《岁月如此多娇》 章节目录 第1章 痛苦的呻吟声在古檀河的风里流传 初夏,黎明的霞光乍现。所照之处,无论山川还是河流,无论主宰世界的人还是尘埃里求生的蝼蚁,都富贵不奖、贫贱不欺地镶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在这众生平等的瞬间,有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在古檀河的风里流传。

追音索源——顾明澜的卧室里窗帘紧闭,挡住晨辉,昏暗的近似幕夜。应是酣睡在床的人,却身体卷曲,双拳紧握,珠汗满额,眉头紧皱,眼角有泪。呻吟声就是从那一张一合、色泽发白的唇瓣里发出。

是病了?

她是独居,无人问津。

是恶梦?

老板、服务生、厨师……她身兼数职,此处无第二人,更没有叫醒服务。

痛苦好像在加深,呻吟声大了一些,她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咚”的一声,滚下了床。

极似百合瓣的鼻翼一动,呼出一口长气;有了一丝轻红的嘴唇启开,却出语无声,又紧紧闭上了;大眼睁开,全是被无名泪浸透的惊恐。

“这些钱,只要省着花,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记住了,从这一刻起有多远就走多远……”她清楚地记得刚才的画面,是从一张涂着殷红色口红的嘴里说出的。那个人的五官总是看不清楚,每次她都很努力地想看清那张脸,却总是被钱遮住了视线,画面骤变,铺天盖地的钱向她砸来,挡住了一切光亮,霸住了一切氧气,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

钱!那么多钱!顾明澜是喜欢钱的,而且是被钱砸醒的。抹抹脸上的凉意,又是一脸的泪汗相合。撑起身爬上床,她将脸埋进了睡袍里,把泪全擦在了睡袍上。

这个梦经常重复做,每次从这个梦里醒来,泪和汗婆娑的难以区分;可顾明澜从来都不认为,这个梦和现在生活有任何瓜葛。

梦和现实总是反的。梦里被钱砸醒;那现实中,花一分钱,都得算清楚。

形容一个人精明时,很多人都说这个人猴精猴精的。猴子那么聪明,为什么山中没有老虎时,猴子才敢称霸?原因很简单,猴子打不过老虎。从古到今都是这样,实力决定权力,权力决定规律。

大自然的规律是弱肉强食,剩(胜)者为王。

那么人类发展的规律就是——顺势而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明澜就自认为很识时务,常年龟缩在她的壳——明澜居里,极少出门。

Z城西郊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古檀山。古檀山北临古檀河,东望Z城。明澜居就座落在古檀山东侧山腰的一群檀树丛中。

连院一起占地五百平,两层红砖旧楼的明澜居,院门就是简单的木栅门,平时就用一根麻绳栓着。好在,还是有块牌子的。可就连牌子,都是一块木头的横截面上雕了三个篆体字。鲜少人认全篆体。细看,下面加了一排拼音“minglanju”。字和拼音都涂上因为风吹雨淋已经变得暗红的漆。

由于院门没有门楣,这牌子就固定在院门口的右侧红砖墙上。红砖多半都是圆角,是有年岁了。院门口近一米五高墙完整,显然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杰作。其它地方少了红砖的缺口用木栅栏替代了。

紫藤萝经过春季的滋养,已经占领木栅栏,粉饰了些许的残缺。

明澜居的目标是变身为休闲酒店。只是一不靠主路,二不邻风景区的,平时来的人极少,这都到一九九七年了,还像生意萧条的快被抛弁的野店。

就算这样,看着户口本,数着手指头,才相信自己只有二十一岁的顾明澜,一个人住在这里已经六年了。

醒了就起床,靠劳动养活自己的人没有懒床的条件。

习惯性的按开录音机的收音键,Z城的早间新闻播报已经接近尾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广播是顾明澜了解外面世界的主要渠道之一。她在这里已经很习惯了,就算她想接受新鲜事物,她的窗外只有滔声和风声。至于现在播报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她只是要听点声音就行。

拉开为防蚊虫用艾草水泡过的麻布窗帘,一缕阳光突兀地射了进来。

在阳光的照耀下,顾明澜微眯水晶似的大眼,笑意在唇间慢慢荡开;留海齐齐排在弯月眉上端;齐腰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梳理,就那么黑缎似地流淌在蓝色棉布做成的睡袍上。此时恶梦远去,她也领取了属于她的那一份金红色的光晕。

推开木窗,晨风扑面而来,有微微凉意;转身,她去刷牙洗脸。

每个单月的最后一天,都是顾明澜去医院献血的日子,也是她必须强迫自己出门的日子。做梦都被钱砸醒的爱钱人,为什么不是去卖血而是去献血呢?她只知道是为了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这个人,她是记得的,每每想起这张脸,她就内心暖暖的,哪怕在寒冬腊月,她都不觉得冷;这张脸让她对这个世界不再害怕,有勇气面对一切;在这荒村野店里,她也过得从容安然。其它的原因?好像并不需要,就是需要,她也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自己的血型很稀少,是RH阴性,是血库里奇缺的传说中的熊猫血。

早上至少要吃一个鸡蛋,特别是今天。欢快的身影飘下楼煮鸡蛋去了,身后的新闻里在紧急播报:Z城暴风雨预警上升为红色,希望市民尽量呆在屋内不要出门,各大单位能放假的也请紧急放假……

根本没有听到什么预警,吃完鸡蛋的顾明澜忙着换衣服出门。在明澜居,她成天穿的很随意;要出门了,说什么也得穿的正常一点。于是,她穿了湖兰色的带荷叶边的棉布衬衣,和一条棉绸的白裙子,竹编的鞋架上有三双凉鞋,一双皮质灰色净面的,看似极普通。一双五分跟的紫水晶鞋,跟明澜居的格调来比过于高调。她选了最不起眼的那双深蓝色帆布鞋,得走一里多路,才能坐上公交车;布凉鞋最好,不伤脚。

刚到院里,顾小二窜出来挡在顾明澜面前,一幅臭不要脸的讨好样。

慎怪地看了顾小二一眼,顾明澜回屋拿了一条精心编制的棕绳出来。顾小二乖巧地靠过去,让绳系在项圈上。

一出木栅门,顾小二就原形毕露,凶猛地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红色预警 把木栅门系上,顾明澜迈步前行,丝毫不管顾小二跑向何方。她知道,不管她走到哪,顾小二都能找到她,跟上她。脚步轻松,心情舒畅,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一走,将要面临的是所有记忆里最惊险的前路……

当初捡到顾小二时,顾小二是那么小,捧在手里都哆嗦;那时她极欣喜,捡到了那么可爱可怜的一只毛色黑白相间的猫。

世事在变,越来越多的人把寻呼机换成代表身份的移动电话(黑砖大哥大)时,顾小二也变异了;由一只小猫长成了一只狗,毛色也由黑白相间长成了灰白相衬。

没变的只有顾明澜,她还用着寻呼机。在明澜居寻呼机是没有用的,进市区她才带在身上。

公交车上人不多,顾明澜拿出两块钱买票时,三十多岁的女售票员,坐在门口的售票座上,说:“丫头,又去献血吧,这票钱不收了,你把狗带到车后面去,别吓着乘客就行。”

古檀山往西三里地的山坳里就是古檀村,Z城到古檀村就一趟8路公交车。售票员、司机、乘客,就是那些人,眼熟也在情理之中。能让顾小二上公交车,顾明澜已经很知足了,车票钱不能再免了。

笑着用眼神相谢,顾明澜把钱往前伸到了售票员的眼前。

见到顾明澜眼神里的执着,售票员接过两块钱,熟练地撕下一块钱的票和找回的一块钱递到顾明澜手里。

又对售票员笑了笑,顾明澜走向车厢后面。

“这孩子,可怜的紧,看着就让人心疼。”售票员声音压底了下来。

看来售票员的话,中年司机是听见了,车子启动前,他说了一句:“世间事,说不清。有想方设法地逃票的;也有能免票,却次次都主动买票的。有巧舌如簧废话连篇的,也有生来沉默,一生不吐一字的……”

车子启动,司机下面的话淹没在机车声中。

9点,顾明澜和顾小二并排站在了Z城最大的医院Z医院大门处。

安保大哥看着顾明澜,指了指传达室外的那棵大枫树,说:“老地方,栓那去吧。又长了不少,没人敢靠近,丢不了。”

医院献血处,排队的人真多了不少,顾明澜数了数,在她前面的有七个。以往,她一到就会被熟络的医生叫过去,给她抽血;今天奇怪了,一个熟面孔都没有,只有老老实实排队了。

还有两个人时,寻呼机响了一声,顾明澜看到了一窜电话号码。她眼里有一道喜悦闪过,那是顾颜如的电话。是了,今天周五了,按常规,顾颜如周末在Z城的话,都会去明澜居。这么想着,顾明澜还是决定抽完血再去回电话。

献完血后,雨已经开始下。医院门口的小卖部都有公话。顾明澜赶紧找了个最近的小卖部给顾颜如回电话。

电话通了,顾明澜敲了两下听筒后,传来了顾颜如的声音:“明澜居的电话没有人接,这红色预警你还是出来了。你哪也别去,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一会儿我就过去带你回明澜居。一定要等,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顾明澜又敲了三下听筒,然后挂了电话。她一年四季也打不了三个电话,顾颜如是她唯一通话人,所以她和顾颜如有敲听筒的暗号。两声的意思,“是我”,三声的意思“听你的”,紧急求助是不停的敲。实在有什么事要说,就写下来,求助路人。

早起,顾明澜明明看到了太阳,怎么就红色预警了呢?也没有听到具体天气预报情况,也没带伞,看来,只有站在大门口等顾颜如了。

一等再等,顾明澜没等来顾颜如,却等来了倾盆大雨和奔跑的人流。

街上有人边跑边喊:“河水翻堤了,落云桥淹了,车都冲走了好几辆。”

“落云桥不能过了,赶紧绕道。”

“……”

落云桥?顾颜如来接顾明澜的必经之路,顾颜如说最多二十分钟就到,顾明澜这起码等了半小时。

有车冲走了?顾颜如也是开车来接顾明澜的。

顾颜如?车?顾明澜不自觉的向落云桥方向走去。

听到了“汪汪”声,顾明澜才想起来,出门带了顾小二。

回跑几步,解开树上的绳,顾明澜就小跑着往落云桥。

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黑云遮天蔽日,压得越来越底。

和顾明澜相向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的人还对着她吼:“落云桥过不去,赶紧回转。”

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顾明澜只加快了步子。

落云桥上面是铁道,中层和下层是汽车,六条方向不同的道路在落云桥交汇。虽然下层地势是底,可一般情况也不会被淹呀。Z医院到落云桥做公交是三站路,那么跑快点,半小时或许就能到;当然,还不能全力,顾明澜还要看着街上对向来的车流里有没有顾颜如的车。她记不得任何人的车,可是记得顾颜如的车。

一直到落云桥在雨雾里隐隐看得见时,也没有看到顾颜如的车,顾明澜全速冲向落云桥。雨水在她脸上不停地划过,裙子太长,她都想直接脱了仍掉,残存的理智让她只撩起裙摆,走不走光就管不着了。

离落云桥还有半里路时,街面上就已经全是水了。开始水并不深,顾明澜没有停,踏着水花直接往前跑。

有人在喊:“那位姑娘,站住,往回走。”

“说你呢,还跑。”

“……”

也许是叫顾明澜,也许是叫别人。反正顾明澜要见到顾颜如才会回头的。

水已经漫过了顾明澜的腰,可是落云桥还是可望不可及,竟然连落云桥的中层都淹了。

顾明澜还在往前奔。

顾小二已经是游泳状态了。

“顾颜如,你在哪里呀?”顾明澜不停地喊,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由于心堵得极难受,她呼吸也有些不通畅。

雨还在下,雨水不断的让顾明澜视线模糊。

一擦再擦眼睛后,顾明澜看到桥墩边,处在半浮状态的几辆汽车。那辆白色的长得像只虫的不是顾颜如的车吗?

“顾颜如?”无声呐喊着,顾明澜连划带蹬地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暴雨中 这时,不远处隐约有人大声吼:“拦住桥下白色人影,赶紧,二分队的汽艇快点上,拐过去。”

白色身影不是顾明澜吧,就算说得是顾明澜,顾明澜也停不下来。她要找顾颜如。

人类再强大再文明,在天灾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顾明澜到了那白色车边上,才发现车是半浮状态,车因为她一拉就随着她动。顾小二窜上车里,前爪扶在座椅靠背上看着她,嘴里底底地呜咽出声,在告诉她,车里没有人,更没有顾颜如。

心跳加快,顾明澜看向西侧,那是江水涌进来的方向。顾颜如是被冲跑了吗?不,决不能让顾颜如被洪水卷走。顾明澜向着江水方向扑去,身后顾小二疯狂在叫了几声,然后就没声音了。是的,顾小二总是对危险十分敏感,这时是在大声告诫顾明澜不能再往前了。

可是顾明澜没有选择,她要顾颜如,她的人生里不能没有顾颜如。

有两条汽艇出现在顾明澜的前方,顾小二在顾明澜身侧咬着她的衣服,拱着她的身子靠向其中一条汽艇。

顾明澜是被一股大力提上去的,同时还听到有人吼:“不要命了,还挣扎。”

另外一个人又说:“赶紧送安全地,实在不配合,捆起来。”

指着那辆白色的车,顾明澜尽量比划着,希望他们帮她找顾颜如。对上一双刀锋一样的眼神后,她条件反射的把脸转开。她不是害怕这样的眼神,而是内心突显的内疚让她不得不闪躲。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声音异常浑厚,说:“你别乱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些车里我们早检查过,没有人了。我们在尽全力救人,你乱折腾就是添乱。”

顾小二也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抱着顾明澜的双脚,用一种乞求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这时,顾明澜注意到,汽艇上的人是军队军服。军队都出动了,顾颜如应该会被救起来的。

正自我安慰间,顾明澜听到了一个声音:“明澜,是你吗?顾明澜,是你?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在这?”这是个女人高八度,失了任何风度,又带着狂喜的成分在叫顾明澜的名字。

顾颜如,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的顾颜如!顾明澜内心狂喜着,汽艇还没完全停,她就跳下水对着顾颜如跑去。

和顾颜如抱在一起时,顾明澜觉得头有些晕,为了抗过去这种晕,她抱着顾颜如不撒手。

拍着顾明澜的背,顾颜如说:“我明白了,你是来找我的,吓坏了吧。”

顾小二围着她们在水里跑出了带圈的水花。

一个浑厚男声在不远处响起:“颜如?”。

睁开眼站定,顾明澜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台阶上,他的皮鞋是干的。

放开顾明澜,顾颜如回身,惊喜道:“韩总,你也在这?”

“我听说上游大爆雨,导致水太大,江水漫堤进了城。而你开完会后说去落云桥方向。又没联系上你,我就来了。”这个男人三十岁左右,一百七十五六公分,身材匀称壮实,说话时已经把青灰色的西装脱下来披到了顾颜如的身上。

“谢谢!”顾颜如侧身看到同样湿透了的顾明澜时,就把衣服拿下来要给顾明澜披上,同时嘴里说:“我这是套装有两层,你这衬衣裙子的,都贴身上了,来,遮遮。”

顾明澜是真不想要陌生男人的衣服,连连摇头推脱,因为顾颜如的提醒,赶紧纠起裙摆拧水。

“别推来推去了,赶紧离开才好。你们这是要去哪,我送你们。”

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顾颜如才指了指前排副驾座上的人,说:“介绍一下,明澜,这是我的顶头上司,韩耀总经理。”

点了点头,顾明澜看向韩耀时,韩耀刚好回头看顾颜如,然后扫了顾明澜一眼,说:“我是韩耀。我知道你是顾明澜。”

顾明澜做了个作揖的手势,表示感谢。脚边,顾小二总是想冒出头,被顾明澜按住了。

回明澜居最近的路是过了落云桥后,一刻钟就到了古檀山。今天落云桥不能走了,就只有绕到古檀村,从山西侧盘山公路而上,然后再从东向侧盘山而下,得多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到明澜居。

车子在明澜居木栅门前停下,后车门一开,顾小二就跳下了车,飞过木栅门冲进了院,好像经过了这场雨,才觉得家特别珍贵似的。

下车后打开木栅门的顾明澜就站在门边,意思是等顾颜如和韩耀他们下车进门。

顾颜如是下来了。韩耀只放下车玻璃大声说:“你们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换干衣服,我就不进去了,改天有空时再来拜访。”

这个韩耀可是顾颜如的上司,顾明澜不知如何接待,只看着顾颜如。

顾颜如微笑着,说:“也好,改天我做好饭,请你来。”

看着车子倒车,离开,然后她们才关了木栅门,赶紧进屋。

“热水澡,热热的热水澡。明澜,什么都放下,先热水澡。”顾颜如把外套已经脱下来,只有白色背心和灰色的一步裙在身上。她身高一米六五,身材极好,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就这么简单的着装,完美的玲珑曲线就已显露无疑。盘在脑后虽然已经湿透,却来不及放下的发髻,有几缕在雨水的冲涮下,迫不及待地滑下来装点的脖子更是玉润细嫩;耳垂上虽然只有极小的一个扇型铂金耳钉装饰,却也难掩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娆。

顾明澜进屋,在茶几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关于洗澡,我有惊喜,你现在就去房间洗淋浴,半小时后一楼后堂泡。”

“泡?惊喜?不行,我得先去看看是什么惊喜。”顾颜如知道这屋一楼靠山处有股泉水;可是这古檀山连着的山脉数万倾,有一眼泉水真不足为奇。就这不露天的泉水多半清凉异常,要泡澡肯定是不行的。就算修了露天池子,没有特殊地段的地热,也没有温泉可利用。但在顾颜如的记忆里顾明澜从不说谎,只要是顾明澜说了的就是真的。

顾颜如对顾明澜的信认,就如顾明澜对她的依赖一样,不容置疑。因为这种相信,顾明澜等不了半小时,毫不矜持的大步走向后堂。

章节目录 第4章 大恩之人 看到鹅卵石砌成的三米见方,有近两米之深的斜面池子,顾颜如眼神一亮,跟着露出了赞许之意。她出差半个月,然后回来又是各种活动各种会,有近一个月没来,顾明澜就折腾了这个出来。她是见过顾明澜没事就去河边捡石子,以为是为了打发时间,就没有多问,没想到镶成了池子。

蹲下身,用手摸着池子边的小石头,边上还配上了一个竹编的小框。这个小框边上加上了毛线做成的小绒球,不用说,这是顾明澜的手艺。

顾明澜的人生,沉默如石。也许是因为这样,从认识顾明澜起,顾颜如就看到顾明澜会编各种小东西,有时候是小动物,小玩具,后来就会编一些常用品。材料多的是,竹、藤、麦秆等等,只要是线型的,她都能

折腾出一个小物件出来。现在眼前这个看似简简单单的四方小竹框,因为四角吊上了一个小绒球,就让她忍不住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今年26岁的顾颜如认识顾明澜六年了,她也出任顾明澜的监护人职位六年了。只是随着工作越来越多,职位越来越高,她来看顾明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

想到生活中工作中都有诸多无奈,顾颜如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总是放心不下顾明澜,现在她发觉顾明澜在慢慢成长,顾明澜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努力地、细心地、专注地、充满希望地编织着日子。今天,要不是想起是顾明澜献血的日子,顾颜如还会一直忙着,只到身心疲惫才会到明澜居来。与其说她是来关心顾明澜,不如说她是来休整自己的情绪的。

在顾颜如发怔中,池子两侧两个出水口开始在淌水。

在水能够着时,顾颜如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还真是热的。她笑了,嘴里念叨:“这丫头还真是有一套。”

顾颜如也不客气,把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掉,然后下水,还大声的说:“明澜,水温刚好,你也赶紧来泡泡。”

“咚咚咚”传来三声敲木桶的声音。

顾颜如知道,这是顾明澜的回复,她很快就会来。

连石头都是热的,烫的背很是舒服,顾颜如仰躺在斜面池上很是受用。

初见顾明澜时,也是一个雨天,那是在Z医院的病房里,那天顾颜如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就急匆匆地冲向Z医院,她直接去了副院长办公室。她的监护人,不对,是认养人——顾源是这里的副院长。

顾源发丝如银,修剪齐耳,六十多岁,由于面容清瘦,有了一脸的细纹。她递给顾颜如一瓶矿泉水,说:“颜如,恭喜你毕业了。”

顾颜如有些激动:“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您给我这一切。”

“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顾源面色变得有些沉重:“我一直害怕等不到这一天。现在我有个人要托付给你。”

“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尽全力。”顾源从孤儿院认养顾颜如起,从来都是付出,这是第一次提要求,顾颜如难免不激动。

“上大学时推荐你到Z城上,也是因为Z城大,同时我在这里也有一些人脉,好给你安排工作。其实也是我多操心了,从你上小学开始,就住校,平时任何事,你都处理的很好。现在我把这个人托付给你,是最放心了。”顾源没有再多说,是带顾颜如去了一个康复病房。

在那里,顾颜如第一次见到了,面如白纸地困在昏睡中的顾明澜。

顾源站在顾明澜的床前,说:“她叫顾明澜,以后我不在了,你就是她的监护人。她15岁,你20岁,对你来说,担子有些重,可是我想了能想到的人,你最合适;因为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需要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照顾她的。”顾颜如很自信,虽然她刚毕业,虽然她连一天班都还没有上。其实她每个假期都想出去打工的,是顾源不愿意,顾源的思想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在学习的年龄,有机会就一定要好好学习,那样在工作的年龄才会游刃有余。”

顾颜如也不负顾源的教诲,跳了三次级,20岁,研究生毕业,是用人单位争着要的栋梁之才。

想着顾明澜的名字,顾颜如认为也是顾源给顾明澜改的名字。生恩不如养恩大,顾源是顾颜如的大恩之人,因为是顾源相托,不管顾明澜是谁,顾颜如也会倾尽所有本领照顾好顾明澜的。

出乎意料的是,顾源直接告诉顾颜如:“明澜是我的孙辈,有血缘关系的孙辈。”

顾颜如并没有深问,因为顾源那天没有给她多说话的机会。

再后来,顾颜如来医院看顾明澜时,没有见到顾源。就算回家,顾颜如也没有见到顾源,电话也联系不上,医院的人只说顾源不在Z城。

顾颜如进了顾源推荐的博韩生物研究所上班,她为了不给顾源丢脸,除了照看医院的顾颜如,其它全部精力都扑在工作上。

一个月后,顾明澜出院。却并没有去和顾颜如一起住,而是住进了古檀山半山的红砖院落里。

在那里,顾颜如见到了重病的顾源。原来,顾源只所以把顾明澜托付给顾颜如,是因为她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顾源说古檀树下的屋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希望顾明澜以后就住在这里;因为顾明澜心智不全,不适合生活在城市里。那个二层的红砖屋是属于古檀村的辖区,是清末建的,战后废弃了。顾源小时候怎么会在废弃的地方住过,她没有多说。顾源只说古檀村的人都很忠厚善良。

顾源捐资给祖祖辈辈走水路运输的古檀村修通了一条盘山公路进Z城。

顾源要求古檀村接纳顾明澜做古檀村的村民,且把这个红砖屋分给顾明澜当住所。古檀村村委研究说做不了这个决定,需要请示上级。

章节目录 第5章 登山客路过后 说到这时,顾源已经累的满脸发红,气息变粗。

喝了口顾颜如端到嘴边的水,顾源才往下说。

古檀村的村委开会多次后,上报了情况,现在已经接受了顾明澜正式成为古檀村的村民,户口本都送来了;同时古檀村还把周边的山地分了些给顾明澜,说是古檀村的村民应有的。

对于古檀村的安排,顾源很满意;她眼里是满满地感激亮光。

至于Z城里的房子,是Z医院分给职工住的,顾源去逝后,顾颜如就不能再长期住了。不过顾源让顾颜如先不用搬,等博韩生物公司给她安排了住房再搬。至于顾源铁定了博韩生物公司会给顾颜如安排住房这一点,顾源没有多说。当时顾源说很累,把一本存折给了顾颜如,给顾颜如全权支配。顾颜如一看竟然有五万之多,说一定不会让顾明澜过的不好。顾源却摇了摇头说:“这钱是给你的,你喜欢生物研究,要坚持下去。你有天赋,不能被俗世俗事拖累,钱是能解决一些俗事的。我这一生没有脱俗,回国后就再也没有树建。我的人生并不完美,好在我有了你,多少填补了一些遗憾;现在也捡回了明澜。明澜就是需要你常常来关心一下,大事你帮她拿拿主意;她有住所、有土地、有自理能力,经济上、生活上你不要大包大揽;切记,你做的越多,她的生存能力会越差。这么多天,我已经明确告诉她,要做一个有生存能力的人,最起码不能拖累社会。她虽然不能说话,用行为回答的很好,从这些天来看,她勤快,做事也心思细密。”

顾颜如只能再次保证,她一定牢记顾源的叮嘱,照顾好顾明澜。

顾源说要休息一会儿,让顾颜如去和顾明澜多接触。

没想到,顾源这一休息,就一睡不醒,送进了Z医院。

刚上班的顾颜如请了假,一心一意地照护顾源。可是顾源一直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明澜没有语言,日夜守在顾源身边不离开,困了也就扒在顾源病床边睡。顾颜如也没有反对,这时把顾明澜一个人放在古檀山里,她也不放心。这一家三口的日常就在医院过了。

有时候人是斗不过病魔的,不管医院的医生如何尽心,不管顾氏姐妹如何不舍,不到一月,顾源去逝。

葬礼上,律师宣读顾源遗嘱,没有财产分割项目。专利早就捐给了顾颜如小时候生活过的那个外省慈善机构,那个机构已经更名为顾源福利院。最后一项要求是,她的骨灰要洒入大河。说是一生太短暂,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去过的地方也没有好好看过,这之后所有时间都用来随波逐流,悠闲的周游世界。

Z医院院长评价:“顾源身为医务战线的工作者,有两项专利,全部用于慈善……在心脑血管研究方面对社会贡献巨大,却生活简洁自律,是医学界屈指可数的丰碑。”

面色苍白到近似木纳的顾明澜没有眼泪,葬礼还没坚持到结束,就突然倒地。

好在,顾明澜再次进医院只是贫血再加上伤心过渡,造成一时的供血不足。

顾源的后事一切办完之后,从小到大几乎不哭的顾颜如偷偷的大哭了一场,然后扛起了照护顾明澜的担子。顾颜如还给顾明澜联系了学校,让顾明澜去上学,可是顾明澜写了数遍“我不去学校,我会自己学习的。”

后来顾颜如还是随了顾明澜的心愿,不送她去上学。她带顾明澜进Z城,几乎都是为了去书店,从而也了解到顾明澜感兴趣的是编织、裁剪、服装类。除了这些,顾明澜还喜欢看历史故事、人物传奇。

只要顾明澜相中的书,顾颜如都买。

相处久了,顾颜如发现顾明澜除了不说话之后,可以说心灵手巧。还有一点,每次要给顾明澜买新衣服,她都不要,写在纸上拒绝,写她自己会作衣服,买面料就行了。顾明澜不仅给她自己做衣服,也给顾颜如做睡裙之类的家具服。

当然,顾颜如也试着问顾明澜从哪里来,为什么以前顾源从来没有提过她。

每每这时,顾明澜一脸迷茫,然后重复写三个字“不知道。”

转眼两年,周末,姐妹俩坐在小院里聊天,顾明澜写道:“前天有几个登山客经过,问我买热水泡方便面,我给他们烧开水了,还请他们进屋坐在大桌上吃。我没有收钱,还送了那几个人西红柿。说好是送的,可他们离开时,竟然把十块钱压在了装西红柿的盘子下面。十块钱能买几大箩筐的西红柿。”

“没关系,你可以收下,他们认为这是你应得的,才会给你。”顾颜如好生感激,虽然她没见过那几个登山客,可是她知道那是善良的人,见到山里住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心生怜悯,于心不忍,更不会白喝白拿。

顾明澜却又写道:“我想了一天,决定以后把房子好好收拾,给路过的、需要歇脚的人提供让他们自己动手烧水、做饭的地方,那些人就不会不好意,偷偷留钱给我了。”

“任何行为,从经济发展学上来讲,适当的盈利才有成长性,才是长久的,你只有适当的收取费用,别人才用得心安理得。”其实顾颜如这只是脱口而出,只当闲聊而已。

“好吧,我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先确定一点,时令水果疏菜还是送,不收钱。”顾明澜写的极认真。

“你的决定非常好。”顾颜如这是鼓励顾明澜,反正顾明澜这两年来种的菜虽然没有专业菜农地里的长的好,她们吃是吃不完的,多半都埋在地里又肥了地。至于水果,山里还真是不缺,基本上山走一趟半篓子野果。俗话说靠山吃山,可是山里的野果也不是全都能吃的。有时候长和越是色彩鲜艳的,越是有毒。

顾颜如还真怕顾明澜采到不能吃的野果,可是又不能禁止顾明澜上山。为此,顾颜如可真是长时间夜不能寐。

章节目录 第6章 抹不去的刀痕 后来,顾颜如放心了;因为顾明澜买了认植物识果实的书,有时候上山都带着书,拿书对着叶子果子比。

沉思中的顾明澜一脸的憧憬,过了一会儿,才在纸上写道:“你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了,我决定给这里取个名字,叫古檀店。”

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明澜,顾颜如越来越觉得顾明澜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是个迷。接过顾明澜递过来的话,看着,想着,好一会儿,顾颜如说:“古檀店容易让人误会那是在古檀村里面。我看就叫‘明澜居’,行不行?”

对着顾颜如露齿一笑,顾明澜连连点头。

接着,顾明澜站起来,到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找了个木头的横面,又跑进厨房,拿了一块碳,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写出了“明澜居”三个字。仔细端详一会儿,似乎很满意了顾明澜才恭恭敬敬地放在顾颜如面前的木桌上。

篆体字!要不是顾颜如,一般人一眼认不出这三个字。

看着眼前的字,顾颜如确定一点,顾明澜一定受过良好的传统教育。这一出手,连在内心傲视一切的顾颜如都自叹不如。其实,顾颜如不止一次地试着和顾明澜谈过往,每次都后悔不已。因为只要顾颜如一寻问或者猜测顾明澜在哪里出生、长大。顾明澜不是神态十分痛苦,就是抱着头满脸的汗;有时就直接尖叫不断,惊恐不已。

现在,顾颜如完全明白顾明澜只记得从Z城Z医院醒来之后的事,如果顾明澜真如顾源说的是15岁,那么,顾明澜已经忘记了那成长的15年;且那被忘记的15年就是顾明澜的雷区。

牙齿还会偶尔咬到舌头呢,那两姐妹相处久了,顾颜如难免会涉及顾明澜的雷区。只是近期来,顾颜如开始忙起来,陪顾明澜的时间少了,顾颜如内心常有愧疚之意。那么在一起时,顾颜如就更小心了,尽量压制自己好奇、探寻的心思;尽量在一起把氛围弄得开心温暖,不去碰触顾明澜的雷区。

现在,顾颜如不扫顾明澜的兴,更是推波肋浪:“下次我带油漆,刻下来,上漆。不过这得加上一排拼音字母,这样就是来个外籍人士,也能看懂。”

边说着,顾颜如边用笔加上了汉语拼音“minglanji”。

顾明澜飞块的在纸上回话:“加上拼音突然变正规了。很好。”

“明澜,我有个想法,你字写好,听力又很好,咱们去一下京城的医院,专门检查一下你的发声系统,好不好?”顾颜如这在脑子转了很久的想法,这一刻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不能提过往,提治嗓子总可以吧。

下一刻,顾明澜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就进屋跑上楼,一直到太阳下山。

顾明澜的某些神经的敏感度,完全超越了顾颜如的想像。

后悔不已的顾颜如做好了晚饭,顾明澜都不下楼。还是顾颜如上楼去道歉,保证以后再不提嗓子的事,顾明澜才下楼坐上了餐桌。

有空时,顾颜如去了Z医院多次,也只了解到,顾明澜是术后感染,从别的城市送到Z城急救的,其它的就没有人知道了。甚至从哪个城市转过来的,那一栏都是空白的。

顾颜如明白了。就是顾源不想顾明澜想起过去,也不想别人知道顾明澜的过去。

也是,往事已矣,顾颜如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过多的过往,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她尽量让顾明澜多看书,只要一有空她就把顾明澜带进城逛逛,吃点小吃,尽量不让顾明澜和城市脱轨。而顾明澜也让顾颜如很省心,进城了比在明澜居更乖巧听话。让顾颜如惊奇的是,除了数理化的书顾明澜看都不看之外,其它的书籍,只要买了,她都学得很快。

比如买编织书一星期,顾明澜就织了两条一模一样的红围巾,还在围巾角上分别绣了两个人的名字“明澜”“颜如”。那年冬天,冰冻了大地,Z城还闹了冰灾,整个世界都被天灾折磨的异常疲惫不堪。顾颜如却觉得身心和暖,她世界被那条红毛巾暖的透透的。

转眼又四年。顾明澜已经长成了大姑娘。顾颜如也从入世新人变成了职场大将。

今天,这一场暴雨是有预警的,可是落云桥被淹是突发事件,顾颜如是想着开快点冲过那个洪峰的,没想到还没过桥,车就飘了起来。好在她提前打开了窗户,这时车门还是能打开的,爬上车顶时,已经有着军服的人靠近,把她拉上了救生艇。她怎么都没想到,顾明澜会从Z医院跑到落云桥来,她没有看到顾明澜扑向她车的画面,可是一想到顾明澜一路上在雨里狂奔,她就鼻子发酸,眼眶发涩。她知道顾明澜对她的依赖,也知道自己多放不下顾明澜。往后,她可得好好活着,要不然顾明澜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相依为命的人了。

也许是泛了,也许是水温刚刚好,也许是心里暖流翻涌太过,顾颜如感觉体力流失昏昏欲睡时,顾明澜端着一个五十公分长,三十公分宽的木质老式青漆茶盘走了进来。上面没有茶,只有一个果盘,内容有拇指西红柿、黄瓜、李子、黄桃。

把茶盘轻轻地放在顾颜如手能够着的地方后,顾明澜去池子的另一侧脱衣服。

“这一泡还真有些渴了。”顾颜如一点也没客气,拿了一棵小西红柿放进嘴里。这黄桃、李子来自山上,西红柿黄瓜是来自顾明澜的菜园子。这个小拇指西红柿好像只有一棵,比本地大西红柿要早熟一两月,可结的果子也不多;现在还有,应该是顾明澜特意留着给她的。顾颜如吃的眼泪汪汪的。

从另一侧下水,慢慢挪到了顾颜如身边,小心接触石头躺下的顾明澜看着顾颜如又拿了一个黄桃咬了一口。开心地冲顾颜如一笑,本来没有食欲的顾明澜,这时拿起了一棵半青半红的李子放进嘴里。

姐妹俩相视一笑。

刚才还决定要夸赞顾明澜的石头浴的,顾颜如这时竟然忘记了似的,除了有意无意地抹掉眼角的水,只知道吃。

顾明澜却是边吃边看着顾颜如在水里的身材。不得不承认,顾颜如的身材是完美的。顾明澜不愿意看自己,出于本能,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下意识地想抹去那道六年都没有褪去的刀疤。

章节目录 第7章 厚浓如墨的忧伤 那是手术留下的长刀痕,这辈子就那么贴在她身上,无法抹去了。想到这时,顾明澜刻意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别想太多头疼的事。

虽然顾明澜的无声叹息极隐忍,顾颜如还是听到了。

扫过顾明澜放在腹部的手,顾颜如关切地注视着顾明澜的神态,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要追求完美;因为没有完美的事,没有刚刚好的十分,要不就做过了十分,过犹不及;所以稍有缺憾,有八九分就足够了。”

顾明澜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对着顾颜如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烟雾缭绕,挡住了眼底厚浓如墨的忧伤。

对于,顾明澜身上那道疤,顾颜如问过怎么留下的,顾明澜说在医院,至于为什么去医院,顾明澜写她自己也想知道。甚至,顾明澜跟着顾颜如去Z医院看过病历,都没有查到原因。因为病历在Z医院新建的,只写了伤口感染,清理之后重新缝合。当时的主治大夫签字,竟然是顾源。心脑血管专家去给外科手术签字,也是极少见的,可是姐妹俩看到的就是那样。

实在查不出来时,顾颜如就安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既然想不起来,就是不应该记住的。你看,我们多幸运,遇到了一个伟大的母亲,把我们从尘埃里拾回家,养大成人,受高等教育。”

有笔时,顾明澜会写:“你说的对。”

没拿纸笔在身边时,顾明澜会连连点头。

现在,相视而笑的姐妹,几乎是同时拿起了一小截黄瓜放进嘴里,发出清脆的牙齿切咬黄瓜的声音,吃的一点也不矜持。

确实,姐妹俩一点也不想矜持,在这古檀山里,三里之内可没有别人家,现在就是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水里泡。这样的胆量,估计在女孩子中也鲜少见。

其实她们的胆量一是来自相互间的依靠,二是来自于顾小二。

看家护院,顾小二绝对是忠于职守的忠犬。六年里,顾明澜的明澜居从来都没丢过东西。陌生人进来,都是要顾明澜去门口迎着,顾小二才让进。

此时的顾小二,在门口的窝里假寐。它能听到方圆数里内发出的声音,同时也会通过风带给他的味道识别来人是陌生人还是常光临的熟人。

其实,顾小二最爱听的声音,就是屋里传来的说话声、笑声。他从没听过主人说话,却和主人能心意相通。倒是常常听到主人姐姐的声音,很好听,偶尔还会哼两声小调。当凡,主人姐姐在这里时,顾小二觉得明澜居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它也就随之变得懒洋洋的。

在这种懒洋洋的意境里,顾小二都以为自己要睡着时,却听到了惭惭靠近的脚步声。

这暴雨虽然停了,雨丝却时不时地想起来就任性地飞一阵。

谁会在飞雨的下午,近黄昏时,来到这里呢?顾小二虽然跟主人一样,不爱说话,可是它明白自己的职责。它是唯一的男性,保家卫栅栏他不上谁上?

或许是因为雨,顾小二并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于是它突然站起来,“汪——汪汪——汪汪汪”的大吼着冲向门口,誓要把来人堵在木栅门外。

正在解木栅门上的绳进来的身影,本能的倒退几步。

那是穿着草鞋,戴着竹笠,斜背着一个大竹筐的高瘦身影。

见到顾小二扑到木栅门上没有出来攻击,那身影站定,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露出被幽黑的皮肤衬得极白的牙齿,笑着故意大声喝斥:“小二,小二,这就不认得我了?”

“汪,汪汪——”顾小二还是不卖帐,因为雨丝,对方的味道跟本飘不过来。

且说,石子池里,听到顾小二叫第一声时,顾明澜就跳了起来,然后速度极快的光着身子不见了。

顾颜如也听见了顾小二的叫声,她反应矜持一些,可是一坐起来,手一摸到湿湿的衣服,才明白顾明澜为什么消失的那么快,她自言自语:“我们竟然都忘了,浴巾浴衣在楼上呢。”

“明澜,帮我拿下来。”顾颜如扯着嗓子喊完,又缩进了水里。

“汪,汪汪汪……”顾小二的声音越发叫的大。按常规,主人应该出来了呀,怎么只听到主人姐姐的声音。

顾颜如听着太吠声,从声音大小上判断出远近,反而放心了不少;因为顾小二守住了院门。

这时,一个男声在喊:“明澜,是我,杨海洋。”

不管是顾颜如还是顾小二,还是这个不速之客杨海洋,都得不到顾明澜的回应。

好在,得不到回应,顾颜如等来了人。

几分钟后,顾明澜提着一个麦秆编的收纳篮出现在顾颜如的视线里。

收纳蓝里放着顾颜如的浴巾和家居长裙,看花色,顾颜如认出那是顾明澜给她做的纯棉布的长裙。

“谢谢。”顾颜如起身拿起浴巾擦试身上的水,又说:“得给顾小二奖励大骨头了。下次回来一定买给它。”

顾明澜做了个“OK”手势。她听见外面那个男声了,可是她得等顾颜如把衣服穿好了,才会去接人。

这个家居裙,顾颜如很喜欢,因为胸前顾明澜特意做了加厚处理,用了两层棉布,长度上也是顾颜如喜欢的,到膝盖处。系上腰带后,顾颜如问:“我好像听见那个人说他叫什么羊。是我见过的人吗?”

“杨海洋,几年前我们上山摘野果时你就见过,当时你说他长手长脚的,动作敏捷的像藏羚羊。”顾明澜飞快的在纸上写道,因为有人来了,她下楼时,习惯的把纸笔放在了胸前的大袋子里。她为了方便,给她自己做的家居服,胸前都有一个大袋子,因为装满时像袋鼠,她称作袋鼠装。

“有印象,后来给你送过吃的,看到我在,放下东西就跑了的那个小子?”顾颜如若有所思,然后又说:“他不是上学去了吗?去看看吧,不能总让顾小二招待他。”

章节目录 第8章 草鞋哥 快步到了木栅门边把门打开,顾明澜对着杨海洋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没有解释,用这个手势代替了怠慢了客人的歉意。

看到顾明澜出现,就全是激动成分的大眼,走两步到了顾明澜身前时还紧紧地盯着顾明澜,似乎兴奋的有很多话要说,可吐出口的是两个字:“明澜——”

顾小二这时近距离的对着杨海洋一阵闻,然后把它那条灰白相间的大尾巴弯成了半月,左右摇摆,看来它对杨海洋至少比顾颜如对杨海洋要熟。

回望着杨海洋的顾明澜还是一脸的笑。这是她有记忆以来,除了顾颜如接触的第二多的人,还是同龄人;虽然几个月不见,有些许的陌生感,可就那一丝的陌生感也被杨海洋眼里的亲切和喜悦给赶跑了。

顾明澜手指向屋门,示意杨海洋可以进屋了。

因为脸黑掩饰了不少激动表情的杨海洋,

是一边惊喜一边傻笑再加上不知所措,本是伸手想牵顾明澜的手,犹豫一下之后,却拿下自己的竹笠举在顾明澜的头顶。

是的,这天还有很细的雨丝在飞,只要他在时就得为顾明澜遮风挡雨。

顾明澜自己迈步往前走,如果她不先行,可能杨海洋会一直傻站在那笑。

一楼的厅堂宽敞,足有50平。地是石板拼成的地,因为年代久了,磨的很平整。四方大桌,已经没有漆的原色,是木头古旧的深褐色。能坐的地方不少,条形高木凳就有四个,分别放在了方桌的四面。带靠背扶手的太师椅样子不一样,却也有六把,都是靠背扶手齐全。还有两个八十公分左右的小方几。其实颜色最亮的,还是五个带着漂亮木纹的小凳子。

物件还真不多,却并不感觉到冷清;因为墙上有各式各样,各种材料的挂件。小吊篮大吊篮的就有近十个,里面装的物件不是风干的干农货、干花,就是精心缝制的小动物、布花。

硬件上,除了那五个小凳子,都是顾源在时就有的,因为够用,顾明澜没有添置。她只把好看的,想珍藏的物件想办法挂在了没有粉饰的红砖墙上。

进到客厅,顾明澜听不到脚步声时回头看,杨海洋在门槛外正在解草鞋带子。她没有觉得惊讶,因为山里人出门穿草鞋是常事。雨天穿草鞋还是有些不便的,湿透了会有些沉。当然,草鞋的好处是挂在风口处,水滴干时,几乎就干了。

现在的杨海洋脱草鞋是为了凉干吗?直觉上,顾明澜感觉不是。杨海洋应该是怕草鞋上的泥水弄湿了她的屋。这一楼是石板,没有这么多讲究,是可以穿鞋进的。

回走两步,顾明澜拉杨海洋的胳膊,示意他直接进来,不用脱草鞋。

可是杨海洋是迈进来了,只不过是光着大脚丫子。进来后,他弯下腰,把湿了的下半截裤腿卷起来,挽到了膝盖处。

看着自己脚上红色人字凉拖,顾明澜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她这里真没有适合杨海洋穿的鞋。她只给上二楼的人准备拖鞋,而这些年,能上她二楼的人,只有顾颜如。

杨海洋看懂了顾明澜脸上的焦虑,笑出了声,说:“这地很凉爽,很舒服。”

说话间,杨海洋迈着长腿走到了大桌边,把篓子往掖下一夹,掏出里面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透过塑料代看到,一包是大饼、馒头,一小袋花生,几根剥好的茭白,还有一条似乎还在动的鱼。

看着这些,顾明澜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都是她没有。杨海洋每次送的菜都是她没有种的。送的东西都是她没有的。看她没有小凳子,在院子里时多半都蹲着,他去年暑假扛来了新做的几个小凳子。

篓子掏空了时,杨海洋才说:“这鱼是收拾好、洗干净了的,直接可以下锅。”

原来认为鱼还在动,是顾明澜看花眼了。她拿着纸想写感谢之类的话,杨海洋没让她写,抓住她的手说:“现在不用写,我都知道。这眼看到做晚饭时间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把鱼炖了吧。”

顾明澜不知道答应还是拒绝。却听到楼上传来了顾颜如的声音:“可以,藏羚羊,看你的厨艺怎么样。”

杨海洋一怔,好像刚知道顾颜如也在似的。其实他在院门外和顾小二僵持时,就听到了顾颜如的声音;只是一见顾明澜就把顾颜如也在这的事实给忽略了。瞬间,杨海洋就回过了神,大声回复:“好的,颜如姐,我这就去。”

回着顾颜如的话,把竹篓放在大桌下后,杨海洋提着鱼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回转,另一只手牵着顾明澜,也不管顾明澜愿不愿意,就大步迈向通向厨房的侧门。大脚板拍着石板发出了与雨打芭蕉类同的声音。

紧步小跑式,顾明澜才跟得上杨海洋的脚步。她很想挣脱那只大手的钳制,因为她没有用全力,所以没成功。好在,进到厨房,杨海洋就放开了她,同时压底声音说:“如果我这鱼做的不好吃,颜如姐下次会不会下个命令,不让你跟我玩了。”

顾明澜笑着摇头,可跟着又点头。

“你什么意思?”杨海洋一眼的紧张,不过跟着又说:“看你笑的这么可爱,我说什么也得把鱼做好吃了。要好吃,得食材新鲜,你的菜园子里不知还有什么。”

顾明澜指了指一边的木台上,那里,放着她昨天晚上就洗好的几样菜。自从她给自己的居所挂上了“明澜居”三个字后,她常给厨房备着些许的疏菜。昨天只所以把菜先洗出来,是因为今天是她献血的日子,那来回是需要一上午时间的。她怕顾颜如这个周末来,就提前一个晚上备好了青菜。

“这还很全的,香菜、香葱有都,那不用你打下手了。”杨海洋开始拿用得着的青菜。这么随意一说,并不是他的真心话;只是转身时,他真看不到顾明澜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嫁不出去刚好 顾明澜是小跑着离开厨房的,她走路本来就轻,加上她的鞋底是泡沫的,声音不大。杨海洋在专心选菜,所以没听到她离开。

转身看不到顾明澜的身影,杨海洋念叨:“还真就走了,几年前就说要跟我学做菜,就是一句空话,到现在只会调凉菜、煮面条。这么不贤惠,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念叨到这时,杨海洋话停了,切姜丝的刀也停了一下,嘴角坏坏地笑:“嫁不出去刚好——”

还别说,杨海洋做起菜来还真是那么会事儿,切菜也块。他没有先烧火,而是把食材都先切好装在顾明澜自己编织的竹盘子里备用。看一个人顺眼了,和她有关的什么都顺眼。就这顾明澜编的竹盘子,放菜前他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的,都爱不释手。

做了鱼,炒了茭白丝,又找出鸡蛋做了个青葱鸡蛋,杨海洋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把菜都端到大桌后,理直气壮地对着楼上喊:“可以开饭了。”

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意想是他的话意一落,就会有一个轻盈的身影从楼梯口飞下来。然后后面那个姐姐就会居高临下、慢条斯理、摆足了家长气场地走下来。

又等了一分钟,杨海洋有些负气:“那菜就摆这了,我先回去了。”

还是没有人理他,就像这幢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就连顾小二都似乎没有闻到饭香。

走出门,拿起自己的湿草鞋摔了摔水,穿上;系好了绳子准备走时,听到了两个字:“站住。”

往里一看,是顾颜如正要下楼。

为什么,这时顾颜如才从楼上下来。其实也情有可原。她洗了澡之后,是要下来做晚饭的。以往,只要她在明澜居,她就是主厨,顾明澜打下手。可今天有杨海洋挺身而出当主厨,她就决定懒惰一回。

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顾颜如赶紧跑去顾明澜的房间接电话。电话是韩耀打来的,问她喝姜汤了吗?不要感冒了。她如实告诉韩耀,她已经泡了一个石头能烫背的热水澡。

韩耀好像就放心了,可是话题一转就谈到了工作,彰显的他刚才的关心都有些虚情假意。似乎是意识到了这点,韩耀刚提到和董事长通完电话,又突兀地插了一句:“这天怎么还在下雨。”

好在顾颜如想知道的就只是韩耀打电话来的真正目的,她摧:“我困着呢,有话直说。”接着,顾颜如突兀地坐直了身板,似乎有些紧张,补充了问题:“不会是董事长在这样的天从京城跑到Z城来了吧?”

“没有这么严重,他老胳膊老腿儿的,现在不玩突然袭击了,不会不说一声就出现。他只是有个提议,把他自己的个人主观意识当命令直接派发给Z城这边了。就是公司一直是科研为主,由于出成果慢,经费上总是短缺;现在想新开个领域,进入金融行业。说是有了资金,才更好的发展科研项目。这哪里提议,简直就是命令。先是让我好好考虑,后面又说见成效越快越好。我就只有让你好好考虑,在最短的时间内出个可行性方案。”韩耀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工作任务和牢骚一起全倒给了顾颜如。

要是在办公室、会议上,韩耀派的任务,就算不合理,顾颜如也会照单全收;因为一个团体有没有凝聚力,跟核心领导的威信、魄力有直接关系。给足领导面子,就是维护工作环境里的秩序,是一个员工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实在是上司的号令出了明显的漏洞时,可以找合适的机会,在正确的地点,对上司进行提示、勾通、申驳。

现在是周末,又是在电话里,顾颜如就有意识的把员工最基本的素质忽略了。

她对着话筒坐直,以便自己说话时,呼吸畅通些:“管理集团和管理我们这个公司是不一样的。集团经营多元化是时代推进的。董事长的想法,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你说的话应该好好转几圈。我是学生物工程的;你让我接手实验室之外的工作时,说的只是专业性强的业务让我出面。同时你说也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给我提高待遇。好吧,我想要好的待遇,我需要自己有辆车,就接受你给的副总头衔。可你就各种出差、各种会议扑面砸给我。现在这可是开辟新领域,你真想把我彻底地踢出实验室,那就直说。”

顾颜如尽量把自己的语调变得平和点,可还是压不下火气、忍不住指责。

“你这是什么态度?”韩耀一本正经的佯怒。

顾毅如回话相当快:“你认为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

不是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吗?怎么在顾颜如身上不灵呢?做了顾颜如的上司六年,压不住顾颜如时也有的是办法,韩耀话锋一转:“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我认为你这是准备接受任务的态度;口头上有些小抗拒,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写方案了。”

“你就这理解能力?”顾颜如差点气绝。她在只有两个人的对话时,不顾上下级的正常模式,就是为了让韩耀收回成命。没想到韩耀在这时也变了一幅嘴脸,直接抠字眼,反解她的意思,这不是耍无赖吗?

其实,她早就知道:董事长和韩耀都是老狐狸。一个上市集团董事长竟然说缺研究经费。那狐狸尾巴就直接招摇着,连隐藏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再就是韩耀,在公司说一不二,办事雷厉风行,完全一幅人模狗样的领导形象。私下里除了打高尔夫就是出席各种美女如云的聚会;如果不是他在董事长面前锋芒露得太多,又让董事长知道他闲的各种得瑟,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命令。

不管是哪方面的能力,只要被质疑,都是不爽的。韩耀说话分贝提高:“我的理解能力会随着你的态度调节强弱指数。你温柔能干时,我是天下最善解人意的男人;你蛮横无理时,我的理解能力指数为零——现在已经降到负数,你必须听我的,无条件服从命令。”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将帅和 听到话筒里顾颜如的呼吸加重时,韩耀明白,他的那句“无条件服从命令”就是剥夺顾颜如的申诉权力,成功剌疼了天生骨子里都带着傲气的顾颜如身上那根敏感的自尊神经。六年了,谁不了解谁的不可碰触之处呢?可谁又让顾颜如先质疑他的能力呢?

谈工作,什么争论方式都有,那国与国之间开个会还能打起来呢,他们打完之后难道就成世仇了?哪能呢,只是工作而已,谁当真谁就输了。洗个澡,睡一觉,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着再次例公式、设陷进算计,约好地方时间再继续谈;谈不拢,算计不成功,再大打出手,然后再回去洗澡……韩耀笑了,他和顾颜如是上下级,用不着大打出手,他一句话就赢。

现在他都能想像出顾颜如鼓着腮邦子生气的样子。

跟他斗,顾颜如太嫩了,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顾颜如就是一个智商高、情商低的丫头片子。对了,怎么扯到情商去了?幸亏没说出口,要不然就真的从谈工作变成戳人痛处了。其实也是实话,顾颜如情商就是底。要不然都工作六年了,身边还没有一个准男朋友。

一想到顾颜如没有男朋友,韩耀让顾颜如干活的理由更足:找不到男朋友,更要好好工作,要不然会饿死。

有个声音在心底提醒,是谁都三十了,也没有女朋友。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顾颜如是情商底找不到男朋友。他是情商爆棚,钻石型男,女人太多才不能固定成女朋友。他只所以是领导,自有他的过人之处。顾颜如只所以是下属,总是有输他一筹的地方。

只是顾颜如怎么除了呼吸就不出声了呢?这不是她的风格呀!

眼见着对话好像要陷入僵局,可韩耀不这么想。他现在只要在顾颜如平息心态、组织语言更强烈的攻击他之前,把谈话风格变频一下。节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心情突然轻松了,韩耀那个舵转的真是快;接着开口:“呵呵,说真的,我手下多是科研人士,死板的很,只有你聪明能干,新事物敏感度强,上手快。你就牺牲一点你那用不完智慧,帮公司在金融界杀出一条血路吧。对了,顾源老师早就告诉过我,你在生物研究方面的天赋,对你,我是有安排的。我怎么会把你踢出实验室?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个近千平的实验室,你一个人的,我进去都要写申请,你签字批准了,我才敢进,正在加紧修建。”

韩耀这人真是阴险的很,这是软硬兼施,逼顾颜如就范。

一声轻哼之后,顾颜如不屑地说:“你说的是刚拍下来的东郊那块地吧。”

“聪明如你,让我省了很多口水。就这么说定了。”韩耀像是怕顾颜如再拒绝,赶紧把话题转移:“对了,新闻报道,这次河水泛滥,古檀山脉由于大树多,没出什么险情,你安心在那过周末吧。”

“嗯。”顾颜如还有话要说的,这一下竟然说不出来了,只有郁闷着。韩耀的本事就是能快速让她怒火中烧,然后在她要爆炸时,又快速给她泄火;最后拿出仁义道德,说服她以大局为重。今天竟然把顾源搬出来了,顾颜如还能说什么呢?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告诉我。你那缺粮缺菜了吗?我明天给你送点去?亲自送。”从这里看出韩耀真是能装无辜。

“得了,别卖乖了。我会不给明澜备粮吗?”顾颜如对着窗外好几个犀利的白眼,那都是给韩耀的。

“呵呵呵,我想现在去找你,看看你白眼我的样子,是不是眼珠子都斜的不见了。”从韩耀这话来看,顾颜如平时没少给韩耀白眼,不是今天被逼急了才露出猫爪的。

“怎么当领导的?看破不说破,你还没看见呢,就在瞎猜。胡乱猜疑部下,可是大忌。没事了,再见。”顾颜如先挂了电话。

可是电话跟着又响了。

顾颜如只有赶紧接。知道还是韩耀,为防对方狗急跳墙来个狮子吼,她把听筒离远了一点。

“惯得你没个样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话没说完敢挂我电话了。”韩耀声音很粗。整个公司,就是这个顾颜如刺多、主意多、毛病多。可是他还真就愿意被她剌、愿意听她说话、愿意纵容她耍个小脾气。

“不是我挂断的,是电话讲太久,自己断线了。”顾颜如可不想背上不尊重上司的罪名:“上司大人,那你还有什么事吩咐?属下洗耳恭听!”

这也是韩耀欣赏顾颜如的地方,就是顾颜如也知道如何对他煽风点火、如何火上浇油、如何避重就轻、如何息事宁人,还有……顾颜如有一意见不同时呛白他,他也爱听的嗓音;顾颜如有白眼他时,他也爱看的一张脸。不行,不能多想了。想多了容易过界,她顾颜如再多才多能、妙语如花、长袖善舞,那也只是他招来的兵马。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何况他是韩耀。他深谙驭人之术,对下属在男女之情上要充当绝缘体,要不然就会出现有持无恐和他顶嘴的下属,不能明知故犯。

这顾颜如现在难道不是有持无恐?没有第三人听见,情有可原。韩耀早就给顾颜如找好了有持无恐的理由。

韩耀沉默着,顾颜如也不摧。她不急,就算今天真因为先挂电话把韩耀得罪了,上班时送杯咖啡过去就解决了。

还是韩耀先开的口,说:“那个——你的车今天泡水了,我感觉得换了。你有考虑换什么吗?如果没考虑,我就做主了。”

“换车?”顾颜如很满意现在的车:“尽量修,只要修好后能开就行。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这辆车。”

“看来你真没考虑过,这事你别操心了。你还是考虑公司如何打开新局面。”韩耀现在的语气恢复正常,像平时上班时的领导口吻。他认为,将军要打前锋,主帅当然要给她备最好的兵马。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古檀村的高干子弟 “你敢让一个喜欢生物研究的人去金融行业试水。我就敢遵命。可以挂电话了吗?”紧接着,顾颜如又说:“不,你先挂断。”情绪正常时,顾颜如是严谨的人,是不会留任何小漏洞给对方的。哪怕对方是韩耀,也别想抓到她的小辫子。

回房间把自己横扔在床上,顾颜如看了有些发黄的天花板一眼,就闭目养神。她承认自己喜欢车,因为车给她的生活提供了诸多方便。

上班第二年,从她考出驾照开始,她就想着自己要有辆车。

只所以需要有辆车,顾颜如并不是嫌自己上下班不方便;而是为了每次来明澜居时,方便带些顾明澜需要的东西。韩耀满足了她的需要,从外地调了辆纯进口的车给她,说是极适合她开。对于车新不新不要紧,主要是性能好。

开上车之后的顾颜如才发现,她的车在Z城几乎遇不到同款。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为了这辆车,韩耀压过来的任务,顾颜如都没有拒绝。没想到韩耀竟变本加厉。

可是上午车才泡水,韩耀现在就在考虑给顾颜如换车。看来韩耀的要求,顾颜如是无法拒绝的。这就是命,得认。

电脑在公司,这时够不着;可以先手写方案大纲呀,顾颜如立马起床。

做任何事,顾颜如都是认真专注的。

所以杨海洋楼下喊着饭好了,顾颜如一时之间根本无心应答。

放下笔,想着还要到公司录入,顾颜如决定上班后要对韩耀提个要求,要求公司给她一台私人电脑,安放在明澜居。她顺便要假公济私一下,让顾明澜以后学着用电脑。

这么一决定,顾颜如心情立马好了很多,这时感觉肚子饿了,赶紧下楼吃饭。刚到楼梯口,她就看到杨海洋正要离去。那怎么行呢?做好了饭,还没验收呢。任何工作完工都是需要验收评审环节的。这做饭吧,完全可以当场评审,主厨一定要在场听取意见,以方便下次改进。

“颜如姐,你好。”杨海洋就站在门外看着顾颜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对顾颜如无法直视。私下里,他在顾明澜面前评价顾颜如杀气太重,有横扫一切拦路虎的气势。虽然他不够格当她的拦路虎,可还是害怕被她的杀气伤到。

顾明澜这时会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写:“我姐一身正气,不会欺负老实人。你害怕就是你在装老实,其实不老实;甚至心怀鬼胎。”

“怎么这么重的词?心怀鬼胎都用上了。”杨海洋知道顾明澜是无条件偏袒顾颜如的。

“谁让你先说我姐不好?”顾明澜快速写出是杨海洋先挑起的矛盾。她是不会发声,但诽谤顾颜如,谁都不行。就算是杨海洋,仅此一次,如果下次再犯,她会用笔写的他体无完肤,放顾小二咬的他此生不敢来明澜居。

“我就是说说吗,其实是想夸夸颜如姐有气度,没想到用词不贴切。是我错了。”杨海洋见顾明澜双唇紧闭,大眼幽黑,那是真生气的前兆,赶紧退让。

不知为什么,自从见顾明澜第一面,杨海洋就见不得顾明澜不开心。那时,他还在上高二,也是夏天。不是说“不怕学霸成绩好,就怕学霸过暑假”吗?杨海洋就是在假期也不松懈的学霸。他不报补习班,可是资料会买很多。他就是从古檀村坐8路车进城买书时遇到了同坐8路车去医院献血的顾明澜。他看了顾明澜一路,没有勇气上去说一个字,反而是回家后从父母那里知道了顾明澜的事。原来父母都认识顾明澜,每年大节,母亲还会送一些吃的给顾明澜,母亲是村长夫人,对村里需要照顾的人家都会关心一下。杨海洋主动申请帮母亲送东西,后来他就心安理得、名正言顺地跑三里多山路去古檀山里找顾明澜。

那年进山摘野果,其实是杨海洋约的顾明澜。只是没想到顾明澜带去了顾颜如。

顾颜如了解杨海洋是谁后,说话带着刺:“这么说来,你叫杨海洋,还是古檀村的高干子弟。不过不管你是谁,都要老老实实的,不要想着欺负我家明澜,要不我让你当不成学霸还是轻的,让你上不了大学,全家都在古檀村呆不下去。”

经历过这种恐吓的孩子,难道心里不留阴影吗?杨海洋认为自己已经留下一些阴影,那就是他总是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了顾颜如身上那种气势,他想了很久,称之为“杀气”。

现在看着顾颜如,杨海洋真想赶紧离开。可是他又不敢违抗顾颜如用命令式口气吐出的那两个字。他有些结巴地说:“我,我要回去了,你们趁热吃。”

“叫你一声藏羚羊,你真以为你生活在西藏,自由自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哦,对了,你是古檀村的高干子弟。可古檀村的高干子弟也是要有起码的修养的,这主人都没出来,你就想偷偷溜走?”顾颜如似笑非笑的,那话意初听有开玩笑的成分,再听就全是挤兑。

避开顾颜如的眼神,杨海洋看着自己穿好的草鞋:“那我等明澜出来再走。”

就在这会儿,顾明澜一阵风似的从侧屋奔了出来,走到门口,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就拉扯着杨海洋的手臂,示意他试试。

看到门槛里面是一双草编的大拖鞋时,杨海洋内心一阵暖流翻涌,也无暇顾及顾颜如的杀气了,弯腰快速解开自己的草鞋带。

穿上草编拖鞋时,杨海洋才用比平时哑的多的声音问:“你刚编的,对不对。刚好,大小刚好,舒服度也刚好。明澜,你真是太好了!”

这是去年秋天的稻草,放了快一年了,由于古檀山湿热适中,这稻草的柔软度经过一放,反而更好。顾明澜会编草鞋,杨海洋是知道的。因为顾明澜学编草鞋全过程,杨海洋都参与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无剌鱼 那是两年前,顾明澜跟着古檀村唯一猎户家七十多岁的老奶奶的学的。

猎户家也是住在山里,离明澜居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顾明澜是摘野果时认识的那个老奶奶,老奶奶在村里的名字就叫“草鞋奶奶”。她家虽然是猎户出身,可是已经早不打猎了,她编的草鞋耐穿还不磨脚,穿过的人都喜欢;有时编多了,她就拿到集上卖。

卖草鞋为生的奶奶一个人住在山里,顾明澜莫明难过,决定接“草鞋奶奶”去明澜居住。

看到顾明澜写出自己的想法后,杨海洋一阵大笑:“草鞋奶奶孙辈都不在古檀村了,在市区上班,结婚后就住市区了。两个儿子儿媳,还在种地,依然住在古檀村里。他们还算孝顺,一直想接草鞋奶奶进村住的。还请村委的干部去说服过,可是草鞋奶奶就是不进村,说那是她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已经老的要入土了,哪里也不去。好在她两个儿子离她也不远,半小时就到,轮流去看她,给她送生活用品。草鞋奶奶操劳惯了,没事就编草鞋,虽然卖的便宜,可是她乐此不疲。现在日子过好了,买的鞋又结实又不进水,穿草鞋的人少了,会编草鞋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古檀村,现在就只有草鞋奶奶会了。”

别看顾明澜不出门,可是草鞋奶奶见到她时,竟然就知道她是谁,就叫她“顾丫头”。顾明澜表示想学编草鞋时,草鞋奶奶很高兴。她说,她的子孙们都嫌她没事就编草鞋,不挣钱还费时间,真累病了所有的草鞋都卖了,不够看病的。像顾明澜这样想学编草鞋的孩子,她是第一次见。于是,草鞋奶奶倾其所有地教顾明澜。

本来就喜欢编各种东西的顾明澜,编草鞋学的非常快,只看了一遍就会了。可是有空时,她还是会去看草鞋奶奶。

已经上了大学的杨海洋,那个假期的作业就是陪顾明澜上山看草鞋奶奶,再回明澜居看顾明澜学编草鞋。

编草鞋很伤手,顾明澜手上划伤过好几次,后来杨海洋直接不让顾明澜编了,说他不喜欢穿草鞋,别人更不喜欢穿。

后来,顾明澜就不在杨海洋面前编草鞋了,不过还会在收水稻的季节把好的稻草收存起来。

现在杨海洋的喜悦明显的超出常态。他是真的不喜欢穿草鞋吗?顾明澜有些迷惑,就那么近距离地注视着杨海洋。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杨海洋竟然紧紧地抱了顾明澜一下。不过下一刻,他马上放开了;因为他感觉到来自顾颜如眼神里的强烈杀气。

自己紧赶慢赶的作品,竟然对方表示强烈喜欢,虽然心有疑惑,顾明澜还是开心的。被紧紧抱住那一刹,顾明澜有些惊恐,马上被放开了,她又释然了,那就是杨海洋一时太过激动,行为失常而已。

扯了扯杨海洋的T恤袖口,顾明澜示意他坐下一起吃饭。

这时,顾颜如也开口:“难得明澜这么快编了一双拖鞋给你。天还早,吃了饭再回去也不迟。”

其实,杨海洋本来就不想走,就想留不来多看一会儿顾明澜的笑脸。在学校几个月,他时常想起这张笑脸,今天是一到家就想来的,无奈父母做好了中午饭等他到下午两点多,他陪父母吃接风饭吃晚了。

方桌,姐妹俩平时吃饭习惯对坐,这次也是。反而杨海洋坐在了两姐妹之间,显得离两姐妹都近。

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杨海洋感觉不到顾颜如的杀气了。他不仅内心窍笑,原来,饭能克制杀气。

“鱼做的不错,完全没有腥味。”顾颜如不得不承认这鱼味道好,可以用鲜嫩来形容:“来,明澜,先吃鱼,碟子伸过来。”

“颜如姐,你自己吃就行。我从小就吃鱼,极会挑刺,我给明澜拔鱼。”杨海洋伸出手,直接把顾明澜面前的碟子拿了过去,拨了一块鱼,一根根地把长刺夹出来。

当碟子回到顾明澜面前时,上面放的是一块无剌鱼。

可能是被顾颜如照顾惯了,又和杨海洋熟络,顾明澜看着鱼没有回绝,反而是抱拳对二人作揖感谢之后下口就吃。

又底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杨海洋忍不住夸赞:“明澜,你真是快手,比草鞋奶奶还快。”

说起草鞋奶奶,顾明澜就要动纸笔了,写道:“草鞋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手还那么快,没有人能超过她的。我是去年冬天清闲时,就撮了很多细草绳放在那。草鞋奶奶说了,草鞋好不好,关键在于草绳撮的好不好。草绳呢,选料是关键,然后就是力道。我给你编的是拖鞋,在屋内穿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是,很舒服。”杨海洋回话很快,因为顾明澜写完他就看完了。

从杨海洋手里接过顾明澜写的内容,顾颜如看了说:“传统工艺,看似简单,做好难,做精更难。明澜,你跟草鞋奶奶是真有缘分,好好珍惜。”

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的顾明澜连连点头。

吃了一大口饼的杨海洋这时含着饼接话:“嗯,周一我们去看草鞋奶奶吧,知道我今天回来,我爸在鱼池捞了好几条大鱼,说要做我最爱吃的腌鱼。一天一夜就腌好了,我们去给草鞋奶奶送腌鱼去。”

顾明澜做了个标准的“OK”手势。

“你手艺都学到手了,做为长姐的我,竟然还没有登门为你谢师,惭愧。”顾颜如的笑意也很平和了,不似先前对杨海洋那么言词犀利了。

“你工作忙,情有可原。”杨海洋接话还真快。

顾明澜点头同意,意思是杨海洋说的话她是极赞同的。

总的来说,这顿饭是愉快的。

“对了,你上大几了?”顾颜如放下筷子。她向来食欲并不强,好吃的多吃几口,不顺口的一口不吃,今天,她吃了好几块鱼,这是给杨海洋莫大的面子。

章节目录 第13章 村里最缺医生 “大二。”杨海洋回复。

“什么专业?”顾颜如有意无意地顺口追问。

“生物科学专业。”

“哦!”顾颜如有些惊讶,这也巧合了,竟然和她一样,学了生物。

“其实我家希望我学医。说我们村最缺医生。”杨海洋笑的有些苦涩。确实,填志愿时,父亲因为他不听话,都好几天不理他。

“我也觉得学医好。”顾颜如说的认真,不像是为了和杨海洋唱反调故意说的。

“以前不理解大人们的想法,现在想法有点些变了,如果可能,考研时我往医学方向努力。”杨海洋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

内心佩服杨海洋的勇气,顾颜如说:“虽然这条路有些难,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坚持,你会成功的。”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鼓励我这么做的人。”杨海洋有些激动。其实是他第一次把这种想法说出来。至于为什么要从生物转向医学方向,他埋在心底还不敢对任何人说。现在他转向那张一直沉默微笑着听她和顾颜如谈话的那张脸,内心暗暗下决心,既然决定了,一定要尽全力。

杨海洋的心里其实十分后悔当初高考时没报医科大学。他是有了私心之后,才想着要学医的。那是什么私心呢?和顾明澜有关。其实他高二就认识顾明澜了,放假和顾明澜能见面,他就很开心;开学后,就一心一意的学习,为了高考抛开一切私心杂念。上了大学后,学业虽然还是紧,可是神经绷的没有高中紧了,而且他开始常常想念一张笑脸了。那张笑脸就是顾明澜。他不傻,也感觉出顾明澜不说话不是先天的,是后天的。他比顾颜如小心,他从来不提,但是他想着一定要治好顾明澜。

初夏的天虽然黑得晚了些,从明澜居到古檀村走公路太远,走山路需要手电筒。因为下着雨,吃完饭,顾颜如就摧杨海洋早回去:“今天刚回来,早点回去吧,你父母肯定还等着你吃晚饭。”

杨海洋笑说:“是会等,我能吃,回去还可以再吃。”

穿上自己的草鞋时,杨海洋想把顾明澜今天编的拖鞋也带走,顾颜如多了一句嘴:“你下次来穿什么?难不成每次来,都要明澜给你编一双新鞋。”

向来和顾颜如统一口径的顾明澜赶紧写道:“这次太匆忙,编的不好,就放这里,你下次可以再穿。”

“这次不让我拿,那以后我的草鞋都你来编。”杨海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能强行拿走拖鞋,只有嘴上找回来。

顾明澜笑着点头,杨海洋上学之后就会留在城里上班,哪有时间穿草鞋,脚痒了,想草鞋了,也就是在家过过瘾。就算她答应,那也没什么,只在家里穿的话,估计一双草鞋,杨海洋得穿好多年。更何况,杨海洋公开表明,他不喜欢穿草鞋。

把杨海洋送出木栅门后,顾明澜开始关门系绳。

没有马上离开的杨海洋,站在门外帮着顾明澜,突然,从木栅缝里握住顾明澜的手腕,紧张地盯着顾明澜,话有些语无伦次:“明澜,相信我。我学医也会成功的,我要医好你。”

“不——”顾明澜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她一眼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张除了颜色深点儿,其它一切都怎么看怎么帅的脸。她习惯这张脸上有点坏坏的笑,有点暖暖的责怪口吻。她不要这张脸如此严肃、如此沉重,还承诺为她做什么。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她不希望杨海洋为她改变人生喜好,更别说是转专业。她承受不起他这样重的改变。

看到顾明澜这么痛苦的表情,杨海洋赶紧放手:“怎么了?我太用力?我捏痛你了吗?”

被放开后,顾明澜把手伸出木栅门推了杨海洋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屋了。

“明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捏疼你的。”看着顾明澜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杨海洋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真是太激动了,太没轻没重了。

在自我责怪中,杨海洋沮丧地离开了明澜居。

屋内,用抹布擦着桌子的顾颜如看到顾明澜跑进来。

见顾明澜一眼惊恐,顾颜如停下手,问:“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坏小子,应该还没走远,我饶不了他。”

顾颜如放下抹布就要往外走。

拉住顾颜如,顾明澜连连摇头,眼神里全是恳求,恳求顾颜如不要去。

回身,轻轻地拥住顾明澜,顾颜如的手轻轻地拍在顾明澜的背上,叹了口气,说:“明澜,以前我怕你一个人住在这山里,没有男孩子接近你。现在真有男孩子对你好了,我又担心他会伤到你。答应我,不要对杨海洋太用心,最好不要用情,就把他当作一个同龄小伙伴。他还在上学,也没有定性,学校里的女孩子很多,好看的很多,聪明的很多,社会上的更多。他长的不丑,知商也不底,喜欢他的女孩子也会不少。在他没有毕业,没有明媒下聘给你时,你不要对他用情。就算管不住自己的心,也要时刻提醒自己,他只是个大孩子,没有定性,一切决定都等他长大成熟后再说。”

听着顾颜如的叮嘱,顾明澜本来是想告诉顾颜如,她没有对杨海洋动心,她只是不能接受杨海洋说的为她改变志向。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写起,难道要写出杨海洋当时的表情、抓她手时的迫切,那顾颜如岂不更担心。

后来顾明澜什么都没说,只是被放开时,对顾颜如敲了三下桌子,表示她一切都会听顾颜如的。她明白,自己越听话,顾颜如越能安心忙工作。顾颜如是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依靠。不但在生活上对她各种照顾,在精神上更是她的胆。就算现在顾颜如不能常来了,可只要一想起顾颜如,她的内心就是亮堂堂的。

擦完桌子,顾颜如往厨房走时,顾明澜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古檀河滩上的姑娘 顾颜如准备洗碗时,被顾明澜挡住了。

“以前,我做饭了,你洗碗,那是分工有序。今天我什么都没做,不能白吃白喝,就应该我洗碗。”近半年,顾颜如不能每个周末都来,本来就心生愧疚,这只要来,就会尽量多带点东西,多干点活。

可是顾颜如发现,因为她来得少了,顾明澜总是拦着不让她干活,而且她在时,顾明澜自己也很少干活,除了去地里拔菜,连地里都不去,就围着她跟前跟后的。

就在顾颜如心不在焉时,已经被顾明澜挤得离开了洗碗池。

现在就成了顾明澜洗碗,顾颜如看了。

收拾好厨房,姐妹俩回到堂屋,发现雨是没下了,可是天黑了。

“吃饱喝足了,咱们上去看电视吧。”本来是要写新领域开荒方案的顾颜如决定今天专心陪顾明澜。

电视能看的频道本来就不多,天线也不是很管用,这雨天能不能收到台还不知道,可是顾明澜连连点头。只要和顾颜如一起,电视有没有台已经不重要。

电视不大,放在顾明澜的卧室。今天雨天还不错,竟然赶上了看z城的新闻联播。今天的新闻对洪水进城做了报道,因为是白天,救护部队来得及时,没有人员伤亡,算是有惊无险。至于后话,如何加大治水力度,姐妹俩没仔细听,她们在收拾床,准备像以前一样躺在床上看电视。

只是今天,姐妹俩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就双双睡着了。一米二的床,两人挨的很紧,倒也不那么挤。

顾明澜醒来时,已经临晨5点了。电视什么时候关的,她不知道。顾颜如不在,应该是回隔壁睡去了。因为昨天睡得好,今天早起也是应该的。

慢慢起来下楼,顾明澜决定用最拿手的面条给顾颜如当早餐。现在她去菜院子里摘点新鲜菜。如果能找到一两个早熟的西红柿就好了,做西红柿、韭菜、鸡蛋面。

天道酬勤,顾明澜在地里找到了两个微微发红的西红柿。

拿着西红柿站起来时,无意间往河滩一看,下游有一个移动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竟是一辆车越来越近。

这么早,有人开车来古檀河,是来找顾颜如的吗?顾明澜有些失落。她一个人在这住,平时只有顾小二陪她。古檀村的村民有路过的,因为都知道她说不出话来,也就极少和她说话。倒是爬山游玩的人比前两年多了不少。但凡,只要进过明澜居的人,再来时还会来歇息一下。喝口水,吃点水果,有的回往市区时,还会从她那里捎回去一些疏菜。这些好爬山的游人中没有白吃白拿的,都会留下钱;而且多半都超值。

游客就是游客,来来去去的,都不能留恋。顾明澜明白这点。

可顾颜如是家人,家人的陪伴,多少游客都代替不了。顾明澜总是希望顾颜如能在明澜居多呆些时间。今天是周末,如果那车是来接顾颜如的,肯定是工作上有重要的事需要顾颜如去做。顾明澜不能出面挽留,更不能露出任何不舍,只能偷偷失落一下。

突然顾明澜的眼神明亮起来,放出喜悦的光。原来那辆车在远处停下了,而且车上的人也下车向河边走。

只是来古檀河玩的人,是游客。

放心了,顾明澜回去做早餐。

因为这两个西红柿,顾颜如对早餐面赞不绝口。

早餐后,姐妹俩决定去茄子地看看。

茄地离河滩最近,如果进了水,茄树被冲倒了,再扶起绝大部分能重新扎根长茄子的。

庆幸,茄地没有进水。看着离河滩近,那是相对别的地,其实离河床的高度还是有十米以上的;再加上这一段何床很宽,水就漫不到茄地里。

看茄地无恙,姐妹俩心情舒畅,就很有默契地走往河滩。

昨天夜里雨就停了,现在的河滩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水位,可是那宽敞的河床已经露出了大半,至少有二十米的鹅卵石河面和太阳见面。

如果顾明澜还要捡鹅卵石,这次,顾颜如准备陪她一起捡。

石头没开始捡,顾颜如出声:“明澜,上游那是坐了一个人吧。长头发,是个女人。昨天发洪水,今天这么早就有人来河滩玩?”

和顾颜如出来,顾明澜随身带着小便签和笔,这时写道:“早餐前,我去摘西红柿时,就看到一辆车从市区开过来了。因为路窄,又是草路,开得很慢。到了河滩处就没往前了,下来了两个人。现在那辆车不见了。”

顾明澜把手指向下游的一个路口。

看了看上游的那个人,顾颜如说:“咱去看看吧,如果她只是在那休息,咱就路过一下,不打扰她。”

顾明澜当然同意。

那人穿的牛仔裤,白衬衣,长头散在背上。

姐妹俩走到离那个人十几米的地方时,那背影还是一动不动的抱着膝,头埋在膝上。

这河里,平时是没有人来的。古檀村不缺水,有天然井水,还有干净清澈的小溪;所以村民不会舍近求远的翻山走几里地来古檀河。也就是附近有地的古檀村的村民,会在干农活累了,中间歇息时,走到河边洗把脸。

当然,看这女子的打扮像市区人。

姐妹俩站着不动,眼神交换着,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问。

那人没有抬起头看她们,却发出了声音:“不是走了吗?走了就不要来管我。”

都让人误会了,再不出声也不好了,顾颜如说:“你好,我们住在附近。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需要帮助吗?”

顾毅如一开口就问了几个问题。

那人突兀地抬起头。

是个年青女子,面色白净,果然像市区的姑娘。只是,她的眼睛红肿,隐约还有没擦干净的泪。她出口不成句:“你们——我——”

然后那女子不停地揉撮眼睛。就那眼睛的都肿成一条线了,显然这女子在这呆的时间并不短,而且一直在擦泪。

章节目录 第15章 高中毕业就嫁人 “别揉了,再揉会肿的看不清路的。”顾颜如出声阻止,又对半山处指了指:“看到那一丛古檀和红砖屋了吗?那是我们的家,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找我们。”

那女子顺着顾颜如的手往半山腰看了看,犹豫着出口:“那个,我想问一下,最近的公交车站在哪里?”

顾明澜快速在纸上写:“走你来时的路,见到路口,一直往南,三里多路程有8路公交车进市区。”

写完之后,稍一犹豫,顾明澜还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

那姑娘这时站了起来,一米六左右,胖瘦适中、体态匀称。接过顾明澜给的纸,哑声说:“谢谢!”她并没有追问顾明澜怎么知道她从哪条路来,而是快步往下游走,好像急于离开这个地方。

顾明澜本能地跟在后面走,被顾颜如拉住了,然后小声说:“让她一个人静静,她只要往回走,去公交车站就行。”

两姐妹站了足有一刻钟,看着那女孩子背影成了小点,才走向河边。

每次大雨过后的两三天,平时清澈见底的古檀河的河水都是绿豆色的。

当然涨过河水后,水退得越快,浅滩上的惊喜越多,小螃蟹小虾小鱼都有可能出现。为了给菜浇水,明澜居院南角建了个五平米的储水池,池里面已经有很多小螃蟹小虾小鱼,那都是从古檀河边抓回去的。

这次,两姐妹并没有扒翻石头,只是撩着水洗了洗手,然后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雨后的晴天最是神清气爽。顾明澜把院里摆上了小茶几和小凳子。收录机也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里面隔几分钟会放一首歌,有《亲亲我的宝贝》《牵手》《信天游》《好人一生平安》。可能是周末,都是精典名人名曲,也都是顾明澜爱听的。

对流行音乐,顾颜如从不关注;所以没有明显的好恶。总之,顾明澜喜欢的,顾颜如都表示接受,有听的,她就听着。现在,顾颜如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看。韩耀选她去进军金融行业,可能跟她平时就喜欢关注全球经济发展趋势有关。

顾明澜端出了常用的那个茶盘,开始做水果拼盘。今天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太清闲,她在一根黄瓜上雕花。

不知不觉,太阳当顶,顾明澜要站起来煮饭去时。一直躺在窝里的顾小二突然窜起,冲向院门口,还边冲边吼:“汪汪汪。”

难道是周末被人打扰了,顾小二也有意见,把情绪发泄在了声音里。

顾明澜往院门口一看,赶紧走了过去。原来,院门口站了一个姑娘。

眼神扫了一眼院门,顾颜如不急不慢地说:“顾小二,对女孩子你就不能客气点、温柔点。男人女人你都一样对待,你还能脱单吗?这来了小美女,也不假以辞色,难怪现在还是单独狗。”

顾小二对顾颜如的挤兑充耳不闻。见顾明澜走近,它才停止了咆哮。

眼前的姑娘分明就是在河滩上眼睛哭肿的那位。顾明澜赶紧打开木栅栏式的门。

姑娘好像不怕狗,顾小二在她身上闻来闻去的,她都没有闪躲,而是边走边说:“我不想回去。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一时间,不知所措的反而成了顾明澜。

好在有顾颜如,她出语:“不想回去没关系,我妹喜欢路过的人来这里歇息。”

顾明澜又去屋内搬了个小凳子,示意姑娘坐;然后转身又端了杯水出来放到了姑娘面前。

“我妹妹,顾明澜,不爱说话,但是善良热情。”顾颜如只介绍了顾明澜没有打算介绍她自己的意思。

“我叫陆晓轩。”姑娘的眼睛还是肿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今天吃米饭,我去把饭煮上。你陪她。”顾明澜把话递给了顾颜如。

顾颜如点头,把果盘推在陆晓轩身前,说:“我妹说,早上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两个人。和你一起来的是你什么人?”

好不容易干了的眼里又开始湿润,陆晓轩缩了缩鼻子,让呼吸畅通点了,才回话:“我老公。”

“老公?你结婚了?”顾颜如还真有些不相信,眼前这陆晓轩怎么看都像是个半大的中学生。

“嗯,登记了。我家里非让我嫁。”

“你不喜欢他,然后被逼着嫁给他了?”顾颜如觉得不可思议,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包办婚姻。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也没说不喜欢他。我只是想把大学念了再嫁给他。可是没想到我高中一毕业,家里就逼着我和他领证。”说到这时,陆晓轩嘴一瘪,就哭出了声,而且边哭边说:“领了证后,他才问我名字。原来他跟本不知道我是谁?三年前,在大人们的聚会上,我们见过面的,他竟然说不记得我了。”

刚高中毕业,那三年前是个初中生。没有人注意很正常呀。这没长大的孩子,都是想当大人的。顾颜如笑了笑,说:“你们都有很强势的后台——父母撑腰。又因为父母的意愿结婚。其实是传统的门当户对。很好呀!你其实愿意嫁给他。只是为他记不记得你,才哭成这样?我奇怪,你们怎么到了这里?现在他去了哪里?”

“我哭是因为我心里委屈呀。他一点都不在乎我。接个电话就说有急事要走。刚来,都还没玩就回去。说让他先走,我自己玩累了坐公交回去,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真的走了。”这陆晓轩肿着眼,撅着嘴,真像一只小猪头。

“还真是奇怪了!你们来这里玩的目的,就是停下车,他把你放下,然后他走了,你留下来哭?”顾颜如都开始怀疑眼前这姑娘说的话是不是实话。

“他在部队上班,平时不在Z市,不知他从哪听说的,说Z市风景大部分都是人工雕饰的,最有看头的是古檀河河谷,说什么‘古老又苍凉、雄壮又凄美’。我虽然生长在Z市,可没有来过这里,于是就陪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单纯姑娘的坏心眼 “照这么说,你们是真正的游客。”顾颜如心里在想,看来,有空时得往古檀河的上游走走,好好看看。

“真的只是来玩的,我说的是真话,我不是坏人。”陆晓轩强调。

顾颜如当然知道眼前的姑娘不是坏人呀。现在社会太平,民风纯朴,哪有那么多坏人。不过随着政策开放,人口流动一放开,小偷小摸的现象倒是多了起来。

“信认是相互的,你能回来找我们,说明是信认我们。我们呢,看你也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和你老公的关系怎么处理,我们是帮不上忙了。只能让你在这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谢谢你们。我想,能不能在这多呆一会儿,最好呆到有人报警找我。”陆晓轩突然眼睛冒着亮光,又补充道:“最好让他们找上两三天,以为我死了,等两家的大人们狠狠地修理他一顿后,我再出现。”

“两三天?”顾颜如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也挺狠的,两三天,那她的父母亲人得受多大的煎熬呀。

“嗯。”陆晓轩想到这时说:“我在这住,有偿居住。你们要帮我保密,就算有人来找我,你们只说见过一个女人坐在河边哭,后来就不见了,以为我回市区了。”

顾颜如惊讶程度难以言喻。看来,再单纯的姑娘也能被婚姻逼出坏心眼。

犹豫了一下,顾颜如说:“这个我不能答应你。其实你要对付的人就是你老公。这样吧,如果是你老公来找,就按你说的办。如果警察来问了,我们就要说实话。”

“好吧。”陆晓轩点头同意。

“我妹妹做饭去了,我现在去帮忙,你自己喝水,调节一下心情。”顾颜如站起来进屋,走向厨房。

厨房里,顾明澜已经在切青椒准备炒肉丝。周末,顾颜如来时,顾明澜才炒肉,平时她自己一般都不炒,她其实不爱吃肉,只喜欢甜食。

看到菜都准备好了,顾颜如一进来,就开始炒菜,嘴里却在说:“陆晓轩,听名字,应该家里有读书人。这么早就结婚了,应该是夫家家势不错。她眼睛肿变形了,但是她的眼神清澈,说话也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一根肠子到底的人。不过也有点小心眼,会使小性子,就是她老公现在不上心她;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后,她老公会珍惜她。”

“这次什么教训?”顾明澜写着问。

“她要在这躲着,直到警察来找。就是他老公来找时,你要说没见过她。”顾颜如这好像是第一次教顾明澜撒谎,心里有些不安,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圣人的人生也不能保证全说实话,有时候为了好的结果,过程中有些谎言是可以忽略的。”

顾明澜笑,回了个标准的“OK”手势。

虽然顾明澜没有听到陆晓轩和顾颜如的谈话,可她是为陆晓轩抱不平的。她一个人在这住习惯了,所以还能适应一个人在山里的境况,最主要的是还有顾小二保护她。像陆晓轩这种市区生活的女孩子被单独扔在这,不管对方是谁,都做的过分。现在有办法能惩罚一下那个始作俑者,那是不能放过机会的。

为防止突然有人出现在木栅栏处,三人的午餐没有在院里吃。

陆晓轩对饭菜赞不绝口:“呀,这都是纯纯地原始菜香,不像饭店的,都是味精味。”

可能是真饿了,陆晓轩吃了两碗饭:“如果开个酒店,做这样的饭菜,应该会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脑子里还有赚钱经!不错。”顾颜如的话里多少有些赞许因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哎,我完全不能脱俗,我家就是开酒店的。”说到这时,陆晓轩不往下说了。好像开酒店在她来看见不得人似的。

其实,顾颜如明白,陆晓轩是不想说出她家开的是什么酒店。

陆晓轩既然不想说,顾颜如也不追问,她微微一笑,不说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极端:一是她家开的酒店小的不值一提;二是,她家开的酒店大,在Z城知名度高。为了剌激陆晓轩的吞吞吐吐中的保留,顾颜如慢条斯理地说:“这里是我妹妹开的酒店,名字挂在门口的,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呀,字不认识,备注了拼音的。‘明澜居’,听起来更像私人渡假别墅。”陆晓轩顺口回复,接着又说:“就是设备吧,和名字相差太远,这些桌椅太旧了。”

“在这些旧桌椅上,你吃了两碗饭。”顾颜如脸上笑意依然,只是眼神平静地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哦,也是,酒店主要是能让顾客轻松、舒服用餐、休息就行。”陆晓轩明白的还真快。

“这些菜,因为是我姐炒的,才这么好吃。我自己从来都没炒好吃过。”顾明澜想了想接着又写:“我只提供场所,顾客随意做自己想吃的。其实今天,应该你自己去做饭。”

提到酒店,顾明澜才写着插话的。按常规,只要两个人在她面前说话时,她都只选择静静地听。

“是吗?”陆晓轩有些为难。

顾颜如跟着补充:“晚上,如果没有警察接你走,你就自己做吧。”

“啊?”陆晓轩感觉大难来临似的。从小到大,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做饭呀。

不过在这里也得说说,每个人都是个例,不能以点概面。顾明澜就不会做饭。古檀村的高干子弟杨海洋家境不错,又很会做饭。

“你们都说了,这是酒店。我是顾客,我是付费的,你们这么对顾客,还想嫌钱吗?”陆晓轩明显地抗议,极力争取晚上不做饭。她想,今天晚上她说什么也得在这里呆着,要不然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人还是会不在乎她。可是做饭,她真的没做过。

只是陆晓轩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没有人来找她不说,连着三天,都没有人来找她,也没有人报警,就像她从人间蒸发了,也就是一个气泡消失了,没有人在意她似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从小被父母嫌弃 准确的说,这三天,明澜居只来了一个人,还是熟人,就是约着和顾明澜给草鞋奶奶送腌鱼的杨海洋。

由于不能让陆晓轩被别人看见,顾明澜先写好,拿着纸去院门口见的杨海洋。

纸上写着:“因为上次你走时的表现。这一周我姐有禁令,我不能和你上山,不能让你走进木栅栏半步。且我姐一再强调,只一周禁令,过了这一周就好了。如果有任何不遵守的蛛丝马迹,就再加一周。”

杨海洋知道顾颜如的霸道,也了解顾明澜对顾颜如的言听计从,老老实实站了一会儿,才说:“还好只禁一星期,那我下周来找你。”

看着杨海洋确实离开后,顾明澜才回屋。

从窗户看到杨海洋离开后的陆晓轩,拉着顾明澜八卦:“刚才那个小子是你男朋友?”

顾明澜摇头。

“他在追求你?”陆晓轩不死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八卦一下也算是解闷。

顾明澜依然摇头。

“你拿张纸,写你姐有禁令,他就走了。他很怕你姐。”陆晓轩追着顾明澜后面:“对了,你姐叫什么名字?”

“顾颜如。”顾明澜写出三个工工整整的字。

“果真叫顾颜如。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对上了顾明澜问询的眼神,陆晓轩赶紧解释:“我昨天看一本书的签名是这三个字。”

这三天,开始时,陆晓轩白天还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后来也就不躲了。那么,白天顾明澜在地里干活里,陆晓轩就在地头上陪着,或拔草,或看蚂蚁搬家。

第三天深夜,陆晓轩辗转反侧后,爬起来敲顾明澜的门;然后站在顾明澜面前说:“明澜,我是不是和你一样,完全被抛弃了。”

顾明澜无法回话,只是往里躺躺,让出地方示意陆晓轩也躺下。

躺下后,陆晓轩继续念叨:“你说,我父母为什么也不找我?找不到我,他们为什么不报警?他们是不是怕罗家。”

顾明澜伸手拍了拍陆晓轩,算是安抚。别说她不会说话,就算她现在会说话,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这种被抛弁的失落。

“罗家在京城,倒底是什么背景呀,能让我父母连丢了孩子都不声张。要不,就是罗家给了我父母好处,我父母是商人,商人吗,利字当头。有钱什么都好办,女儿没了,可以再生呀。可他们那么大年纪了,还能生养吗?不过也难说,如果保养的好,大龄产妇也能平安生产。他们肯定准备再生了,从小到大,我爸一直嫌我笨,我妈一直嫌我丑……”陆晓轩真能念叨,一直把顾明澜念叨睡着了,还在念叨,最后总算把她自己也念叨睡着了。

第四天,陆晓轩白天也时不时地念叨。

第五天,陆晓轩突然不念叨了,她起得比顾明澜还早,然后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和顾明澜一人一个。吃过后,顾明澜下去干活时,陆晓轩也跟着干活了。

顾明澜十分不解,也没法问出声。

其实,不用问,陆晓轩自己就会说:“明澜,老公肯定是要离的了,我家里人也肯定是不要我了。我暂时没地方去,等我想好了去哪里,我再走,好吗?我身上现金不多,两百块,吃喝不了多久。我这样吧,我帮你干活,你不用开工钱,只管我饭就行。

顾明澜点头。看着陆晓轩的样子,她有些莫名的心酸。原来,被家人抛弁是那么痛苦,承受能力稍差点,有可能精神失常。

现在顾明澜庆幸自己没有被人抛弁,把她捡到Z城的顾源对她那么好,连她后半生的生活都安排好了。顾颜如虽然是姐姐,没有血缘关系,却担着当家长的责任。

周五晚上,顾颜如就回到了明澜居,为什么会早回来呢?得从中午说起是。中午,顾颜如打电话来,想确定顾明澜在不在明澜居,如果在,她就安排装电脑的过去送电脑。可竟然是陆晓轩接了电话。

原本,顾颜如认为陆晓轩最多呆到周一,就会被家人哄回家。现在一星期了,陆晓轩还在明澜居,那也太不正常了。而且陆晓轩在电话里哭着说:“颜如姐,没有人要我了,我爸妈不要我了,那个老公,不对,应该马上会成为前夫的人,更是不要我了……”

没时间听太多,顾颜如就尽量早地赶回明澜居。

看到顾明澜、陆晓轩、顾小二都在院里,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发生,都平安就好,有事可以慢慢解决。顾颜如松了一口气,然后招呼同来的两个人搬东西。

车停在了院门外。

“肉和鸡蛋。”顾颜如进院子里提了一包东西,递给了去给她开门的顾明澜,同时说:“明澜,在二楼我屋里装个电脑,”

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顾明澜竖了个大拇指给顾颜如。

“她上一天班,肯定饿了,我去做饭。”写完这句话,顾明澜塞给看热闹的陆晓轩后,提着那包东西进屋走向厨房。

可能顾小二天生财迷,见到有人给家里搬东西,不仅没有叫,反而摇起了尾巴,见没有人理它,它便在院门口,来来回回地溜达;甚至还跑到那个送电脑的面包车前,仔仔细细地闻了好一会儿。

电脑很快安装好,面包车告辞而去。

顾小二回到院内,看着顾颜如关上院门,它又习惯性地回到它的领地半卧着。它很明白,每天只要看好了那道木栅门,主人就会让它吃的饱饱的。

顾颜如到厨房时,米饭已经做好。排骨已经用水泡着,在去血腥。

陆晓轩竟然在灶锅前烧火。

顾颜如没多说什么,因为她看到了放菜的长操作台上有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姐喜欢用大灶锅做排骨,说火旺,排骨熟的快。”

看来是陆晓轩别的干不好,自己申请烧火去了。

灶火也不是那么好烧旺,顾颜如不动声色,在灶锅处把好一段时间没用的大锅端起来,到水池子边再洗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五星酒店的千金 没想到顾颜如这一洗锅回来,陆晓轩已经把火烧着了。这还真是不小的惊喜,顾颜如赞许地看了陆晓轩一眼。

陆晓轩似乎是感觉到了,眼里满满的全是得意。好像那个被家里抛弃了一周的人不是她似的。

齐心协力做饭,心情好,效力也高。

晚餐,红烧排骨加两个青菜,三菜一汤加饭。

陆晓轩那点出息吧,竟然又是两碗饭,还开始打嗝了。

顾颜如也放下了筷子。

只有顾明澜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她就是吃饭慢,喝汤更慢,可是每次还要一道程序都不少。除非有什么急事,她才会专注的吃几口饭,然后就说饱了。

就在餐桌上,顾颜如问:“晓轩,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陆晓轩好像刚想起来自己是被抛弃的人,立马脸就变天了,眼泪似乎也要出来了。

这年纪小就是多变,笑和哭切换的这么快!顾颜如见不得别人哭:“打住,这眼睛消肿了多好看,一哭又成缝眼了;你父母就算见到你也不认识你了。”

顾颜如的话还真管用,陆晓轩抽了两下鼻子,眼泪就真收回去了,不过跟着又瘪了瘪嘴,说:“我父母都不要我了,他们才不会见我。”

“现在还不打算说你父母是谁?”顾颜如问。

顾明澜停顿了一下喝汤的动作,看着陆晓轩。她希望陆晓轩赶紧说,都一周了,没有人来找陆晓轩。顾明澜除了让陆晓轩在那有饭吃,其它是没有什么办法帮陆晓轩的,就想着等顾颜如有空回来商量一下?顾颜如很忙的,好不容易来了,陆晓轩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我爸叫陆凯明。我妈叫付敏。”陆晓轩觉得再不说也不行了。就现在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都被父母抛弁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凯敏大酒店的千金。”顾颜如回来之前,是做了点工课的,她查了Z城的大酒店,五星酒店里有三家老板姓陆,凯敏大酒店是其中之一。

“什么千金,他们都不要我了,如果你们再赶我走,我只能和流浪狗一起过了。”陆晓轩那个可怜呀,又说:“过得还不如流浪狗,饿了,抢吃的时,我抢不赢流浪狗的。”

陆晓轩说的那么可怜,就跟她真的和流浪狗抢过饭似的。

顾颜如和顾明澜竟然都笑了。

“你们是铁石心肠吗?竟然还笑。”陆晓轩这次突然就淌出泪来。可能怕眼睛再揉肿了,她没有擦眼睛,直接让眼泪淌到了嘴角。

“打电话吧。”顾颜如把砖式移动电话放在了陆晓轩的面前。

“你有大哥大?”据陆晓轩所知,顾颜如只是一个打工的,怎么会有手机。就是在她家,也只有她父母有,她一直想要一个,父母就是不给她买。

顾明澜没有陆晓轩那么吃惊,顾颜如两年前就配了手砖的,上周陆晓轩只所以没看见,那是顾颜如的手砖和车一起泡水里了。

“嗯,我们单位福利好,电脑、手机、汽车等工具一律配齐。”顾颜如看着陆晓轩好像很犹豫,并不想立即打电话。把手砖拿回,顾颜如吐了四个字:“电话号码?”

看来陆晓轩不打,顾颜如是要打的。

对呀,掉了孩子不找,这种奇怪的事,什么样的猜测都有可能。可是要知道真正实情,就是直接问。现在不用上门找人,打电话也可以,很方便。

说了一串数字后,陆晓轩强调那是她爸爸的号码。说她爸虽然总说她笨,可是表面上还是很喜欢她的。

按着手机键时,顾颜如问:“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就我一个。我妈生我时难产,后来我爸就不让她生第二个了。”陆晓轩好像很委屈似的:“我同学她们都有哥有弟有姐有妹的,就我,从小孤单,连个打架的对手都没有。”

没有人回陆晓轩的话,因为电话很快就通了,对方也接了:“喂,你好,请问哪位?”

因为对抛弃孩子的人有成见,顾颜如没有客套,直接说:“你是陆凯明吧!陆晓轩是你女儿吗?”

“是呀。”对方很淡定。

顾颜如本来是让对方把孩子接走就行的,现在听对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头一股无名火:“她一星期不回家了,你们也不着急。”

“哦,我们不着急,你找陆晓轩有事吗?如果有事可以告诉我,我等她回来可以转告。”

顾颜如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由于隔的近,没打免提,也听得到电话里的话。

陆晓轩大声叫到:“陆凯明,从今天起,你没有女儿了。”

说完后,陆晓轩把电话挂断了。

汤还没喝完,可是顾明澜完全没有食欲了,她开始收拾桌子。她很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可是她明白,面前的这两个人比她更生气。那么,她能做的,就是把桌子收拾好,起码从视觉上看到整洁的环境时,乱了套的思想也容易静下来,理智地面对现实。

顾颜如也站起来帮着收拾。

这时的陆晓轩傻呆呆的,眼泪都不流了。

桌子还没收拾完,电话打来了,顾颜如没有看,她想应该是陆凯明打来的。

陆晓轩拿过电话,不仅没有接,直接关了机。

关机就关机吧,反正是周末,知趣的人周末都不会谈工作,顾颜如除了工作,关心的人就在眼前。就算是工作上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楼上还有固定电话。

碗碟都收到厨房时,顾明澜写了一句话给顾颜如:“你去陪晓轩吧,我洗碗。”

“好吧。”顾颜如这时情绪也很低落。

拿着抹布回到餐桌前擦桌子,顾颜如对还在那发呆的陆晓轩说:“过一会儿,咱再给你妈妈打一个。”

“不打了。付敏从小就嫌我丑,陆凯明都这种态度,付敏可能会直接说我们拨错号了。”说到这时,陆晓轩站起来,伸手抢顾颜如手里的抹布:“我在这白吃白喝的,这活以后我来干。”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夜半犬狂吠 “好,以后你来干,今天休息一下。”顾颜如顺着陆晓轩的话说。擦完桌子,顾颜如回厨房之前又随意问了一句:“你父母之间的关系融洽吗?”

“岂止是融洽,完全是一丘之貉,从我出生起,他俩就在一条战壕里,联合起来对付我。”陆晓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的。

看着陆晓轩悲愤的样子。顾颜如却总是想笑。

往厨房走的时候,顾颜如步子很慢。

明明是感情很好的夫妻,生了一个宝贝女儿,爱还爱不过来,怎么就成了抛弁与被抛弁的关系了呢?

厨房都收拾好后,三个人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大桌上面面相觑。本来,顾颜如的计划是打完电话,让陆家接走孩子,然后她教顾明澜用电脑。

现在计划变得完全不能用常人思维来考虑,就只有先陪着情绪不太稳定的陆晓轩了。

还是楼上的坐机打断了三个人沉默。

顾颜如在时,顾明澜从来都不去接电话。

陆晓轩现在也没有抢着接电话的心情。

还是顾颜如大步上了楼梯。

电话是韩耀打来的。一听到顾颜如的那声“喂”,韩耀就紧张地问:“你最近得罪谁了?”

这是有多闲,竟然为了这样的话题打电话,顾颜如反问:“我得罪你了吗?”

韩耀想也没想就回复:“没有。”

“连你我都没得罪,还能得罪谁?”

明显的听出顾颜如的态度不好,韩耀还在问:“那你妹妹呢?”

“全世界都得罪她,她也不会得罪别人。有别的事吗?”顾颜如现在没有心思闲聊。

“你怎么了?情绪这么差。不会是真遇到什么事了吧。”韩耀好像忽略了顾颜如的态度,又说:“刚才保安部主管打电话来,说有人通过非正常渠道在打听顾总。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吧。”

听不到回答,韩耀又说:“还不说?非逼着我现在去找你?今天是周末,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见韩耀还在电话里摧,顾颜如说:“我想了想,没别的事。就是一周前,明澜居来了个姑娘,住在这一直没走,她说是陆凯明的独生女。可是打电话联系陆凯明,陆凯明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现在有两个可能,要不就是明澜居里的姑娘在撒谎,要不就是陆凯明向来不关心她女儿,失踪一周都跟没事人似的。现在那孩子说自己被父母抛弁了,正伤心呢。”

“这还真奇怪了。”韩耀提了个小小的要求:“这样吧,你把手提电话打开,我联系你方便些。”

“不是我关的。是那姑娘关的。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先顺着她。明天再开吧。你这不正和我通话吗?你什么时候找不到我了?”

想想顾颜如说的也对,韩耀回:“那好吧,我先挂了,我坐机响了,先再见。”

“再见!”对着话筒说完,顾颜如放下听筒。

今夜是什么事都解决不了,顾颜如提议不如早点洗洗睡,睡足了,明天精神抖擞地解决问题。顾明澜和陆晓轩只有同意。

三个姑娘早睡了。

半夜一点左右,顾小二醒了,开始只是小声嗯着,跟着就叫唤两声,再跟着就直接“汪……”狂吠不停了。

这狗吠声中慢慢地加上了汽车声音,不止一辆车,也不止一种车,竟然还有拖拉机粗重地吐气声。

古檀山的晚上何时这么热闹过?

顾明澜的本能反应就是穿衣服。不,得穿能见外人的衣服,换下睡衣才行。于是,顾明澜换衣服。

穿好常服出门,要下楼时,顾明澜被顾颜如一把拉住,同时听到顾颜如说:“不急着下去,先听听是什么人?”

这时,陆晓轩也从客房里出来了:“对,先别出去。”

打开手机,顾颜如拨了韩耀的号码。

韩耀的电话几乎是立马接通。顾颜如也不客套了,直接说:“明澜居来了好几辆车,不知道对方什么身分。我们现在下去看看,电话我不挂,你如果听到我叫救命,就赶紧帮我报警。”

“不管对方是谁,你尽量拖延,说话要捡好听的说。”韩耀说了这些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就是说什么,顾颜如也听不见。因为下楼时,顾颜如把电话放进了外套口袋里,又没按免提,她从来都没有按免提的习惯。

韩耀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坐机上拨着号,通了之后,他说:“赶紧准备车,我要出门。以最快的速度,在大门口等我。”

开了灯后,三个女孩子下楼梯。

她们走的不快,想听出外面是谁。

最明显的是顾小二叫的愤怒。

突然,有个男声在喊话,用的是古檀村特有的方言:“明澜,顾明澜,我是村长。派出所找你问点事儿,你醒了就起来吧。”

跟着又一个声音:“明澜,颜如姐,我是杨海洋呀,出来管管顾小二吧,要不然会被电击了。”

一听说顾小二会被电击,顾明澜再也不犹豫,开门跑向院门口。不管来人是谁,有什么目的,都不能伤着顾小二。

站在木栅门内,顾明澜依稀看到了十几个人和几辆车。

伸手摸上顾小二的头,顾小二就停止了叫唤,由于顾明澜没有开木栅门,顾小二也就站在顾明澜身边守着。按往常的习惯,顾明澜开了木栅门,顾小二才能走开。

村长上前来说:“明澜,警察都来了,有人报案了,是来找人的,找一个姑娘。叫陆——陆姑娘。警察说你知道,你真知道就告诉警察。”

看来拖拉机声没有听错,村长肯定是开着他的拖拉机来的。

“那姑娘叫陆晓轩。”杨海洋在村长身侧跟着开口:“明澜你看见了就点头,没看见就摇头。别害怕,警察知道实情就行了。”

顾明澜不点头也不摇头。虽然上个周末顾颜如说警察来了就要如实说,可是现在她什么也不想说。

见顾明澜不出声,站在那僵持,一个男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冲进去搜。”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要和罗晖离婚 听到了对方话里满是恶意,顾明澜站着还是没有动。她恐惧,可是她不能退,这是她最后的领地;她退无可退。任何生存领域都是有规则的,时下的社会更是法定的富贵贫贱皆平等。那么这是她的地方,她的家,谁要进来都得经过她的充许,不是吗?现在,这群人就这样叫嚣着要往里冲,是想逆天吗?

黑夜里,顾明澜的眼神在变,恐惧慢慢冷却,速冻成冷冽的冰,发出幽蓝的寒光。她的手慢慢地伸向顾二小的后背,轻轻地放上,她知道,只要她抬手一拍,顾小二就会得到进攻的命令纵跃五尺,扑倒敌方,用它的獠牙撕碎敌方。

她在等,只要有人上来碰上她的木栅门,她就给顾小二传递命令。虽然她常常放纵顾小二在山里扑野物,可她从没让顾小二扑过人。这是第一次,她是紧张中夹杂着绝决的第一次。明澜居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危机,顾小二也是顾明澜最厉害的招式,最后的筹码。她其实明白顾小二拼尽全力也挡不住十几号人,可是没有办法,她要保住明澜居才能保住家,有家她和顾小二才有栖身之所。如果今天不拼尽全力保住家,明天可能有另一伙人用另一种借口冲进来为所欲为;还有后天呢……

今天让了,就等于没有家了,顾明澜没有退路,她和顾小二只有拼死一守。

顾明澜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对方好像集体在犹豫。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嚣张叫出:“还等什么,跟我冲。”

“请你出示搜查令,如果没有就请你离开。没有哪条法律给你擅闯民居的特权。”声音是顾颜如的,她正大步向院门口走来。

面对顾颜如这样的质问,对方语结。

又有片刻的安静。

也只是安静了片刻,一个中等身材的黑影上前来:“我叫陆凯明,我们没有恶意。你是姐姐顾颜如吧,是你的电话打给我的,对吧?晓轩,是和你们在一起,对吧。”

“来找女儿的?还搞这么大动静?完全一付打上门抢人的架势。”顾颜如停了一下说:“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既然报了警,那就公事公办吧,警察呢?要抓人要搜查,都请先出示证件。”

其实,顾颜如不能回答陆凯明,如果说陆晓轩不在这,这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就让陆晓轩下这个台吧,没必要多生枝节。可如果明说陆晓轩在这里,那岂不就出卖了朋友。刚才在屋内,陆晓轩还在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她已经伤透心了,不想回去了。

没有警察上来,却出来一个女人:“姑娘,我是晓轩的妈妈,以前我们一直以为晓轩和罗晖出去旅游了,没想到晓轩没跟罗晖在一起。如果晓轩在这里,你就承认吧。如果不在这里,你也让我们进去找找吧。找完这里,我们要去其它地方找。我们太大意了,实在——”

这个女人话没说完就哭的泣不成声。她原来一直站在陆凯明身后,现在和陆凯明并排。

“你们一星期都没有来找她,是认为她跟她老公出去旅游了?”这下子,顾颜如对面前的这对父母没那么反感了,出口承认:“没错,陆晓轩是在这,至于她为什么不出来。我想,这一周里,她一直认为你们抛弃她了,这一时之间也转变不过来。现在就是让你们进屋,她也会躲起来。她在这住一周了,对环境也熟悉了。我这有后门,一出后门四通八达,你们要是再把她逼跑了,就得满山遍野地去找她了。如果真想把她领回去,你们喊话给她解释吧。”

可能是爱女心切,陆凯明这就出声了:“晓轩,我是爸爸,来接你回家的。你的委屈我一定补偿。”

“晓轩,我是妈妈。回家吧,妈妈什么都依你。”付敏也跟着附和。

有一点陆晓轩没说错,她的父母真是很合拍,可以用夫唱妇随来形容。

见屋内没应声,顾颜如对顾明澜说:“你去劝劝她,至少得出来见见她父母。”

顾明澜回身进屋。

“晓轩,你往后想做什么都行。”陆凯明继续。

“晓轩……”付敏跟着大声呼喊。

好一会儿,两个姑娘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离木栅门几步远的地方不往前走了。陆晓轩哭着说:“你不是我亲爸,你从小嫌我笨。你也不是我亲妈,从小嫌我丑。”

陆凯明两口子都噎住了。他们有这么嫌弃自己的女儿吗?

突然特别安静,只有陆晓轩的抽噎声。

顾颜如后退两步,让陆家三口面对面。

还是陆凯明先出声:“晓轩,那是玩笑话,你竟然当真。爸爸错了,爸爸笨。”

“晓轩,我真不记得了,可能只是口头弹,叫过你丑丫头。以后妈妈改。”付敏也承认错误。

“我要和罗晖离婚。”陆晓轩这算是扯到正题上了。

陆凯明一头雾水:“这罗晖电话里说没和你吵架呀,怎么突然要离婚?”

“晓轩,你们还没结婚,怎么就闹离呢。”付敏真是和陆凯明一唱一和。

“登记了,不叫结婚呀?”陆晓轩提高声音。

“是呀,登记那天,你不是很开心的吗?晓轩,这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儿的。”付敏声音虽然柔和,可是没有让步。

“那你们回去吧,什么时候答应我和罗晖离婚,我什么时候回家。”陆晓轩好像没有耐心,这就自顾的往屋里跑了进去。

陆凯明两口子想推门进,顾小二“汪汪汪”的扑上了木栅,门外的人都吓得退了好几步。

看了看顾小二,顾明澜跟着回身进了屋。

“天太晚了,我就不请大家进屋坐了。”顾颜如的意思是要送客了。陆晓轩反正已经在明澜居蹭了一星期的饭,再多蹭一夜也行。再说了,如果那个叫罗晖的真的不在乎陆晓轩,这婚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看陆凯明夫妇也不像把女儿当筹码换取利益的人。反正人不可貌相,何况黑暗里也看不清明。

章节目录 第21章 聊胜于无的门 这时,村长说话了:“警察同志,陆姑娘也出来证明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这夜黑天的,要不都回吧。顾家姐妹都是好姑娘,不会让陆姑娘受委屈的。”

一个大盖帽走上前几步,说:“既然是陆晓轩自己不愿意回去,不存在什么违法拘禁之类的事,就不立案了。话虽这么说,顾颜如,你是这家的当家人,也替人家父母想想,多劝劝陆晓轩,让她早回家。”

“好的,我劝。”顾颜如注意到这警察一直站在最后,说冲进来搜的,应该是陆凯明带来的人。

“我们夜班上本来就人手不够,我先走了。”警察骑上摩托车走了。

付敏这时却不想走,上前来说:“颜如姑娘,你既然收留了晓轩,能不能也收留我?”

“陆晓轩在这呆了一星期,已经和我妹妹是朋友了。如果你留下来,我妹妹的朋友会不开心。如果我妹妹的朋友不开心,我妹妹也就会不开心。我妹妹不开心的事,我从来不做。”顾颜如这理绕的,连顾小二都开始佩服她了,在黑暗里给了她一个赞许的轻哼。

“我们不进屋,就在院里搭个帐篷,好不好?”陆凯明出来跟着请求,似是让了步,其实是一样的,他们要留下来。

“院里搭帐篷?不行,我们家小二不愿意。你们进不来的。”顾颜如有些烦了,觉得陆氏夫妻还真是难缠。

顾小二好像很赞同顾颜如的话,底声又嗯了两声。

不过想想也对,陆氏夫妻如果那么容易打发,会撑得起五星酒店?不过,顾颜如也不打算让步,她回转身想进屋。

这时,有个声音说:“河沿上又有车来了,会是谁?”

竟然还有人来,顾颜如也只有暂停下脚步。她猜测的,应该是陆晓轩那个登记领证了的老公。

眼看着车慢慢靠近,再开上明澜居,大家也等了近十分钟。

聪明如顾颜如,这次竟然猜错了。

来人是韩耀。

可以把任何人拒之门外,韩耀不行。顾颜如解开院门上的棕绳。

可是韩耀没有进院,走到木栅门面前,只看了顾颜如一眼,然后转身对着一干人说:“不是说明天一起来拜访明澜居吗?怎么就连夜打上门了呢?这里面住的是小姑娘,被你们吓坏了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有钱也赔不起!知道这是谁吗?别看人家年纪小,是生物学专家,真正的国之栋梁,被吓出个三长两短来,多少钱也买不回她的脑子。”

话稍一停,韩耀提高嗓子:“龙七,别躲着,再黑我也认得出你。”

一个黑影迟疑着走上前几步,说:“韩公子,我是收到了明天才能过来的通知。这不是陆家急着确认女儿在哪吗?我不是跟着找顾氏姐妹麻烦的,我是跟着招架一下,怕办事的人不懂事,做过了头。”

“警察都走了,那你们怎么还不走啊?”韩耀离陆氏夫妇很近,却是眼神没有看他们。

龙七有些犹豫着说:“那个我们是来给陆家保驾的,他们不回,我们得呆着。”说到这时,龙七上前来压底声音说:“那陆晓轩的夫家是京城罗家。罗家在找陆晓轩,还悬赏了。”

“你的意思是罗家悬赏,我韩耀人来了都不管用?”韩耀声音很底很冷,像古檀河深夜的风。

“不是,我们这就走。”龙七这真是左右为难,转身腰微弯:“陆老板,陆晓轩既然是安全的,又不愿意回去,那说明在这里她过得还好。二位还是别让我们太为难,先回去吧。”

付敏还想说什么,陆凯明抢先出语:“好吧,明天我们再来。”

“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也回去。”村长父子开着拖拉机轰轰隆隆地回村去了。

其它人都走了之后,韩耀站在木栅门外帮着系门上的绳子:“你说,你这聊胜于无的门,为什么不换了?”

“这是我们家小二喜欢的门,换了小二就不方便看门外了。”顾颜如本是要请韩耀进来的了。可是韩耀说困了,想早点回去睡觉。

门系好了,韩耀也站着不动。隔着木栅门看着顾颜如,虽然看不清楚,他也跟看清楚了一样;他会根据顾颜如的语调判断她是什么表情。

要么进,要么走。

韩耀不进来,顾颜如忍着没出口摧他走。僵持了一会儿,顾颜如诚意十足地说:“谢谢!”

“得你这个谢字真不容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姐妹真有惹祸的潜质,随便检个姑娘回家,就惹了这一摊事儿。”韩耀点了一支烟。退后两步,他知道顾颜如不喜欢别人抽烟。而他,也绝对不会因为下属不喜欢抽烟的人而戒烟。

“谁知道会这样?我们又不是故意的。”顾颜如坚持自己没有错。

对着黑暗吐了一个烟圈,韩耀说:“那是人家的女儿,干吗不让人家父母领回家?别跟我说她自己不想回去。你如果赶她走,她还赖在这儿?”

“陆晓轩才高中毕业,就被逼着结婚了。父母逼她,老公娶了她又不要她。要赶她走,我开不了口。刚才,我还很感激你有正义感,还有那么一点帅。现在发现你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又变成平时嚣张跋扈、趾高气扬、蛮不讲理的得瑟样了。”顾颜如这话快的,一口气把韩耀不爱听的也说了,倒是越说声音越底,可是也足于让韩耀听得见。

“顾颜如。”韩耀底吼。

“在。”顾颜如声音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她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怒韩耀,毕竟韩耀这大半夜的跑来也是辛苦。

呼了一口长气,韩耀放弃生气的架势:“有些事不像你看的那么简单。陆晓轩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实情。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不堪。”

谁这么傻?说自己的上司不堪。顾颜如赶紧否认:“你自己理解错的。我没有说你不堪啊。”

“那你——”韩耀好像一定要个准评。

不就是想听好听的夸赞话吗?谁还不会说呀!一咬牙,顾颜如斩钉截铁地说:“帅,很帅,左看右看特别帅。”

章节目录 第22章 掐死你的心都有 磨叽着不走,韩耀好像就为等顾颜如的夸赞。黑夜里他脸上笑意也没藏住,一出声全暴露了:“看你那小样儿,要不是你风向转得快。掐死你的心都有。”

心理上得到了平衡后,韩耀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上车前甩了一句话:“收拾好行李,带上你的方案,周一早上出差京城。”

“为什么又去京城出差,我不想去。”顾颜如大声喊着,可是韩耀上车走了,没搭理她。

重重地跺了两脚地,顾颜如狠狠地咬牙:“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安排我去京城,不去京城,不去京城——韩耀,你就是只猪,说什么你都假装听不见。”

身上好像有某种声音,顾颜如这才想到手机好像一直连着韩耀线。难道韩耀还没挂电话,那岂不是听见骂他猪了?顾颜如突然间就是一头冷汗。

拿出电话,顾颜如变了个温柔无比的声音:“喂,韩总?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韩耀的声音立马传来:“顾颜如,别给我演。去不去京城你说了不算。老实告诉你吧,这次是董事长点名要见你。你实在不想和我一起出差,我可以不去,不过你是跑不掉的,一定要去。”

“那还是一起去吧,至少你有在上级面前当炮灰的勇气。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中枪之前,你已经倒下。”望天长叹中,顾颜如只有认命。

“出个差而已,你怎么搞得跟上刑场似的。”韩耀话里充满了不屑,可接着又调整语气,问:“上次见董事长,你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你觉得好,你去呀。反正我是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不舒服。”顾颜如反正是不愿意。

“怎么就不舒服了?你说给我听听。”好像是随口一问,其实韩耀很想知道真正原因。在工作安排上,顾颜如还鲜有这么抗议过。

“不说,换话题。”顾颜如才不傻呢,让她在顶头上司面前说大老板的坏话?做梦。

“我还没到家。”韩耀不想挂电话,因为顾颜如在他面前极少有回避问题的时候。

“我还得哄你到家?难不成,你到家后,我还给你唱一唱摧眠曲?”顾颜如开始挤兑韩耀,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不耐烦,就是逼韩耀早结束通话。

“那样最好!”韩耀竟然顺杆上。

“过分了吧。”本是要借势挂电话,顾颜如看了看黑夜,觉得韩耀这么晚跑这么远来给她解围也不容易,她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至少得让韩耀先挂电话。于是,顾颜如提起精神,说:“知道不知道有句俗话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套不出话来,韩耀也不急在一时,反正有的是机会:“没听说。只知道,周一你要和我一起出差,不能更改,八点来接你。”

“晚安!再见。”忍无可忍,还是顾颜如直接挂了电话,脚步重重地走回了屋,像是为了解恨每一步都踩在韩耀身上一样。

而韩耀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纳闷地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女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开车的司机在无声笑。刚好这笑被韩耀看见了。

韩耀没好气,说:“笑什么?你要是成天和这种女人打交道也会被气疯。”

“像顾总这类女人,属于稀缺类,天生有杀气,杀伤力一般人不能承受,都会敬而远之。我见了她就说不出话来。”司机四十多岁,平头,偏瘦。

“夸张了吧?”韩耀貌似心不在焉,加了一句:“像你这种出身,什么阵势没见过。”

“顾总能用话把龙七和警察挡在门口。她的话也不特别,只依法在理。其实在理的话很多人都会说,可是她说了就管用了。就是她的语气有股势,能镇住场子。”

“我看能镇住场子的是那条狗。狗还有个人模狗样的名字,好像叫——顾小二。”韩耀内心还是认可司机说的话。

“哈哈哈,你现在是放松了。来时,一路上你摧的那个急呀。生怕去晚了见不到顾总了似的。没想到我们到时,那群人连门都进不了。其实像顾总这样的女人扔哪里都放心,你虽然和她呆了六年,可是真不完全了解她的潜能。”

“跟你很了解她似的。”韩耀不得不承认,这司机说得是实话。来时,一路上他真的有些慌,生怕出个什么差错,顾颜如受点什么委屈。就顾颜如被人吼两句,他都接受不了。顾颜如是他的下属,只能他自己吼。

“是真的。这类女人能力超强、长相美艳、气质冷傲、脾气极坏,最可怕的是韧性,要办什么事,不办成死不罢休。如果爱上这种女人,要极早抽身,不是放过对方,是放过自己。如果被这种女人爱上,那就无处可逃了,只能自求多福。”这是司机吗?背后这么评价上司。

韩耀认可司机的话:“有一点说的对,只要她答应办的事,都办成了。她有极强的逻辑推理能力。她的方案从头到尾,实行起来,几乎每个环节都按着她的走的,就算有突来的变化,都在她的应急方案之类。”韩耀想了想又说:“她脾气也真是差,每次单独到我办公室,都是来找茬的。”

这司机胆越来越大了,又接着说:“以前,因为她总去你办公室,一进去就老半天,后来她升职又快,很多人都说她傍上你了。现在我相信了,她凭的是能力。”

“还傍上我了。见哪个傍上我的女人,像她这样有恃无恐的。”韩耀觉得自己的憋屈。车子进入市区了,看着街上的灯火,韩耀又问:“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不愿意再见董事长。你给找找原因。”

“原因吧,应该是董事长向她提过要求,又是她办不到的。”

会是什么要求呢?韩耀在心里问。没有答案。不过他相信,总有答案的。反正顾颜如都跟了他六年,这样的女人,还是一直要她跟下去。不管以什么方式,他都会留住顾颜如,这点他是确定的,更是自信的。

“京城罗家你了解多少?”韩耀决定谈点当前要紧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大忌 “家教极严,因为收养的几个孩子都长大了,现在家族内部有派别之分,关系复杂。”司机是以肯定的语气回答,就是至少在他这里是确认过的。

“陆晓轩嫁的这个罗晖呢?是收养的还是亲生的?”这是个敏感话题,韩耀直接问出来,也是因为今晚这件事和司机没什么需要隐藏的。

“娶的是商家的女儿,应该是收养。”由于话题敏感,司机回复内容时打了一把太极。

韩耀也沉默了。他知道这些家族对联姻不成文的规定,一直是几千年的思想延续着,没有因为任何变迁改变过。就是一个家族中最受器重的那个子弟一定要娶对家族有帮助的女子。换言之,开酒店家的女儿很普通,只能够着嫁罗家收养的养子。那就是罗晖在罗家并不是挑起罗家重担的那个人选。娶酒店家的姑娘,就是纯聚钱财,只能给罗家外围上辅助一下。

韩耀自己三十没有娶妻,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规矩,婚姻上他自己做不了主,所以他就不费那个心思只爱一个女人。如果只爱一个,又娶不回家,那得痛苦一生。如果博爱,那就不一样了,要不就都娶,也可以谁都不娶,到最后演变成娶谁都行时,也就能接受家里给安排的婚姻了。

车内沉默。

司机接着说的内容,没有那么沉重:“董事长和罗家一直相望相安,没有往来。就今天这事,你往后不露面,让顾总自己处理,应该和罗家也不会起什么冲突。”

生意人树敌权贵是大忌。韩耀又点上烟了。

司机又补充说:“今天你来了,龙七就会掂量一下,不敢对顾氏姐妹怎么样的。还有,就是龙七肯定也会给顾他的人汇报,说你到场了。顾龙七的人也会考虑,这事如果闹大了,得罪你,太不值得;毕竟陆姑娘只是在明澜居住了一周,没有任何名誉损伤。陆家夫妇是商人,女儿平安,他们就很感激了,也不会找顾氏姐妹的麻烦。总之,接下来,只要不节外生枝,顾总自己完全能应付。”

“我怎么觉得顾颜如就怕节外不生枝呢?她好像还要为陆晓轩的早嫁报一把不平呢。不知天高地厚。先看看事态发展吧。”接下来韩耀突然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董事长身边像你这样的人多吗?最好再来一个,给顾颜如当特助;好随时提醒她,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这个想法很好!”司机笑着回复:“董事长身边人才很多,你可以申请一下。”

这个人不是韩耀的专职司机,是韩耀的特别助理。是两年前董事长直接空降给韩耀的,因为档案属于博韩集团人事密档,只存放在京城总部;所以在Z城公司没有明职,工作岗位就在韩耀左右;连住所都安排在离韩耀不远,跑步三分钟之内就到。

相处时间长了,韩耀才知道这个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应急能力极强。这个人名叫由甲,肯定是假名字。假就假吧,知道是叫他的就行。今天晚上因为有由甲在,韩耀就带由甲。如果由甲不在,韩耀就需要一个车队然后带一大群人。

如果韩耀真带一大群人,就犯了顾颜如的大忌。这点,韩耀是知道的。他熟知顾颜如那些论调及她说话时的腔调。看到某个战争报道时,顾颜如会说:人类区别于别的物种,最主要的特征就是两个字——文明。那么既然出生变成了文明的人类,解决问题就应该用文明的办法。首先,霸权不文明,属于原始社会弱肉强食行径。任何战争不管打着什么名誉,都为争利。缺钱吧,可以经商,为什么要靠战争掠夺呢?所以说,一个国家连钱都不会赚,最后饿的不行了,狗急跳墙的只能发动战争,是向全球公布,他们无能,他们饿,只能穷凶极恶地回归原始兽类了。

看到斗殴报道,顾颜如更是觉得缺乏文明教育:什么事都是要坐下来谈才能解决的。就算打了架,最后不是还得坐下谈吗?只是坐的地方不一样。打之前可以坐在茶馆谈,打之后呢只能在警察局谈。既然最后都是谈话解决问题,为什么要中间打一场呢?还就是文明和不文明的区别。

至于骂街的,顾颜如更是颇有微词:骂街虽然是谈话的一种方式,可是麻烦骂时把字音咬准,想好了要说什么。知道说什么了,一定要把意思表达清楚。至于如何表达,如何让人一听都向着你,那是要讲究艺术性的,是需要严谨的文字组织能力的。你在大街上指骂半天,唾沫横飞、大汗淋漓,除了向人展示你是个泼妇,人人恨不得砸个鸡蛋而快之,还有别的收获吗?没有,所以说,那怕心里不文明,表面装一下也能行的。低调沉稳,把事情有条不紊地说出来,有问题解决问题,没问题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顾颜如的文明总结是:大家都要装文明人!从小装到大,从大装到老,从老装到死。装一辈子的文明人,至少这辈子是文明人了。再想原形毕露、作威作福,那是下辈子的事了。

想到这时,韩耀差点笑出来。有时候顾颜如找他理论时,唾沫也会飞到他脸上。她怎么在他面前极少装文明呢?韩耀想着有机会一定要问到顾颜如脸上,问得她哑口无言。只是顾颜如一直没给他机会逼问而已。

韩耀是一路想着顾颜如的行径到家的。他和由甲喝了一杯。

因为太晚了,不是太晚了,是太早了,东方都要发白了,他留由甲睡在了客房。

酒还是很管用的,脑子里疑问虽多,韩耀回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那么被韩耀背后议论、指责、编排的顾颜如何时睡得呢?答案是早上五点。

好不容易和韩耀讲完电话的顾颜如回到屋内,就以为能上床继续睡觉的。陆晓轩能让她上楼睡吗?

陆晓轩坐在一楼大堂的饭桌上,那叫一个泪如泉涌。越是这种没心没肺的孩子,越不会装,哭成这样,那是真在伤心。

章节目录 第24章 赌一把 这父母都上门宝贝心肝的哄了,至少不会被父母抛弃,又有大把的钱花了,难道她遇上用钱也解决不了的事?

纸和笔就摆在顾明澜面前,她不知道写什么安慰;因为她不知道陆晓轩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前几天,陆晓轩说自己被父母抛弃时,还没哭这么伤心。今天,父母上门道歉了,反而哭个没完没了。

于是,顾氏姐妹就等着陆晓轩哭个够。

可陆晓轩好像准备哭到天亮。

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叹了口气后,顾颜如开口:“不就是你那个还没举行婚礼的丈夫没露面吗?至于伤心成这样吗?”

随口一说,顾颜如的话就戳到重点了。陆晓轩立马回复:“能不伤心吗?我们登记了,是法律上的夫妻,可是他知道我不见了,也没有来Z城,我现在不回家,他也不闻不问;连个电话都没有。”

能找到哭的真正原因就可进行下一步了,顾明澜写了一句话:“边哭着还能把话说的字正腔圆的,也是一种本事。”

两只手竖大拇指,顾颜如一边夸顾明澜,一边夸陆晓轩,然后开口:“晓轩,先停停,咱们把事商量一下再哭。”

“怎么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陆晓轩暂时停止哭了。

“你现在的表现,让我们感觉你喜欢罗晖,他对你不好,你才伤心不已。”顾颜如觉得先确定陆晓轩要什么,然后再想办法研究怎么要。

“他长得还是很帅的,不帅谁和他登记呀。”陆晓轩现在也不藏着掖着了。

“那就是不想离婚呗。不离就用不离的办法。哭?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让人更加看扁你。”顾颜如认为决定要了,就得行动,哭是哭不来的。

抹着已经红肿的眼睛,陆晓轩说:“那要我怎么办?我又不能追到京城赖上他家门。”

“当然可以赖上门,只要你愿意。”顾颜如说这话不像是开玩笑。

看来面对这婚姻,陆晓轩还是没有骨气:“真的可以吗?”

语调一转,顾颜如认真地说:“不过不是现在。”

陆晓轩又想哭:“那等到什么时候呀?”

“要看你明天的表现。”顾颜如严肃地看着陆晓轩。

“你快说吧,我明天要怎么表现?”陆晓轩做直了身子,她决定了,只要顾颜如说的,她都会照做。

“明天你父母肯定会再来,目的是接你回去。你呢?就是坚持我和你商量的那个条件——要和罗晖离婚。”顾颜如严肃地强调:“不管你父母说什么,你就坚持这一条。”

“我喜欢他,干吗一定要坚持和他离。”陆晓轩呆呆的,都忘记哭了。

“你现在一星期不回家了,如果罗晖想和你举行婚礼,就必须来找你,并且好好求你,你才能答应。你如果乖乖地跟父母回去了,他就不用来找你了,更别说求你了。”顾颜如只有耐心解释,面前这孩子单纯的连欲擒故纵都不会用。

“那如果他不来呢?”陆晓轩这么当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颜如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他一直不来,晓轩,他长得再帅你也要和他离;因为他完全不在乎你,你真嫁给一个完全不在乎你的人,漫长的一辈子,你怎么过?”

“嗯,我想想。”这完全是在赌,陆晓轩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那睡觉去吧,边睡边想。”顾颜如站起来想上楼。

“明天不上班,你们陪我想想。如果我下半生真的过的不幸福,是因为今天你们没有好好陪我想办法,你们会心不安的。”顾晓轩这不是很聪明的吗?都知道用下半生的幸福绑架顾氏姐妹。

“怎么做,我姐都告诉你了。其实你也认可了。只是你不想睡,找借口胡搅蛮缠而已。”顾明澜忍不住笑着写出这些话。

“哦,四点多了。时间怎么这么快?”陆晓轩不想睡,就算被顾明澜写中了,她也不想睡。她还是担心罗晖不来求她,直接答应她的离婚要求。不过仔细一想,她也是有自尊的人,怎么能下半辈子活的没有尊严呢?那就赌一把。

又磨叽了一会儿,顾颜如直接什么也不说就上楼去了。

顾明澜拉起陆晓轩赶紧跟着。

上楼后,陆晓轩非要和顾明澜挤在一起睡,然后又大声聊着天。

反正顾颜如在隔壁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至于隔壁那俩什么时候睡,顾颜如也管不着了。

由于睡得晚,第二天,太阳老高了,她们仨都没有起。

是顾小二叫醒的她们。

顾小二难道不用睡觉?

顾小二是被杨海洋吵醒的。

一看表已经九点了,顾明澜就赶紧起床。陆晓轩翻了个身继续睡。顾颜如的房间门还没打开,肯定也还在睡。

走到院里,顾明澜看到杨海洋正在木栅门外面和顾小二闹着玩。

看到顾明澜,杨海洋就来解门绳,然后和顾小二一前一后地进来:“明澜,一周了,我来给你们送点菜饼,我妈早上刚烙的。”

“难怪顾小二都跑出去了,原来你引诱它。”顾明澜写字的速度现在是常人无法比拟了。写完后回身进屋走向厨房。既然有人送饼,她去煮点稀饭,早餐就解决了。

把手里的那包饼放到大堂的大桌上后,跟在顾明澜后面,杨海洋说:“顾小二就闻闻,没有吃。它还是那样,你给的它才吃。”

“你那个菜饼是什么面的?”顾明澜在刚才的纸上又加了一句。

“麦子面。”杨海洋赶紧回复。

“白米稀饭。”加上四个字后,顾明澜拿着勺子去取米。

“不错。”杨海洋在灶前开始烧火。

见取来米的顾明澜就那么看着他,杨海洋说:“在灶上煮,稀饭熟得快。都这个点了,再用煤气炉慢慢煮,早饭就成中午饭了。”

杨海洋说得对,顾明澜没有再反对。

顾毅如和陆晓轩半小时后也都起床了。

早餐是在院里吃的。陆晓轩快乐地称这是“阳光早餐”。

吃过早餐的杨海洋也跟着喝了碗稀饭。

顾明澜又是吃的最慢的。她还没吃完,汽车声就在外面响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排骨焖笋 就如顾颜如昨晚所料,陆凯明夫妇来了。

今天还好,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夫妇。

司机把后备箱的几箱东西放在院门口,然后回车上等。陆氏夫妇进院子提东西,同时说这些天陆晓轩给顾氏姐妹添麻烦了,带了些吃的,表示感谢。

都没有客气,顾颜如竟然就全收了。

上茶后,陆氏夫妇也坐在院里,哄陆晓轩还是那些话,只要她回去,什么都依她。

陆晓轩坚持要和罗晖离婚才回去。

陆氏夫妇还是没有答应陆晓轩离婚的要求。

由于陆氏夫妇带礼进得门,中午饭,明澜居留陆氏夫妇一起吃。门外车上的司机也进院吃了饭。

晚后,陆氏夫妇几乎是被陆晓轩赶走的。

对于陆晓轩的不客气,陆凯明面色正常:“颜如姑娘,晓轩既然不愿意回去,就只有继续打扰你们。拜托了。”

“不用拜托的,我周一要出差。不出差时,平时也不在这里。这是我妹妹顾明澜的地方,上一周陆晓轩就是和顾明澜在一起的。你们要陆晓轩回家,我也希望她早点回去。因为顾明澜本事有限,陆晓轩又什么都不会,一天三餐的要顾明澜伺候着,我怕累着顾明澜。”说到这时,顾颜如压低了声音:“陆晓轩昨晚上哭了一夜,你们看,我们今天都没精神。她实在是太伤心了,怕她做傻事,我们不敢睡,都得轮流守着她。你们做大人,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吧。”

付敏一听,就开始抹泪。她不想走,可是陆晓轩说什么也不让她留下。

陆氏夫妇走后,院里气氛就轻松起来了。气氛转变的太快,杨海洋都有些懵。

下午,四个人在杨海洋的提议下竟然在地下画了棋盘玩起了飞行棋。

每个人都用自己喜欢的物件当飞机。

每一盘都是顾颜如赢。陆晓轩输的最多。

顾明澜多半时候只有一架飞机进不了站。

杨海洋和顾明澜成绩差不多。

因为总是输得多,陆晓轩提前不玩了。

顾明澜为了哄陆晓轩,写道:“现在失意,情场会得意。”

还话真管用,陆晓轩立马笑逐颜开。

“陪你们仨小屁孩疯,纯属浪费我的青春。晚饭你们仨商量着办,我要干会活去。”顾颜如说着就上楼了。

看了看表,三点半,杨海洋说:“我们去山上逛一圈,看能找到鲜笋不,如果找得到,今天晚上就吃排骨焖笋。”

顾明澜双手做标准“OK”。

排骨是陆凯明夫妇拿来的,有一箱,感觉有二三十斤。顾颜如还提醒顾明澜和陆晓轩,等杨海洋回去时别忘记带一大块。

年青就是好,上山的步伐轻盈欢快。

平时走山路少的陆晓轩稍微慢一点,可是劲头十足;虽然显得笨手笨脚的,但她只管走路,不用管找笋;所以跟的上,完全无压力。

两小时后,他们回到明澜居时,收获的是满满一篓的拇指粗的小山竹笋。三人又一起坐在院里剥笋。

剥完笋,顾明澜就摧杨海洋回去。

看着顾明澜给装好的一包排骨和笋,杨海洋说:“我走时会拿着的,关键是今天颜如姐有工作,你和晓轩都不太会做饭。食材这么好,别浪费了。我帮你们把排骨焖笋做好了,马上走。”

“那赶紧做去。”陆晓轩觉得杨海洋不仅人勤快,还是个大好人。

于是,三人把战场转移到厨房。

六点时,杨海洋出明澜居回家。

顾小二早早的就开饭了,对特意给它的肉并没多在意,一根大骨头倒是让它得瑟了半天。

六点半时,仨个姑娘上桌正式吃晚饭。

由于鲜笋把肉排的油腻完全去掉,这顿饭,顾颜如吃完了满满一碗饭。

最小的最能吃,陆晓轩还是虎狼之师,轻松干掉两碗饭。

顾明澜多吃了两块排骨,汤也不喝了。早早放下筷子,懒洋洋地笑着写道:“吃饱喝足了,万事大吉。”

“你说,我要是天天这么吃,会不会很快就胖成猪。”陆晓轩捏了捏自己纤细的胳膊。

“哪那么容易当猪。无欲无求,吃饱了就睡的人才能当猪。你这种一点小事就能哭一晚上的人,不具备当猪的潜质。”顾颜如打击着陆晓轩,心里在想:如果陆晓轩一直这么吃,肯定有长胖的一天。只要心情愉快,生活有意义,胖一点儿又有什么关系的。

“那就好。一会儿就打个电话让我爸搞点好吃的过来。对了,冰箱满了,你这开酒店的,缺少个冰柜。”陆晓轩看来在吃上是有天赋的,一般人吃饱了就不想吃的了,她还想着打电话让她爸送好吃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缺吃穿,要什么来什么。陆晓轩在明澜居等来了陆凯明夫妇用小货车送来的干货、冻货,山珍海味,外加一个大冰柜。

厨房里几乎都是陆凯明夫妇送来的好吃的了。顾明澜有些紧张,写道:“叔叔阿姨,你们打算长期让晓轩在这住了吗?”

付敏竟然露出了笑脸:“明澜呀,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晓轩在这住多们,我们都会补偿你的。”

顾明澜担心的不是被陆晓轩吃破产,是觉得陆凯明夫妇应该给陆晓轩的领证老公施加点压力了。大人也是有逆反心理的,所以不能直接写出来明着告诉陆氏夫妇该怎么做。一时不知如何下笔,顾明澜就只有眼看着陆氏夫妇离开。

看到顾明澜为陆晓轩着急,顾颜如笑而不语。耐心往往是一场硝烟里获胜的轩辕剑。顾明澜和陆晓轩还小,沉不住气正常,多历练就好了。只要顾明澜和陆晓轩不直接说漏目的,顾颜如就不会出言阻止。

最着急的人是陆晓轩,她也表现的很好,还是假装生气坚持着不离婚就不回家。

晚上,顾颜如在饭后说:“你们准备打持久了。我明天要出差。相信你们会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对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村长家,派出所都离这里不远。就算我不在Z城,也有办法帮你们解决问题。怕影响我出差,有什么事硬扛,这样的境况千万不要出现,我不愿意看到……”

章节目录 第26章 出差就是在酒店睡觉 “放心吧,我们能行,完全没问题。”陆晓轩故做豪爽样。

连连点头后,顾明澜写道:“像以前一样,安心出差。”

周一早上,顾颜如准时坐上了韩耀的车,然后一起去机场。

一路上,顾颜如一语不发,韩耀问:“怎么了?没睡醒?”

“这次出差和以前不一样,有点不放心。”这样语气的顾颜如,一点锋芒都没有。

“我倒是觉得你不在时,她们更安全。”这韩耀是真怕旅途寂寞,就想剌激的顾颜如无心再睡。

看透韩耀的动机,不想上当,顾颜如依旧软在靠背上,一动不动:“我没心情吵架,不要剌激我。”

“你想啊,你不在时,那两就是半大的孩子。大人们会不会觉得哄哄她们、骗骗她们就行了。所以不会对她们用什么强制手段。而杨海洋呢,会更放心的往明澜居跑,你不在哪,他认为他有义务保护好明澜居里的一切。还有,就是顾小二在,一般人不敢惹那么大、那么凶的狗。”韩耀好像是给他自己分析的,因为顾颜如不出声了,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顾颜如真的缺觉,到机场还有半小时,她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有再打扰顾明澜,韩耀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顾颜如早上就一脸的疲惫,缺觉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不是他逼顾颜如,是京城那边逼的,一直摧着要可行性方案。

于是,接下来机场、飞机上,韩耀尽量让顾颜如休息。

顾颜如还真是对韩耀放心,一上飞机又睡着了。

到了京城,韩耀对接机人说:“去酒店。”

接机人有些为难:“董事长在办公室等你们。”

“去酒店,我会对董事长交待的。”韩耀拉下了脸,像突来的寒流。

接机人立马点头:“是。”

到了酒店房间,顾颜如懒懒地趴在沙发上说:“没想到在京城,你气场更强大了,竟然敢给董事长身边的人甩脸色。”

“你不是一路都困得睁不开眼吗?怎么现在又醒了。”韩耀没有打算马上出顾颜如的房间,而是准备打电话。

“我能不醒吗?你当着接机人的面演了那么大的一场戏,我等着你给我解释,你的目的何在?”顾颜如说的戏,就是她们到酒店后,下车时,韩耀突然横抱着她从大堂不紧不慢地走过,抱进电梯了也没放下她。她挣扎时,听到韩耀小声说:“别动,动就掉下去了,电递里也有监控,董事长也看得到。”

韩耀的这一出,可是没有事先商量,没有事先排练,让顾颜如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目的,你困了,不舒服,我带你回酒店休息而已。”这个电话不能当着顾颜如的面打,既然顾颜如醒了,韩耀这就准备出门:“你睡吧,我拿着方案去见董事长。让董事长先看着,开高层会讨论时,才需要解析,到时你再去。”

其实,顾颜如已经不困了。可是既然韩耀已经这么决定了,她也就听从上司安排了;反正那个董事长,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吧。

顾颜如不愿意见董事长,还真就没有人逼她见了。

第一天没见。

第二天也没见。

第三天顾颜如有些沉不住气了;直接在早餐桌上问:“韩总,你让我出差,就是来酒店睡觉的?”

既然顾颜如用了官方称呼,韩耀也同样回称:“顾总,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这样呀,真是汗颜,什么时候她有那么大的能量?不想见谁就不见。顾颜如浅咳一声后,说:“毕竟是工作,如果实在要见,也是能见的;我和董事长又没有深仇大恨。”

“好!能见就好!那就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韩耀回答很快,好像就等顾颜如这么说了。

“什么?一起吃饭?”顾颜如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和谁?”

“董事长呀。”韩耀说完喝酸奶,眼睛看窗外;那意思是顾颜如再问什么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虽然了解韩耀的肢体语言,顾颜如还是不死心:“谈工作怎么还要一起吃饭呀?”

“中国的工作,有多少不是吃出来的?”见顾颜如不出声了,韩耀说:“吃好了吗?跟我出去一趟。”

以前要去哪,韩耀都会提前说的。在京城,要见的都是相对重要的人物,韩耀竟然没有提前知会,顾颜如只有问:“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韩耀这次到了京城明显的不友好了。

看着韩耀的脸,好一会儿,顾颜如也没看出喜怒哀乐来,完全就是一幅石膏模子,没有任何表情。她有些怀疑Z城的韩耀和京城的韩耀是不是一个人。不过怀疑归怀疑,韩耀真不给申辩的机会时,她是下属是要服从的。

狠狠把面前的鲜奶喝完,顾颜如说:“走吧。”

原来,去了一家形象设计店,做头发。

谁要做头发谁做。顾颜如十分满意自己的长直发。

可是她没有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韩耀都没有问过她直接对理发师说:“打电话特意把你叫来,也就是希望你给她做个最适合她的发型。”

理发师说一定。

有没有见过做个头发一上午才做一半的?顾颜如见识了,还以身试法了。她打电话找韩耀算帐,韩耀竟然就在她身后接的电话。

“我累了,给理发师说,下面的步骤不做了。”顾颜如这是求饶了。

理发师上来解释:“你头发长,烫时,上卷要时间长一些。卷好了是要等一会儿的,过五分钟就能拆了,接下来上个颜色,再——”

“够了,烫完就行,不要颜色。”顾颜如打断了理发师的话。虽然在京城,她不能由着韩耀折磨她。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韩耀要继续折磨她的头发,她就翻脸。

“你的五官立体完美,眼睛大而明亮,我们给你定的造型理念里海的女儿,大波浪金色长发,配鱼尾晚礼服,肯定——”理发师还想解释,话被韩耀打断了:“海的女儿是条鱼吧?要人,做成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上司大人息怒 见理发师傻在那不知所措,韩耀缓和了声音,说:“她要求了,就按她说的做。”

哭笑不得的顾颜如看着韩耀的眉头皱着,问他:“怎么我一打电话你就来了?等不及了,来摧的?”

“我一直没离开。”韩耀回复,他没生气,别的女人做头发他从来不等的;今天在这等,也是因为怕顾颜如做头发没有耐心。果然是这样,只是他觉得自己先前太相信那个理发师了。都是那些女人推荐的,都说这个理发师好,他才来的。每次他来时觉得打理的很好,又快又满意,怎么到顾颜如这里就变节奏了。

“三个多小时,你没离开?你干吗不和我聊天。”顾颜如想着自己都戴着电夹子睡着了。

“在看一个新人写的方案。”韩耀随口一说。

“新人的方案,你看三个多小时,应该很新颖。”顾颜如的好奇心上来了。

“你现在手头的事很重要,按说不该给你看。你如果保证看后不改变你现在工作取向,就看。”文件就在韩耀手里,决定权也在韩耀手里,可他把选择权给了顾颜如。

扫了一眼那文件名字《菌世界》,顾颜如的好奇心更重。她顺着文件向上看,对上了韩耀的眼神,心里纳闷:怎么还是一眼的严肃。

她尴尬一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看。”

“可以。”韩耀好像也不打算再看,把文件放回了文件包里。

头发弄完后,韩耀的安排是吃饭,选衣服。

又选了衣服。最让顾颜如汗流的,竟然是晚礼服。顾颜如问为什么?韩耀说是为了公司形象。

晚上,所谓一起吃饭,竟然是个别墅。

长桌子,分餐制。

一共有十八个人在那张桌子上吃饭,还不显得多么挤。顾颜如坐的离董事长比较远,都看不清董事长的具体表情。与其说看不清,其实是不敢看。

饭局很安静。

好在和不熟的人吃饭,顾颜如也不喜欢说话。

饭后,大家离开都声音极小,恨不得连脚步声都捡起来收兜里。

一直沉默着的韩耀带着顾颜如回了酒店。说实话,顾颜如对这个饭局非常失望,认为可惜了今天这一身行头。

到酒店后,顾颜如忍不住了:“今天一起吃饭的都是什么人?”

“董事长和他身边的人。”韩耀回得轻描淡写。

并不满意韩耀答复,顾颜如嘀咕:“我又不是,为什么要让我去受煎熬。”

“是你要求的,刚好我也去。”韩耀推托的相当干净。

既然事情发生了,也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追究了;顾颜如退一步:“好吧,谈工作。我们的方案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在等答案。进军金融业,都认为是一个肥差。每一个分公司都想要这一块,最后是谁得到,就不一定了。今天带着你去吃饭,是想着万一董事长问起来,你好及时回答。没想到董事长只是为了单纯的吃饭,饭后谁也没招见。你那套方案涉及面广,肯定需要讲解。董事长要是看了方案,没有找你,说明他身边有利害角色。如果没看你的方案,咱就慢慢等,就当咱们出来渡假吧。”韩耀明显情绪不高,连语调都不愠不火的。

既然不是谁写的方案就是谁来执行,那么顾颜如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董事们最后决定让谁来干这个事,是她左右不了的事。

对于自己无法决定的事,顾颜如向来不染指,就如从葡萄架下面走过,她只摘够得着的那串。于是她说:“如果真的没被选中,我能接受这个现实。要不咱们先回Z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明澜她们。要不我先回去,你在这里等。”

不知为什么,韩耀突然就不平静了,声音也提高了:“你想扔下我不管了?明澜居固然重要,Z城博韩生物就不重要了?你认识顾明澜六年,感情深厚。你别忘了,你也认识我六年了。不要你对我有感情,只要你工作上配合一下我,有那么难吗?”

“我一直在配合你呀。都抱上了,还不配合?”顾颜如内心也觉得委屈。这算什么事呀?这次出差也太另类了。韩耀很失常,甚至可以说喜怒无常,在Z城的那种一切尽地掌握之中的气势不见了。

“抱一抱怎么了?你看你那嫌弃的眼神。”韩耀竟然被顾颜如一个眼神伤到了。他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可不是韩耀的回话风格。本来要去卫生间洗个手,顺便把糊在脸上厚厚的装卸掉的顾颜如就在卫生间门口站住,后仰侧身看着韩耀,说:“咱们之间相互嫌弃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心照不宣两相安乐,多和谐呀!你这一说出来,就破功了,让我闻到一股怨气、满屋尴尬。不理你吧,你说我不尊重上司,没有起码的下属基本素质。可我怎么往下回你话呢?出口承认嫌弃你?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以后不得给我天天三寸小鞋伺候呀。只有一条路,就是说,亲爱的上司大人,你误会了,小的从没嫌弃过你。那是不是太暧昧了?以后我们怎么共事?”

“我才一句话,你就那么一堆等着我。”本来站在屋中间的韩耀有些气急败坏,大步向顾颜如走来。

不会吧,这么快就狗急跳墙了?韩耀不是功力这么差的人,平时在Z城,比这话分量重的多,韩耀都是云淡风轻的态度,全当耳旁风,只挑他想听的重点入耳。

转眼,韩耀的脸近在咫尺时,顾颜如双手本能地推在韩耀身前,不让他再靠近,同时说:“上司大人息怒、息怒,要做文明人,有话好好说。”

就那么站在顾颜如身前,看着顾颜如的动作,韩耀竟然扯了一下嘴角笑了。可是那笑也就一下,然后他严肃地说:“我们出国吧。”

“出国?”顾颜如有些懵。韩耀那架势不是过来打架的吗?怎么就变得这么快!这节奏,要如何适应呀?好在顾颜如连猜带测的又好像反应了过来:“出国出差?我可不是外联部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一墙之隔 “我是说,我们出国读书。你不是一直想专意你的专业吗?出国会有很好的平台给我们。我们可以研究我们感兴趣的课题。”韩耀声音比平时哑,看顾颜如的眼神比平时热烈。

韩耀说的正是顾颜如的梦想。可是梦想就是梦想,只能在梦里想想,要变成现实,那是和自己过不去。

顾颜如觉得韩耀现在属于自尊心被剌激后的条件反射,他自己在说什么,他并不太明白。脑子不明白的人说什么,旁边的人都不要信,作不得数的。再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碰的气门。韩耀也有,就是怕被人嫌弃。就算是真嫌弃他,以后要特别注意了,不要表现出来。

定定地注视韩耀半响,顾颜如表情换了好几层,惊愕、希冀、疑虑、担忧,之后嘴角一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问:“顾明澜的状态能申请一起去吗?”

读着顾颜如的表情,韩耀明显地感觉顾颜如想去,十分愿意。就算再激动,韩耀只能如实说。“现在不能,以后有可能。”

“你觉得我会丢下顾明澜吗?这辈子都不会。”把身子往后一退,顾颜如就退进了卫生间。看着韩耀把惊喜僵在脸上,她有些于心不忍:“韩总,工作压力大是正常的,偶尔有想逃避的心态,也能理解;因为我也有过。你有能力,我也不差,咱们公司还有那么多科研行业的精英。压力而已,没关系的,我们一起扛。就那金融方案吧,也就是一个方案,你看开点,不要非抓在手里不放。以后有新项目,我能写出更好的来。”

“你——你……”就站在卫生间门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七情六欲,韩耀的手指都快点到了顾颜如的鼻子上,“你”了两下,然后回身大步走向门口,开门走了。

追几步出来,见韩耀出了门,有些小得意的顾颜如上前干脆把门上了反锁,然后回到卫生间洗脸。

卸妆水拍上脸,慢慢地揉着,顾颜如的动作越揉越慢,她脑子里竟然冒出了一串问题:这韩耀不是被一句话剌激的,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会是什么事情呢?让他憋着不说,只想逃跑。

在公司顾颜如不是人事部的,她没有看过韩耀的档案。这几年来,她觉得不用看韩耀的档案,她也熟悉韩耀那点事。一只大海龟,麻省理工毕业,主修水力工程,却阴差阳错的在生物科技公司当老总,还能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欣欣向荣。如果给他的工作分成十分,他是三分辛勤、三分天赋、四分人脉。对呀,公司没有什么不可解决的大问题呀?那就是问题出在了生活上?

顾颜如这就觉得无法帮衬韩耀了。因为她对韩耀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所以一无所知。就算有时听到一些关于韩耀的八卦,她也自动半边耳朵进关边耳朵出,不留存任何与工作无关的垃圾信息。

以前,顾颜如和韩耀来京城出差,两人谈工作时一起出去,然后顾颜如回酒店,韩耀就失踪了;几乎两人除了工作,都极少在一起吃过京城的饭。到底韩耀干什么去了?韩耀不说,顾颜如也不问。

这次,韩耀在酒店也开了一个房间,就在顾颜如隔壁。工作上的事,韩耀竟然一个人去办了。反而吃饭时,韩耀都回酒店和顾颜如一起吃。今天晚上,说是见董事长,顾颜如原本以为是谈工作,结果是和一桌奇怪的人吃了一顿奇怪的饭就回来了。工作没谈可以再等机会,可是韩耀好像被那顿饭感染了什么怪病,神经错乱,胡言乱语。

用冷水浇了无数遍脸,也没理明白韩耀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疯言疯语,顾颜如决定还是用最古老的办法——不猜测,直接问。

身上的礼服也没来得及换,就那么紧在身上;从卫生间出来,顾颜如就拨通韩耀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韩耀在电话里大声说:“一墙之隔你还打电话?怎么?电话费不是钱啊?公司的钱不是钱啊?不知道公司经费短缺啊?公司……”

顾颜如不回话,韩耀越训越带劲,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以前只要训斥顾颜如,都被噎回来。

偏偏这时候门铃响得那个急“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还想过一会儿瘾的韩耀拿着电话去开门,然后就住嘴了。门口露出的那张脸很严肃,五官清丽的有些剌眼,那张紧闭着的嘴突然就开启了:“我都站你面前了还不挂电话?怎么?电话费不是钱啊?公司的钱不是钱啊?不知道公司经费短——”

顾颜如这是想用韩耀挥过来的拳头塞住韩耀自己的嘴。策略是对的,就是地点人物好像出了大差错。因为她的话还没完,就被堵回去了,等她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如五雷轰顶。

韩耀不是用手堵她的话,是用嘴。

本能反抗,手已经被钳住。要抬脚时,就被一股大力虏进了门。

接着,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不能动、不能呼吸,不能就这么瘪死了;关乎性命,问题就严重了,顾颜如能做的就是全力求生。

终于被放开时,顾颜如听到韩耀出声:“咬,你属狗的?”

吸进空气,终于让肺部正常工作后,顾颜如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唇间有血的腥甜味道,她舔了一下,没觉得哪里疼,再看韩耀嘴唇真的有红颜色。是她咬的?对,她是咬了。谁让他越逼越紧,得寸进尺的。不过看到韩耀嘴里的血丝在变大,应该还在流血,她出口:“你精神失常了吧?是不是得看心理医生了?”

“这是什么地方?京城最好的酒店,这里大多是外宾、豪贵。说不定隔壁住着的就认识我。你在我门口对我大吼大叫,这是不给我丢脸不消停,是吧?”余怒未消,韩耀用底吼来掩饰自己的窘态。他怎么会去吻顾颜如?顾颜如说的对,他是精神失常了。不过看心理医生吧,用不着看,回Z城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谁咬的,太残忍了 “我是来问问你,是不是真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看来没什么大事。如果你缺女人,就赶紧打电话叫。你京城和Z城好像都不少吧。你看清楚了,我是顾颜如,你的员工。我们虽然常在一起,可是有些事还是要有分寸的。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顾颜如说到这,也没别的心思了,手伸向门把手。

见顾颜如要走,韩耀赶紧伸手拉住:“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了。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刚才就是没看清楚。你在电话里,哪有那么快到我门口呢?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你也知道,我是对美女没有抵抗力的,随意亲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原谅我的错乱。”

“好,原谅。”貌似韩耀说的是真的,顾颜如回身:“回Z城我准备请个私教。”

“私教?”韩耀是真开心,这顾颜如真的是智商高,情商为负数,就这一解释,不仅信了,竟然这么快就要学习新项目为公司卖力了:“私教费用公司报销。你学什么?”

对着韩耀嫣然一笑,顾颜如轻轻地慢慢地吐出两个字:“散——打。”

当然,顾颜如也不给韩耀把话收回去的机会。也就是韩耀在失常情况下,才没问明白是什么开支就说报销。这也能报销?太好了!本来也就一说,现在可以付诸行动了。尽量让自己笑的真诚一些,顾颜如说:“专业性强的健身教练都是按小时算费用,既然公司这么好,我就不用节衣缩食了。”

“咳……”韩耀下一刻就咳弯了腰,他是真的被呛着了,一口恶血没吐出来。

见韩耀快步进了卫生间,顾颜如跟在后面看了一眼,韩耀真的吐了一口红色。

顾不得那么多了,顾颜如跟进卫生间,给韩耀顺着后背:“是哪里不舒服?咳血?肺吗?你这几天失常是因为查出来病了,病的很严重?”

脑海里闪过几个镜头,顾颜如想到了她的大恩之人顾源,就是开始时没把自己身体当会事,最后想救也救不回来。

越联想越害怕,顾颜如一脸恐慌。

“咳……咳咳”韩耀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咳得更厉害了。

“不行,得去医院。我打120。”顾颜如出去拿电话。

一把扯回顾颜如,韩耀责怪:“行了,真会装无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看,你咬的这么狠,能不淌血吗?”

看到韩耀舌头上的血印似乎还在冒血,顾颜如赶紧扭头闭眼:“谁咬的,太残忍了。”

明白虚惊一场后,顾颜如眼里的幸灾乐祸自是不必说,隐藏不了,跟着又问:“俗话里形容一个人蠢时,会说那个人伸着手指头让人家咬。你怎么就蠢的N次方呢?伸着舌头让人家咬?”

“顾颜如——”由于舌头疼,韩耀现在讲话都不是很利索了。

忍着一腔幸灾乐祸的笑,顾颜如一本正经地说:“我去叫服务,让来个医生。”

“不要去。你是想给我做广告是吧。”韩耀出了卫生间,还钳着顾明澜的手腕,大着舌头说:“我告诉你,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今天这件事。我不仅会实话实说,还会添油加醋,就是和你亲热时,太过激烈受的伤。这个社会的人,缺钱缺德的人多,就是不缺想像力。到时你跳进古檀河,都洗不清。”

“话都说不明白了,还不忘记威胁人。哦哟,好怕怕。”顾明澜极力挣脱了韩耀的手,重重的把韩耀推在沙发上,然后她站着居高临下地说:“我就一个亲人,顾明澜。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她永远站在我这边。至于这个社会怎么看我,有哪么重要吗?我不像某些人,为了利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还要把自己粉饰的跟大圣人似的。”

韩耀用手指着顾颜如,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现在他每说一个字,舌头都疼。而且他还发现,舌头不听话时,更加说不过顾颜如。如果再多说,会被更多的炮弹炸过来。他决定先忍着,等机会再收拾顾颜如。大丈夫吗,当忍则忍,现在就算被指桑骂槐,决定忍着、只能忍着。

见韩耀不说话了,脸拉的跟马脸似的,顾颜如也不多说了。她打电话给服务台,订了一套消暑夜宵,吩咐直接送到韩耀的房间。她晚上少吃甚至不吃都是没关系的,可她发现晚餐桌上,韩耀几乎没吃。这人吧,饿着的时候脾气差,吃饱了心情就会变好的。

放下电话,顾颜如倒了两杯水放到茶几上,坐在韩耀对面,她双手捧着自己的那杯水,却看着韩耀面前的杯子沉默。

韩耀脸拉的没有刚才那么长了,可也无一丝笑意。他没有看杯子,是看着顾颜如的脸。

这张脸看着真干净,和出去吃饭时,那张三个化妆师伺候的浓妆脸完全是两个人,是仙和妖的区别。他又想起下午和顾颜如的对话。

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他说:“去买礼服。“

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说:“买的起的不喜欢。喜欢的买不想。不买!”

见她为省钱不买衣服,他有些心酸,说:“喜欢什么买什么,公司出钱。”

一脸沾了大便宜后的笑,她说:“好。”

买礼服出来。

看着她白净的脸,想知道化上正妆后会有多美,他说:“去做个面部造型。”

完全没有一个大公司副总的气概,她说:“那得多贵?一个月的生活费做一次造型?杀了我算了。”

怎么能让自己的下属做不起脸呢?他说:“用顶级造型师,公司出钱。”

一脸媚笑地看着出钱人,她说:“好!”

饭桌上,一桌子人都对顾颜如那么冷漠。韩耀要的效果答到了。那一桌子人,越是惊艳,越是装的满不在乎。其实韩耀自己能把持的住,也是因为顾颜如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他知道顾颜如是什么德行。

自认为对顾颜如完全绝缘的人,刚才在门口,还是破功了,上嘴了。现在他是理智的,面前这张脸美丽、沉静的像天使,让他挪不开眼。可他见识了,知道她全身是剌,好看不能吃。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夜半寻妻人 一小时后,夜宵就送来了。

虽然舌头疼,韩耀还是吃了一些,特别是白粥,五寸碗,喝了三碗。

顾颜如就喝了一碗粥,菜一口都没吃。

看着韩耀勺筷都没有再动的意思,顾颜如正色出声:“虽然这次出差和往常不太一样,我自我反省了一下,跟我消极态度有关。我不该把对董事长的畏忌,夸张、放大的表现出来。你是护短的人,为了照顾我的意愿,改变了平时与董事长接触的方式。从明天起,你正常安排工作。就算董事长单独见我,你也放心,我能处理。”

现在韩耀关心的和顾颜如想的有出入,既然顾颜如总是避重就轻,那韩耀就直接问:“上次你单独见董事长,他给你谈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不能。”顾颜如回得肯定。

“董事长今年八十了,你想让我去逼问他?”韩耀竟然起了逼问董事长的心,好奇心得有多强。

见韩耀的心思完全放错了方向,顾颜如认真提醒:“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可以忽略。我们这次来,要谈的是以什么姿态、什么方式迈进金融业的门,这个最重要。”

既然油盐不进,韩耀脱口而出:“顾颜如,你如果不说,我就解聘你。”

“解聘?”顾颜如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她虽然出身孤儿院,可是她的收养人伟大……在Z城,她当初毕业可是多家公司抢着要。现在她更是觉得自己能点石成金,更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提出来解聘她。而且这个人是她兢兢业业跟了六年的韩耀。

“随你。”顾颜如站起来,直接开门离开。

就在出差在外的顾颜如受“解聘”威胁时,明澜居里来了不速之客。

一辆吉普车停在院外时,顾小二早就把顾明澜和陆晓轩喊下了楼。

“晓轩,是我,我来接你回家。”来人是罗晖。黑暗里,他的身影高大壮实。

刚在屋内扬言要把罗晖打走的陆晓轩竟然傻呆呆地站在木栅栏内,一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明澜拉了拉陆晓轩的袖子,然后两人进屋。

罗晖想进木栅门,顾小二吼着拦在那。

“既然你喜欢他的长相,就给他机会解释。”顾明澜把话拿给陆晓轩看。

“晓轩,我那天真的有急事,好吧,我就直说了。”罗晖大声解释,隔了好一会儿,又说:“那天接的电话是军令。我本是想送你到市区,可是你说要玩一会儿,我想着这离市区也不远,就是走,你也能走回去,何况这附近还有公交站牌。晓轩,是我考虑的不周全,跟我回去吧。”

“去和他谈谈吧。别让他在那喊话。”顾明澜写完,犹豫一下后,又加了一句:“他应该是抽空来接你的,如果过一会儿又接个突来的电话要他立马走,你可别后悔。”

看了这句话,陆晓轩什么也没说,快步出了屋。

打开木栅门,陆晓轩走了出去:“你故意的。故意扔下我不管。”

“真不是故意的。我把你的能力想得和我们一样了。”罗晖想拉陆晓轩的手。

陆晓轩打开了罗晖的手。

罗晖一怔,声音不似先前长篇解释那么轻松了,不过还是问出来了:“你父母说你一直喊着要离婚,我以为是他们要我对你好点,才说出来吓唬我的。原来是真的,你不想和我结婚了。”

“是的,是真的,我要和你离。”陆晓轩负气,她又想哭了,这是什么男人呀?一句哄人的话也不会说,一来就问是不是真的离婚。

站在黑暗里,退后一步看着夜色,罗晖声音更哑:“如果真不想和我结婚,也还来得及,毕竟我们还没有办婚礼。你一个女孩子,名声也是要紧。如果真不想结,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处办手续吧。”

“办就办,谁怕谁呀,你不就是长得帅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半个月前你把我扔这不管了,现在大半夜的又来逼我和你离婚。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唔哇……”陆晓轩干脆就大哭了起来。

“你是说什么?真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逼你离婚,是你要离。不是,不是你要离,我是听说你要离。”罗晖语无伦次,不过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又燃起了希望,似乎有些明白了,眼前这个陆晓轩并不是不想要他。

“总之,你就是欺负我。我爸嫌弃我,我妈嫌弃我,你也嫌弃我。唔哇……”陆晓轩那哭的叫一个惨呀。可是她把要说的都说得很清楚。

顾明澜站在窗前,听到陆晓轩哭第一声时,着实吓了一跳,可是接下来陆晓轩开始控诉,顾明澜的嘴角就露出了笑意。这个陆晓轩呀,一哭起来就是梨花带雨,招人疼的很。再加上哭着能说会道,什么人都会投降,全依着她。

况且,罗晖这大半夜的来接人,肯定也是难得有空;好不容易来了,不会轻易放弃的。

真如顾明澜所料,罗晖有罗晖的套路。他没有回陆晓轩的话,他发现女人哭闹起来,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其实也不用怎么花心思,顺着她就行了。

可是陆晓轩好像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这一哭就让他心乱,指责的话句句戳他的心。说他把她扔在这不要了,他哪里有这个想法。他偿过被人抛弃的滋味,多年来一直有一团阴影在那集着不散。他怎么会让自己的老婆再受这种滋味呢?他不能解释,也没有陆晓轩的本事,哭着都能说一堆话。他只要心一乱,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现在他只能走上前一步,把陆晓轩拉进怀里,紧紧地搂着。

陆晓轩当天夜里就跟罗晖回去了。

明澜居恢复平静。

杨海洋和顾明澜去看了草鞋奶奶。

白天,杨海洋就来陪顾明澜干活。

陆晓轩回家后的第三天,顾颜如从京城回来了,带来了好吃的甜点,都是顾明澜爱吃的。然后顾颜如说公司上新项目,有点忙,周末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31章 零交流 顾明澜现在白天在地里干点小活,晚上开始在电脑上学打字,这突然觉得时间不太够用了。

话说,顾颜如虽然和韩耀一起回的Z城,可是回来之后,两个人几乎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因为他俩的分工有很大的变化。

韩耀管日常事物,顾颜如组织新项目,准备成立新公司。这可是董事长亲自吩咐的,韩耀没表示反对,也没表示同意。反正顾颜如不仅没有告诉他上次和董事长单独见面说了什么,这次还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单独和董事长谈了一天的话。一天,一天呀,从早上没吃早餐就被接走,下午晚餐后才送回来。这一天,韩耀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等到顾颜如回酒店,韩耀找上门,本意是要和解的,没想到矛盾升级。

知道顾颜如回来了,韩耀什么也不顾了,一分钟也不想等,就敲门进去了:“那个,我昨天说解聘你,只是一时的气话。”

“是吗?我不认为是气话。我倒是觉得你很真诚,用你的方式提醒了我,如果我不听你的,就会被解聘。其实在任何一个公司,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下属不听命令,被上司解聘,是再正常不过的。”顾颜如语调平静,眼神清明,不像是说气话。

可是韩耀就觉得顾颜如一夜之前变得很陌生,很遥远了。明知道再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韩耀还是说:“我不会解聘你。”

“今天我很累,你没有工作上的事要说,就请回吧。明天董事长会开一个会,应该你也要出席。”顾颜如说完就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波澜不惊地看着韩耀。

如此明显的被驱逐,韩耀还是第一次面对,他突然就气血攻心、怒发冲冠:“睚眦必报,一点容人肚量都没有了,现在不解,迟早也会解,解聘。”

看到韩耀叫嚣着摔上他自己房间的门,顾颜如呆怔了足足两分钟,才轻轻地把门关上。

她和韩耀,好事不成仁义在吧,六年,都熟知对方的喜好,也会为对方事事着想,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是因为那“解聘”二字吗?是,也不全是。是因为相互间都有太多自己的秘密。都认为有知道对方秘密的权力。都想伸手到对方的兜里掏秘密。都又同时捂紧了自己的兜,不让对方伸来的手得逞。

第二天的会议上,董事局秘书长公布了Z城的工作分配方案。韩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签字接受。

两人回来时坐同一飞机,又是邻座,堪称是零交流。

出入检票口时,韩耀还是像以往一样照护一下顾颜如,可是顾颜如想和他要说点什么时,他就把头扭开,看向了远处。

接机的是由甲。韩耀让由甲先送他回去,再送顾颜如。往常,都是韩耀在车上,把顾颜如送到家后,他才和由甲回去。

最让顾颜如下不来台的是,韩耀到家时,下车都没有回头说个再见。

由于给顾明澜带了吃的,顾颜如说:“先送我回明澜居吧。”

一路上,顾颜如一直看窗外。

由甲看似专心开车,却不时地留意顾颜如的神态。车子到古檀河的河滩,沿河而上时,由甲还是没有忍住:“顾总,你和韩总吵架了?”

“不想公司明天又多一条八卦,所以不想回答你。”顾颜如苦笑。她这是没忍住,把气撒在了由甲身上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韩总对你是一心一意地宠着。没有哪个上司对下属如此包容的。别伤他太狠。”由甲这一点也不像一个下属的态度。

“韩总不也宠着你吗?要是没韩总宠着你,你敢对我这么说话?再说了,我对我的下属,有本事的那几个不也是宠着、哄着。现在你说我伤他太狠。不了解情况,你就一边倒的向着他;他还真没白对你好。”顾颜如真的不了解,韩耀是怎么收服这个由甲的。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下属呢?看来为人处事上,她真不如韩耀。

只要是领导,都不能得罪,由甲换了一种口气:“你也是好领导,有本事。咱们公司的福利比同级公司都发的多。我就是嘴笨,不会表达。我的本意是希望你们俩别闹太多的矛盾,像以前一样,强强配合,我们这些个当员工的才有好日子过。”

“我跟韩总好像一直矛盾不断。也没影响你们的待遇。”顾颜如还真在寻思,她最近和韩耀的矛盾大到影响军心的程度了?

见顾颜如若有所思,不是在生气,由甲继续说:“以前都是有矛盾就解决的。像今天这样,都一语不发,我有些害怕。”

顺杆上的下属,由甲就是。顾颜如提高了声音:“由甲你就装胆小吧!我不揭穿你的身份,你还以为自己唱功天下第一呢。”

“揭穿我的身份?”由甲还真的紧张了一下。

“你名誉上是来帮我们的,其实是董事长放在Z城来监视我们的。我要是把这个告诉韩总,你说他还会把你放在身边吗?”这次出差,顾颜如最大的发现,就是由甲和董事长不是一般的近。

有董事长撑腰,由甲一直是有恃无恐的:“那还是别告诉韩总,接二连三的让他受打击,对他太残忍。”

“知道就好。到了,停车。再开就去古檀村了。”顾颜如下车,也跟韩耀一样,头都没回,没说一个再见。

看着早早等在门口接顾颜如的小姑娘自己在那系木栅门,由甲小声嘀咕:“这俩都一个德行,怎么调和呀。董事长这挑拨离间,把两人搞的跟仇人似的,又要两人分工合作。还让我在中间和稀泥。这真是年纪大的人呀,心眼太多,看不懂到底要导出什么局面来”。

第二天,由甲早起,先来明澜居接了顾颜如,然后一起去接韩耀,被韩耀好一顿训斥:“怎么?她有董事长撑腰,就个大了,先接她。”

“先接路远的,以前不是这样的吗?”由甲小声解释。

“以前和现在能比吗?以前她是谁,现在她是谁?”韩耀还真是声音越来越大。也不管坐在后排的顾颜如脸上是不是挂得住。

章节目录 第32章 掉光羽毛的翅膀 也太过分了,大清早跟骂街泼妇似的,顾颜如忍不住开口:“现在我是谁?”

转身盯着顾颜如,韩耀一点也没收敛自己的脾气,说:“你现在是董事长的红人,可了不起了。我不同意的事,你都去干。”

“你这几天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明白了,你是在害怕,害怕我超过你。你这叫妒贤忌能。没想到,表面上成天耀武扬威的,骨子里这么不自信。”话既然说到这里了,顾颜如也不怕在韩耀的伤口上再洒把盐了,她调平了声调,又说:“再说了,我当红人还是黑人,凭得都是我的能力。怕被我超越,你就努力一直压着我。难不成,你不思进取,想着逃避时,我还不能独立,一辈子假装被庇护在你那掉光羽毛的翅膀下?”

“我的翅膀掉光了羽毛?”韩耀那架势是要扑到后座打人了,可他忍住了,只是放了狠话:“好吧,就算掉光了羽毛,我要真伸开,那也是你飞不出的天地。你,就得一辈子呆着,老老实实的在我掉光羽毛的翅膀下呆着。”

“凭什么?”吼问之后顾颜如又加一句:“大清早没睡醒,一直在说梦话。”

顾颜如声音提高,韩耀更是不爽,跟着提高声音:“凭顾源的托付,要我照顾你一生。那是口头合约,我得遵守。”

顾颜如像受到重击一样,所有的火气都在瞬间消散。

可韩耀的声音小了些,火气并没全消:“还不开车,看热闹上瘾呀?”

“我其实是怕车开着,然后你们说话又急,一颠簸时,岔气。”由甲这小心地解释,其实是他自己一直不敢笑,快憋岔气了。

韩耀住Z城最早的别墅区,离公司二十分钟的路程。

车子开出去三分钟,顾颜如声音比平时说话还低了一些:“由甲,先去商贸中心那个小笼包店,把我放那就行。”

那是Z城排队最长的小笼包店。现在也过上班的点了,应该不用排多久的队了。可能是吵架比平时消耗体力,顾颜如突然好饿,特别有食欲。

车十分钟就到了商贸中心。

顾颜如下车。

由甲问:“韩总,我们等等顾总还是?”

看着顾颜如的背影,韩耀说:“先去公司。中层都知道我们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早上一个都不露面,又会有各种猜忌。女人呀,没有理智,明明都迟到了,还有心思吃包子。”

到公司后,韩耀下车,走了两步回头吩咐:“去接一下她。”

“好嘞。”由甲这会儿可以笑了。

世事就是这样,任何争吵,生气的都是局中人,能笑得出来的都是看热闹的局外人。

由于排队时接到了由甲的电话,顾颜如买了三份小笼包,一份下车时留给了由甲。

由甲也不客气,说声“谢谢”后,趁热就吃。

进了公司,顾颜如没回自己的办公屋,直接走进了韩耀的办公室。韩耀办公室有两个中层,好像在汇报工作。见顾颜如进来,都同声:“顾总早上好!”

“早上好!我找韩总有点事要谈,你们等会儿再来。”顾颜如平时没这么霸道。没有不预约就抢别人时间的习惯。

“好的。”那两中层赶紧收拾文件夹离开。其中一个还随手关上了门。

在茶几上摆好杯子和包子,顾颜如嘴里招呼:“过来吃呀。”

对着顾颜如的笑脸,韩耀很想赌气说不吃,可是没成功,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顾颜如从保湿杯里倒了豆浆在杯里,放到了韩耀的面前。

既然都坐下了,包子也放进嘴里了,还有什么矜持的,韩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

见韩耀包子也吃了,豆浆也喝了,顾颜如问:“消气了吧?”

被女人这么问,总显得自己太小气,不如女人大度,韩耀怎么会承认:“消什么气?我本来就没气。”

只要韩耀消气,是非也没那么重要,顾颜如笑着说:“对,你没气,是我不懂事。”

“就是。”韩耀这次好像赢了,因为顾颜如承认她错了。

总是吵架,现在总算哄好了,得办正事了,顾颜如说:“那现在我知错了,也承认错误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谈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一谈工作,韩耀也恢复正常:“你说。”

从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习惯性的打开,顾颜如又拿出笔,然后才说:“先按董事长安排的,你得把我这块常务接过去。”

“行,你交,我接。”韩耀点头。

点着记事本,顾颜如继续说:“告诉人事部,我需要一个招聘会,招聘要求,我昨晚已经理出来了。”

“够快的。”适当的夸赞也是韩耀的一种激励方式。

“把一楼西侧那个大仓库腾出来,当新公司临时办公室。”这是顾颜如自己提的要求,和董事长无关。

想了想之后,韩耀点头:“可以。”

“前期费用都从公司出,利率按董事长定的算。金融公司财务上独立核算。亲兄弟明算帐。”涉及到财务,顾颜如写了几个字在这一条边上。

这个谈话很简章,这次是小笼包让几个大问题都有了解决方案。顾颜如收起记事本,她今天的任务是把韩耀答应的这几个问题细则理出来,让韩耀签上字;然后赶紧行动起来。

“我会尽力配合的。祝你成功!”韩耀对顾源如伸出手。

顾颜如开心一笑,以为这是握手言和了,没想到下一刻,韩耀说:“上一次董事长对你说了什么?”

“怎么又来了?”顾颜如心里一咯噔,出口太快,语气也不好了:“没完了?”

“没完。”韩耀摔开顾颜如的手,站起来。一幅吃饱喝足不结帐还找茬的态度。

手被甩回来,碰到了顾颜如的自尊,她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对着那个气愤的背影,韩耀喊:“收拾桌子。”

“自己叫清洁工。”顾颜如头也没回,摔门而去。

韩耀的办公室发出一声巨响,秘书室的几个秘书都闻声跑了进去,看到办公桌上很干净,就是地下一遍狼藉,连电脑都砸了。她们入职以来,从没见韩耀发过这么大的火。

章节目录 第33章 土陶碗 听到声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回来的顾颜如,看到几个秘书慌乱地捡着地下的文件。

抽了抽嘴角,想笑没笑出来,顾颜如尽量稳着声音,说:“通知技术部,抢修韩总的电脑,至少要把里面的数据倒出来。”

说完之后,扫了一眼站在窗前抽烟的韩耀,顾颜如返身走了。

从这一天起,顾颜如和韩耀以前有矛盾关着办公室解决的模式完全被打破。不说是形同陌路吧,反正两人见面机会很少。为什么少呢?因为都在躲着对方。就算有事找对方说,都是秘书出面。

“僵了,又僵了。那怎么办呢?两人谁也不让步。”由甲对董事长的汇报就是这几个字。

董事长那天却笑的很开心:“嗯,很好。”

由于是面对陌生领域筹备新公司,顾颜如一直忙,已经有两周没回明澜居了,这个周末说什么也得去明澜居。

周六上午,在公司忙了一会儿,顾颜如就出门坐上公交车去Z城商贸中心。那里是Z城货物最全的地方,在一楼有一个近两年才开起来的自选超级商场。

由于打算坐8路车回去,顾颜如买的东西不多。可是不多也有已经堆满了够物车。

这Z城的变化是从商场开始的,自选市场更名为超级市场,简称超市。配着够物车,东西放架上自己选,只要能用上的不知不觉的就拿了放在车框里。

周末,结账口是要排队的,快到顾颜如时,她接到了由甲的电话,问她在哪?

“在Z城商贸中心呀。”顾颜如心里一喜,不过又问:“周末你怎么会有空,韩总好像越到周末越忙的。”虽然和韩耀近期几乎为零接触,可是对韩耀的动向她还是了解的。她的属下,总有意无意的把韩耀去哪了,干什么去了,说给她。她没有像曾经在博韩生物公司时,出语训斥那些人总在关注领导的动向的行为。现在,她就听着,也不刻意的表示漠不关心;反而有时会追问一句,或者有时会拿韩耀的行为开个玩笑;就像她也只是韩耀的普通同事,背后八卦韩耀一把。也许因为她的这个微小改变,现在博韩金融公司这边,办公气氛轻松了不少,私下里有人开始说顾总其实不是传说中那样是个手段高明的冷血领导。

“就是韩总给我派的活,说这个周末我是你的司机。”由甲照直说,希望顾颜如能对韩耀心存感激,主动跨过三八线,和韩耀握手言和。

“哦,那你来接我吧。你把车停下后,在超市北门来接一下我。”收起电话,顾颜如又把车推离了队伍,顺手又拿了两提纸放车上;既然今天有人打帮手,她准备去给明澜居买袋专门包水饺的面粉和近期才上市的东北大米。以前,明澜居多半都在古檀村的集上买米和面,便宜又近。今天她就买点不一样的,弥补一下自己不能常回明澜居的内疚。

车子开到明澜居门口时,木栅门是打开的,顾小二、顾明澜、杨海洋依次排在门口迎接。

车一停下,顾小二就先迎了上来,对着下车的顾颜如摇着尾巴。

摸了一把顾小二的脸,顾颜如对已下车的由甲说:“不用搬进去,放门口就行,我们人手够了。”

“好的。”由甲答应着。他理解为顾颜如不愿意外人进明澜居。因为他跟着韩耀来过几次,每次韩耀都没有进去。

其实顾颜如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想到的是周末,由甲应该回去过他自己的周末。虽然是公司特殊职员,平时随叫随到,拿着高工资。可如果有条件的情况下,应该尽量给他时间过他自己的私生活。

三人往厨房搬东西。

米和面幸亏有杨海洋在,要不两姐妹又得一袋一袋地抬。

搬完之后,三人又在院里摆上了桌凳。

弯腰在纸了写了话之后,顾明澜就跑进屋去厨房方向。

顾颜如赶紧看顾明澜写的什么。

上面是:“有点渴吧,稍等一下。”

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顾明澜很快就能在茶几上摆上杯子,倒上水后热水瓶放在旁边。

总之,顾明澜让等,顾颜如就等,就是渴呗,忍一会儿也没关系。

顾明澜再出来时,拿了三个四寸的土陶碗。看到土陶碗,顾颜如想起来那是去年年根时在古檀村的集上买的处理品,两毛钱一个,她们选了二十个。这碗高才两寸,一般人嫌太浅,所以才处理的。当时,顾颜如并没想太多,顾明澜喜欢,那就买呗,反正不贵。虽然明澜居没什么客人,可是多备一些碗是没错的;要干什么事,不管结果怎么样,行头还是要尽量多置办。

顾明澜再出来时,土陶碗里多了几朵风干小菊花时,顾颜如知道顾明澜要干什么了。

提着热水瓶出来的顾明澜脸有些红。她小心的把水倒在三个碗里。然后按常规把热水瓶放在了茶几没坐人的那一边。

“明澜,这不是前几天看草鞋奶奶时,在山顶采的野菊花吗?”杨海洋自问自答。“当时问你干什么,你没写给我,原来是泡水喝。”

顾明澜没有回杨海洋,是因为她看着顾颜如。

顾颜如没有帮顾明澜回话,那是因为她看着面前的碗。

土陶碗平时看是深的发黑,现在阳光下一倒水,是深深的红褐色,几朵菊花慢慢绽开花瓣,那明黄色,刹时被碗衬得异常娇艳。

此时,顾颜如有些后悔,觉得买这个土陶碗时,应该买五十个,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卖土陶碗的人说“五十个算一毛八。”。再就是那天她们是去补年货,车开在村头放着的,五十个也能拉回来。那碗是顾明澜相中的,顾颜如只是为了满足顾明澜就帮着选。现在顾颜如很佩服顾明澜的慧眼识金。

看着碗里的风景,半响,顾颜如对着顾明澜竖了个拇指,然后说:“我在饭店里看到菊花茶配了别的材料,有另一番风景。如果那样的料也用土陶碗——开始期待,下次我买回来。”

顾明澜很开心,长睫毛都在笑。

章节目录 第34章 赶集 “配料我也知道,枸杞、陈皮类的,明天是集,集上有个卖中药材的老头,他的东西都很好,十里八村的常用中药多半在他那买,过年过节的烧菜配料也从他那里买。他的东西都是自己从山里采,然后自然凉干。”说的头头是道,杨海洋这广告做的真是地道。

“去集上买也很好。明澜,明天去集上逛逛?”顾颜如看到了顾明澜眼里的亮光,才这么说的。她对古檀村的集不反感,也没有什么特别印象,农村的集都是那样,当地产什么就卖什么。好像顾明澜不一样,喜欢集,常在一些小摊上一看就看半天。

不过顾颜如也明白,顾明澜一个人从不去集上。顾颜如没有问原因,因为她也不希望顾明澜去赶集,人多,又挤,顾明澜一个人,顾颜如是决不放心的。

和顾颜如去赶集,顾明澜不是愿意,是求之不得,于是她连连点头。

当然,有些事开心着去,满脸灰的回来,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不过顾明澜如果能预知第二天的赶集会发生什么事,她说什么也不赶这个集,那怕从此后一辈子不赶集都行。可是她是个凡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凡人,上苍没有给她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二天,由于还没有车,顾氏姐妹是走着去的赶集的。都要到村头了,才看到杨海洋开着拖拉机,说是准备去接她们。

顾明澜笑,其实从心里来说,她在山里走习惯了,就明澜居到集上这点路,她宁愿走,也不愿意做拖拉机,路不平,太颠簸了。

“谢谢。”顾颜如倒是觉得这个杨海洋还是很有心的。

于是,杨海洋开着拖拉机找地方调头去了。

顾氏姐妹继续往集上走。

虽然来得早,可是这集还是人很多,顾颜如牵着顾明澜的手,怕她走掉了。

村里的集就算人多也是相对而言,规模并不大。不一会儿,姐妹俩就来到了卖中药材的那个摊位前。

她们还没准备说要买什么,杨海洋就已经在旁边出现了,然后出声:“药叔,能和菊花一起泡茶的干料,要好的,都拿出来看看。”

药叔是古檀村的小孩子对卖药人的称呼,后来大大小小的全叫他药叔。

药叔五十多岁的样子,普通的农村老汉,他的手伸出来时比一般农村老汉的手要黄,茧也厚一些;这应该就是常年摸药材的手。

刚给一个人称了桂皮,药叔收了钱,才搭理杨海洋:“是海洋啊,给你找最好的。”

答应着杨海洋,药叔在一个大麻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放在了杨海洋面前,然后又问:“顾家姑娘,你们想买点什么呀?”

顾氏姐妹轻易不来集上,认识她们的人还真不少,连药叔都认识她们。出乎顾颜如的预料,也在情理之中,这古檀村虽然比附近的临村大,可是人也就是那些人。顾明澜现在实实在在是古檀村的人。顾颜如户籍随着单位走,可是谁都知道她是顾明澜的姐姐。至于有没有血缘关系,就顾家姐妹俩那种感情,谁会怀疑她们不是亲姐妹?那顾家小妹是不能说话,顾家姐姐又因为在城里工作,不愿意多说话。村里人只是觉得她们不好接近,不找她们搭话而已,其实都认识她们。

“药叔,我就是帮她们挑的。”杨海洋一点也不想掩饰他和顾氏姐妹的熟络关系。

“我们要得不多,每样一斤。”顾颜如的回复,算是肯定了杨海洋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大声说道:“杨海洋你怎么在这?让你干点活吧,你三天两头跑得不见人影。现在又跑来这赶集。你不是小野狗呀?你是有家的。”

对村里的村民,顾颜如能记得的并不多,可是这个女人,顾颜如记得。出于礼貌,顾颜如开口:“杨阿姨好!”

四十多岁的女人,比一般农村妇女要保养的好一些。上下打量着顾氏姐妹,然后说:“杨阿姨?是叫我吗?我不姓杨。我夫家才姓杨。”

迎着村长夫人的眼光,顾颜如觉得这两年不见,这个村长夫人怎么大变样了,既然在挑剌,再问一声好也无妨。于是,顾颜如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出口:“杨夫人好!”

“夫人,我们是农村,夫人夫人的听着不习惯。”这村长夫人怎么看都是来找茬的。

“妈,你这时怎么了?”杨海洋不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我怎么了?我来找回我的儿子。生你养你供你读书,好不容易你现在上大学了,小时候假期还知道帮家里干活,现在长大了,竟然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人家说这顾家姐妹了不起请了个长工,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这赶集你都来帮着当挑山工了。她们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呀?”借数落自己的儿子讽剌别人,也是村长夫人的高招,别人不能回话。回话,她会说她教儿子,别人管不着。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杨海洋很吃惊,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亲娘在指桑骂槐。

“那就是不开钱,没有工资。不开钱没有工资,她们许给你什么了?”村长夫人这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你是上名牌大学的人,村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人。你可不要想三想四的。”

药叔傻在那,药都忘了秤。

“既然还没秤,我们先不买了。”对药叔说完,顾颜如拉着顾明澜就往回走。

人本来就多,一有热闹看就都围了过来。热闹没看够,也都没有自觉让路的习惯。

“明澜、颜如姐,我妈平时不这样。”这时,明白点苗头的杨海洋跟在后面喊。

顾颜如干脆就停下脚步,回头站着。

把顾明澜拨在自己身后,顾颜如用手指着跟上来的杨海洋:“你——闭嘴,不许再跟一步。”

对上刀子一样的眼光,杨海洋呆怔在那。

回身,顾颜如冷着脸往前走。还真是奇怪,看热闹的人自动给让出了路。可能真如杨海洋说的那样,顾颜如杀气重。也可能是因为村民都纯朴善良,并不愿意见到这两姐妹被人为难。只是几个村妇说的话,等同诽谤,传到了顾颜如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世界就是一面镜子 那些话可真不善良。

村妇一:“村长儿子和这两姐妹中的哪个好上了?是姐姐还是妹妹?”

村妇二:“不知道。这两都长的一幅狐媚子样。那打扮、那裙子,城里都买不到,上海、香港买的吧。得花多少钱,那钱从哪里来呀,不都是男人出。且不说打扮,那小的是个哑巴,配不上海洋。大的开着洋车在城里上班,和海洋还有些配。可是这大的比海洋年纪大不说,还常有男人接送她。”

村妇三:“海洋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惹上这样的桃花了。可千万别变成了桃花劫。”

村妇一:“海洋年纪小,刚刚悟事,那经得起这样长相的桃花。不是劫还会是运气呀?”

村妇二:“海洋妈这下后悔了吧,成天装圣人,喊口号,要照顾好全村的人,把吃不完的送给这送给那的。还常给这姐妹送。这下眼见着把儿子送出去了。”

村妇三:“海洋……”

刀一样的眼光扫视着前方,只为劈开路,要赶紧离开,顾颜如怕看到说话的那些人的嘴脸,她怕会记住那些脸,然后会记恨。她想到顾源说的话:“这个世界你如果只看到恨,那就会恨一生;你看到全是爱,那就会爱一生;你看到了身边人的奋斗,你就拼搏一生。这世界看似千变万化,其实就是一面镜子。”

顾明澜什么都听得见,什么都说不出。现在她含着泪,低着头,紧紧地跟在顾颜如身后,一步也不敢挪下。

好像用了一个世纪,姐妹俩终于走出那个集。

顾颜如没有停,也没有放开顾明澜,继续大步走往明澜居走。

走上山脊,看到明澜居时,顾颜如才放开顾明澜,这时她才发现她和顾明澜的手都汗的在滴水。

姐妹俩穿的并不是什么香港买来的衣服,是顾明澜自己做的长袖棉绸连衣裙,只是在领子和袖口上加上了一公分的白色百折边。这灵感来自文艺复兴时期西方宫廷装。由于这是常服,百折一宽了就显得做作,只能这么窄。内衬本可以不加的,为了有型有款,顾明澜加了的确凉的内衬。由于这裙子又好看又舒服,休闲时,顾颜如经常穿。这款裙子做了两件,除了长短,一模一样的,是顾明澜特意做的姐妹装。只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做的裙子也会是被骂的理由之一。

看到顾明澜无声地擦眼泪,顾颜如说:“这里有风,在大石头上坐一会儿吧。”

其实,顾颜如的眼睛也红了,她只是红,上火了,没有水;她想起了一部电影的名字叫《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现在她深深体会的是古檀村不相信眼泪。

姐妹俩坐在大石头上,古檀村就在脚下。那里赶集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远远地看着古檀村,顾颜如狠声说道:“真想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些不明是非就胡说八道的人。”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现在的顾明澜出门包里也带着纸笔。

不是顾明澜的错,顾明澜还往身上揽,顾颜如赶紧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揽住顾明澜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这住习惯了,哪也不愿意去。我也就是一说,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了,我也不是逃避问题的人。”

“就这个小村,这点地方,迟早收服它。”说顾颜如这是发狠吧,更像是吹牛。她自己也觉得说的有些过,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后说:“收服这个村,让顾明澜来当村长。以后顾村长不说话时,大家都不要喧闹,要和村长保持口径一直。”

顾明澜突然就笑了,含着泪笑了。顾颜如这是在吹着牛哄她,她就算再不开心,也被感动的开心了。

看顾明澜笑的欢,顾颜如说:“咱回去吧,中午加菜,我好好给你露一手。”

含着泪,顾明澜猛点头。她是如此幸运,此生有顾颜如这样的监护人。

回到明澜居,两人谁也没有提古檀村集上的事,就好像这个上午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要不是下午杨海洋又来了,可能这事就一直淡化下去。

顾小二向木栅门窜去,没有大吼。顾颜如就知道来的是杨海洋,她站起来走向院门,不等杨海洋开口,她就说:“以后不要来了。”

“我妈她——”杨海洋全身上下都带着愧疚,手都不知往哪里放;本来是想伸出来扶在木栅门上,伸了一半,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有些话不说明白,杨海洋是还要来的。顾颜如打断了杨海洋的话:“不要为你妈解释什么。你妈没说错,你是她儿子,你不是我家的人,不应该总呆在我家。”

“我就是想来道歉。”这应该是杨海洋的实话。

无用功做多了,只会越做越错,这种问题杨海洋怎么就不明白呢?顾颜如决定今天一次性全说明白:“用不着道歉,都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都没有错。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顾明澜是最无辜的。你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想,你要为顾明澜考虑。你表面上在帮她,帮她做一些生活上她自己也能做了的事;而你却损害了她的名声。一个姑娘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颜如姐,我会对明澜负责的。”杨海洋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拿什么负责,没有想。

年轻人爱说空话,发誓之类的;对解决实际问题完全没有用。顾颜如冷笑:“负责?你能负什么责?你妈指桑骂槐时,你能阻止你妈吗?你们左邻右舍指责顾明澜时,你能站出来澄清吗?你都做不到。不是你不做,是你没有能力做到。这个世界不是靠嘴说的,是靠能力的。”

“我会努力去做的。”杨海洋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连他自己都好像不太相信了。

“那就努力去吧。等你觉得自己有能力维护顾明澜,不让她受一丝委屈时,你再来对我说,你会对她负责。现在,我是顾明澜的监护人,我对顾明澜负责。强调一下,我——有能力为顾明澜负责。”

章节目录 第36章 有多喜欢?想嫁给他吗? 顾颜如不想再浪费时间,接话很快,说话很直白;特别强调能力的重要性,就是让杨海洋明白真正说了算的就是能力。

杨海洋完全被打倒。他现在能为顾明澜做的,顾明澜自己都会做。他确实没有能力为顾明澜负责。他有心无力。

杨海洋没有多纠缠,默默地离开了。

从杨海洋出现就起身进屋的顾明澜这时走了出来。她感激地看着顾颜如,看来她至少是今天不想见杨海洋的。

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顾颜如刻意加大声音,搅弄气氛:“嘴干,来一碗明澜式的菊花茶吧。”

顾明澜极力配合,速写:“这位客官请稍等,小的这就上茶。”

顾颜如就是给顾明澜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又跑进跑出的三趟,顾颜如面前摆上了土陶菊花茶,她说:“就这样,什么也不加,专碗专花,名字就叫明澜茶。要是都加上,反而和其它饭店一样了。没有我们自己的特色了。”

顾颜如这是为自己辩解吗?昨天说加的也是她,今天说不加的还是她。此一时,彼一时,心情不一样,看同一碗茶的感受也不一样。昨天她觉得这碗茶是好,就是有点单。今天她看这碗茶最好,有一种出世的清艳、高冷。

在顾明澜看来,她的本能就是知道菊花清火,偶然间又发现用土陶碗泡菊花特别好看。只要是她认为好的东西,都会留着给顾颜如偿偿,其它的,她真没有多想。

给茶加第二次水后,顾颜如问:“明澜,对我说实话,你真喜欢杨海洋吗?”

顾明澜点头。

天哪,这是要让顾明澜受一次大的情感打击。老天怎么就逮住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捉弄呢?

虽然内心悲鸣,后背发凉,顾颜如还是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尽量平息心情,继续问:“有多喜欢?想嫁给他吗?”

连连摇头之后,顾明澜拿起纸笔:“我喜欢杨海洋,不是想嫁给他。就是他来了我开心一些,和他一起上山我胆大一些。其它我没有想。我一直明白,他年纪小,要进城的。而我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哪也不去的。总之,我真不想嫁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怕偷偷地想一下,也没有。”

“真的?”顾颜如慢慢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自私的时候,偷偷地希望他是顾小二,给根骨头就能养在家,能陪我说话,能陪我上山。后来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就连这样的假设也没有了。”顾明澜写到这时,笑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不来了,我还有顾小二。顾小二比他吃的少,还能一心一意地对我,谁敢对我不好,顾小二就咬他。对了,下次赶集;我们不把顾小二关在屋里了,我们带着顾小二,那样谁也不敢惹我们。”

“好!”顾颜如的这一声,几乎是叫出来的。她平时对顾明澜说,最好出门都带着顾小二,不要总是让顾小二在家看家,家里有什么呀?重要的是顾明澜这个人不能有闪失。今天赶集,顾颜如自己在,当然觉得没有必要带顾小二来保护顾明澜,就把顾小二拴家里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顾颜如也没比顾小二差,把顾明澜好生带回来了。

“那你不要见杨海洋了。就算他来了不走,你也不要见他。”这时,顾颜如放心的把要求说了出来。她觉得顾明澜应该能做到了。

顾明澜连着敲了三下桌子。

还是不放心,顾颜如说:“你跟我到市区住一段时间吧。要不我真不放心。”

顾颜如认为杨海洋肯定会再来,如果一星期顾明澜都不在这里,那他就会以为顾明澜真搬市区住了。

可是顾明澜写道:“我是没有问题,可是顾小二不习惯城区生活。放心,我真不会见杨海洋。他也不敢硬闯进来。如果我不出来,顾小二最多让他进院,不会让他进屋。”

“好吧。”顾颜如虽然不放心,也只有这样,她在心里暗暗思索,尽量这段时间晚上不加班,回明澜居;第二天再从明澜居上班,只是要早起一小时而已。她不能说出来,万一工作太多,她回不来,那样顾明澜会很失望。

中午吃了肉,姐妹俩都很饱,晚饭只喝了些稀饭,早早地洗刷后在顾明澜的床上看电视。

央视的新闻刚播完,顾颜如的砖式电话响了。

来电是古檀村的杨村长,为白天村长夫人的行为道歉,同时也保证管好自己的不肖子杨海洋。

“做为一村之长,管好一村人之前,必须管好自己的老婆孩子。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管不了,如何让人相信,你有能力管一村的村务呢?既然说了,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明天还要上班,需要早休息,再见。”顾颜如不卑不亢。她现在真不能和村长翻脸。村长有她的电话号码,她也有村长家的电话号码,就是怕她出差时顾明澜这里出个什么状况,那时最快能到这里的就是古檀村的人了。当然,古檀村是有派出所的。顾颜如也有古檀村派出所的联系方式。

顾明澜假装专心看天气预报,她觉得这个麻烦是自己惹的,着实有些内疚。她又不能多写,多写了,顾颜如又要想办法安慰她。

周一,由甲接顾颜如上班。

车子开进市区后,没有去接韩耀,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顾颜如问:“韩总不在Z城?”

“在,他自己开车去上班。”回了顾颜如的话后,由甲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颜如的表情,没有看出什么想要的答案。

本来由甲觉得顾颜如应该很失落,可是顾颜如现在面色十分沉静。预料不准,现在成了由甲有些失望。

顾颜如沉默看着一路上的街景,脑子里想着开会的主要宗旨。韩耀不找她吵闹时,除了顾明澜,她的心里几乎全是工作。

“顾总今天还去买包子吗?”由甲自己想吃那个小笼包了。

“不去了,今天早上有会。”顾颜如说得没错,今天这个会周六上午就安排了。

早会,顾颜如宣布在七月一号那天公司正式成立,和香港回归日同一天。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 开会的人都没有出声。

谁敢反对呀?顾颜如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倒是韩耀在办公室听说后,有些意见:“这么急!时间太紧,怕是那个大仓库也收拾不完。”

电话的那边是由甲:“顾总说加班加点不睡觉,也一定要完成。”

韩耀又问:“她情绪很高涨?”

“说不上高,很严肃,早上一路上没有开过笑脸。可能七一是时间紧了点,她也紧张。”由甲只有如实回答。他现在觉得自己两边不是人。

“你尽量帮她吧。在她的车提回来之前,你就跟着她吧。”韩耀没时间顾虑由甲的感受。

由甲正经回复:“听你吩咐。”

这是上午十点,顾颜如的早会开完后由甲和韩耀通的电话。

夜半时分,韩耀又和由甲通了电话。

由甲说:“顾总今天下班不早,可是回了明澜居。带着夜宵回去的,吩咐我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到她院门口。”

心一紧,韩耀问:“她周末不是刚回去过吗?难道明澜居又出什么事了?”

由甲耐心说着眼见的情况:“没有,那丫头和狗出来接顾总时,都很欢快。”

“那是压力太大,换一种方式,把自己逼的不喘气?”韩耀是真看不懂顾颜如了。下班一小时,上班一小时,就等于每天有两小时奔波在路上。

由甲是更看不懂顾颜如:“不知道,顾总以前还会主动和我说一两句话的。今天我找她说,她都回答很简章,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地出。”

“我还是觉得有事。”韩耀这是真不放心了。

“明天我侧面打听一下吧。”由甲觉得也只有这样了,明天再说。

由甲第二天也没打听到什么。因为第二天下午,顾颜如没有回明澜居。

原来,周一晚上顾颜如回明澜居后,顾明澜写了很长的一篇话,就是如何保证不和杨海洋来往,就是在路上遇到杨海洋也不会理他之类的话。还有就是顾颜如这么上班,太远,顾明澜心里过意不去,有很重的负罪感。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号,中华民族翻开了历史性阶段性的繁荣新篇章后,香港回归祖国怀抱是中国上更高平台的新起点。华人之幸,举国同庆。

这天,整个中国都无烦心事。全都内心充满自豪,脸上带着自信。白天上班的,晚上熬夜看电视。上夜班的,下班赶紧回家看电视。公司情况允许的,组织员工坐在一起看电视。

这博韩公司会场背景,几台大彩视,一直循环播放着香港回归的场景。

博韩集团的博韩金融公司正式成立。

韩耀高高兴兴地来剪彩了。

可是整个过程,顾颜如一直是一个微笑。那笑像长在她脸上一样。大家都认为她是紧张过度,肌肉僵化。

韩耀不这么认为,他认为顾颜如在给他甩脸子看。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同事。

不过看在公司筹建这么快的份儿上,韩耀决定容忍顾颜如的脸色。

晚上,庆功宴,韩耀当然也得去。

只是,攒着劲找遍了酒店,都没有看到顾颜如。韩耀打电话问由甲,顾颜如去哪里了。

由甲说不知道呀,应该就在庆功宴上。

晚上十一点时,庆功宴结束,韩耀还没有见到顾颜如。喝的有些激动的他,拔通了顾颜如的电话:“你在哪?”

“有事吗?”顾颜如睡意朦胧。

韩耀毫不掩饰地责怪:“你的公司,庆功宴,你竟然不露面。”

“明明是你的公司好吧,你不是应酬的很好吗?况且应酬是你的强项。”顾颜如也不是不会推卸责任的人。

“怎么是我的公司了?”韩耀自问,难道顾颜如听说了什么?

“是不是你的,你很快就明白。我困,睡了。”顾颜如不想解释。公司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至少现在,都没有她睡觉重要。

“你到底在哪?”韩耀打电话的目的还没达到,岂会结束通话。

“在人间?”顾颜如闭着眼睛回答。

“你这不是废话吗?”韩耀的耐心又不见了。

顾颜如也不客气,针锋相对:“都听出下属在拿废话敷衍你,你还不挂电话?”

“顾颜如——”韩耀在电话里吼。

顾颜如才不怕呢,就是声音大,把她的困意吵跑了不少:“干吗?大半夜的,别找茬。”

“你在哪?”韩耀强调自己的目的。

感觉到韩耀今晚的纠缠有些不同往日,顾颜如反问:“你在哪?”

“我在车上。”韩耀顺口回答。不用撒谎时,回复都很快。

用命令的口气,顾颜如说:“你把电话给司机。”

“司机也是我。”韩耀显摆。

“你酒驾?”瞬间不困了,顾颜如后背都在发凉:“我在职工宿舍,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家。不对,我现在回家,你到我家找我。”韩耀想起了什么,心生一计。

“我哪知道你家在哪?”顾颜如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韩耀具体住在哪?这六年的下属当的,是不是也太清白了点。

“这么多年,你跟我像陌生人一样,从来都不关心我怎么生活的,连我家你都不知道。让由甲带你去。”韩耀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对一边的由甲说:“送我回家,赶紧去接她。”

由甲笑,点头答应。

白天,从头疼演变到全身骨头疼,顾颜如硬撑到了公司成立仪式结束。之后的程序按计划书走,出不了大乱子。她便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会场,根本没有去想庆功宴。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就是觉得员工也是辛苦了这么久,需要放松一下。请来的客户有韩耀在……总之,就算她想亲力亲为,可已经力不从心。

回到宿舍,找出退烧药、淡炎药、感冒药,三种混在一起全吃了,她爬上床就进入昏睡状态。药其实不能这么吃的,得遵医训。顾颜如明白,可她实在没有劲爬去医院了。她只在若有若无的意识里,最后庆幸自己一直有备着常用药的习惯。这可能真正应了——有备无患。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这胸膛真宽阔 卧床休息一直是恢复健康的最好方式。这一次顾颜如又压对了宝,对自己下了猛药……被吵醒时,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全部复原,一处都不疼了。

现在放下电话,顾颜如赶紧起床,心里一个劲地在骂:“混蛋,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没有责任心了……”如果知道韩耀在哪,她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把韩耀抓走。

站在街上招手打车时,招来了由甲,顾颜如上车后问:“是韩总打电话让你来接我的?”

“是的。”由甲本来还想着解释,他为什么会在顾颜如楼下,现在连解释都省了。聪明的女人都有点自以为是,在她们面前要撒谎时,最好先不说,等她们猜,然后答应着就行,这样很省心。

一路上一直沉默着,快到韩耀家里,顾颜如还是出声了:“韩总怎么会一个人酒后开车,他身边的人,都去哪儿了?”

“自从韩总让我跟你后,他出门都是自己开车。”由甲是把谎再撒一遍。

明白自己不能在由甲面前说太多韩耀的事,顾颜如说:“我现在公司前期也忙得差不多了,以后你还是跟他吧。毕竟我不会让自己喝酒了摸方向盘。”

“韩总也没有让我长期跟你,就是等你的车到了,我再去给他开车。”由甲知道,撒谎加上些许的真话,才能让人信服。这句是实话。

本来想问自己的车什么时候到,由于担心韩耀,顾颜如没有再问什么。到了一幢房子边,看到大门口站着韩耀时,顾颜如便松了口气,吩咐道:“不用往前开了,送我回宿舍。”

“顾总,韩总那是在专门等你。”由甲虽为难,内心却有了办法。

“知道他安全了就行。”顾颜如看到韩耀安全站在那,就够了;这深更半夜的,她不能和喝了酒的韩耀在一起。

“顾总,你这让我真为难。你和韩总都是我的上司,可怜可怜我这夹缝里生存的人吧。”由甲虽然在夹缝里生存,可他不是墙头草,他是一边倒,向韩耀偏倒。

好在,由甲偏向谁,顾颜如并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离开:“让你送我回宿舍,你咋这么多话呢。”

“我在前面路口才能调头。”由甲把车开得特别慢。特别是到韩耀跟着时,那车几乎就停下来了。

顾颜如本是要摧由甲快走的,还没怎么说话,车门就开了,然后被人一把就抓了下去。

她一下车,车子竟然就一溜烟地开走了。

“你们俩商量好的。”顾颜如当然感觉到被算计了。

借着酒劲,韩耀抱紧了从车上抢下来的人。他等多久了,腿都有些酸了,到了也不赶紧下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拖拉拉。

“你没事,也到家了,天这么晚,我该回去。”顾颜如挣不脱,只有出语劝说:“放开了,有事明天再说。”

“庆功宴,你不在,让我寂寞了一晚上,我们重新庆祝一下,通宵达旦的庆祝。”韩耀一只手搂着顾颜如,一只手开门,一点也不像喝的舌头都大了的。

挣扎几次都没挣脱的顾颜如就干脆跟着韩耀进了门。

客厅很大,顾颜如看到了大大的欧式沙发,就不管不顾地坐了上去,然后吩咐:“给我倒杯水,要热的。”

看着顾颜如的脸色比平时苍白,韩耀酒好像突然就醒了:“好,马上。”

热水端到身边时,顾颜如接过水杯,双手棒着喝了一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韩耀紧紧地拥着顾颜如,他感觉现在的顾颜如连坐在这都是硬撑。

“有些头疼,吃了药,好多了。你一打电话闹腾,我一紧张,就有些虚。”感觉到了韩耀的紧张,又喝了两口水,顾颜如又说:“放心,死不了。”

韩耀直接把顾颜如圈在了怀里。真心话,他不是趁机沾便宜,他就心疼这样的顾颜如,想让她坐的舒服一些。这时他觉得沙发不如他的怀抱适合这时候的顾颜如。

奇怪,顾颜如也没有挣扎,反而就心安理得地靠在了韩耀的胸前。

就那么靠在韩耀的身上把一杯水喝完,顾颜如说了句让韩耀的男人虚荣心爆棚的话:“你这胸膛真宽阔!”

一股自豪感从内心骤然升起,把顾颜如手里的空杯子也拿过来顺手放在了移动小桌台上,韩耀双手不紧不松地搂着怀里的女人,尽量让她更舒服些。

可是顾颜如的话还没说完,闭着眼睛,下一句是:“不知有多少女人靠过。我借来靠一下,也不多我一个。”

噎的韩耀脸都红了,又要借借酒劲儿了。

他收紧了胳膊:“你这个样子,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既然你都投怀送抱了,我吻一下,你也不少点什么。”

感觉气氛不对,顾颜如赶紧挣开眼,看到近距离的脸,猛的一推:“感冒,会传染给你的。”

韩耀的回答就是真的吻上了。

这次可不是为了不让她说话吻的,这次好像预谋已久。

可能是顾颜如确实感冒了没有劲反抗,也可能是韩耀情场得瑟多年,俘虏了初近男色的顾颜如。反正这吻比较持久,久到放开时,相人都面红耳赤,寻找新鲜空气。

接下来,韩耀突然就站起来,抱着顾颜如走向二楼。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顾颜如竟然也没有挣扎,只是问:“你会娶我吗?”

太刹风景了。如果上个床就要娶回家,那这房子早住满了?要换别的女人这么问,韩耀会云淡风轻地回答:“那要看你想不想嫁,想怎么嫁,想嫁给谁。”

现在是顾颜如在问,韩耀停顿了一下,回答:“暂时不会。”

声音很小,顾颜如问得平静:“这是我的第一次,你会用避孕套吗?”

“和你,不用。”这句韩耀回得快。

上到二楼了,顾颜如依然懒懒地在说话:“不娶我,不避孕。你是想让我在繁忙的工作空隙里抽空去打胎,还是让我在带着不会说话的妹妹之后,再带一个私生的娃。”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女人是女人,工作是工作 没有立马回话,把顾颜如放到了一张大床上,就那么压在顾颜如身上,韩耀在顾颜如耳边说:“如果我说娶你呢?”

“你现在的如果就等于是假话。你这样的人不屑于骗一个老姑娘上床。”顾颜如直接戳穿韩耀的无奈。

“你太精明了,只能继续当你的老姑娘。”韩耀给顾颜如盖上薄被子,然后笑了一下,说:“睡吧,明天早上我还问你那个问题。”

“不管你怎么问,答案都一样。晚安——”说完话顾颜如真是下一秒就睡着了。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么快就睡着了,这是有多放心这个男人。

第二天早上,由甲来接两人上班。看到顾颜如精神抖擞,穿着昨天的套装,头发是半干的,看来是早上起来洗的澡。

韩耀跟平时一样,精神永远都很好。上车就吩咐:“把顾总送到她宿舍去。”

等了两秒,由于没听到顾颜如的反对,由甲答应一声就开车去往顾颜如的宿舍。顾颜如这种极别还住公司宿舍,听起来不怎么样,其实,两室两厅一个单身够住了。

放下顾颜如由甲把车开往公司。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如何向董事长汇报。

快到公司时,韩耀给了由甲答案:“我们是清白的。你说对了,动顾总这种女人,需要勇气。”

“虽然我看不明白你们之间是个什么交往方式。但昨天晚上那种情形,两个成年单身男女在一起,没发生什么故事?一般人不会相信。”由甲其实是自己不相信。

“什么情形?”韩耀追问,他怎么觉得没有什么特殊情形呢。

“两人一个战壕里打拼多年,不说情投意合吧,也够得上惺惺相惜,冷战多天,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和好,男方还喝了酒。”由甲如实说。说心里话,他现在有些怀疑,韩耀真是传说中那个女人无数的花花公子?

看着窗外,韩耀话里全是无奈:“你见过一个女人,和你亲热到都要同床共枕了,还在用逻辑理论环环相扣地给你分析后果;后果凄惨,然后她还情意绵绵问你要那样的后果吗?”

“韩总,你是对顾总真上心了。换别的女人,都是成年人,都是单身,在一起过夜,什么事都发生了。你和顾总竟然还是清白的,这都第二天了,你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为她的表现纳闷。如果还来得及,你还是撤吧。还是那句话,顾总这种女人吧,不管你爱上她,还是她爱上你,结果都会很惨。”由甲这真不会当下属,干吗说直话呢。

韩耀眼神灰暗地看着车外:“先别去公司,围着Z城转转。”

看着韩耀有些反常,一幅了无生望的样子,感觉自己说话太残忍了,由甲声音底了一些,加了一句:“除非你们都爱对方。”

“你呀,跟个念情感咒语的大巫师似的。”韩耀像阴霾里生存久了的植物突然看到阳光,复活了似的,问:“她关心我,心里有我,这点我确定。有什么办法测测她爱不爱我?”

“这得你自己用感觉测。爱不爱,当事人最有发言权。”其实怎么测试爱情,由甲也想知道。

“不爱!”韩耀回的斩钉截铁。如果顾颜如爱他,怎么会像昨晚,都亲热到那种情形时还那么理智。

“那就尽早放下。”由甲又是一幅苦口婆心样。

“天天想放下。从来没想过要沾染她。”韩耀这说的大实话,关键是谁信?

其实为情所困过的人都信。由甲好像也信了,一幅爱莫能助的样子,专心开着车,准备好好地带韩耀在Z城飚一回车。

韩耀却说:“女人是女人,工作是工作,不能相互影响。去公司。”

“好!”由甲答应的非常爽快。公私如此分明,他又要高看一眼韩耀了。

顾颜如回到宿舍拿了包就出门上班去了。韩耀让她休息一天的,真是说的轻松,昨天公司成立,今天经理就休班,员工们怎么想?

不过,和韩耀比,顾颜如今天心情非常不错;因为韩耀早上没有问他一问两个人关系就炸的那个问题。

新领域,难免出现新问题,又是正式成立后第一天,顾颜如到了公司神经就紧绷着,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回宿舍。一回去她就洗澡上床睡了。睡前她想了想新公司从筹备到现在的每一步,虽然不尽完美,也还算满意。她是带着笑容睡着的。

韩耀这一天刻意不去想顾颜如这张脸,也不去关心她几点上下班。他要试试对顾颜如放手。这新公司成立,两人办公已经不一层楼上,以后各谈各的业务,各管各的兵,尽量回避的话,应该没有多少机会碰面。不是说见面三分情吗?那久不见面,必定生分。

韩耀是带着能对顾颜如放手的自信入梦的。

韩耀的放手第一步还是成功的,昨晚他没有向由甲打听顾颜如几点下班的,今天早上他自己开车去上的班,也没有找借口让由甲接他,那样有机会和顾颜如一起上班。

只是有时候计划好了的,现实却并不让人如愿。

上午九点时,韩耀无意中从窗户看向顾颜如上班的那个大仓库,竟然看到一个身影向一辆车跑去,然后那辆车快速开离。

虽然没有看清,下意识中,韩耀认为那个身影就是顾颜如,他对她太熟悉了,远远的一眼,他就认出是她来了。更要命的是,他知道顾颜如是思维缜密的人,极少有这么慌慌张张的时候。他昨晚上的放弃计划这一会儿就抛到脑后了,赶紧打顾颜如的电话。

可是顾颜如的电话占线。

下一刻,韩耀拿着车钥匙出门,边走还边打由甲的电话。他身后,秘书在那喊:“韩总,还有两分钟,今天的会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你了。”

“取消。”韩耀头也没回就抛出两个字。

由甲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没等韩耀问,由甲就说话了:“韩总,我和顾总现在赶去古檀村。”

章节目录 第40章 狗不能取保候审 “出什么事了?让顾总接电话。”赶往古檀村,韩耀直觉上觉得,肯定是和顾颜如的妹妹顾明澜有关。韩耀加快步子上了车,跟着发动。

过了一会儿,由甲回话:“韩总,顾总还在和派出所的人说话,我让她一会儿回给你吧。”

“你安心开车。”韩耀挂了电话,然后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人。

从Z城的环城道有一个拐向古檀村的叉路口,韩耀把车停在那等人。

二十分钟后,来了一辆吉普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便穿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叫洛杨,属于刑侦部门。

紧步上韩耀的车,洛杨还没坐稳,韩耀就启动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去向古檀村。

见韩耀这么火急火燎的,洛杨问:“什么情况?”

韩耀这会儿回话一出口就是一串:“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肯定胆小怕事,说她惹事怎么都不可能。肯定是别人欺负她。可是她是古檀村的人,从我认识她姐,她就在那住,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事。现在她姐的电话一直占线,据说是和派出所通话。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会出什么事?还扯上派出所了,肯定事不小。我现在心都有些慌了。”

“我看你不是有些慌了,是彻底慌了。我们多久没见了,怎么你完全变了一个人。”洛杨觉得事情肯定不简章,一般简单的事韩耀自己能办了。既然叫了他,就是不简章。他不提事情,就打气韩耀,也是为了让韩耀的理智快点回来。

“我变了吗?”韩耀自己摸了摸脸:“没变呀。”

“五一,五一咱一起喝的酒。那时还很正常,说一句是一句,没有一句废话。这才两个月吧。你看你变得,说话没头没尾。就两个字,慌神,还絮叨。”洛杨说到这时,极认真地看着韩耀:“说真话,这女孩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韩耀大声回话,他说的是真的,顾明澜确实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说实话。那好吧,专心开车,反正到那什么都明白了。”洛杨的意思是到那,韩耀就无法隐瞒和那女孩的关系。

正如洛杨所料,到那之后,还真就什么都明白了。

农历三、六、九是古檀村的集。他们的车进村后就只能慢慢开,还没到派出所就开不动了。不是人挡住了,是被车挡住了。

“那车是由甲的。”韩耀说完就下车。

洛杨也跟着下车,然后他开始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洛杨问:“怎么回事儿?咋还让人堵门了呢?我就在你们派出所门外。”

韩耀下车,车钥匙都没拔,拿着后座的包就大步走向人群,扒开人堆往里挤;因为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好不容易往前挤了几层,他看到了顾颜如站在台阶上大声说着话。她不是对某个人说的,是对所有能听见的人说的。

看到顾颜如的眼是红的,是被怒火烧红的,韩耀的心一紧。顾颜如平时一穿套装往那一站就是一个标准霸气横生的职场白领;现在她的套装更像是一个武士的铠甲。他听到顾颜如从没有过的声嘶力竭:“……她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试问,不会说话有罪吗?碍你们的事吗?你们不喜欢她,就笑话她,欺负她,还打上门冤枉她?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怕打雷吗?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有良知的,是有是非观念的。你们有一起去的,有听到实情的,就不知说句公道话吗?就那么愿意晚上做恶梦吗?”

“咱有话好好说,不在这闹,好吗?”有个警察在旁边说,想着拉顾颜如离开,因为顾颜如就站在派出所大门处。

由甲上前隔开了要碰到顾颜如的那只手。他是下属,且被韩耀特意交待要当好顾颜如的助手。顾颜如没有违法之前,他要保证她有绝对的人身自由。当然,万一顾颜如失控,要触犯法规之时,他也会提醒、阻止顾颜如。

终于拔开面前的人,韩耀大步到了顾颜如的身前,问:“怎么了?你妹呢?”

“在里面关着呢。”回话的是由甲。

看见韩耀,顾颜如眼更红,声音有些嘶哑:“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还不来。”韩耀这才想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洛杨。

像久战的军士见到强大的缓军一样,由甲赶紧向韩耀汇报情况:“村长夫人告顾明澜放狗咬她,而且有目击证人。顾明澜不会说话,一直摇头。派出所初步处理是村长夫人先去医院验伤,如果确是狗伤着的,顾明澜要负责赔偿。顾总来了,派出所说顾明澜能取保,狗不能。顾总本来是想息事宁人,把顾明澜和狗领回家再说。这一听说狗要留下,就急了。直接说村长夫人肯定挑事在先,要不然狗是不会扑人的。而且要目击证人站出来。没想到一站出来就好几个,说是只看到狗扑向了村长夫人,其它就没看清。这不,顾总就站这喊话了。”

“所长。”警察突然对着又从人群里挤进来的人招呼。

所长五十多岁,身后跟着洛杨。

所长走到顾颜如面前:“顾姑娘你这闹的阵仗也够大的了,要不咱们还是进去谈吧。”

这时有个声音吼道:“都让开点,你们的本事吧,就是看热闹积极,这堵的水泼不进。散了吧,都散了。”

来人是杨村长,他一看到顾颜如就说:“今天我大清早就去隔壁村串门去了,没想到海洋他妈会去明澜居,这要不是海洋跑来叫我,我下午才会回来。”

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说村长夫人这事儿不是他指示干吗?其实是谁指示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经过。顾颜如现在只要事情经过。

“颜如姐,我劝不了我妈,真的刚把我爸叫回来。”杨海洋跟在村长后面说。

“你妈去明澜居干什么?”顾颜如一直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

“应该是去找我。她见我不在家,以为我又去明澜居了。她说去明澜居找我吧,几个婶子就跟着去看热闹了。”杨海洋在顾颜如面前说不出谎话。

“后来呢?”韩耀忍不住追问。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是你妹,你当然不激动 “我不在场。婶子她们跑回来告诉我,说我妈被狗快咬死了。我就赶紧去看呗。看到我妈躺在明澜居门口。没多久120就来了。”杨海洋底下了头,继续说:“上救护车后,我妈非要报警。”

一面之词不能听,证人们是不是在说谎,洛杨自认为一见面谈,他就能分辨,于是开口:“所长,证人们呢?”

“都走了,说是看到狗扑了村长夫人,后来就不知道了。我想了,后来她们都跑了呗。一群戳事倒非的娘们儿,戳出事来就赶紧跑。”所长叹了口气。他有他的难处,他何尝不知道证人要留下,可是都是古檀村的村妇,一说留下就炸锅了,说她们又没犯罪,为什么不让她们回家?警力少、派出所又小,就先让她们回去呗,实在需要时,再上门问。

证人不在,就尽量了解一下所长掌握的情况。洛杨追问:“扑完之后,就只有狗和村长夫人在,没有第三者。”

一脸无奈的所长:“是这样的。”

问每个问题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实情,洛杨问到了当事人:“那狗的主人,顾明澜呢?”

相对于狗,顾明澜反而是被忽略的人。所长回:“应该是在屋里。那些人说没看到有人出来。”

基层工作杂乱,有基层的难度,可是面前这基层的能力,洛杨也有些不满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出来‘应该’这样的词。”

像是突然想起的原因,所长赶紧说:“顾明澜不会说话。”

好吧,不会说话的人存在感底,暂时不多追究,洛杨问重点:“现在的问题是,狗在院里面扑的人,还是院外面?”

所长说的全是他了解的,那几个村妇统一口径的:“院门口,说村长夫人解院门的绳子,解不开,摇晃门的时候狗就突然窜出,扑了出来。”

顾颜如插话:“我们家的狗,绝对不会扑出门咬人,他只会扑在木栅门上。我想问的是,村民家里没有人应,村长夫人打开人家家里的门锁往里闯,是合法的吗?”

一脸正色的所长说:“谁都没有这个权力私闯民宅。”

顾颜如紧追着问:“院门被推的快散架了,家快被拆了,这是武力入侵,不能说话的孩子在屋里吓的不敢出来,狗护主而已,不算自卫吗?”

停顿了好一会儿,所长有些为难,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得回答:“得等着,看看村长夫人验伤结果怎么样。”

顾颜如冷笑:“被入侵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半大孩子和一只狗。会说话的都在入侵一方。话都由着她们说了。你们制法人应该是中立方,是公证的,现在只看伤不讲是非。好吧,把我也抓起来,我妹和狗,一个都不能少,我要陪在她们身边。”

把顾颜如拉过自己身边,韩耀说:“冷静一点儿,这是法制社会,不要质疑正义,都会得到公正处理。”

顾颜如竟然对韩耀也不满了:“我妹和狗在家好好的,有人打上门了。结果就是公正让我妹跟狗被关起来了,打上门的在医院养着,等赔偿。”

“别激动,稍安勿躁。”韩耀不管那么多人看着,拉近顾颜如用手安抚,想让她冷静一下。

“不是你妹,你当然不激动。”本来想推开韩耀的顾颜如突然心生一计,从韩耀的手包里拿出一叠钱。

举着钱,她用尽丹田之气,高调喊话:“寻目击证人,谁说出狗扑过来时的完整实情,这就是谁的。这不是贪小便宜,这是为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主持公道。她胆小、她怕陌生人,更因为她无辜;她不能留在这里面对黑夜。你们同去的几个人都是当妈的,将心比心。她也是孩子,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她没有妈疼,她现在只需要起码的公道,不受人冤枉。就这底到尘埃里的要求,你们不给她吗?”

“那个,顾姑娘,我不要你的钱,我说说我看见的吧。”有一个中年妇女站了出来。

还是有良知的人多,多少人过不了自己良知这一关,选择说真话。

“好,过来说。”所长十分赞许这种老实人,如果村民都像这样,工作就没有那么累心了。

那妇女走过来,没敢看村长父子:“村长家的到了明澜居,就喊着骂,‘杨海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狐狸精把你迷倒了吗?没迷倒就出来。不出来我就进去。’村长家的是要解绳子的,绳子缠了太多圈,她有些不耐烦,就把门推得哐当响。还大声喊快开门,突然狗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往门上一扑。那狗出来的太突然了,村长家的吓的连连后退几步就摔倒了。我们是上去扶她起来的。她小声说,你们快去找医生找警察。村长家的其实没被狗咬,是狗吓的摔倒了。我们看到杨海洋了,告诉杨海洋,意思是让他快去劝他妈回来,没想到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是喜欢看热闹,但是真不希望别人受冤。我现在讲出来,村长家的以后会恨死我,可是我心里好受些。”讲完这些之后,那妇人自言自语加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看热闹了。”

“钱是你该得的。”顾颜如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走上前送钱。

“我不要,不能要。”妇人说完就钻进了人堆。

“看这女人不像在撒谎。既然还有几个人和她一起在现场,而你又让她们走了,应该也知道她们是谁,你挨个走访一下。”看了一眼顾颜如,洛杨对所长说:“顾家这边,先放人。”

所长赶紧点头,说实话,今天这件事多亏洛杨来了,要不然他真不知怎么收场。从情感上,他也是有怜悯之心和判断能力的人,一个哑女和一只狗,能有什么胆?找村长夫人的麻烦更是不可能。村长夫人带着一帮娘们儿上门,肯定吓坏了哑女和狗。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狗。可是那些娘们儿,就一群从众的把看热闹当成人生追求的无知村妇,要不就一字不说装哑巴,要不就偏帮着村长夫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42章 被眼泪侵透的恐惧 也只为平息村长夫人一时的怨气,所长才下命令带回了哑女和狗,并没想真正偏私处理。只是这哑女是有亲姐监护的;而且监护人来得这么快,电话里就强辞要人要狗。他就是回话说人可以走,狗不能放。然后监护人就堵了门;而且长篇大论、声情并茂,完全就一杜娥再世,就差六月飞雪了。他把仅有的几个警力都派出去维护秩序了,门口还是越来越乱。也不能为这点事向上级求援吧,那也显得他这个所长太无能了。正在办公室束手无策时,所长接到了电话,是洛杨来了。

自认为行事底调的洛杨在Z城警界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果然,洛杨的到来给了所长信心,刚才只知道在屋里转圈的所长出门直面问题;现在眼见着暴风在平息,洛杨说放顾家的人和狗,所长当然应允。

见所长点头说行。顾颜如就往派出所里走,韩耀赶紧跟着。由甲、洛杨也随后。

故意拖后一步的所长走向村长,小声说:“去医院看看你家那位怎么样了?真没事就接回来吧,你自己先出钱,那医院是少呆一会儿少花一分。”

嘀咕完后,所长赶紧小跑跟进门。

几个大男人看到顾明澜时,都动容了,难怪顾颜如那么激动。

地板是土砖地,相对潮湿。顾小二半扒在地,有一种虎落平阳的颓败感。长发散乱在蓝布裙子和灰白皮毛上的顾明澜紧紧地抱着顾小二,身子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就是在抖。

听到开门的响声,抬起头来的是一张白如纸的小脸。又大又圆的眼睛装着被眼泪侵透的恐惧。

“明澜——我无能,来迟了。”顾颜如冲进去,一把抱着顾明澜。她没有哭,只是手臂紧了再紧,想把自己身上的热度快点传递怀里的人。

明显的感觉到怀里人在发抖,顾颜如眼里的怒火又在隐隐燃烧。

明白是谁在抱着自己时,顾明澜全力回抱,虽然什么也说不出,她很知足,脸上有了笑意,虽然这个笑容苍白无力,可毕竟那是笑。

这笑像是暗夜湖面一直被黑色吞没,突然乌云吹散,映出的一缕月光,让整个屋里的男人们又是一怔。

所长给大家倒了茶水。

顾明澜在顾颜如的鼓励之下写了她经历的过程:“门外很吵,我在屋里没有出去。顾小二扑出去之后,就安静了。可是顾小二没有回来,我出去看时,村长夫人躺在院门外一动不动的。很吓人。我站那看着,不敢靠近。一会儿杨海洋来了。村长夫人叫不醒,杨海洋在那哭。120来了之后带走了村长夫人。不久,警察来了,我以为只抓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要连顾小二一起带走。都是我惹的祸,不能让顾小二替我受过。我怕有人打顾小二,就哄着它和我一起。我到哪顾小二就到哪,那顾小二在哪我也要在那。”

“好了,写这些就够了。”所长说:“我们有疏漏,她不能说,我们竟然没有想到让她写。”

可以回家了,顾颜如紧紧地牵着顾明澜,顾明澜紧紧地牵着顾小二。后面跟着由甲和韩耀。

洛杨和所长要说两句。

感激之情一点也不隐藏的所长:“多谢你指点,要不然真的办错事。这农村呀,很多事看着小,牵挂面大,都是亲戚连亲戚,处理不好,一大遍绊子就上来了。”

淡淡一笑后,洛杨似是随口叮嘱:“那两姐妹无依无靠的,你以后还是多照护一下。”

就算再木纳,所长也明白,赶紧表态:“肯定,一定。”

等洛杨出来之后,韩耀说:“我得送她们回家。”

有些事,不用多说,也不用做什么,人到过那里了,就是帮衬。洛杨笑说:“那我跟着也送呗。”

到明澜居后,洛杨对吉普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吉普车便开向河滩,直接回城区了。

这次,韩耀、由甲、洛杨都进了明澜居的院门。

进院后,看着院里的茶几凳子都没收,顾颜如说:“明澜,给他们泡碗你的茶吧。”

于是顾明澜在顾颜如的帮助下,泡了土陶菊花茶给三位客人。

“要不三位今天就在吃饭吧,我下厨。”顾颜如本来应该进城请这三人吃饭的,可她这时不想让顾明澜一个人在家。

“好。”韩耀答应得快,他还真没有吃过顾颜如做的饭;不过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看你那嗓子哑的,赶紧喝点润润。”

这个其实不用韩耀提醒,下一刻就看到顾明澜给顾颜如用玻璃杯泡的菊花。她这一趟出来时就单独端了这一杯,送到了顾颜如的手里,看着顾颜如喝了一口才回屋。

抱着杯子没放手的顾颜如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一杯水喝完,她加水时嘴角还都是笑意。她的菊花茶是甜的,顾明澜给她偷偷地加了蜂密。

三个大男人可能也是渴了,这大碗淡茶都喝的甚是惬意。顾颜如顺手给三个土陶碗也添了水,没端杯子直接回屋。接下来她和顾明澜备菜做饭。往常,姐妹俩一起商量着如何把菜做好吃时,很容易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现在,她要好好利用这个做饭过程,帮顾明澜淡化今天上午的阴霾。

“景色宜人、茶淡且香、美人脱俗还彪悍。古檀河来的不是一次两次,要不是今天你们带我来,我真不知道古檀河边上有这种地方。”洛杨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当然从他的出口成章里不难看出,他是个文化人。刑警口上的文化人,想要一个平淡的人生,恐怕难。

“我以后要是有个类似的地方过清静日子,就不羡鸳鸯不羡仙。”由甲这才多大,就有了退休的意思,看来不是贪婪之人。一般拿着高薪的人,多半想的怎么拿得更高,恨不得永远都不退休,永远都涨工资。

“明澜一听说你们要留下来吃饭,这不,摘菜去了,今天素食为主,不过素的全是新鲜的。”冰冻着的食材需要解冻,有点小空,顾颜如提着刚灌满水的热水瓶来换先前那瓶。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小门小户的六菜一汤 “你竟然还有居家贤惠的一面。”韩耀笑说,顾颜如今天让他开了眼界,那泼辣劲,竟然真喊出来了一个证人。这会儿,她已换下套装,着白底淡蓝色碎花长裙,加上用裙子面料滚边的深蓝色围裙,就十足的居家模样。只是这个居家女从上到下,干净的不真实,像从天下刚掉下来的。

说了一句话后,韩耀便开始痴呆,眼神一直看着顾颜如,粘上了,拔都拔不掉。他见过各种艳丽非凡的女人,就是没见过这样清丽脱俗的村姑。别打搅,让他流会儿口水。

“每个女人都贤惠,就看给她提供的条件怎么样了?如果环境恶劣到不当泼妇不能生存时,那就只能泼了。”给三个碗里添了热水之后,顾颜如把水放在由甲手边,用眼神提醒,一会儿别忘记添水。

由甲点头示意。

没大空,顾颜如得赶紧回厨房上最大的锅,做一个大菜。

对于韩耀的痴呆症,洛杨和由甲看在眼里,并没戳穿。都是过来人,知道韩耀这会儿灵魂不在线,找他说什么,他都会充耳不闻。

似是找话题,由甲开口:“洛杨,一般派出所都设在镇上,这古檀村设了派出所,是这里治安不好,还是别的原因?”

“交通决定的,古檀村水源充足。没通公路之前上游有个渡口,叫古檀渡,专门上下货。现在河里的水少了,公路通到古檀村,渡口就不用了。发过几次难见的大水后,古檀渡成为历史,也只能从上一辈人的嘴里得来些许片段,当成传说听;现在几乎没有痕迹,被水冲的差不多,没剩什么东西了。古檀村通公路早,山上有二十几个村,都是没有公路的,他们往外运东西最节省体力的路线,就是到古檀村来坐车。相对于别的村,古檀村人流量要大的多,所以就在这里设了个所。”年青如洛杨,古檀渡竟然都知道。顾氏姐妹住这么近,都不知道。

“嗯,看古檀村的集,是人不少。幸亏有个派出所。”由甲添茶水。

痴呆的韩耀醒了,现在出语搭腔:“没有这个派出所,今天的事极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别看顾颜如平时人模人样的,可谁都不能戳她的罩门。她的罩门就是顾明澜,今天如果没有派出所及时出面,顾明澜真吓出什么好歹来,顾颜如发疯了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

“嗯,看你们这个顾颜如,这么年青就干上了副总,应该是有过人之处。就今天那喊话的气势不输农村泼妇。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就堵了派出所的门。看来这基层工作,不怕事情杂,就怕泼妇有文化。”洛杨按自己的见识评价,今天他只见到了顾颜如泼辣面。

瞟了一眼韩耀,由甲说:“关键是怕连带。顾总一个人泼也就散了,就怕有些人见不得顾总受委屈,气血一上头,把事情闹大。今天有这样的结果得感谢党、感觉公安部门、感谢派出所。”

洛杨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摆出了为兄弟插刀的架势:“真有那一刻,韩总一怒为红颜,也能理解。我当尽力为韩总涡旋,定不让韩总在情与法的边沿湿了鞋。”

“什么红颜?什么湿鞋?她就是我的下属。下属而已。听清楚了吗?做为上司,不保护好下属,谁为我打拼呀?没人打拼,钱自己飞进我的兜里呀?”韩耀说得跟真的似的,见面前两人一直笑,他又说:“你们不当家,不知道当家人的难处。又要马儿不吃草,又要马儿跑得快,这样的老板存活不了三天,就只有两条路,要么饿死,要么自己做马。我自己驮不动公司,我得让我的马群们不仅吃的饱、吃得好,还要精神健康、生活愉快,以最好的状态,驮着公司飞奔!通俗点说,给下属解决问题,就是给公司赚钱盈利。”

看来经营者和打工者的思路就是不一样。由甲和洛杨听着听着就收敛起笑,点头连连,同意韩耀的观点。

一点时,饭菜才备齐。

六菜一汤。

饭在屋里的大桌上吃。

招呼院里的人进屋上桌后,顾颜如才上菜。

六个菜:糖醋秋葵、凉拌苦菊、白灼芥兰、豆豉油麦菜、青红辣椒炒鸡蛋、酸辣土豆丝。

“这个季节,虽然是一年中地里菜的种类最多的时候,可我家明澜种的品种不全,今天就吃这些了。”顾颜如说完又赶紧回厨房,三个大男人想客气几句,已经看不到顾颜如的背影了。

“看相不错,没想到顾总还有这一手。”由甲从心里佩服。

洛杨也跟着肯定桌上的菜:“农家青菜炒成这样,强过了一般主妇。看来不仅是泼辣方面强。”

眼里有赞许,韩耀嘴上很挑剔,说:“也太素了吧!要不说小门小户的难登大雅之堂呢。”

由甲对韩耀使眼色。

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后,韩耀继续说:“怕她听见呀?就是说给她听的,要不以后生活水平怎么提高,怎么奔小康?”

原来顾颜如出来的很快,再端来的是一个大木托盘,上面三个七寸青花碗。

“知道你是肉食动物,才尽量满足你的小康愿望。”顾颜如这是听到韩耀在说她,她也不生气,不过话锋一转:“我们小门小户的,条件有限,已经很努力的在伺候你了。你就将就着吃吧!”

“大肘子骨、犁、玉米、莲藕。这一大碗汤内容太丰富了!”站起来端托盘上的汤,由甲惊喜出声。

“你们有口福,陆晓轩在这住几天,她父母把厨房的冰箱塞满了不说,还送了个大冰柜,紧接着冰柜也给塞满了;可能以为她女儿要在这长驻,没想到她们的女婿一来,就把陆晓轩哄回去了。”顾颜如说到这里不说了。

顾明澜写给顾颜如的内容是这样的:“我让陆晓轩把冰柜搬回家,陆晓轩竟然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搬的,再说了,以后吵架了还要来住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嗝—— “那就代我们谢谢陆晓轩了。”韩耀看来对这碗汤是心存感激的。

“拒绝传话,你下次见她当面谢。”顾颜如又回身去了厨房。

“你和你这位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洛杨确定顾颜如走了,才小声问。

“正常上下级关系。”韩耀理直气壮回复。

“能在一起过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那种关系。”由甲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

韩耀瞪着由甲。这是什么下属?什么见不得人说什么,上司那点事,他全给抖搂出来了。

“我说漏了。对不起啊,韩总。你也说过洛杨不是外人,是你最铁的兄弟。我说出来,也是为了让他帮你分析分析。你当局者迷,需要局外人给你指点迷津。”由甲这话怎么听都是故意说漏嘴的。

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韩耀,洛杨说:“指点不敢当啊。我就说我的看法。这个顾总对你说话时,让我想起了我媳妇儿讽刺我时那种口气。可我媳妇嫁给我四年了,我儿子都三岁了,我们是老夫老妻了。那你和这位顾总怎么直接混到这种调调上来的?把热恋、新婚、磨合、怀孕、生产、坐月子、奶娃,这些重要的,绝对能把一个普通男人逼成全能男人的步骤都省了。”

“这是什么兄弟,你这是补刀兄弟吧?有老婆儿子就好好养着,偷着乐呗。这拿出来得瑟的。”韩耀吹胡子登眼睛,生气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主食是米饭。”顾颜如进来端了个电饭锅。

把电饭锅放在小桌上后,走到韩耀身后,顾颜如看着由甲,问:“怎么了?生气了?说什么了?”

由甲还没回答,韩耀抢着回复了:“怎么了?你说话句句带着讽剌,下属这么忤逆上司,兄弟们能不看我笑话吗?被人看笑话了,我还不能生气?”

“真的呀?我讽剌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如果有,那我错了,下次改。你一个当上司的怎么能跟下属生气呢?你是肚子里能撑船的人。再说了,吃饭时,就更不能生气了,容易噎着。”顾颜如说的极认真。

韩耀做了个停的手势,只是顾颜如话音刚落,韩耀嘴里就发出一声:“嗝——”

由甲和洛杨同时笑出了声。

“还没开始吃就——先喝汤吧。”顾颜如把话停住了,赶紧给韩耀理着后背。隔着一层衬衣,她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可下一刻她发现了问题,出口:“都吃呀,怎么看着我?”

“等着你和顾明澜呢。”韩耀语气恢复常态,看来顾颜如的手在他后背给他顺了顺气,是管用的。

“平时来人,明澜都不和他们一起吃的;只要在明澜居,我都是陪明澜一起吃的。再说,洛杨和韩总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这上齐了饭菜,我就不伺候你们了,你们自己吃。”解释完后,顾颜如告辞回厨房。

厨房里,小方桌上的菜色和外面大桌一样一样的,就是都用小碟子装的。与外面不同的是,桌子上提前盛了两小碗米饭。

老习惯,姐妹俩对坐。

“饿了吧,慢慢吃,刚才韩耀在外面就噎着了。”说着话,想着韩耀的样子,顾颜如笑了起来。

看着顾颜如笑了,应该噎的不严重,顾明澜也跟着笑。

“顾小二情绪还好吧?”顾颜如问完就后悔了,如果顾小二情绪不好,顾明澜不会坐在这里。她一问,顾明澜又开始写字了。

顾明澜写的快:“顾小二很容易知足,一块骨头就开心了,今天我给它一块带着大肉的骨头。”

“很好,来,你也吃点肉。一定要争点气,不能让顾小二的体重超过你。”顾颜如用小刀在骨头上剔肉,然后分给顾明澜。她们俩吃不完一大根带肉的腿骨,一般就是分开,一人一半。

为了不让顾明澜放下筷子再写字,顾颜如不问话了。

姐妹俩专心吃饭。

大桌上,顾明澜离开后,也开始吃了。他们不吃时聊闲话,开始吃了也不说话了。

他们吃得快,不一会儿就都放下了筷子。也没有下桌的意思,因为主人还没出来。

“青菜,六个青菜,我们都吃光了。”由甲好像有些怀疑眼前的现实。

“你们这个顾总会炒菜。”洛杨实话实说,起码比他媳妇会炒菜。可他不能把那句说出来,一是说自己媳妇不会炒菜属于家丑外扬;二是韩耀都说他显摆了,那他就收敛一点。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聊自己的媳妇聊聊人家的女人也行呀。洛杨侧着看韩耀:“这个顾总给你摸背时,看你很受用啊,嗝都立马停了。要经常给你摸的话,没有这么快的效果。平时不摸,当着人时给你摸,这是在哄你开心。遇上一个知道哄你的女人,真是幸运。在我家,不管谁对谁错,都是我的错,每次都得我哄她。”

洛杨突然打住了,不是不显摆自己的媳妇的吗?咋又忘记了呢。

“你咋知道我没哄过她,哄不住,不听哄。就没见过这么不认哄的女人。”韩耀看着洛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是的,有些话关乎面子,不能说,不可说。

就在这个时候,顾小二叫着跑向院门口。

紧接着,院外面有个男人大声叫:“顾老板,你在家吗?”

跟着又是一个女人声音:“顾小妞,在家吗?在家就来管住你的狗。”

这时候会是谁来?韩耀、由甲、洛杨三人都同时站起来,然后依次出了门。

顾颜如也出来了。

来人是三男两女,站在木栅门外。长衣长裤都是背包客。由于肤色健康,看着都像一个年青段——三十和四十岁之间。

顾明澜最后出来,却跑在了最前面去门口迎人。

打开木栅门,其中一个高个女人就说:“我们今天不打算过来从古檀河边回去的,是想赶古檀村的集。在集上吃面时,听说了上午出的事,反正天还早就来看看。”

一个身板单薄的女人一直看着顾明澜,这时问:“小顾老板,还好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满满的自豪 笑着连连点头后,顾明澜还伸手伸胳膊的,意思是自己很好。

既然认识顾明澜,就知道顾明澜的情况,那就让顾明澜以她自己的方式接待客人吧。这么想着,顾颜如就进屋搬了另一个茶几出来,然后把凳子也搬出来。来的都是客,不能让客人站着说话。

顾明澜把那几个人带到顾颜如刚摆好的桌椅边,请他们坐,然后顾明澜快速写道:“王姐,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泡茶。”

看着顾明澜快速消失的背影,一个男背包客拿着顾明澜写的纸条,说:“这字,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看着那些人坐下了,顾颜如对韩耀三人说:“要不你们也到院里再坐坐,我给你们换茶。”

“刚吃完饭,茶就先不喝。你们先忙,我们去菜园子走走,消消食。”韩耀这个提议得到了由甲和洛杨的立马拥护。

“那好吧,去看吧,山脊靠河这一侧,种上菜的地,都是明澜的杰作。”顾颜如说这些时,话语里满满的自豪。

三个男人好奇心更重,大步走向院子左侧,和菜地连着的木栅栏方向。一个比院门小得多的木栅门一直开着,那里明显是去菜地的路。

走出木栅处,视野突然开阔了许多,没有檀树挡着,没有院墙围着,古檀河在脚下一目了然。

“这一大遍,足有两亩地吧?”由甲看着这些,不由出声。

“那个小丫头一个人干的,真不简单,这么宽的地,杂草都少见。这不得一天到晚的在地里,才能保持这么干净。”洛杨注意的又是另一方面,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整天在地里打理她的菜。

“哪个地方没菜地呀?就数这里的菜长的不好。”韩耀这讲的可是实话,不是挑毛病。

他们出门没多久,顾颜如就提着藤编蓝走了出来,远远地说:“有个客人说他喜欢吃青西红柿炒辣椒,我这来摘一些,给他带回去。本来是明澜来摘的,说是因为你们在这里,就让我来了,写着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菜地的菜,如果你们也喜欢,想带回去的就自己摘。”

韩耀和由甲又不做饭,肯定不需要菜。他们看向洛杨。

摇了摇头,洛杨说:“哪能吃饱了还拿,我不用。”

走到西红柿地里,顾颜如边找大的西红柿边说:“这个自愿,不强迫。反正明澜的菜,长相不如别家的好。”

三个人都向顾颜如走近。

顾颜如又说:“我开始也奇怪啊?明澜种菜可真算勤快,就是长的不如人家的旺。为什么呢?不用药,不施肥,只靠天。雨水多时,菜容易长虫子,明澜一天到晚的在给菜捉虫,实在捉不完,她也不急着,说是反正这么多菜,就算虫吃剩下的,她也吃不完。她说的对,是吃不完,那就放地里再当肥料。反正我是禁止她出去卖菜,去集上那么远,还推着菜,太累。最主要是她不方便和人勾通,我怕她被人欺负。”

“对,你是个好姐姐!”韩耀忍不住出语评价。

“你这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高大啊!”顾颜如一点也不谦虚。韩耀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真心夸过她了。

韩耀就走在顾颜如的身后,几乎一步一跟:“既然是好姐姐,咱们一会儿得去看一下村长夫人,你得出面,还得保证不上火。”

“为什么?”顾颜如直起身子,一幅不认识韩耀的架势。

故意离韩耀好几米的由甲和洛杨这时不仅是停下脚步,而且回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也对,这对男女不是常人,如果是要秀恩爱,跟在后面那是一身鸡皮疙瘩;如果他们话不投机,那就在他们爆发之前远离战火区。

“为了顾明澜,为了你上班时能安心。”韩耀直视着顾颜如,他本来想着和由甲、洛杨去一趟就行。后来一想,还是得顾颜如自己去最好。

见顾颜如沉默着,韩耀又说:“村长夫人现在肯定羞愧难当。我们去看一下,表示理解她,不会记恨她。她往后羞愧成怒、伺机报复的可能性是不是小很多?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要是不愿意说话,你就跟着,我是你的领导,我说也行。你是当事人的监护人,换言之,你就是当事人,你得露面。”

看着顾颜如绷得紧紧的脸缓和了很多,韩耀伸手帮她提蓝子,问:“要摘多少?摘满吗?”

“这些就差不多了,再摘两个,咱们回去,既然还有事,就赶紧去办。”有些事顾颜如想不到,可不是听不明白。她觉得韩耀说得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韩耀总是比她考虑的周到。

怎么没动静了?由甲和洛杨站定,回头看到那两人,怎么突然一个提蓝子,一个摘菜,打起了小配合。不是要爆炸了吗?看热闹的两个大男人一点也不掩饰,失落之情挂在脸上。就像小孩子玩鞭炮,点燃了往水里扔,就为了听响声,看水花四溅;结果扔进去后如秤砣下水,无一反应。

回到院里,看到那五个人正渴着顾明澜的菊花茶,顾颜如把菜框放到了顾明澜身边,小声说:“公司有事儿要忙,我们得上班去。”

顾明澜站起来,虽然眼里有不舍,却一直笑着点头。

顾颜如又对那五个人说:“你们多歇一会儿,明澜喜欢听你们聊天。再见!”

那些人也笑着回:“再见!”

脸上带着笑,眼里藏着不舍,顾明澜一直跟到院门外,看着顾颜如上车,看着车子启动。

从后视镜里,顾颜如看到顾明澜一直站在大门口对着车挥手,每次都是这样的场景,挥到看不见为止。又想到上午某些情景,不知为什么,顾颜如眼睛有些涩。

为了顾明澜,委屈一下自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顾颜如拿起电话,拨打了村长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了。

没等村长说话,顾颜如就把想好的话快速说了出来:“村长,是我,顾颜如。村长夫人在哪家医院呀?我去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主动权 虽然意外,村长却跟平时说话一样口气:“我刚把她接回来,没大事儿,不用看。”

“不多说了,我们一会儿就到。”顾颜如挂了电话,问开车的韩耀:“还用买什么东西吗?”

只要说通了,愿意去做,就是很主动的态度!态度主动了往往就能掌握主动权。内心赞许着顾颜如的行事作风,韩耀随口说:“后备箱有,你看看,愿拿哪个拿哪个。”

“我还是给她买吧,买村里小卖部最贵的,也比拿你后备箱里的合适。先去村里小卖部。”顾颜如自己决定了这个事。谁说她不懂人情世俗呢?可能平时公司业务礼数上是韩耀处理,可是古檀村送礼,她还是有数的。往常,过年节时,她会给村长家送礼,回村长夫人饼里的情分。

就这种小事儿,韩耀不想再起冲突,就依了顾颜如。

后面那辆汽车,在顾颜如和韩耀下车进了小买部后,就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人下车。

车内,副驾驶座上的洛杨说:“看你们顾总年纪也不大,上午发生那样的事,现在就买东西上门,气度不小呀!”

看着小卖部的门,由甲说:“不得不佩服韩总的本事。不管什么事,顾总再不愿意再反对,韩总都能想方设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顾总乖乖去做。”

“出来了。”洛杨提醒。

由甲赶紧下车,抢步到了小卖部门前,把顾颜如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不就是去走个过场吗?也不用买这么多吧。这两人手里,一手一箱。

“放你车上去,注意,别到时拿错了。”顾颜如出声之后,赶紧去接韩耀手上的东西,同时说:“放由甲车上去,别和你车上的东西混了。”

“小心眼儿多。只要事情能解决了,混就混呗。”虽然这么说,韩耀还是照顾颜如说的做了。女人吧,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顺着她是减少不必要的矛盾,是为世界和平打基础。

小卖部到村长家其实不远,由于路不宽,又不熟,车子开得不快,足足用了十分钟。

院不大,放了拖拉机,放不下两辆车。村长和杨海洋站在门口迎接。

车停下后,由甲和洛杨把刚才买的东西拿了下来。顾颜如想着去提的,由甲和洛杨已经提到了村长院里。

“我们是来探病的。”洛杨出声道明来意。

“屋里请。”看得出,村长尽量在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些,只是深褐色的脸上,皱纹动的不是很对称:“海洋,去倒茶。”

厅堂里的躺椅上,村长夫人躺在那用蒲扇遮着脸。

村长上前提醒:“海洋妈,顾颜如来看你了。”

“看了就走吧,我没事。”村长夫人还是说话了,只是没露脸。

其实顾颜如也不想看村长夫人的脸。确却地说,她怕看到村长夫人脸上的恶意,那样她就说不出讲和的话来。

现在村长夫人无颜见光,那真是天助顾颜如;她只要耐着性子把要说的话说完,赶紧离开,事就办完了。

小声清了一下嗓子,顾颜如说:“我来呢,就三个问题要说,一是看看阿姨身子伤的怎么样?是我们家小二惹的祸,医药费我们认。二就是感谢一下阿姨平时对明澜的照顾,还经常送吃的给明澜。这些虽然我没有碰上,可是明澜都会写给我。明澜虽然不会说话,可村里人谁遇见她了给她个笑脸,她都会记得,开心地写给我;更何况,阿姨你。三来呢,是告诉阿姨,今天的事发生了,我们不怪你。毕竟你是当妈的,怕自己儿子喜欢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这点我们是能理解的。现在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妹妹顾明澜不想嫁给杨海洋,这是她写在纸上告诉我的。说以前和杨海洋玩就是因为同龄,还因为上山采野果时杨海洋认识的多。当然,也怕时间长了,真产生感情。以后请管好杨海洋,不要去找顾明澜。”

说了这些后,顾颜如站起来:“话说完了,不打搅阿姨的休息了。”

没有拿开脸上的扇子,村长夫人说:“我也觉得对不起明澜,我会管好杨海洋的。你们走吧,我不送了。”

这时,奉命泡茶的杨海洋热水还没烧开,见顾颜如一行人到了院里,他赶紧追出去:“颜如姐,明澜还好吧?”

“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不要再去打搅她。今天上午你也看到了,你能带给她的只有伤害。换言之,你不去看她,她就很好。”说完这些,顾颜如上车。

看着两辆绝尘而去,杨海洋傻呆在原地,村长叫他多声,他才反应过来。

进院,杨海洋听到屋里村长在埋怨:“你呀,怎么想的?去明澜居闹这一处干什么?那顾家姑娘年纪轻轻的,做事说话显得多通情达理。现在你出门就有人指你的脊梁骨了。”

“栓子妈前天话都说到我脸上了。她说杨海洋聪明又有什么用,考上名牌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娶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村长夫人抽噎着,话里全是委屈:“你不是也不同意有个不会说话的儿媳妇吗?也怕生的孙子不会说话吗?我要不闹,他们能断得了吗?是呀,现在你们都嫌我丢人了,村里人都笑话我心地坏,欺负一个哑女。可我是为了什么呀,不是为了你们杨家吗?”

村长夫人哭的伤心,村长叹了一口长气,说:“谁嫌弃你了?没有人嫌弃你。好了,好了,事已至此,人家说就说呗,说两天她们说腻了就不说了。你可千万别因为别人说你,你再找人吵架去,那越吵说你的人就越多。你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没事了。”

村长夫人好像现在不困,缩了一下鼻子,继续说:“你也看到了,顾颜如就一个上了几年班的丫头片子,可所长说今天来帮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你儿子如果真招惹她妹,以后想后悔就晚了。这事你自己束手无策,我做了吧,你还责怪我……”

就那么站在院中央,杨海洋看着古檀山明澜居的方向,听着屋里的哭诉。

良久之后,屋里安静了,世界恢复了农村常有的平静,快站成木头人的杨海洋抹了一把眼,一手的水。

章节目录 第47章 蓝色盒子 回到Z城市区,已经到下班时间,这还上什么班呀。

由甲送洛杨去了。

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上,韩耀说:“反正你也忙了多天,今天就当休假吧,晚上陪我喝一杯?”

“我不喜欢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顾颜如脱口而出。

“不是说了吗?陪我喝。”韩耀见顾颜如看着窗外像是逃避他似的,突然不爽,开始数落:“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勉强你陪过客户喝酒吧。今天让你陪陪我,你就那么不情愿?”

看着窗外的行人,顾明澜突然心生一计:“也不是不情愿,就是觉得应该我选地方。”

“好。”韩耀笑了,没有任何掩饰的笑。只要顾颜如同意,选哪都行。他自己完全没有觉察,他现在的喜怒哀乐都随着顾颜如的情绪变化而切换。

“明澜居。”如果要休假,那么顾颜如决定回去陪顾明澜。特别是上午那一处之后,顾颜如觉得工作都没有先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顾明澜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如果能一边哄着上司一边能兼顾着陪顾明澜,岂不两全其美。顾颜如还有什么犹豫的呢?设个小小的套,让韩耀心甘情愿地往里钻。

刚从明澜居出来,晚上又去?韩耀有些失望,不过也觉得能接受:“我喝了酒再回来,不成了酒驾吗?”

“可以让由甲接你。”回头看着韩耀,顾颜不想让他太失望,又加了一句:“也可以破例留宿你。”

“不会是这么快就让我登堂入室了?”韩耀有些想入非非的样子。

“留宿你在院里搭帐篷。”顾颜如补充了这句话,是因为看到了车子的后备箱有帐篷。

韩耀没哪么容易一再被顾颜如的大喘气牵着走,下一句他要找回来,说:“双人帐篷,除非你也陪我。”

“可以呀。”想也没想,顾颜如就答应了,谁没睡过帐篷呢,顾小二在,他还敢对她怎么样?

“就这么决定了,去超市,买晚上的必须品。”韩耀说着就开车上了主道。将要面临的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晚上!在星空下听着风声、水声、夜莺声……还有美酒、有帐篷,帐篷里有顾颜如……韩耀一路上笑容就压不下去。

要喝酒,配烧烤最好,顾颜如在考虑烧烤的必须品,然后打电话给顾明澜,说晚上回明澜居做烧烤,把冰柜里的羊肉拿出来化冻。其它就不用管了,她会在超市配齐,顾明澜只要在家等着就行。

顾明澜以三声敲击回复。

超市里,韩耀只负责推着车,要买什么他全不关心。这也是习惯,平时他和顾颜如相处时,大事小事都不用操心,顾颜如全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当然以前他和顾颜如多半只在工作上相处。

也就是最近半年,他和顾颜如好像在界线上有些模糊,工作和生活没有以前那么三八线分明了。

既然无法分明那就该生活时生活,该工作时工作。

现在是生活时间,他好像也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对,有一件事就需要他操心。他一直很纠结,是不是直接问顾颜如,要不要买那个必须品。可如果直接问,顾颜如当场拒绝呢?就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如果不买,年青气盛的在一个帐篷里,万一把持不住,不会是真让顾颜如生个孩子吧?就顾颜如那种脾气,有了孩子肯定要生的。她要想干的事,谁都挡不住的。他如果稍露出挡的意思,顾颜如躲去别的地方生,也是有可能的。总之,只有顾颜如想不到,没有做不出来的。

后来,韩耀决定结账时试一下顾颜如,就是当着顾颜如的面拿他认为的必须品。如果顾颜如默许了,那就是今天晚上的美好指数升级……韩耀的心跳很快也很忐忑。

超市里逛了一圈,顾颜如能想到的必须品都选齐了,排队结帐。

对逛超市完全没有兴趣的韩耀竟然在这个时候,手伸向了一个架子上的方型蓝盒。顾颜如伸手拍掉他拿的东西,同时出口:“你都多大了,还吃口香糖。”

这是什么语气?完全是大人训小孩子的语气!他是上司好不好?应该是他训她才对。可他想训回去,一时之间也没找着有份量的句子。看看四周投来的眼光,韩耀就像不认识顾颜如一样,站直了身子不看她,也不解释;心里一直在骂:“老姑娘,老姑娘,你就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看着韩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顾颜如在想,那糖有那么好吃吗?如果真喜欢吃,那就买了吧。这么想着,顾颜如就拿起韩耀拿的那个盒子,仔细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脸就红了。

一时之间顾颜如尴尬的不知怎么办?放下吧,韩耀整个超市逛完就想拿这一样东西,肯定他平时都备着这个。可能是刚好用完了,在超市看到就买了备着。她做为一个下属,不能不让上司买生活常用工具吧。

不放下吧,她一个女孩子拿这个,是不是太悖常理了。头一次,顾颜如不敢看周围任何人,头尽量低的不让人看到她的脸。前面推着车的韩耀往前走了两步。她紧着跟上前两步,手里的盒子也没有决定放不放下。

感觉到有东西抵着自己的后背,韩耀开始忍着不理。可是后背越抵越紧时,韩耀不得不回头。他看到了抵着他的是顾颜如的头,同时也看到了顾颜如手里的蓝盒子。

内心一阵狂喜,韩耀快速抢过蓝盒子放进了够物车,同时激动的快速亲了一下顾颜如送上门的额头。

这时候,出任何声音都只会招来更多的眼神。顾颜如一声不吭,推韩耀转身站好队。

何时见过顾颜如不敢抬头了,这时的韩耀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开始变软变暖,在他转身推车之前,极其自然的手膀一抄,把顾颜如圈在了他和购物车之间。被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有些许惊慌的顾颜如抬头看到韩耀的脸,赶紧在那小空间里转过身,背对着韩耀。

章节目录 第48章 客房隔音吗?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亲热,怎么耳朵都红了?韩耀注视着顾颜如的脖子和松松挽起的用一个大发卡卡住的长发,很想伸手把散下来的那一丝头发往大发夹上挽一挽,因为是大庭广众,他忍住了。

结账之后,一路上顾颜如都沉默着。

把手包给顾颜如拿着,韩耀提了两大袋子的东西紧步跟着顾颜如。他脸上一直有无法淡去的笑。

东西放入后备箱,两人上车。

心里憋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火气,顾颜如这时憋不住了,大声质问:“你要买那个什么时候不能买?非要和我逛超市时买?”

“我拿着,你打掉了;然后我不买了。后来是你买的。”这样的话到了嘴边,韩耀又咽回去了。这明显带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说辞,他不说。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顾颜如可能羞愧难当,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咬舌、撞墙什么的举动……总之他舍不得她愧疚自责。

对着顾颜如的指责,韩耀没有出声,情意绵绵地看了顾颜如一眼,发动了车子。

车子走没十米又停了。韩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向顾颜如附身过去。

“你干什么?”顾颜如惊呼。

“系安全带。”韩耀真的是给顾颜如系上安全带就坐了回来。

以前,多半时候都是顾颜如提醒别人系安全带,今天,大概是真的脑子过于激动。

车子再次启动,滑向大道。

顾颜如不出声了,刚才她竟然以为错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冷静。不就是韩耀当她的面买了个蓝盒子吗。

不一会儿,顾颜如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按了接听键:“喂,我是顾颜如,请问哪位?”

“我呀,陆晓轩。”相比常人,陆晓轩音速快,音质也有些夸张的高。

从声音分辨,陆晓轩应该是很开心,不是受气了找人诉苦。顾颜如笑着问:“哦,你有什么事吗?”

“我请你吃饭呀。”陆晓轩的热情和悲伤都比一般人强烈。

“吃饭?行,有空了一起吃饭。”顾颜如答应着,顾晓轩虽然结婚了,也就是一个小孩子,恐怕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

“刚才在超市看到你了,本来要叫你的,你已结完帐,这边刚好又排到我了。等我结完帐,竟然找不到你了。”陆晓轩解释着,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我找了好几圈,才想到给你打电话。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前我一直让爸妈给我买电话,他们就是不买。上次从明澜居回去的第二天,他们就主动给我买了。哎呀,说了这么多。你在哪呀?今天一定要一起吃饭的。相请不如偶遇,这遇上就是缘分,不吃就对不起饭。对不起饭就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自己就是对关心你的人不负责任。连对关心你的人都负不起责任了,那还不赶紧吃饭?”

“呵,晓轩,你不哭时真的极能说。”顾颜如开心地笑出了声。不得不说陆晓轩虽是快语联珠,却废话连篇,可是顾颜如一点也不讨厌。

“吃饭,吃饭,一起吃饭,你在哪里?”陆晓轩摧促。

“我现在上了大道,准备回明澜居,明澜已经准备好肉了,今天晚上烧烤。”顾颜如并不想说什么有事之类的话骗陆晓轩,因为陆晓轩的单纯让她没有想到要骗,而是直接说了事实。

“我不管了,我也要去。”陆晓轩这撒娇口气都出来了。

“好呀,明澜都想你了。”顾颜如心理一喜,跟着又问:“你自己吗?去接你?”

“不用,我和我老公一起,我们开车去追你。”陆晓轩快速回话,接着对身边的人说:“去明澜居,烧烤。”

听到陆晓轩要带老公去,顾颜如觉得很好,那样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总是要照顾着陆晓轩了。今晚,让她老公自己照顾。想到这,顾颜如语气轻松:“好的,明澜居见。”

“明澜居见。”陆晓轩挂断了电话,对身边的人说:“先回一趟家。”

“回家干什么?”罗晖不解。

“我要送给顾明澜的东西在家里,今天既然要过去,就得稍着。”陆晓轩有些着急,回家一趟起码耽误一小时。

“好的。”对于这样的生活锁事,罗晖从没对陆晓轩说半个不子。本来他在Z城能呆的时间也不多,不能把光阴浪费在和女人抬杠上;再说了,和陆晓轩抬杠,他完全没有赢的机率。他是个目标非常明确的人,来Z城他就是哄陆晓轩的。有时候,他想,老天就给一对夫妻安排那么多话,他话不多,陆晓轩就特别多话,把他的话也说了。可是他不多话,会多做呀。陆晓轩动手能力差,他就把陆晓轩的活也都干了。总结来说就是他和陆晓轩的相处模式就是——陆晓轩说话,他闷头干活。包括在男欢女爱上也是这样,陆晓轩叫的呼天抢地,他只会辛勤耕耘。

等红灯时,罗晖出声问:“去明澜居烧烤,烧烤就会喝酒,你说明澜居是个小酒店,真有客房吗?客房隔音吗?”

“想什么呢?那是我姐妹的地方。不是一般姐妹。是你们都不要我时,管我吃住的姐妹——患难姐妹!在那里,我要和她们睡。”陆晓轩大声训斥,在罗晖面前,她无理还想搅三分呢,何况有理呢。

“好吧,我一个人睡。”罗晖声音很低很委屈。

“不行。”陆晓轩说出这两个字时若有所思。罗晖眼里有了希冀之光。可接下来陆晓轩又说:“虽然二楼八间屋,有六个房间有床,可你不能上二楼进房间睡。那是旧楼,好像不怎么隔声,我们说点知心话都被你听去了可不好。”

“那我睡哪儿?”其实罗晖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和陆晓轩睡时,在哪睡都是一样的;安排在哪就睡哪吧。

“帐篷啊!”陆晓轩回了三个字,然后自己念叨:“不能乱,不能乱,回家的节奏是把超市买的提着回家,然后拿给顾明澜的东西,还要拿着帐篷。”

章节目录 第49章 妹的另一种彪悍 神奇的巧合,陆晓轩给罗晖安排的竟然也是帐篷;像和顾颜如事先商量过的。

罗晖不出声了,就这些事还要计划,怕忘记了。真是话多的人没脑子。不过和这样的人过下半生,不用动心眼,可以本我相对,彻底放松……真好!

在另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车里,见顾颜如结束通话,开着车的韩耀不爽了,说:“咱俩的约会,你就这么招来了第四者第五者?”

“烧烤吗,一定要人多才热闹的。你也可以叫你的第六者第七者……”顾颜如和言和色地说:“约会吧。两个人不对眼时,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也有。如果两人是同类,就是一酒吧的人,远远地一个眼神也能心意相通。我们去明澜居烧烤,不在和什么人,就是为了陪顾明澜。想想她上午被吓的样子,今晚的烧烤越热闹越好!让她感觉这个世间阴霾只是偶尔一瞬间,其它的时间都是开心明朗的。”

脑子里浮现一个女孩抱着狗哆嗦的场面,韩耀认同了顾颜如的话:“你这一说,我觉得我好像有些缺乏爱心。那要不我帮你再叫一些人过去?”

“今天就这些人吧,人多了明澜要准备太多的菜,压力大,她容易紧张。其实陆晓轩一个人就能让明澜开心不已。别看陆晓轩在明澜居只住了一个多星期,两人很有默契,我好几次都看到她俩眉来眼去地交流。我没有告诉明澜陆晓轩要来,就是让陆晓轩一会儿给明澜一个惊喜。”顾颜如真希望像陆晓轩那样性格的人多去明澜居走动。可人和人之间都讲缘分,强求不得。

“上午惊吓,下午惊喜!幸亏年青,心脏够坚强,才能承受这剌激。”韩耀这是在夸顾明澜的心脏好,还是怪安排人生的大手总带着捉弄人的嫌疑。

明澜居里,顾明澜把一大块羊肉拿出来泡在水里后,看着肉站了一会儿,然后提着蓝子去菜地。

既然顾颜如要回来烧烤,而且是吃羊肉,那肯定要多备青菜。夏天,多吃青菜后,再吃羊肉才不上火。顾颜如最怕脸上长痘了,如果这次吃上火了,她可能一年都不会再吃羊肉。那么让顾颜如常吃肉的办法,就是给她配好青菜。

豌豆苗、黄瓜、芸豆、西红柿……

从菜地回来,把摘的菜洗干净,顾明澜又站了一会儿。

还有就是顾颜如喜欢吃烤土豆、烤山药。

土豆山药,都是去年冬天存的,顾明澜去了檀树下的地窖。

取来土豆山药,洗干净把干疤去掉,顾明澜想下一步是什么。

来到院子里,顾明澜把两张茶几对在了一起。

又分两次搬出了烧碳盆,那是二十公分高,一米见方的铁架中间镶嵌了一个八十公分的铁铸盆。幸亏架子和盆是分开的,要不然顾明澜一个人还搬不动。

接下来是碳。

拿着一个有六十公分见方的箩筐,顾明澜去后堂专门放碳的屋里取碳。按黄河划分南北,Z城是南方。冬天取暖烧碳炉就行,怕冻着顾明澜,顾颜如总是多多地买碳,而且联系了专门的烧碳人,每年过年前往明澜居送一次。一次就是满满的一拖拉机。

其实顾明澜没有像顾颜如吩咐的那样,冬天一天到晚的屋内有碳火。晴天,她都在地里活动着,并不需要烤火。晚上做饭时也不冷,吃完饭就洗刷完了抱着暖水袋上床,电热毯也只在零下之后开一开。她只在雨雪天拿出碳盆,烧上碳火。当然,如果顾颜如在时,那肯定有旺旺地碳火一直烧着。碳屋里前年的碳还有。顾明澜拿了去年买的碳。虽然都是在一个屋里的碳,哪边是去年的,哪边是前年的,顾明澜分的很清楚。

话说,顾颜如和韩耀把车停下,来接他们的只有顾小二。那就是顾明澜在忙着,或者在菜地里。顾颜如和韩耀提着买的东西进院。没走两步两人都一怔。

只见顾明澜抱着一大框碳慢慢地从屋里挪出来,那本来白净的脸上还有几道碳黑。

“明澜,你不能少拿一点吗?这样挡视线,容易摔倒。你一个人在家,万一摔伤怎么办?”顾颜如不得不出语责备。有时候不心狠说顾明澜两句是不行的,顾明澜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干。边责备着,顾颜如边上前去搬顾明澜抬箩筐。

放下手里的东西,韩耀赶紧上前。他步子大,在顾颜如伸手前就把顾明澜抱的箩筐接了过来:“放哪?”

“院中间。”顾颜如回着话,伸手擦顾明澜脸上的黑碳印,然后说:“跟花猫似的,擦了也不干净,得用香皂洗。又没有多少人,不用忙了,去吧,好好把脸洗干净。”

冲顾颜如露齿一笑,顾明澜跑进屋去了。

“你妹虽然不说话,还真彪悍;和你比,是另一种沉默的彪悍。”放下箩筐,韩耀拍着手上的碳抹。

“都不如你彪悍。”顾颜如顺口一回,然后准备在院中间放好的碳盆上生火。

韩耀帮忙。所谓帮忙也只是没帮倒忙,他发现在生火这种事上也需要技巧。他不知从何下手,顾颜如却化腐朽为神奇。

一卷稻草,几根木柴,放上碳块,不到五分钟,碳已经着了,成了火红色。

现在韩耀极小心的往上加碳。

把买的东西提进屋后,顾颜如又从屋里搬出来一个一米见方,高一米的桌式钢筋焊成的架子。

按顾颜如的示意,把架子放在了碳盆上,碳盆和架子出奇的吻合。韩耀好奇地问:“你这是专门烤肉的行头?买的?”

“画了简图,找人加工的。冬天我们在一起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烤东西吃。火小时可以放下面一层,火大时放上面两层烤。”顾颜如说的是实话,冬天,饿的快,食欲好,她和顾明澜又都喜欢吃烤的食物,所以想到要什么行头就置办什么。

“你继续加碳。”顾颜如说完就站起来去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50章 是我 是我 还是我 再出来时,顾颜如端着一个大瓷盘,里面是几根直径八个毫左右的钢筋条上穿的大肉块,那肉块怎么得五六斤吧。看着像半边羊。

“你平时好像不爱吃肉,特别是羊肉、驴肉的。”韩耀纳闷出声。

“好吃的烤肉就不一样了。明澜调的酱是一绝,反正我吃过的饭店,没吃倒过那么好吃的酱。”顾颜如把羊肉放在了铁架子的中层烤:“平时我们切肉很小的,今天这样是为了好看。整块烤,翻面的时候要两个人同时翻,你不用动,等我来时一起翻。碳不用加了。”

说完后顾颜如又快步进屋。

看着顾颜如的背影,韩耀不服,小声嘀咕:“还说这么多年没吃过好吃的酱,也不想想,我每次带你出去是让你吃酱的吗?全点好的让你吃。你竟然这也不好吃,那也不想吃的。现在竟然夸你自己妹妹的酱好吃。也不怕人家说你王婆卖瓜。”

显然,韩耀并没对顾明澜的酱有什么期待,反而怪顾颜如夸妹太过。

再出来时,顾颜如侧身搬着一个菜板。韩耀赶紧上前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还有什么要搬的吗?我去搬。”

“没有了。”顾颜如回答着,人已经又进屋去了。

看了看架上的肉,韩耀也跟进了屋。

一直跟进厨房,韩耀心里惊叹:真干净呀。菜台上的菜摆的都有顺序。

灶边的小方桌上已经摆了几道熟了的青菜。

顾颜如在大灶锅里捞过水的菠菜。

顾明澜在长长的,足有五米的大木板台上切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各种细碎。已经有五个碗分别装着姜沫、葱沫、香菜沫、胡萝卜丁、韭菜台丁。她正在切的是蒜沫。一旁没切的还有青辣椒、红辣椒、洋葱、西红柿等。

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顾明澜停下刀。侧头就看到了韩耀,她有些羞涩的一笑,然后回身指了指顾颜如,意思是有事问顾颜如。

韩耀赶紧说:“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搬的重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真没什么可搬的了,捞完这盘,咱出去把肉翻一下。”顾颜如接话是不希望切菜的顾明澜紧张。

韩耀答应着,然后看着那些盘子里的菜,问:“颜如,你炒菜只所以好吃,都是因为炒之前先烫过一遍?”

“要炒的菜不烫,今天晚上是明澜的凉菜系列。”顾颜如回着话,手里的活没停。

“这还有荷叶,做什么用?”韩耀看到了洗干净的几张荷叶,心道:荷叶一般都是蒸菜用,怎么没听说要蒸什么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颜如捞完锅里的豌豆苗,用灶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就往外走。

跟着顾颜如往外走的韩耀想了想,回身说:“明澜你慢慢切,我跟你姐翻肉去。”

顾明澜放下刀回身一个“OK”手势。

回了个“OK”手势后,韩耀才赶紧出去。

跟出去,看到顾颜如已经把烤羊肉一整块的放到了架子的最上层,拿着刀对着肉,准备给肉改刀。

“不是说两个人翻一下就行吗?怎么拿出来改刀了?怕烤不熟?”韩耀把怀疑说了出来。

“不是,怕你们重口味,加点料。平时我们自己是不加料的,直接烤熟切好蘸料吃。”顾颜如解释。

韩耀赶紧出声阻止:“别,别为别人特意改变,我就想吃你们喜欢的口味。”

“真的,到时不能嫌淡。”顾颜如笑看着韩耀。那意思是到时韩耀如果挑剔不好吃,她会不客气的。

回盯着顾颜如,韩耀坚持:“不嫌!怎么敢嫌?稀罕还来不及。”

“发现你来明澜居后,变得好伺候了,脾气也没那么差了。”顾颜如这是在夸韩耀变好了,还是在批评韩耀这段时间在外面对她态度不好。

“我没有变,是你变了。你在做饭时,忙来忙去的样子,形象完全和公司穿套装时不一样。眼前风景不一样,我的心情也不一样,情绪当然就好了。”韩耀完全不掩饰他是因为顾颜如的不一样而变得开心。

快乐是可以传染的,今天至少现在明澜居的三个人一条狗是快乐的。顾颜如笑:“去看看火里的风景,加碳。”

把羊肉翻了个面放在下在层架子上,顾颜如说:“我得开灯去,虽然夏天黑得晚,也得开灯了。”

顾颜如去开灯,韩耀也跟着。

“你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顾颜如说着打开两个开关。墙外就有两个灯亮了,把院照的很明亮。

“跟着你看看开关在哪,下次你只要一喊开灯,我飞跑过来,灯就开了。你看你这一回来,跑进跑出的就没消停。我又什么都帮不上,于心不忍,先熟悉一下环境,下次就没这么被动了。”韩耀回复,这话里的意思是下次还要来的。

“你今天真的突然变性格了,都怀疑还是不是你。”顾颜如这一笑,虽然在灯下,也是无法收敛地灿烂。

面对顾颜如这样的笑容,韩耀内心某处又在变软。为了忽略自己内心这份悸动,他回:“是我,是我,还是我。”

突然,顾颜如收敛了笑,表情调到了认真状态:“听,是不是汽车声。”

“好像是。顾小二叫了。”韩耀说着赶紧回身出门。

在院门口,他们看到陆晓轩、罗晖。

陆晓轩白色裙子,很是亮眼。罗晖抱着个大纸箱。

进院门,陆晓轩也不介绍罗晖,直接跑着往屋里冲,嘴里大声叫着:“明澜,顾明澜,我来了。”

罗晖站在那没动,就看着陆晓轩没心没肺的把他扔那不管了。他只有自力更生,自我介绍:“我叫罗晖。”

作为主人,顾颜如应该主动自我介绍的,既然罗晖主动了,她也应该拿出该有的热情:“我是顾颜如,这是我上司韩耀。”

“韩公子,久违。”把纸箱轻轻放下,罗晖对韩耀伸出手。

“幸会。”韩耀伸手和罗晕握手。从罗晖对他的称呼上看,罗晖知道他的身份。于是他也自我介绍了一句:“叫韩耀亲切些啊。我也是打工的,只是职位比顾颜如高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51章 当医生,给人扎针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眼神扫了顾颜如一下,罗晖对韩耀点了点头:“不管打工还是老板,能让身边的人开心就行。”

罗晖这时又把纸箱抱起:“这是晓轩送给顾明澜的礼物,说是不能重放,放这地下也不合适,在放哪里?”

“屋里有个大桌子今天晚上不用,先放桌子上吧。”顾颜如没有任何客气。她觉得这是陆晓轩和顾明澜的事,她只是个代收人。

可能因为陆晓轩来了,顾明澜很快就出来了,和陆晓轩手里都用托盘端着菜。她俩端了三次,才算把要用的都运出来了,包括带木托盘的荷叶。

由于要给菜让地方,顾颜如直接把大菜板放到了架子上端。

羊肉容易熟,这都烤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也改了刀,见菜上来了,顾颜如都没有偿,直接戴着手套从烤架上扯出来放上菜板就切。切好后趁热放在了荷叶上,连荷叶下的托盘一起端上了桌。

酱是这顿大餐的主要特色,四种酱,偏酸、偏甜、偏辣、偏咸。

顾颜如是四种加在一起,调在自己小碗里。其它人也各按各的口味来,然后用菜沾着吃。

用羊肉沾了偏辣的酱,放进嘴里细嚼慢咽,韩耀发出一声惊叹:“好,是如你所说,我也没在别的地方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

罗晖用的是酸酱,吃过后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呀,这个酱下次多做点,我要带回家吃。”陆晓轩用手肘碰了一下顾明澜。

顾明澜点头答应。

见四人都吃的津津有味,顾明澜才开始吃,她给自己用的是偏甜的酱。

“每种菜配不同的酱,味道都不一样,真是奇特。”韩耀再次出声夸赞。

“对了,你说今天晚上要喝酒的,现在就给你倒?”顾颜如像刚想起这事似的。其实她是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说出口的。因为韩耀如果喝酒了,誓必罗晖也的喝。那他们回去谁开车呢?陆晓轩还没有考出驾照,顾颜如是知道的。那就只有韩耀也不喝。可是今天韩耀最初的想法就是要喝酒。最后顾颜如决定说出来,让罗晖自己决定喝不喝。

结果是不仅韩耀喝,罗晖喝,陆晓轩也要喝。陆晓轩还要求顾颜如和顾明澜都要喝,说这么好的夜晚,这么好的菜,这么好的酱,不喝点酒太对起人生了。

这喝不喝酒都关联上人生了,顾颜如决定不扫陆晓轩的兴。

于是,顾颜如拿出来一瓶白酒,一瓶红酒,说明白酒是韩耀和罗晖的,红酒是她们仨的,喝完为止,不再加酒。

顾颜如拿酒去时,顾明澜已经用小托盘端来了明澜居最好看的玻璃平底四方直杯。

顾明澜没有拒绝喝酒,是因为过年节时,她和顾颜如两人会喝点酒的。现在顾颜如给她倒了,她就喝;因为她知道顾颜如不会让她喝多。

五个杯子分别倒上了酒。

五个声音异口同声:“干杯——”

喝了两口酒后,陆晓轩好像更开心了,大声说:“颜如姐,顾颜如,顾总,你不说,我其实也知道,你高学历,是文化人,嫌弃我没文化。我准备读书去了。当医生,给人打针。小时候我最怕打针,没想到长大了我要给别人打针了,哈哈哈……”

“两口酒你就醉了?我什么时候嫌你没文化了?高中毕业就是文化人。中国的教育,文化基础最扎实那三年就是高中三年。高中三年你学过来了,专业随便选,都能入行。”顾颜如也笑。今天这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也有些头脑发热,跟一个小姑娘,开始挑剌较真:“不过你选专业之前得搞明白一件事。你如果当医生就打不了针,想打针就当不了医生。哈哈哈……不明白了吧。想打针就只能当护士。”

“那我还是当护士。”陆晓轩对着罗晖说:“我对当医生没兴趣,就想学打针,你看医院里不管什么病,只要打上针就好了。我要当护士。”

韩耀和罗晖都是久经酒场的人,喝的又是白酒,他们的两口就是两次嘴沾杯而已,现在清醒着看面前的三个女孩子,一喝一大口,一看就是平时极少在酒场上应酬的喝法。这不,女孩子吃得少,形同空腹,两口下去就酒劲上头了,三个人都脸红了。

平时都不和陆晓轩一般见识,现在罗晖更是顺着陆晓轩:“好,当护士好!”

顾明澜喝的少一些,她想着还有土豆和山药没拿出来烤,就去厨房拿了出来。用一个丝网放在下面底层,她就把土豆和山药放在了网上。她没有回桌坐,是直接在那守着翻面;因为她今天切的片很薄。

看到顾明澜做那些,顾颜如站起来走进厨房,她在超市买了面包和烧饼的,是今天晚上烤着吃的主食。

土豆山药烤好了,顾明澜端上来时,顾颜如把铁网放在了上层,然后把烧饼面包随意放上面。顾明澜要去看着时,顾颜如说:“不用看,不会糊,谁想吃了拿一块过来就行。来,再吃块肉。”

其实,顾颜如知道一般人都喜欢吃烤烧饼,她买面包是因为顾明澜喜欢吃甜食。当然烤面包和烧烧饼她自己也都喜欢。

看到肉到自己碗里,顾明澜没有推辞,直接吃了。她知道顾颜如不会强迫她吃撑的。

“来,第三个酒,这一个喝了之后就按自己的节奏喝了。”韩耀举杯。

五人举杯,同饮了第三个酒。

第三个酒,其实是第三口,陆晓轩喝了第三口酒后,说:“明澜,偷偷地告诉你,我当护士之前会偷偷地把婚礼办了。”

“注册登记勉强可以偷偷的?婚礼如何做到偷偷的?”顾颜如替顾明澜问。

“婚礼偷偷的就是开学时不让学校知道,要不然同学都知道我结婚了,不得笑话死我。”陆晓轩鼻子皱了一下。

没开学就在担心被同学笑话,顾颜如觉得陆晓轩有这点远见也是难得:“也对,那就偷偷进行。”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一双长满茧的手 “我的婚礼你们可一定要来,对你们不会偷偷的。”一想到婚礼,陆晓轩的激动之情难于掩饰。

顾明澜想摇头的,可是觉得会让陆晓轩不高兴,她用眼神向顾颜如求助。

“嗯,这个事我要和明澜私下里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后答复你。”这是顾颜如的缓兵之计,她看出顾明澜是真不想去。她也明白顾明澜不愿意去的原因,顾明澜在这六年里没有参加过任何婚礼类的活动。

“现在就商量,好不好?”陆晓轩的耐心极有限,想现在就知道答案;而且她要的是肯定去的答案。

“现在我们都喝酒了,就算答应你了,明天我们又忘记了怎么办?酒场上的主诣,就是开心为主,其它的正事不要聊,就算聊了,也不要当真。”顾颜如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也是她平时对待和饭局和工作的态度。

讲道理时,知道自己不是顾颜如的对手,陆晓轩瞬间变得有气无力,似是极顺从地嗯出两个字:“好吧——”

为了不冷场,韩耀对罗晖举起了杯子:“你我一起坐在这喝酒,虽纯属偶然,也算是有缘。来,碰一下。”

“确实,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喝酒,还遇到你。要说有意安排,都没有这么巧。”罗晖是不是和他老婆一样,喝了酒就激动。他这一激动话都多了点,不过和他老婆比,还是算惜言如金。

没兴趣听男人们的寒喧,陆晓轩看着顾明澜,煞有其事地问:“咦,明澜你看了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礼物?顾明澜用眼神相问,其实,她觉得陆晓轩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走,我们看礼物去。你会高兴的尖叫出声。”陆晓轩这夸张本领日益见涨。

顾明澜苦笑。她就是想尖叫也得有那个本事呀。

那三个人也好奇的很。可是陆晓轩没有邀请,也不好跟着进去看热闹。女孩子之间送礼物,什么可能都有,万一是什么隐私物件呢?

于是,韩耀和顾颜如都看着罗晖。

如果出了什么礼物危机,真的是陆晓轩一个人的主意!罗晖赶紧解释:“我也不知道,晓轩她就让我轻拿轻放别摔了。又急着出门,她根本就没打开给我看。”

“来,敬你们。”顾颜如端起酒杯。虽然有好奇心,可是她放心陆晓轩的礼物。

三人碰了一下,喝酒。有种感觉,他们仨是大人,屋里那两个就是小孩子,随她们自己玩去吧,不打架,不哭闹就行。

“来,吃肉呀?都要凉了,要不热一下吧。”顾颜如知道,烤肉一定要吃热的。

“不凉,等会儿想吃时再热。”罗晖说着,夹着豌豆苗进了自己的碗里,又加了两勺偏酸酱。把疏菜作的比烤肉有市场,这不是一般的过人之处。难怪陆晓轩时不时地挂嘴上说在明澜居吃糠咽菜的日子虽然伤心,却很惬意。这前后矛盾着,他认为是陆晓轩语文成绩不好,表达上词句错乱。现在他总算明白,陆晓轩是天生命好,就算走丢了,也会被这样的人家捡回家养着。

“你会,你真的会——”突兀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是陆晓轩在着急,要不怎会这么大嗓门。

就像大人听到两个孩子在屋里打架一样,顾颜如立马站起来快步走向屋门。

韩耀、罗晖对视一眼,也赶紧起身跟了进去。

堂屋的大桌上打开的大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把小提琴。

陆晓轩正拉着顾明澜的手,急切地要顾明澜试试。

“晓轩,就算送小提琴,明澜也得先学,等我抽时间看看能不能给明澜找到合适老师。”顾颜如上前想把顾明澜从陆晓轩的手里救出来。因为顾明澜一直挣扎,明显的在抗拒。

“她不用学,她会,很会。你看看她手上长茧的地方,跟我的小提琴老师的一模一样。”陆晓轩想举起顾明澜的手让大家看,可是顾明澜被举起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晓轩你放手,不要吓着明澜。”顾颜如上前解开陆晓轩的手,同时替顾明澜解释,说:“明澜喜欢编东西,又喜欢上山、下地,一双手都长满了茧。”

“是的,我也是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的。”陆晓轩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怎么这么肯定。”顾颜如觉得陆晓轩武断过了头。

“那天中午我们在院里吃中午饭,听着广播,里面放《Bizet:LaPoupee》(玩偶)时,明澜似乎是闭着眼睛睡着了,其实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指法对这曲子非常的熟悉。然后在看手相时,我特意细看了她的手。虽然满手的茧,可是茧上加茧是要比别的茧厚,且硬得多。”

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似乎有点相信自己的话,陆晓轩又接着说:“我想着,明澜肯定是喜欢小提琴的。条件不允许,明澜居才没有小提琴,就专门订了一把和我同款的送给她。虽然我不够努力,怕手上起茧了嫁不出去,就半途而废了。可是想起来时会拉一曲解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明澜自己在这里孤单时,拉拉小提琴自娱自乐。没想到我的一片苦心,明澜都不知道珍惜,别说试了,碰一下就想跑。颜如姐,我拉着明澜不放不是欺负明澜,是她要跑。我就想要拉着她近距离地看看,这小提琴不吃人。”

说到这时陆晓轩上前一步,站在顾明澜面前:“明澜,你真的让我伤心了。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你摸都不摸一下,你不珍惜我们的情宜。枉我成天想着你。”

“晓轩,你别上岗上线的,明澜哪有不珍惜。你来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陆晓轩这次说得有理和据,顾颜如还是得替顾明澜说话。不管在哪、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出现任何矛盾,顾颜如都会无条件的站在顾明澜这一边。

可能不想陆晓轩伤心,更不想顾颜如压制陆晓轩,顾明澜慢慢伸出手放在了小提琴上,拨出了一个音符:“咚——”

章节目录 第53章 感谢天 感谢地 感谢父母 感谢老公 惊喜就没有预告地袭击了顾颜如。她紧紧地握了顾明澜手腕一下,难掩激动,说:“既然这样,那你们懂琴的继续聊。我出去热一下羊肉,一会儿聊饿了出来再吃点。”

“还都是才女。”韩耀对罗晖笑说:“咱们继续去喝酒,为了才女们。”

“好!”罗晖跟着韩耀出门,坐下之后才小声说:“晓轩从来没告诉我她会拉小提琴,我还以为她书房的小提琴是装饰品。”

不一会儿,陆晓轩也出来了,说:“明澜写给我说,她要好好和小提琴熟悉一下。她的熟悉就是抱着小提琴,脸贴在上面听弦。感觉她比我那老师还爱琴。我又饿了,要吃肉。”

“来,你是我的大功臣。”顾颜如把热好的肉,直接从烤架上夹到了陆晓轩的碗里。小提琴应该属于顾明澜到Z城前的往事,顾明澜是抗拒的,开始是不接受,陆晓轩的表现却让顾明澜接受了。顾颜如激动,就是顾明澜的往事不是完全不能碰触,是以往没有用对方式方法。就是时间对、人对、事件对的时候,顾明澜会试着接受和她过去有关的事物。

顾明澜天天吃菜,不缺菜。顾颜如把热过的羊肉和烤好的面包刷了偏甜的酱,问陆晓轩:“你送还是我送?”

“拿着别人的功劳粉饰自己小面子,这样的事,我很乐意干。我去!”陆晓轩端着小托盘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说:“还在熟悉。相顾两相怨,明澜看琴,那就是看久别情人的眼神。”

“夸张如你。来吃肉,犒劳一下你这一直没停的巧嘴。”顾颜如又给陆晓轩把肉送到了跟前。

“谢谢颜如姐,这样就对了,像亲姐了。”陆晓轩这嘴,肉都堵不住。

“就你这样的,有亲姐你还不一定哭成什么样呢?你爸妈就你一个宝贝疙瘩,你还说他们嫌弃你这嫌你那的。你要是有个姐,你肯定觉得自己是捡来的,成天闹出走。”嘴里调侃着陆晓轩,顾颜如手上一直在忙活。她把其它的肉全从烤架上夹回荷叶里,连木托盘一起推到了韩耀和罗晖面前。

“颜如姐,咱俩喝一个。”陆晓轩看来是能喝点酒的,现在好像比刚才清醒了很多。酒场上这样越喝越清醒的人,不是没有,是很少。

关于酒,顾颜如就没有陆晓轩的那种本事,她现在越来越开心,举起酒杯:“来,晓轩,咱干了杯中酒。”

两人一拍即合,就真的干了。

看着这两个女人的豪爽,韩耀和罗晖都停下了他们自己的话题。也对,他们俩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就是寒暄而已。

有势力的男人,在不明白对方真实底牌时,不会轻易地敞开自己的门户,让对方了解自己;同时也不会轻易主动出击或者示好,去试探对方。他们就选择了顾颜如说的那种态度,酒场上吧,纯属为了开心,不要聊工作。他们现在唯一相同的就是此时的面对环境的态度,都悠闲的喝着小酒,看着微醉女人的放肆表演。

既然都干了,杯中岂能无酒,顾颜如又给两个杯子里倒上了红酒。

倒上了又举杯,而且一口就是半杯,半杯差不多有一辆。红酒这么个喝法,那不是醉得快,是倒得快。

“颜如姐,我上辈子肯定是个尼姑。”陆晓轩压底了声音,可是那两个男人听得见。

“怎么说到上辈子了?还是尼姑。”顾颜如觉得这丫头想得越来越多了。年纪小,脑子乱,喝点酒了胡说八道也情有可原。

“尼姑就是吃斋念佛吗。我上辈子肯定求菩萨求了一辈子,这辈子就福分大了。要不怎么解释我的幸运。父母没让我吃过苦,还给我订了这门亲事。除了还没学会打针之外,其它的全都很满意,很满意的。”陆晓轩这时用手挡在嘴边,更小的声音说:“特别是找的老公也很满意。”

陆晓轩怎么挡也没挡住声音飞进韩耀和罗晖的耳朵里,因为她自己认为压低了声音,其实只比平时的音调低了一点。

罗晖把腰板挺的更直了,举起酒杯和韩耀喝酒。

韩耀还是只沾沾杯。

罗晖那一口喝得深,看来是激动的。或许别人认为他是高门深户家的孩子,其实他罗晖就是一个正常上学,然后上了军校的军人,拿着工资吃饭,没有使用过任何特权。经上一辈人安排,他有了这个一见面就登记的老婆。他是从结婚证了记住陆晓轩三个字的。第一印象就是陆晓轩长的还可以,是个见面熟,会粘人、会撒娇,但是不让人讨厌。

第二次见面是两个月后,就是古檀河事件。

第三次见面就是半夜来,从明澜居接陆晓轩回去;也就是那天晚上,他知道陆晓轩一直在这等他来接,还知道他被陆晓轩喜欢好几年了。陆晓轩已经是他法定的妻子了。他不是圣人,不是铁石心肠,难免动心,当晚就没有送陆晓轩回家,而是带陆晓轩去了他住的酒店。他就住在凯敏酒店。第二天,老丈人陆凯明就什么都知道了。陆凯明给了他一把钥匙,说是他女儿的陪嫁,全都装修妥当;虽然婚礼正在筹备,可住酒店毕竟人多嘴杂。于是,他和陆晓轩住进了Z城最早半封闭式社区里的一套装修豪华的复式房子。和陆晓轩接触的越多,他越觉得她单纯、善良、可爱。于是,他全身心地去爱她。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已经很难离开她,就是偶尔在他不经意的情况下,陆晓轩离开了他的视线,他都有些失落,像少了什么似的。

现在听见陆晓轩公开说对他很满意,罗晖能不激动。

“我还记得你哭的样子,全天下就你最可怜的说辞,现在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父母、感谢老公,最后还感谢前世。”顾颜如为陆晓轩高兴,又举杯:“来,为你的知道知足、知道感恩干杯。”

“干杯!”酒后的陆晓轩更是爽快。

章节目录 第54章 十全好男人 “恭喜!”韩耀对罗晖举起了杯子,这两个字里不知是失落还是羡慕。

两个男人碰杯,然后都喝干了杯中酒。罗晖主动伸手把两个杯子倒满,看来他情绪高,借酒助兴很是爽。

接下来陆晓轩问了顾颜如一个问题,让韩耀耳朵立马就竖起来了。

自己幸福,要结婚了,就希望别人都幸福都结婚,陆晓轩就把自己的意愿说了出来:“颜如姐,你也结婚吧!”

“结婚!哈哈哈,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能结婚的对像的。”顾颜如似乎是在笑话陆晓轩的单纯,其实是在笑话她自己,陆晓轩十八,她二十六。陆晓轩要嫁人了,她还是老姑娘一玫;眼见着是要被剩下了,可她还不能好好静下心来谈个恋爱,她得拼了命的工作。社会上有绝大部分女人是找不到养得起自己的男人的,必须自己赚钱养自己。她就是这绝大部分女人中的一个。往后,极有可能她要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一个家;所以在她精力充沛的青春岁月里,她别无选择,只有尽全力工作。

好像听不出顾颜如笑声里的辛酸,陆晓轩在她自己的节奏里继续说:“颜如姐,你不仅漂亮,智商还高,工作能力又超强,追求者肯定一堆一堆的,你要挑一个最好的嫁!”

看着韩耀专注地看着顾颜如,罗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也不找韩耀碰杯了,专心听两个女人说话。

可能是酒后剌激的脑子不如平时快,或者是想起了某些事,沉默了好一会儿,顾颜如声音底了下来,带着某种伤感:“我实话实说吧,我不能挑了,没法挑了。”

“为什么不能挑?除非你有男朋友。只有这个可能。”陆晓轩用过来人的口气猜测。

“嗯。”顾颜如这竟然点头,是认了?

“顾颜如的男朋友?那得多优秀?是谁?”陆晓轩的话音夸张的高。她们俩不是在说悄悄话吗?这声音高的顾小二都在远处放下骨头望过来。见没什么大事,顾小二哼了两声又继续它有骨头陪伴的美好夜晚。

没空搭理顾小二,陆晓轩摧着:“是谁吗?赶紧告诉我,要不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韩耀看着顾颜如,他一边想知道答案,一边又想永远不知道答案。他怕顾颜如说的答案是他相要的,也怕顾颜如说出别的名字,是他不愿意听到的。他很矛盾,也很紧张。

“好奇害死猫。小孩子,好奇心不要太重。”顾颜如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陆晓轩不服气。虽然和顾颜如接触不多,可是她明白顾颜如这种说一不二的人是有超强的自我控制能力的;既然不愿意说了,醉了也不会说;何况现在还清醒着。

“能的你,还猜得出!你要是猜对了,我就承认;绝不作假欺骗你。”顾颜如说的一本正经。

“那起码是学历高、智商高、职位高还得是单身的,长的还要帅的十全男人才配得上你。放眼Z城,哎呀——你的选择面也不是很宽。这种男人不好找哦!”陆晓轩竟然皱着眉头开始发愁了。

“十全好男人,你只说了五个方面。”顾颜如提醒。

“五乘于二,双倍好,就是十全。这道数学题我早就会做了,不会算错的。”陆晓轩理直气壮。

“这应该叫晓轩定理。”顾颜如在逗陆晓轩,并没把注意力放在找男朋友的条件上。

“我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到一个能配得上你的男人。就像这样的,貌似也——”陆晓轩这说着话,手指悄悄的往韩耀那一指。

“晓轩,喝了那么多酒,来,吃口饼。”这个时候罗晖打断的陆晓轩的话。站起来去烤架上拿饼。

怎么突然就要吃饼呢?看见韩耀的脸色已经拉下来了,陆晓轩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呵呵的说:“貌似也能配上颜如姐。”

拿了四个烧饼装盘端过来放到桌子上,罗晖说:“这饼闻着就香,来,吃。”

咬了一口饼,陆晓轩突然就说:“颜如姐,是他吗?是他对吧?”

似是专心吃饼,顾颜如咬了一口后嚼了很久才咽。她咽得很费劲,端着酒自己喝了一口后,才回陆晓轩的话:“不是,他不是。我答应过不骗你,我就不会骗。我说的那个人不在Z城。”

“好期待见到颜如姐的心上人!”陆晓轩好像见不到人,有些失望,狠狠地咬着烧饼解气。

“不要期待,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顾颜如淡淡地笑着,自己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

韩耀此时内心五味杂陈,便不出喜怒哀乐。他也一口喝干了自己的杯中酒。

顾颜如在倒葡萄酒。

罗晖在倒白酒。

四个杯子都是满的,顾颜如端起杯子,说:“欢迎各位光临,蓬荜生辉,诚心敬三位一个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顾颜如说完就真的干了。那三个人也只有跟着一起干。

再倒酒。

很快,白酒红酒瓶子都干了。好像都还没尽兴,酒就喝干了。

这时小提琴声音比较明显了,刚才是似有似无的,都没在意。现在好像是从屋里发出来的。一段一段的,时断时续。

小提琴的魅力就是不成曲时也能拔动心弦。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就连拉下脸的韩耀,表情也缓和了很多。

“有曲没有酒,怎么行?再拿白酒红酒,可能我们会醉到明天都起不来。”顾颜如看来有酒意却没有醉。可是说她没有醉吧,她下一刻又比较失常,也许是音乐让人忘记了她自己说的话,她坐在那大声叫:“明澜,你的米酒还有吗?贡献一坛出来。”

断断续续的琴声停了,不一会儿,顾明澜拿着纸和手电出来了。

纸上有一句话:“在地窖里,我去取。”

拉住顾明澜的手,顾颜如笑着说:“不用你取,你拉琴去,姐爱听。”

顾明澜还真听顾颜如的话,只笑了笑就进屋去了。

“在地窖里,我知道地窖在哪。”陆晓轩这站起来就往檀树下走。

章节目录 第55章 把你的女人抱走 “灯照不到那么远,得用手电。晓轩,你慢点。”顾颜如也跟着走。

两个男人当然赶紧起身跟上。

地窖不大,像是个天然的岩洞改成的,镶嵌在檀树丛里。四五平宽的样子,视觉上人进去要弯着腰,其实有两米高。里面只有四五个酒坛,其它的就是红薯类的食物,还有几卷竹篾片和草绳。

“这一坛,没有十斤,也有五斤,够我们今天都喝醉。”顾颜如抱着一坛酒,说着话就往外走。

等人都出来后,顾颜如站在那说:“晓轩,把门关紧呀,进去老鼠了,下次来你就没有烤红薯吃了。”

“我知道怎么关紧,明澜教过我的。”陆晓轩边关门边回答。

两个大男人成了十足的跟来看热闹的,什么也不敢伸手。韩耀想帮顾颜如拿酒坛,顾颜如说:“这几步路不好走,你又喝酒了,还是我自己抱着放心。”

顾颜如说得就跟她自己没喝酒似的。韩耀现在也没心情较真,就跟在顾颜如身边,不让她摔倒就行。

后面陆晓轩用手电照着路,她被罗晖拉住了。不得不停下步子,她问:“干什么?”

罗晖小声提醒:“喝酒了说开心的事就行。你别再说顾颜如男朋友的事,会得罪人的。”

“我知道了。”陆晓轩不耐烦地回复。她不是已经把话圆过来了,竟然还再次拿来说她。

喝米酒要用大碗,顾颜如取来了顾明澜泡菊花茶的土陶碗。

倒上五碗酒后,顾颜如说:“这个酒是明澜自己酿的,后劲长,不能喝太快。”

屋内的提琴声明显比刚才要熟练的多了,陆晓轩都听出来顾明澜一直试的是什么曲子了,就是《Bizet:LaPoupee》。

因为快成完整的曲子了,陆晓轩有些激动:“来,碰一个!”

四个土陶碗碰了一下。

“好酒!真不相信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酿的?”偿了一口之后,罗晖出口。

知道这个酒的酒性,顾颜如喝得少,然后说起了这个酒的出世经过:“明澜是从一本书上学的酿酒。试成功了拿给我喝时,我才知道她已经试着酿酒近半年了。她从来不给外人喝,今儿个都高兴,开先例了。”

好像从顾颜如男朋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韩耀由衷地夸赞:“这个顾明澜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好像学什么会什么,智商除了赶不上她姐,估计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谁说赶不上我。那是你不了解她。”顾颜如为顾明澜鸣不平。她和顾明澜生活的多,她才有发言权,她知道顾明澜有多聪明,学东西有多快!这么说吧,生活中的事,只要她想学的,基本都一学就会,只要她想干的,基本全都干成。她不仅想得到,动手能力还强,技巧活、体力活,她都能干;而且干得很漂亮。

“那以后多了解。”韩耀只为敷衍顾颜如。在公司里顾颜如对自己的属下护短严重,何况她妹妹顾明澜呢。

小提琴声越来越动听、悠扬了……

米酒的醇香越来越让四个人酒兴大起。

最后搭帐篷时已经是午夜三点了。

山里,怕地气太凉,顾颜如上楼搬了两床被子分别给韩耀和罗晖。

本来顾颜如是觉得不用搭帐篷了,反正楼上的房间够。

可是韩耀和罗晖都坚持搭帐篷。好像帐篷拿了不搭对不起帐篷似的。

在顾颜如的摧促下,顾明澜抱着小提琴上楼了。上楼之后,悠扬的琴声从楼上传了出来。

由于那一坛米酒也喝完了,醉意都上了头。陆晓轩说:“呀,帐篷铺上被子,这睡在地上的感觉好踏实哦。颜如姐,我们不上去了,睡这个帐篷。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睡那个帐篷。”

“好,听你一回!”可能是因为困,可能也想试试睡地的踏实感,顾颜如就钻进了陆晓轩的帐篷。

碳火还在烧着。

顾小二微迷着眼睛听着这些和它一样睡在院里的人的举动,甚是不解,也懒得管。

原来,顾颜如和陆晓轩一进帐篷就睡着了。

而那两个男人并没有进帐篷,站在院的一角抽烟。

有个男人说:“别硬撑了,把你的女人抱走。”

烟抽完后,有个女人被抱进了另一个帐篷,然后两个男人也进自己的帐篷睡了。

楼上,小提琴声依旧悠扬……

连顾小二都没有想到,这小提琴声会悠扬到月亮入睡,曙光初露。

明澜居彻底安静,时间不够两小时。可是顾明澜太困了,太困了,院里的人起床、混乱、指责、争吵,开车离去,顾明澜都没有醒。

太阳老高了,顾小二都饿的不行了,上楼来找主人时,顾明澜才醒来。

在楼下的大桌子上有张字条,是顾颜如的笔迹:“明澜,我们上班去了。时间紧,一院狼籍,只有留给你收拾了。你好好的,有空我会回来。落款是——顾颜如。”

却说,帐篷里的四个人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Z城后才各走各的路。

车上,还闭着眼养神的陆晓轩说:“老公,我怎么记得昨天晚上是和顾颜如睡一个帐篷的,怎么醒来是和你在一起呢?那顾颜如和韩耀吵架时,也是这么说的,她也记得是和我一起睡的。”

“你们进了哪个帐篷?”虽然在心里笑着,罗晖表面上极认真的模样。

“我真想不起来进得哪个帐篷了,反正都在院里,隔的也就两三米,当时真不记得了。”陆晓轩拼命地想,也想不起来进了哪个帐篷。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米酒真有后劲。”罗晖不似他表面那么老实。

“难道是我们中间有人梦游?”陆晓轩还在努力地想,不过她突然睁开眼,极认真地说:“这件事,我们可不能对外人说。这关系到顾颜如的名声。我和你睡一起,那是马上要结婚了。别人最多说我经不起你的诱惑。顾颜如和韩耀睡在一起了,你说韩耀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多委屈顾颜如呀!总之,你要记住,不能对任何人说。”

章节目录 第56章 敏捷的翻身上位 “这个自然。”罗晖又不是八卦之人,他倒是觉得陆晓轩得管好自己的嘴,别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出声提醒陆晓轩。他认为什么事情只要发生了,就极难掩饰。都是成年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韩耀昨晚那么做了,就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陆晓轩的思维可以说是跳跃式的,这么快又想到了昨天的小提琴声:“我送给顾明澜的礼物她不知有多喜欢,竟然不到一个晚上,就能拉成曲。六年没碰小提琴,还熟悉的那么快,那六年前她会是什么样子,比我老师还厉害?”

“拉得再好,那是别人的琴声。我只想听你拉,那才是属于我们的声音。”罗晖这思维是自己框里的杏才是最好的。

“好呀,你要是想听,我回去就让你听。不过说好了,拉得不好你也不许嫌弃。”陆晓轩这意思是只要她拉出的琴声,罗晖就只能唱赞歌。

“不嫌弃。”罗晖承诺。他何德何能,天上掉下来个千金大小姐砸怀里了,没有任何要求地嫁给他,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饰地夸他,现在还出现了个意外惊喜,会拉小提琴。他有什么理由嫌弃,除非脑子进水了。

陆晓轩没夸张,另一个帐篷的两个人早上一醒来,在帐篷里就吵了起来。

发起战争的是顾颜如,她一醒就出口伤人:“卑鄙,趁人酒后不轨。”

虽然抱着美人睡了一觉,可是什么也没做的男人,脾气也不好,声音更大:“我怎么着你了?我又没请你进来。对了,你怎么半夜三更跑进一个男人的帐篷里了?”

不要以为女人醉酒了,就没有一点记忆,顾颜如是记得的。可能罗晖骗陆晓轩好骗,顾颜如太了解韩耀,反应这么强烈的韩耀,肯定隐藏了什么猫腻,可一时之间又无凭无证,她只有坚持相信自己的记忆:“谁跑进来了,我明明是和陆晓轩睡的。”

要把谎言说得以假乱真,就必须有骗得了自己的能力,就连自己都相信了,才有可能成功骗得别人相信。现在韩耀就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你脑子没毛病吧?陆晓轩和她老公睡。她老公是休婚假才能在Z城多呆几天,你掺和在人家夫妻之间干什么?说你不懂事,你还真当自己三岁小孩儿了?再说了,昨天去超市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能答应你什么?”在心里,顾颜如承认韩耀说得对,她是不应该和陆晓轩睡帐篷,她应该爬上楼去睡。

“你答应和我睡——”韩耀下面的话直接被捂住了,而且是顾颜如半骑在他身上捂的他的嘴。

顾颜如这动作还真敏捷,刚才还躺着吵的,这翻身上位就在瞬间。别怪她耍流氓,她不这么快,韩耀会继续说下去,那就等同于告诉陆晓轩,她和韩耀有一腿。她从来没有在心里承认自己和韩耀是男女关系,韩耀金贵,她彪悍,六年的工作合作中基本大事小事都是她做。相处久了,谁没有个脑子进水、行为失常的时候,有些肢体接触,在所难免。猫和狗还经常打架呢,难道说它们肢体没接触?难道说它们是男女关系?

被一个女人瞬间压倒封嘴,那关乎一个男人尊严,韩耀肯定想也不想翻身压回去;可是这个女人是顾颜如时,韩耀没有动,忘记了尊严,看着顾颜如,他的笑越来越明显。

“笑一笑可以,不许再说话。”顾颜如轻声警告。

嘴被紧紧地握着,韩耀也不能说话。

慢慢松开手时,看到韩耀只顾着笑不再说什么时,顾颜如爬出帐篷。她又不傻,知道韩耀在笑什么。笑她的动作骑在他身上太不雅观呗。她不多说直接爬出来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爬出帐篷的顾颜如又回帐篷摸出手机,然后正经说道:“都七点了,再不走又得上班迟到了。”

看着顾颜如在自己身上下去,爬出帐篷;然后又爬进来,爬出去的,韩耀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消退。这么近距离亲密接触,这个女人都一点对他没动心,是他的魅力值在她面前完全没有指数吗?

“起来,起来了,上班都要迟到了,还不起来。”顾颜如直接拍帐篷了。

韩耀不得不起床。

罗晖、陆晓轩也起来收帐篷,陆晓轩说被吵醒了就发现地太硬,不如床;她不用上班,回家再睡。

顾颜如是在帐篷里睡的这个事情,顾明澜是一点都不知道。

反正早餐也要变成午餐了,顾明澜开始煮稀饭。

冰箱里还有昨天中午的大骨头,热一热加上稀饭,让顾小二先吃着。

由于是中午饭,顾明澜没有煮鸡蛋,而是用青椒炒了个鸡蛋。

主食是面包。摆上桌时,这午餐顾明澜还是很满意的。

吃饱了之后,还把头发辫成了一个大辫子,顾明澜才去收拾院子。她收拾的很慢,似乎在想什么事。

进进出出地搬了多少趟,顾明澜不记得了,她只知道院子收拾的很满意了。

茶几都搬进屋了,就留了个小凳子,顾明澜拿着小凳走到顾小二的小木棚边坐下,然后看着院子发呆。

顾小二下巴贴在地下,眼睛都没看顾明澜一下。它可不喜欢发呆,它喜欢假寐。

吃饱了就睡的狗越睡越蠢,一点也不懂主人的宏图大志。

顾明澜发呆的原因是想到昨天搭帐篷睡觉的人直接睡在地上肯定很不舒服。眼前这三百多平的院子,三面的外围种上了葡萄、瓜类,有墙的地方装饰墙,没墙的地方当院墙,用去了三分之一。靠近屋门前这百平是四方的,用了粗沙和水泥做成了平地,方便平时晒点农作物。在种植物和水泥地中间有沙土过度区,虽然是长弯带形,也占了院子的三分之一。

与其说顾明澜对着院子发只,不如说她是对着过度带发呆。

那过度带大概有三米宽,如果过度带上搭上木台,再放上帐篷,是不是可以当一道风景,还可以让睡觉的人感觉不到地下的潮气。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村长夫人的肉饼 那木台搭多高呢?一米还是一米二?后来顾明澜决定是七十五公分,传统的饭桌高。那样台下面可以放东西,上面不搭帐篷睡觉时,用途很多,比如:不愿搬茶几时可以摆上几个高凳,直接在那上面吃饭、喝茶,看葡萄、数瓜。对,搭木台时,顺便让木匠做几个高凳。台子搭多宽多长呢?放两个帐篷,还能放些编织的摆件什么的,两米宽、十米长就差不多。

对,就这么定了。顾明澜站起来,可是又犹豫了,村里就一家做木匠的,她要去找人,又得被村里人看到。被村里看到就看到吧,万一碰上杨海洋。还是先不去吧,把图纸画上,写上字,等杨海洋开学了,再去找木匠。

反正木架下面的过度区不能再是沙土,再做成水泥板也不好看。石头,做一个小石头拼成的地带,再放上能搭帐逢的架子。

小石头,需要很多小石头,这么想着顾明澜再也不呆了,赶紧进屋拿框,然后一甩大辫子,大步出门走向河滩。

由于是院子里用,她捡了拳头大小的石头。

一趟、两趟、五趟、十趟,感觉要累趴下了,顾明澜就不捡了,又坐在顾小二身边发呆。她上次买的做澡池的水泥虽然没用完,可是不够了。村里也只有一家卖建筑材料的,要买也得进村。也等杨海洋开学吧。于是顾明澜把要买多少水泥记在了木架图纸的边角上。

既然事情不能马上办,顾明澜也不着急了,她想洗个澡,今天就不做别的事,早休息了。

她休息不再只有编织物件一项消遣了,她还要用电脑,练习打字。每次顾颜如都很忙,教的很少,她一直想去书店,看有没有关于电脑方面的书。最近一直事情不断,她也没有对顾颜如讲她想去书店了。反正这个月是单月了,月底去医院献血那天她再去书店吧。

暂时去不成书店就先去菜地吧,顾明澜起身拿着竹篮走向菜地。

顾小二好像也睡醒了,也跟着去逛菜地了。

对于自己菜地的菜,别人可能看不上,顾颜如自己还是很满意的。不知不觉走到茄子地时,她笑了,有几条茄子再不摘就着地了。上次那场大雨后,一直无雨,再说每次摘菜时又赶时间,她也没怎么下到这最靠河滩的地,没想到茄树就借那场雨把茄子养的这么大。把大的茄子都摘了,足足的一大提篮,她不怕吃不完,她要做成酸茄子;因为顾颜如很喜欢酸茄子。

由于篮子满了,顾明澜没从地里往上爬,是走的公路回家。

远远地她看到有个人影在离家门几米远的地方徘徊。她以为是进山的驴客,就紧走几步。

看清楚是谁时,顾明澜越走越慢,甚至后悔从公路回家。

顾明澜想往回走,对方已经看见了她,跑步上前:“明澜,原来你真不在家。我叫了几声,你没出来,我也不敢大叫了。怕吵着你们家顾小二。”

来人是村长夫人。

这村长夫人也真是大胆,昨天才被顾小二扑倒,今天还敢来。话说顾小二呢?这个时候跑去哪了?还真又去把菜地跑个遍了?

站在原地,顾明澜一脸戒备地看着村长夫人。

“明澜,你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给你送点饼。我自己烙的饼,专门给你姐妹烙的,别人我谁也没给。”村长夫人手里提了个布兜,这时从兜里把一包用纸裹着的饼拿出来递给顾明澜。

见顾明澜不接,村长夫人又说:“我习惯用纸包饼,还没习惯用塑料袋,不过这是干净的纸,没出塑料袋之前,包红糖就用这个。明澜,你就拿着吧。昨天真是我错了。你姐都对我说明白了。你姐去我家看我,又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心里更是难受,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我也不知道怎么补偿你?我只会烙饼。我就烙饼。既然误会从杨海洋那引起的,我管住杨海洋。所以今天我自己来送饼。你如果不收下,我今天晚上还睡不好。”

就算能说话,顾明澜现在也不知说什么。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村长夫人今天和昨天完全是两个人。或者就是两个人。不对,不要瞎想,是一个人。只是每个人都有善恶两面,由内心的执念控制。善念多时,恶不存;心生恶时,善意无。村长夫人只是一个善变的村妇而已。她的行为由她的喜好决定,她不是大恶之人,她只是护子心切,缺乏大爱,在保护自己儿子时没有想到要顾及别人家的孩子。她不是圣人,只是杨海洋的妈。看在杨海洋的面子上,就选择原谅吧。

在内心进行了一大堆分析,最后看在杨海洋的面子上,顾明澜露出了笑意,伸手接过了村长夫人的饼。

“太好了!太好了!那我回去了。”村长夫人说着就往回走。

一手抱着饼,一手挎着篮,顾明澜就站地那看着村长夫人小跑着离开。那势态,好像刚刚卸下一个重大包袱,现在获得解放。

走到院门口,放下提篮,解开院门,顾明澜没有回身关心门。她怕顾小二也从公路回来。

进到厨房,把饼放在桌子操作台上,顾明澜开始洗茄子。茄子很好洗,一会儿就洗完,凉干水后才能切块。

本来是想着把饼放进冰箱的,可是一打开纸,饼香扑来,顾明澜忍不住拿出一个饼扯了一块放进嘴里。

比上次杨海洋拿来的菜饼还香,细一看原来加了肉沫。

看来这一次村长夫人是真的诚心表示歉意的。其实都是好人,就是有些事接受不了时,行为过激。

想着这些,顾明澜吃的不是一般的香。她为杨海洋高兴,有这么一个能做各种烙饼的妈。

想到杨海洋,顾明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某些画面突显:雨水中湿透了的草鞋,光脚丫拍在石板上的响声;在锅灶边忙活,一会儿要大火一会儿要小火的伪大厨;在山里摘野果,为了让她也能看到树上的风景,一只手提她上树的长臂大力王……

章节目录 第58章 愿 这个世界是个万花筒,很多东西很美好。

在商场够物,看到展架的摆件很美好。驻足欣赏,还没伸手去拿时,就有人过来收走了物件,说这是贵重物品,够资格的人才能看。这时,去上前理论呢?还是忍辱离开?

都行,上前理论也无可厚非,能泄心头气;忍辱离开,委屈不已,可下次不再光顾,损失的是对方。

顾明澜肯定是后者。

现在杨海洋就是顾明澜还没伸手,就被村长夫人收起来的贵重物品。她不会再和杨海洋交往了,可是她不希望杨海洋有任何损失,有任何和她有关的不快乐存在。

村长夫人一身轻松地回去了。看到母亲开心如意了,当儿子的应该也轻松快乐了吧。

又咬了一口饼,细嚼慢咽中,顾明澜在自嘲着自问:是不是因为和杨海洋玩,能经常蹭个饼吃,才喜欢杨海洋的?可能是,应该是。以后不能和杨海洋玩了,损失可大了;因为蹭不到饼吃了。这么好吃的饼,以后就没有了。

越是夸赞饼,越是难受,顾明澜擦了一下进灰之后,条件反射总往外冒泪的眼睛,然后走向院子。顾小二应该回来了,手里还有一口饼留给顾小二偿偿。

一院子的阳光。

迷着眼睛抬头,让长长的睫毛密实地挡着太阳,万里无云的蓝色视线里,顾明澜突然就有了心愿。

一愿:杨海洋的情感世界里,顾明澜从来没出现过,不留下任何阴影。

二愿:杨海洋离开了,顾明澜的世界里依然全是艳阳天。

不是你的,放手放他走,从此相忘于江湖。

是你的,不用刻意要,就来了,就如顾小二。

顾明澜的笑越来越发酵。

酸、涩难耐。

她正要揉眼睛时,顾小二热情奔放地冲回来了。

手一挥,顾明澜手里的东西飞向顾小二。

顾小二还真是从公路回来的。他是寻着顾明澜的足迹回来的。

看着顾明澜扔过来的东西,顾小二想也没想就接在了嘴里。心道:还是主人疼它,跟她逛个菜园子,连肉饼都扔出来了。

回身进厨房,顾明润拿出一个土陶酒坛洗了好几遍倒扣在水池边上备用。

开始切茄子了,顾明澜切的很快。几乎全是一公分左右的丁。把茄丁放在竹筛里,凉在操作台上就不管了。

茄丁要凉一晚上,明天早上入坛密封,这种天气三天就能吃。就是顾颜如周末回来的话,能吃到新做的酸茄子。顾明澜似乎看到因为有酸茄子,顾颜如又吃完了一大碗饭。

顾颜如一个人时没有烧水泡澡的习惯,她不是心疼水,是心疼柴火。她那个泡澡池的原理是根据北方的大炕做的。说出来很简单,她就等于在炕上做了个大澡池。很费劲,她想了好几个月,然后一个人施工了近半年。结果顾颜如很开心,她就开心了,觉得辛苦是值得的。

生活吧,苦不苦不重要,重要的是为谁苦,苦得值不值。

顾明澜认为,为顾颜如做什么都超值。

洗完澡后,顾明澜又熟悉了一会儿指法,现在她还只会打字。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小提琴时,顾明澜本能的就放上了肩膀,挂上了弦。她不是从脑子里找曲谱,她只是闭上眼,让手指在找记忆。

楼下,听到琴声的顾小二嗯了两声,就不出声了。这声音昨晚响了一晚上,今天还会响一晚上吗?反正不难听,响吧!

顾明澜没有拉一晚上,昨晚睡眠不足,今天体力有些透支,村长夫人的饼又赶走了内心最后那团阴霾,她没有心事,一身轻松,就困的理由充足,睡得软糯香甜。

妹妹进入梦乡时,姐姐就没有那么好运。

顾颜如今天一天都屁股没离凳子,中午饭都是助理从食堂稍来的。

现在早过了下班时间,博韩金融公司的简易办公室里还灯火通明。

顾颜如的办公桌在最里面的靠窗一角,除了占地比下属多了几个平方,其它无二。

隔断都是半开放,方便交流的同时,也方便一目了然,除了工作,藏不住其它任何隐私。

比如,有起晚了的员工在办公桌上偷吃个包子,周围几桌的同事都知道包子是什么馅儿的。如果是方便面类,那全办公室的都知道是鱼板的还是麻辣的。

可能因为顾颜如没下班,也可能因为公司刚成立,每个人的工作都太多。除了家里有小孩子要照顾的、和有特别事情按时下班的,五分之四的人都在加班。

虽然这么多人都在,办公室无人说话,只有键盘声。

“干什么呢?你们没有时间观念,都几点了?还不下班?”一个男声中气十足,打破了这种气氛。

很多人都伸出头来看,跟着站起来:“韩总好!”

“你们吃晚饭了吗?”来人是韩耀。看到员工们这么专心的加班,他还是感动的,可是表面上装成是若无其事的顺便一问。

“晚饭还没来得及订,都想着把手头的活干完早回去,如果干不完,需要加班更晚一点时,一起订夜宵。”回话的是卢仪——顾颜如用的最顺手的助理。二十九岁,高智商女海龟。由于是念商业的进了生物研究公司就一直屈居顾颜如身边。开始还是颇有微词的,现在是顾颜如的铁粉团骨干。

这次金融公司筹备,卢仪可是鞍前马后、马不停蹄地立了汗马功劳。因为这,顾颜如已经写报告申请给卢仪配车。这报告就放在韩耀办公桌上,有一星期了,韩耀还没决定答应不答应。

“现在都尽量收拾手头的活,没干完的明天再干。以后我要立个口头规定,加班不能超过晚上九点。超过了按怠工算。晚上睡不好,第二天的工作就没效率。都收了,赶紧回去吃饭睡觉。”韩耀这动静不小了吧。顾颜如那里应该听得见。

可是顾颜如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倒是卢仪说:“韩总都这么说了,我们下班吧。”

这群人效率还是很高的,下班行动也极快,五分钟内全走光。

连卢仪都走了。

要不是办公室一隅还隐约有键盘声,会以为全下班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藏的 站在办公室中间的公共区和员工们一个一个说再见的韩耀这时走向键盘声。

“你让她们都走了,她们的活你来干?”听到脚步声,顾颜如没有看韩耀开口。

“她们那么重要,你怎么不开口让她们留下加班通宵?”韩耀话里有剌儿。他都来这么久了,顾颜如竟然都没看他一眼,能没剌?

“她们再重要也不及你的面子重要。你让她们回家,我不让她们回家,你是大头,我是现管,你让她们何去何从?所以我不能出声,让她们听你的,回家。”顾颜如说这些时,把文件保存,然后关电脑。

“怎么,你也不加班了?”韩耀有一丝窃喜。

“你难道不是来接我下班的?”顾颜如边说边收拾公文包。Z城大部分女人背的包都是以好看为基准。顾颜如的包是以多放文件为原则。

“女人吧,太聪明总是缺少点情趣。”韩耀虽然很赞赏顾颜如赶紧收拾下班的行为,可是不太赞同顾颜如笃定他是来接她下班的。

“这个点,你别告诉我,你也没吃晚饭。”顾颜如已经开始往办公室门口走。

紧跟在顾颜如身后,韩耀强调:“我也是刚下班。”

“这个点了,除了夜场里的夜宵,不好找吃的。明天还有很多事,我决定回家煮方便面。”走到停车场,看见韩耀近段时间常开的车,顾颜如停下说:“咱俩不是很顺路,要不我还是打电话叫由甲送我吧。”

“由甲回北京了,他家里有点事。”韩耀走向自己的车,把车开到停车场门口停下:“上来吧,不顺路我也不在乎多绕那几分钟。”

上车后,顾颜如发现车子直接走的是去韩耀家的路:“天不早了,我累一天了,让我早回去休息。”

“在我那也能休息。”韩耀这是承认不是送顾颜如回家。

“你觉得这样好吗?我是个女人,不是由甲。总是往你家去,对你对我名声都有损伤吧!”顾颜如觉得真累,这些问题韩耀不是不懂,不需要她说出来的。

见顾颜如变的越来越严肃,韩耀过了好一会儿,用比平时柔软的声音说:“下一次,我一定先申请,你同意了再带你回家。这一次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顾颜如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倒海货的朋友空运了几只活螃蟹,我看个挺大的,就留下了,这东西又不能放,由甲又不在,我下班又晚,叫别人,人家都吃过晚饭了,显得我没诚意。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韩耀这理由说的相当充足。顾颜如应该没有什么话说了。

可是顾颜如竟然说:“不早说?早说我们回明澜居吃,明澜做的酱配螃蟹应该是绝味。”

“我知道,只要吃好东西你都想着顾明澜,那还不好办。下次我让人多运点,叫上一堆朋友,我们去明澜居吃个够。”韩耀看了顾颜如一眼,见顾颜如面有笑意,他看着红灯都觉得特顺眼,可以多停一会儿欣赏一下。

半小时后,韩耀家的厨房里,螃蟹已经上锅蒸了。顾颜如在切葱姜沫,她虽然做不出顾明澜那种酱,可知道普通的吃螃蟹酱是怎么做的。好在韩耀自己不怎么做饭,请的钟点工阿姨买的做饭的配料非常齐全。

做螃蟹,只要调好了蘸料,就成功了百分之八十。

螃蟹是做起来方便,吃起来难。说心里话,顾颜如不是很喜欢吃螃蟹,扒起来太费劲了。

站在厨房门口的韩耀不这么想,他这一会儿心里暖洋洋的,昨天晚上在明澜居,看到顾颜如跑进跑出的忙时,他就想,这个女人得有多能干?还有哪方面是他没见识过的。现在顾颜如就在他的面前为了他的晚餐忙碌,他真的感觉到了幸福。他很想过去抱抱这个忙碌的背影,他忍住了;因为这个背影拿着刀。

当然,他明白这刀不是用来对付他的,这刀正在切各种佑料。

越看越难以把持,还是去餐厅换块桌面,点根蜡烛。

好像吃螃蟹不适合点蜡烛。那就只换桌面吧!

十点半,两人总算吃上了晚餐加夜宵的螃蟹宴。

白酒两杯。

当顾颜如无意间扫向酒瓶子,就拿着瓶子看是哪一年的。看清楚之后惊呼出声:“这是应该珍藏的酒,起码挖个地窖珍藏个三十年,你怎么就打开了?”

“酒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藏的。再说了,和你第一次单独吃螃蟹,那是多么值得记念的日子,怎么不开瓶好酒呢。”韩耀又看到了顾颜如的一个亮点,就是他的东西她也心疼。生活上韩耀交往的女人里,除了嫌他不够大方的,就是不识这酒的价值的。

“开了不喝也可惜。”顾颜如端起了杯子。

两人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偿了一口酒。

“是比别的白酒香一点儿,不剌喉。”顾颜如出口评酒,也就是在韩耀面前。

“我也是喜欢这酒不剌喉。”韩耀接着提高声音:“你评酒的本事到位,行家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常喝酒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颜如露齿轻笑:“我就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而已。看你夸张的架势。”

扒开一个螃蟹壳,放到了顾颜如面前的餐盘里,韩耀说:“来,蟹黄,都吃了。”

这样还差不多,不用自己扒就能吃上蟹肉,顾颜如喜形于色:“谢谢上司大人,来,敬你个酒。”

“这么懂事的下属,我得喝一大口。”韩耀的情绪也起来了。

两人笑着碰杯。气氛突然就好了起来。

螃蟹去壳后,半支螃蟹的肉全挂在了一支小腿上伸到眼前时,顾颜如是惊叹的:“螃蟹还能扒成这样?”

“不会做酱,再没点扒螃蟹的本事,怎么当你的上司。”韩耀自豪不已。

“头一次这么爽的吃到蟹肉!好满足!”别看顾颜如工作生活好像都没问题,扒螃蟹她真头痛,幸亏Z城不靠海,螃蟹又贵。她和韩耀以前也一起吃过多次螃蟹,每次都是大桌,很多人在,没有人给她扒过螃蟹,韩耀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60章 像兄弟一样聊 “再来一腿。”扒螃蟹韩耀不仅扒的漂亮,还扒得快。

虽然想吃,顾颜如还是推辞了:“这一腿你吃把,你也饿。”

“好!再给你扒。”韩耀一口放进嘴里。

“来,再敬你和你扒螃蟹的本事。吃螃蟹都比别人能耐大,上司大人,我服。”开心时,顾颜如会捡好听的说给韩耀。工作本来就忙碌,如果一起战斗的伙伴不相互体谅、鼓励,实难长久坚持。

“别以为多了解我,我能耐大着呢!这才冰山一角。哈哈哈……”韩泡笑的得意忘形。

顾颜如看着这样的韩耀,不评价,举杯:“再敬上司大人。”

“干——”韩耀是不会在喝酒上输给顾颜如的。

当螃蟹扒完时,酒也快见底了。

顾颜如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一堆,我就不给你收拾了,明天让你的钟点工辛苦一点吧。”

“我送你。”韩耀跟在顾颜如身后。

“你喝酒了,动车就是酒驾。”顾颜如正色提醒。她已经满脸轻红,严肃说话也有几分娇慎。

“你这么美,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不放心。”韩耀可能又在借酒装疯,他上前搂着顾颜如不让她靠近门,同时又说:“留下来,我们聊聊天,聊公司未来,那怕像兄弟一样聊,我不靠近你?我也不抱你上楼,就在沙发上坐着聊。”

“说话算数。我现在是你兄弟。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女人,你的手——”顾颜如同意了。

“当然算数。”韩耀赶紧放开顾颜如。他不能抱着兄弟这么紧。

由于瓶里还有酒,他们倒在杯子里端到了茶几上。

只是沙发太软,又是喝的白酒,没聊多久,顾颜如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痴看着睡着顾颜如,韩耀只扶她躺的舒服点,然后没再靠近她。他借着酒意,一直在麻醉自己的神经,让智商从零变成负数;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今天她是兄弟。非礼兄弟是乱了人伦……

过了一会儿,他又上楼拿毛毯给顾颜如盖上,然后就坐在另一个沙发看着顾颜如,看着看着他也闭上眼睛,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颜如打车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她下楼时,由甲在楼下等她。上车后,她问:“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哟,这事你也知道,看来和韩总这两天相处不错!”由甲神清气爽,看来家里的事情也解决的很好。

“是不错,昨晚韩部可想你了,念叨了好几次,你有没有打喷嚏?”顾颜如知道韩耀和由甲的关系密切,所以挤兑。

由甲顺口答:“呵——打了好几个喷嚏,原来是韩总在说我。”

到公司,又是忙碌的一天。不过顾颜如觉得干劲十足。

转眼周六,中午时,顾颜如接到了陆晓轩的电话。

别看背后陆晓轩直呼顾颜如名字,电话里那是叫姐叫的欢快:“颜如姐,你在哪?”

“办公室。”顾颜如回了三个字。

好生失望,不过陆晓轩习惯别人都依着她了,她说:“我要去给明澜请柬,你什么时候回明澜居?”

“你送请柬就送呗。”顾颜如回复,意思是她在不在明澜居,陆晓轩都可以去送请柬。

“不行,你们俩都在时,我才能送。还有,就是咱们今晚烧烤吧,你工作忙,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准备好的。再就是你用你的方式通知一下明澜,让她准备青菜,她那种青菜的吃法,我十分喜欢。”陆晓轩那话里的意思是顾颜如再忙也得回去了。

“好吧。”顾颜如这几天都没给顾明澜打电话,本来是想着晚上要回去的,只是可能很晚回去。这晚上烧烤,也就是时间提前几个小时而已。

“晚上见。”陆晓轩挂了电话。

顾颜如给顾明澜打了电话,内容很简章,晚上陆晓轩去燃烧,你准备青菜和酱。

顾明澜三声回击。

放下电话后,想到了韩耀请自己吃过螃蟹,顾颜如给韩耀打电话:“陆晓轩晚上又去明澜居烧烤,你怎么安排?”

“去呀,当然去。明澜的青菜和酱,让人想念。”韩耀回话快。只要是顾颜如的提议,他已经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犹豫了一下,顾颜如提醒:“为了晚上你不睡帐篷,你自己叫由甲吧。”

“好的,我会安排,你不用操这个心了,我在家里,你忙完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吧。再见!”顾颜如结束通话,心道,果然是赚钱的加班,数钱的休双休。

韩耀怎么说常白班还是上的,而且公司的大方向还是掌着舵的。那这世上还有陆晓轩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一生不用操劳,父母心肝宝贝地养大,直接转手给女婿,女婿再心肝宝贝地疼着。

这是陆晓轩的命,她得从命!从命就得在能呵护她的强大磁场内生活,如越雷池,将不再受保护。

绝大多数人的人生多驳杂,要用尽全力才能好好生存,这也是命,得认命。认命有认命的优势,主动权在自己,要什么样的就向着那个方向去打拼——那是一场用一生精力血拼的持久战!坚持的越久,离目标越近。

自己的命,当然认!顾颜如觉得上天待她很不薄,因为在她的生命里安排了神从天降。

这个神就是顾源。

神不能陪顾颜如走完人生,于是就安排能和她走完人生的顾明澜。貌似顾明澜是她照顾着,其实顾明澜也是她的动力。很多时候顾明澜给她的温暖,这世上别人没给过。

顾明澜会以她的方式,把最好的留给顾颜如。顾颜如上班累,顾明澜总以她的方式在有限的时间里照顾陪伴顾颜如。怕顾颜如牵挂明澜居而影响前程,顾明澜总是表现最坚强的一面给顾颜如看。

“顾总,你看看,这是我昨晚回去写的融资方案。”卢仪打断了顾颜如的沉思。

融资一直是顾颜如定为重中之重的问题,要进入金融行业,不是靠本钱,靠的是融资手段。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要把你的下属拉进你的生活 对手里的这份方案,顾明澜有些期待,因为卢仪是她最得力的干将;如果卢仪的方案都不行,那么公司的发进度就会受到影响。她觉得要好好地、静静地看卢仪的方案,所以现在她没有打开;而是说:“昨晚没睡好吧,早回去休息吧!”

“我还好!临晨睡了三小时,刚到公司。现在不困。”卢仪笑着回复。

“哦,我比你睡得多!”顾颜如想到自己好像睡够了足足六小时的。

“那我去忙了!”卢仪说着就转身。

“好的。”顾颜如答应着,眼前一亮,竟然被一个背影惊艳了。原来卢仪今天着牛仔裤、红T恤。身高一百六十六公分的卢仪,喜欢穿长长的喇叭裤配小西装。没想到今天的喇叭牛仔裤很抢眼,不过也只能是周末加班时穿,平时都得是非常正统的正装。卢仪五官没有特别的亮点,但是绝对端正,笑起来时,有种杜娟花的妩媚。

回国前卢仪是博士在读,为什么没读完就回来了呢?档案上没写,顾颜如不是人事部门的,没有追问。平时工作时,顾颜如又没有时候问。到顾颜如有时候问时,又觉得不用问了;因为卢仪的表现强过她属下的任何人。

卢仪没有男朋友,也属于三高女孩儿。

想到这时,看着卢仪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顾颜如打了内线:“晚上有个烧烤局,在我妹妹那里,你有空去吗?”

记得Z城外号“野路子”的管理大师出的管理手册上有一条:“不要把你的下属拉进你的生活”。顾颜如看过,也记得,可是她并不信这个“野路子”的邪;就当冷笑话一笑了之了。现在她正在邀请下属参加她工作外的聚会。

“有空啊,当然有。”卢仪回复的话语里显得很开心。在职场上混的,被上司邀请集会,估计没有人会拒绝。

听到卢仪这种语调,顾颜如也开心:“那我们一起走。”

眼神里惊喜飞扬,卢仪压制激动,正常回复:“好的。”

下午六点,韩耀来接顾颜如,当他看到卢仪和顾颜如在一起时,他的心就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相应的冷硬起来。难道他也看过“野路子”的管理手册,记得那条“不要把你的下属拉进你的生活”。就算看过,他不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因为他自己就没做到——顾颜如是他的下属,他总是想方设法、用尽心机、竭尽全力地把顾颜如拉进他的生活;而且他现在开着车心甘情愿进入下属顾颜如的生活。

两个女人坐在了后座。

韩耀专心开车。

到明澜居时,都快七点了。好在夏季天黑得晚,院里灯没开,也还算能见度高。

陆晓轩还真说话算话,准备了很多丰盛的烧烤肉制品。连厨房的小方桌也搬出来,专门放待烧烤的肉材。

看到顾颜如进院,陆晓轩操着京剧腔调,上来伸出双手索拥抱:“锵、锵锵、锵锵锵锵。颜如姐啊,你就是我的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啊——啊——啊。”

“直觉告诉我,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有比较麻烦的事需要我帮忙。”顾颜如很喜欢陆晓轩的性格。于是也极夸张地拥抱了一下陆晓轩。

“这你也能猜出来,颜如姐你真是神了。”果然,陆晓轩有事求顾颜如。

“一会儿再说,我去帮明澜。”顾颜如进屋去厨房。进屋前,她回身说了一句:“卢仪,你第一次来,环境不熟,就跟着韩总吧。他会照顾你的。”

说完话,也不等韩耀回复,顾颜如就进了屋。

“颜如姐,我今天买的都是串好的肉串,极容易烤熟,可以边吃边烤的那种。”陆晓轩屁颠屁颠地跟着,和顾明澜一样的节奏。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先准备青菜就行了。肉类边吃边烤。忘记说了,得去让那两个男人把碳火烧起来。”顾颜如想夸夸陆晓轩的,可又要转身去院里吩咐男人们烧碳火。

烧火就如过家家,小意思了!两个男人答应的很是爽快,几乎是异口同声:“行,我们一定把碳烧起来。”

见顾颜事和陆晓轩又走了,两个男人接下来声音很小,话题都关乎女人。

韩耀说:“你老婆一星期不见就圆滑了,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有情况最好。不过,你韩公子不愧是花名在外呀,像顾颜如那样的都没让韩公子收心呀。”看来罗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话少。

“此话怎讲?”韩耀问。他不相信罗晖能看出什么端倪。

看来,韩耀低估了罗晖,只听罗晖说:“你带了两个女人来,是要享齐人之福吗?”

韩耀赶紧解释,想洗清身上的嫌疑:“那个是顾颜如的下属,她带来的,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只知道她进院后虽然后虽然做走走看看状,可她眼神绝大部分是落在你身上的。还有就是我总觉得她眼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罗晖话多,原来是有所指。

韩耀只有承认:“就算见过,看破不说破。”

罗晖笑:“好,我不说破。只要韩公子自己能处理得了,不把这明澜居掀了,我就旁观不管。”

“对明澜居有感情了?”韩耀跟着笑,只是笑里有些不明朗的成分。

“我老婆的心灵避风港,说什么我也得帮她保全了。”罗晖一点儿也不隐瞒对陆晓轩的爱护。

内心五味杂陈,韩耀说:“好!一起保全。”

话说,顾颜如走进厨房竟然看到了除了顾明澜之外,还有个陌生姑娘在烧灶火。

看到顾颜如进来,陌生姑娘站起来对着顾颜如笑。

像刚想起来一样,陆晓轩赶紧介绍:“颜如姐,这是我结婚伴娘团的团长,名叫罗蔷薇。”

“你好,我叫顾颜如。”顾颜如主动介绍。市区来的姑娘竟然会烧灶火,顾颜如对面前这个罗蔷薇第一次印象不错,觉得应该比陆晓轩的生存能力要强一些。

章节目录 第62章 邀请伴娘 “颜如姐好。我跟着晓轩叫姐了,听晓轩说你本事很大。”罗蔷薇细眉细眼,薄嘴唇,五官组合在一起还算端正。身高有一米七十公分的样子,体态偏瘦。

“叫姐叫名字都行。”顾颜如真对称呼没多要求。反而回话打趣陆晓轩:“本事最大的是陆晓轩,她一张嘴就能让我们都顺着她的意思来。”

有时候有些话要装作听不见,陆晓轩现在就没听到顾颜如后半段话,这时看着灶火,她夸张地说:“蔷薇,你还真会烧灶火,刚才我还以为你在说大话。”

夸完罗蔷薇,陆晓轩也没等回话,就跟着顾颜如身后走向老式的仔细看才能认出是深红色漆的碗柜。

罗蔷薇继续烧灶火。

烧灶火,是为了煮大锅水过青菜,顾颜如端出一叠盘子。陆晓轩想帮忙,想伸出手又吓了回来,因为至少有十个盘子,她一次没端过那么高的盘子。顾颜如好像端习惯了,很轻松的就把这些盘子放到了灶台上特意留出来方便随手一放的台面上。

跟着顾颜如走来走去的,陆晓轩就是不知怎么帮忙。后来顾颜如开始往锅里放菜,陆晓轩总算不用走了。

陆晓轩不是闲着的人,腿儿闲着了,嘴不闲着,站在灶台边说:“颜如姐,我今天把蔷薇叫来的主要原因是让你们认识一下,结婚那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好商量。”

“好,这不认识了吗?”顾颜如把早就洗好的菠菜放下锅。

“颜如姐,你和明澜要给我当伴娘的。”陆晓轩还是忍不住现在说出来了,按她的小计划是吃饭时再说的。

“我和明澜都是伴娘?”顾颜如笑了。她们可不能当伴娘。可毕竟邀请人当伴娘是一种超常信认。为了不让这种信认掉在地下,顾颜如没有直接回绝,而是建议:“晓轩,你那么多同学,找同学当伴娘最好。”

“罗晖那边说争着要当伴郎有一个加强连,他说随便挑十个帅的来。我说不行,最多五个伴郎。他后来同意了,来五个。伴娘一定要找关系好的,能给我撑门面的,我这边加了蔷薇才三个。你和明澜不当伴娘,我就输给罗晖了。你们也知道罗晖家那边本来就是强势,如果在婚礼上连伴娘数子上就输给了伴郎,以后我在罗家就没有一点地位了。颜如姐,你不允许我被婆家瞧不起的。因为那样说出来,也给你丢人。比如人家会说:‘顾颜如的一个小妹嫁人后成天被夫家瞧不起’。那多不好听,颜如姐,你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陆晓轩的本事就是能把自己的事说成是别人的事,别人不承担就是对不起别人自己。

捞起菠菜装盘后,顾颜如又把豆角放进锅里。豆角需要多煮一会儿。顾颜如这时看着陆晓轩,认真地说:“明澜不说话,能出席你的婚礼就是最大的努力,这个我还没和她细谈。当伴娘,你还真敢想。可就是你敢想,我不敢答应。”

“要是明澜愿意呢?你是不是就愿意?”陆晓轩忽闪着一双装满笑意的眼。

“晓轩,我真不愿意揍那个热闹,我比你大那么多,不适合当伴娘。”顾颜如现在只能明说,就从她自己的角度,她也不愿意。

“适合,适合,你们都是最适合的。”陆晓轩说着她自己的理由:“明澜漂亮,不用说话就是我的杀手锏,她只要出现就会秒杀伴郎团。而颜如姐你是我的胆,需要说话时,你一出口,你的言辞你的气势,伴郎团谁敢忤逆你,秒暴他。”

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颜如还是觉得不妥:“晓轩——”

陆晓轩打断了顾颜如的话:“你现在不能回绝,明澜如果答应,你就要答应。”

顾明澜答应当伴娘?顾颜如笑了,好吧,只要陆晓轩能说动顾明澜去当伴娘,她顾颜如也勉为其难地跟着当一回伴娘。不过顾颜如确定顾明澜不会答应,于是她放心地开始捞豆角。

不一会儿,就有了八道青菜。虽然还有几类没烫,顾颜如想到那两个四方几对起来也就是八十宽一米六长的桌面,放下这些盘子,还有烤盘、酱料碗要放呢?桌面已经很挤了,不用再烫菜了。

现在应该先去前院看看碳火烧的怎么样了。

这次,顾颜如去前院时,陆晓轩没有跟着。

不用烧火后,萝蔷薇也走出了厨房去了前院。她没有紧跟顾颜如,而是边走边看,像在欣赏两边的墙。像这样在陌生环境就过的很悠闲自在的人,内心自信、目的明确。

陆晓轩去顾明澜身边看切菜去了。至于是不是专心观摩刀功,陆晓轩那司马昭之心,厨房里的人都知道。不过现人厨房就她两个人了,要说什么都方便说了。哪怕为达目的躺地下撒泼打滚,也只有一个不会说出去的顾明澜能看见了。

好在,现实往往出人预料。

“明澜,你先切,我不打搅你的,我就看着。”陆晓轩还真的站在那看着。

明显的听到了顾颜如和陆晓轩的谈话,顾明澜也不装,放下刀写字:“等酱都做好,上桌了,他们吃着,我们再慢慢聊。”

“好的,好的……”陆晓轩连连答应。她也觉得现在不适合说,其实刚才就不适合对顾颜如说,可是她忍不住。

好在,顾明澜切的菜都切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开煤气炉,架小炒锅热油做酱。

这个,陆晓轩看过,就赶紧帮着端切好的小料在顾明澜手边放着。

顾明澜给陆晓轩一个赞许的眼神。

陆晓轩回了一个得瑟的潋滟眼波。

且说,紧步来到前院的顾颜如看到碳火已经烧旺,还是很满意的,说:“把架子加上,肉可以开始烤了。对了,喝什么酒?还是白酒加红酒?”

“我带了酒。”罗晖说。

“今天我出酒。”韩耀说着就站起来向院门口走去。

顾颜如竟然也不客气:“好,喝韩总的酒,卢仪你去看看韩总车上有你想喝的酒吗?有就直接拿。这最近你可是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卢仪拿酒 卢仪赶紧起身小步追上韩耀。

看着顾颜如,罗晖眼里竟然有一丝不忍,可是也就那么一闪,然后又恢复常态。

顾颜如是成年人了,就算有些事被蒙蔽,那也是她识人能力有限;有朝一日发现真相时,必须承担识人不清的结果。这一课别人事先提醒都没有用,必须她自己经历,有过切身之痛才会真正成长。

“这火应该是你烧的吧。韩耀好像没这个本事。”顾颜如把三层烤架都放上了钢丝网,肉放在最下层,其它香肠、豆制品类的放第二层第三层。

见顾颜如熟练地干着活,罗晖伸手帮忙,回道:“我干这个在行。这个烤活今晚我负责,你去厨房帮明澜去吧。有晓轩在那添乱,你去帮衬着,明澜的酱会快一些。”

“好的,今晚烤架你说了算。”顾颜如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她都差点忘记了,罗晖是在部队工作的,虽然不知什么军衔,肯定是个军官吧。当军官的肯定受过各种训练,包括野外生存类的常规训练……不用质疑,肯定会烧火烤肉。

罗蔷薇也到烤架边来了。她静静地看着烤架没出声。

专心烤架的罗晖也没说话。

顾颜如进到厨房就开始往外端菜了,因为她看到顾明澜已经在把酱装碗。

韩耀的车边,卢仪说:“顾总让我来选一瓶我喜欢的酒。”

叹了口气,韩耀说:“你的顾总还真是疼你。希望她有一天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还能这样对你。”

后备箱打开,挡住了能看向明澜居院门口的视线。走上前手搭在韩耀的肩膀上,灿烂一笑的卢仪对着韩耀的耳朵问:“韩公子,你说我是什么身份?变过吗?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身份,我是卢仪,永远的卢仪。”

把卢仪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一瓶酒上,韩耀不动声色,平声说:“对,你是卢仪。卢仪最让我看重的就是她的骄傲,这点最值钱的优点,你别给卢仪弄掉了。”

“不会掉。”卢仪就拿了手下面的那瓶酒。

“罗晖说你眼熟。你们以前有交集?”韩耀小声追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这是第一次接触。”卢仪说着话,准备离开,走两步又站定说:“你说卢仪这样聪明博学的丫头在上一辈了人眼里是不是完美的?答案是。那大人们肯定就会在自己孩子们面前夸卢仪。大人夸多了,孩子们是不是都想知道卢仪是何许人也。罗晖应该就是从大人那里听多了,然后在某种场合又见过卢仪,仅此而已。”

“品学兼优的女孩子多得是,你还是小心点儿,不要惹罗晖,至少今晚。”韩耀说着,然后抱了一箱红酒出来,关上了后备箱。

看到韩耀抱了一箱红酒,卢仪才看看自己手中的酒,那是一瓶白酒。

一切齐全,上桌开始吃。

七人举杯,明澜居的热闹让顾小二也激动不已,他咬着他自己的骨头在院的一侧表演着各种咬骨头的姿势,来释放它内心的喜悦。

顾明澜的酱还是主要功劳,得到了更多的夸赞。

三个酒之后,吃了没一会儿,陆晓轩就拿着一个盘子,放上肉和其它吃的,然后扯了扯顾明澜,两人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屋。

罗晖想要问陆晓轩去干什么,可是看到顾颜如不仅没有出声,瞄了二人背影一眼后她还笑了,于是罗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注意到了罗晖的表情,韩耀对罗晖举杯:“来,咱俩喝一个。”

不能让新来的客人受到冷落,顾颜如也举杯:“卢仪,罗蔷薇,欢迎你们。”

“顾总客气了。”

“颜如姐不用客气。”

卢仪和罗蔷薇同时回答,都端起杯子和顾颜如碰杯。

在屋里大桌子上,陆晓轩说:“明澜,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

似是早就考虑好要怎么回答陆晓轩,顾明澜快速写道:“我是应该答应你,可是我不会说话,怕帮不上忙还给你丢人。”

看到了希望,陆晓轩说话更是急切:“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带罗蔷薇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商榷这个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包括化妆、衣服、首饰,都不用你管,你只要到,站在那稳住就行。”

“那我答应,我尽量去做好。”顾明澜写完这句话还没递给陆晓轩,陆晓轩已经跑向门口,大声叫:“颜如姐,快进来。”

这么快就被招唤,还真出乎顾颜如的预料。越是有疑问,她行动越快,小跑着进的屋。

看到桌子上顾明澜的话时,顾颜如不太相信,一眼问询地看着顾明澜。

顾明澜在纸上又写道:“小提琴,我无以为报,能为她做一点是一点。”

“我明白了,你决定去了,我也去。我们都去当伴娘。”顾颜如感动了。顾明澜是为了陆晓轩送小提琴那份情意,在强迫她自己去不能掌控的场所;这是一种自我挑战。

不得不承认,顾明澜越大越勇敢。

顾颜如一定要去,一是给顾明澜壮胆,二是防场面混乱时,顾明澜不能应对。

“太好了!都答应了,我就知道你们对我好!”陆晓轩又一次赢了。顾氏姐妹答应给她当伴娘了,智商上就压到了伴郎团。就她了解的,伴郎团里没有一个是研究生出身的。顾颜如六年前就是研究生毕业了。

“那出去吃,还是在这吃?”顾颜如看到盘子里的肉没了,其它东西没怎么动。肯定是陆晓轩吃的多,顾明澜没怎么吃。

“我们在这吃,你给我们多弄点肉来。”得意忘形的陆晓轩开口就吩咐。

“好,二位稍侯。”顾颜如一人出去,迎来了四人的问询目光。她笑着说:“我和明澜去给晓轩当伴娘,明澜决定去了。”

“那太好了!”罗蔷薇接话快。

只要陆晓轩办的事,罗晖都同意,这时他说:“我那些战友可都是单身。全都是优秀男人,随意挑。”

嘴里吃着肉,卢仪说:“这么诱人呢,我都想去了。”

“你和明澜去当伴娘,我觉得不合适。”韩耀沉着脸。

章节目录 第64章 假公济私的味道 “来,韩总,敬你个酒。婚礼那天,不管公司发生什么事,都请你顶着,一定给我假。”顾颜如这是告诉韩耀,伴娘是当定了。这是工作之外的事情,韩耀的反对意见无效。

自己的意见被无视,韩耀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记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那天没空当伴娘,工作上另有安排。至于是什么安排,属于公司机密,不能公开。”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假公济私的味道。”这话是卢仪说的。

快速给卢仪伸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许,顾颜如就去给屋里那两个小的烤肉去了。

以前卢仪没有这么直接。也许是跟着顾颜如久了,也学会了不给领导情面。也许她本来的面貌刚刚露出小边角。

“顾颜如,管好你属下的嘴。”韩耀说了就站起来。由甲接到通知了的,只说晚点来,怎么到这时候还没到呢?

走到水泥板的边沿看着夜里的藤蔓,韩耀打通了由甲的电话:“你在哪?再不来我们都要散席了。”

“我还要二十分钟。”由甲回复。

“好吧,专心开车。”收起电话,韩耀正想回到座位上,见罗晖走了过来。

罗晖打开烟盒自己抽了一支,抖出一个烟头递给韩耀。韩耀抽了一支出来后。罗晖给韩耀点上。

两个男人在那吞云吐雾。

一支烟快完时,罗晖说:“晓轩说是要给你送请柬的。怕你为难,我给挡住了。”

“谢谢!”韩耀现在只能这么回答。由甲已经说了董事长对罗家的态度,各自为阵,相守相望,不往来。如果韩耀公开出席罗家的婚礼,那是不是就要和罗家交往的态度。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测。

“顾颜如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不影响什么大局,她也答应了晓轩。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我不希望晓轩有任何不开心。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让顾颜如去给晓轩当伴娘。”罗晖来的目的明显又简章——说服韩耀。

韩耀沉默。

罗晖加了筹码:“这样吧,我保证婚礼之后,参加婚礼的任何人都得不到顾氏姐妹的联系方式。”

其实罗晖就是不来当这个说客,如果顾颜如决定当这个伴娘,韩耀也挡不住。韩耀不可能为这个事囚禁顾颜如。那顾颜如只要答应了的事,只要她有人身自由,谁也挡不住她的去路。韩耀当然也明白这点儿。

烟蒂已经熄灭,韩耀松口:“好!让你多费心了。”

“我再怎么费心,也没有你操心大。我理解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挖空心思的焦虑。却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卢仪带来。”罗晖开始露出了八卦心态。

“真不是我带来的,她在顾颜如手下干了几年了。还干成了顾颜如最信认的下属。”韩耀苦笑。

“卢仪竟然是这么能忍的女人,还没看出来。”罗晖不是一般的惊讶。

“有时,我都有种错觉,认为她就是只为这份工作来到Z城的。”韩耀拿出自己的烟,两人一人一根,又点上了。

“如果刨开顾颜如,单看卢仪,她是个十分优秀女人!从小聪明过人,一直优秀到大,去了国外名牌大学进修。”说到这时,罗晖话音压低:“鲜少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吧?”

“她来Z城后,一次也没回家。你这一说,我想她是不是偷偷回来的。”韩耀眼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他太不关心卢仪了;以后要好好关心一下。

“你是当局者迷。开始她来时,你觉得伺候好她,不让她闹事就好了。后来发现她不是来闹事的,工作又尽心尽力,你就释然了、放心了;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所以没有想她的事。我是旁观者清。”

“都说罗家藏龙卧虎,我现在信了。走,我们喝酒去。”韩耀心情好像突然间变好的。

“喝!”罗晖又打趣:“我有些期待,想知道今晚的帐篷里,你会让谁睡在你身边。”

“心里就那一个,帐篷里是哪个,真不好决定。”韩耀脸上恢复常态,还有一丝笑意。他也迂回了一把,没有直接告诉罗晖,他的帐篷里只会是那个人。

见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地回座,顾颜如也开心了,脚步轻盈地给屋里两个小的送肉去了。

屋内陆晓轩和顾明澜头快挤一起去了,顾明澜在奋笔疾书。

屋外罗晖和韩耀聊得欢。屋内陆晓轩和顾明澜又这么开心。顾颜如觉得这一对夫妻至少是明澜居的贵客,给明澜居带喜。

“肉来了,对了,光吃干的不行,得喝点什么,你俩的酒喝吗?我给你们也端来?”

两人回身向顾颜如举了举手,手里都握着一罐健力宝。这是时下最流行的饮料。

把肉放桌上,顾颜如说:“好吧,不想喝酒就喝饮料吧。”

只见顾明澜快速写着:“不是我们的存货,晓轩今天又买了两箱过来。”

大方如陆晓轩,顾颜如真没有话说,吃人的嘴软,她说:“那你们喜欢喝就多喝。”

“对了,有肉饼,我冻上了,这几天没吃,要不烤着吃吃。”顾明澜虽然写的问句,她却起身快速跑向了厨房方向。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本事,说服能力超强,不做外交都浪费。”顾颜如看着陆晓轩,笑着挤兑。

“颜如姐过奖了。”陆晓轩对顾颜如做了个作揖的手势。

顾颜如还要说什么时,顾明澜已经跑了回来,手里抱着肉饼。

肉饼往桌上一放,顾明澜赶紧写:“肉饼是村长夫人给的,好吃,你和晓轩一定要偿偿。”

“村长夫人来明澜居找你了?”顾颜如一惊,心跟着一紧。

“她是来道歉的,看在杨海洋的面上我原谅她了。”顾明澜写完后对着顾颜如笑。

“那不错。真小看她了。”顾颜如心低的某些阴影好像也已散开,然后拿起桌上的那包饼:“我给你们烤去。我吃不吃都行,关键你们得吃。”

出来,把饼放上烤架时,顾颜如对着火都在笑。

卢仪有些不解,问:“顾总,有什么开心事,分享一下呗。”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又”字 “你们在,我就在开心,一直在开心。”顾颜如坐回座位,举着杯子对韩耀:“谢谢你,村长夫人来给明澜道歉了,还拿了肉饼,明澜都没舍得吃,冰冻上了。刚才写给我的。现在我终于放心了。要不是你当日劝我去看村长夫人,我绝对想不到去主动化解矛盾。”

“其实是你自己做的好!既然你说了这么多,这酒我喝了。”韩耀和顾颜如碰了一下,两人把酒真喝干了。

其它三人都看着,没有经历过这事,又不能插嘴。

见三双问询的眼睛,顾颜如哈哈一笑:“顾明澜和村长夫人有点小矛盾,在韩总的帮助下,圆满解决。”

说完话不等三人反应,顾颜如又点名道姓地敬酒了:“来,罗晖,敬你。谢谢你刚才让我上司那张冷脸有了暖气儿。”

“客气了!”罗晖笑着端杯。

两人同时举杯喝干。

“你敬酒就敬酒吧,扯上你上司的冷脸干什么?”韩耀不愿意了。也是,都被明着点脸上了,不出声显得太逊了;可是一出声吧,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辆,自已对号入座了。

“又要上司的范儿,又想不拉理儿。”卢仪这是有多嚣张,敢一再怼上司的上司。

没给韩耀回话的机会,顾颜如又把酒满上,端起酒杯:“这些天,你辛苦了,卢仪,我敬你。”

“就算高兴了,也不能这么个喝法。”韩耀出言阻止:“顾颜如,你喝得太快了!吃点菜。”

“我是主人,还得敬罗蔷薇一个酒。”顾颜如又给自己倒酒,嘴里念叨:“罗蔷薇,罗晖,怎么这么巧,都姓罗。”

“罗晖是我哥。”罗蔷薇回话真快,酒杯也在顾颜如倒酒时就端起:“颜如姐,你敬我酒,不敢当,我酒你吧。”

“哦,哥?有哥真好!好,互敬。”顾颜如喝干了杯中酒,然后就站起来走向烤架:“明澜说要给轩晓吃肉饼的,一共还有四个,你们分两个,其它的我得送进去,你们随意喝,相互照顾。肉饼不够还有烧饼和面包都烤好的。”

“哪有你这么喝酒的,一口气四杯。”韩耀责备着,看着顾颜如走路还算稳,也就随她了。

尽量让自己清醒着把肉饼送到屋里时,顾颜如挤到了顾明澜身边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说:“还是这里舒服,不用敬酒。”

“颜如姐,你又喝多了吗?”陆晓轩担心着问,她怎么加了“又”字呢,就是因为上周她觉得自己喝多了,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好像是喝多了点,明澜,今天一定要把姐送到房间后,你再睡觉。”顾颜如也听到陆晓轩的“又”字,才想到上周的尴尬。她如果这么交待顾明澜了,她就放心了。

两小时后,明澜居小提琴声悠扬,院里的帐篷只有一个。

帐篷里是罗晖和陆晓轩。

女声:“罗蔷薇不想回去,你干吗非得让韩耀的司机稍她走。”

男声:“她说从来没睡过帐篷,一定要和你睡帐篷,楼上有房间她都不去。她不是心理没数就是不懂事,这种人不能放身边太久,吃个饭已经够久了,不能让她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女声:“她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你不要对她有成见。”

男声:“好吧。”

女声:“我看出来了,韩耀其实还想留下来睡帐篷。他好像有些怕顾颜如的下属卢仪。卢仪也说喜欢睡帐篷时,他就连帐篷都不搭了,直接回城。”

男声:“顾颜如也不容易。上司下属间,她谁也得罪不起。卢仪连着三杯酒一敬她,她就倒了。”

女声:“就是,你也不帮我看着点,让别人直接把顾颜如喝倒了。明澜好心疼,我也心疼。顾颜如一回来就跑进跑出地忙里忙外,就是开始吃饭了,我也还在折腾她跑进跑出的给我们送吃的。她自己其实没怎么吃东西,空腹还被下属灌酒。你不挡着,起码也应该进来告诉我。”

男声:“对不起,是我大意了。卢仪先前没怎么喝,是等顾颜如敬了一圈酒后,突然连着和顾颜如喝三杯。她又是以下属的身份相敬,说得头头是道,如果顾颜如不喝就是瞧不起她……总之这个卢仪吧,你要尽量远离她,也要告诉顾明澜远离卢仪。”

女声:“你不让罗蔷薇在我身边呆久,又让我远离卢仪。你眼里还有好人吗?”

男声:“有啊,顾明澜呀。”

女声:“顾颜如不是吗?”

男声:“顾颜如太复杂,你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也要远离。”

女声:“谁要把她当对手了?”

男声:“有时候不是你把她当对手了,她才伤害到你。是你离她太近时,她牵涉的事情会伤害到你。”

女声:“那顾明澜岂不很危险?”

男声:“顾明澜在这里住着,相对要安全一些。可是顾颜如哪一天有什么事了,肯定直接影响的人就是顾明澜。这个顾明澜没有办法改变,也无力改变;因顾颜如是她的亲姐,她享受顾颜如避护时,肯定也要承受顾颜如带来的不可预知的某些能伤害她的因素。”

女声:“知道了,就是享受了之后要承受。”

男声:“你原来明白。竟然让我说这一堆。”

女声:“就让你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干吗?那个,顾小二醒了——那个——这里——万一来人了怎么办?”

男声:“你没发现我把帐篷搭得离主楼很远吗?”

女声:“不,明澜的耳朵比一般人灵,甚至说比顾小二的灵,她能听见。她如果听见了,我就不能在她面前做人了。我要起来上楼睡。”

男声:“好吧,我不动你,就在这睡。”

第二天,一大早,顾氏姐妹还没醒,罗晖就带着陆晓轩离开了。

路上,睡意朦胧的陆晓轩问:“为什么起这么早?又不赶时间上班。”

“回家睡舒服。”罗晖回答。

睡意朦胧中,陆晓轩用郑重其事的口吻说:“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66章 “之”字拐 “什么事?”罗晖有些紧张。因为陆晓轩态度鲜少这么认真过。

“顾明澜的早餐面做的很好吃。”本来想卖个关子,吊一下罗晖的胃口,陆晓轩又没忍住,快速说出了这句话。

松了一口气,罗晖笑了。他也会煮面条。本来想在外面买早点带回去吃的,这下不用了,回去煮面条。

再说,明澜居里,收帐篷开车走,都没被吵醒的人,被手机吵醒了。

起身够过来手机,顾颜如按开通话后,又躺回去闭上了眼睛:“早上好!”

“早上好!头疼吗?”是韩耀打来的电话。

喝多了,有人惦记着问一声,也是感动,顾颜如打起精神:“还好,头不疼,就是困。”

“想吃什么早饭?”韩耀又问,今天的语气真是平和。

脑子有些短路,顾颜如实话实说:“不是很想吃东西,一会儿明澜准备什么就吃什么。”

“既然你们都没起床,就好好再睡一觉。我一会儿给你们稍早饭。”韩耀这是几星服务?开一小时车去送早餐。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上司。

“不用,好不容易周末,你好好休息。”顾颜如真是希望韩耀今天别来。她现在只愿意和顾明澜在一起呆着,过一个懒洋洋的周末。韩耀一来,她又得打起精神做饭招待。

“我醒了就睡不着。你别管了,继续睡就行。”韩耀挂了电话。他只所以不放心是因为顾颜如昨天直接就喝的不省人事了。这么多年来,韩耀从来没让这种事发生过,昨天竟然就有了第一次。他愧疚。那酒是冲着他来的,然后为难到了顾颜如身上。他发现就算事情经过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他都不能把对方怎么样。那么他现在能做的、想做的就是离顾颜如近一点。

其实罗晖还是在人际关系研究总结上很有一套的。他那一套陆晓轩靠顾颜如太近会被伤害的理论适合很多正在交往的人。比如顾颜如和韩耀也是这样。顾颜如离韩耀越近,韩耀对顾颜如越好,顾颜如就越容易被伤害。这样的状态,罗晖知道,罗晖也看出来韩耀也懂。

韩耀确实懂,所以他没有做更进一步的努力,他还在尽力对顾颜如做到发乎情、止乎礼。

他在感情与理智的分界线上来来回回地走着“之”字拐。

脚踏在感情这一边时,他强烈地想把顾颜如紧拥入怀,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生一世再不放开。脚贴上理智的标签时,他又必须推开顾颜如,不要让他背后的力量辐射到顾颜如身上。

好吧,今天是周末,不管情还是理,反正都在一个脑子里矛盾着。韩耀想什么都不管了,就是去给明澜居送顿早餐。

明澜居里,顾颜如放下电话,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想也不想就一口气喝见底;然后把杯子一放,又倒在床上睡了。

听到隔壁接电话声音的顾明澜却起床了。

想到昨天顾颜如喝多了,顾明澜推开顾颜如的门直接走了进去,发现床头的杯子空了,她就把杯子拿起出门下楼。不一会儿又端了杯水上来放在顾颜如的床头柜上。昨晚她起来两次都做了同样的事,原来顾颜如酒后这么能喝水。

山里的夏天,早上还是有微微凉意,顾明澜把顾颜如揉在床侧的毛毯给顾颜如盖上,然后转身带上门下楼。

昨晚什么都没收拾就睡了,现在得赶紧收拾,最好能在顾颜如起床之前收拾好

韩耀到来时,顾明澜还没收拾完,不过也接近尾声了,扫干净地就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看到韩耀从车上下来,顾明澜放下手中的笤帚去解院门的绳子。

因为看到了顾明澜在扫院子,韩耀没有把吃的拿下车,而是空着手进院,检起地下的笤帚扫地。

怎么能让顾颜如的上司扫地呢?顾明澜上前想把笤帚拿回来。

停下扫地,带着笑意,韩耀说:“我是来和你们一起吃早餐的。地我会扫干净。就是我跑了好几家卖早点的都没有买到纯白米粥,你去煮点白粥吧。”

一听这话,顾明澜小跑着奔向厨房。醉酒的人适合喝白米粥,她是知道的,就是想着收拾完了再煮的。

洗米后,本来用小电饭锅煮的,顾明澜换了灶上大锅,那样快。

米水加好,烧灶火,顾明澜那是不在话下,三分钟锅里的水就被火摧的冒了热气。十分钟稀饭就会熟,二十分钟就会很粘稠了。

感觉稀饭很粘稠时,顾明澜停止加柴。起身走向院里。

院里已经扫干净,韩耀站在远处抽烟,看葡萄。

韩耀回身看到顾明澜站在门口就问:“稀饭煮好了?”

见顾明澜连连点头,韩耀又说:“车没锁,你去把车上的早餐拿出来吧。”

做了个“OK”手势后,顾明澜走向院门口。

打开车门,看到塑料代里装着一次性饭盒,前座后座都有,一趟还真拿不完。顾明澜决定先拿后座的,只是她提起一个颜料代时,一本书的书名冲激了她的视觉——《最佳电脑培训教程》。她一直想买一本能帮她了解电脑的书,一直没机会进城,想着月低献血那天顺便去趟书店的,现在还没到月底。

她很想打开书翻看一下,可是韩耀只让她拿早餐。如果她随意翻看韩耀车上的书,会给顾颜如丢人的。那只拿早餐,就当没看见这本书一样?只能这样。明知道得赶紧拿着早餐回院,脚就是迈不动,那再看一眼就走。

话说,韩耀抽完烟也走向车,他知道那么多顾明澜一趟拿不完。

只是顾明澜就那么开着车门发呆,是见早餐太多,在发愁吗?

韩耀笑着从车的另一侧打开了车门,当看到顾明澜是盯着一本书看时,他问:“你想看这本书?”

想翻看人家的书,竟然被发现了,顾明澜红着脸点头。

“拿出来看吧,如果喜欢就留着看。”韩耀一眼的鼓励。他好像听顾颜如说过顾明澜喜欢看书,没想到连电脑书也喜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少抽烟,多吃饭 满眼的喜悦,顾明澜看着韩耀,还是不好意思拿起这本一直想要的书。

“没关系,公司这样的书不少。你不必不好意思。在你这里吃喝几次都没付帐,礼尚往来,就当是送给你的。”韩耀看出顾明澜想要这本书。他就给顾明澜找了要这本书的借口。

于是,顾明澜拿了这本书。

两人走了两趟,才拿完车上的早餐。

再看那两个没有搬进屋的四方茶几上已经放满了一次性饭盒。

这五个人吃都吃不完了,真买多了!韩耀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早上喜欢吃什么,反正我能想到的都买了。对了,这个小笼包,我知道你们喜欢吃。其它的你们选着吃吧。”

既然都买来放桌上了,再客气就有些多余了。笑着做了个揖后,顾明澜也不客气,打开所有的饭盒看了一遍。

看完韩耀带来那么多品种的早餐时,顾明澜赶紧拿着书上楼,跨进顾颜如的房间,写道:“你上司买了一周的早餐,是要在这里长住的架势?”

知道韩耀到了,需要起床了,顾颜如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正在努力回想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无力。看到顾明澜进来写字,顾颜如不能不睁开眼看。

看到文字后,顾颜如又努力笑了笑:“明澜,别担心,他就是把他自己当猪了,买多了早餐而已。”

“你醒醒觉,然后洗刷一下,下来吃饭。我煮了白米粥,这就下去盛在碗里给你凉凉。”走到门口,顾明澜又回来在纸上加了一句:“你上司在下面抽烟,你不能穿睡衣下去。”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顾颜如答应着,又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顾明澜又回来了,写道:“你上司给了我一本书,这本。”

睁开眼看到是什么书时,顾颜如说:“这书不是很好懂,你尽量看,看不懂的就问我。”

顾颜如这么说是赞同顾明澜接受这本书了,顾明澜这次是开开心心全无心事地出了房间门。

放下书后就下楼,顾明澜回到厨房,用带盖的大陶碗盛出锅里的米粥,然后刷干净了锅才端着盖好的米粥去院里。

放下米粥后,顾明澜又回屋拿了三个碗和三双筷子。

一切都准备就绪,顾明澜就在门口站着,如果顾颜如下来,她就能听到动静。

一等,二等的顾颜如竟然没下来。

于是从身前大口袋拿出纸笔写道:“你如果饿了就先吃。”

三年都等了,还差六个月吗?韩耀能等。他又往院那边的藤蔓处走去,他只要抽烟就走向那个地方。

“少抽烟,多吃饭。”顾颜如的声音响起。

一支烟都往外抽到一半了,又塞了回去,同时内心一喜,韩耀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想看到的人——顾颜如可不就站在门口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顾明澜赶紧给个碗里盛上稀饭。

三人就座。

顾氏姐妹还是习惯性的对坐。

韩耀坐在了他们中间。

韩耀把两盒小笼包,分别摆在了顾颜如和顾明澜面前。

顾颜如真是没食欲,只感觉到口渴,就喝了一勺稀饭。

顾明澜夹了一个小笼包。韩耀又是上司,又那么大老远来送早餐,又这么殷切地把包子放到了面前,不吃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咬了一口包子,顾明澜看着顾颜如,希望顾颜如也能吃一个:一是味道确实不错,二是为了给韩耀面子。

当然读得懂顾明澜的眼神,顾颜如看着韩耀说:“为了谢谢你的早餐,我努力吃一个。”

“你不要为难,想吃什么吃什么。”韩耀现在很满足。至于为什么满足,他没想那么多。

平日里,顾明澜吃饭都比较慢。今天早餐她吃的比较多、比较快,还喝了一碗稀饭。吃完饭后,她就站起来去了菜地。

顾小二今天的早餐也很丰盛,是稀饭加昨天的烤肉。有烤肉之后,顾明澜给顾小二包子,顾小二都一幅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顾明澜去菜地,顾小二就跟着去了。其实它并不多么喜欢菜地,它喜欢和顾明澜一起漫山遍野地跑。只是最近主人也不知道怎么了,都不怎么上山了,除了菜地就是在楼上呆着。要不就来好多人,一起把吃的全摆院里。最近除了能吃好点,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只有菜地里穿梭。

顾小二只是在主人不上山的日子,腿又痒的没有办法时,在菜地里将就着跑两步。

那么顾明澜去菜地干活吗?她其实是摘菜,多摘点菜,中午多炒几个菜。菜品一多,顾颜如就有食欲一些。

其实顾明澜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她发现顾颜如的上司好像在追求顾颜如。

下个月,陆晓轩都要结婚了,顾颜如都二十六岁了,也该有个男朋友了。韩耀这样的人,还是够得着当顾颜如的男朋友的。平时上班,又没有时间谈恋爱,现在是周末。顾明澜决定多给韩耀和顾颜如相处的机会。

顾明澜没有先摘菜,而是把菜地都巡视了一遍;然后决定先摘几个半红半青的辣椒。

辣椒还没摘完,顾明澜就看到了韩耀在努力绕过菜道向她走来。

见顾明澜站在那,手里拿着辣椒一眼疑惑。韩耀说:“你姐又睡觉了。她让我来菜地帮你干点活。”

顾明澜摆了摆手,意思是没有活需要韩耀干。

韩耀笑着说:“那你去收拾一下桌子吧。桌子上早餐都还在,我也不知道往哪放?我帮你摘菜,至于摘什么菜吧,今天我作主,我看到什么摘什么。”

作了个“OK”手势,把菜篮子放到韩耀身边,顾明澜往回走。

回到院里,桌子很快就收拾好了。

顾明澜上二楼到了顾颜如的房间,看到顾颜如真的睡着了。

这样虚弱的顾颜如,准备再多的菜,她也没劲炒呀。

下楼去厨房,顾明澜琢磨着自己做菜真不怎么样,一点信心都没有。可中午又有韩耀在。她只会做酱,各种酱,要不化冻一块肉,剁碎做肉酱,中午吃炸酱面。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生有可恋’一族 于是,顾明澜从冰箱拿出一块肉放在了操作台上。

做面条放点韭菜最好了。

一想到韭菜就种在院墙边上,顾明澜就去院里。

刚到院里就发现院门外有人。

这时一个声音好像在说:“那不是顾丫头吗?”

跟着有个声音提高了不少:“顾明澜,你在家呀?顾小二没出来,我们以为你不在家,正准备离开呢。”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顾明澜跑去了院门口开门。

来人就是上次来过的王姐。这次一共有十个人。

顾明澜也来不及写字欢迎,就忙着搬椅子。

小凳子和长条凳都搬了出来,才让来人都有地方坐。就是做长条凳的一会儿喝茶时,会不太方便。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顾明澜进屋去拿暖瓶,让客人先喝上茶水再说。

好在土陶碗还是够的。菊花又去摘了不少,最近无雨水,太阳好,一天就干了。

这一次,两趟就让大家喝上了茶水。第一趟篮子提了十个土陶碗,第二趟拿菊花包和热水。

放下热水瓶后,顾明澜又去厨房烧水去了。

水开后,顾明澜往院里送水。

这时,韩耀提着菜和顾小二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韩耀对那些人点头微笑。

王姐比较豪爽,先开口:“我叫王瑶云,族长。”

“韩耀。”这样的女人,豪爽的不像女人,韩耀笑着伸出手,和王瑶云握手,同时说:“族长好!请问是哪一族。”

“Z城‘生有可恋’单身一族。”一个看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中等身材的戴着眼镜一双大眼还不失精干的小伙子抢着回答:“我叫王律。‘生有可恋’族长助理。自封的。”

“还真听说过你们这一族,没想到今天见到了。”韩耀示意了一下,说:“我先把菜放一下,然后出来陪你们。”

看到韩耀进屋后拐到看不见背影后,王律说:“这人你们想不到是谁吧?”

“是谁?我还真不知道。我只记得上次来时,他也在这,后来和顾家的姐姐一起走的。”王瑶云回答。

一个中年男子插话:“知道就说,别卖关子。”

谁想卖关子了,王律说:“Z城博韩公司的老总也叫韩耀。”

“闹市繁杂事太多,如果偶尔在这山野清静一下,还情有可原;周末竟然又出现在这摘菜,就和这里关系不一般了。”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了。

这时,韩耀走了出来,一手提着个热水瓶,一手端着个土陶碗,里面有几朵小菊花。

王瑶云没等韩耀坐下,就问:“博韩生物公司的老总?”

对王瑶云点了点头,韩耀回:“是呀。总不总的,都是普通人。”

这时顾明澜拿着个三十公分高的草墩子跟了出来,放到了韩耀的身后。

虽然觉得新鲜,韩耀试着坐了下去,然后对顾明澜竖起了大拇指:“肯定是你编的吧。”

顾明澜点头,然后又进屋了。

坐下后,韩耀先说话了:“刚才明澜写给我,让我替她陪陪你们,她在后面准备午饭。”

“你和这家什么渊源?”王律措词委婉,话意直接。

喝了一口烫嘴的茶,韩耀说:“我是顾明澜的姐——”

“姐夫啊。我觉得也是。”王瑶云这话接的快。真是性子急的人,容易想当然。

“咳咳——”韩耀就咳了两声,竟然没有否认。他想到了另一方面。这些人常来古檀山,如果知道博韩生物的老总是顾明澜的姐夫,应该会对顾明澜更客气一些。

“顾明澜给你们做午饭?她好像不会炒菜。我见过她自己吃什么,水煮菜。”王瑶云的疑问又来了。

“明澜会做酱,她今天做炸酱面。”韩耀回复。幸好他刚才多问了一句顾明澜在忙什么?顾明澜写给他的就是做炸酱面。

“我们今天中午也准备去古檀村吃面的。如果顾明澜会做面给我们吃,我们可以在这里吃的,价钱和古檀村的价钱一样。”王瑶云这明显是要照顾明澜居的生意。

“这个,我去问明澜一声。”韩耀站起来走向厨房。

看着韩耀的背影,王律问:“族长,如果顾明澜做的面不好吃呢?”

王瑶云这个族长被人质疑也不生气,反而耐心解释:“我记得有次来这休息,我们借水啃馒头时,顾明澜拿一碗鲜辣酱出来,料很新鲜,味道奇好,就问是不是她自己的做的。她连连点头。从那碗酱看,顾明澜做的炸酱面应该不难吃。如果你们有不愿意吃的,也可以去古檀村吃。”

都回答就在明澜居吃,就一顿,不好吃也没关系。

不一会儿,韩耀提着一热水瓶的水,又出来了,开心地说:“顾明澜说行,而且又在加剁肉。”

喝口茶,王瑶云夸赞:“别看这丫头不说话,手脚麻利着呢。”

其实韩耀对这一群人还是很有兴趣的,他坐在草墩上,说:“我在一份报纸上,看到一句话,说‘生有可恋’是大彻大悟大智大慧的人。”

“开始是无意,后来是有意,现在是随意。”王瑶云说这话时,笑得很随和,这笑和她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些不搭调。她又解释:“无意就是没有想一个人过到老的意思,还是憧憬过一段时间的爱情、家庭。后来就是有时候会问自己为什么不一个人过,问题一问出来,潜意识里就有意一个人过了。现在这个阶段了,就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过了。我们都喜欢古檀山脉,基本有空了就来了。有大空时会背着帐篷之类的一进山好几天。”

在山里呆好几天,韩耀开始佩服眼前这些人。他又说:“我听说的Z城‘生有可恋’单身贵族成了一定模式,如果入族,还有一个高学历的要求。这谣传可真实?”

“真实!没有比这更真更实的了!我申请七次,历时半年,才勉强收了我。”王律抢着回复。

“高学历,对!”王瑶云肯定着,手在前方划了一下:“今天来的这十个人,五个博,四个研,王律这一个本还是族里开会放进来的特例。其它没来的都是研究生以上学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百块 韩耀对族里的这个特例很有兴趣,问:“王律,你年经好像不大,怎么就决定单身。”

“我是被诱惑的。”王律说这些时,遇上了一些不满的眼神,赶紧解释:“我是被一个记实文学专栏给诱惑的,里面写了Z城‘生有可恋’单身贵族在神农架的一次集体活动。他们三十人进山半年,出来时还是三十人。虽然有些人在里面病的快死了,都神奇般的又活了过来。他们的神奇就是相互之间从不放弁。没有血缘维系,没有爱情维系竟然能做到这点。我就被诱惑了。我今年又报考了研究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拉低整族学历。”

“你们是撰写神奇的一族。”韩耀由衷评论。

“那半年得以出来,还是因为我们这一群里有的是高人,当时医学博士就有两个。只要不是身体底子出了问题,什么病治不好?”王瑶云的话里在为她的族民骄傲。

这一聊,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快十一点半时,顾颜如起来了。

看到院子里那么多人,她笑着站在门口没有打断大家的谈话。

一直引着这群人说他们的传奇的韩耀这时站了起来,走到顾颜如身边,小声问:“睡够了吗?”

“当然睡够了!明澜在厨房吗?”顾颜如又自已跟着回答:“肯定厨房忙,要不就出来听热闹了。”

顾颜如念叨着就走向厨房。

韩耀跟着顾颜如身后走了进去。

看着韩耀的背影,王律说:“这就是爱好不一样的差别,韩耀爱好女人。”

王瑶云说:“你还年青,你如果要爱好女人,我们也会放你出去的。”

“那这个女人得有多大魔力,让我放弃这若大的世界,臣服于她的三寸眼光里。”王律明显说没有女人会让他动心。

一个苍老的男声这时说:“曾经沧海难为水。你真遇到时,你发现这个世界太小,小的不及她眼波间的喜怒哀乐来的有趣。”

王律回头:“老道,你别给我下咒,我不像你,你是情痴,伤一次,痛一生,还回味一生。我要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地享受万物生机。”

老道是别号,族里的人都这么叫,反而鲜少有人记得他的真名。

“说单身了无牵挂的,你们尽往男女感情上扯,就不能说点有意思的事?”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看似极单薄的女人说的话。

“薄博姐。得允许我这种人有发言权。”王律说着话,站起来给大家加水。和“老道”一样,这个“薄博”的名字也是别号,是“身材单薄的博士”的缩写。

外面用吵的语气聊着天。

厨房里顾颜如一到,节奏就不一样了。青菜烫熟了每个碗里放几条,然后就烧水煮面。

十二点一刻时,外面茶桌上就放了十碗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

由于十个人比较挤,韩耀招呼王律一起把屋里的大桌子也抬到了院子里。这下坐长条凳的人也可以舒舒服服地吃面了。

有面之后,就全是吃面条的声音了。

顾小二的碗里也有没加盐的肉酱和几根面。顾明澜不敢让顾小二连着吃咸,偶尔吃点咸就会好几天不让顾小二吃盐。

顾氏姐妹和韩耀今天是在厨房的小方桌上吃的午饭。

顾明澜又吃的很快。她吃完后就去了前院。

王瑶云说就等顾明澜出来,他们告辞了。

顾明澜笑着送她们出院。收拾碗筷,顾明澜走了好几趟。

还是精神不佳的顾颜如没有帮忙。

韩耀今天食欲爆棚,吃了两碗面。

一百块!顾明澜把一百块钱拿到了顾颜如面前,意思是这次那些人留钱太多。

还没来得及为顾明澜高兴,顾颜如就想着怎么安慰顾明澜,一时脑子无词,她只有照实说:“明澜,这是你该得的。”

明白那一百块是什么意思时,韩耀跟着说:“明澜,你不用为他们担心,他们都是行业精英、泰斗,收入比一般人多得多。你这个面做的也超好吃。还有你的菊花茶,对旅途口渴的人那是求之不得的甘露。一百块是他们的良心钱,不算多。”

顾明澜似乎是好受了些,直接去水池边洗碗去了。

坐在小桌前,顾颜如对韩耀说。“明天还要上班,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现在就在休息。”韩耀这中午饭都吃了,还没走的意思。

“你在这吧,我紧张,明澜更紧张。”顾颜如只有直说。

“明澜你紧张吗?”韩耀大声问。

在洗碗的顾明澜就回头笑了笑,然后继续洗碗。只要是对顾颜如有利,她紧张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明澜笑了,她不紧张。至于你,说紧张我就更不能走了。因为从没见你紧张过,想留下来看看你紧张的样子。”有的男人耍赖时,随时能找出理由,韩耀就是这样的男人。

“好吧,随我来。看看我现在紧张什么。”顾颜如站起来走出厨房,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顾明澜一起收拾厨房。

“有什么事?你说,让我紧张。”韩耀跟在顾颜如后面。

走到门口,顾颜如说:“你在这等着,我上去拿。”

韩耀答应着,心理在怀疑顾颜如是不是上楼拿棍子类地赶他走。不过也就是一想,他笃定,顾颜如还不敢;因为顾颜如怕吓着顾明澜。

没有给韩耀在心里胡思乱想的时间,顾颜如很快就下楼了,手里拿的不是棍子,是张纸。

那纸竟然是顾明澜画的院里要搭木台子的图纸。

顾明澜放到了书桌的玻璃下,顾颜如一眼就看到了。

现在韩耀既然不回去,不如让韩耀也看看,考虑一下,提个建议也好,总之,顾明澜动了改院的心,顾颜如会尽全力配合。不但她自己配合,还拉上司一起想办法。

看明白是要搭个台子的图纸后,韩耀说:“既然都要搭台子了,就不如做成回廊,上面作个顶,盖上瓦。雨天晴天都可以利用。还可以买些桌椅放上面,省得像今天这样来多几个人,就显得设备不够,连坐下来都那么勉强。”

章节目录 第70章 回廊计划 “做个回廊式的走廊。两边还要加得下桌椅,工程不小。”顾颜如沉思起来。

韩耀没有想到让步,坚持自己的见解:“我的意见就是这样,要动就要做到满意。”

“等给我们办公室施工的那个单位忙完活后,找他们的设计师看一下怎么施工。”顾颜如这么说,也是同意了韩耀的看法。看来村里的木匠一个人干不了这个活,只能用工程队。

于是,顾颜如拿着这个手稿图去找顾明澜,告诉顾明澜先别找村里的木匠。

听明白顾颜如的意思时,顾明澜连连点头。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个图纸就那么压在书桌的玻璃下面。她找个木匠就行的小事,顾颜如一知道就成了大工程。

不过,顾明澜又是期待的,只要顾颜如插手安排的事,都比顾明澜自己折腾出来的完美。

由于上午加睡了一上午,顾颜如下午没有睡。

韩耀说他困了,竟然就把帐篷拿出来搭在了院里。

洗好碗,厨房也收拾的满意之后,顾明澜上了二楼。她拿起从韩耀那得来的电脑书开始看。如果只有顾颜如在时,她会和顾颜如在一起。今天情况特殊,得让顾颜如和韩耀在一起。

“你说,你回家睡多好,在这里地下又硬,热气又大。”顾颜如劝说着。

“我心情不好,一回市区就感觉一个人太孤单,在这里我觉得烦心事离我很远,只要负责让眼前人开心就行。”韩耀说的极认真,爬进帐篷,把帐篷四面的窗链都拉开,让风从帐篷里路过。

“你有什么心情不好的?不就是公司的事让你不爽了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写了报告,由你兼任博韩金融的总经理一职,我还是副总,负责常务。理由是在业务上、人际关系上我经验欠缺。”顾颜如认为一个男人不开心的事,莫不如工作上有了某种失落。韩耀的失落就是从上次两人一起进京开始的。那次进京就是金融公司的事。

“谁让你这么做的?”韩耀对顾颜如的自作主张恼怒起来。顾颜如真看扁他了,以为他在眼红她的功劳。

“我的私心让我这么做的。你不是要做我顶头上护着我的翅膀吗?真出什么事了,你个高,你撑着。”顾颜如说到这时笑了笑。她说得也是实话。总经理头衔一给韩耀,她立马感觉到了神经都轻松了不少。

一听这些,韩耀又把怒气压下去了。他就那么躺在帐篷里仰看着站着的顾颜如,半响,他说:“这么宽,你坐下来不行吗?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顾颜如还真坐下了。

顾颜如这么听话,韩耀似乎很满意,脸上有了一丝笑:“公司的事先不谈。”

背对着韩耀,顾颜如抱膝坐着,双脚放到了帐篷外:“我也不想谈,我是看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才说的。本来还想等上面下文给你个小惊喜的,这下被你折腾的破功了。”

这个下午,韩耀很放松,却一直没有睡着。顾颜如浪费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坐,就这么陪某人闲扯了一下午。

晚上,明澜居包的饺子。

包饺子是顾颜如想起来的。这明澜居四位,顾小二是只知道吃的狗,只在安危大事上出力。

顾明澜会剁馅、调馅。

顾颜如都会。

只是今天这饺子皮很劲道,面是韩耀和的。不过是在顾颜如的指导下和的面。

吃完水饺,韩耀就被顾颜如连哄带赶地赶回了市区的家。

韩耀一回去,顾明澜就来到顾颜如左右了。说什么不要紧,吃什么不要紧,总之在顾颜如身边,顾明澜感觉到很开心。

姐妹俩早早洗澡,然后又挤在那张一米二的床上看电视。

第二天,顾颜如被由甲接去上班。

顾明澜起得不晚,六点就起了。她是要给顾颜如做早餐面的。

顾颜如说没时间也没胃口,就收拾着出门上车了。

看着顾颜如坐的车消失在视线里,顾明澜沿着公路走下了河滩。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她就站在鹅卵石中间回望一下她的红砖屋和她的菜地。

顾小二像个跟屁虫一样窜了下来。有很久没惹一惹顾小二,试一试顾小二的速度了。

用什么试呢?

摸了摸胸前的大口袋,只有纸笔,连个小手帕也没有带。下次一定记住,放个手帕在口袋里。

摸了全身上下两遍,低头看到自己的红色人字拖时,顾明澜眼睛一亮。

接着她脱下拖鞋,拿起来用力往天空一抛。

顾小二疯一样从她身边飞了出去,在鞋还没落下时就咬住了鞋。还没等顾小二把鞋送回来,顾明澜第二只拖鞋又扔了出去。

顾小二跑到顾明澜跟前一松口,跟着又窜了出去。这次,鞋地了,顾小二虽然有些挫败感,可也把拖鞋送了回来。

感觉到了顾小二的失落,顾明澜再扔时一只一只地扔。

顾小二就是一只不忘得瑟的狗,越跑越欢。最后顾明澜扔鞋的扔累了,捡鞋的还精神抖擞。

后来,前兜兜满了一兜小石头,顾明澜和顾小二一起回得家。

她的早餐还是一个鸡蛋。

早餐后她去地里。

中午回来后就洗了澡,上二楼。她打开了电脑,开始对着书上的命令试电脑。

一直到晚上十点时,顾明澜才站起来。原来外面的天黑了,电脑竟然可以让时间过得这么快。

关电脑,断电,然后顾明澜回自己的屋。看到小提琴时,明知道很晚了,她还是忍不住把手伸了过去。今天她又找到了新的感觉,曲调不明,却是手不自觉的就拉出来了那种韵律。就那么站在窗前,她都以为自己要睡着了,可是手指还动的很欢快。那就按手的本能意思来,或许下次见陆晓轩时,拉给陆晓轩听,陆晓轩会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周二时,罗蔷薇带着一个裁缝来了,说是给顾明澜作伴娘礼服。

顾明澜虽然极不舒服,还是尽量配合。

从罗蔷薇的嘴里听到,也会给顾颜如量尺寸,所有的伴娘都会穿同款礼服。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九九七年八月十八日 一九九七年八月十八日,是陆晓轩和罗晖大婚之日。

这天,早早的,顾氏姐妹就到了陆晓轩家(一幢三层别墅)。

来抢婚的人很多,如果说穿黑西装的都是伴郎,远远不止五个伴郎,至少是五个的五倍。

这架势,难道真是来抢婚的?

二楼的窗边,罗蔷薇有些语不成句:“怎么,怎么?你们看,人这么多,全是统一的伴郎装。难道罗晖失信了。”

大步渡到窗口边,顾颜如说:“他不敢。对老婆耍心眼,那是真失信,陆晓轩这辈子都会说得他抬不起头。”

“那这么多人统一服装。”另一个伴娘出声。

“想摆迷魂阵!”转身看着面前的几个伴娘,顾颜如说:“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大门很快就会给他们大开。现在按原计划,各就各位。”

房间里只有顾明澜和陆晓轩了。顾明澜的岗就是守陆晓这道闺门,她笑着想出去关时,陆晓轩叫住了她:“明澜,你说我那么想嫁给他,为什么结婚这天要想着办法为难他?”

顾明澜笑,快速写道“他那么幸运,能得你青睐。取亲时怎么着也得拿出点耐心,表表诚心。”

“那好吧!”陆晓轩笑,可又担心地说:“我其实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他们过不了最后两关。”

想了想之后,顾明澜写道:“要不要我把答案写给你,万一他们过不了关时,你电话告诉他。”

想了想,陆晓轩说:“那还是不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沉不住气。他一打电话我肯定立马就告诉他的。”

“那我出去守这道门了。”顾明澜写完站起来。

“好吧!我会耐心在这等的。”陆晓轩笑着看顾明澜出去带上了房间门。她是需要点耐心了。

顾明澜和顾颜如今天来得早,顾颜如说了一大堆的道理。向来不喜欢听大道理的陆晓轩竟然一字不挪的都记住了。顾颜如说:“新娘稳不稳得住,耐心最重要。婚姻说好听点是喜结良缘、举案齐眉,其实就是用一生来拼的一场用尽三十六计都难以取胜的两个人相爱相杀的战争。那耐心是任何战争必胜的先决条件。婚姻到底需要多少耐心自已算算。今天的婚礼就是你和罗晖相互公开宣战的仪式,第一回合,从抢婚开始的。他们骁勇善战,会造势杀声震天。你是有五个伴娘的主将,一定要稳住。虽然最后总归要被他抢走的,那也要摆足了阵式,量足了气度。”

婚姻原来是用一生来战的战争!没有结婚的顾颜如是不是被婚姻吓着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劝劝顾颜如,两个人之间把输赢看淡点,矛盾就变小了。陆晓轩这么想着,听到了楼下有笑声,有掌声,还有呼喝声,隐约听到有人大声喊:“红包,头车后备箱里的红包抬出来。”

头微低,陆晓轩甜甜地笑了。昨晚罗晖在电话里向她保证:“一定会让陆家的亲朋好友心服口服的心甘情愿的把陆晓轩嫁给罗晖。”

院门本来就没设防,红包都没用就进来了。

大门,是伴娘团的团长罗蔷薇亲自守。

原来这一关是用红包砸门呀。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红包,那就红包拿来,看份量而定。”罗蔷薇笑着说话,今天她的妆很精致,又是低抹胸礼服,要不是偏瘦,她的细眉细眼,真能让人联想到唐代仕女。

第一个红包到手时,萝蔷薇当着大家的面就把红包拆开数张数。数到十时,她不数了,收起红包,眉眼一笑:“一个红包过一个人。”

有人哄笑:“这像交买路钱呀。”

“一人一个红包,前进。”号召完,罗晖自己就先进去了。

“红包用完了吧?”厅门,两个新娘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对不起,我们也只认红包,赶紧找人送红包来吧。”

“红包有的是。”得意中,罗晖大声吼:“上红包。”

抱着一怀抱的红包,三个伴娘都撤到了楼梯口。

让三个伴娘上楼梯,顾颜如站在楼梯口,润红的嘴唇里慢慢吐出:“再出红包,无——效——”

有声音叫嚣:“不收红包,那就得打硬战了,兄弟们,把晖嫂抢出来,冲啊!”

“罗晖。”顾颜如的笑淡了一些,话声加大了,两个字咬的极干脆。

双手排开,挡住要抢亲勇士们,罗晖对顾颜如说:“请讲。”

“陆家人都知道,你是武行,怕是这一生都无法更改。这唯一能显示出你的私文一面的机会——赢取你一生伴侣的有历史性记念意义的时刻,你竟然拿不出任何耐心,亮不出任何智慧,上演全武行?”顾颜如说完话,两手相握放在身前。被这么多双男眼睛盯着,她极不自在,可也尽量显得落落大方。心里在责怪罗蔷薇订的伴娘装抹胸抹得的太低。虽然她的头发都卷成大卷放了下来,可还是挡不住想挡的地方,起码,肩膀是都露着的。

偏偏罗晖又不马上回答。

感觉很多眼睛都落在她的肩膀和胸前,顾颜如只有出语摧促:“怎么?难以做决定?勇士‘驰骋沙场’的名词解释,在你这里真的成了——只能历风沙,不能战人场?”

看着顾颜如,罗晖的思维是走神了。有这样的女人当关,且不说色,就这气度、口才——真是万夫莫开。难怪古人会出“倾国倾城”的词句。难怪韩耀那样的文武全才,都患得患失,智商完全不在线上。好在顾颜如的风情万种在岁月的磨砺中只圈囚了离她最近的韩耀。罗晖是局外人。

局外人冷静下来,铿锵回复:“我们有耐心,也不缺智慧。出招吧!”

“好!”顾颜如紧接着就说了过关的要求:“说好是五个伴郎,加上新郎,那就只能有六个人上楼。”

“那好说,就六个人上足够。”这个罗晖回复快。

“上楼条件,每个伴郎口说五个祝福成语,不许重复,一口气完成。”顾颜如浅浅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高手,咱们退 抱着红包站在顾颜如身后的伴娘们,这时总算吐了口恶气。虽然钱是好,可是有钱也不能这么嚣张,瞬间就窜进了三道门。在这总算挡住了。

伴郎团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从军人士,背成语不是训练课之一。

见到罗晖面有为难之色,顾颜如加了一席话:“开始上楼之前,可以求助,可以商量。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自己决定。”

于是,伴郎团气焰突然就下降了。

有三五成群的一起交头结耳。有拿出电话打电话求助的。

半小时后,罗晖上前来:“我们开始上楼。”

站在楼梯中间,顾颜如似笑非笑:“请——”

有五个人整齐地笔直地站到了罗晖身后。

伴郎一:“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伴郎二:“幸福美满、早生贵子、情天万里、情比金坚、相亲相爱。”

伴郎三:“志同道合、珠联璧合、比翼高飞、连枝相依、心心相印。”

伴郎四:“知音百年、丝萝春秋、鸳鸯福禄、天长地久、新婚大禧。”

伴郎五:“龙凤呈祥、佳偶天成、琴瑟和鸣、花好月圆、并蒂荣华。”

“虽然有一些不是成语,可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顾颜如轻声对身后的人提示:“他们有高手,咱们退——”

见四个伴娘上楼消失。

罗晖大步跟上楼。后面五个西装男也跟着窜了上去。

走廊的灯照的世界金碧辉煌。

罗晖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走向陆晓轩的闺房。

闺门前,五个伴娘都在,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是顾明澜。

在离顾明澜三米远的地方,罗晖停下脚步,小声对身边的人说:“那四个还好。这个伴娘不能得罪,要小心伺候。要真得罪了这个,你们的嫂子真会和我翻脸的。”

“属下会小心。”伴郎团五个人异口同声回答,又整齐的后退一步,再齐声鼓励:“晖哥,加油。”

嫂子还没进门,震慑力就这么大。听说嫂子会生气,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小叔子们都吓的退了步。

伴娘们都笑了。

顾明澜笑着抖开一张红绸黄字。字的大小有五公分见方,就算罗晖在三米之外也能看清楚。

竖式字:“对对联,下联工整就算过关。”

跟着又抖开另一幅红绸。

依然竖式:“上联是:婚礼、大礼,里里外外都是礼。”

这越不敢得罪的,怎么越不好对付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迎个亲还要对对联!罗晖回头问:“你们看清楚了吗?”

五个伴郎小声应付:“看清楚了。”

“快想想,怎么对。”罗晖一时之间除了摧促,脑子里想不别的东西,更别说对联了。

伴郎一说:“晖哥,要不就得罪一下晖嫂。就这几个女子,我们不出手,就往里走,她们也挡不住。进了门,你扛了晖嫂就走,我们绝对不让她们追出门。”

伴郎二说:“那是最后实在不行了才能用的招,是下策。再想想其它办法。”

伴郎三说:“晖哥,要不咱们去和楼下兄弟一起商量一下。”

三个臭皮匠中,总算有一个说的还像人话。

看着伴娘团,罗晖走上前:“明澜,上联我们接了。来,给我吧,我拿去和兄弟们商量一下。”

把上联给罗晖,顾明澜又对罗晖举了举大拇指,然后又握了一下拳,意思是罗晖好样的,一定要加油。

为难中看到了顾明澜也在为自己打气,罗晖精神一振,提着上联走到楼梯口,把上联挂在楼梯上,对下面的人大声说:“这是上联,对下联。这是最后一关了,大家赶紧想。”

于是,宠大的伴郎团开始窃窃私语。

闺房里的陆晓轩听到了门外的话。见门外突然安静,她自问,如果罗晖打电话求助,她要怎么办?

这时,她手机就响了。

响到第四声,陆晓轩才拿起手机:“喂。”

电话里竟然是陆凯明的声音:“晓轩呀,怎么听说伴郎团被困在楼梯口了?爸爸虽然舍不得你出嫁,可这都要举行婚礼了,也不是挡的事儿了,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太难为了罗晖,他是真对你好。把你嫁给他,爸爸放心。”

“爸爸你这是帮罗晖当说客了。我还没出嫁呢,你就心向着外人了。”陆晓轩有些不爽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发泄的借口。

“晓轩呀,爸爸哪有向着外人。罗晖不是外人,是爸爸把你托付给他的,以后他是你的亲人,比爸爸妈妈还亲的人。只有认识到这点,你才能和他好好过日子。说多了你也不愿听。总之今天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他是外人,那样会把两个人的感情说生分的。”陆凯明这不是给罗晖当说客的吗?怎么演变成教女儿怎么和女婿相处了?

其实每个嫁女儿的爸爸都是舍不得的。有的爸爸出面看女儿出嫁,那是打肿脸冲大度。陆凯明没这个勇气站出来,他怕自己在一群小辈面前上演老泪纵横的戏码。干脆躲着不出屋。付敏平时好像很大大例例的,真到女儿出嫁时,她就大例不起来了,昨天感冒了发烧,到现在睡着没起床。

“我记住了,爸爸。”陆晓轩的眼睛又湿了,怕把妆弄花了,她赶紧抽了一张纸沾眼睛。缩了缩鼻子,她又说:“爸爸,你放心,就是明澜出了幅上联,明澜说对下联不难。还说了,实在对方对不上来,她会进来告诉我下联,让我告诉罗晖的。是我自己不想告诉罗晖,就是要难为一下他。要不然显得我们家抬着女儿,赔着嫁妆,硬塞给他似的。”

“那好,有顾家姐妹给你当伴娘,我们放心。爸爸祝愿你丝萝春秋,一生吉祥。”怕陆晓轩挂电话,陆凯明又说:“稍等,你妈妈要给你说一句话。”

付敏接过电话,半响才说:“妈妈爱你,妈妈要你幸福一生,享并蒂荣华。”

“好,好的,我一定都记着,一定都做到。”陆晓轩怕自己大哭出声被父母听见,就赶紧挂了电话。

电话掉在婚纱上,可门外还有伴娘团,她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嚎啕出声。

章节目录 第73章 哭花脸的小新娘 就在陆晓轩抱着电话泣不成声时,楼梯口的伴郎一接了个电话,赶紧递过来:“晖哥,找你的。”

“喂,我是罗晖。请问哪位?”也不管是谁,罗晖赶紧接了电话,突然一脸喜欢:“饕,你来了?”

对方回复:“飞机晚点了,看来赶不上帮你抢亲了。”

罗晖忙说:“不用你抢,你能来是我的惊喜。你到了Z城直接去宴会厅就行。”

对方又说:“陆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又是独生女儿,有没有为难你?”

本来应该说没有为难的,可是罗晖出口却是:“有点小坎,对对联,我们都在想。”

对方轻笑:“那还很有意思!要不你说说上联,我也帮你想想。”

“好,好,你稍等。”连声叫好,罗晖又看一遍红绸帘,才说:“上联是:婚礼、大礼,里里外外都是礼。”

“上联通俗易懂,也好对。他们也不是为难你,可能只是为了搞点气氛。看来陆家很看重你,对你很是体谅。”那边声音说到这时,话间一转:“听好了,下联:老娘、新娘,上上下下都是娘。”

“饕,你太有才了!”罗晖夸奖着,在心里把下联又念了一遍。

“凑合着用吧。你赶紧抢嫂子,我这要起飞了,得关机。一会儿见。”对方挂了电话。

把手机递给伴郎一,罗晖大步走向闺房门。

见到罗晖靠近,几个一直守在闺门前的伴娘又立马站直了。

急切中,罗晖大声说出:“下联:老娘、新娘,上上下下都是娘。”

还算工整,对方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对上了,顾明澜伸出了大拇指。

伴娘团退进了闺房。

看到陆晓轩哭花了妆,顾颜如赶紧对门口的人群,说:“罗晖稍退两步,等两分钟。”

见顾颜如十分严肃,罗晖退出门。

脸花了,得赶紧补妆,顾明澜赶紧从妆台上拿起妆盒到顾颜如身边。

从妆盒里拿了一盒早就备好的粉,顾颜如说:“晓轩啊,这是你的大喜之日,不能总是掉泪。你看妆又花了,来,得补补。”

“我刚和爸妈通了电话。”陆晓轩想解释一下,她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顺应陆晓轩的意思问和父母聊了什么,那陆晓轩又得哭。于是,顾颜如笑着说:“你看,这小脸粉嫩嫩的,多可爱!挂着泪痕,太刹风景了。这大眼,明亮的,可不能总是揉成缝眼。好,不说话了,嘴闭好,再上点唇彩。”

陆晓轩极力配合着。

“两分钟到——”门外齐声喊。

“开门。”把粉盒关好放进妆盒里,顾颜如拉顾明澜让开。

罗晖一进来,像是怕伴娘们再为难他似的,什么都没说,给新娘穿上鞋,抱起新娘就走。

伴郎们也挡在了伴娘们的身前,等罗晖抱着陆晓轩出了门,他们才转身跟着出门。

并没有人追赶着要把陆晓轩留下来,可罗晖抱着陆晓轩跑的得那叫一个快,出了陆家的大门,才慢下了步子。

也是,出了陆家的大门,从此陆晓轩便是罗家的媳妇了。

头车是理事、摄像车。

第二辆车,新郎、新娘,伴郎、伴娘。

第三辆车,伴娘车。

第四辆车,伴郎车。

第五辆车,伴郎车。

第六辆车,伴郎车。

……

在三楼窗口看着迎新队伍浩浩荡荡远去,陆凯明问:“你真不参加女儿的婚礼。现在决定还来得及。”

付敏突兀地坐起:“谁说不参加了,不仅要去,还要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地去。通知造型师,我起床了。”

陆凯明给自己女儿办婚事,当然选择自己家的酒店。宴会厅,三百平。婚礼就在一侧的主席台上进行。

司仪能说会道,还没正式开始就把陆晓轩说的瘪着嘴淌了两行泪。

注意力一直在陆晓轩身上的顾明澜上前一步握住了陆晓轩的手,以示安慰。

年龄最大的伴娘——顾颜如赶紧上去给陆晓轩补一下妆。

原来司仪和新娘打招呼,说了一句:“从今天起,父母不是你的依靠了,你得学会和老公相互帮衬了。”

本来只为酝酿气氛,没想到这新娘这么嫩,完全撑不住,这泪下得真快,到底是舍不得父母还是庆幸自己终于嫁出去了。总之司仪很郁闷。

在一边和客人招呼的罗晖见陆晓轩哭了,本是要过来的,看到顾氏姐妹的动作,也就止了步。虽然他和陆晓轩已经如胶似膝,可是在大众眼里,他俩还是没有行大礼的未婚男方女方。

好了,吉时到。司仪清了清嗓子,用话筒在讲话了。

伴娘伴郎都退下。

新郎新娘站上前来。

于是,顾明澜被顾颜如牵着下台站到了台侧靠陆晓轩的这边。身后看热闹的人也都靠上前来,站到了伴娘、伴郎们的身后。

可这时,人群骚动。本是围成圈的宾客自然而然的从中间分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司仪也停止了说话看向骚动的后方。

来人是一行六个人。确切地说是五个大人一个孩子。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年青墨镜男士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墨镜男孩。

有人小声说着闲话。

闲话一:“这是罗晖京城的兄弟罗饕。听说从不出京城的,怎么今天也来了。”

闲话二:“可能为了让罗晖感觉到他在罗家的被重视程度。这罗晖长的体面,可终究不是罗家的血脉,在罗家好像什么都不算,也就陆凯明跟捡到宝似的,把女儿都搭上了。”

闲话三:“听说罗家为了传宗接代,让罗饕早婚,这看来还是真的,这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闲话四:“是他儿子?真没看出来,怎么看怎么像兄弟俩。”

闲话五:“儿子都有了,老婆呢?这种场合应该带老婆呀。”

闲话六:“有儿子,不一定就有老婆。谣传这嫁进罗家的女人都不长——”

听到这里,顾明澜的手在哆嗦,跟着紧紧反握住顾颜如的手,回头她想看清是谁在以讹传讹。

顾明澜能听见,顾颜如肯定能听见。

实在是听不下去,顾颜如回头出言小声喝斥:“你们说什么呢?这是婚礼,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小心闪着舌头根子。”

章节目录 第74章 摘下墨镜后 其它的伴娘肯定也听到了,这时一起转身看着那几个人。

伴娘是干什么的?伴娘的职责就是保护新娘不受任何欺负。只要是不好的言论都要禁止,哪怕是窃窃私语也不行。

站在伴娘团身后的,应该都是娘家人,怎么就会说这些不吉之语呢?

看来陆家的亲朋好友也是亲疏不齐、鱼龙混杂,以利而聚的成分不在少数。

那几个闲话的人有男有女,虽然和伴娘闭并不熟,也怕被伴娘们认出来,赶紧退缩进了人群不见了。可见,他们背后闲话着,表面上是丝毫不敢得罪陆家的。

这种人,不善良,一边享受着和陆家交往得来的某些利益;一边盼着陆家出点猫腻,他们好看热闹。他们比古檀村的村民有见识,内心却比古檀村看热闹的村妇要阴暗的多。顾明澜暗暗做着比较,握着顾颜如的手已经在冒汗。她太紧张了。生怕那些人面对顾颜如的质问会狗急跳墙的大声吵吵。当然,她不担心顾颜如会输,她只担心声音一大,会把大家的注意力引过来。那样就破坏了婚礼气氛。最重要的是,婚礼上娘家人内讧,陆晓轩在罗家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见那些人自觉藏匿了,顾明澜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身面对一对新人站好,她暗自庆幸,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罗饕父子身上,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台下一角的这一幕。

看着罗饕父子走近,两眼放光的罗晖现在是一脸从心底发出的笑。看来这些闲话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至少罗晖对罗饕的道来极为惊喜。

走倒台下站定,罗饕把墨镜摘下来,他儿子也摘了眼镜。旁边的人跟着就接过去了墨镜。

摘下眼镜的罗饕和罗晖对视一笑。那一笑可谓天下少有,一个男子长的明眸皓齿也就算了,笑起来还那么出尘脱俗,实在少见。倒是那孩子忽闪着一双大眼,一笑缺了两个门牙,显出一幅食人间烟火长大的样子。

罗饕父子俩专注地看着台上,比观礼的其它人都认真。绝大部分人只看得到他们后背,看不到脸。父子俩身高差距虽然很大,却都站得很直。

开始,站在台侧的顾明澜只看到罗饕的墨镜,现在罗饕把墨镜摘了,她看到了罗饕的整个脸。

她一怔,然后就觉得后背发凉,再然后就冷汗往外冒。她内心深处出现一张脸,竟然飞到罗饕的脸上慢慢重叠了。可是那张脸是谁,她又想不起来了;凝神专注地想一想时,头就开始疼。

感觉到了顾明澜的异样,顾颜如小声问:“明澜,你怎么了?”

为让顾颜如放心,顾明澜努力一笑,同时告诫自己,怎么也得撑到礼成。

有时候毅力强的人还是能帮一把自己的,顾明澜就是靠毅力撑到了礼成。

大家刚入座,顾氏姐妹就悄悄离开了。她们开始还想和陆晓轩告辞的,可是怕影响陆晓轩的心情就没有去说。没说吧,人又多,陆晓轩可能还发现不了伴娘走了两个。如果真发现了,会打电话找她们的,那就接到电话再解释。

是由甲来接的顾氏姐妹。

车子开出凯敏大酒店后,顾颜如才问:“好点了吗?”

顾明澜连连点头。

可是刚出市区,顾明澜就拍窗户,示意停车。

由甲赶紧停车。

车没停稳,顾明澜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她一时之间没站稳,双手一撑,是半爬在地上呕吐的。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可是她什么也没吐出来;因为她一上午就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几口水。

她还是吐出来一些东西的,就是吐出一口恶气。

足足有两分钟,肠胃的痉挛才慢慢缓解。

追下车帮顾明澜顺着背的顾颜如这时才回车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回到顾明澜身边。

接过水喝了一口,慢慢站起来的顾明澜感觉到了风冷,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汗。也感谢这些汗,这汗一出,她好像舒服多了。

不明就里的由甲这时才敢试探着出声:“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顾颜如还没回答,顾明澜的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捡起一个小棍在地下写了两个大字:“回家。”

上车后,顾明澜拿出小本和笔写道:“别担心,我没大碍。头一次当伴娘,就是紧张兴奋的时间太长,肠胃有些过度反应。”

紧握住顾明澜的手,顾颜如安慰道:“我不担心,一会儿到家就不用紧张了。”

回到明澜居,顾明澜上楼洗了个澡就睡了。

走到顾明澜的床前,用手背试了试顾明澜的额头,没有发烧的迹象,顾颜如放心了一些。

出了大汗,又一天没吃饭,这不是睡,是饿晕了吧。这么寻思着,顾颜如下楼去厨房做饭。

在厨房走来走去的,得有十分钟,顾颜如才决定做什么饭。

答案是三个字——皮蛋粥。

二楼上,顾明澜的房间里,似是熟睡的人翻了个身,面对着墙睡着了。

一会儿,她不知不觉地拉着嘴角露出了笑容……过一会儿又眉头越来越皱,十分痛苦的样子。

她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蓝的特别近的天、肆意狂奔铁蹄刨起红色尘沙的马群、套马的汉子挥出套马杆时矫健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静静演绎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她明明看到了头马仰天嘶鸣,明明看到了套马汉子张大嘴在吼喝。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有笑声!一个女子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就在她的耳边,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笑,可是她无法动,无法回头,她就像个被固定的摄像机头只能看眼前能看到的。

不管她如何努力,她看到的没有声音。能听到声音的又看不见。

好累呀,好困呀!她还是不想睡,她喜欢看马狂奔,看套马杆飞出时划出的优美弧度。

还有那笑声,虽然看不见是谁笑,她还是喜欢听,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笑的这么纯粹,只有快乐,没有任何不好的精神杂质。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以出差之名 可是真困,那就任马跑,任笑声笑吧,就这么睡一会儿也行。顾明澜觉得自己睡着了。

不是说好的,让她睡一会儿的吗?为什么又换了场景。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走,我那有很多好东西,都可以给你。”

什么是好东西呢?

只要自己有的都是好东西,这叫敝帚自珍。她有很多好东西的,有天空、草地、马群、牛羊……

别人的东西再好,那也是别人的,能不看就不看,那叫自律本分。

可那男孩劲好大,硬拉她走。走到哪不知道,反正她看到了一把小提琴。

那小提琴长得好美,像一个安静的美人斜依在书架上。

她就那么看着,呆呆地看着。

可是那小提琴竟然慢慢起舞,自己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优美的能让顾明澜看到草原上的早晨,太阳、羊群、霞光里镶着光环的牵马男人、镶着光环提着马奶桶的穿着藏袍的女人。

马奶可以做成马奶酒的,想到马奶酒,她就有了酸酸爽爽醉意。

她不经意间就嘴角口水在淌,嘴巴也开始津津有味的吧叽着,好像真的喝到了马奶酒。

“明澜,明澜,醒醒。明澜,醒醒呀。”

是谁在摇?是谁名字叫明澜?

别这么吵,正在吃美味。

“明澜,醒醒。”顾颜如把顾明澜扶起来坐着了。怎么今天怎么揉怎么叫都不醒呢。她有些怕了,这么多年来,顾明澜头一次出门当伴娘,然后在路上就身体不适了。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再回来的,怎么就直接回来了呢?还是太大意了。

紧急之下,顾颜如掐上了顾明澜的人中。

噢——怎么这么疼?顾明澜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脸。

见顾明澜睁开眼傻在那,顾颜如把手在顾明澜眼前晃了晃:“明澜,明澜,醒了?还没醒?”

回过神来,顾明澜笑了。什么草原、什么笑声、什么小提琴声,都只是梦。

见顾明澜笑了,顾颜如说:“来,皮蛋粥,吃了再睡。”

在床上喝粥?好像不太好吧,万一再洒被子上岂不麻烦。既然以前有洒在被子上的先例,就要吸取教训。想到这些,顾明澜下床。

“你起床了,下来吃那就去书房吃吧。”顾颜如把碗先端出了房间,走进了对面房间,那里是明澜居的书房。

坐在书桌上喝了几口粥,顾明澜开始写字:“你喝了吗?”

顺手拿着一本杂志翻着,顺便就坐在了顾明澜对面。她们姐妹对座成了习惯,书桌两边的木凳对摆已经形成了模式。

看到顾明澜写的内容,顾颜如笑着说:“我早就吃了。现在都十点了,我怕你半夜饿醒,所以把你叫起来喝点粥。”

顾明澜笑,吃得更带劲,一会儿,六寸汤碗装的一碗皮蛋粥就喝见了底。

“不错,还要吗?我给你盛去。”顾颜如已经站了起来。

顾明澜赶紧写道:“饱了。碗就放在这吧,明天我再收拾。”

“你去床上懒着去。我反正现在也不睡,拿下去一起洗了。”顾颜如从顾明澜手里把碗拿过来,然后出门下楼了。

顾明澜真回床上懒着了。

吃饱了就困,还真是这样。她把枕头拉高了靠在墙上,别让自己睡得太快,起码得等顾颜如洗碗了上来,写个晚安再睡。只是她那么斜靠着墙也迷糊着了。

好在这次,楼梯上的脚步声一响,顾明澜就醒了。

上来的当然是顾颜如。

坐在顾明澜的床边上,顾颜如说:“我明天要出个差,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因为只要两三天。今天你状态不好,那我就跟你说一声。我去的那个地方,信号不是很好。你如果打我电话打不通时,就打韩耀或者卢仪的。我会把你和我打电话的敲击方式告诉他们俩。韩耀是我上司,我不在Z城时,他会代我处理一切事物。卢仪是我的下属,以前我不在Z城时,工作都是交代给她。现在你们既然见过了,我又信得过她。”

顾明澜从床头拿过纸笔飞快地写出:“好的,我记下了。你放心出差。既然明天要出差,那你早睡,晚安!”

“晚安!”捏了捏顾明澜的脸,顾颜如起身睡觉去了。

这时,顾明澜又想到了每年这个时候顾颜如都会出差,还会郑重交待她有紧急事情和谁联系。是去同一个地方出差吗?那个地方手机没有信号?

那既然是顾颜如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多猜测。

还是先睡。睡够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菜地的草又长起来了,需要拔了。电脑书还真不好懂,每个命令半猜半试的,要老半天了。这是所有书里最不好懂的,比前年学酿酒时费劲多了。

还有就是小提琴,那手的指法,要是能记住就好了。要记住就得感受多遍。

再就是稻田里的稻草得去种稻子人家去要一些了,是要是买还得看人家的意思。要是别人给,那要拿什么回礼呢?如果对方可以接受钱,按斤还是按捆算呢?总之今年的稻草得多要一些,那草墩韩耀都喜欢坐,别人肯定也不会嫌弃的。多编几个草墩,等院子里的木架做好了,还可以放在上面当装饰品。

原来顾明澜还不知道顾颜如和韩耀已经把她的木架方案进行了大改,现在已经是回廊方案了。

想着明天的事情,越想越多,都安排不过来了,顾明澜干脆就不想了,反正也没有谁给她布置任何,一定要明天做完。

把枕头放平,她往下一溜就睡平,然后很快进入梦乡。

可能头天晚上睡得多,顾明澜第二天五点多就醒了。她赶紧起床去厨房,顾颜如今天要出差。出差的人怎么能不吃早饭呢?于是顾明澜做了一碗最拿手早餐面。她没给自己做,是因为还有皮蛋粥。

下来吃面时,顾颜如问顾明澜怎么只做了一碗面。

笑着坐在顾颜如对面,顾明澜在纸上写道:“太早,没食欲,一会儿想吃时再做。”

章节目录 第76章 菜地南头的美人蕉 没有多追问,顾颜如把一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有时候感谢不用言语,行动更让人心安。

果然,看着顾颜如吃完了那碗面,顾明澜笑得像菜地南头的美人蕉花——耀眼娇俏且可清热利湿,翩翩含羞还能安神降压。

那美人蕉不是顾明澜特意栽的,是自己野生的。顾明澜只是留出了地方,在清理顾小二的房间后把清理物撮到美人蕉边上挖坑埋下。没想到就本是独根的美人蕉竟然长的越来越大,六年来已经有三米见方的地盘了。

雪天,美人蕉花茎全部凋残,来年春还会发芽。

美人蕉会长种子的,不过顾明澜从来不摘种子,就让种子自己掉在地里,凭自己的本事钻进泥土找机会生根发芽。她能力有限,只有时间照顾自己的菜。

反正现在的美人蕉开得正旺,一直能美到霜降时。

倒是顾颜如很喜欢美人蕉,有时间时多半都会围着美人蕉群,如痴如醉地转悠好长时间。

可能就是因为顾颜如的这种喜欢,顾明澜才给美人蕉留得地方越来越大。

六点半,由甲就来接顾颜如了。

提前半小时,也是顾颜如要求的。

车到市区时,顾颜如说:“去机场。”

“去机场接客户吗?”由甲开往机场方向,没话找话。

往常,由甲没话找话,顾颜如觉得就是由甲太向着韩耀,她能接受。今天这由甲明显在打听上司的隐私。看着窗外,顾颜如面无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回:“不是接客户,是我要赶飞机。”

“哦。”由甲再肆无忌惮,也不敢追问下去了。讨好地来了一句:“那一路顺利。”

既然由甲见风使舵,顾颜如也客气回复:“谢谢!”

Z城市区到机场,正常时走正常路,四十分钟就到。可近两年总是到处都在修路。特别是去机场的路,主路都封半年了,有近十公里的路程得走村里绕。而村道的进出村都有两个大水泥墩子礅在那,防止重型车路过压坏村里的路。在那墩子处小轿车都要小心对齐了口才能通过。往往这里都排了很多辆车过水泥墩。时间就这么给耽误了。

也不能怪村里故意小气,故意为难过往的车辆。村里也只为保护自己苦心修的路,保护村民的利益。

好在,顾颜如知道这个情况,提前了一小时出门。

一个半小时后,Z城机场到。

下车后,顾颜如头也不回地走进机场大厅。

车里,由甲没有马上开车回市区,而是打电话。

电话通了,由甲第一句话就是:“顾总进了机场。”

“哪一趟?去哪里?要确切消息。”对方是韩耀。顾颜如请假三天,每年都是这三天。

如果顾颜如经常请假,韩耀也不会发现。关键是顾颜如除了加班,基本不请假。好吧,一年请三天假消失一下,并不过分,韩耀都答应。

今年又一样,韩耀对顾颜如的态度已经难以把握距离,他想知道顾颜如每天都在哪里,在忙什么。就是这三天去哪,去干吗?他也要知道。于是,顾颜如向他请假时,他表面上虽然答应着;背后让由甲把这件事查清楚,一定要弄清楚顾颜如这三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

“是,定不让你失望。”由甲答应后,把车停入机场停车场,锁车后,走进了机场办公楼。

且说,明澜居的顾明澜早上送走顾颜如出门,就回去厨房热了皮蛋粥当早餐。

早餐后,洗了碗,顾明澜就带着锄头进了菜地。在太阳出来之前除草最好,等太阳出来时,人就可以休息了,草经过太阳一晒就干了,不会再生根长回去。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草拔出来,带出地里。那不是现在事情多了嘛,节约时间,用锄头除草快的多。

顾明澜在地里干活不到一小时,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看到了河滩上的汽车有些熟悉。难道是顾颜如这么快又回来了?是忘记拿什么东西还是有别的事?

锄头都没拿,顾明澜就快步往回走。

走到院里那车还没有开到,回厨房洗了个手,顾明澜就去解院门的绳。

车子到来时,看到只有韩耀一个人下车,顾明澜有些失望。

韩耀下车就径直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姐不在家,我知道。我来是找你的。早餐吃的有些咸,泡碗你的菊花茶来,咱们慢慢聊。”

韩耀把话说这么明白,顾明澜只有进屋泡茶。

热水是昨天的,虽然还热,顾明澜还是决定现烧。

烧上水后,顾明澜才看到自己手上的绿草汁都还没洗干净,脏手给客人倒茶,客人也不敢喝呀。也是刚才太兴奋,上来洗手太匆忙了,都没有来得及用肥皂。

于是,走到水池子边,打上肥皂,顾明澜仔细的洗着手上的青草汁和泥巴的混合色。

这一次洗手时间特别长,一直到水开了时,顾明澜才用水冲洗手。先送了碗和菊花,然后再提热水瓶,这一次顾明澜用了两趟来泡这菊花茶。其实人少时,用提篮装菊花和土陶碗,一趟就能拿到院里。

倒上水的菊花茶放到韩耀面前时,韩耀竟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微笑着摇摇头,顾明澜的意思是让韩耀不要客气。

韩耀可不是来客气,他是来打听事情的。

早上和由甲通完电话,他就提前上班,带着早餐去办公室等消息。两小时过去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打由甲的电话,竟然不通了。那就是由甲坐飞机追顾颜如去了。

本来是想边工作边等候,可是韩耀竟然沉不住气了,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的,实在是心烦意乱,就开车来到了明澜居,希望能从顾明澜这里套到什么话来。

可是真坐在明澜居喝茶,看着顾明澜正襟危坐,一幅等老师训话的天真乖巧样,韩耀真不知从何问起。

韩耀还是韩耀,一碗菊花茶喝完,加水时,他还是开口了:“顾颜如说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们除了彼此,真没有别的亲人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对不起,无意伤害你 顾明澜摇头。这是什么上司?不对,这不应该是上司问的问题,难道这个韩总是要向顾颜如求婚了吗?连亲戚都在打听了。

想到这时,顾明澜从兜里拿出来小本和笔,一本正经地写道:“应该是没有了,这几年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和我们有亲戚关系的人。”

“那你们的好朋友多吗?”韩耀继续问。

“不多,以前的和最近的,能称上好朋友的有两个,你都见过。以前的是杨海洋,现在是陆晓轩。”

“哦,我他俩呀。”韩耀笑。如果顾明澜只有这两个朋友,那顾颜如在外面的朋友,他都知道,单调的很——绝大多数都是客户,再就是同事。

“我以为你们在外地多少有些亲戚。”韩耀还是不放弃一丁点的希望,试图提醒顾明澜能想出某些潜在的亲戚或某些不常联系却有密切关系的人。

虽然来Z城之前的岁月一遍空白,可是在Z城这六年多的时光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顾明澜都记得清清楚楚。

摇头否定着,她在考虑的是,韩耀是不是怕顾家还有没出现的长辈,不答应他和顾颜如在一起。

于是,她写道:“你不用担心其它人,你只要照顾好顾颜如,我也同意。”

看着顾明澜写的话,韩耀寻思了一会儿,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口维护极好的整齐的牙。一般抽烟的人多少会有些烟熏过的痕迹,韩耀没有,就是精心在维护。

见韩耀笑成这样,顾明澜理解为韩耀总算没有顾忌了,会放心去追顾颜如了。

站起来,韩耀点了支烟,然后说:“明澜,你要是会说话该多好,我就把你带出国。”

顾明澜一怔,她可不想出国,就算会说话也不出国。

韩耀看到顾明澜发怔,又觉得说的话太简易,可能是顾明澜理解错了,就赶紧加上一句:“我动过和你姐出国的想法,她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而现在不好给你申请签证。”

现在有多少人想着出国呀!顾颜如竟然为了她放弃了出国机会。这样的消息对顾明澜的震动是极大了。

她想写的话有很多,一时不知从哪写起。还有就是因为激动,她的手有些抖。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韩耀在那走来走去的,似乎比她更焦虑。

眼见着韩耀一支烟快抽完了,顾明澜强迫自己压抑住内心震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出:“你们可以出国的,我在这里能自已生活。如果你不能说服顾颜如,等她出差回来,我劝说她。”

走到茶几前接过顾明澜的话,韩耀看后笑了,说:“明澜,你理解错了。我是说曾经我有过和你姐姐出国的想法,现在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才就是一说,替你的嗓子可惜一下。现在一想,是我错了,不该提你的短处。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关系。多少会说话的人写不出你这一手好字。我就写的不如你的好,你看我写出来的字,完全不工整。”

看来韩耀今天是真智商不在线,现在竟然蹲下来在写字。

“对不起。无意伤害你,却因为心烦意乱,总在提你的不足之处。”

韩耀写的一行字,也让顾明澜眼前一亮,那是龙飞凤舞、刚劲有力的一行字。

看到韩耀写在纸上的道歉,顾明澜笑了,真正从心底会心的笑了。

她知道,这是个极少道歉的自负的成功男人,用他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在道歉。

接下来,顾明澜把话题引开:“谢谢你送给我的电脑书。”

韩耀拿过纸笔去,回复:“我喜欢好好学习的孩子,你如果喜欢看书,我可以帮你买,什么书都行,只要你能写出名字。”

“谢谢!我真希望有你这样的姐夫。”顾明澜一时兴趣,笔下无遮拦。

被人认可是件愉快的事。韩耀笑:“我尽全力争取。”

两人相视而笑,就这样决定了,似乎是一个把顾颜如许了,一个把顾颜如娶了。

“你留我中午吃午饭吧!”韩耀觉得,反正无心上班,不如在这吃了午餐再走,反正这里的午餐清淡,适合他现在的精神状态。

“你要吃肉吗?”顾明澜写。

“可以不吃。”韩耀也写。

“那做酱调菜?配白米饭。”顾明澜觉得这个她拿手,又快。

“好!”韩耀这个好字写得又大又快。

“你喝茶,我去一下菜地。”顾明澜再写。

“我也想去菜地走走。你去拿提篮。”韩耀现在觉得写着交流也是另一番心境,就是不知不觉的情绪就平静下来了。难怪,他每次见到顾明澜,顾明澜都是一脸的浅笑,原来是因为心里平静的缘故。

顾明澜起身进屋。

跟着顾明澜去摘菜,韩耀还真长了不少见识,不能摘太老的,也不能摘太嫩的。太老的茎多嚼起来口感不好,可以留着打种子。太嫩的味道不够,没有应有的菜香味。

午饭后,韩耀告辞,离开明澜居。他想问的什么也没打听到,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可他还很开心,这真是神奇。

回到办公室,由甲竟然还没有打电话来。韩耀又沉不住气了,打电话给由甲。

由甲正在吃午饭,而且是边开车边吃午饭。

接到韩耀电话,由甲把车开到路边上停下:“我到C市了,顾总来了这个城市,我和她不是同一航班。现在追丢了,我借了战友的车,正在大海捞针。这不,捞饿了,路边买了包子,正吃着呢。这包子很好吃,要不给你带几个回去。”

“你还真是心地宽广,人跟丢了,还聊包子聊得这么起劲。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几个包子就能哄开心了。”韩耀又在抽烟。他最近烟抽的太频繁了。

“你别急。这最快的办法就是查大酒店的记录,这帮忙的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在查了。怎么着也得等顾总入住了才有可能查到。估计今天白天是不会有好消息了。你安心工作吧,晚上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汇报给你。”由甲说到这,又一个包子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个人准备烧烤宴 “那好吧。”韩耀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他又加了一句:“如果那里的包子真如你说的那么好吃,回来时带点。”

“呵呵,好——”由甲这人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只是办事的,尽力而为就行,至于事情结果怎么样,他认为只能凭天意了。

“担心”是最无用又折磨的人行为,他这个年纪就会选择不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还是那句话,痘长在别人脸上不担心;把柄在别人手里才啰嗦。

太阳太大,顾明澜下午没有去菜地除草。她去了山顶摘菊花。如果像这几天一样,总是来人的话,菊花很快就会泡完了。趁山里菊花还在开着,赶紧多摘一些存起来。

这可乐坏了顾小二,有多久没上过山了,它等这一天很久了。在山上各种撒欢、打滚的……

摘了满满一箩筐菊花回来,已经四点了;见太阳还没落山,顾明澜用抹布抹了一遍常晒农作物的水泥板,地下热气大,几乎是秒干。把菊花摊开晒上后,顾明澜想着去洗澡换衣服,却隐约听到了电话铃声。

是顾颜如来电话了?

在顾小二面前完全不用掩藏喜悦,顾明澜欢快地跑上楼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的竟然是男声:“明澜,我是韩耀。”

怔了一下,顾明澜敲了两下话筒。

听到回复,韩耀话语间有喜悦,又说:“晚上我带洛杨和几个朋友去你那烧烤。去超市买肉也是速冻肉。我就不买肉了。你冰柜里的肉冻久了也不行,多拿些出来,多准备青菜,这次付费。至于那四个男人,都是内食动物;可能还会带家眷,反正你多准备点。”

收不收费呢?收不收费话筒里都敲不出来,只能答应先准备,于是顾明澜回敲了三下听筒。

韩耀挂电话后就开始联络洛杨等人。

韩耀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洛杨竟然要带老婆孩子。另外三个人,一个带着女朋友,两个带着老婆。

明澜居的顾明澜放下电话就小跑着下楼了。

把肉拿出来解冻。

韩耀特别强调男人能吃,准备十个人的怎么样?十人,只烤肉可能来不及,看的看,吃的吃,可是不好。一会儿把鸡煮两只,剁成小块调着吃,也不错。还有肉,带皮肉煮熟,做酱蘸白肉。鸡、肉都上,就这么决定了。

今天顾颜如没回来,一切都得先煮好,到时只要现调就好了。对了,做酱。就是做酱切丁比较站用时间。

心里想着这些,顾明澜去了菜地。这次不是拿的提篮,而是拿了个箩筐。一箩筐菊花她能抱回来,那一箩筐的菜她能抱回来吗?

答案是她抱回来了。

因为她不抱回来,也没有人帮她。

只是她的姿势没有拿提篮时轻松潇洒。她是五米一歇,三米一拖的弄到院子里的。

站在院子边喘着粗气,顾明澜看着箩筐露出了笑容。

幸亏顾颜如不在,要不又要说:“明澜,说你多少回了,少拿点,多走几趟……你这样又重又看不见路,摔倒了怎么办?”

其实被顾颜如这么数落时,顾明澜的心是暖融融的。

可能最近顾颜如回来的太频繁的缘故,怎么现在就开始想念顾颜如了呢?顾颜如不是说出差三天吗?按常规,三天后才想的。可能是今天要大动锅灶,缺少信心。

只要顾颜如在,顾明澜信心就自然而然的身心皆是。

今天就是再想顾颜如,也没有用的。

打起精神,好好干,过程尽力而为了,结果就没那么重要了。

好,努把力,把菜先挪到厨房去。

虽然这一箩筐很重,到了院子里就好说了。

路是平的,直接拖到屋门口。

从屋门口往厨房就好说了,顾明澜进进出出三趟,终于连箩筐一起都抱进了厨房。

先把准备白调的鸡和肉放锅里煮上。

然后开始洗菜。

菜洗完后,就开始切做酱的丁。

中途把煮好的肉和鸡捞出来凉在盘子里,趁热水把锅刷干净备用。

接着又切做酱的丁。好不容易切好时,顾明澜看了看表,不到六点。

就赶紧剁鸡切肉装盘。

对,主食没有。想了一会儿,顾明澜只有煮上米饭。当然,还有面条,一会儿看客人想吃面条再临时煮面条是来得及的。

以前顾颜如在家时,都是先烫菜。

今天顾明澜自己,她就先做酱了;因为她做的菜,主要就是靠酱来提味,只要酱做好了就是主要工程做完了。

酱备齐了料,就轻车路熟了。

她的酱就是料鲜为主,不用大熬。十分钟,酱出锅。

烧水烫菜吧。

夏天就是这个好处,都喜欢吃凉一点调着吃的菜。

今天,灶火全用的劈柴,火也不要专人守着烧。顾明澜去取了一些碳放在了灶边上,一会儿燃着了之后就直接用铁盘端到院子里,省了生火烧碳的工序。

六点四十,顾小二叫了几声,冲去了院门口;然后就不出声了。

那是对熟人的接待方式。如果是陌生人,顾小二会狂吠不止,至到顾明澜出现。

顾明澜猜测可能是韩耀到了。小跑着出去一看,果真是韩耀。

可能知道了韩耀对顾颜如的心思,这顾颜如没回来,看到韩耀到了,顾明澜也心安了很多。

“明澜,我买了烧饼和面包。你姐好像说过你喜欢吃甜食,顺便买了几包蛋糕和酒精巧克力,这包就是,收起来慢慢吃吧。”把一兜放在方几上,另一兜递引给顾明澜。

把一大兜好吃的接过来,顾明澜好生感动,好像隔着塑料袋都闻到了蛋糕香。这个世界,除了顾颜如,韩耀是第二个给她买零食的人。酒精巧克力,二十多块钱一斤,顾颜如也只是在过年时给她买。她自己,是从来都舍不得买的。

见顾明澜要写字,韩耀赶紧说:“我知道你要写什么,不用写了。我搬烤架出来。”

好吧好吧,不写就不写吧,写也就是写“太好了”“谢谢”之类的感激话,写不尽此时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79章 酒精巧克力 深深的对韩耀鞠了个躬,顾明澜抱着好吃的回厨房。从下午接到韩耀的电话,一至到现在近三下小时里,她都脚手不停的在忙活。说不累,那是吹牛,是在骗自己。可是现在她觉得累得非常值得。

可胃是弱质儿童欢乐多。把蛋糕、巧克力往冰箱放之前,她拿了一棵巧克力慢慢剥开放进嘴里,然后慢慢感受着酒味把甜腻冲淡的过程。这种滋味,不能言喻,只见她的眼睛闪亮的像繁星夜里天边那棵最亮的星。

菜已经烫完装盘,八个青菜。加上鸡和白肉。四种口味的酱也已经装好。

把已经烧的发红的碳放在铁盘里,顾明澜就端了出去。

刚把烤炉架好的韩耀看到这一幕,感觉额头都冒汗,忙说:“明澜,这种事叫我干。你烫着了怎么办?”

韩耀这语气完全就是顾颜如的口气。难道喜欢一个人,连语气都会变得一样?顾明澜在心里念叨着,冲韩耀露齿一笑,牙上还有巧克力的颜色。

来不及研究韩耀为什么看着她的笑突然笑了。顾明澜进屋去取碳。

以免韩耀再担心,顾明澜这次用了个小撮箕,端了一撮箕碳出来。

指了指碳,示意韩耀加碳;再看看时间,马上七点了,顾明澜赶紧回厨房。

隐约听到背后韩耀在大声喊:“明澜,你的牙。”

于是,顾明澜在水缸里照了一下自己的牙。然后她紧急往楼上跑。在楼上的卫生间里,她快速刷了个牙。

刷完牙又下楼飞向厨房。

羊肉一整块烤好像太慢。时间不允许,只能切了。

顾明澜也没切多小,都是三公分左右的方块。这样切也快,六斤多羊肉,一会儿就切完。韩耀让多准备,冰柜里就这些羊肉了,全解冻了就全切上了。

这次,顾明澜稍微加了盐和料酒桂皮去羊肉膻味。

用手和匀羊肉和料,她才把羊肉端出去。

这次没有穿串,直接排在钢丝网上烤。

韩耀已经打开了灯,院里明亮如白昼。

菜板和荷叶木托盘还没拿出来,顾明澜正要再进厨房时,院外汽车声传来。

由于顾小二早就叫着窜了出去,顾明澜只有赶紧小跑着,在韩耀前面把顾小二叫住。

当看到洛杨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抱着小孩子时,顾明澜抓着顾小二的项圈把顾小二拉回来,然后栓在了顾小二的窝棚边。

这顾小二发现主人栓住了自己,也就老实了。虽然郁闷着走来走去的,也不再叫换了。

这次来了两个车,三家人。

洛杨,顾明澜见过。

那两个,也和韩耀差不年龄。一个叫虞坤,一个叫赢峰。然后韩耀对女人没介绍名字,就是洛夫人、虞夫人、赢夫人。

到是介绍顾明澜时,一点也没省略:“顾明澜,博韩金融公司总经理顾颜如的胞妹。”

可能和韩耀很熟,洛夫人嘴快:“洛杨都说了,就是小姨子呗。”

洛杨赶紧说:“你收敛一点儿,这又不是家里。”

韩耀看顾明澜淡笑着没有反对,他也就不否认了,大声把话叉开:“来,打把手,咱把里屋的大桌子抬出来。”

韩耀这么一说。洛杨就上前去了,他知道那大桌子在哪。

顾明澜赶紧回厨房拿菜板和荷叶木托盘。还有,就是往外端菜。

就是用大托盘,一次也就端五个盘子,她也得走好几趟。所以桌子搬出院了,她得赶紧端菜。既然现在是两个桌子,那原来装到一个盘子里的青菜,要不再烫一盘,要不就分成两个中号盘。最后顾明澜决定都分成中号盘,因为都用大盘子,桌面上排不下。

说分就分,幸亏盘子都是备好的。

菜分得差不多时,韩耀的声音由远变近,应该是在走廊上就在说话。

原来是韩耀和洛杨,他俩是专门进来帮着端菜的。

那太好了!顾明澜示意那些一式两分菜都是。

众人拾柴火焰高。

七点半时,男士在高桌上,女士孩子在小桌子上就做。

开吃。

这时,院门口又有汽车声。不一会儿进来一男一女。

“张铭一每次都会慢半拍。”洛夫人的话是真快。

由于把狗已经栓住了,顾明澜这次没有去院门口迎人,而是在烤架前专心加碳、翻肉。

一坐下就开始喂孩子吃菜的洛夫人,这会儿嘴里说着话,也没有站起来。也就是从洛夫人的话里,顾明澜知道来人叫张铭一。

站起来迎人的人群都又坐下。

“明澜,你也坐下吃,肉放那烤着就行。”坐下后韩耀说。

洛夫人也说:“来,小姨子,挨我坐。”

顾明澜笑,可是都这样叫了,也不能不去,就站起来走到桌子边坐下,看洛夫人喂孩子。

小男孩发音清晰,竟然在没有大人的指引下,看着顾明澜叫了一声:“姐姐。”

顾明澜笑,她又不能给孩子纠正该叫她一声姨。

“韩耀,我儿子叫你小姨子姐姐,是不是也叫你哥哥?”洛夫人这一问。那虞夫人和赢夫人也跟着笑开了。倒是后来的张铭一带来的女人比较矜持,只是看着,听着,没有笑也没有插话。也是,如果知道韩耀的身份,又和韩耀不熟,是不敢轻易取笑韩耀的。

韩耀没理洛夫人,而是对同桌的洛杨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在家做错做对都得承认错误了。借题发挥方面,你完全不是你老婆的对手。”

酒桌上,男人之间最忌辈份错乱。这洛杨管不住自己老婆的嘴,正想着怎么迂回给韩耀赔个不是呢,没想到韩耀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把矛盾转给他了。那他就赶紧把话接着呗:“娶进门之前就知道她是这样子。咱们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跟娘们儿一般见识呢。”

“刚喂孩子,没偿酱。这酱还真好吃。来,你们也偿偿。”还是洛夫人在说话。她的能力就是话点到哪了,别人的注意力就能跟着她转到哪。

既然上桌了,顾明澜也给自己弄了两勺偏甜的酱。

偿过酱后,夸赞声一遍。

章节目录 第80章 臣附议 见在场的人都赞不绝口,韩耀这时才说:“我也是吃了这个酱就喜欢上这里的烧烤的,今天把你们叫来偿偿,享受一下美味。”

“来,小姨子,多谢美味。”洛夫人举起面前的红酒。其它三个女人也跟着举起来。

顾明澜今天给自己倒的白水。顾颜如不在家,她是不敢沾酒的。她双手举着白水杯子。

“小姨子,没外人,你喝点红酒吧。”洛夫人显然不愿意拿红酒和白水碰杯。

顾明澜有些为难。

这时韩耀站起走过来,杯子碰在了洛夫人的杯子上:“你既然说她是我的小姨子,就得把她当成我的小姨子。她姐姐不在,她的酒我喝。”

“这就开始护短了。好,我过份了,不该和小丫头一般见识。你和洛杨他们喝去,我还是和小姨子喝。”洛夫人还真的能进能退,这就对顾明澜说:“白水就白水,我就是话多,你别见怪。”

“姐姐,碰杯。”小孩子这时举起自己的小纸杯碰在顾明澜的玻璃杯上。

顾明澜露齿一笑。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和小男孩儿碰了杯之后,顾明澜又和洛夫人碰了一下。

看到顾明澜和自己的孩子笑的这么开心,洛夫人又说:“小色胚,见到漂亮姐姐就讨好献殷情。”

张铭一笑出了声,提醒道:“洛杨,你老婆在夸你儿子。”

“哦,是夸吗?你既然认为是夸,那就是夸了。夸就夸吧,那是她儿子,想怎么夸就夸呗。”这一通绕口令后,洛杨吃了一块沾辣酱的白肉,然后大声说:“老婆,白肉沾辣酱,这一口你肯定喜欢,赶紧偿偿。”

洛杨是有多么希望这肉能堵住老婆的嘴呀。

洛夫人倒是听话,真偿了一块白肉沾辣酱,然后比洛杨更夸张:“哦,绝对美味。”

两眼放光地看着洛夫人,顾明澜自己都想吃了。只是她真的不能再多吃了。俗话说“杀猪宰羊,厨师先偿”。顾明澜其实每一道菜都偿过。现在她就等着羊肉烤好了吃块羊肉,然后再吃块烤面包。

等吃羊肉,顾明澜赶紧站起来去翻羊肉。

韩耀这时已经和桌上的男士在喝第三个酒。喝了酒后放下杯子,韩耀也来到了烤架边,帮着翻羊肉。

韩耀翻了那一边的羊肉。这样,顾明澜不用围着烤炉转了。

赢夫人这时小声说:“这韩耀对小姨子都这么好。不知对那姐姐是什么样子?”

“没结婚,都是捧在手里怕化了的。结了婚就是糟糠了,多说两句话,就会嫌弃。”洛夫人这话接的大声。好像故意让男桌听见的。

在这些事上,顾明澜多半就听着,有好笑的跟在后面笑个便宜。

“我上次没说错吧,她们有相同之处,说话都句句带剌。”洛杨肘了肘韩耀的手肘。

带着微笑,韩耀说:“有点和面的区别。”

“怎么说?”洛杨要问个究竟。

“你老婆是见谁剌谁,是片面性的剌,就这性格,就算伤人,也是无心。某女只剌我,是有目的的刻意打击伤害。”韩耀吃着豌豆苗沾酱。

“你这一说,我突然觉得我老婆还不错。还有比我生活在更水深火热中的人。”洛杨顺杆爬时,没忘记对着韩耀落井下石。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韩耀说到这时看了顾明澜一眼,没有往下说。在他心里,这顾颜如独此一份,和谁都不像,和谁比她都高高在上。

“你俩谈的,我们仔细认真地听,也没听懂,解释一下,行吗?”赢峰插话。

虞坤和张铭一异口同声:“臣附议。”

洛杨抢着说:“好吧,我解释一下。其实很简单。就七个字——”

“赶紧,别卖关子了。”张铭一催促。

洛杨假装极小声地说:“韩公子为情所困。”

虞坤大声笑说:“这真是新闻,来——为好不容易为情所困的人庆祝一下。”

“这真值得庆祝。来庆祝。”四个人同时对韩耀举起了杯子。

总算见识了这几人的阴险一面,竟然对一个惆怅满怀的人,如此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不过,韩耀还是端起了杯子,把切身体会用夸赞的语气说了出来:“发现你们结婚后全都性格裂变,变得越来越坏了。”

“我还没结婚。”张铭一想给自己洗白白,表示自己是自由身还没被情困住。

女桌那边一直没说话的女子这时出声了:“怎么?没结婚就想出点花花肠子?”

“这也听见了。”张铭一小声嘀咕,然后大声说:“谁也不花,我们都没有花花肠子。”

几个男人跟着一起:“臣附议。”

那女子“噗嗤”一声笑了。

洛夫人、虞夫人、赢夫人同时嗤之以鼻:“德行。”看来她们三人经常在一起,见惯了这些个男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花花肠子,默契联合的场面。

专心烤肉的顾明澜给两个竹编小托盘加上两张小荷叶摆好;然后把羊肉块从中间一切为二,让鲜美粉嫩的一面露出来,再移放在荷叶上,撒上零星的胡萝卜丁。

确定自己对面前的两盘烤肉很满意之后,她才分别端上两个桌子。

聪明的男人都不会在自己老婆面前夸别的女性优秀。

这时五个男人对这盘羊肉定定地行注目礼——那眼里明明都在说,这才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男人谁也不敢出语夸时,赢夫人说话了:“这小姨子真是兰心蕙质,烤肉也被她装得这么有情调。”

张铭一对赢峰竖大拇指:“还是你老婆会夸人!”

“吃人家的嘴软,她嘴软时很会说人话。”赢峰这是夸老婆呢,还是损老婆。

白了一眼男桌,赢夫人说:“你们看吧,这一桌男人,就数我们家赢峰说话噎人。”

“都一样,婚前是什么好听说什么,婚后是什么能伤人说什么。婚前婚后说话完全两个人。似乎结婚后,好话都只能说给别人听。”与其说虞夫人出语安慰赢夫人,不如说更像是发泄对老公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81章 童言无忌 刚才还置身局外看热闹的虞坤小声说:“我这在桌上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躺枪了呢?”

韩耀笑了。刚才这四个人还对他落井下石的,报应马上就来了。这女桌上的女人表面上看,个个温柔贤淑,说起话来,个个都出语如针,不见血不撤针。

顾明澜这时真庆幸自己不会说话,存在感低,只要烤好吃的送到桌上就行。

由于对小男孩印象极好,顾明澜上了羊肉之后,把一块面包放到了下层,她想和小男孩子一起分享。

面包很快就烤好,顾明澜拿到桌子上,分一块自己吃着,把那一块轻轻地放在小男孩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姐姐。”小男孩子奶声奶气的。他这么有礼貌,给洛夫人加了不少分。就是让人看到了洛夫人并不像她表面上那么二货,教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叫什么名字?”顾明澜一忍再忍,还是拿出小本字写了一行字。

没想到这小男孩竟然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无疑,顾明澜是惊诧的。这个孩子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字?她写这句话是希望孩子妈妈帮答一下。

没想到孩子拿过顾明澜手中的笔,慢慢地画了三个字:“洛小鱼。”

顾明澜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洛小鱼下面问了一句:“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顾明澜不知道洛小鱼怎么会这么问,赶紧写:“很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洛小鱼问。真是童言无忌。

这下把顾明澜问倒了。

洛夫人赶紧打圆场:“小鱼,姐姐喜欢写字,你看看,姐姐的字多漂亮,你的字,天壤之别。以后要好好学写字。”

做人要想睡得安稳,就得童叟无欺。过了好一会儿,顾明澜还是写了话回答洛小鱼:“我的嗓子坏掉了,不能说话。只能写字。”

洛小鱼看这些话时就有些吃力了,指着“嗓”字问洛夫人是什么字。

洛夫人说:“你把姐姐给你烤的面包吃了,再认字。”

看来知子莫如母。

洛小鱼开始吃面包后,慢慢地把认字这件事忘了。面包吃完,他就饱了,在院子里自己跑着玩了。

为了让洛夫人专心吃点东西。顾明澜站起来去和洛小鱼一起跑着玩。洛小鱼对顾小二很感兴趣,可是又不敢靠近。顾明澜就让顾小二趴下,然后让洛小鱼慢慢走近点看顾小二。

通过和顾小二的接触,洛小鱼看顾明澜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崇拜——竟然能让这么大一条狗完全听她的话。

有人看孩子了,洛夫人就对三位频频举杯。可能因为这里面洛夫人有孩子,生活阅历相对多一些,那这酒桌的主导人就是她了。所以她说要怎么喝,其它三人也跟着喝,没有反对的。

一开怀饮酒,时间就过得快。

虽然喝的有三分醉意,韩耀还是时不时地看着手机。难道由甲还没有找到顾颜如?

“等了一晚上电话?”洛杨小声问韩耀。

这也能看出来。韩耀一时之间不想承认被洛杨说中。他说:“你儿子是不是和你不亲,你看他对顾小二兴趣很浓。就你这样的比顾小二鼻子灵,连别人心里的事你都能闻个八九分的人。你儿了一晚上就没对你有过兴趣,你没闻到自己的酒杯里有淡淡的失落感?”

“你这种人吧,属于捂着自己的疼处,也要戳别人一刀的人。”洛杨承认儿子是和他不亲,因为从出生到现在,他极少在家里陪过家人,更别说跟儿子玩了。今天韩耀请吃烧烤,他是首个申请要带家属的,因为近半个月,他都没回家吃过饭;今天,想借这个烧烤局和老婆孩子一起吃个饭。因为对老婆孩子有亏欠,洛夫人母子流露出的言行上的小瑕疵,洛杨都觉得可以接受。

“来,喝酒。一醉解千愁。”韩耀举杯。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用语言说清楚的。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如喝酒。

“一醉解千愁,干!”五个男人举杯,一饮而尽。

女桌上,几个女人也聊的比较尽兴。

这夏夜,好像连古檀山的风都是暂无心事的。

只有韩耀喝干了杯中酒,别人都在吃菜压酒时,他却扫了手机一眼。他还是在等电话。

洛杨轻声来了一句:“等——这么被动的态度。何时成了韩公子的专利。来,我帮你。”

拿过韩耀的手机,洛杨拨出了顾颜如的电话。

电话竟然通了。

顾颜如似是已经上床睡下了,声音里带着朦胧睡意:“韩总,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赶紧把电话塞给韩耀,洛杨指了指檀树下。意思是让韩耀赶紧躲在一边聊电话去。

没想到韩耀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坐在那听着电话。

听不到回答,顾颜如又说:“你又喝酒了?我不在Z城,由甲应该跟着你的吧?明天我还有事,你如果没话要说,那就晚安吧。”

眼见着电话要挂了,韩耀才站起来,走向一边,然后哑着声音问:“你不在Z城?在外地的话,住的什么酒店?住的舒服吗?”

韩耀想着,既然都通话了,就尽量套出酒店的名字。

“还好吧,在城郊,是个三星。”顾颜如顺口回话。

“安全、舒适就行,晚安。”韩耀主动挂了电话。然后他打电话给由甲:“城郊,三星级宾馆。”

带着洛小鱼和顾小二玩的顾明澜,根本不知道韩耀给顾颜如通过电话。更不知道顾颜如这次只是在她顾明澜一个人面前说出差,在公司是请假。所以也不知道韩耀找这么多人陪着仍然因为想着顾颜如而觉得倍感孤独。

夜已深。

院子里的五个帐篷吵吵闹闹、哈哈大笑的状况已经演变成忽高忽低、粗细不匀的鼾声。

因为累,因为外面有好多人,顾明澜上床就睡了,而且睡得特别踏实。

她很信认外面这些人,因为他信任韩耀,这些人都是韩耀带来的。还有,她知道洛杨是警察。

明澜居的大院里,有警察入睡。顾明澜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睡一觉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候爵,外号猴子 早上,这些人都起得很早。根本不像昨天喝酒了的。原来除了韩耀上班可以迟到之外,其它四个人平时都属于上班不能迟到的人群。

好在,韩耀也不想显摆自己的优越感,就跟着起床了。

出院门时,走在最后的韩耀把顾小二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了。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顾明澜睁开了眼。从二楼窗口看到是韩耀他们离开,顾明澜又回到房间,倒在床上继续睡。

她还是那个习惯,醒了就睡不着。

那就起床收拾院子吧。

大桌子已经抬进屋了,桌子上放了一叠人民币。

顾明澜拿起钱来,便看到有张字条,看字迹是韩耀写的。

字条内容是:“明澜,这是昨晚的餐费。我朋友们都很开心,说下次会再来。谢谢你。一个人忙活出了那么多菜,你肯定累坏了,就不叫醒你了。再次感谢你的辛苦。——韩耀。”

数了数钱,十张。就是一千呗。

顾明澜傻在哪儿,半响把钱收了起来。她决定等顾颜如回来,让顾颜如来处理这个事。

两天后,顾颜如回来,看到顾明澜写在纸上问怎么办?还有一千块钱摆在那。

顾颜如想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写了长篇大论的顾明澜,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还有个小孩子,洛杨的儿子,特别可爱。”

“那么多人吃烧烤,你一个人忙了那么久。食材加青菜加辛苦,一千块合情合理,收下吧。”顾颜如说完,想了想又说:“明澜,以后你要习惯收取报酬,那样才能更好的为在附近游玩的人提供食物和休息场所。”

从来没质疑过顾颜如的话,顾明澜敲了三下桌子。

这次顾颜如出差直接回了明澜居,晚上也没打算回市区。

顾明澜准备了酱,给顾颜如做烧烤。

由于没有羊肉了,顾明澜做的烤排。

加上顾小二,一家三口晚上坐在院里吃的也很惬意。

第二天早上,韩耀来接的顾颜如上班。

车子开到河滩后,顾颜如问:“由甲呢?”

“回北京了。”韩耀在撒谎。明明由甲在C市还没回来。

那为什么顾颜如都回来了,由甲还没回来。是在C市学做包子去了?

肯定不是。

是顾颜如到C市第二天去的地方,让韩耀太担心,要由甲查个水落石出。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韩耀这真是明知故问。

“我请了假的,和工作无关的私事一定要汇报吗?”顾颜如淡淡地回话,眼睛看着古檀河。

古檀河的河水,在早上有一层淡淡地雾。

“关心而已。”韩耀感觉真是没趣,突然间心情就不好了,就把车停下了。

“你要是觉得不想开,我来开也行。”顾颜如从河水里把眼光收回,看着韩耀。

对上顾颜如的眼神,韩耀试探着说:“我问过明澜了,她说你们外地没有亲戚。”

“你想打听什么问我就行,不要打搅明澜。”顾颜如明显的不赞同韩耀的作法,接着又说:“我也想不通,我们有什么值得你打听的。你是不是觉得最近公司的事不够忙?”

韩耀没有再回话,只呼了一口长气,然后启动车子开往市区。

他有耐心等,由甲一回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其实,由甲三天后才回来。

虽然拖的时间有些长,纸质资料少,可是口头资料非常祥细。

原来,顾颜如是去C城看望一个服刑的人。

那个人的纸质资料是:候爵,外号猴子。二十五岁。五年前因为刀捅伤了人,判五年。再过两个月就释放了。候爵和顾颜如唯一的联系就是都出身千里之外的现在叫“顾源福利院”的地方。

也这是说顾颜如每年去C市,就是探望这个候爵。

比顾颜如小一岁,还是在里面呆着没出来。韩耀还真不怎么担心了。理解为顾颜如有爱心,关心小时候认识的小弟而已。就算是每年都去一次,那又怎么样呢?

资料不是很多,就一张表。可是由甲了解的情况好像远不止这些。

由甲说顾颜如是带着蛋糕去看的候爵。

那就是每年这个候爵过生日时,顾颜如会去看他,给他过生日。小朋友吗,都喜欢这一套。

可是由甲还说,那个候爵出事时是生日的前一天。

难道是和顾颜如在一起出的事?韩耀有些担心了。

他想不起顾颜如刚上班那两年的出勤情况了。那两年他几乎是三个月给顾颜如换一个办公室。顾颜如学历高、年龄小,一进公司又是眼高于顶的。他就是为了磨磨她的性子,各个岗位来来回回地折腾她。

当然,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常关注她。只是在想起来时,算算她是不是该换部门了。该换就赶紧换。

现在由甲其实也把事情说了个大概。要知道顾颜如和候爵为什么认识之类的细节,恐怕得问顾颜如了。

就顾颜如那态度,韩耀现在也问不出口。

好吧,既然事也出了,候爵也用五年青春换教训了。还不允许顾颜如认识个Z城以外的男性了?

韩耀自我解嘲地笑。

工作,还是工作最重要。

“由甲,你还是继续跟着顾总吧。给她订的车——那边说已经发货了。估计过不多久就可以提了。”韩耀这么给由甲说完,就让由甲休息去了。

转眼,又是周一。

顾颜如是被由甲接着上班去的。

这个季节,万寿菊会开。当然,得山里有才行。

带着碰运气的心态,顾明澜拿着提篮上山。

万寿菊是没遇上,小黄菊发现了一遍。快过花期了,顾明澜也是抱着,能采一朵是一朵的心思,挑一些看着不错地收进提篮。

顾小二在树丛里到处窜,一个松球都会围着跳来跳去蹦半天,也不知怎么那么多劲用不完。

“明澜——”

声音很熟悉,顾明澜回头,看到了杨海洋。

她本能地抿嘴一笑,跟着眼神一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接着把笑容收了起来。

“明澜,我这几天,天天来山上,就希望能见到你。”杨海洋声音颤抖。

章节目录 第83章 偶遇杨海洋 想到自己向顾颜如保证过,不再见杨海洋,又想到了送饼的村长夫人;顾明澜转身提着提篮往回走。

“明澜,我就要开学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不会变的,我会学医,好好学医,医好你的嗓子。”杨海洋没有追上来,可是说话声音提高了,足以让顾明澜听清楚。

医好嗓子,就是嫌弃她现在的嗓子。她现在很好,谁也别想改变她。嫌她现在不好就不要来找她。好吧,就算是无意碰见的,可为什么一开口就提嗓子,被村长夫人嫌弃的也是嗓子。嗓子嗓子嗓子。她就是嗓子没问题也不想说话——不想和你们这些嫌弃她嗓子的人说话。

顾明澜开始只是快步走,后来成了飞奔。

傻乐呵的顾小二,以为主人又在和它比速度,跟在后面飞奔着。

到家后,一身汗的顾明澜就坐在院里的小凳子上喘气。

看来杨海洋在山里等她,是不敢来明澜居的。毕竟这四周庄稼地不少,万一被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看见了,一告诉村长夫人——后果很严重,杨海洋不敢来。

所以顾明澜放松地坐在院里发呆。

这一呆,就到了中午。

也没想起吃什么的顾明澜还在那发呆。门外的汽车声按了喇叭,她才反应过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谁时,顾明澜对顾小二有意见了;因为顾小二看到来人是韩耀都不吠了。

可这意见也不好意思当着韩耀的面表现出来。站起身,顾明澜就对着韩耀淡淡地笑。

“来,我买了饭菜,一起吃。”韩耀把手里提的几个餐盒放到了院一边的方桌上。

本来发呆是没感觉到饿的,现在一见韩耀打开了饭盒,顾明澜只看一眼饭菜就感觉真饿了。

可不,早上顾颜如不吃早饭,顾明澜自己就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就边吃边上山了;再然后就被杨海洋吓回来,出了一身汗。

韩耀买了两盒米饭,四个菜,两晕两素。

进厨房拿了两个健力宝,和一个小碗。她拔了半盒米饭在碗里,然后不客气地开吃。

见她饿的那样,韩耀没忍住笑,说:“你这点看到饭,就亲饭的样子很好!不像你姐,她再饿,也得吃她喜欢的食物。”

说到顾颜如了,顾明澜就得停下来动笔了:“我姐不挑食,她只是每样都吃得少。”

看着顾明澜写的话,韩耀想起顾颜如自信地说过:“顾明澜是无条件拥护我的人,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吃饱后,韩耀把顾明澜的纸笔拿过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候爵是谁?”

顾明澜摇头,她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韩耀在刨根问底:“摇头是不能说还是真不认识?”

顾明澜写:“真不认识。”

看到韩耀明显的失望着,顾明澜又写:“等我姐回来了,我问问她。”

这怎么能问顾颜如?韩耀赶紧说:“不用。最好今天我来这里的事都不要告诉你姐。”

“为什么?”顾明澜这三个字是瞬间写出来的。

想了想之后,韩耀才面有难色地说:“我是上班溜出来散心的。你姐知道了又得批评我上班偷懒,没有上司的样子。你想呀,我现在得给她留个好印象,不能让她发现我经常偷个懒?”

“懂了。”顾明澜写了这两个字后,笑了。

在由甲面前,韩耀表现的不是很在意这个候爵,怎么又在上班时间专门跑到明澜居来打听候爵呢?看来,他还是在意的。

好吧,他承认他是在意的,他在意顾颜如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

其实,韩耀不是他表现的那么清闲。下午回到办公室后,他就一直在和一拨接一拨的中层谈工作。由于他一上午不在岗,他今天加班加到了九点还没吃上晚饭。

他以为顾颜如还会在公司加班,就刻意绕道去找顾颜如,没想到金融公司大办公室都没开灯。那就是不仅顾颜如没加班,顾颜如的下属也全都下班了。

叹了口气,还是回家早点休息吧。明天的会不能再往后推了。

韩耀专注于工作时,也是极认真的。由于前几天的心神不宁,积压了不少事物需要处理。这一处理就到了周末。

时间就是过得快,真正一忙时,一周都是一瞬间。

当然,韩耀这周只所以能专心工作,也得益于由甲没有打电话来报告顾颜如有什么异常情况。

又是周末。

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韩耀主动打电话给由甲。

由甲一接通,韩耀就问:“安排的螃蟹运到了吗?”

“刚摧过,因为要得多,得明天才到。”由甲都想问,博韩生物公司是不是改研究螃蟹了,要了那么多。

当然,由甲是不会问出口的。虽然和上司关系好,可也得掌握分寸,这是他活到四十岁,从业二十多年的经验。

韩耀对由甲的放心程度,不亚于顾颜如。现在他就相信明天晚上能吃上螃蟹:“明天你给顾总送螃蟹时,多放两箱,晚上我们去明澜居吃顾明澜做的酱。”

“好呢。”由甲答应的很爽快。原来今年订的螃蟹多,是按箱发呀。以往都按只点数。还有就是,去明澜居吃螃蟹,那个顾明澜做的酱是不一般。

正等着韩耀挂电话,由甲突然想出一个事来,赶紧说:“顾总今天下班路上进了一个房屋中介公司,当时因为她只让我等一会儿,我没敢跟进去。”

“租房子?她住的不习惯了?”韩耀连着问。其实他知道由甲现在给不了答案。

“我尽量去打听。”其实没打听到顾颜如去房介公司干什么,由甲才没主动打电话给韩耀的。这不,韩耀一说吃螃蟹,一得意,连没打听到答案的事也给说出来了。

这就是人之天性,就算再有经验再老辣,也有得意失口的时候。

“好吧,晚安。”韩耀挂断由甲的电话后,并没有马上晚安,而是把电话打给了顾颜如。

正在宿舍里凉衣服的顾颜如见是韩耀的电话就赶紧接了起来:“韩总晚上好!”

章节目录 第84章 它们没有强大到能对付人类 一听顾颜如这语气,韩耀庆幸,打这个电话的时间选对了。

带着一丝的自我赏识,他回:“晚上好!”

一天的活都干完了,洗了澡连衣服都洗完了,时间竟然才到十一点;接下来就上床睡觉了,顾颜如能不心情好?

不经意间嘴角一拉,她问:“有何指教?”

要指教的可多了,关键是她听吗?这么好的气氛还是别破坏了,韩耀直入主题:“明天晚上去明澜居吃螃蟹,你让明澜准备酱料。”

“螃蟹?好!我明天一定通知明澜。”顾颜如答应的非常干脆。现在是吃螃蟹的季节,今年她还没给顾明澜带过螃蟹吃呢。往年这个季节,顾颜如都会给顾明澜带回去螃蟹,她一般不买,要不就是公司发的,要不就是别人送的。

当然,能送她螃蟹的人真不多,就一个韩耀。韩耀这个人好像对螃蟹有特殊感情,每年这个季节会给公司发一次螃蟹不说,平时也经常想办法吃螃蟹。

“听你心情不错,在忙什么呀?”正事说完了,韩耀还是不想挂电话,开始没话找话了。

看在明天螃蟹的面子上,顾颜如好声好气地回答:“今天的事,全都忙完了,马上爬上床睡觉。”

“好吧,晚安。”韩耀先挂了电话。知道顾颜如过得开心,他就跟着开心。现在顾颜如全都忙完上床睡觉了。他好像手上还端着酒。酒还是明天再喝吧,早睡。

第二天,顾颜如没有去公司,也没早回明澜居,她有好几个中介公司要去。这是她从几家报纸上找来的信息。Z城中介公司并不多,能上报纸的肯定就是真实信息。

由于是纯私事,她没有叫由甲,自己打车去。

下午一点时,她相中了今天看得第四套房子。一室一厅,适合单身的人住。月租上她供得起,环境也不错,最主要的是——那是个大机构的宿舍,能保证没有闲杂人等出入。

由于特别满意,她当时就付了定金,签了合同。

顺利办完这个事后,顾颜如才联系由甲,问他是不是也去明澜居,如果去的法,去她宿舍接她。

却不想,由甲的回复是:“去,当然去。螃蟹清早从机场直接拿的,大上午就送去了。韩总说了,她去接你。”

“那好吧,坐谁的车都一样。晚上见。”顾颜如挂了电话。

本来顾颜如计划着是回宿舍收拾一下,睡个午觉。没想到她刚到宿舍,韩耀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在你楼下,赶紧下来。”

这刚上楼,衣服也不用换了,顾颜如赶紧下楼。

看到牛仔裤白衬衣白色敞口高跟鞋的顾颜如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扎在脑后,韩耀虽然戴着墨镜也眼前一亮。他把车移到顾颜如面前,放下玻璃,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招呼:“妞,想搭顺风车?”

今天韩耀的墨镜竟然是个八字型组合的两个椭圆!顾颜如笑出了声,笑容灿烂的连周围的阳光,似乎都只为她明亮。

本来是先调戏人的韩耀,这一刹那反被这美丽的笑容调戏了;傻呆数秒。感谢墨镜,帮他隐藏住了眼里痴傻呆笨的成分。

不能否认,这是个事事顺心的周末。连眼前人都看着顺眼了很多,顾颜如上车就问:“周末,你不睡个午觉?”

“睡呀!带你去个地方,一起睡。”韩耀这话说的不是暧一般的昧。

“你呀,总是正常几天就犯一次混。”顾颜如送给韩耀一个白眼。

“你看你,不纯洁了吧!思想长毛了吧!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我是个多么纯洁的人,带你去了一个多么纯洁的地方。”韩耀这自吹自擂的,把自己都快吹成三岁儿童了。

轻笑一声,顾颜如简洁回复:“我现在希望你纯洁地开车。”

目的地到了时,韩耀说的纯洁的地方,顾颜如也认同。

因为那个地方就在明澜居下面的河滩上。

把车停在路边,韩耀去后备箱拿下帐篷就开始搭。

在鹅卵石和山体交界处,有厚厚的近数米宽的草地形成了一条天然的隔离带。

这天然草地里的草和市区人工草评里的草是有区别的。

市区里移种的草地如果不洒水就枯黄;正常洒水,一般是嫩绿的青黄色;洒水多了,草又容易徒长,徒长后还要人工剪割。

这天然的草地的草,叶子相对短宽,颜色深绿。就连山洪路过后,冲出数十米的草根;没多久,那根也会伸出白白的细根,扎进沙土里;几天不见,新叶就把根茎藏住了。因为没有人给它们浇水,所以它们从来不需要人工浇水;它们的根茎密密实实地织成一遍,把水份深深地锁住,就算长时间不下雨,地里的菜都干了时,它们还有储藏水。

当然,它们没有强大到能对付人类。在草地上铺成的公路就将它们生生分开,它们年年月月的一再努力也没办法再完全覆盖公路,完成原来的统一。

没有顾颜如帮忙,韩耀也极快地撑起了帐篷。不得不承认,女人有女人的优势,男人有男人的长处,这搭帐篷的活,男人就是比女人干的在行。(当然,这只是泛指;不包括另一种情况。就是骨子里把自己当女人的男性,组合上一个事事亲力亲为自己不干没有人干的彪悍女性。)

就是帐篷的一层帆布底隔在草地上,韩耀坐下,得意地说:“来,试试。这草皮,不用气垫,也极舒服。”

走到韩耀身边坐下,顾颜如说:“这古檀河真是变化多端,心情好时,风景也跟着变得特别美。”

“你经常心情不好吗?”韩耀问着话,手伸出去就搭在了顾颜如的肩膀上。他知道,这肩膀看似单薄,一捏就化的感觉,其实极能扛事儿。属于他不在场时,搭帐篷比一般人快的彪悍女性。

这个肩膀,他平时想搭时是没机会搭的,因为天时、人和、地利,条件缺一不可。现在他竟然感觉都具备,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搭上了。

斜视着韩耀,顾颜如问:“你这动作是要和我攀兄弟豪情、论阶级大义?”

章节目录 第85章 辣椒会咬人 “没有,今天周末,我就想和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有山、有水、有帐篷遮风挡雨,没有外人,只有你和我,在山野间懒懒地呆着。”韩耀的话越说越小声,感觉嘴都要贴上顾颜如的耳朵。像是怕声音大了,哪一个字没说对,顾颜如就会跳起来,破坏这周末的下午。

没想到,下一刻顾颜如说的话,让韩耀那棵小心脏好一阵狂蹦乱跳,喜不自胜。

只见,顾颜如往韩耀肩膀上一歪头:“你知道吗?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准备睡午觉。现在,反正你胳膊都送上门了,要不借我枕枕。”

这时候还有什么犹豫的,韩耀就躺下了,把顾颜如也搬倒在自己身上,同时嘴里说:“来,枕——”

顾颜如就顺势躺着,感觉不舒服时,还特意往韩耀怀里靠了靠。

“舒服吧!”韩耀心在飞翔,嘴里还问。

“老师说过,睡觉时别说话。”顾颜如好像真困的不行,一会儿就睡着了。

韩耀可就没那么幸运。他睡不着,还很想说话。要不,他就有些把持不住,他想……

顾颜如的双脚还在帐篷外面。

把顾颜如完全搂进帐篷,想了想后,韩耀还放下了帐篷的前帘。

别想多了,他只是觉得光线太足时,顾颜如睡的不踏实。

可是这个世界不纯洁的人很多。明澜居的菜地里,摘菜的一男一女就想得不纯洁。

女声极不甘心地说:“这光天化日之下,韩耀就那么把顾颜如睡了?”

男声极力忍着笑,说:“你别只看表面,谁睡谁还真不好说。”

摘菜的情绪完全被破坏,女声:“你这是见韩耀得了便宜不算,还替韩耀卖乖。”

想笑也要极力忍着,男声:“那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咱们能不能少操心?”

辣椒捏在手里,也不管红不红就用力一扯,女声:“不操心,我也想呀,可是顾颜如那么完美,韩耀就是要郑重其事、大张旗鼓地追求很久,才算配得上顾颜如。”

见女人摘什么就跟在后面摘什么,男声:“世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就怕说了算的人认为是顾颜如配不上韩耀呢。”

女声突然好紧张,追问:“说了算的人?谁是说了算的人?”

好像扯远了,有些话既然不能拿在桌面上说,就不要说。男声:“我也不知道谁说了算。总之,现在韩耀和顾颜如都说了不算。他俩要是都说了算,可能早就结婚有孩子了。”

手都把辣椒捏碎了,女声突然就尖叫:“哎呀,手好痛,这辣椒会咬人。”

诚惶诚恐的男声:“来,我看看。”

不无嫌弃中,女声:“我手刚摸泥巴了的,你怎么就往你嘴里放……行了,泥巴你全都吃了。”

有些心痛地责怪,男声:“这是朝天椒,你捏碎它干什么呀?手上全是辣椒水,不吸干净,你手会肿起来的。”

河滩上,帐篷里。

全无睡意的韩耀姿势大变,本来是借胳膊给顾颜如的,现在把顾颜如搂有紧紧地。这一会儿,他决定再不放手,一辈子都不放手。

偏偏,顾颜如睡着了也不老实,手脚都搭了上来。

人生如果如此折磨一个人的毅力,那真是生无可恋。韩耀不忍了,他开始慢慢的向顾颜如的嘴唇贴近……

睡着了的人竟然会回应韩耀的吻。

韩耀更加吻的肆无忌惮。

被狂热吻醒,明白春梦不是梦时,顾颜如喘息中问:“不娶我,还要睡我,你说这古檀河会指责你不负责任?还是只会笑话我自不量力,不婚就敢睡男人?”

韩耀无言以对,他现在真不能娶顾颜如。他对顾颜如就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拔,不说到不到生死相许的份儿上,可是现在就是不能娶她。

推开韩耀,顾颜如爬出了帐篷:“天不早了,我要去帮明澜准备晚饭了。你睡一觉再来吧。”

韩耀坐起来,卷起帐篷的门帘;然后点上了一支烟。他内心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这个女人我要定了。”另一个声音在嘲笑:“请问你拿什么要?用什么方法要?要过来之后,你能给她什么?保她周全?”

为节约时间,顾颜如从菜地里直接爬上明澜居。

惊叹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还能爬菜地之余,韩耀就躺下了。他看到自己吐出来的烟圈,在帐篷顶上散开,然后顺着古檀河的河风消散。如果烦恼也能如烟圈说散就散该多好。

明澜居的大院里,竟然有个男人背影坐在那喝茶。

不是由甲,由甲和这个背影相比要单薄一些。

听到脚步声,背影回头,竟然是罗晖。

怔愣片刻,顾颜如接着露出笑脸,问:“新郎官这蜜月还没度完就来明澜居喝茶了。唱的哪一处,着实看不懂。”

“蜜月吧,在哪度都行。”有意无意地回着话,罗晖看着顾颜如,上上下下的那叫一个仔细打量。虽然头发乱,可是眼神不零乱。这怎么看都不像刚和男人云雨过的女人。难道刚才看错了?两人抱那么紧,竟然没干什么坏事?那个男人得有多大的自制力呀!

没有给罗晖多少研究人的时间,顾颜如进屋去了厨房。

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在洗菜的顾明澜回头灿烂地笑着。

走到顾明澜跟前,顾颜如伸手捏一捏顾明澜的脸,用她对顾明澜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回复着顾明澜的笑。

对顾明澜来说,今天真是惊喜连连。中午,陆晓轩夫妇就来了,惊喜中顾明澜感觉心跳快了好几分钟。

连顾小二都来来回回地围着陆晓轩跑了好几圈。

没办法,顾小二财迷,鼻子灵,只认东西,又不知收敛;因为陆晓轩又拿了两箱鱼和两箱肉,说是凯敏大酒店成批进货,货好还便宜,既然要来就带一些给不方便出门买冻货的顾明澜。

现在顾颜如又早早地回来了。陆晓轩和顾颜如聊天,会说很多顾明澜关心的事。顾明澜可以边切菜边听,不用写字问,就能知道顾颜如和陆晓轩的近况。反正菜洗得也够多了,顾明澜端着一框菜去操作台。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儿子帮你拉仇恨去了 这个世上,除了顾颜如,顾明澜最关心的就是陆晓轩了。现在两个人都在身边,顾明澜别提有多满足,感觉每个细胞都在笑。

“颜如姐,你回来了。”负责把洗好的菜整齐排放在操作台上的陆晓轩此时回头,惊喜之色表露无疑。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顾颜如和韩耀只是普通睡,不是想像的那样。

被人盯着看是有感觉的,顾颜如当然也不例外。她内心嘀咕:这两口子结了婚后,是哪里不对劲了?见了人都瞪着眼睛看,难道在这两口子眼里,别人脸上都写着子、丑、寅、卯?

心里疑问重重,顾颜如忍不住直接问。“晓轩,你怎么在蜜月期来这里了?”

“蜜月也不能总腻在一起吧。说出国,我也不想去。国内那么多地方都还没去。”陆晓轩说着,突然补充:“我们今天是路过。”

“路过?”顾颜如吃惊。

“我要陪老公去古檀河的上游看看。上次没看就回去了,这次一定好好看看。”陆晓轩这么说着。

“也是,趁有空,好好玩。等我有空了,也带明澜去古檀河的上游看看。”顾颜如反应过来了。陆晓轩说的“上次”,就是陆晓轩自己在河边哭的那次。

在切菜的顾明澜这时放下刀,看着两人聊天。她好像听说顾颜如要带她去古檀河的上游。她在“生有可恋”一族的字里行间中听说过古檀河的上游有诸多传说……总之神密又美丽。顾颜如说去肯定就会去,她现在停下切菜要听的就是顾颜如有没有定下什么时候去。

“一起去,好不好?”陆晓轩话里的邀请是真诚的,眼神里全是迫切加央求。

“不好,你们的蜜月,我们不能掺和。”顾颜如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看来近期顾颜如没有计划,顾明澜回身继续切菜。

不等陆晓轩进一步纠缠,顾颜如把话题转移:“晓轩,你准备生几个宝宝呀?”

“这个呀,罗晖说越多越好。”陆晓轩倒是没回避生孩子的问题。只是她接着又说:“他想得真是不切实际,就现在这样,计划生育是国策,他还想着越多越好。在我看来,能生两个就烧香拜佛了。”

看这陆晓轩虽然年经小,结婚了也有结婚后的成熟一面,就这回答,应该对生孩子也考虑过的。顾颜如出语,玩笑式地安慰:“这个都是命,从出生你的命就一直很好!万一你一胎生三个呢!”

“颜如姐——你当我是生小猪崽呀?你看,我有那么大肚子吗?”陆晓轩慎怪地往前伸着小蛮腰,就跟她真的怀了上似的。

陆晓轩的动作惹得顾颜如和顾明澜都开心的露齿笑。

相比上一次韩耀带几个朋友来烧烤,顾明澜奔跑三小时的紧张节奏,今天在顾颜如和陆晓轩的帮助下顾明澜是轻松开心的在五点时就准备好了晚上的一切。

河滩上,明白抽烟解决不了问题的韩耀放下帘子,决定睡一觉。

还别说,听着河水声,韩耀还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要不是越来越近的汽车声,韩耀可能会继续睡下去。不过他醒了也没有跟着就起来。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醒醒觉的需求。韩耀也有。

来人是由甲。

见是韩耀的车,还有十米远,由甲就停下车,更没有立马靠近帐篷的意思。他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走河滩这条道,应该多花几十分钟从古檀村绕道去明澜居。为什么呢?那么安静!显而易见,帐篷里有情况。他知道韩耀会接着顾颜如一起来。就顾颜如和韩耀这两人,在一个帐篷里,如果吵吵闹闹那是正常接触,如果什么声音都没有,那就是非正常交往。

于是,进退两难的由甲决定就在那原地静等。帐篷里的人不出来,他就不下车。

车停下了,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都没有人开门下车。韩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是闭着眼睛养神。

至到又一辆车靠近停下,韩耀才睁开眼,听动静,这次肯定没听错。

来人是洛杨一家三口。

洛杨的车就停在由甲车后面。

没看清门路的洛杨下车后,大步到了由甲窗边,问:“在这干什么?看风景?”

由甲没有出声,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韩耀的帐篷。

“什么意思?”洛杨看着由甲飞来飞去的眼神,大声说:“由甲,你还真尽职,真是,韩耀睡觉你站岗,和谁睡觉你不讲。”

洛夫人抱着洛小鱼下车:“韩耀在睡觉?不是他一个人?那他和谁在帐篷里睡觉?”

洛小鱼才不管你们大人在看什么呢,他只会对他感兴趣的事热心。只见他向前跑去,嘴里还在喊着:“帐篷,这里也有帐篷,我要睡帐篷。”

无可奈何地由甲这时幸灾乐祸地说:“恭喜你,你儿子帮你拉仇恨去了。”

“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在帐篷里睡个觉吗?”洛夫人这么说着。洛杨却箭一样地弹了出去。

洛杨一定要在儿子拆开帐篷之前把儿子抱回来。韩耀脸皮厚,要不然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在这路边上搭帐篷,寻欢作乐。被人撞见,韩耀只会一笑了之。

洛杨可是见识过顾颜如的泼辣劲,如果这种事被撞破,顾颜如恼羞成怒,不依不饶地迁怒韩耀,韩耀就会从一笑了之变成秋后算帐。

就算洛杨够快,抓住洛小鱼时,也离帐篷只有两米远了。

这时,帐篷侧帘掀开,韩耀露出脸,出语:“你跑这么快,怕你儿子摔着?这草地这么软,得让孩子自由自在地跑跑,市区哪有这么好的草地。”

快速看了帐篷里一眼,没发现别的人时,洛杨就势坐在了地下:“你韩叔叔说的对,来,儿子,自己跑跑去。”

洛小鱼却对着帐篷奔去:“我要帐篷。”

“来,儿子,进来,帐篷是你的地盘了。”韩耀把能卷的帘子全卷起来后,自己出了帐篷。(韩耀直接叫洛小鱼儿子,是表示宠爱,和沾便宜无关。赢峰、张铭一他们都这么叫洛小鱼。)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媳妇这是干吗? 胆小如由甲,这时才下车走过来。

于是,三个男人并排坐在那抽烟,同看河水奔流。

见儿子就在三个男人身边的帐篷里玩,洛夫人便向河滩上的鹅卵石走去。

一天到晚被工作、家务和孩子缠身的女人,有机会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自由地走走,就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三个男人都看见洛夫人渐行渐远,由甲问:“你老婆这是干吗去?”

韩耀快速回复:“希望是私奔。”

“我在这,她和谁奔?”洛杨自信满满,看了帐篷里滚来滚的洛小鱼一眼,接着又说:“她儿子还在这呢,重量级的砝码全在这。她呀,可能是在城市憋久了,就想走两步。”

洛杨对洛夫人的行为理解还是很精准的。看来,他们夫妻之间还是心有灵犀。

晚霞的余辉把天边烧的彤红,映得古檀河的河水红光满面时,洛夫人觉得腿都有些酸了,就往回走。

明澜居,眼见着蒸螃蟹烤螃蟹全都要熟了,韩耀他们还在河滩上没有动,顾颜如就给韩耀打电话。

接通电话,韩耀抢先说:“我们这就上来。”

早就看到三辆车停在那,就是不上来的,顾颜如本来是要抢白两句的,这时只有说:“那你们尽快。”

不过顾颜如还是有些不爽,加了一句:“我这里有贵客,我先招呼他们去了。”

说完后,顾颜如就挂了电话。

“贵客!贵客?她说她有贵客,先招呼贵客去了。会是谁?”韩耀自言自语中起身收帐篷:“来,儿子,天要黑了,咱们晚上还会搭帐篷的。”

由甲、洛杨也赶紧帮着收帐篷。他们都看出韩耀恨不得帐篷都不要了,赶去明澜居看看顾颜如的贵客有多贵?想知道在她心里她的贵客比他韩耀还贵吗?

洛小鱼可能对帐篷也玩的差不多了,出了帐篷对着刚走来的洛夫人跑去:“妈妈,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河里找找,看看能不能给你捡个妹妹。”洛夫人笑着回答。

“妈妈,我也是在这捡来的?”洛小鱼抱着洛夫人的大腿。

“你希望是这样吗?”对上儿子的认真问询,洛夫人认真回复:“你是妈妈生的,从妈妈肚子里长出来的。”

“哦——这样就好。”洛小鱼好像放心了。

火急火燎地把车开上明澜居,看到陆晓轩和罗晖时,韩耀总算松了一口气,下车进院后,笑着和迎上来的罗晖握手。

简单的相互介绍之后,大家就座开喝、开吃。

吃螃蟹喝白酒,那是自然不必说。

还是两桌,男一桌,女一桌。

今天的洛夫人话少,偶尔出语也极客气。

男桌气氛更是除了提议喝酒碰杯,也无什么繁衍话题。

顾颜如对洛夫人还是客气周到的,首先挑了一只大螃蟹放到了洛夫人的盘子里。

陆晓轩还是大孩子,没什么话题也没有无活找话的习惯,她和顾颜如一样,不喜欢剥螃蟹,只喜欢吃。现在看着顾颜如放过来的螃蟹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意思。

顾明澜面前也摆着一杯白酒。其实她对吃螃蟹没有多大的爱好。当然真吃上时,她认为还是很香的。于是,她努力的剥着螃蟹。

洛小鱼还是挨着顾明澜的,对顾明澜拿给他的大螃蟹,他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问:“姐姐,它会不会夹人?”

煮熟的螃蟹当然不会夹人,可是顾明澜没法用话回,她只有当着洛小鱼的面把螃蟹壳扒开,然后用小勺,挑起蟹黄送到洛小鱼的嘴边。洛小鱼张口就吃了,同时眼睛发亮地看着顾明澜。

洛夫人对洛小鱼说:“儿子,得谢谢姐姐,姐姐都还没吃就给你忙活了。”

老师说了,听妈妈的话,不挨揍。洛小鱼出口道谢。“谢谢姐姐。”

顾明澜笑,她不摆手示意不用谢,因为她手上拿着螃蟹。

那一侧,陆晓轩看着这一切,跟看呆了似的,都忘记吃菜了。陆颜如提醒:“晓轩,任重道远的,得多吃。”

“说起道远,我觉得两个人好孤单。颜如姐,跟我们一起去吧。”陆晓轩这话说的男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仅说话纠缠,陆晓轩跟着纠缠级别上升,双手也抱上了顾颜如的胳膊。

看着陆晓轩的样子,顾颜如把手里的鸡肉撕了一块蘸上酱送到陆晓轩面前:“别摇了,你看人家都笑话你了。明澜专门为你煮的鸡,来,偿偿。”

张嘴把肉吃进嘴里,陆晓轩并没放手,而是说:“再来一口。”

“你放手,我就给你再来一口。”顾颜如准备好了蘸酱的鸡,和陆晓轩谈条件。

就算有鸡肉威胁,自己的目的也不能移,陆晓轩说:“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到嘴边的肉都不让我吃,你就让我饿死吧。”

“好好,抱着,想抱多久抱多久。”顾颜如把手里的肉塞进陆晓轩嘴里。

男桌上,韩耀这下有话题了:“你媳妇这是干吗?”

可能和由甲、洛杨不熟,本来话不多的罗晖现在不得不开口说话了:“晓轩,你这样成何体统。有什么事好好说。”

“我想颜如姐和明澜跟我们一起去古檀河的上游玩。明澜很想去的,可是颜如姐说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既然都想去了,为什么不能一起去?一起去多好呀,出门玩,难道不是人越多越开心吗?”陆晓轩这一开口,理由十足。

“晓轩,你知道蜜月吗?你们在度蜜月。谁家度蜜月叫上一堆人的?”既然话说开了,顾颜如也只有把现实问题摆出来。这个现实问题顾小二、洛小鱼不懂,大家都懂;只有陆晓轩已经刻意忽略。

“我不管别人怎么度的蜜月。反正我要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密月。”陆晓轩这是结了婚的人该说的话吗?

对于陆晓轩的任性,罗晖向来顺着。今天陆晓轩突然来这一出,事先也没给他商量呀。他是要带着陆晓轩到大自然中去度蜜月的。陆晓轩突然要带顾氏姐妹跟着,这真不是罗晖想要的,心里十万八千个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任性的上司 罗晖心里想的,又不能明说出来,那样陆晓轩就会对他纠缠不休。如果只有两个人相对时,他是唯恐陆晓轩不纠缠他;可是有第三个人在场时,他是极害怕陆晓轩的纠缠。

重重矛盾中,罗晖就闭上嘴不发言了。

本来不满意陆晓轩影响顾颜如吃饭的韩耀这时态度明显改变,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颜如,嘴角有莫名其妙的微笑。

都不帮着劝说陆晓轩,顾颜如只有自力更生,想办法脱困:“晓轩,结婚是有个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婚礼就行了。蜜月是要甜甜蜜蜜的两个人在一起的。”

“你一直说教,就是嫌我不懂事呗。我本来也没想纠缠的。你们既然真想去,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去。我从小到现在就一个人,没有姐姐妹妹。现在终于有你们了,你们竟然摆出了不跟我一起玩的架势,那我还不如不认识你们。”陆晓轩这么说着,好像她真的很可怜似的。

顾明澜都想劝劝顾颜如了,她见不得陆晓轩这样可怜。当然,她也后悔,陆晓轩到来时,她是陪陆晓轩在院里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才开始准备菜的。期间,她写给陆晓轩关于“生有可恋”一族说过的古檀河的上游宁人神往的话。

还有,就是顾颜如来了后,也明确表示想带顾明澜去古檀河的上游,只是在等有时间,等机会。

可能别人都觉得陆晓轩在胡搅蛮缠,顾明澜却很心疼这样的陆晓轩。她拿出笔写道:“晓轩,下次,下次不管何时,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陆晓轩接过顾明澜递过来的话,慢慢地松开了手。

“明澜,我感觉到,你现在不爱我了。”陆晓轩说着这话,一脸的失望,颓然坐在那一声不吭了。

这小女生之前竟然加上了“爱”字,难道罗晖不吃醋?三个男人都看着罗晖。

眼神一直没离开陆晓轩的罗晖收回眼光,看着面前的螃蟹。良久之后他说:“好吧,晓轩,你只要能说服她们,我同意。”

“你会把晓轩惯坏的。”没等陆晓轩反应过来,顾颜如就接了话,然后肯定地说:“我是说过想去,可是我没有空去。晓轩,真的,我是靠上班吃饭的人,没有条件接受说走就走的旅行。”

本来,沉思着不知在想什么的韩耀,这时突然说话:“如果我说你有呢?”

“韩总,你不会是又喝多了吧!唯恐天下不乱。”顾颜如这话里明显带着不满。

“我说你有空,你就有空。你需要什么条件?我就是你的条件。下属出门玩几天,我都提供不了条件,你说我这上司当的也太失败了吧。”韩耀这越说越豪气万丈的架势。

“韩耀,你又偷换概念。这个问题的本身是我们不能搅进陆罗二人的蜜月里去,你却把有空没空当成了主题。”顾颜如就是顾颜如,问题还是看得很清楚,也及时反应出来。

裂嘴一笑后,韩耀回话也快:“是你拿什么没空呀、什么说走就走的条件呀来当借口,把矛盾推向公司,我才接招的。”

“你——”顾颜如用手指着韩耀,没有说出下文。

头一次顾颜如在自己面前没话说,韩耀应该得意才对呀,可是他竟然没有打胜战后的喜悦感;竟然极力想着如何让顾颜如别这么大火气。

停顿了一下,韩耀又说:“我接招是因为我也有空。我也想去古檀山的上游看一看。我们一起去。陆晓轩说得对,人多,一起玩,才热闹。”

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韩耀又说:“对了,上次洛杨还说上面有个古檀渡,旧址都快被水冲没了。能早去一天是一天,说不定下次一涨大水,古檀渡什么也留不下了。”

洛杨出声:“关于古檀渡,是这样的。”

“对,赶早不赶晚。”罗晖附和,看来他刚才不是为了哄陆晓轩的,是真的见不得陆晓轩不开心。

“好——”陆晓轩立马生龙活虎了。

“来,喝一个。为了明天的古檀河之行。”韩耀这话好像已经把顾颜如也决定进去了。

本来不高兴的顾颜如这时露出笑脸,举杯:“来,我们也喝,既然领导都领头说要出去玩了,咱当下属的,应该偷着乐。”

洛夫人这时说:“就是,我要不是儿子太小,我也跟着去。”

“想去就去呗,儿子有我呢。”洛杨好像也心动了。

“你请个假那么难,还是算了吧。为了玩,耽误上班总是不好的。”洛夫人看了看洛小鱼,又说:“再说,孩子太小,在山里露宿,就在这明澜居过一晚,我已经提心吊胆了,何况进山过几天。”

“那好吧。等儿子长大了,我再陪你们去。”洛杨眼里有不易觉察的温柔荡过。

顾明澜这时在纸上写道:“我们是不是得找个向导?如果找。‘生有可恋’里面的人最合适。我听她们说过,很多地方都是有传说的,如果没有人事先知道,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陆晓轩看完纸条给了顾颜如。

顾颜如站起来把纸条给了韩耀。

韩耀看了之后给了罗晖。

罗晖把纸条拿在手里问:“看过一个关于‘生有可恋’单身俱乐部的报道。如果是他们,那他们这个俱乐部本来就是个传奇。”

说完话,罗晖把纸条递给身边的由甲。

顾明澜的第二张纸条写道:“我有‘生有可恋’族长的联系方式,要不明天联系一下她,问问她们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们走一趟?”

看了顾明澜第二张纸条后,大家都说可以。

顾明澜飞奔上楼,拿下来的是个扣机号。

顾颜如马上联系,王瑶云很快回了电话。听明白顾颜如的意思后,王瑶云说她们商量一下,明天给答复。

和王瑶云讲完电话,顾颜如笑着说:“那就等明天呗。晓轩,你们在这多呆一天,也没什么关系,对吧?”

眉开眼笑的陆晓轩爽快回答:“人多开心就好,队伍大了,等是必然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这是要给我上眼药 “来,那我们继续喝酒。”男桌上,韩耀更是来劲。

“喝——”其它三个男人同时举杯。

“我们也喝,开心喝,来,碰一个。”顾颜如对大家举杯。

洛夫人、陆晓轩、顾明澜也都响应。

吃饱之后的洛小鱼自己去看顾小二吃螃蟹去了。他已经不害怕顾小二了,因为顾小二现在见他也会弯着尾巴摇摆。

顾明澜面前有了一大堆的螃蟹壳,她也喝了不少酒,竟然刚过十点就写道:“吃饱喝足,我想上楼去了。你陪晓轩。”

“明澜,你脸是红了,早去休息也好,累一天了。”顾颜如话里不无疼惜。

“说给我拉新曲子的也没拉。好吧,早睡吧。”陆晓轩这是什么都没忘记。

可能是喝多了,顾明澜写的话里只有顾颜如和陆晓轩。不过她站起来离开时,对大家浅浅地弯了弯腰。

也可能没喝多,顾明澜上楼后,小提琴声悠扬地飘了出来。

“这是那丫头拉的?真是她拉的?要不是她不方便……我真想让我儿子拜她为师。”洛夫人惊叹不已。

顾颜如举起酒杯,用碰杯回复洛夫人的话。顾明澜是不会说话,可是她不希望成为别人的口头借口。可是洛夫人又是无心伤害顾明澜的,顾颜如只有选择沉默。

曲子听的让人有些惆怅,陆晓轩说:“我都怀疑她比我老师拉得好了。不过她说这曲子她不记得名字,特意要我告诉她名字,可我也听不出来这曲子叫什么?”

顾颜如举起酒杯,同样用洒回复了陆晓轩的话。陆晓轩都听不出来曲子是什么,她顾颜如更听不出来。既然听不出,多说又有何用,只会凭添几分失落。所以顾颜如还是选择喝酒。

“一切都在酒里”这句话好像经常是男人们的对白,怎么现在成了顾颜如的切身体会。酒真苦呀!顾颜如喝下后却并没有皱眉。

酒这东西,喝多了麻木,感觉不到苦。就像日子,过久了,不管过的是苦是甜都难以细说其中味一样。

晚上十一点时,一直以白水代酒的由甲小声和韩耀说了几句后起身和大家告辞。

今天晚上的帐篷搭得比较早,由甲告辞后就开始搭了;因为洛小鱼得早一些睡。

气垫再加上被子,帐篷里还是很舒服的。虽然顾颜如一再邀请洛夫人上楼进房间睡,洛夫人还是睡在了帐篷里。

男桌上,韩耀、罗晖、洛杨还在继续倒酒。

女桌上,陆晓轩似乎越喝越清醒,也在倒酒。现在就只有她和顾颜如喝了:“来,颜如姐,咱俩喝。你不要自责。你没有搅和我们的蜜月。实话告诉你吧,我和罗晖的蜜月早就开始了,而且以后还有一辈子,都要当蜜月过的!”

“我想通了,就算真搅和了,也就搅和了吧,是命。谁让你认识我们的?哈哈哈……对了,那天你都离开了,怎么又走回来了?”顾颜如酒量可能真不如陆晓轩,兴奋程度也比陆晓轩高。

“那天是哪天呀?哪天是那天呀?不管哪天还是那天,反正我是回来了。赶都赶不走了。”陆晓轩显然不愿意当着男桌的面回答顾颜如的问题。

见陆晓轩拿话绕来绕去的,顾颜如笑。陆晓轩这丫头,虽然和罗晖和好结婚了,有些话也没有对罗晖完全说透。好吧,顾颜如不问了,让陆晓轩留点小心机,以后对付罗晖去。

第二天,王瑶云回话,说‘生有可恋’很多人都对古檀河上游有兴趣,去过的人都想再去;只是眼前有时间的很少,不过说找一两个向导是没有问题的,还说向导中午会到明澜居。

由甲是在九点左右到的明澜居,从车上拿了野营必备的装备和食物。

装备竟然是六套,那就是由甲之外,还有两个人会去。

一个是洛杨。

从副驾座上下来的洛杨说自己只所以会去,为了下次带老婆孩子去时能轻车路熟。

另一个人坐后座,下车很慢。韩耀看了那个人时,脸色都变绿了。

瞪着由甲,韩耀眼里都冒出了火,恨不得立马让由甲卸甲归田。可他还是忍住了。下一刻他就扭头进院,去檀树下抽烟去了。

车上的装备卸完之后,由甲一脸尴尬之色,走去韩耀身边是要解释什么。

不想韩耀先开口问:“叫上她,你这是要给我上眼药?”

“这真不是我的意思。你也知道董事长那边,我是要天天汇报工作的。这昨晚一汇报,今天早上卢仪就在我家门口等我。”由甲现在只有如实说。

卢仪上来给由甲解围:“就为了不愿意见我,这么为难你的心腹?”

“知道我不愿意见你,你还来?”韩耀这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了。

“你要是邀请我,我还不一定会来。这是我的上司要我来的,不信你问她去呀。”卢仪说的跟真的似的。

不过,韩耀相信了卢仪的话,他相信卢仪有这个本事,找个小借口让顾颜如邀请她;因为最近顾颜如一直想奖励卢仪。

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研究装备的顾颜如,韩耀说:“好了,随你们吧,谁想去都去。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让顾颜如有任何疑心。”

说完话,韩耀走向顾颜如。他这一趟的目的不是看风景,是要照顾好顾氏姐妹;那第一课就是告诉顾氏姐妹怎么正确用那些东西。

看到备用工具箱里连小锄头都有时,顾颜如笑了:“明澜这个你肯定喜欢。”

连连点着头,顾明澜把工具全拿出来一一欣赏。

面对顾氏姐妹,韩耀脸上的表情变成晴天,上前说:“这工具你们俩就不用带了。我带着就行。

略有犹豫间,顾颜如见顾明澜已经快速写了一行字:“我们带一套用,家里收藏一套。”

“好,就按明澜说的办。”顾颜如也觉得,完全不带,肯定不行。这些既然都配在野营装备里,肯定自有配备的道理。不带是减负,当然好;可万一要用上时,三个人用一套?显然不行。顾明澜的折中提议最好。

章节目录 第90章 在我们族,最年青就意味着最无知 只要顾氏姐妹高兴,韩耀真没有过多的意见。

民用野营装备其实就四项,帐篷、工具包、餐饮包、换洗包。

很快,在韩耀的指引下,顾氏姐妹都明白了自己只要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就行,其它的都一应俱全。

于是,一直在兴奋中查看完装备后的顾明澜对韩耀深深地鞠了个躬后进屋了。

除了换洗的衣服,顾明澜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因为她是明澜居的主人,中午饭得提前准备。接下来的日子要在山里过的,那么在明澜居的饮食一定尽能力让大家吃好吃饱。那么,解冻肉,去菜地摘菜,都是需要时间的……

中午,来到明澜居的人竟然是王律。他一身浅咖的帆布衣裤,迷彩帆布背包大的冒出了他的头顶,可他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负重前行,被压的弯腰驼背。他是坐公交到附近了,走着过来的;徒步两三里路对他来说算是小儿科了。

顾明澜迎上前,手里拿着刚写出来的字:“谢谢你能来!”

“明澜,一听族长说你需要向导,我就把我今年的年假休了。”王律这话里的意思顾明澜的面子大。

做了个作揖的手势后,顾明澜请王律进院,还给王律搬了个草墩出来。

自从韩耀喜欢草墩之后,草墩成了明澜居的移动雅座。

忙上前把草墩接过来,王律说:“不用客气。”

从屋里出来的韩耀和王律打招呼:“你们族派了最年青的生力军。”

“在我们族,最年青就意味着最无知。”刚坐下的王律站起来回复,虽然嘴里谦虚,眼神却是自信满满。

顾明澜快速写完纸条:“你们聊,我收拾去。”

“放心,我会招待好他的。”韩耀回答顾明澜。

对王律露齿一笑后,顾明澜进屋,可是脚刚迈进门槛,又回头速写:“我刚吃完午饭。王律,你吃午饭了吗?”

“我吃早饭了。不过没关系,我带了一星期的干粮。”王律这显然没吃午饭。

“不行,既然在明澜居,我得给你做饭去。”顾明澜这么说着就往屋里走。

王律赶紧说:“明澜,如果要做就做碗面条吧。我经常想念你的面条味道。”

回头顾明澜给了王律一个“OK”手势。

屋里的大桌上,由甲、卢仪、罗晖、洛杨还坐在桌上吃饭。

厨房里,顾颜如和陆晓轩还在边喝汤边讨论路上带什么压饿。

“向导来了,还没吃午饭,我给煮碗面条。”顾明澜一进屋就写了这句话,然后开了煤气炉,做面条。

明知道自己是越帮越忙型的人,陆晓轩还是问:“明澜,我能帮上忙吗?”

回身,顾明澜笑着摇头。

知道陆晓轩是真心想帮顾明澜的,顾颜如说:“下面条,我们都不及明澜。你别多问,问题多了,明澜又得写字,反而耽误她的速度。”

“也是。”陆晓轩这就闭上了嘴。

西红柿、鸡蛋、韭菜加了一小碟酸茄子放上托盘,顾明澜就耽着出了厨房。

院子里,在韩耀的介绍下,王律已经和其它几个人都打招呼,算是认识了。

见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放到方几上时,王律两眼放光:“明澜,你这面和上次的不一样,可一看就想吃。”

盯着人吃面总是不礼貌的。由甲和卢仪去院外的车上拿东西。洛杨、罗晖和韩耀在檀树下抽烟。

“因为赶时间,是素面。”蹲着写字的顾明澜话里有歉意。

“哪里素了,两个荷包蛋。在我家里,我妈给我煮面时,都只给我一个荷包蛋。”摘下眼镜,王律这已经开吃,说话也扯得远,扯到家里妈妈面条里的荷包蛋。

“香——”王律吃了两口就慢了下来,好像在细细品味什么。此时,他因为近视的眼神有些过于近、过于专注地看着面,彰显的对面也过于有感情。或许他想到的不只是一个鸡蛋,而是小时候经济困难时期,都会给他面里塞一个鸡蛋的妈妈。

看不真切王律的情绪,顾明澜只是在想着王律说的一个鸡蛋。

现在,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很快,香港都回归了,几乎到了空前繁荣时代。平民百姓的生活都过得有滋有味的了。那么绝大部分的妈妈给儿子煮面只放一个蛋时,肯定有别的菜、肉之类的品种。这些,在顾明澜的记忆里虽然没有经历,可她却是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的。因为杨海洋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无意中透露过,他在家里吃面时的情况——村长夫人给他碗里塞上肉还会再塞一个鸡蛋。

至于杨海洋为什么说这些,肯定都是在明澜居吃面时说的。多半是他以为塞上肉的面才好吃,没想到顾明澜的素面更是美味。

怎么好好的,又想到杨海洋了呢?走神了一会儿的顾明澜写到:“烫,你慢慢吃,我去收拾了。”

都吃完饭了,屋里的盘子还得赶紧收了。

“你忙吧。不用管我,我的碗一会儿我自己洗。”王律这还真不见外。其实他是跟着“生有可念”出门养成习惯了,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做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不过,顾明澜怎么会让王律自己洗碗呢?这王律又不是熟客,偶尔才来一回,何况这一次是来当向导的。

顾明澜收第一次碗进厨房时,顾颜如和陆晓轩知道外面桌吃完饭了,两人也出来帮忙一起收。

三个人收就快得多了,两趟就搬完了。

收完碗,陆晓轩说:“明澜,下次我看如果面包车有空时,我让给你送个小餐车来,那样就不用跑很多次了。就是你这里的门槛是不是得加工一下,要不小车进出太难了。”

顾明澜赶紧写道:“不用的,我可以多走几趟。”

顾颜如却说:“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冰柜我们已经收了,沾了大便宜。餐车就买吧,你出价我们买,要不就不要了。”

“你说价,买才行。”顾明澜不说不要了,按顾颜如说的来了。

看眼前顾氏家姐妹都这么认真的表情,陆晓轩却笑了:“好吧,到时我看看价格,收钱。”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吃白食可不好 俗话说:女子吃饭按粒数,男子吃饭一声吼。

王律吃面可真不慢。在厨房的小桌收拾完,就只剩洗碗时,王律就端着连汤都喝完的八寸面碗出现了,还没进厨房门,就在大声问:“明澜,这面卖多少钱一碗?”

见顾明澜连连摆手,顾颜如帮顾明澜回答:“今天的面不收钱。”

走到顾明澜跟前,王律说:“吃白食可不好。明澜,要不我帮你洗碗吧!”

把碗接过来,顾明澜示意不用。

“那我帮你擦碗总可以吧。”王律好像不帮顾明澜干点什么就心理过意不去似的。

“那是我的活。”陆晓轩抢答。可不,把顾明澜洗好的碗擦干水,她干了不是一次两次。

“王律,你是我们请来当向导的,不用客气了,你去院里休息吧。你真说多了,明澜反而要写字回答你的话。”顾颜如这话一说,王律就只有出厨房。

“这个王律,貌似是这些男人中干家务最勤快的人,只有他要求洗碗。”陆晓轩看着王律中等个略有些偏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才说这话。

“各人长大的环境决定各人的习惯。王律可能和外面那些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顾颜如这么回着话,其实觉得陆晓轩的话虽然是随口一说,确是事实。一般人都没有注意的事实,就是其它男人好像都没有主动洗碗这一说。

洗完碗之后,顾明澜写了一句:“他们都是客人,不洗碗正常吧。王律可能觉得自己是来工作的,毕竟我们说过是有偿请向导。”

“明澜,你写什么都对。”陆晓轩夸张的对顾明澜说话。

顾颜如已经把灶台也收拾好了,厨房也扫了一遍。

“下午,他们是午休还是喝茶,你俩去问吧。午休的话,他们都有帐篷,喝茶的话,我就准备茶。”顾明澜写下这些话给顾颜如看。来的都是客,毕竟在明澜居她是东道主,不能让客人有被怠慢的感觉。

顾颜如回答:“估计有午休的也有喝茶的。咱们把茶水放院里去,那些人自己照顾自己就行。马上都背着背包进山的人了,茶水还用人伺候,怎么行?”

“对!”陆晓轩赞同。

于是就按顾颜如说的办,三个人把茶碗、菊花、热水瓶放到了院里的茶几上,然后三人就一起上楼了。

“晓轩?”罗晖见陆晓轩从上午就没怎么理他,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上楼梯上了一半的陆晓轩回身,笑着大声说:“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想睡午觉的搭帐篷,想喝茶的喝茶,我们要打烊休息了。”

罗晖还想说什么,陆晓轩已经小跑着上楼了。

这时,王律说:“我要午休了。进山最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保存体力,定时休息。再说呀,这一大碗面下肚,我就是不困也想躺着不动了。”

罗晖点头同意王律的说法。

于是,在靠楼的这边阴凉处,一排搭了五个单人帐篷和一个双人帐篷。

双人帐篷当然是罗晖的,他肯定不会让陆晓轩负重进山。他只求陆晓轩空手能跟上大部队就行。

韩耀用了由甲带来的装备里的帐篷,虽然不如双人的大,可他好像还满意,刚搭上就进去睡午觉了。

倒是由甲对卢仪照顾的很是周到,帐篷都是由甲搭好了,卢仪直接享用。

洛杨是最后搭帐篷的,他烟瘾好像很大,站在檀树下抽了不止一支烟;因为他在用韩耀的手机讲电话。

给卢仪搭好帐篷后,由甲给自己也搭好了帐篷,不过他没有马上就进帐篷休息,而是在茶几边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到完全不渴,听到了某个人的鼾声后,他才慢慢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帐篷。

按常规,卢仪以下属身份参加活动的,应该紧跟顾颜如才是。可是卢仪没有,她就是独立存在着,由甲为她跑前跑后地伺候着。她觉得还不错。

而韩耀也没有再找卢仪的麻烦,更没有质问顾颜如为什么叫来的卢仪。

这一点,让卢仪暗暗自喜,早就想好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原来顾颜如并没有邀请卢仪来。她看到卢仪时也是略有惊讶的,只是她的表情隐藏得快;她以为是这段时间一直要求嘉奖卢仪,所以韩耀就用了这个方式对卢仪进行嘉奖。她虽然觉得对卢仪来说,这个奖励不是很实惠,可也不会明着说韩耀这个决定做的不好。

睡在帐篷里,卢仪自顾得意地笑着。她就是看准韩耀和顾颜如之间现在谁也不想得罪谁的心理。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就是降低身价地跟在顾颜如身边这几年,自认为对顾颜如十分了解,一点都没发现顾颜如对韩耀有什么儿女情长的一面。外面谣传韩耀和顾颜如有一腿,那纯属以讹传讹;就算两人有暧昧不清的时候,那也是韩耀三分钟的单相思造出来的假像。

楼上,顾颜如闭着眼睛等觉。

隔壁,顾明澜和陆晓轩没有睡觉。

“那你说光吃野外的东西不行,还能吃什么?除了压缩饼干我想不出别的东西了。”这是陆晓轩的声音。她拿着一张纸条问顾明澜。

把纸条拿回去,顾明澜又加了一行字:“我在想,压饿的东西就是肉。”

“咱们肯定不能带着生肉上路的,罗晖说过,路上女生尽量空手。你们都要背帐篷了,不能再带别的,太重了。”陆晓轩反对。

“我们如果路上补充全靠压缩饼干,肯定体力跟不上。”顾明澜写到这里好像有了主意,下一句写的是:“你睡吧,我有点事儿去忙一下。”

“不行,我睡不着。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要跟你一起去。”嫁给罗晖后,就算进山徒步,陆晓轩也是完全没有压力的人,这时也根本没有困的意思,当然逮住顾明澜不放。

“我去厨房。”顾明澜笑着加了四个字。

“我也去。”陆晓轩想也没想就顺口回复。

喜欢和一个人交往,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尽可能的抽时间跟随、陪伴。

章节目录 第92章 “欢喜肉” “那咱们下楼时声音小点,别吵着隔壁。”顾明澜写完后起身。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楼去了厨房。

“我要做一些能带着路上吃的肉食。你找凳子坐着就行,不用你帮忙。”顾明澜写了这个后就开冰柜拿肉。其实她是知道陆晓轩帮不上忙,所以先写着,以免陆晓轩帮倒忙时,她还要抽空写字。

“如果真能带,那是最好。”陆晓轩赞成着,然后真拿着椅子坐下了。这一坐下,她真感觉有些累了;看来是上午跟着顾明澜走来走去的,看似没做什么有用功,腿可是出力了。

坐在那,陆晓轩有些奇怪,为什么顾明澜会像个陀螺,好像有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

把肉拿出来泡在一个大盘里解冻后,顾明澜把冰箱上层已经解冻的肉拿出来开始切条。基本都是一公分见方的粗细,七八公分的长度,不够尺寸的细料放在了一边,准备最后跺成肉沫冷藏备用。

解冻的肉切完后,顾明澜给加了盐和花椒,然后双手搅匀放在那。

查看了正在化冻的肉,外层能捏动,里面还很硬,顾明澜就把手洗了两遍,然后倒了两碗菊花茶和陆晓轩对坐着。

见陆晓轩明显的脸上显疲惫状态了,还不肯去午睡,顾明澜主动聊天,写道:“按说,腌好风干的肉放的时间最长。现在时间不允许,让肉腌好后,我一会儿就炸。”

尽量忍着不找忙碌的顾明澜说话,这陆晓轩本来就忍得辛苦,现在顾明澜能坐下聊一会儿了,真好!陆晓轩几乎是立马接了话茬:“一听就是我喜欢吃的,别看我家开个饭店,可平时我要吃炸肉,可困难了,付敏同志根本不让吃。”

“你妈妈做的对!秋燥,本来应该少吃油大的食物,这进山,一时之间没有别的好办法。”顾明澜的字又快又工整。

“竟然帮我妈说话。你们也没见几次,怎么就相互看对眼了呢?似乎你们才像母女。她一提起你,就赞不绝口,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唯一不足的是不说话。”陆晓轩说到这时,突然捂住了嘴巴。原谅她,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揭短的。她宁愿揭全天下人的短,也不愿意揭顾明澜的短,可她那嘴就是没把住门。

“我姐说了,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没事,不说话,用写的很好,我现在很习惯。”反而顾明澜开始安慰陆晓轩。

话已经说错了,花多时间道歉只会延长对方的痛苦,不如把话叉开,这么想着陆晓轩就转了话题:“对了,我婚宴上找你敬酒时,你和颜如姐就不见了。因为你们娘家人,只能娘家悄悄找。我妈说监控里见你们被一辆车接走了,好像是你被颜如姐扶着,有些不舒服。当时你怎么了?”

这个问题,陆晓轩本来是见面就要问的,只是一高兴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我当时胃不舒服,大礼完成,婚宴开始时,我姐就陪我离开了。本来想说一声的,怕影响你当时的情绪就没说。那么多人,以为你不会发现的。对不起。”顾明澜一直觉得这个事应该当面对陆晓轩道个歉的,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我们是姐妹,最亲的姐妹!全天下人都不要我们时,我们还要彼此。以后你和我之间不能说‘对不起’这三个字。”陆晓轩强词明令。

“好!”这个字写的又慢又大又工整,顾明澜有莫明的难过,眼睛酸涩难忍。她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上天给了她顾颜如,又来了陆晓轩,她顾明澜何德何能,会如此幸运!

怕自己的情绪完全暴露在陆晓轩面前引来惊慌,顾明澜跟着写了三个字:“你稍等。”

见顾明澜仓皇站起,陆晓轩连声说:“好的,好的,我等,你慢点。”

快步向前的顾明澜把腌上的肉端着去了煤气灶旁边,然后架锅、倒油、开火……

小盘加了一两勺面粉,加了一个鸡蛋、调料、水,搅拌……

不到十分钟,一盘金黄色的肉条就到了茶桌上。

早就闻到了香味,陆晓轩什么也不顾了,就抓了一条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就咽了,什么也不说,又抓了第二条……

吃到第五条时,对上顾明澜两眼期待的眼神,陆晓轩才觉得自己应该反馈一下信息:“以后,这是我们保留项目,只要我来都要做一次这个给我吃。取个名字,叫欢喜肉。”

松了一口气,顾明澜笑了,明眸皓齿的她这笑似乎让整个厨房的光线亮了三分。只要陆晓轩喜欢就行,至于叫什么名字,陆晓轩定就行,因为这是她这个下午为陆晓轩做的茶点。刚才陆晓轩的那句“全天人都不要我们时,我们还要彼此”让她内心暖透。她无以为报,只有动手炸了肉略表心意。就像她平时精心为顾颜如准备某种小菜一样,她的表达方式就是尽能力为对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来,坐下,你自己偿一偿就知道有多好吃了。”陆晓轩这才想起来顾明澜只所以站着等评价,是因为顾明澜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偿一条就端上来了。

给茶碗里加上了开水,顾明澜才坐下,同时也接过了陆晓轩直接送到嘴边的“欢喜肉”。她嚼着肉,在纸上写道:“‘欢喜肉’这个名字顾明澜很欢喜。”

“就是,我喜欢的你喜欢,你喜欢的我也喜欢,这就是亲姐妹之间的灵犀。”陆晓轩说着话也没停止吃。

“我说怎么一直跟着顾明澜呢,原来给你开小灶。”声音从厨房外传来。

顾明澜回首一看是罗晖,赶紧站起身。

“明澜,你坐就行。”陆晓轩边吃边说话,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见罗晖走近,她拿了一条肉对着罗晖伸了出去。

不客气的把肉条咬在嘴里,罗晖比陆晓轩反应快了点,跟着就点头:“不错,很不错。”

“这肉有名字,叫‘欢喜肉’,我取的。明澜说要带一些欢喜肉在路上吃。”陆晓轩得意的介绍着。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好一派分工合作 愉快劳动的景像 就那么站着,罗晖第二条肉又吃进嘴里。

只有两个凳子对桌放着,就算顾明澜没时间坐,马上要去切肉了,罗晖肯定也不好意思坐;因为他进来时看到顾明澜和陆晓轩对坐着聊天。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顾明澜去给罗晖搬凳子。

没想到,罗晖说:“我不坐,就是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明明喊着口号跑上去睡午觉的,又偷偷摸摸地下楼。果然有猫腻!”

又吃了条陆晓轩举过来的肉,罗晖又说:“至于这个欢喜肉的名字吧,通俗易懂,很好!”

其实吧,罗晖觉得太通俗了,当菜名容易引起误会,可是他才不傻呢!陆晓轩已经挑明那名字是她取的,如果罗晖说不好,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有时候说点违心的话,粉饰一下太平,叫男人的理智。

这时顾明澜已经拿了个凳子在陆晓轩身边摆下,然后又去看了看解冻的肉到什么状态了。

回到小桌前,顾明澜写道:“我去切肉了,你俩聊。晓轩你加碗茶吧,吃炸食极容易渴。”

“慢,慢,来再吃一条再去切肉。”陆晓轩把欢喜肉又送到了顾明澜嘴边。

并没有因为罗晖在而推辞,顾明澜笑着张嘴吃了,然后站起来去切肉。她心里在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怕陆晓轩不够,用大盘子装,肉条也炸的多,要不然,罗晖一来,陆晓轩就不够吃的了。

其实还真不够吃的。因为还有鼻子灵的人进来。

由甲在罗耀的吩咐下,给明澜居补了一次肉,冰柜几乎是满的,再加上陆晓轩来又带了那么多。

一句话,明澜居不缺肉。

因为有,所以大方。顾明澜解冻的肉至少有三十斤,还没切到五分之一时,又进来了人,是王律。

站在厨房门口,王律说:“我鼻子向来灵。”

来的人都是明澜居的客人,何况这王律还是顾明澜特意请来的向导。陆晓轩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盘子:“就这几条了,都是你的了。”

“我就偿偿。”弯腰王律用手捉了一根肉条放进嘴里,然后眼神一亮,问:“真都是我的了?”

“当然。”罗晖肯定。

“那我不客气了。”王律直接端起了盘子。

“这肉有名字,叫‘欢喜肉’。”对外人,陆晓轩没有说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而是继续说用途:“明澜说路上要带一些欢喜肉。”

正在切肉的顾明澜本来觉得应该再炸一些给王律吃。

没想到王律放下盘子时,说:“既然路上带的,看来这些都得切。明澜,还有刀吗?我帮你切。”

不等顾明澜放刀写字,王律又说:“我会切肉,你刀既然放下了,我用你这刀,你再去找刀去。”

刀是有的,除了原来明澜居的刀,顾明澜磨的能削纸外。顾颜如年前买了一套刀具,大大小小菜刀五把。

于是,两个人开始切肉,就快了很多。

“明澜,我吃撑了,撑困了,我要上楼睡一会儿去了。”陆晓轩这真是实话,见顾明澜放下刀,是要写字,陆晓轩赶紧说:“你忙吧,我知道你心里在说什么,不用写。”

因为陆晓轩有规定不让罗晖上楼。罗晖也不便多跟。吃了不能不干,罗晖就留下来,问:“明澜,我能干点什么?派点活给我吧。”

现在不写不行了,顾明澜也不客气:“这眼见着快切完了,我姐说你会点碳火,那应该也会烧灶火。”

“我还真会。行,我烧火。”罗晖话里有股自豪感。

于是,顾明澜拿了两桶油出来。她没有再去切肉,因为她看到王律切肉又快又好,不比她切的差,而且现在也就五分之一需要切了。

接着顾明澜拿大盘腌肉。

院子里,由甲虽然是最后睡的,也就是打了个小盹儿。他不知道顾明澜和陆晓轩回了厨房,他倒是知道罗晖和王律起来进了厨房没有再出来。至于若有若无的油炸肉的味道,他没有多在意。都说四十不惑,他是相信的,因为在食欲上也没有年青时那么沉不住气了。现在他还听到两个男性鼾声,虽然不大,他听出韩耀和洛杨睡得正香。他还听出卢仪醒了,翻来覆去的不知在折腾什么。这个不甘示弱的后台又硬的女人,爱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吧。只要不点名叫他由甲,他就能装作不知道。总之,只要韩耀没醒,他就那么闭目养神,当自己是睡着的。

闻到油炸味的,还有顾小二。

别小看顾小二,他是有节操的狗,对于炸货,他是完全有抵抗力的。只是这味道有些冲!他睡不着了,起来到远处跑着溜腿去了。

厨房在一楼,卧室在二楼,就算隔得远,那香味也能飘过去。

睡了近三小时的顾颜如是在一阵阵香气的引诱中完全清醒的。这一觉怎么睡这么久,她自己都难解释。往常上班时,她的午休是十五分钟。

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是不用想太清楚的,顾颜如起床,去卫生间刷了个牙,洗了个凉水脸。见顾明澜的房间门还关着,她推开门,见陆晓轩睡得正熟。

年轻真好!睡觉的姿势都是那么无所顾忌。脸上露出笑容的顾颜如轻轻带上门,蹑手蹑脚地下楼。

就往院子看了一眼,除了帐篷和远处的顾小二,没见人影,顾颜如走向厨房,那里是香味的发源地。

站在厨房门口,顾颜如看到罗晖在烧火,顾明澜在炸肉,王律在把炸好的肉往竹簸箕里摊开。

好一派分工合作、愉快劳动的景像。

看到顾颜如微笑着站在那,顾明澜的反应就是拿了一条肉送到了门口顾颜如的面前。

“香!”嚼着肉,顾颜如对眼前期待的脸伸出了大拇指,然后说:“累坏了吧,去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

见顾明澜要写字,顾颜如接着说:“我知道炸这么多肉是路上的干粮之一。你去休息,晚饭我做。”

“我去摘菜吧。”顾明澜还是写字了。既然要做晚饭,肯定多准备点菜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想吃什么摘什么 “明澜,不用,你去楼上休息一会儿,一小时也是好的。”顾颜如说到这时看向了门口,说:“让由甲去摘。”

原来门口来了两个人,韩耀和由甲。

虽然是走在韩耀身后,被点名了,由甲赶紧出声:“好的,我去摘菜。”

“明澜,去休息吧。”顾颜如再次要顾明澜去休息。

“你的眼神都不明亮了,看来就你一个人没休息了。”站在厨房门口左看右看的韩耀这时出口:“听话,明澜。”

见顾明澜看着由甲拿起了竹菜篮,韩耀又说:“我对菜地熟,我和由甲一起去摘菜,这下放心了吧。”

点点头后,顾明澜笑了,然后走出厨房门。没炸完的肉,有顾颜如接着,她是放心的。现在由甲和韩耀两个人去摘菜,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摘回什么炒什么呗。

本来,有人当帮手顾明澜忙得带劲,只在顾颜如的提醒下,她才感觉有些困乏了。上楼,洗手脸,然后顾明澜去了为陆晓轩准备的房间,躺上床就睡着了。

可能是炸肉太多,就算是大功率的排风扇,那味道还是香的满楼都是。可能因为这个香味顾明澜睡着后就开始吃肉了。只是她换了个地方,那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数不清的牛羊、和闪着银光的毡包、飞驰的马和马背上的挥出套马杆的身影,还有就是那个银铃似的笑声。她没有再找那个笑声是谁,因为她看到了烤架和架子上滋滋作响,冒着油珠的烤肉……她看到了握刀的大手,切开肉时,那鲜嫩的粉色。她是太馋了吗?她没有努力去看那个切肉的人。其实不是她不去看,是她努力去看过,从来都没看明白,画面就变了;所以她干脆不去看,就让这样的景况保存时间长一些。

这肉送到眼前,顾明澜真的吃了。

只是还没有感觉出什么味道,就狂风大作、乌云遮天蔽日地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笑声也没有了,牛羊被风吃走了,套马的汉子是去追牛羊了吗?可是闪电般消失的。烤架、烤肉都不见了。只有那堆火越烧越大,把整个天地都点着了……

求生是一个人的本能,顾明澜想跑,却怎么都用不上劲。

然后就是感觉到了痛,她又滚下床了。

好吧,谢谢能滚下床。最近这个草原梦做的比较多,只要感觉有些累时,都会做这个梦。

累就是需要休息,顾明澜这么想着,爬上床,趴着又睡了。

肩扛摘菜大任的由甲和韩耀直接下到了茄子地里,因为韩耀说厨房里油味太大了,这大热天的,竟然在炸肉,也真想得出来。

所以韩耀晚上想吃茄子。

自己摘菜就有这个好处,想什么摘什么。

顾明澜上楼休息后,韩耀问顾颜如摘什么菜时,顾颜如的回答就是:“想吃什么摘什么。”

顾颜如对韩耀还是当上司看的,有由甲在时,像吩咐摘菜什么的,她就点了由甲的名。

当然,韩耀在顾颜如面前对炸肉的疑问半个字都没有透露,他是到了菜地才说的。

由甲猜测式回复:“炸的很多,应该是明天带着的。”

“进山不就是锻炼一下人在大自然里的生存能力吗?这带上肉是锻炼在山里吃肉?”韩耀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炸肉好像颇有微词。

“女人吧,想法和男人不一样。”由甲这么回复着,其实他内心觉得进山带着炸肉没什么不好呀。

现在韩耀明显对炸肉有意见时,由甲也不会蠢到为炸肉不平而惹韩耀更不爽。

“你说,这顾颜如现在是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了。就连叫卢仪一起进山的事都不给我说一声。就算董事长想安排,顾颜如不叫卢仪来,董事长还有别的办法吗?”韩耀拿着一个茄子在手里,不往菜篮子里放,眼睛看向古檀河的河面。

哦,原来问题在这。炸肉只是背了个黑锅。由甲总算是明白了,他的笑含在了眼里,没露出马脚;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女人吧,有时候觉得自己做点住,能增强自己的自信心。顾总可能就是这个心态。她认为只要她说出来,你也不会反对,因为她说给卢仪配车你都没有口头反对,只是诉求放在那一直没签而已。”

见韩耀不出声,由甲又说:“其实吧,顾总真说出来,你也得同意,要不然顾总会不高兴。现在卢仪来了,顾总高兴,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跟着高兴呗。”

由甲这和稀泥的本事吧,他自己都觉得的黔驴技穷了。这上午的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睡一觉醒来,又在纠结呢?

好在,由甲听到了韩耀长叹一声之后,吩咐:“你把卢仪看好了,别让她整出什么事来让顾颜如多想。”

由甲赶紧答应:“这个一定做到。”

且说,六点时,炸完肉的顾颜如看到由甲和韩耀摘回来的菜只有三种,茄子、西红柿、豌豆,她不忍住,问:“韩总,你就想吃这三样菜?”

“是的,炒那么多样,看着太累!”韩耀认真回复,而且是迎着顾颜如的眼光回复的。

这还真骑(奇)了个怪,炒菜的没嫌累,摘菜的倒是嫌看着累。专注在看着韩耀,顾颜如似乎是想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其实,一般人家桌上有三个菜就很丰盛了!”由甲在旁边打着圆场,生怕对瞪的二总都不退让,因为菜的种类再被点燃了。

“好吧,你们辛苦了,喝茶去吧。一小时后才能吃饭。”顾颜如其实也看出韩耀眼神里某种挑衅。她虽然希望在自己炒菜这会儿,韩耀能主动申请再去摘点菜回来,可是她放弃了。她以为在生活上娇生惯养的韩耀不愿意干下地摘菜这种活,只摘了三种菜,是一种以行动对抗她的方式;再加上韩耀现在的眼神,各种不满不说,甚至还有某种怨气。

好吧,就这样了,顾颜如决定就炒这三样菜,既然决定怎么炒了,就得赶紧动手,至于韩耀眼里的其它成分,她现在真的很忙,没时间研究。

章节目录 第95章 老公,你这么贤惠,我都心疼了 二楼,就算醒了顾明澜也闭着眼睛不睁开。

因为顾明澜是被陆晓轩揉醒的:“明澜,六点了,你再不起,晚上就睡不着了。晚上睡不好,明天就会带着黑眼圈进山。熊猫以为你是它妹,会抓走你的。明澜,六点了,再不起,晚饭就要被他们抢光了。明澜……”

听陆晓轩的叫醒词都跟讲故事一样,顾明澜很爱听。

顾明澜进山后跑的可不慢,到时被抓走的可能是陆晓轩。也不会,罗晖在呢。罗晖宁愿自己被抓走,也会护住陆晓轩。

顾明澜被揉笑了。

笑了就装不成了,只有起床。

两人洗脸刷牙后,才去厨房。

厨房里没有像陆晓轩说的那样,饭被抢光了;因为顾颜如正在炒第一个菜。

罗辉今天表现真是好,烧了一下午的灶火。陆晓轩也没让罗辉白烧火,一进厨房就说:“老公,你这么贤惠,我都心疼了。”

听陆晓轩这么一说,罗晖竟然脸红了,幸亏是在烧火,别人会以为那是火烤红的。其实是他思想开小车了,想到了陆晓轩经常懒在床上不起时,说的另一句类似的话:“老公,你昨晚那么累,我都心疼了。”

没心没肺的陆晓轩更没看到罗晖脸红,而是说完话就跟着离开的灶前,毕竟那里还是很热的。她也是知道心疼人的,她去给罗晖端茶去了。

王律已经坐下来喝茶了,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几个小时,他真的觉得不比进山轻松。

见茄子还泡在水池子里,顾明澜赶紧去洗。她发现一个事,就茄子是十根,西红柿也是十个。就是被顾颜如炒在锅里的豌豆是不是也数过。好在那豌豆有半锅,一人够一碗的。

微笑着,顾明澜把茄子、西红柿切好分别装在陶盆里。

七点,准时吃饭,还是在院子里吃的。

主食是米饭。

只有四个菜。

一是欢喜肉,二是清炒豌豆,三是西红柿炒鸡蛋、四是小排骨红闷茄子。

都吃的很香,说话的人很少。

只有王律一个劲的夸赞好吃。

顾明澜很感激王律这么夸奖顾颜如做的饭。

吃完一碗饭后,陆晓轩大声说:“只有在明澜居,我吃了一碗想二碗。”

“我给你加饭去。”罗晖赶紧出声,伸手过来。陆晓轩能吃第二碗饭,他是非常开心的。

“我自己来,在这里,你可是客人。”陆晓轩这么回答,自己已经站起来去加饭。就跟她是明澜居的主人一样,也没想一想,世界上有客人烧一下午灶火,自己吃饱了睡觉的主人吗?

饭就在一边的小桌子上放桌,顾明澜没有动。她已经习惯陆晓轩在这里吃两碗饭了。要是哪一顿,陆晓轩只吃一碗,她反而会担心了。

一直认真吃饭的顾颜如没有招呼任何人,就像在办公室吃工作餐一样。今天她是为难的,叫客人们多吃点吧,她只做了这几个菜,主人热不热情,看菜就知道了,嘴上再招呼也没有用。当然,这里需要招呼的好像就是洛杨。她本是想出语招呼的,没想到韩耀就已经先出声了:“洛杨,这像不像在家里吃饭?”

洛杨说:“家常味道,很好呀,顾总炒大锅菜还真是一绝。这排骨和茄子也能闷一起。味道还这么好。哪天有空,我回家也给她们做一次。”

那好吧,既然韩耀照顾他的兄弟了,顾颜如也就不出声了;再说,她虽然了睡了三个小时,可是一起来在厨房里了忙活了近三个小时,确实没有多少说话的欲望。

真正的主人顾明澜就更沉默了,顾毅如在时,顾明澜是不用笔插任何话的。

卢仪好像对西红柿和豌豆特别感兴趣,吃的不少,饭只吃了半碗,炸肉没有尝。

由甲是不客气的,在哪吃饭,他都是会吃饱的,别看瘦,三碗饭,下饭的,几乎都是排骨茄子。

好在,这一顿饭,由于第二天早上要出门,没有上酒。顾颜如放的排骨虽然不少,所有的菜和饭都扫光。

顾明澜很开心,这样不用处理剩饭菜了。她没有喂猪和鸡,一般剩下的都埋在了茄地边上让时间化成泥。她对顾小二比对她自己还好,从来不让顾小二吃剩下的,就像今天排骨,炒熟后没放盐前就给顾小二盛出来的。顾小二今天的晚饭是排骨加米饭。

饭后顾明澜不让顾颜如收拾,连往厨房送碗都不让顾颜如动了。

好在,大家都很齐心,很快,院子里的碗筷都收拾到了厨房里。

顾明澜洗碗,陆晓轩又在一边帮忙擦碗。

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的罗晖带着微笑去了前院。他发现一个现象,就是陆晓轩在明澜居不仅吃的多,而且勤快了很多;竟然会帮着干家务活。他和陆晓轩在一起这么久,家务基本都是陆凯明安排过去的钟点工在做。一日三餐几乎都在外面吃,要不就是通知凯敏大酒店的后厨做好了送到家里。本来他还担心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婆去学护士会不会坚持不了一周,这其实一观察,她还是有专心干事的一面的。以前她不做,是因为什么都是父母安排好了,没给她机会做。

收拾完厨房,顾明澜写道:“咱们都各自早睡吧,明天得早起。”

“我想和你睡。”陆晓轩这是什么话,也不问问罗晖愿不愿意。

见顾明澜摇头,陆晓轩说:“让我睡一晚床吧,往后几天都要在帐篷睡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看到陆晓轩眼里的乞求成分太多,心一软顾明澜还是妥协了,写道:“你去给罗晖说好了,再上楼。”

“放心,看在他烧了一下午的灶火的份上,我也会好好对他说的。”陆晓轩说完就跑出厨房。

看着那些炸肉就那么凉着,虽然王律说凉得越干越好,顾明澜还是用竹锅盖给盖上后才出厨房。

确定在院子里的几个热水瓶都是满满的热水后,写了晚安后的顾明澜上楼。

看着顾明澜的背影,陆晓轩本来是要跟上去的,可是回头对上了罗晖眼神只有停步。

章节目录 第96章 卢仪知道曲出处 吃饱了就睡好像不是很好吧。于是,男人们都坐在那抽烟聊天。

顾颜如坐着没出声,她就是有点疲惫,坐着休息就行,并不困。再说了,男人们现在的话题她听着也很感兴趣,要在平时,她也会跟着一起聊,只是今天确实太累,只有听的力气了。

还有一个能插上话的女性就是卢仪了。可是卢仪安静地坐在顾颜如旁边,没有插一句话。

这会儿的卢仪和顾颜如很像下属和上司的相处方式。

挨着罗晖坐下的陆晓轩假装乖巧,开始是听男人们在聊什么的股市、金融、时事之类的。

这些跟她陆晓轩有什么关系吗?都是她从来不关心的事。实在是没有耐心听时,她小声说:“我今天要和明澜睡。”

“什么?”罗晖的惊诧反问声音有点大。结婚后,他们什么时候分开睡过?再说了,结婚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一男一女能合法地在一起睡觉了吗?这都合法了,为什么还要分开睡?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时,陆晓轩轻咳一声:“没事,喝水。”

过了一会儿,看到别人注意力转移后,陆晓轩慢慢地站起,只是手被罗晖抓住了,同时听到罗晖小声问:“去哪?”

“我去和明澜聊会儿天。”陆晓轩小心的轻声回话。聊天吧,时间可长可短,也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晚上。

“不许去。”罗晖声音很小,手上抓得更紧。

想把罗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结果一根都没成功,陆晓轩面露急色。

正在这时,小提琴声悠扬地响了起来。

“安静点,听琴。明澜拉上小提琴后,还有心思写字给你吗?”罗晖有些幸灾乐祸。

没有再答理罗晖,陆晓轩慢慢坐下,专心听琴声。说实话,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有音乐天赋的人,可是小提琴名曲,她是基本都听过,也是有印象的,怎么顾明澜拉的这曲这么动听悠扬,她却没听过呢?

听了一会儿这曲子后,卢仪却眼里有惊异,然后眼神幽幽地看着二楼。她问:“顾总,明澜这曲子跟谁学的?”

顾颜如摇头。她也想知道顾明澜这曲子跟谁学的。只是她不愿意对卢仪说太多顾明澜的事,况且今天她的情绪不高,不愿意说不确定的话。不过她带着一丝希望,问:“你听出这是什么曲子了?知道出处?”

现在是卢仪摇头,她说:“我就是觉得好听,才问的。”

也许是因为太疲累,也许是因为没看卢仪的眼神,顾颜如没有多想。她是相信卢仪的,她相信她办公室里的每一个成员,不相信的都交给韩耀处理了。不得不说,在她的世界里,只把顾明澜和外面的世界分开。至于出了明澜居,工作内工作外,她真没有分多明白,她的朋友都是同事,她的同事也是朋友。现在卢仪说不识得顾明澜拉的这支曲子,她完全信了。

至于事实真如卢仪说的那样,卢仪不识得这支曲子吗?不尽然。

一天后,丛林深处。卢仪对由甲问了一个问题:“顾明澜昨晚拉的小提琴曲子,韩耀听不出来,难道你也听不出来?”

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力放在这边时,由甲才回复卢仪:“那是不成名的曲子,早就没有人识得了,可能也就是韵律相似而已。巧合吧。反正我不能肯定我听过,我只是觉得耳熟,不知道从哪听过。”

由甲回着话,手脚加快速度,他是在给卢仪搭帐篷。

“你真能装!”卢仪话里带着鄙视。

“好吧,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曲子?”由甲也有了火气,这一路上好生伺候着,还伺候出一个“装”字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向董事长推荐你来Z城吗?就是因为我认识你的时间长,我经历过的和没经历的过的,你都知道。你知道我现在要说什么。你就是在装不知道。你真会装聋作哑。这虽然不是世界名曲,可这是开过演奏会的主打曲。巧就巧在当年那场演奏会的票是你给我送去的。说是董事长的吩咐,那天晚上你接送我。在去时的路上你一直给我介绍演奏会主角是兄妹,是天上掉下来的琴童,演奏会上五首新曲都是他们自己创作的。你说得唾沫横飞,严然听了数遍,乱熟于心的架势。现在你竟然说你不记得了。”卢仪变本加厉地逼由甲。这走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能睡觉了,各自找地方搭帐篷,她只所以把帐篷选得远一点,就是要把憋了一天的话找机会问出来。

由甲再回话时,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过后来的报道吗?那神童兄妹出车祸后,双双失踪了。他们突然出现和消失都快的离奇,就在京城闪亮了三个月。现在想想,是棵流星都比他们停留的时间长。”

说到这时,由甲停下手里的活,长呼吸几次后,才又开始干,然后语气平缓了很多:“他们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喜欢听他们的曲子,听不了了,就是一种痛,有人提及,让我想起来,那就是还在痛,他们太年青了,竟然因为车祸就那么消失了。你今天提这个,就是戳了我的痛处,你知道吗?”

紧接着,由甲话意一转:“我说卢大小姐,我在董事长身边呆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我扯到Z城来呀?这来就来了吧,我也不怪你。可你也别因为这个事让我感激你。我在韩总和顾总中间和稀泥已经够累的了。要不哪一天,你行行好,给董事长打个小报告,把我调回去吧。再或者,你直接说我不行,让我提早退休吧。”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卢仪态度和语气都变软了:“我虽然听完演凑会就出国继续念书去了,可也听说这对兄妹出事了。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成为世界级大师的,我也觉得可惜。我可能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当年那对兄妹没有发行过专辑,怎么可能会留传下来演奏会主打曲,而且这里是Z城。”

章节目录 第97章 就是一段缠绵悱恻 瞟了一眼由甲的状态,似是在认真听,卢仪继续解释:“碰巧顾明澜又拉了这个曲子。也是,可能顾明澜只是凑巧听了这个演奏会,碰巧也记下了一些片段。或许是别人记下了教给她的,都有可能。好吧,算我唐突了。说对不起还不行吗?让你来Z城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爸的建议。我爸说你是博韩集团少有的靠谱人,要在博韩站住脚,有你相助会事半功倍。你不能怪我拉你来Z城,要怪你就怪我爸去。”

“连你我都不敢怪,还敢怪你爸?好了,牢固了。十级大风都吹不跑你了。你可以睡了。”由甲调节情绪的本事还真不小,这会儿脸上又有笑意。接着又说:“晚上安心睡吧。我会把我帐篷搭在左侧那个平台上,你右上侧那个平台上是顾氏姐妹的帐篷,王律、韩总、洛杨的帐篷都在顾氏姐妹周边,也都离你不远。”

“谢谢!”卢仪还是感动的。走了一天,她也真累了,跟着钻进帐篷躺下了。闭上眼,她竟然睡不着了,耳边还是响着明澜居里飘出的旋律。她是喜欢听曲的,国乐她喜欢听古筝和二胡,那西乐她最爱小提琴和钢琴。她一样都不会,可是脑子里储存的曲目几乎概括了世界名曲。这明澜居昨晚传出的旋律,只所以让她一听就想起在哪听过,就是因为这曲子像是中西结合的完璧,时而幽怨断肠、时而热情似火、时而缠绵悱恻、时而逛情奔放。明澜居飘出的并不完整,就是一段缠绵悱恻。也因为这个不完整,加上由甲完全否定的言论,卢仪相信顾明澜只是在某处捡到了一段曲子,刚好学会了。

虽然卢仪有一刹那间想过,顾明澜就是那台上的女孩儿,可现在完全否定了。因为差距太大了。那台上的女孩十五六岁的已经亭亭玉立,看着比顾明澜还高几分。何况那孩子还要长个。至于五官,更是不像,那台上的女孩长是极其完美,不似人间烟火养大的孩子。当然,主打曲是兄妹合奏,那个哥哥一直戴着半幅金色面具,就露出来的下半部脸廓和唇形来看也应是传说中的潘安,为了让人专心听他的曲子,才把惊人的相貌给藏了起来。如此总结得来,顾明澜和那对神童兄妹是没有关系的。再说了,由甲都确定了——那顾明澜就是古檀村的一个不会说话的村民而已。只是在昨夜,明澜居那种特定的环境里,顾明澜用一支不全的曲子,让卢仪想起了多年前京城的一个演奏会而已。

仅此而已。

想的不多,却极费脑子,卢仪给自己一个结论后就睡着了。

且说,卢仪进帐篷时。

顾氏姐妹也早已睡下。

在顾明澜的帐篷外一个小毯子上趴着的就是顾小二。一天了,它也觉着走得太远了。不过他是感谢主人的,主人不仅早起给他煮了骨头带着,还带了他的小毯子。现在挨着主人的帐篷,他觉得跟在家里时一样惬意。

有时候,人不如狗快乐,就是人比狗想得多。

顾明澜这时就没有顾小二安逸。她虽然躺着,却无法入睡,总在想着有什么事没做好。

她昨天睡得早,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了,然后就奔厨房,先给顾小二煮了几根骨头。打包欢喜肉时,她才算了算有几个人。然后把欢喜肉包成了九份。四个小份的是女人的,五个大份的是男人的。上路百各自带上自己的欢喜肉,就显得进山带肉不是累赘了。

包好欢喜肉后,她就把昨天的碎肉剁得更碎,决定给大家做王律一直念叨的炸酱面。

果然,吃面时,王律最开心。好像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吃面似的。

大家吃了面之后,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能锁的门都锁上了,能关的电闸和水闸都关上了,院门绳子也系上了数道后,顾明澜站在院门外看着明澜居,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还没有办好。可到底是什么事,又想不出来。

在王律和顾颜如一再地摧促下,顾明澜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明澜居。

一路上,最欢快的是顾小二。总是不一会儿就跑来跑去的,似乎跑的很远;只要顾明澜一想起它时,它又在顾明澜的视线内;可胃对顾明澜贴心之极。

午餐是下到古檀河边上解决的。

王律说一路上还是有村落的,也能找住户人家买到吃的,不过现在带着吃的时,最好先吃备着的食物,多少可以减轻点负重。

虽然负重比别人的多一些,罗晖一直很轻松,一路上都紧牵着陆晓轩的手。

这陆晓轩上午还是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下午就不出声了,偶尔发出的声音就是一句:“领队,咱们什么休息?”

领队就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律。

听到陆晓轩的问话,王律总是不紧不慢地回复:“你的蜜月,你说了算。你说不走了,咱就不走了。你说休息咱就休息。”

“这怎么扯到我的蜜月了,跟我的蜜月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陆晓轩现在竟然连自己的蜜月也否定了,看来一个人累到极致时,神质是极难保证清醒的。

“这就是我们的蜜月,再坚持十分钟,离上次休息时间就一小时了。”罗晖鼓励陆晓轩,因为基本走到一小时,就会休息一下。

出门前,五个男人开了个小会,推选了领队,然后还定了休息时间和进度。以游玩为主,不求速度;最主要的是照顾好随行的女士们。这里面最小的是陆晓轩,看起来身体最弱的也是陆晓轩,所以速度就以陆晓轩的体力来决定快慢。休息的时间吧,就定为间隔一小时一歇。

进山后,由于顾氏姐妹和卢仪都是自己背着包的,所以陆晓轩是完全跟得上节奏的。

下午,陆晓轩的耐力受到了考验,所以她话少了。

由于不会说话,顾明澜少了很多消耗。一天了,她几乎没有写过一句话。和顾颜如在一起,她有很多必要说的话,都由顾颜如代劳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月儿,你害怕吗? 其实下午五点时,他们一行就到了这个山脊上,因为王律说这里非常适合过夜,所以就不走了,各自找地方搭帐篷。

顾氏姐妹先选了地方,然后就以顾氏姐妹为中心的各自选地。

陆晓轩本来是要和顾氏姐妹挨着的,罗晖说毕竟他俩是夫妻一起睡,会让邻居们显得不自在,就只有选远点的地方。

单人帐篷很小,陆晓轩就是想跟顾明澜挤,也挤不下呀。她和罗晖一个帐篷,那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反正发生什么,陆晓轩都相信罗晖会为她考虑。于是,陆晓轩也累了,没有劲和罗晖多争辩,就随罗晖的便吧。

倒是卢仪选到下方四五米之外的地方搭帐篷,让顾明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卢仪的理由是她不习惯挨别人太近,不习惯听别人的鼾声。

好吧,韩耀、洛杨、王律都离顾氏姐妹比较近,晚上少不得听鼾声。可是在野外,能听到人的鼾声,心里安稳呀,起码不担心突发状况;万一某个大型野生动物出现首先骚扰的应该是外围吧。

卢仪的理由成立,顾明澜表面上选择相信了。内心却是诸多矛盾,因为她明明听到卢仪和由甲小声说的什么兄妹呀,演奏会跟昨天晚上的曲子有关。不知卢仪说的那“昨天晚上的曲子”是不是她拉的那个,她没有听得很真切,所以她不能直接问卢仪。

躺下就睡着的顾颜如没有听到任何卢仪和由甲的谈话。现在她翻了个身,感觉和顾明澜挤在了一起。

隔着帆布,顾明澜没有让开,反而更紧的靠向顾颜如,觉得这种挤式睡觉更安心。

虽然安心,顾明澜却一直没有睡意。自从六年前从Z医院出院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睡在的明澜居之外的地方,而且是深山老林里。

耳边想起的声音和在明澜居夜晚听的声音区别不大。

当然还是有细微的区别的,比如河里的流水声在这里是听不见的,倒是其它的虫鸣声明显了一些。

帆布帐篷很厚,挡住了月空。

很想起来拉开帐篷的顾明澜忍住了,她怕自己一让开,顾颜如就醒了。

虽然顾颜如在顾明澜心里强大到无所不能,可是在这样的夜晚睡在山里,她还是愿意尽能力地给顾颜如一丝依靠一点温暖。

背靠着顾颜如,伸手似乎就能够着顾小二,顾明澜很满足,因为一家三口都在一起。什么是家呀?成员都到齐的地方就是家。只要和顾颜如、顾小二在一起,顾明澜觉得走到哪都行;至于心底那牵挂了一天,又想不起具体什么事的郁闷暂且放下吧。

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顾明澜下意识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是韩耀帐篷的所在地,她确定是韩耀在抽烟。

不是都累了吗?不是都睡了吗?除了顾明澜,竟然还有人没睡着?那人竟然是这里面事业最成功、最高地位、最应该无忧无虑的韩耀。

真不太明白,那能说会道的世界里怎么有那么多的不满意,半夜了还用抽烟来缓解焦虑。

白天的队形基本是王律在前面领路,后面是罗晖夫妇,再就是顾明澜、顾颜如、卢仪、由甲,最后面是韩耀和洛杨。

偶尔回首时,顾明澜都看到韩耀和洛杨落在后面抽烟。

每次休息时,顾明澜才会看一看同来的人是什么表情,从表情上判断一下各自的承受程度。男士们几乎没有露过疲惫。总在离群抽烟的韩耀和洛杨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顾颜如和卢仪一直话不多,可是眼神都兴致勃勃的。

就是韩耀都快成烟不离手了。顾明澜有些担心,韩耀的肺会不会熏坏呀?她甚至有种冲动写给顾颜如,让顾颜如劝劝韩耀少抽烟。可一想到顾颜如现在身份上只是韩耀的下属,还真不能直接管这事,于是顾明澜决定等韩耀和顾颜如是公开的恋人身份时再写。

只是现在都睡了,行走了一天的韩耀怎么还在抽烟?凭直觉,顾明澜觉得韩耀应该有很重的心事。这心事是工作还是顾颜如?

显然,顾明澜在心问再多遍,也不会有答案。凭猜测,她认为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居多。因为顾颜如虽然没表示对韩耀有男女之情,可是对韩耀是相当在乎的,从韩耀来明澜居的次数增多后,只要顾颜如在明澜居,多半都是以韩耀的喜好来做菜的。

比如:顾颜如自己怕上火长痘不怎么吃肉,只要韩耀来吃饭,那绝对都是大鱼大肉,因为韩耀是内食动物,无肉不欢。

一个女人按着某个人的喜好在做吃食时,肯定是在乎这个人的。顾明澜只所以这么肯定,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她一个人在时吃的随意,可顾颜如和陆晓轩在时,她就会按这两人的喜好做吃食。

不知是夜黑得不见五指,还是帐篷太厚挡光太严实,顾明澜明明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她不能动,不仅仅是怕动醒了顾颜如,也怕不远处抽烟的韩耀知道她还醒着。

于是,她保持静止,不仅是身体静止,思想也静止。

不知是不是静止久了,她就什么都不想了,似乎也就睡着了。

只是天上的闪电为什么会划破黑夜?王律不是说过天气预告近期无雨吗?

不仅是王律说的天气预告近期无雨,好像这个夏天都少雨呀。别的地方不知道,古檀村的田地都靠人工灌水了。要不是古檀村早就有引水渠道,今年的庄家收成肯定要受到影响的。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响雷轰天,要重新划分天地的架势。

顾明澜觉得自己在化学反应,越化越渺小,小的只有自已能感觉到自己还存在着。

她感觉不到韩耀在抽烟了。也挤不到顾颜如的存在感了,就连伸手摸顾小二,那都是两手空空。

人呢?

帐篷呢?

顾小二的?

都去哪了?

顾明澜全身都在哆嗦,灵魂也在飘忽着哆嗦。

她听到有个声音在问:“月儿,月儿,你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俊俏男子和月儿 哦,还是有人声的,顾明澜松一口气。

只是,月儿是谁呀?怎么不答应呢?答应一声,也好让顾明澜知道这世界除了声音,还有其它人在。

只是月儿就是没有答应,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响雷似乎已经把天避烂,雨倾盆漏下。

那雨只听得见,因为太黑,看不见;也没有打在脸上的疼痛感;却是打在心上,疼在每根神经里。

漆黑的世界里怎么越来越冷?哦,可能是因为下雨降温了。

“月儿,月儿,你在哪里?”声音又响起。

这次听的真切,是个男声。顾明澜想站起来帮着大声问一下:“有叫月儿的吗?在就站出来。”

她没有那个能力,因为她渺小的都快不存在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别谈什么站起来。

那个声音一停止叫月儿,世界立马变得更黑更冷,没有一点的温暖,更别说有什么希望。

顾明澜都觉得自己就要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

雨水完全霸占了整个世界。

又冷又黑又湿,顾明澜变成了一棵小的不能再小的石头;以为自己就要像尘埃一样被冲走时,声音又响起:“月儿,我进来了。”

有轻微的开门声,跟着有了亮光,准确的说是一根带着烛台的蜡烛发出的烛光。

顾明澜看到了越走越近的人是一个有些眼熟的俊俏男子。这种俊俏有些剌眼。到底为什么会剌眼?因为帅还是因为亲切,她竟然分辨不出来。

“停电了,知道你会害怕,我就起来找了蜡烛来陪你。”俊俏男子把烛台放在了床头柜上,就上前来看着顾明澜说:“月儿,你真吓着了?你看你,怎么一头汗?”

顾明澜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呀。怎么这个俊俏男子就对着虚无叫月儿呢?

一只温暖手放上顾明澜的额头时,她没有推开。说实话,她有些糊涂。她很想说她不是月儿,可是她是顾明澜,顾明澜是说不出话的。

俊俏男子却一脸担心,惊呼:“月儿,你怎么这么冷?几乎是冰凉的。我给你暖暖。”

暖什么呀?男女有别的,好吧。顾明澜想推开的,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等她自己落到俊俏男子的怀里时,也已经没有想推的理智了,因为她确实冷,现在被温暖包围着,她就想贪恋那么一小会儿的温暖。

“这都入冬了,竟然还电闪雷鸣的,真是不正常。看来,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打雷的暴雨天,我都来陪你。咱不坐地板上了,好吗?”俊俏男子说话的热气就在顾明澜的头顶。说话特别温柔,然后就把顾明澜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因为贪恋那一份温暖,她竟然伸手扯住那个俊俏男子家居服的衣角。

“别担心,月儿,我不走,说会陪你就真陪你。”俊俏男子说话就依在了顾明澜身边。

温暖的地方总是吸引力大,顾明澜轻轻地靠了上去。

“月儿,今晚怎么一直不说话?”俊俏男子把轻薄的被子拢紧裹住顾明澜。

顾明澜说不出话来的,可是顾明澜发现自己做了过份的事,她竟然把手伸进了纯棉的家居服里面寻找温暖。她是完全知道不能这么做的,可是她的理智竟然没有管住放肆的手。

俊俏男子竟然解开了自己的家居服扣子,把顾明澜搂在怀里。

良久之后,顾明澜觉得全世界的寒冷都不见了。尽管闪电还在闪,暴雨还在肆虐。

她觉得俊俏男子就是一个火炉,完全暖透了她的身心。她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希望就一直这么暖下去。

可是隐隐约约间,俊俏男子竟然在说:“月儿,这么做是可以。不过只有你我知道就行,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就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什么月儿?借地取暖而已。顾明澜才不管那么多呢。都留给月儿处理吧。

“月儿,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真的睡着了?你是在假装睡着的吧?”俊俏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近。然后在亲吻顾明澜的额头,眉毛、眼睛,还一直在往下……

理智告诉顾明澜应该赶紧推开这个人。

于是,顾明澜推了。

只是她的思想在推,手却不听使唤地搂了上去。

她的动作导致她被吻到唇上了……

俊俏男子真的很能下嘴。还给自己找了不内疚的理由,他竟然含情脉脉地说:“月儿,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这样啊,如果顾明澜是月儿,她就答应了。可是她不是月儿,她也不知道月儿在哪。她想解释又说不出话。她想推开这种亲近,手脚完全和她的理智反着来。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月儿,你真的愿意的,对吧。”俊俏男子又开始亲吻……

顾明澜理智犹在,手脚无力反抗,只能听之任之。

“汪汪汪……”

是什么声音?谁家的狗叫得这么大声,把狂风暴雨都瞬间赶走了。怎么连俊俏男子也吓走了?

闪电也没有了,雨声也听不见了。

“明澜,明澜,还没醒?”

哦,是的,顾明澜知道这是叫自己。她睁开了眼,看到了帆布帐篷顶。她脸红的不行不行的,竟然在这里做了一夜的春梦。

叫顾明澜起床的是顾颜如,她听到了顾明澜像是坐起来了,又加了一句:“大家都起来了,你也准备起床吧。”

找什么回复呢?

眼光左右一扫,顾明澜看到了水壶,敲了三下水壶。

这梦的也太丢人了,梦到一个帅哥,就节操碎了一地。只是那张脸,好像很熟,是在哪见过的?

对了,是在陆晓轩的婚礼上看到的帅哥,好像叫罗饕。

也不完全是罗饕,只是有些相似,细一寻思连相似都牵强。

这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做春梦,而且专门梦那些完全不搭调的帅哥。还那么近,不止是亲吻了,还睡在一起亲的。

真是丢人。

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还在发烫,顾明澜一时之间不敢打开帐篷出去。

顾小二不知汪的什么劲?好像跑的很远,不一会儿又窜回来了撞在了帐篷上。

讨厌,顾明澜一推。

顾小二又一声汪,然后又跑开了。

一直躲在帐篷里也不是个事,顾明澜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开帐篷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王律不见了 “早上好,明澜。”不远处,已经收好帐篷的王律大声招呼。

双臂往前平着抬起,右拳对左掌心,顾明澜笑着对着王律回了一个江湖儿女的手势。

“这个姿势很帅。”王律走过来,帮着顾明澜收拾帐篷,然后说:“在明澜居你是起得最早的,今天你是起得最晚的。肯定是昨天累着了,那今天再走慢点。”

顾明澜可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大部队的进程。再说了,就昨天那个强度,对她来说真的是完全能接受的。别忘记了,她是在山里进进出出六年的古檀村的正式村民。

顾明澜正要找纸笔写字时,陆晓轩的声音传来了:“好呀,走慢点,我喜欢慢慢走。反正我们又没有硬性任务,一天一定要走多长的路。”

“好嘞,你的蜜月你说了算。”王律很好说话的样子。手上也没停止帮忙,直到顾明澜这边全都打好了包,他才大声说:“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背上王律送到肩上的背包,顾明澜这才想起来,昨天王律是说过,在这过夜,然后早起后下山,到古檀河边上吃早餐。

反正刚起来也吃不进去东西,到河边还可以好好的洗刷一番,王律这个提议得到大家一直赞同的。

真是春梦误事呀,成了全队最后醒的一个,连收拾行囊都得王律帮忙。自责中,顾明澜紧跟着顾颜如。

别看古檀山脉越往上游走山越高,河谷越深;可今天从山顶走的这条小道特别顺,竟然不到一小时就看到了河水。

因为已经长期无雨,小道上的泥石都是干的,连鞋都感觉没有弄脏。

对了,他们现在是清一色的解放鞋,是装备里配的。当然,顾氏姐妹都带了备用鞋,估计其它人也带着。

由于下到河边只一条小路,王律没有走在前面。

大家都到达目的时,才发现王律竟然没有跟下来。

“王律——王律……”韩耀出口叫了几声,竟然没有丝毫的回应。那就是王律不在附近。

就算中途有事,王律也应该知会一声的。除非没有时间知会就已经不能出声了。这越想越吓人了。担心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慢慢的都写到了脸上。

已经放下装备的洛杨直接往山上冲去了。

由甲继续背着装备也跟了上去,同时说了一句:“韩总你和罗晖在这陪女士们。”

快速脱下装备的顾明澜小跑着跟上了由甲。她为什么要去?她连话都不能说,不是这群人里最需要照护的人吗?

大家都这么想,顾明澜不这么想。她想,王律是她要求找来的。王律是来帮明澜居的客人的。王律出事,她是要负首要责任的。虽然她能力有限,可是“责任”二字,她是知道的。再说了,她觉得在山里找人,多个人找多一分希望。

顾小二在顾明澜的装备边转了一圈,跟着追向顾明澜。

犹豫了一会儿,顾颜如好像才反应过来,大声喊:“明澜,明澜你别去。你别再落单了。”

见顾明澜没有停脚,顾颜如也甩下装备想跟着去,被韩耀一把拉住:“放心吧,明澜走山路不慢,你看她已经追上了由甲,由甲会看好她的。再说了,明澜一直在山区生活,或许在某些方面能帮上忙。”

“好吧,明澜进山至少从来没迷过路。因为顾小二不会让她迷路。”顾颜如似是自言自语的在安慰自己。她虽然也能走山路,真比起来,在速度上、耐力上,她还是不如顾明澜的。现在,从体力上来讲,下到河滩,让她再像顾明澜那样快速追上由甲,她是有难度的。

于是,把顾明澜的装备和自己的装备放在一起后,顾颜如就近找一个石头坐下了。她是背对着河坐的,眼神看着山上,顾明澜进入树丛的入口。

一直在罗晖身边的陆晓轩这时小心地踏着石头走过来,无声地在顾颜如身边坐下。平时那么多话的她,这时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了,也和顾颜如一个姿势地看着同一个地方。

卢仪也跟着坐下了。

极少在陆晓轩面前抽烟的罗晖接过韩耀递过来的烟也抽上了。

两个男人就那么站着,看向顾明澜消失的树丛口。

王律这一处到底是什么原因,在河滩上看着同一方向的人,都在猜想。

猜想往往比现实更吓人。

从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来看,都没有往好处猜。

肯定上怎么吓人怎么猜。

还都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怕一说出来就变成乌鸦嘴,把猜测说成了真的。

如果说洛杨、由甲、顾明澜快速上山需要体力,那么坐在河滩上等的人需要的是忍耐力。

由于韩耀大声喊过,王律没有答应,应该在远处;而且这一条路,没有别的选择;虽然是上坡,洛杨也走的很快。

别看由甲人到中年,是出游的人群里面年龄最大的,现在背着装备也能紧跟洛杨。他没有脱装备的原因是怕人找人再找散了,那样就会延长找人时间,单人过夜时常时,装备刚好用得上。再就是,他知道一点,在深山老林里,最好不要离开自己的装备。因为有时候明明找地方放好的东西,再回头找时,已经找不到原来那个地点了。

紧跟着由甲的顾明澜竟然也没有掉队。她步子不大,却很是快捷。

走了大概一刻钟后,洛杨开始喊话:“王律——王律——听到应一声。”

没有人回应。

开口喊话本来就是着急的一种表现。

洛杨步子更快了。

由甲也加快节奏紧跟着。

顾明澜就紧跟在由甲身后。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们这连走带跑的,上山比下山时要快的多,感觉再走就要到山顶了,顾明澜突然拉住了由甲的背包。

感觉背包突然变沉,由甲回头看到的是顾明澜手指着路右侧,那里没有路,可是有竖向树枝被拨到两边的痕迹,应该是人为的。他们下山没有遇到别人,应该是王律所为。最主要的是顾明澜接下来的行为让由甲的心跟着收紧。

伸出明显发抖的手,顾明澜捡起了一片带红点的黄枫叶。

再看,枫叶上的红色竟然是一滴红的剌眼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野猪 别怪顾明澜的手抖的不能控制。

就是由甲,现在嘴唇都在哆嗦,脸色也变的发白,一出声,声音都是沙哑的:“洛杨,这里。”

这一会儿洛杨已经走了十几步,赶紧回头来看。

当看到顾明澜手里的叶子时,洛杨的脸色也变了。

此时,顾小二上来了,顾明澜把叶子伸到了顾小二面前。

闻到了叶子上的血腥味,顾小二就自顾地窜了出去。顾明澜给它闻叶子时,就已经在它的后背拍了拍,那一拍就等于对它发号施令。

本能反应,洛杨跟着顾小二后面跑。

顾小二好像发现了什么,越窜越快。竟然和洛杨拉开了好一段距离。看来顾小二跑山野的本事还是比洛杨要快。洛杨提速,就算追不上顾小二,也绝不能让顾小二消失在视线里。

情况紧急,由甲也顾不上顾明澜了,跟着快速追赶洛杨。

一直被忽略的顾明澜还真是潜力无限,身子轻盈地跳跃式地跟在由甲身后,竟然还没有掉队。

她这种只有脚尖着地的快速跑山野的姿势,很大程度上和顾小二的动作类似,这可能还得感谢顾小二平时总喜欢和顾明澜在山里比赛奔跑。每次都是顾小二赢在前面,顾明澜跟在后面。

跟一个总赢自己的对手时候长了,动作也会跟着改变的;至少顾明澜被顾小二改变了。

顾小二带队,其它三人依次在丛林里跟跑。

如此高速二十分钟后,顾小二的叫声密集。洛杨却突然慢下了脚步。

由甲也跟着慢了。

顾明澜差点撞到由甲的背包上。

怎么突然停下了呢?

往前一看,顾明澜长长和呼吸数下后,欣慰地笑了;因为她看到王律的脸不说,还看到王律把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从王律的神态看,不像受伤的样子,更像在和谁捉迷藏。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王律没事就好。

汗珠占领了额头,紧张的身心突然一放松,刚才快速透支的体力让顾明澜站立都觉得不稳。

她就地坐下喘气。

可是人禁声有什么用,顾小二在汪。

后来,顾明澜才明白王律为什么放任顾小二,却让人禁声;原来在关键时刻,他怕顾小二收到错误的撤退信息。

那么顾小二看到了什么,正在干什么?

几分钟后,当顾小二一嘴的血跑回顾明澜身边时,顾明澜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被谁咬伤了,还是咬伤了谁?

好在顾小二很快就舔干净自己的嘴唇。

检查完顾小二没有受伤,顾明澜才看向三个男人在那干什么。

他们下到十几米远的斜坡上的荆棘丛边,竟然在翻看一只被咬的血淋淋的小野猪。

野猪,顾明澜是认得的,以前过年节时古檀村的集上见过两次,都很大,似乎有一百斤那么大。而且很贵,比家养的要贵四五倍;所以看热闹的人很多。顾颜如在的话也认得,因为每次这种热闹,都是顾颜如牵着她的手看的。杨海洋就更认得野猪了,杨海洋还说,农闲时,他还跟着村长一起去山里围猎过野猪。村里爱玩的青壮年都可以去,当然,带队的是草鞋奶奶家的儿子们。杨海洋还说这古檀山的野猪多半都是成群的,只有逛追乱赶,把它们逼散了时,才能捕捉……杨海洋说了很多围猎时的规矩,都是从草鞋奶奶的儿子们那里听来的,说捕捉野猪不能捉最大的那种,极有可能是母猪,要留下来繁衍生息;也不追小的,没长大,追着也没有用。就追那种半大的,跑得快的,一百斤左右的;追到了很有成就感……后来杨海洋要准备高考了,就没再参加过。

(补充一声:2000年8月1号起,野猪已经是国家级保护动物——禁猎。)

怎么又想起杨海洋来了?不能想!

顾明澜看着三个男人把野猪拖了上来。

她目测一下,感觉不到五十斤,这只应该是小野猪。按说还不够被捕捉的标准,可是既然都这样了,她什么也不能说了。

虽然顾小二平时也是扑过野物的,可是扑野猪还是第一次。就这么大的,光顾小二自己肯定扑不住的。难道顾小二突然间长本事了?

还是王律的话给顾明澜解了惑。

带着一丝得意,王律说:“这应该是一只失群的小野猪,我看到时,刚好手边没有小石头,就双头抠了一个大石头。本以为吓跑了也就跑了。没想到抠起来时,它也没跑,躲在一边不出声。野猪可是美味,那我就只有砸了。没想到,竟然砸中了的。野猪伤得不轻,可是砸伤了,竟然还能跑,真的强焊。看到石头上有血,我才追的。这不,追着它的血迹跑,没想到还是追丢了。林一密钻进去一不动,我就找不着了。我就等,它总是要动的。腿都蹲麻了,都快没希望了,这时有声音接近。开始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大野猪来支援的,没想到是顾小二冲过来了。顾小二真的厉害,直接扑向下面那丛荆棘,一口就把野猪拖出来了。不一会儿,你们三就追来了。”

“好在,不大,也就三四十斤。如果遇到大的,你人就危险了。”由甲话里庆幸着。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受不了这个惊吓。”洛洋补充,擦着额头上的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大家看不到我了,肯定担心。我当时特别兴奋,心思全在野猪身上。等我想到要告诉你们一声时,就是腿蹭麻木的时候。真是不好意思。”王律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不好,要放在“生有可念”一族里,发生这样的事,族长王遥云得开大会批评,勒令退族;如果求情的人多,最轻处置也是留群察看。

顾明澜什么也没有表达,倒是顺手把手边的干树枝捡起来摆一起,然后扯了两根茅草捆起来。

三个男人明白,这是在拾柴火。

于是,洛杨帮着捡柴火,由甲和王律把野猪抬着往小路上转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茅草 顾小二很得意,一直在顾明澜身边不离左右,要往常这个时候,应该赏根大骨头。现在没有条件,那顾小二会一直在顾明澜身边卖弄着、提醒着。

怎么和顾小二相处,顾明澜那是知道的。

抱着柴火下到河滩后,顾明澜第一件事就是给顾小二拿了一根骨头。她拿的是根小的,因为一会儿野猪骨头有得是顾小二吃的。

带着歉意,王律在河滩上又解释了一遍失踪的过程,一再表示不是故意玩失踪。

其实,所有的怨念、责怪,在看到王律出现的那一刻,都被庆幸平安的情绪代替。

但是众人嘴上口径相当统一,说只所以能原谅王律,是因为有野猪肉吃。

本来,顾明澜以为会是烤野猪肉,没想到王律从他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直径足有三十厘米的不锈钢锅。难怪他的包比常人的高了很多,原来装的东西多。

王律拿着锅显摆他在“生有可恋”里的地位:“这是我们族里的锅。我是族长的秘书,所以我们族背锅的基本都是我。这锅也就长年在我包里呆着了。出门前我本是要拿出来的,想着女士们万一需要煮开水呢。没想到,这下子,锅有口福,煮野猪肉。”

当然,由甲和罗晖收拾野猪还是很“快”的。前前后后只用了两个小时。没办法,只有小刀、小斧的,王律又坚持说野猪一定要带皮才是最好吃的。他们是烧了三锅水烫皮,毛还是刮不干净,最后就干脆在火上直接烧了,烧焦的地方得刮干净,很是考验人的耐心。

因为烧水用去了不少柴火,顾明澜怕不够,本来是去找柴火的,却在一个水洼处采到一把野芹菜。她把野芹菜用茅草捆结实系在顾小二的脖子上,然后对着临时营地一指,顾小二飞快地跑向大本营。

远远地看着顾颜如把顾小二脖子上的芹菜拿下来,又摸了摸顾小二的头,笑意满面的韩耀说:“这一出门,你和顾小二的能耐就变大了。”

那得看出门去哪里了。如果进城,顾明澜和顾小二不知道有多缩手缩脚的,就连坐公交都很紧张,生怕别人不让她们一起上车。现在是进山,那她的顾小二就可以撒个欢了。

这么想着,顾明澜只是对着韩耀笑了笑,现在没时间写字,得赶紧拾柴火。

顾明澜没法出声,洛杨接了韩耀的话:“可真是,找王律时多亏明澜心细,顾小二身手敏捷。要不然,王律那傻孩子不知会闷在那等多久,那我们都得担心到虚脱一回不可。”

“顾家那仨,都是让我刮目相看的。”韩耀笑着拾柴火,比着顾明澜拿在手里的粗细来捡。然后也学着像顾明澜那样拔茅草来系柴火,只是他一拔就丢人了;因为没拔下来。

洛杨轻笑,觉得韩耀真是娇贵过头,连茅草也没拔断。于是洛杨来。

身手好一直是洛杨的不为外人道的自豪,不曾想,他也是丢人了。

韩耀也笑了。

城里的娃真是悲哀,看似简章的拔根茅草系柴火,这两个大男人前后都被茅草打了脸。

别看茅草似乎已经发黄,容易折断,那是错觉,柔韧性强着呢。

那为什么顾明澜一拔就断呢?

其实就是拿的地方不一样,顾明澜拿在靠根上,基本都是在根和茎连结处拔下来。还有就是,现在是茅草叶都变黄了,不划手了,嫩绿地茅草捏得靠上一点,那叶锋是划手没商量,一划一条血道。

看到韩耀和洛杨对着一丛茅草无奈地笑着,顾明澜回走几步,慢慢地捏着茅草根猛一用力,茅草就到了她的手里。

这可是慢动作演示,再不会拔,顾明澜就没法子了。

好在,韩耀和洛杨都不笨,也舍得下力气,这再拔时,都没空手归。

三人齐心,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的柴火,然后当然是往大本营运柴火。

茅草往一个方向转就能转成很结实的粗绳子。顾明澜分别把柴火捆成了三大个,自己先扛了一个往回走。

两个大男人跟在后面多少有些愧色。要是比力气,他们能比好几个顾明澜;可是比这些具体的操作,他俩就跟一年级小学生生遇上启蒙老师一样,只有仰望的份儿。

因为是干柴火,并不多么沉,韩耀就让顾明澜那么扛着走。有时候人的思想不经意间就横向发展了,他脑子里冒出顾明澜抱着一大箩筐碳的情景,眼里不经意间有了一些怜悯之意——这看似单薄的背影在现实生活的逼迫下,做了多少市区长大的男人们都不会做的事?

洛杨在韩耀面前还真不藏话,又提及了找王律的事:“这个顾明澜心细不说,在山里跑的速度也奇快,竟然能跟上我和由甲。特别是我全速追狗时,她竟然也一直跟着。就是不能说话,真是可惜了,要不然是一个天生的追踪高手。”

“真是做哪行吆喝那行。就她那样的,如果能说话,会在明澜居这样的地方呆着?她愿意,她姐也不愿意呀。”韩耀故意走慢了很多,怕背后议论人再被当事人听了去。就这样,他还是把话题转移了:“你们找王律辛苦,那王律也是个不简单的主,竟然能砸中野猪,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运气。现在想来,王律一路来的表现,什么都好,就是年青,鲁莽了一点。”

“嗯,听说是学法律的,不容易!那么多的法条都要背下来的,也不是一般的脑子。”洛杨对王律印象也不错。

走在前面的顾明澜本来走路就快,现在觉得后面的人越来越远,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不想让她听见;所以她都没有回头,反而再加紧了步子。

放下柴火后,顾明澜就看到王律已经用精挑细选的石头搭了一个极简洁的灶。

她想起了一件事,蹲下来写道:“野猪肉能不能用做叫花鸡的方式做?”

“意思是做叫花猪?”王律眼睛瞪的圆圆的,显然对顾明澜的提议很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野芹菜 虽然认同顾明澜的想法,不过现实好像不些不允许,王律接下来又说:“现在附近没有荷叶,没法试做。反正一顿也吃不完,一会儿把剩下的肉淹起来带着,找到荷叶了再做。”

想了想,顾明澜觉得也对,大伙都没有吃早饭,坚持到现在,尽量早吃上午餐才好。上锅煮肯定比用土闷要熟得快。

“可以架锅了,基本够一锅肉了。”罗晖的声音传来。

把锅在简易石头灶上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好,王律赶紧拿着锅接肉去了。

那么顾明澜便开始生火,最近雨水少,树枝都干透了,烧火一点着就旺旺的。

烧火,顾明澜很在行,何况这是简易石头灶,一面灶门,四面透风,完全不存在缺氧闷熄火的现象。

没有油,都没有带油。

不过,王律说肉炒着炒着就出油了,就是没有酱油,就只能做盐水煮肉。

看着王律边用勺子翻肉,边念叨,顾明澜静静地笑。

在这山野间,能有这样的条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王律就像上天送给大家的神器,能突然不见吓得大家早饭都忘记吃;也能砸出一头有三四十多斤的野猪让大家都忽略了没吃早餐,耐心的等午餐肉。

不远处,洗干净野芹菜的顾颜如,正在用剪刀一根一根的把芹菜剪成两公分左右的小段;因为没菜板,就只能这样了。她本来想着用白开水烫芹菜的,后来决定等肉煮好了,大家各自盛在饭盒里后,在肉汤里放芹菜。

今天,陆晓轩很安静,她很想跟着顾明澜身后的,可是她没有那个体力,就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看热闹。

今天,卢仪的作风很像下属,一直在顾颜如的左右,时不时的对顾颜如的行为还流露出一些掩饰不了的崇拜。就这洗芹菜剪芹菜不仅需要耐心,还需要看出哪一节老了吃不动,需要剪掉。

卢仪忍不住问出声:“顾总,你们学生物的,连这个课堂上也讲过吗?”

看了一眼卢仪认真的样子,顾颜如笑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们家明澜过很多种疏散,就是从来没有种过芹菜。知道为什么吗?”

卢仪摇了遥头,眼神从顾颜如的脸上没有移开。

“就是因为明澜说野芹菜比集上卖的地里种的香,夏天,有两三个月能找到野芹菜吃,为什么还要种呢?”顾颜如说到这时觉得卢仪肯定还不明白,就继续往下说:“明澜只要是吃芹菜都是野生的,吃多了是不是就知道哪一个节咬不动,哪一个节刚好合口味。至于课堂上,估计教授也不屑选野芹菜当课题来讲。”

卢仪慢慢地点着头,看来,生活经验必须经历了才算经验。道听途说的那都是传说。

都是能干人,又齐心协力,还没到中午大家都吃上了野猪肉。

吃完后,按陆晓轩的说法是搭帐篷休息。

可是王律说古檀渡快到了。

一听说古檀渡是个渡口,那应该有船,陆晓轩立马改变主意,说应该去古檀渡午睡。

于是大伙收拾收拾起程。

今天,韩耀的情绪好像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不再是高深莫测,有笑容常在。

他在队伍后面大声做了总结,说今天王律的表现虽然无组织无纪律,担是出发点和结果都还好,到时接帐时会把野猪也折市价付钱给“生有可恋”一族。

王律连连说不用。说这次来本就不是因为钱。到底因为什么,他也没说明白,在场的人也没追问。

和钱有关系的事,追那么多问题干什么?

走着走着,陆晓轩发现上了王律的当,大声说:“领队,不是说古檀渡快到了吗?这马上到第二次休息的时间了,你那个快字,到底是几个小时?”

“这个快字吗?真没有具体时间。有些人说光阴如梭,转眼快二十年了。当然,也有快的,秒快!至于古檀渡吧,从山上的路走,是很快的,这不我们不爬上去,走的河谷,何谷这是石子路,走得慢,就显得路远了。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提前休息,不着急,太阳还老高呢。”王律这是在敷衍陆晓轩,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远?

好像觉得王律说的也有道理,陆晓轩说:“就我一个人空着手,再累也没有你们累,就按规定的时间休息吧。”

三小时后,九人十口到达古檩渡。

除了有一块平面三四十平的整块石头从山脉里伸出来,其它真看不出和其它的河谷有什么区别。

不过,细看还是有区别的,那石头上面有数个十公分见方的孔,应该是当年的船老大建住所时固定柱子用的。

“船——有船——”陆晓轩突然就大叫起来。

这河面上上下下一目了然,哪里有船?

大家都坐下,放下了背包。

见陆晓轩是对着大石头上方的深塘叫的,放下背包后,顾明澜走了过去。

原来,从山体伸出来的大石头也连着河床,水在岁月的怂恿下把这石头上侧洗出了一个深塘出来。

由于近期没有下过雨,水虽然深,天气晴好,阳光充足,照射进了水底,竟然也能看清水底的石头。

陆晓轩就是指着那最深处说有船的。

仔细一看,可不,真的是一条船。本能的想告诉顾颜如,顾明澜回头刚好迎上顾颜如问询的目光,顾明澜便一眼兴奋的连连点头。

竟然真有船,而且在水底,那要看个究竟。

于是顾颜如站起来走向顾明澜。

卢仪也紧跟着。

韩耀刚点上烟,他还是很自觉的,只要抽烟时就尽量离顾颜如远点;再加上卢仪跟顾颜如也跟得紧。他似乎很怕和卢仪有交集,跟有什么把柄在卢仪手里似的。

不过,韩耀把眼神看向了坐着没有动和他一起抽烟的洛杨。

看到韩耀眼神里明显的问号,洛杨说:“这水塘深且清,所以无鱼。无鱼就没有人下云,就更没有人下去动那条船。也真是奇怪了,我每次来时,那条船都在那,就我们坐的这地方这么高的水位,上面的建筑都被冲得干干净净,那条船一直在那,从来没挪过窝。”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水底有一条拖不动的船 也知道有那么一条船存在的王律,坐着没有动,出声附和:“嗯,是的,我也看过两次,一直在哪。我们族长来的次数多,用她的话说,就跟长上面似的。”

“现在天气也好,休息一会儿,咱们下水拖一拖不就动了。”韩耀有这个提议,那真是他的性格决定的。多少人路过都只看看,只有他要下去拖一拖。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来这时,这船就在那了,拖上来也没有用了。”洛杨笑着提醒。

“那么多年没动过,那我更想拖一拖。”韩耀这脾气,竟然把没抽完的烟就掐灭了,收进随身自己带的小垃圾袋里,然后打开背包开始搭帐篷,换泳裤。

走到塘边看了一眼船又走回来听议论的罗晖也开始搭帐篷,他竟然说:“这古檀河的水这么清,一直没有下水的借口,现在有了,我也去帮着拖。”

王律和洛杨本来没什么兴趣,这听罗晖这么一说,也就快速的开始搭帐篷。这纯粹是童心未泯,小朋友们都去了,我也得去。

“要这么说,男女平等,我也要下水。”卢仪还真是耳听八方,这会儿也走回来搭帐篷,也不用由甲帮忙了。

年纪大点,可能对事情看得淡点,由甲坐在那抽烟,没有要下水的意思。他也反常的没有站起来帮卢仪搭帐篷。可能从骨子里来说,他还是保守的,一群男子下水,一个女人跟在后面瞎掺和什么呀。

可是由甲知道卢仪是在国外呆过多年的女人,见识什么的,和国内的绝大部分女性多少是有差别的。所以由甲没有出声阻止卢仪,只是以不帮卢仪搭帐篷做为反对。

那些人突然急着搭帐篷,顾明澜就远远地看着,她是不会下水的,她虽然在古檀河边生活了六年,却不会游泳。

顾明澜不下水,顾颜如更不想下水,她有些嫌麻烦,觉得不如站在岸上当个看客来得实惠。在骨子里,她和由甲的思想类同,觉得女人不应该穿着泳装和一群男人在水里。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可是有些事,她的脑子里是无法开放的。

走到顾明澜身边看着搭帐篷的人,陆晓轩抱着顾明澜的胳膊问:“明澜,你不想下水吗?”

把陆晓轩的手掌打开,顾明澜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我不会游泳,怕水。”

“太好了!我也是。”陆晓轩叫好出声,然后又说:“我上小学时被送去学游泳,就学了一堂课,然后说什么也不去了。因为我那趟课喝了一堂课的水。”

明知道陆晓轩有些夸张,顾明澜却点头真的相信了。她似乎看到小小的陆晓轩在游泳池里挣扎着大哭的场景,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让她的心有些收缩性的哆嗦了一下,她本能地握紧了陆晓轩的手,离深塘远了一些。

就是在乎一个人时,某些担心和感受都是反应有些过激的。好在顾明澜这个过激还是有理性做基础的。属于怕湿鞋,离河远远的类型。

石面离水面起码有近三米的高度,靠河面那一侧人为的斜刻着一米多宽的石阶路伸向水面。

换好了泳装男士们都是从石头上直接鱼贯入水。

不得不承认,男人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生机,很多时候是女人做不到的。

下水后的男士们像四条奇怪的大型鱼,直接奔船潜下去了。

顾明澜和陆晓轩虽然离塘边远了两步,可是看塘下的情况是一清二楚。

只见四个人都够着船了,也一起在用力,可那船就是纹丝不动。

陆晓轩一着急就出口:“加油,加油……”

一直比较淡定的顾颜如这时走到了塘边不说,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时,还顺着石阶下到了水边,竟然再也无法矜持,出口喊:“加油……”

这时,就连由甲也不淡定了,烟也不抽了,也顺着石阶下到水边来看。

石头平台上就站着两怕水的和一个准备下水的。

四条大男人鱼,上来换了气,然后再次下潜。

无奈,那船非常顽强,纹丝不动。

第二次上来换气时,韩耀摸着脸上的水,说:“兄弟们有没有感觉到,那船竟然不是木质的,像石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洛杨说。

罗晖和王律也跟着说肯定不是木质的。

特别是王律,竟然补充的理由相当充分:“如果是木质的用手指甲多少能扣下来点什么,现在手指头疼了,什么也没抠下来。”

听到王律的话,岸上的人和水里的男鱼都笑了。

这开心的笑声,不就是大家出来寻找的内容之一吗?平时在办公室、街上、家里,极难有这么放肆、开怀的大笑机会。

游到顾颜如跟前,韩耀说:“去拿个小锤子给我。”

知道轻易改变不了韩耀的决定,顾颜如蹲下身来,耐心地说:“可能是水底缺氧严重,船时日一长就石化了。就让船在原地呆着吧。王律可是能砸野猪的人。他用手指甲都抠不下来的东西,你就饶了它吧。再说,一个小锤子也敲不动一条船。”

“那好吧,听你的。”其实韩耀是想敲点下来,带回去送到有关部门确认一下是什么质地的船。听顾颜如这么一说,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他的心里,顾颜如的笑脸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这么近的说话,韩耀又穿的那么少;两人的对视又似乎是那么的含情脉脉。

唯一换了泳装的卢仪本是先看热闹再下水的,现在见顾、韩两人那么近的对视,还小声的说着情话。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见她退后几步,一个助跑突兀的就扎进了水里。

由于她的动作弧度有些大,大家都看向她那边。

见她入水后,好长一段时间还没冒头,顾颜如有些担心地问:“卢仪怎么还没出来?”

“放心,她上小学时在学校运动会上拿过游泳冠军。她的本事大着——”韩耀嘴里这么说着,转头看向卢仪刚才入水的方向。

其它三个在水里的男鱼也是等着卢仪冒头的,竟然一直没等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穿这么少,是来显摆肌肉吗? 小学就拿过游泳冠军,虽然是学校的,那也是百里挑一的游泳健将。不对,学校大一点的,应该是千里挑一。顾颜如放心了一些,说:“那她真厉害。难怪这一口气能憋这么久。”

对于韩耀怎么知道卢仪小学拿冠军的事,顾颜如可真是没有丁点的疑问。她根本就没有觉得一个公司总裁对间接下属小学的事都那么清楚是有悖常态的。这是智商太高过于自信,还是情商严重欠缺没有能力在乎公司其它同事之间的关系?

倒是韩耀好像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话突然就停住了,把视线从水面上转移过来,略有警惕地看着顾颜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顾颜如问他怎么知道卢仪小学的事,他要怎么回答?也很简章,他是总经理,看过员工的档案,对员工拿过冠军的事比较关注。他还知道顾颜如不看员工档案,她只在乎员工在公司里的表现和作为。

做好了如何回答顾颜如问话的准备,韩耀呼了一口长气,可是下一秒他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顾颜如虽然嘴上说的似是对卢仪放心了,可是眼神还是看着卢仪入水的方向,注意力根本不在他担心的点上。

石台上,对水明显敬畏的顾明澜和陆晓轩看着卢仪飞进水里,眼里全是满满的惊讶、羡慕。她们看到卢仪下水后没有游上来,不,好像是没在游。就把她自己放在水里随水浮动;也不是浮,是在下沉。这是什么表演?水性好的表演吗?刚才那四条男鱼扎进水就潜下去够船去了,卢仪这是想够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中,顾明澜和陆晓轩都看傻了。

台阶上,一直站在顾颜如身后的由甲视角比水里的人高,比石台上的人看得真切,他突然大声喊:“卢仪,快去拉一下卢仪,看她怎么了?”

四个男人同时游向卢仪。

最先到的是罗晖,他潜下去随手一抓,抓住了卢仪的脚,想也没想就往上一拉,卢仪下沉的趋势得到缓解。

洛杨到了从水下推了卢仪一把,卢仪头露出不面,呛出一大口水,又往下沉。

王律也到了,和其它两个男鱼一起伸手把卢仪拖出水面,问:“怎么?她不会游泳?”

确实,卢仪现在脚都不知道动,真不像会游泳的。

这时,最远的韩耀也到了,他比其它三个男人动作大胆一些,直接右臂揽住卢仪的腰,大声说:“腿,使劲蹬几下。”

卢仪呛咳着没有回答,脸憋的紫红,腿也没有完成蹬的动作。

看来只有先上岸了。

幸亏水深的地方,多半水都不急,卢仪很快就被推到岸边。

她呛咳着,发出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在说什么。

四人在水下往上推,顾颜如和由甲在上面把卢仪提上了岸。

“怎么样?水都吐出来了吗?”顾颜如问着,发现不对,接着对由甲说:“先送上去,你扶一下。”

上去后,卢仪呛咳着直接趴在石头边上吐。

顾颜如守在一边捋着她的后背。

任何事,兴致很重要。男士们都没有心思再游了,都陆续上岸。

好一会儿,卢仪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一下水时,腿是木的,一点劲都使不上,应该是水太凉,抽筋了。”

“那你进帐篷休息吧。”顾颜如说,然后扶卢仪起来。

把卢仪送进帐篷后,顾颜如拿着毛巾出来去水边把毛巾撮了几把拧干了又送进了卢仪的帐篷。如此来回三趟,终于听到卢仪说:“顾总,可以了,谢谢。”

男士上岸后用毛巾擦身上的水,节奏都很统一。

顾明澜和陆晓轩可以说是被吓傻了,本来就对水有恐惧感,估计以后她俩对水的成见是难以消磨了。

确定卢仪没事时,顾颜如对顾明澜说:“她虚得很,应该得多休息一会儿,我们也搭帐篷休息吧。”

听顾颜如这么一说,由甲好像放心了一些,也开始搭他自己的帐篷。这次他的帐篷挨卢仪很近,不到半米。就是卢仪的呼吸他都能听到的距离。

韩耀上来想帮顾颜如的。

推开韩耀的手,顾颜如问:“穿这么少,是来显摆肌肉吗?”

说实话,这阳光下,对韩耀的身材,顾颜如都不敢直视,何况顾明澜呢。所以顾颜如得用话把韩耀剌走。

打量了一下自己,韩耀赶紧走向自己的帐篷。

想过来帮顾明澜的王律,才走了两步,听到顾颜如的话,赶紧回头进了自己的帐篷。

其它两个泳装男人一听顾颜如的话,都比韩耀和王律更快的冲进自己的帐篷。

他们各自回帐篷了就没有再出来,看来是都睡觉了。

陆晓轩和顾明澜对视一下,都笑了。

见顾晓轩和顾明澜笑颜如花,顾颜如也笑了。

仨人都笑的无声。

陆晓轩一直在帮顾明澜,可是顾颜如却比她们早搭好帐篷。

再一次确认,有些事,只要陆晓轩帮忙,就会延长时间。

看着陆晓轩在研究手里的一根帆布绳往哪系,顾颜如笑容更深;然后进了自己的帐篷,同时小声说:“我睡了,你们慢慢研究。”

一改往常行事风格,比陆晓轩更慢的顾明澜对着顾颜如的帐篷笑了笑,然后在顾颜如的帐篷上用手指点了三下。

“这么快!能干的女人真是什么都快!搭帐篷都这么快。”陆晓轩小声嘀咕着。

“我们慢慢来,这么好的地方,享受一下搭帐篷的过程,也是很开心的。”顾明澜反而开始写字了,看来她是一点也不着急。

看了顾明澜递过来的纸条,陆晓轩更有理由慢了:“就是,风景越好的地方,就要放慢动作。像电影里的特写一样,慢动作。”

其实陆晓轩也不是慢,她就是不知道怎么搭,这是第一次边实践边学习。因为每次罗晖搭帐篷时,都给她指定一个地方,让她远远地等着就行;那意思是陆晓轩靠近了会碍事。面对那种变相的嫌弃,陆晓轩是哑巴吃黄连,说出来别人会说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通信是个好主意 顾明澜就不一样,明知道陆晓轩动手能力差,却表现的比陆晓轩更慢;就跟陆晓轩不帮忙,她的帐篷就搭不起来似的。

可能一个人愿意和另一个人交往的真正原因就是——她被需要着的同时还能愉快地给予对方需要。

为了不让顾明澜写字,陆晓轩决定在帐篷搭好之前不问话了。只是嘴不动了,脑子却越想越感动。她这份感动直接表现出来在下一步行为上,就是帐篷搭好后,她也没有回罗晖那里,而是和顾明澜并排坐在单人帐篷里小声聊天。

“我其实已经开学了,现在是请假。回去之后就要上学去了。我们可以通信的。”陆晓轩试探着说,她觉得和顾明澜呆在一起很是舒服,而且有什么心思说给顾明澜时,顾明澜给的答案都是她能接受的。最主要的是,顾明澜从来没把她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也没有把她当成千金小姐一样成天奉承着。她的成长过程中,周围从来都不缺朋友。有什么事时,也会有人来陪她,可是几乎都是一堆奉承的废话,捞不到半句有建设性的干货。

“我这里通讯不方便。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信或者邮件。”顾明澜只有如实写。其实她是希望能和陆晓轩通信的,但是条件不允许。

“你从来没有收过信吗?这古檀村应该是能收到信的。”陆晓轩纳闷。

“我住得离村太远了,会给邮递员添很多麻烦的。反正我从来没有往外写过信,也没收过。”顾明澜写着现实,一时之间也很矛盾。对于信这个东西,她是兴奋的有些向往。

“不行,我要试试。”陆晓轩说话间露出少有的倔强。

“晓轩,不重要的信件,可以往古檀村寄着试试。如果有什么重要信件,就写我单位的地址,我会转给明澜的。”这话是隔壁的顾颜如说的。

“只要是寄出的信,每一封都是重要的!嗯,这个办法好!让颜如姐转交给你。”陆晓轩这么说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颜如姐,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睡着?”

“迷糊了一下,又被你优美的声音给赶跑了睡意。”顾颜如说的真是实话。虽然陆晓轩尽量压底了声音,可是顾颜如离她们近呀。

其实吧,不近的好像也听得到,那把双人帐篷搭在上面土台上的人,一直时不时的咳嗽一声;他好像一直没睡着。

这咳嗽声奇特的很,只要陆晓轩一说话就咳一下。看来就算听不清陆晓轩在说什么,也能猜出是陆晓轩在说话。

陆晓轩选择了忽略,顾颜如和顾明澜却听得清楚。

顾明澜不好意思写字让陆晓轩走,顾颜如却忍不住开口:“晓轩,你回你的地盘休息吧,让明澜也躺下歇歇。”

“好吧!都把你吵醒了。那我走。”虽然不是很情愿,陆晓轩还是站了起来:“走了,明澜。”

顾明澜对陆晓轩举手再见。

这之后,总算是都恢复了安静。鼾声大小不一的跟着流水声飘散。

往上走了两三米,在一个草台上,陆晓轩才进到属于自己的帐篷。

落在某人的怀里,上上下下完全被紧紧锁住,不能动不能说不能喘气。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她终于可以呼吸了,然后听到耳边有很小的声音在说:“顾明澜有什么魅力,让你粘着她不放。我可是你老公,而且过完蜜月我就要去上班了。”

“我回去就上学了,而且也是在京城上学。一个城市了,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顾明澜就只有等我放假回Z城了才能见,我就是多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要求和她通信。”陆晓轩动了动,希望自己的活动空间大一点。她一进来这人就霸道的手脚并用地锁得她动弹不得不说,还吻得她脑子缺氧,和顾明澜的聊天内容一下子全倒给他了。

“她不会说话,通信是个好主意。好吧,不罚你了,咱们也睡一会儿。”罗晖松了手脚让陆晓轩舒服地躺着。

“今天这午睡晚的离谱,我真是困了。”说话间陆晓轩就闭眼睡着了。

顾晓轩一到身边,罗晖就心情轻松了,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风景如画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朋友、有安全感,这惬意的一睡,是不是连做梦都得全是美梦。

这得着重说一下安全感。放在任何国家任何朝代,这么个小队出来游玩,哪一觉不得有两个人值班,不可能出现全体都放心入睡的现象;现在大环境好,社会稳定,才能大家一起睡觉。

不喜欢看游泳的顾小二,不知从哪里跑了一圈,现在才归队,它直接去顾明澜放在帐篷前小毯子上趴着了。

其实吧,大家都能一起放心的睡觉,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有顾小二。因为大环境安全时,在山野睡觉,那动物可不管大环境小场所的,它们有时候是无意靠近,却迷路一样地撞了过来。比如大型野猪,是具备攻击人类的本事的,比如这除了野猪传说还有别的大型动物虎、狮、豹、狼……连野人的传说都有过。那么这时候有顾小二就解决了,顾小二会在这些动物靠近时,吠醒顾明澜,也等于叫醒了所有人。

当然,王律只会说有野猪,因为他只见过野猪;这次又多了一条经验,砸到了野猪。

顾小二都安静的似是入睡了,那么大家更是睡着全无心事。

这一睡就到太阳偏西,在大山的西侧落尽最后一抹霞光。

不过,在天还没黑定前,王律还是醒了,他一看表竟然快七点了,赶紧坐起来,不管不顾地大声问:“七点了,咱们的晚餐还吃吗?”

帐篷里各种被吵醒的状态。

“吃——”虽然是被突兀吵醒的,却回复声浩浩荡荡。只是略显迟疑后,又是异口同声,但还因为是多个声音所以任参差不齐。

一问吃,都醒得快,王律笑了起来:“这天眼见着黑了,柴火也不好找了,烧杯热水都难,野猪肉是煮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水底那只诱人的月亮 “烧水也得要柴火,还是抓紧时候找柴火去。”韩耀已经出了帐篷。走到卢仪的帐篷前,问:“卢仪,你怎么样?恢复正常了吗?”

“还好。”卢仪回复,似是还躺着在,声音还是不似平时那样健康。

顾颜如也出来了,赞许地看了韩耀一眼,心道:知道关心下属,这才是合格的上司。

见由甲也已经出来,韩耀说:“我们去捡点柴火,顾颜如,你们留下照看卢仪。”

说着,韩耀就往山上走。

韩耀说的“你们”应该把的是顾颜如和顾明澜。因为其它人都起来了,而且跟着上山了,就连陆晓轩也被罗晖牵着去捡柴火了。

如果是冬天这个点,早黑定了。

幸亏季节好,天黑得慢。

天马上就黑了,罗晖可不愿意陆晓轩离开他的掌控,哪怕负担重点,他也得拉着陆晓轩。反正睡了一个好觉,正精神,陆晓轩也兴致勃勃地跟着。

顾小二不知又跑到哪去了,不在顾明澜的帐篷边。

大家都起来了,顾明澜的帐篷还没动静。

顾颜如以为顾明澜是太累,要多睡一会儿;所以也没去叫顾明澜;而是去看卢仪了。

拉开帐篷门帘,卢仪开口招呼刚走过来的顾颜如:“顾总。”

见卢仪的脸色还是不好,顾颜如说:“他们拾柴火,应该要一会儿,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没事,睡得时间够长的了,我坐一会儿,精神会好一些。”卢仪把帐篷的小窗露出来了,让古檀河的风进她帐篷里流通一下。

“我去洗一下毛巾,把你的也拿来,我一起洗。”顾颜如注意到卢仪的手里一直拿着毛巾,应该是出了汗,用毛巾擦过汗。进山吧,虽然在河边走,可是因为河水凉,想洗澡也不是很容易,用毛巾随时擦着身上,还是会舒服些。当然,毛巾得勤洗保持味道清新才行。

“谢谢顾总。”满眼感激中,卢仪伸出手来,把毛巾递给顾颜如。

看着顾颜如消失在石台上的背影,有些呆怔的卢仪眼底神情复杂。也是,如果不是因为韩耀,她会真心真意地和顾颜如交往,成为知音。就是现在她也还没有对顾颜如做过阴暗的事情。她是矛盾的,一方面,她认为顾颜如是个略有天赋、工作狂人、对人真诚,除了人际关系上反应迟钝一些之外,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人选。另一方面她又觉得上天作弄人,在韩耀的生命里既安排了她卢仪,又何必再安排顾颜如。

卢仪和韩耀认识的太早了,早到她从记事开始,韩耀就在她的忘记里存在了。就算她不在国内的日子里,韩耀也在她的心里;那时的韩耀是体贴入微的朋友、知己、哥哥……

呆怔中,卢仪看到了从河里走上来的顾颜如,便把思想归整了一下,决定先什么都不想,珍惜好这次旅行。或许这是她和顾颜如最后和平相处的时光。因为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而她从知道嫁人是怎么回事儿开始,就决定要嫁给韩耀的。她从小决定的事,从来都没有不如意过。那么这嫁人是女人一生中的头等大事,她怎么会开不如意的先例呢?当然,她本意是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更不想伤害有些惺惺相惜顾颜如。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要嫁给韩耀,不伤到顾颜如几乎不可能;因为韩耀的心思好像越来越明显地用在顾颜如的身上。韩耀这也是三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成熟,竟然不明白“水中捞月”多半都是比喻傻瓜执着于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就是自己只捞到一手冰凉的水,月亮还捞碎了。顾颜如无疑就是韩耀相中的、沉在水底的、那只诱人的月亮。

接过递在眼前的毛巾,卢仪声音很小:“谢谢顾总。”

为了让自己别想太多,清醒一些,卢仪把毛巾直接捂在了脸上。有淡淡的草香,毛巾明显是打了香皂撮洗过的。感觉到顾颜如转身离开,卢仪让毛巾掉在自己怀里,然后看着走向装备的顾颜如手里的香皂盒,卢仪在想,韩耀这么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的生活比别人要细心一些?也许吧!卢仪决定,下次出门,她也会带着香皂。

顾颜如的香皂盒还没放进装备,就听见说笑声传来,去捡柴火的大部队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快什么也捡不着呀。那卢仪今天晚上岂不是喝不上热水了?那白天喝一肚子河水,晚上再喝不上热水,会不会引发感冒、感染类的问题。

一脸愁绪中,顾颜如看声音来处,看清楚来都是什么样子时,她笑了。

原来男士们都夹着一捆柴火,看那架势,今天连野猪肉都能煮熟了。

最让顾颜如开心的是,顾明澜和顾小二也在队伍里。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部队这么快就捡到了柴火。原来顾明澜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起床,先去捡柴火了,男士们只是去搬了顾明澜捡好捆好的柴火。

她还一直以为顾明澜在帐篷里睡觉呢!幸亏没有扒开看,要不然发现顾明澜不在帐篷里,那她还得哆嗦一回。

还有就是顾明澜是空着手的,更应该空着手的陆晓轩手里拿了好几张荷叶。

好吧,都安全回来就行。

回石台拿了工具的顾明澜又上坡在不远处找了一个小土坑,然后在开始挖土灶,做“叫花猪。”

反正晚上吧,用时间多一点也行。王律过来一起帮忙挖灶。嘴里说道:“明澜,你怎么什么都会?你知道这灶很多人都不会挖的。”

天很快就黑定了,没有时间写字了,顾明澜就只有笑笑。

这才想到顾明澜不能说话,王律赶紧闭嘴,专心挖灶。

晚上十点,大家开始晚饭夜宵一起吃。

本来是很开心的夜宵。由于卢仪一进食就呕吐了一下,韩耀说了一句话,然后矛盾各种激化。

那韩耀到底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走,单挑 其实,韩耀也是好心办坏事。他见卢仪不能吃东西,有些担心就吩咐说:“由甲,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卢仪回Z城。”

“我不——”可能是内心极不愿意,卢仪声音很大。那任性劲决对不是一个普通下属在上司的上司面前的强硬态度。

韩耀没有再解释,只是看着由甲说:“明天早上早出发,轻装上路,估计中午就能到家。”

“好的。”由甲只有答应。

“韩总,卢仪好不容易来了,不要那么早下决定。明天早上再说吧。”顾颜如觉得直接反对,不如把事情往后推推。

“管好你自己。”韩耀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

这是什么人呀,喜怒无常的。被话一噎,顾颜如不说话了。这是她作为下属的习惯,在大众场合,她就算再委屈,也要给足韩耀的面子,不能当众驳斥上司。

“我怎么听着这么剌耳呢!什么叫管好你自己?颜如姐什么时候没管好她自己了?卢仪是颜如姐的下属,她不希望卢仪早回去,她没有错呀,哪有一起来,分批回去的?颜如姐是顾忌你当上司的面子,才说明天早上再说。没想到你竟然好歹不分。当上司了不起呀?就可以不给下属留面子?随意欺负下属呀?”陆晓轩这一开口,对韩耀好一顿呛白。

面对这样的场景,罗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不能强型捂嘴不让陆晓轩说话,因为看到的人太多了,显得他太专横,最主要的是如果不让陆晓轩把话说完,那她憋闷着之后,事情会更严重。他只能在心里说:“请允许我装聋作哑,我是真的没听见,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任何矛盾激发后,只要陆晓轩没吃亏时,我都没有话说。”

卢仪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顾明澜对陆晓轩竖了个大拇指。虽然韩耀去明澜居次数多了起来,也表示过要追顾颜如,可韩耀和顾颜如真正有矛盾时,顾明澜会无条件站在顾颜如这一边,现在陆晓轩也站过来了,顾明澜这一动作,把立场摆得相当分明坚定。

这会儿谁也不敢说话了,感觉有个人马上就要炸了。只见他黑着脸,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烟,然后慢慢地点上。在火机闪亮的那一刹那,他好像还有一丝笑容。

对!

大家都没看错,是笑容!

难道他是被气疯了?表情神经错乱,所以哭笑不分了?

“还有报不平的吗?没有了?”韩耀一个深深呼吸之后,又说:“好,陆晓轩,你能说会道,你厉害行了吧。你只知道帮你的颜如姐报不平,你知道你颜如姐的上司在想什么吗?卢仪的这个症状应该是肠道感染了,这是轻微的,只吐,严重时上吐下泄,真到那时会伴随着高烧,再往回走就晚了。这地方没通公路,水路也没有船,移动电话也没有信号。除非进个装了电话线的村,借个坐机呼叫直升飞机。那代价就大了,凭空给社会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这上面有村的,是的白苗村,不过因为听不懂他们语言,我从来都没进过村。我们族长进去过,说完全无法交流。”王律这时插话。成功的把韩耀要说的主题叉跑偏了。要在平时,他这种插话极能缓解矛盾,可是今天不行。看似简单的陆晓轩很明白自己出语目的,是替顾颜如找公平。

听韩耀说得如此严重,陆晓轩还是小声嘀咕:“就算你是担心卢仪,你的气也不能发在颜如姐身上。”

“我有气吗?我在生气吗?卢仪已经出了问题。我只是让你的颜如姐照顾好自己。站在上司的角度来说,我的话没有错呀!顾颜如必须顾好她自己才能继续前进,要不然明天她也要和卢仪一起回去。”韩耀真是领导,本来是有气的话,被他解释的越来越理所当然。

明知道韩耀在某个地方玩了言词上的计巧,陆晓轩就是绕不过来,有些气急败坏:“好了,你是领导你是上司,你厉害,噎了别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你有本事把水说得往上倒着流呗。”

听到这时,罗晖竟然笑了,问:“水能说倒流吗?晓轩,如果真有人有那个能耐,在坐的人应该是你;只有你想得出来,别人想都想不到,肯定做不到。”

“罗晖,你是我老公吗?看到你老婆被人欺负,你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啊——我陆晓轩命怎么这么苦啊,这蜜月还没过完呢。”陆晓轩声音变成了高八度,看来是在韩耀那受的无名气,这一下子,也随着声音发了出来。

“哦,好,是我胳膊拐错方向了。好吧,老婆快疯了,老公上。是谁欺负我老婆的?是你,韩耀是吧,走,单挑。”罗晖这就站起来搂着袖子,一幅要和韩耀打一架的样子。

“走,单挑。”韩耀也站了起来。

一眼惊恐中,顾明澜站起来走到了韩耀和罗晖中间。

王律赶紧站起来,去护着顾明澜,他竟然担心韩耀和罗晖打起来会伤着顾明澜。

可是韩耀和罗晖竟然绕开顾明澜,走出了石台,上了土坡,好像是要找个宽敞的地方放开手脚打。

顾明澜赶紧跟了上去。

王律当然也跟着。

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陆晓轩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就气罗晖没帮她说话,一时口不择言激了罗晖;她就是随口撒气而已;她可不是要他和韩耀打架的。

“我也看看热闹去。”卢仪也站了起来。本来看着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竟然要看热闹时,两眼放光,说着就站起来跟在了陆晓轩身后。

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顾颜如见王律和三个女人的跟在后面追了出去。最应该追去劝架的由甲、洛杨却坐在那面带微笑,纹丝不动。特别是洛杨,这时竟然递给由甲一支烟,两人点上烟之后,可能觉得顾颜如的表情太过严肃,就赶紧站起来悠然地走到一边去抽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四只男狐狸和一只女狐狸 这男人真是看不懂,那边一言不合就约架去了,这边洛杨、由甲看着兄弟赴架,竟然无动于衷。虽然洛、由不满,顾颜如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洛杨是什么性格她并不熟悉。反正已有四个人去劝架了;如果四个人都劝不住的约架,她去也于事无补;还极有可能一着急,忘记了上下级的忌讳,出语激烈,会剌激的韩耀更加为了可能的自尊心上火来气的。

既然没有能力制止,谁伤着谁又都不是顾颜如愿意看到的;于是她坐着没有动。

把眼光从洛杨、由甲身上收回来,顾颜如看着摆在面前的菜和蜡烛,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要不明天也跟着回去算了。

和约架的两人保持两三米的距离,顾明澜不紧不慢地追着。真停下来开打时她再上前劝说。追着追着,她就发现气氛好像不对,因为韩耀和由甲放慢了脚步不说,还在小声说着什么话。

于是顾明澜也放慢了脚步,和前面两人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

王律也跟着减速。

后来,顾明澜就停下了步子,稍一犹豫就往回走了。

王律站在那没有动,他还在想,这是什么情况?男人之间还可以这么约架的?

全靠月亮照明,能见度低,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没跟上劝架人步伐的陆晓轩,看到顾明澜回头,停下脚步大喘气。

顾明澜牵上了陆晓轩的手,就着月光两个人一起慢慢往回走。

走在最后的卢仪,迎上顾明澜和陆晓轩后,也停下了脚步。

并没有马上跟着顾陆两人往回走,卢仪也像王律一样,需要停下来理理自己的情绪。

远远地看到有两个烟头在那一闪一闪后,卢仪轻声骂道:“真狡诈,又被涮了一把。”

看到顾明澜和陆晓轩回来了,坐在那等惨烈结果的顾颜如没想到这么快约架就结束了,她问:“怎么样了?”

“两只骗子。”虽然是被骗了,陆晓轩笑的开心:“他俩在那抽烟聊天。”

不过也是,当时陆晓轩那个样子闹了,罗晖又没有当众哄老婆的经验,只有借势遁。

当然这个遁,如果没有韩耀的配合,也不成功。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时候眉来眼去,商量了这一处骗局?男人啊,是真是看不懂。可是由甲和洛杨是懂了的,他们没有被骗。

四只老狐狸!

是五只。

顾明澜看着顾颜如,因为顾颜如也一直坐着没有动。四只男狐狸和一只女狐狸。好吧,看在顾颜如也在里面,不计较了,赶紧吃肉。

想到这时,顾明澜给陆晓轩饭盒里夹了两块肉,把饭盒递到陆晓轩面前。

这一场虚惊,起起落落地折腾,看到肉时,陆晓轩和顾明澜心思一样,先吃。小白兔们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对男狐狸们再伺机打击报复。

见顾明澜和陆晓轩吃的香,顾颜如拿了一条欢喜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她慢慢站起来,本来是活动一下盘坐已久的腿,没曾想,一站起来就不想坐了,慢慢地离开了吃饭的地方,去石台靠山的边上倚着一块石壁站着。抬头,她看着圆月,长缓在呼吸着。

因为没有菜,光吃肉是没什么胃口的,顾明澜和陆晓轩也是一人吃了两块肉就觉得不能再吃了。

顾明澜突然开了手电筒,然后开始快速的写字:“明天我们不能顺着河谷走了,得上山,山上采点野果吃才行。”

既然这个时候想起来,她就赶紧写出来,然后争取让陆晓轩和顾颜如同意。

陆晓轩本来觉得饿,却又吃不进去,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一看顾明澜的话,就同意了:“这个行,得拿给颜如姐看看。”

说话间,陆晓轩就拉着顾明澜走向顾颜如。

顾颜如看了后,觉得顾明澜写的对。她说:“好的,明天我们上山走山道。”

顾颜如这话里的意思是就这么决定了。难道不问问那几位男狐狸的意见?

顾颜如才不管这么多呢。刚才她已经生了回去的意思,现在看到顾明澜和陆晓轩兴致勃勃地来商量明天走什么路,她才突然醒悟,这次跟着陆晓轩的蜜月出来,初衷是带顾明澜出来看古檀河上游的风景,和韩耀他们没有多大关系。她不愿意打击顾明澜的积极性,看在陆晓轩的面子上,才打消了明天回去的念头,继续前行的旅途。既然是为面前这两人继续,那这两人意见统一了,顾颜如就负责完全贯彻下去。

明早,如果在选择走山路还是走峡谷这样的问题上,还有人说三道四的,那就别怪她顾颜如不客气了。

谁不想旅途愉快呢?可顾颜如发现,一路上她一再忍耐,某些人还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连好心的一句建议,都被剌了回来。给足了他面子,他还真是蹬着鼻子上脸了。

因为柴火多,顾明澜去烧火去了。她把锅里的肉煮开,平分进了那些人的饭盒里,把饭盒盖上,然后就去洗了锅。

她做这一切时,陆晓轩一直在一旁用手电筒照明。

锅是去河里的小浅滩上洗的,同时也端上来大半锅的河水。

原来她们是要烧热水喝。

水架上后,卢仪和王律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既然明天不回去了,那么能让卢仪留下是最好的了。要留下就得能正常吃东西才行,那就是哪里有问题吃点对应的药。于是往前走了两步的顾颜如大声问:“卢仪,你有青霉素过敏史吗?”

如果让卢仪吃上强劲的消炎药,再睡上一觉,说不定明天就恢复正常了呢。只要吃东西不吐,体温不升高,基本就没事了。顾颜如自己是会带药的,她是个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的人。她和顾明澜都是能用青霉素的人,所以明澜居里常备药里有青霉素胶囊。这次出门,备感冒药时,顾颜如顺手也带上了消炎药。

可是卢仪的回复是:“没有过敏史。不过我是一直没用过青霉素。”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惹了两个最惹不起的女人 听到这些对话,顾明澜写道:“我怕顾小二路上乱吃东西,给它带了庆大霉素,这个药虽然有耳毒性,可是成人少量的用是没有问题的。”

看了这些话,陆晓轩说道:“我对这些还一点都不懂,她俩都是生物公司,应该知道能不能用。”

对顾明澜对视一眼后,陆晓轩把纸条拿给顾颜如。

借着手是光,顾颜如看后,说:“卢仪,你要不吃一次庆大霉素吧。估计男士们出门,都没有带药的习惯。这里消炎的,除了青霉素就是庆大霉素了。”

卢仪本来是不想吃药的,她刚试着吃了一小口内,然后又吐了。于是,水烧开后,卢仪给自己杯子里放了一包庆大霉素颗粒。她怕喝水也吐,就先只沾一点润润嘴唇。

顾明澜给顾颜如和陆晓轩的杯子都倒上了热水,然后才给自己倒。就这样,然后她又需要去河里接水再烧水。因为王律看着也快吃完了,没青菜吃肉,喝点热水好消化。

这次是王律站起来拿了锅走向河:“我来,明澜,你站在这给我照着就行,不用下去。”

按王律吩咐的,第二锅水果然取的很快。

第二锅水烧开了,王律招呼由甲和洛杨,说开水好了。

“让女士们喝吧,我们能喝冷水。”由甲和洛杨水壶里是有水,那是路上路过一个山泉时灌的山泉水。其实所有人的水壶都灌了山泉水的。那是王律专门带大家去的地方。这一路上王律最主要的功劳不是带路,是能找到干净水源。有时候是一条清明的藏在树丛里的小溪,有时候就是山脚的路边的一口简易的路天石槽。

王律也不多劝说,他见顾明澜的饭盒里还是空的,给顾明澜的饭盒也倒上了开水。这一路上,顾明澜总是在默默地尽能力地照顾别人,他都看在眼里;而他能做的,就是尽能力的照顾这个不会说话,只会做事的顾明澜。

韩耀和罗晖回到集体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他俩可能是聊饿了,三下五除二的各自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吃完,然后洗饭盒,喝热水。

看着并排坐着的四个女人,韩耀说:“她们这是统一战线的阵势吗?”

王律接话:“她们的战线从来都没的破过,一直在一条线上。”

极少参与这种八卦的罗晖开口了:“未必。”

某些人会错了罗晖的意思,大声回复:“罗晖,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和你一条战线吗?告诉你,我还在生气呢。我就是在这坐通宵,也不会和你和好的。”

真后悔自己没憋住,竟然吐了两个字,罗晖赶紧解释:“晓轩,你会错意了。真不是说你和明澜居的人不是一条心。就你和顾家姐妹那关系,没有人能插得进去足的。”

“那你说陆晓轩和顾家姐妹是一条心,剩下就是我了,你的意思是我会背叛?”卢仪出声了。这时她不得不出声,因为罗晖的话让她无处可遁。

这下,罗晖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字惹了两个最惹不起的女人。

好在,韩耀救了急:“罗晖刚才说什么了?其实他什么也没说。他就说了未必。那只是个猜测而已。现实讲明他猜测错了,未必可以改成,必定了。”

顾颜如一直坐着没回头。就跟罗晖韩耀回来她不知道一样,就连韩耀在帮罗晖强词夺理,她都跟没听见一样。

顾明澜一直在喝水。她现在饭盒里的水温刚好七十度,是她最喜欢的口感。她有个直觉,韩耀太能说会道了,就算是真心待顾颜如的,以后两个人在一起,那顾颜如生闷气的时候会很多。她不愿意顾颜如生闷气,因为那样,她心里就极难受。相反,罗晖话少,属于就算被冤枉了也不狡变的男人。陆晓轩和罗晖一起生活,会感觉被忍让着,有被宠着的幸福感。

是不是情感方面的言情书看多了,竟然分析起男女情感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乐吗?每对情人每对夫妻相处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或许韩耀和顾颜如他们自己觉得合适呢?好吧,担心再多也没有用,如果顾颜如自己觉得韩耀好那就行吧,顾明澜决定不写任何话不做任何事阻挡。当然,底线是韩耀不能再欺负顾颜如。如果有,只要顾明澜知道,就不会再袖手旁观。

不知从哪疯了一晚上的顾小二这时回来了。

顾明澜去给顾小二拿了一根几乎没有肉的骨头。

顾小二十分高兴,满足的含着骨头回到了顾明澜的帐篷前,那里,它的小地毯已经摆好了。这跟了美丽的主人,日子过得就是不一样,可以边肯骨头,边卧着,完全是旧社会大地主的奢侈狗的生活。

月亮很圆,人心很乱。

古檀河的河水坚持发出她独有的韵律。

顾明澜又有些患得患失了,她到底有什么放心不下得呢?从离开明澜居这种情绪就跟随她了。

一路上,如果有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她就好受一些。这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了,注意力一在河水声上,就想起明澜居,一想起明澜居这患得患失感又上来了。

自从韩耀罗晖回来之后,顾颜如就没有再说话。

坐不多久她就说:“明澜,我先睡了。你如果不困就坐一会儿。”

无法回话、无法安慰、无法言语关爱,顾明澜知道顾颜如心里不舒服,却无法给予任何帮助。她跟着顾颜如身后,走到顾颜如帐篷前,看着顾颜如进去,然后她帮顾颜如关好了帐篷门。

她很想告诉顾颜如,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太阳一出来,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不知如何下笔。

陆晓轩和卢仪坐在那,好像两个独立的陌生人,几乎没有说话。

后来,陆晓轩站起来,到了顾明澜身边。

顾明澜蹲在顾小二身边,借着月光看顾小二专注的和骨头做斗争。

“我今天没地方去了,你真让我坐一夜吗?我可以侧着睡,你让我和你挤一挤吧。”陆晓轩这缠人的本事真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白羽 当然,顾明澜就是自己不睡也会让陆晓轩睡好的。

对陆晓轩点点头后,顾明澜就看向罗晖。

似乎感觉到了顾明澜的眼神在黑夜里都闪着责备的光,罗晖再也坐不住了,走过来小声陪不是:“晓轩,我错了,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一指出来,我立马改。”

见陆晓轩不出声,依然蹲在那不走,罗晖就只有动手了。同时说:“你看吧,都过十二点了。顾小二的骨头啃完了,明澜都要睡觉了。”

陆晓轩是被罗晖扛在肩膀上离开的,上坡,进帐篷,陆晓轩都一直忍着笑。借着夜色一直在装生气。平时惜言如金的人,竟然出口道歉,还当着外人的面。陆晓轩并不想罗晖为她丢掉男人的尊严,能做到这点,她已经很满足、很感动了。

她爱他,只要他要,只要她有,什么她都舍得给。

所以,呼吸粗重的罗晖解她的衣服扣子时,她十分配合的自己解开……

因为女士们都陆陆续续进了自己的帐篷,男人们也没多聊什么,进帐篷休息了。

银色的月光静静地看护着这些帐篷,直到东方天空隐隐有霞光出现。

又是梦!顾明澜拼命地

掐自己,把自己掐疼了,就醒了。现在她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梦到不好的场景就赶紧掐自己。她相信世界是美好的,生活是美好的,不好的都在梦里。她的思想要时刻提醒自己,只要是不好的场景那都是梦,赶紧把自己掐醒。

掐醒了自己两次,顾明澜都发现自己在顾颜如和顾小二中间,很安全。

当然,梦也不全是恶梦,有时候也很美好。

明知道是梦,顾明澜还是走不出来;因为梦里太美好了。

梦里不仅有美貌少年,还有很多美食——各种造型的蛋糕,都是顾明澜爱吃的。

只是每次都是那个美貌少年拿给她蛋糕,她准备吃时,场景又变了。变成另一个地方另一种蛋糕。没变的是那美貌少年的脸和语言:“来,月儿,这是给你的。”

梦里,明知道这些蛋糕都是给一个叫“月儿”的人,可是天生喜欢吃甜食的顾明澜自制力太差了。她太想吃了,于是接过蛋糕。

那个美貌少年是谁?顾明澜并不关心,就算知道他眼熟,她也不想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因为她努力的想过,除了头痛让她回到现实,什么都没想起来。

当然,醒来后,顾明澜还是确定那张脸最像陆晓轩婚礼上的那张脸——罗饕的脸。

不可否认,在顾明澜有记忆的人生里,所有见过的人里面,罗饕那脸是长得最好看的;好看的近似妖孽。

也就是因为这种好看,顾明澜一梦就梦到他。这样的事,顾明澜不好意思告诉任何人,包括顾颜如和陆晓轩。

也这是说,这梦让顾明澜有了属于自己的隐私。

至于这梦了一晚上吃的,一口也没吃着,顾明澜自己暗暗发笑了好一阵,她认为这是在野外,吃饭吃不好,所以做梦想好吃的,那是正常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月亮入睡,黎明之前的黑暗来临时,顾明澜终于无梦无惊地睡着了。

昱日早餐,小米糊加欢喜肉。(王律说过路上最好能带点米面之类的,三天两头的喝点粥,养养肠胃。所以分欢喜肉时顾明澜给每个人的同时都发了一点米、面、小米背着。)

卢仪吃了竟然没有再吐,她自己就兴奋不已:“我没事了,好了,能继续跟你们走了。”

大家都是高兴的,毕竟这旅途吧,多一个人没什么感觉,可是少两个人,会觉得少了很多人的。

顾颜如说不从河谷了,要走上山的道;她还没有说原因,王律就答应了,其他的人也没有站出来反对的。

早上七点,喝饱的一群人开开心心地往山上走……

中午,在一个四方桌上,顾明澜和一个苗族姑娘聊的相当投机。

只见顾明澜面前一张三十二开的小本子,细细密密地写满了一张,她又在下面一页脚挤了一行,内容是:“你竟然会做银饰,真心佩服。”

和顾明澜坐在一起的姑娘叫白羽——白苗村唯一一个银匠家的女儿。

早上,露过白苗村的山脊时,一行人遇上了白羽。

漂亮的苗族少女——白羽主动开口:“看你们的装备是驴队,为什么你们从不到我们村看看?我诚心邀请你们。”

一行人就把白羽围了起来,问长问短的一阵交流后,大家知道了面前这个白羽姑娘的大概情况。

白羽的普通话说的很好,是因为她是在Z城建工学院上装饰装璜专业的,是真正飞出了白苗村的凤凰;而且她马上就要毕业了,现在是毕业创作时期,她的课题是——银饰制作!

总在路上说似乎不是上策,白羽说:“我们村很漂亮,人也纯朴热情。请到我家吃口茶吧。”

“好啊,好啊。”领队王律抢答。

于是,一行人跟着白羽进了村,到了白羽家。

白羽安顿了所有人歇息后,竟然找着和顾明澜说。

见顾明澜是用手写的,白羽开始是好奇心强烈,后来看到顾明澜写的字后就眼神里有佩服之意,跟着就坐下耐心开聊。

现在,看着顾明澜写的话,白羽声音甜美,回话语速适中:“对于制银,从小看到大。看多了,任何步骤都烂熟于心;自然而然就会了。对了,一会儿就要吃中午饭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和你通信。”

白羽的直白是出乎顾明澜预料之外的。不过顾明澜翻了一页,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地址。是古檀村的地址,她想着白羽应该不会写信给她;因为毕竟只有一面之缘。还有一个原因,她希望白羽知道她真正的住在哪。总之,顾明澜待白羽比待陆晓轩那是不同的。到底哪里不同,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只是把写着地址的那一张纸折了一下,然后顺着折痕撕了下来。

接过地址的白羽说:“这一手好字真是难得一见。”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露宿白苗村 被夸了怎么着也得客气一下,表示谦虚。再说了,顾明澜并没觉得自己的字有多好看,她就是觉得必须写的别人一眼就认出来才行,所以她尽量书写工整。至于快,熟能生巧;写多了,就快了。

解释太多反而显得过于矫情,那就不解释了,顾明澜赶紧写道:“你们学校我知道,人才济济的,写字好的多的是。”

“我喜欢你这个自成一体的字;是有很多同学写的很好,不过多多少少都带着模仿名家手笔的体。你这字是你自己写多了,形成了你自己的风格。”白羽这一顿夸赞既认真又不着痕迹。

红着脸,顾明澜的笔停在那里,一时之间真不知写什么来回复这样的夸赞。

白羽还要说什么时,十米外的厨房门口,有个青年用苗语说:“妹子,叫你的客人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白羽用苗语回答后,转身又用普通话对顾明澜说:“那是我哥白鹏。他也会讲普通话的,只是讲的不好。初中毕业他就不上学了,做银匠,帮我父亲供我上学。”

“有父亲有哥哥,你很幸福。”顾明澜笑的真诚。不过她也顺便显摆了一句:“我姐,长得最漂亮的那个是我姐。她照顾我的一切。”

“这里长的最漂亮的好像是你。”白羽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而且声音还大。

竟然没有普通女孩子被夸赞之后的欣喜,顾明澜甚至对白羽有些失望,怎么能凭一张脸来衡量一个人的美与否。她是不会说话的人,就算脸长的好看,那也是一份残缺的病态美。顾颜如的美是健康的,才是

完美的。

见顾明澜眼里有失望,虽然不明就里,白羽赶紧又说:“那是,她是漂亮,精明能干的那种漂亮。”

“她是很能干的,是大公司的副总经理。”顾明澜这夸顾颜如时,字写的那叫一个快。

“好吧,我知道她厉害了。不过我哥刚才是让我们准备吃饭了。”白羽站起来,然后大声说:“大家准备准备,吃饭了。”

小菜就不用说了,就主菜蒜香腊肉配白米饭,那叫一个香呀。顾颜如都吃了一大碗饭。特别注明一下,白羽家的碗要比明澜居的饭碗大一倍。

由于顾颜如吃的太香,顾明澜心里暗暗下决定要学会做腊肉。

陆晓轩这次没干掉两碗饭,因为碗太大。不过她要求不走了,就在白羽家的大院子里再住上一晚,然后还要求晚上也吃腊肉饭。当然她是会给钱的,吃完饭早早的就自已掏了腰包,十张一百的钱放在了饭桌上。

白羽拿着钱笑:“我不会客气的,我让我哥今天什么也别干了,就伺候你们吧,晚上给你们做更丰盛的晚餐。”

“这些钱如果不够,可以再加的。”陆晓轩是个对钱没有概念的人。

“够了,很够。”白羽笑得像朵花。

看着白羽站在那笑,顾明澜突然想起了罗蔷薇。确实,从身高体型来看,白羽和罗蔷薇真像。就是白羽的眼睛大很多,性格直爽一些。其实顾明澜真不知道罗蔷薇是什么性格,可是她觉得白羽很直爽。

正在这时壮实的像头牛的白鹏大步走到了白羽身边,伸手把白羽手里的钱抢了过去,然后走过来放到了饭桌上,用比较生硬的普通话说:“你们是客人,我们不收钱。羽儿在城市里呆的,学傻了,都忘记了怎么待客。”

“不行,我们这么吃了不给钱,晚上会睡不着觉的。”陆晓轩拿着钱想塞回给白鹏,可是看着白鹏已经大步离开,她就又送去给白羽。

愣在那的白羽这时不接受钱了。她尴尬地笑着,小声说:“我哥不让收,那就不收了。”

“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陆晓轩好失望。不过她没有放弃,用一种近乎可怜的声音说:“我是被父母嫌弃的人,早嫁了。这次是出来度蜜月的。一路上都是吃着野草过来的,好不容易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饭,想多吃一顿都不行了。这世界真的这么残忍吗?”

“你说什么?你结婚了?还是蜜月?”白羽用怀疑的口气问话,然后看向一旁的顾明澜。潜意识里,她相信顾明澜。

顾明澜点头证明陆晓轩说的没错。

于是,白羽快速跑向厨房。

好不一会儿,大家都等的要失去耐心时,白鹏和白羽出来了。

白鹏说:“如果非要收钱你们才会留下来,那就收吧,不过刚才的太多。”

“不多,我们吃的很舒服、很饱、很开心、很……。”顾明澜本来还想多写一点字的,怕耽误白鹏太多时间。

看着顾明澜的话,白鹏愣了一下,然后白羽用苗语飞快的一顿解释,白鹏佩服地注视了顾明澜一会儿,说:“我收一半。这是最多了,再多,就不敢留你们了。”

“好吧,就收一半。”韩耀这时插话了:“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如果到了Z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联系我。”

双手接过名片后,白鹏笑着点头。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

接下来,大家就搭帐篷。

帐篷搭在哪呢?

吊角楼的走廊上。

陆晓轩喊着再也不想走了,就在苗塞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银匠家在村里算是大户人家了。可是帐篷也没有完全能搭下。白羽让出了一大间空房子,大家才算都能睡得下了。就这样,也是帐篷挤帐篷的。

晚上,老银匠回来了。

看似沉默寡言的老银匠可不失热情,他招待大家喝了玉米酒。

可能因为酒的原因,这个晚上,顾明澜睡的很好,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行人早早就起床开发了;不能再赖在人家家里吃早饭了。

一行人离开白家,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汪泉水边时,停下来吃早饭。

早餐间,王律边吃边说,就这样的进度,这古檀山脉只怕要走半年才能一个来回。

见大家没什么反应,好像并不嫌这进度慢,王律又说:“这样也很好,没想到白苗村我们也能住上一夜,到时说给我们族长听,她可能都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摘八月瓜的镶村孩子 “族长,好有气势的名称。我越来越好奇了。”陆晓轩从来都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他们族路过明澜居,十次有八次是周末。”由于近,顾明澜写了句话递给陆晓轩。意思是“生有可恋”一族多半都是上班的人。

这一路上,顾明澜写的话几乎都在这个本子上。把本子还给顾明澜时,陆晓轩干脆就挨过来坐在了顾明澜身边,小声说:“罗晖说‘生有可恋’是很有名气的。有时候想见识一下她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对,他们不是每个周末都进山。相信总有一次你们会见上面的。”飞快在加着话的顾明澜向来相信缘分,也相信她的朋友之间肯定也有缘分。

“嗯嗯。”陆晓轩回复着,头靠在了顾明澜的肩膀上。声音压低了很多说:“听说他们族都是高学历,我就是好奇,一群高学历的人在一起是个什么状态,是不是全是知、乎、者、也。”

忍住笑,顾明澜写道:“正常人,正常交往,和常人没有多大区别。”

想了想之后,顾明澜又写道:“还是感觉有些区别,就是她们好像特别能吃苦。在山里进进出出的,从来都没有人喊过累。”

“哦,这样啊,老师说能吃苦的人,多半都有所树建。”陆晓轩点着头,深有领悟的样子。

一行人吃饱喝足,带够了水,再次开开心心地出发。

直到吃中午饭时,陆晓轩都没有再喊过累;只是卖力地跟着往前走。

中午,简章的野果、稀饭当中午饭后,大家在山脊上搭帐篷睡了一觉才继续往前走的。

又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眼见着需要找地方准备露宿时,前面的一丛树动的很厉害,不像是风吹得。

王律停下了脚步。

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那动静一直没有消停,移动的也很慢。动的形状是长方形的,有好几米的长度。

由于已经有野猪的记录。男人们都放下了装备,带着工具类的往前来,把女人围在了中间。

当然女人们也把装备放了下来,万一需要逃跑时,也跑得快一些。

由于见到男人们在自己身后,王律胆子大了一些,尽量放轻了步伐往前走。只是别人都拿着小锄头、小斧头之类的,王律又抠了个石头抱在怀里。看来,自从石头砸到野猪后,以后王律打天下,南北征战的武器除了石头别无他选了。

这时,顾明澜走到了陆晓轩的前面了。她感觉那动静不太一般,她正四处找顾小二时,顾小二不知从哪里才玩回来。她拍了拍顾小二。顾小二就对着那动静窜了出去。

看到顾小二冲到了前面,王律胆子也大了一些;往前快步奔走。

由于担心顾小二,顾明澜紧紧地跟在男士们后面。

突然一个声音发出:“呀——狼——”

跟着就是顾小二的狂吠声。

是个人声,顾明澜无法出声唤回顾小二,也顾不得男士们的感受,就连跳再蹦的从荒野杂丛中奔了出去。她是真的害怕顾小二咬到了人。

好在,她听到了顾小二的狂吠声一直没有停。那就是还没有下口咬。下口咬了之后的顾小二是没有本事叫出这么大的声音的。

“这是人吗?”王律从来都没有觉得顾明澜走山路慢。可是眼前如履平地般的飞奔过去的顾明澜,让王律惊呆了。

其他的男士们也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罗晖都说:“是人,顾明澜还真快!”

男士们虽然有对话,可是步子都很快的跟着。

一会儿,他们看到的是顾明澜正上上下下摸着孩子的手脚,似乎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那孩子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摸得泥土模糊了五官,就一双大眼在滴溜溜地转动。顾明澜在捏他的手和胳膊时,他竟然十分配合,同时眼神也一直看着顾明澜。

最先到顾明澜身边的罗晖,问:“没事吧。”

“我没事儿。可是这个姐姐不说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我也不知她着急什么?她可能怕她养得狼咬到了我。”这话竟然是从这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听到男孩子的话,顾明澜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首尴尬地对着几位男士笑了笑,然后招呼顾小二往回走。她又不会说话,也没法和这男孩子交流,不如回去,那样能早点让顾颜如她们放心。

果然,在大家的装备处,顾颜如、陆晓轩、卢仪、由甲正等的着急。

顾明澜赶紧写到:“是个采摘八月瓜的小男孩儿,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

“八月瓜,一路上你指给我看过,要不就是没见太阳的没熟,要不就太阳见多了熟过了的,还有专门来采摘的。”陆晓轩纳闷什么就说什么。

从古檀度上山开始,几乎没怎么说话的顾颜如这时拿出毛巾擦脸,同时说:“王律搬了石头;顾小二冲了头阵。那孩子,采摘八月瓜也真是凶险,差点被当成野兽给灭了。”

“摘八月瓜,他拉扯的是藤子,那老藤又粗又长,他一拉就动了一大方的树丛,动静不小,让我们误会了。想想也是后怕,好在虚惊一场。”顾明澜继续写道:“那孩子好像对八月瓜很是熟悉。找了个八月瓜的老藤,他也很会挑摘,一大背蒌满满的全是深卡其色,那颜色基本都是半熟的八月瓜。不熟的其实也可以摘回去的,放在米缸里,一变软就能吃了。”

看来对八月瓜感兴趣的除了那孩子,还有顾明澜吧。不常在野外走动的陆晓轩现在都知道八月瓜了,一路上顾明澜肯定没少介绍八月瓜。现在顾明澜写着八月瓜时,眼里嘴角都是笑意盈盈的。

不一会儿,男人们都回来了,还带着那个背着小背篓的小男孩子。

远远地王律就笑的合不拢嘴:“明澜,这孩子我们认识。他竟然先认出我来。杂居少数民族村——镶村的。那村的大小快赶上古檀村了,村里还有所学校,学校里有三个老师,校长就是这孩子的爷爷。小子,你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异常简陋的学校 “虽然村里的人都叫我猴娃,我的大名可响了——刘金龙!”大眼在几个女士身上转了一圈,刘金龙的眼神还是落到了顾明澜的身上,开口直接问:“姐姐,他们说你这养的是狗,可是我怎么看都长得像狼。我们村有很多人家都养狗的,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长相的狗,颜色发灰不说,还长这么大。狗是怕人蹭下这个动作的。我蹭下挥棍子,拿石头扔它,它都不逃走。”

对上刘金龙的大眼,顾明澜笑,然后写到:“你认字吗?”

“我当然认字,我虽然上三年级,可是我五年级的书都会背了。”刘金龙一脸的骄傲。明明是聊狗的,因顾明澜的一个小问题,他就自豪的说背书了,这注意力转移的真快,年纪小怎么变都跟得上。

这样真好!顾明澜快速地写道:“认字的话,我就正式告诉你,这真是一条狗。是有很多人说我的狗长相特别。可他真的是从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的狗。”

“好吧,就当它是狗。”刘金龙好像有些失望。不过下一刻他一扫脸上的失望,说道:“你们去我家做客吧,我爷爷很喜欢你们族的。夸你们是人中龙凤。如果我见着你们,没把你们带回家,他会责怪我不懂事的。”

“我同意去。”顾明澜写了四个字。她好奇有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把孩子养成这样。能找到八月瓜的老古藤、能不怕长的像狼的狗、能背书,最主要的是能说纯正的普通话。

男士们见识了刚才顾明澜在无路的树丛里的速度,现在看顾明澜都全用崇拜的眼光看了。

带着这份崇拜,王律说:“我也同意,不同意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那大家就跟着刘金龙向镶村进发。

山里的黄昏也是很美的,斜阳为放过任何一个照亮世界的机会在树缝里发送了千万道金光。拿了相机的几位男士都拍下了这平时难得看到的奇观。

顾氏姐妹没有出门旅游过,没有买相机,所以没有拿。

陆晓轩、卢仪有相机也没本事背着进山。

好在男士们都不怕这点负重,都背着相机。

刘金龙的家就在镶村的学校里。

大家一听说去学校里面,都以为晚上能宽宽敞敞住一宿了。

学校吧,应该有个大操场,帐篷可以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只是真走到目的时,失望事小,别露出失望神态才是正事。就算邀请的主人是个小男孩,也不能让他难为情了不是。

只够半幅篮球场的操场,还是泥土地。教舍是一半木楼一半红砖房。

不管是木楼还是砖屋,都很破旧。

窗户是有的,没有玻璃。

木格子窗,冬天应该是用浆糊糊过报纸挡寒的,木格上还隐隐约约有没撕扯干净的纸印。

“猴娃。”一个清瘦的脸颊有些凹陷的老年人站在木楼最南头的那一间屋门口招呼的同时,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拿出一幅老花镜往脸上挂。

背着装备的王律紧步上前走,同时招呼:“刘校长。我是王律,‘生有可恋’里那个给王瑶云族长跑腿的。”

“不用介绍得这么详细,我记得你。”刘校长回着话,脸上拉出数条不规则的笑纹。那笑纹瞬间把那份失常的清瘦变成了暖暖的和蔼。

刘校长大名刘贤城。镶村曾经的名门望族之后——举人之后。曾经他是县城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离休后就回到了镶村,开始只是给没上学的孩子教认字。后来在村民们一直支持下,镶村就有了一个孩子集体上学的地方。木楼是刘贤城的老房子,砖屋和操场是村民们扩建的。

这个学校都不在编,所以他也不是在编的老师。镶村的孩子能去别的地方上学的都去了,能留在这里上学的,都是拿不出去外面大学校上学的费用。

村里其它的三个老师都是自己自愿来当老师的。学历最高的是初中毕业。有一个是小学毕业。

这个小学毕业的是生活老师,专门管着中午给孩子做一顿饭。

当然,在这里的孩子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出路,只为识字而识字。他们可以参加镇上中心小学三年级的招收考试。或者小学毕业时,参加镇上的初中和县城重点初中的考试。能有这个资格考试,也是因为这个刘贤城的功劳。学校是村民自筹的不在编是自然;但是因为刘校长的奔走,孩子们有出路,就这么矛盾地存在着。

一行人听到这个刘贤城的事后,都很是敬佩;刚才对这环境的失望全都一扫而光。

更让人惊奇的是,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村民送来了吃的。说是犒劳“生有可恋”一族。

原来,王瑶云每次带族人来镶村时,都会留下一些资金帮衬这个学校。虽然不多,可是孩子们的课本因为这种帮衬越来越是齐全了。还有一些课外书也慢慢地从一星期来一次的邮递员背包里背了进来。

在刘贤城的要求下,村里已经在计划再推平地方,加盖一间教室,当图书室供孩子们阅读用;那样有时间的孩子还可以在那里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也有老师可以指导。

王瑶云从来不居功,说这些都是族里集体努力的结果;所以镶村的人是很感激“生有可恋”一族的。

饭是在刘贤城的屋里吃的,他还是很讲究的,说是本可以在操场上铺一块塑料布吃饭,可是贵客必须迎进厅堂。

山里人的木屋都是打下了地枕,铺上木板的。这房子又是刘家的老房子,梁柱全是卯榫结构,非常牢固。

屋内虽然简陋,可是很整洁;卧室客厅区域分明,不多的小物件也摆放有序。

不过因为要尽量把空间让给上学的孩子们,刘贤城就留了一间房子给自己,床和饭桌都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的房间里,中间用手工竹帘隔了一下。

饭桌就一张结结实实的传统式的八仙桌,吃饭时可吃饭,不吃饭时,刘金龙可以在上面写作业;刘贤城也可以在上面批改作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猴娃的来历 本来,韩耀是要说明自己不是“生有可恋”一族的人。王律阻止了韩耀。原因是族长王瑶云派王律来的目的,就已经默认这一行人能用“生有可恋”一族的旗号,在古檀山行走这一趟。

吃着“生有可恋”一族的人情饭,除了王律和刘贤城聊这个暑假学校没放假的事情之外,大家都沉默着。

这是村里的学校,因为放假了,孩子就在山里野。野两个月后,再上学心一时半会儿地收不回来了。再就是村民们都希望孩子在学校里呆着,所以刘贤城这个学校不放暑假。

饭后,帐篷本来是要搭在操场上的,刘贤城说晚上常有山雨,帐篷必须搭在教室里。

于是,大家把教室里高矮长短不一的课桌椅排在一边。

搭好帐篷后,王律说了这课桌椅为什么不一样。原来孩子们都是自己从家里带着课桌椅来上学的。

可能是感触太大,也可能是累了,今天晚上大家的话都很少。

倒是顾明澜借着教室里的昏暗的光写了一句话给顾颜如:“我身上带了五百块钱,明天全留给刘校长。”

看着文字,顾颜如点头:“好,留吧。以后的行程花我带的就行。”

因为都在一起睡着,帐篷挨帐篷的,王律给大家讲了刘金龙的来历。

原来,刘金龙不是刘贤城的亲孙子。

刘金龙是一个半疯半傻的村民从山上捡来的孩子。那村民说是猴子留下的娃。村里人也不多事儿,就当是猴娃了。

有了猴娃后那村民竟然也不疯不傻了,知道干农活,知道饭菜要煮熟了吃了。有时候,那村民还会主动和其它村民说话了。只是好景就像傍晚的霞光,虽然灿烂,却是异常短暂。猴娃喂了没半年,那个村民就重病缠身,不治而逝。

于是,猴娃就成了村里共养的孩子。

镶村也不是完全和外面隔绝的,也是被新思想的阳光照耀着的;他们知道什么是大集体,也知道合起来一起生活的乐趣。当然,更知道什么叫分工到户;就是分工到户后,所有人干活更是又用脑子又尽力了;村里几乎再无吃不上饭的住户了。可为防天灾,他们一直保留着集体小仓库。小仓库里放的东西都是各家标各家名称的物件,基本都是怕潮的东西。因为仓库是实实在在的大吊角楼,粮食放在里面基本不怕下大雨;而且村里的男丁都有分工排班,基本要定期去轮守仓库。

猴娃被放在村里的小仓库里,谁守仓库谁就照顾猴娃。吃百家饭的孩子长的壮实。不到一岁,猴娃就会走路了。两岁就能全村跑了,谁家叫他吃饭他就吃,和谁都亲。

也就是猴娃两岁这年,刘贤城回到了镶村。

还没开学校之前,刘贤城就给猴娃取了大名,同时把他留在家里同吃同住。

又有了家的猴娃对刘贤城从言听计从到崇拜的五体投地,学东西那真叫神脑,教一遍就会。遇到这样的孩子,刘贤城当然没有什么话说,倾其所有、尽心尽力地对待这孩子。

众人一遍惊叹声,惊叹着每个人的人生各有机缘。只要能把握住机会,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走向精彩的分叉路。

今天,猴娃和刘校长的事讲完了,明天还可能有新的遇见。早睡才能有充足的精力面对明天。

于是,接话的越来越少,到最后没有人再接话了。

毕竟,入睡是结束一天疲劳的最好办法。

可能是因为住在教室里的原因,顾明澜晚上又做了个梦,而且这个梦里,她也在上学。

只是她的学校飘忽不定的,只有一张桌子,看不见黑板、看不见老师、更看不见同学。她像是浮在空中写字一样。她拼命的写,可是都不是字,最后都是小蝌蚪一样的音符。

怎么会这样?她是要写作业的,那么多科目好像科科都有作业,再不写,明天就要站墙角了。

关于站墙角这个事吧,当事人是总觉得脸上爬满蜘蛛,痒的不能见人。其实呢,除了当事人,别人根本不会多注意的一眼。试问,谁会把教室里的墙角当回事儿呢?

归根结底,站墙角的当事人不是因为怕被别人笑话,而是害怕被人遗忘、被大众抛弃。

有人说话:“你也配来这里读书?”

是说顾明澜吗?

她四周看了看,没有别人。

那就是说她了,她收拾起书包赶紧离开。这么陌生的地方她其实也不想呆。就算作业多,也需要找个正常的地方写。

书包刚收拾完就看到了校门。

又高又大的校门却没有门。

怎么出去呢?

“放下书包你就可以出去了。”有个声音响起。

书包?放下书包?

不,这是她唯一记得的东西了。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读书,出了校门也不知去哪?再把书包放下,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门也没关系,要出去还不容易吗?这再高的校门也是门呀,也是有顶的。

于是,她背着书包开始爬校门。

校门真高呀。

感觉爬了一个世纪之后,她终于坐到了校门的顶端。

这时她看到校门开了,走出来一个镶着金牙的门卫说:“门一直大开着,你爬上去干什么?”

她很想看仔细那门卫的五官,无奈那金牙太闪亮了,闪的她眼睛剌疼,什么也看不清楚。

惊急之间,她坐立不稳就摔了下去。

这一摔是鼻子脸朝下吗?还是头顶着地?总之结果惨淡的很。她不敢想也没时间想。眼一闭,一了百了吧。

奇怪,哪里也没有疼,就悬在了空中。

睁开眼,她又闭上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又做了个春梦。

她没有摔在地下,她看到了俊俏少年的脸,她就在俊俏少年的怀里,同时听到俊俏少年说:“又逃课了?”

谁逃课了?全天下人都逃课,她也不会逃课的。镶村这么差的条件,那些孩子还在坚持上学;连书包都有的她有什么理由逃课?

镶村。

既然想到了镶村,那就是梦醒了。顾明澜睁着眼看着帐篷顶,一眼黑暗,什么也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回到明澜居 刚才是顾明澜做梦了吗?她还没掐自己,怎么就醒了?

仔细一听,可不是,这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都是鼾声的调调。

这不知怎么了,总是做梦,有时候甚至是白日梦,瞪眼看着太阳也有梦。

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痛了,顾明澜闭上眼,然后再次入睡。

第二天,除了顾颜如,其它三位女士都给镶村学校留了钱。

男士们都沉默着。

也是,男女思维不一样。男人是觉得能解决根本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时,就放置,等时机。而女性的思维感性一些,当前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颜如的思维多半时候是中性,她认为这种事情一定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是镶村这种地方只所以有这样的学校存在,就是因为交通不便。除非解决这里的交通问题,其它的都只能是杯水车薪。还有就是顾明澜已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顾颜如必须为两个人以后的行程开销做好后备。

刘贤城一直把大家送到校门口。他没有出语挽留,他知道走山路的人在这个季节都是早晚赶路多,中午多半都在林子里休息。

其实这次驴行没有按王律说的那样,到达古檀河上游最美的地方;因为王律都没有走完过古檀河,用他的话说,是越往上走越美。

半个月,整整十五天,顾明澜和顾颜如回到了明澜居;而且只有她们姐妹俩坐出租车回的明澜居。

显然,他们不是走回来的,是坐车回来的。

在山里,他们真正走了十二天,然后花三天时间坐车绕道回来的。原因吧,是卢仪和陆晓轩消化系统都出现了身体不适,体力完全跟不上,再往回走也走不回来。最后他就横向出了古檀山脉,找到了公路……

各种辗转换车,最后是公共汽车开进了Z城的南汽车站,然后各自打车回各自的家。

回到明澜居,顾明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把明澜居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后,她就去烧水了。

这么多天,太疲乏了,得彻底地放松一下。

两小时后,姐妹俩泡在热水里,都没有说话,像是都要睡着的样子。

直到水快凉透了,不起来不行了;姐妹俩才起身。

穿衣服上楼,顾明澜才发现自己出门时为什么会患得患失的——就是那把小提琴。

“明澜,晚饭吃面行吗?”顾颜如已经把浴袍换成了家居服,站在顾明澜的门口看着顾明澜细细地摸索着那把小提琴。

吃面?那很好,方便又快捷。顾明澜笑着点头,然后快速地找衣服;因为吃面的话,她觉得她会比顾颜如做的快。

而顾颜如笑着说:“你忙着,我下去准备,你慢慢收拾好了再下来。”

说完,不等顾明澜回复,顾颜如已经转身下楼。她知道,如果她再站在那,顾明澜就要写字了。

等顾明澜穿好衣服下到厨房,顾颜如的两碗酸菜火腿面已经做好。

多天的山野饮食,回家吃面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煮面条相对于其它的食物还算好消化的。

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对于顾明澜,其实应该说在家吃什么都方便,出门吧吃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自家的一碗面。

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美味,顾明澜连汤都喝完,恨不能舔碗的架势。

其实顾颜如的面条也吃的很干净,她正微笑地看着顾明澜:“我们早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要去上班了。”

连连点头后,顾明澜把两人的碗收起来去洗。

晚上,姐妹俩早早就睡了。

顾明澜睡的相当好,只是黎明时分好像又开始做梦,她把自己掐醒了,没有深入梦。

早醒的顾明澜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就轻声起床。她要去菜地看看,然后给顾颜如做早餐。

半个月没有光顾的菜地,草和菜都长的很好。顾明澜现在是看见菜地的草也觉得很是亲切。

西红柿虽然快过季了,可是还是摘一小提篮。

由于为肠胃计,顾明澜还是决定早餐做面条。

六点,顾颜如起床后,没看到顾明澜,就知道顾明澜起床做早饭去了。

洗刷完毕,到厨房时,顾颜如看到的是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

好吃的就要赶紧吃,要不然对不起做饭的人。

两姐妹吃完了面后,顾颜如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带一个男孩子来和你同住,你觉得意外吗?”

顾明澜点头,然后又摇头。本来准备洗碗的她,开始写字问:“男孩子?多大,像猴娃那样的?”

看到提及猴娃的顾明澜的眼里有兴奋、期待、惊喜,顾颜如赶紧把话叉开:“我就是一问,大小先不论。就是觉得你的地盘,什么样的人能才适合长期和你相处,随便一说而已。”

是的,就现在来看,顾明澜能接受是善良如陆晓轩的人,和单纯如猴娃的孩子。其他背景复杂的人还是尽量和顾明澜隔开为好。顾颜如心里有了定论后,笑着站起来:“到点了,我似乎听到了由甲停车的声音,我上楼拿包上班去了。”

顾明澜点头,碗也不洗了,跟着走出厨房。她没有跟顾颜如上楼,她走向院门口。

果然,由甲已经在那倒车了。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明澜后,由甲停下车,伸出头招呼:“明澜,早上好!”

不能回答也不能写字,露齿笑着的顾明澜只有双臂平端,拳顶拳心以示回复。

可能这一行程中,顾小二和这些人都熟了,这时只站在院门口和顾明澜一起看着车,并没有叫唤。当然,更有可能的是,由甲倒车并没有靠近院门,没有侵入到顾小二的地盘。

只是看到顾明澜和由甲的交流之后,顾小二把它毛绒绒的尾巴弯成半月,欢快地摇了几下。

今天的顾颜如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淡妆,眉目本来如画,只修了眉毛;皮肤用了润肤系列加薄粉;嘴唇只用了透明的唇膏。再就是一身奶白色的套装和浅咖、敞口、十公分细跟的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 头发还是挽在了脑后,顾颜如是上班一族,又得管理别人,不宜扮青春,怎么显得持重怎么来。别质疑她的鞋跟,她只是相信一句话,女人没有鞋跟就没有未来。

“我肯定要忙一段时间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给我。”款款走到门口,顾颜如伸手给顾明澜理了理散乱在脸上一缕头发。通过这次进山,顾颜如知道顾明澜在山里生存的本事超出了顾颜如的想像;可是这里是古檀村的辖区,是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不会说话的顾明澜总是让顾颜如多多少少地牵挂着。

看着这样的顾颜如,顾明澜眼里是带着崇拜的。她明白自己永远也成不了顾颜如这样的人,就只能好好的欣赏、祝福,希望顾颜如永远都这样自信、美丽,闪亮的让太阳都失色。而她在这样的光环庇佑下,开心随意的打理她的菜地。

心里再怎么想法多,连连点头的顾明澜说不出,只能用眼神告诉顾颜如,让顾如放心上班。

看着顾颜如上车,顾明澜就那么笑着。至于那笑容里的内容是什么,一看顾小二就知道。

顾小二都很端正地站在那目送顾颜如上班。那意思是顾颜如去征战外面的世界吧,它肯定会把明澜居看好。

顾颜如是她们一家三口的旗帜,越是招风,越是升得高。

回厨房涮了碗,把厨房又彻彻底底地清扫了一遍后,顾明澜扛着锄头去菜地了。

就这半个月草的长势来看,她至少一星期都得在地里和草斗争了。

其实,不仅仅和草做斗争,过季的菜地也得清理了,翻好地后留着下一季备用。再说了,古檀山这里的气候秋天还可以种一季菜的。

只要是果实长在地里的,这里的秋天都可以种。

一般人没这么耐力,可能只有顾明澜才有——就早上一碗面条,她竟然一直到太阳偏西才从地里回明澜居。

就连顾小二都饿的团团转了。

因为顾小二也是连着两天吃的面条。它不仅是饿了,它还想骨头了。同时它的内心也是郁闷的:“主人,你家教严,也得我配合才行的。你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我忍。就算我自己自力更生找来的东西,你看到了也不让我吃;好吧,我还忍。那我又不是哮天犬闻闻人间的香味就饱了。我就是一只平凡的狗,是需要吃东西才能叫得响的狗,你不让我吃是几个意思吗?”

做为小主人,顾明澜也是懂得她自己饿了,那顾小二更是饿了,她洗干净了手,拿了一根骨头放进锅里煮着,然后就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回到了厨房,骨头烫已经微微发白。

给顾小二把骨头捞出来后,顾明澜给自己做了一碗骨汤面。

吃完面,洗完碗后,顾明澜回到楼上并没有立马睡,她有很久很久没有搭理小提琴了。

她这一搭理就是数个小时,这琴声一直响到深夜,感觉顾小二都睡了,琴声还在如泣如诉的回应着古檀河的河水声。

可能是拉琴拉的时间太长,也可能是白天在地里太累,总之这一晚,顾明澜没有做梦,她只是觉得睡着了之后耳边也是琴声,手指也一直在动。

懒觉!第二天,顾明澜睡了个懒觉,九点了才醒。

极少有这样睡到九点的,顾明澜没有责怪自己,而是内心告诉自己,不能再吃面了,得做点米饭吃。

于是,顾明澜今天给自己炒了两个菜,还蒸了米饭。

两个菜是青椒炒鸡蛋和蒜蓉莴苣,这样的小青菜,她还是会炒的。

顾明澜吃的特别香,都感觉有些吃撑了时,才放下碗筷。

今天,顾小二的饭清淡些,是莴苣汤泡米饭。昨天晚上顾小二吃的肉不少,今天一定要让它清清淡。秋天,不能让顾小二再上火了。

就这样,顾明澜只要去地里就会干得很累很累的才回来,要不就干脆休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可就这样,她那些菜地也在半个月之内整理的差不多了。

自从上次上班去之后,连着两个周末,顾颜如都没有回来。

顾明澜明白,肯定是顾颜如工作太忙了。

虽然开始想顾颜如了,可是顾明澜并没有给顾颜如电话。倒是周末晚上,顾颜如给顾明澜打过两次电话,基本都是顾颜如问:“明澜,我是姐姐,你还好吗?”

顾明澜都是敲三下回复。

“我很忙,争取一有时间就回明澜居。”顾颜如总是欲言又止地。像是确实走不开,又确实挂记顾明澜的样子。

顾明澜除了敲三下听筒,无法做别的举动。

眼见着第三个周末要来临了,按顾颜如电话里说的,她尽量在这个周末回明澜居看顾明澜。

这天,早早起床的顾明澜看看日历是周四。

她突然生了一个想法,就赶紧去厨房,开始炒酸茄子,然后做了米饭,再然后她做了酱,白水煮了鸡。

没有保温饭盒,就只有普通打包了。

顾颜如就是不放心她呗,顾明澜这时决定去看看顾颜如,同时让顾颜如看看她。再就是她带着中午饭,中午和顾颜如一起吃个饭就回来,也不影响顾颜如的工作。那样到周末时,顾颜如也可能安心加班,不用浪费时间回明澜居了。

一切打包完毕,出门时,顾小二那样子,鸡大腿放在它的小房子里,它都不留念,那决心是一定要跟着顾明澜的出门。

不能带着顾小二在顾颜如的办公室吃饭吧,还有就是有些公交车司机是不让顾小二上车的。如果把顾小二的绳子栓上,那顾小二一个人在家又不自由,是不是太委屈了?顾明澜那叫一个为难,和顾小二在院里转了好多圈之后,她还是拧不过顾小二的倔强,一人一狗一前一后的就出门了。

可能是这次看出小主人出门并不想带着它,应该是去一个比较讲规矩的地方;顾小二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出门就撒欢,它假装很乖巧的跟在顾明澜身后,显示出全世界它最温顺、贴心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顺利到达目的地 不管是人还是万物,只要会看形势、识时务,那就会一路阳光,顺利顺风顺水。今天看懂了顾明澜的心境,顾小二乖巧异常,也给它自己带来了好运气——没有一个司机对它不满,转了三次公交车,它都顺利上车。

话说,博韩生物总经理办公室的坐机临近中午时响了,韩耀以为是秘书打电话问他中午吃什么,慢条斯理地按开接听。

不想,电话是保安部打来的,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一丝惊谎:“韩总,门口有个姑娘带着一只狗说是找顾总。我们说顾总不在公司,她也不走,又不说话,就在公司门口站着。那狗又凶得紧,我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

“狗?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找顾总?”韩耀顺口问着,脑子里想到有可能是谁时,他直接扣了电话,然后抬步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出到公司大门口,隔着大院韩耀远远地看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在铁门外面站着。可能是阳光太好的缘故,那份淡紫色的存在感竟然不如身边灰色皮毛的顾小二。

脑子里无意识的又闪现出古檀村派出所的画面,没由来的,韩耀内心一紧,加快了步子。

越来越近时,韩耀看到顾明澜今天一身淡紫色是一套运动服,白色的球鞋不是新的,可是刷的很白。长头发用紫色毛线缠过的皮筋扎在了脑后。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显得异常干净、可人。

安保部长迎上韩耀,说:“韩总,她不说话,就写了字,说找顾总;可是顾总在她来的前半小时出公司了。”

“你忙你的去吧。我认识她。”虽然对安保部长说话,韩耀却含笑上下打量着顾明澜,走近后说:“走,去我办公室。”

用微笑回复着韩耀的打量,顾明澜又在写字:“我就是想和我姐见一面,中午和她一起吃饭;然后我就回去,不影响她的工作。”

顾明澜那意思是不跟韩耀走。

韩耀这时才注意到顾明澜脚边的竹提篮,里面饭盒有好几个。显然是中午能吃的饭食。

“先去我办公室,我再打电话摧你姐回来。”韩耀这么说着,上前就提起了顾明澜身边的提篮。

好像觉得有些不妥,可是顾明澜也没有出手抢提篮。

顾小二是护食的,虽然它已经识别了韩耀是谁,可是它想跟着提篮走。

竟然还有这么不要主人只跟吃食的看不清形式的狗。情急之下,顾明澜一拉手里的绳子,顾小二乖乖地回到了顾明澜身边。

走了两步,韩耀回头见顾明澜迟疑着没跟上来,他便回头牵着顾明澜的手进了公司的门。

虽然觉得韩耀这么牵自己不是很好,可顾明澜越是挣扎,韩耀抓得越是紧。原来韩耀会错意了,以为顾明澜是要留在门口等。

于是,博韩生物公司的大院子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风景。总经理韩耀一手牵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一手提着提篮。女孩的手里竟然牵着一条大狗。

就这样的队形进了博韩生物公司的电梯,然后进到了总经理韩耀的办公室。

一路上,很多员工偷偷地看着,一声也不敢问。

直到确定韩耀进了电梯后,一楼的前台才有小声嘀咕。

前台一:“韩总什么时候口味如此大变了?”

前台二:“怎么看都像是个农村姑娘,应该不是韩总的菜。”

前台一:“难说,听秘书室的人说韩总最近几个月性情大变,喜怒无常。那性格变了,喜好难道不变?”

前台二:“秘书室也有你的熟人?”

“秘书室有熟人,也一样可以炒了你。不好好上班,背后只会说三道四地诽谤上司。”这声音很突兀,是卢仪。

两个前台满脸绯红,根本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承认错误吗?那等于是说了上司。不承认错误吧,又怕卢仪来真的。

好在,卢仪是边走边说的这句话。

那两前台还没反应过来,卢仪已经到了电梯口。

前台二:“吓死我了。你说她不会回来再算帐吧?”

前台一:“应该不会。听说她是个急性子,什么事都会当场处理。就她的上司顾总都没有她可怕。她现在这样子,应该是去找韩总的,如果她打搅了韩总的好事儿,你说她还有心思来找我们算帐吗?”

前台一分析的很对,卢仪确实是去找韩耀。

因为卢仪听到了办公室的人说韩耀牵着一个带着狗的女孩进了公司。

再一打听,卢仪确定是顾明澜来了。

对顾明澜,卢仪还是很有好感的。既然顾颜如不在,那卢仪就感觉自己应该出面接待。

话说,韩耀把顾明澜领进办公室,示意顾明澜坐下,又给顾明澜拿了一瓶水之后就开始给顾颜如打电话。

顾颜如的电话是通的,就是没有人接。

无奈之下,韩耀给由甲打电话。

由甲接的很快。

有些急切,韩耀问:“顾总的车在院里停着,是你带她出去的?”

“没有啊,我在我办公室呢。”由甲说到这时,还补了一句:“自从上周顾总的车提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坐过我的车。”

一眼纳闷中,韩耀说:“顾明澜在我办公室,你想办法找到顾总。”

结束电话后,韩耀用内线对秘书吩咐:“让厨房做几个菜送上来,两晕两素就行,份量不用多,两三个人的就行,菜是越精致越好。”

这算是打完电话了,韩耀坐到了顾明澜的沙发对面,笑着说:“没找到你姐,她没接电话,出公司又没开车,也没叫司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其实韩耀进屋后的行为,顾明澜听看了个大概,这时她写道:“谢谢你!”

“你不用客气——”韩耀话没说完,卢仪敲门进来了。

虽然对卢仪这种进门方式韩耀隐隐的有些愠怒,可是见顾明澜在场,他把这种情绪藏的一丝不露。

卢仪一进来就招呼:“明澜,知道是你来了,我就赶紧上来了。顾总出公司忙去了。我是专门来接你的,你跟我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韩耀办公室的午餐 站起来的顾明澜并不是要跟卢仪走,她只是一种客气方式。

“明澜,你哪也别去,就在我这,我订好饭了,等会儿和我一直吃午饭。”韩耀对顾明澜说完,然后又问卢仪:“你们顾总呢?”

“不知道呀?什么时候你们上司出门有给下属请示的规定了?”卢仪表情很是恭维,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不请示就对了。没什么事儿,你先出去吧。”韩耀这面部表情此时变得很是原始,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顾明澜把自己写的字送到了卢仪的眼前,那上面的话是:“我就在这里等吧。顾小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怕总是换地方,它呆不住,到处跑。”

本来是想留下来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公开身份就是个小职员,不能违背上司的上司的意思,再加上顾明澜的意思也很明显,不愿意离开这里;于是卢仪只有告辞。

厨房送来饭菜时,已经是一点之后的,韩耀招呼顾明澜吃。

到这个时候了,顾明澜也没有什么要矜持的,她把提篮里的菜也摆了上来。

因为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等到顾颜如的,所以顾明澜吃的并不快。

公司刚改了时间,下午是一点半上班。韩耀见顾明澜看了好几次时间,出口说:“慢慢吃,边吃边等。”

“我是怕上班了在你办公室吃饭影响不好。”顾明澜快速写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饿了就会在办公室吃东西,一般都关着门,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多吃菜,少写字。”韩耀说着话,流露出了得意之色。

真就把笔和小本放到了一边,顾明澜笑得真诚,吃的认真。

一点半,下午上班时间到。

韩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由甲打来的:“一中午都没找到顾总,上班前一分钟,顾总进了公司大门。她先去了她的办公室,现在直奔主楼了,应该是你找你了。”

放下电话,从眼底漫出来的笑意让韩耀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振奋了很多。

他没有告诉顾明澜电话的内容,而是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站在门边看着电梯处。

顾明澜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门外,她看到了顾颜如,然后她站起来路过韩耀迎出了门。

“你来了,真好!”顾颜如的话很简章,就是五个字。

“进来说吧。”韩耀站在门内邀请。

姐妹俩进门。

看到一桌子菜时,顾颜如说:“饿得我都快不行了。”

说话间,顾颜如一点儿也不客气,拿着桌上多出来的筷子就开吃。

在顾颜如身边坐下,韩耀问:“你跑哪去了,都找不着你。一回来又饿成这样?”

“一点私事。”顾颜如把已经凉了的米饭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酸茄子。米饭拌酸茄子,她真的喜欢吃这一口。

“砂锅里的菜还是热的,你吃块肉不行吗?”韩耀对顾颜如的吃饭偏食习性向来颇有微词。

可是顾颜如回复的振振有词:“谁吃饭不是先吃自己喜欢吃的?如果先吃不喜欢吃的,那吃饱了后,喜欢吃的也变成不喜欢吃的了。最后一顿饭下来,发现哪一口都不好吃,岂不冤屈的很?”

“好,你有理,你厉害;那你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其实韩耀只要和顾颜如坐在一起吃饭,他就是开心的、满足的。

一直在笑的顾明澜慢慢地吃着,她其实已经吃饱,可是为了让顾颜如多吃点,她必须假装还没吃饱。

饭后,顾颜如的意思是想留顾明澜在市区她的房子里住的。可是顾明澜以顾小二习惯在明澜居为由,坚持回明澜居。

于是韩耀吩咐由甲送顾明澜顾小二回明澜居。

站在大门外看着由甲的车开到不见踪影为止,顾颜如还在那若有所思地看着。

刚才和顾颜如看同一方向的韩耀这时近距离地看着顾颜如,他试探着出语:“看不见了。要不回我办公室聊聊?”

“说实话,我吃的有点多,暂时想不起有什么工作需要向你汇报。”顾颜如苦笑。

“可是我有问题需要从你这里了解。”韩耀似乎知道顾颜如会拒绝,话跟得很快。

“那好吧,聊聊。”顾颜如现在有些困,她的办公室是半开放的,上班时候根本不可能休息。反而韩耀的办公室安全的很,睡一会儿都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回到韩耀的办公室。

自己先主人坐在沙发上的顾颜如说:“有什么事需要了解的,如果和工作有关就尽管问吧。”

就站在顾颜如面前,隔着茶几俯视着顾颜如,韩耀说:“看你好像很累。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再聊吧。”

“是有些困。你如果有事要问,我是有力气回答的。你如果不问,我可是真的不客气了。”仰视了韩耀一眼,顾颜如放下了眼帘。换个人,在上司面前哪敢有困意。就算再累,也是要表现出精神百倍的样子。可是顾颜如却把自己不愿意睁眼浪费力气的态度都表现出来了。

她竟然一闭眼就睡着了。

就那么站着看了好一会儿顾颜如,韩耀回到了办公桌上。他本来是要问顾颜如今天干什么去了?他还想警告顾颜如这样不接他电话,他是很生气的。可是真面对顾颜如的疲惫,他竟然什么话都忘了,不管顾颜如忙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反正他现在只想让顾颜如好好休息一会儿。

睡了半小时的顾颜如突然就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办公桌后面的韩耀,她说:“不好意思,刚才真睡着了;现在我醒了。”

看着半小时前和现在判若两人的顾颜如,韩耀笑:“快速睡着,然后突然醒来,你这阵势不一般呀。”

“你叫我上来是想聊什么呢?”顾颜如直入主题。

“哦,就是想问问你除了工作之外,还在忙什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韩耀坐着没有动,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顾颜如,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下意识的细微动作。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侯爵到了Z城 可是顾颜如好像很正常,竟然微笑着回复:“谢谢韩总关心。我的私事我还能应付。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吧。”韩耀没有理由再留顾颜如了,他不能让顾颜如在他办公室呆一下午吧;虽然他这么想过,可是有些想法是不能见光的,光都不能见的想法当然是行不通的。

在顾颜如要打开办公室门时,韩耀说:“晚上请你一起吃晚饭。”

“请?”顾颜如回头惊问。

“是的,从古檀山回来这么久,咱俩还没一起吃过晚餐呢。你不会这么生分,这个时间也不挤给我?”韩耀还是坐着没有动。

“给,上司相请,哪有不给时间的道理。下班等你。”顾颜如说着开门出了韩耀的办公室。

虽然顾颜如离开了,韩耀却兴奋地站了起来,念叨着Z城有名的餐厅名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的几圈后,他竟然打的电话是给他的钟点工的,吩咐的是准备什么菜,不用坐熟,准备生鲜放在那就行。他这是请客吃饭,还是请人给他坐饭?

反正吧,韩耀的脑子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讨好别的女人,他肯定选又贵又浪漫的高档西餐厅,可是为什么约顾颜如时竟然这么抠门呢?有些事是什么结果,直接由当事人的行为决定的。韩耀和顾颜如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晚餐,地点是韩耀决定的,那么气氛会怎么样?得看顾颜如的心情而定了。

话说,明澜居木栅门前,不方便给由甲说谢谢的顾明澜给由甲鞠了个躬。

目送由甲的车开走,顾明澜便开门回到了明澜居。

顾小二似乎对这趟进城很满意,并没感觉到累似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小跑着。

天将凉,太阳偏西,院子里的树荫面积大,顾明澜没有去地里的意思,她搬了茶几在院里,自己泡上了菊花茶。

喝茶,看顾小二跑来跑去的折腾。

看着看着,顾明澜心思就有些沉重了。她隐约觉得顾颜如一个人在面对一些事情,是韩耀也不知道的。顾颜如还强调是私事。脑子里浮现顾颜如出现,饿的快速吃饭的样子,顾明澜觉得顾颜如面对的私事不简单,因为会让顾颜如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的事好像不多。

顾明澜有些后悔,应该离开前写着问一问她能不能帮上顾颜如的忙。她决定等顾颜如下次回来一定问问。

有时候顾明澜和外界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信息上迟到很久。她决定下次等顾颜如回来问的问题,下午由甲已经知道了。

本来今天有几个事情要和两个中层沟通一下的,可由甲求见,韩耀就对秘书说:“下午的安排全部继续压后。”

为什么是继续压后,因为中午饭加顾颜如的休息就耽误了很长时间;期间所以的安排已经全部压后了。

秘书只有好声答应,因为韩耀换秘书也是很勤快的。他不会直接炒了秘书,而是把秘书放到下面的部门熟悉基层……人一般可以从基层干到上层,这个过程干劲十足、信心百倍、精神焕发。可是爬上去之后,突然下放到基层;那日子好不好过且不谈,心理上那一关难过——就是自己不会放过自己;会想着办法地折磨自己灵魂,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哪怕猜测着也得折磨自己;直到筋疲力尽、颓废如尘埃……当然有的人会在尘埃里重生,长出更茁壮的根茎,开出更艳丽的花。

韩耀放下去的秘书有一蹶不振的,也有破茧成蝶的。

由甲一进韩耀办公室的门,韩耀就问:“怎么回事儿?”

“侯爵。中午顾总是去见猴爵了。”由甲自己的眼里都有惊讶之色。

“从古檀山回来,她没有离开过Z城呀。”韩耀尽量让自己镇定。

“是的,可是我见到他了。和照片上只有七分像,可我听到人家叫他猴子。”由甲确定自己说得没错。见韩耀点了烟抽着,由甲对韩耀推过来的烟盒没做回应,而是继续说:“今天上午,顾总离开之前接了个电话。我是从电话号码查到,她去了一个洒馆。猴子在那里打杂,好像和同事发生了一点矛盾,猴子要辞职离开。那里的老板打电话通知的顾总。顾总去了之后和猴子单独聊了一段时间,后来猴子同意留下,顾总就来上班了。”

“这个顾总还真行,侯爵什么时候来的Z城,她一点都没露。这么快就有工作了,应该是早就安排好的。你注意一下这个候爵。如果行为正常就好,不正常就得赶紧想办法。”韩耀这么吩咐着,烟抽的真猛,这一支烟就抽完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由甲知道上班时间,韩耀的时间是排得很紧的。

“好吧。”韩耀只有答应。他知道由甲知道的已经说完了,再问也不会有新信息了。

见由甲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韩耀给秘书打电话,说:“工作继续。”

晚上,顾颜如听说是去韩耀家什么饭吃,心情反而放松了很多。炒菜,她是很拿手的。特别是一切都准备好的,炒时都随手能取来;这样让她显得像个大厨的样子,出菜快,很有一定的成就感。

对于韩耀来说,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多半都是无用功,可是他的心情是极好的。他认为有这样一个女人给他做饭,此生再无他求的想法满足感完全控制了他。

只是吃饭时,喝上酒后,韩耀一直找借口希望顾颜如能主动提及侯爵,可是每次都是失败的。

后来,韩耀还是放弃从顾颜如口里听到侯爵的消息了。他还是开心的,因为顾颜如答应办护照,短时间的去国外出差。

饭后,顾颜如和韩耀简单地收拾一下,然后坐在客厅喝茶。

“我不能每次在你家吃饭都留宿,我得回去。”虽然脸已经喝的通红顾颜如还是理智的。

“你对酒架深恶痛绝,难道你自己还想以身试法?”韩耀显然不愿意让顾颜如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坑 “车放你这,明天早上我早起过来开车。”顾颜如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不怕在公司制造出新谣言的话,你明天帮我把车开到公司。”

“我怕你离开。”韩耀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本来看着韩耀的顾颜如把眼神闪开,没有回话。

要不就像以前,她是能装愣卖傻的,可是现在她装不出来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不是很清楚。

对于什么事她都能理得清清楚楚,就是对韩耀的这种情绪改变,她抗拒面对。

她虽然表面上不怎么搭理韩耀,可是心里就那么看着韩耀的一举一动。

她也知道异常,就是不管是理智还是感情她都不愿意想清楚面对。

她怕看到自己真实的感情,到时陷入两难境地。

可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没有发生。

特别是感情,出现时,不知何时从何而来,却就是那么无缘无故的无限膨胀,直到影响一个人生活、工作。

真有一份真情冲激而来,又有几个人能装傻充愣,视而不见;又有几个人能冷情冷血,完全忽略不计。

就算顾颜如再迟钝,也没有例外。

她完全在内心直视韩耀的感情可能就是从镶村出发后的第二天开始的。他们在密林里遇上了大雨。

下大雨不能在洼地休息,在山脊休息又怕雷击;于是他们选择心理往前走,最好能找到一个村子避雨。王律说村子是有,不过还有三个多小时。

大家一合计,就是决定坚持三个小时。

山间小路没下雨时在里面漫步是很有意境的。

可是下雨中的小路就无法和浪漫扯上关系了。

由于行人稀少,那些路都很是松软,水一泡,一踩就粘上的泥,而且是鞋底越来越厚。

脚下一厚重,走路的动作都跟着变形。

在山里经历过了任何天气的山路的顾明澜走一会儿,会往路边的草上蹭一下鞋。那样不影响队形,还能把鞋上的重量减轻一一点儿。

走在顾明澜身后的顾颜如也看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跟着学,也蹭掉了不少鞋底的泥土。

有时候吧,动作好学,重心难掌握。

在一个山峰过度到另一个山峰时,要经过一个下坡。

也就是在那个下坡里,顾颜如的重心偏离了道路,就对着路斜坡栽了下去,她是想抓住旁边的一根树枝的,没想那树枝太细太脆,竟然断了。她本能的“啊——”出了声。

看着斜坡上是叶子,可是真有人的重量的砸上去时,竟然陷了下去。

听到声音的顾明澜回头想也没想就对着顾颜如扑上去,又手抱住了顾颜如的右脚。同时,她顾明澜两只脚也往两边横扫,希望能挂住什么树或者石头。她成功的,右脚挂住了一个树桩。

和顾明澜几乎同时扑出抓住顾颜如左脚的是韩耀。他双脚勾在一块凸出的千层岩上。

虽然顾明澜、韩耀同时抓住了顾颜如,却一时无法使劲拉顾颜如上来;可能身上都有装备的原因,仨人都跟着往下一起陷。

好在,这种下陷慢慢停止了。只有顾颜如那里好像还在往下慢慢地陷。

这时,王律的声音在说:“明澜,把左脚伸直,我就能够着了。”

顾明澜就按王律的吩咐做了。很快,她感觉自己的左脚上传来了后拉的力量。

再后来,顾明澜感觉两只脚都被拉住,力量很大地把她拖到了膝盖能跪到实地的程度了。

当然,顾明澜没事了,顾颜如肯定没问题;因为她现在已经抱着顾颜如的小腿了。

只是拖上来的顾颜如一脸的黑色的叶子化成的黑泥。她嘴里吐着,鼻子也往外呼着。幸亏一直下着雨,借着雨水,她很快就能睁眼看到东西了。

这时,顾明澜把水壶拿到顾颜如面前,示意顾颜如喝一口嗽嗽口。

喝了一口水的顾颜如直接把水咽进去了,说:“明澜,我感觉那里面好像挖了个陷阱。我手怎么撑都撑不到硬物。就像游泳怎么努力都拔不到水一样。”

下着寸,这时的顾明澜不能写字。她能表现的就是没头没脑的抱住了顾颜如。真是太危险了!没想到这时的顾颜如还当没事人似分析当时的感受。

当希这种时候,应该尽量压住惊慌,王律说:“可能是个大坑,都树叶盖着,和实地一直样;顾总你刚好摔到点上,中了坑。”

“我的心跳都停了,我都以为天蹋了。”陆晓轩真没的夸张,她的小脸儿刚才煞白傻白的,现在总算正常点儿了。

“你这次表现的很好!没有说话影响缓救,还知道站在哪不添乱。”罗晖在整理刚才一时情急扔掉的装备。他这是表扬陆晓轩吗?可能是本意想表扬陆晓轩的吧。只是他说的话像是说陆晓轩没有用似的。

“你是我老公吗?只要一说话就在嫌弃我。”陆晓轩这把雨衣帽子一掀,雨点就不客气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那有嫌弃,我真想夸你的。”罗晖赶紧放下手里的包,抢前一步给陆晓轩戴上雨衣帽子,同时用大拇指抹着陆晓轩脸上的雨滴。见陆晓轩还不高兴,他又说:“你走路走得好!是真心要夸的。我本意就是想夸你走路走得好的。有些人就不会走路,走到坑里去了。”

一心哄老婆高兴的罗晖话刚落音就感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因为他感觉有道冷冽的光射向了他。他侧头果然遇上了顾明澜责备的目光。他见识过这种眼光,他惹陆晓轩不高兴时,顾明澜就给他这样的眼光;现在他惹着顾颜如了……罗晖想着找什么话解释一下。

不待罗晖细细想来措词,他就听到了顾颜如的声音:“罗晖,我是掉坑了,我已经很落魄了。就算能成为你哄老婆的教材,你也得等我有心情接受别人的嘲笑时再说吧。”

“嘲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不能这么上岗上线的。”罗晖连连摇头。他真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说了实话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山中曾入梦,同袍不相逢 还是人家两口子是坚定同盟,这时陆晓轩走过来蹲到顾颜如身边,一本正经地求情:“颜如姐,你原谅他吧,你看他脸都急红了,他不是要嘲笑你的。”

反正已经很狼狈了,还在乎别人的嘲笑吗?顾颜如对陆晓轩一笑,算是这个事看在陆晓轩的面子上不和罗晖计较了。

韩耀没有出声,他把顾颜如的装备在往他自己的装备上捆。

这时,洛杨上来说:“咱俩分一下吧,帐篷绑我装备上。”

兄弟就是有重担一起承担,韩耀点头答应了。

于是韩耀和洛杨把顾颜如的装备分成两份,分别绑在了自己的装备上。

回头看到这样的韩耀、洛杨,顾颜如竟然没有出声阻止。她只是在底头拉了拉雨衣的帽边,不让自己眼里的潮湿外泄。

那么,今天为什么这么庆幸呢?韩耀竟然走到了顾颜如的身后,关键时候出手。

原来,由甲在从古檀渡开始,就把卢仪的装备里的帐篷和工具绑在了他的装备上。卢仪等于是轻装上阵,所以韩耀觉得由甲会照顾好卢仪。

下雨后,韩耀不放心全服装备背在身上的顾家姐妹,就改变了队形,走到了顾颜如的身后。

顾家姐妹只拿了一套工具包,所以重的那个装备只有一个。那个重的顾颜如背着。因为她说她虽然走得不如顾明澜快,可是力气还是不比顾明澜小的。

没有了装备,和陆晓轩一样轻装上阵了的顾颜如应该是大家最放心的一个了。可是韩耀不这么想,他在以后的行程里,基本都在顾颜如身后一米之内。就算到了能休息的地方,他也不离开顾颜如很远,晚上搭帐篷,他也不再避嫌,就是尽量离顾颜如近点。当然,他不敢像顾明澜那样贴着顾颜如。他就在顾颜如需要什么,他随时都能递上的距离,一路照顾着顾颜如。

顾颜如对这种照顾沉默地接受着。她和韩耀的对话越来越少,两个人心灵的距离却越来越近。偶尔一个眼神,更明白了对方要说的一切。

回到Z城,回到上班时的办公桌上,顾颜如觉得从古檀山脉回来,不仅是回到了家,也是从梦想回到了现实。她提醒自己只是韩耀的属下,要尽量做好工作,杜绝想其它任何与工作无关和韩耀有关的事。

当然,久不在岗位,压下的活够她和韩耀各自忙碌的。

于是,她与韩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没日没月的处理积压的工作。

要不是顾明澜来了,顾颜如和韩耀想见一面好像都很难。大有“山中曾入梦,同袍不相逢”之势。

现在,韩耀的别墅里,夜深人静。

韩耀不让顾颜如回宿舍,借着酒意竟然说怕顾颜如离开。

理智告诉顾颜如应该直接开门离去,因为夜已深,多留完全没有好处。

只是她这么想着,却看了韩耀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留了下来。

就在顾颜如和韩耀纠结着今天晚上去留时,明澜居里飘出的小提琴声让古檀河的夜显得异常安静,连流水声都显得不如平时那么响了。

这琴音一直响到三更天。

第二天,顾明澜竟然不到六点又醒了。

她做了早餐面。

顾小二也吃的面。

然后,顾明澜去了菜地。

这一去,又是太阳偏西。菜地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浸透了顾明澜的青春、汗水。

周六,依然是菜地。

只是到下午,她就回来了。

为什么呢?

她回来是站在院门口的;因为她看到一辆车从河滩开过来了。

结果没让她失望,下车的人是顾颜如。

“明澜,这是我新配的车。”顾颜如显然对她的新车很满意。

见顾颜如开了后备箱拿东西,往车外放,顾明澜赶紧上前。

又是满满一后备箱的各种吃食。

姐妹俩搬了两趟,才算把东西搬完。

顾小二窜来窜去的表示它的高兴。它是最直接的,只要看到往家里搬东西就兴奋。

搬完东西后,顾明澜仔细地洗了一遍手,然后搬桌子凳子给顾颜如在院子里泡了菊花茶。

“远远的,我看你在菜地里忙呢。你也坐下。”顾颜如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没想到顾明澜坐下就写:“你晚上想吃什么?炒菜还是烤肉?”

“今天买了新鲜羊肉。烤肉吧。”顾颜如也不客气。

“那,你且喝会儿茶,我把羊肉洗洗,放水里去去腥。”写完话之后,顾明澜站起来进了房间。

她是跑着去的,顾颜如还没想到合适的话阻止她,她就已经不见踪影。

当然,她回来的也很快。顾颜如的菊花茶需要二次加水时,顾明澜就出现在了桌子边;她拿起热水瓶给茶碗里加水。

“明澜,你真是快!”顾颜如由衷地感叹。

被夸了,总是高兴的,顾明澜露齿笑。

姐妹俩聊天喝茶。

从顾颜如的言语里,顾明澜知道顾颜如不久要出国办差,最多半个月。

这点顾明澜为顾颜如高兴,同时写着说她会照顾好自己,让顾颜如放心出差。

当然,顾明澜还是写了:“我前天听到你说有私事。如果你的私事我能办就交给我办吧。”

顾颜如一怔,想想也觉得是顾明澜心细,听到了她回答韩耀的话。不过如此被关注着,顾颜如内心感动,嘴上却说:“没有什么私事,当时就饿了,不想回答韩耀;因为一回答,他就会追问,我饭就吃不安生了。”

顾颜如的解释合情合理的,顾明澜内心存了一天多的不安又不见了。就是吧,有些事放在心里不如问出来,一问出来就放心了。

只是晚饭前,有人不请自来。这一来,顾明澜的冰箱和冰柜全满了。

倒上茶的顾明澜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见来人坐下喝茶时,顾颜如说:“韩总,你来也不说一声,我其实给明澜准备了存货。”

“只有我们两人时,你能不能叫我名字。”韩耀看着顾颜如,眼里的热度不减。

“我们昨晚才在一起吃晚饭,你今天可以安排别的节目。”顾颜如觉得只有三个人的晚饭,顾明澜准备起来不是很费劲,没有立马站起来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以心相许 “你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韩耀说的认真,声音有些嘶哑。

“你要这样和我说话,以后我怎么和你单独相处?”顾颜如说完起身走向屋内,同时说:“晚上烧烤,我去帮忙;你多喝点茶清清肠胃吧。”

看着顾颜如的身影,韩耀不那么傻笑着。他想起昨天晚上,顾颜如一再坚持还是没有回家。顾颜如不上楼睡,两人在沙发上一人一个沙发的聊着天南地北、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

他是经常和男人们天南海北的聊天的,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说到哪里她都知道——完全是一个事事通。如果和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就算到天长地久也不会无聊寂寞的。

其实,他每次留顾颜如的目的都是不单纯的,他就是想把顾颜如变成他的女人,永远都禁锢在他的羽翼之下;可是顾颜如就是有一种本事,每次不是说得他不好对她下手,就是主题扯到他的注意力不在男欢女爱这些事上。他甚至现在有些相信天荒夜谈那样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真有那样的女人,说一夜的话,每一句话的吸引力都让人全神贯注地追问下文。

三个人的晚餐还是比较丰盛的。

由于是烧烤,顾明澜精心做了酱。

韩耀赞不绝口,还总是端杯敬姐妹二人酒。

饭后,收拾完毕,因为略有酒意,顾明澜就上了楼,拉她的小提琴。

院里,顾颜如和韩耀坐着聊的声音很小,多半时候都是在听琴声。

因为喝了酒,韩耀没有回去,又搭了帐篷。

顾颜如上楼搬了被子给韩耀。

后来,顾明澜也不怎么知道。她拉琴拉的投入,后来累极了就收拾好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帮着韩耀铺好了帐篷后,本来是要上楼睡的顾颜如被韩耀虏进了帐篷里。可能是两人都喝了酒的缘故,韩耀吻的真诚,顾颜如也没半推半就;而是极认真地配合……

“韩耀,放开,赶紧放开。”顾颜如竟然还是只让韩耀吻她,再进一步,她就理智回来了;而且回来的相当快,韩耀放迟了点,她就下口了。

肩膀上很疼,韩耀忍着没叫出声,喘息半响之后,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女人?”

“今晚不算吗?”顾颜如自己嘴里有血腥味,知道下口重了;这一会儿又有些心疼了,紧紧地回抱着韩耀。

“你说这算吗?你是学生物的吧?你觉得这是一个女人对男人以身相许的境况?”韩耀有些哭笑不得。

“我认为以心相许是最贵的。我把最贵的给你了。”顾颜如声音很轻,吐字却很明析。

“你是说从今天开始,你的心给我了。”韩耀不太相信,又似太过开心,反正就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是的,由于经济上的优势,他在性上的易得,让他都不知道如何讨好倾心的女人了。

他只一心一意地想抱她上床,可是真抱上他的床了,因为她的一言半语,他又兴致全无。

他想过放弃这种总在重要关头刹风景的女人;可是他没做到,他总是在任何的闲暇的瞬间想起她。他这个自认为情商高的男人,竟然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他要的是他的心。

他有些惭愧,他竟然都没有好好地谈过恋爱。

男女之间因为谈恋爱了才能结婚花烛的程序,因为他的财富优势,现实都给他省略了恋爱、结婚的步骤,直接让他和那些交往的异性上了床。

他在省略感情和仪式直接奔向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现在明白洛杨说他省了很多步骤的原因了。当时他没明白,也没仔细理会。他只知道他相中的女人比洛杨的老婆好。可是他也不想想,哪个男人眼里,自己相中的女人不比别人的好呢?除非那个男人身边留下的是凑数的女人。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顾颜如是清醒的。顾颜如用她的心剌醒了一心只为最后那点性事的韩耀。

“那么,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真正女朋友了。”韩耀庆幸着说。

“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为你用心。”顾颜如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是她得血液因为酒却翻腾的不想接纳任何理智。只要这个男人开心就好,只要她自己说的话不是违心的就安心。

“不过我们暂时不能公开。”韩耀眼里有一丝阴霾闪过。

“我从没想过公开。”顾颜如轻笑。谁想公开谁是傻瓜,岂不成全了公司那些八卦?

“此生我一定娶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这句话。”把顾颜如搂的紧紧的,说完话后,就把唇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轻吻着。

“好。我记住!”顾颜如就那么淡淡地回话,内心突然什么压力都没有了。什么工作压力、生活压力、不语妹妹的压力、不良难友的压力统统都变得淡化了;因为有一个宽阔的胸膛让她此时停靠,还可长久依靠。

由于心突然有了可停泊的港弯,顾颜如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而韩耀无法入睡,他的内心有了奇怪的感觉,就是头一次搂着个女人,没有性行为反而十分满足,原来精神上的愉悦远比身体上的满足要甜蜜、舒畅、悠远……

古檀河的水声原来是那么动听,如此纯粹清灵的声音,还是免费的。

想到这些,韩耀暗暗决定一定让明澜居越来越好,一定让顾颜如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而更让他觉得安慰,和动力的是,怀里的女人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对他好;现在竟然宣布以心相许了。

带着满足的笑容,韩耀睡着的。

六点时,顾明澜醒来了。

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今天是周六,顾颜如还那么急着上班吗?

轻声起床,顾明澜光着脚丫子到了隔壁,发现顾颜如的房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于是她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脸上有笑容,顾颜如和韩耀是真的谈恋爱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快乐周六 只要是人就有现实的一面。顾明澜当然也现实。

她觉得有了韩耀这样的姐夫,以后顾颜如就不用上班那么累了。还有就是韩耀和顾颜如都早过了婚娶年龄,应该很快就要办喜事了吧!那办完喜事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宝宝。顾颜如说过的,要带一个男孩来,那只要是顾颜如带来的,不管男女、不管大小,她全都喜欢,非常喜欢。

由于顾明澜的二次上床入睡,明澜居这个周六的早晨除了鸟语花香就是古檀树叶和河水的淡香味。

帐篷里,顾颜如醒来时动不了;因为韩耀的腿和手臂全都锁在她身上。

好在她一动,韩耀就醒了。

“早上好!”嘴里小声问着好,韩耀肢体语言也在问好,他把顾颜如锁在更紧,贴上了顾颜如的唇。

由于顾颜如没有动、没有反抗,两片唇就那么静止地贴在一起。

半响之后,顾颜如好像才反应过来,尽力往后一仰:“韩总,我们这好像是在明澜居的院子里,这天已经大亮。”

“韩总?只有我们俩时,你该叫我什么?”韩耀有些不满,眼里也有惊慌。这怀里的女人不会是睡一觉,把昨晚的事全当酒后胡言乱语,不认帐了吧?

“不就是叫你名字吗?韩耀和韩总都一样好听。你不记得了,我和你在办公室争吵时,气急时,也会大声叫你韩耀的。这个改口不难,你不用太担心。”顾颜如的一席话打消了韩耀的疑虑。

“叫一个字。”韩耀可没那么好打发。

“耀?”顾颜如觉得这一个字肯定不行,会产生诸多误会。她想了想又说:“等我以后好好考虑,给你取个又好听你又喜欢的昵称。

“就一个字,很好!”韩耀眼里闪过某种画面,坏坏地笑着坚持。

可是顾颜如回答韩耀的话是大声叫出:“明澜,你醒了吗?早饭咱们吃什么呀?”

顾颜如这一开口,韩耀想阻止也来不及了,他赶紧放开了顾颜如,因为他依稀听到楼上有三声“咚咚咚”回应了顾颜如。

韩耀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不打算起床。

顾颜如已经出了帐篷,又掀帐篷帘又扒了进来,在韩耀唇上吻了一下:“昨晚上我没喝醉,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记得,也会履行。”

还没等惊喜异常的韩耀反应过来,顾颜如已经起身离开。

看着帐篷帘子还在那晃动,韩耀傻傻地笑着。

对于顾颜如来说,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改革开放这二十年,整个国家经济基础趋于劳固;允许一部人富起来的同时,一部分人的思想也跟着放开。韩耀就是那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里总遇上那部分思想开放的人。就是他这样的人,现在竟然愿意收敛心性和她谈感情、学习恋爱。

话说,顾颜如上楼刷牙时,顾明澜已经洗刷完毕,她写道:“地里的西红柿地被我翻地了。我还留有西红柿。早餐吃西红柿鸡蛋面,如何?”

“当然好!”顾颜如一脸春风。

看着顾颜如的笑,顾明澜特别开心,脚步轻快的就下楼了。

以前,顾颜如不管韩耀起床后的洗刷;今天,她站在二楼窗口对着下面喊:“你带牙刷了吗?没有的话,我就给你拿套新的?”

“车上有。”韩耀回答着,看了看帐篷,他没有收;然后走向院子靠蓄水池处的露天水龙头。

那里接了自来水管的用处是,天实在是干时,就用管子往蓄水池放水,然后从蓄水池的出口往地里输点水;当然,最主要的是别渴着里面的小鱼、小虾、小螃蟹。别看这些设备都很简陋,却都是顾明澜这么多年来,根据她菜地的地势自己建的蓄水工程。

顾明澜还有个想法,正在实施,就是她把菜地的上端挖一条深沟出来,让化粪池里的肥料从沟里流到土层深处。这个沟她打算用石头加上水泥做个沟底,上面铺上石板、草和土。还要每隔一段留个往外浸出的水土口……这个工程有些大,不过她想好了,不着急,一天挖一点,总有一天会挖出想要的样子。(当然,顾明澜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一条沟,挖了一年才真正建成她要的样子。期间,顾颜如发现了她的工程后要请人工帮她快速完工,她拒绝了。说人工也是需要钱的,她反正有空,有时候省钱就是嫌钱。)

周六吧,一般顾颜如是有班要加的。

早餐后,帮着顾明澜收拾完厨房,顾颜如是要回公司,被埋耀制止了。

“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们也要休息。”韩耀一幅以后要换种方式生活的架势。

给院子里摆上茶局后,顾明澜写道:“你们不上班地话,可以去爬山,也可以下河;这明澜居就这两项方便。”

“明澜,咱们好像很久没有去河里捉小螃蟹了,要不趁水还不是太凉,咱们今天下河吧。”领导规定今天不让上班,顾颜如情绪显然很好。

“这主意好。”韩耀都开始搂袖子了,一幅捉螃蟹能手的样子。

本来不想当这个电灯泡的顾明澜想了想之后,笑着写:“行的,我去拿个小桶,你们先行。”

对于这三人来说,无疑是快乐的周六上午。

韩耀这人还真是丢人,别看他吃螃蟹很有一套,真正抓螃蟹时,那叫一个笨。当然,原因是他走不习惯石头路。不像顾家姐妹,脚尖都是点在石头上快步如飞。有时候,山野间的女人,那本事多的出乎预料,千万不要小看了。

在河里扒翻石头两小时,竟然有近两斤的收获;虽然都很小,可是为了壮大蓄水池队伍而已,完全不嫌弃。

回到明澜居十点左右的样子,三个人喝茶。

十一点时,开始做午餐。

顾颜如炒了四菜一汤。

笋干焖排骨、蒜片爆炒羊肉片、青炒空心菜、香菇酱炒油菜、紫菜汤。

主食是米饭。

这一顿饭,三个人都吃了不少,还都感觉吃撑了。

收拾完之后,顾明澜写道:“我要去菜地消消食,你们随意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只要你愿意,这次行程永远也不结束。 “我也去劳动一下。”顾颜如其实是想睡个午觉。当然,如果和顾明澜一起去地里干点小活,那这个午觉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吃的太饱时谁都会困,韩耀也是:“明澜,你别去地里了。真有地翻的话,下午我们一起去翻地。”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吃撑了又难受;所以才去地里的。”顾明澜如实写着,同时后面写给顾颜如:“姐,你平时压力大,周末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如果再下地干活,就显得我太不懂事了,我会不安的。”

“好吧,好吧,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全权做主;别我在家过个周六,你到是不安了。你随意吧,”顾颜如笑说,同时站起来:“我需要睡个午觉。”

见着顾颜如上了楼,于是,顾明澜去了菜地。

帐篷里,韩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耀说:“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咱们昨晚都缺觉。少想杂七杂八的事,好好睡个午觉。”顾颜如显然不想下来。

“那我上来了。”韩耀这架势决定上楼了。

“哎呀,我下来。”顾颜如坐了起来。不能让韩耀上来,楼上是她和顾明澜的私人空间;没有特殊情况还是不要让外人上来。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韩耀站在楼梯下,顾颜如是想拉着脸说话的,却没忍住,笑了:“怎么能劳动上司大人贵腿爬楼梯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睡不着,就想看到你。”韩耀这一幅患得患失的样子。见顾颜如下楼来到身边,他牵上了顾颜如的手。

这是韩耀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顾颜如都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这六年来的上司。不过,不信又能怎么样呢?他确实是她的上司韩耀。于是,她说:“周末你和我腻在一起就算了。上班了怎么办?”

“昨天去办的护照应该很快就拿到。”韩耀答非所问。

“睡不着觉,我给你去泡茶助消化。”顾颜如说话就要去厨房,被韩耀拉住。

问得话得不到回答,似乎有些失意,韩耀说:“我不喝茶,我困,我精神不好,我需要休息。你陪我。”

“好吧。”顾颜如看了看四周,连顾小二都跟着顾明澜去菜地了,借口是不好找了。于是她只有跟着韩耀躺进了帐篷。

好在,韩耀好像是真的困了,搂着她,很快就睡着了。看来,这次韩耀没说谎,他就是不踏实,需要她在身边才睡得着。只是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就麻烦了。在公司怎么办?晚上怎么办?

都是难题,真不该昨天酒后话多的。就算昨天失言,今天早上也应该矢口否认的。竟然都没有,这是脑子真昏头了吗?顾颜如自责中侧卧在韩耀身边睡着了。

且说,去了菜地的顾明澜一直到四点多时,才采摘着菜回明澜居。见院里很安静,她小心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露过帐篷回厨房。

还没进厨房她就听到了顾颜如和韩耀的说话声,原来是她想多了。

带着歉意的微笑,顾明澜进厨房。

一见顾明澜,韩耀高兴地打招呼:“明澜,今晚吃水饺。”

顾明澜笑着点头。

“累坏了吧。来,先喝口茶。”顾颜如已经早就给顾明澜准备好了茶碗和菊花,就等顾明澜回来冲上水了。

连连用手指在桌上叩谢的顾明澜这时感觉又来了食欲,水饺她确实有段时间没吃了。而且她还高兴的是,顾颜如和韩耀的关系好像越来越亲近。

吃过水饺之后,韩耀接了个电话,然后说:“明澜,公司有点事,我得和你姐赶回公司。”

“好的,你们放心去公司。”顾明澜赶紧写到。

于是,目送顾颜如和韩耀的车一前一后地开离了明澜居后,顾明澜回厨房开始收拾、洗碗。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淡化不了的微笑,这笑里最多的成份是祝福顾颜如韩耀能真正幸福。

只是她怎么就没想到,顾颜如这一去有近两个月没有回明澜居;而且再回来时,已经是动了结婚念头的人。最让顾明澜接受不了的是,那个准新郎不是韩耀。

了解了事实真相后,顾明澜觉得竟然谁也怨不了。只能说造化弄人。只能说命运总是爱给认真生活的众生开玩笑。

那么事情真相是什么?

事情的真相是,顾颜如半个月就拿到护照。

拿到护照的第二天,她就和韩耀出了国。

到机场时,顾颜如才看到机票,是去夏威夷的。

原来这次不是出差,是度假。

虽然有些不满韩耀的小手段,可是顾颜如还是开开心心地跟着韩耀上了飞机。

其实承认对韩耀的感情后,她一直以工作忙为由拒绝和韩耀多见面;而她越是拒绝,韩耀越是步步紧逼,这恨不得午餐都要天天在一起吃了。顾颜如都能读出同事们眼神里的猜忌越来越明显放肆了。特别是卢仪,现在每天中午都提前问:“顾总,今天中午吃什么?”顾颜如本来是回答:“你们吃什么,稍一份给我就行。”可是只要顾颜如在公司,韩耀就会在十二点时电话打过来:“我叫了菜,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于是,顾颜如又只有带着尴尬给卢仪说不用给她稍饭了。其实她开始是拒绝过韩耀几次的,说自己已经提前吃过中午饭了。可是韩耀会在电话里失望地长叹一声,然后出语明确规定顾颜如不能挂电话,再就不说话了;实在是被顾颜如摧急,威胁着要挂电话了,他就说,你不来,我就不吃了。顾颜如这样的性格,真要对一个人好了,那个人如果因为她不吃饭,她是受不了的;于是,韩耀赢了,顾颜如去他办公室吃午饭。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演变成,顾颜如只要在公司,就得去和韩耀一起吃中午饭。韩耀觉得越来越开心如意,顾颜如却是认为得尽量想办法改变这种状态。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肉换土豆种 这能借出差的机会,躲出去一阵子,离开同事们的视线几天,也算是顾颜如给自己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这是顾颜如这一生第一次出国,竟然是和自己的上司兼心动的男人,她是紧张又兴奋的,又是好奇又愉快的进了安检。

她度过了无忧无虑的一周。

这一周里,她的青春、个性、喜好、感情对韩耀完全不设防。

而韩耀是痴情专一、细心周到、全心全意的爱她。

情到深处时,韩耀说:“只要你愿意,这次行程永远也不结束。”

就算情迷夏威夷,顾毅如理智还没完全迷失:“哪有不结束的旅程?我们还有责任。”

“我们可以养活自己,也有能力邮寄费用回去帮护明澜。”韩耀似是一点都不留恋Z城的一切。

“不止明澜,我还有个重要的人需要我养护。”顾颜如这次对韩耀说了候爵。而且表明对侯爵的态度会像对顾明澜一样,永远都不会抛弁。

明白了顾颜如对侯爵的感情原来就如对待顾明澜一样后,韩耀总算是放心了。接下来对顾颜如的态度更是专注深情。

只是他们的行程还不到一周,顾颜如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侯爵打工的酒吧老板打来的。

电话里说侯爵进了急诊室,进行紧急抢救。顾颜如想多问一句是什么原因,因为是国际长途,对方就挂了电话。

而韩耀也接到电话,说博韩金融公司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没有相告,只说相关部门送达了公司查封的通知。

于是,两人行程就算韩耀安排的再完美,也只有结束。

见接完电话的顾颜如面色苍白,已经急着订回程机票了,韩耀没有告诉顾颜如博韩金融公司的事。

既然顾颜如有急事,那就回去后让她先去处理她的事儿;而他去处理金融公司的事儿。

人生百态,各有各的忙碌。

明澜居,在顾颜如和韩耀离开后,顾明澜天天在菜地里忙活。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她除了一小半地里种萝卜、白菜,其它全种上了土豆。

这天,生活又有了一个小插曲,顾明澜是紧张地应付过来的。

是村长夫人大驾光临了。

村长夫人站在公路上喊:“明澜,你的秋季菜和土豆都种得太迟。不过你要种也行,应该会长出来的。我这里有多出来的土豆种,给你送来了。”

听到村长夫人这么说,顾明澜赶紧往公路上跑。现在她对村长夫人是又怕又感激,因为她的土豆种确实不够种满自己这两亩地的;就算她已经种了罗卜和白菜,土豆种还是不够。

村长夫人今天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在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竹框,土豆种差不多装满了框,得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到了村长夫人面前,顾明澜一时不知怎么是好,就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对着村长夫人笑。

“明澜哪,我糊涂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别的我也帮不了你,这你收下吧。”村长夫人也笑。那笑里还带着明显的歉意。

为表示接受,顾明澜点头,然后解开绑框的绳,提着土豆种往明澜居走。

走到院门口,打开门后,她站在那请村长夫人进去。

推着二八大杆的大自行车,村长夫人往里看了看,可能是想到顾小二了,说:“我不进了,你去把土豆倒出来,然后把框拿出来,我就在这等。”

村长夫人既然这么说了,顾明澜也就不客气的自己往里走了。

土豆种本来放在院子里就行的,可是她提进了后堂。

话说,村长夫人站在院门口有些后悔,生怕顾小二不知何时从哪窜出来。想着想着,她就往后退了几步离院门远一点儿。

好不容易等到顾明澜提着框出来,村长夫人松了一口气。

提着框出来的顾明澜把框放到了后座就直接再用绳子绑上。

这时村长夫人说话了:“明澜,这框里怎么放这么大一块肉,这我真的不能要。回去海洋他爹又得说我沾小便宜。”

这次,村长夫人说的不是客套话,她在说话间就把肉往外拿。

顾明澜赶紧按住,她知道村长夫人是认得字的,于是把写好的话拿了出来,上面是:“你不收肉,我就只有把土豆种还给你。可是我真需要这些土豆种。你一定要收下。”

好一会儿,村长夫人把字一个一个地读过多了,说:“好吧,我就收下。”

村长夫人推着车走了,这是上坡。她只有推上了山岭才能骑车。那么她来时,推着车到了山岭才骑下来的。

想到这些时,顾明澜还是感动的。如果她自己去集上买土豆种,这个时候还不一定买得到;就算买到了,她自己得扛回来,也会累得够呛。现在天冷了,进山客少了,她这也没有什么人来吃饭,那冰柜都没打开过;因为冰箱里的肉还都没怎么动,她想着等再降降温,把肉拿出来一批,用料腌好,再放到碳火上慢烤,做成腊肉。

做腊肉的方法是白羽说的,程序极简单,靠的是如何掌握季节和薰腊肉时的火。季节重要的原因就是温度。温度太底不行,就是肉不能没干水就被冻住;温度太高时,没干水就变质了。火就是火候,太大的火直接把肉烤熟了;太小了又不够劲。白羽家的腊肉是直接挂在烤火的火坑上方的架子上,说是完全不用管,只要天天晚上烤火取暖,腌好的肉挂上半个月,腊肉就做成了。

顾明澜想好了,先用陈碳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就得在灶前做架子,挂在灶前,用柴火的烟熏。

顾小二刚才还在菜里跑来跑去的,不知去了哪里疯了一圈;现在回到了院子里。

幸亏刚才不在,要不然真会吓着村长夫人。

摸了摸顾小二的头,顾明澜走向厨房方向。

既然回来了,她就决定早吃午饭,吃完了去地里把土豆赶紧种上;这本来就迟了,就不要再拖工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顾颜如与侯爵的成长路 顾颜如出国前是给顾明澜打了电话的,所以顾明澜并没有盼着顾颜如早回来。她种完了土豆,觉得菜地可以告一段落,接下来应该做腊肉,然后准备过冬了。

做腊肉,顾明澜用了两天时间;由于她没有每天晚上烤火的习惯,她就像白羽说的那样,在灶前上方做了架子,肉就挂在了上面。

自从有了肉挂在灶前上方,顾明澜做饭就全用灶了,不用煤气了。那种柴火就需要的多了,于是,天气好时,顾明澜多一项任务,就是去山里拾干枝柴火。

好在古檀山大,又山高林密的,顾明澜基本每次都能捡一大捆干柴火回来。不久,她的碳屋里就堆满了柴火。

这天,西北风吹的有些打脸的感觉时,本来是要进山的顾明澜看没有太阳,再加上碳屋再放柴火,就进不去人了;于是她收拾好院子就赶紧进屋了。

这么烈的风,直接告诉她这个冬天会异常冷。

也就是在对冬天的猜测里,顾明澜听到了汽车声音。

她跑出门一看,院外面停的就是顾颜如的新车。

停下车后,还没下车,顾颜如就大声说:“明澜,我回来了。过来搬东西。”

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不得好好玩玩?按猜测顾颜如好像没有这么快回来,确实有些突然。这时的顾明澜只有赶紧向院门口跑去。

顾小二已经在院门口了,它徘徊着,没有出声。

又是一后备箱吃的,顾明澜送了两趟。

东西搬完后,顾明澜就赶紧在厨房生碳炉。碳炉生好后,她就开始作做饭。

米饭焖上之后,顾明澜写道:“米饭配三下锅好不好?”

“好!很久没吃这一口了。”进厨房就坐在碳炉边烤火取暖的顾颜如回答着,脸上有笑容,却难掩疲惫。

因为做的腊肉已经变色,像淡淡地黄金色,顾明澜取了一块下来,割了一斤多,又挂了上去。

然后,顾明澜又从二楼拿出来了风干的豆腐块。

这是她自己做的豆腐,然后风干的,过冬必备品之一。切成丝时,顾颜如说极好吃,每次都赞不决口。

悄悄地说一声,顾明澜还有各种干菜,梅干菜做扣肉,顾颜如也爱吃,而且爱做这一道菜。

今天主要是顾明澜自己下厨,她就选了自己以前做过,有把握的菜品拿出来做。

要在往常,看到顾明澜做腊肉,顾颜如会惊叹不已、夸赞不已。今天的顾颜如就那么笑笑地看着。只在三下锅端到了自己面面前,吃到嘴里之后,顾颜如才忍不住夸出声:“是那个味。比白羽家的肉更嫩更细一些。好吃!”

那是,因为还差些时间,肉里的水分没有完全熏出来。顾明澜接纳了夸赞,她没有写字回话;因为太难解释,她不认为自己能把这肉中缘由写明白。

倒是顾颜如今天吃了比平时多的饭,一碗半。这食量快赶上陆晓轩了,顾明澜很开心。

人一开心就食欲好,顾明澜自己也盛了第二次饭。她在心里说,下顿少吃点,要不一吃饱就变懒,不想动了。这时的顾明澜没有减肥的概念,因为顾颜如说她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

饭后,收拾好厨房,顾明澜见顾颜如坐在炉火边沉思,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完就上楼的意思;于是,她把碳又取了一篓到厨房,然后就坐下来动作极轻的添碳。

在顾明澜看来,顾颜如现在的状态和以前工作上遇到困难时是一个样子。

顾颜如不是应该和韩耀热恋的吗?

难道热恋也和工作遇到困难一个状态?

那热恋有什么好处呢?

疑虑重重中顾明澜没有问。她只是看一会儿碳火又看一会儿顾颜如。

顾颜如一直看着碳火。

因为顾颜如看着碳火,顾明澜又看回碳火。

就这样轮回近一个小时,顾颜如终于开口:“明澜,我可能,要——打算结婚了。”

顾明澜点点头,同时还鼓掌。只是她鼓掌了两上就停了,因为她看到顾颜如并没有多么开心,就算挤了一丝笑出来也是极勉强的;而且顾颜如说这句话时,语气又级纠结。

果然,顾颜如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吐了一口长气后,又说:“不是和韩耀。”

这会儿,顾明澜愣了。

不动笔不行了,她快速写道:“为什么不是韩耀?不是韩耀,那是和谁?”

“那个人的名字叫候爵。”顾颜如既然决定说了,就没有再保留。为了不让顾明澜再写字问写的太累,顾颜如自己从头到尾的说了她和候爵从认识到现在。

原来,顾颜如从记事起,她的生命里就有候爵。她三岁时,候爵才两岁,就那时开始,候爵就发挥了极强的保护欲保护顾颜如。也因为那样,候爵经常被罚,可他就是乐此不疲。

后来,顾颜如被认养,出了福利院,他们之间失去了联系。有时候,缘分这种事就是那么巧。

初二时,候爵却和顾颜如一个学校了。当时,顾颜如都没有认出候爵,可是候爵却一眼就认出了她。他们像亲姐弟一样来往。

在这一年里,顾颜如知道候爵不是很喜欢学习,倒是打架闹事行例里常常有他的身影,也因为这一点,经常上学校的“光荣榜”。

也就是一年,顾颜如升了学,换了城市,两人再次失去联系。

高中,只上了高一和高三的顾颜如没有见过侯爵。因为从潜意识里她明白,顾源为什么会给她换个城市上高中;就是怕有人影响她的学习。

大学时,顾颜如到Z城上了。侯爵出现了。

侯爵出现在顾颜如大学门口的面馆里。他是那里的杂工。

顾颜如经常去吃面,至少一周去一次。

后来一周两次。

一周三次。

一周四次……

天天都去吃面。

而这面都是侯爵请她吃的。

她不是没有钱,每次候爵都想法办法退给她;而且退回来的,都多于吃面的钱。就是侯爵的工作是管吃住的,他自己又不花钱,工资不多,他全花在了顾颜如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眼泪在脸上划了一道地面垂直线 相比而言,买别的东西不如吃面实惠;于是顾颜如决定吃面。这样有可能让侯爵自己剩几个零花钱。

可随着面的花样越来越多,加的肉料越来越多,她了解到,侯爵在面馆打工的钱,几乎全部请她吃面了。

其实顾颜如也试着不去或者少去吃面。可是试过了,她不忍心,因为她只要有一天没有去,再见侯爵时,侯爵眼里就有只有她能看出来的忧郁。而这种忧郁她从小时候在福利院时就见过。侯爵从小就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大部分时候是带着笑意的,哪怕是被罚时,看着顾颜如的眼睛也是带着笑的。就是知道顾颜如要离开福利院的那几天,候爵的眼神里有了那种忧郁。

于是,顾颜如尽量每天晚餐去侯爵打工的面馆吃面。

慢慢的,顾颜如了解到,侯爵原来前前后后地被三家领养,初中毕业之后,这第三家没有把侯爵送回福利院,却也是放羊了,不管了。原因是侯爵不思进取,还成天打架生事的。

本来是要劝侯爵再去读书的,可是顾颜如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供养候爵,就没有说出口。于是她想着等她工作,再让侯爵去上学,只是有时候计划永远像个梦。

顾颜如研究生毕业那年,发生了一起影响侯爵和顾颜如一生的事情。那是个该去吃面的晚餐时间;一个学长非拉顾颜如一起去吃饭,说天天吃面吃的顾颜如瘦的不成样子了。

这个场面被侯爵看到了,侯爵上前把顾颜如抢回了面馆。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时隔半个月,顾颜如给侯爵过生日买蛋糕时,遇上了学长一群人喝酒回校。那学长上来羞辱侯爵,还说顾颜如不识好歹。读了书的流氓,那骂人时,话是极其的难听。

结果就是群架。

开始顾颜如还在帮着侯爵打,后来发现不用,侯爵就是以一个打一群,也赢了;因为他把那个发号施令的学长打扒下了,其他人就跑了。

再后来发现问题严重了,那个学长趟在那不起来了。

怎么办?顾颜如想走近去看看那个学长的。

“别去,你看,那些看热闹的都围了上去。咱们一去就走不掉了。”侯爵拉着顾颜如跑。拐个弯,看不到刚才的场景后,他放慢速度,对她说:“我会离开这个城市,你赶紧回学校,就说这事和你无关。”

那时的顾颜如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进校门后,躲在一个大树后面看着一定要把她送进校门的侯爵一溜烟地消失了。

在校园里来来回回走了很久,再三犹豫后,顾颜如告诉了顾源这件事,求顾源帮助解决这件事。

问清事情的缘由后,顾源答应处理这件事,让顾颜如安心准备毕业论文。

后来顾源把处理的结果告诉了顾颜如,就是伤者伤的太重,承担伤者的医药费后,侯爵必须受到惩罚,接受法律的制裁。

因为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学长在学校出现,顾颜如能想像得出伤的有多重。她感谢顾源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当然,对侯爵,顾颜如能做的就是计划着每年都去给侯爵过个生日。

只是她去给侯爵过完第一个失去自由的生日后的第二天,侯爵就自杀了,好在被救了下来。

接到这个消息后的顾颜如想来想去后,向侯爵表达了爱意,说会等他出来,这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和他一起面对。从此后,侯爵还真就表现很好了。

侯爵出来后,顾颜如把侯爵安排到了Z城,还给他找了餐饮方面的工作。她和侯爵深谈了一次。

那是个周日的上午,她没有回明澜居,也没有加班,她去买菜到侯爵的住所,给侯爵作了丰盛的午餐。

餐桌上,顾颜如说:“我想当你的亲姐,那样不管怎么样,一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如何扯上男女感情,我们会因为各种不适应发生各种矛盾。”

侯爵的笑虽然僵了一下,可是继续笑,停顿了一会儿回答:“只要你觉得心里舒服,想当姐,那就是姐。”

没想到侯爵回复这么快,顾颜如心情轻松了许多。她本来是想再具体说明白一下的,后来却说出一句:“这个社会很大,有很多人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会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

没想到,侯爵想也不想就回答:“不会有人比姐更好。姐,你放心,你如果遇到了你心动的男人,你不用顾及我。”

没想到侯爵会这么直接。那就是侯爵也明白,当年顾颜如的表白就是权宜之计。顾颜如本来以为这次谈话会十分困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姐弟之间,这一顿午餐吃的特别开心。

只是顾颜如怎么都没想到,侯爵接受姐弟关系,也没有放弃男女之情,更没有想到的是,她是侯爵唯一的精神支柱。

顾颜如在医院看到面色苍白的侯爵时,侯爵还没有醒。

医生说侯爵好像吃了很多种药,量都很大。虽然医院做了紧急处理,可是很多药的药性已经进到了血液里,需要时日化解。在这期间侯爵不能出院,必须长时间留院观察。而且医生还说不排除药物所至留下一些后遗症之类的可能,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同时医生也安慰顾颜如,说侯爵应该是算救过来了;因为侯爵醒过一次,就是没什么意识,跟着又睡了。再睡的这一觉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还有就是,他的潜意识里,好像抗拒醒来。

顾颜如在侯爵床前守了两天,侯爵总算神智清醒,尽量挤出笑容道歉:“姐,对不起。”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要用做傻事来折磨你自己。”顾颜如就怕看到侯爵这样硬撑着笑,眼底却全是暗黑的忧郁。她问出这句话时,眼泪在脸上划了一道与地面垂直的线。她是个坚强的人,有多久没这么淌过泪了?她都以为自己不会有控制不住眼泪的时候了。没想到这时,她失控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酸萝卜 烤红薯 好在,顾颜如没有嚎啕出声。她不是没有嚎啕出声的理由,而是她没有嚎啕出声的条件。面前这个人比她弱很多,不是她能释放软弱的对象。

“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侯爵想解释,似乎找不到什么理由。

“先好好休息。”顾颜如抹干脸上的泪。她不能让眼泪乱了自己的阵脚。

其实,这两天,顾颜如已经看到了侯爵写给她的信,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就是侯爵答应叫她姐,是答应了,却做不到真正把她当成姐。

现在这封信,顾颜如拿出来递给了顾明澜。她说:“明澜,我就你一个家人,这事不能再隐瞒你了。你看吧。”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要客套的,顾明澜接过信就打开了。

没有信封,就是普通的信纸对折再对折,极容易打开。

内容是:“姐,我这人胸无大志,从小的就一个想法,就是尽我所能地保护你。当年为了不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我伤害了别人。后来,我得到了惩罚,可你知道那些惩罚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坚持过来吗?我告诉自己必须坚持,要不然谁来保护你的下半生。现在,回到了你身边后,我才发现,我已经够不着你了。你在尽心尽力地帮助我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地躲避我;你不让我接触你的亲人,不让我认识你的朋友、你的同事。我认了,我现在配不上你,可是我会努力,努力到有一天能配上你为止。你是我全部的支柱,你既然不给我一点时间,就对我关上了感情的大门。我相信你会照顾我的一辈子,可是我不是要当你一辈子的累赘,我会努力……没想到我还没开始,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想到我的未来怎么努力都够不着你了,我这一生就没有存活的意义了。不要为我可惜,我不是激情自毁,我是结束毫无价值的生命。若有来生,做一个够得上你的男人。”

信不长,字迹潦草不成体,从笔划多次划穿纸来看,写字的人很用力;多次写错字,涂成了黑坨,写字的人当时并没赶时间。不赶时间,又字迹潦草;生无可望,又重笔写字,这样的人内心无疑是矛盾重重的。

顾明澜看了两遍后,才按原来的纸印折了起来,还给顾颜如。

然后姐妹俩又沉默看着碳火。

后来,顾明澜站起来去泡菜坛子里捞了一盘酸萝卜放在小桌上当零食。她不敢泡茶,怕两人把茶当成了通宵不睡的引子。因为她发现顾颜如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疲累。

一框碳快加完了,姐妹俩也没有睡意。顾明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也理不明白,不过她还是写了一行字。“你和韩耀出国,告诉侯爵了?”

“没有。”虽然觉得这段时间公事,私事都乱得一团糟,顾颜如这点还是肯定的。

“看侯爵的意思是知道你有意中人了,才这样的。”顾明澜觉得侯爵可能因为对这个社会还没有完全适应,就知道了顾颜如已有所爱,所以受不了。如果时日一长,侯爵适应了这个社会,可能就会慢慢想开的;所以顾颜如没有必要这么快就决定和侯爵结婚。

“不管什么原因,他幸亏是抢救过来了,万一就此酿成大错,我这一生就万劫不复了。侯爵没有我不能活,韩耀不一样,韩耀郁闷几天后还是韩耀。”顾颜如声音很底,却让顾明澜听得分明。

“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我有一个讲求,就是不要那么快的决定结婚。”顾明澜写着写着就停了,犹豫了一会儿,加了一句:“不管你是和这个侯爵还是韩耀,都不要急着结婚,一定要过一段时间,冷静地想清楚了再决定。”

“好,我答应你。”顾颜如又吃了一块酸萝卜,然后说:“刚才我看到红薯了。我去取碳,咱们烤红薯吃吧。”

“好!你坐着,我去取碳。”顾明澜放下笔就站起来拿着框小跑着出厨房。

看着顾明澜的背影,顾颜如呆呆地笑着。如果韩耀是棵能为她遮风挡雨地树;侯爵就是一场不可预期的暴风雨,摧毁能力有多大,也是不可预期的。有一点,顾颜如是确定的,决不会让韩耀这棵树置身于侯爵的暴风雨里。作为上司的韩耀护她多年,她也要有起码的回报心。至于要怎么回报,她需要静静地、细密地、理智地分析、考虑,最后拿出可行性方案。

而明澜居就是顾颜如整顿疲惫的港弯,顾明澜就是那港湾里永远亮在那等她的暖心灯。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她今晚要守着这盏灯,舒缓地吃酸萝卜、烤红薯。

取碳的顾明澜回来的很快。

这时的顾颜如已经把红薯放到了碳炉边上。她没有拿大的,也没有拿小的,就拿了半斤左右的两个生红薯。她和顾明澜都喜欢吃烤红薯,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每年的冬天,顾明澜都会在厨房里随时备着生红薯。有时候放在灶里,中间翻几次,炒几个菜之后,红薯也就熟了,剥去外面烤焦的皮,里面一包粉香。这个画面,不管顾颜如是在上班还是在宿舍,只要一想起,肯定要吞咽几次口水的。在明澜居她不用流口水,直接烤来吃就行。

这一晚,姐妹俩到临晨四点才睡。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早起,说好的,都要睡到自然醒。

只是九点时,院外面响起了汽车声。

顾颜如和顾明澜都醒了。

作为主人,顾明澜穿衣服,下楼,动作比较快。

裹着棉衣走到二楼窗户看到停下的是什么车后,顾颜如回屋开始正式穿衣服。她下来时,身穿毛衣和西装裤、高跟鞋。

来人是韩耀。

他提着两个大袋吃食进院没几步就看到了穿着正式的顾颜如站在那里像一个专业迎宾模特。

在家里也穿这么正规?是早就起来准备出门了?可是顾明澜刚刚的手势明明比划着顾颜如还在睡呀。难道是他理解错顾明澜的手势了?两手拼拢放在脸的一侧,头一歪,这个动作不是比划着在睡觉的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准姐夫 带着笑,韩耀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提着两袋吃食的顾明澜。

和顾颜如今天的着装相比,顾明澜这就舒服随意多了,一身棉衣棉裤,深蓝色底镶上浅蓝色凤尾花变型图案的布面,不用想,是顾明澜自己做的衣服。就连鞋,也是布鞋,手工的千层底。典型的村姑!就是怎么看怎么单薄。把棉衣棉裤穿出单薄感的人,还真是不多;首先人单薄,再就是衣服棉花也得单薄。

本来,韩耀回头看,是潜意识里觉得姐妹俩早上的打扮相差太大。只是这回头一眼,就变成了转身,站在那等顾明澜走上来,在他前面上台阶,进屋。

要在往常,顾颜如肯定会帮顾明澜接一下手里的袋子,可是今天她双臂抱在前面就是没有动。见顾明澜进屋,韩耀也想跟着上台阶进屋时,顾颜如挪步挡住了韩耀。站在台阶上,她居高临下,说:“把东西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

“怎么了?”韩耀一只脚已经放在台阶上了,就这么摆着上台阶的姿势看着顾颜如。

“明澜居今天闭门歇客,不接待任何外人。”顾颜如其实是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韩耀。她觉得韩耀这样出现,会影响她理智思考,不如赶走。

“我不是别人,我是明澜居小主人顾明澜的准姐夫,是你的心上人。”韩耀说着话,笑意越来越浓,同时还不管不顾地上台阶。他虽然提着两袋吃食,可是顾颜如这身板要挡住他,真的有些自不量力了。

没想到自己明明站在那比韩耀高的顾颜如,瞬间被大力一挤,韩耀就上了台阶逼视着她了。

同时,她看到韩耀嘴唇继续在动,说出的话是:“看来你最近确实太累了,行为这么失常。”

可能因为太近,也可能因为顾颜如退的太慢,她感觉韩耀唇从她的脸上擦过。不知为什么,她脸红心跳了;也就在这时,明明已经成功路过的韩耀停下脚步,轻声说:“今天星期天,你穿这么正规干什么?去换身舒服的衣服再说,衣着不舒服,精神怎么放松?”

“我穿什么我愿意,你管不——”顾颜如这话本来应该是很有底气的,可是越说越底,到尾音时都没有了声音。

“我管,去换。”韩耀一眼的笑,说完就走向厨房方向。

本来还想拒绝换的顾颜如竟然不仅不慢地走上了楼。

在厨房外,韩耀就看到顾明澜在摆弄冰箱,他说:“明澜,现在天冷了,有些吃的可以放外面了。”

点着头的顾明澜接过韩耀手里的袋子,然后分放食物。

韩耀就在一旁看着。见顾明澜把食物分放的有条有理的,他一眼的赞许。

放好的食物后,顾明澜写了一行字:“下次不用买这么多东西了,过冬的食物我全都准备好了。”

哈哈一笑后,韩耀玩笑着说:“这个冬天要多准备一些,我会经常来吃。”

谁都愿意看笑脸,顾明澜当然也是,见韩耀笑的开心,顾明澜写道:“你天天来吃,都是够的。我的菜地里菜全都长的很好。”

“那真好!明澜,你真能干。”韩耀由衷夸赞。

“你吃早餐了吗?”顾明澜这个问题很有实际,直接关系到她接下来的早餐做多做少。

“喝了杯咖啡。”韩耀不能回答吃了,因为他现在有些饿;也不能回答没有吃,他不是没有吃的,只是没胃口。

“那我计划的是面条,你也来一碗?”顾明澜飞快地写。

“好,当然好。”韩耀知道顾明澜做面条的本事。

于是,顾明澜把昨晚上放冰箱上层解冻的肉拿出来,她决定做酸菜肉丝面。

这时,在厨房走来走去,旧地重游的韩耀发现了腊肉,直接要求:“明澜,今天中午我要吃腊肉。”

正在切肉的顾明澜就回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切好了肉和料,生火,烧灶火,顾明澜自己烧的,没让申请烧火的韩耀动手;因为她觉得自己来会快一些。

话说,上楼换衣服的顾颜如出现在厨房门口时,一件深咖色针织高领毛线长裙到了脚踝边,外面加了一件和顾明澜同面料同款的棉衣。鞋也是同款布鞋。

看到顾颜如这一身时,顾明澜眼神一亮,露出灿烂地笑。这裙子,她织了半个月,款式大小应该没问题,就是毛线几乎多半是棉线,含毛量少。那是前年就买了的毛线,当时是在古檀村年货摊上处理的产品;因为顾颜如说颜色好,又便宜,顾明澜又善编织,编成衣服或者其它的,都不错;于是她们就买了十斤。

巧了,顾明澜在上次顾颜如带回来的时装杂志上看到了一款深咖色的长毛裙,于是,她就开始织了。

不用去菜地后,她有时整天都在织。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就完工,织好后,她还特意放在大锅里蒸了一下,那样让线自然放松、收缩一下,看起来细密程度和机织无二。

凉干后,顾明澜就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了顾颜如的床上。还写上了一行字:“你穿着会比时装杂志上的模特更好看。”

其实,昨晚睡之前,顾颜如就看到了,因为太晚了,她没有试给顾明澜看。

刚才上去换衣服时,并不想早早下楼面对韩耀的顾颜如本是穿着试试的,没想到一试上身,就喜欢的不想脱下来了。

现在,顾颜如不无显摆地对韩耀说:“明澜新给我织的,巴黎时装杂志上的款式。”

顾颜如一出现,眼神就锁在顾颜如身上挪不开的韩耀这时开口:“好,精湛的手艺,配精美的人,绝配。”

面条已经做好,顾明澜现在把灶火里放的通红的碳夹进了碳炉。

碳炉边上,三人坐在桌子上吃面。

“酸又爽,这面真好吃。”埋耀夸赞。

被夸了,顾明澜当然开心笑。

“明澜做的面条,各式各样,哪一样都好吃。”顾颜如明显的在显摆自己有个能干超常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又辣又酸又甜 这顿早餐,顾明澜吃的特别开心。放下筷子后,她写道:“中午做腊肉。是蒸还是炒还是煮?”

“今天中午饭我做。”顾颜如快速接话。

“好!”韩耀答应的比顾明澜写的快。

中午饭是下午两点多时,才吃上的。

没办法,早上起晚了,早饭就吃得晚。她们是中午十二点时才开始做午饭的。

今天顾颜如做了六菜一汤,可以说相当丰盛。

就说顾颜如炒的腊内吧,是先煮,然后切片,和辣椒、胡萝卜一起爆炒的。

就韩耀那点出息,饭后一直在那说他已经有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今天终于一饱,觉得万事大吉。

饭后,顾颜如说:“天冷,再不适合在帐篷里午睡,你早点回去吧。”

“冬天白天这么短,我不午睡呀。我就在这烤烤炉火,和你们在一起就行,再无他求。”韩耀还就真的一幅夫复何求的态度。

“周末,让我消停一会儿,不行吗?”顾颜如眼里本来是温柔有加的,这时不知为什么,冷起了脸。

一碰上顾颜如的眼神,韩耀似乎就已经受伤,开心的语气骤变:“周末,不要再折磨我,不行吗?”

“你们好好谈,别吵。”顾明澜快速地写字。写完后就站起来。

没想到韩耀出口:“明澜,你别走,有些话,我希望她当着你的面说清楚。而我的话,需要有个人见证。”

顾明澜看着顾颜如,只听见顾颜如也说:“明澜,你又不午睡,这么冷,你去哪?坐下来一起烤火取暖。”

于是,顾明澜就坐下了。她愿意当这个见证。不过,她心里她有一条不理智的规定,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顾颜如这一边。

先开口的是韩耀:“咱们回来这么多天了,连见一面你都回避,更别说一起吃饭了。好吧,我知道是侯爵有了问题,在医院需要照顾。我本来是想请人照顾候爵的,由甲说你怎么都不离开,就是要自己照顾。行,我都依你。可是现在侯爵各方面检查,都属于一个正常人范围之内了,我就想和你见个面,好好坐在一起呆一会儿。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你为什么就跟躲避瘟疫似的躲着我呢?难道你认为侯爵那么做,是我造成的?”

顾颜如插话回复:“我没有丁点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造成的。”

“错了,你错了,也不是你造成的。如果你这么想,那你还是当是我造成的好了,你怪我吧。”韩耀的话里有无可奈何的成分。

“我怪不着你。我怎么怪你?怪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吗?我还没有那么没良心。”顾颜如声音很低,很无力。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怪过韩耀。

“那好,我希望侯爵的事情,你能和我商量着来。”韩耀这个要求其实合情合理,因为他觉得自己和顾颜如是恋人关系。

“其实,侯爵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不告诉你有侯爵这个人存在,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他这个人。现在你就当我没有告诉你吧。他的事,我会处理的。”顾颜如声音虽然小,却说的不紧不慢,吐词极清楚,让韩耀和顾明澜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有能力处理。可是你处理起来很费力,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生活了。你为了处理他的事,连我想见你一面都申请不上了,我们是恋人。”韩耀不如顾颜如那么冷静,话越说越急,语气越来越高。

“我想我们应该先终止恋人的关系。”顾颜如头底着,看着火,话却吐字清晰。

“什么?”韩耀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印象中,顾颜如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所以他从来都没想到过,顾颜如会说出这样的话。自从顾颜如承认对他以心相许开始,他们之间也有过很多分歧,可是顾颜如从来都没有说过退缩的话,没想到现在竟然说出终止恋人关系的话。

一时之前韩耀反映不过来。

顾颜如想解释,没找出什么合适的话。

顾明澜想相劝,也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中,顾明澜只有给火上加碳。

又过了一会儿,见顾颜如和韩耀谁也不说话,顾明澜起身去捞酸萝卜去了。面对碳火,吃点冷酸的能助消化不说,还能降降顾颜如出语后,弥漫在空气里的火气。

这次,顾明澜没有把酸萝卜盘子往桌子上放,而是直接递到了顾颜如手里。

自己吃了一块后,顾颜如夹一块给韩耀:“偿偿,又辣又酸又甜,主要是能去火。”

对上顾颜如的眼神,韩耀看到了诚恳成分,他张嘴咬在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他竟然就伸手把顾颜如的盘子和筷子都拿了过来。

在慢条斯理地盖泡菜坛子的顾明澜看到这一处,眼里的紧张变成了喜悦。这是她希望的,就算顾颜如以后不和韩耀在一起,也不要从有情人变成仇人。从这里也看出来了,顾颜如和韩耀都是理智的人,又相互珍视对方,不会轻易言仇恨。

想到这些,顾明澜又拿了一个盘子,捞了一盘子酸萝卜端到了顾颜如不用起身就能够着的小桌子上。

因为酸萝卜,气氛不再尴尬。

轻松地气氛下,时间就过得快,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

顾明澜要准备晚餐时,顾颜如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表示要离开了。

顾明澜知道顾颜如要离开都是有事情要做,所以从不挽留。

韩耀当然和顾颜如一起离开。

送走了顾颜如和韩耀后,顾明澜摸着顾小二身上光滑的毛微微笑着,她去查看了顾小二的房间,发现腊肉饭顾小二也吃完了,为此她很开心。

只是她的开心没有维持多久便收敛起来了,因为她想到了顾颜如要面对的侯爵和韩耀的两难选择。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帮不了顾颜如的,可是不担心吧,她又做不到。后来她早早的熄了碳火上楼练习电脑。

入夜时,明澜居响起了小提琴声,那曲子便是顾明澜不知出处的无名曲。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躲什么来什么 白天,顾明澜去菜地的时间少多了,因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那些菜都得靠它们自己长。

由于顾颜如的裙子穿着好看,顾明澜又开始织毛线,准备织一款类似的毛裙给自己。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好看的,她尽量让自己和顾颜如都有,基本同款,只是在细节处稍有不同,因为两人的身高和身材尺寸都不一样。

顾明澜还干了一件事,就是给顾小二做了一件棉坎肩,只是没想到顾小二不领情,非常抗拒,开始不知道顾明澜要给它穿衣服。第二次就明白了,一见顾明澜拿着坎肩,它就跑。这一点,没得商量,就算顾明澜再三用手势威胁,它都不配合。后来顾明澜只有拆了,缝成了一个小棉被铺到了顾小二的小屋里。

坎肩改成小被子后,顾小二高兴了很久。

生活因为有各种小折腾,日子就过得很快。

转眼,学校都放了寒假,过年就到了眼前。

因为暑假村长夫人闹了那一出,顾明澜特意提醒自己寒假千万不要去村里的集,就算有什么需要,都写在纸上,等顾颜如回来时,交给顾颜如。

也是意外,自从那次顾颜如周末和韩耀一起离开后,往后每一个周末,顾颜如都回来,有时候只吃个晚餐跟着就离开,有时会住一晚上。所以,顾明澜的要求,顾颜如基本都能及时收到。

其实顾明澜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就是一些年货要提前备着而已;且这些年货中,绝大部分都是顾颜如爱吃的。所以顾颜如觉得并不是给明澜居,更像是给自己买。

当然,放寒假之后,顾颜如也提醒顾明澜不要一个人去古檀村赶集了。

只是顾明澜能做到不去古檀村赶集,她特意避开的人却没有做到不来明澜居找她。

顾明澜特意躲开的人,当然是杨海洋。

那么杨海洋吃了豹子胆了吗?敢忤逆村长夫人的意愿。

原来,事情有了戏剧性的变化,杨海洋这次是带着一个漂亮的大学生女朋友回的古檀村。

杨海洋和他的女朋友并没有先去明澜居,而是把古檀村附近的地方都逛遍了,去古檀河时,经过明澜居,才顺道进的明澜居。

古檀村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了。也都放心了,因为杨海洋不会在早熟的节骨眼上,在男女感情上钻牛角尖了。

至于,明澜居的顾明澜知道这件事时会怎么看,村民们真不是很在乎。

其实吧,顾明澜根本不知道杨海洋带女朋友回家,因为没有人告诉她。

那是个阴晴不定的上午,早上起来还看到霞光的,不一会儿天上又全是乌云了。可是早饭后,太阳又从云层里出来了。顾明澜本来准备去地里走走的,乌云又遮住了太阳。

于是,顾明澜就什么都不想了,就在二楼的窗前织毛衣。

毛衣没织多久,顾小二那一顿狂叫呀。

不得已,顾明澜下楼走向院门口。

真是躲什么来什么。

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顾明澜犹豫着打开院门;因为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只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起站在明澜居的院门口,顾明澜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澜,我真的很想见到你。”杨海洋声音有些沙哑。突兀的没有任何前缀。

女的却直接惊叫出声:“明澜,顾明澜,是我呀,白羽。你不认识我了?”

顾明澜当然认识白羽,只是白羽怎么会和杨海洋在一起呢?疑问中,顾明澜开了院门。

由于两个客人的气味,顾小二都不是第一次见识。所以个客人进院后,顾小二就退开了。

顾明澜把碳炉从厨房搬到了客厅,然后生火烧碳。

杨海洋动作十分熟练地帮顾明澜干着活。由于顾明澜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喜乐,杨海洋没有再敢多说话。

倒是白羽进进出出地不停地查看了明澜居的前前后后,然后评价:“虽然简陋,可是收拾的真干净。”

碳火生好之后,顾明澜请白羽和杨海洋就坐,而她自己在炉子上煮了干茶果。这样煮的茶,清香扑鼻、色泽如血。待客时,顾明澜才煮。平时顾明澜不煮茶果茶的,是因为顾颜如嫌太浓,说像中药的颜色,不太喜欢喝。

喝这茶果茶时,得用纯白的瓷碗。

当茶送到手边时,白羽接过来喝了一口,夸赞着:“明澜,你真有一套,这茶果你也能煮成茶。”

就是淡淡一笑,顾明澜没有写字。

其实杨海洋也不是很喜欢喝茶的,可是这茶碗送到眼前时,他赶紧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因为烫,因为大口,他的生泪都烫出来了,可是他强忍着咽了下去。

顾明澜写了一行字:“这个烫,要像白羽一样,小心的小口慢慢喝。”

白羽抢过顾明澜的小本看了一眼,说道:“只要是顾明澜给他的东西,就是毒药他也会喝的。”

拿过自己的小本,顾明澜认真快速地写道:“有些玩笑不要开,那样会伤人。”

“好吧,当我不知深浅,乱开玩笑,对不起。”白羽的话似是极知进退。不过她话锋一转,说:“明澜,你其实最想知道我为什么和杨海洋在一起,对吧?”

正找不到理由问的顾明澜赶紧点头。

“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白羽的眼神在顾明澜和杨海洋两人的脸上来来回回地穿梭。

“白羽,咱们说好的——”杨海洋脸有些胀红。

顾明澜写字写的快,可是只有两个字:“恭喜。”不知她这两个字是写给白羽的还是写给杨海洋的。她真的很想大度一点的,可是想来想去的,她脑子里只能挖出这两个字。

与其说顾明澜是内心失落,倒不如说更多的是羡慕。她羡慕白羽能够得着和杨海洋一个平台上的交往。

“明澜,我和白羽是学校与学校的联合交流时认识的,因为我们都算是同一个地区的人,算老乡,所以就继续联系了。偶然的机会她又对我提及了你,我才知道你们是认识的。我也把认识你的事对她说了,后来我们想了这个办法。”杨海洋的解释有些急切,生怕顾明澜误会。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混在河水里的琴声 “你们俩很好。”顾明澜写了这一行字后,看到了白羽和杨海洋都带着笑意看着她,于是,她再次加了一句:“你和白羽很般配。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不是这样的,明澜,你还是误会了。”杨海洋着急了,虽然脸黑,还是看出一脸的急红。

白羽竟然是一幅局外人看热闹的模样,笑着浏览着顾明澜和杨海洋的表情变化。

无暇顾及白羽的喜乐,顾明澜写道:“误会的是你。你误会了你和我之间的情义,就是友情,没有其它。最多也就是比友情多一点姐弟之情,但是够不上爱情的边。只你误会了。”

虽然说话比写字容易的多,可此时的杨海洋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了,他误会了吗?他自己都糊涂了。什么比友情多一点,够不上爱情的说辞。什么姐弟之情?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比顾明澜小。他是学生物的,只知道吸引便是需要,他不相信什么爱情,他只知道自己时不时地想念顾明澜。这种想念让他决定这一生都要好好努力,让自己有能力照顾好顾明澜。可是此时面对顾明澜认真的写字态度,他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白羽给杨涨洋解了围,她说:“明澜,既然是误会,迟早他会明白的,你别着急,来,你自己也喝口茶再说。”

喝了一口自己煮的茶之后,顾明澜被这种茶的清苦找回了一一些理智,她笑,同时写道:“对,迟早会明白的。白羽,今天中午在这吃饭吧。”

“好的。”白羽答应的爽快,她答应杨海洋来古檀村的目的就是来明澜居见识一番,怎么能不偿偿这里的饮食呢。

杨海洋当然愿意留下来吃饭。

没想到此后三天,杨海洋和白羽都来明澜居吃中午饭。第四天没有来的原因是白羽离开古檀村,回家过春节去了。

白羽离开后,杨海洋没有单独到明澜居找顾明澜。因为他没有理由来了。这样顾明澜反而觉得清静了很多。

只是有时候,清静了,反而就出现了各种胡思乱想。她现在对杨海洋的感情是复杂的,一个人时,她告诉自己对杨海洋越是疏远越是对双方有利,可是面对杨海洋时,她是无法疏远的,她喜欢听杨海洋和白羽对话时,说一些外面的事,那样她能知道杨海洋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其实她现在也明白,杨海洋眼里的世界真的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得多一点。

清静让她想到自己的世界就是这两亩菜地这么大,于是,她带着锄头去了菜地,她决定把并没有什么杂草的地锄了一遍。

有时候,体力劳动真的能让人身心都得到放松。

天擦黑时,顾明澜回到了明澜居洗澡后,给自己和顾小二做了面条。

晚上,已经能熟练打字的顾明澜又在电脑上呆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织毛衣。

夜深时,她开始拉小提琴。

这琴声在冬夜里特别伤感。

使得顾小二不停地发出“呜咽式”的底吼。看来顾小二也开始从音乐里揣测主人的情绪了。

只隔一天的清晨,还在霜浓露重时,杨海洋就出现在了明澜居的院门口。

他没敢进来,而是站在院外和顾小二聊天:“小二,你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你一天睡几个小时?都什么时候睡?”

低吼了两声后,顾小二摆出它的精典欢迎姿势,尾巴弯了月式半圆,左右晃动。它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杨海洋不出手开门进院,说什么它都可以当歌听。

并没想到以什么心态面对杨海洋的顾明澜磨磨蹭蹭地来到院门口。

见到顾明澜,隔着栅栏门,杨海洋说:“明澜,我父母都去临村走亲戚去了,我起得早,一路上也没有人看到我来这里。你让我进去吧。”

就站在那,顾明澜没有开门。

“明澜,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聊聊天。”杨海洋还想再往下说,看到顾明澜在手里的小本上写了三个字。那三个字让他一下子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头。

那三个字极简章平常,是:“你走吧。”

见杨海洋站着不动,顾明澜又写加了一句:“我已经没有话要对你说了。”

写这些时,顾明澜没有看杨海洋。她只是低头写,写完对着杨海洋展示片刻。

特别是写这句话时,她的眼神就看着杨海洋的皮鞋尖,见那鞋尖没有动,她自己就转身走向了院内。

杨海洋在她后面叫:“明澜,明澜你别走,多站一会儿也行。明澜……”

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的顾明澜就当自己不是杨海洋嘴里的那个“明澜”。

由于,杨海洋没有走,顾小二还站在栅栏门内观望。看住这道门是它的本职工作,虽然它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主人会把这个熟悉的人拒之门外。

进屋后的顾明澜直接上了楼,她本来是准备换下棉服,再去菜地锄草。可上楼后,她就去了窗户边,偷偷地看向大门处。

那里,杨海洋还站在那儿。他已经不出声了,一动不动地站着,雾好像越来越浓,浓的顾明澜看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

好一会儿之后,泪水滴在了手上,顾明澜才不管不顾的用棉衣袖擦眼。

擦过的眼再次能看清栅栏门处时,那里只有木栅栏做的门了,连顾小二都不在那了。

这一天早上,顾明澜没有做早餐。

明澜的小提琴声透过浓雾漫入了古檀河,融入河水声里。除非行家,要不然分不清哪个音符是水声哪个音符是琴声。

顾小二是个彻头彻尾地吃货,到中午时,顾明澜还没下楼做饭,它就开始不安分了,在院里上窜下跳的,直到惊动主人为止。

因为这几年的饮食信条是可以饿着自己,不能饿着顾小二,感觉到顾小二的失常后,顾明澜看了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到了中午,她极不情愿地放下小提琴,勉强自己下楼做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真正帮一个人不是给她钱,而是给她一条路 午饭后,看到大雾之后的太阳当空,显得特别明媚,顾明澜在院子里和顾小二玩毛线球。

一个扔一个捡,忙得不亦乐乎。

也就在这样的阳光里,正在自己办公桌上吃中午饭的顾颜如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接起来,不待对方说话,她就问:“放假了?回Z城了?”

“是啊是啊,回来一星期了。”电话里是陆晓轩的声音:“我打电话就确认一下明澜是不是一直在明澜居,那样我明天就可以不通知她,直接去了。”

“嗯,嗯,她一直在,轻易不会离开根据地的。你赶紧去吧。”因为开心,顾颜如干脆把筷子放下了。

“那真好。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你安心上班。”陆晓轩这学了半年的医,好像长大了,说话都懂事多了。

“好的,我好好上班。”顺着陆晓轩的意思回话,顾颜如开心全挂在脸上。她猜到陆晓轩是想给顾明澜一个惊喜。

果然,不出顾颜如所料。

第二天上午,因为阴天,在二楼织毛线的顾明澜听到顾小二的叫声和汽车声,然后她从窗户看到的身影,觉得依稀是陆晓轩。

风一样的身影晃动,顾明澜是跑着下楼的。

穿着大红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的陆晓轩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顾明澜的心里,照亮了顾明澜五官,让她一脸的笑容灿烂的矜持全无。

开车的是陆晓轩的妈妈付敏。她还没下车就看到陆晓轩和顾明澜在刚打开的木栅栏门口抱在一起,笑着开口:“你俩先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去再慢慢亲热。”

车是一汽出的奥迪车,一后备箱的吃食,顾明澜和陆晓轩搬了三四趟,总算把后备箱搬空。

一直长辈姿态站在那看两个孩子跑进跑出的付敏锁上车后,边往院里走边说:“明澜,听晓轩说你的生存能力极强,我得参观参观你冬天强到什么程度。”

“我的亲娘呢,你别姿态摆太高,让明澜紧张。你不就是想在这里蹭顿中午饭吗?没问题,我帮明澜答应了。”陆晓轩这样的语气对付敏说话,也难怪她从小被付敏嫌弃。

不过付敏听了陆晓轩的话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笑道:“没大没小的,蹬着鼻子上脸惯了;也不怕明澜笑话你。”

“不怕,谁都会笑话我,明澜不会。我的缺点明澜全都喜欢。”陆晓轩这自信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好吧,反正自信过头比没自信要好。

没有时间写字,也没想掺和母女之间的对话,顾明澜站在阶延上笑着用手势请付敏母女进屋。

“妈妈,明澜的厨房很大,别有洞天。”陆晓轩直接把付敏往厨房带。

见有陆晓轩给付敏当向导,顾明澜又把碳炉分两次从客厅搬进厨房,然后为赶时间在灶里生火把碳烧着。

不一会儿,付敏还没完全参观完厨房,顾明澜已经把烧着的碳从灶孔里转移到了碳炉上;随后给付敏和陆晓轩摆上了椅子。

因为是冬天,顾明澜给付敏母女冲了黄豆茶。

“这豆茶着实不错,味道香,豆子却一点不见糊色。很多专业大厨做豆茶炒豆时都难名见糊色。”付敏的夸赞比较专业。

被这么夸赞,顾明澜的嘴,笑到最开心时的极限地步。

“明澜,你这是什么?”站在灶前仰望的陆晓轩首先发问。

顾明澜赶紧写字:“腊肉!”

“哦,原来是这么做的腊肉,我今天中午要吃这个配米饭。”陆晓轩这个吃货比顾小二还直接。

顾明澜连连点头,当然要给陆晓轩做腊肉。

就算陆晓轩不说,顾明澜也在计划给陆晓轩做腊肉。她记得在白羽家赖着不走的陆晓轩,就是为了多吃一顿腊肉饭。

烤着碳炉火,品着豆子茶,付敏专注地看着那腊肉说:“明澜,你如果做腊肉成功了,以后我们饭店可以考虑从你这里加工腊肉。”

一时之间,顾明澜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付敏可是开大酒店的人,质量要求和需求量都不是她现在能考虑的。

“妈妈,你不要夺人所爱,这些都是我要吃的。”陆晓轩这开始护食了。

“别紧张,我只是说一下来这加工,不抢明澜自己做着吃的这些。”付敏其实是想着能照顾一下顾明澜的生意。她是个做经营的人,知道真正帮一个人不是给她钱,而是给她一条路。

愣怔了一会儿后,顾明澜认真写道:“阿姨还是先偿过了再说。至于加工,我倒是不怕干活。”

“好的。”付敏看着顾明澜的字,拿过小本,一页一页地欣赏。她早就知道顾明澜的字写的好,可是今天细看来,真是赏心悦目。

做饭时,顾明澜用了大灶锅作腊肉。

陆晓轩自告奋勇地烧火。

看着这两个丫头在那忙活,付敏一直当个欣赏者。

就是因为这个明澜居,就是因为这个顾明澜,付敏才真正的了解了自己女儿的另一面——会下地拔草、会摘菜洗菜……现在还会烧灶火。

没有哪个母亲痛爱孩子的初衷是惯得她什么都不会。

可往往在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身边,孩子多半什么都不会主动去干。

认识顾明澜之前的陆晓轩不仅不主动干活,就连母亲的一句玩笑话说她丑,她都会当真,当借口找茬。

现在的陆晓轩虽然喜欢和付敏抬扛,可是在身边时会主动帮付敏干活,在学校时还会主动打电话回家关心父母的起居饮食情况。付敏记得陆晓轩婚前说过:“明澜让我知道有爸爸妈妈是多么多么幸福的事。从今天起,我开始正式爱你们。”

陆晓轩出嫁,付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感觉到女儿刚懂事就嫁人了。好在,女儿嫁的女婿还通情达理,一放假就让女儿回娘家过了。这时的付敏就什么都由着女儿了,这不,女儿说要到明澜居来,付敏就自告奋勇地申请当司机。

一直带着微笑看着两个孩子做饭的付敏与其说是在等午饭,不如说是在享受这个等待的过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惬意 因为享受过程,结果付敏中午吃饭也吃的很饱,平时很注意饮食的她竟然吃了一满碗米饭。

开心的陆晓轩一直说:“妈妈,没骗你吧,明澜做的饭真的好吃。”

“是的,我完全相信了。”付敏笑着回复,女儿的这份小得意让她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憨态。

饭后,顾明澜收拾的很快。

然后就是三人围炉而座。

两小时后,顾明澜用酸萝卜和烤红薯来当下午茶。

付敏对酸萝卜赞不绝口,同时认真地说:“明澜,这个萝卜你可以给我家酒店长期合作吗?”

“妈妈,这个可以的,明澜那菜地里长了那么多萝卜,我都看到了。”陆晓轩抢着帮顾明澜回答。她知道顾明澜的菜吃不完时,都又肥了地,那都浪费了,如果都卖出去,岂不是也多一点收入。

陆晓轩极力推销顾明澜的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把顾明澜的菜全都卖给了她自己家。

本来顾明澜还是有顾虑的,因为她不知道凯敏大酒店需要多少。

陆晓轩好像知道顾明澜的顾虑,继续说:“明澜,你也别着急,你现在的泡菜坛子也不多,能做多少是多少,不用着急。”

“是的,不急。我店里也是有厨师做酸萝卜的,可能因为要出量,所以不够你这个味道。”付敏自己都知道酸萝卜的泡法,可就是每个人泡的酸萝卜味道都不一样。她对顾明澜这个口味很是喜欢。

“妈妈,明澜的萝卜可能和我们用的不一样。她都是自己种的,特别新鲜。”陆晓轩在极力帮顾明澜。反正她家的是要用很多萝卜的,买别人的也是买,为什么不买顾明澜的呢?

“那两亩地种的菜,你是吃不完的,听晓轩说你也不方便去集上卖。那以后有多的,想卖出去的,就给我们打电话吧。”付敏这么说完,觉得不妥,想了想又说:“让你姐姐给我打电话。”

“只有先这样了。”陆晓轩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四点多时,付敏起身要离开。

顾明澜这时才明白,陆晓轩是要在明澜居住几天。这么大的喜事,可如何是好呀!

不过,顾明澜还是没有高兴到失去理智。既然付敏喜欢她泡的酸萝卜,她反正泡了两大坛子,就捞了一些用饭盒装好;送付敏上车时,放在了付敏的车上。她用的是铝质的长方形饭盒,明澜居不多,就两个。可是陆晓轩每次来都送明澜居那么多东西,那明澜居给酸萝卜,搭送一个饭盒,也是完全应该的。其实,她知道用塑料袋装也行,可是她认为任何东西,包装很重要。酸萝卜用饭盒装比用塑料袋装要看着有食欲的多。

付敏的车一开走,陆晓轩就挽着顾明澜的手臂说:“我爸妈要出国呆几天,说是去看看人家国外的酒店西餐厅到底怎么?他们扬言要在凯敏大酒店开设一个Z城最正统的自助西餐专厅。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我现在吧,最想呆的地方就是你这里。在学校我经常想你。可是我说给你写信的,一直都没有写;就是怕越写越想你。明澜,离开Z城这几个月,我除了想爸爸妈妈,就数想你最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陆晓轩这一番话,顾明澜心里暖流翻涌。

她们再回到碳炉边时,顾明澜已经怀里抱着毛裙在织了。估计还有两天,这条裙子就织好了。如果陆晓轩喜欢的话,她就决定送给陆晓轩。因为陆晓轩和她的身高相差不多,胖瘦也差别不大,她只要稍做改动就行。

“明澜,你织毛线这么快呀!教教我呗。”陆晓轩对顾明澜手上的动作看得入迷。

当然教,顾明澜的毛衣针和毛线不知备了多少,就是希望有一天,有个好伙伴能和她一起围炉织毛线。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喜欢干同一种打发时间的活。

于是,顾明澜拿来了毛衣针和一小团毛线,细心教陆晓轩怎么拿毛衣针,怎么把线织成片。

说实话,陆晓轩在织毛线的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基本属于教一遍就会。

晚饭时,陆晓轩宣布:“我决定了,今年春节送给罗晖的礼物就是我亲手织的手套。”

顾明澜鼓掌,以示对陆晓轩的鼓励。

晚饭后,两人没有再织毛线,而是早早的收拾洗刷上床在被窝里看电视。

新闻吧,对于女孩子来说并不是很感兴趣。可是她俩享受的不是电视,是享受能一起裹着被子看电视。

由于陆晓轩在这里,顾明澜几乎不干地里的活了,就是一天三餐的做饭,吃饭,太阳好时,她和陆晓轩去河滩上走走,也不下水捉什么鱼虾了。

日子过得惬意又没有心思。

因为陆晓轩在这里,这个周末顾颜如只打了个电话,说就不回明澜居了。

就是一周还不到,陆晓轩有一天吃了饭就吐了。

这可吓坏了顾明澜。

她打了紧急电话给顾颜如。

顾颜如很快就回到了明澜居,把陆晓轩接去医院检查。

喜事!

大喜事。

陆晓轩有五十多天的身孕了。

虽然通知了陆凯明和付敏。可他们就是往回赶也得几天。于是,顾颜如还是把陆晓轩和顾明澜送到了明澜居。

这下,顾明澜可是惊喜中小心的各种忙碌。一天煮粥煮烫的就是没停过。

可是陆晓轩吃的最多的就是酸萝卜。

罗晖在陆氏夫妇还没回Z城之前就到了明澜居,他把陆晓轩接走时,也带走了一坛酸萝卜。

陆晓轩回家后的这个周末,顾颜如回了明澜居,同时给顾明澜带回来一车的泡菜坛子。

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顾明澜就只有赶紧去给顾颜如做爱吃的饭食。

也就在饭桌上,顾颜如简章地告诉顾明澜,她现在一心都在工作上,因为韩耀离开Z城快一个月了;好像在京城被什么重要的工作给绑住了。

顾颜如还说侯爵现在出院正常上班了。虽然没有完全走出阴影,可是看出他在努力的改变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钱全捐给了冰灾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听到侯爵在积极上进了,顾明澜特别开心,看来这个春节可以开心的过了。

春节,顾明澜见到了侯爵。

顾明澜、顾颜如、顾小二加上侯爵,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过的春节。

如果不早知道侯爵的来历,仅凭表面看,顾明澜不会觉得侯爵配不上顾颜如。不可否认,侯爵确实长了一幅好皮囊。可是人不能靠长相过一辈子的。

也可能是因为韩耀先入为主的原因,顾明澜对侯爵淡淡地点头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整个席间,她都没有对侯爵写一句话。侯爵话也少,所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吃完年午饭后,侯爵还要回咖啡店上值班,所以顾颜如也得离开,因为要送他去上班。

也就是过年都坚持去值班这点,让顾明澜对侯爵有了唯一的一点好感。

顾明澜没有问顾颜如回明澜居守年夜吗?因为顾明澜觉得虽然自己不怎么喜欢侯爵,可是侯爵也是可怜人,如果顾颜如留下陪侯爵,顾明澜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再说了,顾明澜如果觉得过年不够热闹,她会把电视一直开着,让春节晚会来热闹明澜居。

总之,入夜时,在床上看着电视,想着这一年时,顾明澜是特别满足的。最最幸运的是顾颜如一直都在;最最感动的是陆晓轩的出现;最最让她有成就感的是,她地里的菜全都变成了钱。

只是顾明澜没有想到的是,春节是开心的过了,紧接着一场冰灾冻住的全世界,冻住了一九九八年的春天。

阳春三月时,顾明澜一身轻松地开始新的一年春种。她院里的回廊已经在开始施工。是顾颜如叫来的工程队。

虽然顾明澜一再表示,可以不做回廊了,因为她没有钱了。本来她就没有什么积蓄,去年卖菜的钱全都捐给了这春的冰灾。

顾颜如听到顾明澜专门做八路公交车去城里捐了所有的积蓄后,笑着说“你这么善良,上天会保佑你的”;然后她又就在顾明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关于施工,顾颜如的原话就是:“做回廊的钱全都我出,你不要担心,只管给施工的人做饭、烧茶水就行。”

好吧,顾明澜当了半个月的大厨后,她的院里立了一个漂亮的大回廊。夏天那回廊里搭十个帐篷也没有问题了。还有就是做回廊的木匠师傅,直接做了十套木桌椅放在回廊里,全是松木,就算刷了清漆,一周后桌椅板凳全都发出了松木香。

这一下可好了,顾明澜几乎忘记下菜地,就在回廊里流连忘返,她在回廊里和顾小二一起吃饭,在回廊里拉小提琴,就是午休也在回廊的桌上趴桌发呆。是的,她还是没有午睡的习惯。她的午休不等于午睡。

施工这半个月,只在途中顾颜如回来一次。这完工后一周,,顾颜如出现了,她站在院中间说:“烧制的黑瓦加柏木原木色的回廊,再加上松木的桌椅,我想你一定喜欢,这是我完全按着你的喜欢决定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个当姐的就不称职,竟然猜错你喜欢什么。”

本能的表达自己的喜欢,顾明澜连连地猛猛地点头。

接着,顾明澜把顾颜如的腰一搂,一使劲,抱起来转了一个圈。

“哈哈哈,明澜——”顾颜如还是怕摔着的。不过就算摔着她也愿意,因为这是顾明澜表达最强烈喜悦的方式。

这一天,阳光分外好,顾明澜在回廊上生了碳炉,也就在碳炉上给顾颜如做了烧烤。

就着太阳吃着烧烤,顾颜如称这是“今年第一烤”。

也就在吃烧烤时,顾颜如说:“韩总还没来Z城,如果他见到了这回廊、这烧烤,应该会很喜欢!”

想到顾颜如这主动提韩耀真是不易,以前是顾明澜问起来,顾颜如都顾左右而言它,不多说韩耀。原来韩耀一直不在Z城。

可能不想让顾明澜写字追问,顾颜如继续说:“我一直很忙,韩总不在,博韩生物那边也是我管。这博韩金融这边出了点问题,卢仪又请了长假。韩总在京城应该就是处理金融公司的事,他是上司,在帮我挡风雨。我打电话问过他,他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做好眼前力所能及的事;于是,我只有听他的。真正有事时,上司还是上司。所以吧,明澜,上司还是上司时,你才能还是你,我才能还是我。”

“明澜居也才能还是明澜居。”写着字,顾明澜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可是她想只要顾颜如说出来了,那应该就是顾颜如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喜欢韩耀当你姐夫。”顾颜如说这句话时,是笑着看顾明澜的,可是她眼神里的光太亮。

顾明澜看真切的,顾颜如眼中那最亮的明明是泪光。

感觉到心有些疼,顾明澜写道:“如果不能选择感情,就不选择,维持现状吧。”

顾颜如一喜,眼泪掉在了松木桌上:“好。按你说的来。”

正在这时,听到大门口有声音在大叫:“这么香,赶紧来给我开门。”

“晓轩,是陆晓轩。”顾明澜耳朵真是灵。

可是她再灵,也没有听出车子停下来的声音。可能是刚才和顾颜如聊天太投入了。

顾小二那吃货,咬着骨头不知上哪去了,也不知道通知一下,有贵客到了。

边开门,顾明澜边看陆晓轩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里面住着小宝宝了。

司机是罗晖。

这时见顾明澜开门扶住陆晓轩的手,罗晖便开后备箱拿东西。

顾颜如走到了陆晓轩的另一边,出口:“你这真成有理的人了。来,我搀着。”

“你们——有必要这样吗?我又不是不能走路了。”陆晓轩虽然嘴上拒绝,动作上却摆足了架势;跟着又说:“赶紧结婚,怀孕,和我一样生孩子,我要和你们订娃娃亲,不管生男生女,都要订娃娃亲。”

“如果都是儿子也订娃娃亲?”顾颜如笑问。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完美 “都是儿子就再生,一定要生到订成娃娃亲为止。”陆晓轩这气势,让拿东西的罗晖听后,自己在那裂嘴笑。

“哎——老公,你来看。”陆晓轩突然站着不走了。

原来,陆晓轩这才看到了回廊面貌。

“好的,来呢。”罗晖高声回复着,走进院后也怔住了,惊叹道:“这下好了,以后夏天我们可以带孩子在这长驻了。”

“明澜,你带晓轩坐下去,我去帮一把罗晖。”顾颜如吩咐着,就往院门口走去。

罗晖虽然进了院,那车边上分明还放着两个塑料袋子。

把东西送到厨房后,罗晖还没出厨房门就看到了提着两个袋子的顾颜如。他上前去接,同时开口:“韩耀在京城的情况你知道吗?”

“知道大概。”顾颜如知道韩耀在京城是为了博韩金融公司周旋。

知道大概,那就是知道了。知道了还能这么淡定?这顾颜如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明明是和韩耀关系不一般,可是现在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罗晖眼神慢慢恢复正常,然后说:“知道就好。”

“那你如果知道详细情况,不防说说。”顾颜如这么说,也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她知道罗晖现在不仅工儿忙着呢,家里的事也不是一般的忙,哪有时候打听别人的事。

“我连大概都不了解。”罗晖回答着,往厨房外开始走。别人家的事还是少掺和,先把自己的老婆照顾好才是正事。

院里,扶陆晓轩做下后,顾明澜快速写道:“这个点应该没吃午饭,想吃什么?说。”

“本来是要来赶中午饭的,罗晖说路不平,开得慢。其实我们起得晚,十点才吃早饭,现在不是很饿。本来我是来吃腊肉饭的,可是我在院外面就闻到了烤肉香。”陆晓轩这个吃货现在陷入两难选择的境地,是吃腊肉饭呢还是吃烤肉。

“你等着,我去给你泡上热茶,然后先做腊肉饭,吃饭时再给烤点肉。”顾明澜快速写完,就起跑了,路过大院,消失在屋门内。

不会真一孕就变傻吧,陆晓轩看不见顾明澜的背影了,才反应过来,喃喃出声:“说了还不饿的,这么快就去做了——怎么变得跟我妈一样了,只要一听说我想吃什么,就立马去张罗,也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才吃得进去。”

其实这一下午,陆晓轩吃了几顿饭,她自己也记不清楚。她只记得一直手边有吃的,先是顾颜如来了,给她烤了肉。再就是顾明澜的水果粥上来了,三点时,腊肉饭上来了。

四点时,酸萝卜,烤土豆。六点时,顾明澜做了三下锅

因为天黑了,山里凉气重,三下锅是在厨房里围炉吃的。

这一下午,顾明澜一直像个陀螺一样,几乎屁股没沾凳子。陆晓轩好几次要求她坐下,她就站一会儿,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事,就小跑着离开了。

因为陆晓轩有孕,对孕妇特别温柔的顾颜如笑着说:“你现在是娘儿俩要吃,明澜这是兴奋地坐不住了。”

罗晖这一下午话很少,他就像个机器人保姆似的,在陆晓轩需要时候时,第一时间递上什么。刚才陆晓轩碗里夹了一块羊排,跟着又加了一块胡萝卜。

“羊排吧,吃烤的吃多了,这一吃炖的,就发现特别好吃。”陆晓轩什么没吃过,可是对顾明澜做的东西,样样夸赞。看来是友情之间,只要搭对脾气了,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完美!

饭后,罗晖要求回家。陆晓轩本来是不愿意的,想住下。因为罗晖说如果陆晓轩一直在这,那顾明澜就会一直忙活着停不下来,为了让顾明澜休息一会儿,也应该回家。如果明天早上睡醒还想吃顾明澜做的饭,明天再来。

“没事儿的,我愿意忙。”在纸上把字写上后,顾明澜停下笔看了看陆晓轩的肚子。现在陆晓轩需要好好休息,明澜居的床明显不如陆家的床。接下来顾明澜又写道:“晓轩,你不但嫁人了,还要当妈了,听老公的话是对的。”

于是,陆晓轩和罗晖回家了。

热闹了大半天的明澜居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本来是想着回城里的顾颜如怕明澜居这一时之间落差太多,说:“我明天早上再走。”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顾明澜才把杨海洋和白羽曾经来过的事告诉顾颜如。

面露担忧之色的顾颜如听到顾明澜是怎么处理的之后,赞许了顾明澜的明智之举。

当然,顾明澜还写字问了侯爵的近况。

其实早就感觉到顾明澜不喜欢侯爵这个人的顾颜如说:“侯爵从这里吃了年午饭后,一直在夸你。说和你比,他幸运多了,你都活得这么好,他没有理由不好好工作。”

“那就好。”顾明澜开心了。其实如顾颜如猜想的那样,顾明澜不喜欢侯爵的真正原因就是侯爵能力太差,像她一样在拖累顾颜如。

世事就是这样,人性也是如此,两个同样需要帮助的人又同样爱着一个人时,不管对方是同性还是异性,都是相互排斥的。

这些现象在社会上大有人在,最明显的是表现在兄妹之间。

如果一个当哥哥的从小到大一直呵护着妹妹,那么哥哥找到女朋友后,这种呵护就会重点放在了女朋友身上。那么妹妹的失落就会理解为失宠,处处以嫂子做对。后来就演变成了难处的姑嫂关系。

姐弟之间,也有这种情况。一般姐姐嫁人之后,弟弟会失落一段时间。而姐夫呢,需要花很多时间把姐姐对弟弟的关爱夺过来。有恶劣的情况是,姐夫如果对姐姐不好,那么第一个冲上去的是弟弟。

姐妹之间的少一些。但是顾明澜和顾颜如之间是难免的;因为她们是相依为命了多年。比一般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感情还深得多。

第二天早上,顾明澜早起给顾颜如做了蛋炒饭和紫菜汤。

顾颜如吃的很饱了才去上班。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陆晓轩生子 自陆晓轩有孕后,顾明澜织的长毛裙就没有送出去。她怕剌激到陆晓轩;因为陆晓轩埋怨过自己现在肥的不能看了。她织好了,还没有蒸。于是她今天就蒸了一下,然后凉干,打算放到冬天,那时陆晓轩生了宝宝,就能穿了。

接下为,顾明澜决定织第三件毛裙,如果织得快的话,还能穿两次;如果织得慢的话,就冬天和陆晓轩一起穿。

这一年虽然闹了大冰灾,在顾明澜的小世界里的是有喜事发生的;因为九月,陆晓轩生了一个男宝宝。

做了姨妈的顾明澜就开始忙活了,她开始给宝宝织毛衣。

入冬时,不仅她会送给陆晓轩毛裙,还要织多件多样式的毛衣给小宝宝。

为什么顾明澜想跳过这个夏天直接想入冬呢,因为在这个夏天还是有一些顾明澜不喜欢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五一过后,天暖气和。进山的游客也不止是“生有可恋”一族了。好像知道明澜居的人越来越多,只要路过古檀村进山的几乎都会到明澜居吃个午餐,喝口淡茶的。

那么,明澜居的烧烤局也多了起来。就连王律不进山时,都带了好几拔朋友、同学来明澜居过周末。

当然,回Z城上班后的韩耀更是明澜居的常客。有时候就连顾颜如不回明澜居时,韩耀自己也会来。只是他一个人来时有些郁郁寡欢的。每每那时,顾明澜就尽量给安排他爱吃的;其它的顾明澜就帮不上忙了。

五一时侯爵来过一次,其它时间就没有来过了;因为顾颜如说他的工作基本都是晚上没空。

可有时候吧,事情就是那么巧。

那是个夏夜的周末。

除了几桌陌生面孔,王律带着五个同学来过周末。

韩耀带着洛杨几家也来过周末。

在八点时,顾颜如回来了,是和侯爵一起回来的。

盛夏之夜,山居、烧烤、冰啤、朋客满座。按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夜晚。

繁星满天,闲言、交杯、欢笑、世间百态。可是韩耀对带着笑容上来打招呼顾颜如一脸的冷淡。

而见顾颜如对韩耀打招呼的侯爵,眼光跟刀子一样的逼视着韩耀。

还是洛杨站起来走到侯爵身边说了几句话,侯爵才勉强退开,坐在了角落处的一个小桌上抽烟。

在韩耀那里碰了冰的顾颜如去问侯爵:“你想吃什么,我让明澜给你烤。”

“想吃人。”侯爵这回答带着火气。

都有些后悔回明澜居的顾颜如坐下了,轻声说:“要不,咱们先走,改天再回来吃。”

“不是你再三要我来的吗?不是你说你两周没回来的,你想顾明澜了吗?既然想顾明澜了,还没和顾明澜说上话呢,你怎么就要走了呢?是我见不得光,还是怎么的?”侯爵这话问的好像很有理。

并不想跟侯爵一般见识的顾颜如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帮明澜,你坐会儿,我看有什么烤熟的,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其实,侯爵是希望顾颜如哪里也不要去,就坐下来陪他就行。只是顾颜如站起来离开了,他才后悔自己不刻把火气出在顾颜如身上。

只是顾颜如怎么都没有想到,韩耀接下来当起了跑堂的角色。顾明澜上什么烤窜,他就守着烤,烤熟就拿走了,分给王律那一桌后都放在自己桌上。

就连顾颜如看着面孔陌生的几桌,韩耀都送到。

顾明澜上煮毛豆之类的青菜时,韩耀拿得更快。有一盘,顾颜如都端在手里了,还被韩耀抢去送人了。

好吧,顾颜如忍了,因为她知道顾明澜还会拿新的出来。

可是今天晚上的韩耀就是不离顾明澜左右。让顾颜如完全无法接近顾明澜,更别说从顾明澜那里拿吃的了。

就是侯爵在角落里抽了快一小时烟后,他的桌上还是空的,连一杯茶都没有。

就算顾颜如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对着韩耀吼:“活我帮你干、腿我帮你跑、钱我帮你赚。今天就对你就一个要求——离我妹远点儿。”

“我呕心沥血、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就为博你一笑;你却说我在勾引你妹。你真是只剩智商的冷血生物。”向来绅士的上司瞬间暴怒不说,还故意曲解了顾颜如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颜如觉得又被韩耀偷换了概念。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把你的意思说出来呀。”韩耀步步紧逼。

“这是我妹的店,不是你的,我都当不了她的家,你当什么家做什么主?”顾颜如还真不能把挣吃的摆上桌面,要不然传出去多难听——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打了一架,好像是为了一盘毛豆。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给她帮忙,我乐于助人呀。倒是你,作为姐姐,不早点回来帮忙,一回来就找我这个帮忙人的麻烦。”韩耀这吵架的本事见长,看来以前吵不过顾颜如是有内情的。

顾颜如的妹妹——顾明澜不是什么时候都站在她姐顾颜如这一边的吗?怎么现在的顾明澜竟然当没听见一样,安静的在翻烤架上肉。

是的,顾明澜不担心韩耀和顾颜如吵架。因为她知道韩耀对顾颜如的感情很深,她也知道顾颜如对韩耀也有情不说还有深深地感激。就算这两人大打出手,她觉得都只是打情骂俏。再说了,她是知道顾颜如的本事的,她觉得能让顾颜如吃亏的人还没出生。

现在顾明澜考虑的是,王律带来的人不要紧,王律会伺候。是那几桌面生的客人,说是慕名而来,也没说慕谁的名。就是这样的客人要小心接待,因为得罪了都不知道是薄了谁的面子。

再说了,这个夏天的周末,面生的客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中夫妻吵架撕破脸甩盘子都时有发生。就算顾明澜再爱看热闹,也没有时间看,有时间,看一次,两次的,三次就看腻了。

今晚免费的果盆和收费的菜肴酒水都上了很多。顾明澜确实各种忙。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夏夜伤心事 顾明澜不会漫天要价,也绝对不会少收一分。现在,翻好肉后的顾明澜拒绝劝架,她要抽出时间专心专意算帐,准备好零钱,以防生面孔结账时,她手忙脚乱的,不管多收或者少收,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对这一切听之任之的顾明澜,直到看见侯爵站了起来,她就跟着站了起来。在侯爵还没有接近吵架的韩耀和顾颜如时,顾明澜就拉住了侯爵。

“放开——”侯爵对顾明澜吼。

顾明澜摇头。她不希望真打起来。谁受伤,都不是她愿意看到了的。最主要的是顾颜如会很难过。顾明澜知道顾颜如已经很难了,不能让侯爵今天给顾颜如难上再加乱。

还好,就在顾明澜快拉不住侯爵时,顾颜如和韩耀停止了吵嘴。

带着一丝冷笑,韩耀看着侯爵。

侯爵带着怒火盯着韩耀。

“明澜,我们先走了。改天再回来。”说着话,顾颜如打断了韩耀和侯爵的对视,拉着侯爵往院门口走。

虽然不愿意输了这个战势,可是侯爵现在只有离开这一条路。好在,顾颜如和他一起离开的。

而看着顾颜如拉着侯爵离开的韩耀,脸上的冷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伤心。

洛杨他们把韩耀拉回了桌子,继续喝酒。

这个晚上韩耀喝多了。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收了帐篷离开后,韩耀还在睡觉。

近中午时,韩耀才起来,带着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笑,说:“明澜,给我下碗面条。”

听到叫唤的顾明澜赶紧跑出来,写到:“西红柿鸡蛋韭菜面?”

“对,就想这个味的面条。”韩耀笑着去刷牙、洗脸。

面条吃完后,韩耀就准备离开,只是要离开时,他说:“明澜,以后没有什么事,我就不来了。你如果有急事找我时,还是可以打我电话的。我会尽量帮你的。”

看来,昨晚上,韩耀是真的伤心了。顾明澜点着头,心里有些替顾颜如难过。顾颜如伤了一棵爱她的心,是顾颜如的损失,不是吗?

此后多日,韩耀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明澜居。洛杨都拖家带口的来了两次了,也没见韩耀来。本来想从洛杨那知道韩耀的消息的,没想到洛杨还问:“明澜,韩耀最近没来吗?”

顾明澜只有失落地摇头。

倒是韩耀离开的一周后,顾颜如自己星期天的中午回来了。她没有提侯爵,更没有提韩耀,就是帮顾明澜锄了两个小时的菜地,然后她自己下厨做饭,炒了几个菜,姐妹俩吃饱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顾颜如又上班去了。

这个夏天,因为明显地感觉到顾颜如不开心;所以顾明澜也开心不起来。

当然,还有件事就是,暑假时白羽又跟杨海洋回了古檀村。这次白羽在明澜居一呆就是半个月,前一周是在杨海洋家,后来一周就住在了明澜居,赶都赶不走。

那么,杨海洋就更有理由天天来明澜居蹭饭吃了。

当然,顾明澜没有把饭看得那样重要,她就是不愿意看到杨海洋总是拿那种带着幽怨地眼神看她。她记得杨海洋以前不是这样的眼神,以前眼里全是带着阳光的笑意。

偏偏她每次有意避开这种眼神时,白羽还会提醒她:“明澜,你看,情到深处的男人都带着一种怨妇气质。”

每每这时,顾明澜就头也不回地去菜地。

可是杨海洋就跟一条甩不掉的尾巴一样。

那白羽呢,就跟看热闹上瘾的村妇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不怕苦不怕累只怕去晚了掉队的就只为看热闹。

也就在这样的日子里,顾明澜了解到,白羽是杨海洋一天五块钱的工资顾来的。

知道杨海洋和白羽的顾佣关系后,顾明澜写了一席话,才解决了问题。那话的内容是:“你们再不走,我就给村长夫人打电话了,她肯定会来。来了我就把你们的关系告诉她。”

杨海洋和白羽刚走出院,顾明澜就关门系绳子。

已经离开的白羽折回来轻声说:“明澜,我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错过了你这辈子可能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听了这话的顾明澜没等白羽离开就转身回了屋。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态度对待白羽,可是她怕自己软弱的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相比较而言,这一年的四季,顾明澜比较喜欢入冬。

入冬前,顾颜如和顾明澜去看望了已经当妈妈的陆晓轩。

陆晓轩看到那么多小毛衣,喜欢的快疯了,数了数,竟然有九件。

还有就是顾明澜织了三件的长毛裙,陆晓轩试穿后说身材走样了,一定要加紧运动,把这毛裙穿得尽善尽美。

因为孩子小,现在的陆晓轩不方便去明澜居吃腊肉饭了。顾明澜特意提前为陆晓轩做了一批腊肉,这次也一并送来了。陆晓轩还说,她要在家时多吃顾明澜给她做的好吃的,开年了,她还是要回到学校上课去的,那时她就会想念Z城的一切。这时顾明澜才明澜陆晓轩现在是休学在家生孩子看孩子。

转眼又是春节,一九九九年,春节又是顾明澜、顾颜如、顾小二、侯爵在一起吃了年午饭,然后顾颜如送侯爵上班。

这一年的春暖花开时,顾明澜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因为从顾颜如那里知道,顾颜如高升了,成了Z城博韩生物公司的总经理。

韩耀直接辞职了,去向不明。

当然升迁的不止顾颜如一个,卢仪也成了Z城博韩金融公司的总经理。相比较而言,卢仪更是跳跃式升职,更舍得庆祝。

于是,卢仪宴请全公司的人,在宴会上还公布了,她已经在春节长假时成了已婚妇女,成功地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了。至于被人追问新郎是谁时,她说保密,到时候了会公布。

对于卢仪进入婚姻状态,顾颜如送了大红包表示祝贺。

由甲也随着韩耀辞职,去向不明。

对于由甲的举动,顾颜如其实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能忠心到跟着辞去高薪工作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曲祸 当然,顾颜如对博韩生物公司管理起来还是不费劲的;所以她回明澜居越来越勤快了,又到了几乎每个周末都回来住的地步。

顾毅如回来的频繁了,侯爵出现在明澜居的频率也高了一些。也算是一个月会来一次了。原来侯爵现在每个月有两天假了。

明澜居菜地的菜,在夏天是长的最好的。顾明澜今年夏天的收入不错,因为她的菜每天都有人来摘走。当然这个人就是凯敏酒店的小菜采购师。

收入好,当然就有钱花了。顾明澜决定在陆晓轩的儿子一岁这天,做为姨妈正式送一份大礼。可是一想到顾颜如和侯爵好像走得越来越近了,会不会要好事将近呀,明澜居的女儿出嫁,怎么着得有嫁妆呀。于是,顾明澜最后决定做手功给小宝宝当一周岁生日礼物。

不要怪顾明澜小气,她也是权衡了很久才做出这种决定的。

其实,一般人都应该想到陆晓轩的儿子过周岁会大摆宴席。

不过,不管想不想得到,顾家姐妹都得去祝贺。

这天,顾颜如是包了一个大红包。

顾明澜却是织了十二生肖,用棉花填充后,绣了五官。都不是很大,一个精致的二十公分直径的手编竹篮刚好满满一篮。

孩子抓喜时,竟然就抓住了那个竹篮。陆家没按传统摆放什么文房四宝,而是把收的礼物能拆的,没有危险存在的都堆放在那,让孩子自己爬过去玩。

孩子当然喜欢颜色丰富的东西!

而顾明澜的手工又是相当的用心,怎么看都是精致有加的。

因为开心,陆晓轩提仪顾明澜为孩子拉一曲。小提琴竟然是陆晓轩自己的小提琴,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既然这样,顾明澜也没有理由推辞了;而且为孩子拉一曲,就算是献丑丢人,她也愿意上的。

最近,她最拿手的就是那曲无名之曲。

没有别的选择,就这一曲了。

顾明澜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一曲一拉出,就惹了大麻烦上身。

参加完陆晓轩儿子的周岁宴之后,顾明澜被顾颜如送回了明澜居;由于不是周末,顾颜如都没有下车,直接在明澜居门口调头进城回公司。

回到明澜居的顾明澜,给自己倒了一碗豆茶,然后前前后后想想,没有任何细节给陆晓轩丢人的。她算是个称职的姨妈了,她是开心的,由内而外地笑了出来。

只是入夜时,看时间不到晚上八点,顾小二开始逛吠。车子在外面停下的声音传进了顾明澜的耳朵里。

如果是顾颜如回来了,顾小二不会那么叫。

韩耀早已不在Z城。

因为天冷,应该也不是慕名来吃烧烤的人。

会是谁?

带着一丝紧张,顾明澜来到了院门口。

“明澜。”竟然是罗晖的声音。

顾明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个似曾相识地声音:“月儿,真的是你!”

这声音很熟,在哪听过。夜色里,顾明澜后悔出来时忘记了开院里的灯,竟然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不过因为罗晖也在,顾明澜的紧张减少了很多。

“月儿,为什么不说话?”那个声音又在问,变得更是低沉了嘶哑了。

罗晖这时上前拉了一下男子的手臂,说:“饕,她不会说话,你先别着急,慢慢来。”

说完这话后,罗晖又转脸说:“明澜,让我们进去说,好吗?这里太黑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顾明澜才伸手解开院栅栏门上的绳子。她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从她能记得的人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声音,可她为什么会有熟悉感?

因为有生客,顾明澜在客厅里生了碳炉。也是在客厅里,顾明澜看清楚和罗晖一起来的人是罗饕。她突然醒悟,为什么会觉得声音熟悉了,因为在她的春梦里,不仅出现过罗饕的脸,也出现过罗饕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在梦里冒充过那个“月儿”,对上罗饕的眼神时,顾明澜脸红了一下。

也就是她这一脸红,进屋后一直盯着顾明澜看的罗饕再一次出声:“你是月儿,不会错。”

搬椅子让罗晖和罗饕坐下后,顾明澜给自己搬了个椅子的同时还搬了个小桌子,这样方便她自己写字。

她写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月儿。”

罗晖其实没有见过什么月儿,他对月儿的照片也没见过。他只是今天在儿子的周岁宴上接到了罗饕的电话。

电话里罗饕说贺礼已经提前两天汇出,应该到了罗晖的帐户,让罗晖有空时查对一下帐户。

也就是在这个电话里,罗饕不让罗晖挂电话,问是什么声音?

已经确认帐户收到钱了的罗晖说:“是孩子的小姨妈在拉小提琴。”

“陆晓轩是独生女,陆家收养了别的孩子?”罗饕问。

“不是,是一个村里的姑娘,和晓轩一见如故,现在当亲姐妹来往了。”罗晖说到这时,还加了一句:“还和晓轩有共同爱好,会拉小提琴。”

“这曲子是她拉的?”罗饕问的随意。

这种事没必要撒谎,罗晖答的快:“是呀。”

“我见过她吗?”罗饕想了想才问。

思虑一下,罗晖不是很确定,因为陆家姐妹那天提前离开了:“应该见过。是晓轩的伴娘之一。”

“那好,再见。”罗饕似乎有事的样子。

以为这个电话接了就没事了,没想到黄昏时,罗饕到了Z城,要见拉小提琴的人。面对罗晖,罗饕一点儿也没觉得难堪。给罗晖儿子贺周岁,就给钱就算了,不露面,说没订到直达的机票。这竟然为了一个并不确定身份的女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空降了。这还是兄弟吗?不是说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吗?怎么这连话都不会说的村姑模式的衣服比手足还重要?

好在,罗饕出现在罗晖面前时,神态太失常,几乎可以失魂落魄来形容。还有一方面,就是出行队伍失常;自从罗饕在京城的家里出现后,出门时哪有单独一人过,去哪都是前呼后拥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各种眼熟 本来,罗晖想把罗饕请进家门,了解了情况再作打算。

可是失常的罗饕不进门,就站在门外摧促:“带我去见拉小提琴的人,越快越好,我怕迟了,她就不见了。”

从认识顾明澜开始,顾明澜就生活在明澜居里(除了那次进古檀山出游之外),怎么可能不见了呢?可是看罗饕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都没来得及给陆晓轩说一声的罗晖带罗饕来了明澜居。

原来,和罗晖通完话的罗饕去找罗晖结婚那天录相带了。在少有的几个镜头她,他发现了疑似目标;虽然不是很像,可是某些地方神似。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电话里听到的那曲子,他太熟了,这曲子,没有流通过,知道的人少,会拉的人更少。

现在对着拉琴的人,罗饕本来是确定就是他的月儿的,可是顾明澜眼神坚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只知道面前的女子叫顾明澜的罗晖说:“明澜,你拉的那曲子,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真不知道。”顾明澜快速写字,然后为了加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她又加了一句:“晓轩都没听出来是什么曲子,我更不知道了。”

看着顾明澜飞快地写字,罗饕的眼神又疑惑不解了。他的月儿最讨厌写字,只喜欢写音符。还有一点,他的月儿有一双玉手,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子,完全一双长满茧的手。还有就是皮肤,他的月儿皮肤吹弹可破,那像眼前的女子这肤色,像是被太阳天天照射似的。

可是五官有八分像,如果只看眼睛,那就是月儿。一个人什么都会变,除非大整容,要不然眼睛变不了多少。

实在不知怎么办,罗晖问:“明澜,觉得他眼熟吗?你认识他吗?”

顾明澜快速写道:“眼熟呀,在你们婚礼上见过。叫罗饕,当时那种架势出现,想不认识也难呀。”

罗饕现在已经不说话了,就是直直地盯着顾明澜看。他这样看着,让罗晖都替他不好意思了。就算真相中一个姑娘,也不应该这么花痴般地看着吧。

于是,罗晖继续找话说:“明澜,你户口本能拿出来看看吗?”

“能呀!”顾明澜写完就上楼了。对了,户口本最能证明她自己是谁了,她怎么没想到要拿户口本出来呢,多亏罗晖提醒。

户口本拿下来了,罗晖极认真地看了。递给罗饕时,罗饕就扫了一眼,然后问:“你是什么血型?”

写下自己血型后,顾明澜有些后悔,应该说自己是常用血型的,那样可能少很多麻烦。

看了顾明澜的血型后,罗饕说:“月儿,把那曲子给我拉一遍了,我有很多年没听了。”

这人是怎么会事呀?说了不是月儿就不是月儿,怎么还在月儿月儿地叫呢?顾明澜不动,也不写字,就是不开心地看着罗晖。

罗晖只有歉意的笑,然后郑重说道:“明澜,拜托了。”

虽然不愿意,顾明澜还是答应了,只是她是有条件的,只见她写道:“曲子可以拉,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听完曲子你们就离开。”

因为做不了罗饕的主,罗晖看向罗饕,见罗饕点头,罗晖才回答:“好的,听完我们就走。”

上楼后,顾明澜久久没有下楼。

罗饕等得有些不安,问:“楼上还有别的出口吗?”

“没有。”罗晖尽量藏住眼里的惊诧。在他见到罗饕后,所有的印象里不是玩世不恭,就是遇事冷静异常;像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不安,罗晖是第一次见到,有一刹那他都觉得罗饕又有些精神失常。

“那她怎么还不下来?”罗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楼梯口。

其实罗晖也不知原因,因为顾明澜虽然不会说话,平时是个十分爽快的人。

也就在这时,小提琴声传了下来。

坐卧不安的罗饕坐回了椅子。

一曲后,顾明澜从楼梯上下来,没有走近火炉,而是站在门口,意思是罗氏兄弟应该走了。

罗饕似是极不愿意走,可是因为答应过,也只有站起来。

几乎是赶的形式,顾明澜把罗氏兄弟送出门。见罗氏兄弟一出院门,她就赶紧把院门关上系好;然后头了不回地进了屋。

这时的顾小二显的比主人礼貌一些,它站在院门口看到车子启动离开后,才往院里走。

且说,回到明澜居二楼的卧室,顾明澜又本能的拿着小提琴放上肩。她的大眼里有了某种一直回避的暗黑,她不开心了。至于为什么不开心,她自己都不明白,就是看到罗饕的神态她不开心了。

就那么不多的两眼,她竟然就看懂了罗饕的神态。那种伤心到绝望,又看到一丝希望后的惊喜;然后又因为怕那份惊喜是幻觉而又深深地担忧、惊慌、不舍。

她竟然看到了不舍,在她有记忆的生命里,对她最不舍的人是顾小二。当然,她还记得顾源重病时,对她的不放心从来没说出来,都在眼神里。也是就是顾源那种眼神让她每每想起,就相信这个世界充满了爱。所谓有恨,都是短暂的,一时想不开,思想短路才产生的戾气。

今晚她在罗饕的眼里、脸上、肢体语言上都看到了不舍。为何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会对她发出那样的信号?

她对罗饕并不熟,怎么会轻易就读懂的他的神态。她想起了自己做的无数个春梦,梦里都有一张和罗饕相似的脸。

后来,她把这一切归根于她自己不争气的梦。可是应了曾经陆晓轩开玩笑的话——女孩子长大了都会做春梦,梦里多半都是貌比潘安的男子。

一想到陆晓轩的话,顾明澜就苦笑了一下。别看陆晓轩出身好,可是正儿八经的上了高中经过了高考前每一天数秒过的磨难的(把高考叫成磨难也是陆晓轩的杜撰,顾明澜竟然喜欢这样的形容)。

好吧,人生的成长部分完全空白的顾明澜先不说自己是羡慕陆晓轩有这种磨难的,她铁定了是羡慕陆晓轩想夸大形容一件事时,那表达能力是特一流的,不管是文言文还是白话,都是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弦断 当然,陆晓轩耍赖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本事,也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别人学不会,顾明澜就更学不了。

平时,顾明澜自己不开心时,刻意把注意力转到陆晓轩身上,心情会好很多的。

可是今天这些都不灵了,她都能从自己的琴声里听出想哭的旋律。

琴声几近断音,可是她的手竟然不再听她使唤,怎么都停不下来……

明澜居的琴声响到深夜,以一声弦断结束。

黎明时分,从梦里滚下床的顾明澜,起床后站在二楼窗户习惯生的随意往外一望,就惊住了。

晨雾里,分明有个身影站在栅栏外看着这小楼。

也没有脱睡衣,快速套上棉衣棉裤的顾明澜就提上布鞋下楼。

到了院子里时,她提醒自己不要激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必须先控制自己的走路速度。

走到门口,近距离看,顾明澜认出这个人是罗饕。头发和肩膀上都有一层霜,就站成了一个霜人。他穿的明显不多,黑色毛衣,黑色皮夹克……全身上下一身黑,除了那层白霜。

这是深秋九月末,山里自是比市区底个几度的。怎么能如此作践自己的身体。

可是这五官,石膏像一样的五官!顾明澜又呆怔了一下,她真的被这男色迷惑了。不过好在木栅栏冷,摸在手里,凉意透心,她立马就清醒了。提醒自己,是的,不管是谁,到了明澜居门口,只要没有明显的恶意,都是客,都应该笑脸迎进来。

于上,她开始解栅栏门的绳子。

只是罗饕虽然一脸的霜,自顾明澜出现后,他就嘴角有笑意,眼神有惊喜,现在见顾明澜在解门绳,他吵哑出声:“月儿,早上好!”

顾明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先是摆手,然后画了个半圆,再就是把自己胸口拍出了响声,那意思很明白,就是:“怎么又叫月儿?我不是你的月儿。我是顾明澜,顾明澜,顾明澜!”

见顾明澜着急,罗饕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惊慌,忙解释:“我只是习惯叫你月儿了,你如果不愿意,我改。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看着罗饕的表情变化,顾明澜的心里的气又跟着消失了,又开始解绳子。这时她低下了头,觉得不看眼前这张脸就不被影响了。

让罗饕进院后,顾明澜就进屋了。

她得赶紧去厨房生火,希望还来得及,能让罗饕烤火取暖,别在明澜居感冒了。至于罗饕为什么大清早的扮成霜人站在明澜居院门外,她现在想不明白,也不想问,生怕罗饕会说这事和她顾明澜有关。

她就是一山野村姑,负不起这个责任。她虽然无知,没见过世面,也没有见识,可是她见识了罗饕在陆晓轩婚礼上出现时的势态,也见识了罗晖对罗饕的紧张程度,知道罗饕是个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就不能在明澜居感冒。

要生火快,当然是在灶里生火快。

刚好,生个火,顺便煮点粥给罗饕暖暖胃,那样能减少感冒的机率。

顾明澜用铁簸箕往客厅转移碳火时,看到罗饕就在院里不安地左右走着。

见到顾明澜出现,罗饕笑问:“我能进屋吗?”

原来顾明澜请罗饕进院了,却忘了请罗饕进屋。现在对罗晖的问询,顾明澜只有连连点头。像罗饕这么生分的人在明澜居也是头一份儿了,韩耀带来的人都很接地气,容易相处,到了明澜居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进进出出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外人。就连罗晖第一次来都比这个第二次进来的罗饕显得自然自在。

把碳火放到炉子上后,顾明澜指了指椅子,请罗饕做。

罗饕坐下之前,把昨天顾明澜写字的小桌子放到了他身边,那意思是一会儿顾明澜想说话了,方便写出来。

没看罗饕,瞄了一眼桌子,顾明澜站起来快步离开了客厅。

不一会儿,她端了个自编的竹盘,上面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稀饭和两个小碟,分别装着几根酸萝卜和一个煎鸡蛋。

这个竹盘就放在了刚才罗饕摆的小桌上。

看着眼前这一切,罗饕惊问:“月儿,这是你给我做的?”

把站在院外的人捡进来,给碳火烤,给煮热粥喝,本来是件好人好事,可因为这一句“月儿”,顾明澜立马就不爽了。

拿出小本快速写道:“再叫我月儿,你就离开吧。最后一次强调,我叫顾明澜,顾明澜,顾明澜。”

顾明澜把自己名字写了三遍,又大又端正。

见顾明澜生气,罗饕反而有了笑意,嘴里犹豫了好一会儿,出口:“顾明澜。好吧,顾明澜。行,很好的名字。顾明澜,顾明澜。只要你不生气,我就叫你顾明澜,如果再叫错,你打我就行,别赶我走。”

打你?这年头还真有跑上门找打的?顾明澜这么一想,刚才的不快情绪压下去了很多。却听见罗饕说:“顾明澜,你自己吃什么?端来和我一起吃吧。我是客人,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孤单地吃早餐吧。”

有吃的就不错了,还要求主人陪吃?这真是奇怪了,这是刚才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屋的人吗?顾明澜终于明白为什么付敏拿“蹬着鼻子上脸”来形容陆晓轩。原来这世上除了陆晓轩,还有名叫罗饕的人也是适合这句——“蹬着鼻子上脸”。

见顾明澜拉着脸,明显不快,罗饕竟然不知进退,又说:“早上一点食欲都没有,我一个人吃不进去早饭,需要旁边有个人陪我一起吃,才吃得进去。顾明澜,你来和我一起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顾明澜虽然没有回答,不一会儿给自己也端来了和罗饕一样的早餐,然后也放在了刚才的小桌上。

两人就在碳炉边的小桌子上对坐着吃早餐。

罗饕很快就喝完了粥,说:“我还想喝。”

于是,顾明澜就站起来去厨房,把一大钵粥端来放到炉架上。

罗饕自己盛了粥,然后又说:“酸萝卜,我也喜欢吃,我这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人不见了 好脾气的顾明澜又站起来去捞了一盘酸萝卜,这次不是小碟,是一盘。

过了一会儿,罗饕说:“一个鸡蛋好像不够。”

“好吧,这顿早餐收费。”写完这句话后,顾明澜只有站起来去煎鸡蛋。

这顿饭,顾明澜吃的无声。

罗饕却把爱使唤人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特别是顾明澜写了这顿饭收费后,罗饕对着顾明澜的背影笑得像个妖孽,接下来连手边的粥都要顾明澜出手盛在碗里放在他面前。

一直好脾气的顾明澜在罗饕吃完早餐后写道:“看在陆晓轩的面子上,早餐钱不收了,你赶紧走吧。我一会儿要出门干活了。”

一顿饭吃得得意洋洋地罗饕笑容僵在脸上,出口:“月——顾明澜,你这是赶客。有悖经营之道。”

“你应该也听说过‘客随主便’这句话。”顾明澜的写字速度好像又精进字不少。可能跟这一年多,明澜居的客人渐多有关系。

“好吧,那随你安排。”罗饕脸上的笑容又有些动人了。

顾明澜赶紧挪开眼。

就罗饕这架势,变脸快,时而可怜时而可恨的,顾明澜觉得要甩开他就在菜地里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决定今天上山捡柴火。进了山,就罗饕那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分分钟甩掉他。

且说,明明把罗饕带回家的罗晖早上起来屋前屋后屋内屋外的找了个遍也没找到罗饕,他就打罗饕电话。

电话里提示又关机。

因为知道家里有客人,陆晓轩今天特意起了个早,想着别在早餐桌上迟到,别给罗晖丢人。

只是她穿戴整齐,就算出门也只是这样的打扮了,罗晖还在睡衣睡裤地跑进跑出的。她有些不解:“老公,你怎么了?紧张过头了吧。他只是你弟,你像正常人家的哥哥叫弟弟起来吃饭就行。”

罗晖这才停下脚步,说:“人不见了。”

见陆晓轩一脸的惊讶,罗晖又说,电话也打过了,关机了。

“他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仅仅是给咱们儿子贺周岁迟到而已吧。”陆晓轩不傻,只是罗晖昨晚回来已经很晚,简单的告诉她,她假装相信,不追问而已。现在人不见了,肯定得了解一下情况才能帮着猜测一下人去了哪里。

“你想多了,他在Z城又没什么业务,没有别的事。你饿了吧,你先吃早餐吧。”罗晖知道罗饕一个人来Z城,肯定是隐瞒了很多人。如果把罗饕来的原因说出来,陆晓轩可能一会儿就给散播出去了;因为陆罗两家现在是联姻关系,很多亲戚都已经有了来往;如果罗饕来了Z城,又不出席陆家的宴请,那是会影响两家关系的。所以他对陆晓轩都说是罗饕没赶上飞机,来晚了,才没参加宴会的。现在罗饕又不辞而别,别真在Z城出个什么乱子,那就麻烦大了。

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找到罗饕,然后把罗饕哄回京城。还有个可能是罗晖不能确定的,就是罗饕是不是已经回了京城;听家里住一楼的保姆说罗饕好像昨天晚上回来不久就出门了。

就罗饕昨天那个架势,对明澜居的顾明澜不会轻易放手的,会不会回京安排安排,想什么可行性办法去了。如果真是那样,就最好了,起码京城那边不会让他轻易失踪第二次的。

见罗晖一幅遇上了大事的样子,陆晓轩说:“有什么事不方便说的?你如果真担心他的安危,要不就报幕。如果不够立案找人的条件,咱就得赶紧通知人亲朋好友中人脉旺的人一起找。你这样子,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看着陆晓轩当妈之后,成熟了不少的样子,罗晖挤出笑容,说:“他一个男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就是觉得他是第一次来咱们家,应该一起吃个正规的早餐而已。既然他走了,来,咱们先吃早餐。”

考虑到陆晓轩和顾明澜的关系,罗晖犹豫再三,决定先不告诉罗饕来Z城是因为顾明澜。因为他现在真没有精力应付陆晓轩知道这事后的盘问,然后陆晓轩接下来的反应就是保护顾明澜,至于用什么手段,那就不知道了。女人们的手段,男人们的思维永远都猜不透的。

“那好吧,就先吃早餐吧。”陆晓轩还记得昨天罗晖交待的,罗饕来Z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罗晖不愿意多说,那就先不问了吧,反正罗家的事吧,总是神神秘秘的,她尽量装傻就对了。当然,这“尽量装傻”四个字还是妈妈付敏送她去京城上学时偷偷交待的。

也就是因为去罗家要尽量装傻,陆晓轩在京城上学时很少去罗家大宅,她的理由是学业太忙。当然罗晖是极力想保护她的,从来不勉强她去罗家。再就是陆家在京城给陆晓轩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陆晓轩周末不在学校时,平时是有地方住的。可能也因为陆家为女儿想的周到,罗晖对陆晓轩也是极力的心疼着,只要有空就回陆晓轩京城的三居室,家务什么的,他都干的极好。因为这一点,陆凯明夫妇对这女婿更加满意,认为罗晖是一个知道好歹的人,私下里还叮嘱陆晓轩要收敛大小姐脾气,要对罗晖好一点。

因为有父母帮衬,还有父母提点,就陆晓轩和罗晖两人婚后的生活,可以说过的是幸福有加。

今天早上,由于罗晖的心不在焉,陆晓轩吃饭吃的很快,然后就说去看儿子了。

付敏怕初为人母的女儿带不好孩子,请了两个资深保姆帮着带外甥。现在,陆晓轩看到儿子已经喝完了早餐奶,正在和一个保姆玩球。陆晓轩的儿子现在的名字叫罗小鹿。至于上学时学名改不改,以后再说,反正这个名字是顾颜如顺口叫出来的。陆晓轩说很好,顾颜如说是顾明澜写在纸上的N个名字里最好记的一个。

陆晓轩觉得这名字谐音也好,就用这个了。

至于罗晖吧,只要陆晓轩同意,他完全没意见,老婆开心、儿子健康就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罗月是谁 陆晓轩也去和罗小鹿扔球玩了。不过她的眼神注意着罗晖穿戴整齐出门后,也跟着出门了。

罗晖开着车。

陆晓轩打了个出租车。

只是怎么跟着跟着,是去明澜居的方向呢?

看到古檀河时,陆晓轩还在纳闷,前面罗晖的车已经停了,然后罗晖走下车来到出租车前,给陆晓轩开门,说:“下车吧,坐咱自己家的车去。”

出租车司机劝意地说:“这地方车少,进跟远跟,他都会发现的。”

“没事儿的,给你车钱。”付钱后,陆晓轩下车。

见两人并没有什么矛盾,出租车开回城了。

“你找罗饕的,为什么来明澜居?”都这时了,陆晓轩直接问。

“昨晚,罗饕要我带他来了明澜居。我就是来看看,确认一下他不在这里。”罗晖如实说,这时候隐瞒已经没有用了。如果这时候还撒谎,会影响他和陆晓轩的夫妻感情,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们罗家的兄弟还真不少,可是夫妻之间过的幸福的很少。他罗晖算是特例了。

“罗饕为什么要来明澜居?”陆晓轩果然紧张了,正色追问。

“他说顾明澜是罗月。”罗晖只有直说,面对陆晓轩的质问,他没习惯撒谎不说,再者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其它理由。

“罗月又是谁?”陆晓轩根本没有在罗家听说过罗月。

“罗家收养的唯一一个女儿。”罗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加了一句:“多年前车祸去逝了。”

这真不是一个好话题,陆晓轩心一紧,不过深呼吸后,她问:“顾明澜长的像罗月?”

“说实话,我没有见过罗月真人。见过照片,后来连照片都收在罗家看不到了。”

“你们不在一起长大?”陆晓轩一追问了就刹不住。

“罗饕是在海城长大的,罗月和罗饕在一起读书。后来罗饕出现在京城罗宅时,罗月已经出事了。因为有一次有个世交提罗月,罗饕当场就失心疯了,拿着刀就割向自己,那是真想死的自杀;以后就没有人再提这件事儿。”

“那现在罗饕自己提罗月?”

“时间还是能治愈一些伤口的,随着罗饕的儿子会走,会叫爸爸,他慢慢地变得正常了,开始关心家里的人和事了。他经营方面是个天才,盘活了罗家很多要倒闭的门店。”说到这时,罗晖表现出来的对罗饕不仅仅是兄弟关系,更多的内容像是崇拜。

“难怪罗家选他来做当家人。”陆晓轩看向半山腰的明澜居,然后又说:“明澜在这里活的很自在,我真不希望别人来打搅她,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弟弟,我也不愿意。”

“我真不是有意的,罗饕这个人要做什么事时,没有人能挡得住。”罗晖很无奈。其实他也没有阻挡过罗饕来明澜居。罗饕的生活里除了儿子,没有女人。如果真有个女人长得像罗月,像罗饕的中意人,能唤醒罗饕的第二春,罗晖是愿意的。毕竟罗饕太年青,不应该一心扑在经营算计上,没有正常人的居家生活。

“我倒是听说罗饕不花心,只是明澜不会说话,又是村姑,和罗饕的差距太大了!就因为长得像罗月,明澜能在罗家立足吗?”陆晓轩自己都只能在罗家装傻充愣。

这是个未知问题,罗晖不能回答陆晓轩。

“走吧,去明澜居看看,希望罗饕不在。”陆晓轩上车。

罗晖也赶紧上车发动车子。

只是夫妻俩怎么都没想到,明澜居里根本没有人,连顾小二都不在。

“这太不正常了,我得给颜如姐打电话。”陆晓轩从包里拿出电话。

“等等,你要怎么对顾颜如说?”罗晖抓住了陆晓轩要拨键的手。

“照实说呀。”陆晓轩直视着罗晖。

“能不能缓缓,别在电话里说罗饕的事。”罗晖眼神里有请求的意味。

“好吧,我知道怎么说。”陆晓轩就见不得罗晖为难。

顾颜如很快就接了电话,陆晓轩问:“颜如姐,明澜和顾小二都不在明澜居,她们会去哪?”

“可能上山拾柴火去了。不到中午就会回来,你这个点,应该得等等了。你开门进去烧水煮茶喝吧,反正你也知道屋门锁的钥匙在哪。”顾颜如倒是轻松回复了陆晓轩,丝毫没怀疑陆晓轩有什么藏着的话没说出来。那也是因为顾颜如知道陆晓轩从来就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

打完电话后,陆晓轩说:“我们先进去,等到中午再说。”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罗晖也不没有别的地方能找罗饕,那就在这先等着吧。

在顾小二的窝边,陆晓轩取了明澜居屋门锁的钥匙,开门进屋。

怕冻着陆晓轩,罗晖去生火点上了碳炉。

见热水瓶里有热水,陆晓轩冲了两杯豆子茶。

等待往往是件折磨人的事,可是因为有爱人相陪,陆晓轩倒是觉得还能忍受。

那么被等待的顾明澜,并不知道明澜居里陆晓轩夫妇在烤火喝豆茶。要不然冲陆晓轩这个人,她也会飞奔回明澜居。

现在,顾明澜正与顾小二飞奔往古檀山的深处。

在她们的身后,跟着貌似狼狈不堪,其实也没掉队的罗饕。

近午时,顾明澜还在跑来跑去的不干正事儿。

全身上下感觉都被汗透了的罗饕只有再次出语,大声喊话:“顾明澜,你别跑了。我是不会掉队的,因为我怕会迷路。”

还真是奇了个怪,怎么就甩不掉罗饕呢?也对,怕迷路的人会拼了命的跟队。

看来这养尊处优的人能在这山里跟一上午的份儿上,顾明澜决定回明澜居;因为她自己感觉到饿了,那么顾小二就更饿了。为了一个陌生男人饿着顾小二,那可不值得。

顾明澜一有回明澜居的念头,那么在明澜居的陆晓轩夫妇也没有白等。等回来了顾明澜不说,也等到了要找的人——罗饕。

还好,罗饕在这里,搁在罗晖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等来了要等的人,理应轻松开心,可陆晓轩夫妇出迎的脚步在院中间就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同住 回来的这仨,神态各异,喜怒不定,如此装扮是什么行情?岂是“狼狈”二字能形容的。

先看眼神最无辜的顾小二,从进院后一声都没叫,就是伸着舌头在喘气。

一直在用双手抹脸抹头发的罗饕,手放下时,竟然甩出了水滴子。他把外套一脱下来,里面的衬衣是完全贴在身上的。

一身蓝色布衣布裤布鞋的顾明澜虽然大部分头发还系在脑后,可散乱下来的就拧在一起,像萝卜丝一样荡在风里,最耀眼的是好几种树叶在头发上招摇。她对着陆晓轩咧嘴一笑,像一个十足的傻姑。

“明澜,这是怎么弄的?”见到顾明澜笑了,陆晓轩才上前两步,摘着顾明澜头上的树叶。

从身上摸索着笔和小本,顾明澜写道:“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因为陆晓轩来了,顾明澜想的什么都先放一放,得赶紧做中午饭。

现在也是饭点,吃了饭走也没什么不对。可是看到顾明澜这个模样了,写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陆晓轩想吃什么。

“哈哈哈——”陆晓轩眼一热,赶紧用笑出声来压下这份感动。

头一次,陆晓轩要求顾明澜不要做饭,而是说:“明澜,你不用忙了,我得现在就离开。罗晖是专门来找罗饕的。”

其实,写出问话时顾明澜都想好了,要赶时间,就做了腊肉蒸米饭,然后炒了几个青菜。

可现在,向来以吃为本的陆晓轩都这么说了,顾明澜就站在那不动了。

说实话,顾明澜现在最想做的事就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而罗饕竟然也没有再出什吆蛾子,对顾明澜说了再见后,就跟着罗晖夫妇上了车。

只有自己和顾小二需要吃中午饭了,顾明澜就轻松了许多,她又做了面条,然后吃完后,各自忙各自的事儿。

顾明澜忙的是洗澡、洗衣服,顾小二忙的是在自己的小棚屋前趴一会儿。这一上午跑的,不仅仅是人知道累,狗也会累的,知道吗?不知很多人形容累时都说“累成狗”了。那狗累了怎么形容呢?原谅顾小二没读书,不会形容。它就趴在那两眼微眯,没有特殊声音和陌生气味出现时,绝对一幅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再关心的样子。

车子下到河滩后,罗晖忍不住问:“你们是去干什么了,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捉迷藏。”知道自己一身的汗味,罗饕坐在了后座,这时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脸上竟然有笑容。

副驾座上的陆晓轩本来是有很多话人留下来和顾明澜说的,这只所以跟着上车,就是想听听罗饕嘴里怎么说顾明澜。可是她又不好问出口,毕竟跟罗饕不熟,不能直接问“你对顾明澜做什么了”。

所以她一个劲儿的对罗晖使眼色,希望罗晖多问点问题。

可是问了一句之后的罗晖似乎比平时更专心地开车,根本没有分心去看陆晓轩。

最后陆晓轩什么也不顾忌了,直接自己开口说:“明澜说不出话来,是个可怜的姑娘;也是我见到最善良的人,更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希望任何人有心或者无意的,去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晓轩,有些事你不了解。”罗晖赶紧阻止陆晓轩,生怕她哪一句说重了,逆了罗饕的鳞。

没曾想,罗饕出口语气正常,语调少有的亲和,带着些许的感激之意,说:“晓轩,谢谢你对她这么好!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她。”

虽然嫁进罗家,儿子都生了,可陆晓轩和罗饕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尽管如此,这时的她竟然有几分相信罗饕的话;因为不完全相信,她还是反问了两个字:“真的?”

罗晖抢着回答,带着三分责备:“晓轩,你这什么语气,饕什么时候说话没算数过。”

“那真好!”陆晓轩对罗晖是相信的,既然罗晖相信罗饕,那她也跟着先相信着吧。

可能这个上午确实体力消耗太大,顾明澜不仅下午没有出明澜居,第二天也没有出明澜居。

第三天,她不能不出明澜居,因为顾小二在院门口吠的厉害,隐约的她又听到了汽车声。

在二楼看,是一辆京牌的吉普车和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还没走到院门口,顾明澜就看到了罗饕。

除了依然一身黑的罗饕之外,还有四个人穿着迷彩工装的人在忙碌。

“顾明澜,让顾小二让道。咬着客人了可不好。”罗饕这已经在动手解栅栏门上的绳子。

犹豫中,顾明澜还是把顾小二带离了院门口。因为有生人要进来,顾明澜只有暂时让顾小二委屈一下,回到它的固定地盘,再给它套上麻绳。

那四个人进来也没问顾明澜的意思,直接按罗饕的安排,在回廊的一角搭了个半导体板的简易板房。

忍无可忍,顾明澜写着问:“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在这长住,晓轩说你的二楼不让男士住;所以我就自己带间屋来了。”罗饕说的轻描淡写的,那脸上的笑就像顾明澜早就答应他,可以在这盖间屋了。

“我同意了吗?”顾明澜又写。

“你既然开的是店,那客人只要是合法公民,你就不能歧视,不能往外赶。你看,我又不强你所难,为了让你不要有被打扰的感觉,我选了离你的屋门最远的角落。”罗饕指着顾明澜的屋正门。

可是他没想到,他选的是最靠檀树群的地方,也是最靠顾明澜的地窖的地方。

地窖里全是吃的,是顾明澜平时特别注意保护的地方。他还真会选地方,一选就选了个背靠大树,能看整个大院和小楼的门面的位置。

“我这里是农村荒店,没有好吃的,更没有好玩的,你为什么要在这长住?去个别的风景区住吧,哪里都比我这里强。”顾明澜写了不少字。却没有理由要罗饕小屋挪地方;因为她没有把地窖的事儿写出来,怕一写出来,罗饕反而更感兴趣,现在就去地窖。那在这施工的人岂不都知道明澜居有这么一个地窖了?不可说,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同住2 如果每只猫都会藏着一条咸鱼过冬,那这个地窖就是顾明澜的咸鱼。

“这里有什么不重要,你在就行。”罗饕这话说的平淡,眼神专注地看着顾明澜。

怎么能说这么直白的话?她就是顾明澜,一个简单的村姑。她能理解这是讽剌吗?

和罗饕的眼神对了一下,顾明澜赶紧放下眼帘。她竟然在罗饕眼里看到近似真诚的内容。

紧接着她又否定了,什么是真诚呀?都是假象。顾明澜,你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而已。

也不是完全没见过,杂志上就有很多帅气名星;只能说在现实中没见过这样对着一个哑女送秋波的、少根筋的好看男人。

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好理由赶走罗饕,顾明澜就站在那看那些人搭房子。房子搭完了,竟然还有床、桌子和电脑。

罗饕这还真是长住的架势。顾明澜突然想起一个理由,写道:“你这样专横地占用这么多地方,收费会很贵,是你去陆晓轩家酒店住大套间的两倍。”

就是呀,不怕赖皮不走,只怕恨不了心收费。顾明澜不仅能狠心,她还决定高收费。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对别人她都能好好相待,就是这个罗饕,总是出一些想不到牌,让她乱套,她觉得高收费都还不够狠。

“完全可以,只要你让我在住,什么要求都行。”罗饕说话语气温柔,嘴角含笑。看来陆晓轩夫妇说得对,眼前这个人善良,一般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虽然她现在绞尽脑汁地想赶他走,却又顾忌着他的面子,没有写什么难听的话。

事已经这样,一时之间真无其它办法。想了想之后,顾明澜写道:“记住一条,二楼不能上。”

“一定牢记。”

不等罗饕话音落,顾明澜就转身路过院子,走向她的屋门。

在她的地盘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搭了间屋,挡不住,她决定眼不见为净。其实她没有意识到的是,因为对方是罗饕,她在潜意识里没有尽全力反抗;而是选择了且让他住两天,住烦了就会离开的策略。如果她要全力反抗,就会给顾颜如打电话,狂敲电话向顾颜如求助。

一个人真正尽全力反抗不仅用尽了自己所有力量,还用尽能求助到的力量。

中午,罗饕的屋一切就绪,没有接水管,可是走了电线接上了电。

施工的人开着卡车离去。

站在院中央,罗饕对小楼喊:“顾明澜?顾老板?中午饭什么时候吃呀?”

过了一会儿,从楼上下来的顾明澜,写了一句话:“我没准备午饭。米饭和面条,你想吃哪个,可以现做。”

既然对方答应入住交高额的钱,顾明澜也就把自己当成了店老板,再有情绪,也决定提供饮食。

“怎么能不吃午饭呢?面条吧。晓轩两口子说来这住,吃的完全不用操心,说你会准备好吃的。今天既然没提前准备,就简章点,面条就行。”罗饕这就跟着顾明澜往屋里走。

走廊里,顾明澜一回头,撞到了罗饕的身上。这一撞她连为什么要回头的都忘记了。她狠狠地转身,重重地走几步,进了厨房,写道:“你跟着我干吗?”

“跟着你吃午饭呀?”罗饕如实说,他是真的饿了。早饭不是没吃,因为算计着要来明澜居,激动的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现在饿了时,才感觉浪费了陆晓轩夫妇的丰盛早餐。

“那你也不用跟那么近?”顾明澜快速写。不要以为她不会说话,就欺负她,就是用写的,她也能吵架。

“我又没想到你会突然回头。”罗饕这是装无辜呢,还是真无辜,看来只有他自己定论了。

本来还想写话怼罗饕的,犹豫了一下,顾明澜把笔放下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就是吵赢吵输都是要给罗饕做这顿面条的。

从冰箱取了一块解冻的肉,切成肉丝后,顾明澜就开始在灶上生火。

半小时后,顾小二吃上了少盐的肉丝面。

厨房里的小桌上,顾明澜和罗饕对着吃雪里红肉丝面。桌上还有一盘酸萝卜。和顾小二比,他俩还算是吃的丰富的,多了雪里红的酸萝卜。

因为罗饕要长住,顾明澜也不把他当贵客待了,面条也不想端来端去的,就在厨房里将就着吃了。

罗饕很开心,因为陆晓轩夫妇说过,明澜居对待朋友时,才在厨房吃饭。客人都在外面客厅吃。夏天多半在院里吃。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顾明澜的厨房里吃面了。

而顾明澜想的是她自己那些菜事。

既然罗饕也这么喜欢吃酸萝卜,这一批很快是要给凯敏酒店的,算时间,明天就会拉走。

于是,吃完面,刷碗,收拾好厨房后,顾明澜就去地里拔萝卜去了。

连顾小二都跟去菜地了,罗饕岂有不跟之理。跟去当然不纯粹为了看热闹,他是一心去帮忙的。他见顾明澜是选拔萝卜,不是成片的全拔干净,就没有动手帮忙拔。他就在那等,见框满了他就说:“我去送,你在这拔。”

本来是要反对的顾明澜,见罗饕说话间已经扛起了箩筐,她就跟在后面走着,怕罗饕不知道萝卜放在哪。

没想到罗饕直接把萝卜送进了厨房,放在了洗菜池边上。

看到这,顾明澜又回头往地里去了。

罗饕提着空箩筐赶紧跟上。

他搬了五框萝卜到厨房后,顾明澜终于不拔了。

接着顾明澜洗萝卜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罗饕在一旁也就把洗好的搬到长操作台上凉水,其它的也就插不上手了。

他没有主动和顾明澜说话,因为他知道顾明澜手湿不方便写字。

经过这一下午,他就明白顾明澜的手为什么和罗月的手差别那么大了。他心里本来有些难过,可是看着顾明忙碌的样子,他又有了一些欣慰。至少有一点,现在的顾明澜比罗月要健壮的多。那时的罗月就像温室里的小花,他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后来还抛下了他和儿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同住3 至于当初罗月为何抛下爱人和儿子,真正原因至今不明。那这么多年过去了,罗饕也不急在这一时。他先关心眼前的人。

罗饕初步了解,现在出现的顾明澜,在这个地方已经生活了多年。当然前天上午在山里的追赶,他相信顾明澜在山里地生存能力已经极强。说实话,要不是他为了给儿子做榜样,常年坚持长跑,他可能被顾明澜甩掉,现在还迷路在山里呢。

当然,让罗饕没想到的是,因为他下午帮忙干了活,晚上,顾明澜给他做了相对丰盛的晚餐——三下锅。

吃饭时,罗饕发现顾明澜饮食也有了大的改变。以前,罗月是挑食的,有很多东西都不吃。比如肉,罗月只吃牛羊肉,其它的不吃。现在顾明澜其它的肉也吃了。

他暗暗在心里肯定着,就是吧,不挑食才能长得壮。

这顿饭吃的比较融洽,顾明澜还写给罗饕,一楼后堂是可以洗澡的。一楼的卫生间有两个,一个在后堂的后面,另一个就是院北侧两间独立的砖屋。

其实这些情况顾晓轩夫妇都给罗饕讲的很详细。

现在罗饕装成刚知道的样子,专注地看着顾明澜写字。

没办法,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装无知,才能和顾明澜多呆一会儿。也只有让顾明澜多写字,他才能更多的了解现在的顾明澜是什么模式的思维。毕竟,陆晓轩夫妇非常确定地说顾明澜忘记了在明澜居之前的一切事情。

当然,顾明澜是如何来到明澜居的,罗饕已经让人去查了。

算时间,已经吩咐下去两天了,结果还没有人送来,看来不是很好查。

好在,他知道这是项大工程,一天两天是无法完成的。于是他就来长住了,把耐心放到了最大程度上来面对顾明澜,希望顾明澜能慢慢地接纳他。

至于顾明澜想不想得起来以前罗月的点点滴滴,罗饕觉得那就随缘了。能想起来,他也接受,想不起来,他也认可;反正一点,他就认定这个女人了,不管是叫罗月还是叫顾明澜,不管她是美如玉,还是粗糙如村妇。他只庆幸,上天开眼,她竟然还活着,还让他找到了她。

饭后,收拾完了,顾明澜坐在碳炉边写:“你的小屋肯定很冷。碳炉有两个,你把客厅那个搬到你屋里去吧。不过睡着前一定要把碳灭掉。”

以自己的小屋太冷为由,坐在那烤碳炉不肯离去的罗饕看着顾明澜写的内容,他笑拒:“不用了,我那接了电,有电热毯。”

准备得还真齐全,那好吧,就不多操心了;如果罗饕那小屋里真搬个碳炉进去,顾明澜还真多了一个心事儿。

见碳火还旺,顾明澜就坐在那烤火,没有再摧罗饕回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罗饕说这话后,停住了。看到顾明澜点头了,他才往下说:“这是真人真事,我以前有个妹妹,叫罗月。”

“和我长得有些像。”顾明澜的手在纸上写,好像是写给自己看的,并没有递给罗饕。

身子前倾后,罗饕又说:“是的,很像你。”

顾明澜放下笔,大眼看着罗饕,就像等老师上课一样的,这意思是专心听,不再打断罗饕的故事。

“罗月到我家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年。这十年里,她学会了小提琴,她无师自通,当然,我从懂事起就一直在学小提琴,我说什么都只需要说一遍,她就记住了——她是个天才……这十年里,我爱上了她,而她的世界里,除了音符,就只有我。我们都会写曲子,有一个新曲子,我们改改写写的,一年多后拉给老师听,老师听后说我们以后定成为世界级音乐大师。老师的话膨胀了我们的无知和自信。我们以为有能力在这个世界生存了,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了。于是,我们常常相拥而眠到天亮。在一个雨夜她成了我的新娘后,我们就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了,我决定娶她。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而我们都想要这个孩子。感觉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大人们说这件事时,老师就给我们安排了出行比赛、演出。我们在京城的演出很轰动。可能是当时太累,罗月出现了呕吐、头晕的症状。送医院后,检查说是她怀孕的反应。演出安排就此中断。我们要离开京城回海城了,可是我母亲以我不会照顾孕妇为由把她留下了,母亲还说会好好照顾罗月的,让我回去安心上学。从小,母亲和我聚少离多,我却是无条件相信母亲。其实吧,就算我明确不情愿,也拧不过母亲的安排。回去不久,我就听到了罗月出车祸的事,然后赶到京城就只看到了罗月的墓。当时孩子只有七个月,却离奇救了下来。于是,我还没结婚,就失去了妻子,却幸运的有了儿子。我这么多年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全力争取把罗月带回海城,她和我在一起,可能就会一生平安。而在我家里,权力决定一切(京城的家更是明显),决定权力的基础就是实力、势力。我就努力壮大自己,至少要有势力让我儿子以后能主宰他自己的感情,不要重演我的人生悲剧。”

罗饕说的似乎有些口干舌燥,喉头不停的有吞咽动作。

这样的故事听着就扎心,顾明澜听的心跟着收缩,站起身冲了一碗豆茶放在了炉架上靠罗饕的那一边。

端起茶,罗饕喝了一口,苦笑一下,又说:“你说,如果罗月活着,她会原谅我吗?”

摇了摇头,然后顾明澜又点了点头,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妥,她就拿起笔写道:“我真不是罗月,我不能替罗月回答你。”

“如果罗月活着,当年的车祸就不那么简章了。这么多年,我都自欺欺人地相信那是场偶然车祸。”罗饕脸上的神态变得跟板刻似的全无表情,眼神黑的尤如古檀山月末的深夜。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同住4 “有些事,没有证据时不要乱猜疑。”顾明澜快速写。她可是听明白了。罗月其实是罗饕没娶进门的、只有罗饕自己承认的妻;罗月是罗饕儿子的亲娘。只是罗饕如今猜忌罗月的车祸不是简单的车祸,那会是什么?人为的?那太复杂、太可怕了!如果真有这场车祸,顾明澜希望就是简单的车祸。要不然,罗饕以后怎么面对他母亲,罗饕的儿子又要不要知道这真相?知道真相了,在孩子小心灵里会留下怎样残忍的伤?所以,顾明澜希望罗饕不要猜忌。

往好的方向猜忌,人会得妄想症;往坏的方向猜忌,人容易精神崩溃。

总之,活着不易,禁忌猜。

不再说话的罗饕就怔怔地看着顾明澜,现在灯光并不明亮,比灯光更亮的是碳火。

碳火把顾明澜的脸烤的绯红,明暗度模糊时,罗饕的眼里眼前人就是罗月,他怔怔地说:“我不会再放手的。”

这话题好像没法继续了,再说顾明澜觉得罗饕一直盯着她,她感觉有些失常,于是说:“天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本是要伸手抓住站起来的顾明澜,罗饕手又缩回来了,他想到了罗晖再三叮嘱:“顾明澜什么都不记得,也不会说话。不要逼她。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急在一时,要慢慢来。”

于是,罗饕回复:“晚安!这火你别担心,我再坐一会儿。睡之前我会让火完全熄灭。”

“晚安!”顾明澜回复两字后就走向了厨房门。按说罗饕是客人,她没有习惯把客人自己留在厨房,可是她觉得自己真不能再呆在这里,罗饕不是普通客人;是眼睛一直带着深情,把她当成罗月看的客人,这点她极不舒服。虽然她曾经在梦里冒充过罗月,可那只是梦,真正面对罗饕时,她无法再冒充。

上楼,洗澡后,顾明澜进屋就反锁了门。这个动作不是罗饕来了才有的,是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在明澜居时,天天都要做的程序。虽然她对顾小二是绝对的信认,可是这反锁门更多的是锁上她的情绪、锁上她的心门、锁上她的世界。

看到小提琴时,顾明澜手有些痒,只是手还没碰到琴,她就缩了回来。罗饕就是因为琴才误会她是罗月的。为不让罗饕的错觉加深,还是忍忍吧。

于是顾明澜上床睡。

只是她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了小提琴声,曲子竟然就是她经常拉,又不知曲出何处的曲子。

这明澜居除了罗饕没有第二个会拉小提琴的人了。顾小二是铁定不会的。

原来这曲子和顾明澜拉出来的还是不一样的,曲调转折处非常直接,似乎有折叠的声音……听着听着,顾明澜睁开眼,从窗户看到了月亮。

曲子没拉多久,两遍后就停了。

除了古檀河的水声,什么都听不到时,顾明澜很快就入睡了。

昱日,顾明澜醒来想着去厨房做早饭,省得罗饕一会儿摧。

把罗饕和顾小二喂饱了,就相安无事了。

早饭后,顾明澜换进山的衣服准备出门,刚走到院里,就听到罗饕说:“顾明澜,等等我。”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吗?等等你?”顾明澜心里说着,本来是不想理罗饕直接出院门的,想了想还是礼貌一下,就写了一句:“我去山里拾柴火,你还跟?”

拿着那句话,站在院中央,等罗饕换上马丁皮靴出来走到她面前了,她才递给他。

罗饕看了之后,笑回:“跟。你去哪我都跟。”

有灵性的生物往往都是不说话的,顾小二似乎感觉到了顾明澜要去干什么,这会已经在院里窜一圈开始热身了。

写字拒绝罗饕,那是太累,就让他跟着吧,顾明澜收起笔和小本,走向院门口……

今天,顾明澜是真的要拾柴炎,所以没有折磨罗饕。

罗饕和顾小二一直在跑来窜去的。

见罗饕今天一路上话也不多,把顾小二逗得开心,顾明澜今天拾柴心情不错,战果就大,不到十点,觉得再捡就扛不回去了,她就把堆在一起的干枝放齐,用绳子捆到一起。

刚扛上肩膀往回走了没几步,罗饕就抓住她的柴火抢了下来,说:“你捡,我扛,分工合作。”

见顾明澜上来想抢回柴火,罗饕直接就往回大步走了。

本来还想写字用话把柴火要回来的,可是写什么呢?顾明澜终久是什么也没写,就跟着罗饕后面往回走。

因为罗饕扛了柴,顾明澜中午做了好吃的。

肘子骨炖白萝卜、酸豆角炒豆腐干、姜丝爆大白菜。

主食是米饭。

看到这些的菜,罗饕赶紧偿,偿过后两眼放光,吃到打嗝为止。

不过饭后,顾明澜洗碗时,罗饕接了个电话,开始他说:“是我,说吧。”

对方说什么顾明澜不想知道,专心洗碗。

听了好一会儿,罗饕回复:“你们不用过来,我去找你们。现在去,一个多小时吧。一会儿。”

知道是罗饕要走了,顾明澜心中一喜。

没想到罗饕走到顾明澜身边,说:“我要进城了,你跟我一起去吗?晚上我们可以在城里吃了饭再回来。你想吃什么都行,我请你吃。”

由于手是湿的,顾明澜只有摇头表示拒绝。

见顾明澜头摇的坚决,罗饕虽然有些失望,还是笑着说:“那好吧,今天你也累了,就休息吧。下次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再见!”

罗饕出门的步子很快,看来是真有事儿。

真有事儿就好好办事儿呗,干吗还带着个村姑呢。

摇了摇头,顾明澜继续洗碗。

洗完碗,把厨房打扫了一遍之后,顾明澜看着天气晴好,就坐在院子里织毛线。

这次她用的红线和勾针,在她手里成片垂下来的是镂空的茶花。

院子里的太阳偏了个方向,凉意加重时,院门口有了汽车声,顾明澜往院门外一看,不出她预料是罗饕的车。

没想到罗饕回来的如此之快,出门到回来不到三小时。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同住5 顾明澜没有站起来,因为出院门时,院门是罗饕自己系的,现在他自己会解,就让他自己解吧。

果然,罗饕进出很熟练了,看到顾明澜在院里,他笑说:“今天太阳不错,你这是一下午都在晒太阳,不休息?”

坐在院里织毛线也是休息,看了罗饕一眼,顾明澜本来是没有什么意思要表示的,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零食,来,挑一个先吃着。”罗饕把一个大的帆布袋子在顾明澜面前放下,打开。

还真不少,不下十种,看到小蛋糕和酒精巧克力时,她伸手拿了个小蛋糕和酒精巧克力。反正都买来了,也说是给她的,她不吃就太矫情了。

罗饕很满意,站起来,把袋提起送向厨房。他见到过顾明澜放零食的地方,那是个一米高一米半长的旧木柜子,有淡淡的香味,木头应该很不错。那里面不仅放了零食还有一些干货,米、豆之类的。

话说,在院里吃着酒精巧克力,顾明澜想起了韩耀。以前,除了顾颜如,只有韩耀给她买过酒精巧克力。

顾颜如说韩耀离开Z城了,不知过的好不好。

好像顾颜如也没有和韩耀联系。

“你帮我打个电话,就问对方过的好不好,然后祝对方幸福快乐。”顾明润写着这一席话,又在后面加了一窜电话号码。这是韩耀的手机号,她记得。

一想到要求人办事儿,得表示一下,于是顾明澜站起来,决定去给罗饕冲一碗豆子茶。

在走廊上,顾明澜遇上了从厨房出来的罗饕。

罗饕问:“有事儿?”

立马,他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微笑着让顾明澜过去。想了想之后,他又跟着顾明澜进了厨房。

见到顾明澜熟练的冲茶后,把茶递给他,他明白了,顾明澜原来是进来给他倒茶的,于是,他莫名的心动一下,接过茶:“我奢望一下,每次回家,你都会有一碗茶给我。”

顾明澜笑了一下,没有出身,转身出了厨房。

虽然手里端着茶,罗饕也一步一跟。

当罗饕看到顾明澜写的字时,他就拨通了这个号码,对方接通电话时,他问:“你过的好吗?”

“你是谁?”对方是韩耀,奇怪的反问。

“我是顾明澜。”罗饕不说他代表顾明澜,而直接说自己是顾明澜。

“明澜呀。我过得很好!既然有人帮你打电话了,很好!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问你过得好不好,然后就是祝你幸福快乐。”罗饕话很快,有一句很想问,因为顾明澜在身边,他忍着没问出声。

电话那边的韩耀继续说:“明澜我最近有些忙,等我不忙去Z城吃你做的烧烧和酱。”

顾明澜挨罗饕很近,听得到韩耀的话,这时她连连点头。

罗饕就回答:“好的,非常欢迎!再见。”

顾明澜在纸上飞快的写:“谢谢!”

讲完电话,看着顾明澜的字,罗饕说:“你如果真谢,就告诉我他是谁。”

罗饕问的紧张,没想到顾明澜轻松写出:“韩耀。我姐以前的上司,以前对我们很照顾。”

顾颜如的上司,罗晖说过的就是京城那个韩耀,罗饕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顾明澜写的下文是:“吃着酒精巧克力,我想起韩耀了,他以前也给我买过很多。”

罗饕心又一紧,寻思韩耀怎么会知道顾明澜的喜好?

却见顾明澜下面写的是:“知道他过的很好就好。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我去准备晚饭。”

写完这句,顾明澜就开始收拾毛线,全收到一个竹编的篮子里。站起来要走时,她的手被罗饕抓住,同时听到罗饕说:“不急着做饭,陪我坐一会儿。”

顾明澜用力想挣脱,没想到她用力大,罗饕抓得更牢;于是她面色变红,另一只手上来掰开罗晖的手指。

见顾明澜的反应那么大,罗饕放开手,嘴里说道:“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多坐一会儿。太阳这么好。”

“你要是再动手,就不要住在明澜居了。”写完这句话,顾明澜提着竹篮进了屋。

院子里,看着顾明澜的背影,罗饕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拉一下手而已,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还是操之过急;没关系,对她,他有的是耐心。

本来以为这算是得罪顾明澜了,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琢磨着怎么哄顾明澜的罗饕在六点时看到顾明澜下楼去了厨房方向。

他惊喜于心,站起来跟了上去。

果然,顾明澜是到厨房做晚饭的。

罗饕上前去帮忙,顾明澜没有拒绝。

粥,两个青菜,刚好去中午的肥腻。

先给顾小二送去的晚餐后,顾明澜才回来吃饭。

还是碳炉边架个小桌,还是两人沉默吃饭。

饭后,罗饕主动洗碗。

本来是要自己洗的顾明澜没有去抢着洗,而是去取了碳。晚上的山里冷,如果罗饕喜欢烧碳取暖就烧吧。她是个容易原谅别人的人,罗饕下午的独自反省,和主动干活的举动,已经让她决定原谅。

不过她出厨房时,罗饕没有动手,却用声音留她:“一起烤烤火,行吗?我自责了好几个小时了,原谅我吧,求你了。”

回头,顾明澜看到站在碳火边上的朦胧灯火下的男人,她笑了一下,还是快步出了厨房。

她身后罗饕怔在那。

其实,顾明澜已经原谅了罗饕。至于陪罗饕烤碳火,她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她必须有点活干。

她上楼拿了白天那个装着针和毛线的竹篮,就下楼去了厨房。

当看到还怔在那里的罗饕突然像复活的雕像一脸的讨好的笑容时,她也笑了。心里话,她只能在这样灯光下,不太明亮的环境里直视罗饕。

她见的男人不多,可是看得时装、时尚杂志很多,这罗饕符合她内心的美男子的行列;而且是绝美的那一种。

于是,碳火边,顾明澜在织毛衣。

罗饕就看着顾明澜织毛衣。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同住6 烤架已经拿掉,碳炉上放的一个三脚铁撑架,上面放着大铁壶烧水。

明澜居夏天又新进了一批热水瓶,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罗饕数了,足有十五个。不过顾明澜说了,冬天明澜居几乎没有客人,不用把那些热水瓶都烧满了,够明天用的就行。

有选择的余地,那么水开后,罗饕就选了最新的热水瓶灌水。

罗饕去灌水,顾明澜也没有异意。既然罗饕要在这里长住,力所能及的事,就得让他做,要不然,他还真的住着不走了。

虽然,和罗饕这样帅的人朝夕相对是一件宁人心旷神怡的事。可顾明澜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在理智上,顾明澜还是觉得罗饕这样来头不小的人尽量少在这里逗留才对。

这一晚,顾明澜勾出一个五十厘米见方的镂空物件了,她有些脖子酸,站起来抖开看了看,借此活动一下脖子。

“真漂亮!”罗饕看着一身棉衣棉裤的顾明澜对着灯光看镂空纹样时,禁不住出品夸赞。不知是夸顾明澜还是夸顾明澜的手艺。

顾明澜就当是夸自己的手艺了,对着罗饕一笑,算是回复他的夸赞。

可能心情好,顾明澜坐下来继续和毛线纠结。

有些事还是问一下的好,罗饕出声:“已经灌满了五个热水瓶,还用继续烧水吗?”

“不用烧水了。火很好,你想吃烤红薯吗?”见罗饕一晚上话也不多,表现良好,顾明澜是想到晚上喝的是稀饭,没吃主食,所以怕罗饕饿,就顺便多写了一句。

“想。”罗饕回答,眼神发亮,这句话说明顾明澜完全原谅了他,都想到了太晚不睡他会饿。

本来想写着字让罗饕去拿红薯,顾明澜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自己站起来去操作台的一角拿出装红薯的框来。里面只有五六个红薯了,都是洗好的,她想着要吃红薯稀饭时用的,没洗的都在地窑里了;就先烤这些吧。

接下来就是顾明澜继续手里的毛线活,罗饕带着好奇心,十分认真的烤红薯。

只是这火旺,一不小心就烤糊了。罗饕带着歉意看着顾明澜。

回之一笑后,顾明澜想了想写道:“表皮烤糊了其实更好吃,就是吃的时候一手黑,不小心的还会吃出一嘴的黑。”

“我不怕黑。”罗饕回复着,笑出一脸的满足。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场景,他罗饕做梦都不敢梦到,现在成了现实,别说吃红薯,就是世界大乱,就是吃毒药,他都不再担忧,坦然面对就行。

看了罗饕一眼,顾明澜抿着嘴笑,笑意在嘴角久久淡不去。

这一晚无疑是轻松快乐的。

零点时,他俩还在吃烤红薯。

吃完烤红薯后,又坐了半小时,才各自回屋。

罗饕提了一瓶热水走。从顾明澜一看他就忍不住笑的情况来看,他得好好洗刷之后才能睡。

其实顾明澜也一样,不过她二楼卫生间有热水。

“晚安!顾明澜。”罗饕站在楼梯口目送她上楼。

顾明澜回头笑着再见。

人与人相处,难免有矛盾,在入睡之前把矛盾都消解了,真是件快乐的事。

这一夜,顾明澜竟然又做梦了。

梦里的男人还是罗饕,她还是月儿。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他们在田野里嘻笑打闹。

她被石头一绊摔倒了。本来是可以立马爬起来的,因为听到了惊呼“天哪,月儿”,她就扒在那不动了。谁让他大惊小怪的,那就吓唬吓唬他。

“月儿,月儿……”他嘴里叫出无数个月儿,伸手慢慢地想把她捡起来。

她坚持要扒在地上让他多担心一秒是一秒。

他手上的劲越来越大,她实在坚持不住了,身子被翻转的刹那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脸上的惊慌变成惊喜后,他说:“心肝都吓疼了。”

她是对他伸出双手,索抱。

爱恨不明的眼神中,他还是伸手抱她。然后他就被攀上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嘴上就被温软侵袭……

至于是他重心不稳抱着她再次摔倒在地,还是她就没起来直接拉他上身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个情况下,他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冲动。

梦中总是跳跃式思维,他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地方,穿过森林、穿过花海、穿过草地,不知怎么就到了熟悉又古老的房间里……

他叫着月儿的名字,在顾明澜的梦里,对月儿极尽温柔的做尽的羞于启齿之事。

梦里不知身何处,顾明澜作为月儿的梦醒在了半夜。她为什么口干舌燥,眼角潮湿?

可能是梦里过于违背常理,顾明澜打开窗户,让古檀河的冷风吹醒她自认为过于情痴于貌美男的春梦。

第二天早上,顾明澜没有早起,敲门声把她敲醒的。还伴随着罗饕的声音:“顾明澜,都十点了。顾明澜,顾老板……”

起身套上棉衣棉裤,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觉得可以见外人了,顾明澜才开门。

她看到一脸惊恐的罗饕长舒一口气:“好了,没事了。我下去了。”

回头看了看卧室里的表,果然十点多了,顾明澜去刷牙洗脸,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下楼。

走到厨房门口,顾明澜竟然闻到了白米稀饭的香味。

看到罗饕在操作台上切菜时,她有些好奇,一个才来明澜居入住不到三天的公子哥儿,会做什么早饭。

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明澜,罗饕说:“稍等,马上就好。”

好吧,那就等着吧。顾明澜就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罗饕跑去把煎好的鸡蛋铲出来,又煎第二个。她有种错觉,罗饕和她已经同住三年,不是三天不到。

错觉就是错觉,不会变成真的。

罗饕的早餐是红薯白米稀饭,煎鸡蛋加酸萝卜丁。关于酸萝卜丁就是明澜居的酸萝卜改的刀。

吃现成的早餐,顾明澜还极少有。当然,偶尔的顾颜如会给她做。只是顾颜如当上Z城博韩公司总经理后,那业务叫一个忙呀,顾明澜是尽量不去打搅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同住7 就算想起顾颜如时,顾明澜也是把注意力转开,不会再有去公司送午饭的举动了。

“怎么样?”罗饕像个孩子一样等待夸赞,见顾明澜看着早餐发呆,他只有问出声。

一个字,好!顾明澜竖起了大姆指代替写字,不可否认,稀饭很浓,鸡蛋煎得十成熟,边沿有一圈焦黄色,是顾明澜喜欢的口味。

冬天,地里的活并不多,顾明澜吃完早饭,就去看白菜了。不包心的白菜得系一下,让赶紧包起来。

顾小二永远只撒欢,不干活。

现在来了个声称要长驻的罗饕倒是会依葫芦画瓢。三个小时,地里的白菜就被两人收拾完毕。

什么也不说了,今天上午顾明澜又很开心,她回家之前和罗饕一人提了两个大萝卜进院。

新鲜萝卜炒丝也很好吃的。顾明澜决定中午做个萝卜丝炒牛柳。这道菜她做的不多,因为顾小二每次面对牛柳萝卜汤泡饭时,就露出它也挑食的本性,喝汤、吃饭、挑出牛柳吃光,萝卜丝是一根都不吃。顾明澜虽然心里吼骂了顾小二很多次,可是顾小二还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于是,她就很少做这道菜了。

今天,她决定用这道菜试试罗饕,如果罗饕跟顾小二一样挑食,她准备写字训斥罗饕时,顺便把对顾小二多年的气,一起发出来。

只是没想到,一个萝卜,半斤牛肉,再加一个风干虾仁炒白菜。

主食还是米饭。

中午饭是一点都没剩下。

洗碗时,罗饕对擦桌子的人喊话:“顾明澜,今天这萝卜丝炒牛肉,做为我们的保留菜谱之一吧,天天吃我都愿意。”

抬头看向喊话的人,刚好对上喊话人的眼神,顾明澜尴尬一笑,心里说,这菜得涨价。就是涨成那种“萝卜卖成肉价钱”的程度,看你还天天吃不。

收拾完厨房后,罗饕问:“东家,下午有什么活可干?”

顾明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仔细地听着什么。

罗饕也跟着张耳朵听,他什么也没听到呀,正在说话,见顾明澜已经快步出了厨房。

出于担心、好奇,罗饕紧跟着出门。

走到院中央,罗饕看到大门口,分明有汽车在停泊。不由的心里感叹,她这是什么耳朵,竟然这也听出来了。为什么他仔细听也没听到什么,是耳朵有问题吗?不过接着他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厨房和院大门隔了一百多米,还有数道墙相隔,听不到也是理所当然。

放慢步子走到院门口时,罗饕看到顾明澜一脸开心不已地笑,上前给驾驶座上的人开门。

这会是谁?让她这么狗腿?罗饕在脑子里寻找着陆晓轩夫妇给他恶补顾明澜生活圈里的人物。

当看到从车上下来是奶白套装的美丽女人时,罗饕松了一口气,加上顾明澜的表情,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顾颜如。

同样一脸开心笑容的顾颜如下车,捏了捏顾明澜的脸,不知说了声一句什么,姐妹俩笑的更开心。

这几天,罗饕几时见过顾明澜这样的笑。这一看竟然有些呆怔,多少年了,终于再见到这样的笑,她真是开心时的罗月。

虽然两个美女着装是天壤之别,身高差距也大,可是罗饕眼里,还是他的月儿最美。哎,现在月儿只能在心里叫了,开口时得叫顾明澜,千万别叫错了。

就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欣赏美人的男人见到顾颜如的目光转过来时,他迈出长腿,紧走几步:“我叫罗饕,你是博韩公司的顾颜如顾总经理吧。久闻大名。”

听说这顾颜如的存在,才让顾明澜在这个古檀村安身立命的。不知深浅时,恭维总是没错的。罗饕这么想着,嘴上恭维,差了三四步时就停下了,他在顾明澜面前不打算和顾颜如握手,因为他昨天握顾明澜的手时顾明澜反应那么大,看来并不太认同男女之间握手。

其实是罗饕有意曲解顾明澜,把他自己昨天拉顾明澜的行为合理化了。

见到罗饕在,顾颜如着实吃了一惊。知道顾明澜不能回答,她没有问顾明澜怎么会事儿,而是收起一半的笑容,浅笑着回复:“幸会。”

接下来,就是把后备箱的东西往屋里搬。

只有在搬东西时,侯爵才算是有存在感了。刚才顾颜如看到顾明澜时的亲近有加,侯爵是忍了,因为顾颜如如果没有怜悯之心,就不可能和他侯爵在一起,他不可能要求顾颜如只怜悯他一个。可是见到罗饕出现时,侯爵的心一紧,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明澜居,是像韩耀一样,每每等在这就为见顾颜如一面吗?侯爵对罗饕的戒备是天生的。

而顾明澜没有和侯爵打招呼,因为她看到侯爵看罗饕的眼神不友好。

怎么能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怀有敌意呢?顾明澜不喜欢这样的对人态度。于是,后备箱打开后,顾明澜提了两个小袋子就往院里走。

同一件事,每个人的态度都有巨大区别,罗饕却对侯爵的敌意完全无视,问:“顾总,这是你的男朋友吗?介绍一下呗。”

“是我男朋友,大名侯爵。”顾颜如知道自己敞亮地介绍侯爵,侯爵才有自信。

“我叫罗饕,顾明澜的追求者。”罗饕这话让顾颜如和侯爵都怔在当地。

侯爵发怔是罗饕看出了他防备的心思。

侯爵的思路是对的,罗饕这么快把来明澜居的意图说明白,就是打消侯爵的敌意。

顾颜如发怔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又是上天再和顾明澜开感情玩笑。她这个姐姐加监护人要如何给顾明澜挡回这枝越旺越危险的桃花。以前杨海洋出入明澜居时,开始顾颜如还存在一些幻想的,如果杨海洋能真心待顾明澜,她就把顾明澜嫁给杨海洋,可结局是顾明澜内伤闭门身客划上句号。

好不容易顾明澜伤口好像愈合,怎么又出现一个罗饕。

这罗饕可是来头不小。顾颜如当然也认出了这个罗饕就是陆晓轩婚礼上,那个出场比新娘新郎还吸眼的罗饕。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同住8 “走吧,先进去。”侯爵的摧促叫醒了顾颜如的发怔。

见后备箱没什么可拿的了,顾颜如锁了车门,慢慢地跟在侯爵身后系上了院门。

因为顾颜如回来了,就算天没晴准,一会儿云飞,一会儿太阳照的,顾明澜也在院里烧了碳炉。

炉架的最上一层放上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桌面,上面放了明澜居里全部的小吃,包括罗饕昨天买回来的甜点。

要在平时,顾颜如会什么都不想,就坐着开心的享受这一切,可是今天顾颜如拉顾明澜上了二楼,把罗饕和侯爵放在院里对坐着烤碳火。

书房里的书桌上,姐妹俩对坐后,顾颜如直接问:“罗饕说他是你的追求者。是真的?他向你表白了?”

顾明澜一惊,不过立马写着回复:“他给我讲了他妻子和他之前的过往。他的妻子叫罗月,出车祸去世了。他说我有些像罗月。他只是产生错觉了。时间一长他就会接受现实,发现我不是罗月,然后离开。”

“这样呀,好在你还是清醒理智的。”顾颜如最怕的是顾明澜一往情深,罗饕只是三分钟热度。现在看来,顾明澜是清醒的,罗饕是糊涂的。

想了想之后,顾颜如又说:“不过他住在这还真不是长久之计,我得想办法让人把他劝走。”

如果能劝走罗饕,那当然好。顾明澜连连点头。

只是没想到顾颜如竟然是给陆晓轩打电话找罗晖。

电话里罗晖说已经劝过了,没有用,不过让顾颜如放心,罗饕不会来硬的,顾明澜是没有危险的,还说罗饕十分珍惜顾明澜。

听罗晖那么说,顾颜如觉得没有用,也没有多说就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顾颜如内心竟然冒出一句话“如果韩耀在就好了,他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因为想起了韩耀,顾颜如眼神都暗淡了下来。韩耀离开Z城后,竟然一次也没有和她联系。而她因为忙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韩耀。现在明澜居真有事儿时,才想到韩耀的好来。

感觉到了顾颜如内心的为难,顾明澜犹豫再三,写道:“你不用担心罗饕的,他一直很有分寸。他最怕我赶他走,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的。”

听顾明澜这么说,顾颜如心情好像稳定了一些。这个事儿现在看来,只有相信罗晖说的——罗饕对顾明澜来说是没有危险的。

无可奈何的让步和心甘情愿的相信是有区别的。现在顾颜如属于前一种了。

再就是,顾明澜也长大了,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和判断力了。

顾颜如也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就算再努力工作,也无法顾及顾明澜的周全;因为顾明澜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海光环和情缘,做为照护人的她,只能尽力而为,不能百分百保顾明澜完全不受伤害。毕竟每一份感情都有一定的赌性,虽然信誓旦旦,又有几人能做到。周全的普通人都会在情感上受伤害,何况有缺陷的顾明澜。

凭自已的能力暂时什么也改变不了时,顾颜如选择走着瞧。于是她说:“那咱们下去吧,要不侯爵会多想的。他现在连你的醋都吃。”

于是,姐妹俩下楼。

可能是罗饕摆明了为谁留在明澜居,侯爵对他的敌意全无。现在两人竟然喝着茶,吃着瓜子,第一次见,也没显得多陌生。当然也不会相处很亲切,毕竟第一眼时,侯爵是充满敌意的。

四人对坐喝茶,也没什么共同爱好的游戏可玩,顾明澜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她和顾颜如两人是怎么着对行,现在有了侯爵和罗饕;如果他们在聊天也好,竟然都沉默。

“你们喝茶,我去一下厨房。”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的顾明澜不等有人回复,就站起来去了厨房。她把晚上要做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准备着。还有准备晚上炖肉的干菜,也拿出来泡着。新鲜的菜也准备洗着。

而院里,顾明澜起身离开后,顾颜如就一本正经的像个家长一样的和罗饕说:“你和明澜不适合,尽量早离开吧。”

虽然知道顾颜如不好惹,也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吧。她又是顾明澜的姐姐,孩子的大姨,怎能轻易得罪。可是罗饕也不想示弱,眯了一下眼睛,说:“你和这位兄弟也不适合,为什么你不离开?”

差点被噎住的顾颜如说:“我和侯爵是从小到大的感情。感情基础深厚,不合适也会慢慢相互适应。”

有躺枪感觉的侯爵见顾颜如这么说,他就闭口不言了,因为他自己说不到这么好。再说了,他现在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个社会是文明初值,说理就能解决很多事儿,讲理这件事儿,顾颜如比他在行。武力是技穷到最后的无可奈何。他明白,自己就是顾颜如生命里的那一份无可奈何。

“你怎么知道我和顾明澜就不是从小到大的感情?”罗饕反问。他真的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强势女人。

“明澜都告诉我了。我必须提醒你一点,和你从小到大的女人是罗月。顾明澜不是罗月。”

“长相像,血型对,这些罗月爱吃的零食顾明澜也喜欢。最主要的,顾明澜不是古檀村原生村民,是顾源去逝那年才落户到这里的。而你,并不是顾明澜的亲姐姐,你也不知道顾明澜从何而来。”罗饕说的头头是道。

没想到顾颜如就回复了罗饕一句,罗饕就不出声了。

只听顾颜如说:“顾明澜是古檀村正式村民,我是顾明澜的法定监护人。”

谈话限入僵局。

是侯爵打破了这个局面,他说:“就现在来看,这个世界上,你们俩都是最关心顾明澜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吵成仇呢?顾明澜除了不会说话,其实是个正常人。情感上的问题,让顾明澜自己做决定吧。就算是被伤害,她也有权力面对属于自己的那份儿感情。”

听了侯爵这一席话,顾颜如都要对侯爵刮目相看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同住9 “这位兄弟说得对。我刚才太激动了。其实我是想感谢你这么多年对顾明澜的照顾。来,以茶代酒。”罗饕端起面前的茶对顾颜如举起来。他是男人,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有人铺了下台的台阶,得赶紧借机和好。

不出声,顾颜如还是举起了杯子。在她的内心还是希望顾明澜能遇到一份真挚的感情。顾明澜就是不能说话而已,她自信、勤劳、开朗、热心,强过很多能说会道的人;所以她的人生应该不比任何人少个项目。

只是现在顾明澜面对的罗饕。顾颜如替顾明澜不自信了。她想说服罗饕自己离开,顾明澜还小,自会等到更合适她的缘份。

只是,一时之间顾颜如对于罗饕还真是无可奈何,罗饕以爱的名誉振振有词,言语之间他和顾明澜比顾颜如还近似的。

对于罗饕的话,顾颜如内心一丝讥讽的笑冒出。她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强大的罗饕真能照顾顾明澜的一生;另一方面,她又怕罗饕会是顾明澜的另一个恶梦。

“我回来是看明澜的,和你们聊这些,除了吵了一架,一点用也没有。你们聊,我去看明澜。”实在无法处理这件事时,只能暂缓,这是顾颜如的经验。她站起来,说的话也极不客气,走的步伐也极傲慢。

看着顾颜如的背影,罗饕笑着看侯爵,然后提醒道:“她是个心地善良又有本事善良的女人,你要好好珍惜。”

“有本事善良的女人!对。”侯爵两眼放光。他就是想找句话形容顾颜如的,就是一直没有找到。现在罗饕竟然一语一出,就是他要的话。只见他站起来拿起热水瓶给罗饕添茶,以示谢意。不过他眼神兴奋时间不长,跟着又收起了眼里的光芒,说:“我从记事起就是为她活的。生活没有她时,我就看不见光。有她时我又患得患失,我配不上她,又放不开她。我遇上她是我的幸运。她的人生出现了我,是她的磨练。我不想说我是她的悲哀,我在努力不成为她的悲哀。”

“你很爱她,爱的很卑微。”罗饕从没见哪个男人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如此低微的身分。当然,罗饕对此并不是低看,反而觉得男人重感情是性情中人;值得交往。他见侯爵第一感觉是侯爵的敌意,对侯爵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现在发现了侯爵的优点,对侯爵的印象向好。

可能感觉到罗饕的话没有恶意,侯爵竟然把男人的尊严暂时放下,说:“我真不在乎我是否卑微,只希望她能快乐。”

正在这时,顾明澜拿着框,顾颜如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跨出大门。

侯爵和罗饕都住嘴了。

见顾家姐妹往檀树下走去,罗饕放下手里的茶,站起来就跟了上去。

侯爵迟疑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跟上。

隐蔽的地窖门被打开时,罗饕叹道:“真是别有洞天,顾明澜,你还有多少惊喜要给我?”

看了罗饕一眼,顾明澜笑。这人也真是太没见识了,放红薯的地窖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看到顾明澜的笑,罗饕更是心情大好,上前来扯过顾明澜的框,说:“要取什么?我来。以后这种事你吩咐,我全都要学会。”

就站在地窖门口,任罗饕往前冲的顾颜如替顾明澜回答:“取红薯,顺便把带白霉的挑出来扔掉。”

“好,我干。”罗饕看着顾明澜的动作,跟着效仿。

地窖本不大,侯爵就站在了外面。

这时顾颜如也走了出来,带着一丝笑意,轻声说:“这公子哥儿,昨天还搬了柴回来。看来是来山里体验生活为主了。”

犹豫一下,侯爵也小声说:“我觉得他对明澜是认真的。至少现在是认真的,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的。”

“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了。‘觉得’是个什么词?不能肯定,是猜测——而且是带着某种主观意识的猜测。”顾颜如看到侯爵沉默着低下头,就住了嘴,不过还是没忍住地加一句:“我们俩是明澜的娘家人,我们要向着明澜;不要求你完全向着明澜,起码要客观一点。”

“知道了。”头微抬,看着顾颜如,侯爵眼神暖意荡漾,这个人、这张脸、这张嘴就算对他像老师一样说教,他都是甘之如饴的。见顾颜如也用一种爱恨不明的眼神回他,他又说:“我其实也想向着明澜的,就是不知怎么做才算向着她。”

“那我教你,就是要涉及明澜的话和事,思想转个弯就行。那个弯就是我知道了会不会高兴。如果我知道了会高兴,就是你向着顾明澜了。如果我知道了会震怒,就赶紧阻止那种事发生在顾明澜身上。”顾颜如说着就走向院子。取一框红薯而已,一个人就够的,她只是没事儿,跟在顾明澜身后聊个小天。没想到就这成四个人取一框红薯了。既然成了多余的劳动力,那就去喝口茶再说。

侯爵当然跟着顾颜如走。

地窑内,罗饕手脚还是很快的,框已经装满好的红薯,他提着框就等顾明澜出地窖了。

坏的红薯并不多,找出两个。顾明澜拿在手里,多少有些觉得可惜的样子。

“坏了的往哪放,要不先放框上面。”罗饕这么问是因为顾明澜还在看其它的红薯。在罗饕的眼里,那红薯全是好的。就顾明澜手里拿的是有些白色,也没有见到烂在那,可能切开就看到了吧。

拿着两个烂红薯,顾明澜这就往外走。她没有要求提框,既然罗饕喜欢提就让他提好了。

出了地窖,关好门,罗饕更关心的是烂红薯怎么处理。

他看到顾明澜一手拿了个锄头一手拿着烂红薯去那已经只有残枝的美人蕉地盘边上挖了几锄,塞进了土里。

带着赞许的微笑他就那么看着顾明澜的一举一动。

拿着锄头回来的顾明澜对上罗饕的眼神后,竟然莫名的脸红了。好在她刚干了活,又是上坡一段路,脸红也是有足够的理由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同住10 看着罗饕提着一框红薯,在那小侧门边随着顾明澜的行动跟进跟出的,已经在院中间的桌子上喝茶的顾颜如笑了,说:“终于知道什么叫‘喜欢的功夫不累人了’。就不能把那框红薯先送进屋放下?”

侯爵是回话了,就是和顾颜如的话完全不搭敲,他说的是:“你在明澜居就开心了很多,你有空时还是多回来。以后我有空也跟着你回来,不再拖着你的后腿,像以前那样吃着明澜的醋,总是找借口阻止你回明澜居。”

“明澜长大了。有人追了。你也突然懂事了,我现在满足的无他求了。”顾颜如把手里的茶喝干。

侯爵赶紧给她倒上。

这时,顾明澜在前面空着手,罗饕在后面提着框到了院中间在。

站在桌边,因为手脏顾明澜就笑着。

顾颜如拿了个酒精巧克力剥好站起来塞在顾明澜嘴里。

然后顾明澜眼睛笑成一条钱,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忽闪出妙漫的优美小弧度。感受着嘴里的甜和酒的微苦,顾明澜满足的迈着轻快步子进屋去了。

侯爵看着这姐妹俩的无语对话真是呆了。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罗饕嘴角快拉到了耳根边,开心的他轻声对顾颜如说:“谢谢你能读懂她,她才能如此开心。”

说完话,不等顾颜如回复,罗饕小跑着跟进了屋。

“那是我妹,你罗饕一个外来户,谢的那么带劲干什么?”看着罗饕走远,顾颜如唠叨的声音很小。她对罗饕的谢谢不满意。她觉得罗饕这人还是越来越过分,分明在努力靠近顾明澜的同时,想把她顾颜如从顾明澜身边挤开。

明显听到了醋意,侯爵还是很会安慰顾颜如的,这时说:“他再努力还是看不懂明澜要什么。刚才你们姐妹俩的无语对视已经说明了一切,明澜吧,你懂,只有你懂。”

“环境好时,你也变得会说话了。”顾颜如斜了侯爵一眼。

这么直接被夸,侯爵假装脸红了。为什么说是假装呢。因为他四顾没看到有人时,快速地在顾颜如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下顾颜如的脸是真红了,慎怪道:“规矩点,让明澜看到了,她会难堪的。”

“今天吃完晚饭就回去。晚上我好好的伺候你。”侯爵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越来越脸红。

侯爵不知从哪学的,越来越会按模,有时侯上班一天的顾颜如被他按模一下,还真是舒服。就是最近侯爵的按模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不老实了……想着想着,顾颜如把发烧的脸转到了一边去了,给了侯爵一个后脑勺。

没想到侯爵刻意误会,以为现在就可以给她按模,手就抚上她的背轻轻地按着;只是按着按着,手就下滑往前探了过去……

这是什么按模?太阳探出头来,想看个研究。

只到顾颜如轻声喝斥:“住手,去添茶。”

不甘心又依依不舍的男声:“遵命——”

厨房里,洗菜池边,顾明澜准备洗红薯。罗饕抓住她的手,说:“这手适当休息一下,我洗,我会洗。”

看着罗饕白净的手,顾明澜嘴角拉了一下,嘲讽意思明显。这次她没有用力摔开罗饕,而是另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直接手往前一拉,凉水冲在罗饕的手上。这么冷,他还不放手?

可是罗饕没有放手,而是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水龙头,说:“真有一套,不就是想让我放手吗?直说不就行了。”

跟着罗饕不说话了,紧张地看着顾明澜的脸。他说漏嘴了,能说话,谁不说呀?见顾明澜看着两只任然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慢慢淡去。他赶紧放手,同时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洗红薯。如果洗的不好你教我就行,不要不让我偿拭。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给了我洗红薯的机会,你就有了看别人洗红薯的机会。”

听了罗饕的话,收敛不快的情绪,顾明澜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红薯指了指,意思让罗饕来洗。

于是,罗饕开始洗红薯,虽然水很冷,可是他一想到每个冬天他的月儿都是这么洗过来的,他就觉得不那么冷了。

不一会儿,顾明澜写了一行字晃到了罗饕的面前:“红薯球你吃过吗?我一会儿就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吃。”罗饕可是一点都没说谎,这几天在明澜居吃的每一口食物,他都觉得是美味;因为这些都是他的月儿做的。

就回话看,字面正常,细思量,内容就沾上感情了。顾明澜赶紧拿着她的话走开。

一小时后,罗饕在灶前烤火。

看着在油烟中奋斗的顾明澜,他欣喜中有些心疼。

欣喜这么多道程序他的月儿都会做,心疼这样的烟熏火燎中,他的月儿过了这么多年。

第一锅红薯丸子捞出来之后,顾明澜自己都没有偿,拿了一双筷子,连盘子一起送到了罗饕面前,意思是罗饕可以吃了。

吃了一口后,罗饕脱口而出:“外面金色,里面嫩黄,看相好!皮脆味香、芯糯淡甜,没想到加了糯米粉的红薯丸子,味道如此鲜美。”

实在忍不住那点小得意的顾明澜抿嘴偷偷笑,同时手里更加快速地把和好的粉团揉成小丸子下油锅。这丸子不能先揉好放,直接下锅才圆,还不干。

“来,吃一个。”罗饕把一个丸子送到顾明澜的嘴边。

手里拿着两个还没撮圆的丸子,顾明澜没法用手接,可是对上罗饕的眼神时,他那意思分明很是期待她能把这个丸子吃下去。

“已经不是很汤了,张嘴。”罗饕再次出语,又站近了一步,如果顾明澜不接受,他要更近了。

再近就要贴上身了,顾明澜心跳已经在加快了。这是灶边,她真的是想退都没地退。

退无可退中,顾明澜张开了嘴。

“这就对了,自己做的东西,说什么也得先偿。没听说过‘杀猪宰羊,厨师先偿’吗?”罗饕说话间,自己又吃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同住11 这一切,刚好被拿着热水瓶走到厨房门口的顾颜如看到。她咳嗽一声,然后大声说:“这么香呀,明澜,你真的越来越会过日子。冬季被你折腾的热气腾腾的,我都不想去上班了,真想就在明澜居窝着,开春了再出门。”

心里没鬼,顾明澜冲顾颜如开心的笑,同时点着头,明知道顾颜如就是一说,不可能不上班的,她还是表示赞同。

只是顾颜如这个想法,罗饕十分赞成,竟然说:“你说得对,我决定就窝在明澜居过冬,春季再出门。”

顾明澜手肘了一上罗饕,示意给顾颜如偿偿红薯丸子。

“顾总,偿偿来,很好吃,这双筷子是给你拿的。”罗饕又去拿了一双筷子放在了盘子上,然后把盘子放在了桌子上。他自己手里的筷子一插,两个红薯丸分别穿在了筷子上,然后拿着一个又送到顾明澜的嘴边。有了刚才第一次,这次顾明澜也不客气了,直接咬着吃在了嘴里。

“好吃。”顾颜如吃着、评价着。

第二锅红薯丸子出来后,顾明澜又取了一个盘子装着,然后送到了顾颜如面前,又对厨房门侧了侧头。

“差点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吃货。”顾颜如端着新出来的红薯丸子出了厨房门。

这是个快乐的下午。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这个下午的明澜居没有任何冬季的剌骨凉意。

晚饭是姐妹俩联手做的,六菜一汤,吃的罗饕和侯爵幸福满满的。

饭后,侯爵说要早回去,顾颜如没有反对。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顾明澜也没有理由反对;再说了她从来没反对顾颜如的任何决定。

送走顾颜如、侯爵,系上院门的顾明澜回厨房收拾。

跟随在顾明澜左右的罗饕抢着洗了碗。

然后两人又围炉烤火。

罗饕拿来了文件放在桌上。

顾明澜又开了一盏灯。原来,因为厨房大,一共装了三盏灯。平时为节约就开一盏。今天怕罗饕看不清楚字,把碳炉最近的那盏灯打开了。其实顾明澜织毛线并不需要多明亮,她和毛线毛线针的关系都到了不用看也不出现掉针和错针的地步。

感激地看着灯,罗饕说:“原来这么亮!我还想着让人送个台灯过来呢。”

“不用了吧。你真要用台灯,楼上每个房间都有,我去给你拿一个?”顾明澜写的快。

“不用,不用了,这亮度完全够,比台灯还舒服。”罗饕连声阻止。他觉得顾明澜一天几乎没有停止过干活,虽然都是不起眼的活。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坐下来歇歇腿。他想到当年的罗月也一天到晚的停不下来,可是都是以玩为主,还要玩出各种花样为止。现实逼人呀,没想到现在的顾明澜竟然闲不住是为了干活、为了生存。

拿着毛线没织两下,顾明澜写道:“别一直盯着我,我没有文件好看。”

本来是想说“我的眼里你最好看”的,罗饕怕把气氛说僵,顾明澜又要上楼,他还是改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哪个好看?我的眼睛我说了算。”

“如果我坐在这里影响你看文件,我就上楼去了。”顾明澜写这句时,表情十分认真。

这就开始威胁了,罗饕赶紧转移视线,嘴里回复:“不影响,完全不影响,我看文件,你织。”

别看这罗饕有了暂时的本分,这一晚上,喝茶、酸萝卜、烤红薯丸子、夜宵,一样也没少了。程序走一遍之后,又到了转钟,在顾明澜的坚持下才不情不愿地回房睡觉。

十一月底这一天,顾明澜早早的起床,没想到罗饕比她更早,站在院中央大声说:“顾明澜,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献血,然后你赏光让我请你吃个午餐;下午逛你最喜欢的地方——书店,下午茶后,我们再慢慢回来。”

从二楼窗户上看着罗饕,顾明澜想了想还是敲击了三下挂在窗边当装饰的小腰鼓。罗饕在明澜居混了一个多月了,顾明澜已经快习惯明澜居有罗饕这号人了。所以罗饕提出开车带她去献血,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哪有谁放着吉普车不坐,去走二里地坐公交车的。

顾小二本来是要跟着一起的,可是罗饕竟然说不习惯三角恋。他自己出手把顾小二栓在了专用桩上。

虽然对罗饕的“三角恋”颇有微词,可是顾明澜还是笑着上了车;因为她想到了书店门口确实找不到地方栓顾小二;再说书店里也不让顾小二进。

献血很顺利,几乎没有排队。顾明澜一去就遇到相熟的医生,开了个小后门让她献完血了早回家。

由于时间早,罗饕把她带到了Z城商业中心,给顾明澜买衣服。

顾明澜一再的摇头,无奈罗饕像情侣一样紧拥她在一边威胁:“试,一定要试,要不然在这样的场合,我会吻你的。你不要拿这样的眼光盯我。我就是会欺负你。在明澜居不敢欺负你,那是在山里,我跑不过你。现在出来了,这是城区,我比你有优势。没有人相信你不会说话,只相信我们情侣吵架,你生气不说话。好了,这样的眼神才对。怎么办,我真的想吻你,在这里表白,我也是真心的。顾明澜,我发现你的什么表情我都喜欢看,现在这种发怒的眼神、求助的眼神、无奈的眼神、委屈的眼神,我全都爱。亲一下,就一下,额头而已。”

很多人都看过来了,男的长的帅,女的小鸟依人,虽然看不清脸孔,可是侧面已经很完美。只是这女的像个学生,竟然是运动服外面套了个短外套。男的吧,应该属于款爷类的,从衣服到鞋,都是侈奢品牌子里限量的简洁款式。

抬头眼睁睁地看着罗饕底下头,额头上出现唇温热,顾明澜心道,好了吧,可以放开了吧。

没想到,罗饕竟然低头印了一下顾明澜的唇,等顾明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招呼营业员:“来,同意试了,找她的号。”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同住12 每一套衣服都是罗饕选的。

被动中,顾明澜自己都记不得试了几套了,她累了,不想试了,就走到罗饕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晃着直摇头。

“好,不试了。”罗饕把一瓶刚打开的矿泉水递到顾明澜的面前。

营业员上前说:“我们家的最小号穿在你女朋友身上,真得跟量身定做一样的。”

在试的衣服里挑出五件,罗饕说:“就要这几件。”

顾明澜这时自己拿出钱包来,别看她就是一菜农,从冰灾后她感觉到了钱真是不花时没觉的钱重要,小钱袋空了才发现心有些空落;所以后来卖菜后钱都好好收着,不到万不利己几乎是不花钱。也因为这样,她现在给自己买衣服的钱是有的,她平时不买,那是她觉得有穿的,不需要。今天被罗饕逼的,眼看着钱袋又要空空如也,得心疼好久了。看来吉普车真的不如公交车坐着合适。早知道这样,出门时就拒绝罗饕的相邀。

看着顾明澜的架势是要自己付帐,罗饕赶紧抢过她的钱包,说:“我还没给你付饭钱呢,今天我先结,以后在饭钱里扣。还有你说按陆晓轩家的套房双倍收我的住宿费的,我都没付订金。这衣服就当是订金吧。你看,我也是很抠门的人,这柴衣服比我穿的便宜多了。”

不能一直吊在罗饕身上抢自己的钱包吧,放开手后的顾明澜点头,算是同意罗饕的提议。

把大包小袋地送回车上,两人就开始找饭店吃饭。没有吃什么高栏西餐,是按着顾明澜的要求吃了个烤全羊。因为顾明澜想知道那些真正专业的烤羊肉是什么滋味。

确实和明澜居的味道不一样,却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味道,是在梦里闻过吗?不能确定,又莫名的熟悉,顾明澜吃了不少,撑的直写:“我肚子要破了,要破了。”

“咱们打抱带加去好好研究。”罗饕看着顾明澜的吃相,这是多年后再次见她时,第一次见她这么狼吞虎咽地吃肉;而且是羊肉。看来她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她的生存启蒙教育,就是吃牛羊肉;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烤出来的牛羊肉。

下午茶?当带着打包的烤肉坐在车里,听说要找地方喝下午茶时,顾明澜一头顺直的长发都摇乱。阵风吹来,几缕头发还任性地飞出了刚打开的车窗外。

“好吧,不想喝茶咱们就早回家。”罗饕现在有种感觉,明澜居才像个真正的家。

回到明澜居,顾小二一直叫嚣着抗议两个人狼狈为奸,出去消遥把它自己栓在家里,结果被罗饕拿着一大块带肉的骨头哄住了。

明澜居的下午茶时间,顾明澜泡了菊花。

晚餐时,顾明澜只准备了稀饭青菜。

晚上,罗饕竟然还要烤红薯类的各种吃。顾明澜是一口也吃不进去,就看着。

第二天早上,顾明澜才算是觉得羊肉全部消化了。

她起来煮了早餐面。见天气晴好,又去山里捡了一捆干柴。当然,罗饕总是不厌其烦、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当搬运工。

日子就那么过着。

元旦前的一周,顾颜如突然宣布她和侯爵要结婚了。她们结婚就结在顾颜如为侯爵租的出租房里。

顾明澜拿出她早就勾好的大红毛线床罩蒸了之后在院子里凉晒,对帮忙的罗饕说是送给顾颜如的。

罗饕看了之后说:“我们自己结婚时也要用。”

我们结什么婚?就算有那一天,还可以再编织的,顾明澜瞪大眼,十分不满。

“我们给他们更实惠的,这里够一套商品房的首付。你姐工资不低,平时还房贷没问题。”还是富人比较大方,罗饕从他的小屋里娶出一个大红包放在了顾明澜面前,说这才是明澜居给顾颜如的嫁妆。

其实顾明澜是想给顾颜如丰厚的嫁妆,只是她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才一万多块,都给顾颜如也不够付商品房首付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颜如结婚结在租住房里。

这时的顾明澜十分感激罗饕,写道:“谢谢你!我会慢慢还你。不过这个床罩就是给我姐准备的。你如果喜欢我以后再编织一同款送你。你看我和我姐的衣服很多都是同款,都是我自己做的。”

“好吧,随你送。只是我们之前的帐还没开始清算,谁欠谁的还不知道。”罗饕拉住顾明澜,光天化日之下就搂住她,激动地说:“顾明澜,这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是真心的吗?又躲?试着近距离的接受我,没那么为难的。”

自从商场试衣服之前,罗饕演了那一处之后,顾明澜竟然没有再抗拒罗饕的靠近,可也没有允许罗饕放肆到亲热的程度。

现在罗饕再次这么近,顾明澜还是紧张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就在这样的紧张情绪中,她被罗饕亲吻了……

为什么这种亲吻这么熟悉?她脑子里转着圈也想不出为什么。罗饕竟然每个动作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温柔而深情。

她竟然回抱了罗饕,她竟然回应了罗饕,她竟然主动……她的脑子控制不住她的身体了,现在是身体带动了脑子,就像她拉小提琴入迷时,是手指带动的思绪。

“月儿,虽然时间改变了你的外表,可你还是一样的味道。”罗饕的情话就说在晴空里。

喘息中,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的,顾明澜整个心房都是暖暖的,只是她突然被两个字击中要害。那两个字就是——“月儿”。

在梦里她做月儿的替身还勉强接受,现实中她只能是顾明澜,永远也变不成月儿。

情深处,终于找到一点慰藉的罗饕突然就被顾明澜大力推开。他还没明白为什么,顾明澜已经跑进了屋,几乎从来不关的大屋门也给关上了。

这是为什么?

就站在太阳里,罗饕一点儿一点儿地回忆,到底是哪里没做对,让顾明澜这么生气。明明刚才她是愿意的,还动情地回应了他。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同住13 想起来了,动情处,他叫了她“月儿”。

罗饕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罗饕在院里站了一下午,顾明澜还是没开门。他就大声叫:“顾明澜,我错了。”

没有人回应他。

后来他喊着喊着就喊成了:“顾明澜,我饿了。”

还别说,这一错喊,很管用。门开了,两眼红肿的顾明澜开了门之后就回身走向厨房。她是伤心了,可是她对他有感觉了,不忍心饿着他。何况还有顾小二,也是需要喂的。

还没走近厨房,在走廊上罗饕就快步赶上了顾明澜,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搂着:“我真的错了。你哭了,我心都是碎的。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让我补偿。”

默默地推开罗饕,顾明澜去做饭。谈不上原谅,罗饕没有骗她,一开始就告诉过他,他有月儿。月儿在他的心里重要到去逝多年,他还在找像月儿的女人,可见月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既然早就挑明他的来意是因为她长得像月儿,那现在他抱着她亲热时,叫月儿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是她自己错了,在罗饕不叫她月儿的交往里,她错以为罗饕是对她顾明澜这个人动了心。

她真的是自己错了,罗饕没叫错,意乱情迷时,他要的是月儿。

既然罗饕没错,那她没有理由怪他。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顾明澜还是忍不住伤心,作为一个替身,不能怪别人,流泪的权力总归是有的吧。接下来她要考虑的是继续替身,还是回归顾明澜。

理论上,如果要有尊严的活,就得回归顾明澜。可是有些事发生了,能当没发生一样吗?

虽然一直带着心思,顾明澜还是做了米饭,炒了两个罗饕喜欢吃的菜。平时食欲很好的罗饕今天面对自己爱吃的饭食竟然难以下咽;因为顾明澜做好饭,喂完顾小二就上了二楼。

接下来的几天,顾明澜还是照常到点下楼做饭,就是吃也吃的很快,吃完了就上楼,也不拾柴火,也不管菜地了。

这几天她也不是完全不理罗饕,就是不写话给他而已;简单的手势还是有的。

元旦这天罗饕带着顾明澜去参加了顾颜如的婚礼。开始顾明澜是犹豫的,可是一想到和罗饕分开去参加婚礼,反而会让顾颜如担心。

陆晓轩见到他俩就惊呼:“天哪,别人谈朋友,都越谈越胖,怎么你们俩都反而瘦了呢?明澜,我本来是要看你们去的,罗晖就是不让我打搅你们。说你们真的在热恋。还有就是我有次在逛街时,看到一家成衣店里,有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异常,近一看,真的是你们。怕你害羞,我没敢打招呼,不过我亲眼所见的,当然相信了。”

看来人真的不能做什么违心的事,就那一次和罗饕的假亲热还被陆晓轩看到了,顾明澜红着脸,尽量挤出笑。

罗饕这时贴上来,手揽住顾明澜的肩膀:“晖哥,放寒假后麻烦你把我们儿子送来明澜居。他说想我了,我却没法回去。”

这样的安排都没有报备,顾明澜虽然有意见却不能表现出来。

由于照顾侯爵的感受,顾颜如的婚礼请的人并不多,就两桌。

把礼送到之后,罗饕就没怎么再说话,他就只默默跟在顾明澜身后,做给陆晓轩夫妇看,证明他和顾明澜在热恋。

席间,虽然顾明澜不方便说话,陆晓轩还是话不少,她告诉顾明澜:“颜如姐这么急着结婚,是有了。你看她的面色黄的,妆都没盖住,可能她孕吐厉害,吃不好睡不好。这个时候是最难受的了。”

“哪要怎么办?”不得不写字了,顾明澜一脸的惊恐。

“没什么办法,熬着。吃了吐,吐了还得吃,要不然营养跟不上。”陆晓轩叹了一口气。

“怀孕都要吃什么才算补?你给我写上。”顾明澜极少对陆晓轩提要求。

于是,作为过来人的陆晓轩在顾明澜的小本上写了一长串的吃食名字。

回到明澜居后,顾明澜开始到处找陆晓轩写的食材,找不到的她做了计号,决定去古檀村的集上买。她有多久没去过古檀村的集了,她都不记得了,不过现在不去是不行了。

刚好快过年了,集上的东西也会比平时全的多;应该需要的都能买到。

去集上买东西,罗饕作陪时,顾明澜没有拒绝。

车开到了村边上就放下了。两人随着人群在集上走着。

村民们的目光还是很大胆的,几乎都完全不避讳地看着顾明澜。

为了做好被众人看的准备,顾明澜穿了罗饕买的五件衣服里的一件级白短款羽绒服,洗有发白的牛仔裤,白色旅游鞋。

罗饕还是黑色系休闲皮夹克、休闲裤、休闲软底皮鞋。

还是众人的眼利害,虽然做好了被人看的心理准备,顾明澜还是头越来越低。

突然,她的手被罗饕握住,同时听到罗饕说:“都是你的同村,全是惊艳于你的美。你别这么吝啬,美就美了吧,还低头遮掩。”

手上传来的暖意和罗饕半挤兑的话变成一股带着鼓励的底气让顾明澜又抬起了头。

她是喜欢罗饕的,可是她又无法接受自己在现实中当罗月的替身。这事儿困扰了她这么久,她有多久没好好看一眼罗饕了?于是她侧头大方地看向罗饕。

碰上罗饕的眼神后,她真诚地笑了。

遇上这样的笑脸,难掩内心喜悦的罗饕把掌心的小手握的更紧。

至于村民们的小心猜测声,他们现在都不在乎了。

这次去赶集,顾明澜很感谢罗饕。

回来后,她开始和罗饕交流多了一些,可是止于君子之交的距离。她不让罗饕靠近三尺之内。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多么坚定的毅力能抵御罗饕的魅力。

该买的食材都基本买齐之后,顾明澜决定每天都去给顾颜如送补身汤。

只是她送第一次之后,顾颜如就不让送了,说把食材给她,她会让侯爵煮给她吃的。由于在酒馆打工,侯爵现在会做一些看相好的菜肴。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同住14 好吧,既然都让顾颜如嫁给侯爵了,就相信侯爵吧

于是,顾明澜就没有再给顾颜如送滋补汤。

送汤,送食材,都是罗饕带着顾明澜去的。表面上,顾明澜一幅和罗饕很和谐的恋人样子。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让顾颜如为她担心了。

罗饕虽然还能呆在顾明澜左右,可是感觉到顾明澜明显的对他疏远。他怎么想办法都无法拉近两人的关系。为此,他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就等儿子放假了。

顾明澜和罗饕从亲吻突然退到了同住同行少交流的地步,日子虽然尴尬,可是也过得不慢。

寒假来临,九岁的罗笙出现在明澜居时,顾明澜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罗笙虽然眉清目秀,可出口说的是大人的话:“你就是顾明澜吧?久闻大名。”

天哪,幸亏没和罗饕的关系发展到不能分开的地步,要不然当这个孩子的后妈,真是不能胜任。

见顾明澜看着他不出声,罗笙又说:“你在山里住,不善交流也情有可原。可听说罗饕追了你好几个月,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他是不怎么样。要什么从来都不说,就想让人心甘情愿地送到他面前。”

罗饕是那样的人吗?顾明澜觉得不是呀,要吃饭时,罗饕从来不害羞,都站在院中央大声叫饿的。这父子间直接称呼名字就算了,相互这么不了解,还真是少见。

把罗笙送来的罗晖是开着陆家的商务车来的,顺便送了很多东西来,罗饕出来帮忙,两个大男人还搬了三趟才搬完。陆晓轩现在离不开儿子,所以没有来,不过稍话来了,原话时:“明澜,如果幸福在手边,一定要伸手,抓不抓得着,抓了才知道结果。”当然这话罗晖虽然是偷偷地说给顾明澜听的,也难保早就告诉了罗饕。

罗晖没有留下来吃饭,说是有半个月没看到老婆儿子,现在想老婆儿子,赶紧回去陪着。

开始罗晖是不太相信顾明澜和罗月有什么关系的,没想到罗饕到明澜居一呆几个月就不回去了,这就让罗晖相信顾明澜极有可能就是罗月了。那样的话,罗饕一家三口在明澜居。怎么不剌激的罗晖想快点去陪陆晓轩和罗小鹿。

怎么招待罗笙呢?顾明澜本来是咨询一下罗饕的,后来一想他们父子自己适应去吧。她就是个局外人,或者干脆就是个做饭的人,干好分内的活就行。

送走罗晖之后,顾明澜准备回屋,却被罗笙叫住:“顾老板,你老是不搭理我,是对我不满意吗?”

天地良心,谁敢对这样的孩子不满意?躲还来不及呢,还敢不满意。

“晖叔说你不会说话,原来是真的。好吧,我不欺负不会说话的人。”罗笙说到这时,走向了在水龙头那洗手的罗饕。

趁此机会顾明澜赶紧进屋。

至于父子之间怎么相处,聊什么内容,她现在都顾不上关心了,她就想离这个孩子远一点儿。

“饕哥,你这屋真不大呀。”进了罗饕的屋罗笙感叹。

“怎么?嫌弃?”罗饕似笑非笑,为了罗笙来,他特意在一旁让人加盖了一间卧室,现在也算上小套间了。

“倒不至于嫌弃。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办事不是很利索,就顾明澜那样的女人,竟然追了近四个月,现在两人还不近不远的。”罗笙说得他自己好像很懂怎么追女人似的。

“不要说什么那样的女人,她是你亲妈,生你的亲妈。”罗饕一本正经地指正。

“晖叔说是我疑似亲妈,怎么到你这就真成我亲妈了?”把书包放在拥挤的小屋床上,罗笙忽然闪亮着眼睛,小声追问:“饕哥,你没说错?不是懵我的?她真是我亲妈?”

“真是你亲妈。”为配合罗笙的问话音调,罗饕压低声音回复问题,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儿子叫自己哥,怎么叫罗晖叔呢。

“那样子的竟然是我亲妈?”罗笙皱着眉头,好像很不能接受的样子。

“哪样子了?”罗饕对儿子的态度不满意了。儿不嫌母丑,何况还不丑。

“她那样子虽然穿的像大人,可比我大不了几岁,她到底几年级就和你谈恋爱?然后几年纪嫁给你的?我好参考一下,看我几年级时能固定一个女朋友,然后接个婚。”罗笙这说得内容哪个大人听了不吓一跳,可是罗饕听了就笑了笑,追问:“你别告诉我,你在学校又交新女朋友了。”

“没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阿爱幼儿园一毕业就不理我了,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了。”罗笙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

罗饕竟然说:“你把人家小辫子剪了,人小书也撕了,还指望人家理你。”

“人生不易,不要揭短好不好?再说了,我不那样做,她能记住我吗?和你这种不懂感情的人聊天,真是无趣。”罗笙大眼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眼神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说:“有个比我大几岁的亲妈,那我晚上就不用住这里了,我要和我妈住去。”

说完这些之后,罗笙出了屋门,向顾明澜消失的大屋跑去。

被拴着的顾小二,低吠了几声也没多作为。

去厨房就一条路,没有人引路,罗笙也找到了厨房。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顾明澜,他眼里闪出小狐狸般的笑容,开口叫:“妈妈。”

竟然有小孩子叫妈妈!顾明澜转身,看到罗笙。她很想告诉他,妈妈这个词儿是不能随便用的,生你养你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妈妈;所以不要乱叫妈妈。可是看那忽闪着大眼的小孩,她放弃了写字的想法,哪有写着字去限制人叫妈妈的呢?

只是没想到罗笙竟然得寸进尺,进了厨房之后又开口:“妈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觉得不写字不行了呢,顾明澜拿起笔。

可是,笔对着纸时,她真的不知道写什么,最后竟然写了一句:“我是在做吃的,你爱吃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同住15 罗笙心想,叫她妈妈竟然没有反对,还问我爱吃什么,看来,真是亲生妈妈。于是他有些激动。

小朋友的激动吧,肯定就会反映在行动语言上,他竟然拉着顾明澜的手说:“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爱吃。”

竟然还叫妈妈,欺负她不会说话吗?不过叹了一口气之后,她觉得,不和这孩子一般见识,如果和孩子计较,岂不显得她也不懂事。

吃饭时,顾明澜把饭桌架到了客厅里。为了怕冻着罗笙,她给饭桌下面点了炭炉,架上了炭架,这样也就汤不到罗笙了。她对小朋友的照顾,还是很细心的。

见顾明澜对罗笙刻意照顾,罗饕说:“其实在厨房吃就行了,不用搬来搬去,都是自己家里人,小孩,更不能惯着。”

顾明澜没有出声,也没有写字,她觉得,没有什么话要说。

这顿饭,罗笙吃的不少,罗饕见儿子吃的好,也吃得香。眼前一大一小,看着都那么养眼,而且好像对她都表示了好感,所以顾明澜心情也不错。

下午,罗笙竟然很快就和顾小二混熟了。他对顾小二办法是投其所好,只用了一根骨头。

晚饭真的就是在厨房里吃了。吃完之后,顾明澜就回去睡觉;只是没想到,罗笙竟然跟上了楼。开始顾明澜并没有想到写字,问他上来干什么;就是,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互瞪着,看着。

是罗笙先开口的,他说:“妈妈,我是上来和你睡觉的。”

天呐,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一直叫妈妈?还要一起睡觉。顾明澜感觉一头的黑线,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有写字:“你不能和我一块睡,去找你爸爸吧。”

“哎——”先叹了口气,罗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从小就没有妈妈,好歹找到了你,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就一晚上,一晚上就行了。”

“可是我真不是你妈妈。”顾明澜先把这句话写出来,让罗笙看。可是看到罗笙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又忍住了,不就是一晚上吧,忍了,他就是个孩子。

没想到顾明澜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罗笙的同睡要求。

顾明澜很单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罗笙眼里小狐狸般的皎洁笑容。只是睡的时候顾明澜是要让罗笙睡里面的,怕他摔下床。可是罗笙说:“我是男子汉,我要睡外面。”

好吧,那就让他睡外面,这么想着,顾明澜尽量把自己贴在墙壁上,可是,罗笙老师想挨他近点。

后来顾明澜把两只手,挡在他和罗笙之间,总算能睡着了。

只是半夜啊,可能一百二十公分的床太小,要不就是顾明澜踢了罗笙,要不就是罗笙自己睡觉不老实,总之罗胜掉下了床。

被惊醒的顾明澜赶紧伸手开台灯。

没想到,罗笙的动作更麻利,闭着眼睛爬上床又睡了。

看着罗笙的样子,顾明澜久久没有关灯,自己一个人笑了半天才再次入睡。

昱日,顾明澜早早地起来,做早餐,还是面条。

罗饕和罗笙父子两人,穿好了运动服去晨跑了,而且是顺着盘山公路往古檀山的山顶跑。

父子俩的对话,顾明澜幸亏没听见,如果听见了,肯定连做早餐的心思都没有。

假装无心一问,罗饕:“昨天,和妈妈睡觉感觉怎么样?”

有点过分夸张,罗笙回:“那真是感觉好极了。”

“我觉着吧,他没把你踢下床就已经不错了。”这是明显想听细节,罗饕故意出语相激。

有时候明知是套,也得往里钻;因为就等对方先开头。罗笙说:“你吧,有些时候总是能说对一半儿。昨天晚上还真是掉下床了。不过让你失望了,不是妈妈踢的。好像是我做了个梦,然后就掉下去了。只是,我掉下床之后,立马就进行补救了。我忍着痛,装作没醒的样子赶紧爬上床继续睡,生怕她用床太小为借口,半夜叫你把我抱回你那睡。不过那一掉床,妈妈好像喜欢上我了,她看了我好久才关灯。下半夜妈妈的态度完全变了。上半夜睡着的时候她都不想让我碰他,挨近了她都不愿意;掉下床之后,那就不一样,她竟然时不时地过来搂住我。嗯,时不时的被搂搂,那个感觉就是幸福。”

“那是她的天性,母亲的天性。”罗饕一脸笑。

“奇怪了,我说这些,你竟然还笑得出来。我也是男人,你老婆被我睡了,你竟然还不着急?”罗笙一脸着急。不过他是替罗饕急的。

“着急有用吗?”罗饕假装毫无斗志。

“当然有用,你一急,向我求援,我帮你呀。”罗笙这是拿一把的样子,罗饕不求,他不帮。

“求人管用,我早求了。”罗饕说到这时加了一句:“除非你把办法说出来,让我权衡一下。”

“又来欲擒故纵这一套,对你儿子也用心计。”罗笙表示不屑。

别因为年纪小,就假装全环保,罗饕不相让:“你也就是要求我无条件相信你时,才以我儿子的身份和我交涉。”

光说不做有什么用?这是个讲实事的社会,罗笙:“事实摆在面前,你几个月都没靠上妈妈的边。我一来就上了妈妈的床,你说谁行?”

“我只是没有你会耍赖而已。”罗饕这明明就在耍赖吧,而且是对一个孩子耍赖;原因就是不想承认不如儿子有本事。

就算有一个再赖皮的爹,那又有什么可怕的,从出生就和他一起混,还能没学点本事以牙还牙?罗笙:“这个可不是你说了就算的,要说耍赖。不知情的人会说妈妈身边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知情人会说,罗饕像个赖皮一下样赖在明澜居,还一点进展都没有。绝对不会有人说我罗笙赖在明澜居。只会可怜我有这样的赖皮的爹和一个六亲不认的妈。”

儿子怎么说自己都行,可是不能说顾明澜,罗饕正色纠正:“不要那么说你妈妈。她不是六亲不认,她只是忘记了从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同住16 “好吧。我算看出来了,你被妈妈吃定了。你对妈妈是轻不得重不得,得罪不起又高攀不上。”罗笙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还说的有些对路,确实是这样。”罗饕好像不想让儿子太过担心,又说:“本来,妈妈已经接纳我了,后来说我把她当成了罗月。其实吧,她就是罗月。本来她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我是不在乎的,现在觉得吧,干脆证明她就是罗月。”

罗笙觉得罗饕这时思路还对,就追问:“怎么证明?”

“我已经吩咐人把你和妈妈的头发送去鉴定了,证明你们俩是血亲母子就行。”罗饕不想隐瞒罗笙。这些年陪伴着罗笙成长,他极少用父亲的身份,多半都是朋友身份、商量的口气。

“你还动真格的了?看来她真是我亲娘啊。”罗笙故作惊恐状,一双大眼却装的全是喜悦;对有妈的生活特别期待。

这一确定,罗笙对顾明澜的态度更加热情,标准一步一跟。就连顾明澜上卫生间时,他都在外面等着。

由于陆家又取走了一批酸萝卜,早饭后,顾明澜又去地里拔萝卜。这可激动坏了罗笙,跟着顾明澜后面,只要顾明澜要拔的,他都抢上前:“妈妈,我拔。”

开始,顾明澜怕罗笙弄脏了衣服,见罗笙抢拔了几个萝卜已经弄脏衣服后,她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指着告诉罗笙要拔哪棵萝卜。

那么罗饕呢,作为主要劳动力,当然负责运输。

萝卜扯回来之后,把萝卜洗了切块凉着。

然后顾明澜想到了一件事,把罗笙牵到了她自己做的石头浴池边,同时写道:“原来你是个勤劳的孩子,今天我就给你特殊待遇,半小时后,你在这泡澡。”

其实吧,顾明澜是看着非要和罗饕一起洗萝卜的罗笙衣服前半身全是湿的,罗饕竟然平常对之,也不劝罗笙不要洗了。

怕罗笙着凉感冒,她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只是没想到,跟在她们后现的罗饕问:“我能和他一起享受一下吗?”

“行的,那你准备他的干衣服,负责让他多泡一会儿,把寒气泡掉。”写完后,顾明澜快步离开。因为她觉得自己叮嘱的有点多,人家罗饕和罗笙是父子,罗饕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儿子。

见顾明澜走得急,罗笙问:“你哪句话让她难堪了?”

“哪句也没有啊,我已经说话很注意了。”罗饕把自己刚才的话回顾了一遍。

“妈妈这里真神奇呀,一个人住在这里,像不像童话里的公主?”罗笙接着又失落了一下,小声说:“她没有仆人,活都她一个人干,哪有这么辛苦的公主。”

罗饕竟然看到了儿子眼神里明显的有泪光。这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怜悯还是心疼?反正罗饕心里特别柔软,双手放在儿子肩膀上,说:“所以,爸爸就来当她的仆人了。”

“好,我以后是她的小仆人。”罗笙对罗饕伸出小手指。

罗饕配合的也伸出小手指。

拉勾、盖章。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承诺就此生效。

两小时后,罗饕和罗笙神清气爽地站在了院中央。

带着一种幸福感,罗笙猜测式出语:“妈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她亲生的?”

罗饕顺口一回:“别臭美了,她只是善良,对谁都很好。”

“除了你?”罗笙挑衅。

“又长脸了。”罗饕觉得顾明澜对他还是很好的。当年的罗月自是不必说了。她对他的好,哪是罗笙这样的小屁孩能看出来的。

“以后会长期长脸。现在有了真正的靠山。”说完这句,罗笙小跑着进屋,因为顾明澜刚才在门口放了一句话:“饭快做好了,泡完澡穿好衣服来厨房吃饭。”

往后的日子,不是吃饭下菜地,就是吃饭上山拾柴。

罗笙对这样的生活竟然特别有兴趣。

罗饕就是紧紧跟随,不让顾明澜和罗笙累着就行。

顾小二高兴的不得了,因为罗笙经常和它玩,罗笙是个很愿意亲近它的人,在所有的客人中,它对他另眼相待。

常常有人过来给罗饕送这送那的,这几天只是送得勤了一些,到了一天一送的地步。

罗笙来明澜居后的第二个周日,陆晓轩夫妇上午就到了明澜居。顾明澜以为是陆晓轩想吃腊肉饭了,竟然坐了一大锅腊肉饭。

当然,陆晓轩对腊肉饭是无法抗拒的,还是吃到打噎为止。罗笙也不示弱,吃了满满一大碗,还想吃时,被罗饕提醒:“别撑着,这饭晚上还可以吃到。只要你想吃,妈妈都会做给你吃。”

对于罗笙叫顾明澜妈妈,陆晓轩没有吃惊,因为在电话里,罗饕把这一情况早就分享给了罗晖。那罗晖也分享给了陆晓轩。

让陆晓轩吃惊的是顾明澜竟然没有反对,每次被叫妈妈时,顾明澜都是看一眼罗笙,然后听明白罗笙在说什么后,尽量满足罗笙。好吧,就算是后妈,能当成这样,也是顾明澜和罗笙有母子的缘分吧。

一电饭锅腊肉饭竟然没剩下,顾明澜还是满开心的。

午饭后,她在院子里生碳炉,看明白她的意图后,罗饕赶紧搬碳架碳盘。

腊肉饭后,得配上浓茶。顾明澜煮了夏天存下的茶果。

太阳下,白色茶碗装着茶果煮出来的茶,红里透着金黄。

喝了一口,满嘴甘香,罗饕说:“还是你们有面子,我在这住了数月,竟然第一次喝到么香的茶。”

“不是我的面子,是晓轩。”罗晖赶紧指明正主。

“那时,就是为了我。我要骄傲一下。”陆晓轩笑出一脸的得意。

倒好五碗茶,顾明澜又加上了水继续放在了碳架底层,她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没有否定,就是承认了是为陆晓轩煮的茶。

本来是和顾小二玩的罗笙,因为跑渴了,这时自己过来找水喝。他接过顾明澜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后说:“谢谢妈妈,茶不错,就是不适合我这样的男人喝。”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亲子 被罗笙的话惹的露齿一笑,顾明澜想问罗笙,他这样的男人是哪一类男人?他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茶适合他。

只是没等顾明澜决定写不写时,罗笙已经说出了要求:“加棵方糖就好了。”

“你看看你的牙,还吃甜!还开口要方糖。”罗饕不淡定了。

没想到顾明澜在纸上快速写道:“没有方糖,有冰糖。”

似乎没听到罗饕的训斥,罗笙对罗饕露牙一笑:“妈妈说的,有冰糖。”

然后,罗笙侧脸又对顾明澜说:“我这碗加冰糖,加三棵,谢谢妈妈。”

说完之后又跑向了顾小二。

“嗯,我好像在哪喝过带甜味的红色茶,我也要冰糖,加三棵。”陆晓轩这是明摆着站到了罗笙这一边。

顾明澜笑着离开,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小碗冰糖。她给罗笙的茶碗里先放,然后把冰糖碗直接放到了陆晓轩面前,意思是陆晓轩想加几棵都行。

陆晓轩不仅给自己的茶碗里放了三棵冰糖,也给罗晖碗里放了三棵,然后说道:“刚才茶苦,现在同甘;这叫同甘共苦。”

笑着对陆晓轩伸了个大拇指,顾明澜坐下来写道:“以后这个茶的名字就叫同甘共苦茶。”

看了顾明澜写的话,罗饕伸手拿过冰糖小碗,分别给顾明澜和他自己的茶碗里放了一棵冰糖。

为了不薄罗饕的面子,喜欢吃甜,却不喜欢茶里加糖的顾明澜没有阻止。

冬日暖阳下,好友们围炉煮茶,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这一刻,顾明澜特别的满足,却不知道更大的冲击正带着预先的计算直指向她。

眼里脸上都带着懒洋洋地笑,罗饕摸了摸罗笙的那碗茶,出声喊到:“笙,茶加糖了,过来喝。要不我就喝了。”

“来了——”罗笙是冲过来的。然后是“咕咚咕咚”的把那碗茶喝完,就留下三棵化了一半的冰糖小球球。那可是三寸茶碗,一口气喝完,看来真是渴了。

不是第一次接触小孩,不知为什么这个罗笙就是能在第一时间吸引顾明澜的视线。她认为是因为罗笙长的好看。总之,她赶紧给罗笙添茶,然后又再次给各茶碗里添茶。

下午两点半时,明澜居再次迎来亲密访客——顾颜如夫妇。

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顾明澜跑着去院门边牵顾颜如的手,就像当初知道陆晓轩怀孕时一样惊喜、小心。

还是过来人陆晓轩比较淡定,她走在顾颜如的另一则,说:“身材好就是不一样,到现在了还是妖娆异常。”

“你见过谁怀孩子三个月就大腹便便的?”带着幸福的笑顾颜如回呛。

侯爵提着两大代东西快步去了厨房。

和顾小二玩的罗笙这时迎上来自我介绍:“我叫罗笙,顾明澜的儿子。”

罗饕在明澜居住下不走,还到处造势,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和顾明澜是恋人关系。没想到进展到这种地步,连他的儿子都已经叫顾明澜为妈妈了。虽然内心惊讶,顾颜如还是笑着回复:“我叫顾颜如,顾明澜的姐姐。咱俩谁大?”

“你大!大姨好!”罗笙一语双关。潜意识里,他看出这个女人比妈妈厉害;而且妈妈又很在乎这个女人,于是他选择暂时性懂事模式。

又搬出来两把椅子后,罗饕又去厨房拿了两个茶碗,他现在一幅男主人的架势。

请大家坐定,连顾明澜都被按着坐下后,罗饕去他的屋里拿了个文件夹出来。然后郑重其事的说:“今天把你们约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公布,请四位为我做个见证。”

原来,陆晓轩夫妇、顾颜如夫妇只所以今天会都来,是罗饕打电话约来的。

顾明澜惊愕不已,心里难免生了怨念。这个罗饕也太自以为是了,在她的地盘上约局,竟然也不早告知一声。

看着这在场的人都一脸笑,顾明澜还忍住了,没有表现出不满。

罗饕拿出来的是一张A4纸,传阅了一圈才落到顾明澜手里。她还没看清楚,就听到被罗饕按坐在那的罗笙说话了:“这是亲子鉴定证明,顾明澜是我的亲生妈妈。我妈妈以前叫罗月,现在才叫顾明澜,以后就名叫妈妈。”

其它四人中,除了罗晖表情正常,顾颜如、陆晓轩、侯爵都眼睛瞪到极大限度,惊愕的闭不上嘴了。

“我儿子说的对。顾明澜就是罗月。”罗饕出语确定罗笙的话。

拿着那张纸的手有些把持不住,开始发颤,顾明澜赶紧把手放在桌上。她怎么可能是罗月呢。她不是。可是这纸上的DNA相似度表明是母子。

罗饕又说话了:“今天把你们请来,就是做个见证。我儿子长这么大,终于找到他的亲生妈妈了。我和罗月以前是夫妻,现在她以顾明澜的身份出现。不管她是罗月还是顾明澜,她都是我的妻子。如果她愿意以顾明澜的身份生活,那我就正规迎娶顾明澜。如果她愿意做回罗月,我就给她补办一场婚礼。总之各位一定要明白:不管她是顾明澜还是罗月,她都是我孩子的妈妈,都是我的妻子。”

“好!”罗笙竟然站起来鼓掌。这真是父子同上阵,包赢。

“既然罗笙是顾明澜的亲生的,我做这个见证。”陆晓轩说话了。她竟然十分庆幸,和顾明澜嫁进了同一家的大门,难怪哪么有缘,在自己最为难时遇见了顾明澜,真应了那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罗晖当然跟着鼓掌赞同:“恭喜你,饕!守得云开见月明。”

其实有个重要的人物还没说话,这个重要人物就是顾颜如。她一开始说就是长篇大论:“这仔细一看吧,这孩子的眼睛和下巴真的长的像明澜。我也就成了真正的大姨。既然这样,婚礼的事,还得明澜自己同意。罗饕,你要明白,罗月是你的妻子。那是以前,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顾明澜,她已经忘记做为罗月时的事。你能娶的,只能是现在的顾明澜,不可能是以前的罗月;所以,你不要拿罗月的尺度来要求顾明澜。”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同居 作为家里长姐的顾颜如说到这里还觉得有话没说完,侯爵就手搭上她的肩膀,说:“那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喝口水。”

见顾颜如在喝水,侯爵说:“她就是太关心明澜了,所以像个妈一样,念叨的再多也不放心。明澜,罗饕,罗笙,我们祝福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谢谢!谢谢、谢谢大姨、谢谢大姨父,谢谢婶婶、谢谢晖叔,还请以后继续关照我们。”右拳对左掌心,罗笙站起来连声道谢。他这个动作,不是顾明澜的招牌手势吗?

大家都似乎认了这个鉴定,顾明澜本来想保持一个笑容,可是她没做到,什么都没写,站起来走向了屋门。

罗饕要追,被罗笙拉住:“你理智点,这时候你去不合适,我上。”

“走,婶婶陪你一起去。”陆晓轩站起来。

眼里有担忧,身子没有动,这个时候,顾颜如觉得自己得稳住,把家长的责任尽到。她说:“罗饕,对明澜你要耐心再耐心,既然她是罗月,从今天起我便承认你和她是恋人关系。婚礼吧,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不要急于办。等明澜完全接受这个现实,她同意了再办。”

“好的。”罗饕答应着,眼神担忧地看向二楼。

喝了一口侯爵送到嘴边的水,顾颜如继续说:“有一点儿,一定要考虑到,就是明澜还是没有想起以前。在罗月变成顾明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则罢。如果有一天她想起来,中间发生了不好的事,影响你们在一起,那时怎么办?”

“她想起来了,我也会站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好的,都不会让我再次对她放手。”罗饕语气极肯定。

“好的,罗晖是你的兄弟,听到了你现在说的话,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事事考虑到明澜的感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尽所能的保护她。”明知保证并不能为未来带来任何保障,顾颜如还是希望罗饕能肯定保证。

罗饕正色回复:“我会的。”

二楼,顾明澜坐在书房里的书桌旁,呆怔着,没有一点生气。她无法接受自己是罗月。如果她接受自己是罗月,那就要接受她自己曾经抛夫弃子。她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是现实又是那样。

“明澜——”陆晓轩站在顾明澜身后,双手搭在顾明澜肩膀上给顾明澜按揉着肩膀。

一声不吭的罗笙站在门口看着,他真的有妈妈了,可是妈妈为什么会不高兴?他再聪明再能动脑子,一时之间还是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郁闷。

尽量挤出笑,顾明澜拉了拉陆晓轩的手,指了指对桌的椅子。

陆晓轩绕过去坐下,说:“我进了罗家的门,听得最多的故事就是罗饕有子无妻。没有人告诉我他的妻子是谁。罗晖都说不清楚,但是罗晖肯定的是罗饕绝对是个专情的人。多年来一直在忙着各种盈利,有钱有才有势,却从不近女色;这样的男人就像恐龙,可遇不可求的。咱们暂时放下其它的想法,就从选男朋友的角度考虑,罗饕是不是最佳人选?”

哪有这样劝人的,罗笙忍不住出口申辩:“婶婶,我爹爹可比恐龙长的好看。”

“妈妈,我证明爹爹真的没有其它女人,接受我们吧。实在勉强的话,先接受我。妈妈,我可是你亲生的。”罗笙这样的只顾自己,不知罗饕听到后会怎么想。

看着罗笙,听着罗笙的一声声“妈妈”,顾明澜笑了一下。竟然写了一句:“你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这一天,明澜居的晚餐特别丰富。十个菜,意思要十全十美。

饭后陆晓轩夫妇、顾颜如夫妇都开车离去。

客都送走了,顾明澜栓上院门,然后走回屋。

她的身后,罗饕父子紧紧跟随。

“明澜,你陪儿子坐着,我去洗碗收拾。”罗饕说完话,就把顾明澜按坐在因为天黑变凉后,挪到客厅的碳炉盘边的靠背椅上;他只所以这样,是因为今天的晚餐桌子上,顾明澜和陆晓轩两人喝了一瓶红酒。

“看好妈妈。”又对儿子吩咐了一句,罗饕才去厨房。

因为担心老婆儿子,罗饕收拾洗碗就用了二十分钟。

回到客厅时,顾明澜在桌上写着什么,罗笙小声在说着什么。

见罗饕出现后,罗笙和顾明澜几乎同时表示:“好了,你来照顾她。”只是罗笙是说,顾明澜是写。

原来老婆和儿子都觉得对方需要照顾,才在这里相互假装认真交谈。一对特能装的母子!

“我都会照顾,你们都是我必须照顾的人。”罗饕拉了个椅子挨顾明澜坐下。

葡萄酒是有后劲的,顾明澜用手肘撑着自己越来越重越来越晕的头。不一会儿,她就扒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让妈妈去床上睡吧。”罗笙好像有些无可奈何。他可从来没睡这么早,不如把顾明澜先安顿好。

“好的。”罗饕抱起来顾明澜,走到楼梯口时,被罗笙扯住:“今天你和她睡吧。”

“我和她睡?”罗饕可没这么想过,趁顾明澜酒后非礼她。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是我妈妈,爹爹如果真认她为老婆,就得和她睡,照顾她酒后的各种不适。”罗笙说的合情合理,真像个大人。

“我和她睡,你睡哪?”罗饕明显被儿子说服了。刚才他还误会儿子了,脑子想歪了。

“我睡妈妈的床呀。你带妈妈去你的床呀。”罗笙这样的分配,真的好吗?

“也行,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罗饕抱着顾明澜走向院里。

把顾明澜安置在一米二的床上之后,罗饕回客厅用炉灰埋住碳火,然后又上楼看了看正在顾明澜的床上开着电视看时尚杂志的罗笙。和罗笙到晚安后,罗饕回到了他自己的简易屋,他开始帮顾明澜脱衣服。

睡觉吧——特别是酒后睡觉,穿得越少越好。于是,罗饕就按他自己的喜好从顾明澜身上剥了一件又一件……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同居2 这一晚上,可能因为酒的后劲,顾明澜觉得一直很热,热就热吧,她又做了春梦。

真是没出息,梦里,又是罗饕。

只是这梦怎么特别离谱、特别真实,竟然在罗饕的小简易屋里和罗饕亲吻……

她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罗饕的存在,也能感受到一掐自己就疼。可她就是不醒,一直和罗饕纠缠在梦里。

早上醒来的顾明澜想惊呼,却喊不出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的,罗饕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如果只是简单的搂搂抱抱,顾明澜还勉强接受。可现在她发觉自己一丝不挂。连罗饕也是。而且,他们都挤在罗饕小房间的小床上。

罗饕说:“醒了,我爱你。”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做的春梦不是梦吗?是事实?为什么全身酥软?或许是因为酒的力量,也能让人感觉全身发软一点劲都没有。可这尴尬的局面,越快结束越好。她要推开罗饕,赶紧起床。

手上用了力道,罗饕抱的更紧:“我是真的爱你。你真的是我儿子的妈妈?昨晚上我们只是情到深处,情不自焚而已。你不要生气好吧。”

看到顾明澜羞涩滴轻微点头后,罗饕才放开顾明澜。

把放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顾明澜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喝酒?

穿好衣服之后,她想也不想地打开门。没想到出现在门外的竟然是罗笙的笑脸:“妈妈,早上好!”

一时之间,顾明澜恨不得把门关上,可是她没有,只感觉到脸上烧的厉害。就是那种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刚好被罗笙撞见一样的羞愧。

“我亲爱的妈妈,你不要不好意思。我还是挺赞成你们睡懒觉,因为你们睡懒觉,我才能跟着睡个懒觉。要不然又得陪饕哥跑步去。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醒,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说话声。说的什么,我可一句也没听清楚。既然你们起来啦,那也不错,就是有早饭吃啦。”这罗笙说的方方面面都点到了。

顾明澜还是听明白了,罗笙那意思是起来了就去做早饭,他饿了。

她红着脸无法回复。其实真能说话,她又能说什么呢?

没等回复的罗笙跑开,继续去追顾小二。

这时,罗饕站在了顾明澜的身后。丝毫不顾及院里还有顾小二和罗笙,双臂一环,轻轻拥着她,脸摸索在她的头发上,眼神温柔无限,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说:“今天早饭我做,你休息。”

如果再站下去,顾明澜就觉得自己会腿酥的站不住,她解开腰间的手,头也不回的一路小跑进屋上了二楼。

洗了个澡,对着镜子,顾明澜看自己的脸,一脸的春色。

她用冷水,又洗了个脸,可是脸上的颜色还是淡不下去。

罗饕做的早饭还是像模像样的,稀饭和煎鸡蛋。

他摆好之后才在大门口大声叫:“笙,把这碗稀饭送到顾小二屋子里的饭盒中。然后来吃早饭。”

“好呢。”罗笙对喂顾小二特别有兴趣。他认为这是没有骨头还能讨好顾小二的最佳行为。

罗饕没有大声叫顾明澜,而是自作主张地上了楼。他认为有了昨天的证明和昨天晚上的亲密接触,他现在有权力自行上这个楼了。

果然,在顾明澜的卧室门口遇到顾明澜时,她并没有对罗饕擅自上楼加于指责,而是脸瞬间红透,然后想退后关门。

没想到,她一退,罗饕跟进一步,反而进了门。

一把抓住顾明澜,罗饕的理智又迷路了,他是饿,可是他是上来请顾明澜下去吃早饭的,怎么先到吃起她来……

“妈妈——饕哥——你们在楼上吗?你们不吃饭吗?”是楼下罗笙的声音救了顾明澜。

极力推开罗饕,顾明澜拉了拉罗饕的耳朵,然后指着门外。

“你先吃。我们这就下来。”罗饕对着门外大声回复后,干脆就关上了顾明澜卧室的门,然后小声说:“我爱你,我爱你,真的爱你,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爱你。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睁大眼,仔细近距离地看着罗饕,顾明澜看得有些痴了。现在她可以大胆的,毫不掩饰地看这张脸了。她不用回避内心地纠结。她暂时相信自己就是已经失忆的罗月。

这或许是梦,梦里她就多次冒充罗月和眼前人亲密无间。是梦也好,现实也好,她现在决定安心和这个人相处,以后会怎么样,谁能预料?为什么要拿不能预料的事惩罚现在的自己?只要眼前人爱,只要她喜欢,一切就是极简单的完美着。

伸出带着茧的双手,她的手摸上了罗饕的眉毛、鼻子、唇,像是确认真实度一样。她嘴角的笑越来越浓,这个早上说了无数个“爱你”的男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在这张脸有意识的靠近时,她踮起脚尖迎了上去……

罗笙一碗稀饭都快喝完了,那两大人才牵着手姗姗来迟。看在有妈有爹的份儿上,他就不计较什么了,而是站起来去灶锅里盛了两碗粥放在桌上,然后说:“饕哥,和你老婆和好了!神清气爽的。开心之余别忘记以后要好好照顾她。”

转脸,罗笙又对顾明澜说:“妈妈,以后饕哥如果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是你亲生的,永远和你是同一阵线的。”

淡笑中的顾明澜有些内疚,就算是罗月生了罗笙,就算她是罗月(虽然她还是感觉和罗月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这么多年没有抱过这个孩子,没有尽过一份当妈的责任。他又为何见面就叫妈,现在又完全一边倒地向着她。上天怎么这么眷顾她,把这么好的孩子就送到了她面前。

“妈妈,虽然秀色可餐,我还没帅到能止饿的地步,你得赶紧吃饭。来,偿偿饕哥煎的鸡蛋,我从懂事起,就是吃这个煎鸡蛋长大的。”罗笙这话多的,一套连着一套。

情况是顾明澜看着罗笙笑。

罗饕看着顾明澜笑。

罗笙边吃边叨叨。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同居3 早餐吃的缓慢又暖意融融。

只是吃了早餐后的罗饕,就开始忙碌了。

他那电话打的,几乎说的全是跟家具有关系的事……

到小年这天,明澜居外面没有什么变化,内部家具几乎全换了一遍。

二楼顾明澜的卧室全都换新的。超大的真皮软体床,层次多变的妆台、衣柜。

摆设布局,都是专业设计师上门看后,上的整体成品,做工那是一流的。设计师看了场所时,出口夸赞:“老房子就是好,每一间都是方方正正的。这主卧放得下刚出的卧房套装。”

罗饕的回答是:“这一间越舒服越好,用着舒服、看着舒服,怎么舒服怎么来,奢不奢华先不论。”

最后,连顾颜如、陆晓轩常住的房间都换上了一百八十公分的大床。配上了相映的妆台、书桌、沙发椅、小茶几。

给罗笙做了一个多功能的卧室,电脑、书柜,滑梯床且不说,看星星的天文望远镜,这套设备罗笙见后连连惊叫:“饕哥,你真是我亲爹,亲的,完全是亲的……”

其它房间都是双床标间配置。

明澜居的一楼,几间大屋,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说,客厅里放了大沙发,大茶几。客厅隔壁,买了一套组合酒柜镶了整整三米乘八米的一面墙。由于房子大,上了一个能坐二十个人的西式大餐桌。

墙体全都没有动,不是顾明澜不让动,而是罗饕觉得这个房子本身就很完美,除了院里的红砖磨的没有棱角了,屋里的墙全是青砖砌的,非常结实不说,磨损还不大,说明在这个屋里住的人都是讲究的人。

一楼的地才是最难得的,无数块十公分左右的石头拼接成的,全都是打磨平整的光滑面。客厅、餐厅现在都单独有了,在餐厅和碳屋中间还有两间屋,全都整理出来,一间供顾明澜安放各种编织,一间是罗笙的地盘,里面有沙袋球蓝单车等健身器材,当然,这间屋,顾明澜怎么看都是罗饕自己用的多。

就连顾明澜放碳的那间屋都是这样的魔石地。罗饕没有动碳屋。他现在对碳也很有感情,觉得碳就应该站一间屋。

罗饕小屋没有拆,不是说了临时搭健的吗?为什么不拆呢?顾明澜看着罗饕折腾,明知阻止不了,所以她从没阻止过。她对罗饕的信认程序,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小年这天,明澜居里请来了顾颜如夫妇、陆晓轩一家。

因为陆凯明夫妇是明澜居最大的客户,提出要跟女儿女婿外甥一起过小年,明澜居当然是热烈欢迎。

罗小鹿如今是最豪的,外出必带一个贴身保姆。

罗晖是请假从京城赶来过这个小年的。他开了陆家的商务车,把老婆一家都带到了明澜居。他们家一下车,罗笙就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一个劲的围着罗小鹿转,主旨就是引导罗小鹿叫他一声“哥哥”。

罗小鹿真给罗笙长脸,那一声声“哥哥”叫的字正腔圆。

被顾明澜带上二楼参观的陆晓轩惊呼连连,下楼后也不管父母在不在,大声宣布:“我决定以后就住在明澜居了。竟然给我换了大床,三口都能睡下的大床!明澜居就是我的家了。”

和陆晓轩一同参观了二楼的顾颜如说:“变化真大,惹得我都困了,想现在就上去睡一觉。”

“看吧,不是我一个人心动吧?哈哈……”陆晓轩这笑也太不矜持了吧。

大家都在客厅落座。

碳炉的火烧的旺旺的。

整个屋都是暖和的。

茶还是茶果煮的,因为顾明澜在电话里说父母要来,还想喝她嘴里夸的极好的茶果茶。罗饕当然转告能顾明澜。

顾明澜想到付敏夫妇是这些人的长辈,有要求,必须满足。

这时,陆凯明喝了一口茶,远远地对付敏点了点头,意思是好喝。付敏回以微笑,伸手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

见陆凯明夫妇满意了,顾明澜写道:“你们喝茶、休息。我去忙一会儿。”

见顾明澜去向厨房,陆晓轩赶紧跟着:“我帮你。”

已经过了孕吐期的顾颜如本来是想站起来去帮顾明澜的,付敏按住了她的手,说:“做饭也不全是女人的事,你看。”

顾颜如这一看,罗饕和罗晖跟去了厨房,也就坐下了。

“明澜这孩子善良,所以福气大!”付敏和顾颜如拉起了家常。

“嗯,希望她以后一直顺顺利利。”到现在,看到明澜居的变化,顾颜如好像对罗饕又放心了一分。心意十分,她现在有三分放心,那七分还在走着看着。

“会的。”付敏有一点能确定的,就是罗家兄弟都不是滥情的人。以罗家的势力、财力,要什么的样的姑娘没有。可他们几乎都单身出入各种场所。在Z城罗晖公开娶了陆晓轩后,罗饕又公开恋上一个村姑,还不会说话。这些都上了头条的。虽然这些新闻,罗饕对顾明澜一直封锁,可是顾颜如是能看到了。所以付敏在顾颜如面前这么确定,是觉得顾颜如能明白她是有根据的这么确定。

“谢谢你一直这么关爱着明澜,以茶代酒,敬你。”顾颜如对付敏举起茶碗。

“明澜就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你这个姐姐当的也是极不易。”付敏笑着举起茶杯。

顾颜如眼神看向侯爵。

碳炉边的侯爵正在整理碳架上的烤面包,立马感觉到了顾颜如这一眼,赶紧起来给陆凯明添茶,然后又绕到茶几对面给付敏和顾颜如添了茶。

喝着茶,付敏有意无意地问:“我听说你们生物学界有一个跨国交流会是在Z城举行?”

“付总你的消息真灵通。我们最后的活动方案昨天上午才初步定稿。”顾颜如笑着,像是夸赞。

“可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们传播通道好,上午决议,晚上已经上了新闻。”付敏坐自了身子,也不绕弯:“你也知道,我们做酒店的,对这些消息特别敏感。而且一提博韩生物,我立马就想到,那明澜的姐姐管理的公司果然动作不一般。只要动,就是大动作。”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同居4 “看着像大动作,也是各方朋友给脸。做这个活动,先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待要做好;因为请的都是对人类及各物种方面有过贡献的专家。既然付总提到这个话题了,不防和我们接待中心负责人接恰一下。”说到这时,顾颜如示意侯爵把一旁的公文包拿过来给她。

侯爵似乎没注意顾颜如聊天内容,可是顾颜如稍一动,他的视线立马就到了顾颜如身上。这会儿立马就把顾颜如要的包放到了顾颜如的手上。

打开包,摸了一会儿,顾颜如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付敏。然后她又补充一句:“直接联系,告诉他是在我家吃饭时,听我亲口说起的这个活动。”

顾颜如这是把大人情主动送出去了,就为感谢凯敏大酒店这几年对顾明澜种的疏菜,做全包的高价收购。

“我们家晓轩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她连夸你时都只会说,明澜有个姐姐,可厉害了!夸这茶时,只会说,有一种黑果茶,可好喝了。你这干练程度,就连我们活到了这个年纪,商场摸爬滚打多年,也自愧不如。还是知识好,以后智商高得天下。”付敏这一顿夸赞,一旁的侯爵都偷偷在笑。

被人夸是舒服,可是顾颜如是个常被人夸的人。这时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她久经夸场,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了陆晓轩身上:“晓轩真是个宝贝!也是明澜居的福星。有时候我和明澜都觉得是在河边捡到了福星,明澜居才越来越好的。我还真不是迷信者。晓轩这个女儿,你们养的真好,那个性,走到哪,都把会快乐带到哪。快乐就是福气。”

“晓轩能交道你们这样的姐妹,也是她的运气福气都在,我也为晓轩高兴。”付敏说这话时,眼里话里满是真诚。

小年饭,菜很丰盛,六道蒸、六道煮、六道炒、六道炸。

还每份都两盘,因为桌子不是转盘桌,怕对面的够不着。

仔细一想,这顿饭是顾明澜有记忆的近十年里,吃的最丰盛、最热闹的一次。

饭后,送走了客人们的车后,竟然只有顾明澜和罗饕在门口沉默相对,连罗笙都跟着罗晖走了。

原因吧,罗笙对顾明澜和罗饕说的都不一样。

顾明澜听到的话是:“妈妈,我这个拖油瓶还是很知趣的,你现在和饕哥谈恋爱,我就不添乱了,我要回去写作业。过了春节我再来。”

罗笙对罗饕的话是:“我没你拽。你可以谁的话都不听,你是当家人,大家都得听你的。我是小人物,得左右逢源。我回去帮你哄那个老头子去。如果春节你和我都不在,那老头从会疯的。他一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来……”

那么多人,那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两个人了,突然显得好寂静。

有骨头的顾小二向来注意力就全在骨头上了,这时根本也没时间理会院门口那两个傻呆的人。

还是顾明澜先挪步,屋里那么多碗筷要洗出来的。

罗饕赶紧跟着。

做饭四个人用了两个小时,洗碗、收拾两个人用了近一个小时。

然后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看文件,一个织毛衣。

直到傍晚,顾明澜煮了粥。

中午吃的太饱,晚上喝点粥刚好。

不过,罗饕就是毛病多,竟然想喝茶果茶,于是顾明澜又煮了茶。

见罗饕喝着茶,顾明澜又开始织毛线。她不想自己退化。这年根上,草编和竹编都太冷,难以上手,毛线编织最好了。

坐过来,把顾明澜刚拿上手的毛线和针放一边,罗饕说:“楼上的热水器换了新的,咱们还没试过,今晚试试吧。”

单纯如顾明澜竟然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她以为罗饕不让她织了,是要她多喝口茶水。

没想到的,两杯茶之后,罗饕突然就抱起她上楼。

这到底要干什么,顾明澜觉得上楼还是自己走比较安全。

可是罗饕看出她的心思了,说:“放心,在我的怀里你是最安全的。”

那么如何试热水器,是顾明澜更没想到了。罗饕直接把她抱进了卫生间,然后也不管两人的衣服都没有脱,他一按,水就直接洒了下来。

顾明澜的毛衣,布裤都湿了。

罗饕自己的毛衣和家居裤也湿了。

湿了当然要脱了,顾明澜无法出门,也无法反抗。讲理吧,她不会说话;用武力吧,她又舍不得伤罗饕。

两人试热水器试了一个多小时,才裹着浴袍出门进了卧室……

接下来的日子,罗饕和顾明澜把两个人的日子过的自由到无所顾忌。

春节,因为顾颜如有孕,不想过年哪天开着跑来跑去的,就说不回明澜居吃年饭了。其实吧,可能不想打搅罗饕和顾明澜的二人世界呗。

顾颜如夫妇不来了,顾明澜罗饕两人就不打算邀请别人了。

只是到春节这天早上,罗饕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面色大变,说:“明澜,我们还是得准备一桌丰富点的年饭,罗笙要回来了。”

一听罗笙要来过年,顾明澜十分期待地笑,露出齐白的牙。

可罗饕的神态极紧张,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说:“罗笙还带了个重要的人。”

笑容还在脸上,大眼看着罗饕,顾明澜希望罗饕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我老爸。近八十岁的人了,竟然和罗笙来这过春节了。”罗饕也觉得不可思议,又加了一句:“真是越老越任性。”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顾明澜反而觉得赶紧准备饭比较实际,写道:“那我们赶紧列出菜谱,然后着手准备。”

于是,两人开始忙活。本来只打算六个菜的,现在要做十二个菜了。

为了不让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暴露,罗饕还叮嘱道:“一会儿他们来了时,咱们还得装着惊讶的样子,要配合他们给我们的惊吓。不对,是惊喜。”

见罗饕说话都用词出错了,顾明澜笑,心道,那有儿子见老爸那么紧张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同居5 其实罗饕担心的是,他家的老头子对顾明澜不满意,难为顾明澜。别看老头子人老了,能耐不老。真要没相中这个儿媳妇,拆散他们的手段那是随变拿出一套都够顾明澜受的。虽然罗饕现在自信有能力保护顾明澜了,可还是紧张;毕竟他没有真正和老头子过过招。

他这紧张一直持续了一星期,直到罗笙和那老头子离开。

老头子、罗笙一行六人来的明澜居。另外四个都是男性,全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其中有两人曾是罗饕的秘书,现在老头子身边打理老头的常务。另两人一个是老头子的司机,贴身司机,平时吃住全跟的那种;一个是罗笙的家教,有五年了,和罗笙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一看人这么多,顾明澜赶紧加菜——十八道菜。

年饭吃的相对安静,可是都吃饱了;因为菜根本没怎么剩下。

守岁时,老头子给所有人都准备了红包,给顾明澜的最大。

这让顾明澜受宠若惊,竟然不敢伸手接。

“谢谢爸。”伸手帮顾明澜接着,罗饕内心却是狐疑不已,就算是不反对他和顾明澜已经煮成了熟饭,可也不用这么特意示好吧。

没想到接下来,每顿饭,老头子都吃的好,还夸赞明澜居是世外桃园。

顾明澜是听到夸赞就开心,一心一意做饭。

而罗饕却觉得老头子什么世面没见过,为何对顾明澜的饭菜赞不绝口呢?

还是要防。

这一防吧,罗饕就防到初六,老头子带着孙子罗笙离开为止。

只是送走了一行人之后,罗饕想到老头子对顾明澜说的一句话:“我这一把年纪了,自认为罗家从没亏欠过别人,唯独亏欠了你。罗笙说这里好,你很喜欢,那就让你安心在这里住吧。”

说了这些后,老头子又对罗饕说:“补偿她的计划已经吩咐到你的秘书长那里了,相信年后开工,他就会向你汇报。”

罗饕点着头。虽然现在是他当着罗家的家,可是老头子是有实权的太上皇。他退隐后就没有用过手里的权力,说把家交给罗饕就交的彻底,从没有越过罗饕,直接发号施令过。这次对顾明澜的补偿计划是第一次越过罗饕直接行令了。

弄得罗饕都有些紧张,赶紧打电话给秘书长。

果然,对方回话说是有接到过董事长这个命令。准备开工后和罗饕商讨这个事的。

看罗饕好像很担心,秘书长说了计划的大概。

听明白后的罗饕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头子是真想补偿顾明澜了。不过这种长时间见效的大工程还是先不要让顾明澜知道。

对于年纪大的人说的什么补偿,顾明澜听过了就过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她现在只顾眼前高兴了,罗家最高长辈竟然接纳了她这样的村姑,她都怀疑自己在做梦。可太阳真实、古檀河真实,最重要的是罗饕真实。

因为开心,因为被接纳,顾明澜第一次写字问罗饕:“开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我一直在上班呀。”罗饕笑回。他的班就是看看文件,签个字写同意或者不同意,写三个字待商榷。

无疑,顾明澜是开心的,不用像陆晓轩那样总在和罗晖聚少离多了。可她还是不太相信,确认性的写:“真的?”

“老头子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放我在这山水间逍遥。在这里的几个月,不仅丝毫没有影响罗家的收益;反而因为我离开那喧嚣之城,跳到局外来看局,很多决定比以前快、准了,半年报和年报都出来了,收益比去年同期要高。老头子在我面前还说漏嘴了一句,说你旺夫。”罗饕越说越开心。拉过顾明澜抱在怀里一个响亲在她的脸上。

每次,只有两个人在明澜居时,罗饕都找借口亲近,说是耽误了近十年的爱恋,要补回来了。

这突然又动作失常,顾明澜拿着笔做自卫状。

怀里的人就像个半伸爪子的小猫,慵懒又敏感;罗饕心痒的难耐,收紧了双臂,额头相对间,他说:“爱你,我是如此爱你,怎么办?”

“我也是。”顾明澜的字写在了罗饕胸前的衬衣上。她是第一次写字明确回应罗饕关于爱的表白。

“好,太好。遇上了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罗饕是扛着顾明澜跑上楼的。他在明澜居生活后,感觉身手又比以前敏捷了很多。

那么接下来的下午,就什么都不用干了。顾明澜已经知道罗饕有多贪婪。而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罗饕。她的爱近乎放纵,对于罗饕的索取她全无保留,竭尽所能地给予……

开春,必须春耕播种。

知道生活需要主题,明知道顾明澜的菜地全种上,大丰收也赚不了大钱,罗饕还是全力配合地陪顾明澜到菜地干活。

春浓,进山的人多了。

明澜居又有了客人。

由于怕身份暴露,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罗饕在人前就叫顾明澜“东家。”

王律还私下里问顾明澜从哪找来那么帅的小工。

顾明澜笑着写:“她是我的心上人。”

“哎呀,你伤我的心了。”王律夸张的嚎,那叫一个呼天抢地。

看顾明澜对着王律笑得开心,罗饕那叫一个紧张,赶紧隔开王律,说:“我东家是做大事的人,你不要多打搅她。有什么事吩咐我这个帮佣就行。”

“大哥,你真有福气。明澜可是我们族里公认的古檀山奇葩。是真正的奇葩,没有别的歧意。”王律越是解释奇葩这个名词,越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都有些后悔用这个词了。

没想到罗饕回复:“我也认为她是我的奇葩,命里注定的奇葩,我爱她,很爱很爱。”

竟然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同性面前说爱一个女人,还很爱很爱。王律白了罗饕一眼。后悔自己情感迟钝,失去机会了,才发现已经够不着顾明澜了。

王律还就算了,能把感情明着说出来的情敌都是坦荡的人,好对付。罗饕对王律的印象还不错。

就是杨海洋出现在明澜居,让罗饕有些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同居6(庆祝有推,这周每天加一更) 五一,杨海洋说是带同学来古檀山玩的,和那四五个人来明澜居订了一着中午饭。

那天下起了小雨,饭是在回廊里吃的。

由于以烧烤为主,顾明澜把烤架也架在了回廊里,那样客人们就能吃上热呼呼的烤肉。

只是杨海洋话很少,眼神一直带着某种情素追着顾明澜的身影。

罗饕竟然以肉准备不够,提前把那顿饭结束了。这让顾明澜对杨海洋很是过意不去,不过她默认了罗饕的做法。

晚上,罗饕还不是很放心,追究:“那个杨海洋在打你的主意。你们认识多久了?”

顾明澜想了想,写出:“好多年了。我一来明澜居好像就认识了。”

“这么久,怎么能这么久。”罗饕很是在意。顾明澜想不起过去,那就是他在顾明澜的记忆里没有杨海洋多。

感觉到了罗饕的不快,顾明澜写道:“他是村长的儿子,是咱们村的高干子弟,我配不上他。全村都知道,村长家不能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儿媳妇,我有自知知明的。”

罗饕没有再追问顾明澜关于杨海洋的事儿,而是给他的秘书长打电话,说按计划抓紧开工。

自杨海洋出现,罗饕就不开心,顾明澜当然看出来了。

于是,她想着办法做好吃的,哄罗饕开心。

竟然效果都不明显。罗饕还是很郁闷的样子。

不得已,顾明澜只有写字交流:“干吗那么小器?就是个杨海洋而已。我都说过了,我配不上他的。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开心?”

“简单,以顾明澜的身份和我去登记结婚,然后择日办婚礼。”罗饕一本正经。

“你这是小题大做。登记结婚可以,只要你开心就行。婚礼就算了,我看到过陆晓轩和顾颜如的婚礼,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不要婚礼。”顾明澜也有些不开心。男人也太小器了,逮住一点儿事儿还没完没了的提要求。写了这些之后,顾明澜便决定不再哄罗饕,她自己觉得好久没去山里了,于是,就换衣服带着顾小二进山。

她出门时,罗饕在讲电话。她到院门口时,见罗饕还没跟上来,她的些失望。人就是这样,本来一个人上山是习惯的,只是罗饕出现后,跟进跟出的,突然罗饕一不跟了,她就失落不已。不过,毕竟她是自己在山里生存多年的人,上山不久,看着春暖花开的山色,就心情舒畅了。

而讲完电话的罗饕,屋前屋后,屋内屋外的找顾明澜,连菜地也找了,就是不见了人影。发现连顾小二也不见了时,他才猜测,顾明澜可能进了山。

追还是不追呢?进山可能多条路,他要追哪条跟呢?犹豫良久之后,罗饕还没决定。后来又有电话打进来时,他就把精力用在了讲电话上了。

近午,顾明澜还是没有回来,罗饕有点慌了,不管是哪条路,他决定去找找。他决定走山顶的路找,为了快点,他先开车到山顶。

结果就是顾明澜从山腰回来时,罗饕刚出门,两个人走的路不一样,刚好错过。

罗饕不仅没有跟上山,连院门外的车都开走了,顾明澜的心凉爽过头,就站在院门口呆怔了好一会儿。

一捆柴火就那么扛在她的肩膀上,竟然都忘记先放下。

要不是顾小二感觉到顾明澜的行为不对,呜咽两声,她还不知道要站多久。

放下柴火后,顾明澜就不停的用双手抹脸,不知是汗还是泪,总是抹不干。后来她上二楼洗澡,淋了一会儿凉水,才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只是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了。这让她想起陆晓轩刚来明澜居的那两天,眼睛就一直红肿着,当时觉得不太理解,为个男人至于流那么泪,那么伤心吗。现在顾明澜明白了,有时候并不想流泪,是某些神经脆弱,不小心碰触到了,泪自己要往外淌,闸不住。

这么看来,她和陆晓轩都是脆弱不禁情感折腾的。还是顾颜如比较坚强。

为缓和情绪,顾明澜没有用洗衣机,手洗了今天进山的衣服。然后想到顾小二还饿着,就去厨房煮了骨头汤。

中午,她和顾小二吃的骨汤面。

没有人疼时,一个人也要好好的过。这样才对得起在乎她的人。谁会在乎她呢?她想到了在孕期的顾颜如和在京城上学的陆晓轩,也想到了罗笙。

她是不愿意想罗饕的,可是没忍住,脑海里就浮现了罗饕的脸,一阵难过,她又开始抹眼睛。

有时候事情还就是奇怪,这时的顾明澜听到了汽车声,她以为是罗饕回来了,忍不住的小跑出屋。

远远看着院门外车,竟然不是罗饕的。

“顾明澜,你在吗?”女声刚下车就在那喊话。

顾明澜赶紧去管住已经冲到院门口的顾小二。

来人是罗蔷薇。

和萝蔷薇同来的还有两位西装男士。罗蔷薇介绍了是她的入股伙伴。

入股伙伴?顾明澜有些不解。

没想到罗蔷薇解释的很明白,原来,罗蔷薇要在明澜居附近也建一个洒店。想占用顾明澜的菜地。

顾明澜表示她现在菜地都不够用,让罗蔷薇去古檀村找村长,另外想办法。

见顾明澜情绪好像不好,罗蔷薇三人没坐多久就走了,走时说改天再来。

顾明澜看到罗蔷薇的车开向了古檀村方向。

如果罗蔷薇说的是真的,那明澜居似乎就不再孤单了。顾明澜其实是赞同的,可是要占用她的菜地,她还是舍不得。至于罗蔷薇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也开酒店,顾明澜没有多想。

就是罗蔷薇是陆晓轩的好朋友,如果拒绝罗蔷薇的要求,得跟陆晓轩报备一声才对。现在也不方便打电话说,那就等见了陆晓轩再说,反正快放暑假了。假期,陆晓轩肯定回父母家,回父母家就会来明澜居。

心情不好时,不能闷在屋内,那样心情会越来越不好。再说了,既然有人打菜地的主意,顾明澜便扛着锄头去了菜地。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同居7 下午,竟然阴天了,还飘起了小雨。在地里的顾明澜是开心的,那样,她的菜就不渴了。

有汽车声音传来时,顾明澜也没多惊喜,猜想着是不是罗蔷薇去而复返,不过总得回去看看。

进院没走多远,顾明澜的心就开始跳出了“嘣嘣”的响声,因为她看那车分明是罗饕的吉普车。

犹豫着往前走,就见罗饕已经开门进院,湿漉漉地对她走来,然后她落在了一个湿漉漉的怀里,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责问:“你跑去哪里了?找得我好辛苦。”

他不是走了吗?不是离开明澜居了吗?就他现在这模样怎么又像是从山里回来的。难道他进山找她去了?想到这时,顾明澜伸出双手被动地抱住罗饕的腰……

一小时后,罗饕泡在热气腾腾的石子池里,顾明澜端着茶盘放到了他的手边。茶盘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骨汤面,加一小碟黄豆炒雪里红。

原来,顾明澜怕淋雨湿透了才回来的罗饕感冒,给他烧了池水泡一下,去寒气。

再加一碗热呼呼的面,里里外外都暖和了,就不会感冒了。

可能是真饿了,罗饕把面汤都喝光了。

顾明澜收拾碗筷时,罗饕说:“下来陪我。”

想得还真美,顾明澜白了罗饕一眼,快步离开。她还真怕罗饕一丝不挂地上来拉她下水。

不过虽然她跑得快,一会儿还得来;因为罗饕扯着嗓子在那嚎,说他渴了。她只有去送水。

这一送水就把她自己送下水了……

所以说,人不能太善良,如果下次他再喊渴就让他渴着好了,顾明澜在水里被欺负的不行不行时,这么无声发狠。

两千年六月,罗饕给顾明澜买了手机。能发短信了。这样就不会出现上次那种在山里错过的情况。

暑假,顾明澜发现在她的菜地上游有大型机器施工。原来是罗蔷薇在盖酒店。

这么看来,罗蔷薇的酒店盖的离河床不太高的地方,和顾明澜的茄子地差不多高。也和顾明澜的茄子地只相隔一条公路的宽度。原来罗蔷薇找到了杨村长,在杨村长的游说下,一个村民把他家的地租给了罗蔷薇一块,期限是三十年(因为耕地不允许买卖,只有租)。

罗蔷薇来明澜居商谈过施工队吃饭的问题。她希望顾明澜能接下这个做饭的活。

顾明澜是想接的,因为她觉得罗蔷薇那里肯定不方便做饭,工人吃不好饭,怎么干活呢?肯定会影响施工进度。

是罗饕回绝了罗蔷薇。

就在明澜居的院里茶几上,当着罗蔷薇的面,罗饕盖住顾明澜写字的手,然后握在手里,说:“明澜居只给进山旅游的人提供方便,不接工程队的煮饭。我们没有请帮工,忙不过来。”

不让接就不接呗,也不能拉着手不放吧。挣不开罗饕的手掌,顾明澜央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放手,有外人在,别太过分。

“哦,不接就不接吧,我另外想办法。明澜——”罗蔷薇还想说什么,话就被截断了。

只见罗饕面无表情地说:“没别的事,你先请回吧,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儿。”

不能这么直接的下逐客令的,手不能写字,顾明澜激动地站了起来。

没想到她这么一站,罗饕竟然混蛋地把她直接拉到了他的膝上搂着,同时说:“椅子坐久了是不舒服,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儿。”

天哪,这是什么男人,这么没皮没脸不分场合。顾明澜的脸红到了耳根。

人有脸,树有皮,还没出嫁的罗蔷薇就算再泼辣也坐不住了,这才站起来告辞:“明澜,我还有事,先走了。”

带着说不出口的歉意,顾明澜要送送罗蔷薇,罗饕不放手,只对罗蔷薇的背影说:“以后找顾明澜的事,直接找罗晖谈就行。”

手被放开,顾明澜写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是陆晓轩的好朋友。”

偏头看着顾明澜写字,罗饕觉得真是享受,回话也快;想也没想就说出口:“这个女人极不简单,你和陆晓轩都不是她的对手。”

“好朋友,为什么会成为对手?”快速写字的顾明澜不赞同罗饕的说话。做人要以人为善。

“她都把你们俩当棋子了,你们还不知道设防。”其实罗饕刚才有些后悔了,不该说罗蔷薇不简单的。他自己会保护顾明澜。至于陆晓轩,罗晖也是有能力保护的,就看罗晖的意愿了。

真是这样吗?她怎么没感觉到自己是棋子。不过罗饕不是随便诽谤别人的人。顾明澜不写字了,只是有些不高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罗饕的膝上;于是赶紧站起来。

罗饕又把她拉了回去,小声说:“怎么了?为了这种人不开心?”

赶紧摇头,她不开心是因为不希望罗蔷薇被罗饕说中。

“那咱们想开心的事,一会儿吃什么?来,研究一下做什么饭。”罗饕发现只要说到做饭,顾明澜就会来劲儿。

关于罗蔷薇这人,随着讨论饭菜的节奏,顾明澜就不放在心上了,专心写菜名。

暑假,陆晓轩回了Z城。

罗笙也来了明澜居。

相聚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了。

五一后,由于顾颜如快临产了,不方便出门;所以一般不回明澜居了。倒是顾明澜和罗饕星期天去看过顾颜如几次,一般也不多逗留,一起吃个中午饭就回来了。

今天周一,一般不会有进山的客人到来,所以是三天前就约好陆晓轩夫妇举家前来吃烧烤的日子。

从昨天就准备,到早上就已经就绪,顾明澜又在回廊上准备好了热水瓶、茶具和茶,就等贵客驾到。

九点多,陆晓轩一家加保姆四人来到了明澜居。

“哥哥,哥哥——”罗小鹿和罗笙那是见面亲,从车上一下来就对着罗笙开心的叫着。

罗笙在院门口迎接的人就是罗小鹿,其它的大人他都没有多搭理,上前就从保姆手里牵走了罗小鹿。然后兄弟俩忙着一起去和顾小二打闹。有保姆跟着,大人们寒噤之后也就去回廊就座。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同居8 冲上茶后,顾明澜就和陆晓轩聊起了罗蔷薇。

奇怪的是,陆晓轩都不知道罗蔷薇要在这古檀河边开酒店,更不知道罗蔷薇为菜地的事来找过顾明澜。

还是罗晖出来说了这个事:“罗蔷薇打电话给我,说想在顾明澜的菜地里建个酒店。可是顾明澜不同意,希望我能出面帮她解决一下。我想着她是晓轩的好朋友,就答应给她想办法。我也没什么办法好想的,就找了饕,饕就让秘书和我联系,说了具体怎么办。就是顾明澜的菜地是不可能让出去,可是其它地方可以调给罗蔷薇一点地方,不过要罗蔷薇自己去办手续,地方吧,就是现在正在建的河边上。”

陆晓轩的好朋友越过陆晓轩去找陆晓轩的丈夫帮忙,事都办成了,陆晓轩还不知道。这样的好朋友,顾明澜也算是见识了。难怪罗饕那天对罗蔷薇不客气,事后还说她和陆晓轩两个人都不是罗蔷薇的对手。

向来心不藏事儿的陆晓轩是真不高兴了,拉着脸,问罗晖:“这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跟罗蔷薇是好朋友,我以为她早就告诉你了。你让她给我打的电话。”罗晖一脸的无辜。

见罗晖那局势紧张,罗饕赶紧出声:“好了,这事儿其实就是罗蔷薇忽略了晓轩,也可能是她一直把晓轩当小孩子看,所以才忽略的。咱们又没什么损失,就到此为止了。晖哥得向晓轩嫂子道个歉,以后帮别的女人时,一定要亲自问一声,嫂子亲口同意了才能帮。”

“就是,晓轩不要生气,我又没答应,明澜居又没损失。”顾明澜在纸上飞速安慰陆晓轩。

向来把人往好处想的陆晓轩情绪也转变得快,说:“可能罗蔷薇是忘记告诉我了。这天气这么好,得说点开心的事。对了,昨天我们家罗小鹿竟然把他的全名都写出来了,一笔都没错。明澜,我们家小鹿这么聪明,你要不辛苦一下,给我生个儿媳妇呗。”

玩笑那有这么开的?顾明澜的脸瞬间就红了,然后站起来,提着一个暖瓶快步走向对面的屋大门。

其实顾明澜不用逃跑的,她有借口回复的;因为就算生出来也姓罗,是兄妹。虽然罗晖和罗饕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罗家已经有一个罗饕和罗月的坎坷情路为前车,下一代定要引以为戒。

顾明澜回避,可是罗饕脸皮不薄,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接了话:“本来我是想和她多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你这一说,我觉得再要个孩子是不错的建议。”

难得罗饕刚才解围,现在又插话家常,罗晖得赶紧跟上开心话题:“晓轩说要生仨,像国外电视剧《成长的烦恼》一样热闹,就算要打架,只少得有三个孩子才能打的起来。”

换了个热水瓶拿来的顾明澜没有再坐下,而是点上碳炉开始烤肉。就她了解的是,今天在的这些人全都喜欢吃烤肉,包括最小的罗小鹿也是喜欢吃的,当然这一点是陆晓轩透露的。

烤肉这东西吧,就算喜欢吃,小孩子也不能多吃,于是顾明澜特间煮了一小锅皮蛋瘦肉粥。没想到大人们也喜欢喝这个粥,好在灶火快,顾明澜又加煮了一次,盛出来一大盘子,竟然也没剩下。

下半年元旦时,就在罗蔷薇的新酒店开张营业后,古檀河竟然上了大批的重型机器——修路。

说是顺着河往上游修路。

看电视新闻上,也看到有个仪式,宣布古檀河正式列入被开发的旅游景点。

难道古檀河的美被世人承认了?顾明澜是开心的。她看向罗饕时,却见罗饕一脸严肃地看文件,好像电视里说的他没听见一样。

好吧,顾明澜也不打扰他,站起来去二楼了。上楼是没有什么事的,她就站在窗户上看看古檀河。

这一变化,顾明澜还没反应过来,就来了一个更剌激顾明澜的事——村长来求顾家姐妹放过古檀村,不要让古檀村举村搬走。

这个顾明澜可真不知道怎么会回事儿,她写话说她真的没有这个能力,也从不知道这个事儿。

可是村长就差跪下了,说:“那里来办事儿的人说了,来求求你,事情就解决了。”

“我真不知道。”顾明澜拿着这几个字,自己看着都哭笑不得。

这个世界怎么了,突然四处都在动,古檀山似乎不再宁静。

晚上,顾明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怎么还不睡。”睡了一觉的罗饕长臂伸过来把她捞进了怀里。

背对着罗饕,顾明澜开始装睡。

没想到罗饕又说:“是因为杨村长说的事儿?”

说对了,顾明澜转身抱住的罗饕。

却听到罗饕又说:“别担心,一切都不是事儿。就是有个事儿哪,你得考虑一下。”

什么事?非得半夜在床上说?顾明澜的手指在罗饕的胸前画个了问号?

当然明白这个问号的意思,罗饕继续说:“罗月是我妻子,顾明澜却在法律程序上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想不起罗月的分毫;那就是不想了。就以顾明澜的身份和我正式结婚。然后我们生的孩子才能有名有份。”

这事好像不对,不是在说古檀村的事儿吗?怎么就说到孩子的名分上了呢?顾明澜坐起来打开台灯,写道:“你能帮古檀村,对吧?”

“对的。”号饕笑。他也没想到顾明澜会反应那么快。

“你这个时候提结婚,是交易?”顾明澜不是很高兴,可这是现实,不问出来还是现实,那就只有面对现实。

“你如果这么理解才和我结婚,就当是交易吧。”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不止一次向顾明澜提过结婚,顾明澜都态度强硬地拒绝。罗饕希望这次顾明澜答应。或许顾明澜有可能不开心,可是罗饕真的想再要个孩子。最好是女儿,长得像顾明澜的女儿。

“这两事情完全不是一码事儿。”顾明澜快速写。

“我爱你。”罗饕也坐起来,认真的问:“你爱我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婚 犹豫了一下,顾明澜点头。

“那就对了,你和我结个婚,走个程序,然后其它的事儿,我都去解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你非要说成交易。”罗饕佯怒:“你把我们之间的情义说的没有价值了。”

有那么严重吗?顾明澜不写字了,就那么呆坐着。

看着这样的顾明澜,罗饕又找话缓和气氛:“怎么了?和我结个婚就那么为难你?”

“就领个证,行吗?”顾明澜这算是答应了。

“行吧。”罗饕伸手关了抬灯,顺势把顾明澜卷入身下……答应去登记已经是一大进展,下面的事儿,有的是借口一步一步的办完美。

第二天,大清早的罗饕就带顾明澜、罗笙去登记结婚了。由于各种手续早就齐全,不到中午就办完了。

然后一家三口在市区吃了中午饭才回来的。

晚餐,顾明澜做了六道菜一粥。怎么着也是她的人生大事,她从地窖里拿了一坛米酒出来。倒酒时,她给罗笙也倒上了。

被当成大人对待了,罗笙非常受用:“谢谢妈妈。妈妈你今天美丽非凡!”

这一杯酒就能换来这种夸赞,不过他再怎么夸,毕竟是小孩子,平时肯定不能让她经常喝酒,顾明澜听着、想着、笑着。

给罗笙都倒酒了,当然也会给罗饕倒上。

顾明澜也给自己倒上了酒。

见餐、盘、碟都准备好,罗饕说:“今天,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了,虽然,还差一道仪式。

就这样很好。顾明澜笑,但是没有写字。

见到了父母的红本本,代表着是真的有亲爹亲妈了,罗笙很开心。

吃完饭后,罗笙主动洗了碗。

儿子知道在大喜日子抢着干活,那真是喜上加喜,顾明澜和罗饕都没有阻止。

入夜,明澜居响起了小提琴声,是同曲同调的合奏。比之前一个人拉的单曲,从气势上感染力上都翻了倍。虽然是同一曲子。却因为拉曲子的人不同,还是出现了不一样的韵律。最明显的是转折的方式不同:一个,转折非常明显像折叠;一个,温柔坚韧婉转。即使这样,又相当的和谐。难怪当年的老师会夸张地夸赞他们。

这曲子没有拦多长时间?两遍后,便停。让人意犹未尽。

如此大人白天干活,孩子写作业玩耍,晚上有琴声飘出。

日子过得简单惬意。

没守几天,顾明澜接到侯爵的电话。电话里说的简洁,就是顾颜如阵痛不已,已经到了医院。

电话里的侯爵,说话谎张,似乎是紧张到说话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由于罗笙在写作业,罗饕和顾明澜没有打搅罗笙就出门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看到侯爵正不知所措的守在厂房外。他眼里惊慌失措。再看,有着急无措中泪光。

见到罗饕和顾明澜走近,侯爵也不忍了,一手指着手术室,一手捂着脸,眼泪就顺着他的指缝滑下。

真讨厌,这个时候不说情况,就知道哭,想把人急死呀。顾明澜直接接手术室的门,推不开。她没有用力,因为她这点常识是有的,推不开里面就是正在忙,是关键时候。

倒是罗饕比较冷静,在一旁小声劝侯爵:“你先别哭,说一下情况。”

“羊水少,医生建议剖腹产,顾明澜不愿意,说自己能生。我又什么都不懂,一点忙都帮不上,一点儿用都没有。”侯爵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打自己也没有用,还是静下心来慢慢等。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最差结果也就是剖腹产。只要母子平安就好。”罗饕安慰着侯爵。现在这个时候了,谁也帮不了顾颜如,只有她自己努力。

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顾明澜心里竟然在求顾源,求顾源一定要保佑顾颜如母子平安。明知道这时候求顾源不如求医生,可是顾明澜还是求了。因为她知道医生肯定会尽力的,这z城最大的医院了,也是她献血的医院;再说了,顾颜如的产检一直在这做的,而且每次都说孩子发育很好。

五小时后,顾颜如顺产生下一个千金。真不亏是顾颜如,连生孩子都按自己的安排来,自己觉得行就行。

把顾颜如送到病房后,顾明澜赶紧给陆晓轩,发了一个短信,内容是:“你有儿媳妇啦。”

“生了?预产期不是还差几天吗。”电话里陆晓轩没等顾明澜回电话就挂了电话。

一刻钟,陆晓轩就到了,来得这个快呀。她说刚才接电话时就在街上,直接打车主就来了。

陆晓轩准儿媳妇一个大大的红包。

此时的侯爵乐得合不拢嘴。

定的滋补全汤也已经送到。

整个医院唯一一个笑声常在的科室就是——妇产科。

大家都在开心时,顾明澜却想到了月子——顾颜如的月子。顾明澜想把顾颜如接到明澜居去坐月子。

侯爵不愿意。他说他会好好照顾老婆孩子。如果顾颜如去明澜坐月子。岂不是,不能常常见到老婆和孩子?

罗饕在一边提醒顾明澜:“我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就是顾颜如已经嫁给侯爵了,侯爵才是顾颜如的法定监护人。”

那好吧,顾明澜就不坚持了。不过她想了想。确定给顾颜如请一个月嫂。算是送给顾颜如当妈妈的贺礼吧,也是她当妹妹的一点儿心意。当然给刚出生的千金,顾明澜也是包了一个大红包的。

这个侯爵没反对,只怪他自己没考虑周到。

因为顾颜如需要休息,就一个劲儿摧顾明澜赶紧回家;因为罗笙一个人在明澜居。

被顾颜如这么一提醒,顾明澜还真有些放心不上罗笙了,就和罗饕赶紧回了明澜居。

明澜居,罗笙和顾小二玩的还是蛮开心的,本来他是在写作业的。因为父母都不在,他就给自己,彻底放松了一下。见到父母回来,立马跑上去问:“妈妈,大姨生了吗?生的什么呀?是弟弟呀还是妹妹?”

一般这种平常问话,就算是点着问顾明澜,也是罗饕抢着回复:“恭喜你有妹妹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收购古檀村 情不自禁的,罗笙说出声:“真好,太好了,有一个弟弟,现在还有妹妹呢。”

晚上的小提琴声上罗饕一个人拉出来的。

拉琴固然重要,顾明澜的手头活更重要。她在开始织毛衣,虽然还是暑假,如果她现在开始织的话。到天冷的时候,顾颜如的女儿就能穿上漂亮的毛衣。

说到天冷,其实也很快,两月就入冬了。

天冷进冬时,罗蔷薇的酒店竟然开业了。由于赶时间,只建了一层,第二层是个平台,平台上搭着露天的遮阳伞,也是烧烤。但是第一层占地很多,关单间都有二十多间。是罗蔷薇发了正式请柬邀请陆晓轩和顾明澜两家的。只是罗晖和罗饕都没有去。罗晖,去京城上班了。罗饕说他有事,那天罗饕真的有事,开着车进城了,就陆晓轩过来和顾明澜一起去罗蔷薇的酒店看了看,送上贺礼,试吃开业大席。

回到到明澜居,陆陆晓轩说:“明澜,今天在蔷薇苑吃的菜太咸。泡茶喝吧,泡菊花茶最好了。我觉得,你真的很聪明啊,你看看你的菜地旁边竟然全种上了菊花。那一圈开着黄色花朵的菜地,又漂亮,又实用。”

只要是陆晓轩的要求,顾明澜当然无条件满足。

喝上茶后,陆晓轩才说:“明澜,我怎么不喜欢蔷薇苑?是不是我这个人,记仇啊,就因为罗蔷薇找罗晖办事没跟我说呀。我今天这一去参观吧,那蔷薇苑菜不好吃。每个单间儿不放桌子,放沙发。那是什么意思?喝个茶的,非要在那么封闭的房间里喝吗?我不喜欢在那种压抑的小房间里喝茶。他的二楼全做成平台烧烤,那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吗?不过也无所谓。明澜你做的酱好吃,她抢不走。”

听卢晓轩一直在说。顾明澜是想安慰的,可得把手头的活忙完不是。她又摆了茶点之后,才拿出小本和笔开始写字:“晓轩啊,其实我蛮开心的。我的菜地在就行。我菜地边上,种了一大圈菊花。这样泡菊花茶的菊花也有啦。注意,罗蔷薇的蔷薇苑。就当是给明澜居做个伴儿吧。既然新闻报道上都说了,古檀河要开发。罗蔷薇不来也有别人来。或许没多久,来的人更多。开酒店开饭店,开商店,可能什么都有,慢慢的,古塘河,会不会像市区一样繁华、热闹。我竟然有些期待。”

陆晓轩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看了顾明澜的话,说:“好吧。那我就不为罗蔷薇烦恼了。我们喝茶。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上完这一年学之后我就要实习了。实习之后,我就成了真正的护士。可以给人打针啦。哈哈哈!”

“能把想做的事变成现实,那就是一种幸福。首先,我真的很佩服你。其实,以你的出生。你什么都可以不做。就是吃喝玩乐一辈子也不会缺钱花。可你不一样。你那么拼命去学习,就是想当一个合格的护士。你不愿意做一个米虫,你愿意给社会做点贡献?怎么办?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我做点什么呀。种菜。我只会种菜呀。”写在这里顾明澜不写了。她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她觉得自己想做的事,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完全属于胸无大志型。

可是陆晓轩不这么看,她说:“明澜,你真不知道你多伟大吗?你在这山里面,帮助了多少人呀。你看,王律这家伙,每次进山都要来看你吧。他说过,因为你都能生活的这么自立,他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奋斗了。不说古檀村的村民吧,就说我们这几个人吧,谁不佩服你?要不是因为你在,明澜居就是一间,破院、破楼,破败不堪无人问津。可是你在这儿啊就不一样了。这里是我们,一想起来心就被点亮了的温暖如春的,家。不管是寒冬腊月,不管是狂风暴雨,明澜居永远温馨的像个能医治百病有天堂。”

天哪,陆晓轩竟然这么说,顾明澜笑了。明知道陆晓轩是在安慰她,可是这种安慰,让她听着像真的,感觉自己真的还是很有用的,守着这么一块地方,让她们——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在乎的人,感觉这里有一个温暖的家。如果真是这样,真能这样,她就知足了。

只是两人对聊的开心投机的时候,村长的拖拉机,出现在了明澜居的门口。

记得村长上次出现的时满脸愁容。今天的村长竟然老远就在叫:“明澜呀,顾明澜。”

站到院让口,村长竟然是来送礼的。带来一麻袋玉米,新鲜的玉米棒子。大声在那招呼:“明澜,我们家的玉米熟了,我看你的菜地全种菜了,也没种玉米,我就给你弄了一袋子过来。开开门来,你也搬不动,我给你搬屋里去啊。”

一大袋子,麻袋。带着一麻袋的一米。顾明澜第一反应,这个要烤着吃的话特别香。

拒绝吗?那肯定不行。陆晓轩在这里,刚好没事,烤个玉米给她吃。

拿着笔,顾明澜写:“村长,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只能谢谢。”

在心里顾明澜在想拿什么换这在大麻袋玉米,给钱?后来想了想,顾明澜去拿肉了。拿了一大块儿排骨,她想把排骨塞到村长的麻袋里。

村长不要,说:“明澜,我是专程来谢谢你的,我们古檀村整个村,都应该谢谢你啊。你看吧,现在我们村所有的房子都高价收购,我们拿到的钱都能到城里买房子了,是能买新房子,我们都要住上楼房了。”

说实话顾明澜有点懵。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村长又说:“我们整个村儿都托你的福。你这里也好好想想吧,收拾收拾,你这个,地方大,可能要得到更大的楼房住着。住在这里你也累,把你的房子和你的菜地,考虑考虑,换成钱去换成新楼,进城住下,反正你姐姐也在城里住,那样你们来往还方便。那你今天还有客人,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是只能给你送送玉米,你看我们村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玉米新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的,就送一袋子呢,如果喜欢吃,不够你说捎信我再送”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收购古檀村2 感激不尽中顾明澜连边着写:“够了,够了,谢谢村长大人。”

村长走后,陆晓轩才开口:“你们古檀村,整个村儿都被收购了,要建一个娱乐中心,一个新的全智能化的渡假胜地。”

顾明澜这时才明白。可那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嗯——她想起来。定是罗饕找的人呗,罗家竟然有一定的关系。找找人,去古檀村出面谈个判,多要点拆迁费。好吧,罗饕尽力了就行。村长谢的不是她顾明澜,而是罗饕。这么想着,顾明澜那写道:“晓轩,你坐会儿,我去生炭火,咱们烤玉米吃。”

陆晓轩两眼发亮:“那真是好,那真是好,炭火,烤玉米,陆晓轩长这么大都只吃过两次。特别想那个味道,嗯,快点啦,我能帮着干什么?赶紧吩咐,我都口水流出来了。”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有口福,生炭火,倒是快,十分钟,顾明澜就把火烧得旺旺的,可是这个烤玉米,碳火烤可得有耐心,要勤翻着。离火太近,容易糊。太远了,火不吃劲儿,烤不熟。糊了虽然味道也很香,但是一吃一嘴黑,跟吃错喝了墨汁似的。所以,顾明澜暂时什么也不干,专门坐在火炉边,专心地烤玉米,她真的害怕让陆晓轩翻烤,把玉米烤糊。

手拿式的烤法,最多只能烤两个,一个给了陆晓轩,顾明澜自己也吃了一个。

想到顾小二,她给顾小二分了一小,顾小二吃了两口竟然觉得一般般的样子。

它好像对玉米芯更感兴趣,啃着咬着。

陆晓轩把半截玉米芯一扔,顾小二赶紧去追。

陆晓轩和顾明澜都看着顾小二笑。

为了让陆晓轩吃完再带着。顾明澜又继续考。

其实吧,玉米烤熟了现吃是最香的,如果带着吧,到家就凉了,就不是那么香了,

可是一想到,罗小鹿应该也尝尝,然后付敏夫夫应该也要尝尝。顾明澜,把烤架拿出来了。把玉米放在最底层,直接放了十多个。这样就离火稍微远点。远点吧,就是考慢点。烤得慢,但只少同时可以多出几个。

有些人吧,就是有口福,像是是天生的。

罗饕父子从Z城回来。一进门儿罗笙就喊:“妈妈,你在干什么?这么香这么香,太香了,是在干什么呀?”

“烤玉米。”陆晓轩帮顾明澜回答了:“来吃一口。”

陆晓轩把手里的玉米,掰了一手粒,伸罗笙面前。

罗笙伸出双手接过吃了一口:“天呢,不就是玉米吗?怎么烤出来味道就不一样呢。烤出来这个味道怎么会这样呢?”

陆晓轩笑着追问:“哪样啊?”

“香啊,太香了。小姨。你真的有口福,你一来,我妈妈就做好吃的,你以后。经常来吧。”其实罗笙也叫过陆晓轩“婶婶”,只是觉得叫“小姨”要亲一些,就自作主张的改了口。

“我还不算经常来呀。一星期一报到,我要是再来勤快点,你们家吃的都被我吃了。你不心疼呀?”陆晓轩开着玩笑,把手里掰好的玉米粒伸给罗笙。

接着玉米粒,罗笙边吃边回答:“那才不会,你看我妈?那么那么大的菜地,那么那么宽,能吃得完吗?对了,下次来,把小鹿带来吧。你说你们大人那么老在一起自己玩,也别忘记给我们创造条件,让我们兄弟之间多交流。”

陆晓轩笑回:“好,一次一定带,明澜不说话,你倒是替她把话全说了。”

锁了车,把带回来的吃食送进厨房之后,才来到玉米摊儿的罗饕,这时说道:“晓轩,还真是这样,你每次来,明澜居都有好吃的。平时我们没有这个待遇。”

顾明澜这才想到,村长的事应该是来谢罗饕的,于是她写道:“是村长送来了一大袋玉米,他说是来感谢补偿款补偿的多。这个事儿,我估计他是来感谢你的,这玉米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能吃上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我怎么觉得村长就是个淳朴的人,你没种玉米,他就给你送一袋玉米,就这么简单,刚好你的好友在这,你兴趣浓,加上炉子烤上了。”罗饕这是谦虚呢,还是谦虚呢?反正别人也不在乎,随他吧,谦虚就谦虚吧。不过顾明澜把又考好了一个玉米,递给罗饕时,罗饕接过去吃在嘴里,说:“这新鲜玉米烤起来确实味道不错。明天打个电话让村长再送点来。”

还有这么不知足的人,顾明澜笑,还好意思再要。

只是村长说的后半段话,因为陆晓轩在,顾明澜没有提及。就是明澜居也要拆迁,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

其实,顾明澜哪里也不想去,就在明澜居呆着,在这一直过到老;因为明澜居,是顾源给她留下的。顾源是她记忆里最亲的人。

下午四点多时,陆晓轩家的司机来了。带走了拔好的菜,也捎走了陆晓轩。

晚上,一家四口在夜里看星星。罗饕和顾明澜,又开始拉小提琴。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十月。

古檀河的风吹在脸上,已经开始刺激脸和眼睛。

古檀村的集越来越热了。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家里的存货,只要能卖的全部都在卖,原来是想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掉,那样搬家的时候方便。同村的已经很少买了,都是临村的来买。

大型机械带着轰轰隆隆的响声进入了古檀河。

顾明澜不知道这开发的具体计划。她只知道从此之后古檀河失去了原有的宁静。

罗饕越来越忙了,因为来找他的人好像越来越多。

这些来找罗饕的人当中,竟然还有王律。

原来王律做了罗饕一个项目的法务,负责合同之类的相关事宜。

从这时候起顾明澜才明白,罗饕原来有那么多秘书,难怪以前在这呆着,也说自己在上班,活都那些秘书干了呗。

其实罗饕还有更省事的,还找了个人专门管这些秘书,名叫秘书长。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收购古檀村3 现在找罗饕的人只所以多了起来,是因为他的秘书长回京有事。

其实吧,是被罗家的老头子招回去了。罗老头说既然罗饕在这边,那些秘书,就不用通过秘书长转话,直接来找罗饕就行。像秘书长这样的人得调回去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反正顾明澜不懂得什么经济呀价值呀。她只是在罗笙没有上学之前,负责做好一家三口的饭。罗笙上学之后,他就只负责伺候罗饕了。

来明澜居的进山客,明澜居还是会接待的。特别是“生有可恋”一族。

王姐他们每次来了之后,顾明澜全都自己亲自招待,把最好的吃食找出来伺候。

王姐知道顾明澜不仅结婚了还有孩子,惊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说了一句:“明澜,你果然不是凡鸟。原来真的是金凤凰?”

王律来汇报工作的次数越来越多,在明澜居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由于王律的宣传,来明澜居吃饭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王律好像和工程部的人都很熟。

他经常和工程部的人来吃饭。点的都是面,中午明澜居独有酱拌面、汤面基本全部卖光。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本来罗饕是禁止顾明澜给工程队的人做面的,可是因为这些人和王律一起来吧,罗饕觉得应该给王律面子,虽然王律在给他打工,可同样也是顾明澜的好朋友。

那些工程队的吃过明澜居面条之后,都会再来,还会带其他的人。

由于人越来越多,罗饕给明澜居招了两个人。

既然有人了,顾明澜普是了烤羊。那柴吃过的,说这鲜嫩羊肉和神奇酱料世界少有,吹得神乎其神。

很多人都想吃明澜居的羊,哪怕价钱出高点。

怎么办呢?进门的客人不能往个赶的,顾明澜决定加量。

一天,两只羊,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时候就上了五只。

半年后,每天五只烤羊都供不应求的时候就十只。

当然这些人都是吃了一次想二次的。

明澜居一天十只羊供不应求。

顾明澜银行的钱,是不是长得太快了,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晚上,还得意的在罗饕面前显摆,她说:“以后就算你不干活,我也可以养你了。”

听了这样的话后,罗饕激动一场,当晚的激情是顾明澜从来没有承受过的。她都有些后悔,自己讲出那样的话。

夜半情浓时。罗饕告诉顾明澜。拆迁虽然是古檀村整个村,可是明澜居不会动着,顾明澜的菜地也会留着,不会有人动菜地一分一毫。

顾明澜是相信罗饕的,既然罗饕这么说了,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地,踏实了。

二零零二年的春节。

明澜居空前的热闹。陆晓轩家加上保姆六口都来了。

顾颜如夫妇,带着孩子也来了。

罗笙在京城过年,因为老头子年纪大了。

古檀河的工程队,没有休假。

罗蔷薇的蔷薇苑,二楼盖起来了,二楼跟一楼一样,全部加了小单间儿。三楼是平台。然后各种露天烧烤。

看来顾明澜的烤羊卖的好的同时,罗蔷薇的酒店也是空前的火热。她已经买了一辆轿车。

罗蔷薇很少来明澜居。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罗饕的车不在院门外的时候。

由此,顾明澜感觉到罗蔷薇害怕罗饕。或者是罗蔷薇不愿意见罗饕。总之。罗饕和罗蔷薇两个人不是很对眼儿。也对,他们之间为什么要对眼呢?真对眼了顾明澜可能还会,酸溜溜的吃个醋呢。

倒是罗晖来的次数相对少了。

可是,只要罗晖每次到明澜居来,罗蔷薇都会出现,有时候甚至就在下面河滩里把罗晖的车截住。

罗晖是一个不善于拒绝的人。罗蔷薇每次请他进屋喝茶,他都去。这一点儿,陆晓轩颇有微词。

可是罗晖每次都会如实招供,就是喝喝茶,就从蔷薇苑出来,然后哄得陆晓轩很开心。

看来这罗晖本事,也不一般啊,那边和罗蔷薇兄妹相称,异常亲热;这边老婆还能哄得开开心心。

这一切顾明澜看在眼里,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还想着哪一天合适的机会时,提醒一下罗饕,让罗饕也提醒一下罗晖,就说罗蔷薇这个人不好对付呗。

可是因为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再说了,这也绝对是一个不好下笔写的话题,罗蔷薇是陆晓轩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千万不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样就有弄脏纸张的嫌疑。

没凭没据的,总之顾明澜还怕罗饕说她是个长舌妇,有事无事的就会无中生有。

只是吧,顾明澜认为,有些事看出苗头就治,问题好解决。非要等到捉奸在床,有实质性的证据了,那哪一方都不好看了。

好吧,无从着手的事,那就,且走且看着呗。

由于工程队过年都没有放假,工程进度也很快。

开春,顾明澜去山上,不纯粹为了检柴火,她就想起从山上看看,山底下到底做成什么样了?她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心情特别不好。因为她看到,山上很多大树都连根锯断了。

从罗饕的话里知道,这些树用去干什么了?原来山下的工程是修一条公路,公路下面沿河还有一条木走廊。这些树就是用云建走廊了。

修个公路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修个木走廊呢?罗饕的回答是,旅游景点吗,当然,要越漂亮越好,最好是古香古色。当然了,这也是通过Z城设计院最后定的设计方案。

施工队吧就是中标的建筑公司而已,没有任何决定权,必须按照图纸施工才行的。

听那话的意思是,罗饕也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那好吧,罗饕现在是顾明澜的天。他都表示无能为力时,顾明澜也就不自寻烦恼了。况且她的求生之道是——顺势而为,放得圆满。

于是,她就把那些被运走的树留下的枝枝丫丫,归整在一起,想着是有空就来搬点回去。

罗饕不让她搬:“你要这些柴火,我给说一下,让伐木的都顺便给你稍到明澜居去。这么多,你天天顿顿烧柴火饭都行。这木走廊可能一直往上延伸,长着呢,不怕没柴火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繁华的代价 也就因为上了这一次山之后顾明澜的院门口靠菜地的那个方向,走了好几道弯绕公路下河的外侧和公路的另一侧路边上,全部是柴火,都是大树的树枝丫子。就在公路下面,河滩靠顾明澜菜地的那一个空档处柴木都放满了,还放的很有秩序。

明知道这事儿是罗饕使然,顾明澜还是写着问:“这事你叫人家干的?”

看着顾明澜写的内容,有明知故问之嫌,罗饕还是笑着回复:“不是你要柴火吗?反正这些在山里也是放着,我说方便时给明澜居捎点儿柴火下来,那些人竟然都很愿意为你办事,还有人说你虽然不说话,可是心地很善良,在你那吃饭都管饱,交一份面钱,量不够,还能加面。别的店都没这样。他们说顺便捎下来也觉得开心,就近放着了,多好勒。”

那就放着吧,反正这些柴火烂在山里,也是烂。顾明澜自已去捡柴火的话,太不现实了,因为现在忙得没有空出门。偶尔上山去捡点,那也能捡回来的也太有限了。这下好了,不用减了,直接出院挑着拿,看哪个干拿哪个就行了。

只是看着这样多的柴火,顾明澜脑子里就想着山上那些齐根割掉的书树,那些大树得长多少年?才哪么大呀。有的甚至三百多年了,这一割,三百年就毁于一旦了。

可能是靠山过日子过惯了,一想到以后山上会没有大树了,顾明澜就觉得胸口特别堵得慌,夜半三更的还在辗转反侧。

顾明澜的不开心,罗饕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他哄着她说:“你的书房也有历史书的,你可能也知道,人类一直是在进步的。进步的同时肯定也会毁掉一些东西,当然,毁掉的也有很多是好东西。可是树是会长的。过了这个时期,工程完工了,没有人砍树了,树自然就会长起来的。”

没想到顾明澜特意坐起来,认真的写道:“什么时候会完工?”

“工期我也不知道,一期的公里路程短,应该半年后就差不多。二期也是继续往上修,还没定。”罗饕如实说,虽然他知道顾明澜并不是真正关心工期长短,而是关心的什么时候停止砍树。

这样啊,顾明澜好失望,把笔纸放到了床头柜上。

“睡吧,有些事儿急不得,不急反而就过得快。”罗饕关了台灯,把顾明澜拉进怀里哄拍着,同时小声说:“明澜,你这萎靡不开心,我就心里没着没落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儿,都不是按我们的意愿发展的,我们只有想办法顺应,足够强大时才能去改变。”

没想到自己的不开心会让罗饕惴惴不安,顾明澜伸出手回抱着罗饕,佯睡,不一会儿,还真就睡着了。

二零零二年假期,顾明澜的烤羊肉烤全羊卖的在Z城都出了名。市区里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因为条件所限,总是供不应求。

顾颜如出了个主意,就是来吃羊肉的,必须头一天打电话订位。

订上位置都可以来,没订到位置的就下次再定,等在外面也是浪费时间,还吃不到想吃;这样也算是对吃货行下方便。

还有就是,社会发展快,顾明澜的羊肉从网上也可以下订单了。她有了QQ,还有QQ聊天室,她的QQ聊天室叫名字叫明澜居。熟人却称之为羊圈。

羊圈里的屋主不是不明朗是顾颜如。看来顾颜如还是工作不太忙,还有心思一管理这些事儿。

当然吃烤宴,下订单,得找顾明澜。

明澜居已经有了六个顾工。都是罗饕请来的。这六个人中,两个负责烤,两个或者招待客人,两个在后厨做准备。

成了真正的老板后,顾明澜只负责作酱。

老板的第一个顾工——罗饕还是负责吃,对其它的好像从不关心。以前他可是真实帮忙,也会东家长东家短的,帮着招呼客人。现在,他几乎都不管。绝大部分时间来客的时候,他都在二楼书房里,不知忙碌什么?

当然,如果有人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罗饕就在他的罗饕小屋里接待他的属下和他的秘书们。

二零零二底底,顾明澜,存折上的数字又高了很多,她真的很开心。如果她像罗蔷薇那样需要车,她也有能力买车了。只是她没有必要买,因为罗饕有车啊。

不过,每个女人都有开车的梦想,顾明澜去学了车。

一个月考出了驾照,这让罗饕刮目相看。

本来是要给顾明澜买一辆好点的车,顾明澜坚决不要。

好吧,暂时不用就不买,车买了放着就会贬值,那罗饕就陪顾明澜用他吉普车练车。

一个月之后,顾明澜就可以开车进城买东西了。不过罗饕从来没让她一个人去过,每次他再忙,都会坐在顾明澜的副驾驶座上。

人生美好的不能再有过多奢求了,如果一直这么过下去的话,那该多好。顾明澜经常这么对着古檀河的天空说。

当然,随着古檀河的工程往上游推进,酒店也一家接一家的开了起来,几乎每月都有好几家开业的。

但是也奇怪了,明澜居的生意还是哪么火爆,需要订位。倒是偶尔在河滩上遇到罗蔷薇时,罗蔷薇话里不少埋怨,说酒店越开越多,吃的人还就那些,同一行业都在一个锅里的抢饭,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人世间的磨难从来没有因为顺应时势而减少过,不可预料的灾难,就在人们以为满世界春光的时候来临。

二零零三年,明澜居过年的那天的羊肉,都全卖出去了。有的人专门开车来,就是为了拿明澜居的烤羊。这么好的烤羊,开再远的路来取都值得,就是为了给家里年夜饭加一道菜。

明澜居的烤羊工具已经在半年前鸟枪换炮,明澜居的增加了电烤炉、电蒸炉;当然最后出香的还是订制的大型铁炉铁架的碳烤。

本以为生活从此一路向好、一路高歌、一路繁华。

可在二零零三年,让顾明澜的生活再次跌到了人生谷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非典之痛 古檀山的大树伐去了不少,可是山花,并没有因为大树的离开而吓得不敢开放。相反,二零零三年的山花开得异常灿烂,异常娇艳。

就在这娇艳失常的山花香气迷漫着整个古檀山时,顾明澜接到了陆晓轩的电话。

电话里的陆晓轩一改往常的爽朗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明澜,是你吗?肯定是你的哦,这是你的手机号。如果换号了,你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是你,你就给我回条短信吧。”

说完之后,陆晓轩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是病了吗?怎么这种声调?顾明澜那赶紧回了一条短信:“晓轩,是我啊,我是顾明澜啊。你怎么了?这么有气无力的,和罗饕吵架了吗?”

听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顾明澜知道的,存在于陆晓轩生活中的,唯一不够完美的,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罗蔷薇对罗晖的暧昧。

罗晓轩又把电话打过来了,她没有立马说话,喘息很粗。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吵架呀,明澜。罗饕吧,我有两个月没见他了。有点想他,可是我不能和他联系。他现在的工作总是对我保密,应该很忙很忙吧。

明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托付一下。罗晖是个大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应该完全有能力生存。那小鹿是他儿子。罗饕都能单身把笙带那么好,罗晖肯定也会把小鹿带好带大的。我就是不放心我的父母。明澜,你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他们。嗯,替我去看看。我现在想给他们打电话,可是我不能。我只要一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就能听清楚,他们一听出来了,就会忍不住往北京跑。这里现在最危险,尽量都不要来。”

说到这里时陆晓轩停止说话,喘着粗气在唱片。

有天要塌下来的感觉,顾明澜不停的敲击。熟悉她的都知道,她有什么事儿,着急了,才一个劲的敲出声音。她在警报,紧急求求。

电话那边陆晓轩喘息会儿之后又在说:“明澜,你可能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能跟我平时身体的关。我不爱劳动,相对来说抵抗力差。你看,我们这个护士行业。专门给人打针,现在反而别人给我打针。你就在明澜居呆着,最近不要进城,最近也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最近不要去看我父母,等到这个瘟疫过后,等着这个非典呢有治之后。病疫过后,疫苗研究出来。所有的疫情得到控制之后,你再出门。我也很想回家的,可是我现在不能回。罗晖,他两个月没联系,我估计他们任务比我更重。不仅是我们科室,全院都取消了休假。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感染了。我很不幸成为人其中之一。不过我不后悔,这种事儿也发生了,在我们这个行业,绝大部分都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态上班的。虽然我只是个资历不深的小护士,可是我也这么想的。我既然治不了别人,希望我能从上天那里换回一个也行。你说,我是不是在说胡话。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无能为力时,就只有求上天了。其实,这个时候上天也无能为力了。不说这种丧气话了,等我儿子长大了告诉他。他亲妈虽然好吃。又没什么用。但是心还是很勇敢的,是敢于和病魔做斗争的。明澜,我想了很多人呀,最后还是选择了给你打电话。我本来是想给罗蔷薇打电话的。可是我想到罗蔷薇一直想尽各种办法接近罗晖,我心里就不舒服。每个男人的改变,做妻子最有感觉。还有就是以前罗蔷薇会常去我家拜访,虚心向我父母请教,这一两年都不见踪影了。我父母有时候问及罗蔷薇,我都得找借口,说罗蔷薇太忙,没空。还有就是罗蔷薇找罗晖借过钱,由于数量不少,罗晖给介绍了银行,出面做了担保人。是啊,明澜你劝我时写过——罗晖的性格只是不会拒绝。可是他都不去学着拒绝,就怕会伤害罗蔷薇。为了我,他就不能拒绝罗蔷薇吗?这样的话,我竟然从来都没问出口,我原来是那么爱他,就怕他为难,现在好后悔没问。只是现在就算问出来也没有用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只要他幸福,如果罗蔷薇能给他幸福,九泉之下我也祝福他。”

顾明澜能听到的是,陆晓轩不说话了,喘息中还带着抽噎。

大张着嘴,鼻涕眼泪不分的淌在脸上,顾明澜大声的叫着,“晓轩,陆晓轩,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有颜如姐不是说过吗,除了老死病,都可是治的。”

可是顾明澜发不出声音,她张嘴大哭,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如雨滴落。

是的,她想起了陆晓轩的颜如姐,是呀,在她的世界里,顾颜如虽然不是医生,可是研究生物的,她应该有办法。

这边手机不能挂电话,顾明澜用座机打通了顾颜如的电话。

听到连续的敲击声之后,顾颜如紧张地回话:“明澜,你在家对吧,叶也别去,我现在就回来。”

顾颜如挂断顾明澜的电话后,就打给了罗饕。

电话一接通,顾颜如就质问:“明澜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她从来没有如此紧急的求救过。”

罗饕吃惊:“没有啊,刚才我出来时还好好的,十分开心的样子。”

“我这里开车回去以前没修路时,最快四十分钟,现在到处大型机械,估计一个小时能到就不错。”

没等顾颜如话说完,罗饕就打断了她的话,他说:“我在工地上,回去也就几分钟。你随意,我先回去。”

明澜居,顾明澜的手机里,陆晓轩又开始说话,声音比之前又小了一些:“明澜,我还是把爸妈托付给你了。我们家亲朋好友很多,可是真正有事儿时,我竟然只能找你。咳……”

顾明澜双手拿着手机,虽然泪流满面,却一直在对着手机张大嘴叫“晓轩——”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非典之痛2 由于如何努力她都发不出声音,她就只有重复着叫,她的脸憋的彤红,后来变成了大红,再后来变成了紫红,如果再不停下,整个人的脑血管都感觉到全部崩裂似的。可是她有话要说,要现在对陆晓轩说,她怕用短信回话会漏听了陆晓轩的话。

她一直那么重复着无声的动作……

天可怜见,奇迹竟然发生了,她竟然发出了声音:“晓——轩——”

虽然声音很小,她拼命的重要着这两个字,生怕下一刻就说不出来了:“晓轩——晓轩——”

好像听到了这种声音,陆晓轩竟然说:“明澜,你听,有人在叫我,这是谁呀?”

“你没听错——是我在叫你——我是明澜——我会说话了——就在刚才——我会说话了——晓轩——这样的奇迹都发生了,明澜居的顾明澜都会说话了,你的病也会治好的,你一要相信。”顾明澜拼命张大嘴巴在说话。由于太用力,她满脸痛,眼眶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在她声音还小,开始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慢,瑞就是短语,现在除了慢,能说整句了。

陆晓轩听着这声音时,接机喘息,攒着劲再说话:“明澜啊,这声音竟然说她是明澜。真的是你吗?”

“晓轩,我能说话了,我会说话了。真的是我啊,顾明澜呀。这是奇迹对吧,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医生会医好你的。”顾明澜说得慢,却底而清楚。因为陆晓轩还在吊牌,她接着又说:“还有就是。罗晖看不上的罗蔷薇。罗蔷薇和你真不是一类人,喜欢你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罗蔷薇。晓轩啊,父母我肯定给你照顾,可是小鹿不能没有妈妈,你要相信现在的医学。”

说着一些话之后,顾明澜现在是汗如雨下。

明澜居前汽车声响,由于着急,罗饕直接把车开进了院里,停到了屋门前。

由于和陆晓轩讲电话,罗饕上楼,顾明澜都不知道。

罗饕看到的是,顾明澜跪在地下,抱着手机,汗泪如雨,衣服也湿的透透的。她在那拼命的喊着:“晓轩,晓轩……”

罗饕惊喜交加,顾明澜竟然会说话了,虽然那声音又底又慢,她还在那拼命出语:“晓轩,你那里怎么了?”

竟然不敢冒然打断顾明澜的说话,罗饕只轻轻靠近,蹲下之后双手轻轻握着顾明澜的肩膀:“明澜,你在和谁讲电话?是晓轩吗?”

看到罗饕在眼前,顾明澜把电话给罗饕,她说:“晓轩,晓轩,再电话里说——”

罗饕按了手机免提:“晓轩,是陆晓轩吗?我是罗饕。顾明澜会说话了。”

电话那一边的声音很低,还夹着粗喘着气,却难掩喜悦:“真的是顾明澜的在说话啊,真的是明澜再说,明澜竟然会说话了,太好了!”

听着陆晓轩的声音不对,罗饕惊问:“晓轩,你怎么啦?你们医院是接重症患者的医院,你没事儿吧?”

陆蓝轩回答是:“没事,就是有点喘不过气了,感染上这个的都是这个症状,喘息难,其它的没有什么为难的。我在这里很好,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我就是给明澜打个电话。托明澜照顾我父母。既然你接了电话。那我拜托你一下,罗小鹿,你以后也帮我多照顾着。这个时候我竟然相信你比相信罗晖多。因为你带罗笙带得好,而罗晖这个人吧,万一新娶了,我怕他耳根子软,罗小鹿难免会爱后妈排斥。要是有明澜和你护着他,我就放心很多。咳咳咳……”

陆晓轩咳的无法再说话。

问题来的突然有这么严重,罗饕也是一脸的惊恐,极力冷静后,说:“首先你要坚持住,我马上想办法。晓轩,你那么阳光,病魔没有那么强。”

“谢谢你的安慰,这种病毒对肺的袭击太快,没有用了。你要能想到办法,那是最好。我们科室还有其它人感染,她们都需要。去想办法吧。我在这突然想控诉颜如姐。尤其是颜如这样的人,去当什么总经理?曾经也上生物界的天才,为什么不专门做病毒研究。这世上的总经理多了去了,真正能拯救人类的生物专家却稀罕的很。我这是糊涂了,声讨颜如姐虽然是我的梦想,可也是我最佩服的女人,我很累了。可是我还想请你们转告颜如姐。去研究一下人的生命,他的生物公司开出来的目的不就是研究生物吗?研究生物的目的不就是让人类更健康吗?能包治百病是最好的。总经理是赚钱的,研究人员才是治世的。这个世界真的需要颜如姐这样的人去发挥专长,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到现在才明白,钱有什么用?效率有什么用?真正病毒入侵的时候,钱堆成山都没有。说这些好像我在发牢骚。想想欣慰的事,明澜会说话了。这是我生命最后一程,上天给我的最后的惊喜。咳咳……”

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细越来越小……

然后就听到里面有很多声音,有人喊“不行了,快点。首先这里这床,这陆丫头太年轻,全力抢救……”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手里机再也没有听到陆晓轩的声音。只是里面一直在提醒看血压、脉搏、数字一直在失常……最后的声音竟然是宣布死亡时间,记录。

顾明澜跪在罗饕面前,哑着的声音在说:“这不是真的,这就是个电话。你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对吧?你那么多办法,你那么能干,求求你了,救救,救救她、救救她啊——”

电话里居然有女声说:“这个电话没有挂断,应该是她的亲属,给她亲属说一声吧。”

没有人回话,对方就挂了电话。这边确实没有人有心思再回话;因为对方不是陆晓轩的声音。

顾明澜在求罗饕。罗饕是她绝望之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饕一个大男人,面对这样的求助全无办法,加之和陆晓轩的通话,才突然觉得自己在灾难面前是那么的渺小,无以为助,只有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非典之痛3 看到罗饕这样,顾明澜明白了,在她的世界里最强大的人——罗饕也没有办法救陆晓轩。那她自己去,她要去京城,她推开罗饕,然后转身往楼下跑,只是在楼梯口,她的拖鞋一滑就直直地栽了下去。

抹着脸上的泪,虽然跟在顾明澜后面也出来了,只是慢了一步,见顾明澜在楼梯口突然消失,他赶紧追下去。

被罗饕捞起时,顾明澜已经不省人事。

罗饕赶紧给顾明澜头上流血的地方做简单包扎,然后开车去向市区。

在进市区的路上,遇到了顾颜如的车。

减速之后罗饕只伸头喊了一声:“明澜受伤了,我送她去医院。”

也没管顾颜如听没听清楚,罗饕加速去往市区。

顾颜如赶紧调头追赶罗饕的车。

由于顾明澜是长期献血者,医院还是给她开了后门,进急诊后,各种检查都是优先。

各项检查结果后,轻微脑震荡,幸亏流血不多,要不然,顾明澜献得血,得用在她自己的身上了,她不知得多内疚。

只是,醒来后的顾明澜又不会说话了。她就怔怔地看着罗饕,一个字都不说。

顾颜如来到她身边时,她也只是用点头和摇头对待。

这让顾颜如怀疑罗饕的神经是否正常,竟然说顾明澜会说话。

不过,顾明澜他还记得路晓轩。她说要去看看陆晓轩的父母。

其实陆家还没有收到陆晓轩的信息。顾明澜把临时买的礼物放下,没坐多久主回了明澜居,她怕自己在陆家坐久了会把陆晓轩的事说出来,那样只会让陆家提前痛苦,没有一点儿好处。

半个月后,陆晓轩的葬礼才在Z城举行。葬礼上,陆凯明的头发全白了。老了二十岁的。付敏异常消瘦,感觉身上的水分突然被全部抽干一样。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难承受之伤。付敏、陆凯明都没有哭,就罗小鹿哭的撕心裂肺。那一声声“妈妈,妈妈……”扎透了在场人的心。

顾氏姐妹一直站在付敏夫妇身边的。

看到罗蔷薇时,顾明澜竟然上前去大力推罗蔷薇。因为没有人明白她要干什么,也没有上前阻止。见罗蔷薇只退了两步,顾明澜又上去推。罗蔷薇又退后两步,还不想走,眼光看向在棺边的罗晖。

看前罗蔷薇的眼光所到之处,顾明澜回身更加大力推罗蔷薇,推得罗蔷薇差点摔倒。

这是顾颜如出声:“罗蔷薇,你还是走吧。明澜现在情绪不好。她要你走,自有她的道理,你赶紧离开吧。”

罗饕的眼神射向罗蔷薇,像一把剑一样。

罗蔷薇一个激灵,赶紧回头离开了。

不得不离开的罗蔷薇,还是回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只看见罗晖的背影。她记得罗晖始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这次罗晖从京城回来给陆晓轩办后事,罗蔷薇虽然一直在罗晖身边帮忙,可是罗晖好像变得突然不认识她了。

罗饕的眼神犀利。罗蔷薇早就知道罗饕对她没好感。

罗饕没有上前帮顾明澜去推她就已经不错了。

顾颜如把顾明澜带回了明澜居。

侯爵回去上班。

说要再陪陪陆晓轩的罗晖在陆晓轩的墓前坐了一夜。

罗饕陪了罗晖一夜。

第三天,陆家来了一个妇人,好像金贵的很,罗晖罗饕伴随左右。

第二天早上,罗晖回了京城。

罗饕跟着罗晖一起回京了。当然同她兄弟一起的还有罗小鹿和那个妇人。

明澜居门口早就挂上了“有事,暂时歇业”的牌子。这个牌子从顾明澜进医院就已经挂上了,到现在没摘。

明澜居请的顾工都放假了。

看院的只有顾小二。

这天阴的,点没黑,天没黑。顾明澜和顾颜中一进院,顾小二窜上去,似是激动不已。

没有心思和顾小二多纠缠,顾明澜直接推开顾小二走向屋里。因为顾颜如来了,顾明澜还是理性的给泡茶。

两人都很渴,沉默相对,喝着汤口的茶。

第二壶茶添水时,顾明澜开始说话。声音还是很低,很慢,她说:“姐姐,我不想和罗饕一起过了。”

本来顾明澜能说话,顾颜如是惊喜不已,这一开口就不想和罗饕过了,顾颜如又很惊慌:“为什么?晓轩的事跟罗饕没有关系的,是跟谁都没有关系,谁都拿这件事没有办法。”

因为顾颜如提及陆晓轩,顾明澜眼睛又湿了。

过了一会儿,擦干眼泪,顾明澜才说:“不是因为晓轩,而是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我连我小时候我父母的样子,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牛羊肉吗?我父母都在草原上生活,我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七岁那年,我父母都前后不到半年,全都离开了我,去了长生天。当时有人把我送到了部队,后来就到了海城罗家。在那里有见到了罗饕,和他生活了十年,他虽然只大我五岁,却对我是亦师亦兄亦父。我却不知羞耻地爱上了他。”

明显的看出了顾明澜的诉说欲望,顾颜如只默默去给顾明澜添了茶,然后坐下来安静地看着顾明澜,希望顾明澜说下去。

眼神看着一个地方,好像能穿过古砖墙看到多年前的一切细节,顾明澜喝了口茶。

用比刚才更缓更低声音,她说:“我记得罗饕的妈妈,办家虽然收养了我,可是罗饕的妈妈是瞧不起我。罗妈妈也瞧不起其他的人。她的眼里,罗饕是罗家唯一的儿子。也确实,罗饕的爸爸,娶了三个了,前两个都病逝,罗饕妈妈是第三个。非常年轻漂亮。罗妈妈小罗爸爸近三十岁。罗爸爸拼了命的宠罗妈妈。她是被宠的无所不能的——罗家的正牌夫人。她说,罗饕应该配世上最好的女人。家世好、人品好、学历好才会好。像我这样,怎么可能呢配得上罗饕呢?就算一时之间迷惑了罗饕爬上了罗饕的床,那又能怎样?她不允许。我永远别想以儿媳的身份进他们罗家的门。她甩给了很多钱,让我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门不当户不对 额头上冒着细汗,不知是因为接下来的事,还是真的说话太用力,接过递到嘴边的水喝了一口,顾明澜又迫不及待地往下说,那种急切就像是这次说不出来,以后没机会说了似的。

可能因为激动,声音仍然底,她语速却突然快了很多:“我学过汽车,是罗饕教的,但是年龄不够,没有驾照。那天是我自己开的车。我被罗妈妈叫去训话后,出门就看见有辆车,竟然还没锁,车钥匙也在。我就坐了上去。我只是想快点离开了,我觉得打车太慢。在楼下多站一会儿,等出租车,我都等不及,我要快点离开罗家,越远越好。我就带着那种迫切心情,开着车走了。没多久车就撞了。我去了医院。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孩子不太正常了,胎心很急。要救孩子唯一的希望就是马上手术。是我求着医生动手术的。我觉得我以后都不会见罗饕了,可是如果有个罗饕的孩子陪着我,我这辈子就不那么孤单。只是我麻药之后,醒来再也没见过我的孩子。我醒来也不在京城了,是在一个小县城的小医院,关键是我一直高烧不退。我在医院住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一直咳嗽,一直退不了烧。因为我一直在发烧,烧半了个月,可能脑子烧坏了,就是到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一张温暖的面孔出现,我才得救。这张面孔就是顾源。顾源把我带到了机场。其实我的伤口一直没愈合。顾源说是通过这个小医院的一个医生,在行业内杂志上发了一个标题为《为什么就一直低烧不退》的求助文章。而且是她学习的时候看到的。他说我命大。烧那么久还没烧死。最后把伤口打开一看,里面还有棉球。那就取出来重新缝合,腐烂的伤口都剪掉了,重新缝。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我不再发烧了;但是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来。顾源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最好什么都不要想起来,她的猜测是如果我想起来,也是不开心的事太多,会影响整个人生。于是我也并不希望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上户口关于我的年龄,顾源说干瘦异常,看起来十五岁左右就写了十五岁。比罗月的实际年龄小两岁。那时我说不出话,是因为嗓子烧时间长,也坏了。而且忘记一切的人,对这个世界是一种无形的恐惧的,所以说了几次发现说不出话来,就干脆不说话了。时间长了,我自己也以为自己不能说话了。至于为什么现在又能说话了?也有可能这么多年,我早就能说话。我已经习惯写字,不想说话,不愿意说。那天和晓轩通话。我可能太着急,说话的欲望太强烈,就逼出来了。罗饕的妈妈现在也挺厉害。我不想面对罗饕,也就害怕我会经常想起他妈妈来。我现在一想到罗饕有那样的妈妈。是他的福气,却是我的灾难。

我有时候会梦见她,现在想着那不是梦。那就是我开车出门的那天,他妈妈对我说的话,声景就是那样。可能我失忆后脑子里还有某些片段变成梦在我脑海里出现。其实不是。是现实重现。当年罗饕对我好,我太小,他也情窦初开。他是真心的,可是他对这份真心没有能力维护。就是现在,他想维护我。以他的能力,和他母亲对抗,也是两败俱伤。伤到最后的,就是罗笙吃亏,我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况。你还记得晓轩的婚礼上,那些人在我们背后的议论吗?是罗家的媳妇都不长命。姐姐,我突然有点信了,晓轩这么好的人,竟然遇到那样的疫灾。”

既然话说成这样,顾颜如也不打算劝解顾明澜和罗饕继续生活下去。

到底以后要怎么样,顾颜如也没有什么具体办法。她只是按她的本意,从沙发上站起来,离顾明澜近点;然后慢慢把顾明澜拉入怀里抱着。她和顾明澜没有血缘关系。可顾明澜真的是她拼命也要呵护的人。

她后悔自己轻信这个世上有奇迹——爱情会跨越“门不当户不对”这千年不变的、人类有史以来就存在的陈规陋习。

因为她的轻信,竟然把顾明澜托付给罗饕。

她一度以为顾明澜找到了强大的靠山。没想到这强大的靠山,有那么强的反噬力。强大到能操纵别人的人生,反噬时又是那么无情无义。

这只是听说,顾颜如就觉得不可原谅。那么经历了这些事情的顾明澜又是多么痛苦,难已取舍,去留无策。

走到院里,顾颜如给侯爵打了个电话,说:“我今晚不回家了,就在明澜居陪陪明澜。”

她上给侯爵先说一声,要不侯爵本来就下班晚,半夜回家看不见她时会到处找她的。

侯爵基本不会对顾颜如的决定持反对意见,只是说:“好的,我知道了,这段时候大家都各种不顺各种堵心的,你们要注意身体早休息。”

“嗯,你也是。”顾颜如觉得侯爵真得是越来越懂事了。

这天晚上,姐妹俩睡得很早。

两人是在顾颜如的床上睡的。

可能是说话太多,累了,顾明澜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颜如接到了罗饕的电话。

罗饕有些焦虑:“从昨天晚上开始,明澜电话关机,坐机占线,可能没扣好。昨天晚上她的情绪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好,她睡着还没醒。”顾颜如小声回话,其实从顾明澜的呼吸里,她听出顾明澜已经醒了,只是闭着眼睛不想醒而已。

“你和明澜在一起呀,太好了!那让她睡吧,告诉她,我要陪罗晖一起回京,顺便处理一些事儿,得过几天才回来。”罗饕无声间松了一口气。

“好的,我会转告。”顾颜如的回话不带任何情绪。

“谢谢你,我不在Z城时,还麻烦你照顾明澜。”罗饕这是把顾明澜托付给顾颜如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门不当户不对2 曾经,罗饕不是喊着口号说再也不离开顾明澜的吗?

可见,口号永远是口号。特别是求欢时,男人的口号是作不得数的。

“我是她姐,不用你麻烦我。没什么事就再见吧。”顾颜如语气冷淡。

“再见。”罗饕再见两个字说的有些犹豫,可是又确实没有别的话可说。

放下电话,顾颜如就起床去做早饭。

早饭是简单又养胃的清汤面加煎鸡蛋。

自觉起床吃早饭的顾明澜看着清汤面,吃了两口。见顾明澜一直看着她,她虽然没有什么食欲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了碗里的面。

“明澜,反正我最近上班不是很忙,一会儿跟我一起上班去吧。你到我办公室,你泡茶,我上班,是很不错的组合。”顾颜如这么说,其实是不放心顾明澜一个人在明澜居,毕竟最近打击太多,又想起了她人生中最阴暗的记忆。如果她就这么去上班,铁定是不放心的,就想着找个借口把顾明澜带在身边。

正在踌躇着是不是把那个鸡蛋吃掉的顾明澜,这时一笑:“我泡茶,你上班。跟男耕女织似的。姐妹过出来情侣的节奏,小姐夫是吃醋的。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一会儿我会去菜地看菜,过几天我就宣布开工,一接单了,忙起来,心情就会平静如初的。”

见到顾明澜笑了,话又说得很在理,顾明澜算是放心了一些。于是饭事就开车上班去了。

中午,十一点,顾颜如接到了卢仪的电话,听到卢仪在电话里说:“顾总,中午请你吃个饭呗。”

吃饭?还请?顾颜如记得在昨天陆晓轩的葬礼上,后面的队伍是有卢仪的。因为陆晓轩的离世吗?卢仪是想在一起吃个饭提一提上班的情绪?顾颜如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回复:“好的。”

“不开车了,‘影子酒吧’走十分钟就到,我订位子了。现在我就出发了,你安排一下,也早出门呗。”卢仪没等顾颜如回话就挂了电话。

午餐,订在酒吧,这是想白天喝酒,打破公司“上班禁止饮酒”的规矩。好吧,也就随她一次吧,陆晓轩这样的事发生后,肯定会对认识陆晓轩的人剌激不少。卢仪是一起去过古檀山越野的人,一路上一陆晓轩虽然不是很亲密,也是姐妹相对,敬意如宾。

拿着听筒看了半响,轻轻地放下之后,顾颜如把十公分的高跟鞋换了成了五公分的,然后就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到秘书室,顾颜如对负责她行程的秘书说:“明天也不要安排任何公司外的预约,已经约了的还是继续往后推。”

“好的,顾总。”秘书虽然面带难色,可还是答应的很及时。这非典不是已经出疫苗了吗?怎么还不恢复正常上班的状态。第一个客房都是得罪不起的,要往后推,要找到合理全情的理由不是那么容易的。

走在街上,看到各种修路,顾颜如有些明澜卢仪不让开车的原因,因为现在修路期间有可能开车不如走路快。

她拿出手机给顾明澜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顾明澜说:“姐,我刚在做饭,炒了两个菜,准备配米饭。”

“那就好,我在街上,准备去吃午饭,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听听你在干什么。”顾颜如安心的笑。顾明澜只要还有心思做饭,情绪就趋于平静了。

继续往前走着,顾颜如觉得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早涉及感情。她想着陆晓轩当初在河滩上哭的样子,又想到现在顾明澜的困境。

相对来说,她和侯爵的婚姻竟然是一帆风顺。

虽然,只有她自己独处时明白,她的内心,有很大一块地方,自己从不去碰触,也不敢去碰触。因为那个地方写有两个字——韩耀。

她结婚的时候,没有告诉韩耀,也没有和韩耀联系。现在孩子也大了,能满地跑了,韩耀这个人,似乎从她记忆里越来越淡化了。

她没想到的是,卢仪今天她约了出来。竟然全程谈的韩耀,说出来的内容就算是亲耳听见,她也无法全部相信。

酒馆吧,卢仪点上了酒,顾颜如并不奇怪。

那就客随主便吧。顾颜如也要了一杯酒。

自从当上博韩金融公司的总经理后,卢姨也是套装出入了。她今天的黑色一步裙有点短,显得腿特别长。坐在高脚登上,开场白就是:“顾颜如,你赢了。”

顾颜如不太明白,笑着问:“什么赢哪?”

“虽然说请你,其实我很伤心。面对你时,我很想说你别装啦,把你的本来面目露出来吧。可是,我内心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灯光昏暗,卢仪扯了扯呢解,眼神里的喜忧难便。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赶紧说啊?”顾颜如觉得今天的卢仪特别反常。担心卢仪发生了什么不能承担的负面大事。

“这么多年。不要说你从来没有想起过韩耀吧。告诉你吧,我嫁的人就是韩耀。哈哈”说出这些卢仪本来是想炫耀的,真笑出来时竟然是苦笑。

由于惊愕,顾颜如就呆怔在那儿。半响之后,才拿过调酒师送来的酒放在唇间点了一口。

见到顾颜如似乎没听懂的表情,卢仪继续说:“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我的个性,输给了我的优势。你说这种输,得让人多么,怄得慌啊。韩耀也讲信用,和我结婚之后,从来没有主动联系你。而你呢?可能因为和你的小白脸儿结婚了。有亏欠,或者是避嫌,你也一直没有联系他。对这些我还是很满意的,可能就是因为这点满意,我今天把你约出来说这个——就是我要和韩耀离婚了。我不能忍受。这种没有爱的婚姻。也不是说没有爱。他承认了,他爱我,就是不是男人爱女人的爱,你说男的和女的之间,他说没有这种爱,其他的爱还有什么用?兄妹吗,知己吗?那都是什么爱那都是借口,找各种借口搪塞放弃我,搪塞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门不当户不对3 每一次暂停,都只为喝酒,卢仪像是要用酒冲淡内心的痛苦。

她又说:“他不想要的就找借口想放弃自己该负的责任。顾颜如,你不奇怪吗?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不相信他有多卑鄙。竟然打避孕针,吃避孕药。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不想和我生孩子。我也是最近得到这个消息,然后让人确认了这件事。”

说到这里时,卢仪眼里冒着火把手里的酒一口喝干。

平时,像这种酒吧,顾颜如很少来。她没有空。一般是她各种会开完了之后,就下班陪孩子。可能因为她自己是孤儿院出来的。她对孩子的这种依赖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想到了。她就很依赖孩子,有哪一天,或者是因为出差没看见孩子,她就会打电话,打多个电话。好在家里请的保姆还是很上心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下岗工人,很会看孩子,孩子也和保姆很亲。

侯爵和顾颜如,一样稀罕孩子。越稀罕他,就越要努力工作,可他现在干的又是主管这一职,很少有时间在家陪孩子。

今天要又不是卢仪有约,说的内容又让顾颜如这么震撼,顾颜如是不会喝酒的。她今天的计划提早早的把紧急的工作处理一下,然后早下班陪孩子,因为昨天晚上她留在了明澜居。

现在,卢仪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顾颜如也端起了酒杯,深深地喝了一口。

这是调和酒,因为加冰了,进口不是很辣,入喉后却烧食道烧的很厉害的那种。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她终于明白,韩耀为什么一组就不在有音信。而她呢,就为了一点点的小自尊,再加上本就是理性多于激情的个性,她想你,不联系也好,联系上又能怎么样呢?说她对他仍然思念,很想他,那这边怎么给侯爵交代呢。

人吧,总是要难为自己。才能成全了别人。想到这事,顾颜如还是开口了,问:“韩耀换了工作,新岗位上,他还顺利吗?”

又要了一杯酒,卢依次竟然“哈哈哈”像听到一个古老的笑话一样放肆的笑。

笑完之后,喝了一口酒,才回答了顾颜如,说道:“韩耀换工作,你不知道他换了工作是什么工作吗?你竟然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也对,这几年,去京城开会,你都没去过,也没有人找你去,有什么事儿就直接下达了。连述职,都没有找你去。那我告诉你吧。韩耀就是我们博韩集团的执行董事。

明白了吧。明白他为什么不娶你而娶我的?你应该不明白,真明白就会和他恋上。原因吧,很简单——他的家势你配不上?虽然,你干的不错,你人品也很好,连我这个标准情敌,都无法对你下手,忍不下心呢。不是我心生善良,而是你,第一有本事,业务上拿得起放得下,第二。你对人诚恳,善良,也不作假。不作假很难的,人活在世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卖弄的成分。卖弄善良、卖弄财富。可是你真的没有卖弄呢,我有时候甚至想把你剖开来一点儿一点儿来研究,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一样?让韩耀就是知道你结婚生子了,还对你念念不忘。”

卢仪的酒又一口喝下去了。她的圈子里,非富即贵。对于收拾这种没有背景的情敌,那有的是手段。她只所以没有对顾颜如下手,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顾颜如自己很知趣,早早的结婚生子了。

看着卢仪似乎很伤心,顾颜如虽然内心翻江倒海的思绪翻涌,可是对卢仪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卢仪做了她几年的下属,干活卖力,聪明能干,两人一起商量着对付了不少业务上的难题。

她出口:“卢仪,你慢点喝,时间还很长。慢慢喝,今天你要喝多久我都陪你。”

可能听出了来自情敌的关心,卢仪又说:“你知道?韩耀为什么娶我呢。为什么我才能配得上韩耀呢。你知道博韩金融公司,资金出了问题的事儿吗?你肯定也听说了。这个事儿本来是落在你头上了,韩耀给你顶了,而解决这个事儿的人,是我——准确的说是我娘家解开了这个扣,让博韩金融公司没有倒闭,这也是后来我直接从你的助手升职为博韩金融公司总经理的缘故。当然,这事韩耀说这个公司是送给我的,说是结婚礼物。我很明白,其实就是对金融行业,韩耀已经放弃了,他把这一块给我,是觉得我有能力操纵外同时还有背景能操纵得起这一块。他把集团看着最肥的一块——就是说钱袋子给了我。他说他很感谢我,愿意娶我,但是有条件。条件就是金融公司资金链出问题,漏洞为什么会出,谁做了手脚他不再追究,只要不扯到你顾颜如身上。我明白了,我不傻。他向我求婚,前提条件,就是让我不要对付你。你知道博韩金融公司资金集资方案开始的所有计划都是我写,然后你签字。虽然你对金融的大方向了解很多,你学的快,你看的也快。可是漏洞都是隐在暗黑处的,你也有你的错觉,你的单纯,你对我的信任,让你根本无法发觉。我可是专业学金融的,在这方面做个套把你套进去,非常非常容易的。只是我真的没想到,问题刚出,韩耀就赴京以身扑火。他竟然给你背过,而且用他的一生来给你还债。他这个人又是我求之不得的。没想到,我这种背景、家势、长相、智商、学历都在社会顶端的女人,竟然,要靠耍手段才能嫁出去。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我这人很容易安慰自己。没耍手段,把自己嫁给自己爱的人也是一种本事吧。我这种人极会找理由安慰自己,我用酒精麻醉着自己。在人前,在京城的圈子里。谁都知道韩耀是个好丈夫,从不寻花问柳,一心一意对我。可那又怎么样?他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门不当户不对4 杯中无酒了,卢仪又要了一杯酒:“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天天朝夕相对,到最后连个孩子都不愿和这个女人生。你说他得有多狠心?可这样的男人,我竟然爱上了。”

喝干杯中酒,顾颜如也要了一杯。

两个本是情敌的女人,这时竟然默契地碰了一下杯;然后同时把杯酒送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卢仪竟然越喝越猛,一杯酒一口去了一半。

顾颜如喝浅,先放下洒杯,说:“好好过吧,好好和他过,和他好好谈谈,他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

“他能听进去话,他能听进去你顾颜如的话。但是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来当说客,让她和我生个孩子。我是来告诉你。我不要他。我要和他离婚。可是他不愿意。不愿意,还没有理由。我想他心里很多时候是可怜我吧。

不过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都要走了,他就算不愿意立刻办手续,两年之后,分居时间一到,我也会发函过来和他办离婚手续,到时候我也不用出面,我的律师处理。”

说到这里时,卢怡突然身子一歪,靠在顾颜如肩膀上,问:“你爱过他吗?其实你不用紧张,我就想知道你爱过他吗?我就想知道,他对你念念不忘,值不值得?”

见顾颜如不出声,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她,卢仪说:“也对,你也不知道你爱不爱他,但是你要是一想起他,你肯定有事,心痛吧。他的婚姻这几年都这样,你不心痛吗?眼神出卖了你。你很难过。你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扔下你的小情人,不顾一切的和他私奔。你的小情人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自杀呀?那我告诉你吧。是我让有由甲去找他。把你和韩耀在夏威夷逍遥的照片发过来。你们没想到吧,你们那私私奔式的出差,一直有人跟拍吧?你还真有男人缘,你的小情人竟然把你看了他的一切,竟然玩自杀。如果你们就那么不回来,我还真一点儿办法没有。韩家也不会因为韩耀找了个女的在外面逍遥,把他开除韩家。可是你的小情人一自杀,你立马就跑回来了。韩耀一接到资金幕后有黑手这个消息立马就奔去了京城,然后在京城活动。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去求了我爸爸。他是直接去找到我爸后,把他的后半生搭了进去,然后等我一回京,他就向我求婚,公开求婚。就这么简单。你们貌似相爱,你们好像也很有本事,博韩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博韩生物公司里最年轻的生物学新苗,你的家势不行,你们门不当记不对,就算爱也只能苟且,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

顾颜如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和韩耀去夏威夷度假时?侯爵为什么会自杀。原来是被利用了。那又能怎么样?侯爵是有价值的,任何人在在乎他的人面前都是有价值的,都是可以威胁一把的。侯爵用他自己的生命来威胁,顾明澜又刚好过在乎侯爵的生命。谁都没错,只能怪上天造物弄人。

苦笑了一下,顾颜如说:“卢怡。过去的事儿,看淡一些好了,现在好好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去和他谈,直接说你想要生个孩子,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哈哈哈!韩耀不无情,那是他对你顾颜如他不无情。这个事我已经决定了,用这么多的时间和青春去考虑了,我应该解放我自己。韩耀,只是我小时候认为应该嫁给他,是一个梦而已,梦我也实现了,但是这个梦应该要醒了。”卢仪又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换了个语气,喃喃说道:“陆晓轩真是年轻啊,生命无常,我已经浪费了太多青春在韩耀身上,我要对得起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真相后的顾颜如并没有恨也没有怨,因为他不知道恨谁,也不知道怨谁,更多的,她觉得是无可奈何。

她爱韩耀。后来韩耀也是义无反顾地爱她。可是生活,不能因为有爱,然后就为所欲为。她那时爱着韩耀,可是也放不下侯爵。如果用爱情和侯爵的生死相提并论,那么在顾颜如的天秤上,肯定是侯爵的生死重要。

这一下午,卢仪喝多了。顾颜如打车送她回去的。顾颜如不想让公司的人看到卢仪的醉态。

卢仪就住在以前韩耀住的那个别墅。顾颜如早就知道卢仪信在这。她是想到集团给高级职工安排得好一些住所是应该。

其实集团也提过给顾颜如说过,如果她想住别墅,也是可以给她租赁的。如果顾颜如不用的话,就在工资上给她加一块住房补贴。她选择了后者。她不是个享受型的人,她是务实的。

她和侯爵住在那个两居室的,已经很习惯觉得很舒服,很有家的感觉。还有就是他的新房子,装修完了,估计再通风个半年就能入住了。那是个三室两厅。他觉得,保姆孩子都有房间了,是个很宽敞的地方、很满足。

这天之后,顾颜如再也没见过卢仪;因为卢仪没有再在公司出现过。

博韩集团的金融公司直接就卖了,从渤海集团剥离了出去。后来才知道这个公司韩耀送给了起仪。到底韩耀和卢仪的婚姻怎么样?顾颜如没有去打听。她不愿意去打听。她害怕听到韩耀真的离婚之后。她自己会很伤心,她也不愿意卢仪带着伤心离开。不能理解,就为逃避一份感情,然后又出团去读。

学习虽然是走出困境的最好办法,可是顾颜如认为,卢仪还没有到那一步。就婚姻这种事,谁与谁的感情都真。夫妻之前爱生死不移的毕竟不在多数。顾颜如现在明白,婚姻是责任,相互负责任、相互顾忌,就能促成婚姻。

而爱是什么呀。爱就是一种感觉,看到对方你开心,想着对方你纠心。

以前是侯爵和爱情。分别站在了天秤的两端,现在侯爵那边,还加了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那他们就更重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门不当户不对5 就顾颜如内心中那一份类似上下级依赖的爱情,请放弃吧,就让它在心里呆着。没有人想起,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刺激的时候,不要打开门。那里面的开心,那里面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看了之后,是要用眼泪相合才能关上的门,才能密封住的一切,给它取个名字——叫青春仓库。

博韩生物公司的年底述职会,集团总部竟然直接下文,要求顾颜如今年亲自去进京述职。

这时候顾颜如就不能拒绝了。

可这去又如何面对韩耀?她想了很多种场景,很多种话。最后都觉得不合适,那就那样吧,却见了面再说吧。此是后话,就说当下吧。

一下午和卢仪的酒聊,顾颜如觉得最有价值的一句话,就是“门不当记不对”。

“门不当记不对”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陷阱,掉进去了就万劫不复。而且又极容易让人掉进去,因为表面上铺着漂亮的红地毯,上面写着两个金光大字——爱情。

她突然明白,她和顾明澜都陷入了这个陷阱里——真是姐妹同命。

想到姐妹同命,顾颜如送卢仪回家后,没有回家,而是给侯爵打了个电话后,然后打电话通知公司的备用司机来送她去了明澜居。

面对卢仪时,顾颜如貌似很平静,可是她的内心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需要找个地方安抚一下乱的不能再乱的心。如果带着这样的不安情绪回家面对女儿那是万万不行的。孩子是最敏感的,大人任何失常,最先感觉到的就是孩子。

“明天早上七点来。”对司机说完,顾颜如就自己解绳进了明澜居。

她是有些奇怪的,这么安静的时候,来辆车,顾明澜如果在家,应该出来迎接的,至少会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迎接顾颜如的只有顾小二。

后来,顾颜如在二楼找到了顾明澜,原来顾明澜睡着了。她并没有接顾颜如电话说的那样,中午自己做饭吃了。她什么都没吃,早饭之后,连口水都没有再喝。她感觉不到渴,也感觉到饿。

见到顾颜如,顾明澜赶紧起来,只是头有晕时,她赶紧坐在床沿上,闭着眼说:“我醒醒觉,就给你做晚饭去。”

“你一头虚汗,是底血糖了吧。”顾颜如可没那么容易被骗。说完话就下楼敢,一会儿端了一碗红糖水上来:“来,喝了会舒服些。”

低血糖是饿出来的,握来中午顾明澜接的那个电话是装出来的,顾颜如庆幸自己晚上又来了。

“咕咚、咕咚……”把红糖水喝完之后,顾明澜又出了一身汗,然后就觉得神清目明了。

那么,这同时被“门不当记不对”陷阱了一把的姐妹俩的疗伤办法是什么?两抱头痛哭吗?

不是,是一锅放在厨房碳炉上的热气腾腾的三下锅。

主食是白米饭。

酒是顾明澜自酿的米酒。

事情就是这么样,人攀高踩低的多。痛苦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是攀手踩底的。越是消极生活,越容易被痛苦踩在脚下。

一周后,Z城早上的街有轻雾。

车子来来往往,都开得很快。

早起的人或许比别人更忙碌吧,或许比别人更珍惜时间吧。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顾明澜有些不自在。有一种尽量靠边站的意识,不要影响急急忙忙的行人奔走的节奏。

不是说众生平等吗?走在街上都怕挡着了陌生人。有这种心理的人是有多卑微,才如此胆怯。

是的,顾明澜现在是胆怯。

不仅胆怯,她还觉得自己多余。并不忙碌,却非要早起,在街上装着自己有事儿。她现在都不敢走的很慢。怕别人看出自己现在无所事事。她其实哪里都不想去,因为是无处可去。

她不能回明澜居,因为那里有两个人是代表罗饕来接顾明澜进京的。由于顾明澜不在,那两人竟然入住了罗饕小屋,守在那里等顾明澜。

让顾明澜提前离开明澜居的人,竟然是顾颜如。

三天前的上午,顾颜如突然来到明澜居,一进门就说:“明澜,收拾一下,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跟我走。不带也行,到时我给你买。”

“怎么了?”能说话之后,顾明澜每天都会读一会儿书,现在说话的能力又强了很多,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还记得由甲吗?他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会有两个人来明澜居,有可能的话会带顾明澜到京城罗家。如果顾明澜做好了进罗家的准备,就让顾明澜跟这两个人来。如果还没有做好准备,可以先不来。为什么打电话的人是由甲,我也不清楚。你跟我走,咱们直接不和那两碰面,反而少了很多麻烦。总之京城罗家,我是不会让你去的。”顾颜如最后这一句说的极肯定,没有给顾明澜选择的机会,行使了长姐的权力。

“好,你等一下,我去拿换洗衣服。”顾明澜面对这样的顾颜如时反而很安心,十分钟收拾完毕,提着个背包就下楼了。

在顾明澜上楼收拾衣服时,顾颜如给村长打了个电话,拜托村长这几天来给顾小二送点吃的。

村长答应的很爽快。

所以顾明澜提着背包看着顾小二时,顾颜如说:“村长会照顾它的。你要是带着一只狗在城区里招摇,走到哪,人家都会找到你。”

知道顾明澜会放不下顾小二,顾颜如在来时的路上想了很久才想到村长这个人的。

“好吧。”因为有些不舍,顾明澜没看顾小二的小木屋,直接锁门快步走向院门。

顾小二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汪汪汪……”的提醒顾明润:“你去哪?还有我呢,忘记带我了。主人,来解开一下,带着我,我会乖的……”

假装没听见的顾明澜比顾颜如还先上车,院门都是顾颜如系上的。

路上,顾颜如说:“我不带你去公司,也不去住酒店,你去住我家吧。只要你不常出来,没有人会发现你的。因为那是两居室,太小,别人不会以为你在里面住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出走 对向来了一辆车,顾颜如减了速,小心错开那辆车后,顾颜如继续说:“保姆阿姨是个好人,不会说出去的。侯爵刚好到老板新开的分店当店长。新店,事务多,店长头一段时间住的店里值夜班也理由充分;别人不会怀疑。还有就是,就算被发现了,在城区他们也不敢强型带你走。我已经对洛杨说过了,他说他会注意,让你只要有事儿就打110。现在城区的治安是完全没问题的。”

“好的,我听你的,就在屋里呆着不出门。”顾明澜连连点头,她没想到顾颜如已经做了这么多。

顾颜如的女儿大名侯筱筱,小名取谐音“小小”。

“妈妈,妈妈”侯筱筱对着顾颜如扑上去,被顾颜如抱在怀里后,才见到顾明澜,然后奶声奶气的叫“小姨”。孩子是敏感的,谁对自己亲,完全凭感觉;对顾明澜,小小当然认得;这个小姨出现总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只是今天例外而已,顾明澜的包里没有给侯筱筱带礼物,顾明澜对自己有些失望。

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到女儿侯筱筱和妹妹顾明澜之间的交往程式,顾颜如说:“今天妈妈专门把小姨接来,就是专门陪你玩的,妈妈还得上班去。”

“好吧。”侯筱筱一听说妈妈上班就很乖,因为她知道妈妈上班了才有钱钱买好好。

侯筱筱很可爱,也和顾明澜玩的很开心。以前顾明澜虽然常见侯筱筱,可是因为赚钱,没有时间陪侯筱筱玩,现在就有时候就好好陪陪吧。

不到半天,顾明澜就发现侯筱筱和保姆很亲。

她竟然些吃保姆的醋。

连保姆的醋都吃,也不想想自己怎么当的小姨。从侯筱筱出生,她这个小姨有真正陪过侯筱筱一天吗?她这个小姨一天到晚都忙着烤她的羊,挣她的钱,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吃这个干醋?

如果全心全意的陪着侯筱筱的保姆,侯筱筱都不亲近,那就有问题了,要不就是保姆对侯筱筱太严厉……所以说侯筱筱亲近保姆是非常正常的。顾明澜要吃这个干醋,那就以后多抽时候陪侯筱筱。

于是,顾明澜真的连着两天没出门,都在屋内。有太阳时,保姆带着侯筱筱出门晒太阳。这时顾明澜就干家务。侯筱筱在家时,顾明澜就和她玩。

只是第三天下午,侯爵回来了,说是想女儿了回来看看,买了很多东西,竟然也有顾明澜爱吃的巧克力,只是不是酒精的。侯爵说他去的便利超市,没有酒精巧克力。

“谢谢。”顾明澜真的很感激。她来侯爵家了,侯爵就不能回家,等同于鸠占鹊巢;没想到侯爵不仅没露责怪之意,还给她买了零食。同时她喜欢吃酒精巧克力,这应该是顾颜如告诉侯爵的;侯爵这是爱屋及乌。

不过,侯爵离开时把顾明澜叫在一边说:“还真有人跟我进了小区,你还得再等几天才能出门。”

顾明澜连连点头。

第二天早上四点,顾明澜起来上厕所,然后在里面写字,内容是:“姐:我身上有钱,存款也都在卡里。我想出去走走。可能走很远,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不要为我担心。我是正常人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爱你们,妹。”

这个时候,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轻手轻脚中,没吵醒任何人,顾明澜成功出门了。

她一直在走,走到了现在太阳出来。

她对Z城并不熟悉,这路过的哪一条她都不熟悉,哪一条都不可能成为她的地盘。以前她以为明澜居是她的地盘,现在看来守不住的都不是自己的。有家不能回,那已经不是地盘,只是个向往的地方了。

她内心就想着顾颜如的家还是亮的,可这个亮不是她的,是顾颜如一家的。因为她的存在,侯爵都不能回家睡觉。人还是要知趣一点,不要那么自私才好,想着这些,顾明澜在这街上越走越远。

她在这拥挤的城市,宽阔的街上,竟然连吃早餐的欲望都没有。她离顾颜如的家越来越远。

她不想回头。

走得有些渴时,她给自己买了一瓶水。

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她便继续往前走,没有拐弯,如果面前这条路一直是直的,他就一直在往前走。

觉得有点饿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两点。那就是从上午四点多出门,一直到下午两点她竟然粒米未进。

马路已经不那么宽阔。

水泥路、花砖路已经慢慢的变成了土路。

店与店之间相逼的距离越来越长了。

她买了一个烧饼,她上午买的那瓶水竟然还有半瓶。

喝了河水后她再回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乡野间的公路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逃避,她的能力不能置身在市区,那样她会有喘不过气的感觉。

就是要逃避,能容下她的地方不是城市。哪又能去哪里呢?她想到了古檀山。

要回归唐山,她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在山里生活。

她突然想到王律说的,其实那次他们进山走了半个月的古檀山,并没有走进古檀山的核心。那这还不到五分之一。其实后来王律又笑着解释,他也不知道古檀山到底有多大。他没有用步子量过,就算“生有可恋”一族的人也没有谁说过,谁把古檀山全部都走完了。也没有人真正出来说这古檀山到底有多大。

当然,从地图上能算出大概有多少平方公顷,“生有可恋”一族的人都能随口说来。那和实际用步子量相差太大。

驴友门关心的是实际徒步。

山里面有山、有谷、有河,都不是地图上的面积能理解出来的。“生有可恋”一族的人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也不会出来吹全知道。

古檀山太大太神密,没有人走完过也是情有可原。起码顾明澜现在庆幸三下檀山大,庆幸没有人走完。

由此,站在路边吃了一个烧饭后,顾明澜决定回古檀山。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出走2 问路人古檀山怎么走,路人说:“丫头啊,你走反了。古檀山你得进z城,穿越城市,去城市的另一边。”

人生就怕没有目标。

出行就怕漫无目的。

回首就怕来路不明。

往前就怕去路不通。

现在顾明澜的来路她不想,不愿意想;但是她的去路是古檀山——闪着金光。

就像悟空想起了他的花果山,顾明澜站在那里傻傻地笑。

吃完烧饼之后,她又买了十个。

这个烧饼好吃,十个不轻不重,刚好;然后她在烧饼摊儿又买了两瓶水。

水比重大,相对烧饼来说比较沉,两瓶攒着喝,能坚持很久。

她居然决定又走回城。

长途跋涉,轻装,最好的选择;可是带上干粮和水,是最好的装备。

竟然走反了,她要走重复的路,而且是重复的回头路。

人生没有目的就容易走回头路,如果顾明澜早上出门时就想好了去古檀山,现在她已经在山里的某个地方歇脚休息了。

有长途大巴车路过,顾明澜伸出了手。

大巴车停下,把她带回来Z诚。

在城区她没有住店,也没有回顾颜如的家。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不敢打开。她怕一打开就听到顾颜如的责备声和哭声。她怕自己留在顾颜如的生活里,然后再次成为顾颜如的牵绊。

她也害怕一打开电话,会听到别人的声音。那个别人就是罗饕。

罗饕给她打过电话,她也接过。罗饕在电话里说他最近回不了明澜居,说手头有些事很棘手,说她好好呆在明澜居,说他会尽量早处理完这边的事,然后再回明澜居后,就不再和她分开。

每次电话,她都极少回复就是默默地听着,发出最多的回复就是“嗯”。

她愿意接受罗饕,她也确定自己爱着罗饕。

就是因为这种爱,她也要选择离开,他不想罗饕因为她和他最亲的人对抗。

困为没有那个必要,生活不就是这样——找个适合你的地方,过喜欢的日子。

坐公交车穿过这层。顾颜如又坐上了八路公交车。

不过这次她不是回明澜居,直接到了终点站,到了古塘村才下的车。

已经不如原来热闹的古檀村,有一部分人已经搬走了。

还没搬走的大多数村民是认识顾明澜的,他们见到顾明澜也没找她说话,估计绝大部分还认为她是不会说话的。

一个有着强大背景的哑巴,一般人可能觉得能不惹就不惹吧。

穿过古塘村,昆明了突然想到一个人,就是草鞋奶奶。

她这些年为了挣钱,白天天天烤羊,晚上天天数钱。就为了那点利益,她竟然很久很久没去看过草鞋奶奶了。既然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往古檀山的深处,还是先路过一下草鞋奶奶呗。

她现在才发现,拿着钱都没有用,以后要去的地方,要生活的地方根本不需要钱。

只有在,有人居住的地方才需要钱。

可是她现在的目标是古檀山的深处,心后她的下半生都会以树为邻、以风为伴。

从古塘村去草鞋奶奶家只需要半小时。顾明澜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糕点,在饼店买了大饼、在包子铺买了包子。她买了很多,自己衡量着自己的能力。背后包是放不下了,抱着能走半个小时就行。

她没有买水,觉得半个小时路程完全可以不用喝水。

没想到她好不容易走到草鞋奶奶家,竟然没有人。

门没有上锁,是用草绳系上。

主人不在,不能进。

明显感觉到累了,顾明澜就坐在了门口。

她想,草鞋奶奶有可能去菜园子了,也有可能去山上采蘑菇。反正草鞋奶奶的身体很好,不会出什么事儿?

果然,在顾明澜在心里默默的猜测中,草鞋奶奶回来了。

草鞋奶奶还真的去采蘑菇,因为古檀山前两天下了雨。蘑菇又黄又大。就是那种山上最好吃的那种枞树下的枞菌。

见顾明澜买那么多吃的,草鞋奶奶问:“明澜啊。你这是准备吃几天啊?买这么多!”

顾明澜回复:“奶奶,都是给你的买的,要和你一起庆祝一下;因为我会说话啦。”

这时,草鞋奶奶早已经浑浊的眼瞬间闪着喜悦的光,说:“孩子,真好呀!天在保佑你,显灵了,能说话了,好啊,好啊。”

“奶奶。这些点心啊,都是给你的。知道你牙已经不好了,基本都是软的。只是蛋糕你如果开包了吧。就尽量吃完,没开的可以放几天。这些饼可以放几天。还有这个糕点,虽然硬一点儿,你泡水吃。发糕啊,都是你爱吃的;因为都是点甜。我们都爱吃甜。”

其实,顾明澜心里在说:“心里苦的人,都爱吃甜。”

“好的好的,我喜欢吃。”草鞋奶奶把袋子抱起来,笑得像个孩子,然后说:“天不早啦,明澜。你是在这吃饭啊还是,回去吃啊。你要是在这吃饭呢,我们还是炒蘑菇,你要是不在这吃饭,要赶着回去呢,你就带着这些新鲜的。这些蘑菇可大了,煮起来很好吃。”

“奶奶,我今天不想回去。我想在你这里陪你。我想在这儿呆着,哪也不想去了。”顾明澜笑,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竟然主动要留下来吃饭。

“那太好啦,那真是太好了。那你等着,我做饭,叫我给你煮米饭”。

“奶奶,我做饭吧,你说就行,支使我就行。”顾明澜觉得,能留下来吃饭就不错了,还要奶奶给她做饭吃,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的,你做饭好吃,都说你开了饭店,开饭店有人哪有做饭不好吃的,你做,想怎么做都行。”

于是,顾明澜,站起来帮着做饭,洗蘑菇。

由于是两个人的饭,柴火饭又容易熟,不到一小时。俩人就开始吃饭。包子配炖枞菌。

草鞋奶奶本来是要放腊肉配枞菌的。顾明澜说,时间太短了,她饿了,加腊肉时间长太。

其实,山里采来的枞菌放入清油,吵了之后,加点水闷炖,是特别鲜美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出走3 晚上,翻来覆去的顾明澜明明很困,却睡不着。

后来她就忍着别翻身了,尽量一个姿势多保持一会儿;因为怕吵醒草鞋奶奶;可就是尽量坚持,她翻身的频率还是比睡着的人高。

草鞋奶奶竟然说话了:“明澜啦,奶奶年纪大了,也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可是奶奶觉得吧,这个人世间啊。无非就是得失两字。有得就有失,有失就有得。你要是有事儿不开心,你就说给奶奶听呗。说出来就好了,能说出来的,都是可以忘记的。”

“奶奶,真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顾明澜挨进了一点草鞋奶奶,小声说:“奶奶。我失去了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外面有一种瘟疫,得了这个病的人都喘不过气来。我朋友是医院的医生,在治病的途中传染了。奶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好像不是那么伤心。一点儿都不难过似的。可是奶奶我不想在人多的地方生活发。我也不想认识别人。更不想认识陌生人。我不想再有朋友了,我不想再经历那种失去。奶奶,我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住着。以前明澜居很安静,现在不行,现在明澜居很赚钱。奶奶你说的对,有得就有失。明澜居好像得到了钱,却失去了宁静。可是,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我不要其它的得,我就要她能回来。”

草鞋奶奶说:“朋友。你在失去它之前,享受着它带给你的快乐,你先得了,所以你失去的时候,会痛苦,你现在越痛苦,说明你这个朋友也好,带给你的快乐越多。你现在,还有美好的回忆。就算只有一种记忆了,那也是美好的。好的朋友,就算你再有一百个,也抵不上那一个。可也不能否认后来的一百个朋友不好,更不能从此拒绝其它的朋友。如果太执着,从此便闷闷不乐一生,你这朋友九泉之下也会不开心的。人世间的生老病死是不可逆的,只能顺应着。虽然这顺应的时间太过痛苦太过漫长,可是必须经历。明澜啊,年纪小小的你只有经历了一些事,才会真正长大。多想想开心的事,人生总有些事情是不如意的,可更多的是开心事儿……”

认真的听着草鞋奶奶的话,顾明澜睁大眼睛看着夜。

等草鞋奶奶说完之后,顾明澜好像想通了,吸了一口气问:“奶奶,你现在还编草鞋吗?好像几天没见你卖出鞋。”

顾明澜变了话题,草鞋奶奶赶紧回复:“编是编吧,已经,不编那种老款草鞋了,因为穿的人太少。有时候编个家里穿的鞋,拖鞋什么的就行。”

“那你明天干什么呀?”顾明澜追问,她觉得草鞋奶奶说话很有哲理,也很能安慰她,明天她了不想走。

“明澜啊,如果你在这里,明天我们再上山采蘑菇呗。如果你不在这里的话。我明天就在家里编草鞋。”

“奶奶。那就按你的来吧,在家编草鞋吧。我也帮你编,我很久没有编草鞋,啦,手都痒啦。”顾明澜想着以后在山里吃蘑菇是没问题,可是看草鞋奶奶编草鞋那可是一种享受。

“好,明天在家编草鞋。”

第二天,顾明澜在草鞋奶奶家编了一天草鞋;同时,也听到了草鞋奶奶,年轻时候的故事。

原来,草鞋奶奶竟然是跟着猎户爷爷私奔到古檀山的。

草鞋奶奶竟然是一个官宦家的大小姐。

难怪能说那么道理出来,说话也有些文绉绉的。

草鞋奶奶很幽默,说猎户爷爷是她十六个银元买回来的。

顾明澜很好奇,当然要不停的追问了。

于是,草鞋奶奶草鞋也不编了,专心坐着看向门外的山峦,就开始说当年。她自己说像前世。

那天,十六岁的草鞋奶奶和丫头奶妈去布店看新布。

路过一个医馆时,就听到了个男子嚎啕大哭。原来在医馆的不远处,有个青年抱着一个老妇人,发出哭声的正在那男子。

草鞋奶奶让奶妈去问问,为何在医馆这么近,不进门求医,反而抱母远离医馆而哭。

奶妈问了医馆门口的人,竟然说那上西山猎户家的儿子,打猎为母看病已经有三年了,早就家徒四壁,无钱买药,还欠了不少帐呢。今天大清早背着母亲来求救,只是来得太晚了,已经无药可救了。

草鞋奶奶当时觉得孝子难得,便把身上的钱袋给了猎户爷爷。她也不知道钱袋里有多少银元。

没想到从那之后,草鞋奶奶家经常有人送猎物,指名是报答草鞋奶奶的。

这一送就是大半年,为了不让猎户爷爷再送猎物,草鞋奶奶见了猎户爷爷,当面表示不希望他再送猎物。

只是没想到那一见,就改变了草鞋奶奶的一生命运。因为猎户爷爷竟然生的极好看。除了皮肤黑,什么缺点都没有。

于是,本来是不让猎户爷爷送猎物的,变成了,以后有偿送猎物。只要猎户爷爷送来的猎物,草鞋奶奶都买下。

慢慢的,草鞋奶奶对猎户爷爷的喜欢到了不能忍耐的地步。

她鼓起勇气问猎户爷爷敢不也喜欢她。

猎户爷爷竟然回答,早就喜欢上了。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在那种门底下。朝鲜奶奶怎么可能嫁给猎户爷爷呢?

何况,家里已经给她定了娃娃亲——门当户对的娃娃亲。对方还没娶她过门,已经收了三房姨太太。

后来,草鞋奶奶选择了和猎户爷爷私奔。

不是所有的私奔都是失败的。

他们开始前没有进山,而是沿着大道走。由于草鞋奶奶也着男装,竟然没有人发现他们。可能草鞋奶奶家,进山找去了。跟着猎户私奔的,肯定在山里。

他们确实在山里,只是三个月后才进山,进的古檀山。

然后又在山里走了两个月,他们才决定不走了,就开始搭建草房住下了,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他们不能再走了,因为草鞋奶奶有了身孕。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出走4 现在连草鞋奶奶都说她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了,她都快忘记了那些年惊恐害怕的生活。她只记得到这个古檀山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踏实,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这日子吧,没有一帆风顺的,总有一些驳杂。

草鞋奶奶和猎户爷爷开始两个人是很穷,可是感情很好。

猎户爷爷打猎很内行,几乎从不空手回。

草鞋奶奶怀孕之后,两人决定安家了便也安上了,日子也觉得还行。

孩子生下来之后,日子才开始艰难起来。

特别是孩子长病的时候,通宵抱着孩子哄着,吃不好睡不好,累得不行,草鞋奶奶脾气也不好了。

最怕孩子半夜发高烧,抱着娃连夜往外跑着找郎中,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那时,草鞋奶奶还是有些后悔的,有时候甚至在想,家里定的娃娃亲,也不一定不好,不就是三个姨太太吗?忍了不就好了。

可是随着孩子会说话,能叫妈妈蹒跚学步,她又开心了,她又觉得,猎户爷爷是她这一生中最好的归宿。

不久,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更累,因为第一个还没长大。草鞋奶奶又后悔。当然后悔也就是那么一段时间。

然后,她又庆幸的这一辈子的决定从来没错过,猎户爷爷从来都没有凶过她,没有说一句气她的话。

就算她在生气的时候,猎户爷爷就沉默地看着她。

猎户爷爷不会说,话很少;高兴的时候也不说,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上山打猎去了。

当然,草鞋奶奶最害怕的就是猎户爷爷不高兴的时候上山,因为猎户爷爷为此受了几次伤。有一次,竟然从一个崖口摔下去了,那一摔养了三个月。

也就因为这样的事出了一回后,草鞋奶奶再也不惹猎户爷爷生气了。

草鞋奶奶在家的时候会绣花,会编制,她还会认字。

她教孩子们都认了字,猎户爷爷都被她教会认字了。

家里没有钱买织布机,后来草鞋奶奶,就变通了一下,编草鞋、编草框,所有只要能制成家伙事儿的,她都编。后来她就拿到集上买。

手头过得很拮据吧,但是干得很有劲,因为她的孩子越来越大了。猎户爷爷越来越老了;虽然随着老越来越沉默,但是越来越知道心疼草鞋奶奶,做的每一件事都似乎是为了草鞋奶奶,泡个茶的冷热度、做口饭的软硬度都是草鞋奶奶爱吃的那个度。

听了这一天,顾明澜。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管任何事儿,只要涉及到名利,就会讲究各种对等。草鞋奶奶之所以能和猎户爷爷在一起,那是因为草鞋奶奶放弃了她拥有的一切,她什么都没有时,面对一无所有的猎户爷爷,才能在一个平台上,相携到白头。

猎户爷爷多年前已经去世,草鞋奶奶还守在这古檀山上编草鞋。

她并不在意外面的世界,在她的生命里,放弃她的门第时,外面世界就和她无关了,她的世界里就只有猎户爷爷。

也就在这幢房子里装载了她一生最值回忆的岁月。这里是她和猎户爷爷生存的世界。她习惯了这里,她说她的根已经扎在地下不知多少米了,她不愿意走,因为心走不了了。

第二天大清早,顾明澜又去了一趟集上。

集还是很热闹的,她买了很多干粮。还有很多新鲜蔬菜。蔬菜都是草鞋奶奶家没有的,买完之后,她背了一大袋子。

她没有说话,怕吓着街上的人,还是带着小本儿写字和人家交流。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觉得写字交谈的时候自己比较冷静,毕竟这么多年,写字交谈,才是她的正常交流方式。

把东西买回来之后,顾明澜就开始做饭。

草鞋奶奶见顾明澜回来,便倒了一碗热水,说:“明澜哪。这是我自己炒的茶,去年的,你尝尝。”

喝了一口,真的不错!顾明澜出口:“奶奶你这是自己种的茶树,还是那种野茶树山的?”

草鞋奶奶说:“在古檀山上,用得着自己种茶树吗?你找那种野茶树。三月三茶泡出来之前,发嫩芽的时候,那个内牙就很好。茶树上的茶果也很好。对了,煎茶果之前还有茶泡。茶泡泡,当时就能吃清甜的,摘多了吃不完,晾晒之后也能当茶泡。古檀山还有几根老茶树。那个山可高了,一般人都不爬上去,也没有路。我以前去过,不过现在也不敢去了。没有人带路,我也不让你去。等我们家老大有空时,让他带你去。”

草鞋奶奶口里的老大就是他们家大儿子。

顾明澜心想,没有人来草鞋奶奶这里,她可以在这多呆两天,好好陪陪草鞋奶奶。因为她这一走,可能会长时间不回来。她虽然答应着。希望看见那个高山上的茶树。可是她的理智在说,如果草鞋奶奶家的老大来了,她就必须离开草鞋奶奶。

有时候人的嘴是有神奇的魔力的,念叨什么应什么。

中午饭刚吃完,草鞋奶奶的大儿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大汉。挑着一担装着各种食材的箩筐,出现了。他是来给他亲娘送吃的。

看到顾明澜,草鞋奶奶的大儿子吃了一惊。不过他立马带着笑招呼:“明朗。你有空来陪我妈聊聊。真好啊。”

来的真快,看来当妈的和儿子是心有灵犀的,他妈妈也想儿子,一念叨儿子,儿子就来了。顾明澜点着头算是回答了草鞋奶奶儿子的招呼。

草鞋奶奶很高兴,因为儿子来了,然后说:“明澜对茶啊很喜欢。那个,那几棵茶树,你还记得不?那条路,你还记得不?你要是记得带她去看看。”

草鞋奶奶的儿子说:“那地方,路不好走,太危险了,我都有多年没去了,就算想去也认不得路了。时隔那么多年了,万一找错路了。摔着明澜可不好,奶奶,现在明澜可是咱村的大恩人啊。”

“既然这样,明澜啊。那茶树咱就不看了吧。”曹轩奶奶话里有三分遗憾,可是更多的是眼神里的光,很闪亮。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出走5 草鞋奶奶似乎知道儿子说的什么叫感恩,又说:“明澜啊,咱村儿都卖了。以后人都要搬走了,你来我这住,是舍不得咱们村儿吧?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地方也一样。只是现在变得快一些。生的时候走过再多的地方,霸过再多的地盘,也都是过眼云烟。百年之后,黄泉路上也就三尺黄土是入口。现在村民们可以进城啦,都住上楼房,在有生之年过上舒坦的日子,很好。”

没想到在这时,草鞋奶奶的大儿子说话了:“妈妈你劝别人会劝,为什么不劝劝你自己呢?你自己为什么非要坚持在这住,不离开呢?你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多好啊。”

草鞋奶奶笑了一下说:“这人吧,劝人容易自劝难。好了,我不说了,咱都自己好好过,别两相为难。你有你的老婆孩子。这老娘需要你管的,你也已经管了。我这一辈子已经活的很知足了。我对我自己,也只能负责到这里了,我不对你们负责了。你们负责你们的孩子,或者你们自己负责老婆。我不负责,让你们心安了,我不负责让你们开心了。我老了,脾气怪。我不认为和你们同住,会相安无事。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在一起时,她从不说半个不字,都是我说了算,到你们家我能说了算吗?别说三天,你媳妇三个小时也忍不了我。而我呢,我说三句话,你媳妇不听,我就开始烦躁,我想骂人。婆媳婆媳,我没养他,我不指望他像你们对我这样。我只指望她对你好。我就这点指望,三个儿媳妇都还不错,知道疼家,很疼她男人疼孩子,这就够了。你们进城吧。有空就来看看,你也知道,你看我这个仓库,那里面的东西我吃几年也吃不完。有空时你们就来看看。没空就忙你们的。我现在手机也有了,我有什么事我能打手机叫你们。时代发展的真快,现在竟然有这个东西了。给我大孙子捎个信。他真是太孝顺了,都没给他媳妇买手机。竟然给我买。你说我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知足啦,儿子,你赶紧回去吧,好不容易赶个集,不是急着搬家吗?赶紧回去吧。我觉得明澜陪我,我就很开心,我们祖孙俩过得很舒坦。你在这儿,你看她连话都不敢说了。”

这时草鞋奶奶的儿子又打断了草鞋奶奶的话:“妈妈,明澜她不会说话,你别强人所难。”

草鞋奶奶带着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不会说话了?他说的比你好听吗?难道你是唱的。你唱的也没有人家说的好听。”

草鞋奶奶儿子脸红了,红到脖子根,那个红就是农村人皮肤的那种绛红。他回复:“妈妈,我的亲娘哪,你真听到明澜说话了吗?那你得多神啊,是不是她心里话,她的肚子里话你都能听出来?她心里想什么你都听见,那我心里想什么你能听出来吗?”

草鞋奶奶就说:“儿子啊,这两双草鞋拿去吧,愿穿就穿。不愿穿就放那,搬家的时候不方便,扔了也行。”

把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草鞋奶奶的儿子,那嘴角的笑,就像一个三岁孩子一样开心,说:“妈,这世间再也没有人像你这么好,我还是那样,我还是那样长着一双喜欢穿草鞋的脚。我喜欢穿。如果进城了,他们觉得穿草鞋影响市容,我在家穿。妈,我可喜欢穿你的草鞋了,你可得给我编。你可得活好了,要不你儿子就没草鞋穿了。”

草鞋奶奶听着他那一口气说那么,笑得一脸的毛衣皱纹。她说:“你要是这样说话,我就留你吃晚饭。明澜,咱今天不做饭。让你大叔给你做饭,他很会做饭的。腊肉炖干笋吧。”

顾明澜连连点头。她就一直那么笑着站在那里看着草鞋奶奶和她儿子,刚开始说的剑拔弩张,后来又说的母子两含情脉脉,再后来就是母子情深,留下来吃饭。

本来看见猎户家大叔。她就要准备离开的,现在决定留下来吃饭。

猎户家大叔的手艺还真是好。腊肉炖干笋,水一点儿都没有,那种香香的烟熏味很是浓郁。他把腊肉里的肥的、瘦的,分开切了。

这是一个多么细心的儿子,分开切的目的就是让肥肉给草鞋奶奶吃。

猎户家大叔主食是做的米饭。他把米饭盛出来之后。饭锅巴煮了稀饭叫锅巴稀饭,那个稀饭特别香。

猎户家大叔自己喝了一大碗,吃了一大碗干饭。

顾明澜吃了干饭,喝了一小碗稀饭。

草鞋奶奶喝了两碗稀饭,吃了好块肉。难怪年纪这么大,身体还这么硬朗。

就三个人在木桌上这么一坐,顾明澜竟然又感觉到了家的味道。她的记忆已经全都想起来。思前想后,她的人生里出现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善良热情的。

顾明澜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写。她就在那笑。静静的用心看着母子之间的这顿晚饭。由于顾明澜在这里留宿,猎户家大叔,非常放心的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明澜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要忙,就在草鞋奶奶这里多呆几天。你看吧,我妈虽然老了,但是她极少留人住。我们上来,他就赶我们走。也就你来了,她能留你。”

顾明澜笑着用作揖的手势送猎户家大叔离开。

草鞋奶奶要洗碗的时候,顾明澜抢着洗:“妈妈,你坐着,我来。这些小事我都会。”

朝鲜奶奶也就坐下了,然后说:“明澜,那村里人还不知道你会说话对吧?要不然你在我们家老大面前一个字都不说,你是怕吓着他吧,其实没什么的。村里人知道你会说话了,可能会很高兴,在他们搬家之前,发生了件大喜事儿。以后会说,我们村那个哑巴闺女。村里搬村之前会说话了呢。多么好的吉兆,说明这个这个村子,搬得很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出走6 想了想之后,顾明澜才说:“也不是怕他们知道吧,有机会时我会说话的。今天不是大叔来,我害怕吓着大叔。还有就是大叔是来看你的,我不能打扰了大叔和你的相聚时间,你们在一起应该好好的叙叙母子之情。现在总算明白了。真正的母子之情,常态就是:就是母亲不开心,连吼带骂;儿子尴尬赔笑,积极认错。”

“我有骂他吗?我吼了他?”草鞋奶奶竟然限入了沉思的状态。她是真不记得啦?还是不愿意承认。

没想到,就在顾明澜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草鞋奶奶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说我这辈子,这么大年纪啦,还有精神吼儿子。这是活得有多自在。既然你说这事了,以后吧,我改一下脾气。下次我也少吼他们一句,他们都快六十多了,头发也白了。”

顾明澜赶紧说:“奶奶可能吼两声,他们才觉得舒服。要是哪天他们来,你不吼了,竟然去和他们小心说话了,他们会不自在。觉得你变了,和她不亲呢。”

草鞋奶奶又笑了:“明澜啊,还真会说话。那么多年不说,是把好听的话都攒起来了?洗完碗了,烧水,咱们喝茶。你不是喜欢听故事吗?我再给你讲故事。”

“好,你等着,我烧水。”小壶烧水太慢吧,顾明澜用大锅烧水,然后把三个热水瓶全部灌麻。

这一晚上,顾明澜和草鞋奶奶又都睡得很晚。

草鞋奶奶聊她孩子们小时候的事。

顾明澜听的很入迷。七岁前,她没有哥哥,更没有兄弟姐妹。

七岁后,虽然和罗饕同住,可那时候,她对罗的感情已经不单纯。

她七岁之前,和她玩的最多的就是她身边的小牛小羊,还有妈妈的歌声和笑声。她现在想起来,她很崇拜自己爸爸。爷爷能在马上做各种套马的动作。

而草鞋奶奶家的兄弟之间小时候都在山里长大。山里的兄弟是怎么过的?就是到各种季节。草鞋奶奶的几个孩子身上,都会满载而归,就连冬天。他们下山都能挖出野参回来。

这就是草鞋奶奶三个儿子,这本事最大的还是老大。顾明澜记得,古檀村的村委里面,虽然没有猎户家大叔的名字,可是古檀村要有大事儿了,是要请猎户家大叔出面一起商量的。

草鞋奶奶说:“你大叔小时候,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不会吃饱。开始我们不知道,后来才发现的,我和我猎户爷爷都知道这个事儿后。就每次都留一点吃食在锅里,然后让老大去刷锅。去刷锅的老大一看还有剩饭,以为大家都吃饱了,才把那锅加点水,把锅里的饭一泡,然后全都吃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草鞋奶奶脸上有幸福的笑容。幸福的泪花。她说:“感觉老天,给我安排了这么优秀的孩子。我不在的时候。他会做好了饭,让两个弟弟们吃饱,然后给大人们留下饭。而他自己经常就只是尝尝,一个人做好了饭,然后只偿偿就放下,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这是我的大儿子,就这一点儿。他这辈子的一直很幸运。虽然是个平凡的家民,不用靠打猎生活;孩子们都上学很用心,全都早早的参加了工作。”

然后草鞋奶奶说她二儿子会狡猾一些。

二儿子,很孝顺也很会打猎。五岁就会打猎,比老大跑的快。全身上下都是劲,他那鼻子比狗鼻子还灵。

三儿子身体弱。弱的原因就是草鞋奶奶怀第三个儿子的那年长了一场病。治病吃了很多药,之后发现有了身孕,她都以为那个孩子生不下来,没想到顺利生下来了。只是三儿子体弱就安静,安静就静心,能听进去东西,听进去多了当然就聪明,学什么一说都会。

不过就那样草鞋奶奶也挺后悔的,她说亏欠了三儿子,说三儿子那样的聪明孩子,如果赶在以前,当个举人是没问题的。他只是是没赶上好时候。他们没有进村住的,也没有钱教书先生上门。耽误了三儿子上学。

不过三儿子是最早在村里住的,因为他不适合打猎,他没有打猎的体力,但是他参与种地也种的很好。他因为愿意动脑子,他地里的庄稼和菜,都先引进新品种。古檀山往外卖的家产品最多的数他三个儿子。

后来,草鞋奶奶就说,菜种得再好,现在也要搬了。真的很好,现在人家也给钱,都高高兴兴的,把地呀什么的全卖了。希望他们拿着钱能好好活。别没过几天就钱花完了,那时地也没了,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说到这是草鞋奶奶唉声叹气的。

顾明澜没想到草鞋奶奶想了这么多,因为村里所有人拿着巨额的补偿款,就觉得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顾明澜安慰道:“奶奶,你不用担心。你看你孙子他们都很有出息,都在城里工作上班。你的儿子们都那么孝顺,孙辈们也会孝顺他们的。孝顺是有家族传承的,他们孝顺你,他们的孩子就肯定会孝顺他们,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顾明澜这么一说,草鞋奶奶又笑了。

第二天早上,顾明澜没有对草鞋奶奶告别。

她害怕吵醒草鞋奶奶,怕被问起她去哪里?

她也害怕面对吵醒草鞋奶奶后,被草鞋奶奶拉着她依依不舍的场景。

以前她和杨海洋来这里的时候。草鞋奶奶就会拿着她的手。说不想让她离开的话。现在这几天呆下来,草鞋奶奶,会更不舍得放开她。

她其实也舍不得草鞋奶奶。可是他要是不走,很快就有人找了。也许是顾颜如,也许是罗饕,也许是顾小二。

她了解顾颜如的首府,明澜罗饕的情义,更知道顾小二的本事。

所以早早离开才是上策。

其实顾明澜很想回明澜居一趟。

干什么呢?拿一套装备——在山里可以露营的装备。

可是她害怕自己一进明澜居,再出来时就舍不下顾小二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出走7 以后她自己在山里生活,肯定以野果为生的时日居多;因为她完全不会打猎,也没有王律的运气,搬块石头都能砸到野猪;她给不了顾小二喜欢的骨头;所以不能带顾小二。

有时候并不是不想要,这没有能力再要。

她想要顾小二,想要罗饕,更想要儿子,可是都她没有能力要。

思前想后,为了对自己好点,而且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顾明澜又坐公交车去了一趟Z城。

这样来来回回地进几次城,就算是找她的人知道她到了古檀村,也有可能相信她坐车进城了。

她想过王律告诉她在哪买装备。

从八路公交车上下来,她打个出租车,告诉出租车司机她要买什么,让出租车司机带他去那个地方。

她这招还是很灵的,在城里逗留了不到半天,就买齐装备后。她

她又去了一次烤羊店——就罗饕带她去的那个考羊店。她点了一只烤羊,一个人点了一整只,老板亲自出来问了她,确定是点一只时,才吩咐刚才那个服务生下单。

吃饱之后,其它的全部打包,她本来想把骨头也打包,后来想到,如果要回去给顾小二送骨头的话,就顾小二那么赖皮的人,就会赖着她,一定要跟她走的。所以她把骨头都留下了,然后把肉全部打包带走。

出了羊肉店后,她又在一个小店里买了十个烧饼。

为什么每次买烧饼都买十个。她就为映衬那个次——十全十美。

虽然顾颜如说过世间极难十全十美。顾明澜想着做不到的事,憧憬一下就是可以的吧。

原计划本来是想坐八路车回古塘村进山的,顾明澜临时改变了主意。他打出租轩到了城边儿上,然后徒步从古檀河的对岸进山。

她在古檀河边住了十年,竟然没有过古檀河,没有看过古檀河对岸到底是什么?山那边是山还是城市,还是原野。要知道就得先过河。

草鞋奶奶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有得必有失。

顾明澜也相信任何事都是相辅相成。

脱下鞋袜,往高了裤管儿,找了一个河面宽管,水比较浅的地方,顾明澜过河了。

站在古檀河边回望对岸。

是一片繁华。

是繁华也好是囚禁也罢,是在她的生命里,已成落日烟霞。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再相见。

这一眼便成像在心里,成了往后对她最好的十几年青春的记忆。

走,如果不决绝。

那么行程,永远只是个玩笑。

就连一头青丝都在一个小理发店里变成了平头。

这算决绝吧。

不过顾明澜的眼睛有些发涩。

虽然她在笑,跳出了眼里的还是各种不舍得。

她心里有话:“既然不舍得,为什么还要走?留下来不行吗?”

行吧,留下来,第一个可能就是罗饕不会再出现。

罗饕不是不想出现,可能是没有能力再出现。然后她就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心情,再没有阳气像个怨妇似的一等再等。

第二个可能是罗饕来了。但是三天两头有重大事要找罗饕,又把罗饕弄回去;然后三天两头又有重要的事找罗饕,重复几次。最后,罗饕一无所有,只有他一个哑巴妻子。他会闷闷不乐的,一个男人事业上的失败是对这个男人最大的打击。自言慎语,家庭能给他的快乐?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尝过成功的滋味,还有可能享受一下家庭带来的安慰吧。如果他是从巅峰摔下来。这个男人极难再站起来。要站起来,等同于忍受脆骨之痛后重生,那种痛痛完之后,重新接骨,重新成长。顾明澜觉得自己已经经历过这么一次痛苦,上天安排她失忆,来淡化了那种痛苦,才让他面对;可就算那么多年过去,就算她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可她现在想起来她都受不了,那何况罗饕呢。

不想让罗饕再承受一次。

更不愿意让儿子罗笙去承受那种破裂——家庭破裂,父亲和奶奶战的不亦乐乎的。破裂——而在他生命里,极少出现的妈妈,竟然是这个战争的导火索。

还有就是顾颜如会在这场战争极力的保护顾明澜的。可是顾颜如的能力在和罗家相比之下,哪有丝毫的抗衡可能。

不能给顾颜如再带来灾难,她那么努力生存努力工作的人,理应享受到正常的人生,快乐的生产。

顾颜如又不欠她顾明澜的,这辈子照顾了顾明澜那么多年,难道在下辈子,顾明澜还有拖累着顾颜如?

还是走吧,顾明澜转身,很坚定在迈开步子……

可是她爬到那个山顶再看对岸的Z城紧。就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掩面而泣。

这个时候的她,想起了陆晓轩。她想起来答应卢晓轩要照顾陆晓轩的父母的;可是他这一走怎么照顾?谈什么照顾?她想到了陆晓轩说亲朋好友无数,却是攀高踩低者居多。她仿佛看到付敏夫妇面前站着一群人。这一群人一个脑袋前面后面各有张脸,面对付敏夫妇那张一直在谗媚的笑,后面那张却是各种阴暗表情。

她还是有太多放不下,她真的放不下。

还有她的顾小二。这段时候都没在太在意顾小二。

现在仔细想起来,顾小二的行动已经不如以前敏捷了。她不在,没有人会用心去照顾小二。

虽然顾颜如打电话反顾小二拜托给村长了。

有时候走不动路,是不步子沉重,而是心事太沉重。

这些沉重都缘于心中有太多的放不下。

坐在山顶的顾明澜泪一直不干,竟然流淌到了晚上。

朦胧中,她竟然又看到了河滩上哭泣的姑娘,和陆晓轩长的一模一样。

晓轩,晓轩,她笑着跑近。

却是自私努力都没法拉近她和陆晓轩的距离。

晓轩,你走了,能看最纯的月光。

能看喝醉后的月亮掉在古檀河里的哆嗦着闪亮

我也看见了。

整个城市的夜都是醉的,灯光都是闪烁不定的。

就像闪烁不定的你,和闪烁不定的我。

顾明澜就在山顶过夜,帐篷都没有搭起来,她就那么坐在石头上,背着装备,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珍惜眼前人 且说,看到顾明澜的留话,顾颜如还是用尽各种能想到的办法找顾明澜。

可是顾明澜就跟凭空消失一样,汽车站、火车站、机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顾明澜去过的迹象。

无助之极,顾颜如给韩耀打了电话。这是她最后的求救稻草。

电话很快接通,韩耀声音很低,也很小:“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就听到韩耀吐出的这两个字,顾颜如竟然说不出话来,眼眶一热,竟满眼是泪。

把手机拿开,用纸巾沾了沾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认为自己已经很镇定了,顾颜如才说话:“韩总。我妹妹顾明澜不见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向你求助。”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响,韩耀又吐了五个字:“哦。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是什么意思呢?不管还是没本事管,总得说一声吧。顾颜如内心忐忑,也没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韩耀的回复,顾颜如就挂了电话。

以前,她和韩耀说话,因为她因为生气挂电话,韩耀会立马打来。

如今,几年没有联系,韩耀竟然变了变化那么大。没有立马打过来电话不说,对她说的事,好像是毫不关心。

这样也好,如果韩耀对她表示关心,那她会忍不住情绪崩溃。

女人的情绪崩溃,除了哭,还有别的表示吗?

那既然一般女人都能哭,为什么顾颜如不能哭?她是铁打的吗?

好在,韩耀没有给她哭的理由。

最后有些后悔,顾颜如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她现在用的是韩耀的办公室,坐的是韩耀的办公桌。办公桌上的茶具也是韩耀给她留下的。她先给自己泡一壶茶。

现在她竟然带着一种淡淡的笑,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这一壶茶很苦。她放的茶叶有点多。请原谅她不是泡茶高手。

她认为韩耀很会泡茶,后来她发现会泡茶的,竟然是那个不会说话,住在山野间的妹妹——顾明澜。

现在顾明澜这一失踪,顾颜如感觉想喝口爽口的茶,好像都难了。

只是,自己泡的茶再苦也得喝吧。

喝完茶之后顾颜如突然就想开了。她打这个电话是对的,如果她一直不给韩耀打这个电话。她就会一直想着自己还有退路,那个退路就是——万能的韩耀会无条件帮助她。

打了这个电话,她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无条件帮助他。能无条件帮助她的,只有她自己。上帝都只帮助自我救助的人。她顾颜如得做一个自救者。

其实,她在心里还是蛮嘲笑自己的。因为和卢仪谈过话,反而相信了卢仪。相信卢仪说的是真的。觉得韩耀爱她,对她有感情。

她又觉得自己是卑鄙的,卑鄙得想利用韩耀的这种感情,来帮她找妹妹。

这一壶茶苦涩难耐。

顾颜如喝得很慢,也喝的很干净。

喝完这一壶茶,她将继续登报发寻人启事。她也正在想,用什么话,什么事儿才能唤回顾明澜。

只是这几天的启事都不行啊,没见到效果。

她能保证顾明澜回来不会被骚扰吗?她保证不了。所以一般的呼唤,顾明澜不会回家。这是顾颜如对顾明澜的了解。

今天的寻人启事,她写的内容和昨天的又不一样。内容是“妹妹。姐姐黔驴技穷。你那么懂事。来帮帮姐姐吧,只要出现一下,或者只要告诉我一句话。或者回个短信给我。你就帮到我了。”

现在的顾颜如上班也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今天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她就已经开车离开了公司。

顾明澜现在音信全无,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侯筱筱和侯爵了。

她准备早点回去,用心做一次饭,然后再给侯爵送晚饭。

虽然侯爵那里不缺吃不缺精美食品。可是侯爵那里缺老婆做的饭。所谓珍惜眼前人。顾颜如现在知道,那她主就要有所行动。

把车停在菜市场的时候,顾颜如是抹干了眼泪才下的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

时常想起,那时候明澜居很破烂的时候。姐妹俩开开心心做两个菜、烧个碳、吃完米饭。顾明澜就会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后来。像这种时候竟然越来越少了,近两年几乎就没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起?顾明澜每次都不让她顾源如动手做饭。顾明澜做得很好,和她在一起时都努力给她做饭去。而她,原来比顾明澜会炒菜,慢慢的变成了顾明澜比她会炒菜。

那还用说吗?就是顾明做的多。她做的少了。那她现在是多后悔没有经常给顾明澜做饭吃了,没有两个人对着做饭、对着聊天了。

她没有真正了解过顾明澜的内心,要不然顾明澜一声不响地走,她竟然没有丝毫的预感。

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忽略了顾明澜的内心在想什么。

保姆见顾颜如买菜回去,很是诧异,然后说:“顾总。你看孩子吧,我去做饭。”

桂如却说说:“阿姨,今天你看孩子,我做饭,我也是会做饭的,我得露一手。”

没想到顾颜如做的饭。竟然是自然羊肉,杭椒牛柳。

这两个大菜是顾明澜爱吃的。

顾颜如自己还想着,能炒个酸茄子就好;可是顾明澜不在了,从哪儿吃山茄子去?

她就炒了白菜丝、土豆丝。

她只所以切这些丝儿,就因为她想起了顾明澜切菜的样子。

现在顾颜如切菜远不如顾明澜切得细,可是也足以媲美饭店。

女儿侯筱筱很开心,一个劲儿地叫:“妈妈妈妈。”

由于是妈妈喂饭,女儿也吃了很多。

饭后,顾颜如跟女儿告别,说给爸爸送饭去。

本来女儿要抱着妈妈大腿不让出门的,一听说给爸爸送饭。

女儿就愿意了就松手了,说:“爸爸饿,妈妈赶紧去给爸爸送饭。爸爸饿。给爸爸送饭的妈妈快点回来,快回来啊。”

侯爵在店里看了顾颜如。在她面前打开放饭盒,看到菜,他怔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狗还在,人跑了 伸手摸了摸顾颜如的脸和额头之后,侯爵才说话:“今天怎么有空啊。”

知道侯爵越是惊诧,她平时作为人妻身份的表现就越差。顾颜如笑回:“以后,会经常有空。”

“怎么?你辞职了?”侯爵问话中有诧异,也有惊喜。如果顾颜如真的辞职。他会拼了老命干活赚钱,养老婆孩子。

顾颜如说:“我辞职了,拿什么养孩子?你什么时候,收入比我高了,我就辞职。”

这话说的真不是时候,顾颜如这话一说,本来很开心的侯爵,这是低下头,眼里全是羞愧。他的工资是顾颜如的几分之几呢?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就收入上,他是自卑的。他是矮的顾颜如膝盖上,仰望她的。

他之所以能和顾颜如一起生活,全是因为他天生的那股子不甘心,不舍弃。

不舍弃他自己,不放弃顾颜如。他觉得自己还有潜力,他一直在寻找,如果有可能,他会找到一条踏踏实实的路。就算没有顾颜如挣得多。起码让顾颜如在外面打拼的时候,她的后面有一个平静敞亮的后院,日日夜夜灯火辉煌地等着她回家。

“你看,我一说你就不高兴,本来我做饭给你送来,是想让你开心呢。”好就好在顾颜如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知道怎么挽回局面?所以,侯爵不开心,严重的自卑,都能在顾颜如面前,生活的相对安逸暖心;因为顾颜如会顾及他的感受。

“没有不高兴,我是高兴的过了头。你吃了吗?和我一起吃吗?”侯爵问话的同时夹了一块儿肉送到顾颜如嘴边。

张嘴把肉吃在嘴里,顾颜如说:“我吃饭了。你赶紧趁热吃。”

其实吧,顾颜如没有吃。她是没有食欲。

她这段时间,食欲不好,很可能是事连着事的原因。陆晓轩这事儿出了之后,顾明澜又出走了。总之他食欲不是很好,她说自己吃了吧,侯爵偶尔夹一块肉给她,她就吃。这样她也算是陪侯爵吃了饭。

吃完饭后,侯爵要把碗收拾去洗。

顾颜如说不用洗了,放盒子里提回去一起洗比较方便。

胡杰把顾颜如送到店门口。

依依不舍的他在这顿饭里没有提顾明澜。虽然没有提顾明澜。可是他们心里都知道。顾明澜一天没找到,她们就担心一天。他们的心,就有一块石头搁在那里。

侯爵了解,顾颜如对顾明澜那份感情有多真。顾颜如内心搁了多大一块石头,侯爵也有感觉。今天顾颜如强颜欢笑的来送饭。侯爵的认为是顾颜如自己也想把注意力转移一下。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得过的多沉重?

要多沉重,有多沉重。

沉重到常年不见天日。

把车开离了侯爵上班的店,顾颜如没有回家。

她开车,去了明澜居。

自从顾明澜离开后。

顾明澜只要有空,就会来一趟明澜居。因为她发现村长送的饭,顾小二竟然都不吃。

也可能因为村长送的饭有盐,不合顾小二的胃口;可能因为顾明澜多年不让顾小二吃外人给的饭食。

看见顾颜如之后顾小二高兴异常。

由于怕顾小二饿着,上次来时已经把顾小二解开了。

顾颜如就是怕万一自己回来不及时,顾小二也可以在野地里找点儿吃的。

也怪,以前,只要解开了顾小二,很多时候他都不知跑哪去了,现在顾颜如每次回来的时候,顾小二都在门口守着。

她明白了。顾小二也会思念,也在等待。

极少对顾小二表示亲昵的顾颜如蹲下来抱着顾小二,说:“小二,你能告诉我明澜去哪儿了吗?”

顾小二无言,也显得极是无奈。

好不容易早下班一次。给孩子老公喂饱了,顾颜如起灶、烧火,给顾小二煮大骨头。

她煮了四五根大骨头。

说实话她很矛盾,如果把这些大骨头一次性放在顾小二的窝里,又怕顾小二吃撑着。

后来,顾颜如放下两个。那几个放进了冰箱。

给顾小二发完骨头,顾颜如上二楼打扫完每个房间,又查看了一遍。

她是多么希望能看到顾明澜回来过的痕迹。

结果是宁人失望的。

不过她还有一条信念。就是相信顾明澜迟早会回来,一定会回来。因为这是顾明澜的王国。

天渐黑。

顾颜如把明澜居几个电闸同时开打,明澜在顿时灯火通明。

这一灯火通明,竟然引来了好几拨人。

村长都到了。因为他接到了附近施工人的电话,说明澜居有人回来了。

罗蔷薇上来了,在门口就大声喊:“喂。是顾明澜回来了吗?”

贵阳如回复:“明澜她还没玩够。玩够了才回来。”

村长开着拖拉机,跑来解释他和顾小二的问题。说他尽力了,顾小二就是不认他。

顾颜如笑着感谢村长。说她知道顾小二的脾气,不怪村长。

王律竟然也来了。在门口就很兴奋,大声说:“顾明澜,你终于回来啦。”

刚把人送走的顾颜如。出来就站在灯火下看着王律。“

见王律很失望,顾颜如苦笑一下,说:“再等等。明晚会回来的。”

“对了。王律,你经常在这里,你和顾小二熟悉一些。那你试试喂东西给顾小二,看他吃不吃?如果她吃的话。我煮了大骨头放在冰箱里了。你路过时进来给他拿出来一个。”

“好的。我记得顾小二是吃我给的东西的。我和明澜一起喂过它。”王律是自信的。他快步跑去厨房,一会儿拿了一根骨头过来。叫着:“小二,过来。”

有时候给别人一点面子,就是给自己一条生路。

顾小二好像很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它今天已经收到两根骨头,可是毕竟骨头这个东西多多以上才好,要果断拒绝它真的做不到,矛盾中顾小二靠近,然后在王律手上闻了闻,用嘴接过王律手上那根骨头。

“好样的,顾小二。”王律开心地笑。

这种高兴也维持不了几秒钟。毕竟,狗还在,人跑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再见韩耀 和顾颜如相对,王律是有压力的。不一会儿便告辞,他说:“这边工程上有些问题。我现在管的又多了一些。今儿是夜班儿,我得赶紧去。”

年青人把工作看得重,以后肯定有作为。淡淡一笑中顾颜如点头相送:“去吧,工作重要。”

本以为送完这几波客人,就可以关灯回家了,没想到,又有了汽车声。不过这次顾明澜想不到有谁要来了,决定忽略掉这声音。

因为现在古檀山天天汽车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已经很常见了。就算是从明澜居的大门口路过,也不一定是来明澜居的

所以顾颜如没有出去看,她在一楼的客厅、餐厅之间徘徊、打量,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收拾得当的地方。她既然来了,就好好把明澜居收拾好,希望这明澜居的小主人顾明澜回来之后,会觉得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永远有人收拾好了一切,等她回来。

“汪汪汪……”直到顾小二吠出几声,然后又小小的“呜呜的”闷嗯两声,顾颜如才知道这情况不对,多顾小二的反应上来判断,应该是熟人来了。

从窗户看那个车就停在那院门口。她在在想,在思虑,这又会是谁?罗饕吗?不太可能。罗饕离开Z城之后。只给顾颜如打过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顾总,我现在很忙,事情有点复杂。这段时间,顾明澜就拜托你照顾了。”

那时候顾明澜还正常的在明澜居住着。所以顾颜如的回答是:“她是我妹妹。照顾她,是我分内的事儿,不用你叮嘱。这么多年没有你出现。顾明澜不是活的很好吗?”

只出顾颜如不是很客气,罗饕没多说什么就说了再见。

现在,顾明澜不见了。顾颜如也不给罗饕打电话。因为她觉得,如果罗饕还关心顾明澜,就会常打电话来问顾明澜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么一个丝毫不关心顾明澜过得怎么样的男人。有必要告诉他,顾明澜的现状吗?自从出走后,顾明澜的手机一直关机。就算罗饕没给顾颜如打电话,会直接给顾明澜打电话,可是这段时间,罗饕是打不通顾明澜的电话的。

既然打不通顾明澜的电话,罗饕肯定就会打顾颜如的电话。

顾颜如没有接到罗饕的电话,那么说明罗饕这段时间都没有关注过顾明澜。

所以,进来的是罗饕吗?顾颜如希望是。她好趁此机会兴师问罪,为什么再次招惹了顾明澜,又要再次冷落她?心有多狠才在一个爱他的女人身上一次又一次挥下断情刀。

可是罗饕只要出现,又证明顾明澜就没有再次白付出一回真情。

就这么长时间罗饕的表现跟失踪没有区别,顾颜如又觉得,来人不会是罗饕。

由于一晚上接待了三拨人,顾颜如出门迎接的步伐始终是迟疑不定的。

不过她还是出门了。

刚出门,她便看到那人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

这个人,几年没见,但是她太熟悉了。

她就站在那里,不出声表示欢迎,也不往前走。

来人是韩耀。

怔在当地数秒后,韩耀往前走来。说道:“这么亮!主人会不在吗?顾明澜真的不在?我真的希望你是骗我的。”

韩耀说话,语速很慢,不像以前的他。现在的他每说一个字吐一个词。都似乎比以前迟疑了很多。

但他看顾颜如的眼神还是那样专注。

他的注意力一丝一秒都没有旁移过。

顾颜如想出声,可是张开嘴却没有成功说出话了。她就站在那儿。等着韩耀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情不自禁把她拉入怀里的时候,她也紧紧地回抱着。

之后,顾颜如偷偷的把眼泪擦在韩耀的身上,说:“明澜真的不见了,她连个短信都不回我。”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耀用手轻轻拍着顾颜如的背。

“你走了之后,明澜居发生了很多事。原来明澜竟然是京城罗家的养女——罗月。罗饕的儿子是明澜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在罗饕的心里砸出怎样的惊涛骇浪,顾颜如继续说:“晓轩,陆晓轩感染了非典,你知道吗?和陡晓轩说最后一席话是明澜。也就在那一天,明澜竟然会说话了。也就在那一天。顾明澜摔破头,进了医院。从医院出来,明澜说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真是罗月。只是她不愿和罗饕在一起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却不愿告诉罗饕。罗饕陪罗晖回了京城罗家,然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由甲的提醒,然后就带明澜住到了我那里,才住了三天,明澜就离开了。”

想到由甲会提醒,顾颜如问:“是你让由甲提醒我的,对吧?这点我应该猜的没错。”

“嗯,由甲有他的本事,知道的事也比一般人多。”韩耀这是承认和由甲任然有亲密联系。也就是当初由甲跟着辞职,也是跟着韩耀走了。

现在由甲还有什么进展,顾颜如相信只要韩耀知道的,都会告诉她。那么她也不用保留,也拿出诚意,于是她说:“我找明澜已经有近一月了。只要我们行动,一点儿蛛丝马迹,她就离开,她在躲我。她连我也躲着。也许,她在躲所有人。”

还要回复:“别着急,总是有办法可想的。你看看你,现在都瘦的不成样子,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

听韩耀这么讲,顾颜如突然发觉自己和韩耀抱的太久了。赶紧松开手,她说道:“你是客,先进屋说吧。”

把韩耀让进屋。顾颜如便想着去烧水给韩耀泡茶,说道:“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看到屋内的变化,韩耀相信罗饕来这住过了,一般人不会有这种手笔。

不过,韩耀没动声色,说:“我还没吃晚饭。”

“那你等会儿,我去给做点吃的。”顾颜如说着就离开了客厅。

不一会儿,顾颜如煮了一碗面条端来。

“谢谢!”韩耀嘴上客气着,却接过面条端进餐厅放在餐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再见韩耀2 看着韩耀吃面条,顾颜如沉默中想到韩耀曾经是那么喜欢明澜居顾明澜做的酱,如今再来时,顾明澜却不在家。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无从说起,顾颜如去厨房烧水,一会儿,韩耀吃完面万一想喝茶时,也不用再等开水了。

而吃过面条的韩耀站起来把面碗送到厨房,看到顾颜如正在灌开水,他便自己去洗碗,打开水龙头把碗洗好后,他问了一句:“罗饕知道明澜不见了吗?”

“不知道!”顾颜如摇头又补了一句:“我其实不能确定他知不知道。”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罗家不太平有所耳闻。陆晓轩的事儿,我只能节哀顺变。以前我以为她就是个千金娇小姐,还真看走眼了。这是国难。国难当头,陆晓轩竟然冲在了前面。谁说,富家子弟?都是稀泥糊不上墙的。”罗饕的话说到后半段时,有几分悲愤的情绪。

“谁说不是呢。”顾颜如想到了陆晓轩曾经在这个屋里有点点滴滴,不由的眼睛又一涩。

罗饕继续说:“也还是有富贵窝里出英豪的。顾明澜和陆晓轩虽然不是有血缘的亲姐妹,可关系十分密切,受到刺激在情理之中。既然她以顾明澜的名字和罗饕登记结了婚。那罗饕应该知道这件事。不管他罗家发生什么事,顾明澜是罗家的人。罗饕应该负责任。更有知道的权力。”

“那好吧。等我想想。要不明天发条短信给罗饕?”现在,顾颜如的心里很排斥罗家人。

“你若是实在有不愿意和罗饕接触,我让由甲用他的方式让罗饕知道就行了。”韩耀没有具体说由甲怎么知道罗家派了两个人来Z城找顾明澜。

“好吧,用由甲的方式让罗饕知道。”顾颜如同意了韩耀的提议。

过了几年,才和韩耀相见的顾颜如一时之间有很多事儿都想和韩耀商量,因为着急就说了最急的事——顾明澜的出走。这会儿给韩耀泡茶时,寻思着由甲这个人的能耐真是不小。把传统盖杯茶放到了韩耀面前。

然后端起自己这一杯,拿起盖撩拨了一下茶叶喝了一口,顾颜如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由甲当初连罗家的事都能抢在罗家人到之前通知我,由甲的能力真是强。那由甲有什么办法找明澜吗?”

“你放心,我出门之前已经对他说了明澜出走的事。他会尽全力找的。”韩耀接到顾颜如的电话时,是有些吃惊。这么大的事,顾颜如竟然能挺这么久才说出来。而他对自己的消息闭塞也有了惊醒。

原来顾颜如只在Z城登报呼唤顾明澜回来,在网上都没有发启事。Z城的晚报又没往京城推售。

“我能问问,由甲为什么对罗家消息那么了解?”好奇心谁都有,顾颜如却不全是为了好奇心。

沉思了一会儿,把茶杯里的茶喝了一大半,韩耀想自己加水的,顾颜如先站起来拿热水瓶。韩耀就又坐下了,然后说:“这本为不应该让你这分公司的负责人知道的。既然这么巧,你的妹妹嫁进了罗家,我对你说说也行。”

原来韩耀进京上班之后,励精图治,一心一意顾全大局。虽然在明澜居和罗晖有了交集,可是罗家和韩氏是从来没有来往的。而且两家的大人都避讳谈对方。

就在这样再不相干的情况下相安无事也行。

只是从两年前,韩家发现罗家竟然在调查罗家的家底,至于想知道的,是什么目的,又不明确。

那么韩家既然知道了,当然就得采取措施,加倍防犯的同时,也把触角伸入了对方的地盘。

由甲就是对罗家进行反调查的负责人。

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后,韩耀见顾颜如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由甲只是为了保护博韩集团才做的反调查。”

“其实你们两家恩怨我真没能力关心。我就是想知道,由甲是怎么知道那两个人是来找顾明澜的。”顾颜如话有些急了。

“陆晓轩出事前后,罗家常年旅居海外的老夫人——肖君竹回国了。肖君竹就是罗饕的亲生母亲。按说在非典疫情没完全控制之前,肖君竹是不应该回来的。可是她回来又没有公开出息陆晓轩的葬礼。而是低调的到了Z城,然后又快速离开的Z城。肖君竹的行为有些反常,由甲就特意让人留意了一下。由甲给你打电话通知的那一天,就是接到了报告,内容是:肖君竹派两个人去Z城带一个叫顾明澜的人。后来则面一问原因。原来罗家掌门人罗饕在主持古檀山项目时和入住了明澜居,和明澜居的主人顾明澜关系暧昧。”说到这时韩耀干脆示意顾颜如加水。

端起刚加水的茶喝了一口后,韩耀说:“如果长期在这里住,对顾明澜动心不是件难事,顾明澜是个相处越久发现她越可爱的女孩儿。只是没想到罗饕会和顾明澜偷偷拿结婚证。这话要不是你说出来的,我都不信,毕竟罗饕和顾明澜的社会地位有云泥之别。今天来这一趟,反而很多事都想通了,省了由甲挖空心思地去放线打听了。”

遇上顾颜如斜睨不满的眼神,韩耀站起来给顾颜如加茶水:“你别误会,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听罗家的八卦而来的,我是真为了找明澜而来的了。其实哪现在明澜只要不在罗家人的掌握中就是不错的开始。”

“你怎么确定明澜不在罗家人手里?”顾颜如这开始紧张了。如果顾明澜真在罗家人手里,那铁定受罪不轻了。因为她想起顾明澜说过的罗饕妈妈肖君竹这个人,不仅门第观念特别强,而且手段还很阴狠。当初拆散罗饕和罗月时就差点要了罗月的命。现在罗月改名换姓变成了顾明澜,各方面条件比当年的罗月更差,肖君竹肯定不会放过顾明澜。

见顾颜如突然紧张的鼻尖都冒了小汗粒,韩耀说:“让罗家知道顾明澜失踪了。看罗家的反映就知道顾明澜有没有被罗家控制。”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母子相逼 “如果试出明澜被罗家控制了,怎么办?”顾颜如少有的六神无主。

“如果明澜真被罗家控制,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我会用全力保明澜获得自由。”韩耀说到这时,语气放软了一些,说:“你在分公司,虽然不了解集团的全局,也应该知道咱们集团也有各方面的人脉。我们坐得正,站得直,定能保住自己家人的安危。”

“嗯,由甲什么时候给你回消息?”顾颜如又问。

“他能确定时。”韩耀想了想又说:“你先镇定一下,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天不早了,你已经是当娘的人了,回家吧。”

看了看表,顾颜如说:“好吧,那我等你消息。”

“一言为定。”韩耀也站了起来。

两人关灯锁门,然后系上院里的木栅门,就一前一后的把车开往市区。

夜已深,韩耀的车一直跟在顾颜如的车后面,跟进了顾颜如的小区,直到顾颜如把车停一下;然后进了某楼道,某个灯亮,韩耀才掉头把车开走。

顾颜如回到家时,女儿和保姆都已经睡了。

侯爵还没回来。可能跟他的职业有关系。只要还有一个客人在,他们就不会打样。

因为明天要上班,顾颜如洗了个澡之后就睡了。

韩耀回到了他以前住的那个别墅。他离开之后,卢仪住在这里。

现在卢仪也离开了。

进门后,他感觉有些陌生。毕竟卢仪的生活习惯和他都不一样,

喜好上差别也大。

反正又不是长住,所以他也没有很在乎。

不过楼上楼下走着看看,窗明几净,非常干净。

看来,钟点工阿姨一点都没有偷懒。

卢仪离开时说这几年用的也是韩耀请的那个阿姨,一直没换,看来卢仪真的对韩耀很用心。现在这房子来打扫的人没有变,住的人都像过客,都已不在这里啦,房子还保持如此干净。

看来不管公司员工,还是日常顾工,都是用熟了的好,省了磨合期。

磨合期也不仅仅是指夫妻生活。朋友之间,同事之间,上下级之间,只要长相处,都有一个磨合期。磨合期就是了解对方的相互不得不接受的过程。

洗了澡,躺在床上,竟然毫无睡意,韩耀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站在窗前,边喝酒边看夜色。

夜色和几年前差别不大。

因为小区没有改建,别墅区行车少,路也不用经常修。绿化面积也没有改变。

所以这一眼夜色对韩耀来说还是很熟悉的。

就是酒是好东西啊。

感觉酒下喉,有微暖,韩耀又躺在了床上。

他决定明天,去公司。

既然到了Z城分公司,露个脸也是应该的。

也算是给顾颜如撑个场面。

他也确实够给顾颜如撑场面了。顾颜如一个电话,说的是私事儿。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到顾颜如。他竟然没有后悔和如意结婚。

他觉得顾颜如在这相对纯粹的地方混,都把她自己折磨得枯瘦如柴。如果真嫁进他韩家。进到总部,顾颜如还能招架的住吗?或者,他当初就是错的,不应该把顾颜如提上来做管理。从这次非典来看,生物类科研人才可遇不可求,顾颜如曾经就是。

能当区域总经理人才固然难得,相比之下就好找的多,培训上厉炼就行。

韩耀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如果能补救,他愿意从现在开始。

烟青色在暖暖的昏暗的壁灯下线形上升。

烟酒过后,韩耀强迫自己早睡。

时间一直走着直到天明。从来没有因为谁没有回家而等待。

第二天韩耀和顾颜如差不多的时间到的办公室。时间是上班前一刻钟。

Z城早报山登了一条很醒目的寻人启事。主版全版竟然登了一张顾明澜的照片。标题题目《百万寻妻》。然后下面是顾明澜的具体特征。

难道说,是罗饕在找顾明澜。

顾明澜的认识的人中只有罗饕会这么大手笔高调寻找了。虽然推动这寻找的幕后那只手是韩家。不能否认,找顾明澜的途径越多越好。

看来由甲的办事效率还真的很高。

只是罗饕的反应也太快了吧。有假都还没做出什么总结,都还没有向韩耀汇报。罗饕寻找顾明澜的动作竟然写在了Z城早报上。

看来顾明澜真不在罗家人手上。那顾明澜还是自由的。顾颜如这么想着,可也高兴不起来。

韩耀和顾颜如拿着报纸,面面相觑之后,决定按兵不动,不联系罗家,不对报纸作任何反映。

看来,现在罗家真是下了大本钱。在Z城百万能修建一栋明澜居还加精装。

谁看到顾明澜了会告知吗?罗家真的会兑现百万吗?顾颜如淡淡的笑。

当然了,从这一则寻人启事里面,顾颜如也看出来,罗饕想寻找顾颜如的心思。一是确定顾颜如不在罗家手里,二是这则寻人广告能多多少少保证顾明澜的安全,就算有人认出顾明澜来了,会拿她找罗家换钱;因为百万真是个大数目。

顾颜如晚报的寻人启事依然每期都登,直到顾明澜回来为止。

那么现在是上班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由于韩耀的到来,顾颜如让秘书安排一次职工大会,让韩耀和他的员工们,见面聊个天儿。这几年除了新进来的大沉重,韩耀在时的老员工基本全在。

其实,寻妻广告虽然发,罗饕还是在京城。那他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他一直在,一直陪着顾明澜,给顾明澜一点儿信心,顾明澜就不可能决然逃避。

罗饕是后悔,后悔没有一直把顾明澜带在身边。他留在京城是为了不让多年前发生在罗月身上的事情重演在顾明澜身上。

他在京城这段时间,就是分析当年的真相。让查这件事的人,对真相都是猜测,没有证据。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母亲肖君竹。

他希望自己的母亲肖君竹告诉他当年的真相:“罗月明明活着,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母子相逼2 “当年,你们是兄妹,你们自己做见不得人的事,还不知羞耻。你们自己不顾罗家的声誉也就算了,我也是勉为其难地给你把丑事包了又包。现在你既然找到了什么叫顾明澜的罗月。就算长得相像,就算血型一样,就算和罗笙是亲生关系,那也不是罗月。罗月就是死了,不可能再出现在罗家了。”肖君竹态度很强硬。

现在人都找到了,肖君竹还这么强硬,让罗饕对母亲失望之余,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轻重:“事实摆面前了,你不肯承认罗月活着,就是当年的罗月出事是人为的了;而且这极有可能就是你操纵的。”

“罗饕,你真是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的亲妈嫁这样的祸。”对着罗饕大吼之后,肖君竹突然就停止了声音。显然肖君竹没想到罗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冤枉她,指责她,就是她的儿子罗饕不行;因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罗饕好。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指责,她像一只膨胀了多年的汽球被人拔了塞……最后,她全无生气地说:“你走吧,以后我的房间你不要再踏进来了,我就当没生养过你这么个儿子。”

当晚,肖君竹干了一件让罗饕始料不及的事。就是肖君竹吃了大量安眠药。被佣人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肖君竹已经没有了意识。

这是干什么?以死相威胁?罗饕完全始料不及。

他已经习惯于面对他强势的肖君竹?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他和肖君竹对话之后,第二天肖君竹就送了医院。抢救说及时也算及时,肖君竹还有呼吸;说不及时也不及时,肖君竹一直没醒。医生说,如果大脑在药物作用下如果一进不苏醒就不会再醒来了。

罗家的事儿也是很奇怪的。就罗饕和新生母亲肖君竹的谈话,把肖君竹谈进医院,到现在没有醒来,这样的大事,在罗家那就是地震。

可是罗家那老头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听说非典一来,和孙子罗笙去郊区罗家老宅子住去了。

难道罗家老宅子消息就那么闭塞,连罗家出了事,这样大的狂风都吹不进罗家老宅的门?

可能也不尽然,罗老头子是接到了在国外的肖君竹电话之后才决定搬去老宅子住的。那电话里说了什么呢?难道在电话里肖君竹说她在回来,罗老头子就跑了。不是那样吧,就罗老头子对肖君竹的宠爱程序,怎么着也得好好让人接等一番的。两年前肖君竹回来过个春节,罗老头子不仅每顿饭都和肖君竹一起吃,还给罗家每个人发了比往年大五倍的红包。

这次肖君竹还没回国罗老头子就躲开了,为什么变化那么大,看来问题出在电话内容上。

现在肖君竹躺在医院不醒,罗老头子住在老宅子不回,谁也不知道这老夫少妻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罗家是两年前开始调查的韩家的,那是因为罗饕查顾明澜的身份时,查她的底细从哪儿来的时候,查到了顾源。

查来查去的,竟然查到了顾源跟韩家的韩博有关系,所以他们就是来查韩博多年前的经历,韩博确实出过国,应该是在国外和顾源有交往的。

就查到这里晨,韩家有所感觉,反过来查罗家。很多事儿,先查内奸,在查罗家。虽然两家仍然没有来往,可是。两家的现任当家人都较着劲儿,默默注视着对方的举动。

现在罗饕知道顾明澜失踪。百万寻妻这样的标语打出来的广告。在罗家,无疑是把所有的水都炸混了。罗家虽然是罗饕当家,可是每个儿子都是有股份的。罗饕这找个老婆就开口一百万,是花罗饕自己的钱还是罗家公家的钱,这事儿很敏感,罗饕没有时间站出来澄清,可是想知道真相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敢把问题拿出来摆以桌面上问的人还没有。

所以说韩耀说罗家是出了一些事,可是他要不要借此机会搅和一下,让罗饕后院起火,正在考虑中,就看罗饕的表现了。如果罗饕往后和行为不够真诚,继续伤害到顾明澜,让顾颜如从此不开心,那韩耀也就不客气了。他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勺伸到罗饕的锅里用力乱搅。

其实吧,就罗饕来说,当然知道韩家在查他们。可是罗饕真没把韩家放在眼里,韩家就是做生物研究的,靠卖研究专利存活,几十年出不了一个大成果,能上市都靠关系扶持,能生存就不错了。听说韩耀娶了人好老婆,官家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好不容易引领着韩家能进入金融业的,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风波就把韩家吓退了。把金融公司剥离出来,全给了卢仪管理,盈亏自负。这不是罢明了,把这个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大小发姐往外推吗?

罗饕和卢仪是认识的,虽然不熟,也属于洒会上会点头招呼的归类。如果韩耀要真有什么轻举妄动伤到了罗家,那么罗饕第一招会借力打力。

好像罗家和韩家的两个年轻一代的当家人,都在对付对方的办法,只是就等对方先出明招,所谓师出有名,就等那个理由了。

当然,任何战事启动之前,都需要暗查敌情。

罗饕和韩耀虽然年轻气盛的同时,可都知道信息是胜利的关键。

现在双方派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对方阵营里钻,就为了能从对方高屋那里往外抠点有价值的东西。

向来相互不来往的两家,竟然暗地里开始了各种调查。

在圈子里慢慢也越越明朗长。

圈子就那么大,就引起了在这个圈子怎么站队的问题。如果两边都不站,又怕到时两边得罪,被踢出圈。这就是非要站个队了。那站哪边呢?有的人纷纷离京出差。实在没法出差的人,就装病进医院。又不能出差又不能进医院的,就抓纠站队了。总之,圈子里紧张的连出席个饭局都不敢喝酒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申茶生 京城的秋很短,就是报个到就告别的感觉。生怕多呆一会儿停在外面的交通工具会被贴罚单一样。

可毕竟秋天还是有的。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酷暑留下的痕迹就是太阳只要一出来就觉的要烧烤一下大地似的。

其实不然,秋风一过,树阴一罩,凉意立马赶走酷热。

韩博竟然到了罗家老宅的门口。车内司机不放心地说:“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推了推老花镜,韩博声音不大:“我自己进去。对了,别把你的车停人家大门口。越远越好。还是先回去吧,我要用车时会电话叫你。”

司机还想说什么,韩博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在车里看到韩博敲开了门进去之后,司机才启动车子。这里虽然很宽的空地,可是罗家老宅,韩博让把车开走是自有他的原因的。做为一个资深司机少问听话照着做总是没错的。

进门之后的韩博见到小院的亭台楼阁,风景层层深入,层出不穷。

好不容易跟着开门的小伙子走过了院子,韩博还回头看了一眼,心道,都多大年纪了,还童心不泯,玩什么奇门八卦。

不是说罗老头子和罗笙入住老宅后,为躲非典,以老小都抵抗力差为借口谁也不见吗?借口就是借口,永远成不了事实,那罗笙该上的学一天也没少去,暑假该参加的活动一样也没少参加。

既然罗老头子是为了躲人,那韩博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进了罗家老宅呢?

韩家和罗家不是多年不来往的吗?看来不来往也没有老死不想闻,应该也关注着对方的行踪。

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虽然多年不来往,真要有一方上门来了,另一方也不能紧关大门,拒之门外吧。

其实这个季节坐在庭院里喝茶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在别的地方,韩博肯定会这么要求。这是罗家,韩博就客随主便了。

穿过回廊,进入客厅,西南角的红木茶台上,一个二十左右的年青小伙子大那里洗茶、热杯。见客人到了,这个小伙子站起来,对一边客座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多年没见,罗庆城还真是讲究了。还有专门的侍茶人,只是还好没落入俗套,用一个花瓶来侍茶。看这小伙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茶具和茶盘之间起起落落的除了水声,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韩博心里感慨,面上有一丝淡笑。

原来罗老头子大名叫罗庆城,能这么直接叫他名字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想到韩博是其中一个。

侍茶小伙热了两套杯子,就是饮杯和闻香杯配套的。

见韩博就座,侍茶小伙给一只青花龙纹闻香杯上倒了八分满的茶,然后扣上配套的青花龙纹饮杯。左手姆指、中指靠近闻香杯轻轻端起,杯底离茶盘三公分。右手姆指点在饮本杯的杯底上,右手中指到了闻香杯的杯底下。然后左手拿开,右手在前方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后,闻香杯和饮杯上下互换位置,伸出左手姆指中指轻夹饮杯轻轻放在了韩博面前,然后右手姆指中指捏住闻香杯轻轻一转便提起,托在手心送到韩博面前。

接过闻香杯轻晃于鼻前,韩耀只觉得一股淡淡地清香传来,不由的精神一爽,吐出两个字:“好茶。”

侍茶小伙坐了个揖以示夸赞,没有出声。

也许是年纪大了,韩博一点也不吝啬他的夸赞,又加了一句:“泡得一手好茶。”

侍茶小伙被夸的有些脸红了,再次作揖。

“你多大了?”既然主人迟迟不出来,韩博只有找眼前人说话:“你怎么不回话?”

“别难为他了,他现在还是治疗期,只能听,不能说。”出来的老头虽然身材不失高大,也已经一头银发,不就是罗家老头子吗?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多年不见,罗庆城已经不敢再见我了呢。”韩博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客气。他不是上门来和罗家讲和的吗?难道罗韩两家的少壮派在暗头,这两家的老头子们不怕事情搞大,就直接来个明掐?

“大哥,因为你要来,我得穿戴整齐了迎接你,所以就出来晚了,你是直接误会了。我是不见谁也不会不见你。”说着话,罗庆城就在韩博的对面坐下。

侍茶小伙这时又以同样的手法给罗庆城送去了一杯茶。

拿着闻香杯,罗庆城又说:“这小子就叫申茶生,他爷爷早年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在战场受了重伤,伤好后行动也不是很方便,就回云南种茶去了。等我再见到他爷爷时,已经病的救不过来了。他什么都能放下,就是放不下唯一的孙子茶生。这孩子无依无靠的,我就给带身边了;这不会说话是小时候发高烧看医生看迟了落下的病,医生说能治,就是不知道什么都治好。”

说以这时,罗庆城侧了侧脸说:“茶生,这位韩爷爷是个高人,专门研究人由什么构成的。你这嗓子一医生眼里是病,在这位爷爷看来只是某个地方的结构不对,把搭错的地方搭回来就行。”

“不用这么夸我,夸过了会让小辈们失望。”韩博茶已经喝干。

申茶生赶紧给韩博添上第二杯茶。

“大哥,你们做科研的真是神脑,装的东西都是常人不能懂的。不过你也没抗过岁月的风霜,你这头发也找不到一根黑丝了。”既然韩博不让夸,那罗庆城就转移了话题。

“就跟你自己多年轻似的,你头上难道还有黑色的丝?如果有,那也是对笨二胺给染出来的。”韩博第二杯茶又喝了,直接把杯子递给了申茶生。

“我哪年轻了,我就是比你小了两岁而已。大哥,我们都是一头白发的人了,这么多年‘鸡犬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每每想起心头酸楚难当呀。”罗庆城摇着头,直接一幅悲伤的样子。

“我怎么闻到了一幅猫哭老鼠的味道?”韩博这话说的,他今天难道真是来找茬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客大欺主 听到韩博的回话,连申茶生倒茶的手都停住了。说实话,他来罗庆城身边六年,除了上学时他要离开罗庆城(他上的特殊学校,没有多少作业要写;非典一开始,罗庆城就给他请了长假),其它时间基本都在罗庆城身边。他的印象里,这六年中,没有人对罗庆城冷嘲热讽过。这个身村中等偏胖,面相和蔼的韩爷爷为什么这么说话?是和罗家有仇吗?是来寻仇的?如果是来寻仇的,怎么一个人来,还这么大年纪。

可能是看到申茶生的眼神,韩博有些愧意,自己的行为竟然吓到了这么单纯的孩子。刚才这娃儿的眼神清明如水,这一会儿就是满眼的疑惑加担忧。于是韩博出口说:“茶生,你自己也喝一杯吧。这茶一般,可是你泡出来就不一般了。”

听着韩博还是在剌挠罗庆城,申茶生做了个手势,指了指罗庆城,伸了个大姆指,意思是罗庆城是好人。

“哈哈哈”罗庆城看懂了申茶生的意思,大笑过后说:“茶生,你去玩你的吧,这韩爷爷向来喜欢讲冷笑话,我都不计较,你不要当真。去吧,去玩儿。有事儿时,我会叫你的。”

韩博这时候也挤出笑,说:“我跟你罗爷爷不是仇人,你放心去玩吧。”

申茶生这才站起来走开。

“既然开场就谈得不开心,你带着气来的。那么从头开始,换种方式谈。”罗庆城笑着,然后变了一种声调,说:“幸会幸会,仁兄驾到,有失远迎。不知今天刮的什么风竟然刮大了,把仁兄这样的大人物都刮来了。”

还真能演啊!多年不见,只知道你罗庆城升官快,没听说当演员得过奖啊。好吧,锣鼓喧天重新再开,那奉陪。韩博回复:“哦,你现在很牛啊。还真行,我出门时打了多少个电话我都忘了,竟然近一个小时才接我的电话。”

“你这就见外了。打了多久?等了多久?我真不知道。你不报真名,电话当然就到不了我的手里。你报大名了,谁还敢不给你转电话?这不我一接电话就在准备迎接你吗?车子一到你就下车了吗?你不就进来了,你进来就是我的座上宾了,放眼时下,在我这里,谁还有你这样的待遇?我说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只要出声都带着汔油味,不点都想着的架势。”

“好吧,你是主,你厉害。是我自己要见你的,当然底你一等。”韩博话里还是有气。

给韩博添茶后,罗庆城说:“大哥,你还是当年的脾气,一点儿都没改。”

没想到,韩博端起茶喝了一口,说:“你还是别叫我大哥,我可当不起。”

其实知道韩博能上门来就已经不错了,这已经是韩博最大的诚意了,至于说话语气,那都是因为知识多了,血液里就会长出傲气,傲气多了,就是臭脾气大,改不了。不能跟这种知识多的人一般见识的。罗庆城笑回:“你可别说你当不起,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大哥。”

“你真把我当大哥,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登我的门?”话跟话这一出口,韩博就漏了他早就想和罗庆城修好的想法。

叹了一口气之后,罗庆城面有愧色,说:“大哥,我哪有脸见你?哪有脸登你的门?”

“不要说有愧的话,人吧,各有各的无奈吧。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想通了。”韩博好像真的想通了,刚才话里句句带火药,现在突然就正常了。

“说了半天,是你想通了,我却在人生荆棘里出不来了。”罗庆城笑着,虽然年纪越大越善于隐藏,可是他没有隐藏住他眼神里的复杂内容,这一刻最多的成分还是愧疚。也就是说,他这一生对韩博的愧疚是怎么还都还不了的。

“想通了,就出来了。其实理理根源,想想自已自苦到底为了谁?到头的不该放弃的,有很多已经够不着了。不该较真的却一直都放在心头抹不去。不该放弃的和不该留的,都离自己而去了。后悔与否都一样过。不过,只一点儿没错就行,就是自己人生的主题没跑题就行了。”韩博这是来诉说自己的人生得失还是来劝说罗庆城放开眼界呢?总之老家伙们谈的内容,所谓那些不该放弃的和不该留的,原来都是小事儿。他们的真正人生主题才是大事儿。也可能顾源也是韩博的小事儿之一吧,虽然回国了,一直到死都不肯和韩博有任何交集。

“大哥,我还是不如你看得宽。我的小事儿太多,方方面面的都是难题。我亏欠大哥你的,这一生都补不上了。我们同城,我却装作和你不认识一样不想来往,就是在躲避我内心的愧疚——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愧疚。我一生虽然自诩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却对不起你。”罗庆城说得有些动容。又给韩博添茶。见茶色已淡,便开口:“茶生呀,听见了就来换茶。茶生没听见的话,听见了的,去找茶生来换茶。”

喊完这话之后,罗庆城又说:“茶生这名字取的真好,人如其名,竟然对各种茶了如指掌,能泡出各种茶的独特味道。我想学,学不会,后来也就不学了。老了,不是一般的懒怠了。”好像话题是转到了茶生身上,可是罗庆城的眼神还是愧疚不已。

其实吧,到底有什么愧疚,要难为自己这么多年。不如说出来清算一下,也能减减内心的负重。当然,罗庆城自己是说不出来的。既然今天上门要带点诚意,那韩博就替罗庆城说吧。

于是,韩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封闭了自身的全部穴位后,才说:“已经过去多年的事,就不要再搁在心坎上了,你放下吧。”

两个早已过了古媳之年的老人都不敢提及的事,要放下谈何容易啊。罗庆城更是放不下,那是因为这事本深对韩博伤害大,而他庆城又隐瞒的太过。只是今天可真是数年难得一次的机会,如果不把隐瞒的事儿说开了,那他罗庆城这一生就背着愧疚入黄土吧。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客大欺主2 可就这么说,罗庆城实在是开不了口,想到这里时,罗庆城决定找点摧化剂。他说:“这么多年了,事情也不是想说明白就能说明白的。我怎么觉得喝茶也不解决问题,要不咱撤了茶,换酒吧。”

犹豫了片刻,韩博说:“行啊,我是多年不喝酒。但是和你在一起,我就拼力一陪了。”

“好!”罗庆城说完吩咐茶生撤了茶,然后他自己站起来离开,说是去取酒。

这取酒的时间可不短,足足有半小时。

好在韩博年纪大了,有这个耐心等。

“这是我酒窑里最醇的酒。三十年的窖藏。”罗庆城抱了一个酒坛,竟然是无名无姓的酒。

有酒了就得有小菜啊。

小菜上的很快,是引韩博进门的那个小伙子上的菜。

原来,罗庆城取酒时间长,是因为到厨房吩咐做菜也占用了一点儿时间。

菜还在源源不断,全部都是小碟子,大部分都是当年韩耀和罗庆城在一起时吃过的各种泡菜、咸菜。

“以为你有什么好菜,这就是咱俩当年爱吃的,脆萝卜、泡萝卜,青萝卜,红萝卜的。罗庆城,你请我喝你这三十年的窖藏。下酒却全是萝卜。”韩博虽然话里嫌弃着,可是动作很快,每一盘都偿过了,然后还在点头细品。

“我这些萝卜可都是你爱吃的,后来也变成我爱吃的,要荤菜吧,想吃荤的吧,有,备着呢,时间要长一些,得等会儿。”这么说着话,罗庆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说的厨师你认识的,也认识你。他听说你要来,早就在准备,只是他也年纪大了,远不如年青时利索了。”

“你的厨师?不会是小秦琼吧。”韩博就认得罗庆城一个厨师。叫秦什么呢?小名叫“小秦琼”。虽然是个厨师,可是身手了得。是罗庄城身边护身符之一。

“是的,就是他,小秦琼,本来是成家立业了的。可是老伴去的早,他退休之后也不愿意跟着孩子们过,就到我这来给我做饭了。”罗庆城说着话,已经把酒倒上了,然后又说:“退休后的小秦琼来给我做饭,一做就是十几年,他也老了,现在老天把地的,你让他快点儿做菜肯定是要求过分?他也想快,可是本事限定了,快不了,等着吧。咱俩就这聊个天,吃块萝卜,喝口酒。来,喝口。”

碰了一下杯,罗庆城的一口竟然是一两容量的杯子喝干了。

韩博就真的沾了沾酒,一两容量的酒没喝三分之一。

“你看看你,大哥,咱们都多年不见了,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喝个酒吧,呵呵,你这个喝法,就是说我们真的感情不深。”罗庆城这是劝酒,还是心有感触呢?

就算喝上了酒,韩博的语气还是没改,说:“那么多年没见面,谈何感情?有讲的出来的,全是恨。”

“怎么没见面,其实见过面,不只到次见过面的,每次你都假装没看见我,故意绕开了。”罗庆城这真是一杯酒下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没等韩博找着合适的话回话,罗庆城又接着说:“你说能讲出来的,全是恨。这句话我同意,咱们今天就讲恨,讲出一条少一恨。来,虽然你第一个酒就点点意思一下。我也认,我添酒,咱俩同时满上,大哥,我要敬一个酒给你。当年你救我一命,后来重托于我,我却负了你。”

“今天不提当年,好吗?就是两个老头喝酒。老头子喝酒再说当年的话,也显得矫情了吧。”

“好,不提,这个酒我干了?你原谅我,你就干,不原谅我不怪你。”罗庆城这不是变相逼酒吗?

有时候喝酒不是凭豪爽而定的。还得看自身的本事。韩博喝酒的能力真的很差。这一口一杯,对他来说还颇有些为难。不过罗庆城既然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韩博也不能示弱,于是他真的把这杯酒喝了。

只感觉到口喉一股大热,体内如焚,幸亏脆脆的白萝卜。

这一酒烧身体,韩博好像想起了很多平时已经忘却的事。他确实比罗庆城大两岁,以前称兄道弟的时候,罗庆城确实叫他大哥,而且这么多年,虽然不相来往,在他心目中,他是把罗庆城当一个无情却依然是兄弟的人看的。因为他们虽然不来往,可他从来不用防着罗庆城。就算这小辈里作主的韩耀的罗饕斗了起来,他都不相信罗家有什么恶意,来查他韩博的底细的。他了解的情况时,虽然两家查来查去的相互查了两年,可是都没有大动作,没有根本性的伤到对方。

趁事情还没有恶化之前和解是最好的。

要不罗韩两家,就算兵不血刃,也会两败俱伤,伤到根本。他们家韩耀出国学的也是各种经营,也有实战经验。可是罗家的罗饕,资料虽少,近几年的行为却极是嚣张成功。秘密资料知道罗饕就是一个学音乐的,还是个拉小提琴,从小就喜欢拉琴。就是这个拉小提琴的这几年把罗家的资产不知番了多少番,谣传钱多的都无处存放的感觉。看来罗饕是个经营怪才。如果和韩耀交手,胜负难料。可是有一点儿,韩博是能料到的,就是罗家的家底比韩家要厚得多。

为了生物研究行业的生存,于是,韩博就出现在了罗家老宅里了。

而且,因为罗庆城的一句话,韩博竟然一口喝干了一两酒,这在他的人生里都极少这样喝。

当然,虽然多年不来往,罗庆城也是知道韩博这喝酒也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一时激动,罗庆城说:“当年,时局混乱。你行动受限时,托我照顾去支边的女儿——韩芯橙。我找了。地动了我所有的关系。可是西藏太大了。一年半的时间,我才知道一点儿芯橙的消息。你说她叫韩芯橙;她已经改名叫顾芯橙。我派去的人去找她,她说什么都不承认是你的女儿,她说她叫顾芯橙,和照片上的人只是有些像,并不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客大欺主3 那段往事,似乎让罗庆城说起来格外的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之后,才又接着说:“等我亲自去接她时,竟然晚了一步。她已经离开了,跟着驼队进山送补给时,雪崩了。跟她一起进山的当地牧民和支边学生在那次雪崩里无一生还。第二年化雪之后,我是想着生要见人死也要好好安葬。只是其它人都找着了,就是没找着芯橙。当时,我是想我把这个事儿如实告诉你的话,你肯定受不了。不告诉你吧,咱俩的关系就淡了。想到当时你的处境,确实不能再报不好的消息给你。那就让你恨我吧,也不要你承受那种痛。”

韩博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会恨他。他只是在女儿要离家支边之前告诉了她亲生妈妈是谁。然后给了一张亲生妈妈的照片。

没想到女儿竟然改姓了,叫顾芯橙。从而也耽误了寻找她的时间。只是,那时没有人身自由的韩博,好不容易等来的消息,是一份简洁的信。

信里只字未提他女儿顾芯橙的消息。罗庆城竟然在信里劝韩博好好改正、好好反省。

想到这一切,罗庆城,竟然笑了一下:“哈哈!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啊难道我能理解你是为了我好,你不找我女儿。让我怀疑我的人品,怀疑我需要改造。那是个疯狂的年代,我也是疯狂的,我不辩是非,也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只一味的恨你不帮我找女儿。”

这时,桌的菜又已经加了五个,两个人吃着菜。

“我请罪。”罗庆城自斟自饮地喝了一杯。

“没错,这些年,我就因为当年那事儿。一直觉得你不够义气,所以没有主动,甚至拒绝和你再来往。现在想想,这一把年纪了。一辈子能开心一点的,有几个人是真正的,交往过的,有几个人掏心掏肺的好过一阵的?起码,我们年青时在一起是过命的交情。今天的话说开了吧,有什么坎也就此过了,以后就不说了。”韩博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罗庆城像是得到了韩博的原谅。

可是接下来,罗庆城的回算又让罗庆城自己变得不可原谅。他竟然说:“顾芯橙竟然还活着。而我却放弃了寻找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芯橙她现在还活着?她在哪?”韩博眼里隔着镜片都冒着惊喜异常的光芒。芯橙不管姓韩还是姓顾都是他最牵挂的女儿,只是当年去边一走便再无音信。虽然事情已经过了数十年,他还是十分想念这个聪明异常,又异常倔强的女儿。

“惭愧!惭愧啊!我竟然放弃了寻找芯橙。”罗庆城又自己喝了一杯,算是罚酒吧,然后他又继续往后说:“芯橙是被一个老牧民救走的。牧民有一个上过汉语学校的儿子和芯橙差不多大。芯橙在牧民家养伤时,两个年轻人相爱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便离开了老牧民,去了草原深处。芯橙好像在有意躲外面的世界。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八年后,一个牧民带着七岁的小女孩和顾芯橙的信找到了北地的驻军。从小女孩子的口里得知,那时侯芯橙夫妇已经去找长生天了。我知道的又晚了。小女孩说妈妈是病了,爸爸带着妈妈去找生天了,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送小女孩来的牧民说顾芯橙是个有魔力的女人,竟然让一个男人去为陪葬了。部队接纳了小女孩之后,那牧民还说,顾芯橙果然是有魔力的,一封信就能让部队给她养女儿。”

“你确实应该再找找芯橙。”韩博喃喃出声,然后也喝了一杯酒之后,又说:“可是她存心躲开这个世道,谁又能找得到她呢?她那么聪明,那么敏感。她想躲谁也找不到她的。这还真不怪你。谁的女儿谁了解。只是那孩子呢?应该是我韩家的长孙女,你怎么不交给我?”

“当时,你的境况虽然有所好转,也是刚起步。我也怕让你知道女儿消息,再次在你的伤口上撒盐。于是,我想着先养着她,有机会时再交给你。我就会把它放在海城和罗饕一起上学。我收养了很多孩子。可是,就对他们俩,单独放在一块儿。我没给你找到聪明过人的女儿,等过些年,还给你一个聪明过人的孙女儿。有些事啊。就不按想象的那么发展。我给她娶名罗月,也当我的亲孙女一样养着。罗月和罗饕竟然日久生情。我竟然不知道。而肖君竹知道了。罗月怀了孩子,生完孩子就失踪了。肖君竹说让罗月在钱和孩子之间选,罗月选了钱,拿走很大一笔钱,出国了。而我,再也没有脸见你了。我让人在海外找了罗月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罗庆城越说声音越痛苦,表情却是越说越平静苍白。

“你的意思,就是后来弄丢了我女儿,接着又弄丢我孙女?而这一切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一个字。”韩博本来今天是来讲和,现在看来,这不用讲了,他要和罗家彻彻底底地干一战。

“你别急,我去拿个东西给你看。”罗庆城赶紧站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书房拿了一张报纸放到了韩博面前。

报纸正版上全版一张照片。

韩博感觉有些眼熟。然后他便看到了醒目的标题《百万寻妻》。

仔细看看这照片上的眉眼,韩博摸着照片年的眉眼,手有些颤抖,他问:“她在哪?”

“对不起,我又把她弄丢了。她现在名叫顾明澜,是古檀村的一个普通村民。我去见过她了。她就是罗月。罗饕找到她时,她不会说话。不过罗饕还是很有耐心的,搬去和她同住,慢慢的再次了解,两个有又登记结了一次婚。只是因为非典我家罗晖媳妇感染开始……肖君竹一回来,顾明澜不见了。”罗庆城说到这时时,都不敢抬头看韩博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客大欺主4 “我如果今天不来,你如果今天不喝酒,这些事你还打算瞒着我,然后让我死不瞑目,对吧?”韩博的痛恨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他竟然如此痛恨罗庆城的隐瞒,这时就扑过去掐罗庆城的脖子。

“等会儿,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我错的再离谱,也得让我把话说完。”罗庆城竟然没有躲,就让韩博手放在他脖子上。

还没开打呢,韩博就只忙着喘粗气了。刚才起身扑过来动作太快,心到了,身到了,心肺功能却已经跟不上了,得容他好好喘口气。

这时上菜的小伙和申茶生都跑过来了,被罗庆城喝退。

然后罗庆城才说:“我真不是要隐瞒你的,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能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对得起你。只是事情发展不像我想的那么样。我太无能了。这次顾明澜走丢,真是我没想到的。我觉得京城这边的事应该不会让顾明澜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没想到我又想错了。”

罗庆城承认着错误,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原因,就是他把精力全放到京城里了。

因为,肖君竹可能听说了罗腾找到了罗月。肖君竹还没回来,就打电话,给罗庆城谈股份的事。她说,如果董事局有什么决定需要投票的话,罗庆城一定要站在她那么。或者罗庆城直接把他名下的股份委托给她。

罗庆城就知道肖君竹要回来了,而且肖君竹回来干的还不是好事——是要对付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罗庆城曾经是十分宠溺肖君竹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感情淡了;可是罗庆城依然没法对肖君竹说不,更别说阻止肖君竹要做的事。当然,罗庆城也不会让肖君竹把罗家闹得一团糟。他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母子之间到底谁都狠辣。

于是罗庆城带走了罗笙,就让罗家的高门大户让出来,让肖君竹和罗饕正式过招。

同时,罗庆城觉得这事儿,不是他去阻止,应该由罗饕自己去面对肖君竹。罗饕只有有能力保护顾明澜了,才能真正长久的在一起。如果他没有能力保护,顾明澜。那么顾明澜极难真正进入罗家的门。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男人保护顾明澜可能在古檀村的一切以后都保不住,更别说在京城生存。

自己觉得有很多事属于家丑,不能说给韩博听,罗庆城沉默良久后,又说:“罗饕有没有能力护得住顾明澜,就看他怎么和他亲妈肖君竹对战这一局。”

手放在罗庆城脖子上装样子也是很累的,韩博收手,这时截了一句:“这就是命,你早早关在老宅的原因,就是为了赌你儿子赢?你也真是心大,你老婆和你儿子,他们俩要打内战,你这个本应该站出来的一家之主,不主持公道,反而跑了。你们罗家的男人,是不习惯逃避呀。”

又喝了一杯酒,其实罗庆城明白他就算把一坛酒都喝了,他就算是喝醉,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可有一点他不承认,辩解:“我们罗家的男人怎么逃避了?我这不是逃避,是策略。”

“你感觉对我无法交待,多年不与我说实情,就让我误会着你,你不是逃避?”韩博这架势就等抓住了罗庆城的小辫使劲拽,罗庆城不喊疼、不求饶,他就不松手。

“我那是怕你太脆弱,承受不起那种痛苦。早知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会有精力冲动到掐死我。想掐死我的人大有人在,可是真能跑来掐的也就是你了。看来你还是很强焊的,能承受得起各种打击。那么现在顾明澜失踪,你承受完了,也赶紧想想办法吧。那可是你的亲孙女儿。”罗庆城把自己的小辫拆分给了韩博,看韩博还有心思拽不。

“是呀,亲孙女,一面都没有风到过的亲孙女。我愧对得又岂止是这个亲孙女。怕对亲孙里的妈,愧对亲孙女妈妈的妈妈。”韩博果然没有心思拽别人的小辫了,眼睛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

“大哥,想开点,顾明澜暂时没有危险。你想吧,现在Z城地区民风最为纯朴,遇到顾明澜这样的孩子,只会帮助她。如果她进了山,那更不用担心了,她在山里的生存能力超出你我的想像。我家罗晖进古檀山徒步半个月时,顾明澜就在其中,那是主要求生队员。”罗庆城想着办法安慰着埋博,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些安慰不足于封锁住韩博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又悔不当初的记忆。他不敢提那两个字——顾源。

没想到罗庆城这次又没看准,韩博自己先提起了。

只听韩博说:“当年我也是对顾源太狠了,为了逼她跟我回国,我把芯橙抱了回来,以为她会舍不得孩子跟回来,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跟回来。她幸亏也没跟回来,要不然后来发生的时局,她那么傲气的人也挺不过来。”现在是韩博自斟自饮了一杯,叹了口气后,又说:“等她终于回来时,芯橙已经没有消息多年。我已经再娶了,她却专修医道,没有一直没有嫁,芯橙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我。最瞧不起的人也是我。就当她这辈子从来没认识过叫韩博的人。”

看到韩博有些近乎要失控的悲哀样子,罗庆城有些后悔息的话题指引的不对,于是赶紧补救:“往事已矣,大哥,往前看。咱现在想办法找孙女儿。”

“你说我孙女儿的失踪是躲起来了,那躲起来的原因我猜了个大概。就是你家嫌贫爱富。罗庆城,你不就是比我多几个铜板吗?”韩博这翻脸还是很快,看来肚子里的怨气不小。

嫌贫爱富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罗庆城老了,觉得太沉重,于是赶紧解释:“不是我家,我是当年觉得把她和罗饕放一起,没不顾得上好好照顾……”

“那就是你老婆嫌贫爱富。你放纵你老婆嫌贫爱富,你比你老婆更可恶。”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韩家外孙女 总之自己的外孙女儿是被罗家嫌弃出来的,受尽了委屈,韩博不找罗庆城还能找谁?

“好吧,好吧,我可恶。可是我儿子当年放话,这辈子除了罗月谁也不娶。他还真做到了,一个大孩子拉扯一个小孩子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是不容易,看在他对罗月一心一意的份儿,你先不急着和我们当大人的算帐,咱们先一起想办法把人找回来。”

韩博不说话了,算是承认罗庆城说得有理。

接下来,罗家老宅安排了丰盛的晚餐。

不仅韩博没离开,晚饭前,韩耀竟然也来了。

那比韩耀提前半小时到的罗饕在门口迎接的韩耀。

虽然韩博和罗庆城说的不怎么细,可是基本一盏茶的功夫,韩耀和罗饕已经了解了两位长辈原来多年不来往的原因,是因为年轻时来往的太多——所谓应了那句久合必分,现在又是响应久分必合。要不然对于两位长辈闪烁其词的解释无法理由。

罗饕由于和顾明澜已经是法定夫妻,就已经是韩家的女婿;虽然这一切顾明澜自己还一点不知情。可是现在两家两代掌门人都已经完全承认是联姻关系。

那么所谓的剑拔弩张的相互调查也成了过气小游戏。

接下来就是如何寻找顾明澜。

两代人,三巡酒一过,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罗饕说他从顾明澜的手机打不通开始,他就知道一定有问题,只是他是相信顾颜如对顾明澜的感情的,肯定会照顾好顾明澜的。而且他认为顾明澜对顾颜如的依赖程度也非常人所及。在明澜居生活的那半年里,就是让他有了错觉,认为顾明澜这一生都不会和顾颜如断绝那种依赖关系。他认为顾颜如烦他不愿意和他多说话,是因为顾明澜。而顾明澜不愿意接他电话,是因为他长时间留京不回Z城也没多作解释。他和母亲肖君竹的交谈怎么能解释给顾明澜听呢?他又不想骗顾明澜,就选择了不说。他只想把京城的事儿全解决了之后,当面给顾明澜一个交代。他人去了Z城比在电话里的什么解释都管用。没想到母亲肖君竹入院一睡不醒,他是走留都两难。现在他还是决定留在母亲身边等母亲醒来。至于Z城那边,他已经让最得力的人去查找顾明澜的下落了。

听完罗饕的心声,韩耀点头同意罗饕的作法。因为罗饕如果现在不顾自己的母亲肖君竹生死,跑去Z城找顾明澜;只怕顾明澜找到了之后,因为京城这边肖君竹出事儿,他和顾明澜也不能安心在一起。

再说,就顾颜如和顾明澜的那种关系,韩耀也理解罗饕的错觉。因为韩耀一度认为,顾明澜离开了顾颜如是活不下去的;不是生存能力的问题,是心依赖的问题。换个位置,韩耀也不会相信顾明澜会留书从顾颜如的家里出走。

因为理解两个同龄男人不再相互争斗,对饮成盟——都尽力寻找顾明澜。

晚上十点时,韩家父子从罗氏老宅告辞。

虽然互不来往的两家人突然在一起喝酒,有许多的话题需要解释,可是韩博吃完中午饭就来了,时间长太了,难不成还在罗家留宿不成?

韩博和韩耀同坐一辆车。

在车上,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占整版报纸的照片,韩博问:“你见过顾明澜?”

“见过不止一次,这丫头厨艺好,做得一手好酱。会拉小提琴,不说好不好,总之听了她拉的曲子,内心总是有某些感动。就是不会说话。不过写得一手好字,是我见过的字中,写的最好的。”韩耀说到这时停了停又说,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村姑,古檀材的普通村民。她的姐姐就是顾颜如,咱们Z城地区的总经理。”

“我知道顾颜如,也单独考验过她。在顾源的影响下长大的姑娘一枝独秀,我是有意压制了她一下,没想到她从此后就有些怕我,总在想办法躲我。”韩博当然记得顾颜如,他第一次单独招见顾颜如时就说了一些话,让顾颜如知难而退。因为他看过顾颜如的简历,知道她聪慧异常,却不是他韩家儿媳妇的合适人选。就像当初顾源一样,永远不会为男人改变自己初衷的女人,是不可能成为韩家的儿媳妇的。韩家需要的是奉献精神强大的女人。聪慧在其次。

说起顾颜如,韩耀一直有件事儿在心底压了几年,顾颜如没说,韩耀问了几次没问出来,也就不问了。可是现在韩耀觉得问不问都不那么重要了,既然不重要了,这老头子应该不忌讳了吧,于是,韩耀有意无意的说:“不知你当时说了什么,她都抗拒进京办差。”

把报纸收起,韩博想了想之后,说:“你的肚子里也很能装货的,到现在才问。我以为你都不会问起了。既然你已经成家立业,又是韩家的现任掌门人,那我也应该给你这个面子。好吧,告诉你,我当时说了什么。我就说她聪慧异常,不应该在Z城,应该到京城长长见识,说不定哪天会嫁进像我们韩家这样的人家。如果她愿意,我就认她当女儿。用我韩博的名誉女儿混迹名流之间,是完全没问题的。”

“原来这样啊!”韩耀没作评价。他从Z城辞职时,顾颜如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当时就因为韩博的这一番话,而不愿意再见韩博,是不是那时顾颜如就对他有心思呢?唉,就是对顾颜如认真的时间太晚了!晚到来不及把感情深入到相互谁也离不开谁。后来因为卢仪的一小手段而结束了刚开始偿到甜蜜的爱情。

“你恨我吧。我并不后悔拆散你们。我知道你们相爱过。”韩博一幅敢作敢当的架势。跟着又说:“你们所谓的爱情不堪一击,我就把你们去夏威夷的事告诉了卢仪,你们就回来了;一回来还手忙脚乱的。卢仪才是韩家需要的儿媳妇。也就是因为你理智的娶了卢仪,证明在感觉面前,你能真正的理智面对了,我才放心把韩家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父子之间 “谢谢您的信认。”苦笑了一下之后,韩耀又说:“不过,我还是让您失望了,卢仪去读书之前,已经签了一份离婚协议给我,只要我一签字,我和她就都是自由身了。”

这个消息明显地让韩博一惊,不过姜还是老的辣,韩博不动声色地说:“你不会签这个字的。”

韩博没有用“不能”而是用的“不会”,这捆绑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也不是一般的无情。

至于韩耀会不会签这个字,他没有回答,把车窗打开,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曾经他认为只要年龄到了,条件允许了,娶谁都行的。为什么现在竟然这么不甘心?

入秋了,京城晚上的风竟然也不是很凉,可是韩耀的心却有些凉,如果他一一直没有偿到爱情的滋味,如果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只要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心也是惬意的甜暖……总之,曾经拥有的短暂心动,往后余生都不再有了。一种近乎苍凉的情绪完全笼罩着此时的韩耀。在这种心情之下,他不会签离婚协议。他已经够不着幸福了,如果他还能给做了他几年老婆的卢仪全一个面子,他也是会尽量去做的。毕竟卢仪爱他,不是卢仪的错。他爱不上卢仪也不是卢仪不够优秀,是上天在作弄他,安排了顾颜如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任何事,只要开始怨上天的作弄时,都已经做好了认命的打算。

韩耀便是如此。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顾全他在乎的人和在乎他的人。本来他一直在帮助顾颜如找顾明澜,现在就更有理由了,因为顾明澜和他有血缘关系,是亲外甥女。

一想到顾明澜,韩耀的是喜忧交加。喜的是为什么会越和顾明澜接触越喜欢顾明澜,是因为血浓于水;忧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顾明澜竟然全无音讯。

看着城市的灯火从眼前闪过,韩耀把还没抽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然后以商量的口气说:“我想在Z城报纸上公开承认顾明澜是韩家的人,公开认她。她是有情有义的孩子,如果看到应该会给予回应的。”

“好!这个想法好。赶紧执行。”韩博一口肯定,对于韩耀的话题转变好像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想了想又说:“还有,明天我要去z城,去那个丫头的家里等她。这也一并写上去,她的亲人就在那里等她,最好说我急病了,就等她来见一面起死回生。”

在韩耀的印象里,父亲韩博这块老姜一世强焊的本能是从不倚老卖老,没想到这回竟然装病卖可怜的。再说了,老人都忌讳“病”字。只是没想到这回老姜会出这样的招,看来也是不惜亏自己也要找到失散的亲人了。

再说了,由于韩博是老来得子,父子之间年代差距大,平时感情上的交流也少。

没交流不等于没听说,韩耀从母亲的些许话语间知道,韩博的内心一直住着另外一个女人。

可是韩耀的成长记忆里从来都没有感觉韩博对自己的母亲不好;反而是客气有加,物质上对母亲各种满足程度几乎答到了奢侈,而他自己却勤俭的很,一双皮鞋不穿破不上新。

要不是今晚从罗庆城和韩博欲盖弥彰地叙说往日恩怨里,韩耀还一直对母亲的话将信将疑。不过母亲也说过,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庆幸也是嫁给了韩博。虽然她没有成为韩博最爱的人,却是韩博呵护了一辈子的女人。不爱,却因为责任呵护一辈子,这也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想到这些,韩耀回复:“好的,尽量按你的意思来出稿。”

韩家父子在车上的谈话虽然有矛盾,也算是最后相互之间存异求同了。

罗家老宅就没有这么好的氛围了。

起因是罗饕说要离开去医院。

出于对儿子的关心,又加上罗饕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罗庆城说太晚了,不如休息一晚上再去医院。

于是,罗饕借着酒劲指责罗庆城不关心自己的母亲肖君竹。说肖君竹昏迷近一月,罗庆城竟然都没有露面去看一眼。

罗庆城没有回复,然后一声不响的进了屋。

然后,罗饕离开老宅去了医院。

罗庆城和韩博一样,也是老来得子,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只是罗庆城和儿子的交流别说是感情,就连罗饕是怎么长大,长大后的喜好,罗庆城都不知道,也从没有花心思去知道。

但是,罗饕是他罗庆城的儿子,就因为这一层关系就能让罗饕立足罗家。

他觉得给了罗饕这个条件就已经足够;因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罗家更强大上面;他认为罗家越强大,儿子罗饕就会起点越高。

多给儿子垫高一寸平台起点,都需要他付出数年的努力、积累。

至于肖君竹,他是老夫宠少妻,宠了多年,宠得没有下限,只有底限,底限就是罗饕。所以当年肖君竹伤害了罗月,他看到肖君竹出发点是护子心切的份儿上没有重责肖君竹,只划出道道来,让肖君竹离开故土去海外生活。

他没有禁止肖君竹回来探亲,甚至随着他自己越来年纪越大,准备松口,允许肖君竹回来长久居住。可是虎毒不食子!这一点他是一直相信的。只是这次肖君竹回来的动机竟然是要对付自己的儿子。

这让他不能容忍。他决定放手不管,也是因为他觉得儿子罗饕有能力自保,甚至他完全有把握相信儿子会赢。于是,他住回老宅不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儿子罗饕会指责他不关心肖君竹,对肖君竹没有感情,是个无情无义冷血的人。他有些受不了这种指责。他如果不无限度的宠肖君竹,当初肖君竹就不敢干出伤害罗月的事。他如果当初对肖君竹重罚一些,这一次,肖君竹就不敢回来再次把她的利爪伸向自己儿子的婚姻,而且她是拿儿子罗饕的事业当武器。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父子之间2 他并没做什么,他只是不管而已,他只是不像以前那样给肖君竹当背景了,他只是放任了长大的儿子和儿子亲娘之间的一场较量,他怎么就无情了?

现在被儿子当面指责,罗庆城接受不了。

他就是一只上了年纪,连纵跃扑食的姿势都做不完整的老虎。他需要一个人呆会儿。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找个没人又相对封闭的地方,舔舔心头刚裂开的伤口上的血。他是真受伤了,很严重,伤在心上。因为他没有意识到,一个女人生活在他罗家,如果没他给她撑腰时,她是不堪一击的。她以往的嚣张都是他宠出来的。她被儿子伤到之后,他做丈夫的如果出言安慰一句,哪怕一字不说,在她身边听她唠叨两句,她都不会走极端。

这世间最大的无情就是把一个人宠到天上,然后突然放手不管。这点儿,罗庆城一把年纪了,难道不懂?

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吧。

这个世界,不怕矛盾、不怕伤害、不怕误会,就怕不解释、不交流。

罗庆城一回避,罗饕也关上了与之交流的大门。

父子之间,都是那么的顽固,倔强。

来到医院的罗饕,坐在母亲肖君竹的病床前,怔怔地看着印象中从来都是美丽非常的母亲,现在头上有了白发,长了皱纹。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三十岁的男人,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的自杀,导致长睡不醒,而那个大她三十岁的老公竟然有时间在家里请多年不来往的疑似对手喝酒叙旧,也不来看她一眼。她这一生的忙碌和辛苦值得吗?明显不值得。

这个活得不值得的女人就是他罗饕的亲生母亲。

这一会儿,罗饕的失败感和痛苦程度不亚于当年失去罗月。因为直接造成亲生母亲躺在这里不醒的人就是他罗饕自己。如果他当时说话不那么咄咄逼人,或许向来强大的母亲不会走极端。如果他说完话不听之任之,叮嘱人注意着母亲的反应,也不会发现太晚送医院不及时……总之,到现在他悔之晚矣。

也就在这天晚上,罗饕接到了来自Z城的电话,说有人看到顾明澜背着装备过了古檀河,古檀河的那边是原始森林,又因为最近下了几场雨,狗是派不上用场了,如果进原始森林找人,得需要增加人手。

离开顾颜如,躲进原始森林,难怪z城都翻遍了,找不到任何踪迹。不过这也像是顾明澜的作法。她没有去处,在城市混迹她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如果进山,她会自由自在的。只是她身边没有顾小二时,在山里还是很危险的。他又想到了山里的野兽之凶猛,罗饕说:“尽量多招募搜山能手,多多以上;然后赶紧进山找。”

对方答应着去办了。

看着电话,罗饕又打给了王律,让王律的‘生有可恋’一族能请假的都请假进山帮着找顾明澜,工资罗家开,一切费用罗饕报销。都以王律的签字确认为准,罗饕全认帐。

只所以这么信认王律,是因为罗饕知道王律对顾明澜是真心实意的好。那种好,以前他防着,可是这时候顾不了这么多了,现在他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对顾明澜真心实意地好,那样不管顾明澜在哪里都有人帮她。她被世间人情暖着,就会好好活下去。只有顾明澜好好活着,他罗饕才有机会找到顾明澜。

打完电话,再也想不到能用的人了,罗饕回到孟君竹的病房。

临晨四点,罗饕扒在母亲的病床前睡着了。

昱日七点时罗饕的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来电是罗晖,赶紧起身,边走向病房外边接通了电话:“哥。”

“饕,刚王律和我通话了,他说,明澜可能去了河对岸,进了对岸古檀山的原始森林区域。我这边领导照顾,还可以休假,还有我有几个丛林搜索经验非常丰富的战友也有假可休,他们都决定跟我一起去。所以我今天就去Z城,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了,就不和你见面了,给你说一声,你安心照顾咱妈,如果明澜真是进了山,我一定把明澜找回来。”罗晖本来是最需要安慰的人,这时竟然在给罗饕吃定心丸。

其实和陆晓轩结婚后,罗晖把能休的假都休了,每年的假期都不够休的,他太恋家了。陆晓轩出事后,加上他自己在非典期间又立了一个三等功,领导给他特批了三个月安抚孩子的假期。办完陆晓轩的葬礼回京后,罗饕劝罗晖,说正常上班、正常生活才是对陆晓轩最好的交待。所以罗晖回部队早,现在听说顾明澜有了踪迹,他还有假可以休的。

“谢谢你,哥。”罗饕极少对别人言谢,却是这一年来,对罗晖感谢不尽。

“不仅仅是帮你,也在帮我自己,明澜是晓轩最好的朋友,晓轩希望我这么做。不多说了,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了。再见。”罗晖先挂断了电话。

“再见。”明知道电话已经挂断,罗饕还是对着电话吐出两个字,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真正的兄弟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最靠得住的人。

回病房看了看母亲后,叮嘱特护几句,罗饕就去了办公室。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明确公司的动作;虽然早已走上轨道,各部门各司其职;但只要在京城,罗饕绝大部分心思都会用到经营上。

同日,在Z城的明澜居,早起的顾颜如给顾小二留下两根骨头,也开车上班去了。

昨天晚上,因为有工作要加班有点晚,然后又因为两天没来给顾小二放骨头了,她就给侯爵说了一声,说要到明澜居住下。

知道顾颜如最近不怎么多说话,应该是心情极度不好,去明澜居住住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侯爵如实说,店里实在太忙,人手又少,他不能陪顾颜如去,希望顾颜如路上开慢点。

其它的侯爵还真没怎么担心,因为他知道韩耀虽然来过Z城两天,可是早就离开Z城了。只要情敌远离,其它都是小事儿。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思念成疾 总的来说,侯爵没跟着顾颜如到明澜居,是顾颜如在他心里强大形象,已经足够对付这世上一切牛鬼蛇神,并不需要多少担心。

自从罗蔷薇的蔷薇苑在古檀山开业后,随着修路的工程往古檀河的上游推进,近来已经有近百家小酒店、小饭店跟着往上游开业,而且开业数据还在往上增长。

相比而言明澜居位置竟然坐落于靠市区最好地段的黄金区域了。也就是这样的地方,现在不仅停业了,还绝大部分时候没有人,只有一条狗在那守着。

那是一条远近闻名的狗,是长的像狼的狗。还有就是千万别底看了那条狗,这是有身份,极讲究的一条狗,就算主人不在家,也从来不吃外人喂的食物。

当然了,给这条狗做宣传的人物是王律,因为王律给的骨头这条狗是吃的,所以言下之意,他王律不是明澜居的外人。

也因为王律和明澜居有渊缘,有的人也想打明澜居的主意,从那王律那里打听,如何才能租到明澜居。

每每遇到这种人时,王律会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得顺眼的呢,他就会告诉对方“这明澜居不租,更不卖,老板出去旅游去了,回来还要再开业的”。那遇上看不顺眼的人,王律就会说“就你能呀?还能得不轻呀。打明澜居的主意。首先我的就答应,你哪来的哪凉快去”。

好在,王律人如其名,大部分时间还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给对方一个好脸色加一个心平气和的回复。

因为王律的这份守候,明澜居还真没有人敢再想三想四的了。

其实,也不全是王律的功劳。工程部施工只要碰上和明澜居有冲突的问题,全都让开。就连明澜居的菜地的底端,临近河滩的一处有人要盖一个饭店,开工时工程队里总部来了人,交涉之后,本来是靠着明澜居的菜地挖的基脚,往外挪了三米,就是和顾明澜的菜地留了三米宽隔离带。

虽然工程部往上游推进了,可是明澜居有周围有什么动向,都会有工程总部的人到现场查看。

所以,明澜居虽然只有一条狗守着,却没有人敢入侵分毫。

晚上,顾颜如开车去明澜居,一路上都有路灯了。

这路灯也是奇怪,就是装到了古檀河,然后拐弯上山到明澜居大门门口。这一点,顾颜如以前白天来的多,晚上并没怎么注意。今天晚上,她开得很慢,一路上看到路灯,心情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许多。

去明澜居的路,也已经加宽成双车道,是顾颜如最喜欢的柏油路。这条路是顾明澜学会开车后就开始动工加宽的。

早上,顾颜如到办公室,又写了一条新的寻妹内容。

内容是:“明澜,现在去明澜居的路全都修好了,双车道。工程队都往上游进发了,你不用再担心和工程车相遇错不开车了。晚上,路灯一直亮到明澜居。不管你是白天回来,还是晚上回来,路都一直畅通明亮。还有,就是顾小二最近不怎么吃饭了。我上次给他的骨头,他都没啃完。不知为什么,他现在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他是不是有十岁了?有灵情的生物都是一样的,年纪越大越恋旧。可能是思念成疾。我想带他去医院,可是哄不上车。一幅说什么也不离开明澜居的样子。明澜,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自从你离开,我从来没关机,一直在等你,联系一下我好吗?一个字也行。姐,颜如。”

上一篇启事重复了一星期,这次要换的这条字数有些多,秘书提醒:“顾总,广告是按字收费的。”

以前的广告都是顾颜如自己去报社发。今天她上午有个会,刚好有个秘书要路过报社,她就让秘书代发一下。

现在听秘书这么说,顾颜如平和地笑说:“没关系,你就帮我发一下,然后留我的联系方式,这是一周的费用,不要和公司的帐目混淆。”

“是。再见顾总。”秘书离开前带上了门。

现在顾颜如延续韩耀的管理方式,下面三个副总位置都空缺,秘书却是八个。这样的结构有些累,可是凝聚力强。

现在的这些秘书都是韩耀留给顾颜如的,她是有私心的,她原来的两个秘书都留在了金融公司给卢仪用。

当然她的私心是金融公司的福利比生物公司好,奖金要高。既然那两个秘书能和卢仪合得来,为什么不留在那里拿高点的薪酬呢。现在卢仪突然离开,赴美就读,还是总经理,只是工作摇控而已。那两秘书已经提成了两个副总,女主内,男主外,也把金融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得不承认,同样的人,在卢仪手里现容易激发激情,发挥更大的作用。顾颜如这么想着,桌子上的内线就响了,开会时间到。

第二天,顾颜如接到了付敏的电话。

电话里付敏语气平静,说:“顾总,我看到你新发的启事了。顾小二不肯吃东西,我想去看看,顺便带点吃的给顾小二。”

“那太好了。顾小二也认得你。屋里我都收拾着的,你去了自己进屋泡茶喝吧,钥匙在顾小二的棚屋后面挂着的。”顾颜如想了想又说:“阿姨,如果你觉得明澜居生活还习惯的话,在那住几天也行的,工程队往古檀河上游走了,施工声音不那么乱耳了。”

“我肯定会习惯,就是罗小鹿还小,现在每天晚上要听我讲一个故事才肯睡。我今天就去看看顾小二,然后跟着回来。你忙工作吧,再见!”话虽平静,付敏不想多聊的意思明显。

“好的,再见!”放下电话,顾颜如还是心情不错的。

自从陆晓轩葬礼之后,付敏主动联系顾颜如,这还是第一次。顾颜如去看了付敏夫妇两次,可能因为罗小鹿由老两口带着,付敏气色恢复了一些,陆凯明除了头发全白了,其它还正常,让人看到了男人坚强时确实比女人强。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思念成疾2 陆晓轩的离去对顾明澜的剌激固然大,对陆家的打击更是如倾世灾难。现在付敏既然有心顾及顾小二了,应该从悲痛的深渊中又走出来了一步。

不是说时间能抚平一切岁月的伤痛吗?无能为力的痛就只能坚强地痛着过,时间长了,痛才会麻木。

时间有时候是亲妈,有时候是后妈。如果努力生活,认真面对以后的岁月时,时间是亲妈,会轻抚伤口让痛淡化。如果抱着伤口从此颓废,那么时间就是后妈,会使劲戳着痛处,使其痛不欲生。

下午两点左右,付敏的商务车从陆家出发,除了路口等红灯之外,一路上一直没停,直接开到了明澜居门口。

车停下,付敏下车解开门绳,打开了院子门。

吠了两声,顾小二还是到了门口,在付敏身上转了一圈,底声“呜呜”着,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时司机边上的玻璃缓缓落了下来。向来爱叫的顾小二轻吼着,冲到了车窗口,扒在车窗上,竟然一幅想爬进车内的样子。

头发短的如平头的司机没有摘下眼镜,而是任由顾小二那么扒着,把车子缓缓路过院门开进了院内。

幸亏顾小二个子高,前爪扑在车窗上,两后腿着地,车子在动,他也不撒手、不离开,就两后腿碎步垫着地随着车移动,一幅泼妇撒泼说什么也不放手的架势。

看着顾小二这幅样子,付敏想习惯性的淡笑一下,不想没笑成功,眼框湿了。她最近视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医生说了不能流泪了,于是她赶紧做了个深呼吸,用纯绵的手巾沾了沾眼睛,然后抬头呼出一口长气,把院门关上又系上了门绳。

短发司机停下车,推开车门,还没下车,顾小二就扑了上去。

抱着顾小二,短发司机推着,声音低哑:“好了,好了……”

好不容易把顾小二推开,短发司机从顾小二的窝棚边取出钥匙开门,然后直接去了厨房。

向来不怎么往屋里跟进的顾小二,这次想也不想的就跟进了厨房。

就站在院子中央四顾的付敏这时一直在深呼、长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

知道女儿在这里渡过了很多快乐时光,她不能用眼泪在这里刹风景。

不一会儿,短发司机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对着付敏笑,声音比刚进院子和顾小二说话时正常了一些,不过也不高:“阿姨,来喝口茶。”

门口短发司机,个子不大,身材匀称,着一身清灰色的运动服,同色系的运动鞋,因为脸黑的跟非洲来的似的,几乎纯棕色,这时轻轻一笑,牙齿就白的特别耀眼。

看着这样的真诚的笑,付敏心一动,说:“既然你决定常来明澜居,又不用以前的名字,我想了想,给你取个非洲名字,叫‘纯棕色小司机’。”

“‘纯棕色小司机’,好名字,又时尚又顺口又同时告诉别人我的职业是什么,少了很多解释。”纯棕色小司机就这么接受了这个长名字。

这对话间付敏上前进屋,同时嘴里答应着:“这么快,我还真有些渴了。”

“不是我快,是阿姨在院子里晒得太久了。多晒秋天的太阳固然好,可站太久了会累的,进来休息一会儿。”纯棕色小司机不激动不嘶哑时,语速不紧不慢的,音质虽不清脆如黄莺,却是温婉有如涓涓水声。

付敏进屋坐到了沙发上,一碗明澜居的明澜茶就送到了她面前。

同时,纯棕色小司机说:“还是古檀山的野生菊花好,这茶清淡,阿姨最近内火大,先喝喝这个。用完点心后,我再给你慢慢煮茶果茶。”

“点心?”付敏问,她印象出门前没带点心呀,因为顾小二不怎么吃点心。

“刚给顾小二煮上骨头时,放上蒸笼把冻着的米糕也蒸上了。那米糕是明澜居停业前做的,因为卖的不错,以前每次都会做几天的速冻着。这次冻得有点时间长,可能不如刚做出来好吃,阿姨今天就将就着吃点,如果觉得喜欢,以后经常给你做新鲜的。”纯棕色小司机伸出手给付敏添茶。还好,那手比脸白多了,虽然手不是细腻的手,隐约有厚茧,却是手指修长,手形很是优美。

“好!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的。这段时间多亏你想着办法的给我做吃的,要不然我的怨食症无法好转。孩子,坐下来歇息会儿吧。”付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等纯棕色小司机靠近她坐着时,她就紧紧地把纯棕色小司机搂在怀里,她还是没忍住,眼泪成线往下流。为了不让纯棕色小司机知道,她搂得紧紧的,良久之后,用手巾完全沾干了眼睛,才慢慢松开。

“阿姨我去厨房看看骨头煮好了吗。”纯棕色小司机站起来去了厨房。

付敏底头,看到自己的胸前也湿了一大遍。

两份各自为营的悲伤,心照不宣总比抱头痛哭的好。毕竟她俩都要做坚强的人。若要人生继续,必须坚强。

一盏茶之后,纯棕色小司机端着热腾腾的米糕来到了客厅。

把米糕放到付敏面前,再把筷子递到付敏手里,纯棕色小司机说:“大蒸了一会儿,我偿了,味道还不错,你偿偿。”

夹了一块米糕,轻咬一口,付敏便赞道:“软糯香甜,很好。这甜味很是不同,不似加在米粉里的,怎么做到的?”

“吃甜的会让人开心,我回厨房时给一半米糕刷上一层蜂蜜。大火再蒸了五分钟,分别偿了一下,加蜂蜜的好吃一些,就拿了这个来。”纯棕色小司机还是很用心的。

“好,很好。”付敏赞许着又吃了一块。吃点甜的,果然心情轻松了很多。

“阿姨,你先吃着。如果累了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看屋里虽然很干净,也想再收拾一遍。”纯棕色小司机的意思很明显。把屋子细细收拾一遍,能保持好几天,那样能给顾颜如减少负担,顾颜如不用每次来都收拾屋子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明澜居重新开业 “好的,你忙去吧。”付敏又吃了一块米糕。

吃了四块米糕后,付敏就站起来走出屋子,去了菜院子的那个小门,她想看一眼菜院子;因为她给来摘菜的员工加了工资的,要收拾好明澜居的菜园子。

看到该收的菜都收了,该种的菜都种上了,付敏还是满意的。

站在二楼窗户看到付敏在菜地里走着,纯棕色小司机有些动容,不过她也就站了一会儿,然后赶紧挥动用里的抹布,得在天黑前离开明澜居,防顾颜如下班来这里。

纯棕色小司机猜的没错,下午六点,顾颜如准时下班,就直奔明澜居,她想着如果付敏留在明澜居的话,她也好去做顿饭安慰一下付敏。她没有联系付敏,她找不到理由留付敏在明澜居等她。她就想着随缘就行了。

到明澜居门口时,顾颜如只听到顾小二的叫声,没见顾小二出来,她赶紧停车进院,原来顾小二被栓在了窝栅边。她忘了对付敏说了,顾小二现在不用栓也不出院乱跑了。她当然不知道,付敏带了个人,名叫纯棕色小司机,和顾小二自来熟不说,离开时不把顾小二栓起来,顾小二根本不让纯棕色小司机出院门。

淡笑着给顾小二解开,顾颜如见顾小二精神状态好像好了很多,肚子也不再是瘪的,是吃了饭的。她忍不住出口:“竟然吃饭了,不错。”

明显感觉到上上下下都打扫过,顾颜如又自言自语道:“五星酒店老板娘都给你来打扫房间了,明澜,你还不回来看看吗?”

连厨房都经过仔细收拾,顾颜如觉得真没什么可干的,就早早离开明澜居回家去了。

第二天中午,顾颜如约付敏出来一起吃个午餐,想顺便谢谢付敏对明澜居做的一切。因为顾颜如见过给明澜居的菜园子种菜的人,穿的是凯敏大酒店的后厨工作服。

按一般人的思维来说,照顾过自己生意的大客房相约,是求之不得的事。可是付敏犹豫着说:“我已经很久没出门吃午餐了,只怕不是很适应。”

强人所难不是顾颜如的风格,她说:“好吧,你好好在家修身养息,那下次你去明澜居时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的,顾总。你那么忙还要照顾明澜居,我想和你分担一点而已。我这里真不缺厨师,如果要在明澜居吃饭,我会带着厨师的。我就是想着咱俩商量一下,错开着去明澜居,那样顾小二就经常有新鲜骨头啃。如果真要一起聚,等明澜回到明澜居之后,再聚,那时要明澜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我跟着沾沾光。”

听付敏在电话里说得很有条理,好像精神恢复的不错。顾颜如脸上不由的有了笑意,便说:“好的,就等明澜回来再聚。明澜居我一般是隔一天去一次,一般是二四六的晚上。因为星期天我是法定要陪女儿去公园。”

“好的,我尽量在你不去明澜的那天补缺。”付敏说到这时,语气也轻松了很多;不过,跟着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考虑了几天,想给你商量一下,就是明澜居是不是替明澜开始营业。店员招回原来那几个人,然后经营上我安排得力的人去经营。”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行。不过吧,顾明澜现在和罗饕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他们婚前也没有财产公证,现在明澜居如果重新开业,得知会罗饕一声吧。”顾颜如其实觉得明澜居如果有付敏找人帮着经营是完全可以开业的,可是顾明澜的事现在真得让罗饕知道。而顾颜如自己现在根本不愿意和罗饕商量任何事。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既然这样,就先缓缓吧,等罗晖回家时看看罗晖怎么说。”付敏这么回答着,看来她也不会去联系罗饕。

别怪顾颜如和付敏都对罗饕意见很大。

也是的,既然知道顾明澜出走了,罗饕这么久都没有露面,除了吩咐人一直打着寻妻广告,本人竟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于是,由付敏提议明澜居重新开业计划要暂时搁浅了。

虽然在电话里同意了明澜居重新开业的提议,可是不实施也等于不同意。顾颜如看着文件却一直想着明澜居开业的事。

开业好像对顾明澜影响最大,顾明澜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如果明澜居重新开业了,别人在帮顾明澜打理生意。顾明澜肯定会不好意思,就赶紧回来自己打理生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可是不试又怎么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现在,顾明澜和罗饕是夫妻关系,是拿了结婚证的夫妻关系。顾明澜不在,明澜居开业就必须通知罗饕。如果不通知罗饕,估计罗饕也会很快知道,到时再解释就麻烦了。说不定罗饕这样的人,还会怀疑顾颜如和付敏觊觎顾明澜的材产呢。总之,不管怎样,都要告诉罗饕,明澜居才能开业。

虽然付敏说等罗晖回来,让罗晖来告诉罗饕。

可谁又知道罗晖什么时候回来呢。罗晖和罗饕一起离开Z城之后,也没有再露过面。连罗小鹿都没有来看看。估计罗家都是一丘之貉。长得一幅好皮囊,初识时新鲜,浓情蜜意的,离开后绝情绝义,不带丝毫回顾的。

可是就算再对罗家不满,再腹诽,这明澜居重新开业,就是得告诉罗饕一声。

于是,顾颜如决定难为自己一次,她现在就只会罗饕一声。

既然纠结着决定了就赶紧做,喝了一口水之后,做足了心理准备的顾颜如打通了罗饕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是罗饕的声音:“喂,你好。”

“你好。是这样的,刚才陆晓轩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顾明澜不在,明澜居的菜地是种好了,可是她还觉得应该给明澜居也重新开业。我认为完全可以。因为顾明澜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如果们给明澜居重新开业了。顾明澜看到我们再帮她打理生意。她会过意不去,应该会早回来。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是因为在法律上你和顾明澜是夫妻关系。你同意了,我们就张罗重新开业。”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明澜居重新开业2 直接切入主题,顾颜如把理由、原因,都说的很明白。

同意不同意就等罗饕,一个简单的回复。

既然和顾明澜是法定夫妻,那么再次开业应该由罗饕来开。虽然理是这么个理,可是罗饕知道自己开,不如顾颜如和付敏开。他都害怕自己一重新给明澜居开业,顾明澜永远也不回明澜居了。

沉默了一会儿,罗饕才回答:“如果你们重新给明澜居开业,能让顾明澜早回来。行,就开吧。不过我最近没有空。我可以找人去帮忙。”

“如果你去找人开,就失去了用明澜居把顾明澜找回来的意义。顾明澜的离开,我们认为,主要是为了躲你。如果是你的人在打理明澜居,顾明澜就不会出现。这个事,你只要同意了就行。我和付敏来操持就行。然后这期间。你最好不管。当然除了那一版烧钱的广告,你也一直没有管。还有就是你们罗家家大业大,也不会在意明澜这点利润。在这里口头重申一下,这是亏是赚,以后都是顾明澜的。虽然我的口头申明没什么法律效应,但是希望你能答应,也能遵守。”顾颜如的话其实很明白。就是只要罗饕不出现,不在Z城出现。明澜居一开业,顾明澜肯定会回来。

话都说这么直白了,罗饕应该能听明白,能听清楚吧。

果然,罗饕回复:“好的,我不出现,我不插手。”

“再见。”顾颜如挂断了罗饕的电话,就给付敏打了过去。

电话是保姆接的,很快就到了付敏手里:“喂,顾总。”

带着一丝轻松,顾颜如说:“纠结了很久,觉得你说的非常对,傅总,要不,咱们就着手给明澜重新开业呗。你看我管哪一块儿?这个酒店,我还真没有什么经验,不如明澜。现在明澜不在,就得仰仗你了。”

“顾总,这个事我既然提议了,肯定就有我的想法,也有我的打算。我挺喜欢顾明澜这个丫头的。我别的帮不了她。她不在的时候能给她伸把手,把她的小事业帮她再拾起来,我就很安心。这样吧,到时候我会请一个专门经营酒店的人来经营这个事儿,然后把明澜居以前的那四个伙计再请回来。再就是我这边再加两个伙计过去。进料啊什么的都我这边给她管,你到时候,有空就到明澜居看看账,确认一下账目就行。”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啦,因为我跟罗饕也简单地通了一个话。就是我们重开明澜居,他不要干涉,也尽量不要出现,在顾明澜回来之前,希望她不要干涉明澜居任何事儿,他答应了。”顾颜如这是让付敏放心干,已经没有任何可牵绊的了。

“那这样最好了。说实话,我现在也不太愿意见罗家人。就连罗晖我都不太愿意见。我一见到他,我就想起晓轩。当初,如果,不选罗晖当女婿,晓轩就不会去京城工作。我这么说也太极端。那就这样吧,我去安排安排,然后让我们家陆凯明看看,从后厨挑选两个得力的厨师过去。”本来是要挂电话的,付敏又说了一句:“我先安排,你一心工作就行,等我安排好重新开业的时候,通知你。”

“我真不知说什么好,我如果一直说谢谢,就显得太浅薄。可是我只有浅薄的说谢谢,其他的话我真找不出来了。”顾颜如明显是激动的,听付敏这么一安排,明澜居开业会生意再度火爆起来的。希望到那时,顾明澜一定在。

“咱俩就别客气啦。虽然你比我小一辈,可是,你的能力我是相当佩服的。你吧,空了我们再聊。再见。”

“再见。”

付敏先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顾颜如突然想起一个事儿。她觉得侯爵现在也有了一定的管理能力。如果侯爵愿意去明澜居也是不错的人选。只是,侯爵的老板是顾颜如的朋友。当时,侯爵是有前科的人。这个老板能接受侯爵并且把侯爵培养成一个分店的店长。

侯爵现在能正常的生活,这个老板真是功不可没,可以说是侯爵的再造恩人。这时候走,是不是有翅膀硬了就想飞的意思。

想着这时,现次拿起电话要给侯爵打电话的顾颜如又放下了电话。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让侯爵离顾明澜太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颜如就是有一种感觉,侯爵和顾明澜成不了很好的朋友。那么,顾明澜的事儿还是尽量不要让侯爵去参合。

那这事儿,就先告一段落,顾颜如拿起桌上文件翻开,秘书说过,这些文件里面的事,等了多天,今天她最好能都处理。

且说,付敏放下电话后,把她的纯棕色小司机叫在了身边,说:“明澜居可以重新开业了。顾颜如答应了。罗饕也答应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开业的程序。开业后,是按原来的方式经营,还是改进一下,都得先考虑清楚。你不用着急,人选方面,我打算把原来那四个员工请回来。这四个人就专门负责烧烤。再就是,老板顾明澜自己不在。那顾明澜亲自做酱料那一块。我准备用两个厨师来填补。这两个厨师不做酱料,只做炒家常菜。家常菜来配烧烤也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纯棕色小司机连连点头。轻声笑着说:“阿姨。你要一出面经营明澜居。是不是过两年明澜居也可以申请申请星级评测了。那样的话,顾明澜会高兴坏的。她那样的村姑何德何能?能拥有星级饭店的?”

“贫嘴。顾明澜的善良配得上世间最好的酒店。如果顾明澜喜欢星级。我们就把明澜居往五星上面做。不过我觉得哪里不对呀。是谁昨天还说要把明澜居经营成一种野外休闲酒店——还特意说要世外桃源那样的,要能成那样就开心大吉?还竟然不求开业大吉,只求开心大吉。是谁说的呢?我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明澜居重新开业3 说得极认真,付敏这时好像有点口干了,说道:“去泡茶,菊花的明澜居的那种菊花茶。”

“好嘞。”纯棕色小司机欢快地答应着离开。

等茶时,付敏打电话给陆凯明,说需要两个炒家常菜的厨师去明澜居炒家常菜。

没问为什么,陆凯明答应的很爽快。说他会很快挑出人选,随时听从调遣。说完了,陆凯明没有马上挂电话,还没话找话的问付敏中午饭吃的怎么样?下午茶准备喝什么茶?付敏一一如实回复,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话一样认真。因为付敏知道陆凯明要通过这些小问题了解一下她白天在家过得怎么样?

其实,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陆凯明都会陪在付敏身边的,只是这临近十一、元旦,跟着又是年关,全是大节,做酒店服务的,都得方方面面做好检查,保证消防、食品等等的安全。

付敏的电话还没讲完,纯棕色小司机的茶就上来了。

“秋燥,看着菊花的样子就舒服。”付敏是真渴了,迫不及待地端着菊花茶喝了一口,说:“明澜居重新开业,你肯定还有想法。不如现在就说出来。咱俩融合融合,取最好的方案。争取重新开业后能让明澜居上一个台阶。”

纯棕色小司机坐到了付敏的旁边,也开始喝茶:“阿姨。你想现在人的生活越来越好,越来越忙。生活过得好,要求就高了,生活忙的话,又没有时间来满足自己的要求,他们如果出来吃个饭,肯定就想环境舒服点儿,吃的健康一点儿,然后吃的东西好吃顺口一点儿。还能适合老小一点儿。以前,明澜居总是烤肉。总是以烤肉为主的话,老年人不能我吃,小朋友更不能多吃。就是青壮年,肠胃不好的,也不能多吃。所以以后如果能上几样主打的营养餐谱就好了。具体上什么菜?不能随意上贵的,如果按是几大菜系的里面养生菜,菜谱来的话,没有那几大菜系的专业大厨也做不了好味道。如果能就地取材。看看古檀山上有什么时令的菜,做出来或者还有人爱吃。比如,古檀山的枞菌挺好吃,一年近乎两季都有,只要有雨都能采到这个菜。就是不知道现在古檀山树砍的那么厉害,枞树,还剩多少啊。然后就是野葛根。还有就是八月瓜。八月瓜籽儿多,肉鲜美……这些都再慢慢琢磨,一时之间,我真想不出来别的。想到了也说不好,就算说好了也没有用,得做着试试。”

听到这时,付敏连连点头:“你这想法非常好。特色最重要。既然做餐饮,就要做能吃的,什么是能吃的?能吃的就是,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很好。这一点,咱俩真的想到一块去了。那你觉得明澜居还要装修吗?”

纯棕色小司机想了想说:“哎耶,明澜就是一个民居。不想装修。如果可能的话,把明澜居的外围都做上栅栏。最好把那两亩菜地也全部加栅栏围起来。因为古檀河一直在建房。这几次我们去时,明澜居的四周好像也都在建房。先给明澜居栅起来,也就不用影响别人开工了。其实也看得出来,那些不仅不会占用明澜居的地方,还刻意的留出了一些地方。明澜居四周放柴火的地带其实都不是明澜居的地。以前有的是荒地,有的确是其它村民的菜地。那柴火越放越多,把人家的地占了。虽然现在村民们都搬走了,明澜居拒绝搬走,也从来没有人找明澜居谈过拆迁,可是明澜居毕竟成了古檀村唯一的钉子户,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一些。其实明澜居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地方,不想占用其它的地方才好。”

“既然人家人让也有让的原因。咱们现在说明澜居的,听你的意思是明澜居保持原样,也行,也是一种风格。就是,大门需要重修吗?现在的大门。刚好,车能挤进门,逼得每个想开进门的司机像考驾照一样小心。是不是要重新修建一个气派的大门,然后让车进出方便一些。”付敏做大酒店的人,想法以大气为先。

纯棕色小司机却说:“不用了。就是进出送料的时候,搬的时候累一点吧。我愿意累。如果经常车子出入里面会把院里的水泥板压坏的。还就是那个院门让我觉得特别有感情。如果一定要动,可以把那个墙加固。院外面离公路还有一块空地。如果非要有个大院门的话,就把那一块空地围起来,建个大门。不过也,只够停四五辆车的。”

纯棕色小司机对明澜居非常熟悉,考虑的也十分认真,分析的也比较透。

“那就建个大门。要个微漂亮点的大门。还是用红砖,招牌门楣都加上。里面的木栅门和院子不动。”付敏是个认真的人。在茶几上,拿了一张纸和笔出来把她和纯棕色小司机的想法都写在纸上。

看着付敏写的内容,纯棕色小司机很开心:“很好,阿姨按你安排的这个办。”

“先这么办。有意见咱再改再加。”坟敏喝完茶。示意纯棕色小司机倒茶。然后付敏自己打电话给秘书。把刚才和纯棕色小司机,谈话内容,笔记直接吩咐给了秘书。

等秘书走后,纯棕色小司机说:“从此后。明澜居就多了一道坚固的大门。本来就是一个农村小院,现在向高门大户靠近。就靠这一回吧。以后就不靠了。顾明澜这样的人,不适合太华丽的居所。”

“一切听你的,你说了算。”付敏难得脸上有笑容。

给付敏添上茶之后,纯棕色小司机突然像想起什么,小声说:“其实,明澜居的大门,让王律找人来干就行。他和很多施工队的队长都认识。如果说是给明澜居家修大门。王律肯定尽心尽力。”

“好,那就打电话。”付敏直接打电话给秘书,让秘书去古檀山的总工程部找王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明澜居重新开业4 打完电话之后,付敏说:“如果要省心的话,派个会计,加个出纳,长驻在明澜居就行,可是那样费用就高了。咱们毕竟是开店的,不能一开始费用太大。”

“费用大就大吧,以前的明澜居还是有点积蓄的。就是去明澜居上班不比市区,一般人可能不愿意去那里上班。”纯棕色小司机其实觉得付敏说的对,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想了想之后,付敏说:“先从凯铭酒店的财务部派两个人过去。然后,工资给他们适当加上就行。至于上班远了,增加交通补贴,再早晚放宽半小时的上下班的时间,应该就有人愿意去了。重新开业,头一段时间我经常过去。你还是给我开车。”

姜还是老的辣,纯棕色小司机认为棘手的事,付敏一句话,轻松解决。

给付敏当司机,又能学做人,又能学经营。纯棕色小司机笑答:“遵命。”

话说,王律接到给明澜居修缮大门的事儿之后,很快就报告给了罗饕。

罗饕对明澜居的地域也很熟。他说:“想法不错。既然是停车。那就大门做好一点。加上自动启起落杆儿吧。原来的院墙一点儿不动,在院墙外面全部加围墙。围墙不要破坏木栏杆。至于那两亩地要围栅栏就不如打围墙了。直接打围墙吧。水泥砖。全部都用水泥砖。怎么结实怎么弄?然后顺便给明澜居的后院的排水,化粪池下水道,全部重新按现在最合理的结构改造一下。你了解顾明澜的爱好。其他的尽量别动。动工的时候让那些人也要小心。就这些吧。有什么事儿,直接,随时联系我。这个款项专款专用,马上拨给你。”

“好的,罗总,我这就去安排。”王律答应了。结束通话后,自言自语道:“明澜,你好像真找了个金龟婿。很多人一辈子求之不得的人落你头上了,你怎么还跑了呢?回来吧,回来吧,我想吃烤肉加你做的酱。”

念叨归念叨,什么用都没有,王律忙着找包工头去了。

他也觉得,明澜居在大动工的时候顾明澜还不回来的话,就是真不要明澜居了,这可是顾明澜的窝——多好的窝,落金凤凰的窝!怎么不说一声就不要了呢?不知为什么?王律总觉得心酸酸的。不明白,罗饕这么大的老板对顾明澜情有独钟。要换个女的这不半夜都得笑醒,为什么到了顾明澜身上竟然离家出走不回家了。是罗饕做的不好吗?可是表面上看罗饕把顾明澜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王律现在觉得自己情商还是很差,很欠缺,还是在神游,这样的问题都考虑不通。还是老老实实在“生有可恋”一族混吧。

单身有单身的自由,有单身的优势,少了很多在情感深渊里挣扎的折磨,更少了无中生有、无端猜忌的烦恼。

学法律的王律办事还真的很有效率。

第二天明澜居的大门就开始开工了。

半个月,明澜居的大门全部完工。

这中间顾颜如还是经常去。

付敏和纯棕色小司机也是三天两头去。

纯棕色小司机是个很乖巧的人,把司机的职责干的很好。

付敏遇到王律这样的熟人,会上去打招呼。这时候纯棕色小司机会老老实实坐在车里。

完工这天,付敏和顾颜如验收的。

验收这天纯棕色小司机没有去,付敏换了一个司机。

验收回去之后,付敏对纯棕色小司机说:“明澜臧那二亩菜地又扩大了一些。围墙界限往外护了一米,只多不少。顾颜如说顾明澜看到了,肯定会开心。”

纯棕色小司机竟然说:“如果往外扩了,就占到别人的地方了。”

“也没关系,站就站吧,村民基本上都搬的差不多了。那些地都被征用了。这是哪个公司征用的?现在竟然都没怎么公布。他们会把古塘村做成一个什么样的娱乐度假中心?方案也没出来,也没公示。先这样吧。咱们选个好日子开业。”付敏的想法也对,反正事情不能左右,围墙也建完了。难不成把多围的地方,还回去,推倒围墙重新来?

“明澜居重新开业,真的有些期待。”纯棕色小司机笑,然后又说:“阿姨,这段时间这么操心,我今天露两手,给你做好吃的。再做个糯米蒸丸子给罗小鹿。”

“好,你说你下厨我还就饿了,那我等着”。付敏也不客气。

纯棕色小司机开心离开。

却说顾颜如验收完明澜居之后回到单位,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她正要下班,却接到了韩耀的电话。

在电话里韩耀第一句话就是:“你有空吗?有空就来京城一趟吧。”

“有什么事儿吗?不能在电话里说吗?”顾颜如赶紧问。听韩耀的口气,让人觉得问题有点严重。

好在,韩耀把事情说了出来:“我们家老爷子要见你。当然,你实在不愿意来,也可以不来。”

说心里话,顾颜如真的不愿意去。可是就这么直接拒绝,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和合适的理由,想了想之后,她说:“听你安排吧,你如果觉得我应该去,我就去。。”

“于公,上司的上司招见,你应该来。”韩耀回复的平静,似是真只是顾颜如的上级。

“那好吧,我安排一下明天。”虽然犹豫,顾颜如这算是答应了。

“好的明天见”韩耀没多说什么,跟着就挂了电话。

下班后的顾颜如直接去了侯爵的店里。

给顾颜如做了一个西式简餐端上来之后,侯爵就坐在顾颜如的对桌看着顾颜如吃。

吃边把边自己明天要去京城出差的计划告诉了侯爵,虽然表面上是漫不经心,随口一说,可顾颜如从侯爵的语速和呼吸里探测着侯爵的心情。

愣怔了半响,侯爵才回复:“去吧,我相信你。”

他没有说相信顾颜如的为人还是相信顾颜如的工作能力。反正这句话一语双关。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吻别 从侯爵的反应里,顾颜如觉得需要解释,于是又说:“是老董事长召见我。这几年我都没有进京述职。今年出了非典这个事儿,我们这个行业,都得引起重视。”

说到这,顾颜如贵就不说了。她觉得就是出个差,说多了是不就觉得有欲盖弥彰的嫌疑。那她到这来,就不是一个妻子出差之前给丈夫告之,而像是一个学生想逃课时找各种理由申请请假。

第二天早上,顾颜如早早就去了机场。

八点时,她就到了京城。

来接机的竟然是韩耀本人。

坐上韩耀的车之后,顾颜如说:“到底是什么事儿?能透露一二吗?”

“你别紧张。和工作没有多大关系。和顾明澜有关系?”开着车的韩耀。说的轻描淡写。

“老爷子怎么知道顾明澜的事?他就算知道,也不用这么关心顾明澜,把我从Z城叫过来吧。他是不是觉得我家里人出了问题,影响我工作,要给我换个位置。”顾颜如的猜想只能是这样。他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顾明澜竟然是韩家人。

当顾颜如到了韩家见了韩博之后。她才知道,这些事,就算告诉顾明澜自己,顾明澜都不会相信。

韩博把顾颜如找来和她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

韩博的主要目的就是从顾颜如这里知道顾明澜的下落。韩柏竟然认为是顾颜如把顾明澜藏起来了。韩博竟然用Z城一个研究基地从顾颜如那交换顾明澜。

那个研究基地就是Z城博韩生物公司正在修建的生物研究基地。如果顾颜如说出顾敏懒明澜的下落。柏寒生物会把Z城生物研究基地所有权转到顾颜如的名下。一是,奖励顾颜如把顾明澜照顾的好;二是感谢这么多年顾颜如顾明澜的照顾。

可惜,顾颜如没有接受;因为她不知道顾明澜的下落。再就是她这么多年照顾顾明澜,先前是因为顾源的托福,后来是因为顾明澜本身也是她顾颜如的精神支柱;这几年可以说是相互照顾。

由于没有工作上的事儿,顾颜如准备晚上就坐飞机回z城。

没想到,变得话越来越少的韩耀说:“你有好几年没来京城了?京城的变化也很大。明天早上坐飞机回去吧,晚上赏个光,让我请你吃个饭,然后带你到京城逛逛,看看京城的夜景。”

明知道该拒绝,顾颜如却点头默认了。她竟然答应了。

韩耀没有给顾颜如开房间,而是给顾颜如安排进了韩家宅着。

韩耀说:“以前,你是我的部下,我该给你在外面开个房间。现在,你比我小一辈。明澜是我的亲外甥女儿。你是她的姐姐?我们以后是亲戚。亲戚住进自己家,是理所当然的。”

顾颜如也就笑了一笑。随了韩耀的安排。

请吃饭,这是顾颜如认识韩耀后,这么多年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吃的最正式也是最豪华的一次西餐。

长长的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玫瑰花——各种颜色的玫瑰花。

小提琴师拉得非常认真,虽然顾颜如觉得这个琴师没有顾明澜拉的好听。但她还是很开心的笑着,认真听完。

她觉得她这辈子,像这样的晚餐,有一次就够,有个回忆就够。

她这辈子,认识韩耀这样的男人,也不用多,一个就知足。

这几年,她好像什么长进都没有。但是有一点她明白,世界上好的东西、好的男人很多,但是能属于她自己的很少。

西餐吃的什么内容,顾颜如并不怎么在乎。

但韩耀向她走来,伸手邀请她跳舞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韩耀的手心。

今天的韩耀在餐桌上也极少说话,但是,他的眼神里,情意却很真挚。

两个人对望着,跳了一曲,又一曲。

夜深时,两个人才回到韩家。

他们这一晚上的约会几乎没有说话,最多的就是对望。

顾颜如不知道,韩耀为什么不说话?反正她自己觉得,不用说话,只要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韩耀。看着韩耀在眼前,她都很满足,那怕这一晚的时间很短暂。可这样的夜晚,一个晚上就够。一生能有这样的一个晚上,她就知足。

回到房间,顾颜如脱下新买的礼服。这是一件月白色的抹胸小礼服。是下午,韩耀陪她去买的。韩耀说漂亮。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已婚妇女,自己也是当妈的人,应该有所收敛;可是韩耀说这件衣服穿着漂亮,她就穿了。她知道这件衣服,也就穿一晚上以后不会再穿了。她把衣服叠得很好,她没有给韩耀留下衣服,而是放在了自己行李箱的最底层。

第二天早上六点,顾颜如就要出韩家的门了。

她对韩耀说了让司机送,不要韩耀送。

这也是她离开时的要求。

她不想面对韩耀。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是司机送。可是韩耀坐在了车后座。

开始两个人,都没有相互问早安,坐的也很远很远,都想贴到车窗上的感觉。

到机场了。

车子停下,在顾颜如下车。

同时她对韩耀说:“你不要送了,我自己进去。”

“行。”韩耀这个字,吐的又低,吐得极其困难,声音又涩又重。

眼见着顾颜如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机场大门里时,韩耀突然下车,紧步跟上去,一把拉过顾颜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突然。

可因为知道是韩耀,顾颜如没有挣扎,没有推拒。

她就是那样站着,任凭韩耀得寸进尺……

她自己都没想到,手竟然不听使唤,慢慢地搂住了韩耀。她不仅有了反应。还开始回应。她忘记了自己是在机场。更忘记了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她们。她只是觉得,这样吻一次,一辈子如果能这样吻一次,那也是值得的。

很久之后,顾颜如都觉得生无可恋时。韩耀放开了她。

都不敢看韩耀,她只看着韩耀的衬衣领口说:“你上车走吧。我们同时转身。”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痛晕的女人 她这一说还真管用,韩耀像个机器人一样转身。

她也跟着转身,然后进了机场大门。

这个吻,就当是为了她与韩耀的曾经那短暂的爱情告个别。

回到车上的韩耀,没有再看机场,他不敢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他怕自己,再看一眼机场,会追出去,然后无论如何都不让顾颜如离开。可是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留住顾颜如了。因为顾颜如有了她自己的家,有她自己的老公,有她自己的孩子。

从这个吻里,他觉得顾颜如变了。变得不再有剌,现在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会为他韩耀停留了。

“韩总。看得出来,她爱你。你应该留她。”司机说话不知深浅。

“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韩耀回完话,又说:“你比由甲还敢说。一会儿你通知由甲。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我办公室来。”

“是。”司机回答,把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一周后,明两居再次开业。

主持这个开业仪式的是顾颜如。

付敏夫妇到场。

王律一直在忙前忙后。

罗蔷薇送来了花篮。

当然送花篮的,不只有罗蔷薇。

有四五十个花篮。大部分包工头送的?

古塘村的村长也送了一个。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杨海洋竟然也来了。

虽然已经参加工作,杨海洋还是单身。他本来也想进山去找顾明澜的。可是他的工作不允许的。

听说明澜居重新开业。杨海洋还以为顾明澜回来了。没见到顾明澜他的失望全写在脸上。送完花篮之后,他就和村长回去了。

这之后,各大网站都以杨海洋的实名在找一个叫顾明澜的姑娘。

明澜居顺利开业之后,付敏对顾颜如说:“你那么忙,就不用经常往这边来了,顾小二现在也有人喂了。我现在也有空闲,这段时间,我会天天都在这里。”

听付敏这么说,顾颜如自然是高兴。

从京城回来之后,她变得特别沉默。上班话少,回到家话更少。只有和女儿说话的时候,她才会尽量的让自己多说点。

她最近食欲也不好,还有轻微的呕吐。

她不相信自己怀孕;因为他们一直做着避孕措施。

可有时候,事实就是喜欢捉弄人。顾颜如真的怀孕了。

女人怀孕,本来就是件喜事。顾颜如却愁眉不展,应该告诉侯爵。可是她思来想去的,都没有个对侯爵说。

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坐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顾颜如突然眼泪汪汪的。

其实她知道女儿侯筱筱应该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

可是就她和侯爵现在这个经济状况,还房贷加上请保姆。而她自己,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可是毕竟是个孩子,一个小生命在自己肚子里。顾颜如最后做决定之前,还是很犹豫。

她给侯爵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医院。”

“你在医院干什么呀?”侯爵就吃了一惊,很是关切。

“我怀孕了,考虑的是生啊还是——”顾颜如说了实话。

“当然——”侯爵回话很快但是,“当然”两字后面就没有下文了。是当然生还是当然不生他就不说了。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

顾颜如不是傻瓜。侯爵的沉默,其实是在问这个孩子是谁的?

淡淡一笑之后,顾颜如打破了沉默说:“就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那我就把手术做了。”

“我过来陪你”侯爵没有让顾颜如不做。那就是怀疑顾颜如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如果要证明这个孩子是侯爵的,顾颜如就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可是证明是侯爵的之后呢?能说明什么?顾颜如现在觉得很累,负担太重,不想给任何人证明什么,她自己心安理得就行。

她说:“不用。有同事陪我。我做完就回去休息。你安心上班吧。”

说完之后,不等侯爵回话,顾颜如就挂了电话。她自己开车来的。公私之间她向来分的很明白的。

一身白的医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不出年龄,却是主动和顾颜如聊着天:“你这孩子胎心很好,看你这年龄,有能力抚养就应该生下来。再晚几年就不好生了。”

“现在一个孩子都忙不过来,需要请人帮我。再生一个,真没能力抚养。”顾颜如没想到医生会说这样的话。

“好吧既然决定了,就放松,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医生准备做手术,同时又有三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现在有五个人在看了。

医生这时说:“动手术之前尽量和患者交、沟通一下,确认患者的意识是否适合做手术,也是让患者放松,更积极的配合手术……”

原来这个医生带了学生。这五个实习生里还有一个是男性。让她真是羞愧难当。她不知道刻庆幸自己遇到了教学级别的医生,还是承认自己的运气不好,这学妇科的男性少之又少,还让她给碰上了。

说实话,从情绪上来讲顾颜如想不做了,只想赶紧离开。可是理智自问,不做了,难道生下来吗?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痛……

当医生用铁钳从她身上硬生生揪下来一块骨肉时,痛是顾颜如唯一的感受。她没有嗯出声,咬牙承受。

医生把取出来的东西放在个瓶子里,让顾颜如看一眼。

顾颜如没看,眼泪掉下来了。

从手术台上下来后,才走两步,顾明澜差点摔倒在地。

一个年轻的护士上来挽住她,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见到顾颜如点头。

那个护士把顾颜如搀扶到了隔壁:“这时临时休息区,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因为疼,顾颜如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帮顾颜如躺上床,就被叫走忙去了。

痛,依然在袭击着她。她只有侧躺着,双手用力抱着双腿,希望能把痛从腹部挤走……

最后,卷曲成一团的顾颜如竟然睡着了。

走廊上有叫号的,有哭着喊疼的,有轻声慰哄的……

谁也没有在意在一帘之隔的临时休息床上,有个疼痛过度,痛晕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再显酸茄子 睡了多久,顾颜如不知道。

她是被护士叫醒的。

护士说:“这位大姐,你睡了两个小时了。如果没有什么异常,你打电话让家人来接你吧。”

原来这个护士还记得她,记得她睡觉的时间。顾颜如是感动的,她不想给这位护士添更多的麻烦,赶紧说:“不用了,我这就走。”

“那你慢慢下来,试着走走。”护士上来扶了顾颜如一把。

看到护士还帮她把皮鞋的拉链拉上了,顾颜如细看了这个护士一眼。本来要离开的她,拉开包,从包里拿了一张名片给护士,说:“谢谢你。有事可联系我。”

一个做人流手术都没有人陪的女人,还能帮助别人什么?

接过名片,护士都没有看一眼,顺手放进衣服口袋里,说:“大姐,你脸色不好,自己走。真的行吗?”

“我行的。”顾颜如坚持着,她觉得自己行就行,必须行。

护士把顾颜如扶到电梯口,本来是要送顾颜如下电梯的,有个医生叫了一个名字,护士应了一声。也是的,医院,叫号的一般是病人,叫名字的一般是叫同事。

医院这么忙,自己已经做完手术了,就不要占着个护士了,顾颜如赶紧说:“谢谢你,我真的行。”

“那你慢点。”说完话护士回头赶紧对着医生跑去。

下到停车场,坐在自己车里,把暖气开到最大,顾颜如靠着靠背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她没有回家,直接把车开向明澜居。

虽然重新开业了,明澜居的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顾颜如进院之后,也没有和那些人打招呼,直接上二楼进房间就睡了。

傍晚时分,是付敏进来叫醒的顾颜如:“喂,顾总,你今天怎么有空呢?脸色这么差,还出了虚汗,怎么啦?”

迷迷糊糊中,顾颜如小声回复:“没什么,我休息一下就好。”

“听他们说你脸色不好,可能是不高兴,来了就上楼了。你是一直睡到现在还没起。发生什么事儿了?我不仅仅是你的客户,我还是你的朋友。还是长辈?”付敏不问不行,直觉告诉她,顾颜如现在身体状况极差,如果不行,赶紧送医院。

不说实话好像也不行了,况且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撒谎,顾颜如只有照实说:“有点儿虚。我今天做了人流。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这是小月子。如果没养好,说不定会落下病的。躺着,好好地躺着。我给你弄吃的去。”付敏给顾颜如盖上被子,便下楼了。

顾颜如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一小时后,付敏端上来了两菜一汤和一盘小酸菜外加一碗米饭。

汤是大骨头汤,加了一节藕和一节玉米。

菜也都是顾颜如爱吃的。

最让顾颜如满意的是那一小碟酸茄子。

自从顾明澜离家出走之后,顾颜如就没有吃过这一口。没想到明澜居开业之后,这道菜又有了。把酸茄子拔到了碗里,一碗饭,顾颜如全吃了。

就坐在那默默地看着顾颜如吃饭,等顾颜如吃完了,付敏才说:“身体是自己的。女人呀,一定要注意身体,年轻时候不注意要落下病根儿。那日子就难过了。”

“谢谢你。”说了这三个字,顾颜如本来还想说别的,可是说不下去了,嗓子哽的难受,眼睛涩的难受。

扯出一张抽取纸递给顾颜如,付敏又说:“小月子也一样要注意。不能哭,不能流眼泪。要不然到时人没老,眼睛就看不清呢。”

“嗯嗯,我不哭。”答应着连连点头,可是顾颜如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不说了,说的越多,顾颜如会越难过,付敏就不说了,她还怕再说下去,她自己也会跟着淌泪。

就默默坐在那里,等顾颜如的情绪平复。然后付敏才说:“你继续睡。觉得吃饱了难受,就把枕头都垫上,垫高点继续睡。我先去忙一下。这个点儿,要上客人了,没想到明澜居一重新开业,生意竟然更好。”

点着头,顾颜如接过了付敏拿来的枕头垫着。

见顾颜如不哭了,静静地躺着,付敏才下楼去。

付敏是下午四点多才到的明澜居。今天跟付敏一块来的,是纯棕色小司机。

本来,纯棕色小司机听顾颜如在楼上躺着。开始很着急,知道缘由之后,更是,坐卧不宁的。

顾颜如吃的饭是纯棕色小司机做的。

好不容易等到付敏,把顾颜如吃过后的碗筷带下来,纯棕色小司机急着问:“怎么样了?”

“还好,吃的不少,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只是,身体虚着呢,吃完又睡着了。”付敏说完还摇了摇头。

接过付敏手里的餐盘,纯棕色小司机喃喃说道:“她本来就挑食。她上次怀孕时,吐的很厉害,然后长时间的食欲不好。”

“她不仅食欲不好,情绪好像也不好。”说这话时,付敏有点纳闷。不等纯棕色小司机问,付敏又说:“他情绪不好,好像有什么心事,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愿说。还是让她睡吧,睡够了,可能情绪就好了,有事就愿说了;或者情绪好了,有事也变成没事了。”

“但愿如此。”纯棕色小司机还是不放心,一眼的焦虑。

带着某种鼓励,付敏竟然说:“你实在不放心就去看看吧。”

“嗯,对,我去看一眼。一眼就下来。”纯棕色小司机脚下生风,出厨房,上二楼。

到了二楼楼梯口,纯棕色小司机就是停下了脚步。然后用极轻的,几乎他自己都听不到了和脚步往前。

顾颜如的卧室还是在顾明澜的隔壁。

由于二楼没有外人上来,顾颜如的卧室门开着。

静静地站在顾颜如的卧室门口,纯棕色小司机犹豫着进不进,虽然已经看到顾颜如的脸;可是因为顾颜如的脸太苍白,他很想靠近看看。

站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顾颜如翻身,纯棕色小司机就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靠近了顾颜如的床边。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扩建明澜居 到了床边,纯棕色小司机就不动了,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顾颜如,听着顾颜如的呼吸。

突然,顾颜如皱了一下眉头,纯棕色小司机也跟着皱了一下眉头,她想伸手摸平顾颜如的眉头,只是手刚伸出,跟着就把手缩了回来。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那现在顾颜如的眉头也不能摸。

不一会儿,顾颜如竟然翻了一下身,纯棕色小司机没有跑,那样会把顾颜如跑醒的。

他是趴在了地下。

过了一会儿,听到顾颜如的呼吸再次均匀时,纯棕色小司机才双手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就那样抱着双膝坐在床边,看了顾颜如好一会儿,纯棕色小司机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顾颜如的卧室。

下楼,看到付敏在客厅,纯棕色小司机走了过去,小声说:“阿姨,你一定要留她在这里多养几天,她的脸色那样白,严重缺营养,这几天我想给她好好补补。”

“我尽量留她。”在看报纸的付敏,这时把报纸放下,叹了口气,又说:“你说这个顾颜如也是那么大公司的总经理,外面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但能干还不好惹,谁知道她私下里这么脆弱,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没保护好。你放心,我尽量留她,实在不行就用激将法。问她为什么别的事都能处理好,对自己的健康却如此不上心?是没能力上心吗?只顾着工作,顾不上身体的,就是能力不够,不能多方兼顾,就是能力欠缺。”

“阿姨,你真行,就看你的了,我去厨房准备准备,等她睡醒再吃一顿,得少食多餐才行。”纯棕色小司机这心思已经在做夜宵上了。

“你喜欢动脑子,也知道她爱吃什么,肯定不会安排错的,去吧去吧。”付敏又拿起了报纸,用笔在一个招聘广告上圈了一个圈,那则招聘启事是凯敏大酒店发的。明天,她准备换一下内容,厨师招五名,先到凯敏大酒店实习,然后挑两名到明澜居来上班。

现在,外面回廊除了罗饕那两间屋占了一些地方,其它的全用十公分厚的稻草帘子挡了起来,里面四座一桌,共设了十桌,今天晚上竟然全满了。为了取暖,回廊里摆了两个烤炉,放上了碳架,吃着有些凉了的烤肉,可以随时放上去自己热。

因为经常不认识的人的烤肉放在了一起热,热来热去的,常来的人都熟了,聊个天,就跟全是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饭一样。

当然,今天多出来的三桌人,坐不下也不会在风里吃饭。

新开业上了新设备——蒙古包。

可以随时收起的蒙古包。

只是长得像蒙古包,其实就是订制的帆布与透明塑料布相间的无底帐篷。

订制蒙古包是纯棕色小司机特意要求的。

事实是开业后,这蒙古包式的帐篷起了大作用。一包一桌,大的可以坐十人吃饭,小有是四人的,只有两个尺寸。里面是烤炉架上加了桌子,取暖烧烤两不误。

那会计出纳在哪里办公?

临时办公地方,就是罗饕的小屋。

长久办公地正地建。

在木栅门外的门卫房旁边往公路的斜坡上,正在盖一幢房子,一层是五间,二层十间,三层是十间,这幛房子的毛坯已经起来了,监工是王律。这房子占用了一部分明澜居的菜地。

二层连着停车场和门卫房,全都用来当包间营业。三楼会留出管理人员和出纳会计的房间,然后也做为包间营业。

总之,王律是这么说的。

付敏也就听着,不发表意见。

只在私下里,付敏对纯棕色小司机说:“这罗饕说是要扩建一下明澜居,把明澜居做成真正的酒店,他不动明澜居的做法到是十分可取,在旁边盖个小楼就算完事了?”

“明澜居本来就是山居野店,加盖个小楼都是多余的。客人实在多了就让客人去别家吃呗,你看这四周都是酒店,还能饿着客人吗?”纯棕色小司机其实对那个新盖的房子并不感兴趣,可是他也没有公然站出来反对的权力。

“罗饕这投资加盖一幢楼,看来以后明澜居要和罗饕完全扯清关系是难上加难了。”付敏这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罗饕这不是会对明澜居放手的做法。

纯棕色小司机想得比较简单,他说:“那有什么,大不了多赔钱给罗家呗。”

“你觉得罗饕这是冲钱来的?”问出这个问题后,付敏笑了一下。因为她看到纯棕色小司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那他其实也明白明澜居要和罗饕划清界限,已经不太可能。

看到纯棕色小司机很失望,付敏又说:“除非找到什么办法,让罗饕想通了,自己先放手。”

“什么办法?”纯棕色小司机追问。

“慢慢想呗。”付敏觉得那楼都没建好,多操心也是多余;等建好了,用上后,看看效益再说。

现在,付敏的出发点,一切都会为明澜居考虑。明澜居这两姐妹,不管是姐姐顾颜如还是妹妹顾明澜都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太过单纯、太过善良。虽然付敏承认这也是两姐妹最吸引人、最彰显魅力的地方,可这个社会毕竟是现实的,是由三六九等的人够成的。

这天地间,最善良、最暖心、最强大的莫过于人类的真善美。因此只要是存在的感情生物都眷恋这份比阳光还强大的人情味。

同样,这世间的各种险恶都不如人心险恶,若要真正安身立命,就不得不防。

如果一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那还好,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防的。

可这两姐妹偏偏又是生命不止、奋斗不息,安于沉默却又不被命运放过的人。

姐姐顾颜如虽然是大公司的总经理,好在是技术形的公司,以实力说话;再说她也是从基层干起的,知道内部如何管理,再就是Z城就这么大,人就是那些人,她知道如何对待周围的人际关系。就算那样,这不,人躺在楼上起不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扩建明澜居2 生活就是这样,防不胜防,不知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可谓无坑就不是人生。

就算顾颜如工作上处理得当,可是生活的坑,她没躲过。好在,这坑不大,爬出来后,好好将养还能恢复元气。

那妹妹顾明澜的人生路就更驳杂了。

一个被村妇们欺负的村姑、一个被村长老婆嫌弃的哑女,突然就和罗饕这样的人登记结婚了。跨度太大,就如用火箭速度上直梯,失重是难免的。

又加上痛失密友、失忆的往事突然全都冒出来。

这变故跟着变故接踵而来,无法面对突来的桩桩件件,缺泛处理事连事的能力,顾明澜只有吓得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可不能走一辈子的,总是要回家的。

既然迟早要回的家怎么能荒芜呢?

既然,付敏看到了这两姐妹的单纯,又掺和进来了,她就尽能力帮着这姐妹俩防一防。这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说服顾颜如先不要上班去了,好好卧床养几天;防落下病根、防以后身体越来越差。

且说,顾颜如这一觉睡的不错,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她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回味着她吃的那顿饭的味道。

醒了不起来也是不行的,因为人有三急。

于是,顾颜如起来上卫生间。

她这一出门上卫生间,就有人知道了。

等她再回到卧室准备再躺下时,付敏就到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鸡汤。付敏说:“这鸡汤加了鲜参片的,你不仅要连鸡汤喝完,参片也要全吃了。”

这口气完全是命令,没得商量。

“好的。”顾颜如答应着站起来,本来准备去接托盘的,付敏已经放在了小茶几上。

“来,坐在沙发椅上吃。这样稳当。”付敏放下托盘,示意顾颜如过去坐下。

“好的。”顾颜如眼睛又湿了。

一个女人怀了孕,有多不得已才去人流呀。如果有条件,谁不想生下来……一群儿女绕膝之欢多么宁人向往啊。做为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都不能保住自己的二胎;这样的无助,不哭还有别的宣泄方式吗?

因为找不到语言安慰,付敏装作没看见。最近她自己也经常管不住眼睛,总是流泪。她知道这样的情境,当事人根本不想哭的,是眼泪太霸道,眼框太浅,根本框不住。

装归装,付敏还是把抽取纸推得离顾颜如近点。

一时之间,屋内除了抽泣声,就是沉默。

不过付敏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过来人,还是找到了合适的话题:“这鲜参是我那纯棕色小司机切好,用小盒子装着放在车上,让我当零食吃的;因为我前段时间有些厌食,抵抗力底下。都是他帮我调理的。看你现在这样子,身体虚的很,不如就在明澜居多住几日。你不是对我说,我可以在这长住吗?我也想的,只是一个人在这没什么意思。你陆叔又忙,没时间来陪我。对了,你在这休息几天,刚好我也就在这多住几天,相互陪伴一下,离开城区,就当是清清心。刚好,我那纯棕色小司机会做各种饭食,很会调理,就让她好好的连你一起调理一下。”

面前已经放了好几张泪湿的抽取纸,顾颜如带着哭腔问:“我的晚餐,也是你那纯棕色小司机做的?”

“是呀,是他做的。别看那小子个小,本事大着呢。”付敏特别强调“小子”二字。

“好的,等有机会我当面谢谢他。”开口说了话,好像情绪就稳定了些,顾颜如开始喝汤。

“有的是机会谢。先渴汤。”付敏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确定什么似的,说了一句:“你是答应在这住几天了,对吧?”

“嗯——”顾颜如重重地点头。

往沙发椅上一靠,付敏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纯棕色小司机郑重其事拜托她的事,没想到顾颜如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得,也算是了了一桩小心思。要不,像顾颜如这种人,智商极高,情商相对欠缺,可只要认准一件事就会坚持到底的人,如果开口拒绝了某件事,那是极难说服她改变主意的。

只是顾颜如喝完汤之后,竟然提了一下要求,不过语气是试探性的:“我能见一下你的纯棕色小司机吗?我想现在就当面谢谢他。”

想也没想,付敏就开口拒绝了:“你看看表,几点了?他是个小男孩子,你不适合在二楼接见他。”

“我可以下楼去谢他。”顾颜如挤出一丝笑,专注地看着付敏的表情。

付敏站起来的同时,端起了餐盘,嘴里说:“你现在身子虚,楼上楼下地跑就为见一个并不熟的小男孩,那其它给明澜居打工的人是不是会有被冷落的感觉?这个孩子我留在身边的,能留多久就留多久。等你身体恢复了,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说到这时,见顾颜如也站了起来,付敏声音大了一些:“你这孩子,得听话。得为你身子着想。”

见付敏紧张地退到门口,直接堵住了门,顾颜如笑了,答应着:“好的,我听,我不下去。”

看到顾颜如上上床,把被子搂过来盖住了脚,付敏才又说:“电脑不要开了。睡不着的话,床头上的时装杂志可以翻。要翻也躺着翻才好。我给你把门带上了,你不要翻太久了,我一会儿会上来检查的。晚安。”

“晚安。”顾颜如看着门口笑。也就是现在的遭受巨大打击的付敏,一脸憔悴时,她才能叫出口一声“阿姨”。以前她就只能叫付敏一声“付总”。现在这叮咛唠叨的付敏竟然让她想到了两个字“母亲”。

想到这两个字,顾颜如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母亲,于是她看到手机快没电了,赶紧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在电话里给保姆说一声,这几天她有事不能回家,同时也给女儿侯筱筱请个假:“妈妈要忙几天,挣钱钱了给筱筱宝贝买好好。”

女儿侯筱筱总是很懂事:“妈妈,我会乖乖听话的,妈妈你要早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扩建明澜居3 是的,为了女儿侯筱筱,顾颜如也会早回去。可是现在她的样子回去会吓着女儿的,因为刚才她在卫生间里照了一下镜子,一张脸竟然像白纸一样,全无血色。那还是她吃了一顿晚饭睡了一觉后的样子,那从医院出来,自己强撑着开车到明澜居时会是什么样子?难怪进门后,没一个人敢跟她招呼,都只停下手中的活怔怔地看她。她竟然还以为自己气场大,没有人敢和她说话。

没去开电脑,也没有翻看时装杂志,顾颜如就在床头上靠了靠,靠着也觉得累时,然后还是觉得躺着舒服就躺下了。

这一躺吧,又觉得睁着眼都累,于是她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就很快睡着了。

夜深时,有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给顾颜如盖好了被子,然后关上了灯轻轻掩上门就进了隔壁的卧室。

这一夜,这个身影起来两次,都是过来看看,给顾颜如盖好被子,又回到了隔避。

昱日,这个身影早上起的很早,五点多就起床下楼了。

七点多时,顾颜如起床疏洗还没完毕,就听到楼梯口有声音。

原来是付敏把早餐端了上来。

让付敏把饭端上端下的,顾颜如很是这意不去,赶紧说:“其实我是可以下去吃饭的。”

“厨房不比以前了,两个厨师在那忙活呢,已经不方便在那架个小桌吃饭了。要不就是楼下的大餐厅。那桌子太大了,就咱俩,显得太空旷,容易想起以前热闹场景,徒生许多悲伤。就这,小茶几,咱俩一起吃个早餐,不挤不空,刚好。”这付敏的话说得在理,顾颜如也不好再坚持下楼吃早餐。

早餐是大补汤配两样小菜,和两种点心,点心里竟然有米糕。

米糕软糯香甜,是顾颜如最爱吃的点心之一。

顾颜如是了解米糕的制作工序的。泡米就需要四个小时,打成米桨之后,加上酵母,这种天气,至少要两个小时发酵。那就是从昨天晚上,有人就在准备做这个米糕当今天的早餐。

没有问米糕是谁做的,顾颜如却说了一句:“昨晚上,我觉得不只一次有人给我盖了被子。”

“哦,还能有谁?楼上就我们俩睡,我就在晓轩的房间里住。”提到晓轩,付敏神色立马暗淡下来。

知道自己提错了话题,顾颜如低头喝汤。

可是既然戳到了付敏痛处,就不能不补救,顾颜如喝了两口汤后,就说:“从古到今,有几个人的人生是如意的、是没有缺憾的。晓轩的缺憾就是不能陪父母到老,不能陪儿子长大。晓轩就像天使一样,独一无二,这世上无人可以取代。阿姨,我和明澜从小就有缺憾,我们都缺妈妈。你缺了晓轩,什么人都补不了这个缺。可是我们知道晓轩的心愿,我们替代不了晓轩,我们可以像女儿一样孝敬你、照顾你。”

“我知道你们会。”付敏点着着,泪滴在汤里,她也一起喝了。

虽然极不适应这样的气氛,顾颜如却没有能力再扭转这个局面;因为她自己的眼睛已经模糊,她吃到了一口带着感味的米糕。

不过,这两个女人虽然算是两代人,却都是人中龙凤;并没有让悲伤占尽上风。吃完早餐时,基本都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收敛起自己的脆弱。

吃完早餐之后,顾颜如打电话给秘书,说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天,小事儿秘书可以处理,大事就往后排。

秘书当然答应着,不敢有多话;因为在秘书们眼里,自从老大去了一趟京城,回来就闷闷不乐;现在闷出病来了,当然要好好休息。

在秘书们的眼里,这个老大不仅养眼、脾气好,最主要的是奖金能发多少就发多少,都是往上取最高限的发。要是换个老大,不一定有这么好伺候的,也不一定有这么大方,一心为下属谋福利。很多老大都是为了往上爬,抠着下属的福利换取利润,买得升迁机会。

总之,博韩生物公司的秘书们一听到老大身体不适请假,都想着如何安排好自己手头的工作。

到中午时,这些秘书们还在一起碰了个头,商量着是不是去看看老大。只是谁给老大打这个电话?竟然没有人敢给老大打电话,问老大在家还是在医院。那么探病的事就只有往后推到下班再说了。

只是推到下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下午三点时,顾颜如办公室的外线一直响个不停。

秘书之一跑进来接了电话,一听对方是韩耀,就把不住嘴了,她说:“韩总,你总算打电话来了。我们老大——就是顾总今天请假了,说是身体不适还要请好几天假。我们想去看看她吧,又要顾着工作。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下午下班再说。只是下班了也不知往哪去看顾总,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建议,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个秘书是韩耀的老秘书,知道韩耀曾经和顾颜如的关系。上次韩耀来Z城露面已经表明了自己身份。那么现在这个秘书面对比顶头老大还大的老大,就直接问怎么办了。只是她是当了多年秘书,又不能直接承认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只有说了那一堆。

真是在职场混,连个秘书都要当成人精,才能站稳脚跟。

电话那头的韩耀虽然担心顾颜如的身体,却稳住神,平静地说:“你们不用去看她,你们要去肯定是一堆都去,反而添乱。让她好好休息吧。做好你们本职工作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

“好的,我会转告她们的。”秘书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韩耀沉默着,同时写了一条短信:“打你电话关机,你秘书说你身体不适请假了。我现在突然觉得这种秘书同级,连个秘书长、副总都不选的管理方式过时了,得改。”

这短信是编给顾颜如的,可是韩耀正要点发送时,却犹豫了。

他手指停在离手机一厘米的地方良久,就是没有点下去发送。

最后,他手机往口袋里一装,大步出了办公室的门。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谁在心疼她 Z城的明澜居就算在冬天,只要有点太阳,整个院子就暖和。

因为古檀树和楼房把冬天的西北风挡住了七分。

给自己的秘书打完电话请完假的顾颜如上午申请下楼没得到付敏的批准。

中午时分,她说想晒一晒太阳,付敏同意了。

那么正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顾颜如问一旁正在烤肉的小帮厨:“那个皮肤纯棕色的小司机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他呢?”

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顾家姐姐是真正的代理老板,当然有问必答:“哦,开着车出去了,好像去市区拉食材了。”

哦,原来这样啊。难怪她被允许出来晒太阳了。

顾颜如看到付敏从屋里走出来,也不动声色,脸上带着笑招呼:“付姨,明澜居的太阳真的比外面的太阳暖和,刚吃了午餐,你这甜点又端上来了,我在这住几天肯定会长成猪。”

“你这样的,离二师兄还有十万八千里,先吃了眼前的美食再想以后胖瘦。”付敏这时一点儿都不像一个五星大酒店的老板娘了,就是一个眼里满是关爱,哄劝小辈“多吃饭好长大个”的慈祥阿姨。

一个女人最让人怜惜的,就是似乎昨天才看到她年青貌美,今天就已经鸡皮鹤发。

虽然付敏的苍老还没到鸡皮鹤发,可是顾颜如还是心酸不已。她说:“你坐下,咱们就单纯地坐着晒晒太阳。”

单纯的晒晒太阳,什么都不想,这样的境况是世人都盼望的时刻,却又有几人能做到?

不过,做不到不等于不去做呀?

付敏还真就在顾颜如的桌子对面坐下。

吃点心、喝茶,就着阳光的冬日突然就变得有了春意。

只是本来想等到纯棕色小司机回来的顾颜如身不由心。还没到两点,她就感觉到了腰酸背痛,不过她还是在坚持。

心细如付敏见到了顾颜如额头边上的小细汗时就不得不强制性地出语了:“颜如,你得上楼躺着了,你看看你这虚成这样还坐在这里,这是对关心你的人不负责任。你还有孩子等着你抚养的,不能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要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身体熬坏了,就是有棵七巧玲珑心也是没有用的。走,上楼休息。”

“好的。”顾颜如答应着,就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赶紧扶着桌子。

“怎么了?能走吗?”付敏赶紧抚上了顾颜如的手臂。

“坐久了,这猛一站起来,就有些晕,我适应一下,还能走。”顾颜如是在付敏的搀扶下进屋上的楼。看来,她真的是身体差到一定境界了。(就昨天她换下来的两大兜卫生巾全是血滴滴,她确实失血过多。能坚持把车开到明澜居,也算她的意志坚强。)

躺在床上,顾颜如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闭着眼睛说:“谢谢,我算是相信你的话了,身体不好,想做什么都是空的,哪怕坐那什么都不做就等个人都等不到。”

给顾颜如盖着被子,付敏说:“我知道你在等谁,等他回来,我让他见你。你不用花心思等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当面说声谢谢而已。现在我这个样子,也顾不上见他了。再说吧,现在真不急着见他了。”顾颜如怎么又不急着见纯棕色小司机了呢?她有她的想法,她觉得,对方如果是她要找的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会十分伤心。对方如果不是她要找的人,那她见了反而徒添失望。总之,养好了身体一切才有可能。

“好的,那就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见他。”付敏似乎也明白点顾颜如的想法。当然顾颜如这个意思是付敏想要的,要不然她还真的不能保证纯棕色小司机愿意站在醒着的顾颜如面前。

纯棕色小司机下午五点时就回到了明澜居,听付敏说了顾颜如的情况后,他有些担忧,不过付敏的安慰话也很管用。因为付敏说顾颜如就是昨天失血太多,接下来多多补就会养过来的。

于是,纯棕色小司机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谁都没想到七点时,明澜居来了不速之客,进门就问顾颜如在哪?

因为对方气势所逼,一个服务生就说可能在楼上休息。

那个人就直接进屋上了二楼,而且没经任何人允许就进了顾颜如的房间。

额头上有只大手覆盖上,顾颜如就醒了。

看到眼前这张脸时,顾颜如以为自己在做梦,就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出口:“这样相见,很不错。”

“是吗?你怎么了?病了不去医院,躺在这里怎么行?”男人的声音极是沉痛,说不出的有多心疼眼前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么真切,顾颜如睁开眼:“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顾颜如撑起身想坐起来。

“躺着吧。”男人按住了顾颜如的身子,不让她起来。

“你怎么来了?”顾颜如再次问出声。既然不让她起来,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着了。

“我刚好有空,飞机刚好又有空座,就来了。”韩耀说的轻描淡写的。

“我——”顾颜如还想说什么,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这一黑不是头晕,而是韩耀俯下身拥抱住了她——是连被子一起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下面要说的是什么,竟然想不起来了。也是,她能说什么?说这个怀抱很温暖?说这个怀抱再温暖也不属于她的。她想拒绝却又是无能为力,那么她就暂时借用一下吧。

因为这个拥抱,世界都安静了。

他们就这么紧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的半高跟鞋声音让这个安静的拥抱分开了。

来人是端着餐盘的付敏,她看到韩耀并没有显得多意外,而是说:“还真是韩大老板呀。”

付敏是认识在Z城干过多年博韩生物总经理的韩耀的。

这一看是韩耀,其实付敏内心很是惊讶的。可是她什么场合没见过呀,这时第一反应不仅是藏住自己的内心讶异,还要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过去式的准姐夫 一个真正见过世面的女人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完全有把握让被打扰的两个人没有任何不安之处。

同时,她还能让造访者韩耀认为自己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是对的,完全对的,甚至让他感觉到他不来才是对顾颜如最大的伤害。

原来,付敏和纯棕色小司机都知道有个男人急急到来,急急上了二楼。看这架势,肯定是熟人;而且是十分关心顾颜如的熟人。

是侯爵吗?虽然两人都希望这个人是侯爵。可是最好还是确定一下。

刚好顾颜如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本来是想让顾颜如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再吃的,既然都上去熟人了,应该也打扰得顾颜如没法继续睡了。

于是,和纯棕色小司机商量之后,付敏以送餐的名誉上楼确认是谁来了。

看着出现的人是付敏,还端着餐盘,韩耀赶紧回复:“是我。”

见付敏的笑意里没有任何挤兑,韩耀又说:“谢谢你付总,这么照顾她。”

韩耀的感激是真心的,话里眼神里都透着诚恳。这点让付敏心情也平息了很多。她说:“你还真是个好领导,这下属病了,你上门探病来得这么快。还没吃晚饭吧?一会儿下去吃点。”

没等韩耀回话,把餐盘放在茶几上,然后付敏又说:“韩大老板,既然你在这里,那你就伺侯颜如吃饭吧。今天明澜居又是客满,我得下去照看着点。”

“好的,放心。”韩耀答应着,便站起来走向茶几。

这顿饭,是韩耀喂顾颜如吃的。

楼下,纯棕色小司机知道来者真是韩耀时,就忙着加菜去了。

付敏跟在后面看着,问:“韩耀喜欢吃什么?”

“吃酱,我给他作个酱,到时上烤肉加酱,他爱吃这一口。”纯棕色小司机在切做酱用的食材。

“看来韩家也登报找顾明澜时说的事儿应该是真的,要不然就算韩耀曾经差点成为顾明澜的准姐夫,也不会和顾明澜这么投缘。”付敏看着眼前忙着做酱的人,她其实也很喜欢这个酱,只是她看了不止一次,就是做不出这个味。现在她看着,也不学着做了,想吃就让眼前这个纯棕色小司机做呗。

不过因为明澜居开业了,纯棕色小司机忙里忙外的,付敏也不常说要吃酱了。

“顾明澜那时不会说话,又是个村姑,做的饭也没有现在好吃。韩耀从来都没有嫌弃过顾明澜做的吃的,每次来都给顾明澜买她喜欢的零食。既然顾明澜不方便出现,那我就替顾明澜做一下韩耀爱吃的吧。至于什么准姐夫,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顾明澜的姐夫是侯爵。只是看情况还是觉得韩耀好。都这个点了,侯爵还没到。连个电话都没有。”纯棕色小司机唠叨着,手里却没有停。

做好了酱,外面的烤肉也早已烤好。

且说,韩耀在顾颜如吃完饭后,端着餐盘进厨房,他说:“我也饿了,这么香。”

“其实颜如吃完了,你餐盘放那就行,我会去收的。既然现在已经端下来了,我也不言谢了,那就请韩大老板去餐厅吃晚饭吧。”付敏这么说着,挡住了纯棕色小司机忙碌的背影。

“付总,你叫我韩耀吧。”韩耀觉得让付敏给顾颜如当端饭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不把餐盘送下来呢。其实他也没什么食欲的,没想到一进厨房就闻道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好吧,韩耀,去餐厅吃晚饭吧。虽然你是这里老板顾明澜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你是现在代理老板顾颜如的上司,你还是客。”付敏这就帮顾明澜肯定了和韩耀的血缘关系,顾明澜自己愿意吗?

“虽然很明确的在寻找顾明澜的广告上明确说明了顾明澜和韩家的关系,可是当面在我面前承认顾明澜和韩家有关系的,付总你还是第一个。付总应该还没有吃晚餐吧?要不一起,我好借花献佛,敬您一杯。”韩耀这是邀请付敏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付敏是真正的商人,当然知道这样的邀请是不应该拒绝的。还有,就是纯棕色小司机不能一直在灯光不好的地方底头忙碌。于是,付敏说:“恭敬不如从命。”

吃到酱时,韩耀看着酱沉默了半响,说:“店里竟然有人会做明澜的拿手酱,真是难得。”

“嗯,材料都是一样的,新来的厨师也很聪明。”付敏顺口回复。

还好,韩耀没有追问,他的心思还是在顾颜如的身体上。他告诉付敏,顾颜如可以在这多休息一段时间,至于公司的事,他会多留几天,他来处理。

听韩耀这么一说,付敏也就放心了。现在是顾颜如身体差,不具备具上班的能力,过两天稍好转就有可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上班。韩耀在这里,那顾颜如的思想工作交给韩耀就行了。

吃完晚餐之后的韩耀没有再上楼看顾颜如,而是郑重把顾颜如拜托给了付敏后,他便开车离开了明澜居。

韩耀一走,纯棕色小司机就来收拾碗筷了,问:“阿姨,他没有怀疑什么吧?”

“没有怀疑,他说好吃,而且吃了不少,心思却在顾颜如的身体上。”付敏回答着,然后有些惋惜地说:“真不明白韩家是怎么想的?顾颜如这样的女子,竟然不娶进家门,放在外面又惦记着,这不是自己难为自己吗?”

“阿姨,这个社会表面上已经不在乎门第了,其实只是个假象。顾颜如再优秀,没有家势背景撑腰,是嫁不进韩家的。”纯棕色小司机话说到这里时,眼神突然就变得黯淡无神了。

“哎——造化弄人呀。”付敏当然能理解什么叫门第差别。

连着三天,韩耀都早早下班,来明澜居和顾颜如、付敏一起吃晚饭。

如果第三天没有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韩耀可能还会一直在Z城管理着属于顾颜如管理的事物,一直待到顾颜如完全恢复。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借羊人 这第三天,由于韩耀头一天夸赞过蒙古包的创意,纯棕色小司机便把晚餐安排在蒙古包里。

偏偏这天付敏回了市区,上菜的是烤肉组的一个打杂小伙计。

别小看了“打杂”两个字,一般人是做不来的,没眼神的做不来,懒惰的更做不了。

今天这个打杂小伙计见明澜居来人时,赶紧去门口迎一下。

没想到,是罗蔷薇来了。怎么就挑付敏不在时来了呢?巧之又巧!

没办法,付敏的车下河滩时,是要经过蔷薇苑的右侧的。

别看这个打杂小伙计来了没多久,可是极有眼神,他知道罗蔷薇是下面蔷薇苑的老板,更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的真正老板及现在的代理老板都是多年的熟人;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两个老板都不喜欢这个罗蔷薇;再加上同行是冤家,打杂小伙计当然也不喜欢同行。于是他说:“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看看哪位领导有空招待你。”

打杂小伙计说了这话之后,又进了韩耀和顾颜如的蒙古包拿了一个空托盘出来。这一进一出的,门帘当然是一开一合,没想到罗蔷薇就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罗蔷薇细眼圆睁,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竟然是久不在此露面的韩耀和这里的代理老板顾颜如。这两人以前的关系暧昧不明,那时男未婚女不嫁,虽然看着不顺眼,也无可厚非;可现在顾颜如是有夫之妇,竟然以给明澜居重新开业之名私藏说不情道不明关系的男人。

虽然在是黑夜,灯光照得明澜居的院子还是比较明亮的。

小号的蒙古包也是有透明塑料布做成的窗户的,炉火的红光也从窗户里透了出来。

放轻脚步走近蒙古包,从颜料布窗户里,罗蔷薇确定了里面就两个人。塑料布朦胧,看不清里面的人脸上的神态,也没听见里面的人说话,更是让罗蔷薇细眼里的眼神贼亮贼亮的。

跟着刚才打杂的小伙计出来的是纯棕色小司机。看到罗蔷薇的举动,打杂小伙计问:“你在看什么?”

眼里们过一丝不快,纯棕色小司机不等罗蔷薇回答,说:“有什么好看的,不要打扰了我们家的客人。来,离客人远一点。”

说着话,纯棕色小司机往门口走了几步,才开口问:“罗老板,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们忙着呢。”

“你是?”罗蔷薇眼神扫了一下蒙古包,意思她是老板,怎么着也得一个老板来接待她,才算同级。

“我是明澜居特聘顾问——付敏的专职司机,现在付顾问不在,我说了算。”纯棕色小司机一幅扛着付敏的旗号得瑟不已的架势。

“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罗蔷薇这是故意把自己的小声嘀咕说给了面前的两个小工听。只见她笑着又大声说:“看来我是白来了,我来谈的是大事,你们也做不了主。”

“谁说我们做不了主?”打杂小伙计很是不服气。

“小镜子,咱们犯不着跟这号大人物一般见识。且听她说说什么大事。”纯棕色小司机对身边的打杂小伙计说完后,问:“罗老板有必要对我们这样的小工人来激将法吗?我们能做主的,你不用手段,我们也给你;我们做不了主的,你以身相许,我们也给不了你。你要说就说,不说我们可真没时间招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客满了,连招呼你喝口茶的地方都没有。”

打杂小伙计大名武进,外号取一个“进”字,就叫成了“小镜子”。

小镜子就时也有些不耐烦了,摧道:“不说?不说就请回吧。我真要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虽然被两个小工人呛着了,罗蔷薇却还是笑着说:“好吧,看你们这样巧言令色的。应该是能做主的。我来虽然是小事一桩,我跟你们的老板近,也只有你们能帮我了,我家羊不够了,想找明澜居借五只半成品的羊。”

“真不巧,我家也不够。”小镱子想也没想就回答。

“这点小事呀,确实不大,小镱子就能全权作主。失陪了,罗老板。”纯棕色小司机这时回头就想进屋。

“这位黑黑的司机小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罗蔷薇叫住了纯棕色小司机。虽然晚上不如白天亮,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个小个司机眼熟。可一时之间她真想不起来。这声音时娘、时男的很陌生,可是眼神和转身的动作真的眼熟。她在印象里搜索陆家她见过的司机,还真是没对上号。

当然,付敏这样的女人,换个司机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现在这个分分钟都能失业的小司机,竟然只是略微停了停脚步,然后头都没回,对罗蔷薇的话充耳不闻地进了屋。

这也太不把她罗蔷薇当回事了。要在往日,说什么也得到付敏那告一状。

事现在,罗蔷薇是不想见付敏的,一是不愿意面对付敏哭哭啼啼的样子,她没时间也没耐心安慰;再就是罗蔷薇现在很忙,忙着赚钱,没有什么价值的人际关系能免就得免了。她以后作大了,和付敏就是同行。真正的同行哪有长期和平相处的。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罗蔷薇也是在陆家出入了多年,和陆晓轩一起混了那么多年的,就算付敏痛失爱女,要打发时间,也不能帮罗蔷薇的对手吧。这一片,谁都知道明澜居和蔷薇苑是对手?可付敏偏偏不仅帮了明澜居,还长驻明澜居,帮着坐班经营。

今天,罗蔷薇来明澜居,确实是看到付敏离开了才来的。她就是不明白,蔷薇苑本来是生意红红火火的,怎么明澜居一开业,常客就走了一大半,明澜居不满座,蔷薇苑就不上客。

平时,罗蔷薇不敢来,不仅仅是不愿意见付敏,还因为有些怕面对付敏。毕竟她在陆家混了多年,白吃白拿的也没少沾便宜。虽然罗蔷薇不奉信“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可毕竟她是吃了又拿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跋扈的小司机 也是因为在陆家呆的时间长了,知道做酒店的人家有多富裕,罗蔷薇才明确了她的人生方向——做酒店。

再就是罗蔷薇从经营上虽然跟付敏请教过,可是觉得付敏说出来的办法真没什么好用的。(比如:付敏说一定要用真材实料,罗蔷薇试了,利润太底:付敏说不新鲜的食材宁愿丢掉也不能再用,罗蔷薇做不到,那样岂不让蔷薇苑赔本?她开店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赔本的。)

从心底里,罗蔷薇认为付敏留了后手,认为付敏没有把真正的秘诀教给她。

罗蔷薇认定一个酒店对不新鲜的食村肯定有一套处理办法。付敏不说,但是私下里肯定会用,那明澜居现在由付敏坐班经营,肯定也会用;说不定呀,明澜居用的食材全是凯敏大酒店淘汰的食材,经过特殊加工就变成了美味。

既然这么认定,发现付敏离开了明澜居后,罗蔷薇就来借羊。就算被两个小工人冷嘲热哄的,罗蔷薇也决定忍耐,非要借着才罢休的样子。

只是今天罗蔷薇自己说对了“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小镜子和纯综色小司机不仅没给她借羊,还给了她一个没脸。这气不出,她就不是蔷薇苑的罗蔷薇。

几乎是被小镜子以没时间招待为由“请”出明澜居的罗蔷薇就着路灯往蔷薇苑走时,步子并不快,她必须想到一个出气的办法,要不然她就这样回蔷薇苑也太没面子了。

明澜居不知道罗蔷薇打的什么主意,蔷薇苑那两个闲置的主厨却是在等罗蔷薇借回羊去,打算好好研究一番的。

其实罗蔷薇如果趁付敏在时,问付敏借羊,付敏可能会借给她一两只的。可惜她过于聪明,又想要人家的羊,又想背着人家的面。

总之,性格决定一个人的成败。

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对,便是罗蔷薇最大的悲哀。

想来想去的,步子越走越慢时,罗蔷薇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蒙古包里的韩耀和顾颜如在一起的画面。

顿时,罗蔷薇借羊的挫败感全无,她几乎是跑着回的蔷薇苑。

明澜居里,小镜子见罗蔷薇离开,便是松了一口大气,总算送走了瘟神的感觉。

由于付敏给每个人都分了工,前院打杂的人就只有小镜子一人。

韩耀和顾颜如的蒙古包,小镱子也是附带着照顾一下,只负责送食材,烤肉都是韩耀自己烤。

那么,绝大部分时间,小蒙古包里都只有顾颜如和韩耀在里面。

由于里面有碳炉,冻不着顾颜如,韩耀就想着和顾颜如多聊一会儿,晚上十点了,两人还在蒙古包里,烧烤、喝酒,虽然极少说话,可这样的对相无言透着说不出的温馨平和,甚至还有几分情丝在碳火中缠绕。

出租车到明澜居门口停下,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侯爵。

直接冲进院子的侯爵推开了上前打招呼的小镜子,直接掀开了蒙古包的帘子,他掀的第一个蒙古包不是韩耀和顾颜如的,便气哼哼地放下来,也没给客人说声“对不起,掀错了”。

知道自己的本事有限,小镱子撒腿往后厨跑。

不一会儿,随着小镱子跑出来的有纯棕色小司机和另外一个后厨帮厨。厨房里就只留一个厨师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看热闹的人。

那些吃饭的客人都从走廊里出来了。

在院中间的三个人是侯爵、顾颜如、韩耀。

穿着顾明澜几年前给做的棉衣棉裤的顾颜如站在中间,两手平伸不想让两人靠近。

侯爵想把顾颜如拉开。

韩耀怕顾颜如摔倒。

就这样两人都不放手地拉扯着顾颜如。

看热闹的人不知所以,都只看着,没有上前劝架的。就连院里的几个烤肉师傅都没上前来,因为平时顾颜如严肃有加、气势强大、说一不二,今天竟然出了两个男人为她打起来的事,多多少少也想看看到底这个代理老板有多大能耐。

有时候并不是你顾了他们当员工,他们就是你的人,他们只是为了报酬而来。真正遇到麻烦,还是要自己的那两把刷子解决的。

“放手,你们放手。”纯棕色小司机担心的是顾颜如的身体,上前来吼着,想让侯爵放手。

还真是奇怪了,侯爵是顾颜如的丈夫,应该放手的是韩耀好吧。可是纯棕色小司机竟然觉得韩耀不会伤害顾颜如;侯爵在气头了,就不一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只是纯棕色小司机这一动作,让侯爵火气更上一层楼,他吼道:“你滚开,还想护着这对奸夫**。”

本来,侯爵是一只手抓着顾颜如的,一只手有空刚好推开纯棕色小司机。他想得很好,可是跟着就是眼睛突来的痛。

是纯棕色小司机一拳招呼在了侯爵的脸上,刚好击中眼睛。同时纯棕色小司机还咬牙切齿地回问:“你是牲口吗?这么说自己的老婆?”

“你TMD还动手,就你这小样,老子捏死你。”侯爵没有护眼,放开了顾颜如,叫嚣着对着纯棕色小司机扑了上去。

没想到被放开的顾颜如离纯棕色小司机很近,她没摔脱韩耀的手,却单臂紧紧地护着纯棕色小司机,那意思侯爵要打就打她吧。

见顾颜如要护自己的员工,韩耀只有放开顾颜如,挡住侯爵才能更好的相护顾颜如。

侯爵没有冲上来,因为他被小镱子死死地从后面锁住了腰。别看小镱子瘦,可是还真有劲,侯爵用了好几个动作都没挣开。当然,侯爵没有出手肘击小镜子的头,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他明白,小镱子也没有要攻击他,只是不愿意让他攻击别人而已。

挡住顾颜如,看着侯爵,韩耀出口:“顾颜如嫁给了你,你现在是来告诉我,她选错人了吗?如果她真选错人了,我会教她知就改。”

见侯爵怔在那怒火中烧无处可泄的样子,又看到顾颜如抱着纯棕色小司机不放手,明显是吓坏了,韩耀觉得还是要给顾颜如洗白。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跋扈的小司机2 于是,稍做停顿之后,韩耀说:“今天,当着这些人,我只解释一次,是为顾颜如解释的。我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亲戚。顾家姐妹是韩家人,辈份上来说,是我的亲外甥女。”

这时,有看客说:“难怪,顾颜如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博韩生物的总经理,原来是这样的。这豪门的子女真是奇怪了,大多数都隐姓埋名地长大。”

看客二说:“这样的事,那当丈夫的竟然不知道,是怕当丈夫的抢钱还是咋的?”

看客三说:“这当丈夫的,竟然打上了娘家的门,在娘家大打出手,显然没有天时地利人和。”

这时一个烤肉师傅说:“行了,上肉了,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凉了可是不好吃了。”

另一个烤肉师傅跟着说:“好了,回座吧,上肉,哪桌先坐好就先上哪桌。”

小镜子慢慢松了手,同时说道:“你误会了。我松手了,你别冲动了。老板这两天一直都在卧床养病,今天才能下来吃个晚餐,你进来就吵吵,还动手,这样的脾气太急,真不好。”

虽然被放开,侯爵也没出声。

他看到的是韩耀挡住了顾颜如,背对着顾颜如,可是顾颜如竟然还抱着刚才对他出手的那个黑皮肤的小司机。记得不错的话,那个小司机是个男的。

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男司机这么久不放手,是什么意思?

侯爵出声:“顾颜如,跟我回家。”

“不回。”抢在前面回答的竟然是纯棕色小司机,这时他的手紧紧地抱着顾颜如的腰,生怕顾颜如被人抢走似的。

侯爵待要再上前,韩耀挪了一步,挡在了他面前,说:“我说过了,顾颜如是我韩家的人,她不愿意跟你回去,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想来硬的,抢人,这是行不通的。”

“顾颜如,你跟我回去。”侯爵又对顾颜如的背影喊。

“回去?你照顾她吗?她从医院出来这三天了,你来看过她一眼吗?就算她自己愿意回去,也得等她身体养好了才能回去。侯爵,今天就看在顾颜如的份儿上,饶了你。”纯棕色小司机说到这时,感觉还差点气势,又说:“我老板今天刚好回市区了,她不在这,算你运气好,我老板要是在这,冲你这样的,直接叫警察了。”

“哎呀,都是自家人,怎么就扯到警察了。”罗蔷薇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她走到侯爵身边:“侯店长呀,你今天真是打上娘家的门儿了。这样吧,既然这娘家今天不适合你呆,不如到我的店里去消消气,气消了,就能说好听的了,能说好听的,那老婆才会跟你回家的。是吧,顾颜如——顾总?”

“侯爵,你走吧,我过几天会回去的。”顾颜如还真说话了,只是还是没有放开纯棕色小司机,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侯爵的意思。她也是人,而且是个女人,不是铁打的。这几天她也是希望侯爵能露面来看一眼她的,只是一等再等,每天下午等来的都是韩耀。就算这样,她也还在给侯爵找理由,侯爵当了店长,侯爵忙,抽不出空来看她。可是为什么,今天侯爵有空来了,竟然是来捉奸的。刚才侯爵掀开帘子时,二话没说就对着韩耀一脚跺了过来。要不是韩耀手肘硬架住那一脚,接着顺势站起来推侯爵出蒙古包,这时蒙古包只怕是碳炉被踢翻已经着火了吧。

也就是在今天晚上,顾颜如对韩耀又多了一份了解,韩耀原来会一些擒拿格斗,这几年不仅没有荒废,还愈加精进。

她觉得这几年和韩耀没见面,韩耀在励精图治,而她却忙着结婚生孩子带孩子。她得改变一下自己,从业务上要打起精神来。

被大力逼出蒙古包后,侯爵也是感觉遇到强敌,没有冒进。

又加上顾颜如冲出来隔在两人中间,韩耀明显的很顾及顾颜如。而侯爵也是不想伤到顾颜如的。

所以纯棕色小司机出来时就看到了三个人的僵持。

只是侯爵没想到他自己的那个词惹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司机。他正要把火气发在小司机身上时,发现顾颜如对这个小司机的保护比对韩耀更上心。

就这黑不溜秋的小司机,要长相没长相,要地位没地位。他侯爵虽然跟韩耀没法比,可是在这个小司机面前,完全可以把腰板挺直了。他现在只是有些恨顾颜如那随时泛滥的同情心。他又没真正打着小司机,至于要她顾颜如那么相护吗?

还有一点儿,侯爵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骂得过分了,顾颜如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既然已经骂错了一次,就不要再出语伤害顾颜如了。现在既然罗蔷薇出面搭台阶给他下台,他就借风下台吧。

侯爵就真的跟着罗蔷薇出了明澜居。

此后,到顾颜如上班,侯爵都没有再露面。

听付敏说好像是侯爵白天没有在他的店里出现过,都是夜班;因为纯棕色小司机那一拳好像很重,侯爵的半边脸都绿了。

当然,付敏也是听说的。

再就是为了留住顾颜如好好养身子,付敏可是让人把顾颜如家里的事情都打理的好好的。连给保姆送的菜和粮食都是从凯敏大酒店挑上好的送去的。

当然,付敏在侯爵面前也替纯棕色小司机赔礼道歉了,说那些东西都是扣了纯棕色小司机的工资折换出来给侯爵送来养伤的。

这事情,付敏这么一处理吧,侯爵反而不好意思了。他说没什么,当时都太激动,哪能没有磕磕碰碰。

就时韩耀第二天就回了京城。回去之前对顾颜如说,一个月不上班都没有问题,公司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当然,顾颜如在明澜居呆着不出门,有她的理由。她现在能吃能喝能睡,白天还和纯棕色小司机出双入对的出入菜地。有时候还成双成对的上山,当然,顾小二这时也会跟着。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跋扈的小司机3 顾小二的身手明显没有以前矫健了。这让顾颜如和纯棕色小司机都有些伤感。

这天,姐妹俩坐在山顶,看着古檀河的工程,顾颜如问:“你就准备这么拖着?青春都快拖的没有了。如果合不来,你的人生还有其它选择的。”

“你又叫漏嘴了,不是说好了,没有罗月,更没有顾明澜,只有一个黑黑的小司机吗?”

左右看看,顾颜如笑说:“我看过了,这里方园百米之内没有外人。”

“那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在没明白罗饕的真实想法之前我不做任何决定。”纯棕色小司机说到这时,底下了头,用个小木棍戳着地下的一片树,又说:“其实他的意思也已经很明了了。不出现便是他的真正想法呗。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愿意接受呗。不接受又没有能力改变的事情,就只有拖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要往哪个方向改变?想和罗饕在一起,那你就进京。见面三分情,咱们进京开饭店。想和罗饕完全没有牵扯,那就躲在明澜居,让罗饕主动来找你分。”不过,顾颜如想了想之后,又说:“万一罗饕这辈子不打算再婚,就这么拖着你,对你是极不公平的。现在你是没露面,罗饕没来找你,你若露面的话,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再说了,你从我家离开之前,由甲打电话通知我们,说罗家有人来找你;后来由甲又说那两人不像是罗饕派的人。说后来罗饕吩咐找你的人是另一拔。由甲不是乱说话的人,他一般都是有真凭实据才说的。那就是罗家找你的人,除了罗饕还有别人。除了罗饕到底是谁在找你,这事儿没露出端倪,我也会尽量帮你隐藏身份的。报纸上我还会继续发寻人启事找你。”顾颜如现在是放心了,要找的人原来就隐藏在眼皮底下,现在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她只要按原来的方式继续假装寻人就行。

“嗯,不知道罗家要干什么。现在只后悔当时太轻率,一听说罗笙是我的孩子,我就有些懵。再就是罗饕还没甜言蜜语,我就对他动心;然后更轻率地和他再次登记结了婚。总之我把现实想得太简单了。还是顾源安排的好,我就只适合在这明澜居生活。接触的人越少越好。只是现在古檀河一开发成风景旅游区,明澜居也置身闹市一样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守住明澜居,尽量过原本简单的生活。”纯棕色小司机看着顾颜如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这时笑道:“姐,让你担心了那么久,我一直想说对不起,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我只能保证以后再也不玩失踪了。就算要走,要出门,也先告诉你我要去哪。”

“嗯,这话我爱听。”顾颜如笑着揽住纯棕色小司机的肩膀,接着又说:“可惜你那一头黑发,剪成了小子头。这脸也变成了非洲儿童的脸。”

“不是说三千青丝就如三千烦恼吗?头发剪了心思也少了。这脸吧,如果不这样,那罗蔷薇就会认出我来。再就是,咱们聘请的那几个烤肉师傅也都见过以前的我。我要不是以男生的面貌出现,我要不换个皮肤,他们肯定会认出我来。再就是我这个左脸的疤是假的,是付阿姨给我想的办法。”纯综色小司机摸了摸左脸那个两公分左右的疤。

“做的还真是像,还像伤了很多年的,伤口发白,属于没缝合自己长的疤。我以为是这次你离家出走伤到的,都没敢问;幸好是假的。这付姨和你一起合谋还真骗了所有人。”顾颜如伸手摸了摸纯棕色小司机脸上这个疤。

“骗了所有人,却没骗过你。你吃了第一顿饭就喊着要当面谢我。付姨说你就已经怀疑了。再就是那天在院子里,你一抱我就不撒手了,我就知道你认出我了。”

“你身上的味道没变。我的鼻子虽然赶不上顾小二,可也是很灵的。倒是你得告诉我,从我家出走后,怎么就想着找去陆家的?找你的人,可都说你过了古檀河的。”

“我在河那边山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回来了。我答应过晓轩的,要帮她照顾父母的。那我进山之前起码得见付阿姨陆叔叔一面吧。到陆家门口的小院边上我蹲了一天,发现付阿姨瘦得风吹就要倒的样子,我不想走了,更不能走了。然后就直接敲门去找了付阿姨,如果她能帮我隐瞒身份,我就在她身边留下来,如果她不帮我隐瞒身份,我就只有离开了。没想到付阿姨什么条件都没说就答应了。她还说,我只所以现在有家不能回,就是因为和罗饕接婚了。如果换个身份生活,可能就平安无事。于是,她就给我弄了这个造型。造型师是她用了多年的化妆师,会帮我们保密。就是付阿姨给我取的名字长了点,她说那样时尚‘纯棕色小司机’,直白,好记,还顺口。还有就是她给我安排的职位是她的私人助理。一直跟在她身边,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小个子,长得又不帅的拧包小童工。付阿姨说不能让我白跟她拧包、当司机,说她正闲着,可以和我一起把明澜居重新开业。开始我是担心的,可是付阿姨说一切都由她出面。后来她就出面打电话给你了,再后来修整明澜居的大门,我们都有打过照面的,你都没认出我来。我也和王律打过招面的,他也没认出我来。我和付阿姨正庆幸无人发现时,你就自己开车来到明澜居,不声不响地睡到房间里了。”说到这时,纯棕色小司机停住了,因为后面的顾颜如都基本参与了,不用她再重复诉说了。

“好,好,你重情义,幸亏记得晓轩的嘱托,幸亏你回来看一眼晓轩的父母。”顾颜如连声说好,庆幸身边的人没有进对岸的原始森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跋扈的小司机4 庆幸归庆幸,有些事还得问清楚,让当事人自己做主。

于是,顾颜如继续说:“我去过韩家,见过韩家的老当家韩博了。他要找回你的决心很大。而且他有一个神猜测,说是我把你藏起来了。我那时也着急找你,当然会如实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可是他非常固执,就认定我知道你在哪。他十分笃定地说你是他家的人,就像他们在报纸上说的那样。你应该也看到了。认不认韩家你考虑清楚了吗?”

“没有想清楚。”纯棕色小司机轻轻摇头,然后又说:“如果认韩家,是不是罗家就没有看不起我出身的理由了?如果是因为韩家,罗家被迫接受我,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背景,我还是做我古檀村的村民来得安心。”

“好,韩家暂时不谈。那罗家我们要谈又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就只能走着看了。”顾颜如语气里有一丝无奈。她是多么想给失而复得的妹妹一个安定平和的生活环境啊,可她感觉自身本事不济。

“我其实很想回到以前陆晓轩没出现在明澜居的日子,那样晓轩还活的好好的,也没有什么罗家出现在我们生活里;顾小二也没有现在这么老。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很开心。如果能回得去,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会说话。”这样的一个心愿貌似很简单,也用一辈子不说话的代价交换,可是谁都能做到呢?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再想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忍着痛向前看。你看付阿姨,多坚强。”顾颜如提到了最应该伤心,却又最坚强的付敏。

“哎——我发现我能说话了,也尽说傻话、废话。幸亏这些话没有在付阿姨面前说。以后不说了,面对现实。”纯棕色小司机尽量笑,还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加了一句:“最现实的问题,我们可以谈谈中午吃什么。”

“老板,我能点个‘随便’吗?”顾颜如也回复笑。她觉得眼前人又成熟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情绪化,可是发现话题太痛时收的也快。

看到顾颜如气色好了,估计是要上班去了。那一上班,让她来明澜居吃个午饭是难了。不如趁她在明澜居时,好好做她喜欢吃的菜。纯棕色小司机接着顾颜如的话说:“随便一盘小酸茄子。姐,你知道你很好养活的,只要一碗米饭,一小盘酸茄子,就把你喂的很开心。”

这话说和对,顾颜如从心里认同,加了一句:“就是酸茄子只有一个牌子管用——明澜牌的。”

向来只要上山就激动不已的顾小二也不再在树丛里蹦来蹦去的了,转了一圈回来就趴在了两人面前休息,像是也在听两人谈话似的。

这次谈话后的第二天,顾颜如正常上班了。

明澜居依然由付敏坐镇红红火火地营业。

关于罗蔷薇来借羊的事,纯棕色小司机报告给付敏了。

付敏听后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话:“我不在时,这类问题你们处理的比我相像中的还好。”

至于付敏为什么会这么说,后来,罗蔷薇再次来到明澜居时,付敏直接告诉了萝蔷薇。

因为往后每天都在延续一个现实,明澜居不满座,蔷薇苑不上客。

罗蔷薇没有办法,就只有硬着头皮来找付敏。

这是个阴晴不定的上午,太时心情好时出来一笑,有情绪时便靠在厚厚的云层上睡懒觉。

一脸笑的罗蔷薇还是成功的通过门卫,进到了院里。见付敏在院中间摆着茶桌对着碳炉看报纸,她上前招呼:“阿姨好!”

“哦,蔷薇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可能准备午时迎宾的关键时候。”付敏一脸淡笑。

“我店里昨天订的羊因为物流的关系今天没到,你们这里能不能帮个忙,匀给我五只,下午就可以还你。最好是半成品。”罗蔷薇觉得自己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因为她还是能感觉到精神上受到重创后的付敏余威犹在,能看透一个人的伪装。

“这样呀。这事儿我还得问问。我年纪大了,也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了,能让人代劳的,我都不管了,最近这上货都是我那小司机管。”付敏说到这时,往后一靠,仰望了一眼蓝天,因为这会儿有太阳,她不得不马上闭上眼。闭上眼之后,她呼出一口气,才大声叫出:“小镜子,去问一下后厨,看有没有多出来的半成品,借给蔷薇苑。”

院子里根本没有小镜子,可是付敏这一声喊出去之后,远远的就听到了小镜子的回声:“好的——我去问——”

听到回答,付敏还是闭着眼感受着太阳,说:“你稍等,如果有,肯定借给你。”

“好的,先谢谢了,付阿姨。”罗蔷薇其实觉得付敏应该邀请她坐下来喝口茶。起码前些年在陆家,有好吃的好喝的,她都和陆晓轩一起去享用的。现在陆晓轩不在了,付敏不更应该看着她亲近才对吗?自从陆家出事后,她几乎都躲着付敏,不就是怕付敏粘着她不放吗?人受过重大剌激后都不正常。不能以常人心态看付敏了。好吧,罗蔷薇觉得自己也不缺这一口茶喝。

“报告,没有多余的羊。”小镜子是跑着出来的,戴着围裙,这手上还有塑料手套,手套上还有酱油料酒类的颜色。

对着小镱子挥了挥手,付敏还是闭着眼,说:“蔷薇,你听见了吧。他们说没有,我更没有。人要与时俱进,我跟这几个小辈们学会了两个字‘拒绝’。担同时我也在告诉他们,一定要保留一份纯正的善良。”

不借羊就算了,还上起课来了。顺便问一句,善良多少钱一斤?有人高价收吗?罗蔷薇明显失望的同时,心底的不快也没藏住:“付阿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吧,看在你还叫我一声阿姨的份儿上,我打电话让现在加急给你送五只羊过来。不是半成品,是最新鲜的羊肉,你需要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跋扈的小司机5 对于蔷薇苑,付敏还是想着能帮就帮,如果罗蔷薇真缺羊,也确实影响营业。

她和纯棕色小司机重开明澜居,可不是为了对付蔷薇苑。相对于其它商家,她还是希望蔷薇生意好。

只是听付敏这么一说,罗蔷薇连声出语拒绝:“现送就不用了,我进的货已经在路上了。谢谢付阿姨。我先回去了。”

“好的,回去忙吧。”付敏听到了罗蔷薇离开的声音,她还是没忍住往院门口看了一眼。那一眼看到了罗蔷薇高挑的背影走得十分匆忙。好像是真的有急事儿似的。

难道蔷薇苑是真缺羊了?

心软了的付敏对着屋门喊了一声:“小棕色,出来。”

“来了——”应声而出的是纯棕色小司机。他好像就站在门口,付敏一叫,他就出来了:“阿姨,你把我的名字简化了?‘小棕色’很顺口。我喜欢。什么事,请吩咐。”

“你这一说,还真是‘小棕色’很顺口,那从今以后你就叫‘小棕色’了。”付敏作沉思的样子。

“别说是‘小棕色’这么好听的名字了,叫阿猫阿狗,我都愿意。只要阿姨你叫的顺口、开心就行。”小棕色这皮肤虽黑,可是献媚的态度很到位,就连脸上那道疤都像一抹流星擦过,在太阳下闪亮的比皮肤更有光泽。

指着小棕色,付敏笑:“你这嘴跟刚在后厨偷吃了蜂蜜似的。”

“报告,后厨少了一勺蜂蜜。”这话是提着热水瓶从屋内走出来的小镱子说的。

小镜了打杂是天生的,非常有眼力,这付敏茶桌旁什么时候水需要换了,他记得很清楚。

“小镜子。”小棕色对空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我如实报告的。”小镜子做害怕的样子,退向了茶几的另一边。

“呵呵呵。”付敏笑出了声。

付敏这一开心,小综色和小镜子,都跟着开心。

可是看着两人笑着,付敏接着又说:“小镜子一会儿拿两只半成品羊给蔷薇苑送去。”

“真的?”小镜子明显不愿意,希望自己听错了。

“蔷薇来借羊,大概就是想知道我们半成品里加了什么。为了不让她一直惦记,就给她吧。”付敏说到这时,看着院门口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我认识蔷薇有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是很努力的一个人。冲着她的那份努力,今天把羊送两只给她,她要还就还,不还也不要去索回。”

抿着嘴笑的小棕色,给付敏添了茶后,又给小镜子倒了一杯,说:“喝了这口,赶紧去送,一会儿就上客了。”

“好吧,好吧,这就去。”小镜子答应着喝了茶,然后就小跑着进了后厨。

“坐着歇一会儿吧,开店了,哪有忙得完的活。”付敏把身边的椅子拍了拍。

顺势坐下后,小棕色倒着茶。

又喝了一杯热茶后,付敏有意无意地问:“是不是觉得我耳根子软?”

“不是,阿姨是胸怀宽广。”小棕色这话回的,像是专业马屁精。

看着付敏的样子,小棕色缓缓地摇头,说:“阿姨是心怀慈悲。看到罗蔷薇一路走来不容易,没有人帮衬着做成现在这样,也是很不错的。”

“她有的是人帮衬,罗晖都在帮衬她。”付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看来,她作为长辈,对女儿女婿及女儿闺蜜之间的这些纠葛不是不注意,只是不说破而已。

笑容跟着收敛的小棕色的脸突然更黑了,这时候突然就眼里泛出了泪光,像是某种屈辱。

“她习惯于索取。你暂时不防让着她,听之、任之、惯之,减少和小人结仇的机率;也就是节省下自己的精力,全都用在正途上,减少自我干扰,就会事半功倍。”付敏说的慢,生怕小棕色不能理解似的。

“我记住了。”小棕色像个小学生。她觉得手把手教她做生意,耳提面命的教她做人的长辈也就是眼前的付敏了。她又找不出别的语言来感激,她的表达方式就是做饭给付敏吃,于是,她有些激动,却又故意带着战战兢兢的语气,说:“大人,小的无能,只会做点不登大雅之堂的饭食,中午可愿点几个特别想吃的小菜?”

“顾颜如经常点‘随便’这道菜。我也点这道吧。”付敏笑回。中午,到饭点时,各种忙,她就不需要特意点什么菜了。不过,就算她不点菜,小棕色也会为她调换口味,做一顿好吸收、营养好的饭食给她。小棕色的口号是要她一年比一年年轻。

关于小镜子送到蔷薇苑的那两只半成品羊,罗蔷薇的回应也算是正常的。晚上蔷薇苑还了两只新鲜的羊不说,罗蔷薇还送了一盘水饺过来,说是她亲手包的专门孝敬付敏的。

对此,小棕色觉得很欣慰,起码罗蔷薇在对付敏表示谢意,不管是否诚心,只要形式上不让付敏难受就行。

而付敏看着那一盘饺子,沉默良久后,一个都没吃,让小镜子端走了。她对小棕色说:“一会儿,咱们吃羊肉汤吧,突然想吃晕点。”

“好呀,冬天喝羊肉汤不知多好。”小棕色当然答应,因为付敏主动点菜的时候确实太少了。

由于晚餐是喝羊汤,小棕色炒了两道青菜,配了两小蝶小菜。

付敏吃的津津有味。

虽然天气冷,因为明澜居一直提供碳火和免费烤红薯,客人多半都留恋不早回。

当然还有两个喝多了,不能开车回家,要求留宿的。

明澜居只能提供帐篷住宿,当然棉被干净且厚;只是是收费的,而且费用不底。只所以对这种留宿高收费,是因为有风险的,而且是浪费人力的。基本上一晚上小镜子都无法正常入睡,他必需要确认这些人是正常入睡,不是醉的人事不省。如有异常的,就赶紧打120送医院。

当然,这样加班一晚上,小镜子的工资是有额外奖金的,这些奖金当然是从留宿的高收费里面出。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跋扈的小司机6 今天,明澜居夜半时分方才打烊。

小棕色待付敏睡下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话,给顾颜如从QQ发了一条信息:“今天阿姨提及了罗晖帮衬罗蔷薇的事。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想起晓轩也一直为这个事耿耿于怀。罗晖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罗晖近期都没有出现在陆家。工作就那么忙吗?我怎么对罗晖越来越有意见了。”

虽然拥有QQ号很久了,可是小棕色这半夜留话给顾颜如还是第一次。

第二天早上,顾颜如打开电脑QQ就弹了出话来。看“纯棕色小司机”的昵称改了“小棕色”。她笑了,时代在进化,昵称也进化的越来越简洁越顺口越好记。

喝了一口水,带着微笑考虑了一会儿,顾颜如才回了话,内容是:“好的,我知道了,我打听到罗晖的现状之后再告诉你。”

只所以没有电话联系小棕色谈罗晖这个事,是因为顾颜如回家之后的这段时间特别累。不仅累心也累身,可以说是身心疲惫。一是尽量挤时间补偿女儿,二是和侯爵的相处也让她小心翼翼、分身无术。

侯爵竟然是算着顾颜如去医院的日子,就在满一个月的那天,侯爵开了房间在下午上班时间给顾颜如发了个短信:“你来吗?不来就再也见不到活着的我了。”

由于侯爵曾经因为自杀进过医院,顾颜如当然赶紧去。

那是个快捷酒店,一进房间门,侯爵就流着泪说:“你还是在乎我的,你还是来了。”

能不来吗?不来的话万一侯爵说话当真呢?岂不给她的人生添了一笔悔之不及的痛。陆晓轩之痛划在了所有亲朋好友的心上,还没完全痊愈,顾颜如不能再添新痛,她此时只有苦笑。

接下来,侯爵几乎的癫狂的在顾颜如身上表示了爱她,不能没有她。她无力反抗,只能弱弱地提醒:“医生说,我短时间不能再怀孕,要不然身体就完全毁了。”

“那是我错了,我会注意,以后都会注意的。”侯爵虽然嘴上说着,却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他认为顾颜如的无力反抗是在享受;他认为夫妻之间有没有爱是以死相威胁时,对方妥不妥协;他还认为夫妻之前有没有爱是在床、上用和尔蒙验证的。

晚上,顾颜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哄孩子。

侯爵带着盲目自信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店里打理店。

这样的下午,隔三差五的就重复一次。

顾颜如现在都怕收到侯爵短信。

她试着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

可是侯爵立马就会变成厌世的状态,顾颜如不不从,他就不活了。

谁说婚姻是幸福的港湾?

顾颜如亲身体会了,那明明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泥塘。

好在,她回家看到女儿的笑容时,又提醒自己必须有勇气把这个婚姻维持下去。因为她自己是在孤儿院出身。侯爵现在的性格总是走极端也和从孤儿院出身有很大的关系。那么她一定要尽所能地给女儿侯筱筱一个完整的家。

看到的留言,给小棕色回了话,顾颜如直接找了罗晖的常用电话号码打过去,竟然是盲音。

联系不上罗晖,顾颜如能想到的当然就是她的上司韩耀。

几首是立刻接通顾颜如电话的韩耀直接回复了顾颜如,罗晖在月前已经进了对岸的原始森林,而且目的是寻找顾明澜。

这可如何时是好呢?肯定不能直接告诉韩耀顾明澜在哪里。可是如果不说,一直让罗晖那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吧;起码良心的是不安的。脑子里转了两圈后,顾颜如不得不说:“你能想办法联系到罗晖吗?就说顾明澜不在森林里。”

“难道真是你把明澜藏起来了?”韩耀本来是相信顾颜如在韩博面前说的——她也不知道顾明澜在哪。

“不是,我藏不住她。我的感觉很准的,她就在Z城里面。”顾颜如只有这么说。

“好吧,我让由甲想办法联系罗晖。”韩耀还是相信顾颜如。他这种相信好像从认识顾颜如就开始了,从来没改变过。就像那种明明被骗,也甘愿被骗的相信。

罗晖在三天之内到了Z城,还是临晨七点到的。他听说付敏在明澜居营业,便带着罗小鹿及保姆、幼教到了明澜居。

在客厅看到付敏后,罗晖开口:“妈,我本来是想和爸爸一起来了,他让我先来,说他上午有个会,开完会后再来,会在吃午饭之前到。”

“姥姥——”罗小鹿见到付敏就扑了过去。

“鹿鹿。”付敏一把抱起罗小麟,跟着又说:“哟,好像沉了一点儿,肯定是这几天表现的越来越好,好好吃饭,好好运动了。”

“壮,我壮,我壮壮的。”罗小鹿想搂起袖子给付敏看胳膊,可是穿的太多,没搂起来。

为了不让罗小鹿脱衣服显摆肉,付敏赶紧回复:“好,壮,隔着棉衣我都看到了肌肉。”

“咦,顾小二怎么不起身了,我去看看。”罗小鹿对明澜居里最感兴趣的东西就是顾小二,现在从付敏的肩头看到了顾小二趴在那里不动。

“好吧,去看看。”付敏往下罗小鹿。

罗小鹿对着顾小二跑了过去,保姆和幼教左右不离地跟着。

从罗小鹿的身上收回眼光,付敏才对罗晖说:“昨天,顾颜如告诉我了,说你最近都在对岸找顾明澜。真是有心,谢谢你了。”

付敏这么客气,好像找顾明澜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似的。好像她和顾明澜是一家,罗晖不是她的女婿似的。

其实吧,付敏心里虽然因为罗蔷薇而对罗晖有些不满,可是看到罗饕的样子,瘦了不少,她又于心不忍。加上又想着如果晓轩还在的话,看到罗饕瘦了,那是会心痛的不得了的。

其实,作为岳母,付敏也是心疼罗晖的,因为她知道罗晖的出身,知道罗晖也是珍惜情义的小辈。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罗蔷薇一直在贴近罗晖。而她收到的反馈信息是,虽然罗晖帮衬着罗蔷薇,对罗蔷薇的态度上,罗晖还一直守着君子距离。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威武罗小鹿 只要晚上无雨,在明澜居院中央二十四小时摆着茶局。

那是小棕色为付敏专门设置的。

因为小棕色发现,付敏坐在院中央晒太阳时,是心情最平和的时候,晒过太阳后的付敏当天食欲都比平时好一些,

早上的太阳热度很弱。

脸上能感觉到冬天的风确实不太讲情面。虽然被树挡住了不少的风,可是还能感觉到风对脸的不待见。

还没等别人吩咐,小镜子已经在给茶局旁的碳盆添上冒着红红火光的碳了。

轻扶了一把付敏的臂膀,让付敏坐下,然后在付敏面前站得笔直的罗晖,非常正式地开口说:“妈,求您个事儿。”

这么正式?不会是要把罗小鹿带回京城抚养吧?这个是个难题,是撕破脸留罗小鹿?还是让罗小鹿暂时跟他的亲生父亲走?付敏的神态僵了一下,脑子里回转了两下,嘴上却不动声色,开口:“说吧,什么事?”

“妈,求您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两字了。我没有护住晓轩,本就愧对您们,再听这两个字,我真是觉得自己该下地狱。”罗晖声音又厚又哑。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年纪大了,心眼多,想得也太多了。付敏内心自嘲着,嘴上波澜不惊地出口:“说谢是一种礼貌,有时候随口说出来了,你也不要见外。坐下,喝点茶,想吃什么一会儿对厨房说一声。”

“妈,我什么都能吃,在家里,吃什么都香。”罗晖说的是实话,他和陆晓轩成家后,也习惯性的把陆晓轩的感觉全穿到了自己身上。(去京城后的陆晓轩觉得Z城就是她的家。回Z城这后,陆家当然是家,那明澜居也是她的家——第二个家。)所以到明澜居,罗晖也习惯性的说是回了家。

“不点菜也好,后厨一向很忙。”付敏说话间,小棕色用茶盘端着一碗面出来。

把面放在茶几上,小棕色说:“阿姨,早餐面是一定要吃的。小鹿鹿来了,这么早,会不会都没吃早餐,我再去煮面条。”

“吃了简单的早点,不过这面条看着确实诱人。”罗晖一点儿也不客气。

“去煮吧,给她们两也来一碗。”付敏点头,带着笑看向陪着罗小鹿的保姆和幼教。

“棕色哥哥,你也给顾小二煮一碗面条,他可能是饿了,饿得都不愿起床了。”罗小鹿这样的吩咐,看来和小棕色很熟。

“小鹿鹿,干吗一直叫我哥哥,我不小了。”小棕色嘴里纠正着罗小鹿的称呼,脚步走向了屋门口。

“不叫哥哥,难道叫你叔?你有大叔样吗?”罗小鹿听到了,一点也不示弱的回嘴,证明自己从来没叫错人。

听着两人喊着对话,付敏浅笑着,称呼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一刻钟后,在院中间现摆的桌子上,罗晖、罗小鹿、保姆、幼教吃上了冒着热气的早餐面。

小镜子又把碳火添旺了一些,顺便来收付敏吃过面后的碗,回厨房前没忘记小声禀告付敏一声:“小棕色现在就在准备,今天咱们的中午饭,他全部都要自己动手。”

扯着嘴角一笑,付敏也是小声回:“看你高兴的,多帮衬一下。中午的顾客就不要让他操心了。”

“好的。”小镜子答应着步子欢快而去。

这一上午,明澜居的院子里因为有罗小鹿的到来,增添了不少欢乐声。

就连顾小二似乎都年青了一些,起来在院里逛来逛去的。

罗晖一直在伺侯付敏喝茶,听付敏聊一些罗小鹿的平常事。

陆凯明没有食言,在中午饭之前来到了明澜居。他说要给小棕色按凯敏大酒店的正式司机的待遇发工资,外加一个大红包当奖金,因为小棕色让付敏的厌食症状没有了不说,现在付敏精神头也越来越好了。

小棕色连连推辞,说这时应该的。

可是付敏出口让小棕色拿着,为了让陆凯明心安也要拿。

这明澜居开业以来,所有的收入付敏都分文不要,还在这里坐班,怎么陆凯明来了还给大红包。小棕色推托不了,最后收下了,决定把钱都用到如何给付敏调剂饮食上。

当然,因为陆凯明要来吃午饭,小棕色这顿中午做的是相当的丰盛。快赶上明澜居往年的年饭了。

中午饭吃的开心,这应该算是开心的一天。如果下午罗蔷薇不出现的话,就算完完整整的愉快的一天。

罗蔷薇的到来,当然是为了罗晖。

不得不承认,罗蔷薇对罗晖还是很用心的。

她来直接说是请罗晖到蔷薇苑喝下午茶的。同时,她看罗晖的眼神也是带着明显的爱恋之意。

罗蔷薇比陆晓轩大一点,现在也二十五六了,按说也应该有男朋友了,可她竟然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现在肯定对罗晖不会轻易放手了。

以前,罗蔷薇请罗晖去喝茶就直接在蔷薇苑门口等着截住罗晖。现在她胆子变大了,竟然来明澜居里找罗晖了。

午饭后,都在院子里喝茶的热闹局,因为罗蔷薇的到来,变得突然紧张。

首先,罗小鹿上前问:“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爸爸。我爸爸为什么要去你那喝茶,我们这里明明有这么多茶。”

这还把罗蔷薇问住了,不过,罗蔷薇哈哈一笑,说:“我不仅请你爸爸,我也请你喝茶。”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茶,太苦。对了,我爸爸今天没空,他早上就答应我的,今天会一直陪着我。”虽然平时聚少离多,罗小鹿跟罗晖的亲密度一点儿也不输正常父子。

“你不喜欢喝茶,我那还有别的好吃的。你和你爸爸一起去,你爸爸不就一直陪着你了吗?”罗蔷薇和罗小鹿绕来绕去的,她是大人,当然不会甘心输给一个小孩子。

“不去,我棕色哥哥下午要给我做米糕吃。比什么都好吃,那米糕你那里没有。”罗小鹿很肯定的样子。

“你不去怎么知道我那里没有?”罗蔷薇觉得自己的反问肯定会让罗小鹿答不上来,还有可能罗小鹿会被激将,去蔷薇苑看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威武罗小鹿2 不想,罗小鹿嘲笑式的看了罗蔷薇一眼,然后说:“因为你那里没有棕色哥哥。”

又是那黑不溜秋的小司机。罗蔷薇恨得有些牙痒,不过她提醒自己和小孩子较真就错了。

罗蔷薇决定不回罗小鹿地话了,眼光投向罗晖:“哥,去吧,我茶都准备好了。”

“不去了,以后也不去了。谢谢你。以前我去是因为你是晓轩的好闺蜜。现在晓轩不在了,我有时间就替晓轩多陪陪孩子和爸妈,其它的人和事,我真没有时间应酬了。”罗晖的回答出乎在座所有人的意外。

“哥——”罗蔷薇明显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倒茶的小棕色这时说:“罗老板,来明澜居抢客,是不是太不客气了?同行是冤家,明澜居就不留你喝茶了,赶紧走吧。今天,明澜居这里好不容易来了贵客,有五星级大老板坐镇,你能抢走谁?”

“哥——”罗蔷薇还不死心,想上前一步,走近罗晖。她记得以前只要这种口气叫声哥,罗晖就不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小棕色提着水壶上来挡在了罗蔷薇面前:“你别哥呀哥的,这是对‘哥哥’这个称呼的不尊重。虽然我们的大小姐陆晓轩不在了,可罗晖还是我们大小姐的姑爷。是我们大小姐儿子的爸爸。你就算再迫不及待,也不应该拉下脸上的最后一道伪装,上门来抢人。”

“关你什么事?你就一个小司机,在这里狗仗人势。”罗蔷薇终于急了。

终于急了,露出真面目了。

小棕色反而笑了,招呼了一声顾小二,同时说:“我不是狗仗人势,我今天就是仗一个狗势。你要不走,我就让顾小二招呼你。”

别看顾小二老了,余威还在,这时好像听懂了小棕色的话,精神抖擞的一幅备战状态。

“你——你以后会从我店里经过的。”罗蔷薇平时不是这么笨嘴笨舌的。

“是呀,我以后会经过呀。难不成你还敢收买路钱?”小棕色笑着,眼神却像刀光一样冷。

“什么呀?收买路钱?谁这么贪心,还收买路钱?”这搭话的是小镜子。小镜子这端上来的是后厨新出的炒栗子,专门为了罗小鹿炒的山里的野栗子,是小棕色和付敏去山上散心时捡回来的。

能上山捡到这些东西,也是付敏在明澜居呆着不想回城的原因。当然最主要的是陆凯明把付敏之前管理的外联业务全都接了过来,就让付敏一心一意的休养。

再就是陆凯明能让付敏离开自己身边住到明澜居,也是因为有纯棕色小司机的出现。就算付敏不说,陆凯明也发现了一些奇巧,就是这小司机一出现之后,奇迹就出现了,连保健医生都头痛事有了转机。

这个头痛的事就是付敏的厌食倾向越来越严重,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就凯明大酒店后厨上百人,竟没有一道菜是付敏愿意吃的。

那么转机是什么呢?

转机就是纯棕色小司机自己动手做饭,然后端到付敏面前底声跟念咒似的和付敏说话,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付敏。

付敏竟然就乖乖地吃了,有时候还能回复一两句。

如此一周,付敏因为进食了,精神就有了起色,也愿意和陆凯明说话了。

半个月后,付敏有天晚上告诉陆凯明,说这个纯棕色小司机是顾明澜。还说顾明澜是受陆晓轩最后的重托来对现承诺——以后顾明澜都要照顾陆氏夫妇。

陆凯明当时惊异不已,不过只吐出一席话:“真是重情义的孩子,以后咱们把她当女儿养;明澜不愿意面对罗家,咱前就这么先养着,以后想办法给她新的身份,正式收养成女儿,将来嫁个好人家。晓轩的事虽然不怪罗家,可是罗家真是太奇怪了。明澜就不要再和罗家沾上关系了。”

也因为这样,付敏提出来帮明澜居重新开业时,陆凯明是全力赞成的;因为以代理人顾颜如为名誉老板,付敏只是帮着经营。这样一来,就算顾明澜长期不出现,那明澜居也不至于荒废。毕竟明澜居是顾源留给顾明澜唯一的栖身之所。就算凯敏大酒店能养顾明澜一辈子,可是这专属于顾明澜的明澜居还是不能放任颓废了。

当然,后来陆凯明夫妇没有再提收顾明澜为养女的事情,原因是韩家在报纸上竟然说顾明澜是韩家流落在外的外孙女。韩家还为此在京专门请了一个记者来写这个寻人广告,接受采访的是韩家的老掌门人——韩博。这刚寻人广告比罗家的《寻妻广告》发的媒体还广泛。

罗家的广告只发地Z城。

韩家的广告连Z城附近的几个城市全发了,而且京城也发了,几个大网站也发了。

付敏让际凯明去顾源所在的医院查了顾明澜的来历,结果就是百争之八九十,顾明澜就是韩家的孩子。

于是陆凯明夫妇两人商量后决定,认不认韩家,由顾明澜自己来定;顾明澜自己不提,他们也当没看见过韩家寻人的广告。

那么今天上门的罗蔷薇,陆凯明夫妇看在女儿陆晓轩的份儿上,更应该好好对待。只是罗蔷薇自己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和陆家划清界限似的,进院之后目标明显就是罗晖,都没有和陆氏夫妇打声招呼,叫声“叔叔阿姨”。就算付敏一直背对着罗蔷薇坐着,可是陆凯明确是侧脸对着付敏,罗蔷薇就是再瞎也认得出来的。看来是罗蔷薇对罗晖心之切,忘记了这世间的一切,眼里就只有罗晖一人了。

罗蔷薇不是傻瓜,难道这样在罗晖面前对陆氏夫妇无视,不怕暴露她寡情薄意的一面吗?只有一个解释——狂妄使人迷失心智。

回到蔷薇苑的罗蔷薇好像又醒过来了,竟然打了陆凯明的电话。

一看是陌生号码,陆凯明向来不接的,可是电话放在茶桌上,这时正在吃票子的罗小鹿不仅接听了,还按了免提:“喂,请问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威武罗小鹿3 “罗小鹿,又是你。我是刚才那个漂亮阿姨,找你外公有正事。”罗蔷薇的自信能力天下无双,自称漂亮阿姨。

“外公,找你的。”把手机往陆凯明面前一推,罗小鹿又忙自己的栗子,他不让别人给他扒,非要自己来,所以吃的特别慢。

毕竟经历过太多,陆凯明语气平和:“蔷薇呀,有事就说。”

“陆叔,刚才我好像看见你了,回来才反应过来,我想晚上请你们一家来蔷薇苑吃个晚餐。”罗蔷薇语气似乎诚恳,对她自己刚才的无理又一语代过。

“不用了,谢谢!再见!”陆凯明回复简洁,按断了电话。他是个男人,罗蔷薇可以看不见他,可是对付敏,罗蔷薇不应该视而不见。

罗蔷薇的电话再打来时,陆凯明直接关了机。

然后付敏的电话响了。

罗小鹿竟然按了拒接,然后说:“保健阿姨说了,不能让外人打搅我姥姥。”

“不错,知道帮姥姥打理常务了。”付敏这话明显在上岗上线的夸罗小鹿。

这一夸不要紧,好不容易剥了一个栗子的罗小鹿顺杆爬,把栗子送到了付敏的嘴边,说:“来,偿偿,可好吃了。”

本来想拒绝的付敏看到罗小鹿眼里的期待,便张开嘴吃了,然后笑说:“怎么这么甜。”

一旁的罗晖把半开的栗子捏得大开放在罗小鹿面前,小声说:“给姥爷也剥一个。”

目光专注地看着付敏嚼栗子的陆凯明听见了罗晖的话,赶紧自己剥了个栗子,同时说道:“姥爷自己会剥,鹿鹿自已吃,多吃点,长大个。”

“爸爸,我给你剥吧。”罗小鹿这转身问罗晖。

罗晖又捏了一个栗子,剥好了放在掌心:“爸爸也会剥,你自力更生就行。”

“我知道自力更生是什么意思。”罗小鹿一心和栗子战斗,嘴上也没闲着。

下午,罗小鹿离开明澜居时,陆凯明夫妇和罗晖跟着一起回了市区。

走之前,付敏让小综色把炒好的栗子包好,她要顺便带给顾颜如偿偿。

对于这个要求,小综色是没说二话,完全照做。

回市区后的两天,付敏才打电话让小棕色开车去市区接她。

回到明澜居后,付敏边喝茶边对小综色说:“以后你尽量少露面了。罗晖离开之前特意问了我,在明澜居的中午饭,那道烤肉配酱的酱料是谁做的?我当时回答说没想起来什么酱料,每道菜都是后厨做的,没什么特别啊。”

“好的。”小棕色连连点头。其实前天付敏回城坐了陆凯明的车,没用小棕色,就已经防着罗晖了。就是罗晖在陆家出入时,小棕色在明澜居呆着,防止露出什么端倪让罗晖生疑。

“好在,罗晖没有多追问。不过他说明天就回京了,要在京城罗家呆一天,说是要陪陪他的养父。”付敏这么说着,像是告诉小棕色,罗晖什么都没发现,也像是让她自己心安似的。

小棕色倒是没有多在意,因为罗晖在明澜居时,都没有多看他一眼,根本就从没怀疑过他的男儿身份。

只是罗晖回京的第二天,Z城的《寻妻广告》改成了《离婚公告》。

公告内容是:“顾明澜,我是罗饕,已经知道你就在Z城,只所以不出现,就是不想和我维持夫妻关系了。那么我就给你自由,我会在下周一去当初我们注册登记的地方等你,办完离婚手续,你就自由了。我是认真的,为了不耽误彼此的青春,还请到时一定来。”

虽然有些莫名的失望,不如小棕色如释重负。

报纸出来的当天晚上,付敏、顾颜如、小棕色,三个人在明澜居的大餐桌上吃的晚饭。

罗家发广告要和顾明澜离婚的报纸就在桌子一边放着。

付敏说:“这个决定好像太突然,不似罗饕的真心想法。感觉目的是引明澜出来。”

顾颜如问:“你去吗?我觉得不管罗家是真心还是假意。这都是一个机会——摆脱他的机会。”

小棕色的回话是。他现在真拿不定主意,不到那一会儿他都无法决定去不去。

那好吧,就到那时再说。

一般有不好决定的事要发生时,时间就过得比较快。

报纸上说的下周一到了。

这天付敏留在明澜居。

顾颜如带着小棕色去民政局。

没想到,车开出明澜居下到河滩上时,顾颜如的手机响了。

给顾颜如打电话的是罗晖。

在电话里,罗晖就解释一件事情,就是罗饕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Z城。原因就是罗饕的妈妈肖君竹,住院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早上罗饕离开医院之前肖君竹也还没有任何知觉。

顾颜如还是有些强硬,回复:“你这个时候告诉我们,罗饕妈妈在医院不醒,还说让我们考虑这个因素,不是让我们让步吗?顾明澜哑了那么多年,像傻瓜一样被藏在古檀村多年,她的青春不是青春吗?现在用罗饕妈妈来让顾明澜让步,你觉得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你们一定要明白,这个电话不是罗饕让我打的。是我自己决定打的,因为我知道罗饕妈妈——肖君竹是自杀发现晚了才成这样的。而让肖君竹自杀的原因就是罗饕当面质问了当年罗月的事。而且肯定就是肖君竹干的,肖君竹无从申辩,于是才成了现在的局面。罗饕他现在又不能丢下肖君竹不管,他如果真是放弃和顾明澜在一起,也是因为他不能两边兼顾。毕竟,是他自己让肖君竹不能醒来的。就算是当年是肖君竹对不起顾明澜了,可是顾明澜毕竟还好好的活着,而肖君竹却不醒来。罗饕心里就是再想和顾明澜在一起,可是肖君竹如果不醒,他就无法离开肖君竹身边。所以——”

“好了,我听明白了。罗晖,以前我还是小看你了,你原因这么能说。绕来绕去的就是要我们体谅罗饕。好吧,我们告诉你,我们十分体谅。我们从来没有怪罪过罗饕。我们一切都按罗饕说的来。婚姻登记处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到处都是套路 婚姻这种事,当事人最有发言权。

现在罗晖不是当事人。顾颜如也不是当事人。

在电话里听罗晖没完没了的唠叨再多都没有用,所以顾颜如挂断了电话。

怕手机免提效果不好小棕色没有听清楚,顾颜如把罗晖的意图又给小棕色着重说了一遍。

毕竟这是婚姻大事,怎么处理都由小棕色自己决定。

当然,顾颜如也说了,不管小棕色怎么决定她顾颜如都认同,且一如既往的支持小棕色。

本来想说什么的,小棕色没有说出声。虽然他早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和罗饕签字离婚。可是现在这个电话让他有些犹豫。不过,也就犹豫三分钟。他还是决定把握这次机会。

现在说什么呢?对顾颜如说他已经决定离婚了?可是他又怕自己到时反悔,那就成了骗顾颜如。他宁愿骗天下人,他也不会骗顾颜如;于是他就沉默。

民政局的营业厅人还真多,付敏说现在民政局很忙,结婚领证离婚换证全都要排队,原来这话是真的。

上次登记结婚时,顾明澜没排队,好像是罗饕安排好了,这次罗饕既然先到了,应该也不用排队吧。

为什么小棕色知道罗饕先到了,因为顾颜如在停车时,车就停在了罗饕在Z城用的那辆吉普车旁边。

停下车,顾颜如还没下车就看到了罗晖从旁边的吉普车上下来。

罗晖上来给顾颜如开车门,同时说道:“明澜也一起来了,是吧?”

“当然。”顾颜如下车后,还是对罗晖的开车门说了一声:“谢谢。”

虽然副驾座上的小棕色也下了车,可是罗晖还在等第三个人下车。没想到他

人还没等到,顾颜如已经锁了车。

这是怎么回事儿?顾明澜还没下来,罗晖赶紧问:“明澜呢?”

小棕色露齿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到了顾颜如的反问:“罗饕呢?”

幸亏反应慢,出语龟速,小棕色捂了捂嘴,庆幸自己的迟钝。看来这种场合下,到处都是套路,还是顾颜如出面比较安全。

“我在呢。”吉普车上又下来一个人,这人就是罗饕。

先来了竟然不去排队,这是故意拖延还是觉得要离婚了,以后就要没关系了,一点儿多余的事情都不干?顾颜如心里本来就有气,这会儿更是无法平息自己的语气,简单粗暴地说:“那进去吧。”

“在进去之前,我想和明澜聊几句。”罗饕怎么看向了顾颜如身后的那个小棕色司机,这时上前两步,挡住了顾颜如的去路,同时说:“明澜,那么久没见了,你连话都不愿意同我说一句吗?”

还真是奇怪了,在明澜居吃过饭的罗晖都没认出小棕色就是顾明澜,罗饕怎么看一次就认出来了,肯定是猜的。根本不相信罗饕认出来顾明澜,顾颜如接着回话:“我们先去排队吧,签字时,顾明澜自会出现。”

“那就让我对明澜说一句话吧。”罗饕语气低沉了一些,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够诚恳,剌激了顾颜如。

“你说吧,就一句。”顾颜如不想多浪费时间。

看着纯棕色的脸上大眼敛目,长睫毛浓密地挡住了眼底的一切内容,罗饕缓缓出声:“你如果真需要自由,我就给你;但是我这辈子因为有了你,就够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打感情牌。顾明澜是单纯,听不得这样的貌似平淡,实侧扎心的情话。好在,只答应让罗饕说一句话。顾颜如赶紧截住了罗饕的话。“她需要自由,你给她吧,来得早不排队,不就是白来了吗,我们必须排队去了。”

说完,顾颜如牵着小棕色的手往前走。

不止是罗饕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罗晖也挡在了顾颜如的前面。不仅是这两兄弟,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的两辆车上也下来了六个人,都挡在了前面。

看到这一切,顾颜如竟然笑了,问:“虽然你们罗家在京城势力大,确定在Z城能只手遮天吗?就算你们现在带走了顾明澜,你们出得了Z城吗?”

其实顾颜如还真是觉得罗饕这一招硬抢让她措手不及,不过她肯定不能让顾明澜就这么被抢去京城,那样以后顾明澜的日子只有用四个字形容——不见天日。

让身后的人退到了一边,罗饕挤出笑容,和颜低声,说:“颜如姐,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所以带人来,也是为了让他们见见你们的真面目,以后好方便照护顾明澜。”

罗饕这一声“颜如姐”让顾颜如一怔,跟着就走神了。因为她想起了起初叫她这一声“颜如姐”的人是陆晓轩。现在称呼还是那个称呼,声音却完全换了。对了,陆晓轩只所以不能再她叫一声“颜如姐”就是因为嫁给了罗晖。好像在婚礼上,有人小声说嫁进罗家的媳妇都什么来着。虽然那不祥的语言被她当场呵斥了,可是后来陆晓轩进京读书、当护士,然后就遇上了疫祸。虽然那不是罗家的错,可是陆晓轩是因为罗晖进得京。

想到这些,内心愤愤不平的顾颜如提高了声音:“你想也别想,我是不会让顾明澜离开Z城的。”为了表示自己决绝,顾颜如一字一顿地加了一句:“永远不会,除非我死。”

“颜如姐,你好像会错意了。我不带顾明澜回京城,我今天这么做,就是确认一下顾明澜的真正情况。知道她还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这些人,你大可放心,他们以后都会留在罗家在Z城的分公司工作。会在顾明澜需要他们时帮衬一下,其它时候,他们都在公司上班。”

“哦,这样呀。”顾颜如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在心里已经盘算着先给谁打电话阻挡罗饕一行离开Z城了。当然,第一人选是韩耀。那就算是被罗饕得逞强带顾明澜出了Z城。在进京时也有韩耀那一关呢。当然最有效的办法,是打电话给洛杨。如果能及时联系上洛杨,洛杨是完全有办法阻止罗饕带走顾明澜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到处都是套路2 “颜如姐,我懂你对明澜的感情。我这一生对顾明澜也是诚心的,她不希望我出现,我就不出现。我只是要确认她安全,过得开心就行。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东躲西藏的,这小脸一脸的油彩,夏天是极不舒服的。”罗饕看向了小棕色的脸,然后放慢语速,正色道:“先前广告上说的什么离婚,给你自由。那都是假想的,违心的。现在,当着颜如姐我正式告诉你。顾明澜,你要自由,我给你,那都是在你我的婚姻之内。这个世界没有人会为所欲为,你也一样,只能在我们的婚姻之内为所欲为。简单地说,你我的婚姻一婚再婚,从来没离过。不存在离,以后也不会离,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借用一下颜如姐刚才说的那四个字,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顾颜如说这四个字时,愤恨之气极浓,让人相信她会拼尽一切力量做这件事。

罗饕说这四个字时,脸上有清凉的笑容,嘴角轻颤,启唇缓慢,出语低厚,厚到把每一个字都一笔一划的烙到了在场的人心里。让人完全不敢再生违背他意愿的想法。

这时,小棕色再不说话,好像也忍不住了:“你说我们的婚姻会耽误你的青春。你说是为了不耽误我们彼此的青春我们今天约在这里见的。现在你出尔反尔,是为了全你的自尊你也全了,登报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放手的也是你。你这么霸道,就因为你罗家强势吗?我告诉你吧,我以前不记得的事情,全都想起来了。我不怪不恨,只是不想再和你们罗家有牵扯。今天,你若不办这个手续,我也拿你没办法。我其实早已经明白,要完完全全地和你罗饕扯清关系不太可能,因为有罗笙。不过,我也不怕罗笙伤心,我没有养过罗笙,我对他没有感情。他在罗家长大,就不要用大人的事情牵扯他了。每个假期,你都让罗笙来和我住,我觉得以后不用了,让他在他习惯的环境里安静的成长吧。今天既然你不打算进去排队处理完事情,那就拖着吧,我也无所谓青春,因为青春早就磨没了。只是天不早了,我姐还要上班,咱们各自散了吧。”

小棕色说这些话时,手一直紧紧地握着顾颜如,这时候顾颜如能给她力量。

紧紧回握着小棕色的手,顾颜如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这些,赞许之意越来越浓。

“顾明澜,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就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思不是一朝一夕的。现在不管你以退为进,还是另外打了别的主意,反正我不会放手。你既然想起了作为罗月时的记忆,那你那时的嚣张跋扈应该也跟着回到了脑子里。要不然你也想不出以逃跑为由,躲在陆家的计策。你连古檀村都进进出出的几趟,就是为了迷惑找你的人。你没刻意给任何人留暗语,你只用你的行踪告诉找你的人,你进了对岸原始森林。你想让我找个一年半载后当你已经被野兽吃了,然后放弃寻找。你却可以开开心心的再用别的身份过下半生。只是你别忘了,我是罗饕,最了解罗月的人就是罗饕。当年,你逼着我答应,这辈子都要对你言听计从,我答应了,也一直在努力做。你当年还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走到哪都会带着我。结果我一直在相信你,你现在却只为和我离婚才出现。我是罗饕,不会轻易让你反悔的。”

罗饕说了这么多,小棕色就一个动作,低眉敛目,这时回话:“你说的这些我都想不起来了。既然今天你的目的就是引我出来,那我已经出来了。其它事情你既然不想办了,那就改天。今天再见。”

手上一紧,顾颜如明白了小棕色的意思,紧跟着说:“也对,来得早也没有用,到现在都没排上队,那就改天吧。既然事情不办了,那我就上班去了。再见。”

这时,顾颜如和小棕色,几乎是同时转身走向来时的车。

本来还有些担心,罗家兄弟跟上来阻止,没想到顾颜如和小棕色坐上车了,罗饕和罗晖还站在原地。

由于车子可以从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出,顾颜如直接把车开走了,都没有经过罗家兄弟旁边。

这时,有人上来问:“还盯吗?”

“你们盯也没有用,这么久都没有发现那小棕色就是顾明澜,她九精八怪的,真要逃,这个样子迟早也会摔掉你们。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从今天起,你们开始休息,工资照发。到明年元月一号,正式到Z城分公司报到上班。”

“谢谢老板。”那些人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到元月一号可是还有一个多月呢,赶紧计划着怎么利用。

见那般人离开,罗饕对罗晖一笑:“同你进山的战友们也辛苦了,我会按中层的年终奖,每人一份,发到他们家人手里的。”

“我只能说谢谢了。因为一个多月里,每天都面临着意想不到的危险,没有他们,我可能一星期都坚持不了。”罗晖谢完之后,又放低了声音:“就是我竟然没想到小棕色就是顾明澜。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距离太近了,十米之内,闭上眼我就能感觉到她的存在。睁开眼就看到她的身形和习惯动作都没有变。再就是她一直不看我。”罗饕自夸的同时也没忘记罗晖的功劳:“不过,功劳还是你的。你如不说在明澜居吃到了顾明澜做的酱,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顾明澜竟然躲回了明澜居。因为小时候,我们玩过捉迷藏,她从来不躲在同一个地方。”

“看来她还是改变了很多。记得初见顾明澜时,顾明澜的眼神里时常有莫名的紧张和恐惧。那时以为就是不会说话的人常有的神态。不过晓轩说不是,说顾明澜只有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才会恐惧。”说到这时,罗晖竟然点燃了一支烟。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到处都是套路3 就静静地看着、听着,罗饕不出声,他知道罗晖提到陆晓轩了,内心肯定不是一般的翻腾,这时侯越安慰越是伤害。

多个吐纳呼吸之后,罗晖又说:“刚才顾明澜不看你,但是话却一句都没少说,最后还能全身而退。她是真的成熟了。”

“嗯,咱们走吧。”罗饕说着话就上了车。

其它人都放了假,这次是罗饕开车,罗晖在副驾座上问:“你就确定顾颜如会送顾明澜回明澜居?”

“如果我们跟得紧,她们就去博韩生物上班了。没有人跟她们。她们就回明澜居商量对策去了。别忘了,你的岳母在明澜居。顾明澜变成熟,一是经历大的打击,再就是她一直呆在你岳母身边。你岳母对她爱屋及乌,恨不能倾其所有把经验全倒给她。王律说,自从明澜居重新开业后,扩大的经营范围,还有条不紊,跑腿的和发号施令的都是付敏身边的一个棕色小司机。”罗饕说的轻描淡写,车子也开的不紧不慢,然后转了话题方向,说:“小鹿鹿我本来是要带回罗家养的。你在部队没空,可是我有空。这一点得请求你原谅。小鹿鹿新请的幼教就是我安排进去的人。她说小鹿鹿很开朗,反应快,现在的生活环境很适合小鹿鹿。现在说这件事,我的意思很明显,关于小鹿鹿,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我早就想好了,就让他在姥姥、姥爷身边长大。他妈妈被姥姥、姥爷教的性格那么好,人见人爱的,我希望他也一样,有一个开心如意的人生。”罗晖没想到罗饕天天泡医院里,对罗小鹿这边还有了安排。如果幼教跟罗小鹿熟了,以后罗小鹿去哪上小学,身边都有一个熟悉地大人,可谓比他这个当亲爸的想得还周到。他是感激的,可是嘴上没说。

话说,顾颜如和小棕色把车子开上主干道之后,还真是在街上兜了两圈,发现确实没有人跟踪,才回的明澜居。

她们回明澜居干什么呢?

罗饕又猜对了,她们回去找付敏商量。

车子进门停下时,还是有声音的。门卫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窗户打招呼,起落杆是开着的。

院里多了一辆商务车,是Z城的车牌,姐妹俩也没多在意。

她们就是奇怪门卫竟然不在。

这也奇怪了,还没有到上客的时候,门卫去哪里了?往常门卫是里面上客多,忙不过来时才进院帮忙的。进里院那道门时,还是没有异常,顾小二没被栓着,在那悠闲散着步。

其实,自从明澜居重新开业之后,顾小二栓着就是为了安慰陌生顾客的胆儿。

因为来的人太多,顾小二又老了,好像也已经接受了陌生人能进院的现实。他就像一个征战沙场多年霸得一方领土的霸主,老态龙钟时不得不强迫自己识时务地放弃部分霸权。

按正常程序,付敏现在应该坐在院中央喝茶看报纸。

可是现在除了茶桌,没有人。

倒是不远处的烤肉师制作师傅继续如往常一样的在那忙碌,减少了很多不寻常的怪异成分。

进到屋内,姐妹俩都怔在门口不动了。

客厅里坐了三个人,站了三个人,竟然都没有出声。

这付敏坐着,小镜子站在付敏身后。

要在平时,付敏不出声时,小镜子会找话题和付敏聊天的(这是小棕色私下里吩咐的,把付敏聊开心了,每月有大红包)。

今天,小镜子竟然老老实实地站在付敏身边。

当然,小镜子不说话,是因为这两个老人太凶了,一进门就吵,眼里没别人。好不容易付敏请他们进了客厅,两人坐下之后还在吵。

付敏除了吩咐小镜子上茶,其它一句话都没说,就坐下看报纸。也是的,这两个老人,虽然是比付敏大了不少,可是从辈份上和付敏是平辈的。付敏客气点儿呢称他们一声“大哥”,不客气了,叫他们一声“老不死的”,他们也只能干受着。

因为这老头之一就是罗庆城。罗庆城和付敏是亲家,欠付敏一个女儿。

另一个老头,一直挤兑着罗庆城的,就是韩博。如果韩博自己来,付敏会客气对待。可是韩博和罗庆城一起来的,那就当罗庆城的同类对待了。

所以,进客厅后,见两人的嘴都没消停,付敏也没兴趣听,就坐那看报纸了。

主人坐那看报纸,一声不吭了,那两老头不知是谁先住嘴的,反正另一个也跟着住嘴了,都坐在那不出声了。

“茶来了。”小镜子上茶时,声势还是高涨的,可是近身就感知到了付敏一个禁声的眼神。于是,小镜子上完茶就一声不吭地站在那,怕付敏有什么吩咐时,他来不及响应。

这顾家姐妹就这么突兀地走近了屋门,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是小棕色先出声,上前来给付敏按着肩膀:“哟,原来有客人在呀。”

两位老人一直看着顾家姐妹,这时韩博说:“你不是说我来了就能见到我外孙女儿的?这是个黑小子。那个是顾颜如,我认识。我要见的人呢?”

罗庆城坐不住了,站起来看了看顾颜如又看了看小棕色,他是在明澜居过过年的人,当然认识顾明澜,怎么这两个一个都不是呢?这时,他也沉不住气了,只有对付敏做了个揖,求付敏:“明澜在哪儿?你就让她出来见一见吧。要不然我真交不了差了。我知道我这辈子欠人太多。我不仅欠你和凯明一个女儿,我也欠这韩老头一个女儿。现在女儿是还不上了,我先还给他一个外孙女儿。求你成全。”

有教养的人都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虽然平辈,可是被这么大年纪的人求着,付敏还是不舒服,赶紧起身,同时对小棕色说:“是来找你的。认了吧,这两老头年经都不小了,知道来这找你,也算是老了老了还老出良心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复颜 说好要文明,不骂人的,付敏没带脏字,只是这话的内容有点剌人。她其实明白就算骂大街也不会解气,那就想说什么说什么吧。

没想到罗庆城连声回复:“你说的对,我们老没良心了。请你原谅。”

听到付敏对小棕色说的话后,韩耀站起来快步摇到了小棕色面前,近距离地看着小棕色,问:“你叫顾明澜?你是女孩子?”

对罗庆城,小棕色是认识的。

对韩博,小棕色是陌生的。

可是小棕色从韩博的眼里话里都听出了某种激动。

他明白就是眼前的这位老人登报说顾明澜是他的亲外孙女儿,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位老人当年为何会把自己的女儿弄丢,可是至少现在眼神里的真诚是带着某种长辈看小辈的期望。于是小棕色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罗庆城说话了:“我还是又老又笨,你这丫头的手和脸颜色差距太大,应该是易容了。赶紧去洗个脸吧,这老头真是你的亲外公。”

见小棕色惊愕在那里不动,罗庆城看向小镜子:“小伙子,你能端盆水来吗?”

小镜子还没回答,付敏就抢答了:“没用,得化装师的专用卸妆水才洗得掉。”

“那卸妆水呢?赶紧用。”韩博摧,他很想看看顾明澜的真面貌。

“化妆师在市区呢。”付敏如实回复。

“在市区啊。说说联系方式,我让人请来。”罗庆城这就拿着电话,等付敏说电话号码的架势。

回头看了看小棕色,付敏又说:“反正这妆也没有用了,今天把妆卸了吧。”

伪装没有用时,不仅多余还是累赘。

小棕色点头,然后说:“我去卸妆,你们喝茶。”

“赶紧去,赶紧去。”韩博连声说,见小棕色上楼,他才又开口:“颜如,过来,喝茶,当姐姐的,一个人照顾妹妹这么多年,肯定是累了。”

“哦”了一声后,顾颜如上前来坐在了付敏身边,本来是要自己倒茶的,小镜子手脚倒是快,给顾颜如倒了一杯茶。

其实顾颜如很想解释一下,开始顾明澜不是她藏起来的,不过她觉得现在解释也没有用,因为事实告诉韩博,就是她顾颜如把顾明澜藏起来了。

有些事解释反而有欲盖弥彰之嫌,那就不解释,认了吧。

“你们坐吧。”顾颜如恢复了常态,她毕竟是主人的姐姐,明澜居的代理老板,说什么也得有点主人翁的意识。

“就是呀,你们坐下吧。你们不坐,这年青人们都提心吊胆的。”付敏这一句话算是说到点儿上了。罗庆城和韩博后面跟的人都在两位老人的一米之内照顾着,生怕他们有个什么激动之处,行动有偏差。两位都那么大年纪了,往哪边偏都是不稳的,都必须保持随时能够着扶正的距离。

听付敏这么一说,又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罗庆城和韩博才回座坐下。

院外,罗饕和罗晖进到明澜居,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屋内或多或少的谈话声。

他们俩没有犹豫就进屋。

没想到刚踏进屋门就看到了从楼上卸完妆下来的小棕色。

不对,那已经不是棕色的,分明就是顾明澜。

也就是怔了一下,罗晖为了不影响罗饕和顾明澜的交流,就只对顾明澜点点头算是招呼。

然后,罗晖就进去打招呼:“妈,我来了。韩伯伯好。爸你好!”

付敏对罗晖点了点头,便给了小镜子一个眼神。

小镜子赶紧倒了一杯茶送给罗晖。

眼里带着明显的欣赏,韩博回道:“辛苦了,罗晖。”

上下看着罗晖,确认罗晖和进原始森林前一样,罗庆诚点头回复:“好,因为有你们,我一直好着呢!”

给两位老人和付敏打完招呼后,罗晖在窗前的太师椅上坐下。

相比罗晖,罗饕这个人很是没礼貌,直接上前两步把顾明澜堵在了楼梯上,说:“我有话跟你说,先上去。”

说话的不要脸,听话的却脸红了一下。顾明澜回话:“有什么话啊?在哪儿说都一样。就在这说吧,大家都能听见。真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

有时候男人不要脸了,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罗饕竟然就是在那大声说:“我要说的是相思之苦,你确定要我在这说?想让大家一起听听,一个成年男人历尽千辛万苦找到离家出走的老婆后到底说了什么?你觉得如何对持久别重逢的老公需要大家研究之后,做出一个可行性方案,你才算照做?”

实事是,碰见流氓啦,一般情况就是打不过就跑呗。当然,危急时刻还得边跑还边喊救命。

可是顾明澜碰见的不是一般的流氓。她就算喊救命,现在也没有人会出来救她。

所以,她现在不能跑。

她只能得寸进尺,好在她在上风。

她是不是真正在上风,其实是心里没底的。只是她用看得见的形式分析的。

当然,她也不是盲目自信上风的。她的上风条件有三条:一是这是她的地方,她是店主,接纳谁,赶谁走,她说了算;二是这人多势众,店里的人员都是她的,她发工资还不听她的,那是明显的不想吃饭了?一天三顿,少了一顿都饿得心慌,两腿发软,这年头哪有不想吃饭的呢?三是她现在站的楼梯台阶比罗饕高。

只听她说:“我无所谓呀。你如果一定要当着大家说你多么多么相思以前的罗月。我不反对呀,我又不是罗月,我就当故事听啊。走啊,去说,当着大家面说。不说清楚都不行的。”

看到顾明澜眼里的皎洁,罗饕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就是罗月真的回到了顾明澜体内。罗月这狡猾泼辣的作风完全代替了失忆后顾明澜往日的单纯、诚实。这样也好,这不是他最初喜欢的那个人吗?他就喜欢那样罗月多变的性格,就是喜欢罗月那样一天到晚想着花样折腾生活的人,因为越折腾生活的越有生气......总之他喜欢面前这精灵一样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复颜2 “好,好好。”罗饕连声说着好,往后退了两步,总算让顾明澜下了楼。

身份真正揭开之后,顾明澜这个明澜居的真正老板,当然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款待来宾。

直见她走上前说:“欢迎二位老年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屈尊到明澜居找罗月。很抱歉,我是顾明澜。我的身份就是顾明澜。我也愿意做顾明澜。你们说我跟以前的罗月有关系?那就有关系吧。反正我改变不了你们的想法,也从来没想过改变你们的想法。我就是顾明澜。我就是古滩村的一个普通村民。今天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我就是一个村姑,简单的村姑。我和村长的公子玩的很好,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村长夫人怕我和他儿子谈恋爱,她闹得满城风雨——就是大家都能想到的结果,我是一个连村长的公子都配不上的村姑,不会说话还是个哑巴。那罗饕是京城的贵公子哥儿,又长得帅,笑容很迷人。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帅哥。那时的我,脑子里不足十年的记忆,生活经验也就不到十年,简单的思绪让我的就那样喜欢上他啦;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和他登记结婚啦。那时,我不知道门当户对有多重要。直到陆晓轩出事,我摔了一下,摔出了从小到大的记忆后,我才明白门当户对有多重要。因为我一个古塘村的一个普通村民,配不上京城的贵公子哥。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离开,事情后来就演变成这样了,罗饕一会儿在报纸上发寻妻广告一份,一会儿又发广告要和我离婚。去了,我们今天去了,我希望他真要离,我也希望随他的心愿。”

罗饕好像要插话,顾明澜赶紧用眼神和话制止:“罗饕你不要阻止,让我把话说完。”

“好好,我不阻止,你说,慢慢说,把心里想的全说出来。”罗饕回复。

在场的其它人都听得相当专注。毕竟现在大家聚集在这就为了这个人——顾明澜。现在她在说她的心声,当然要认真听了;只有了解了她的心声,以后才知道如何同她交往。

只听顾明澜继续说:“绝大部分人都认为我高攀了,是被我高攀了的罗家在吃亏。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有了解我的人知道,高攀罗家的我更痛苦,活得更累,甚至疲惫不堪;有时候还要面对空前的难堪。可是这些都被‘高攀’两个字覆盖了。好吧,我承认明澜居沾了光。当然我不是赖皮。我明白是我配不上时,我愿意放弃。我愿意签字离婚。可是罗饕他又不离了。那既然这样,这个事只有先放一放。刚才的介绍我也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罗庆城先生是我的公公吧。这位韩博先生,我应该叫外公吧。这一切的前题是我曾经是罗月。可是现在我不是罗月,我不认任何人为亲戚,我就是古塘村的村民。我不懂人情世故,你们俩不要一个当我是儿媳妇,一个当我是外孙女。你们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村姑。村姑顾明澜在这里开了一个民俗饭店。你们在这儿的任何消费顾明澜都需要收钱的。因为顾明澜是个村姑,明澜居和那两母菜地是顾明澜唯一的经济来源,你们吃明澜居一颗菜,顾明澜自己就少一棵菜,那都是顾明澜辛辛苦苦种的。”

小镱子把菜倒了一杯送给了顾明澜。

喝了一口之后,顾明澜接着又说:“你们也不要说我没有做小辈的样子,也不要说我无情。我就是没有钱,我就是个村姑。你们任何人用个手指头,就能把我拨开十万八千里,就能摁得我不见天日。现在,你们竟然到我的明澜居坐着喝茶,那就是以客人身份造访。不是俗话说‘客随主便’吗?我是明澜居的主人。我就丑话说在前面,你们的任何消费,包括茶水全部都是收费的。”

说到这时,顾明澜住了口。她认为在座的人里起码有一个人要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罗饕;因为罗饕知道她见过罗庆城。而且,不管她是罗月还是顾明澜,在法定程序上,她就是罗庆城的儿媳妇。哪有儿媳妇对公公爹说,吃顿饭要收钱,喝口茶还要收茶水钱的。

但是奇怪,罗饕似笑非笑地坐在角落里的太师椅上,和罗晖一个茶几之隔。他和罗晖坐的这两把椅子都是明澜居顾源在时留下来的,款式相同,花色有异,就像罗家俩兄弟。都是罗家的儿子,血缘关系完全不同。

现在,两人的表情也完全不同。罗晖眼神里带着惊异,甚至还有慌张;他在为顾明澜担心;因为他明白韩博和罗庆城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只要这两个老头有一个发怒,明澜居有可能就被夷为平地了。

罗饕淡淡地笑着,看着顾明澜说话时,眼神里竟然是饶有兴趣的样子。

见顾明澜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了,付敏还是很习惯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顾明澜坐下。

至于刚才顾明澜说什么,付敏就那么听着,就是嘴角的笑,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现在的坐次,四位沙发上就成了付敏在中间,顾明澜、顾颜如姐妹俩在付敏的两边。

顾颜如坐在那里,她很想笑,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最需要保持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要严肃再严肃,心里也要冷静再冷静,以防顾明澜的话真的惹了祸之后,她好冷静的应对。

小镜子的反应比较讨喜,眼睛瞪得比平时更大、更圆。他怎么都没想到,纯棕色小司机竟然是女儿身。而且脸上的油彩一退却后,会这么漂亮!

惊艳之余的小镜子,赶紧给顾明澜添上茶,同时蹭在沙发边上小声说:“老板,你竟然是真正的老板,这么美丽的老板,太意外了。”

任何一个人被夸了,心情都会变好,多半都有发自内心的笑。

被夸之后的顾明澜,也没有笑出来;因为她在等对面那两尊老神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复颜3 只见罗庆城和韩博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完全因为老态龙钟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先开口的还是韩博:“我就知道,好好的孩子,在你罗家教不出个好样呀。你看这没大没小的。喝口茶还要收钱。看来以后得我自己好好管着了。不过我也想得开,她收我的茶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养过她,我对不起她。她要收你们的茶钱。她这一点没亲没疏、六亲不认,像极了你啊。这是你罗家的传统啊。你知道我是怎么学都没学会的。嗯,不错,她学会了,我的亲外孙女儿学会了。我喜欢啊,我欣慰啊,哈哈哈哈哈,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教她如何收你双倍的价钱。正常收钱那是照章办事,收双倍那是需要本事的。”

见韩博的笑声很爽朗,罗庆城也开心了,回到:“收多少茶钱我都给,都给。她已经承认了,她是我儿媳妇,只要承认这点就够了。”

不过罗庆城说到这里也没忘记,回拍韩博:“是啊,我们家没亲没疏、六亲不认,是传统。你也说了,这是优良传统,既然有‘优良’二字,就传着呗。不过这丫头,今天这一说话,把芯橙的泼辣劲儿,就全部表现出来了。你韩博养的女儿,外甥女儿,都喜欢丑话说在前面。一副对谁都不留情面的样子。我也喜欢。我就要找这样的儿媳妇。哈哈哈哈哈!”

对一个六亲不认,只认钱的小辈,两位老头竟然都明确表示喜欢。

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两个老头子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顾明澜自己就出大出意外。

喝了一口水,顾明澜又说:“既然二位老人没有意见。那我有个请求,希望二位能够成全。”

罗庆城回话快:“只要不是让我同意你和罗饕离婚,我什么都成全。”

都张开口了,却一个字都没吐屈来,顾明澜又闭上了嘴,不出声了。

姜还是老的辣。罗庆城虽然老了。可是遇事反应上一点儿都不老。既然出口就把顾明澜要说的事情堵在了喉间。

向来反对罗庆城的韩博竟然也说:“明澜啊,你认不认我没关系哇,不过要相信从今以后,韩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刚才说的什么门当户对?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罗家,才要说什么离婚,那现在这一条完全可以不用再考虑。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没有什么门当不户对的。我反正只听出了一件事,就是你是喜欢罗饕的,这就够了;喜欢的东西和人一定不要放弃。再就是我好像还有个重外孙叫罗笙。我都见过罗笙一次了,是人聪明听话的孩子,我很喜欢。你要现在和罗家划清关系,那我以后做见罗笙就名不正言不顺呀。先不划;再说他们又不同意划。听我一句,先不要和他们折腾;谈生意,做买卖,都得双方你情我愿,不能强买强卖,也不能强分强离。”

听到这时,顾明澜小声嘀咕:“什么事也办不了啊。这两个人来倚老卖老,目的很明显,就是来帮罗饕的。”

顾明澜说话声音很小,本来只说给付敏听的,没想到,坐在不远处的罗饕截了话:“顾明澜,你趁早打消什么离婚的念头啊,我不会同意的。现在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我不会同意,坚决不同意。你这辈子要想逃出我罗饕的掌心。不可能,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放手。”

这时候付敏说:“明澜,罗饕不放手呢,你也不要急在一时。虽然以前的年月里,你总得吃亏。可是从罗饕的态度上看,他是对你用了真情的。只是有些事上,他年青加上曾经能力有限,没法顾全你。现在罗饕也成熟了一些,以后看他表现吧,给他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先这样吧。如果一定要再谈,就谈谈今天中午吃什么吧。这眼见着11点了。”

“那好吧,我去准备饭。小镜子,你伺侯茶局。虽然是铁观音,这茶也该换一壶了。”顾明澜站了起来,同时敲了小镜子一下。

转悠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镱子赶紧响应:“好嘞,这就换茶。”

没想到罗饕也跟着站起来,跟着顾明澜去了后厨。

这个时候,顾颜如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一看来电是谁,就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韩要打来的。韩耀在电话里问顾颜如。韩博是不是到了Z城。

顾颜如回话,如实说韩博不仅到了,正在明澜居喝茶;而且见到了顾明澜,明确反对顾明澜和罗饕离婚。

当然,顾颜如也告诉了韩耀,顾明澜要收韩博和罗庆城茶钱的事。

韩耀竟然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说终于有人敢对这两个老头联盟发起挑战了。

客厅里,付敏说:“罗晖,咱们回家去陪陪罗小鹿吧。就让这两位老先生留在明澜居吃中午饭吧,如果下午他们没有回京。你邀请他们入住凯敏大酒店吧,晚上饭,就让陆家安排。”

虽然知道付敏这话是为明澜居减轻负担,韩博也连声说:“谢谢,谢谢啦。既然这是我外孙女儿的店,在这打地铺,我也要留在这,至于罗庆城吗?他应该向你们家去道歉。让他去就行。”

罗庆城,跟着说:“付敏,你说的对。我下午再去吧。去看看小鹿。晓轩的事,我也早就应该当面对凯明赔个礼、道个歉。”

被对方这么一客气,付敏反而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够友好,这时客气道:“赔礼道歉就算了。晓轩的事,我都明白,不是你们的错。那我就先走了。”

罗晖跟着站起来:“爸,中午就不陪你们了。明澜现在有事。我开车陪妈回市区。”

“去吧去吧。”罗庆城是同意。他不得不同意。因为他虽然老了,还是明事理的。罗晖没有多少假期再折腾,罗晖的儿子还小,在陆家养着,父子之间尽量在一起,能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卫家田 却说,罗饕跟在顾明澜后面进的后厨,见后厨人多,便没有立马跟进,就椅在木门上看着。

后厨现在有三个人在忙活,两个厨师加门卫。

门卫是一个退役军人。叫卫家田,都叫他小田。

小田二十来岁的样子好像也是部队炊事兵。现在造作台上切萝卜丝儿,切的那叫一个细,那叫一个匀。

顾明澜抓了一把萝卜丝,高高举起,一丝丝飘下来。

小田瞟了一眼身边的人,穿着小棕色的一身黑运动服,就知道是小棕色。

继续切萝卜的同时,小田说道:“外面来了重要客人,我这替小镜子赶活呢,你回来了就赶紧去前厅把小镜子替回来,门口不能长时间没人看着。”

明白小田还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事,顾明澜也没有兴趣八卦一下前厅的事。

站了半响后,顾明澜对小田说:“你以后没事就来切丝吧,明澜居要用这个做成酸萝卜丝,成坛配给凯敏大酒店。凯敏大酒店会按坛数回款的,这算一个项目就叫‘萝卜丝’项目,你负责拔萝卜、洗萝卜、切萝卜,年终结算,纯利三成是你的。”

“谢谢老板给的机——”卫家田手上的功夫停了,因为了看到了小棕色的脸——那完全是一张和小棕色大相径庭的脸。他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下衣服,确实是小棕色平时招牌装束,一身黑运动服。本来就小个吧,一身黑就显得更小个了,他提醒小棕色很多次,小棕色就是不改装束。而且他知道小棕色多半时候都代表老板发号使令,他刚才听小棕色这么说也就是半信半疑的感激一声,只是这一看吧,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明明是小棕色的装束,还明明是小棕色的声音,怎么这脸就变了?

“看你这傻样。是我,小司机。我就是洗了个脸,把脸上的疤洗掉了。我的大名叫顾明澜,这里的老板,我以前那样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私下里怎么对待明澜居的。”顾明澜笑着说了这些话,就转身走向操作台的另一端。

其他两个厨师这时都转过脸来看着顾明澜,有一个结结巴巴地问:“你这张脸是以前的老板,真的是我们的老板,可你是怎么装成小棕色的?”

“你也可以变成小棕色,我帮你们?不过说好了,变了之后可轻易变不回来。”顾明澜坏坏地笑着。

“不,我们不想变。”另一个厨师拉开刚才说话的厨师,生怕同伴被顾明澜施法变丑似的。

看到那两个比自己来明澜居早很多的厨师认了顾明澜,卫家田这时上前两步问:“老板,你说的萝卜丝项目当真吗?”

“当然当真。我长得像说废话的?”顾明澜反问。

卫家田连声回复:“不像不像。像老板,像大老板。”

另外两个厨师这时好像反应过来,切萝卜丝拿提成是个好活,赶紧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也会切萝卜丝。”

“你们去找他商量,我刚说了,萝卜丝项目小田负责。”回着话,看着操作台上现有的食材,顾明澜盘算着今天中午老头们的菜谱。

从客厅跟来的罗饕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顾明澜的一言一行。这个萝卜丝项目,顾明澜顺口就交待给了这个小田,看似随意,却是很不错的安排。现在的顾明澜和以前的顾明澜思维方式上完全有了质的飞跃。

这时,顾颜如走了过来:“付姨要走了,说回去陪小露露。罗晖开车送她,明澜,你不去送送?”。

“要去要去”顾明澜赶紧出了厨房,露过罗饕时,都没有看他一眼。

虽然被冷落,罗饕却对顾明澜是一步一跟。

院门口顾明澜对付敏说:“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我刚已经打电话给你陆叔了,说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付敏回话的同时向屋内看了一眼,声音底了些:“屋内那两个年纪大的,要好好照顾。他们对你没恶意,只要他们活着,更有可能以后能为你遮挡大风大雨。”

愣怔了片刻后,顾明澜才点头说:“放心吧,我会以礼相待。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我来时给你电话。”付敏自己也没有想好具体时间。

送走罗晖和付敏之后。顾明澜和顾颜如进到厨房。

由于事先说了所有的饭菜都收费,中午饭还是很丰盛的。两位老人吃的津津有味,对顾明澜的酱料赞不绝口。

吃了中午饭之后,顾颜如告辞回市区上班。

顾明澜帮着收拾,然后去了后厨。

罗饕还是一步一跟。

客厅里围炉而坐的就是韩博和刘庆成了。

罗庆城对韩博说:“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你老头子在这呆着碍事,干什么要这么不知趣呀?嗯——我看呀,不如跟我进城逛逛,吃个饭,喝个酒,晚上再看看凯敏大酒店里的其他一些活动。再不行,我们都最简单地看看Z城的街景也行啊。”

“嗯,这次算你对。”韩博竟然被罗庆城说动了。

两点多,下午茶一壶茶还没喝,韩博就跟罗庆城上了商务车。

出于礼貌,顾明澜陪罗饕出来送两位老人。

罗庆城说:“罗饕,茶钱是茶钱,饭钱是饭钱,一定要算清楚了,一分不少的,付给明澜居。”

罗饕赶紧点头称是。

接着,罗庆城又看向顾明澜:“这店小,不能让熟人给吃夸了。既然走上了从商之路,就要熟悉行规。俗话说无商不奸,为商者就要唯利是图,不管什么关系,就得明算帐。”

为商者就要唯利是图?真是顾明澜笑着点头。

见罗庆城教的都是奸商之道,韩博虽然很不屑的样子,却也没有出语反对,只是对顾明澜强调一句:“我就去城里面逛逛,我还会回来了。”

虽然一直尽量忍住笑,这时顾明澜没忍住,露齿一笑:“随时欢迎!”

商务车终于启动……

看着车子转弯看不见之后,顾明澜回身进院。

走到屋门口,她就身体失重了,她本来是要惊呼的,却捂住了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调情招式 这一捂,顾明澜给她自己捂住了一点面子。

因为就算她现在叫救命,罗饕也不会放开她。除了叫来一些人看热闹之外,别无他用。当然,她也可以真的不顾罗饕的面子,叫来明澜居的员工,用武力把罗饕打出明澜居。可是这样她又怕伤了罗饕的面子,毁了罗饕的自尊。

不得不承认,她身体里罗月的成分是非常顾及罗饕的自尊的。

那难道作为顾明澜,她就可以完全不顾及罗饕的感受了吗?

顾还是不顾?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只是把罗饕打出明澜居,这只是最好癔想的结果之一。还有一个结果就是罗饕以前找的那四个烤肉师傅现在都在明澜居的重要位置上。如果他们出来说出罗饕就是老板的法定丈夫,试问,有谁还敢出来干涉老板的法定丈夫和老板亲热啊?

身体失重,意识就跟着有些不清不楚。

也就是在自问自己是罗月还是顾明澜,是把罗饕打出去还是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时,罗饕把她扛在肩膀上直接上了楼。

被重重地扔在床上时,顾明澜条件反射地想要赶紧爬起来,结果想法是有悖现实的;因为罗饕紧跟着上来就控制了她。

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堵住嘴,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等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喘息、说话时,她又已经没有说话的必要了。她忙着抵挡身上男人的放肆行为。她想把被解开的衣服扣上,却更加剌激了身上男人的控制欲……

总之,就算她是在山里生活的女人,她的体力最终告诉她,她无法战胜这个男人。

她像一棵熟透的荔枝,被饿极的男人层层剥开,毫无悬念地被吞没……

傍晚时分,罗饕下了楼。

小镜子最先看见罗饕,上前招呼:“大老板,喝茶还是用餐?”

“大老板?”罗饕似笑非笑地用招牌笑容看着小镜子。这个长着一双灵动大眼的小伙计是新来的,他今天是第一天见,却已经很面熟了。

“后厨大师傅说了,你才是真正大老板。是我们老板的真正法定丈夫。你们都有一个在上学的儿子了。说老板易容离家出走吧,都是小两口的调情招式。”说到这时小镜子赶紧捂住了嘴,他好像把后面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事来,只有尽力补救了。只见他作了个揖:“请茹小的上午有眼不识泰山。”

小镜子真是一个马屁精,这次是不是拍马蹄上了,得看罗饕的心情。

把明澜居的歇业、重开,老板的逃跑都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小两口的调情招式。罗饕脸上的笑像是凝固的。转念一想,他难道不是希望这些都是小事,全部都快速闪过,一切都重新开始吗?

是的,他希望全部都过去,一切重新开始;想到这时,罗饕出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们老板还在休息,先来壶茶吧,等她起来了,再上晚饭。”

这一壶茶,罗饕喝到乏了,楼上还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的罗饕脸上没有笑意,只是偶尔瞟向楼梯的眼神都是温柔的。也就是这一抹温柔,暴露了他曾经在楼上做了什么。他有些放纵过分了,导致被他爱不释手的女人需要好好地睡一觉才能恢复元气。

也就在这个空档上,他可以利用一下,那就了解一下Z城这边的工程进展。

冬季的天就是短,山里面更是短。

才六点,夜色就笼罩了明澜居。

当然,整个古檀河都是同一个夜,也都家家掌灯,多给自己的店增加一份光、多一份暖,就多一份招来客人的机率。

王律是自己开着车来的明澜居。

约王律的是罗饕的秘书之一。在王律看来,也就是罗饕的秘书现在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约人到明澜居来,反正贵没优惠也是花的罗家的钱。

因为王律上次来时,刚好遇到了付敏。

和付敏不多的交谈里,王律完全能听出付敏不喜欢罗家。

而且,付敏的意思明确指责罗家逼得顾明澜有家不敢回。说到最后让王律感觉到顾明澜就是旧社会的白毛女——喜儿。罗饕已经不姓罗,而且姓了黄。

回去之后,王律和同事们提及此事儿,大多数人都说现在去明澜居就是不受待见,本来好好的吃饭,一听说是在罗家拿工资,立马变脸,说好要送的果盘,端起来送别桌了。问什么原因,回答说管事儿的就是这么吩咐的。

明明停车时看到了罗家秘书的车的,找了一圈,桌子上都没有罗家秘书的人,王律只有打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罗家秘书让他进客厅。

进客厅?这可是付敏坐班明澜居后的规定,居家和顾客吃饭的区域有明确界限的,如果有吃饭的顾客过了界,是要扣打杂人的工资的。

这秘书干吗和一个打杂的小工过不去,非要进主屋的客厅去。就是他王律,没有付敏的特别邀请都不随意进去的。

王律的步子有些犹豫,看到小镱子时,他问:“我需要进里面去?”

“对的对的,进去吧。”小镜子端着托盘往一个烤摊上送料。

进屋看到罗饕时,王律知道原因了。

虽然有些惊喜,可是一想到顾明澜还没有消息,王律眼神又暗淡下去,虽然尽量提起精神,可是说出来的话也显得缺点中气:“罗总好。”

示意王律坐下后,罗饕要给王律倒茶的,那个秘书抢了先。

“辛苦了。”看着王律的罗饕就说了三个字,然后继续示意秘书说最近的总况。

秘书还是很有一套的,材料、运输、工程队、工程进度及工人的工资有没有到位,都汇报的有条有理,关键是还没有看稿子。这还不算,让王律佩服的是几个零时起用的,人员不固定的工程队里有多少个人拿到了工资,还有多少人只拿了一半,还有人没拿到工资的情况,这个秘书都汇报的有根有据。当然,这个秘书也说了,这些人没拿到工资的,一方面是工程没完工,无法结全款;另一方面是罗家不能干涉的,就是工程队带队的人自己挪了工资做它用,至于做什么用了,没有细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调情招式2 听完秘书的汇报之后,罗饕对王律说:“听到了吗?这劳务纠纷你要及时防备。上个月下文,把Z城的全部法务都交给你,也是因为你以前管单项工程劳资一块时表现的非常好。现在给你提个醒,就是管好我们固定工程队的利益之后,有时间也要尽量解决临时工程队的纠纷。去工地走一趟,这固定工程队和临时工程队都干的苦力话,也是一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想想他们出门干了一年活,回家没有过年费,这怎么回家面对老小妻儿呀?总之,我不要听到有人说,在古檀山的工程队干了活拿不到工资。”

“好的,我一定努力做到。”王律突然有了精神似的。是的,他也有一棵济世悯人之心的,他也给请不起律师的人给予过法律援助的。

听王律这么回复,罗饕又对秘书说:“现在Z城的财务由你主管,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和王律一起协调一下那些钱到了工程队队长手里,工人却没有拿到钱的事件。要在咱们公司继续接活,前题就是不能亏欠工人工资。”

“是。”秘书这个字也回答的铿锵有力。

秘书再次站起来给三人添茶水时,王律还是怔怔地看着罗饕。他内心对罗饕还是有疑问的。这个疑问和工作无关,和明澜居有关。

这顾明澜失踪这么久了,罗饕这精神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愉快的事情似的。是他真对顾明澜没感情不在乎还是这人天生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情,可又为什么又吩咐重视一下没有拿到工资的临时工人呢?是在装大善人还是精神失常分裂。看他那嘴角的笑,竟然还有笑意,竟然还笑得出来。

王律是比秘书的级别底的,应该王律起身添茶的。

可是王律这看着罗饕都快成痴了,都没有像刚才一样对秘书说声谢谢。

其实这秘书已经看到王律的眼神不对了,他好心地踢了王律一下。

没想到王律竟然大声问:“这么宽的地方,你踢我干吗?”

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吗?王律,你这个小四眼真是不知好歹。秘书心里骂着王律,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戴着眼镜的,不过他毕竟是多年的罗家老秘书,自卫的能力也是相当强的,一幅无辜的样子反问:“我踢你了吗?我踢到你了?如果真踢了,是我不对,我以为是踢到了沙发角。”

王律正要回呛,罗饕出口了:“二位还没吃饭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餐有点晚,现在还不能确定时间。因为要等一个人。”

对于眼前王律为什么愣怔,一幅脑子不灵光的样子,罗饕并不在意。因为他了解以前的王律,也知道王律在过去的一年里干的怎么样。至于眼前,哪个年青人还没有个智商不在线的时候?脑子发热发冷都有可能造成智商不在线。

至于这个秘书,名叫魏正,就比唐朝最负盛名的谏臣少了一个双人旁。当时罗饕用这个人时,是因为这个名字。用了多年后,他发现这个人,人如其名。

所以魏正和王律在罗饕面前吵吵时,罗饕谁也不偏向,直接把两人注意力挪开。

魏正和王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复:“我们能等。”

和老板一起吃饭虽然是战战兢兢的事,可是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宁人激动的事;当然魏正和王律还在好奇那个他们的老板都要认真等待的人,到底是谁。在这古檀山上,能让罗饕等的人就凭二人的眼界,真是想不出名字来。所以他们决定,哪怕是等到天亮,也得陪老板等。

当然,王律也不是完全四六不通。经过和魏正的踢式交流后,他也知道主动起身伺侯茶局了。还有就是他对明澜居很熟,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等到来人时,他以拿开水之名去了厨房一趟。

拿着开水回来之后,王律不知死活地问罗饕:“罗总,厨房有刚蒸出来的米糕香,要不我去看看,真是米糕的话,拿几块给你垫垫?”

看了看楼梯,一点动静也没有,罗饕点头:“去吧,你们也饿了,如果有其它喜欢吃的,一并拿来也行。”

“年青人,就是没出息,不经饿。”魏正虽然对王律的背影很是期待,嘴上却还没饶过王律。

“魏,其实你人不老,就是资历老。没大王律几岁吧。”罗饕这是不想给魏正压力,主动聊家常。当然,能让罗饕主动聊家常的员工也不多,魏正是这不多的员工中的一个。

在魏正来说,老板愿意和他聊家常是一种幸运式的亲近。

在罗饕来说,有一个能让他放松心情聊家常的员工,是一种庆幸式的识别。

“十岁,整整大王律十岁,却觉得比王律老了二十岁。”魏正话里竟然明显在羡慕王律的年青。其实他自己明白,因为工作性质不同,性格也就完全不同了,久了,精神状态也发生了变化。

精神状态是决定一个人衰老速度的主因。

“你就是每天和数子打交道,缺少运动。”罗饕明白,这种事加再多的薪水都是没有用的。沉思数秒后,他说:“从今天起,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你每天带着你的下属跑步半小时。必须跑,记入绩效。时间就是每天的下班前半小时。跑完回住处洗澡,吃饭早睡,也有益第二天精神抖擞地上班。”

“真的?”魏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着他今天进门后最亮的光芒。

一脸严肃的罗饕反问:“你回忆一下,我对你出尔反尔过吗?”

“谢谢,这个事儿我一定好好执行。”说这话时魏正有些激动,话都有些哑。这样用上班时间强迫员工锻炼身体的老板,他碰上了,是他这辈子的幸运。

这时,王律小跑着过来,嘴里像一个十足的跑堂,吊着嗓子喊着:“来呀,米糕,刚蒸出笼的米糕,香又甜的米糕!”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调情招式3 由于明澜居的多半营业额都靠烤牛羊肉,没有专门的要求时;所以待客的茶都是以助消化的绿茶、花茶为主。

这喝了两壶绿茶的罗饕和魏正这时闻着米糕香,还能保得住矜持。

三块五公分见方的米糕,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盘子就是纯粹的盘子了。

“要不,我再去拿?”王律添了一下拿米糕的手指。

罗饕和魏正同时点头。

只是王律站起来走几步就被定在那寸步难行了。

看到了王律停步,魏正脱口问:“怎么又不去了?”

似乎没听到魏正的问话,王律有些结巴:“罗罗罗,罗总,你看——”

回头看到王律怔在那,罗饕只犹豫了一秒就站了起来;因为他也和王律一样,看到了楼梯上站着的人——顾明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虽然她还是一身黑色运动服,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对这三人的震撼。

震撼罗饕,是因为罗饕就是觉得她是他生命里最好看的女人。

震撼王律和魏正,是因为这张脸一直失踪,一直出现在各大寻人版上。现在就这么没有预兆地出现的眼前,是邀功领赏呢还是领赏邀功?

“王律,你跑来跑去地叫唤,真是本性不改,睡个觉也被你吵醒了。”顾明澜知道王律为何如此模样。

“这声音?这声音!你,你——小棕色,付总的小司机,你真是个骗子,顾明澜,你骗得我好苦啊。我只知道你会说话了,却没听过你说话。如果我早听过你说话,就不会被你骗。”王律上前指着顾明澜,虽然话乱的没有逻辑,却也明白顾明澜从哪变出来的。

从王律身边路过的罗饕站在楼梯口对顾明澜伸出手:“醒了就好,我们都在等你一起吃晚饭。”

虽然和王律是好朋友,可顾明澜也知道王律和魏正都是罗饕的员工,她得给罗饕面子。于是她下楼,把手放到了罗饕的掌心:“这个点了,我也饿了。王律,让小镜子把今天晚上的五道招牌菜全上上来。”

明澜居每天的招牌菜都会换菜谱。

“好,好好,我这就去。”王律是快步走着去的,他不敢像刚才那样跑了,怕是梦,一跑摔一跤,梦就醒了,顾明澜又不见了。

“顾总好。”魏正出口问好。他明白了,罗饕要等的人就是在楼上睡觉的顾明澜。

罗饕手下的几个秘书,顾明澜都见过,只是没有打过交道;魏正来的算多的,她印象最深,因为这个魏正脑子像电脑,几乎从来不记错任何东西,特别是数字,不仅算得快,还记得准。当然这都是从罗饕那听来的。今天要一起吃晚饭了,她得客气点儿,于是回复:“你好,久仰。”

王律再回来时,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有两道菜,一道是杭椒牛柳,一道是白萝卜丝缠小羊排。他的身后,小镱子也端了一个托盘,上面也有两道菜,一道清炒白菜,一道土豆炖鸡。

把菜摆上隔壁餐厅大餐桌后,小镜子说:“你们可以坐下先吃,我去给你们上其它的菜。”

像平时一样,顾明澜对小镜子说:“谢谢小镜子。”

小镱子却不能像往常一样接受顾明澜的谢了,大着胆笑着回复:“老板这是应该的,你别对我说谢,我害怕。”

“小样,怕什么?我还是以前的我。我现在是老板了,你应该更高兴才对。”顾明澜提醒小镜子。

“是哦,我完全应该更高兴。我端菜去了。”小镱子跑进跑出的,这种步伐才是他的正常状态。

这顿饭由于开始的有些晚,结束的也有些迟,十一点多了,王律和魏正才离开。

幸亏魏正对酒精过敏,一晚上都没喝酒。因为向来酒量不怎么样的王律喝得是没法开车了。魏正告辞时说:“放心,我会把他安全送到住所的。”

魏正是秘书中行事最稳的一个,罗饕当然放心。

罗饕都放心了,顾明澜也不能留宿王律。本来是她是想着让小镜子给王律开个帐篷的。后来一想这种天气,帐篷毕竟不如王律住的地方有空调,再说了王律也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口口声声说自己今天是高兴;一再强调说高兴的酒喝多少都不醉,就算喝醉了也值了;因为顾明澜不认怂了,敢回来了。

天冷,今天明澜居没有顾客留宿。顾明澜让小镜子早去休息了。

所幸,今天上的菜不多,顾明澜自己收拾桌子时,罗饕也在帮忙,很快,桌子就收拾完了。

今天不用洗碗,因为明澜居顾了专用的洗碗工,洗碗工都是上午上班。

由于罗饕也喝了酒,不宜过早上床睡,顾明澜给客厅的碳炉加了碳,意思是要多坐一会儿再睡。

“春宵苦短,你这是什么意思?”罗饕借着酒意问。

“这是冬天,什么春宵?你现在还喝了酒,这叫醉冬。”顾明澜给罗饕纠正着的用词。

“嗯,是冬天。记得是冬天,你有织不完的毛衣,烤不尽的红薯。我面对吃不完的夜宵,看不尽的红颜。”罗饕眼神微眯,唇角微翘,看着眼前的人,想着曾经的情景。

白了罗饕一眼,顾明澜没有出声,说实话,她不喜欢罗饕喝多酒的样子。就算说话再好听,那也是醉话,说不定酒一醒身在何处都不记得呢。

就因为顾明澜不出声,罗饕的话更多:“你不让我睡,是不是还想给我烤红薯,说实话,我还真想吃。”

在明澜居,别的稀罕物可能没有,烤红薯一年四季都有,顾明澜这就去厨房拿了红薯来烤。

刚取来红薯,罗饕竟然又说:“把小提琴拿下来吧,我给你拉一曲相思。”

一听这个,顾明澜是跑着上楼的,她有很久不拉琴了,就是怕别人听出来,明澜居有会拉琴的人,怀疑顾明澜就在明澜居。现在也不用躲了,琴声也应该出现在明澜居了。

只是今天顾明澜不想拉琴,那么罗饕要求的,就让罗饕拉吧。

罗饕的琴和顾明澜的琴都安放在二楼的卧室,那琴架是罗饕特意安排的。

站在那里含情脉脉对视了琴架好一会儿,顾明澜才伸手拿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调情招式4 山里的冬夜,寒风不呼啸时,是相当静谧的。

明澜居的琴声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弥漫在山野间,流淌入古檀河。

只是明澜居的外面走来一个人影,靠近明澜居时人影犹豫了。

在明澜居的外面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趟,发现无人出来时,人影就蹑手蹑脚的猫着腰准备自行穿过传达。

“站住!”

明澜居的传达室是简单,简单的只有一个人,经常还不在岗;简单的只有一间屋,九平方的屋内除了一套办公桌椅,七十厘米见方两米高文件柜,就只能放下一个白天是沙发,晚上打开是床的两用家具。

可是简单不代表没有应有的功能。

传达室的功能当然就是有人进来需要传达给里面的人知道的。传达给里面的人知道,得知道来人是谁才能传达吧。

卫家田虽然已经趟下,可是耳朵比顾小二差不了多少,有人走来还穿着高跟鞋他都听出来了。如果只在外面走走不进来,他就当没听见,可是现在竟然放轻脚步想偷偷进院,肯定不行。

“是我,小田呀,我想看看是不是明澜回来了,这琴声我听见了就想明澜了,我很久没看见明澜了,真的很想她。”

来人竟然是罗蔷薇。

“我也不知道是谁来了,你明天来问吧。叫我卫家田吧,你这么叫,别人听见了以为我姓田呢。”卫家田跟小镜子一样,对罗蔷薇这样的同行没好感。“小田”这个称号是明澜居的人才能叫的,一个外人套什么近乎。

“小卫呀,我可是你们老板顾明澜的好朋友,当初你们谁都没来之前我和她就是朋友了,这么多年了,我是真心担心她的安危的,我就进去看看拉琴的是不是她。”罗蔷薇对门卫都这么客气了,如果只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大半夜的,好奇心也太强烈了吧。

不过也能理解,像明澜居这样的山村野居走丢一个人其实并不招人注意,可是大报小报的天天登着,就满城风雨了。

这让Z城满城风雨的人可能出现了,那可是赏百万的主,如果真出现了,这蔷薇菀怎么算也是近水楼台,就算领不到什么赏金,这早知道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罗蔷薇只所以不癔想赏金,当然有一个正常不过的思维,就是要领也是明澜居的这帮穷酸们领,他们应该是最先知道顾明澜就在明澜居的人。

没想到了卫家田说:“是我们老板回来了,你找她有事儿吗?没事儿就回去吧,叙旧的话,天亮再叙。”

“还真是明澜回来了,那我更想去看看了。要不你去问一声,她愿意见我不,如果她愿意见,你挡着我,说不定明白还挨个训。你老板看似柔弱,可不是个讲情面的人。”罗蔷薇这话好像说动卫家田了。

明澜居的客厅里,拉琴的罗饕含情脉脉地看着顾明澜。

心思全放在红薯上的顾明澜在添碳烤红薯。

当卫家田站在屋门口说罗蔷薇在院门口申请进来叙旧时,琴声戛然而止。

罗饕的手就似僵住了。

本来是要拒绝的顾明澜,看到罗饕的样子,琴兴已经被打扰,与其猜一晚上罗蔷薇的来意,不如就见一见。如果罗蔷薇是真的担心她顾明澜的安危,那也算罗蔷薇不亏与顾明澜相识一场。

于是,顾明澜说:“让她进来吧。”

卫家田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高跟鞋碎步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跟着罗蔷薇就进了门

“明澜,你知道我不会表达,因为晓轩出事了,我害怕你再——”虽然罗蔷薇今天表现的过度谦虚,竟然说她自己不会表达;但是她眼睛有些湿,这湿很快成滴,在她细长的眼睛里没有存留多久就出了眼眶。

本来就想平静地问罗蔷薇有什么事的顾明澜看到罗蔷薇眼里的泪,突然就把原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换了一句话:“我现在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就好,我就是进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你回来了。”罗蔷薇站在门口沙发边上。

“要不,坐一会儿,我们正在烤红薯,一会儿吃一个。”顾明澜出口邀请。

看了罗饕一眼,罗蔷薇说:“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罗饕就坐在那抱着琴,没有出声。他看罗蔷薇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喜怒哀乐。

“那好吧。”顾明澜也感觉到了罗饕的态度,不想留罗蔷薇坐下。其实顾明澜自己也已经不习惯和罗蔷薇亲近相处。

出于礼貌,顾明澜把罗蔷薇送到了院门口。

回到屋里后,罗饕在翻红薯。

见顾明澜进来,罗饕出口:“你不和她发生正在冲突是最好的。”

默默坐下后顾明澜专心察看红薯。对于罗蔷薇,她今天这么客气主要是因为罗蔷薇眼里的泪。对于一个会在她面前流泪的女人,她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直接表达不欢迎的方式。她是记得曾经罗饕的提示,罗蔷薇是个难对付的人。

临晨一点时,烤红薯也吃了,酒也醒的差不多的罗饕才和顾明澜上楼。虽然觉得应该和罗饕分开睡,可是她又怕有矫情嫌疑,再说了罗饕也不会答应,于是就被罗饕牵进了卧室。

由于天太晚,顾明澜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罗饕早起去古檀山跑步去了。

平时勤劳的顾明澜竟然睡了个懒觉,直接到十点多才醒,她是要起来的,只是全身酸疼乏力,就又躺了一会儿。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顾明澜知道是罗饕上来了。她想着起床的,已经来不及了,罗饕已经推门进来。

因为自己身无一物,顾明澜只有紧紧地拥着被子,看着罗饕似乎带着山里的风走近。

只听一脸笑意的罗饕说:“醒了,起床吗?不想起床,我把早餐给你端上来。”

见罗饕越靠越近,顾明澜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赶紧回复:“不,不用,我正要起床的。”

“那就起来,衣服在这。”罗饕把衣服放到了顾明澜手边,见顾明澜还不动,他笑意加深:“我帮你?”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调情招式5 裹着被子,往后退,还是不方便的,顾明澜只是稍挪远了一点儿距离,嘴上赶紧说:“你身上带着凉气,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不凉呀,我在楼下洗个澡,换了衣服,还在客厅烤了一会儿火。”罗饕伸手触在了顾明澜的脸上,本来是想让顾明澜试试他手上的温度,没想到触变成了抚摸:“你这小脸还没我的手暖和,来起床,咱们烤火去。”

听罗饕这么一说,顾明澜才注意到罗饕是换了家居服。她这才想到自罗饕一进来,自己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罗饕的脸。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也经历了再见后与罗饕的缠绵悱恻,刚醒的她还是被罗饕这张脸吸引了。做为顾明澜,她是不习惯在罗饕面前穿衣服的;可是做为罗月,她在罗饕面前是极放肆的。

记得昨夜晚睡,很快她就睡着了,只是半夜还是被人缠醒了,她听到罗饕叫她“月儿”。她以为是梦,在梦里当月儿有何不可?于是她就做了罗月在罗饕面前能做的一切放肆行为……

顾明澜的脸红了,她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切,那不是梦,每个细节她都记得,她真是疯了,疯的完全没有一点和矜持。

午饭后,罗饕陪顾明澜上山散了一会儿步,然后回明澜居在院里喝了一壶茶,再就回二楼休息了。这两人表现的形影不离的,顾明润极不习惯,也甩不掉罗饕。

第三天,罗饕不得不离开。因为罗晖开着车到了明澜居外面来接罗饕。

罗饕走之后,韩博就住到了明澜居。

他和顾明澜聊天儿,一起吃饭,一起上山散步。

当然韩博这年纪是不能进山的,他只能在山上的公路上走走。

王律和罗饕那几个秘书们都来给韩博请过安。明澜居院里院外的车位和公路边上经常停满了车。

有时候生意来了挡都挡不住,明澜居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天天满座。

可能是因为和罗饕相处的一天又处成了夫妻之实,顾明澜对罗饕的婚姻,好像就默认了,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一周之后,付敏来了。呆了两天又回去了。付敏说明澜居已经营的有条不紊,她春天再来明澜居享受阳光茶。

因为韩博住着不走,韩耀来明澜居的次数也多了。

每次韩耀来,顾颜如也会回来。然后韩博父子和顾家姐妹四人在一块吃饭聊天,真像一家人。

顾颜如和侯爵的夫妻生活还是老样子。不缺夫妻的生理之约,但是生活上的交流几乎为零。这样的夫妻的生活模式,要不是顾颜如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真实存在。

也真是奇怪了,韩博最喜欢吃明澜居的烤红薯,而且那红薯非得是顾明澜亲手烤的。

那好吧,这件小事顾明澜还是能满足韩博的。

那么只要有太阳的日子,明澜居的院里的碳火就着得很旺,以前坐在那里喝茶的付敏换成了韩博。进进出出伺候的还是顾明澜,唯一的区别就是碳炉里多了红薯。

开始顾明澜是非常认真的把韩博当特殊客人对待。

渐渐地她发现韩博的脑子就是一个倒不尽的四库全书,天上地下的百科他全知道。就连看着腌肉的师傅把肉淹到什么程度时产生什么物质,对人体有没有好处,他随口就能说出来。

当然韩博说了顾明澜极不开心的一件事,就是顾小二越来越不喜欢动了,不是顾小二变懒了,而是顾小二动不起了。韩博说顾小二觉得自己不久于人世时,会自己消失,不会让顾明澜知道。

这可把顾明澜听出一脸的泪,赶紧把很久都不栓绳子的顾小二用棕麻绳子系上,生怕她一个疏忽就再也看不到顾小二了。

顾小二看到顾明澜的举动上前两步就趴在了顾明澜的脚上,好像是要多抱一会儿顾明澜似的。那天下午,顾明澜就搬了个小凳子在顾小二身边坐了一下午。

于心不忍的韩博在不远处大声说明,他只是预测顾小二老了会那样,说顾小二还年青,不会立马会那样。

反正顾明澜就跟没听见韩博的喊话似的,坐在那不动。

那天韩博把红薯烤成了黑碳疙瘩也没吃,他就一个劲在那唠叨:“那丫头傻了,真傻了!我就是提前告诉她,给她打个预防针,她就傻了。”

顾明澜也不是真傻了,只是从此后顾小二的一日三餐都是她自己去喂。

她又给顾小二做了新的小棉被,只是换棉被时,顾小二咬住旧的不让拿走,顾明澜就给他留下了,把旧的垫在最下面,尽量让顾小二晚上会暖和一些。

元旦之后,喊着口号要在明澜居养老的韩博回了京城。当然他回京城的原因是,因为一月一日,京城地铁十三号线不再使用过渡车,每天有十五列新车上线运行(已有十七组六十八节调频调压车(VVVF)投入运营)。再加上一月一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之声正式开播。

准确地说,韩博是回京看热闹去了,他说趁还能走得动,赶紧去坐坐新地铁去。当然他上车前还是喊着口号说他还会再来的。

其实和韩博相处了这些时日,顾明澜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因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看到韩博更是舍不得,上车后转过脸偷偷地擦老泪。

2003年终于熬过去了,那么2004来了,原所有善良的人以后都快乐、平安、顺利、吉祥!

寒假的时候,罗笙来了。顾明澜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她想起了罗月的一切,想到了初怀罗笙时的身体不适,那时她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再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又害怕又激动中告诉了罗饕,那时的罗饕竟然没有犹豫就说生下来,而且说京城的演出一结束就结婚……哎,后来的事情就不开心了,还是少想为妙,眼前的罗笙都长这么大了,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才好。

申茶生跟着罗庆城一起来的。可能因为自己那么多年都不会说话,顾明澜对早茶生很好,似乎有时候比对罗笙还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春节 罗庆城说就住在明澜局不走了,让明澜居安排固定的居所。

好不容易姓韩的老实走了,姓罗的老头又来了。顾明澜也不好出口赶他们走;因为罗庆城说吃住全部都是按明澜居的标价双倍的价钱记帐。

二楼的八个房间,罗饕早久配齐了床和家具。

顾明澜、顾颜如、付敏,各有固定的一间,这罗庆城他们来了也有住的地方。

罗饕来了一次明澜居。他来去匆匆。头天晚上来,第二天早上走。好像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顾明澜过一晚上。

顾明澜对罗饕的态度是不来不请,来了也不赶,罗饕离开她也没有不舍。

春节时罗饕来明澜居过春节了。

罗庆城、罗饕、罗笙,罗家三代,都在明澜居过节。

春节这天,顾明澜还把付敏夫妇及罗小鹿,请到的明澜居一起过春节。因为是来明澜居过年。付敏夫妇给保姆和私教都放了假。

罗小鹿和罗笙俩人很亲密。兄弟俩一见面就在一起,下午罗小鹿随氏夫妇离开时,还依依不舍的。

顾明澜给罗小鹿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比他的儿子罗笙的还大。

她还单独给付敏和陆凯明做了爱吃的菜,放在他们面前。当然,明澜居这个春节还有不请自来的,那就是韩博、韩耀。

周韩氏父子前后脚到明澜居的还有顾颜如一家。

顾颜如的一再提议下,顾明澜还请了远在美国的卢仪。

电话里,卢仪竟然接到电话之后给推辞了,她说没有空,不回来;只是在春节这天,卢仪也出现了。

韩博对卢仪照顾有加。不明就里的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俩是一对非常恩爱,非常般配的夫妻。

吃完年饭后,韩耀和卢仪回了Z城的别墅。

跟着韩耀夫妇一起的还有韩博,不用说了,韩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韩博的要求,具体的细节只有父子俩知道了。

只是,韩博这个老头子真是能跑啊,守岁的人还都没睡,韩博又跑回来明澜居。韩博的理由竟然说是忘了发红包,又和顾明澜一起继续发红包。他确实没说空话,红包是带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有。留在明澜居过年的小镜子今年也叫了不少红包。

由于工程队已经放假回家过年,明澜居的年过得比较清静。这一年他们的羊从网上定出去的羊也早早在送走了。有的是顾客自己开车来拉走的。

总之,这个春节,明澜居的顾客虽少,可是红包满天飞的感觉,因为那两个老头争相发红包,他们说红包是对孩子们祝福的一朵吉祥的富贵小花。

顾明澜对罗笙,并不像她要和罗饕离婚时说的那样没什么感情。只要罗笙在明澜居的时候,顾明澜的心和眼睛全部都是暖暖的。她的眼神绝大部分时间都带着笑。每天她忙活的饭菜几乎都是罗笙爱吃的,当然前题是她发现罗笙不挑食。

罗庆城在明澜居呆着不走,当然和罗笙享受同等待遇。

罗饕在明澜居过春节的时候住了三天。

初三这天,罗饕回了京。

正月初十那天,罗笙和罗庆城申茶生也回京了。

虽然伙计们都上班了,可是小镜子换休假了。平时也就是小镜子在顾明澜身边跑来跑去的。

世界最难耐的是繁华后的萧条。

世人最难耐的是热闹后的孤单。

顾明澜竟然感觉到,清冷、孤独、寂寞。

为了打发这份难耐,她竟然开始编织花篮儿、草鞋、餐盆。

这一编就是两个月。

她变了很多,每一个餐桌上,都有花篮,她自己在山里找的干枝插在花篮里,像个鸟窝,可是她也喜欢。

有一天和顾颜如一起吃饭的时候。

顾颜如提醒顾明澜:“明澜,你不如在网上开个店。把你纺织的东西卖出去。我看你这屋里屋外的,全是你编的,虽然挂着好看,可是很快就要挂不下了。”

顾明澜竟然就当真了?她真的开了个网店。她没有指望这个网店会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她只是想把自己编出来的东西,照个照片,放在某个地方,展示一下。

以前顾明澜是几天上一次网。现在,至少让每天睡的时候接一次单。虽然经常没有人下单。很多人都只问问价钱,还有的人直接还个价,因为她白天不在,没有回复;所以也没有成交。

好在,她并不在意。

后来,她想在意时,又已经没有体力在意了。

2004年的春天。她总是吃什么吐什么?

付敏说她肯定是怀孕。

为了确认付敏的说法,付敏和她去了医院查。

结果确实是顾明澜怀孕了。

这可如何是好?从她肚子上的伤疤来说,她的第一胎是剖腹产。

第一胎都是剖,那生第二胎,剖腹产的几率更高。万一需要大量的输血呢?

付敏的意思是,顾明澜和罗饕这个现状,从经济上养两个孩子是没问题。只是,这个孩子以后跟着顾明澜就行了,不要进京城,这样顾明澜才有人陪。

其实顾明澜也是这个想法,她如果再生个孩子,谁也别想让她和孩子分开;因为这个想法,顾明澜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怀孕总是让女人忍受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痛苦。

顾明澜好像觉得这个苦,不算很难熬;因为她经历过了很多更苦的日子。

就是她怀孕之后再想下地干活,就不那么容易了;因为付敏总在明澜居呆着。

这付敏在明澜居的时候,顾明澜连做饭的机会都很少了,更别说下地干活了。

那么敏感干什么呢?编织?因为顾颜如得到她怀孕的消息之后,特意叮嘱她少上电脑,怕辐射。

编织什么呢?编织篮子啊,草编竹编,都太硬,付敏不让她编。

那顾明澜就是织毛衣呗。

她又在织各种花样的毛衣,给罗小鹿又织了两身毛衣,给侯筱筱也织了两套冬天的毛衣。

当然,她还给罗笙织了一件毛衣,因为她觉得罗笙好像不太愿意穿毛衣毛裤的。

她还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织得最多,大大小小至少有七八件,感觉孩子都能穿到三岁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罗小野出生 知道顾明澜怀孕,罗蔷薇还是挺开心的。她认为过敏的怀孕之后肯定就没有精力打理明澜居。

只是发现明澜居的生意并没有因为顾明澜的怀孕而有所萧条的时,罗蔷薇又笑不起来。不过罗蔷薇现在尽量修好与明澜居的关系,三天两头的到明澜居串个门儿。

毕竟罗蔷薇是小辈,付敏对罗蔷薇没有那么多要求,一直保持着客气态度。

顾明澜就不一样,心情好的时候,对罗蔷薇还是很客气的;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干脆不理罗蔷薇。

罗晖恢复上班之后,半年都没有出现在明澜居,春节也没露面。顾明澜听付敏说了一句,罗晖好像出什么特殊任务去了。她们都没有告诉罗蔷薇,罗晖的任何消息。罗蔷薇竟然也忍得住,从来没问出口。

五一,罗饕来了明澜居。这时他才发现顾明澜怀孕。他惊喜之余,又质疑顾明澜为什么怀孕不告诉他。

顾明澜回复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事儿,男人又替不上。告诉他,说一些不咸不淡的话,于事无补,还不如不告诉。

面对顾明澜这样的说辞。罗饕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罗饕还是高兴的;而且马上进入下一步,取个什么名字?

嘴里还在念叨:“女儿,这可是宝贝,起个什么名字?”

顾明澜回问:“凭什么你说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笑看顾明澜,罗饕说:“是儿子也行。”

总之,因为有罗笙了,顾明澜想要个女儿。罗饕其实也一样。不过,为了不刺激顾明澜,罗饕并没把想法说出来。

2004年秋天,顾明澜非常顺利地生下一个女儿。

竟然起名叫罗野。

这是个什么名?

一个女孩儿,居然叫罗野。

不过顾明澜也没想到别的名字。既然罗饕取了这个名,就先叫着吧。

小名暂时也就这样,小野啦。嗯,小野还好听一些。

这样也行,罗晖的儿子,叫罗小鹿;罗饕的女儿叫罗小野,挺好的。

2004年,明澜居最大的喜事就是罗小野的出生。

罗饕一激动。女儿满月这天,明澜居摆了三天流水席。

满月酒摆三天,而且是流水席,谁来了谁吃?这在古塘村还真是少有。一般的满月酒就是一天。

自从有了罗小野之后,罗小鹿可是高兴了,每星期都会来明澜居报道,就是为了看妹妹。

就算顾明澜怀孕,行动不方便,然后生下孩子坐月子这段时间,明澜居的生意一直很好。让她意外的是她的网店也有了生意。

这有生意最主要的原因是换了打理的人,给她打理网店的是王律。

王律来看顾明澜和女儿时,无意间知道顾明澜的网店,然后提出来他来打理。顾明澜当然相信王律。

王律竟然把明澜居的储存几乎清空,卖的还剩了几个。剩的那几个还是付敏不让卖才留下来的,说是镇店之宝。

罗小野的百日后,明澜居付敏给请的月嫂请辞。

好在付敏早有安排,又来了一个看着很精瘦且结实的姑娘,名叫白珍英。付敏和顾明澜都叫她珍英,明澜居的人也都跟着叫她珍英了。

珍英的皮肤是农家姑娘的健康小麦色,五官端正,笑时憨厚中透着羞涩。个子一米六左右,十七岁,因为在家排行老五,又是女孩儿,小学毕业就不上学了。细问时,竟然是白苗村的,还认识白羽。提到白羽,珍英两眼放光,说白羽是她们村的金凤凰。

珍英十五岁就出来做保姆了,所以做起事来相当利落,也很会照顾孩子,原来珍英虽然排行老五,她下面竟然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那意思就是她家七个女儿一个儿子。

竟然有那么多姐妹一起长大,顾明澜竟然有些羡慕珍英。

可是珍英的说这些的重点不在这里,她因为从记事就开始要照顾弟弟妹妹,所有现在农活、家务活无所不能。

当然,珍英只所以能得付敏介绍来明澜居当保姆,那是因为给罗小鹿当保姆的是她的大姐白珍玉。

其实,顾明澜的意思,她自己出了月子是能照顾孩子的。

只是罗饕一再要求请保姆,如果顾明澜不请,他就给找人了。

付敏这才出面帮顾明澜务色保姆。

珍英本来是在别人家做保姆的,珍玉觉得陆家好,那么陆家的朋友肯定也不错,再加上珍玉早就认识顾明澜,又随罗小鹿来过明澜居多次,于是,她觉得主顾好、地方好的活,得把自己最聪明伶俐的妹妹放在这。

由于对珍玉很满意,付敏对珍玉介绍的人也就认可的介绍给了顾明澜。

有时候,人是看眼缘的。

顾明澜看到珍英第一眼就相中了。

珍英对明澜居的上上下下熟悉的很快,顾明澜明显的就觉得轻松了许多,可以经常抱着孩子坐在院里和付敏一起晒太阳了。端茶送水,给孩子备尿布等其它杂事都不用顾明澜操心,珍英总在她们需要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

这天中午,王律从城里来,带了个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对着刚会笑的罗小野说:“叫舅舅。”

付敏在一旁笑了。

顾明澜就出声:“如果这么大就会叫你舅舅,你不会吓着?”

“先教着,孩子学东西快,很快就会叫的。”王律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说出来的话好像很了解怎么教孩子似的。

有些问题是不需要较真的,顾明澜也就不说什么了。

喝了一杯茶后,王律却一本正经的又说:“明澜,网店摧货的人很多,你这带孩子是没有编什么好玩的物件了,我在路上想到一件事,就是找人编。”

“找人编,是不错的想法。”付敏首先肯定了王律的提议。

“人家会编,不会自己上网卖呀?”顾明澜却没有多大信心。

“你不是说有个草鞋奶奶,什么都会编吗?她能上网开网店?”王律反问。

“草鞋奶奶年纪大了。”嘴上那么说,顾明澜竟然有些心动。如果帮草鞋奶奶把编的东西都卖掉,草鞋奶奶还真多了一项进益。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白珍玉 “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要那么大年纪的人干活。我们可以找那些有空又喜欢编织的人,按我们的图样编好,然后我们给卖出去。你知道这网店好不容易有了人气,再缺货,是不是太不值了?”王律看来不是顺口一说。

顾明澜沉吟着。

赞许王律的看法,付敏又说:“虽然不知道网店会发展成什么样,可是只要有生意有赚就应该坚持下去。”

“好吧,问问古檀村那些入住高楼的人有没有愿意干这个的。”顾明澜想着,古檀村一被征收,村民们几乎就没有地了,如果能干点这种底成本的手工活赚着家用岂不很好。

“报纸广告做一期吧,说不定还真有人愿意干这个活。而且可以在家里工作,编好了送到明澜居就行。”付敏这毕竟是经营上有老到见解的人,在操作程序上完全轻车路熟。

“那好吧。”自从明澜居重新开业,顾明澜从来都没有反驳过付敏的建议。

聊过了网店,王律在一边坐下来安心喝茶。

忙过其它杂事的白珍英来添茶水。

见到生面孔,而且又是在付敏和顾明澜身边端茶倒水,王律有些惊异,便问白珍英家在哪里?

知道白珍英家在白苗村,王律显得比较兴奋。他说在施工队里,附近的村民不少。在北苗村一是银匠家的白羽最是出名的。还有一个就是这白家七仙女儿。

这七仙女儿也不是以长得漂亮出名。而是,老大白珍玉的事就出名了。

付敏插话:“这倒是想听听。白珍英在我们家干了这么多年。她家里的情况我差不多全知道,她自己的事可是从来没说。。”

于是,王律把道听途说的片断在心里大概组织了一番,并说了出来。

原来,白家七仙女出名的原因,就是武艺超群。

传说离谱的时候,还说会飞檐走壁。当然,因为面对付敏,王律尽量的不用说得那么夸张。

但是白珍玉从山上拉过一头300多斤的野猪回家这是真事。

“没有这事儿,怎么从没听珍玉提起过啊。”付敏还真不是很信。就因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300多斤的一头大野猪,也很难弄下山的。

王律说:“这个我问了很多人。基本上都说有这回事儿。”

“有没有,把珍英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顾明澜说了这话之后,就大声叫:“珍英,先别忙了,过来坐会儿聊会儿天。”

白珍英向来很听话,很快就来了。她听说问她大姐的事儿,便笑了:“那年我才十岁。具体的事情真不记不清了。我大姐当时确实从山上弄了一头很大的野猪回来。也就是垫的木排拉回来的,而且那个木排绑的很结实。我姐说的很简单,说是别人帮她绑了木排,然后,又帮她把野猪送到离我们家最近的山头。她只是拉了一个下坡,当然就能拉动了。我二姐三姐比较好强。她们后来也经常上山找野猪,她们都没有拉回来过野猪。可是山里的野东西啊,其它的她们还真是都能弄回来的。我话扯得有些远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是忙去了。”

可能因为王律老是看着白珍英,她显得很不自在,把话说了个大概就求放过。

听故事的人本来就为了消遣,当然也不能让白珍英太为难,顾明澜说:“那你去吧。”

在农村对美丽的评价,和城市的审美是区别很大的。很多时候,家村人的审美似乎更加深刻一些,考核也全面一些,是看这个人在山区的求生能力。

在山里的求生能力,因此一词,白家姐妹这么能干,如此出名,也很公允正常。

喝茶吧,总有点茶余饭后的谈资才尽兴,王律继续说:“从此以后,白珍玉可就是十里八村儿的求娶对象。可是白珍玉就是不答应。她每次干完农活就上山去了,爱上了打猎。可他们家又不是猎户出生。只是上天也没有再眷顾她。古檀山脉也没有听说其它人拉回大野猪。只是她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求娶的人再多,她也没有答应过。她虽然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之一。为了躲避求亲的人。她早早就出村去城里打工了。每年往家里寄的钱,比村里在外面打工的男人还寄得多。在家,上山能打野猪;出门,进城能挣钱;所以,还是十里八村儿,都想求娶的对象。”

其实,王律说的这些都是谣传。

周末,白珍英带着罗小鹿来明澜居过看罗小野。

茶余饭后,付敏就问起白珍玉野猪的事儿。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想说。现在想想。这世界很多人都要承受不能负担的痛苦。”白珍玉接下来说的内容让大家都陷入沉默。

原来,野猪也不是白珍玉自己打的。只见白珍玉的眼神看向古檀山的深处,然后语气也变得比平时沉:“我那年上山,只是碰见了几个穿军装的人。他们好像进山很久了,也迷路了。最可怜的是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受伤了,一直躺在地下没有说话。后来我知道他们这是一种野外生存拉练,不能接受我的帮助。可是又不能停留太久。我主动要求照顾那个伤兵。那些人只有离开,具体是什么任务是不能告诉我的。伤兵叫小余,在我的帮助下,在山洞里休养了两星期就离开了。现在想想我是不该让小余离开的,虽然我对小余用了当地的草药,伤口也没有发炎。可毕竟小余刚刚能走。我不让小余走,小余竟然说再不追上去,就无法归队,这次就会被淘汰……具体淘汰了会怎么样,小余面色凝重。我也没敢追问,我就是一直希望能够再见小余。可是小余一直没有再出现。后来,我竟然见到了大批的部队。他们竟然是来找小余的。小余竟然没有回部队,我真是后悔,当初真不该让小余那么早就离开的。后来,他们在山里找到小余留下来的一些带着斑斑血迹的衣服碎片。”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白珍玉2 给白珍玉倒茶时,白珍英的手都在发抖。她是今天才知道真相的。以前她只知道大姐的话越来越少,年纪越来越大,那头野猪也纯粹就是一头让大姐变得威武高大了许多的野猪而已。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里面有这样一段外人完全不能相信的故事。

对,就是故事。

还希望完全是假的,从没发生过的故事,不要那血迹斑斑的结果。

现在,对白珍英来说,干涩的不仅仅是因为说太多的话发苦的嗓子,更多的是她干涩的记忆。风干的记忆里小余那年青坚定的表情、感激又爱笑的眼神。小余说他也有个姐姐,小余说他这次拉练过关了就可以上学深造,小余还说……这些记忆里,白珍玉不想却永远也抹不去。这些都是她说不出来的,她能说出来的就是:“我知道那定是找不到了,小余再也不会出现了。很后悔。真应该把小余送出山才对。”

“也许还有别的可能。”顾明澜想着,可能小余失忆了,走失了,都是有可能的。

苦笑中,白珍玉又说:“我也希望有更多的可能,中从那之后多年,再也没有见到过有兵出现。有人给承诺,那种等待是有动力能一直等下去的。可是没有任何人给承诺的等,就是一种慢性自杀。我在山里再也等不到什么了,不出就走出山,看看山外面。”

这人生就是这样,如果你没有看见外面的人世界是什么样?你可能觉得,自己一天三餐有吃的就很幸福。如果看见了外面的世界,那么眼前的,就不会再那么满足。

白珍玉进城之后到陆家打工。一干就是多年,她不回家的原因,在局外人看来,是为一日三餐,可她实际是怕逼婚。

说了这些事之后,这白珍玉特意强调:“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今天竟然说出来。希望你们就当没听见我说。至于我为什么不嫁人?我喜欢兵。如果没有遇见当兵的话,嫁给谁我都觉得能活下去。可是我遇见了。我不能嫁给他。那就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好在,我父母居然不逼我。那我就努力给他们挣钱,我用不着,所有钱都给他们。因为他们不仅生养了我,还在家里帮我挡了风言风语。”

很多时候,故事的本身,往往让人难于接受。

从白珍玉说起那个兵,表情极隐忍难过,静静抹干眼里的泪,这诸多细节里,这几个听众已经明白了白珍玉的决定。

付敏说:“珍玉,你年纪也真不小了。我以前不够关心你,现在既然知道了你是什么心事,那我尽量不让你一直单身的。”

白珍玉回复:“大姐,你不要给我操心这些。我现在挺好。有些事错过就错过。再后悔,也来不及。”

这是个异常伤感的周末。

第二天星期天。付敏对白的英语说:“你回家看看吧,散散心。”

没有千恩万谢,白珍玉真的回了白苗村。

白珍玉就在家呆了一天。星期二早上就回到了明澜居。

一切恢复正常。

白珍玉的故事还是白珍玉曾经拖回一头300斤野猪为主题,在流传。

只是从此之后,白珍玉多了一项生活,经常相个亲。

相亲的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曾经入过伍。

当然,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和付敏有点联系。

付敏从来没有自己出面给白傅玉介绍过对象。

白珍玉知道自己又出身农村,而且马上就30岁。她的相亲,结束语,她对父母说过的一系话,又说能了付敏:“你安排这么多相亲,我真的只能说谢谢!那个我伺候了半个月的兵,他的脸、他的话、他的声音。我全部都记得,就像昨天还和他在一起。我这一生。嫁不嫁人已经不重要。如果他一去便无音讯,那也是于我影响不大的。可是那么好的一年华,那么年青的一个人生命,因为我的疏忽就不在了。说我是愧疚也好,暗变也罢,总之我看到了好的,再让我将就着与次过下半辈子,我做不到。如果不是他不在,别人都不行。”

付敏说:“人一辈子很长。有些事,该放下要放下。学会面对新的人生。”

“如果后来没有遇上寻人的部队。这事儿就过去。可偏偏我又遇上了。其实他没有归队。只是,这是我的错。错就是错了。不会因为时间一长,错就没有了。”白珍玉竟然如此固执的把责任背付在了她自己身上,压得她的人生再也没有接受幸福的能力。

付敏竟然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措词来说服白珍玉。

她只在新的一年里,又给白珍玉,加了工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拖到最后,都是感情说了算。

不管是大酒店的老板娘,还是白苗村的村姑,在一起相处久了,了解多了。情谊变成了最重要的因素。

白珍玉的经历一明澜居一分开之后,明澜居着实安静了好几天。

白珍英本来就话不多,平时就算小镜子找她说话,她多半就是笑笑,现在就连这笑都有些牵强了。

那平时总爱说说笑笑的小镜子,也就跟着变得严肃了许多。

因为幼教去考试了,付敏回城和白珍玉一起陪伴已经小学前班的罗小鹿。

明澜居的营业额一直稳中有涨。顾明澜对网店的事并不多么上心,可是架不住王律的摧促。于是,顾明澜就只有去凳个招聘广告。

有时候成败不是自己多么努力,身边的人也很重要。当然,这个时候顾明澜并没有意识到,她对王律的信认,完全是无意识的遵从王律的摧促。

出乎顾明澜的意料之外,明澜居的招聘广告凳出之后竟然有八位来应聘。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位熟人,就是洛杨的老婆洛夫人。

这让顾敏哪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当年是因为韩耀请洛杨吃饭,洛阳才把洛夫人带来的。后来韩耀离开这个城市。洛杨的工作越来越忙碌,洛夫人便没有再在明澜居出现了。这次突然到来,竟然还拿着应聘的报纸,顾明澜吩咐人赶紧上茶。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钱小麦 原来,洛夫人居然是一名老师。

可因为有了孩子,洛杨工作忙,洛夫人就全权管孩子。现在她虽然重新上班了,可是学校,给她分的课都是副科。她现在正在教的是低年级的德育课。

虽然一个警察,一个老师,收入是能维持家用的。可是随着孩子上学。洛夫人想着自己干点别的兼职。无意中看到明澜居的招聘之后,她就细看了一下,竟然是编花蓝之类的,而且可以在家编,她就来了。

她觉得自己会不会,不学怎么知道呢?大不小比别人慢点,编多少是多少。

听明白洛夫人的来意,顾明澜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听清楚了,她又问:“你是老师,是拿着工资的,确定学编织?”

“确定呀,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对,我平时是喜欢开玩笑,可是这大老远的跑来兼职,不是玩笑。谁还拿自己的时间开玩笑呢。”洛夫人说的诚恳,看着顾明澜的表情又补充道:“我来时,我妈也说我不应该学这些,说是粗活。其实我不在乎的,天大地天,人分三六九等,活分三六九等,那都是有心人分的。像我这种简单的人是不分的,我不怕别人说我是做粗活的,我觉得我如果能学会编织物件,是我又学会了一种本领。”

“你是老师,本来就比一般人会学东西。这编织真没什么巧,你肯定一看就会。”顾明澜这就是同意了。

此后,每个周末,洛夫人都会来明澜居。正如顾明澜所说,洛夫人一学就会。

时间一长,聊天儿的内容就越多了。

洛夫人的字里话间,洛阳的那几个同学里,最有出息的、最能干的,还是赢峰老婆。

原来,最近几年洛夫人和洛阳那几个同学,虽然没有出现在明澜居,可能他们之间还是经常相聚的。比如洛夫人周末在明澜居干兼职。有一天,赢峰的老婆也到了明澜居。

当然,赢峰的老婆不是来干兼职的。她是开着车,带着她单位的老板,来明澜居吃烤全羊的。

那一顿饭,吃完之后,结帐时竟然是3000多。顾明澜自己都吓一跳,细问小镜子才知道,原来,那几个老板和客户每人都打包回家。而且要现烤的,没有切过的整只羊打包回家。光打包就打走了三只羊。如果那么算啊。也能算合理了。本来以为这是偶然事件,没想到,此后三天两头的,赢峰的老婆都带人来吃饭。做生意的谁都会对自己的财主高看一眼。再加上又是旧识。顾明澜对于赢峰的老婆,更是另眼相待,每次来了都会出面,打个招呼。

这天是周三,洛夫人不在明澜居。赢峰的老婆自己来了。

赢峰的老婆大名叫钱小麦。大连人,京城985学校毕业,与赢峰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跟随赢峰来的Z城。

这钱小麦一个人来明澜居还真是第一次。

小镜子赶紧迎上去招呼:“欢迎钱大美女光临,请问今天几位用餐?”

小镜子是越来越会奉承了!钱小麦淡淡一笑,说:“就我一个人,想不起吃佬饭,就先来壶茶吧。”

“好嘞。”小镱子答应着穿过院子,去了主楼。

经过客厅门口看到顾明澜在那织毛衣时,小镜子停下脚步:“你的小麦姐一个人来了,好像还不是很开心。没点菜,只要了茶。”

“一个人?还有这种事儿。钱小麦每次来不是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就算是她的老板在场时,也是对她呵护有加的。”顾明澜对小镜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儿。然后底声又问:“其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有没有哭过之类的?”

“哭?那好像没有,就是她笑了一下,很勉强的那种笑,跟上几次来不一样。”小镜子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去确定一下吧,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人喝茶,就说我请她喝茶,来客厅喝。”顾明澜觉得一个女人从市区开车到郊区,就为喝一杯茶,那肯定是遇到什么烦难的事儿了,要不然在哪不能喝一杯茶,非得远离市区?

不一会儿,钱小麦和小镜子就来到了客厅。

顾明澜上前招呼:“小麦姐,你一个人来喝茶找我就行,我在家时,肯定亲自给你沏茶。”

“嗯,我相信你的热情。洛夫人都对我说了,说你如何有脑子,如何对她另眼相看,如何不着痕迹的帮衬她。”就座的这一会儿,钱小麦就把洛夫人常夸顾明澜的话说了出来。

顾明澜当然知道洛夫人肯定在背后夸自己,要不然,钱小麦也不会这么快就到明澜居来隔三差五的一个饭局。

自己动手沏茶,把一杯茶放到了钱小麦面前之后,顾明澜浅笑,回复:“人都是相互帮衬的,你们都是善良的人,谢谢你们。”

“你女儿呢?”钱小麦好像也不习惯被人言谢。

“珍英抱上楼,哄着睡午觉去了。”顾明澜自己也端起一杯茶。

“珍英自己都不大,还会哄孩子睡觉呀。你还真会用人,身边的人都很靠谱。”钱小麦称赞的同时,眼里也有羡慕成份。

“我也是运气好吧,遇到的都是好人。”顾明澜对明澜居的人还真是个个满意。然后又反问一句:“听洛夫人说你儿子只比她儿子小一岁多,应该上也小学了吧。”

“是的,上小学了,送全托了。每个周六接,周日送。”钱小麦回复的很快,看着茶杯半响又加了一句:“开如很不习惯,孩子在学校哭,我在家里哭,一个月就习惯了。”

“孩子坚强,你更坚强。”顾明澜上前给钱小麦添茶。

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去寄宿呢。

“形式所迫,人的一生都是要学会坚强的,只是有早晚。”钱小麦淡淡在笑。

“那是,很多为难的时候,谁都帮不上,只有自己硬扛。”顾明澜这说的是心得。

“女人多半都隐忍,硬扛呀,苦呀,累呀,都是可以接受的,就怕被自己在乎的人误会。”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钱小麦2 “也是,苦呀、累呀,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受气。”顾明澜这观点更直接。

当然,她也明白钱小麦与洛夫人都是在高等学府深造过的人,对事对人的态度应该也是比她这个高中没读完的山野村姑有办法。

“有些事就是那么无可奈何。”钱小麦说了这句话后安心喝茶。到是出口夸了两句茶好,然后便沉默为主。

顾明澜本来也不善于找话题打开对方心扉,便也就专心伺候茶局。

总的来说,与钱小麦第一次喝茶,喝得沉默。这个茶局,加上后来吃饭的时间,也就两个小时,然后钱小麦开车离开。

后来,钱小麦再来时,又是和上司领导一块来的。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几率很小,不过还是有。每次来了就喝茶,发呆,然后离开。

有两次付敏在明澜居的时候,遇上了钱小麦。

经顾明澜的介绍,钱小麦也认识了付敏。

在付敏面前,钱小麦态度又不一样了,话多了一些,同时说的是业务方面的事情:“付总,既然能在这山野间相遇相识,那可是缘份,以后我要在凯敏大洒店安顿客户时,你得给大折扣哦。”

“那是当然,从明澜居认识的人,后来在我酒店里全部都是最底折扣,金卡用记的待遇。顾颜如就是我们酒店的金卡客户。”付敏对钱小麦的印象不错,不是因为钱小麦是潜在的客户,而是因为钱小麦笑时很爽朗,就算没笑出声时,那笑就是笑了,没有皮笑肉不笑的嫌疑。这也是一种眼缘,合不合都是天生的。

钱小麦离开后,平时不爱八卦的付敏竟然问:“你见过她老公?”

明明是付敏的八封话题,顾明澜好像更有兴趣,两眼放兴地回道:“当然见过,蛮帅。”

“她这样的女人有能力、有长相、有学历。虽然不知道生在什么家庭,但是家世一定很好,看她的坐姿谈吐,家教很好。我没猜错的话,她这种女人,身边会围着一群,成功与预成功的男人。她如果有什么苦恼,定是她的婚姻出问题了。婚姻里当然也有可能是经济问题,工作问题。可是她应该很会处理经济工作问题,能让她纠结的应该是感情,而且很纠缠。”付敏这是猜测还是肯定,怎么就说到了钱小麦的婚姻出了问题。她明明和钱小麦都没有聊过家庭。

虽然心有疑问,顾明澜竟然笑回:“你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怎么这么说啊?”付敏觉得顾明澜问话问的奇怪。。

“就是你呀,你们是一类人。”总之顾明澜在付敏面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接着又说:“赢峰对钱小麦态度一般,可没有陆叔疼你那样疼钱小麦。赢峰出现在明澜居的次数不多,但是说话,并不是多么中听。不会安慰人,记得第一次来,钱小麦就埋怨过。”

“你这一说他们的事儿还挺麻烦。一个优秀的女人身边会有很多诱惑。如果家里的男人还不知珍惜。后果堪忧啊。他们的婚姻美满不美满却不说。如果不好好继续下去,吃亏的是孩子。虽然国外有离婚是为了孩子的说话。可是在我看来,离婚就是伤害;有时候严重时,还伤害的是双方两个家族。总之,只要涉及的都会被伤害。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孩子。孩子会突然感觉到这个暖暖的世界变成了寒冬腊月,还四处透风,到处撒气儿。”付敏的话不紧不慢的,却方方面面都说透,生怕顾明澜不明白似的。

与付敏谈话,总有醍醐灌顶的感受,顾明澜出语肯定:“你总是说的那么贴切。”

可是顾明澜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听之任之,一会儿又说:“这个事儿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钱小麦的老公赢峰。可是让谁去提醒?那肯定不能是洛杨洛夫人。因为我觉得洛夫人,她虽然是好心,但是有可能说的满世界都知道。嗯,有一个人合适,就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是我舅舅的韩耀。让韩耀提醒一下赢峰,婚姻是需要维护的,再娇艳的花,没有好的环境也榭得快。再好的老婆不好好珍惜呵护,也会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的老婆你不疼,别人帮你的。”

“再好的关系都是需要维护的,夫妻关系也一样。相互不疼爱就凉了对方的心。”付敏首肯了顾明澜的提议。

得到付敏同意的事,顾明澜都办的很快。她怕自己忙孩子忙忘了,决定马上打话给韩耀。

打个电话拿起来又放下了,直接上QQ,在QQ上给韩耀留了话。

她没有直接说,只是说赢峰的老婆,这段时候出入明澜居,有时候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赢峰竟然从来没出现过。

韩耀晚上回了一句,“我明白了。谢谢你关心我的哥们。”

本来以为,打完电话之后出现的会是赢峰,没想到出现在明澜居的是韩耀。

还有,韩耀这次来很开心,因为他说他要当爸爸了。

这样一来,顾明澜也很开心。毕竟,她现在已经在心里承认韩耀就是她娘家。

顾明澜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给韩耀做好吃的酱和肉

同时顾明澜也知道,给韩耀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原配卢仪。

由于现在卢仪也算大龄产妇,在美国养胎。

吃饭时,韩耀告诉顾明澜:“我过几天就去美国陪产了。要不是你让我提醒赢峰善待钱小麦,我可能还得等到过几个月快生时再去。明澜,你长大了,对人真诚上,舅舅真不如你。我一直在你面前自称舅舅,你可从来都没有叫我一声‘舅舅’。”

顾明澜笑,她在心里早已经承认这个舅舅了,可是为什么叫不出声呢?或者是人至亲则不知如何相近。

看到顾明澜的犹豫,借着酒劲,韩耀摧促:“我可是你的亲舅,血缘关系的关舅。”

酝酿了一会儿,还是没法叫出口,顾明澜笑问:“是的,我知道。我就是还想知道,你有没有提醒赢峰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钱小麦3 “你说的那事儿,不是那么好提醒的。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叫上他们几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我老婆怀孕了。我这么不靠谱的人都对老婆上心了,他们几个又不是傻瓜,会自省自悟的。”韩耀还是想得周到一些。

也对,如果对一个男人说,让他对自己的老婆好点,或者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老婆,那个男人的反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追根问底外加各种猜测。

而且难得的是,韩耀曾经那么自负的人,竟然也有在老婆这个问题上承认不靠谱。看来他也随着岁月的消磨变得成熟了,对很多抗拒的事物也开始接纳,从中找到可圈可点之处了。

曾经多么希望韩耀成为明澜居的姐夫,后来阴差阳错,娶了卢仪,多年换无所出,原因当然与情牵何处有关。可是谁又能否认他与卢仪已经是夫妻,又何尝不是传统的正常夫妇模式。

难道每一对夫妻都要爱得轰轰烈烈吗?

也不尽然吧。

这世间有绝大部分夫妻从相识到结婚到同住多是平平淡淡地过,反而能相伴到老,安乐一生。原因应该就是相互体谅,相互帮衬,才能久处不厌吧。

想到如此种种,顾明澜顺口而出:“有一个越来越靠谱的舅舅是我的幸运。”

“好吧,你这种承认舅舅的方式我也接受。我不能在这久待,明天周六,应该都有空吧,中午我约赢峰他们,然后下午我要回京了。”韩耀这是挂记着早回京安排,然后早到卢仪身边。

顾明澜笑回:“好的,我定安排一顿丰盛的午餐让你们久别重逢的兄弟们逢的酒足饭饱。”

像是想起了什么,韩耀又说:“让你的姐姐姐夫也来吧,我一起请喝酒。”

“这事吧,我觉得我姐夫那里你最好自己邀请,我姐这里怎么都好说。”顾明澜怕韩耀想多,又解释了一下:“我姐夫一向很忙,很少在明澜居出现,我们比较生份。如果我打电话叫他来吃饭,然后他来了看到的是你们兄弟聚会,你觉得他会开心吗?如果你打电话,他会觉得自己还是有份量的。被情敌重视也是一种另样爽的存在感,不是吗?虽然你曾经是他的情敌,现在时过境迁,你叫他来的目的就是向他显摆你也要当爸爸了。他会觉得生活中少了一项威胁,也会对我姐好一点儿。”

“难道他平时对你姐不好?”韩耀眼神一紧。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韩耀不得安宁吗?顾明澜才知自己失言,赶紧解释:“不是那个意思。表达能力差,我说错了。我姐夫是不敢对我姐不好的,他只是能力有限,好的有限而已。我其实是想说,他如果少操一点儿防情敌的心,专门寻思如何对我姐好,岂不就锦上添花了。”

“好吧,就当你说的都是对的。”韩耀其实不得不相信顾明澜说的真的。因为顾颜如的婚姻他是不能掺和的,他掺和的越多,顾颜如越是难做。

他其实是看到顾明澜QQ留言,让他提醒赢峰之后,才想到了卢仪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一个人神伤。再加上卢仪最近说有了身孕。他都有心情提醒赢峰都钱小麦好点,而他自己怎么就自省一下,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儿呢?他还是顾及的太多,叫顾颜如夫妇也来的原因,是他不希望顾颜如也会在某个地方独自神伤。他希望顾颜如也能得到应刻有的来自丈夫的关爱。这种关爱和爱情关系不大,只是一种亲情的情大展示。

第二天中午,由于是周六,韩耀打电话通知的人都到了。

洛杨、洛夫人带着儿子到了。

赢峰、钱小麦带着儿子到了。

虞坤及老婆儿子到了。

向来喜欢迟到,等别人开席才到的张铭一今天没的迟到,带着老婆儿子到了。

顾颜如和侯爵带着侯筱筱也到了。

有一件事值得注意的是,侯筱筱成了今天到来的五个孩子中唯一一朵花,那几个男孩子就围着她转了。

当然,小孩子们的围猎还是很小儿科的,各自显摆的同时可以在一起相安无事。

大人们也成双成对的就座,因为都是老友,在韩耀的要求下,顾明澜今天中午也没给自己安排别的活,就坐在了韩耀的身边。

由于东道主是韩耀,开场白就由他来讲:“兄弟们,你们是我在Z城最铁的人了。今天专门跑来请你们吃饭,就是因为我要离开国内一段时候,出门陪产。这洛杨已经知道明澜是我的亲外甥女,其它的兄弟可能还不确定。我在此郑重宣布,真是我的亲外甥女。”

“舅舅,你这又跑偏了。”顾明澜小声提醒,拉扯了韩耀的衣服一下。

“这是第一次叫我舅舅,还是你们面子大,昨天我要求了好几次,她都没叫。”韩耀这还没喝酒,就开始兴奋。不过他接着又说:“我外甥女儿说我话跑偏了,其实没有跑偏。我今天主要是请求大家,我不在国内时,你们顺手时,照顾一下。”

洛夫人这时好像忍不住说话了:“我倒是被明澜照顾着呢。”

“你家洛杨一直在照顾明澜居,这点我是知道的。”韩耀回了洛夫人的话,然后又点向了赢峰:“至于你家吧,钱小麦可是最近来的勤。和领导一起来,那是业务;她自己一个人来那就是和明澜聊天了,是心灵关爱了。”

被点名了,钱小麦笑道:“能感觉到被关爱的反而是我。韩大老板既然点到名了,我敬个酒吧。”

钱小麦端起了酒举向韩耀:“按说,你还没领三个酒,我是不该插空的,不过被点名了,总是不安。为了让我接下来吃的安心,请喝了这一杯。”

感觉到顾明澜又在扯自己的毛衣,韩耀小声问:“我的亲外甥女儿,你说这酒应该喝吗?”

韩耀虽然是故意小声,却差不多一桌都能听见。

一桌眼光都投了过来,顾明澜虽然有些后悔自己小动作太多,却笑回:“这个你自己做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钱小麦4 谁也没想到,赢峰会出声阻挡:“小麦,你这是干吗?要敬酒也要等会儿,等开场完了再敬。”

脸上一直淡笑,表情不变地看了赢峰一眼,钱小麦又转向韩耀:“韩大老板,因为这酒我都挨了夫君的训斥了,你还在犹豫?”

“美女执意如此,我也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酒我就喝了。”韩耀笑着喝了杯中酒。见顾明澜给他把酒已经倒满,然后又说:“开场白就以喝酒为目的,我都喝了一杯了,来,大家一起庆祝岁月无痕人有情。”

“说的好!”

“对,人有情。”

大家都附和着站起来碰杯。

因为那一句“岁月无痕人有情”,第一个酒算是都喝得心甘情愿。

各自再次就座。

这里面相对沉稳一些的是洛杨,可这种相聚也让他忍不住感慨,说:“时间是过得快,记得当初见顾明澜时,她还不会说话,现在不仅会说话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洛夫人出声笑说:“这话听前半句,说明澜不会说话时你就认识了,好像从小看明澜长大似的。”

“就你会听,别人都没像你那么理解。只有你这样的女人老公一说话,你就拆台。”洛杨似乎是在责怪洛夫人,可是眼神里却无一丝责怪的意思。他似乎对洛夫人的一切都能包容,甚至欣赏的架势。

可能也因为洛杨的眼神,洛夫人也不较真,话转的也快:“我哪舍得拆你的台,好吧,就当我的口无遮拦,你和明澜叙旧吧,我不掺和你们了。”

既然被洛夫人点了名,顾明澜就对洛杨端起了酒杯:“算来认识你们也有七八年了,谢谢洛警官一直明里暗明的照顾。真心感谢。”

“客气了,这么多年了,都是相互关心相互帮衬。”洛杨端起酒杯。最近洛夫人在家里编织了一些东西,本就让洛杨惊喜,没想到在他的印象中,算不得什么大家闺秀,却也是父母宠着长大的神经大条的老婆还有这么能干的一面。老婆说是拿到明澜居全都变成了钱,用这些钱给双方父母买了过冬的保暖内衣不谈,还买了毛线,说是婚前没有亲手给洛杨织过毛衣,今年一定让洛杨穿上老婆亲手织的毛衣。洛杨是感动的,当然也明白这些都因为老婆每周跑一趟明澜居过缘故(开始学编织时会呆的久一些,一呆就是一天,后来就是送成品拿材料那么简单了)。

顾明澜与洛杨喝酒时,洛夫人是闲不住的,又因为和顾颜如早就熟络,便也开始聊家常:“你家筱筱长的真是好看,小仙女似的。人家说生儿子是名气,生女儿是福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顾颜如是知道洛夫人在学编织的,这一点让顾颜如对洛夫人另眼相看。因为在顾颜如的印象中,但凡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手工类的无限重复活都是抗拒的,能不做就不做的。有脑子,又愿意放下身段做具体事情的人,多半都会有异于常人的收获的。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洛夫人以后会收获什么,顾颜如却是诚意十足地回话:“洛小鱼上学后的学名叫洛淦对吧?去过他的小学,很聪明!无意中听说学习很好。”

“哦,听说他们学校的生物实验设备是说有大公司赞助,是你们公司?”洛夫人惊问,她竟然没把自己的儿子放在自己学校上学,而是交了赞助费上了Z城称之为贵族学校的小学。

话接话,顾颜如如实回复:“是个试点吧,让孩子从小了解大自然的奥秘。”

其实洛杨的儿子当初上学时还真电话问过顾颜如,是上普通小学跟着妈妈上学放学好,还是另外上个重点小学却是寄宿制。顾颜如的回复是小学就寄宿对孩子的自理能力陪养上是有一定帮助的,可是在孩子对亲情的陪养上就会欠缺,总之任何事情都是这样,这边缺了那边会补。后来洛杨做通了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工作,还是选择了让儿子寄宿。

就因为洛杨让儿子寄宿后吧,赢峰的儿子也跟上了。

也因为这样,洛夫人平时是有时间编织的。周末,洛夫人也显得并不怎么特意对儿子亲近,就是怕儿子过周末了不愿意去学校。

也因为这些,顾颜如是知道洛杨的儿子在哪个学校上学,上哪个班,上了几年级的。

因为这边说到孩子了,钱小麦就专注地听着洛夫人和顾颜如的谈话。这时她插了一句话:“我家的现在刚适应了寄宿制。当时我给他做思想工作时,很简单,给他说小鱼哥哥也在那个学校,他就同意了,还说上学了可以去找小鱼哥哥玩。开始是找了几资现在好多了,说不用刻意去找小鱼哥哥了,出操时大课间能经常见到小鱼哥哥。”

“对,我就说让他们兄弟们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好。咱们又不会多生几个,都是一个孩子,以后他们就是亲兄弟了,长大了也有个帮衬。”洛夫人这话说得实在,不似一个老师应该有腔调。

那边虞坤老婆也插话了:“明年我家的也要上一年级了,一想到送寄宿制我就于心不忍,说实话,我们家的那小子现在还和我一起睡,还没分床。真去了,到时适应起来可能比较费劲。”

“无限度的溺爱孩子,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这虞坤明显对他老婆和儿子的相处方式上不赞同,语气和眼神都带着明显的不屑与不满。

“要不是你总是不着家,儿子能这样胆小吗?”虞坤老婆也不示弱。她觉得谁都可以指责她,就是把夫妇两人承担的家务给了她一个人的虞坤没有理由;可偏偏就是虞坤时常表示对她的不满,而且这种不满随着孩子的长大越来越明显。她不是没感觉,只是没有时间计较。今天既然当着虞坤这几个兄弟的面,又出语呛她,当她真是软棉花,好捏吗?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吗?

何况还是一只母老虎。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钱小麦5 “虞坤,儿子的教育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你以为你就那几分钟的爽快就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吗?我怀孕后,你就说我不讲理、不可爱了。你知道我从怀孕开始就忍受的痛苦吗?我整夜感冒发烧,因为怀着孩子不能吃消炎药,难受的睡不着觉,你陪过我吗?你说你要上班,跑到另一个屋去睡了,鼾声大的跟庆祝再婚似的?我肚子大到上公交困难,只能提前一小时走路上班,你是开车上下班的大人物,你接送过我吗?好,孩子出生后,你一家人围着儿子高兴,庆祝添新丁,有人关心过我吗?我得了产后风,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喘不过气来,自己打120时,你知道是什么在支撑我吗?不是那个当初花言巧语把我骗进那个家门之人——不是你。是我那个襁褓中的儿子。为什么不是你,你知道吗?因为你太让我失望、因为你冷血、因为你得到了就不再珍惜。如此种种种种……这些桩桩件件,你知道,可是你视而不见,你只要出语就是挑剔。你如果真的不能相容于我,就趁早说实话,给我自由,也给双方一条生路。”虞坤夫人的话真的越说越多,内容让在座的都感觉到了惊悚。

产后风是很可怕的,就是月子里没照顾好所致。没想到虞坤夫人会经历。

要知道虞坤虽然不显摆,那是因为不用显摆。家势就在那,父母都是高干,还有海外关系,显赫的想低调都找不着台阶。

结婚前,虞坤夫人美貌非凡,名牌院校毕业,带出来就是道一风景。自身条件的优秀完全盖过了家世平凡,至于如何平凡,没有人透露。不过就当前国情来说,能陪养出这么个女儿的家庭,又真能平凡到什么地步呢?最多也不过是普通百姓,不涉官场而已。说实话,这样的女儿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可能婆家会当宝一样呵护。可嫁了个高官厚禄的家庭,那就算再努力再辛苦,想要得到应有的待遇,恐怕有点难。

结婚后,虞坤夫人逐渐接近平凡。第一次在明澜居出现时,都没有引起顾明澜的特别注意;因为洛夫人、钱小麦及张铭一夫人都长的不丑。

现在这四位夫人中,最出众的是钱小麦了。最开心的真爽的还是洛夫人。

这言语间,虞坤夫人成了最幽怨的了。

出语剌激自己的老婆时,虞坤可能只是一种习惯的鞭笞,没想到习惯忍让的女人,今天竟然一句也不让,一句紧似一句。对面现在怒气横生的女人,虞坤显然有些不太习惯,可是态度也并没因为对方的控诉有所变软,而是冷声问:“怎么这么多话?这么多怨气。竟然还说什么给你自由,显得你跟我多委屈似的。今天也没上什么特别的东西给你吃,出门前也没吃药呀,你是怎么了?”

“是呀,我就是有病,真正的眼疾,还不知道出门前吃药,才看错、嫁错的。”虞坤夫人是有些话不择言了。

虽然内心翻涌,虞坤表面却极是冷静,吐了口长气说:“女人就是喜欢翻旧帐,儿子都上学了,还在说月子的事儿。说女人吧,不是没吃苦,就是吃了苦,全都把苦要倒给别人,也不用脑子想想,谁接得住?接得起?今天还让我长见识了,要自由。娶进门的女人,我们家没有给自由的传统。想都别想,没有自由可给。还给对方一条生路,我的生路就是你的生路,绑一起了,解不开的,别想太多了。看来你还不够累,还有心思想这些。当初看见你,说娶你就是定下来的事儿,你这一辈子,苦呀累呀,是我给你的,你也得受着,注定了,你跑不掉,我不会放手。”

虞坤夫人也针锋相对:“我也长见识了,虞坤,你真不要脸,竟然耍无赖。”

“那也是你逼的。一个女人当众撒泼,还要求自己的男人绅士。你到是会想,我却不会做。”虞坤平时话不多的,没想到和自己老婆吵架时还那么多话。在座的可都开了眼界。

是呀,怎么就被纠着小辫了?是哪里话说错跑偏的?虞坤夫人略有所思,嘴上没停:“我怎么撒泼了,我是说我们孩子上学会不会适应。”

“说上学就上学呗,就是送儿子去寄宿学校而已。干吗把做月子的事儿都扯出来再说一遍。你说了多少遍了?每年不下五遍。当初怀孕是我没经验、没照顾好你,这和我家人没有直接关系。你每次一杆子打一船人。还有,你月子里是请了月嫂的。大补的东西也一直给你备着,可是你什么都不吃,孩子也没奶,我不是好爸爸,你像个当妈的样吗?孩子没母奶就算了,你不吃就没抵抗力,你产后风怪别人吗?”虞坤这吵架的本来今天可算是漏白了。

“吃得下,谁不吃呀?都是什么口味,没一样对我口味的。”虞韩夫人这似乎更委屈了。

“现在想想,月嫂也冤枉,背了个不会调节饮食的名誉自请离开的。没对味口你说呀,你想吃什么直接说出来呀。非要我猜。我猜不出来,还说我不是个好丈夫,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够好吗?我好不容易挤时间回家过几天时,你在干吗?搂着你儿子睡。为人妻是有夫妻义务的,你不知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在装傻,在刻意忽略,往更严重的猜,你在躲我。”显然虞坤也没有什么家丑不外扬的想法了,老婆没和他睡的这点儿都扯出来说了。

“谁躲你——”虞坤夫人突然发现内容不对了,跑偏的不止一度两度了,再往下是跑偏也不能吵的内容了。

虞坤夫人这一犹豫,虞坤就接话了:“没躲,那就让你儿子滚回他的刻意睡觉去。”

这都还没喝多少酒呀,虞坤这话怎么听着就像酒话,和老婆吵架迁怒于儿子了,幸亏他儿子不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钱小麦6 “你还真冷血。还滚?那也是你儿子。”虞坤夫人话不似刚才快了,因为她发现越来越跑偏了。不是她在控诉虞坤对她不好吗?怎么就扯到今晚就让儿子滚回儿子自己的房间去呢?儿子很快就要上寄宿学校了,她可舍不得让儿子滚,要滚也得是虞坤滚。

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座的人都知道,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如何插嘴。

经常在一起的朋友,多少都知道对方的夫妻相处模式。只是夫妻之间那有绝对分清对与错的。如果劝架,肯定劝那个容易听进去第三者的话,相对来说愿意让步的那一个。

结婚前让步的多半都是男方,因为是求娶的一方,女方的任性甚至刁蛮都能容忍。

可是结婚后,有了孩子,让步的多半是女人一方。一是女人忙家务太累,没有那么多精力争辩,二是女人多数觉得再多争辩又有什么用,就算争出来个理,男人也不会因此改变。后来又累又明白没有能力改变对方后,就选择沉默。

眼见着虞坤夫妇越吵越激烈时,洛夫人几次想出语劝解都没找着机会,现在终于有插话空档了:“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难处女的人累。说不尽道不完,就算今天说再多,苦水倒不尽的,明天睡醒还得一样重复着辛苦。咱们女人是苦,可是男人们就真容易吗?你仔细想想,虞坤也不容易,他的工作性质就是那样。”

虽然虞坤夫人还是不依不饶的势态,话的内容却软了很多:“我也没说什么,他就跳出来指责。谁想翻旧帐呀,他要不逼我,我也想高高兴兴的吃顿饭。再说了,我也没说不送儿子去寄宿学校,我只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而已。”

说到于心不忍,这可能戳到了全场所有母亲的心。

连洛夫人都不出声了。

场面一时之间出现了少有的安静。

“嗯,大人之间的矛盾,多沟通就解决。这送孩子上寄宿学校,于心不忍在所难免,开始是很难受。孩子在学校难受,大人在家难受。有个习惯过程,就是大人先难为自已,劝说自己要做到;其实孩子比我们要坚强,哭闹都是偷偷的,在学校,辅导老师都说我儿子只偷偷地哭过。”说这话的是钱小麦,她自认为经历了,就有一些经验了,也有发言权了。

再说了,本来话题就是聊孩子上学,这怎么就吵成了翻旧帐。这走进婚姻的女人,哪一个没有一本翻不完的冤屈老帐呢?还是把话题锁定在孩子上学方面才对。于是,钱小麦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我现在拼死拼活的,就为了儿子。儿子就是我最强焊的精神支柱。有时候形势所迫,就算听说孩子捂着被子哭,当妈的也要硬起心肠让孩子适应。开始那段时候,我经常深夜开车去孩子学校的围墙外呆一会儿。不见他,离他近点,也是一种安慰。这就是刚开始大人于心不忍时如何时应对的经验。”

只是这经验也好,发言权也罢,好像也是用眼泪换的;因为钱小麦说到后面时音调变了,还就底下了头,说:“怎么突然起风了,眼里进了沙。”

听着这些,顾明澜看向洛夫人。

和钱小麦挨的近的洛夫人,正在给钱小麦递纸巾,这时感受到了顾明澜的眼光,她回了顾明澜一个笑,然后说:“我们这些当妈的一激动,这几个当爹的心里也不好受。以前我们为人子女多不懂事,现在都是为人父母了,也知道世间各种不易了,以后就好好珍惜。先从今天的不易开始珍惜,今天我们聚齐在这里确实不易,韩大老板你是不是还得再继续领酒呀。”

“不,我听听你们的聊天很长见识,全是经验之谈,值得我好好学习。酒吧,随意随心的喝最好。来,为了洛夫人这一句珍惜,我们得再喝一个。”韩耀顺口就是喝酒的理由。

大家举杯。

集体第二个酒后,韩耀说:“为了家庭孩子辛苦了的女士们,你们放开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洗耳恭听。”

这时上大菜了,烤全羊。顾明澜这时说:“孩子先都啃过烤羊腿了,我们大人也吃菜,边吃边聊。”

“是呀,看孩子们在一起玩的这么开心,这样的场景我是第一次见。”钱小麦看向顾明澜说:“以后,我得经常带他来这里。”

“欢迎。欢迎大家经常来孩子来这里放松,大人能说说话,孩子也能撒个欢。”顾明澜快速答应。

虽然在内心感谢洛夫人和钱小麦把话题叉开,解了和虞坤的吵架,虞坤夫人还是心结重重,她不再说话了,眼神忧郁地看向了院里开心玩乐的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大小不一,却玩的带劲,在卫家田的带领下,竟然在玩老虎叨羊。那闪躲的小身影个个都矫健,那笑闹的小脸张张都兴奋激动开心。

顾明澜今天特意吩咐,卫家田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看孩子。

张铭一的孩子今年才不到四岁,可关于上哪个学校,家里的观点不太统一,还没定哪个学校。这时张铭一夫人就决定听着不发言。

可是有些事,虽然决定不发言,只是自己很快就要面对同样的问题了,又忍不住在出声。张铭一夫人说:“没生孩子之前,真不知道当妈的辛酸。这当了妈之后方知道母子连心,我们这一代人吧,自己看孩子不工作吧,不现实,女人如果不工作贴补家用,光靠男人一个人,总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也觉得手头不如两人都上班的时候花得得心应手。可真要重回岗位安心工作,那孩子送好一点的寄宿制学校真比交给家里老人带理智一些。我大姑子姐的儿子,上三年级了,我公公婆婆天天伺侯周到,有时候还追到书桌旁喂饭。可孩子就是挑食,枯瘦如柴。看洛小鱼洛淦大公子,可是壮实懂事,还很有礼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钱小麦7 “好了,吃点菜,堵上嘴。咱们孩子还小,到时再决定。”这时张铭一打断了自家老婆的话。张父张母都是退休在家,外孙都那么宠溺,何况亲孙子。平时关于孩子的教育上两代人是有些分歧,在家里关起门来解决就行,没必要拿在这兄弟们举家聚会的酒桌上解决。

再说了,张铭一只有一个姐姐,姐弟关系十分亲近;所以姐姐的孩子才放在嫁家由姥姥、姥爷带的。作为舅舅的张铭一,从心里心疼外甥的,如果老婆要说也只能以夸奖的角度来说,今天既然在终人面前说外甥瘦,张铭一没发飚已经算是给老婆面子了。

尽量挤出笑的张铭一夫人便没有再说话。

她不是夫唱妇随,她是觉得身在张家她总像个外人。一有矛盾,张铭一就和稀泥,现在她在外面说个实话而已(外甥就是瘦),张铭一开始阻挡,可能因为这些人都是张铭一的兄弟们及家眷,也算是婆家人吧。就算她只是说了实话,没有任何恶意,又有谁会真正帮她说一句话呢?她自认没有虞坤夫人那种气势,因为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虞坤夫人虽然怨气重,可是虞坤对老婆的态度很明显,不管虞坤夫人如何闹腾,虞坤都是要祸害虞坤夫人一辈子的。与其说是在吵架,不如说是变相的打情骂俏。而她和张铭一没有这样的感情基础,因为她认识张铭一时,张铭一已经在情场打滚多年,有一定的积蓄,也有一定的小成就。她当时觉得自己年轻,就是资本,可是真正在一起过日子后,她才发现年轻与过好日子完全没有什么关联。反而因为年轻在许多方面考虑不周,引来了张铭一话里话外的挤兑不说;甚至有时候公公婆婆也当面指责,大姑子姐还好,笑半当面不说她什么,可是背后也不说吗?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想多了,谁能管得住人家背后说什么呢?她连当面的指责都穷于应对,还能顾及得了背后?还是少说话吧。

怎么一聊起孩子上学,气氛就变得沉重了。顾明澜不太理解,可是又不方便问出声。对于儿子罗笙的教育,她是一天也没操过心(她想操心,也没那么能力和机会)。那她的女儿罗小野,现在还小,正在吃了睡,睡醒了吃的阶段;所以她是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现在多听多学才是正道。只是今天这顿饭本来是要提醒赢峰紧张一下钱小麦的,没想到韩耀才领了两个酒,虞坤夫妇就吵了一场。

好在虞坤夫人虽然说的事事扎心,可是虞坤的态度也很明确,是十分稀罕自己的老婆的,只是他的努力没有答到老婆的期望值,没有呵护到位。这虞坤夫人这么个吵法,不怕虞坤不改进呵护老婆的方式方法。

总之,虞坤夫妇虽然相处诸多的矛盾,最后都吵出来了,明确了。最让人明确的是,虞坤对老婆的态度是不好,不好的原因就是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呗。

这时,韩耀开口:“咱们这些人都是性情中人,来第三个酒为我们的真性情干。”

众人举杯喝第三个酒。

“这今天既然都是自家人聚会,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特别是平时不方便说的,都可以说出来,解解胸中不快。”韩耀直接看向洛夫人:“这里面,就数你和洛杨交流的最好,就算有什么事,你们夫妻都能三言两语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见你们是善于沟通的。洛夫人,刚才虞坤家的矛盾也只有你敢插话。这样吧,咱们今天就选你当老婆协会的会长,专门开解咱们兄弟中没照顾周到之处时,老婆们的意见和心结。今天兄弟们都开心,也希望自己的家人真正的开心,现在你来安排,让她们挨个把自己心中的不满意都说出来。”

突然被封了个官,洛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是热心人,竟然就当即走马上任了,笑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希望几位妹妹把内心的积怨都倒干净,过了今天都再没有不开心的事。刚虞坤夫人已经吐了胸中不快,就按座位来吧,张铭一夫人,到你了。”

“洛夫人,我能有什么怨气呢?结婚时有房,有孩子后公公婆婆都能帮上忙。我自己上班工资不用上交,也够我花的,偶尔还有老公送的礼物。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心底还真没存什么怨气。”张铭一夫人站起来之后对大家端起了酒杯。“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我在这诚心敬大家一杯,以后我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提点。”

先端起酒杯的张铭一显然对自己的老婆这一通话很满意:“谢谢老婆这么懂事。谢谢大家给我老婆面子,来,干。”

大家举杯。

齐声:“干!”

“接下来是明澜居的东道主了。”洛夫人恪尽职守,点到了顾明澜。

被点名了,顾明澜觉得不能像张铭一夫人那么官面,可是她现在还真是没有什么怨气要说的,不过为了气氛,为了接下来的人能放松警惕,放心说心事,她便开口说:“我呀,自由自在的应该是最没有心事儿的。可是人怎么能没有心事儿呢?或大或小的总之都有点儿的。大家都知道,我以前不会说话,那时我的心事儿就是有一天能说话就好了。忘记了以前的事儿,就想着能想起自己如何长大,在哪长大就好了。后来都如愿了,可是更大的心事儿又来了。我害怕我儿子罗笙看不起我,我自卑自己在罗家完全没有立足之处。可是又怎么样呢?我有明澜居,我是古檀村的村民。我希望的事儿,都一件一件的在实现。我守好一个村民的本份就行了。当然这个本份不是那么好守的。天总是有不测风云,我失云了最好的朋友。我再痛苦,也得接受现实;因为我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最痛苦是我朋友的血亲,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儿子;所以我的痛苦是能够忍受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钱小麦8 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的韩耀给顾明澜的茶杯里加上了茶,示意顾明澜先喝一口。

还别说,顾明澜真的感觉说的口干舌燥的,停下喝了口水,然后很得意地说:“提醒我喝水的人,这是我舅舅,亲舅。知道疼我。就是当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时,他就对我很好。这就是神奇的血缘关系。”

“得瑟了你有舅舅后,你的话题还得继续呀。”洛夫人提醒。

其实顾明澜觉得自己真没什么可说的了,生活中就那些小事儿,能有什么不快之处呢?倒是压在心底不能想起的事儿,就封存不想吧。因为尘封一解,容易让疼觉泛滥。露齿灿烂一笑,顾明澜说:“既然洛会长把我拉回主题,那就说主题吧。我的主题就是我就算是罗家的媳妇,可是我没有能力进入到罗家生活。我逻辑思维很差的,经常重复说一件事。原谅我高中都没毕业。洛会长又给我眼神了。好了,我不跑偏,说主题——我似乎是罗家的媳妇,其实还是古檀村的村民。有时候不管世事怎么变,明白自己的最初位置就能平静对待一切了。当然我是做不到完全平静的,可能此生都无法做到。我现在心中无怨,有遗憾也无法弥补,我就好好想着善待当前的一切。说了这么多,你们听出来了吧,我是个没有目标,就过当前日子的村妇。我只所以快乐是因为我总是忘记往事。我没有长久的心事,我心思都在当前,所以好都好解决。那我今天的心事就是大家的满意度,你们在我这吃好、喝好的同时把所有的心事儿全都说出来,把内心所有的疙瘩全都解开,那我就满意了,大家也开心大吉了。”

“好,村妇自居其实很好,那样容易知足。知足就能常乐,不过你也是罗家的正牌儿媳了,谁也改变不了。就是你这高中毕业的村妇,格局可是很大,竟然我们大家的满意度就是你今天的心事。我先表个态,我很满意!”说这话的是洛杨。

这时,洛夫人打断了洛杨的话:“做谁家的儿媳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澜现在把明澜居经营的有声有色,又生了个女儿,日子也过得自由自在。对了,这顾家姐妹俩真有福气,都有女儿了。我们却没有,只能先淌着口水羡慕着。”

“要淌口水的是你儿子,你这么着急干吗?”洛杨拿话呛洛夫人。

“我儿了那是口水媳妇,我是口水女儿。这女儿是越大越知道妈妈的辛苦,越知道体谅妈妈,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儿子越大吧越知道口水别人家的女儿而已。”洛夫人是越说越上瘾了。

这好像是主持话题的人自己跑偏了。洛杨赶紧出言阻止:“行了,我明白了。你心里最大的怨气就是没有女儿,想要个女儿呗。”

“嗯,你猜对了。”洛夫人一点儿也不否认。不过经过洛杨这一提醒,她又补充到:“对了,接下来是顾颜如,顾总了。”

“就这么定了,孩子们一进门就每人一个小羊腿,这今天的肉已经够了,不能让他们再多吃肉了,除非他们开口要,不要主动给他们肉吃了。烤玉米和烤红薯、蘑菇类的菜可以给他们吃点儿。对了,米汤,让卫家田多带他们喝两次。”由于算半个主人,顾颜如正在和小镜子细细叮嘱孩子们的招待注意事项。这时被点名了,她对小镜子说:“行,先这样吧,你去吧。”

小镜子拿着几个空的托盘离开。

迎着大家的目光,顾颜如这时直接端起了酒:“我要是说我不善言辞,倒不出内心的纠结。大家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我。那我先喝酒,喝到能讲酒话时,你们想不让我讲,都不行,挡不住。我喝,你们不陪我喝?有一个不陪我喝,我都讲不了酒话。”

“好——陪——”大家齐声答应,一起举杯。

“不得不承认,这大公司的铁腕女人喝酒风格就是大气。这酒我陪的不冤。”说这话的是钱小麦,声音不大却让大家都听见了。

别人夸顾颜如时,顾明澜心里一阵激动,就似乎是在夸她似的。她对钱小麦投去感激的眼神。内心在问:是不是真正优秀的女人都是相见恨晚的?不是那些小说里说的那样,女人之间无真情。

“顾总,我都觉得自己喝多了,你的酒话应该不也不远了。”说话的是洛会长,她现在是面如桃茶,这都是半两的杯子,第四个酒算起来,她是有二两白酒入口了。

其实,从表面上看,这桌子上的女人,应该洛夫人最能喝的。她最发福,圆脸圆眼睛,一米六五左右的身材,应该有一百二十多斤了,和标准身材一对,超重;好在她胖的匀称,该大的地方一点也不少,该细的腰也还是仍旧细。只是喝酒难道不是和体重成正比的?她既然是这桌上最发福的那一个,应该也是最能喝的那一个,怎么就先红了脸呢?

答案是:有种人,天生一喝酒就红脸。和醉与不醉无关,但可以骗一下不熟的人,让别人以为她不能喝。

可是顾颜如知道洛夫人是什么酒量,所以她看着洛夫人,回道:“洛会长是这里最热情如火的,咱俩单独再喝一个,我就开始讲酒话。”

由于顾颜如已经把酒杯举了起来,洛夫人也站起来,两人对面一举杯,都爽快的喝了。

接下来,顾颜如脸上的笑意开始沉淀,桌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她才出声:“首先我要说的是,我喜欢今天这样的聚会。感谢我的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前后十分钟之内打电话邀请了我。他们就是我的妹妹明澜和我的老板韩耀。其实我和明澜的关系,你们都知道。你们最想知道的是我和韩耀的关系,及韩耀在我生命的重要性质。我说的没错吧?这么直接的自已把话题点到你们的好奇心的中心,是不是我需要两杯白酒摧摧胆才能说?”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钱小麦9 “需要——”和声回答顾颜如的声音当然是顺着她的意思来的。

这和声里没有顾明澜。

顾明澜对到顾颜如的表面上虽然在笑,眼神是极纠结的。纠结的原因当然是侯爵了。

虽然顾颜如没有明确看身边的一直没说话,却尽量挤出笑脸的侯爵,内心还是很担心侯爵会多想。毕竟,这里面的男人侯爵最年青,事业上完全够不上和这些个男人相比,却是娶的是在座女人中社会地位最好的一个。

“姐,我姐夫现在是越来越帅了,你是不是担心他帅过头了。这话题又敏感,你才要在说酒话时说出来。你出口就把我和舅舅夸了出来,其实现在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姐夫和筱筱。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绕着弯的想逃避,就是不想得罪和我舅舅呗。我心里没地方藏心思,给你直接点出来。”顾明澜这就替顾颜如主闻,意思是大家都看得出来,顾颜如在意侯爵。这样也让韩耀给坦然面对顾颜如的同时,顾颜如也不用再为了侯爵会多想回避韩耀。因为回避有时侯是最直接的出卖。

这时顾颜如的笑意深了,说:“你们见过这么出声姐姐的妹妹吗?在她面前,一点心思也藏不住。至于其它心思吧,就是工作上的,说少了,显得我欲盖弥彰,说多了属于行业机密。为了不耽误下一位,就请洛会长继续主持吧。”

洛会长看向钱小麦:“到你了。”

“我呀,我像有心事儿的人吗?我很好,孩子很好,一切都如意着呢。”钱小麦很场面的笑——露六个牙的标准场面笑。

“既然这都好,家好,工作好,与老人相处得好,一切都如意,你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经验吧。”说话的是赢峰。看来,赢峰对钱小麦也是极满意的,从这话里他还感觉在座的女人中,钱小麦是各方面顾及的最周全的。

当然,也能看到赢峰是一个自负又时常不着痕迹的显罢老婆的男人。

这时,张铭一老婆又说了一句:“是啊,小麦姐,你看着这么年青漂亮,一点儿也不显年龄,工作孩子都那么好,介绍一下经验,我是真心要学习的。”

对张铭一老婆一笑后,钱小麦看向赢峰,问:“要说实话还是场面话?”

“当然是实话。”赢峰顺口就答。

钱小麦坐直了身子,然后平静地说:“好吧,实话真是太简单了,就是四个字——十分辛苦。”

这答案在座的其它人都觉得可以接受的,毕竟婚姻里的女人,顾了家还顾得了工作就是比别人付出的多才能做到。

可是赢峰的脸色变了,刚才的笑僵在脸上,极尴尬的样子。不过他还是见过世面的人,尽量让自己别显得失望,追问:“孩子小时,咱们家就请了保姆。孩子上幼儿园时,咱们也用着钟点工,家务你做了多少,累从哪里来的呢?”

面对赢峰的指问,钱小麦还是一脸的笑,眼里的温度下降了,嘴上不紧不慢地说:“在座的孩子多半都是由家里老人帮忙的,男人反而为了体谅自己的父母会多操心家里的事儿。我这边请保姆的原因是家里的老人帮不上。那么这家的男人呢就认为都请保姆了,家里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于是,在外面时也不用操心家里,回家了也就是大爷一样的往沙发上一躺,不管孩子在睡觉还是在吃饭,电视放得山响,只要他不挑三拣四就算万福了。”

“我——”赢峰本是要反驳的,可是就住了声;因为这确实是他回家后的表现。结婚头几个月,他还是勤快的,两人的婚姻甜蜜有加。可是随着钱小麦怀孕,各种找事儿,他就越来越烦。好在,他工作忙,常出差,有堂而皇之躲出去的理由。再加上,孕期也就十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儿子“呱呱”出生后,赢父赢母问过他的,要不要来给他们看孩子?赢峰自已不想面对父母和老婆同一屋檐下产生的诸多矛盾,他没和钱小麦商量,就直接回绝了。他说“家里还有弟妹,你们二老在家多看着点他们吧”。当然,为了不让父母误会,他不让父母带孙子就是不想承担弟妹成人的担子,他又说“你们好好的过日子,保养好身体为主,家里有需求直接告诉我,我会管好的。”

随后赢峰请的保姆到岗,钱小麦是顺产,在月子里就会自己带孩子。

尿不湿的发明给多少妈妈解决了洗尿布的一大困难。

保姆进门就是打扫卫生,买菜做饭。保姆十五岁,是赢峰同事的一个远房亲戚。虽然饭做的不怎么样,可是乖巧听话。

三个月,钱小麦就整装待;因为请了保姆是要开工资的,孩子是要有奶粉钱的。虽然赢峰隔三差五的问她“还有钱花吗?”,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能挣钱才踏实。

上班后的钱小麦更珍惜自己的工作,收入也越来越高。至于赢峰的收入是不底,自从钱小麦坐月子,不能出门后,赢峰就自而然的更改了,发工资给钱小麦交钱的习惯。钱小麦后来就不知道赢峰的具体收入了。她也不是不想知道,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如果过到需要讨要工资的地步,就过于生分了,还显得她很掉价。再说了,她自己的收入足于供她自己所有的开销。

女人有时候问男人要钱都是生活逼的,能自己挣钱的女人,哪一个愿意底下高贵的姿态,让自己活的像个奴仆呢?就算自己挣钱时候再苦再累,为了活的腰板直一点,都是值得的。

只是钱小麦没想到,赢峰会让她在他的兄弟们举家聚会的宴席上介绍心得,还允许说实话。在座的女人们都是善良的人,那就照实说了。钱小麦只是没像其它场合那样维护赢峰的面子,按赢峰的意图说出来,现在赢峰就变脸了。

既然话也说出来了,赢峰也变了脸,那钱小麦又不是吃素的,当然要不软不硬的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赢峰又会说成是她无理取闹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钱小麦10 整个饭桌都沉默了。

沉默有时候总是和难堪、尴尬相伴。

要避免这种难堪、尴尬,首先是打破沉默。

要打破这种沉默,有时有人相帮,有时必须自救。

赢峰还是自己解的围,他说:“我回家是没有做家务的习惯,因为在外面太累了。”

“我也上班,我不累。”钱小麦接话不慢,突然灿烂一笑:“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个要求,就是找个男保姆。”

钱小麦是笑着说的,顿时一遍哄笑声。

“哈哈哈。”洛夫人的声音最大,还不怕事大的吼出了一个字:“好——”

可是有一个人没笑。

没笑的人就是赢峰。

等大家都收敛了笑之后,赢峰冷声说:“这种场合,虽然都是自家人,可是适当矜持还是要有的。女人吧,还是不要上班的好。你看你上班上的,和大老爷们打交道多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就是嫌我工作忙回家呆的时间少,你就直说吧,也不能说想找个男保姆这样的话。”

钱小麦的笑意凉凉的:“我知道大家在笑什么。能让大家开心一笑,也算我本事儿大了。只是赢峰在指责我说错话了,我得好好解释一下。从我家小保姆开始,家里的重活轻活赢峰就没有过问了。轻活无所谓,重活我和小保姆一起。我们一起抬过米抬过面。家里最需要男人干的活不全是体力活,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小技术的。就如水管、水笼头,这事儿小保姆干不了,只有我自己干。可能赢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家水管坏过几次,水龙头换了几个。房子住久了,总是有各种需要更换的大件是女人干起来十分吃力的。我想着找个男保姆或者男钟点工,应该能处理这些问题吧,哪怕多加点工资我也是愿意的。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提出来;因为儿子上学后,赢峰忙的无所顾忌;而我呢也应酬越来越多,不愿意经常半夜回家还在修个水龙头。”

“需要经常修吗?什么时候坏过?”赢峰就说了这一句,然后又不说了,他似乎觉得今天的钱小麦一直在给他下套。

“你当然说一直没坏过,因为你在家时基本都修好了,而且水龙头也没有选在你在家时坏呀。不对,有一次你在家时,厨房水龙头是漏水的,我特意给你说了两遍,你的回复时,这点小事唠叨个没完了,买水龙头时顺便叫卖家安排人换上。”钱小麦笑的更是云淡风轻:“在座的各位,从哪里找到买个水龙头还会配上门更换的卖家,到时给我介绍一下。”

“找不着你也没告诉我,我让公司里的去换一下就行呀。”赢峰这还很有理的样子,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你的理由都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累我活该呗。”钱小麦竟然自己回了一口酒,然后场面的哈哈一笑后,说:“今天是明澜居的酒菜好,我得多吃多喝,酒足饭饱才罢休。至于说心事儿这样的话题我现在划上句号了,有请下一位。下一位是谁呢?哈哈哈。我好像抢了会长的主持权,所以下一位也不响应。来,会长你来。”

向来开朗的洛夫人突然变的面色凝重起来,她说:“生活上的事儿,看着小,可是怕积累。今天说心事儿的节目,就是不让大家积累;因为积累久了就成了积怨。积怨久了就成了冰冻三尺。不好不好。下一位吧,又到虞坤夫人了。”

“饶了我吧,你们看虞坤一直拉着个脸,这是想着回去如何时收拾我,说不定还要揍我呢。”虞坤夫人这狠狠地白了虞坤一眼。

接丰老婆的白眼,虞坤回瞪着:“你别睁着眼说瞎话,结婚这么多年,我动过你的一根手指头吗?还想着怎么收拾你。收拾你需要想吗?随便就收拾了。”

“噢,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跳墙了吧,承认了吧,他想都不想随便就收拾了我。”虞坤夫人这好像就抓到了证据,明知道不会有人出来给她主持公道,可是她好像就要把这证据晒出来给大家看。

“不可理喻。”虞坤说到这时突然转了话题:“下次聚会,开三桌,男一桌,女一桌,孩子们一桌,这样比较好。”

只是虞坤这话说得得罪在座的所有女人。

最先出口的是洛会长,她说:“你这是嫌我们女人烦呗。其实我们也愿意女一桌呀,在一起骂骂自己的老公,都没有反驳呀。”

不喜欢虞坤明显歧视女人态度,顾明澜也不怕事大,跟了一句:“现在就可以女一桌。”

说了就做,只见顾明澜站起来大声吩咐:“小镜子,给我们从新摆一桌,够我们女人坐的就行。这男桌吧,就这些菜吧,不用再上了。一会儿女桌吃完,如果有剩下的可以给他们再上,切记,不凉的菜不上给他们。”

小镱子飞跃而来。

韩耀觉得这样也太过分了:“明澜,你这是什么意思?虞坤惹了你们,我们其它人可是无辜的。”

“你们其它人更气人,就让任虞坤欺负我们,你们就看热闹。”顾明澜继续佯怒。

“对,这些男人都过分,都欺负女人。”虞坤夫人面露得意之色,火上浇油。

这时,小镜子底声问顾颜如:“怎么办?真照老板的吩咐做?”

极力忍住笑,顾颜如说:“明澜,在座的都是宽容大度的女人。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韩耀赶紧跟话:“就是,我可是你舅舅,亲舅舅,你多少给点面子吧。”

“那就先不分了。都拿舅舅的身份压人了。”借坡下驴后,顾明澜小声对小镜子说:“我看那些孩子们,都拿着米糕在吃。米糕多蒸点,你去吧。”

虞坤这时端起酒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真没有看底你们的意思。这妇女能顶半个天,我是从来都认可的。特别又要上班又要做家务的你们,那是能顶大半个天的。刚才我说错话,诚心赔不是。我自罚一个酒。”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钱小麦11 能给女人道歉的男人,还是值得原谅的;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口角之嫌。

顾明澜便笑着说:“虞坤,你夫人原谅你才真正解决问题。”

“也对,夫人是直接决定以后生活波浪有多大的人。”虞坤还就一本正经地对老婆举起酒杯,说:“夫妻之间的矛盾程序是三步。第一步,有矛盾了,你说出来。第二步,就是我改。第三步,就是你宽容大度的原谅。我对酒保证,以后尽量改进不足之处。该你进行第三步了。”

“每次都简略第二步。”说归说,虞坤夫人斜了虞坤一眼,轻哼了一声,端起了酒杯算是原谅虞坤。

开始吵的最热烈的就是虞坤夫妇。现在虞坤夫妇公开两人对喝一杯酒,算是和好了。

那韩耀这次请客的主要目的是钱小麦和赢峰的异常。

钱小麦显然对赢峰失望之极,岔开话题才结束了与赢峰的沟通。

看来,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要调节是十分困难。难怪明白都反婚姻比喻成鞋,是否合脚,只否磨脚,只否能忍受这种磨脚,都只有当事人才能做决定。

既然韩耀和顾明澜算是尽力而为了,结果就顺其自然了。

大家也难得聚在一起。就开心为主,吃好喝好乐好。

对顾明澜来说,这次饭局反而算是顺利应对了。因为她担心的是侯爵不适应,闹出点什么不好的插曲。

到最后送客,侯爵都没出现任何异常状态,从头到尾都尽量,让自己态度好她的面对大家。

看来也跟侯爵做了这么多年的服务行业,还是有长进的。

这顿饭之后,大家各忙各的。

经常出现在明澜在的还是洛夫人和钱小麦。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一,钱小麦打电话给顾明澜:“顾老板今天进城来吧,我请你喝咖啡。”

这还是钱小麦第一次单独邀请,虽然有措手不及,顾明澜还是答应道:“你知道我孩子小,出门也不能时间太长。”

“你现在来,喝壶咖啡,中午请你吃个饭,然后你下午就能回去了。”钱小麦声音甜美,邀请也诚恳,这时又补充道:“本来我是要去明澜居找你喝茶的,可是我今天出门不方便。”

顾明澜又对钱小麦的印象一直很好,这时就答应了:“半小时后我就能出门,在哪见?”

“好的,我会先到,在Z城商贸中心门口见。”钱小麦挂了电话。

顾明澜收拾好出门,开车罗饕放在明澜怕吉普车,一路上视野也好,心情也好,速度也不慢。

到Z城商贸中心,刚停下车,顾明澜就看到了钱小麦。

今天的钱小麦不是一身套装,面是休闲风,棉袄都是当前最流行的唐装。

黑炭相间的棉袄没扣,里面是浅炭宽松毛衣和同色系的宽松棉布裤。

“本来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没想到一拖就这么久了。”钱小麦上来就挽住了顾明澜的胳膊:“三楼有个比较正宗的咖啡屋,都是现磨的。”

到三楼一个木牌上写着“黑咖不黑”的招牌,由于是周一,里面就零星几个人。

就座后,顾明澜说:“一来这个地方,我就想吃个甜了。”

虽然这么说着,顾明澜看着菜单还是没有点,后来就推向了钱小麦:“我真不常来,不知哪一款好吃。客随主变,你点吧。”

钱小麦要了甜点拼盘和一壶拿铁。

甜点这一拼盘,盘子竟然五十公分的黑色陶盘。

甜点有八种,都在黑陶盘上面各不相挠又相互呼应。

“来,不客气,先吃。咱俩随意点,就不相互客气了。”钱小麦自己先下叉。

主人都动了,顾明澜也就不客气了。

偿了一口后,顾明澜真没忍住,就夸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好看又好吃的甜点,我会经常来的。”

“以后常来也一样。”钱小麦笑回。

咖啡上来后,钱小麦给顾明澜先接了一小杯,然后说:“方糖自己回吧。”

“好的,咖啡我曾经很喜欢加糖,后来不加了。”顾明澜这么顺口一说就不出声了。做为罗月时她的咖啡都是加三棵以上的方糖。后来她到了明澜居,一切前尘往事都忘切,却在顾颜如偶尔拿回明澜居的咖啡中喝出了苦涩中的香味,从此后咖啡中便不再加糖。

“看来你是真正的品咖之人。”钱小麦自己加了一棵方糖。

喝纯咖啡后,再吃甜点,那更是美味。

顾明澜连呼了两口小蛋糕,一个是抹茶味,一个是榴莲味。

看着顾明澜吃的美滋滋的,除了开始动了叉后来就一直没沾过甜点的钱小麦也吃了一口,说:“看来吃东西就得对着对眼的人。我生孩子后向来少吃甜,体重控制起来太辛苦。这甜食久不吃也就不想了。现在看你这吃相,我也忍不住了,吃一口还真是美味。”

“美食百味,如果能消受,都要偿偿才算没虚度光阴。”顾明澜玩笑着的同时,继续又吃了一口芒果酥。

不一会儿,顾明澜就感觉有些饱了,可是钱小麦慢慢地喝着咖啡,似乎在享受每一棵咖分子,竟然没有再提其它话题。

难不成今天钱小麦竟然真是为了纯粹喝咖啡?应该不是吧,大家虽然都能挤出点自由的时间,可也没有闲到这个地步。

于是,顾明澜只有问出声:“你有话就尽管说吧,我能帮的会尽力帮的。”

“我只是谢谢你似乎在刻意关心我。每次怕我一个人不吃饭,还中午给我打个包,告诉我晚上如何热了才好吃。赢峰不常在家,说是业务忙。我自己吧,多半也是应酬多,似乎朋友很多,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了。”钱小麦笑着,眼里有些湿。

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钱小麦给顾明澜又接满了杯,然后又说:“昨天晚上喝得有点多,领导让我今天晚去上班,我就干脆休息一上午。可是在家坐着就想起了你。和关心我的人在一起,心里果真就暖得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钱小麦12 “你和赢峰应该好好谈一谈,把你的要求告诉他。”顾明澜没猜错,钱小麦和赢峰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顺其自然吧。随他吧。说多了累。”钱小麦看着咖啡淡笑。这笑清淡的像不是在她脸上的笑,而是别人某人的笑掉了,从风里飘来挂了她脸上。

“不说,他不知道,你才更累。”顾明澜甜点都没有情绪吃了。

咖啡被勺子搅动着,钱小麦声音低的似乎连自己都不让听,幽幽地说:“他如关心就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没有把我当他的家人而已。”

这是受了什么打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顾明澜一惊:“说傻话,他娶了你不知多幸运,怎么把你不当家人。”

“本来是家务事,我不该往外说的。上次聚会后,他就和我吵了一架,说我不给他争面子。”

“你又没说什么,怎么就没给他争面子了?就为那样的所谓的面子,他还在和你闹矛盾?”顾明澜觉得那次聚会,钱小麦是很多话都没说,就是怕说出来赢峰不愿意,两个人吵起来,影响相聚的兴致。

“上次的吵了一架就不了了之了呗。只是有些事,知道了更是不如不知。”钱小麦的笑越来越苦涩。

“不会是他外面有人吧?”顾明澜问得直接。

“要是真有人了,我就解脱了,直接和他离。可是他又没有。”钱小麦似乎下了个决定,说:“生孩子后,他的工资卡拿回去了,就没有给我了,都是他自己管。可是在别人的提醒下,我竟然发现他什么都没有了,竟然没有钱了。要不是他公司财务方面的人提醒我,让我要懂事,要给他面子,多留点私房钱给他。我真从来没想到会这样。”

“他是公司项目经理了。收入不底的。他竟然钱没给你,又没钱花。真是说出来没有人相信的。”顾明澜想到的最多的就是赢峰是不是养别的女人去了。如果那样,就好解决,直接不要这样的渣男了。

“我们的房子,还还着房贷。由于当初房子名字写的我的,现在房贷在我工资里扣。他连房贷都没还,竟然现在没有钱了,在借工资零花。我请人跟踪过他了,真的只在工地,身边也没有特别暧昧的女人。后来我请人查了他的钱去了哪里,没查到,都是他自己取的现。就是他老家的县城里有新楼盘出售,他父亲和他弟弟一人买了一套房。还是全款,钱从哪里来的,没有去追问。”说到这时钱小麦又给自己添咖啡:“就这些,其它的什么线索也没有。”

一时之间顾明澜不知如何安慰。她自己没有经历过这种与老公同甘共苦的生活。她认识罗饕时,罗饕就是富家公子,罗饕的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钱小麦不一样,钱小麦和赢峰虽然是同学,也同时进了大公司,可结婚时,赢峰在物质上什么都没有,工资还没钱小麦高。关于赢峰家的家境,只听洛夫人说过,原话是“农村吧,一般家庭。赢峰小麦结婚时去过,不巧,下大雨。我和洛杨新买的皮鞋,那天都泡泥水里干了下擦不出来”。

“你看看,我这个好看吗?项链,我上周给自己买的。”钱小麦从毛衣里掏出一条铂金项链。又有意岔开话题。

顾明澜如实回复:“亮晶晶,好看。”

“以前赢峰说要给我买时,我总说买这些没有用。没想到我自己会买给自己。”钱小麦自我解嘲。

“看来,男人说要买时,还是回答要。结婚时总是给你买了戒指的吧?”顾明澜想着罗饕每次来明澜居都是买了礼物的,项链类的金货也有,她都没当一会儿事。现在想来,相比那种只问女人要不要,然后听到不要的回复就不再买了的男人,罗饕还是真诚一些的。

“没有,我说不用,心诚就行了。而且我们的婚礼在家村举行的,没戴戒指的仪式。”钱小麦脸上笑容全无,看来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当初你为什么会嫁给他。还去农村举行仪式?”顾明澜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当初属于逆反心态。我家不是很看好他,我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去农村举行仪式,是因为他弟弟要娶媳妇。对方要求彩礼钱比较多。还要求男方在县城有房子。于是他们看到了一个二室一厅的房子,等着付钱。我们如果回去结婚,收人情钱应该给揍一些。于是,就跟着赢峰回去折腾了。”说到这里时,钱小麦又笑了。只是这时的笑,嘲弄意味极深:“我从没对人提及过我的婚礼。其实那时我可能就应该离开,只是那时认为又不经常去那个地方,忍一时吧。只是那一时的忍耐,就把自己逼到了不得不继续忍耐天天忍耐的地步。我为什么要忍呢?我现在都想不通,可能我那时真的太不懂事。太自已为是,长着眼睛却不看现实,只一味的把赢峰往我自己想像的那个位置形象上套。”

顾明澜给钱小麦添咖啡。她明明白白地看着钱小麦眼里的泪。

如果说钱小麦有一个满意的婚礼,那现在想起来也多少是安慰。竟然一提起来竟全是泪,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如果顾小麦不说,顾明澜也不会问。问别的人触泪事,等于揭别人已经结痂的伤疤。

只是钱小麦的咖啡一口喝干,然后说:“我从没对别人说过我的婚礼,因为不知到对谁说。对同事说吧,很些同事当天也在场。对朋友说呀,我好像朋友都是客户。到是今天特别想说时,又面对的是你,就想一吐为快。”

“如果说了会舒服一些就说吧。”顾明澜还是鼓励了一句。不过首先申明,别指望她会保密。任何秘密在她这里都不是秘密。如果哪天需要,她会全盘说出来。当然,有一点要放心,她不是见人就说。她平时很忙的,没有时间传播各种消息。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嫁自己 每个女人可能随着岁月的变迁会忘记很多事,可是自己的婚礼是细节几乎是想忘都忘不掉的。

向来一脸笑意的钱小麦,这时却面有尴尬之色,说:“我那婚礼是自己嫁自己。不过又不像嫁。就是因为要筹钱,仓促决定办个婚礼的。我也没做什么心理准备,就是像参加一场大的饭局似的,可真主间大饭局吧,也不合适,因为那天我饿的两眼冒星星。”

“你这一说,我还真是想听了。古檀村也经常娶媳妇的,我很少参加,对新媳妇,都稀罕着呢,那还能饿着。”顾明澜不想插嘴的,没忍住。

“你既然想听,我就细说一番。”钱小麦又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嗓子,继续说:“婚礼的头天我就订上闹钟了,怕我第二天睡过头。闹钟订上了就很靠谱。五点,闹钟就任性地响了。眼睛再睁不开,我也得赶紧起来;因为是出嫁的日子。说实话,从小时候随大人参加婚礼,追看新娘子开始,我就憧憬着自己长大后会有一个百鸟朝凤、彩霞满天、百花齐放的非凡婚礼。我就想做那个美丽善良的新娘,只为爱情披上嫁衣,和心爱的男子喜结良缘,在漫长的岁月里举案齐眉,再坚苦的日子也能相濡以沫,通过共同奋斗后能享并蒂荣华,就算两鬓如霜时还能一起谱写岁月静好。只是,丰乳肥臀的理想总是对应一个枯瘦如柴的现实。因为仓促,我连个伴娘都没有邀请,更别说约什么造型师、服装师定点上门了。”

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是有文采,对自己的梦想都那么美好!顾明澜在心里夸赞着钱小麦的同时也给钱小麦添咖啡,因为明显的感觉到钱小麦口干了。不过她又问:“如果办婚礼,你不请人给你打扮一下,真有点委屈。赢峰愿意吗?”

喝了一口咖啡后,钱小麦继续:“他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他只告诉我一定要准时到。我知道他也很忙,回家冷血婚礼去了。那时候觉得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不请人为我打扮我也很带劲,我自己给自己梳妆,盘头,发髻上斜插一朵布做的玫瑰花,就算给自己定了新娘发型。只是有时候也是有预感的。我那时不化妆不出门的,化妆化着化着就没兴趣化妆了,就想素颜出门了。坐在镜子前面发呆,尽量给自己找一个非要用心涂脂抹粉的理由。理由其实就是摆在面前的现实,毕竟是结婚,一辈子就这一回了,形象上还是要对得起那个日子才行。本来只是想着简章地走一下化妆程序,可是真是找着理由了,就精心雕饰自己的脸,润肤露、粉底、眼影、腮红、鼻影、夹睫毛……一项也没少了,全方位面面击到。收好化妆包,坐在镜子前面看自己,明眸皓齿形容吧,没说出大眼里的灵动;用貌美如花来比喻吧,花的艳丽又少了我的那份骨子里的清冷。是不是觉得我是自恋狂?”

钱小麦停下了话。

顾明澜回复:“我相信,你现在也很美。”

补夸赞了,钱小麦笑了一下,继续又说:“哎,没办法,自己嫁自己的人,必须先超常的自恋,才能做到挺直了腰板进婆家的门。那天,我化完妆穿衣服时,也发了半天呆,跟木偶似的。打量自己半响,想再打打气,也找出合适的词句夸赞自己的容颜;当然,也没有找出哪里不满意,就是感觉对自己这张脸有一种不认识的陌生感。对,陌生的有些心生恨意。自己恨自己,简称,自恨。细细思量,这份自恨来自于我自己仓促地答应了参加这场婚礼。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是参加这场婚礼,而不是举行呢?我也觉得像个冷笑话;因为我没有丝毫的新娘存在感。”

“女孩子出嫁之前是娘家人,受娘家圈管;嫁人之后是婆家人,娶来就是为了给婆家操劳的。只有结婚这一天,她是她自己的,她在“新人为大”这个说法里能享受一天当主角的幸福。记住,一辈子就这一天是主角。”顾明澜这些话是脱口而出的。不过她说了又后悔了,。因为她现在对钱小麦说这些好像有些晚;因为钱小麦结婚这一天的主角地位好像也是以极其无奈的配角势态开始的。这样的结婚典礼不办也罢,登记结婚,两人庆祝一下岂不是来得更顺心。幸亏后面的话没一起说出来,要不然本意是要安慰钱小麦的,反成了火上浇油。

有时候,记忆的匣子一打开,不说完是不罢休的。钱小麦接着说:“我就是在镜子前发呆到腿有些酸之后意识到,出嫁是女孩子一生中第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尽可能的庄重、隆重。只是一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妥腿酸就变成了心酸。癔想过自己很多种结婚方式,就是没有想到过真到这一天时,是自己把自己嫁出去的。别提什么隆重了,就那光景,简直比私奔更冷清。窗外,雨打玻璃异常的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那时想着,下那么大的雨,能改天结婚就好了。虽然那么想着,我还是开始换衣服;因为我知道这婚必须今天接;赢峰回家都准备好了,不去露个面肯定是不行的。”

“是的,说好了不去是不行的。”顾明澜是理解一个女孩子对男孩子爱恋时的那份盲目的,为他上刀山下火海都觉得值得,何况就是下个雨。

“好在我给自己定制了一件大红底面绣着祥云纹样的旗袍;配上大红色的十公分针式跟的敞口红皮鞋;还有照婚纱照时,照相馆送的一个红色桶包。就这些行头出门了,冒着大雨——走向一条指路牌上写着“婚姻”的不归路。到了楼下才见到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就在上天为我去特别准备的仪式里上了车。感觉如果要评个新娘勇敢奖,我觉得可以报名一拭。”钱小麦自嘲式的露出一丝笑。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钱小麦结婚 只是那笑跟着又不见了,她往下说:“来娶亲的是单位工会主席,虽然平时和我很熟,可今天他自称是大伯哥。也是,他不能说是娘家人,要不然,就显得我钱小麦嫁不出去,娘家开着车送出去的。婚车是单位的车,一辆奥迪A4。送嫁的是同事,具体是谁去,我也没心思一个一个的在脑海里登记,反正坐满一个小中巴车为止。这事实质吧,就是单位的领导带着下属去赢家喝喜酒,同时稍着当天戴着新娘头衔的我。”

“有同事送也是很好的,说明你人缘好。”顾明澜安慰。她没问钱小麦嫁家那天知不知道钱小麦结婚。看这情形应该是不知道。那背着娘家结婚,真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干得出来的。眼前的钱小麦那时肯定也是逆反心极强的。当凡逆反心强的孩子,多半都是家里惯的。如果一日三餐不保,饿的前心贴后背,还有劲头逆反?不过逆反之后,后果好坏都是自己要面对承担的。钱小麦是大人了,选择这种方式结婚,后果当然也是她自己承担。想到这时,顾明澜又说:“也不失热闹。既然同事相伴出嫁,就开心嫁呗。”

“一路上还好,赢家离海城我的住所开车要两个小时,这一下雨,时间就说不准了。赢峰让我准时到的,我也不能保证了。开始走省道时,路况还是不错的。赢家打来电话,是打给工会主席的,说最好快点,那样才能赶上吉时。工会主席答应着,并没有摧司机。因为车子进入村道后,路上的坑坑洼洼越来越多,由于雨大,还要赶时间,这车已经开成了船,两边的水飞起来,完全挡住了整个玻璃上的视线。除了水,什么都看不见了,都没由来的开始紧张,谁都不敢说话。为了缓解这种紧张,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欲望说话的我自我解嘲‘听说结婚这天如果下大雨,说明新娘子不贤惠。’工会主席就是工会主席,呵呵一笑之后说‘没有你那一说,下这么大的雨是预示着以后风调雨顺。’听工会主席这么一说,我从心里笑了,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到现在我也是很感谢工会主席的。只是那进村后的情境真是不能多想——”

钱小麦话停了,在吃甜点,按了“服务”键。

服务生是个小帅哥,上前来问:“二位美人姐姐,有什么需要?”

不管自己美不美,被称“美人姐姐”,顾明澜和钱小麦都笑了。

钱小麦笑着吩咐:“这壶咖啡加水,再上一壶加冰的猕猴桃汁。”

“好的。”小帅哥应声而去。

看到钱小麦脸上的笑女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似是想到了某个不能控制的场景,顾明澜想到了古檀村里也在雨天娶过新媳妇,那地下是土路,被雨水一泡,再加上婚礼凑的就是热闹,人多一踩踏,那叫一个泥泞,神似泥瓦匠的专业泥坑。想到这些,顾明澜说:“雨天,村里的路多是土路,人多一踩,场景是不怎么好。”

钱小麦没想到顾明澜竟然能理解,她说:“那天也奇怪,进村后雨就变成了毛毛雨,然后过一会儿毛毛雨也不飞了。可能因为雨这时神奇地停了。村民们出来看热闹的就多了。只是,出现的村民们都穿着塑料雨靴。我们两辆车上的人怎么办?这可都是穿着当季自家鞋柜里最好的皮鞋来参加婚礼的。有人拿来了塑料袋,一人两个,套在鞋上。先套上应付着吧。我把塑料袋系在鞋子外面。这时,手里拿着一块红布的赢峰出现。那一套灰色西装加上里里外外,包括裤头,都是我给他买的。拿块布干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开了,红布盖上了我的头。这本来路就不好走,还挡住眼,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为难人。”

顾明澜赶紧说:“有些风俗是新娘子脚不能沾地。”

“我当时觉得哪有这一说,脚不沾地还能飞檐走壁?我认为这是明显的难为我,不沾地怎么进门?这结个婚都到了门口了,还想拒之门外?我心情本来不好。这时赢峰探进头来,伸手一拉,抄起了我。就是你说的,赢峰家也是说新娘子脚不能沾地。”钱小麦说到这里不说了。就看着面前的小帅哥刚送来的猕猴桃汁发呆。

原来,钱小麦想到了她冒雨出嫁的某些原因,这些原因说不出口。比如,身材高大健壮的赢峰不是第一次抱她,可以说经常抱;各种情况,找着各种理由的抱。她开心时,他抱着她转圈;她生气时,他抱着她,轻言细语地哄骗……

为什么钱小麦用了“哄骗”二字呢?因为这个时候赢峰说的话不仅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也是他穷其一生也做不到的谎言。比如,他会说“别生气了,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谁故意谁是小狗,一辈子都只忠于你的小狗。”他明明是故意的,可他会是小狗吗?所以那是哄骗人的话。钱小麦知道那是哄骗,所以也没有要求赢峰会变成小狗。真变成狗了,她岂不是嫁了只狗?不可药救的是她明明知道那是哄骗,却每每都相信,然后原谅,最后融化在赢峰得寸进尺地亲吻里……

可不管是抱还是骗,都只有两个人时的行为。那天这么多人,赢峰怎么能抱她呢?

当那么多人的面都抱了,还有什么不能对顾明澜说出来的呢?看来有时候在陌生人面前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在熟识的人面前面子才显得重要。

见钱小麦突然停下发呆,顾明澜也不出声。

谁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发个呆呀?

一般不愿意说出来,一想起就发呆的往事,不是往事太美好忘记了现实;就是往事太扎心,迷失了心智。

这个时候如果是前者,打挠对方那是不知趣;如果是后者,那就要明白是什么事扎了心,想好了要用什么话可以抚慰,才能出声。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钱小麦结婚2 钱小麦的扎心往事,顾明澜当然看不明白。于是她就在那静静坐着,吃都停止了,生怕影响了钱小麦的发呆。

当然,每个人的发呆时间和频率有长短,可不会一直发呆下去。

过了一会儿,钱小麦又开始说:“当那么多人的面被抱着,都觉得脸红了,因为脸在烧;幸亏有红布挡着。既然抱就抱了吧,反正我不想让自己掉泥坑里。只是赢峰就站着怎么不走呢?我小声说‘赶紧走吧,怎么还站着呢?’赢峰搂紧了我,怕我掉下去似的,小声回答‘司仪用手势示意我停下来,应该在等摄像。’我提醒‘地太泥泞,摄像如果怕湿不过来,咱们就不进去了?这下雨天的,同事们可是坐了两三个小时的车,老让他们站在外面可不好。’我嘀咕也是在为单位的同事争取权力,如果我不进门,他们送亲的也只能在站在泥泞里。”

“对的,多半都是这个风俗,新娘先进门,送亲的在后面进。”顾明澜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曾经听杨海洋说过。

钱小麦继续说:“后来赢峰可能抱的太久,累了,就说不管了,咱们进去。因为那些人也是他的同事。如果怠慢了同事,丢的可是他赢家的脸。”

顾明澜感慨着:“这就是婚姻,形式还没走完,荣辱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谁说不是呢。”钱小麦完全同意顾明澜的评价,接着又说:“想着还有二三十米的泥路,我揽上了赢峰的脖子,那样赢峰也会感觉得轻松一些;因为现在的体重已经超标了。自从和赢峰在一起后,我可是从没忌过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且经常吃撑。所以从小到大体重从没超过一百斤的我在婚前试旗袍时,发现有些紧,才惴惴不安地去超市买了个秤,过了一下体重。惊悚,体重突破了百斤大关。为此,三天没吃主食,可是也就减了一斤,还差两斤才到百斤之下。而赢峰这个人吧,总是轻而易举地撕破我减肥的决心,往往我只饿了一天,赢峰一句,‘来,这是你最爱吃的。我专门骑车去给你买的’。于是,我就忍不住吃,心里想着从明天开始减。明天总像是伸手就够着似的,其实又那么遥远虚无。”

顾明澜深有同感,什么事,只要往“明天”二字推,就算放下了。

时间不停在走,曾经的明天变成了今天;可时间规定的名词解释里,今天不特定指某一天,置身其中的这一天就叫今天。就算青春一直在流走,今天还是今天,明天还是明天;总让人产生错觉,在放纵自己的惰***望中蹉跎了岁月。

钱小麦式的明天减肥计划就那么漂亮的挂在那,像一面精致的双面绣,一面绣着明天,一面绣着今天。无数个明天后,她的体重虽然没有再暴涨,可是再也没有回到百斤之内。这一点顾明澜想都不用想,就看出来了;因为从顾明澜见钱小麦起,钱小麦就是圆润适中的美女,绝对不是一百斤之下的飘逸形。

顾明澜开口:“你胖瘦适中,身材堪称完美,不用减肥。”

“都像你这么看就好了。”被夸的钱小麦笑着喝果汁,然后又说:“那时因为准备婚礼,赢峰提前回家了,我一天没吃饭,晚上过秤时,也才一百零两斤。当赢峰在泥路上抱着我时,觉得自己多重一斤,都是多给赢峰添加一份负担,我的心一直悬着在,这路不好走,赢峰可千万要走稳了,要不然我这个新娘子就不好看了。再说了,如果结婚这天掉泥坑里了,这会是个多么不好的兆头。虽然我不信邪只信良心,可是这影响心情的事,我平时都尽量避免,何况今天呢?好在赢峰不负我的期望,一直稳稳地把我抱进院,然后进到一个黄泥做成了房子,里面有个土炕,把我放到了炕上。再然后就是村里的,我见的赢峰要她叫大婶子的年青妇女,过来念叨了一些话,秤杆把红盖头敲走了,总算能正常看东西了。那个地方我去过,由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什么惊喜,更没有感觉什么失望。可能因为下雨下的,我就是觉得有些冷,感觉坐着的凉席冰凉入骨。”

“赢峰家是出了Z城往北两小时吧,要不然不会让你坐凉席的。”顾明澜笑着问。Z城往北两小时,已经过河了。如果真要分出个南北来,那是属于北方了。

“那个土坑我以前去时也睡过,那时下面有厚厚的草席,然后加上了棉被,并没觉得多么冷。”钱小麦没有说后半部分。因为不好出口,因为不冷的最主要原因的是赢峰在身边,搂她紧紧地,哪里舍得她有丁点的冷呢。

“其实初见那个炕时,我是兴奋的,想着黄河以北地的炕晚上应该是热的,只是没想到赢峰家这个炕晚上不热,因为那是老炕,很多年不用了;就连隔壁烧炕的那个屋子都堆了很多东西,想进去,难。

可是,好像听说结婚这天,新娘为大。我就想能不能提个要求,把炕烧热,不说享受,就是感受一下热炕。要不自己去烧?也不知因为要办喜事了,赢家有没有把隔壁清理出来。如果真清理出来了,我确实有自己去烧炕的冲动;因为太冷了。不过,又一想二月二,龙抬头!这已经是早春了,也过了烧炕的季节。就在我想着冷炕的前前后后时,感觉到了门口人影晃动还有一些轻微的细细碎碎的声音。本来是底着头一直琢磨炕冷,我猛得一抬头,看到了门口挤满了高低不一的孩子。门外还有两三个妇人伸出头,眼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亮光。”

“看新娘子?哦,看新娘子!”顾明澜表示理解,因为她小时候也追看过新娘子,然后也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在心里估算、评价着这个新娘长的漂亮与否,嫁妆丰厚与否。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钱小麦结婚3 “不是我怕看,是那些人怕看。我一抬头,门口的热闹阵势往后退去。然后一个一个地缩到了门外。就连那几个妇人都不再露头。”钱小麦说到这时,有点小得意。

“为什么呢?不是来看新娘子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顾明澜却莫名有些失望。

她竟然希望这些看热闹的人能给钱小麦的屋里带进一点温暖。

“我也没想明白,怎么就被我看走了呢?原来,一般的新娘子被人一看,头会更低,跟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抬不起头。可是我觉得,当新娘子这天都抬不起头,那就是真做错事了?一辈子就这一天为大时,还能做错什么?唯一能错的事就是嫁错了人。我钱小麦一点也不低头,又没嫁错人,当然得理直气壮。于是,别人看我时,我更是睁着大眼看对方。村里的人哪见过这样的新娘子,全都被我看走了。”说到这里的钱小麦有些自豪。

“哈哈哈——”顾明澜竖起了拇指。

多么勇敢的新娘!

就算一个人对全村人,都不用胆怯。

“我以为结婚就这样抗抗冻就行,没过一会儿,赢峰进来小声说,行礼后就要改口,还说行礼是要下跪的。这么湿,我才不跪呢。要跪他跪。想到跪在泥泞的坑里,我坚决拒绝。就我那十公分的细高跟鞋,一会儿出去行个礼,鞠下躬也怕陷进泥巴里拔不出来。估计得强迫自己关键时候来个天鹅湖的芭蕾姿势——脚尖着地。可是你猜赢峰说什么,他说‘这是规矩。让跪你不跪,一会儿会有人按着你跪。赢峰说的认真,不像是商量;更多像是警告。拉脸是吧,谁不会呀?我怒目相对‘那你提醒一下按的人,我鞋跟尖着呢!到时别伤着。反正谁按我,我踢谁。’赢峰看了我数秒,无声地出去了。其实,那时候赢峰就在变,只是我装瞎,看不见。我当时只是纳闷,这赢峰平时都是摇着尾巴讨好的样子,不是这付德性,难道是因为婚前就在一起住了,已经不新鲜了;因为熟悉,结婚的兴奋、激动就荡然无存了?那突然间,我好失望,甚至失望的有些后悔,不该和赢峰没有尺度的,没有仪式就走那么近。可是仔细一想也不会,因为我与赢峰拿结婚证都半年了,赢峰当天才突然变的。那更有可能的是拿了结婚证,已经是他的人后,现在在单位领导和同事们在的情况下仪式办完,我就有了生活圈子的舆论监督。我的额头上签上了赢峰的名字,完全逃不出他的手心了?如果因为这样,赢峰就想错了。我钱小麦是什么人?是知错就改的人。如果真在结婚这天发现嫁错人了,我不在乎当场就改。

就算结婚这天,赢峰侥幸过关;那以后的生活中,我发现自己嫁错了,也会义无反顾地知错就改,决不姑息养奸。就在我寒着脸,一个人在那闷闷不乐思虑对错时,改错对象——赢峰又进来了。赢峰手里提了一双塑料雨靴,说‘你运气好,赶上下雨,不跪也有借口。给你准备的雨鞋,一会儿出去时换上。’赢峰可能觉得他帮着我争取到不跪就很不错了,这会儿又准备出去。对着他的背影。我低低的问话‘赢峰,还是你吗?’回头见我问的很认真,不似玩笑,赢峰一怔,跟着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笑意‘怎么不是我了’?赢峰收起笑容,极认真地说了一句‘钱小麦,你没嫁错人’。错不错的,一时之间也无法定论,我把自己的感觉问了出来‘你这表情,像是结婚的吗?跟逼你卖身入火坑似的’。‘我表情怎么了?’赢峰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意识到什么了,又说‘今天天气不好,很多事都出现了意外。外面事多,我先去忙了。对了,看你脸色不好,冷的活就把被子扯下来垫着坐。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让新媳妇进门坐冷席,还真不是好习俗。’

好吧,看在赢峰后半段话的面子上,不计较了;再加上今天结婚,能忍则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不是说忍就能忍的,得会给自己找忍的理由。

顾明澜是佩服钱小麦的,为了赢峰的钱小麦还真的很能下堵注。她想鼓励一下这样的钱小麦,说:“这是二十一世纪了,没生在上个世纪的抗战时期,就已经三生有幸了。什么事儿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的,那是农村,没坐在雨里就算不错了。前前后后上下五年年的想远一点,就什么事都能看淡了,看淡了就能忍了。”

“我当时貌似想开了。”钱小麦想笑一下,没笑出来。似乎她现在也很冷似的,然后说:“确实冷,我干脆就把被子扯开裹在了身上。这坑新娘子的规矩让我坐冷炕,我就坐吗?好吧,既然是陈规陋习,就不怪赢峰了。为了不让赢峰为难,我也继续坐冷席吧,不过要裹暖和了坐。见赢峰还站在那看着,我挥了挥手让赢峰离开。突然我又出声叫住了他。一只脚出了门的赢峰赶紧缩了回来,回两步站在炕前,简单地吐了一个字‘说’。赢峰一变得听话,我便心软如水。于是认真的提醒他‘不管我们是以什么目的来办这个婚礼,今天是你结婚。你是村里所有人注目的焦点。人情就是一面镜子,你给什么,人家还你什么。你若苦着脸,来给你家帮忙的人也会心情不好。你若笑口常开,雨天里人家心情也晴朗,也帮你忙活的带劲。整理一下情绪,试带着笑出这个门,没有高数困难,只要愿意你就能做到’。我说的很耐心,也很小声,生怕别人听见,说在结婚这天就在训老公;又生怕赢峰听不见,不理解我的苦心。好在,我见到赢峰不自觉的脸上表情放松,眼里有了笑意,情不自禁地出口‘小麦,我爱你’。听到他说爱我时,我就觉得从早上五点不折腾到现在都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钱小麦结婚4 “其实那时的自信笃定赢峰是爱我的,要不然不会坐在赢峰的土屋子里当展品。但还是有些意外赢峰会在这一天说‘我爱你’三个字。我觉得我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赢峰。于是我接下来的要求是打破当时的气氛,可是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不得不说。”

钱小表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就继续往下说:“我记得在他家放了个热水带,我一提,他就说明白了,不一会儿便让人给我送来了装满热水的热水袋。那人说我应该叫她‘大婶’。我就说了谢谢大婶。那个大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了炕边,说‘赢峰他忙着呢,摧我快点给你送来。他对你真好’。我又说‘谢谢大婶’。大婶就坐在了炕边没有走的意思,声音小了一些,说‘小麦呀,咱有了热水带,是不是就别裹这么紧了。这今天你是新娘子,又穿这么漂亮。人家来了都是要看一眼的。如果都出去说新娘穿着被子,肯定是不好听的。再说了,赢峰他娘也不是非要为难你的人,你冷她也过意不去,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时我才明白,这大婶帮赢峰送热水带还稍带着准婆婆交待的使命呀。我装作,没怎么听懂似地看着大婶,大婶又说‘要不,咱把被子叠一下,你坐被子上,就不那么冷了,看新娘子的人看到也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几乎就是委曲求全了;那好吧!各让一步。于是,我就在炕上站了起来。大婶手脚麻利的把被子抖开对折再对折,铺在炕中间,笑着说‘坐吧,加上热水带,应该不冷了’。我再次言谢,就是希望大婶赶紧出去忙她自己的事儿。可大婶没有出门,而是又坐在了炕边上,说‘客气了,都不是外人。咱们村,就数赢峰有福气了,娶了个又漂亮又有文化工资又高的媳妇。本来是不该坐凉席的,哎,老辈们传下来的规矩,改起来可难了’。听大婶那么一说吧,我就心情好多了。反下也不讨厌这个大婶;所以没摧这个大婶去忙,反而有时简单地回复两句,让大婶把村里长短一直无章法地说下去……其实从那天起,我发现我有把陌生人当熟人聊天的潜质。我竟然把那村里的最近的大事听了七八分。”钱小麦话说到这时,嘴确实干了。

按了服用键后,服务小帅哥几乎是立马到。

钱小麦吩咐上一个果盘,要那种摆得漂亮的,雕刻精致一点的果盘。

服务小帅哥答应着离去。

顾明澜脑子里一直浮现一个场景,雨天的村中小泥土屋里坐着一个新娘,冻得直哆嗦,然后有一个村妇去送了个热水袋,两人开始聊天。

这个世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有温暖存在的。

就看怎么去要这份温暖。

“吃点甜的吧,都快被我吃完了。”顾明澜提醒顾小麦。

“甜点本就是给你点的。我喜欢吃水果。”钱小麦笑。

“我是喜欢吃甜,可也吃不完这么多。”顾明澜笑回。

“慢慢吃,我这话又多,你总得嘴上有个消遣吧。”

“不,我愿意听你说这些。要不然我还以为全世界我最冤。”顾明澜说这些时,并不想想她自已曾经的遭遇。只是表达一下,她愿意给钱小麦当那个倾听的人。

“明澜,你是我的生活中最善良的人。”钱小麦有些感动,她觉得自己没看错,话也就脱口而出。

“物以类聚,咱们都是善良的一女人。”顾明澜真心话。不过她为了让钱小麦一次说过痛快,便问:“你的婚礼和那个大婶聊的开心,不会就一直聊下去吧?”

钱小麦自然接话:“大婶很能说,一直说到了有人在门口宣布马上要行礼了。所谓行礼,就是在院里的泥泞地里放了草席,如果真跪就是跪泥里。由于我只鞠躬,那赢峰也没跪。只是我那新娘子形象也真没有什么好样子。因为我花一周特意订制的旗袍下摆长到脚踝,穿高跟鞋刚好。现在穿平底雨靴,我就还得提着旗袍下摆。总之,行礼行的,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早知这样,还不如穿套平时上班的套装,那样虽然不像新娘子,可是看着得体大方。”

”谁的人生没有个狼狈的时候。你不用想太多,你就那样去行礼,也美不胜收。那村里得有多少人都得羡慕你们。男的羡慕赢峰的福气,女的羡慕你的漂亮。”顾明澜这么说,不是为了安慰。

是她真觉得在泥地上坚持行礼的城市新娘就是美。

就钱小麦这样的女人,自制的先天条件就那么好,后来的修为又高,配得上天下一等好男人,为什么偏偏相中了赢峰,掉进了没必要窝子里呢?

还不是因为不嫌贫爱富,选择嫁给爱情。

只是这嫁给爱情的选择对吗?

赢峰是真心珍惜了这份爱吗?

不明就里的顾明澜有些纠结。

果盘上来了,钱小麦吃着一朵雕成玫瑰花的苹果,说:“行完礼,婚礼算是完成了,我以为就能休息了。其实不能,因为我饿了,睡不着。只是这娘家人一下车就不知安排到什么地方休息去了。都去哪吃饭,我也不知道。我真的饿了。又冷又饿又孤单。终于明白为什么结婚都需要伴娘了,没伴娘的新娘真的很可怜,容易被世界遗忘。”

钱小麦说到这时,住呢了,竟然又发呆。她好像看到天又下起了雨。

热水带都不热了。

门口的屋檐水把泥地又打出了新坑。

这样的雨天,谁还会有心情看新娘子呢?

钱小麦又把被子披在了身上。

奇怪了,她的被子一上身,就有人出现了。

还是那个大婶。

这都让钱小麦怀疑有双眼睛在某处盯着她,只要她一披上被子,就让人来说服她把被子拿下来。

可能猜忌让人心情不好,钱小麦先出口,又冷又饿,要求把热水带的水换成热的,然后给她端点吃的来。不要对她说别披被子,又饿又冷的,难为过头了谁都不好看。

大婶就犹豫了一秒,答应着去换热水了。

那个热水袋换了很久,久到钱小麦都感觉自己裹着被子都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钱小麦结婚5 由于,钱小麦这次发呆的时候有点长,顾明澜出声说话了:“刚又煮了一次,这是热的烫嘴的咖啡。”

其实顾明澜知道钱小麦看到咖啡壶再次加热了,顾明澜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别的话题。

反应过来的顾小麦笑的有些尴尬,说:“咖啡热了好喝。”

“如果回忆一下,发现有很多累的日子是让人无法忘记的。结婚那天也算一天。”顾明澜参加的婚礼很少,看到的都是新娘紧张的不得了,还得承受和亲人告别时的酸楚。

钱小麦的婚礼可谓是另类,自己就把自己嫁了。这现在说起婚礼时不时的发呆,那可能也是因为第一次结婚,有许多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的事儿,现在觉得不应该那样而已。

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之后,钱小麦又说:“我结婚那天是又饿又冷最后才是累。累心,操心着同事们是什么情况。眼见着天要黑时,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屋里,很快都挤满了,他们是来告别的、祝福的。下着雨,天就要黑了,还是不要留客了。尽量一脸的笑回复着谢谢再见。最后离开的工会主席出门前语重心长地说‘小麦你刚来集团时,说是没有男朋友。那么多人给你介绍你不见;那么多海龟、有家产万贯的追你,你看不上。好吧,掉泥巴窝里来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不好走也得坚持走下去。’工会主席咳嗽了一声,好好的,别掉泪,这是你大喜的日子。然后工会主席提高声音说‘嫁了就好好的,看在赢峰一心一意对你份上也要好好的。我们走了。对了,赢拭说你脾气不好。不管做为长辈还是做为领导我都得提醒你一句,有脾气别在婆家发。因为你不会赢,人家一大家子,你一个人,你有理也会因为发脾气变成没理’。”

“你这工会主席还真关心你。真像娘家人。”顾明澜忍不住夸赞。然后紧着问:“赢拭是谁?”

“赢试是赢峰的爸爸。”钱小麦平静回复,可是眼里却有了泪花:“其实我们工会主席那天就等于提醒我以后要小心应对赢家人。只是我当时真蠢的可以,没有想那么多。还擦干眼泪笑着对工会主席说我要请你吃饭,专门请教如何和婆家人相处。工会主度说‘孺子可教。真走了,再见。’同事们一离开,我好像轻松了,可是又觉得不只是冷了,还又累又困。”

钱小麦把泪一擦,笑着又说了一句:“当然,我还怕自己把眼妆擦花,拿出包里的镜子照了照,补了被妆。如果在婆家不能生气,那么在婆家也不能流泪,更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泪痕;因为泪就是软弱的代表词,不确定对方是怜惜你的时候,千万人珍惜自己的泪。大婶这时才把热水袋送过来,进门就说‘我给大厨说了,给你弄点吃的。他们说一会儿送来。’虽然心有不满,我也礼貌回复谢谢。可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大婶犹豫着离开。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送来了一盘半生的荷兰豆。可是我真饿了,半生的也想吃。只是怎么没有筷子呢?

我想找人要筷子,看向门外,除了雨,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正在纳闷间,赢峰的弟弟赢泳拿着筷子进来了。这是来送筷子了,我一喜。

只是没想到赢泳走到桌前说‘哎呀,我真是饿了’。然后没等我回话,赢泳就开始夹了一个荷兰豆放在嘴里。还嚼出了嘎叽、嘎叽的声音。

这时的我除了心里凉嗉嗉的难过,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出任何声音。现在我还以为是巧合这里有盘菜,巧合赢泳拿着筷子路过。(后来经人提醒她才明白,不是这样的)。这是个什么习俗,自私到什么地步,才干出这种事来。习俗演变成恶俗时,自私变成贪婪时,时间长了就是成了积怨。厨房又送来了一碗从稀饭里捞出来的米粒,说现在只有这种饭了。哪怕一口米汤也好!我尽量挤出笑之后说‘不饿了,端走吧’。然后就端走了,再也没有人来送吃的。”

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把人娶进门,然后不给东西吃,是什么习俗?

看着顾小麦的神态已经很悲愤,顾明澜也就不添油加醋了,不过她真是开始可怜起钱小麦来了,嫁给爱情就需要这么降低自己的身份吗?

同事都回城了。

一村的人都那么热闹,钱小麦竟然要不到一口吃的。

而她嫁的人赢峰就在外面忙碌。他如果真心关怀钱小麦,为什么就不来问问钱小麦饿了吗?今天吃过什么?

顾明澜开始怀疑钱小麦嫁给爱情的决定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结婚这天受到这样的待遇,正常吗?

如果不对,那就真应该选择条件选择金钱吗?

本来以为这婚礼到这,一天也快过去了,也算是折腾完了,没想到钱小麦接下来又说:“看着手机,我没忍住,打了赢峰的电话。

电话通了,一直在D——就是没有人接。好吧,饿的不行,先保存一下体力。我把另一床被子铺上,然后再裹紧了一床被子,躺在了炕上,最后把脸也缩进了被子,就睡了。”

“早上五点就起了,没有喝水,没有吃饭,减肥也没有这么个减法的。连盘青菜还被人抢着吃了。”反正,顾明澜是很不静。

钱小麦长喝了一杯果汁,说:“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当时又困又饿又没有战斗条件,先忍。只是睡着睡着,凉气冲到了脸和脖子上。

是谁在扯被子?不让吃不让喝还不让睡,还真是没天理了。我是闭着眼睛吼的,滚——‘小麦,怎么了?做梦了?’竟然是赢峰站在炕前。被子也是他扯的。看着赢峰,我不出声。把手在我额头上放了放,赢峰又说‘脸这么红。还好,没发烧。’那是红被子,好吧,红被子里脸能不红吗?瞪了赢峰一眼,我翻个身,想把脸对着墙再睡一觉。~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钱小麦结婚6 ~虽然刚睡了一觉,我现在还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那么就继续睡吧。可赢峰说不能睡了,得起来了,收拾收拾,一会儿得吃饭了。我已经饿过头了,‘吃饭?我不指望了,我抢不过姓赢的人。我还是保存体力,明天回Z城再吃吧。推开赢峰,我又要睡。赢峰竟然说不行,这个饭一定得吃,说娶我进门了,一家人得一起吃个饭才算数的。赢峰把我直接拉了起来。我已经饿过头了,就没有那么想吃东西了,虽然坐起来了,闭着眼睛说告诉赢峰,我后悔了,不想结婚了。可赢峰当我是在开玩笑,他竟然说‘后悔就不是钱小麦了。可不能后悔,你后悔了我怎么办?小麦,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儿,就是能娶到你……’赢峰坐在了炕边上,小声地说着话,说了很久,至于到底说了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这时钱小麦又吃了个水果,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继续说:“对于那顿晚餐上发生的事儿,比白天更让人难以忍受。因为那顿饭缺钱。”

虽然不明所以,可是看到钱小麦的神态,顾明澜还是忍不住附和:“

也是哦,一顿缺钱的饭,怎么吃的开心呢?只是这个钱也真是缺的莫名其妙。他们娶你进门,是你在他们家的第一顿饭,竟然还提钱。我这是听不明白,更是想不明白了。”

“记得,当时是晚上八点。赢家的晚饭准时开席。没有什么新娘的矜持,我几乎狼吞虎咽。赢峰一再提醒我慢点吃,我就是听不进去。

就算看到了赢拭、赢泳不屑的神态,我也照吃。不屑的内容最多就是嫌我没吃过好的呗,嫌弃呗。我根本看不起这两个人,还会在乎他们的看法吗?没上几个菜,我就吃饱了。见我放下筷子不吃了,赢峰说‘好菜还没上,你就不吃了?’我回答‘不吃了。困,先睡去了。’我说完就站了起来。同时也回了赢拭、赢泳更不屑一顾的眼神。那意思,也就是看在赢峰的面子上他们能和我一桌吃个饭,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这桌上,也就是赢峰和我说话时,有点声音。我一走,就没有人敢说话了。因为赢拭明显的不开心;他的妻儿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这种气氛,还没走出客厅门的我都感觉到了。踩着泥巴,回到暂时属于自己的冷炕上时,我安心了一些。可能是吃了东西的缘故,似乎没有白天哪么冷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比之后不如白天冷了。

就是刚才的饭桌,明明的热气藤藤,菜肴满桌,可就是迷漫着怪异的冷漠。要不是我胆大,要不是我是新来的、不明就里,我可能也不敢动筷子吃东西;因为那个向征着权力的人一直拉着脸在那坐着,没对任何菜动筷子。怎么样,我吃了?还吃饱了!捂在被子里感觉到暖和的我得意地不知如何开心。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又睡着了。只是我被一声吼给惊醒了。突兀地坐起来,我听出声音是从大屋里传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看热闹的好奇心。我不敢去看这个热闹,却起来走到门口仔细听里面谁在吼,为了什么要吼,吼的人是谁?又是吼得谁?渐渐地听明白了。开吼的人是赢拭。被吼的人是赢峰。吼的原因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钱呢?出于本能,我回到炕边拿出改口钱看了一眼。还在,然后我得意地笑着。把钱放好后,我又站在门边听。吼声已经渐小。换成了准婆婆的解释声‘叫你们回来办这个事儿,主要就是想凑钱给赢泳在县城买房子。你是哥哥,已经娶到媳妇了,这赢泳不还没娶吗?现在人家那边要求买房子。房子呢我们已经看好了,交了订金,就差首付了。本来以为办个喜事儿,首付就足足有余了,没想到这些人送的钱都不多。就算加上改口钱也远远不够。’我在心里骂粗话了‘靠,我们是老大好吧,要买也得我们先买。不仅不给我们买,竟然还要我们回来结婚收份子钱,给赢泳凑钱买房子。没本事就住出租屋呗,首付都付不起,干吗硬着头皮买房子?嘀咕归嘀咕,我了解的赢峰在父母面前从来不说个“不”字的。赢峰的口头谈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看来我不仅拿不到赢拭夫妇给的改口钱,还要把其它亲戚给的改口钱也交出去。难怪他们家姓赢,工于算计,连自己的孩子都算计,能不赢吗。”

突然,顾明澜笑了,说道:“那也没关系,如果改口钱都要回去,那你以后不改口就行了。继续称呼叔叔阿姨。”

钱小麦一听就笑了:“哈哈,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竟然用一样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来虽然是果汁,我们也得干一个。”

钱小麦和顾明澜两人都伸长胳膊,尽量让两个果汁杯子在一起挨一下。

喝了果汁后,钱小麦才慢慢又说:“我当时真是沮丧呀,想回炕上捂着,却听到了赢峰不高不低的声音‘改口钱是小麦的。我没有到她父母那里下聘,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衣服一件手饰,她是倒贴着嫁给了我。现在因为我,来给赢泳凑首付。对你们改口称父母。你们就给了点改口费,然后还没拿热就要回去;而且连别的亲戚给的一起要回去。这个事我说不出口。实在要的话,你们去要吧。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力所能及的我就做。我做不到的也就无能为力了,你们不要有什么事就打搅小麦。’屋里沉默了。我也怔住了,我没想到赢峰会为了我说这些。站了好一会儿再也没听到声音,我又上炕捂着了;因为冷,因为腿站麻了。坐在炕上想了想,我下来把门关上了。关上门后,又觉得穿旗袍睡不是很舒服。幸亏知道农村是不适合穿睡衣的,带了薄款的运动服当睡衣。换上运动服,再裹上被子,就暖和多了,又因为已经吃饱,我很快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钱小麦结婚7 “还不错,虽然一天闹腾的很是不开心,可是最后是安心睡着的,因为你义无反顾地嫁给爱情,爱情最后还是维护了你。”听到这时,顾明澜为钱小麦庆幸。

本来以为这样的钱小给结婚就算顺利结成了,没想到钱小麦还有下文。

钱小麦眼神无奈,说:“半夜,隐约的感觉赢峰上床来睡觉了。

早上,醒来时,已经不见赢峰的踪影。反正只要能赶回海城就行,再睡一会儿。于是我又裹紧了被子。只是我还没睡着,赢峰就进来了,说‘小麦,咱们今天不能回海城。得去镇上再请一次客。’

我问‘因为赢泳的买房子钱没凑够?’然后慢条斯理的又说‘镇上离赢家村不远,要来喝喜酒随分子的应该都来了。不来的,你到人家门口摆喜宴去,人家也不多看一眼。’‘你昨天偷听了?什么都听见了?’赢峰问,神色喜忧参半。‘你们声音那么大,难道不是故意喊给我听的。’我想了想补了一句‘前半部分都听到了,后来就睡着了。’

‘本来我是想昨天晚上就对你说的,看你睡着了,我就没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所以我先答应了;委屈你了。’赢峰紧张地看着我,如果我不答应,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他也是为了保住我的改口钱才答应的。赢峰的想法可没有说出来过,我却说出来了。他说‘小麦,你竟然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就和我一起去镇上摆一天酒吧。’为了赢峰为了我的改口钱,我竟然答应了。”

顾明澜把自己的惊讶压住。

钱小表的婚结成这样了。

闹剧也得跟着闹完。

算计也得跟着算完。

任何事从局外来看,都比局中人看得清楚一些。

钱小麦虽然嫁给了赢峰,一时半会儿无法容入赢家。她为了赢峰也会答应去镇上再摆酒的。只是去镇上摆酒,就能答到赢家人的目的吗?

且见,钱小麦接着说:“我出口问,‘赢峰你不觉得这不是因为改口钱才去镇上摆酒的吗?如果那样的话,发请柬通知人来得及吗?就是拿改口钱说事而已。就算我们把改口钱交出去,也不够。去镇上摆酒是早就计划好的。’赢峰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小麦,我真的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当时我爸说要把改口钱要过去,我没同意。我妈确实也说了,改口钱加上也不够。你这一说,我反应过来了,这去镇上摆酒应该是早定下来的。因为我爸没有深究改口钱,而是说‘不退改口钱也行,那就去镇上再摆一酒’。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答应。’‘我就怕今天去镇上摆酒了,还凑不够钱。这结婚变味就变味吧,作秀凑钱给你弟买房子,也认了。可是你家现在好像觉得这房子钱就是应该从我们身上折腾出来。如果今天还凑不够钱,会不会不让我们回城,一直办喜酒办下去?这喜酒能收多少人情钱,得看自己平时交往存了多少人情。这我们上班也不久,也没什么积蓄,把买房子这样的事,硬压在我们身上,你觉得全理吗?’其实,我明知道说这些吧也没用,因为赢峰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给他父赢拭听的。而我自己肯定不会卷入这种钱为主题的漩涡里。倒是赢峰站在那想了一会儿后,说‘今天咱们先去镇上配合摆酒,至少收多少钱,咱就管不着了。如果下午能赶上末班车,就回海城,最晚也是明天早上回。’有了赢峰这个决定,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加了一句‘我就请了三天假,可得赶紧回去,最晚是明天早上,后天早上不班就算旷工了。’赢峰说‘好,就这样决定了。’赢峰抬腿出房门,去了正屋的客厅,看来是去交涉了。我开始收拾,本来半年前就结了婚的,这折腾回来办喜事给赢峰弟弟凑钱买房,算仪式结婚?今天再摆一次,算不算二婚呀?想到这时,我竟然笑了。以敛财为目的的重复办婚礼,难道不怕别人笑话吗?不一会儿,赢峰来了,说中午摆完喜酒,下午就可以回城。这样一来,我收拾包的动作都麻利了很多。我要把包拿着,直接从镇上回城长途班车还多。镇上摆酒和村里不一样。如果结婚当天坐凉席又冷又饿,那第二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时,我宁愿像昨天那样一冷又饿地坐一天。本来以为去出席一下就行的,到了酒店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不大的两层酒店全包场了。有多少桌钱小麦也没问,因为从赢峰惊愕的眼神里判断,赢峰也不知道。包间,非常重要的包间;而且赢拭郑重严肃地交待了赢峰,包间里的都是贵宾,千万不能怠慢了——特别是二最东头的那个包间。接人待客,决定做销售前我专门上了三个月的礼仪培训班,自认为什么场合都不会出现掉链子的情况。这会儿我就听着赢拭训话式的再三叮嘱,不出声。毕竟赢拭是赢峰的家长,就算印象不好,也得表面上表示尊重才行。到是赢峰开始就连连点头算是答应,后来看到赢拭重复第三遍了,赢峰才出口‘记住了,爸,你忙去吧。’赢拭停顿了一下,还是不放心,问‘小麦,你记住了吗?’被点名了,我只有出声‘记住了。’赢拭才犹豫着走开。接下来开始敬酒呗,反正我一个都不认识,把笑肌提一下,让自己看起来笑的又美丽又真诚就行了。至于敬酒时需要称呼什么,跟着赢峰出口就行。一桌接一桌的,很是顺利。我觉得这样的速度下去,大约下午三点就能坐上回城的班车。只是,有时想法和进行式差别有些大。我怎么都没想到,敬酒敬到赢拭特意交待那一个二楼东头的包间时,问题出来了。那里面介绍的是什么长什么书记什么主任的貌似都是官,可是每个人接受敬酒前都会提个问题,不让赢峰开口,专门要新娘回答。~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钱小麦结婚8 ~新娘不就是我吗。答案让他们满意了,才能给下一位敬酒。竟然还有人问我‘赢峰是几只手抱你?’本来这个问题,我没听出什么猫腻来,可是在坐的人都笑了起来。我看到赢峰竟然脸红了,才知道不是什么好问题。看来这个答案说与不说都会成为笑话。

着实为难中,我就浅笑着不出声。赢峰开口‘各位叔伯,小麦没什么见识的,换个问题吧。’提问的人打断了赢峰的话‘问新媳妇儿的问题,谁出声回话谁都是新媳妇儿。’都想扔下酒局出门坐班车了,见矛头指向赢峰了,我虽然有些不快,也觉得不能一走了之。由于成长环境造成赢峰的性格不适合在这样的大众场合反击赢拭口中“贵宾”的无理挑衅;于是,我决定回答这个问题。既然决定回答了,也就不用顾忌什么新娘的脸面了,我说‘赢峰从来不抱我。’见桌上的人都不满意的样子,提问的那人更是说‘谁信。要不就是赢峰有问题。’

好吧,不就是想听不要脸的话吗?谁还不会呀,我又不紧不慢地加话‘我话还没说完,赢峰不抱我,是因为不用抱,都是我抱他。’‘好,赢峰你小子娶了个不一般的媳妇儿。’提问的人这时把酒一口喝干。

‘真是难堪,赶紧下一位。’我小声摧促赢峰,眼见着一桌人,就还有最后两位了。下一位是个三十多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他说‘我也想不出什么问题,前面已经有人让新娘子点过烟了。赢峰抽烟的,对吧,那就赢峰给我点上烟吧。’于是,赢峰赶紧上去点上烟。烟点上后,那人端起酒,说‘祝福你们花好月圆、百年好合。’这世上还是有正常人的。钱小麦和赢峰连声谢谢对方的不为难。最后一位是个五十多岁的肥胖有加的男人,他说‘我也不提什么问题了。’听到这样的话,我和赢峰同时笑了。没想到那人还有后话,没伸手端酒,而是说‘赢拭的大公子结婚,是大喜事。昨晚上十二点了还打电话给我,夸赞大公子赢峰娶的媳妇不仅家族显赫、品学兼优还能歌善舞。今日一见,确实不一般;我们这小赢镇上还是头一次飞来这样的金凤凰。那我就要求展示一曲歌舞。’听了这一席话,我觉得必须出房间喘口气,想想对策,就说‘这个要求让才疏学浅的我为难,我先出去喝口水压压惊。’说完,我自行就出了门。赢峰当然紧跟着出来。站在走廊上,我对赢峰的不满再也藏不住,直接小声责问‘能歌善舞?你爸怎么知道?这种事你在家吹什么呀?’‘真不是我说的。昨天我爸陪工会主席吃饭。席间我爸一个劲的夸他儿子从小如何聪明,长大了如何孝顺;就是这结婚没告诉家里就登记了,这仪式举行的太仓促。工会主席是为了给你撑腰,才说你出身好、家教好、才华好,还说销售公司的活动你组织的有模有样,不仅能说会道,还能歌善舞。’赢峰这一气呵成地说了这么多,不像是编出来推卸责任的话。听到赢峰这一说,我脑海里浮现出工会主席离开时的情景。

难怪工会主席要等同事们都离开后对我说那些话,是因为工会主席在席间和赢拭过了招的。工会主席五十多了,就主管集团的企业文化;平时在集团没有大的实质性的事情要做。销售公司的俏售活动本来和工会主席关系不大,可每次只要请教到工会主席那里,他都费时费力的到现场指教。为此,我和工会主席接触的比较多,所以这次来赢家办婚礼,最先请的同事就是工会主席。也幸亏请了工会主席,想到这时,不知为何,我此时有些软弱,眼睛发涩。看出我的情绪不对,赢峰轻轻拥着我,出声‘怎么了?小麦。实在为难,你就别进去了,我就说你喝了凉饮料有些不舒服,今天就此结束。咱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回海城。’‘没什么,稍等会儿。既然二十四拜都拜了,不差最后一哆嗦。’就在走廊上,我拿出粉盒补妆,盖住眼角泪痕。跟在赢峰身后进了房间,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而是把一桌人都当石头一样对待,我就是在这一天,唱一段老情歌给赢峰听,希望此生赢峰和我长相随——‘鸳鸯双飞蝶双飞,满圆春色惹人醉……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恋依,爱恋依,愿今生长相随……’我唱得投入、舞的执着。

还是婚礼当天那双十公分针式跟,还是婚礼当天那件长到脚踝的旗袍,就多了一个红色真丝镂空的披肩。说起这披肩还真不是为了婚礼准备的。是上次逛街时喜欢就买了塞包里,后来一忙就忘记拿出来了。早上我摸到包底有软物,扯出来一看是自己喜欢的红色披肩,就顺手披上了。没想到这披肩是我唯一能用的道具了,我用小时候练到十岁的芭蕾功底,跳着中式傣族孔雀舞。由于要唱的字正腔圆,我必须把动作放慢,再慢,最慢。我的眼神没有看桌上任何人,只把注意力放在傻站在那的赢峰身上。我来到这个赢镇上是为了这个人。现在唱这一声、舞这一曲也是为了这个人,一心一意地祈求这个人至少这一生不要辜负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时的顾明澜竟然觉得眼睛好热,她赶紧把纸沾了眼角。

钱小麦的神思显然就是在结婚酒席上跳舞,她的话在继续:“开始,还有人窃笑,后来慢慢的整个房间都出奇的安静,好像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喘气声惊断了这天籁之音、吹碎了这曼妙之影。一曲结束,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带着鼓掌,至于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看到了动情的赢峰眼里同样爱恋着我。我求仁得仁了,有这一项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钱小麦结婚9 ~赢拭最重要的贵宾房间敬完酒后,赢峰就牵着我直接去和母亲告别了。赢峰的母亲姓卢,名一凤,名字早上在去镇上的车上我问了,赢峰才说;因为以前我就直接叫赢峰的妈妈为阿姨。现在正式成了婆婆,还不知道婆婆的名字,也显得太不关心婆婆了吧。婆婆显然作不了主,有些担心地问‘你现在就走,你爸同意了?’‘我们明天都上班,必须回去。’赢峰对自己的亲娘说话时,还是很客气的,虽然不是商量的口气,可是话很轻软。婆婆这里好对付。赢拭那边呢?有点难。我还在琢磨着赢峰应该怎么和赢拭说要回城的话时,赢峰已经打通了赢拭的电话‘爸,我叫了车,已经在门口等了。我们回海城了。’原来赢峰也自有他的方式。好像赢拭那是不愿意的。因为赢峰皱了眉头。‘不多说了,就这样了。’赢峰挂断了电话,然后牵着我走向门口。”说到这时,钱小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婚结完了。”顾明澜把果盘往钱小麦跟前推了推,示意钱小麦多吃水果。

这婚结的真是累,因为听的人都觉得累了。

钱小麦只所以能坚持,可能作为当事人在势头之上,想撤都没找到撤退的理由,就一直打着气撑下去呗。

切面花的苹果片,钱小麦吃了两片,然后轻松了许多似的,说:“我们离开时,除了婆婆竟然没有人过来送行,估计这里都是赢拭认识的人。赢拭摆这酒席目的很明确,是给赢泳买房子。这敬酒时通过介绍,就已经发现这席上都是赢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当凡有头有脸的人都是聪明人。既然都与赢拭同类,谁不明白谁的招拭呀。明白也没关系,明白反而有好处,就是这一对当晃子的新人提前离开,大家也心照不宣当没看见,只需专心喝酒吃饱。坐上出租车后,我松了一口气。赢峰却扔牵着的手。本来以为出租车是开向长途汽车站的,没想到赢峰让出租车直接开往海城,说的地址是他们现在的租住小区。为省钱计,计划坐长途车回城的。可是赢峰极少这样不问我就做主的,我觉得新鲜,也就不说话了,反而头一歪,懒懒地靠在了赢峰肩膀上。至于赢峰开始和司机用方言聊婚礼习俗什么的,我感觉自己已经接过两次婚了,再也不想办婚礼了,就不用再熟悉这里的婚礼程序了,就没兴趣听了。从赢镇到城里的住所,不堵车,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如果堵个车呢?那就没谱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的到不了,我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到住所的楼下了。被赢峰叫醒,我付账后,下车回家。五楼,电梯到五楼后,赢峰牵我出电梯。我走慢点了,赢峰的大手都似乎在推着我走。开门,进门,然后就被赢峰抱起……他说是他错了,让我受累了,说以后一定让我过好日子。他可能当时是真心的吧,只是谁又傻的像我,竟然相信。”

钱小麦又开始吃苹果片。

“真正和你过日子的人是赢峰,他对你好,相着你就行。”顾明澜庆幸式的安慰。

尴尬一笑后,钱小麦后来又补了一席话:“赢峰的话让我不计较那两天的事了,可是我忘记不了。再就是我没想到的是,此后,法律上、仪式上,赢峰真正和我成为夫妻之后,竟然再没有向我道过歉。就算做错了,也没有道过歉。”

“他可能觉得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不好意思正式说对不起。”安慰着钱小麦的同时顾明澜想到了罗饕,后来又加了一句:“我觉得婚姻中的男人,做错事,愿意道歉的应该没几个吧。”

“不道歉就觉得自己没错,意识不到自己错了,就不会改错;所以最后他们就越来越多缺点展示在那,不看他吧,是朝夕相处的人;看他吧,又是个放纵自己缺点的顽固分子。”钱小麦苦笑。

“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魅力顽固没了。损失其实是他们。”顾明澜接着话,她还是喜欢吃甜食,继续对着那盘甜食奋斗。

“夫妻之间共同成长是每对正常夫妻结婚时的初衷吧。可是男人婚后多半都有持宠而娇的迹像,就是原形毕露。他就是放弁成长,不让自己变得的更完美,而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完美。觉得,我有老婆了,我就只要上个班,其它事让老婆去做吧。我那么努力的去追求一个女孩子,是为了娶回家干家务生孩子的。”钱小麦对苹果的钟爱现在真体现出来了,果盘里她挑完了苹果片。

“你这一说,好像还真是那样的。说实话,我极少去惦量男人的心理。”顾明澜觉得钱小麦只所以能在工作上出色,还是因为她会去惦量人。

“有时候被逼的不得不去惦量,他不解释,然后做的事又不合常理,不由的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然后就去惦量着琢磨着。这世上绝大部分女孩子从小都是单纯快乐的,后来慢慢成熟世俗都是现实造就的。”钱小麦不仅会惦量,还会总结。

是呀,每个人坚强美丽的女人背后都有泪痕斑斑的过往。都是从单纯快乐的女孩变得成熟世俗。

如果成熟点、世俗点能保护自己,那就变吧。

顾明澜觉的自己也变了很多。从罗月到顾明澜,她的记忆是断崖式的,可以说是两段完全不同的人生。不过,她对自己的变化很满意,她变成了古檀村的村民,她能自力更生了,她就靠她的两亩菜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得到了重生式的改变。她变成了俗世里一个小分子,她这时不由出口:“是的,说的很对很到位。没有能力改变生存环境就改变自己,不是说顺势者生吗?”

“对,顺势者生!”钱小麦两眼发亮,又加了一句:“明澜,以后你不要总说你高中没毕业。许多本科生研究生都没有你的人生悟性和文化修养。”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妖精不老 “你这么夸我,我会脸红的。我得看看脸红了吗?”顾明澜就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左照右照的。

“哈哈——”钱小麦这是真的笑出了声。

看着钱小麦终于开心笑了,顾明澜也跟着开心了。同时,她的内心也感谢顾颜如在她不能说话不知来自何处的岁月里,给她买了那么多书;要不然今天和钱小麦喝咖啡,她会胆怯的什么都不敢说。

看了看表,钱小麦说:“快到饭点了,咱们换个地方,吃正统的中餐馆去吧。”

“这一上午我可是没住嘴,现在吃不下别的了。”顾明澜说的忠恳。

“一定要吃的,你这听我一上午都是倒苦水。我得表示点诚心感谢。”钱小麦把手机放进包里。

“要谢,也是我谢谢你。你这几个月给我店里带了多少利润。”顾明澜可不傻,钱小麦现在可是明澜居的重要客户。

“反正那是接待饭、业务餐,在哪吃都是吃,是你自己经营得好,要不然我的上司也不会同意我经常把客户带到不好的地方吃饭。你知道吗,从你那吃过饭的客户都说明澜居另有一番风味,城里吃不到。”钱小麦看似夸赞的话,其实是实话。

“刚才是夸我,现在是夸明澜居;估计我那一干小伙计都会脸红的。等我回去问问他们今天上午有没有脸上发烧过?”顾明澜觉得随着明澜居的生意越来越稳定,她自己也越来越从容,许多以前说来觉得需要三缄其口话,现在也能轻松出口了。

钱小麦收拾好包结账时,顾明澜没有抢着去结帐。

由于两人不饿,逛了一会儿步行街,然后看到了一家粥铺进去要了粥和两个小青菜,就算是吃完了中午饭。

这粥饭钱钱小麦是要付的,理由今天是她叫顾明澜出来的,理应做东。

顾明澜强调有来有往才好长久相处,所以后来是顾明澜付了粥饭钱。

午餐之后,两人继续逛街,以看时装为主。

钱小麦的电话响了。

“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钱小麦接了一个电话,小声对顾明澜说。

顾明澜点了点头,走开几步,去看衣服去了。

钱小麦站在店外接电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朗了。

不一会儿,钱小麦进来告诉顾明澜:“财务总监听说我在逛街,说我怎么不叫她。我说你来呀,我等你。不过还有明澜居的老板。她一听说就一定要来,说是她看了销售的报销帐,最近明澜居开的发票见得不少。说是一定要见见明澜居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英俊后生能把一个有夫之妇,勾引的大白天班都不上,在外面闲逛。”

“他说我是英俊后生?”顾明澜惊讶,难道钱小麦没有解释,她其实是和一个女人在逛街。

“我如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事大,会说我欲盖弥彰。”钱小麦只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向来不在解释男女关系上浪费时间。她是做销售的,别人说她如何如何了,才业绩越来越好。她一般是不听的,有时候有人当面传到她脸上了,她也是看心情选择反映模式:如果当时她心情好,她就会问传话人“你怎么看?”传话人当然不敢说是谣传是真的;于是她就说“你变聪明了,知道辨别谣言的真假了。”如果她心情不好时,她会视传话人为无物,冷眼扫过,然后转身离开。

“财务总监这么八卦?”顾明澜觉得一个男人就算再娘,也不会成天八卦同事的男女新闻吧。

“你见了就知道有多娘了。”钱小麦坏坏地笑。

“哦,百闻不如一见,也算长个见识。”顾明澜顺口回复,她现在说什么也是一个山野饭店的店主,这好不容易进城了,有机会多见识一类人,也应该当机会珍惜,不能回避。

只是有时候别人误会你时,你其实也在误会别人。

当顾明澜见到钱小麦口中的财务顾问时,几乎惊呆了。

因为站在阳光下的人精致的像一个雕琢出来的小瓷人儿。

确实很娘,可是她就应该娘呀,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两人对视良久,似乎一见钟情、火花四射。

钱小麦才站在中间介绍:“这位是明澜居的老板——顾明澜。这位是我们公司一手能遮大半个天的财务顾问——程佳佳。”

“你好,太出乎我的预料。这么美丽的老板!”程佳佳说完,还是看着顾明澜,嘴里的话却转了个方向:“钱小麦,你真是能导。骗得我好苦,我是报着看帅哥的心情来的。”

“你好,我也猜错了。本能的以为你是位男士。因为在我看来,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肯定能力非凡,一般女人结婚生子,牵扯精力太多,不会坐那么高的位置。”傻傻如顾明澜,竟然唠叨着把心里想得全说出来了。

“你真直爽,一般人都是见面夸我漂亮能干,然后背后就打听我有什么后台,靠什么往上爬的。”程佳佳笑,然后装作小声说:“竟然见第一面我就想给你解释清楚我是怎么往上爬的,我竟然不愿意你对我有丝毫的误会,看来眼缘相投真是太重要了。”

“我也是,相见恨晚。”顾明澜也小声回复,对第一次见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奇怪,只有如实说。

对视了顾明澜的眼神后,也确认了顾明澜眼神里的诚意,程佳佳继续底声:“我只是运气好,我们老板起步时,我刚好大学毕业,在财务上打杂。后来我就一直没走,其它人都走了,十五年了,我成了财务部门最老的人了,所以就坐上这个位置了。”

“财务部门最老的人?”顾明澜看这程佳佳,怎么看都没到三十似的。难道十五岁就上班了?

“明澜,你是女人,漏一下她的年龄也没关系。我的财务总监今年都三十七了。看着是不是二十七都不到?”钱小麦说到这时,似乎不太甘心,咬了咬牙又说:“妖精,十足的妖精呀,永远都不老。”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妖精不老2 “好了,别成天叫我妖精了,前天开会,总经理在会上点名都失口说了‘妖精’两字,你已经让我成了全公司的妖精,还在公司外宣传。”程佳佳看来对这个名字也没多反感,就是不愿意传出公司引起误会而已。

看着程佳佳,就算笑起来时,也比同龄人年纪小很多。顾明澜赶紧说:“放心吧,我绝对不在嘴上叫出来;也就在心里承认一下,多喊两声。”

“真是物以类聚。”程佳佳慎责着,没掩饰住脸上的笑意。

不过程佳佳对自己的外表好像并没多大兴趣,话锋一转,说:“顾明澜,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当初在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是找老婆,这老婆出自明澜居,让人自然而然的就定位成明澜居的老板娘。这后来有人谣传这寻老婆的男人很是妖魅,说比女人长的还好看。还说这老板娘跑了,多半是因为老板妖魅,到处招桃花气跑了的。现在算是明白点了,那寻人的男人不是明澜居老板,被寻的才是明澜居老板。”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帅哥。让你失望了。”顾明澜笑出了声,这程佳佳真是直白,又说出了明澜居和罗饕之间顾明澜不知道的版本。

不过不管谣传传出了什么,不伤人,大家开心就好。

顾明澜又说:“他平时不在明澜居也不在Z城,等下次他来了,我请客,让他做陪,让你们好好看看。看多了,熟悉了,就会发现那不是什么妖魅帅哥,那就是一个和你们的男人差不多,脾气大,毛病一堆的同款男人。”

“同款男人?”全小麦念叨了这四个字后,嘴角上扬。她多少熟悉一点儿顾明澜式的幽默,只是这些个男人也同款,真是有些新鲜。她虽然不认识罗饕,可是她真的觉得没有人和她家赢峰同款。

程佳佳却是和钱小麦反应不一样,笑说:“好像出身各自大有差别、能力相较也有巨微之分,初一听好像无法算同款。可是细一想,他们皮肤为黄色,都受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的蒸煮;离不开女人,还同时又轻视着女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珍品,到手的随手就放哪是那……诸多类同,可不就是同款。”

“受教了!”钱小麦竟然紧走两步抢上前,就在大街上对程佳佳恭恭敬敬地揖了个躬:“学生这厢有礼了。”

“真是学生向老师行礼,那得是用膝盖行的。”程佳佳不仅不躲不让,还得寸进尺。

“比我大不了几岁,还想让我行跪拜大礼,你真是以为长的美就有想得美的资本了?”钱小麦不屑之情立马全写在脸上。

“我又没让你拜师,是你自己见我就说受教。酒后也大言不惭的说过已经拜我为师。对了,人家认可了你给我取的小名,说妖精收的徒弟肯定也不是人。其实也给你取了个外号——小狐狸。你的注册大名可能已经改了钱小狐。”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钱小麦这脸都红了,还真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起过。她取的‘妖精’是为了形容程佳佳不老。可是狐狸是不是就和奸诈联系上了。她是做销售的,做人口碑是很重要的。

“以为你也早就知道,没想到你这么孤陋寡闻。”程佳佳说着就挽起了顾明澜的手:“咱们去看看这家店,让钱小狐郁闷一会儿。”

敢给别人取小名,还传的工作环境里人尽皆知人,应该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也应该是能面对别人给她取外号的尴尬的。

顾明澜觉得钱小麦应该能接受这突来的小名,要不然她就不是钱小狐了。

天哪,这外号怎么比原名叫起来顺口的多!

顾明澜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出口就是“钱小狐”。

好在,钱小麦郁闷并没持续到一分钟,就已经对橱窗里的一条英伦范的围巾感兴趣了,走进门开口:“这个围巾有折扣吗?”

别看导购都年青,却都是有眼力的,这看到三个穿着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前后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又都从容淡定,肯定是个不一般的群体。于是围上来的导购竟然有四个之多。

导购之一回答:“九八折,折后价是九百九十九,长长久久。”

这声音这喻意,如果是个男人,肯定二话不说,买了。

见钱小麦犹豫着,导购又说:“我去给你拿一条,你打开看看,试试效果。”

“好吧。”钱小麦这总算回复了两个字。她其实在想:就算这两年收入好了一些,可是工资才一千多,奖金三千多,加起来不到五千块,买了这条围巾,这个月其它的方面就要省着花了。虽然和其它部门比起来,她的工资算高的,可是离花的随心所欲,那还太远了,得努力挣钱,想办法提高销售额。

样品拿来时,钱小麦打开拭了拭,勉强能接受;因为新拿出来的有折痕。

导购拿去现场烫熨。

虽然不知道钱小麦的具体收入,可是从洛夫人的嘴里,顾明澜了解到,是她们几个常聚女人里面挣钱最多的一个。

看着这钱小麦付款买围巾,顾明澜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工资越高却越是努力挣钱;因为消费高呀,不够花呀,当然要努力挣呀。

顾明澜去看了看其它的衣服,然后有意识地看了看吊牌,她决定不在这家买衣服;每一件都超出她的心理价位。

看来买衣服的好差贵贱跟收人没有关系,就跟人的消费心理有关系。

“这家的衣服,我穿最小号都要改。”程佳佳在顾明澜旁边又问:“你不看看,这么多,应该有合适你的。”

“我已经很久没给自己买衣服了,现在体型还没恢复,买了怕乱费了。”顾明澜这时觉得自己很是虚荣,竟然没有直说嫌这店里的衣服太贵。好在她说的也是事实,她确实胖了;需要适当运动减减体重。她自己倒是不急,觉得去那两亩菜地换个季,就能瘦回原来的身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妖精不老3 “我很欣赏钱小狐的,能打能拼能花能挣。当年和她一起进公司的那一批新人里,她不是条件最好的,却就数她出成绩快。”程佳佳对钱小麦的评价很高,看钱小麦的眼神真像是老师看学生一样,有几分得意。

这时钱小麦凑过来说:“我要是像你一样,跟个老板跟成了股东,我也不用打拼了。”

股东不就是老板之一吗?顾明澜一听,心里又是一惊,惊的是钱小麦上班时间逛街,还招来老板之一同逛,这是什么行情?

两小时后,三人做下来一起喝茶。

“累了吧,一天到晚的坐在办公桌前和数字打交道,出来溜溜腿儿是不是感觉精神都新鲜多了?”钱小麦说着话,眼里还看着茶单。

“我只觉得累,幸好有准备,出来时只穿了五分高的鞋。”程佳佳精神上看不出累了,眼神里比刚见面时多了兴奋之色。

其实单看程佳佳,怎么都不会相信她只有一米五五,因为长的匀称,气质又好,完全不输一米八的气场。反正顾明澜是这么认为的。

“花茶呀,茉莉花。”钱小麦问询地看着程佳佳和顾明澜。

“我最爱喝这个,谢谢!”程佳佳回。

看来上午钱小麦咖啡以顾明澜的口味为主,下午喝茶钱小麦就以程佳佳的口味为主。都只为别人着想,难怪做业务能力比别人强。

对钱小麦的佩服又明朗了一份,顾明澜当然说行,因为她向来对茶无偏好,认为什么品种的茶都是看品质来的,一般茶楼里的茶不会很贵,因为不是很好;当然像今天这九十八一壶的茉莉花茶,从要价上,顾明澜还是比较期待的。当然茶叶是一方面,还要看冲泡手法及水质和温度的掌握。

茶楼竟然上茶时,配上了一个泡茶美女,茶水小二说,说是这里泡茶手法最专业的茶艺师。

原来这茉莉花茶贵的原因之一,就在这个美女茶艺师身上了,希望不是贵的主要原因。

好在,茶喝到嘴里之后,还是清香甘醇的。

“你说,在我们的售楼处也上一处茶座,配一古筝;然后再请类似的行内高手奉茶、抚琴,是不是会让进来的人流连往返,然后再有一个温软适中的声音(不管男声还是女声都可)给介绍一处宜居宜人之所。这真正想买房的人会不心动?”钱小麦是干哪行心系哪行呀,虽然没上班,可想得说的也是工作。

“你这说法,完全可以写进下一个楼盘的销售策划方案。难怪分管你的领导给你不正常坐班之权。”程佳佳赞许。

“我是请了假的,不是旷工,也不是无故不坐班。”钱小麦为自己辩解。

“紧张什么呀,我又不去老大那里告黑状。”程佳佳不齿。

“你去告呗,然后老大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如何回答?你要是说梦里梦见我在哪了,老大可能会相信。”钱小麦得瑟。

听着钱小麦和程佳佳的聊天,加上之前逛街的两小时钱小麦和佳佳的交流,顾明澜总算是明白钱小麦为什么能在坐班的时候在外面公然喝咖啡逛街,还把老板之一叫来喝下午茶了。

唉,社会精英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让顾明澜更看不懂的是,程佳佳说要一直逛,逛到明上吃晚饭,她请。

这让顾明澜有些为难了,她竟然有些想她的女儿罗小野了。

下午茶之后,眼看就在到四点了,顾明澜只有明说:“我得回去了,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女儿一整天。虽然她们说我好不容易出来逛一次,不打电话给我,就让我放心在外面逛,可是我得回去了。”

程佳佳和钱小麦都没有多挽留,因为都是当妈的人,知道孩子小时,最离不开的不是孩子离不开大人,而是大人更放心不了孩子。这顾明澜已经出来近一个常白班了,还是早回去的好。

陪顾明澜到了停车场,看着顾明澜把车开走之后,程佳佳说:“老大让我来陪你逛街,主要是招待好这位明澜居的老板。”

“是何用意?连顾明澜你们也想利用?她就是个饭店老板,只能管管我们吃饭。”钱小麦问的直接。

“这就是你还不够世俗了。身边那么好的关系不用。”程佳佳提点着。见钱小麦一脸的问号,她又说:“罗家的生意如果我们能合作一单,就是整个公司的大飞跃。顾明澜可是罗家掌门人罗饕的老婆,还生了两个孩子的老婆。”

“那又怎样?顾明澜完全不过问罗家的事。她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山野小女人。不要利用她,我不答应的。”钱小麦警惕着,然后看到程佳佳妖精般的笑,强调一句:“更不要让我去利用她。”

“还是老大明智,了解你从不利用朋友,知道你今天就纯粹为了和顾明澜逛街。不过老大还说,也就是你这种把工作和朋友关系分得很开的态度,才能接交顾明澜这样的人。”钱

“我真不是矫情。我今天早上就想找个人陪陪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顾明澜。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约她,没想到她竟然出来了。她是我难道能一起不带任何功利说说的人,我坚决不利用。下次,不让你们一起逛街了。”钱小麦这态度,明显让程佳佳不快的。

可是程佳佳笑着回复:“行了,我今天可是纯粹喝茶逛街。我都没有对顾明澜做任何表示,就连想送她几件衣服,都没敢说出来。好了,好不容易出来逛个街,别拉着脸了。知道你珍惜她。我也知道你珍惜我。为了你这份珍惜,咱们再逛,然后你今天所有的消费全部签字报销。”

“你怎么不早说?”钱小麦白愣了程佳佳一眼。

“早说晚说一样啊,接下来你买什么,全刷我的卡。”程佳佳这么大方。

可是钱小麦并不怎么相信,好一番斜视、不屑。

程佳佳却笑着,又说:“老大真说了,今天我们的消费全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妖精不老4 叹了一口气,钱小麦又走近了商场,她当然相信程佳佳说的“全报”。

只是这个“全报”是有代价的,就是让她接近顾明澜,然后和罗家攀上关系。

今天大领导派程佳佳来传话,就是知道她和程佳佳关系好,很多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找程佳佳商量;现在程佳佳出面说公司有意攀罗家,钱小麦肯定会考虑。

算计,全是算计。

可是公司又对她确实不错。

当年钱小麦和赢峰一个公司。

婚后有了孩子,钱小麦就更卖力的工作,在行业内一直很有名气。

夫妻两在一个公司总是缺乏安全感的。

当一个专注于策划销售的公司出现在Z城纳新时,钱小麦的辞职信和求职信是同一天发出一。

原因是一个建筑公司的销售部门和一个专业研究市场的独立营销公司,后者对钱小麦的吸引力太大了。

结果就是钱小麦成功换了个公司。

新公司一直不错,薪水上她比较满意。

只是她真得觉得朋友越来越少了。顾明澜算是她新相中的能当朋友相处的人。虽然早就认识顾明澜,可是以前的顾明澜不会说话,交流起来困难大。

现在能正常交流的顾明澜正直可爱又热心,她觉得自己就需要这样的人当朋友。

这一天,钱小麦没有上班,一直在逛街。

晚上,程佳佳请吃饭之后,钱小麦才提着一难战利品回家。

由于不是周末,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钱小麦知道,赢峰又没有回来。

也对,现在的赢峰哪天如果在家,那才叫不正常。

以前赢峰说经常在工地,太累,就近旅馆住下了。

那时,钱小麦是理解的。

后来两年,赢峰说当了项目经理,事情更多了,必须盯紧了工地。

于是,赢峰又就近住在了工地附近。

近两年来,赢峰当上了分公司经理,他不再解释为什么不回家。

钱小麦开始还会打电话问问,确认赢峰平安就行。

后来,她就不打了,因为她明白一件事,她必须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才能站稳脚,她必须看到工资卡的的数字,能承担起她和儿子一个月开销,她才睡得着觉。

只是今天洗完澡后,钱小麦竟然躺在床上睡不着了。

难道是逛一天街累过了?

也不是,她比这个更累的时侯都经历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晚饭时程佳佳说的那句话吧。

“有些时候看似两地分居,人家两口未必不情浓意浓,那顾明澜哪是一个感情不如意的人。看她的笑容从容开朗,是个各方面都满足的女人。”程佳佳鲜少在背后评价人,今天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评头论足的,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而有些夫妻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朝夕相对又怎么样?形同陌路。”

就是程佳佳说的“朝夕相对、形同陌路”让钱小麦全无睡意。

她和赢峰在同一个城市,却没有朝夕相对。赢峰只在需要钱小麦时出现,比如某个集会,都带老婆时,赢峰需要钱小麦出席,赢峰就出现在了家里,或者直接找到钱小麦的单位。

是哪里出了错呢?

如果找不到原因,就算重来,也无法在第二种生活方式呀。

重来?

想得美。

这世间绝大部分事情都可以轻松重来。

只是这绝大部分不包括成长、感情、婚姻。

婚姻重来就成了二婚。钱小麦没想过要二婚。因为赢峰虽然不是她遇到的最有钱的男人,可是她遇到男人中最舍得为她花钱的一个。

当然,赢峰还长得帅。

初看,赢峰属于粗矿,不是她看着会流口水的那种。

再看,赢峰对她百依百顺、爱她如命,却是她爱不释手的那类。

尽管这样,嫁给赢峰并不全是因为他帅,而是赢峰为了钱小麦开心一笑,常常花的身无分文。比如:他只有四十块钱时,用仅有的四十块给钱小麦买了一张看灯展的门票。

从大一那年开始算,到结婚,前两个灯展她都只走到门口看看。第三个灯展,她进去了,是因为有赢峰的那个四十块。

其实钱小麦并不是没有钱买门票,她只是觉得四十块可以花在其它更值得的项目上。比如:她相中了一双凉鞋,四百多。她所有的钱加起来,还差六十,那她会接下来节衣缩食的也要凑够六十。这就是没有负担的单身生活模式——能挣、敢花。

一个能为钱小麦花光身上所有钱的男人竟然出现在追求者行例里,钱小麦觉得以后真找男朋友结婚时就得找这样的;因为这样的男人是愿意为爱付出全部的男人。

当然,前题是他要真爱。

于是,赢峰就到了钱小麦男朋友侯选队伍里有了插队靠前排站的资格。

为什么在学校不确定男朋友,谈一场没有功利的象牙塔里的恋爱呢?因为钱小麦有离别恐惧症。

当然,天下有请人都害怕离别。钱小麦怎么就成了“离别恐惧症”呢?是不是太夸张了?

那得从她上大一时说起。

她有个表姐,也在海城上大学,知道钱小麦来了海城,周末就常来看顾一下钱小麦。

这个表姐漂亮有才气,也是钱小麦心中的“妖精”类形。只是对感情完全无抵抗能力。

毕业季的一个周末,妖精表姐让钱小麦陪她一起去火车站送男朋友。钱小麦当然得去,只是那一去,每每想起就惊魂不定。

那还不是生死离别,只是表姐男朋友毕业回京城而已。

表姐男朋友在窗口里,表姐在窗口外,两人手握着手,没有说话,就只是对望着。

火车在动,表姐和男朋友不放手。

火车已经在加速,表姐和男朋友还是不放手。

火车越来越快,表姐和男朋友仍然不放手。

“放手,快放手——”钱小麦惊声大喊。

这时表姐仍然不放手。

而表姐的男朋友已经不敢放手,他怕一放手,表姐就去了车轮底下。他想把表姐拉上火车,可是他没有那么强大。

极度危险时,钱小麦冲上去抱表姐,然后喊着:“救命,大家帮忙救救……”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妖精不老5 这世界绝大部分都是好心人。有人上来帮忙,钱小麦感觉在别人的大力拉拽下,她才把表姐强行拽离火车。

由于后坐力大,她和表姐两人都摔在了生硬的水泥地下。

什么叫屁股摔成两瓣了,就是钱小麦的感觉,不是肉疼,是骨头疼。

坐在地上,她发现拉她们的是三个送站的大男人。她作揖言谢。感谢这三个人救了她和表姐。因为刚才她冲上去抱住表姐的腰时,她也被拖着失去重心。

表姐的屁股疼不疼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表姐坐在地下哭得死去活来的。

第二年,表姐毕业了,Z城那么多大公司,她都不心动,直接背着行囊去了京城……

见识了表姐与男朋友的那场离别后,钱小麦就有了“离别恐惧症”,且暗暗下决心,打死也不在大学时期谈恋爱。

由于在Z城上了五年学,钱小麦喜欢上了这个城市,就决定留在Z城。

毕业前,赢峰跟着钱小麦去了同一家公司投简历。

隆一建筑集团可是Z城的明星企业,是得鲁班奖的集团公司。

缘分吧,钱小麦、赢峰同时被录取。

只是赢峰做了本行,去了技术口,干了一个建筑专业的高材生该干的活。

钱小麦目标明确,上班就是为挣钱花的,只问哪个部门工资最高。

答案是销售公司。

于是,她申请去销售公司。

卖房子!一个建筑专业的理科生卖房子?适合吗?

钱小麦的回答是:“只要我愿意,那就是适合的。”

和数理化抬扛了那么多年,竟然像个花瓶一样的去卖房子?不屈才吗?

一脸甜笑中,钱小表说:“长了花瓶一样的脸不用,那是屈了我的青春。才华越积越多,青春瞬间就逝,屈才还是屈青春?当然选屈才呀。”

好吧,钱小麦成了销售公司新楼盘“海缘碧影城”项目的销售先锋营的马前卒。

半年后,钱小麦成了销售先锋营的先锋标兵。

按营业额拿提成工资,钱小麦过上了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的得瑟日子;当然,前提是她不好奢侈品,还住着单位的集体宿舍。如果要买套房子,那她还得继续努力;如果她想要买套房子,她就不会过得轻松开心。

何时满足,都是视参照条件而定的。钱小麦就是个不求大福大贵,只要眼前过得舒坦就行的人。

也就是因为这样,钱小麦接受了赢峰的一束玫瑰花,说可以尝试着正式做赢峰的女朋友。

于是这一偿试吧,赢峰工资卡就交到了钱小麦手里。

天哪,一个月才三百六?钱小麦可是几千的收入,比董事长还高一倍。没办法,公司刚实行按业绩提成拿工资。钱小麦的回款就是第一。

赢峰真是狡猾,他就是这个意思,一百多斤加一张工资卡,你看着办吧,以后吃喝拉撒的都你钱小麦管了。

好吧,钱小麦既然接了这个工资卡,也会给自己找接卡的理由;她想,重要的不是卡里的数字,是给卡的本意代表着倾其所有。

当然,赢峰对钱小麦倾其所有不仅仅表现在工资卡上;他还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给了钱小麦,除了上班、除了睡觉。

只要不上班、不睡觉时,赢峰就在钱小麦身边。他不让钱小麦洗衣服、不让钱小麦做饭、不让钱小麦拖地,总之,钱小麦宿舍里的活,她都全干了,就差没替钱小麦吃饭了。

有时候,离不开一个人时,不是因为他给她多少钱,而是他给了她多少关爱?

如此半年相处后,钱小麦慢慢地离不开赢峰了。

原来,潜移默化中,赢峰已经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谈朋友谈到离开这个人一天就开始想他时,钱小麦觉得就可以结婚了。

久等都不见赢峰求婚,钱小麦问到赢峰脸上:“你不想娶我吗?”

“想。”赢峰想也不想就回答。谁不想娶钱小麦谁是傻瓜。明明知道钱小麦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有群男人成天围着她转呢。

“那你怎么不求婚?”钱小麦怎么想就怎么问。

没想到,赢峰愣怔了一下,跟着就单膝下跪:“钱小麦,请你嫁给我吧。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可是我会把我以后的人生做为聘礼。我不仅这辈子爱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爱你。”

“我记住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一共三辈子。三生。”钱小麦勾着手指头在那算。这没有花、没有戒指的求婚,竟然是她等了很久,开口要来的。好吧,鲁迅说得对,不要别人施舍,要自己拿来。她从赢峰那里拿来了求婚,那么就进行下一步吧。于是,她趁热打铁:“我已经二十四了,十分想嫁人了。刚好你现在跪在这,那起来收拾收拾,咱们下午都不上班了,直接去登记领证。”

“真的?”赢峰竟然手有些哆嗦。

不明白赢峰为何不欣喜若狂,反而手在发抖,钱小麦反问,“你觉得我是个连终身大事都能当玩笑开的大人物吗?”

“太好了,小麦。”赢峰把钱小麦连椅子一起抱起来转了一圈。

那天下午,钱小麦和赢峰登记领证,成了合法的夫妻。他们没有请示双方任何家长。

赢峰没有请示,是因为事情来的突然,来不及。

钱小麦没有请示,是因为压根她就没想告诉家里人。她只所以不让家里人知道,是因为笃定了家人不同意。而她自己已经离不开赢峰,与其让家人早知道后,绞尽脑汁地来拆散她和赢峰;不如她偷偷的把婚结了,家人愁她熬成老姑娘摧婚时,她再说,那时反对声就会变成庆幸的祝福。

她的计划是完美的,所以她就不告诉家里人。

至于到赢峰家办喜事?其实钱小麦也没有考虑过。结婚吧,是她和赢峰两个人的事,两人在一起幸福如意就行,干吗到处显摆:“要结婚了,我请客,你们都要来。”

至于半年后,赢家摧婚时,赢峰告诉家里说:“我们已经结婚半年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妖精不老6 赢峰的爸爸赢拭,在电话里把他不到五十岁的长辈气场全吼了出来:“什么?结婚半年了?你还是人吗?你没有父母吗?”

吼完之后,赢试挂了电话。

一个电话接完,一晚上都闷闷不乐,钱小麦本来不想管赢峰与赢拭父子之间的事。因为钱小麦第一次去赢家,就对赢试的印象不是很好。

赢家除了钱小麦和赢峰回去时住的那个黄土屋,还有三间正房的。一间大的是当客厅,其它两间小的,一个是赢峰父母住,一间是赢峰的弟妹赢泳赢玉住;万一来客人了,就打地铺。

赢泳赢玉已经长大,是刻分房住了。农村,有地方,盖房又便宜,再给赢玉盖一间就行呀。

可是从赢拭的话里听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没必要废那个财力人力。

好吧,那也没说错,女儿要嫁出去的。

可是赢峰赢泳没有一件好衣服穿吧,情有可原,男孩子吧,吃点苦,穿差点,没关系。可是赢玉穿着哥哥的旧衣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开始,钱小麦以为赢峰家可能确实条件不好。也没多在意,就想着下次回来时,给赢玉买几套衣服就行。这一年四季的就算衣服全给赢玉换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只是钱小麦计划着这些时,准婆婆却在白天吩咐钱小麦和她一起收拾屋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准婆婆打开了衣橱清理。

只是,钱小麦看到挂在衣橱里的数套衣服时,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尺寸,衣橱里的衣服都应该是赢拭的。

准婆婆穿的像村妇。

好吧,准婆婆本来就是村妇。

赢玉穿着哥哥的旧棉衣。

而这个衣橱里挂的多半都是一家之主赢拭的衣服。细看,纯毛料的西装,纯毛料的风衣。

自从收到赢峰的工资卡后,钱小麦对男式衣服价格、面料都很了解。赢拭这衣橱里的衣服,哪一套都下不来一千块。

这是怎么回事?钱小麦有疑问就问呀。

准婆婆的回答是:“男人当然得穿好的,那是门面。以后你也得好好打扮赢峰,那样你有面子。”

好吧,明白了,准婆婆今天让钱小麦看这衣柜是大有深意的。那是让钱小麦以后自己穿差点,把她儿子赢峰打扮的体体面面、人模狗样呗。

钱小麦这才想起来,赢峰说过,准婆婆虽然在农村生活,可早已经不干农活了;因为赢拭在赢镇上当上了教办主任。

之所以没有往赢镇搬家,是因为赢镇离赢家村不远,骑自行车半小时就到。

男人穿好衣服是门面,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回答;目的只为儿子,也这么直接明了地说了出来。

不过吧,钱小麦也认同。自己的男人当然要打扮的体体面面的出门。那长大成人的姑娘,是不是更应该像花朵一样的站在阳光下,站在大家的眼里?

初次到赢峰家,就没把自己当外人的钱小麦,想到哪就说到哪,问:“为什么不给赢玉买点好衣服穿?”

“赢玉?”婆婆很是吃惊,然后想当然地说:“她小学上完就不愿意上学了,初中是打了几次才去的。不上学了,在家里还穿什么好的。她两个哥哥穿了小的衣服都好好的,扔了也可惜。”

“她现在大了,应该打扮一下。”钱小麦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就等她找了婆家,让婆家来给她买吧。”婆婆那顺口说的话,跟说真理一样的理所当然。

“不打扮,怎么找到好婆家?”钱小麦这顺口的话跟话。

没想到婆婆话锋一转:“那就看你这个当嫂子的会不会当了。小姑子打不打扮,找不找得到好婆家,就看你这个当嫂子的能耐了。”

“嗯,好的,下次回来我给她买——”钱小麦顺口这一答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一句话没说完就半路停住。赢玉父母健全,却都不到五十岁。为什么和准婆婆聊个天,赢玉的责任都转嫁给她钱小麦了呢?

谁说城市套路深的呢?这农村的套路也不浅,只有更直接。

意识到被准婆婆的话装进了套里,钱小麦又说:“一般当爸爸拿着工资就会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赢叔叔可能没有时间打扮女儿,阿姨你有时间,你打扮赢玉。”

“我打扮也得有钱呀。”准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伸手要钱吗?钱小麦眼前三只黑乌鸦飞过。她可是第一次上门的大儿媳妇。强调一下,第一次哦。

好吧,准婆婆既然今天摆好了架势,要给钱小麦上第一课,那么,钱小麦虽然没举手,也得站直了认真回答这道题;因为只有她一个学生。于是,她说:“现在教育部门的待遇水涨船高,工资都成倍地往上翻,你身为主任夫人,怎么会没有钱呢?”

明明已经下套把钱小麦套住,没想到钱小麦会缩骨法,滑出了套。

竟然被戴上“主任夫人”的帽子,准婆婆一时之间的本能反应就是实话实说:“哟,主任夫人?只是好听。人家不知道,你可得知道。实际上,我也就是不用干农活了,背了个跟着老公享福,不用干活的名誉。想当年,我还有田地时,我是每年都有农作物卖的,什么季节卖什么,孩子的学费都是从我手上出。现在没地了,就什么收入都没有了。赢拭那工资?他是有多少自己花多少。”

“怎么可能?”钱小麦不相信那么优秀的赢峰会有这样的父亲。

“好吧,我给你说个事儿。当年,孩子还小时,赢拭是民办教师,一个月工资两块钱。可他就会买两块五一双的尼龙袜穿在脚上。”准婆婆说这些时,任有不平之意。看来她虽然希望儿媳妇不掌财权,对她儿子百依百顺,就像她对赢拭一样;另一方面,她又在心里为她自己愤愤不平。

真不理解这样的准婆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明明知道那样不好,承受起来很委屈,可是因为她承受过,要娶进门的儿媳妇也必须先承受。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妖精不老7 难怪有人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熬成婆的女人如果眼界不变,永远只看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输赢得失,那儿媳妇很难和这样的婆婆相处。

有时候,苦难是女人加给女人的,和男人关系不大。

古人孔子都说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社会不是在进化吗?奉劝婆婆们,好好体会一下这句话。

由于成功滑出了准婆婆下的套,还把准婆婆的心里疙瘩扯了出来,钱小麦现在注意力在准婆婆的那个疙瘩问题上了。

钱小麦无法出声了,因为无从安慰。

准婆婆好像也不需要安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准婆婆又说:“这天气好好,扯这些干什么呀?去买菜的赢峰可能快回来了,你去院门口迎一下。”

本来是要跟着赢峰出门买菜的钱小麦被婆婆留下收拾屋。现在又吩咐她去院门口接买菜的人。好吧,她需要去空旷的地方透透气。

出走院,走到了田野间时,钱小麦有些怀疑,这世上真有不顾妻儿的男人吗?可是这故事又是话赶话激出来的,看准婆婆敦厚老实的样子,编不出这样的故事。

赢峰会是这样的人吗?

现在看不是。

如果是,分分钟除名。

把菜送回家,才知道钱小麦出门的赢峰找了很久才找到钱小麦:“小麦,你怎么走这么远了?我都吓坏了。后悔没有把你带到集上去买菜,那样你就不会一个人跑出来了。”

看到赢峰额头上有细汗,眼神惊谎,钱小麦说:“你妈妈告诉我你爸爸两块五买尼龙袜的事了。”

“这事儿她说了?说这事干吗呀?”赢峰脸上的惊慌变成恼怒。就是他明知道这不是光彩的事,需要藏着,不想却被他妈妈抖出来了。

以前赢峰极少说家里的事;偶尔提及,也是在夸父母勤劳、弟妹听话。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钱小麦虽然赞成家丑不外扬,可是已经露了,就不要包了。

“小麦,你放心,我最痛恨这样的事情。可是赢拭是我爸。”见钱小麦不出声,就那么看着他,赢峰又补充:“我不会做那样的人。虽然家教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所以我把工资卡都给你,希望你以后管着我。我要做个好男人,让我妈妈、让赢玉都过上好日子。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要提点我,不要一声不响的就走。”

说到这时时,赢峰眼里含泪,上前来一把抱住钱小麦,同时哽咽着在她耳边说:“不要抛弃我。”

这样的赢峰,钱小麦是恨不下心抛弃的。她抻手慢慢捋着赢峰的背,祈祷式的出语安慰:“你妈妈曾经很勤劳,你只承传了那份勤劳。”

这一次回赢峰家钱小麦走时给了三个人钱,一个是准婆婆,一个是赢玉,一个是在赢峰家院里一角一直缝被子的老妇人,这妇人腰弯成九十度再也直不起来,走路就差脸贴地,可是她一直在缝缝补补,她竟然是准婆婆的亲妈,赢峰的姥娘。

第一次上门是怕人家不要自己吗?就给钱?还是求着人家家里接纳自己。反正钱小麦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这三个人需要人帮助。她的能力就是把包里的钱拿出来,留下当月她和赢峰的生活费,然后分成三分给这三个人。

对钱小麦的作为,赢峰没有阻挡,就看着,不出声。

到村头上坐公交车,赢拭送到公交车边说了一句:“小麦,你虽然工资高,钱不要乱花呀,大钱吧,能不破开就不破开,要尽量攒钱。”

尽量让自己挤出笑的钱小麦,把头转向赢峰,小声说:“这车得等满了人才开的,让你爸走吧。”

赢峰下车,和赢试说了什么,钱小麦没去听。只要赢拭不再以长辈的身份叮嘱她不要乱花钱就行。

赢拭没走,赢峰就没上车。

半小时后,司机才来,赢峰上车。

自此后,钱小麦几乎不和赢峰提赢家村。就算后来又去过赢家村,那她都只给赢玉买了衣服带着,其它的都分文不花。她再也没有见到过赢峰的姥娘,说是回家住去了。

当然,反正去的次数也不多,钱小麦每次都会或多或少的给准婆婆钱。尽管赢峰的工资少得可怜,每个月花在赢峰身上的钱都超过赢峰的工资数,可是钱小麦觉得赢峰既然把工资卡给她了,她就应该对赢峰关心的人给予物质关心。

登记结婚不告诉赢家,其实钱小麦也是给赢家减少负担;只是没想到赢试会大发雷霆。

虽然去赢家少,可是钱小麦看的真切,准婆婆、赢峰、赢泳、赢玉,都害怕赢拭。赢拭在家里是绝对的权威,他说一,他的妻儿四人不敢说二。

自私的人多半无情。

无情所以就让人害怕。

钱小麦基本不搭理赢拭。就算有时候接到赢拭的电话,她就赶紧递给赢峰。赢峰不再身边时,她就会说:“你好,我现在很忙,有急事请联系赢峰;没急事请你在我下班时间打来。”

看到被赢拭吼过后,坐卧不安的赢峰,钱小麦还是开口了,说:“他不是出于关心你的婚姻发怒的。是我们没经他许可就结婚,挑战了他的绝对权威才暴跳如雷的。事已至此,你直接道歉,说没想那么多,欠考虑,请他原谅。他如何才能原谅,你直接问他想要什么?”

听钱小麦说得轻描淡写地,赢峰好像也不那么踌躇了,笑了一下:“你说的对!直接问他要什么。等我沉沉,喘口气,想好了说辞再给他打电话。要不明天再打,明天他应该气消了。”

“随你。你晚一天打,你爸就多生一天气。”钱小麦笑回。她倒不是怕赢拭生气。她是怕有事没解决,赢峰带着心事和她在一起,会影响她的生活氛围。

其实是她和赢峰都想多了。

不到一小时,赢拭就打电话过来了,说要钱小麦和赢峰做好准备,要在赢家村举办婚礼。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妖精不老8 不敢违抗赢拭的赢峰,在电话就直接答应了。放下电话后,他才带着歉意,说:“小麦,咱们还是得回村折腾一趟,举行个仪式。”

抢了人家的儿子,现在人家打上门要个说法,也在常理之中。就是人家家里谁权威?谁害怕?那是人家家里的结构,外人真无权过问,不是说清官都不断家务事吗?钱小麦何德何能?手要伸到赢家村去?她只要处理好和赢峰之间的日常小矛盾,安排好和赢峰的一日三餐就行。

见钱小麦忽闪着大眼,就是不说话,赢峰有些不安,继续说:“回农村办仪式也有一定的好处的,比如说你以前叫赢家的长辈,叔叔阿姨呀什么的,进了赢家门后,要改口,长辈们是要给改口费的。还有就是礼金呀什么的,总之,办喜事是有好处的。”

看来赢峰是真的技穷了,竟然拿这个诱惑钱小麦。

没想到,钱小麦例嘴一笑:“有钱拿?也行。定日子吧。不要定在大节上,影响我的销售,别怪新娘到时缺席。”

其实,钱小麦心里暗笑,反应慢也有反应慢的好处,如果答应快了,还就没有什么改口钱了、礼金了。只是这礼金什么的,钱小麦还没放在心上。改口费!是个重大诱惑。给的最多的应该是赢拭了吧。那准婆婆也不能给少了吧。准婆婆那份也得赢拭出吧。办个仪式、改个口能光明正大地拿到赢拭的钱。这个提议不错。

于是,钱小麦和赢峰登记结婚半年后,在赢家村的大雨里有了一场举村同庆的婚礼。

赢峰不止一次问过:“小麦,咱们都要举行仪式了,还不告诉你家里?”

“不告诉。”钱小麦回答果断。

“如果一直隐瞒,我总觉得对不想你和你家人。”赢峰这是真想见钱小麦的家人。

“如果他们相不中你,你又睡了他们的女儿,你就更对不起他们了。可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零伤害。”钱小麦决定能隐瞒多久是多久。越久越好,久到赢峰有一定的树建时是最好了。

就是村里举办仪式,娘家人不出现,还真不怎么样?新娘以后怎么在村里立足。这送亲不是说要娘家人吗?

这都好说,那么多同事,随意一叫,一车人不就跟着来了吗?而且是男的帅女的靓,闪瞎一村人的眼。

想像空间和现实是不一样的,遇上天下大雨,都在泥里坚难保持不摔倒就算人生高手了,还能闪瞎谁?

其实,今天之前,钱小麦都把在赢家村发生的一切当梦一样,从没对外人说梦的习惯。

今天竟然对顾明澜开了先例,从她嘴里说了一次去赢家村的婚礼。她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可是人生有没有第二次,是自己能决定的吗?

如果在工作上,钱小麦会说事在人为。

可是在婚姻上,钱小麦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就开始发呆。现在钱小麦睁大眼睛对着昏暗的夜发呆……

不管晚上如何发呆,睡眠好不好,不好意思无端两天都不上班。

再说,经过昨天一天,钱小麦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许多,昱日早了,她便打扮的漂漂亮亮上班去了。

不管婚姻如何,最主要的是收入。有了收入就什么都好说了。

安心上班、提高收入才是生存最基本的前题,这道理钱小麦还是明白的。

这世界朋友相聚只因为是喜悦的,是只能在偶尔时候才有机会相聚,才显得珍贵。那除了偶尔,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要各自去奋斗,要不然极难有相聚时的轻松愉快。

钱小麦去奋斗了,其它人也需要奋斗。

大家就这么奋斗着。

日子就这么过着。

因为一天一天地长大,顾明澜一天到晚忙碌的,特别欢畅。

不知不觉又到春节。

都没感觉自己有多老,只感觉过年快时光如梭。

明澜居的春节依然能请的都请来了。

罗晖都到了。

罗韩两家都在明澜居过年。

吃年夜饭那天,陆家当然应邀也全部出席。

罗小野是这个春节最闪亮的。虽然不会走路,她是最听话的,被别人抢来抢去。众人就没把她当一个人对待,就是当一个好玩的玩具在挣。也奇怪了吧?她也不认生,谁抱她,都行。渴了喝水,饿了吃饭,吃饱喝足就睡。

罗蔷薇又来明澜居请了罗晖。

罗晖以陪孩子为名,没有去。

后来罗晖自己觉得这样总是躲也不是个事儿,就决定把话说清楚。

吃完年饭到下午。罗晖和罗蔷薇走在河滩上。

罗晖告诉罗蔷薇:“你也不小了,找个人嫁吧。”

“我的心事你不懂吗?我这样的条件我会嫁不出去吗?我就是一直在等你。”都这样了,罗蔷薇也只有把话挑明。别看平时罗蔷薇好像,没皮没脸的。可是他对罗晖的表白从来没有提到明面儿上。现在既然罗晖提起来了。她要做最后的努力。

“你和晓轩是好朋友。看到你我就想起他。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过日子。而且你和晓轩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不是说每个男人一生都只爱一个女人吗?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对。我以后就是要再婚,我也会找晓轩那样单纯快乐善良的女人。”罗晖说的极清楚。

当面被拒绝,总是一种让人伤心的事。

罗蔷薇脸都红了,气愤难当:“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单纯,不善良。”

向来不善言辞的罗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内心的真实感触,没想到罗蔷薇就着急了。他停下脚步看着河水:“你和晓轩不是一类人?可我也没有说你活在小仙的对立面。你真是想多了。是不是做生意的精明女人,都比别人考虑的多?对不起!如果我曾经让你有什么误会。我现在把态度表明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人的青春有限。你要好好珍惜。你身边不乏那么多追求你的人。挑一个适合你的吧。我,真不适合你。”

“谁说你不适合我,你才是最适合我的。”罗蔷薇抱着罗晖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侯爵出轨 甩开了罗蔷薇,罗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么开阔的河滩和你谈话吗?就是想让你明白,明澜居的人和你的员工,以及附近的酒店里所有的人,都能看见我和你在谈话。我们之间表现的越亲密,对你的以后越是不好。”

差点被摔倒的罗蔷薇,就坐在了一个石头上。她的眼睛湿了,开始抹眼泪:“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站在我面前,说要娶我。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结果。我真的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陆晓轩。因为她家富裕我家穷吗?可是我凭我自己的努力,我现在有酒店有车有存款,这都是我自己双手挣来的。我的能力比陆晓轩强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要对我儿子和我身边所有关心我的亲人负责。你是晓轩的朋友?我很高兴你现在过得好。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而且我就是个凡人,也帮不了你什么。既然做朋友,会让你产生那么多误会,耽误你那么多年的青春。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就这样吧。”罗晖说完这些,转身就走。

罗蔷薇本来是要起身拉住他的,可是一想到罗晖说的,很多人都在远处看着,她还是要面子的,她毕竟是在这一块混的。恨意未消,她说了一句:“我会给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的,你们都在远处看我的笑话吧。”

罗晖步子很大。他觉得走的越快越急,对罗蔷薇也好。罗蔷薇会更快的放弃对他的癔想,好好找个人结婚生子。

自此之后,罗蔷薇再没有来过明澜居,好像和明澜居真正划清了界限。

当然,毕竟蔷薇苑和明澜居是老交情了,两家的员工私下里借点什么还点什么还是有来有往的。

可是众人都以为罗蔷薇这次把自尊当值钱的东西好好保存了时,罗蔷薇还是受到了明澜居的高度关注。

因为罗蔷薇就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了明澜居的身上。

来年四月天,繁花如锦。

古檀山虽然还有施工队进进出出,可也没有影响春天带来的,鸟语花香。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顾颜如带着女儿,付敏带着保姆又叫和罗小鹿一起在明澜居的院子里喝茶,烤肉。

周末,顾颜如带女儿来明澜居是再正常不过了。

侯爵春节来吃了个饭。然后一直就没有出现过。

因为总是和侯爵不是很对儿,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顾明澜几乎不主动提及侯爵。

可能因为顾明澜不提,顾颜如也不提。付敏就更加不提了。

只是今天明澜居有人提起了侯爵。

这个提起侯爵的人竟然是小镜子。

小镜子早上去蔷薇苑把自己家的烤架拿回来。一路上还埋怨蔷薇苑总是只主动借东西,从来不主动还,这多半都是小静子去要。

这次小镜子的三轮车开进院儿之后把顾明澜叫在了一边,小声说:“我在,蔷薇苑看到一个人,好眼熟啊。”

虽然觉得意外,顾明澜还是顺口回:“这里哪个人你不眼熟啊,有熟人还不正常。”

大眼里猜疑成分不减,小镜子继续说:“不是啊,那个人如果出现,应该在咱们明澜居,怎么会在蔷薇苑呢?”

“你看你吧,同行是冤家,也不能这么明显的。难道在我们家吃过饭的客人就不能去蔷薇苑。”顾明澜还是觉得小镜子小题大做。

“你这一说,我真不敢说了,我要是说错了真会让你生气。”小镜子这是想说,又想先得到免责令。

“你让我生气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多生一次又怕什么呀?赶紧说。”顾明澜觉得平时小镜子鲜有这样有话不说吞吞吐吐的,好像真出了什么说不得的大事似的。

看了看院中央一眼,小镜子对着顾明澜的耳朵说:“我好像看见了,咱们明澜居的女婿——侯爵。”

顾明澜怔住了。

犹豫了一会儿,顾明澜对小镜子说:“你再去蔷薇苑确认一下是不是侯爵。不要声张,认清人是不是侯爵就行?”

“好的。”小镜子在小跑着离开。

回到院子中央的茶座上,顾明澜看着在玩儿的侯筱筱和罗小鹿,说:“小妞长得还真随他爸爸。姐夫最近很忙吧?”

“还那样吧,上夜班。”顾颜如就随口一答。

顾明澜便没有再问。

一会儿小镱子从蔷薇苑回来,偷偷告诉顾明澜,侯爵确实在蔷薇苑。

让小镜子不要声张,然后她自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大家一起吃中午饭。

午饭后,顾颜如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城了。

把顾颜如送走之后,顾明澜再也忍不住了,对付敏说:“侯爵竟然和罗蔷薇搞到一起去了。罗蔷薇是为了报复我们明澜居,是她真和侯爵情投意合。侯爵对我姐,好像是死盯他死心塌地的,怎么可能跟罗蔷薇走到一块去呢?”

听到这个消息,付敏竟然一声不吭地看着顾明澜。她眼睛里没有惊讶,难不成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自己叨叨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顾明澜便住口看着付敏,也不催促。因为以她对付敏的了解,现在的付敏正在想对策,或者已经有对策。

半响之后过敏说:“罗晖说他春节的时候见罗蔷薇,就是告诉罗蔷薇不要对他抱任何幻想了。想想以前罗蔷薇为罗晖来明澜居,每次都是不受欢迎的,她那么聪明,当然知道明澜居不喜欢她和罗晖在一起。这里面唯一帮过她的,就是侯爵。私下里和侯爵有来往,也不是很意外。只是他们关系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你还是聪明的,没有马上告诉你姐姐。其实这件事,你姐知道了会很伤心。但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了,你姐到时候对侯爵是什么态度,就决定怎么处理的方式。现在我们首先要确定的,罗蔷薇和侯爵,到底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侯爵出轨2 “好吧,我让小静子再打听。”顾明澜生怕自己担心的事发生。

她还记得,侯爵那次跑来明澜居因为韩耀的事儿闹腾的时候。是罗蔷薇以劝架人的身份,把侯爵带走的。现在想想那一次侯爵从明澜居离开,就去了蔷薇苑。他什么时候从蔷薇苑离开的都没有人关心过。那件事,表面上看是罗蔷薇过来劝架,现在仔细一想,侯爵怎么到的明澜居,谁告诉侯爵明澜居里有韩耀的,应该也和蔷薇药脱不了干系。那就是说罗蔷薇和侯爵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明澜居的人都没怎么在意。

现在怎么猜测都没用,顾明澜特意去了一次后厨,对小静子吩咐:“你最近专门去打听打听罗蔷薇和侯爵是什么关系?”

眼睛一转小镜子,就想到了办法:“蔷薇苑厨房里的人我都认识,我也没事去借东西吧。不过这样的事儿,一般不太好打听,你先别着急哈。”

能不着急吗?本来顾明澜就觉得侯爵配不上顾颜如。侯爵竟然和罗蔷薇不清不楚在交往。

不过顾明澜还是忍着心中怒气,说:“我知道这事急不来的。”

因为罗小鹿要上学。司机下午就送了罗小鹿和保姆和幼教回了市区。

在顾明澜的挽留下,付敏又住下了。

第三天,小镜子确切的说侯爵和罗蔷薇关系十分暧昧。说那天之所以能看到侯爵是幸运。因为侯爵每次来蔷薇苑,罗蔷薇就会推掉其他的应酬,专门和侯爵喝酒聊天儿,有时候两个人还会在一个屋里午休,一午休就好几个小时。

顾明澜不免气得浑身发抖。

付敏倒是淡定,说:“现在咱们也不明白。你姐会是个什么态度?这事儿一摆到台面上,侯爵会是什么样?难为的还是你姐,你说为这点事闹离婚值吗?你们年轻人肯定会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离,因为这是原则性的问题。而我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得先确认你姐姐还要不要侯爵这个人。如果还要,那就是,还要的做法;如果不要了,那就是不要了抛弃掉的做法。”

“那我怎么知道我姐还要不要这样的渣货?”顾明澜现在还没想到要不要告诉顾颜如,就算要告诉,要怎么说才不伤到顾颜如,都是需要好好考虑的。

婚内,当凡有一方出轨,最后知道的都是另一方。要把伤害降低到最小,就是越早知道越好。

没有犹豫,付敏说:“周末。你姐过来了,就直接问吧。”

虽然对付敏的话从来都言听计从,这时的顾明澜还是有点犹豫:“直接告诉她。”

“有些事儿直接告诉,反而能把伤害降低到最小。如果我们都知道,她自己蒙在鼓里,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付敏耐心解释。

“那好吧,怎么告诉她?”顾明澜嘴上问,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决心。一定不让顾颜如活在被欺骗的漩涡里。

周末顾颜如以来了明澜居,因为每次侯筱筱和罗小鹿玩得非常开心,一到周末就直喊着要找哥哥。

有些事说出来是残忍,不说出来就是更残忍。

管不了那么多了,顾明澜对顾颜如说:“小镜子上周末看见侯爵在蔷薇苑。不知这个周末他来了吗?”

开始顾颜如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她说:“怎么可能啊?”

不过看到顾明澜的脸色不像是在骗她,好像还有更严重的事儿没说,顾颜如明白了,然后说:“他最近有所改变。我以为他释然了,放过我了。没想到,结了新欢。”

本来以为顾颜如知道这件事儿会很伤心,很崩溃。没想到桂荣,就那么淡淡的笑着。然后说:“我突然觉得。有种解脱感,我为什么不能伤心一下?”

“你要真伤心,你就在明澜居伤心。”顾明澜觉得顾颜如的反应那有些异常。

原来顾颜如想起来这半年,侯爵都不怎么纠缠她在外面开房了。她真觉得自己解脱时,就传来这样的消息。难道有些人在婚姻里,就只为了两个人在床上这点事儿。低俗不?

那天中午,顾颜如说下午不回去了。然后又喝了酒,喝的明澜居的米酒。

喝了酒之后的顾颜如打电话给侯爵。

因为无从安慰,顾明澜就陪在顾颜如左右。

用顾颜如的原话说“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残酷的现实”。

操作现实是,顾颜如说她喝醉了,让侯爵来接她。

侯爵刚开始竟然说没空。

不过顾颜如在电话里直接说:“你在蔷薇苑这么近,怎么会没空呢?”

侯爵还是来了明澜居。

看着侯爵,顾颜如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你和她是认真的吗?我给你自由吧。”

侯爵开始半天不说话,然后说他还没考虑过要和顾颜如离婚。还说他和罗蔷薇是同病相怜,先是成了好朋友,在一起时间长了,日久生情。

然后,侯爵还说近期罗蔷薇心情不好,他只是过来安慰她。

顾颜如问:“安慰,需要安慰到床上去了。”

本来,明澜居的小镜子都不知道上没上床,明确的说谁也不知道侯爵和罗蔷薇在一起休息的细节,可是顾颜如这句话一说就炸出来。

侯爵承认了和罗蔷薇非一般的关系。

侯爵又强调说他从来没想过要背叛顾颜如。希望顾颜如能原谅他。

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和想没想过有什么关系?

背叛就是背叛,事实已经明朗,伤害也就真实存在了。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顾颜如说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然后希望侯爵先离开明澜居,给她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考虑考虑。

侯爵离开后,付敏出语劝慰顾颜如,说人生有许多事情都是不尽人意的,出了问题之后先从自己找找原因,然后再想清楚自己要什么,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顾颜如点头说会慎重应对。

也就过了一星期,小镜子再来报,侯爵又到了蔷薇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无能为力 生气如顾明澜抬腿就走,叫嚣着去蔷薇苑要个说法。

却被付敏阻止:“你去有什么用?为了你姐姐闹一场,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姐姐被出轨了?你一定要明白,这一带饭店酒店的,你明澜居可一直是被嫉妒的一家,闹输闹赢都是丢面子。”

付敏的话对顾明澜是有特别灵力的。

回转身的顾明澜跑进跑出的自己拿水,摆桌子选茶具,着手泡茶,和付敏在院里喝茶。

喝了一杯茶后,顾明澜心定下来一点儿,这真要感谢付敏在春季愿意住在明澜居。

可能因为顾明澜坐下来了,茶局伺候得好,付敏缓缓出口:“相爱容易相守难,相知容易同住难。婚姻呀,哪有一帆内顺相守到老的。都得一波三折,再波再折。每一折都是身心折磨,熬过去了是晴天;熬不过去是阴天,总之晴天一定会来。”

“阴天,这一知道那事儿,可不就阴天了。这大太阳的,我也觉得是阴天。”顾明澜接话快,仰头看着天空,万里无云的晴天,竟然心情一点也不好。之后,她又说:“说实话,我就为我姐不平,侯爵是什么人呀?哪里配得上我姐,可是他竟然背叛。”

“我说过,你不能多说,更不出面抱不平。你的情绪不能带给你姐,会影响她的判断。婚姻里,配不配是外人观看的外观。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付敏说归说,还是肯定顾明澜:“你也还算沉得住气,平时也没有打电话追问你姐,让她自己考虑好,自己决定。至于蔷薇苑,也少不得别有用心。”

“嗯,肯定是别有用心。”顾明澜这点是肯定的。不过一想,既然蔷薇苑别有用心,这明澜居应该以不变应万变。想到这里,顾明澜笑问:“中午我给罗小鹿做他爱吃的糯米丸子,这就打电话问问侯筱筱来吃不?”

“这个想法不错!我也想吃了。”付敏笑了,只要顾明澜一想到做吃的,她的注意力就转移了,气氛轻松了。

坐直身子倒茶的同时,顾明澜对着屋内喊:“小镜子,泡点糯米。”

“泡多少?”屋内厨房远远地传来回声。

“五斤以上。”顾明澜这回复后,又小声说:“这偶尔喊喊话,散散气,还很舒服呢。”

“还偶尔,这都成你和小镜子的交流主要模式了。”付敏笑回,顾明澜也就是吩咐小镜子时喜欢喊话,和其它人说话时还是正常走近说的。

顾明澜嘿嘿笑着。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个短信给顾颜如,说今天做糯米丸子,希望带孩子来吃。

近午时,顾颜如带着女儿到了明澜居。

由于付敏事先有叮嘱,顾明澜没有对顾颜如提侯爵。

顾颜如也没有说起侯爵。

就跟侯爵在蔷薇苑出现的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这顿午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就是顾颜如虽然一直面有微笑,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就吃了一个糯米丸子。

见顾颜如吃的少,顾明澜问她想吃别的什么吗?如果想,她就去现做。

依然微笑中顾颜如回复:“我是早饭吃得晚,不饿,这一桌子菜,都很好吃的。”

由于顾颜如吃的少,付敏的也担忧,但没有说出来。

春季,山中的周末,下午还是有些凉爽的。

为了不让付敏和顾颜如被凉风吹着,顾明澜吩咐小镜子给院里架个火炉,理由是烤红薯。当然特意吩咐要把炉架放上,防止孩子靠近碳火。

罗小鹿和侯筱筱对烤红薯很有兴趣,一下午就围着炉子转了。

只是五点时,明澜居来了意想不到的人——罗饕。

看到罗饕走进院子,顾明澜都愣怔了一下,然后又明白了,是她自己昨天晚上在电话对罗饕唠叨了侯爵的事儿。她只是没忍住说了几句,怎么罗饕今天就来了呢。他不是在电话里一直说很忙的吗?

罗饕礼貌的和付敏、顾颜如打招呼:“付姨好,姐姐好。”

付敏和顾颜如回好。

罗饕的到来反复一阵风似的就漫遍了古檀河。

王律及其它的几个人来拜访明澜居,其实就是和罗饕聊工程。

由于罗饕并不经常来明澜居,付敏和顾颜如都以天不早了,需要早带孩子回城休息为理由,一起离开了。

晚上十点时,终于客厅里只有顾明澜和罗饕两个人了。

看着罗饕在喝茶,顾明澜才问:“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你从来在电话没说过别人的坏话,昨天说那么多,估计是问题严重了。你姐有工作上有能力,可是在处理夫妻关系上好像没怎么用心。”放下茶杯,罗饕说的极认真。

“你来能帮上什么忙?又不打架。”顾明澜有些提不起精神,依在沙发上懒懒回复。

“我来至少可以和侯爵谈谈,起码男人和男人交流起来比较直接一些。”罗饕这是要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换了个姿势,顾明澜缓缓出声:“还是等我姐有个明确态度再说吧。”

“也行。”罗饕起身过来坐到了顾明澜身边:“时间不早了,我今天有些累,不如早上楼休息。”

“也是,我也觉得今天特别累。”顾明澜回复。能不累吗,她今天可是一直在忙活。

两人上楼各自洗澡准备休息。

顾明澜是要去抱女儿过来睡觉的,没想到白珍英已经哄睡了罗小野。可能白天被大人们玩累了,罗小野今天睡得比平时还早。

古檀山是来了很多人,开了很多店,夜深时还是比城区安静的多。

忙活了一天的小二们都早早收拾打样了。

二楼顾明澜的卧室里,罗饕湿着头发给顾明澜吹头发。

顾明澜只所以没有拒绝,坐在那里享受这少有的服务,是因为她觉得这世界上不定数太多,如果能好好在一起就好好接受。

两人都穿着顾明澜自己做的棉布家居服,至少这一刻像极了平常人家的老夫老妻。

顾明澜的头发长的不慢,现在已经漫过肩膀,因为不是很长,吹起来很快。

放下吹风机,罗饕就抱起顾明澜走向床。

他没有商量没有问询。

这就是结婚久了的气氛,没有情话只有动作。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无能为力2 每次罗饕来,顾明澜都对罗饕很客气。

她不能不客气,因为她觉得罗饕许多方面让她越来越陌生了。

这种陌生感可能就是夫妻长久两地的原因吧。

可是罗饕总是用他的方式把顾明澜的陌生感全部赶走。

他的方式就是在床上对她一遍又一遍的进行循序渐进地熟悉。

今晚,不知怎么了,罗饕的索取也让顾明澜陌生了。

往常不是一两次就放她睡觉的吗?

今晚她感觉刚睡着,又被罗饕纠缠醒了。

难道罗饕不困吗?他不是说困了才上楼休息的吗?

她没有问出口,因为罗饕没有给她机会问。

她感觉到了一个成熟男人某种任性上的执着——从来没有过的执着,就像今晚就是末日,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天昏地暗的旋涡里,顾明澜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也就是低低的叹息声浪。

罗饕还是听见了。

他紧紧的覆在顾明澜身上在她耳边说:“就是表达一下我的爱。”

虽然困到了极限,顾明澜还是觉得应该笑一下,只是这笑谁知道谁能看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发现这笑里有极重的尴尬。

都结婚多久了,还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爱。

这是男人给自己的放荡行为找借口吧。

就在无力的嘲笑中,她听到罗饕轻轻地叹息,接着一句:“月儿,我爱你。”

月儿?

月儿!

那是多年前的身影了。

和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罗月不似人间女吧。被罗家养着,上着最好的学校,吃穿都是当时最好的。当然身边的人也是最好的,因为那个人是罗饕。

没有谁的人生是一直在玻璃瓶里罩着。

罗月其实就是水中月,破的毫无声息。

可是现在紧拥的男人还是爱着往夕的罗月。

现在她是顾明澜。

一想到自己的顾明澜时,本来困极的人突然在黑夜里睁大的双眼。

顾明澜有不清醒的理由吗?

没有。

因为生女儿,她肚子上的纹路又深了一些,长痕依然在。

她的身材已经变形了,她是想着变季时干一季农活瘦回去的。

可是一忙锁事,地里的活都别人帮她干了。

她暗暗想着,等顾颜如和侯爵这个事儿解决了,她就安心打理她的菜地去。

罗饕睡着了还紧紧有拥着她。

她稍一推,罗饕便醒来了似的,手臂一急。

后来,顾明澜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顾明澜看见罗饕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一惊,本能的一圈身子,问:“你怎么在这?”

“我本就应该在这。每天你一醒看到的应该就是我。”罗饕说的认真,脸上连笑意都没有。

“你不是说过,在明澜居住时,不晨跑对不起古檀山吗?”顾明澜回复,她也笑不出来,说实话,全身无力,她刚才圈了一下身子,都感觉到了腿脚酸软无力。

“抱歉,我今天不想跑步。”罗饕附身下来连被子一起拥着顾明澜。

不知为何,顾明澜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昨晚跑的太多了。”

“你向来不让我说晚上做的事,这可是你提的。”罗饕竟然笑出了声。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顾明澜推罗饕说:“放开,我得起床了,都过了小野吃早饭的时间。”

“已经吃早饭了,小白很会带孩子。我都没帮上忙。”罗饕把顾明澜扶起来。

起床,顾明澜站在二楼看到院子里除了忙碌准备午餐的几个小二之外,白珍英和罗小野在那晒太阳。

这就是她的世界,简单又满足。

向来罗饕在明澜居呆一天就离开的,所以这天顾明澜没做别的事,基本都陪着罗饕。

午饭后,两人还去爬古檀山了。

看向古檀河时,有了人气,少了静谧。

站在山顶,古檀村已经面目全非,工程车、晃动的安全帽是主旋律。

再走走,便看到了一块熟悉的大石头。

顾明澜便坐了上去。

那个赶集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顾明澜和顾颜如在古檀村集上被人群的嘲笑白眼赶出了集……她就坐在这块石头上哭,顾颜如含泪安慰她。现在她能说话了,有老公儿子又有女儿,她可以满足地坐在这里想从前。

可是顾颜如呢?

顾颜如在她最无助的岁月里,拼着全力护住她。而她能为顾颜如做什么?她竟然还是那么无用,她能说话了,有记忆了,又有什么用?她以为她现在什么都有了,就无所不能了。可是事情真正出在顾颜如身上,她什么也帮不上。她才发现这人世间有些事就算倾尽全力都是无能为力。

“怎么了?哭了?”罗饕明显的慌张着,坐在顾明澜身后搂着她,猜测地问:“心疼古檀村?社会在发展,都在变,我会把这里变得更好。”

夫妻之间长久不在一起,思维上也是牛头不对马嘴。

谁为了古檀村哭呢?

就算顾明澜再不会看什么大局,也知道识时务者方能安生。

就算是一定要把这哭和古檀山扯上关系,那也只为古檀山上的树哭。

那几百年的甚至上千年大树都一朝倾倒,还有什么是不会更改的?

这时务,如何识,如何顺,想借势生,又如何能借?

由于顾明澜不回答,只一个劲的擦泪,罗饕把她身子转过来,托起来抱在膝上,小声安慰:“我没有强你所难,跟我进京,就努力把你的周边改好一点。现在这古檀村是不好看,等完工了就好了。”

罗饕的安慰的话虽然不对症,可是安慰的态度很对路。

他把顾明澜脸的泪抹掉后,顾明澜便吸着气,红着眼不再掉泪。她不得不承认,罗饕的怀抱对她来说,有无形的与生俱来的让她安定的魔力。

看着她这个样子,罗饕紧紧地抱着她,唇贴在她脸上,良久之后说:“你这一哭真吓人,心哆嗦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是为了古檀村。”顾明澜还是出声了。本来她是不想解释了,因为她觉得解释除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口水。只是她这一说吧,又后悔了,就算把原因说出来,又有谁能帮她解得了当前的困惑。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无能为力3 “那是为什么?告诉我。”罗饕似乎更紧张了,不爱哭的老婆突然哭成了泪人,而他想当然的还猜错了原因。

见顾明澜不出声了,罗饕更着急,可是他知道顾明澜不说话时是不能摧逼的,于是把唇放在顾明澜耳边小声说:“我愚笨的很,有时候你想什么,若不说出来,我是猜不出来的。”

“不要猜了,和你没关系。”顾明澜自己委屈不要紧,就是见不得顾颜如受委屈。只是她又没维护顾颜如的本事,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罗饕本是还想问的,顾颜如直接把他的嘴捂住:“不要再问。”

于是,两人沉默相拥着看天。

第二天罗饕没有离开明澜居的意思。

顾明澜想着多呆一天也行吧,没问缘由。

没想到连着三天罗饕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忍不住了,顾明澜问:“呆这里不走,你不忙了?”

“事分轻重缓急,现在你就是我最急的事。”罗饕温柔地看着顾明澜。

“我怎么就成了你最急的事儿?”顾明澜有些不明所以。

“以前每次来,你都步子轻松,开开心心地跑进跑出的,这次你明显有很重的心思。你不说我也猜出了大半,是你姐顾颜如的事。”罗饕一直看着顾明澜脸上的变化,然后继续说:“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你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直到这件事情解决为止。”

“这样好像不好吧。”顾明澜犹豫着出口。

“我能体会到你对你姐的感情,以前她那么维护你,现在她有事了,你却无能为力;所以心里难受也是难免的。我是你老公,平时不陪你就算了,有事了不陪你就不称职了。”罗饕说到这时尽量让脸上带着笑,希望用他自己的神态让顾明澜放轻松一些。

周五,顾明澜给顾颜如打电话,说做好了饭,希望顾颜如来吃。

顾颜如六点就到了明澜居。

米饭配酸茄子,顾颜如最爱的吃食,竟然也只吃了两口便说不饿了吃不下。

饭后,罗饕、顾明澜、顾颜如坐在客厅里喝茶。

气氛安静。

罗饕开口:“姐姐,明澜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个问题要解决无非是离与不离。离的话不用你出面,我有律师帮你办。不离的话,我出面和侯爵谈,定让他回心转意。现在就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态度。”

“婚姻里,很多事都可以原谅。有些事情是原则性的问题,底线就在那,无法原谅。开始时,我是想试着原谅。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没给自己找到原谅的理由。我不想面对他,找个律师出面处理也好。”顾颜如的回复很平静,除了音调比平时底一些,几乎与平时无二。

“好,既然有了个态度就行,接下来按部就班的办。”顾明澜这时感觉心头压了多天的郁结松动了许多。她没敢问出口的话没想到罗饕就那么问出口,而顾颜如也回复的很明确。

当晚,罗饕就打电话吩咐直接从京城来个律师。

一周后,罗饕还在明澜居。

看来问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

当然是侯爵那边比较复杂,侯爵开始的态度是如果让他和顾颜如离婚,除非让他死。

因为怕影响顾明澜的心情,罗饕没有对顾明澜多谈,而是经常打电话给顾颜如勾通。

顾明澜也不多问。她不问的原因是不想影响罗饕处理事情的节奏。

不过,她认为无论如何,顾颜如和侯爵的问题必须提上日程。

再不是处理,顾明澜承受不住了。因为顾颜如表面上一直微笑面对,可是人渐渐消瘦,来明澜居过周末,顾明澜再精心给她准备吃食,她都吃的极少。

又一周后,罗饕离开了明澜居。

因为侯爵说他对不起顾颜如。说是不忍心看顾颜如消瘦下去,后来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个字。

侯爵说他什么都不要,直接净身出户。

顾颜如不愿意在财产分割上沾光,说财产不多,平分。说那样她才心安。

孩子抚养权当然归顾颜如。

离完这个婚后,顾颜如看似平静,却只有九十斤了;前前后后一算,掉了十五斤肉。

顾明澜干了一件事,开了明澜居最严肃的一个会,就是以后不许和蔷薇苑有任何业务借、还上的来往,如果员工私下里和蔷薇苑有私交,要在换休的时候才能去私交。

员工们一直表示没有和蔷薇苑有交往,说早就看不惯蔷薇苑了。

接下来,顾明澜就是想着办法的给顾颜如做好吃的补身子。

好在,随着时光的消失,半年后顾颜如的体重慢慢过百。

对于明澜居来说,有没有侯爵,关系都不大。

对于顾颜如来说,她婚姻宣布完全失败。

对于侯筱筱来说,她的爸爸不回家了,甚至都不在她生活中出现了。她问过几次,便不再问;不问的原因可能因为侯爵确实不怎么和孩子一起玩,再就是问了也白问,得不到肯定回复。

有一天,小镜子来对顾明澜小声说:“怎么都没想到,罗蔷薇也没有嫁给侯爵。侯爵用死威胁罗蔷薇。说是蔷薇苑歇业重新装修,装修没有开始,就是停业锁上了门,罗蔷薇失踪了。”

本来不想知道蔷薇苑的消息,既然小镜子说了,顾明澜也就听着没做任何反应。

小镜子就继续八卦:“侯爵现在好像到处在找罗蔷薇。罗蔷薇就跟在Z城消失了一样,一直没出现。”

“这样的话听听就行了,不要多传。”顾明澜怕小镜子说的到处都知道,迟早得说到顾颜如耳朵里。

小静子赶紧澄清自己不是八卦的:“我就是说给你知道一下,觉得侯爵对不起我们的明澜居,恶有恶报,也没什么好结果。”

“以后少提他,最近我姐和筱筱经常来明澜居,不要让我姐和筱筱知道他的任何一点消息。”顾明澜内心竟然无一丝窃喜之意。她竟然担心侯爵会回来纠缠顾颜如,毕竟侯爵与顾颜如有一个筱筱。侯爵是完全有理由有筹码出现在顾颜如母女面前的。

有时候就怕忌讳什么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无能为力4 由于山中夏天也较凉爽,孩子们夏天都来明澜居度假。

这年夏末,孩子们再有几天就开学了。罗笙带着罗小鹿、侯筱筱在院里玩。罗小野在白珍英的照顾下,虽然路还走不稳,可是想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的雄心壮志很是坚定,被学步带系着非要跟在后面跑。

自上次见过顾明澜哭之后,罗饕现在经常出现在明澜居了。

鲜少出现的罗晖也在。

付敏、顾家两姐妹,保姆幼教也都在就座。

大人们都在喝着茶。

好一幅温馨快乐景像!

就在这样的境况下,顾颜如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了电话,脸色就变得苍白,然后说:“好的,我马上来。”

顾明澜在旁边也紧张了,问:“怎么了?”

“医院打来了,侯爵在医院,正在急救。”说这话时,顾颜如就站了起来,同时说:“我先去了,筱筱就放在这。”

“好的。”顾明澜答应着,她多少理解一点儿顾颜如对侯爵的感情。爱情还有没有不知道,亲情却是一直有的。

看向已经站起来的罗饕,顾明澜问:“你陪我姐去吗?”

安慰的一笑,罗饕回复:“我不去,你会放心?”

“谢谢。”顾明澜还真就感觉轻松了一些。

见罗晖也站起来,顾明澜就说:“罗晖你平时忙,好不容易来看看儿子,又是上午刚到,你不要去了,多陪陪罗小鹿。”

“他们兄弟一起去吧。”付敏这时开口了。

因为习惯对付敏顺从,顾明澜就不说什么了。

晚上,罗氏兄弟回了明澜居。

说侯爵洗了胃后已经脱离危险,现在留院观察。

顾颜如不放心,留在医院陪侯爵,同时稍话说侯筱筱和保姆就在明澜居住下。

三天后,顾明澜见到了顾颜如。

顾颜如又原谅了侯爵。接受了侯爵离婚不离家的请求。

只是既然已经办了离婚手续。

复婚是不可能的。

就连侯爵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呀。

当初,顾颜如怎么都没想到?她和侯爵的婚姻竟然这么脆弱。她还没想到的是。虽然离了婚,她竟然觉得对侯爵士还是有责任的。她觉得自己在婚姻中做的不够好,侯爵士才会另结新欢。

顾明澜不这么认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在明澜居出入的,又不是侯爵一个男人,罗蔷薇找哪个下手都行。那为什么事儿就出在侯爵身上?

不过明白顾颜如接受侯爵的原因后,顾明澜也就闭口不言了。

因为顾颜如要给侯筱筱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父亲还是那个父亲,妈妈还是那个吗。

顾颜如还说,反正她对婚姻不抱其它任何二想了,只要侯爵愿意出现在孩子面前,努力做个好爸爸就行,只要对孩子心理上没有什么伤害就行。

此后一段时间,侯爵的表现还可以,回家越来越勤快。

倒是顾颜如现在一个人来明澜居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说侯爵和女儿的相处很亲,很多事都不用她操心了,就连学校的家长会,侯爵都有时间去开了。

虽然不太理解顾颜如和侯爵这种相处方式,顾明澜表示尽量尊重顾颜如和侯爵的相处方式。

总之,经历了顾颜如的婚姻变故之后,不仅是顾颜如话少了很多,顾明澜也沉默了很多。

姐妹俩经常在院中间对着茶局默默喝茶。

顾颜如不说话是因为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有在明澜居这样的环境里,她完全放松一下情绪。

顾明澜不说话,是因为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伴。

秋深。

这天是周三,顾颜如说是路过,又来到了明澜居。

还是老习惯,只要顾颜如来,顾明澜就不做别的事,一心作陪。

姐妹俩就着太阳喝茶时,钱小麦竟然也来了。

钱小麦是一个人开车来了。

本是一脸的不开心,看到顾颜如也在时,钱小麦换了一张笑脸,主动招呼:“姐妹俩这在一起如此温馨,让人羡慕忌妒,不得不插一足。”

“欢迎插足。”顾颜如也打起精神笑回。

示意钱小麦坐下,顾明澜倒了一杯茶推给钱小麦:“听说你接了新楼盘,忙着呢,怎么反而今天有空了?”

端起茶喝了一口,钱小麦笑说:“你这听说还会听的,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们领导昨天来了,我顺口问了一句。”顾明澜顺便一回,一般看到熟人时,她都会顺口招呼一下,再问一两句与这熟人相熟的人。她可不是为了打听小消息,她只是以这咱方式关心一下明澜居的食客们。

“新楼盘在哪个地段?什么价位?”顾颜如问,她想着和侯爵这样长久在一个屋檐下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有合适的,她自己再买套房子,把现在的房子让给侯爵父女。

“说起来还真离你的公司不远,从你公司出发,往东五公里左右,再往南十公里左右,楼盘名——望月园。价位上吧,两千八平,你若要,我的权限内一平米就是优惠两百。”钱小麦说到这时,补了一句:“这个价,我的业绩提成基本全让出来了。只对你,不对外人。”

不对外人,无形中就拉近了和顾颜如的关系。

钱小麦平时和顾明澜接触不少,可是和顾颜如还很少在一起这样喝茶聊两句。

其实顾颜如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房市,这时动容一笑:“你这一说,我得赶紧抽时间去望月园看看房子了。”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下午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带你们去。”钱小麦这意思是顾明澜也去看看。

“我对房子没有多大兴趣。”顾明澜对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很满意,她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要买房等升值。

“去看看,权当兜风,顺便请你们喝个咖啡。”钱小麦今天为什么一个人来明澜居,她自己好像都忘记了,她现在迫切的想说服顾氏姐妹跟她一起去看房子。

顾明澜看着顾颜如,那意思是如果顾颜如愿意去的话,她是会奉陪的。

收到顾明澜的眼神,顾颜如说:“好吧,为了咖啡,去。”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购房 三个女人出门,各自开了自己的车,想不通吧,像极了显摆不说,还典型的浪费社会资源。

没办法,顾颜如说下班之前得回一下公司。

那钱小麦既然到了上班的地方,还好意思说自己有业务不上班吗?

本就是跟着去看热闹的顾明澜当然得回明澜居呀。

所以,一同出门,暂时小目标一直可同行,各自的最终目标可不同,为了不浪费任何人的时间,各自带上交通工具。

这房子一看,顾颜如就交了一万块钱的订金,准备在一周之内办好首付。

从售楼处出来,钱小麦就说要对现请喝咖啡。

看了看天,顾颜如说:“刚才在售楼处已经喝了咖啡,我这得赶紧回公司。这一看房就觉得没有钱了,需要好好工作才能安慰没钱的心。”

“尽说实话,我这天天卖房子,一出好楼盘就想买,无奈收入不允许。”钱小麦附和。

和顾颜如、钱小麦相比,顾明澜就觉得自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她觉得自己住的很好就行,不想买新房的,住更高档的地方。如果可能,她这一辈子就在明澜居呆着,哪里也不去了。

于是,各自上车,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车子开进明澜居的停车场,停下车,就坐在车里看了营业的新楼一会儿,顾明澜给顾颜如打电话。

电话那头,顾颜如的声音很快传出来:“幸亏回来了,还真有事找我。我刚从实验室出来。”

“问题严重吗?”顾明澜有些担心了。

“已经解决。”顾颜如赶紧回话。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工作上的事可能随口告诉顾明澜,要不然顾明澜总会没由来的跟着紧张。站在电梯门口,顾颜如问:“有什么事吗?”

心一提一放之间,顾明澜靠在靠背上笑了,然后说:“你买房子还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准备,贷款总是麻烦,利息也高。”

“这个事儿,付全款还是分期,我想想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钱小麦不是说可一周吗?”顾颜如是感动的,她没想到顾明澜会这么说,因为这买房子不是小钱,付百分之三十的首付之后,还有百分之七十,一下子借这么多钱,一般人是不会借的。

“姐,我别的事帮不了你,这买房子的钱上我可以的。”顾明澜继续说服顾颜如接受她的帮助。以前顾颜如和侯爵是夫妻,不能随变帮。现在顾颜如和侯爵除了有个女儿,经济上没有什么瓜葛了,那顾明澜肯定不愿意让顾颜如背着贷款过日子。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敢倾我所有的积蓄买房子,放心吧,我如需要,肯定向你开口。”顾颜如就站在电梯门口,她怕进电梯后信号就不好了。

“那你上班吧。再见。”顾明澜只所以主动结束讲话是因为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放下电话看到开车门的人时,顾明澜心一动,问:“怎么又来了?”

“什么是又来了?我这是回家好不好。”开车门的原来是罗饕。他到明澜居时,顾明澜一行离开不久,他没有碰上顾明澜一行是因为他去工地看了一趟,处理了一件事情。

到明澜居,小镜子说顾明澜是跟顾颜如和钱小麦出去的,他也没多问,更没有打电话。因为他了知道顾明澜平时鲜少出门,能出门溜溜是不错的,而且是跟顾颜如一起,他是放心的。于是,罗饕坐在院里喝茶。

只是现在不是饭点,进来车应该是熟人,罗饕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顾明澜停下车。他本来是站在院门口等的,没想到顾明澜就是不下车了。

他只有走近,看到顾明澜在打电话。说实话,他想听到这个电话的内容。他想知道顾明澜的一切,平时是没有这个机会全部都知道,可只要他在她身边时,就希望知道她的一切,哪怕是个电话。

见顾明澜说再见了,罗饕没有追问,因为他看到顾明澜的面色是愉快的。拿过顾明澜手里的包,跟在后面走进院。

看着到白珍英和罗小野,顾明澜想着可能女儿在处下午觉,也没往屋内走,而是坐到了院中间的茶座上。

“这是新换的茶,我喝了一壶了。”罗饕上来从洗茶杯盘里拿了一只茶杯,倒上茶放到了顾明澜面前。伺侯顾明澜是他不用学就会的动作。

喝了一口茶后,顾明澜说:“我去看房子了。”

“你想买房子?在哪?看中了吗?”罗饕问,明澜很有兴趣。

“我不买房子,顾颜如要买。说是付个首付,其它的分期付。我不想让她背着贷款过日子。这事儿你在这我就对你说一声,你不在这我会直接自己作主。”顾明澜这态度,完全不像商量事情,就是一声通知。

罗饕爽朗一笑:“我不干涉,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要买房子,我给你参考一下,给你付款。”

“不用你付,我自己有钱。”顾明澜本来是说的实话,可是无形中多少有点傲气。

这可能就是自己挣钱的女人无形中滋生出来的底气吧。

“好,我不付。”罗饕顺着顾明澜的话回。顾明澜有多少钱,不知道具体数子,大概他是知道的,在Z城生活完全无忧就行。最主要的是顾明澜还是个安稳知足的人,从来不想着干什么大事。以前她的事业就是她的两亩菜地。后来明澜居有了顾客,各种菜谱就变得重要了。现在有女儿,她的事业里最重的就是把女儿陪养成新一代菜农,也是任重道远的。

“干吗看着我笑成这样?”顾明澜回看着罗饕,不可否认,罗饕还是那么养眼,只这笑也太明显了吧,不就是买房也不用他付钱吗?

“开心了笑笑而已。”罗饕左手放在了顾明澜的手上握着,右手拿起茶壶添茶。他还是捏到顾明澜的手上的茧,虽然这茧比她成天泡菜地时软薄了很多。放下茶壶,他就双手握着这手细细捻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购房2 手心一痒,顾明澜赶紧抽出手,同时小声责备:“烤肉场虽然挪到新楼去的了,这院里还有小镜子和白珍英及其它两个小青葱常出入的,他们都是刚成年,看到多难为情。”

“这若大的院子,若大的茶座,两人就挤在一起,是秀恩爱呢还是相互取暖?”

听到声音,顾明澜赶紧回头,惊喜中站起,招呼:“王姐,好久没见你了。算算时间快有一年了。还真是想你。”

罗饕跟着顾明澜站了起来,因为眼前的女人面善的很,可一时想不起从哪见过。

刚才的话是刚进院的王瑶云说的,作为“生有可恋”的族长,她可能真是有半年以上没有露过明澜居了。这眼前,顾明澜说想她,她就信,因为在她眼里顾明澜还是十年前那个不会说话,有一双纯净清明的眼睛的姑娘。什么都能骗人,眼神能说明一切。就算再会伪装,眼神无法伪装。

在顾明澜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之后,王瑶云说:“王律说往上的路都修过了镶村,于是我们族里又约着去往上走一走,有修好的路,晚上感受一下,就下午出发。今天我先到,在前院订上了单间吃饱喝足再出发。又听卫家田说你在家,就自行进来了。不想,明澜居的女婿也在。”

因为感觉到“生有可恋”一族在明澜居有特殊待遇,卫家田也就告诉了老板在家。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老板的老公也在时,王瑶云已经进了内院门。卫家田站在内外院的木栅栏门看着,见顾明澜和王瑶云打上了招呼,才又回了大门。

自从外院的营业楼投入使用后,内院只招呼熟客了;那也得外院楼都客满的情况下。所以说,现在明澜居的内院相对来说比较清爽宜人的。

听到来人提入王律,罗饕便想起了这个人是谁,才正式打招呼,上前去握手。“王姐你好。”

“好,明澜居的好女婿。”王瑶云一点儿也不掩饰对罗饕的好感,直接夸赞。

“过奖了,明澜这些年来,多亏你们照顾。”罗饕说的诚恳。他没记错的话,从顾明澜嘴里依稀了解到的,生有可恋一族是明澜居最早的固定客户群,对明澜居关心备至。

“唉,照顾真谈不上,就是明澜这丫头天生讨人喜欢,人有能干善良,对谁都好好相待。我们族里人对她的评价就是童叟无欺。”王瑶云接过顾明澜递过来的茶。

可能经常进山的原因,王瑶云胃不是很好,这顾明澜专门为她泡了一杯红茶。

“谢谢,有心了。”王瑶云喝了一口,说:“不错。”

接下来,王瑶云和罗饕竟然聊上了。

内容是股票和房子,哪个更合适?

罗饕说如果求稳,首先房子。当然,现在发展中继阶段,股票也是非常不错的投资渠道。

罗饕不赞成以投机心态去炒股,选绩优长期持有为准则就行。

王瑶云说手头哪有那么多钱,选房子吧,她说因为经常进古檀山,希望在离古檀山近的古檀村买房。

古檀村还在盖,还不知道盖成什么样呢?顾明澜这么想着,没有说出口。不过有一点她是高兴的,如果王瑶云住进了古檀村,她又多一个好邻居了。于是,她就默默地听着,好生添着茶水。

淡淡地笑着,罗饕不得不感叹一下把一个登山的驴队经营成品牌的女人,消息是比一般人灵通。他说:“在古檀村买房是期房,开盘后找王律就行,他手里就掌握着最大的优惠权。”

“好,那就先谢谢了。”王瑶云双手抱拳。

顾明澜不是很明白王瑶云为何谢罗饕,不是应该谢王律吗?

好在,听不太明白时,顾明澜没有插话的习惯。

不知不觉中,太阳偏西了。

接了个电话后,王瑶云的大部队到了,她告辞去外院吃晚去了。

罗饕对顾明澜说:“坐过来点儿,离那么远,我不习惯。”

“我好像听到楼上有声音了,是不是女儿醒了,我去看看。”顾明澜现在觉得这若大的院子,两人挤在起坐,确实不好看,不如去干点别的,反正现在罗饕经常出现在明澜居了。总不是能只要他在,她就什么都干不成,专门陪他吧,那她人生岂不大半都要浪费在这个男人身上。如果这个男人有一天也像赢峰一样不着家,也像侯爵一样找了罗蔷薇一样的女人呢?

这世间最琢磨不透的是人心,特别是男人竟然是那么善变。如侯爵当初对顾颜如那么痴心,结果变了。如赢峰娶了钱小麦那样的女人,结果变了。

嗯,还是要自己站直一点。靠墙靠树不要靠男人。

罗饕跟着顾明澜往屋内走。

他最近来得勤快一些了,很大一部分的程度上,十分享受女儿那一声奶气十足的“爸爸。”

说实话吧,他动了把顾明澜母女带进京的念头。可是他知道顾明澜不会愿意,于是他就忍着不说,自己尽量抽时间两头跑。

晚上,钱小麦竟然来了,和她同来的有四个男人,加钱小麦一共有三个女人,一桌七位。

在院外楼的一个单间里,钱小麦给顾明澜打电话,说什么也要和顾明澜一起去桌上坐坐。

任何时候,顾明澜都没有去桌上给顾客敬酒的习惯。她不来这一套虚的。

“明澜,我们大领导来了,就想见一面你,正式认识一下。”钱小麦只有直说。

顾明澜没有办法,只有说罗饕来了,她正在和罗饕女儿一直吃饭;如果她现在离桌,罗饕和女儿会不高兴。

“那好吧。祝你幸福!”钱小麦挂了电话,没有再纠缠。两地夫妻在一起时,旁人可千万要知趣。

“明澜,我一直让你开着这个店,主要原因就是你从不出去应酬酒局。如果今天我不在,你是不是就去了?”罗饕面色沉静,没有笑意。

“你什么意思?”顾明澜反应有些迟钝,没全明白罗饕话里的意思,可是罗饕的表情她看得分明,是真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韦重 可不能因为一个电话惹罗饕不快,顾明澜又说:“我不是没去吗?人家钱小麦那是人漂亮、本事大的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从来没算计过我。再说了,认识她多年的洛夫人说她是能帮人就帮的人,总之一句话,她是个好人。她今天叫我去,肯定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说着说着,顾明澜不出声了。钱小麦从来没这样过呀,难道真有什么难处?

“是我想多了,先吃饭。”罗饕自学着自己话太多,引顾明澜不开心了。

“嗯,我吃饱了。珍英,把孩子推过来,我喂她,你先吃饭。”顾明澜伸手去够童座椅。

珍英应声把童座往顾明澜身边推了推,然后坐下吃饭。

外院楼里,钱小麦的饭桌上,因为钱小麦没有叫来顾明澜,好像桌上的气氛不是很好。

因为这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叫韦重,就是钱小麦和程佳佳嘴里的“老大”。

“韦董,不好意思,顾老板今天陪老公孩子吃饭,走不开。她们是两地夫妻,只要她老公来明澜居,她是别的事都推掉,只陪她老公的。”钱小麦如实说。

“是个对老公一往情深的女人啊,好吧,不来就说明今天没缘分,不代表以后没有缘分。”说话的是韦重身边三十左右的男人。

“咱们开吃吧。来,今天在座的都是销售上的精英,新楼盘你们旗开得胜,值得祝贺。”韦重笑了一下,那笑容还看似温厚。

“同贺!”大家跟着举杯。

有邻导在的饭局,不是一个工作讨论会,就是一个拍马屁的赛会。

钱小麦庆幸这顿饭的气氛是前者。

酒过三巡后,同事之间便有了互动。

因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同事,男同事便多半借机和韦重聊一些需要解惑的话题。

韦重下面主管稍售的副总年岁已大,提出辞职,说是在出国看孙子。要不今天晚上这饭局,应该是那个老副总带这一般人来。

因为新的副总没有定下来,韦重就自己先出面顶着。

在座的六个人都是销售口上的项目经理,都单独操作过楼盘的策划销售,成绩都不错。

三位男士表面的还很大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升职欲望。只是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这些人都是行业精英,平时那么努力,不为名利混迹都市是为什么呢?

如果这个世界立个规矩,说一次谎就会变哑;那再问这些人,哪一个不想升职呢?

还是说,男人在激烈竞争之前,都在尽量让自己稳住神。

只是男女有别,不仅仅在生理上,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女人之间平级又有个虚位待争时,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要惊慌,实属正常。

只见一个装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说:“听说钱小麦和这明澜居的老板关系不浅,不仅认识了很多年,还经常一起逛街、泡吧聊天的。今天我们领导出现在这时,那东道主连露个面都不愿意。这说好听点,是这明澜居以真材实料取胜,不奴颜讨好顾客。说难听点,这是和她接触的人,人品不好,面子不够吧。”

明明是被人攻击到了人品上,钱小麦还是一脸的笑,回道:“赵艳,我是面子不如你大,我承认。至于人品好不好,咱们的标准不一样,所以展示出来的形象也不一样。我对人品衡量的标准之一,就是出口不伤人。”

“哦,我可无意伤你,你理解也错了。名牌大学的理科生,没想到理解上也有些欠缺。”赵艳笑的很是娇艳,一点儿也不怕脸上的折子因为笑容越来越多。她这是把钱小麦的背景优势扯出来踩一下,意思是再名牌大学对工作没有帮助,就没有价值;反而更显得读书读得越多越傻。

那“名牌大学的理科生”这成长过程中,十几年修炼得来的护身神功,在这酒桌上会反噬钱小麦吗?

扫了一桌人一眼,竟然没有一人出来掺和一下。钱小麦明白,可能都在看热闹,希望事越大越好。

至于韦重,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对下属应该是养苍猊的态度——无食,放置数只犬到无路可逃的洞中……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主人要的苍猊犬。

这个世界看似很大,可行业市场就那么大,不杀出一条血路,也是会饿着的。现在的韦重只是在饭桌上听下属斗嘴,根本不会管。酒桌上拌嘴也就是个热身吧,最后的赢家,就是他要的人。

现在才两个女人吵嘴而已。韦重相信,明天这六个都会上阵,使劲全身法力血拼,他只要最后赢的那个人。其它败下来的,他才会出面安抚,当马前卒用。

有时候,就算看明白领导的心思,也不能说出来,看来钱小麦这指望领导主持一下公道的想法是过于幼稚了。

慢慢地喝了一口水,钱小麦觉得喉头滋润了不少,便说:“俗话说物以类聚,其实也不尽然,有时候聚在一起的不一定是同类。第一次做人,我向来只理解人的思维。至于它类,赵艳,请恕我能力有限,不能理解。”

赵艳脸上虽然有厚粉,这时也不是很好看了。

“唉,哪有什么类不类的,都在一个锅里吃饭。钱小麦,赵艳只是因为你没请到顾明澜,她有些失望所以多说了两句。你也不要太认真。”这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没有浓装,长相也算干净,细眉细眼。她叫孙简。

这孙简明显在帮赵艳,难道私下里结盟了?

钱小麦并没有认为孙简和赵艳会是同一阵线,因为孙简的立场感向来很强,美其名曰爱报不平,这赵艳和钱小麦之间,谁弱孙简帮谁。

那么,今天有必要明确对敌赵艳和孙简两人吗?钱小麦不是傻瓜,如果她一对二都赢了,在韦重眼里,她也是没有统治能力,只能证明她会吵架。

酒喝成这样了,尴尬是难免的了,不如退守。

想到这些,钱小麦灿烂一笑:“唉,喝酒聊天,谁认真就输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万重山 韦重笑了笑,开口了:“你们的老领导对我说,他的兵都不是善茬,我还不以为然的。今天一见,呆不其然。这明明是一桌的美味佳肴,硬是让人吃出了刀光剑影的味道。”

“刀光剑影?我这明澜居没有这么可怕吧?不知道的人一听,还以为我开了个黑店。”这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明澜——”钱小麦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说话的可不就是顾明澜。她今天特意打扮一番,穿了浅灰镶粉红边的连衣针织长裙,同色系的灰色敞口小皮鞋,头发也没扎起来,中分直直的晃在肩膀上。

说实话,真不像一个老板,也不像两个孩子的妈,就像一个二十多岁初入人世的姑娘。

在她身后,灰色休闲西装的罗饕似笑非笑地站在那,与其说有意当背景,那这背景也太过华丽。

这两人隆装出现,也太给面子了。差点把想的说出来了,钱小麦捂了一下嘴,介绍:“这是顾明澜——明澜居的老板。这是明澜的老公——罗饕。”

早已经站起来的韦重这时竟然对罗饕伸出手:“久违大名。在下韦重,一时失言,望顾老板不要计较才好。”

“幸会。”罗饕也伸出来,他是满意的,因为韦重没对顾明澜伸手。

“计较就不会了,我向来记忆力不好,不该记的话秒忘。就是来得有些晚,敬大家一个酒吧。”顾明澜站在钱小麦身边,她身后,小镜子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两杯早就倒好的酒。

桌上没有人有异议,都举杯附和。

韦重本来是想招呼罗饕夫妇坐下的,可是没有出口。人家来的晚,而且是一对一起来的,分明有示威成分的。不过,不管以什么方式见面,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罗家掌门人,算是个意外惊喜。本来今天晚上只想认识明澜居的老板顾明澜的,没想到就直接见到了最大的目标。

“小麦,有什么事,咱俩再约,今天就到这,我得回去哄孩子。”顾明澜申请来之前是答应罗饕,敬个酒就撤。

“好的,本就没什么事。”钱小麦笑着回话,跟在顾明澜身后相送。

“别送了,少喝酒多吃菜。”顾明澜站在门口对钱小麦说。

钱小麦感激的连连点头。

有时候朋友之间真不真不在语言上,就看对方需要时,能不能勉为其难的出现。

还只进到内院,罗饕就牵住了顾明澜的手:“没想到你这么重要,我看到了钱小麦眼里的泪花。看来她在这个饭局上很煎熬。”

“煎熬?那我把她叫出来。”顾明澜停住脚步。

“不用了。现在没事了。这些人想见的是你,见了你问题就解决了。”罗饕安慰着,其实,他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讨好顾明澜的人想干什么,目标在于古檀村的销售合作权放给谁。韦重这个人不甚了解,以后让人了解一下再说。

接下来夫妇俩在罗小野的房间哄孩子睡觉,罗饕竟然给罗小野拉小提琴。

惹得罗小野总想爬起来抢琴,幸亏今天是顾明澜自己在一旁拍着睡,罗小野才没有起来,慢慢安稳。就算这样,这哄孩子睡觉花了近两个小时。不过罗饕说,既然父母都有这方面的天赋(虽然都没成器),应该把孩子往这方面引导一下,万一孩子有兴趣呢?

好吧,好吧,顾明澜承认,她完全同意罗饕的提议。这是她在教育孩子方面和罗饕答成的第一个共识。

白珍英陪罗小野睡觉。好奇的看着罗小野笑了半天,竟然听琴也能睡着,能听懂吗?反正她白珍英是什么也没听懂,只觉得好听而已。

夜深人静。

古檀河的流水声依稀飘散在风里。

顾明澜的卧室门窗紧闭。

屋内,粗重的呼吸声虽然极压抑,却还是越来越激烈。

好不容易粗重的喘息声骤停,传出细软的对话。

“月儿,我爱你。”

“我知道。可也不用这么频繁表白吧。”

“人生苦短,春宵一刻值千金。”

“千金,那可别浪费了,赶紧睡。晚上太阳都不出来,目的就是用来睡觉的,睡觉时间,若不睡才叫真正的浪费春宵。”

“月儿……”

接下来,不管男声说了什么,都没有人回复。

一周后,顾明澜陪顾颜如去了望月园售楼处。

顾颜如全款买了钱小麦卖的房子。

韦重出面接待了顾颜如,折扣在钱小麦的权限下又优惠了。

因为价钱又底了两万块,韦重提出一起吃个中午饭时,顾家姐妹没有拒绝;因为钱小麦说程佳佳也有空,今天程佳佳结帐。

其实事后,听顾颜如说了,顾明澜才明白,哪需要私人付什么帐,都是韦重的公司出。因为她们去的是韦重的私人会所。出Z城一小时路程,里面不仅有汗蒸、露天温泉,而且侍者都是美女帅哥。

回z城的路上,顾颜如说那个会所名叫“万重山”,她想起来了,她来过一次,是几年前跟韩耀来了。韩耀说那里的人非富既贵。

其它的顾颜如没有多说。顾明澜也没有多问,她可能在古檀山那种地方住习惯了,又看过古檀山里面的风景,对这个万重山会所里的风景只是惊叹于做工,并没有过多留恋的想法。

只是对于韦重这种男人,能从头到尾陪四个女人吃饭喝茶,处处伺侯到位,这份耐心,到是让顾明澜另眼相看。

她想到了韩耀、虞坤……罗晖等人,各有各的优点,可是比细心耐心,都比不过这韦重。

当然,她为什么没有拿罗饕出来比,因为她都没想起罗饕来。罗饕就是她的生命里,最近的,怎么看都不透的一个人。

只是,顾明澜没想到的是,钱小麦第二天上午来明澜居,给了顾明澜一张万重山会所的会员卡,说是只要顾明澜愿意去,一切都是免费的。

这让顾明澜有些不知所措,首先反应是推辞不要。

把卡放在茶台上,钱小麦说:“收下吧,大不了不用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万重山2 “如果掉了不会让我赔卡吧?”顾明澜笑着问,拿着就拿着了,万一哪天想去了,只是多了个消遣的地方;不想欠人情,按消费额度付帐就是。

顾明澜收下了卡,钱小麦也没离开,反而逗着罗小野跑了一上午。

吃了中午饭,钱小麦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下午茶时间,罗小野午睡去了,钱小麦就坐在那里发呆。

煮了茶果茶的顾明澜,倒了两杯,自己喝一杯,推一杯在钱小麦面前。

直觉告诉她,钱小麦有心思,而且还不是小心事。

工作上,钱小麦好像很顺,已经被韦重指任代理销售副总之职了。

那么就是私事。

私事上会有什么?孩子在学校也很好呀,听洛夫人说钱小麦的孩子在学校表现很好。

那就是事情出在赢峰身上。

这两口子之间的事,当事人不主动说,外人就算再好的关系,也不便出口相问。

那顾明澜现在能做的就是安静陪伴一会儿钱小麦。

陪伴不仅是亲情爱情最好的表达方式,也是友情的最佳良药。

昨天的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呀,可这天是阴晴不定,铺开一卷乌云挡住了太阳。

正要说道天气时,顾明澜听到了钱小麦出语:“明澜,和你常来往后,我对赢峰的经济不再关心,接受了钱是他自己赚的,随他怎么花的现实,这一放手,好像内心轻松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呀,自己原来影响了钱小麦这么多。

顾明澜竟然有些小得意。

这个世界对人是公平的,如果有能力自己赚钱自己花,不仅活得腰板很直,而且心安理得,逍遥自在。如果盯着别人的口袋,关心着别人的钱,就会心里失衡,严重的会欲求不满。纵然是夫妻也是这样。如果一方收入高,势必会觉得自己占了优势,给另一方钱都像高高在上的施舍。(想得透撤的会觉得自己拿钱买了想要的,是自愿消费,比如老婆的年青美貌,孩子天伦之乐。)

当然,也不能要求所有男人都想得透撤,这世界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现实会让许多人醒悟,只是迟早的问题。

有的人生来就珍惜感情,有的人会在成长中珍惜,有得人会老了明白,还有一部分人会在下辈子明白,下辈子不明白还有下下辈子不是。

女人也不要气妥,这年代女人有很多机会挣钱。生孩子会耽误几年时光,可是孩子是一个女人努力生存的动力呀,所谓为母则刚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女人如果遇到了肯和她一起承担生活苦难的男人,也一定要珍惜。毕竟这漫漫人生路,有个伴能聊聊天,壮壮胆也是好了。

只两亩菜地为伴的顾明澜万万是想不通这些的,后来罗月的思维也回来了。她才慢慢明白,造就了现在的顾明澜。

她也没有明确的对钱小麦说过,不要在乎男人把钱花哪里去了,与其费那个心思不如换个方向,自己努力挣钱。

她只是说过她结婚了,却不知道罗饕现在到底是干什么的,收入多少。

她从来没有问过罗饕在忙什么?因为她觉得问了,罗饕也不会说。

早就知道结果的问题,就不要问。

因为这样,罗饕半年来一次,或者半个月来一次,她都不会很在乎;因为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曾经有那么多年里,她与两亩菜地相伴还过得自在,现在社会发展的那么快,生活水平明显提高了,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只能说,顾明澜把她对罗饕的态度,用行为告诉了钱小麦。

不对,只能说钱小麦有本领挣钱,所以领悟的快。

看来真是物以类娶。

顾明澜交往的女人都是有自力更生能力的人。

带着满腹思绪,顾明澜给钱小麦添着茶,同时说:“姐妹之间,又何偿不是相互学习、相互温暖。”

“是的,相互温暖的姐妹虽然少,遇到了又是何其幸运。”钱小麦有些动容。大眼里有泪光冷却似的,又说:“或许情爱只所以伤人,就是要求太多了吧。可是如果婚姻中起码的忠诚都没有,还在一起干什么?”

听钱小麦这话的意思是,赢峰对婚姻不忠诚?

顾明澜背上一阵凉意。

这世间是怎么了?

顾颜如和侯爵分了吧,那是因为女强男弱,男人能吃饱喝足就想着找尊严,有新的诱惑时容易背叛。

可是赢峰和钱小麦是典型的自由恋爱、男才女貌呀,这样的婚配都维持不下去,那还有什么样的婚姻能坚持?

拿着茶壶站在那,顾明澜一脸迷茫地看着钱小麦。

只听钱小麦悠悠继续说道:“他同事的老婆提醒我,让我看紧点赢峰,还提醒我应该经常去赢峰出入的地方看看。”

“那就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谣传而已。”顾明澜说这话本是安慰,可是她竟然觉得连自己的说服不了,怎么说服钱小麦呢。

虽然说流言止于智者,可是无风不起浪;于是顾明澜住嘴了。

现在看来,钱小麦是没有心思专心上班了。她坐在明澜居,考虑的是不是去赢峰的工程部突击检察一下。这个时候是劝她去呢还是不去?真是纠结。劝她去,如果真看到了赢峰出轨实据,那又离散了一对。如果劝她不要去,她能放下,当从没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一样吗?就现在这样子,明显的不能,已经被严重影响了生活。

“我想,既然别人提醒的这么清楚,去看看就有证据了。我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什么时候去拿证据。其实我喜欢看这世上美好的事情。虽然明知道有阴暗一面,还是想尽量回避。要不,就不去拿什么证据了,直接和赢峰和平离婚就行。”钱小麦清淡地笑着,不似在说婚姻大事儿似的。

因为有顾颜如离婚在前,顾明澜还是多少明白了一些,说:“那不是太便宜了赢峰。本就是他出轨,你若没什么证据证明他出轨,你辛苦这些年都要分他一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万重山3 既然都决定要分开了,就不要再顾忌太多。

该顾及的是从此后,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如何努力把孩子养大。那在与赢峰分开的时候,钱小麦尽量保住自己的劳动成果是对孩子对自己的必要责任。

在婚姻里,有能力也不作为,只要老婆孩子饿不死就是过得好。这样的男人内心只有自己,就是两个字——自私。那自私的人不仅仅是金钱上以已好为先,在精神上亦是如此。只要是钱小麦先提出来离婚,那就是伤了他的自尊,就算他自己的钱自己花了,再平分钱小麦的辛苦钱,他也不会知足的;因为他损了可怜的自尊,还是钱小麦欠他的。

想着这些,顾明澜继续说:“你生孩子,养孩子,然后辛辛苦苦赚的钱还得给他一半。做为局外人——”顾明澜喝了口茶后,才说:“做为你的朋友,我看着心疼,我不同意。”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打上赢峰的单位,找出轨证据?

这样会不会有损赢峰的形象?

当然会损。目的不就是为了损吗?他都不顾钱小麦是否伤心,背叛感情,钱小麦还用顾他的面子吗?

“心疼?心疼——”钱小麦竟然双手捂住脸,良久后才又说了一句:“原来被人心疼的滋味是这样的,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暖心的感受了。”

“其实吧,我觉得一个家都不怎么回的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你如果决定去,我就陪你一起去;你要是决定不面对,那咱就在这里喝茶,尽量不想他。”顾明澜这自高奋勇陪人去捉奸的勇气来自钱小麦指缝那一滴泪。

把手从脸上拿开,钱小麦泪光闪在睫毛上,看着顾明澜说:“那你就陪我一起走一趟吧。”

“好,你稍等,我安排一下。”顾明澜这就快步走进屋。

半小时后,顾明澜开着吉普车出了明澜居,坐在副驾座上的是钱小麦。

因为怕钱小麦受到剌激,钱小麦的车就放在了明澜居。

按钱小麦说的地址,顾明澜穿过了大半个Z城,开了近两小时,才算到了目的地附近。

其实那就是一个楼盘的工地。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男人,身边还能出现什么样的女人会比钱小麦有魅力?

顾明澜不相信有。

如果真有,除非是妖。

围着工地转了一圈,顾明澜也没有停车,继续转。

第三圈后,她看到了办工板房,也没多想,就开了进去。

奇怪的就是,她的车刚停下,就有人上前来开车门。

竟然是赢峰。

“什么风把顾老板吹来了?”赢峰笑问。

看着车门打开,顾明澜回笑了一下:“我们今天出来兜风,你老婆说你就在附近,我们就来了,没想到,你还真在。”

“我这里着实简陋,既然来了就进屋喝杯茶吧。”赢峰只从这边看向了钱小麦,竟然没打招呼。

顾明澜也看钱小麦,说:“走吧,看看你老公办公的地方去。”

钱小麦推门下车。她穿的就是一身长衣长裤的深棕西装,和顾颜如是同一类职业女性。可能因为她没有一个心疼她的上司,正在单独打拼阶段,此时的她穿着就是上班时的工装,五分的黑色高跟鞋在石子路上也没走出妖娆身段,反而有些怕摔倒,刻意前倾。

一身运动服的顾明澜穿着旅游鞋,她今天可能做好准备了,做一个合格的司机的同时,再做一个合格取证帮手。

只是她没想到车一停赢峰就出现,就跟有人提前通知了赢峰似的。

郁闷中,钱小麦顾明澜一前一后跟着走进赢峰办公室,

倒茶时,赢峰主动给顾明澜解了惑,说:“顾老板,脸和车还是很拉风的。你转第一圈时,就有人提醒我,看看是不是领导视察。我一看车牌就知道是你们明澜居的车。”

原来这样呀,顾明澜还真没觉得自己的车拉风,这就是罗饕原来开的车,后来因为她自己有驾照了,又习惯开这辆车,罗饕就留给她开了。其实从心理上,她觉得她的生活中最拉风的同辈女人是顾颜如——大公司总经理,配个豪华的公车也是理所当然;最主要的是,顾颜如似是越来越低调,可她穿衣打扮举手投足之间带出来的修养、气场,已经是让一般女人只能望其项背了。

当然,在顾明澜看来,现在的钱小麦也很拉风,虽然车是国产的,可是凭她自己的能力买的。

“客气了,茶色不错,谢谢。”顾明澜端起茶杯小呷一口。她注意到钱小麦从见赢峰,自己下车进屋都没有说一句话。她面色平静,无笑意。

赢峰也是奇怪,只和顾明澜说话,虽然茶也给钱小麦倒了一杯,看了钱小麦几眼,就是没有和钱小麦说话。

总不能直接问到赢峰脸上“你怎么不和你老婆说话?”。顾明澜思前想后,一杯茶喝完就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出门——”赢峰正要说具体位置就被顾明澜打断了。

“我知道在哪,刚才看见指示牌了。”顾明澜这就站起来出了门。

钱小麦明白顾明澜的意思,也没有跟着站起来。

屋内只有赢峰和钱小麦两个人时,赢峰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出来陪顾老板兜风的。”钱小麦就着顾明澜借口回复赢峰。

“看来你虽然是代理副总,这一升职,清闲了很多;竟然有空和顾明澜这种不用上班的人一起玩了。”赢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说:“看看我这简陋的工作环境,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配不上你,你已经是代理副总了,我还是项目经理。”

“配不上?”钱小麦看着手里两寸半的茶杯,怕失手掉了,双手捧着。她与赢峰配吗?她是因为赢峰当年对她好,她就义无反顾的嫁了。她何曾考虑过配不配?

是呀,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和赢峰配不配。

现在赢峰一问出口,她竟然没有具体概念,一时之间没有准确答案,一幅脑缺痒的掉价表现。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万重山4 当初决定结婚时,钱小麦为了顾及赢峰的条件,裸婚。

一无所有就敢结婚,是因为她相信钱不是问题,没钱可以挣。

有孩子后,她才有了压力,为了节省家用,她不再想什么买什么,很多衣服相中了,也就是看看。

后来换了公司上班,她才觉得手头宽裕一点,可是她也远远没有回到婚前她在娘家人呵护下的那种花钱随心所欲的境界。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和赢峰一起买的,如果要分开,那就一人一半。

一想到分开,她还是有些心酸(她自己认为不是因为还对赢峰有些许的感情,一丁点儿的幻想,她心酸的是房子。)。

只是赢峰为什么会问配不配?她怪赢峰这个问题问的太晚了,晚得她的青错付了一回。赢峰为什么就不在婚前问这个问题呢?

她本来是来察看赢峰身边有没有什么出轨的蛛丝马迹,现在她竟然就看着茶色,没有心思看其它任何物件。

其实,这地方只一眼就能看出,完全没法和她的工作环境相比。如果有女人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中陪着赢峰,钱小麦只能承认她做不到,那个女人稳赢。那个女人可能和赢峰很配吧。

也许赢峰说的配不配就是他需要一个随着他的境遇变迁而改变的女人吧。

他在泥里奋斗时,她就是支持他的石头;他需要在人前显摆时,她就是娇艳的花;他出门时,她要时时注意着不能走在他前面,还不能落后太多跟不上,因为他需要时她不在也是罪过。

突然,钱小麦明白,为什么会有颜如玉的出现,为什么会有七仙女下凡的戏码。写这些的不都是男人吗?

他们已经把自己的需要写的很明白了,传颂的世人皆知,童叟能述。

自古,他们就是需要仙女一样的美丽能干的女人。他们还理直气壮地指责那些把仙女养成背景,反对他们与仙女来往。

他们考虑了所有的因素,就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们凭什么得到仙女的青睐?用什么来偿还仙女的给予?仙女最后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回天界,哪怕日日操劳织云,便也不再有偷偷下凡的勇气与之共处。

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仙女们过到最后也明白了,憧憬与现实总是大相径庭。

当初,钱小麦与赢峰在一起时的憧憬,是她与赢峰会闯一番天地,他们是那小天地里的主人,不求相敬如宾,原能相濡以沫,相伴到白头。总之,两人共同打拼出来的世界,那才所谓的有意义。

现在赢峰要的答案竟然是“配不配”。

只听赢峰粗重的喘息半响后,怒气横生:“我就说吧,你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从不和我家里人主动沟通,也从不让我见你家的人。”

垂下眼帘,钱小麦没有再回话。

她承认,赢峰说的没错,她没有主动和婆家沟通过,从实际情况来说,她是拒绝与赢峰家里的沟通的。试想,谁会愿意和一个永远说“没钱,给我们点钱”的人群来往。好手好脚的正常人,为什么不自己努力,总是伸手要。赢峰和他们是血浓于水,她钱小麦又不欠他们的。

当初结婚时,钱小麦真的没考虑过这些。就算考虑了,也不会想到与赢峰结婚就要负担起赢峰父母弟妹的生活,然后还得给他们买房。赢峰没有明说,其实,就是觉得钱小麦在这方面不够帮他吧。要不然,钱小麦想不到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够。

算了,到了这一步了,再说这些真没有意思。

虽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钱小麦觉得一时的哀她是能忍受的,也有能力改变。可是对于赢峰这样的长久的“无私奉献”她是有异意的。可为了不吵架,她忍了。她自已挣钱自己花呗,自己生了孩子就自己养呗。

这些她都能忍。

就是赢峰还明目张胆地出轨,那她决定不忍了。

沉默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钱小麦突然坐直了身体:“其实,今天我们不是出来兜风的,是你公司有人提醒我,让我看紧了你。我就来看看你。明澜刚好有空,就陪我来了。配不配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信任,没有感情,不如就好说好散吧。我们都不是富裕的人,请律师还需要付费,不请也能省点儿。”

“什么?你再说一遍?”赢峰站了起来,似乎不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当初钱小麦可是上着杆子的摧他结婚的。当初那么多人追钱小麦,他什么都没有,钱小麦却独独选了他,难道不是因为他魅力无穷吗?现在他小有成就,经济状况好了,钱小麦反而提出离婚,这不是生得贱吗?

抬起眼帘扫了赢峰一眼,钱小麦转开眼神,说:“你刚才说到配不配的问题。我想明白了,我们相互不般配。好说好散。为节约一点,先不请律师。”

再次强调不请律师,钱小麦也是个能节省就节省的人。

“你疯了吧。”赢峰站了起来。

“我很理智。也希望你理智一点。一时之间你想不明白,那就慢慢想。想明白了联系我。”虽然以前吵架赢峰从没动过手,那是因为钱小麦从来没提过离婚,万一赢峰狗急跳墙呢?

说完话的钱小麦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开门,她看到顾明澜就站在那一脸的尴尬。

对顾明澜挤出一脸的工作笑,钱小麦说:“走吧,我们回。”

“好的。”顾明澜答应着往车边走。

屋内一声巨响,稍带着瓶瓶罐罐的破碎声。

两人都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步子。

顾明澜实在想不通,一个男人见了自己的老婆何以忍住一直不搭理的。那好吧,她给他们留出私人空间。可是男人哪有出口就责问老婆比自己职位高的?总之,顾明澜不太了解这样的男人,因为她连自己的男人罗饕都没有了解清楚。

总结一下,男人就是奇怪的动物,简称怪物。

一路无话,他们听了一路的歌——-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万重山5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像”。

音质磁性,歌声嘹亮!

思维跟着歌声开出了火红色的花。

顾明澜把声音调到了最高。

真正经历过爱流逝的女人,却因为找不到爱的理由,无奈的用这种声音剌激一下自己,打起精神寻找适合自己的活法。

告诉自己,就算不再有爱情,也可从此看着别人爱。

爱情只是人生的装饰品,人生还有更多美好的愿望。

做一个平淡的旁观者,是对自己一种交待;好好的活着,是对亲人、朋友们的一种责任。

一路上除了少见的几个红绿灯,车子一直没有停留,顾明澜直接把车开到了万重山。

也没问为什么到了万重山,钱小麦坐在车里笑。顾明澜这是在直接安慰她,她和顾明澜走的越近,韦重会越看好她。至于最终结果会怎么样,又能有多重要?过程努力了,尽职了,成败得失就不那么重要了。就如完整的婚姻出现爆裂,不是一时才裂的,是长期积怨埋下了因的。折磨到不得不放手时,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得呢。况且这情场失意,职场风声水起,不是更能让人有动力吗?

看着钱小麦嘴角的笑苦涩之意较之前少了许多,顾明澜觉得自己有决定是对的,说:“不是说这里服务好吗?咱们今天把服务叫全套。先泡再蒸,再按摸。”

“好!”钱小麦下车时,走路姿势突然就变了,可能是水泥路不用再担心摔倒的原因,一身普通的西装,她也走出了风资摇曳。

相比而言,一身深紫色运动装的顾明澜就有些土匪气质了,锁上车,那叫步步带风。

门童上前几步来迎,然后对身后大声宣布:“女宾,两位。”

人并不多,客厅又出奇的大,显得声音都异常空旷。

由于上次是韦重做陪又只是吃饭,程序完全不一样。

今天上来迎接的是两位小生。

真的都是帅哥吗?

就这两?

帅哥就长这样吗?

不是欺骗人们的审美标准?

怎么顾明澜感觉被欺骗了似的,从韩耀洛杨开始……到最新认识的韦重,好像都对得起观众吧。可是眼前这两,一个黑的看不清五官;一个绿着个眼珠子,顶着一堆黄稻草。

连“欢迎”两个字都咬不清楚,舌头没长对地方的人,竟然也可称之为帅哥。

审美差异之大,完全不能苟同。

好吧,又不是明澜居的门岗,不能太挑惕。想到这,顾颜如直接说:“我们今天要先泡温泉。”

“好的,两位这边请。”

再迎上来的是两位年青女子。

“请跟我去更衣。我叫红红,今天是你的服务专员。”

“请跟我去更衣。我叫呈呈,今天是你的服务专员。”

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顾明澜说:“一个人跟着我们就行,就呈呈吧。”

“好的,你们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努力目标。”红红说完话就退下了。

“这口号喊的,上次怎么没有这道程序。”顾明澜小声嘀咕给钱小麦。

没想到呈呈在一旁回答了:“不管谁来,都是贵客,我们都会照顾周到的。”

钱小麦笑回:“看来我们泡澡就一心泡澡,要不说什么话都有人帮着回答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那个呈呈不出声了。

再往后,顾明澜和钱小麦两人安静的泡了澡,蒸了汗。

她们没有对现进门前的口号,要按摸。因为呈呈说,按摸基本上是男女搭配。那还是算了吧,越高级的地方,那越奇特的服务越是享受不了。真正懂得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命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让人没想到的,两人本来是要结帐回明澜居吃晚饭的,韦重就等在大厅里。

“顾老板大驾光临,赏光吃了晚饭再回去吧。”韦重脸上有温和的笑。

因为是不期而遇,钱明澜多看了韦重两眼,发现韦重不仅头发浓密,且还一丝不苟的全向后顺理着,身材挺拔高大,站在那有一种中流砥柱的感觉。五官吧,黄皮肤人种就应该长这样,五官端正,不肥胖也不显得过于骨干。是的,这次见韦重,看得到是顺眼了。可是也没有理由在一起吃饭吧。

本来是要拒绝的,可因为对方是钱小麦的上司,顾明澜便看向钱小麦,却正对上钱小麦的眼光。

好吧,如果能让钱小麦多和上司交流,这一天也不算是浪费了。

于是,顾明澜同意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一顿饭吃的顾明澜十分顺心。

能让一个开饭店的人吃的无法挑剌的地方,还真是难得。

顾明澜印象最深的是韦重有一双修长的手,饭后才知道,韦重竟然会弹钢琴,而且给顾明澜准备了小提琴,邀请顾明澜一起合奏一曲。

这真出乎顾明澜的预料。她认识的男人中,除了罗饕是知音之外,再无其它男士懂音律。

因为激动,顾明澜都没有细想韦重为何会知道她会拉小提琴,而且知道她会哪些个曲子。没有花过心思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和罗饕自己创的曲子,还用钢琴弹了出来。

钱小麦一拉起小提琴就十分投入,完全没有觉察到,后半段韦重全神贯注的看着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曲终,韦重坐在那没动,还是怔怔地看着顾明澜。

钱小麦今天下午鼓足了勇气,去赢峰面前干了件天震地动的事儿,虽然和水战斗了一下午,也没有放松。这真正听了韦重和顾明澜的合奏之后,她竟然就觉得与赢峰那点事儿都不算事了。人生需有一知音,方才无憾事。她是知道韦重和顾明澜认识的始末的,不过两三面,这合奏竟如长期斯磨在一起的搭档一样。

因为这一曲,顾明澜和韦重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加了QQ好友。

晚上十点,顾明澜的车才开进明澜居。

没想到明澜居的内院里坐了个人等她们。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万重山6 那个人竟然是赢峰。

卫家田说赢峰六点就到明澜居了,一直坐在院里,也没有点吃的,上的茶也没喝。

赢峰不是忙的回家都没时候吗?难道一说离婚就有时间了?顾明澜虽然对赢峰不满,可也明白,上门就是客,不能过于怠慢。

这时候再做正式饭菜是不可能的了,顾明澜对小镜子说:“看厨房里谁还没下班,煮碗面条来。”

小镜子应声而去。

“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赢峰一见钱小麦就问。

“我没关机,可能信号不好。”钱小麦云淡风轻地回复。

“要不我们回家吧。”赢峰是想和钱小麦修好的架势。

但凡男人有点能力的,在外面插了彩旗,都希望家里的红旗不吵不闹,他里外都养着。何况钱小麦这样的红旗,能自力更生;他落迫时,她还能倒贴,那他更不能轻易放手。

钱小麦这么揣测着赢峰,嘴上却在说:“小镜子去煮面条了。你不吃刚才就应该拒绝,现在那边在煮面条,你这就走了,这大晚上的,岂不就浪费了。”

“我付钱就是了。”赢峰说。

“是钱的事吗?”钱小麦脑子里又晃过了顾明澜和韦重的合奏场面。为什么有些人不用多见面,不用多说话,就能成知音。为什么她和赢峰同床共枕多年,就这一碗面的共识都需要大费口舌呢?她当初是有多瞎,才会找了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赢峰变了,还是她当初没睁眼。又或者是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那要怎么样?”赢峰提高了声音。

这时,进屋上楼看孩子睡没睡好的顾明澜出现在门口。

好像怕顾明澜听见,赢峰压底声音问:“非要在这吵?”

“在哪我都不想吵。”钱小麦的回话可不怕顾明澜听见。

走到院中间,顾明澜说:“若不想失去,就请珍惜,心平气和地谈。”

说着顾明澜就够桌上的茶具,端起来进屋。

晚上不宜喝茶,白天用过的茶具得仔细清洗一番。她又不方便在院里,也不能就此上楼把两人扔院里不管,就先洗洗茶盘吧。

之所以没有出口让钱小麦跟赢峰回去,是因为顾明澜不想让钱小麦被动回家。因为钱小麦今天下午在泡温泉时说了,赢峰解决和钱小麦的矛盾向来只有一招,简单粗暴——上、床。

用赢峰的原话是说不出口,因为那完全不像读过书的人能说出来的话。意思就是钱小麦在家寂寞难耐,想男人了,欠收拾之类的话。

反正,顾明澜是不能理解赢峰与钱小麦这样的夫妻相处方式的。

因为顾明澜和罗饕之间,哪一次都得是罗饕说一堆情话,才能哄到她的以身相许。

总之,现在钱小麦既然连这些都透露出来,那顾明澜虽然不便出面解决;可是钱小麦需要一个地方安慰受伤的心时,明澜居永远够宽敞,完全容得下钱小麦。

见钱小麦不动,赢峰开始威胁:“是不是要我动手请你回去?”

有时候,男人还在纠结自己的女人哪里做的不够好,需要好好教训一番时,女人那边已经在面对社会的诸多诱惑中,思考着是继续在当前的婚姻泥坑里煎熬,还是出坑找回自信美丽的自我。

所认说,自知知明不仅对女人重要,对男人更重要。

“哼”钱小麦竟然冷笑出声:“男人与女人正常相对,凭的是魅力。你我之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从没改变过,竟然一直与我比体力。比体力我是甘拜下风了。那我可以与你比脑力,律师费就不省了。动手吧,家暴加外遇,你将回到当年一无所有、无牵无挂的单身汉时代。”

“你——钱小麦——”赢峰吼。

“明澜女儿在睡觉,你别吵醒了。说什么你也读了十几年的书,怎么这么没休养?”钱小麦冷静回应,收敛起脸上的笑。她觉得再对着面前这个人笑,那是浪费表情,不值得。

“面来啰——”小镱子端来了一碗面放下,然后都没说其它多余的话就回身进屋了。

“把面吃了。这是给你下的,明澜吩咐时,你没拒绝,现在就应该吃完。就像你的婚姻,这些年你花了多少心思维护,现在就收获多少回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有担当的男人,就算结了毒果,也应该吞下去。”钱小麦尽量在内心提醒自己冷静,惹怒对方,什么事也解决不了。

“不就是一碗面吗,你至于这么多废话。”赢峰开始吃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声音,一碗面就见底了。原来他早就饿了,就是在硬撑。

放下筷子,赢峰站起来:“好了,面吃完了,可以回家了吧?”

“是可以回家了。你要回那个家,我就不回了。以后你我之间不会在同一屋檐下了。”钱小麦回复声清冷,态度明确。

“你什么意思?”赢峰一时之间真想动手,以前钱小麦觉得他那耐看的面容现在变得凶神恶刹。

“意思很明确。我眼里不揉沙子,因为你,我眼睛已经快变成沙眼了。可是你得寸进尽,碰到我的底线了。”钱小麦顿了顿又说:“我提醒你一下吧,你的钱给你父母兄妹买房子我是不同意的,可是你买了就买了吧,我也忍了,总比你花到外面女人身上强。我一忍再忍,你还真出息,还真花给别的女人了。赢峰,你真是没姓错,在我这里,你真的赢了。你这么多年给我花过钱吗?你会说买房时你出了钱。对,房子我们卖掉平分。你不会不要脸的说生孩子你出了几分钟的力吧?所以说孩子是我的,你不要挣。就这样,你走吧。”

还真是奇了怪了,钱小麦怎么知道他赢峰给老家买了房子的,那县城里是买了两套房子,可都不是他赢峰的名字呀。难不成钱小麦又在套话?想套他赢峰的话,哪那么容易?他赢峰要是心里没两道九转肠,当年怎么空手套白狼,套到钱小麦的。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万重山7 某些曾经侥幸的回忆总是会让人失去对当前形式的正常判断。

觉得事业蒸蒸日上,兜里的钢板越来越多的赢峰,还是用他自己的思癔断的了现状,出口便不留情,只听他避重就轻,说出:“钱小麦,你别是卖房子卖成精了吧,什么都往房子上扯。你自己变心了就承认,竟然说我碰你什么底线。你有什么底线呀?你连结婚都不告拆自己父母一声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还厚着脸皮提底线。”

有时候夫妻吵架如果不忌口,那么随意出口就是对方的痛处;因为相互曾经是那么亲近,那么了解对方。

赢峰的话还真成功戳到了钱小麦痛处。

要知道,钱小麦最近几年经常回顾人生,总结得失。她这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自己做主把自己嫁了,没有让父母知道的原因,是知道父母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钱小麦认为这天下谁都可以拿这件事来剌激她,就是赢峰没有资格。可偏偏别人就是赢峰拿出来,当最有利的理由攻击了她。

竟然再无力还击,钱小麦站起来往屋内走:“天不早了,你赶紧走吧,我也要早休息了。”

本能地要拉住钱小麦,赢峰往前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多多少少他还是忌惮顾明澜的。一个多年不说话的女人,一开口就有那么大的靠山。不说她夫家罗氏势利无法估量。就连那个舅舅韩耀,他赢峰也是惹不起,还是因为

赢峰和洛杨走得近,才搭上的关系。就如今钱小麦和这顾明澜同进同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还是从长计议,他就不相信顾小麦能一直躲在明澜居不出门不上班周末不管孩子。

找到了能屈能伸的理由,赢峰气呼呼地出了内院,商务车呼啸出外院大门。

“我也回去了。”钱小麦与顾明澜告辞。她知道赢峰不会回家,她完全可以放心回。

“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不如就在这住下,明天直接上班。”顾明澜这么建议,是因为顾颜如常常这样做。

“不了,现在路好走了,我习惯回家睡。”钱小麦坚持。

“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或者QQ上说一声。”顾明澜便不再挽留,起身相送。

虽然不知钱小麦和赢峰的谈话内容,可是猜得出赢峰是怒火而去。真希望有人人能提醒一下赢峰,如果再这种强势态度,不知自悔,可能就真的完全失去钱小麦这么好的老婆了。

钱小麦离开明澜居一小时上线,在QQ上给顾明澜留了话,内容是:“放心,我到家了,他果然没回家。”

找不到什么话可安慰,顾明澜回了个“晚安”。

这时,顾明澜的QQ又响了。

竟然是韦重:“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原来自己一上线,韦重那边就看到了。顾明澜回复:“你也没睡呀。看来不晚。”

韦重回话很快:“我这灯火通明,真正的长夜漫欢刚开始。”

是呀,顾明澜相信,因为她离开时,看到停车场的车停了不少。她记得白天到时,停车场就两三辆车。

因为顾明澜一走神,韦重的话又过来了:“你走后,我一直坐在这里没动,就是相着咱俩的合奏真是天衣无缝,美妙绝伦。期望有下次,我要录下来。”

“合奏?是感觉不错,可有必要那么夸张吗?”顾明澜看着对话框,觉得这话不能发过去,又删了。

她发了个笑脸后,说:“时间不早了,晚安,祝愉快。”

韦重回了两个字:“好梦!”

顾明澜下线关电脑,回房上床睡觉。

这一天因为钱小麦与赢峰的矛盾,却意外的见识了韦重会弹钢琴。算收获吗?算吧,因为和认识的其它男人相比,韦重算是又一类,也算是她又长见识。

可是真正要解决的事却毫无进展,好像矛盾更加激化了。

不知道钱小麦的事要如何解决。因为顾颜如的原因,顾明澜不希望钱小麦也离婚;经常出入明澜居的女人美丽能吃苦,对感情执着不作假,应该都幸福才对,不能走进婚姻后连着都被出轨。

第二天,顾明澜起床后一切照旧。

形式上是一切照旧,心情却无法照旧。

就连吃早饭时,她都感觉没有滋味。

只是还没到中午,明澜居就来了客人,竟然是韦重。

昨天才见,今天不到十点就来了,吃中午饭有些早吧。

可是进门都是客,何况韦重没有空着手,拿着一盒普尔茶,说是珍品,要找知音喝。

说实话,顾明澜对韦重这个人印象是从昨天合奏开始变好的。

这带茶上门求一起品茶,顾明澜也没有理由拒绝。

她就赶紧烧水,拿出一套不常用的墨色紫砂茶具,还泡韦重说的珍品。

茶泡上后,顾明澜也只有就座陪着喝茶。

喝着茶,韦重竟然没有客气,没有说任何的话,就是眼神一直在顾明澜的脸上。

可能是因为明澜居是顾明澜的地方,韦重没有在万重时那么殷勤。应该说是他进院后坐下就没有动地方,好像他来这里就是走累了,找个座位坐着歇息一下。

开始,顾明澜还是被看得有些拘谨,可是她回看了韦重两眼,发现韦重的眼神只是似乎在看她,其实好像在看很远的地方,那眼神缓缓地暖暖的,没有丝毫犀利之处,也没有丝毫的暧昧之意。

这样的眼光让顾明澜完全放松了戒备,安心添茶。

不一会儿,罗小野出来了,院里就有了无限快乐。

开始是白珍英为了罗小野跑进跑出来的拿玩具,拿各种日常备用。

后来,小镜子也在白珍英的大声求助下,跑进跑出的。

别看罗小野人小,那一声声“镜哥哥,英姐姐,”叫的小镜子和白珍英脸上笑的跟一朵茶似的。

有客人时,罗小野来顾明澜身边也就是路过一下,顾明澜也真不像亲妈,竟然给女儿喂茶。

这刚学会走路,还没学着揣测人心,罗小野自私会想到自己的亲妈会算计自己喝茶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万重山8 于是,每次罗小野都喝,然后鼻子眉毛皱在一起,胡乱推一下就跑了。白珍英是一步也不敢远离,生怕罗小野一个不稳摔倒。

“珍英,来偿偿,味道这么厚的普尔,咱们明澜居是没有的。”钱明澜倒是觉得女儿虽然要贵养,可也得摔几跤才能真正走稳的,所以另到了两杯茶:“小镜子,你也偿偿。咱们明澜居的人可得尽量见识点好东西才行。”

“珍英,你去喝茶,我跟着。”小镜子说。

白珍英还真不客气,就走来喝了端起茶,嘬了一小口,抿嘴感受了一下,然后把一杯都喝了进去:“我让小镜子来偿偿。”

小镜子和白珍英一样的先嘬一口,只是他啧了两声才喝下那一杯,然后说:“什么茶,只要是老板出手泡,味道都优美无比。”

“有外人,也不顾忌。小心拍我鞋上。”顾明澜笑着又给白珍英和小镜子的杯子添上了茶,然后说:“又倒上了,记得过来喝。”

没想到这时罗小野又来了,竟然示意顾明澜,她也要喝茶。

顾明澜给罗小野又喝了一口。

罗小野又皱着眉头跑开了。

白珍英和小镜大都哈哈大笑。

给自家人倒茶的同时,顾明澜当然没有忘记韦重。

韦重无疑是被感染了,虽然依然矜持,可是露出牙齿“嘿嘿”笑出了声。然后还说带着丝丝羡慕,感叹:“有女儿真好!”

本来想问韦重有没有女儿的,又怕惹上了打听对方家庭情况的嫌疑,顾明澜只有出声:“是的。”

一壶茶喝到了近午。

顾明澜让小镜子把菜单拿来,让韦重点菜。

推开菜单,韦重说:“你若真有时间和我吃中午饭,就请跟我一起走。”

“我——”顾明澜本来说自己很忙,可是这一上午除了喝茶什么也没忙呀。那如果说不忙,不行,不能说不忙,昨天已经在一起吃晚饭,今天怎么能再出去的呢?而且还只她与韦重两人。

顾明澜犹豫着没有下文,韦重没有摧,就坐在那看着。那样子,顾明澜如果一直没下文,他会耐心地一直等下去。

反正别的理由一时找不到了,顾明澜就直说:“你要是个女士就好了。因为是异性,我不能和你单约。”

只是眨了一下眼,韦重神态自若,说:“这个好说,路上顺道接着你的好友钱小麦。”

“还是改天吧。我昨在一天都没陪我女儿,我今天想陪陪她。”顾明澜这理由也是内心真实需求。

“那改天也行。”韦重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告辞。

送韦重到大门口,顾明澜多少有些歉意。

毕竟她自己在万重山是白吃白喝白享受的,韦重来明澜居的消费都是要付帐的。

今天这茶没收费,是因为茶叶是韦重自己拿来的,而且韦重走时也没拿走盒子,看盒子里茶叶也是三百五十克装的量,上午才开包的。顾明澜说太贵,不能收。韦重说好茶叶得留给识货的人喝,留在明澜居才能泡出应有的厚重味道。

再就是看在茶叶贵重难得的份儿上,顾明澜本是诚心请韦重吃午饭的,韦重竟然再次推托不吃,理由是明澜居的菜都过于偏晕腥,他今天想吃素。

在上车之前,韦重对顾明澜伸出手,是握手言别的意思。

只是握住顾明澜的手之后,韦重脸上的笑意一僵,再把顾明澜的手打开一看,失言:“自私这么多茧?”

这也大惊小怪,顾明澜笑回:“我只是古檀村的一村妇,没有茧就名不副实了。”

似是想再说什么,然后又闭上了嘴,韦重是无一丝表情离开的,车开出院时对顾明澜说:“好好对自己,再见。”

“再见。”对韦重挥着手,顾明澜却想着韦重对自己饭菜风格的评价。

过于晕腥?想吃素?顾明澜还真没觉得自己饭店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风格晕腥了。可能多半都是干活的人来这里吃饭,吃晕压饿,当然多半顾客都点晕了。

普通人家是客随主便,而营业的商家是随客便的,时间长了,可不是就以晕腥为主了。

至于韦重想吃素,今天还是让他去别处吃吧,以后有空有心情了,她再自己下厨做给他吃,让他见识一下明澜居的老板是做素菜出身的。

回到内院收拾茶具时,顾明澜正想着中午给罗小野做点新鲜好玩的吃食时,电话响了。

坐机在一楼客厅装了分机。

顾明澜接起电话,对方竟然是洛夫人。

“明澜,我今天接到一个任务,是关于钱小麦的,想来想去,得在明澜居解决。”洛夫人话直。

“随时恭候。”顾明澜庆幸自己没有跟韦重一起出去。

“那好,我五点下班,到你那也六点多了。你能不能把钱小麦也叫去?我刚给她电话,她说晚上不一定有空。”

“我尽量,那就晚上见。”顾明澜爽快回复。

“晚上见。”

夜擦黑时。

洛夫人和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来了。

钱小麦却还没有到。

顾明澜下午是给钱小麦打过电话的。

钱小麦说尽量来的。

七点半时,按说钱小麦应该到了。可还是没有钱小麦的影子。

顾明澜只有打电话。

接了电话的钱小麦说:“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呀?”顾明澜回答着走向院里的一角,这明澜居,还能是她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那个,洛夫人是赢峰的说客。那个女人就是赢峰给了她一笔钱的女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是赢峰相中的女人吧。我知道她是来帮赢峰解释,让我不要和赢峰闹离婚的。要不你替我听听她们要说什么,就说我临时有事。”钱小麦这消息还很灵通的。

“那也行,我尽量听着,记全了转告给你。”顾明澜且先答应着。

走到洛夫人和那个女人的桌前时,顾明澜直说:“钱小麦有事来不了了,她说有什么话,可以先告诉我,我转告给她。”

洛夫人对那女子说:“红红,你要不就告诉顾老板原因吧,要不你下次还得跑一趟。”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万重山9 “好吧,那就麻烦顾老板了。”红红清了清嗓子:“我其实是和赢峰沾亲的。赢峰的弟媳是我小姑子。我到城里来打工三年了,加上家里的也有两万多块钱的,这不孩子要到县城里上学,就计划着买个房子。因为钱不够,就问我小姑子借点呗。小姑子答应了,过不久说联系好了,反正我也在Z城,让我直接找赢峰拿钱。我当初来打工的工作本来就是赢峰介绍的,当然早就认识赢峰。钱我是拿到了,也回家里交了房钱。今天上午赢峰找到我,让我来解释一下,我和赢峰真的只是亲戚关系,我是问我小姑子借的钱,至于小姑子是不是找赢峰借的钱还是赢峰还给我小姑子的钱,我真不知道。可千万不要说我和赢峰有别的关系。那传到我们村,我还怎么做人。”红红说的也算是清楚。

顿了一下后,红红又说:“其实,我现在才明白一点儿,这些钱赢峰给我时,没有让他媳妇知道。我是真的不愿意赢峰因为拿出这些钱来直接给了我,就让他媳妇误会。我其实来也想劝劝赢峰媳妇。赢峰是我们十里八村最孝顺最有本事的人,人也长得帅,是多少养闺女的人家求之不得的好女婿。当然,我们也承认赢峰媳妇又好看又有文化,是配得上我们赢峰的。可既然已经嫁给了就好生珍惜——”

“来,多吃点。”洛夫人给红红夹菜,打断了红红的话。

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红红赶紧闭嘴。

同一件事,横看成岭侧成峰,站的立场不同看法当然也不同。红红如何看赢峰和钱小麦那是红红的事。

这时,顾明澜才细看这个红红,眉目倒算是端正,可是说话时一直底着头,应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性格上也偏内向的。要不纵然见识有限,出自农村,面对的都是女人,哪有不抬头直视的;她是借了赢峰的钱,又不是借了面前这两个女人的钱。

古檀村的大姑大姨们,那气势,看人都是盯着人看,生怕看漏了,向别人转述时说不细致。

对比之下,顾明澜觉得面前这个红红出来打工也不容易,也是幸亏有嫁进赢峰家的小姑子给补贴着家用。当然,能在城里买上房子,让孩子进城上学,当下也是一种趋势,当父母的都尽能力让自己的孩子上好点的学校。这红红一家是得益于小姑子嫁得好。赢峰就是红红小姑子家的大财主而已吧。

赢峰是娶了钱小麦的人,就算要找小三也不会找红红吧。

不知为何,顾明澜竟然松了一口气,问:“你从赢峰那里拿了多少钱?我就是顺口一问,你可以不说,毕竟这经济上是你们一大家的私事。”

“十五万。”红红倒是回话快,然后见洛夫人和顾明澜都没出声,又补充:“我们是农村的,没有固定收入,不能办分期付款,就只能一次付清。”

“你的房子十七万多?”出于好奇,顾明澜才多问了这一句。

“你猜的很准,是十七万。”红红回复。

真是有贵亲,胆子就大,手里两万块就敢买十七万的房子,难道不愁还钱?

顾明澜没有再问关于房子的话,只说:“我明白了,你的话和意思我会转达给钱小麦。也会告诉钱小麦,赢峰不是有了小三,而是把钱借给了他弟媳妇的娘家哥买房子。”

“对,是这样的。”红红这才抬头,一眼的赞同。

“那我还有事要忙,你们慢慢吃吧,菜不够再点,这顿我请,熨劳一下洛夫人的热心。”顾明澜现在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钱小麦汇报。起码让钱小麦早一刻知道赢峰的钱是给了一个女人,可不是因为小三插足,只是因为老家要借。

虽然小三和出借,都损失的是钱,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顾明澜给钱小麦的电话打的时间并不长,一分钟就讲完。因为电话那头的钱小麦好像身处闹市,电话里杂音很多。

洛夫人和红红吃完饭后就告辞离开。

怕钱小麦在电话里没听清楚,顾明澜又从QQ上把事情说了一遍,特别强调——“赢峰不是有了其它女人,而是把钱借给了他弟媳妇,他弟媳妇把钱借给了她娘家哥,只是为了省一道手续,他弟媳妇让娘家嫂子直接找赢峰拿的钱。钱已经花在房子上了。”

又把自己的话看了一遍,觉得说的很清楚了,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顾明澜才轻松了一些,准备关电脑。

又是韦重的头像在跳跃:“明澜,你好!”

“你好。”顾明澜回复。

“就感觉你会上线,所以一直在等你。”

“等我?有什么事吗?”顾明澜问,心里却在想,难道不是上午都在一起喝茶?有什么话为什么不当面说?

“没什么事,可能我们是知音,就是牵挂着,想着招呼一声。”

好吧,这招呼完了,应该说晚安了。这么想着,顾明澜笑了一下,发了个“晚安”。

“明澜,你以前吃过很多苦吧?”韦重没回晚安,面是很快发过来一句话。那意思再明澜不过了,想多聊一会儿,了解一下顾明澜的过往。

“还好呀。我以前是个种菜的,现在也是。只是饭店人多点,有些忙,不到季节不下菜地了。”顾明澜如实回复。何为苦呀,当初她不能说话,苦于不能发声。现在她能说话了,其它的事还叫苦吗?种菜是她的求生本能,那怎能说是苦。

“拉那么一手好琴的人,是种菜的,真是暴殄天物。”韦重的回复总是很快,给顾明澜的感觉,他就在电脑前看着对话框。

“言重了。我喜欢种菜。”不太喜欢韦重的用词,顾明澜跟着就说:“小镜子在叫我。再见。”

不等韦重再发过来,顾明澜赶紧关了QQ。

十点,哄睡了女儿,顾明澜去洗澡,却看到有车进了前院。

这个点儿,会是谁?她就站在楼上看着窗外。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功成之日 如果有人进内院,那就是熟人。

内院和外院之间的灯比较亮,如果有人路过那里,身形姿态上还是能看个大概的。

这熟人中这么晚来明澜居的,顾明澜都应该很熟悉,凭走路的姿势也能认个七八分。

果然,有身影进内院。

顾明澜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见来人的摇曳身影,就看出是钱小麦。

这澡一时半会儿的是洗不成了,顾明澜下楼。

夜深露重,顾明澜把钱小麦迎进客厅。

钱小麦把一大盒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来,夜宵,正宗麻辣。”

“麻辣?配茶还是饮料?对了,还有米汤、豆汁。”顾明澜心想麻辣还真要偿偿;天太晚,其它口味的就没食欲了;至于太晚不能吃剌激的食物,这样的提醒留给养生专家们去注意吧。

“你说得这几样都适合配麻烦,我不挑的,随便吧。什么方便来什么。”钱小麦真不见外。

答应着进后厨,不一会儿,顾明澜从后厨拿端来了两个玻璃壶,分别是米汤和豆汁。

两人开始吃吃喝喝。

一杯豆汁入口,钱小麦说:“我好不容易下足决心要离开赢峰的,没想到赢峰触了我的底线,又弹上去了。这继续过吧,两人之间有了个沟。真是进退两难呀!”

谁说不是呢?赢峰的钱不给钱小麦花,是因为钱小麦自己会挣。赢峰的钱借给远亲,事先不对钱小麦说,是觉得钱小麦不应该知道呢?还是怕钱小麦知道了不同意?这样的事,作为外人,还真是不能随意猜测。

见顾明澜认真的听着,就是不出声,钱小麦好像也不等回复,继续说:“赢峰他可真是雄才大略呀,这是以一已之身要养一方人呢。大爱呀。我跟他的人生观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上。他以前的狐狸尾巴怎么藏的那么好呢?不对,其实以前他也没藏,他会用他所有的积蓄给我买张灯展的票。我癔想着他只对我一人好,其实是我看错了,他对谁都一样,只是面对我时,他那时只有一张灯展的票钱。现在他又多了一点钱,发现我也能挣,且已经娶进家门入库。试想,谁给钓到手的鱼儿下饵?那他的钱就花在外面了。我在想,如果我离开,可能他就会舍得给我花钱吧。可是我离开,孩子会想我的。”

“当了妈,最放不下的是孩子。至于离不离开,多考虑才好。拿不定主意的事,就放放,时间会帮你做决定的。”顾明澜这么说着,在内心她认为经过钱小麦提离婚这一处,赢峰也会有所醒悟有所改变吧。不是说春风得意时的浪子回头是最值得珍惜吗?

“好吧,拖着,过一天是一天,我先干好我自己的工作再说。”钱小麦情绪明显好了一些。

这天,钱小麦十二点才离开明澜居。

因为不放心,顾明澜一再挽留,钱小麦说她习惯再晚也回家睡。

赢峰和钱小麦婚姻如顾明澜希望的那样,一直在继续;因为赢峰说什么也不离;而且回家也勤快一些了。而钱小麦的底线就是,只要赢峰不出轨,其它钱财上的事,她也看开了,自己挣自己花。

当然,从此后钱小麦也常提醒自己不要再倒贴,不再花自己的钱打扮赢峰,孩子的上学费用上,也要求赢峰出一半的钱。总之,家里的一切开销都要求赢峰承担一半。开始赢峰说钱小麦小气、势利,可是见钱小麦理由充分、要求也执着,也就慢慢习惯出一半的家用。

在钱小麦的不断努力下,真正就把婚整成了标准的AA制模式。

韦重对顾明澜是天天问候,常常见面。

半年后,韦重和罗饕正式见面。

招标程序之后,韦重接了古檀村的销售项目。

钱小麦接下来全权负责这个项目的操作。

之后,钱小麦和顾明澜成了最好的朋友。

韦重还是经常出入明澜居,有时只喝一杯茶,有时坐一天。他成了与顾明澜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两个也不觉得尴尬的朋友。

那顾明澜单独出明澜居与韦重出去吃饭,也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无数次。

罗饕来明澜居又没有那么勤了,因为开辟国外市场,他经常要出国出差。

至于,罗饕的国外市场是做什么的,顾明澜从来不问,罗饕也从没主动说。

罗饕来明澜居时,多半韦重都相请罗饕与顾明澜去万重山作客。

罗饕去过一次后,就愿意去第二次了。

因为在万重山他可以和顾明澜为所欲为地在一起,不像在明澜居晚上亲热时,都要吞声忍气的。

顾明澜对罗饕还是以顺从为主,没办法,她看到罗饕那张脸,她就挪不开眼。在明澜居时,她是可以提醒自己要矜持的,在万重山不一样了,可以放肆的看。

她与罗饕除了吃饭,就在房间里极少出来。

开始几次,韦重会出面陪罗饕夫妇吃个饭,后来,韦重也不见了。

再后来,只要罗饕在万重山,韦重就干脆不露面了,连饭也不陪吃了。这样罗饕和顾明澜就更回自由了。

只是,罗饕只要一离开,韦重就出现在顾明澜的面前。像某种默契。

缠绵有尽时,好景常变幻。

又一年过去了。

罗饕来Z城的时间都难保一月一回了。

随着罗小野的长大,顾明澜又种了三季菜,身材瘦回去了不说,还少些多余的肉。

古檀河的改造工程在半年前已经完工,申请了旅游级别评审,结果是5A,现在游人越来越多,节假日都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那明澜居的生意是火的不能再火了。其它饭店的店主也是成天乐哈哈的。没车的买了车,有车的换了新车。

古檀村项目没有改名,新楼盘也就叫古檀村小区。

钱小麦是越来越春风得意。

工程全部完工交房,发钥匙时,古檀村小区全部房子销售一空,这成了行业内的一个小神话。钱小麦的名字也和这个小神话一起被业内人羡慕嫉妒恨着。

钱小麦正式成了韦重公司Z城的副总经理,分管销售。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功成之日2 大庆功,韦重大宴宾客。

罗饕当然也到场了。

在罗饕和钱小麦、韦重的三方的邀请下,顾明澜当然也要出场。

为让罗饕有面子,顾明澜穿了白色抹胸礼服,头冠也是镶钻,这是罗饕送给她的首饰中最贵的一套,她第一次戴。

极少化妆的她这次也化了妆。甚至比结婚时更认真,专门用了付敏的化妆师。

对了,她只所以这么打扮,也是因为付敏的提点,说罗饕来得少了,工作忙是一方面,女人魅力又是另一因素。再好的女人,再好的先天条件,后天不收拾也会让男人审美疲劳。

顾明澜这一身装扮真惊艳全场,是她自己没有想到的。

罗饕直接在她耳边说:“这一生,有你就知足了。”

淡淡地笑着,顾明澜想着有多久,罗饕没给她说过这样平淡又暖心的情话了。

韦重竟然没有围上来,就只远远地看着。

所有人都用话语或者眼神在夸赞着顾明澜的美丽时,韦重竟然那么淡漠。

对,是淡漠,顾明澜感觉到了,本是要走近韦重打招呼的,也就老老实实留在了罗饕身边。

宴度之后,韦重公布今天到场所的人都可以去万重山休闲一下,不过是自愿,实在没时间的请自便。

顾明澜当然跟着罗饕前去。

大多数人都去了万重山。

万重山的室外温泉很是讨众人青睐。

由于人多,顾明澜和钱小麦没泡多久就出了温泉,去了汗蒸房。

可能因为酒,可能因为温度,顾明澜就在痒吧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信,迷迷糊糊之间,她被人叫醒,然后有个服务生模样的人叫她起来跟她走。说是要送她回房间睡。

她就跟着走呗,她是相信万重山的服务的。

走着走着,她才看了一下表,原来已经临晨五点了。

房间还是她和罗饕经常在一起的毫华套房,门是服务生开的。

看到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时,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可是扫了一眼床头,表和首饰太眼熟,她按着逛跳的心回头看。

没错是罗饕的脸。

那和罗饕睡一起的是谁?那首饰是那么眼熟。

她本不想看的,她怕看了就会记得,然后恨一生这张脸。

可是近在眼前,她没忍住,还是看了一眼。

这一眼,这张脸,让她比看到罗饕的脸更崩溃。

是钱小麦的脸。

这只在电视剧小说里见的情节,竟然出现在了顾明澜的眼前。她最好的朋友和她的老公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不是昨天晚上,罗饕还在她耳边说“这一生,有你就知足了”。难道是她听错了?难道她还在梦里?

钱小麦人漂亮,能干。

在昨天的酒会上,钱小麦就一直敬罗饕的酒,一再谢谢罗饕成就了她这次的成功。

在顾明澜面前,向来对女人都避嫌罗饕,昨天晚上没有拒绝钱小麦敬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或者罗饕和钱小麦早就在一起。

她顾明澜是什么?村妇而已。

村妇有什么资本和钱小麦挣。

村妇还是回自己的山里呆着才是本分。

她回身离开。

厚厚的地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出房间门,顾明澜竟然对一直跟着她的服务生说:“把门给他们关上。”

然后也不管服务生听不听吩咐,她一步一步的往走廊深处走去。

去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快点离开这里。

她走得很慢,开始是心疼,全身都疼,后来是脑子冲血式的“嗡嗡”作响。

走廊尽头似乎有一束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光束下。

她好不容易走近,才看清了那个身影,是韦重的脸。

本来想抬头对韦重笑一下的,可是脑子实在是不管事了,她就对着韦重倒了过去。

抱起怀里不省人事的人,韦重面色平静地进了电梯。

走廊恢复平静,就像顾明澜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说轻易不感冒的人,只要一感冒就会很严重。

顾明澜相信了这样说法,因为她在一间大房子里醒来时,韦重这么告诉她的。

她已经发高烧两天了,看着吊瓶,她还是相信了。

医生说她醒来就没事了,然后与韦重告辞离开。

好吧,没事了,她要起床回家了。

只是韦重按住她又让她躺下,近距离地轻声问:“罗饕在明澜居等你,你确认真要见他?”

罗饕?顾明澜立马想到了罗饕与钱小麦相拥的镜头。她连连遥头。

“不想见他就不见吧,在这里休息几天,想好了再回去。”韦重给顾明澜盖好被子,就在床边坐下。

“这是哪里?还是万重山吗?”顾明澜问,可是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她又失语了?

大眼惊恐地看着韦重,她嘴一直动,可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后来她做手势,要纸和笔的意思,韦重看懂了。给她拿了纸和笔。

“我可能又不能说话了。见谅。”然后她坐直了一些,再写字时,眼泪掉在了纸上,下文是:“我这是还在万重山?”

“不是,我的家。”韦重又说:“我只有把你带到这儿来,你知道罗饕的霸道,正在满世界找你。”

竟然在韦重的家里。在别人家呆着坐床上总是不好的,顾明澜想着下床。至于罗饕在干什么,她现在真不想听。

似乎读懂了顾明澜的心思,韦重说:“放心,这家就我一个人。”

好吧,全身没一点儿劲,那先歇会儿,顾明澜顺从了身子的需求,又躺下了。

细想,就是铁人昏睡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也会没劲的。

只是,脑子一团乱,自私躺的安稳,顾明澜坐起来,又写:“我的手机呢?”

“在那里,没电了,我就帮你关机了。”韦重指着不远处的书桌,那上面顾明澜的物件都在。

“能上网吗?”顾明澜怕付敏和顾颜如找她。她以前玩过失踪,最担心她的就是付敏和顾颜如,她想从网上给付敏、顾颜如留句话,报个平安。”

“能。”韦重给顾明澜拿来了手提电脑。

一动鼠标,竟然是个网页,闪出了一男一女相拥的裸照,只一眼,顾明澜就认出那是罗饕和钱小麦。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功成之日3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关了。我赶紧关了,开QQ.”韦重把电脑拿了过去。

为不让自己情绪再失控,顾明澜深呼吸。她给付敏和顾颜如留了话,说自己现在平安,在外面呆两天就会回明澜居。在没回明澜居之前,罗小野就托两位照顾了。

QQ上,罗饕和钱小麦的头像一直在跳跃。顾明澜都没有点开,直接把这两个跳跃地头像拉进了黑名单。

在一旁看着的韦重,嘴角不经意间有一丝冷冷地笑意。

由于顾明澜不能说话,韦重又叫来了医生。

医生说这得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送走医生后,韦重说:“我得带你去医院了。”

连连摇着,顾明澜写道:“以前我也有多年不能说话,后来自然就能说了。至于现在吧,不说也好。回想起来,还是不说话的那些年,日子过的平顺安乐。或者过几天就好了,现在我就是想安静地呆着。”

“那好吧。”韦重虽然答应着,却在打电话联系医生。

顾明澜淡笑着写:“当初也是看了不少医院的,都没有办法,别费心了。我饿了,给我点吃的就行。”

不会说话还笑的这样让人怜爱,韦重眼里秋水荡过,说:“我让人安排,安排好了你再起床。”

这样说着,韦重扶顾明澜躺下,又说:“你不用写字,太累。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咱们聊天,你只要点头摇头就行。我的手暖不暖?”

韦重握住了顾明澜放在床边的手。

顾明澜点头。

韦重笑着又问:“我帅不帅?”

顾明澜点头。

韦重笑得更深:“和我呆在一起,压力大吗?”

顾明澜摇头。

暗暗松了口气,韦重又说:“不开心的事,暂时不想,从今天起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你不要拒绝。”

本能的摇头后,顾明澜点头。

“心里很矛盾对吧?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我们是知音,心灵相通,你快乐我就快乐。你只要接受与我相处,与我聊天谈心就行。”韦重离顾明澜越来越近,气息喷在了顾明澜脸上,小声轻漫地说:“我不会非礼于你,我只想亲亲你的额头,行吗?”

顾明澜这是点头还是摇头呢?还在考虑时,额头上的已有了一点温热,她看到了男人的喉结放大在眼前。

正在为难之际,床头的电话响了,韦重接起电话,对方说饭准备好了。

与韦重吃饭,开始顾明澜还是有些不;因为下楼时是韦重把她抱下来的。

好在,饭桌上韦重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她夹菜。

由于平时吃的也不多,顾明澜很快就吃饱了。韦重没有让她回到卧室,而是把她带到了沙发上,让她靠着靠垫看电视。

下午,没多久,韦重带顾明澜去医院。

说实话,顾明澜这辈子最不愿意多去的地方就是医院。

可韦重抱起顾明澜,说:“都安排好了,去了就检查一下,然后我们就回来,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

体力上,顾明澜也不是韦重的对手,再说了,她也不希望自己又不会说话了。

果然,去医院检查没有排队,医院不是顾明澜常去的医院。是一个合资医院。

下车,直接上了电梯,然后到一个空房间里等着,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医生,进门就说:“没久等吧,每天只要坐班,那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患者。”

“谢谢你能抽空出来一趟。”韦重很客气。

检查结果是顾明澜高烧之后,嗓子炎症虽然控制住了,功能恢复就得看自身的痊愈能力了。

医生开了一些辅助药,然后就让好生调养就行了。

回去也很快,连红绿灯都少之又少。

下了车,从地下车库,直接上的十五楼。

顾明澜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住在十五的复式,至于哪个楼盘,她没有机会看清楚,也没心思看清楚,在哪都是一样,只要不见罗饕和钱小麦就行。

进屋后,顾明澜注意到餐厅里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她出门前是没有收拾的。看来,韦重的房间里应该是有佣人的,只是没出现而已。

她没有上楼,就坐在沙上。

韦重又打开了电话。

可能因为困,可能因为乏力,顾明澜在沙发上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除了接电话,韦重几乎没有离开顾明澜。

也就在迷迷糊糊之间,顾明澜听到韦重接电话。好像说的明澜居的事。

韦重还在电话里问:“赢峰还有本事打上门?动手了吗?谁赢了?把明澜居砸了。破坏严重吗?赢峰还有这本事?”

因为这个电话涉及明澜居,顾明澜便睁开眼,写:“明澜居怎么了?赢峰到明澜居砸什么?我想,我得回去看看。”

韦重赶紧回答:“罗饕在那呢。赢峰能干什么?他都没有进得了院,就是大门的启落杆,被他弄断了。理直气壮,罗饕都没出现,你那门卫就把他制服了。他也不是有意捣乱,是到明澜居找钱小麦的。”

韦重一提钱小麦,顾明澜的脸就白了。

韦重赶紧闭嘴。

第二天,顾明澜还在韦重家里醒来。韦重主动告诉顾明澜。由于赢峰到明澜打砸,现在整个古檀河上上下下都知道明澜居的女婿罗饕出轨钱小麦。由于明澜居没有歇业,反而生意更好。为了怕再出乱子,付敏、顾颜如晚上都住在明澜居了。

看到罗饕和钱小麦睡在一起,顾明澜没哭没闹,这时侯的顾明澜眼睛湿了,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滑落,真有事儿时,就知道谁亲谁真正对自己好了。

韦重上前安慰,把顾明澜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第三天,顾明澜写:“罗饕走了吗?”

“还在明澜居。”韦重回答。

于是,顾明澜上QQ,给顾颜如留言:“告诉罗饕,罗饕不离开明澜居,我就不回明澜居。”

让顾颜如转告罗饕的话,很管用。

第四天清早,韦重就告诉顾明澜,说罗饕不仅离开了明澜居,还离开了Z城。

于是,顾明澜立马就要回明澜居。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功成之日4 虽然这两天顾明澜的面色正常了不少,可还是不能发出声音。

韦重没有见过那些年靠手交流的顾明澜,现在看着眼前的顾明澜怎么看怎么心疼;常人张嘴就能表达自己的意愿,她却要用手一笔一划地写出来。

他说:“你明天回去吧,这中药还有一顿要喝。你回明澜居了杂事儿就多,总不如在这安静,只多呆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去。”

点着头,顾明澜留下来了。

第五天。顾明澜回到了明澜居。她还是不能说话。

罗小野跑上来叫妈妈,她都无法回答。只能紧紧抱着女儿,偷偷把脸上的眼泪抹掉。

韦重对付敏和顾颜如说了顾明澜的现状,说嗓子不能发声,只能写了。

虽然一脸惊惧,顾颜如还是连声感谢韦重,然后说不送之类的话。

韦重也知趣告辞。

接下来,当然是付敏、顾颜如与顾明澜求证谣言。

顾明澜写道:“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本有几分相信罗饕的付敏说:“罗饕在我和你姐面前一再表示,那只是个误会,怎么都不承认和钱小麦有什么男女关系。”

“我看到的是他们睡在一起,接得很紧。虽然没掀被子,那被子又不厚,下面是什么状态还用看吗?我只是没等他们醒就离开了而已。罗饕不承认,就是不想放手罗小野。我只是当面没拍下来,当不成证据。”顾明澜再想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脑子里的镜头也不多,只是她写字时,用很力,多处笔划穿了纸。

“没想到这谣传竟然是真的。我们眼里的罗饕,对明澜是一往情深。罗饕怎么可能因为钱小麦而背叛明澜啊。钱小麦这样的女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是职场上这样的一抓一大把。谁都知道这古檀河上上下下,号称三千里回廊,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第一魅力美人就是明澜居的老板娘。可是明澜言之凿凿,说亲眼所见。明澜是不会撒谎的,所以我也只能相信罗饕真的成渣了。”顾颜如话里虽然相信,眼里还是有疑虑的。她把古檀河的谣传也说了出来。的确,在古檀河工程队施工的这几年里,不管是工人还是管理,闲下来没事就是把看到的女人拿来比,谁最美。比来比去的,可不就数顾明澜最好看了。可是这事儿,顾明澜可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顾颜如只所以知道,也是这几天在明澜居坐班,愤愤不平的小镜子失口说出来的。

这时的顾明澜听了,竟然笑了——古檀河上上下下三千里回廊最一魅力美女!多么大的讽剌。

“既然这事是真出了。那钱小麦这个人也不用顾及了。先从外围着手,跑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钱小麦与罗饕出轨,赢峰来砸了明澜居。做的太过分。明澜居的损失及精神损失,列一个清单,用我的律师直接对赢峰发函。让赢峰来陪明澜居的损失。其它的人,也决不放过。钱小麦除非从此不露面,如她还想再在Z城呆下去,必做站出来在媒体上公开道歉。至于罗饕,就看明澜还要不要?”付敏虽然看似平静,眼神露出少有的犀利之光。看来,她是要为顾明澜出头了。

脆弱就是在亲人面前包不住,顾明澜又开始大滴掉泪,然后写道:“我与罗饕在经济上没有太多的牵扯,就是孩子。罗笙是跟他长大的,我要来不公平。就是罗小野必须是我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抢走。”

“我会心全力。”付敏眼神坚定。

“明澜,韩耀也知道这件事了,前两天在QQ问过我,是不是真的?我当时告诉他,由于还没见到你,不能确认真假。一会儿我会告诉他是真的。”顾颜如这言下之意,如果顾明澜真要和罗饕离婚,由于双方经济势力差距太大,顾明澜要抢到女儿的抚养权,需要聚多方力量,保证必赢才能正式提出离婚。

红着眼,顾明澜又写道:“我好像记得韦重电脑上有他们俩睡一起的照片,说是网站上的,你们见过吗?”

“见过,以为是听到谣传的好事之人合成了放上去的。如果是真的,还是有力证据。”顾颜如说到这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如果这照片是真的,是谁放上去的呢?”

“对呀,放上去的目的是什么?”付敏也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顾明澜重手写道:“我不管是谁放上去的,总之他与钱小麦是真的睡在一起了。”

顾颜如赶紧安抚:“放心,出轨是众所周知的,罗饕就算有钱有势,可是德性有损,不具备教育孩子的德行,也是有利于我们的。”

“我这就打电话约律师细谈。”付敏觉得事情既然出了,越快解决越好。

韩耀是三天后到的明澜居。

这次来,他还带了由甲。

由于赢峰钱小麦只所以会现在明澜居认识顾明澜,都是因为韩耀,他来了首先处理的事情是修缮明澜居,他干脆换了一套新的电子门禁。

赢峰于韩耀而言是哥们儿,顾明澜是外甥女。

修缮费用就韩耀自己出。

赢峰来明澜居送损失的钱,同时给顾明澜道歉。

洛杨、虞坤、张铭一也来了。都是来帮赢峰向顾明澜求原谅的。

因为赢峰和顾敏俩都是这场出轨局里的受伤者,明澜居便没有多为难,收下门口置换起落杆的费用,其它便作罢。

那么,罗饕是回了京城。钱小麦也跟着去京城了?

韩耀说钱小麦不在京城,已经出因了。原来钱小麦的父母哥哥姐姐都在国外。在钱小麦上大学时,钱小麦一家就办了移民。钱小麦非要在国内把大学上完。只是她上完大学之后,就爱上了赢峰;于是就留在国内了?这次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钱小麦百口莫辩,本能的反应就是出国躲一躲。

这些情况也不是赢峰提供的,是跟韩耀一起来的由甲查出来的。原来韩耀迟迟没来明澜居,就是在京城用上所有关系打听事情缘由。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功成之日5 在京城时韩耀还见了罗饕。

罗饕在韩耀面前用一个男人自尊发誓,他真的没有出轨,和钱小麦是清白的。

当今这个社会,誓言又没有法律效应;誓言能否让人相信取决于发誓人平时积攒的德行多少。

在明澜居,对罗饕最熟悉的人是顾明澜。如果顾明澜都不相信罗饕时,那么其它人对罗饕是没有任何信任的。

所以,就算韩耀相信罗饕的誓言,明澜居的人不相信也是白搭。韩耀明白这个道理,就没说他在京城见过罗饕。

有些事,既然已经费了心了,就得说结果。

在没有人追问情况下,由甲继续说:“我和钱小麦通了电话。钱小麦说她把一切解释都发在了顾明澜的QQ上。”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顾明澜写道:“我没有看罗饕和钱小麦的解释,直接删了他们的QQ,拉入了黑名单。”

对于,顾明澜又开写字,不能说话。这样的伤害,明澜居做什么都不为过,还只是拉黑名单而已。

在场的人都不出声了。没有人敢问顾明澜怎么又不能说话了,严重到什么情况?还能不能恢复?

没有一个人敢问,因为包括赢峰在内的众人,谁也不愿意接受顾明澜再次承受不能说话的现实。

情感都倒向了明澜居。

年纪长一点,可能就客观一点。明知道这时侯不会有人接受为罗饕和钱小麦中任何一方开脱,由甲还在说:“这有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是走错房间,或者是有人别有用心。”

也因为和由甲认识了多年,了解由甲处事方式,顾颜如才没有指责由甲有说客嫌疑,她说:“如果真有人别有用心,罗饕应该站出来。再说了,明澜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头几天,明澜是没有出现,现在明澜已经出现在明澜居,罗饕为什么不当面对明澜解释?”

由甲的回复是:“罗饕回京之后自顾不暇,罗家好像面临着官司。被指偷税漏税。古塘村的这个项目,也被人举报了。偷书漏税,证据都全。如果处理不当,可能还有牢狱之灾。”

什么举报?什么牢狱之灾,顾明澜写出她都不再关心。她只关心,什么时候和罗饕签字离婚。

韩耀说如果顾明澜下定决心和罗饕离婚,这件事他会当个大事处理。

后来,韩耀又说:“早知道事情发展是这样。当初我不会让顾颜如出嫁,更不会让明澜再次与罗饕结婚。既然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希望明澜再考虑考虑,毕竟和罗饕已经有两个孩子。而且现在是罗饕的多事之秋。”

顾明澜写着:“不用考虑了。我和罗饕早办手续,是两个人的解脱。那样罗饕早日和钱小麦在一起,钱小麦那么能干,肯定是罗饕得力的助手。而我顾明澜,就是乡村里的农妇。对罗饕丝毫帮助都没有。至于孩子。罗笙是跟罗饕的。女儿罗小野就是我的。”

“我知道你的要求了,会记住的。”韩耀没有向顾明澜保证什么。这样的事,保证是没有用的,结果才最重要。

本来以为和罗饕的离婚会很费劲,没想到一星期就办下来了。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就到此完全结束。

顾明澜怎么都没想到,他和顾颜如姐妹一场,结婚一场,结局竟然也一样。

反而钱小麦虽然出轨一场,还闹的全城皆知;最后婚姻竟依然在。她回Z城本是和赢峰办离婚手续,然后接走儿子,可赢峰说什么也不和钱小麦离婚,说这辈子既然和钱小麦结婚了,就算结错了,也荣辱与共。赢峰这样的态度还真出乎大家的预料。但是成功的留住了钱小麦和儿子,也保住了他的家。

明澜居在流言中依然坚持营业。

好在,付敏又经常来明两居打理生意。

流言淡去的过程,古檀河游客越来越多,明澜居的生意还算红火。

韦重经常来明澜居。而且每次来都带一束玫瑰花。不管顾明澜拒绝与否,只要他来,手里就有玫瑰花。

他从没对顾明澜说过爱。每次来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话很少,似乎看着顾明澜就足够了。

当初他认识顾明澜是为了接罗家的生意,现在生意都完结了,应该和顾明澜也没什么牵挂了,竟然会这样的出现,没有人能看懂。就算顾明澜魅力依然在,可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以韦重的条件、才势,要什么样的黄花大姑娘找不到?为何独独对顾明澜流连忘返?

顾明澜不问,韦重也不说,就这么来往着。

顾明澜回到单身三个月后,付敏来到明澜,私下里对顾明澜说:“罗晖昨天来看罗小鹿了。罗家交了高额的罚款,罗饕还是入狱。罗庆城出来主事。所谓是丢车保帅。”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顾明澜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她和罗饕离婚办的那么顺利了。女儿归她不说,儿子罗笙也在她名下。罗家的意思,儿子、女儿都是顾明澜生的,都是顾明澜的孩子,都是顾明澜的义务。由于,古檀村牵扯税案就和顾明澜没什么关系。可是古檀河的旅游项目是独立的——原来罗家租赁了三十年的古檀山脉,是独资投资人,这个项目的所有手续都是顾明澜的名誉,连私章都是顾明澜的。这都是罗饕在明澜居住着,和顾明澜还没有再次公证结婚时就办了的。只是顾明澜的脑子单纯,只知道罗饕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些事,还送给她一个很漂亮的私章。而她觉得已经和罗饕要结婚了,这些都没必要分得太清楚,就算罗饕成天拿着她的身份证,她也十分放心。所以这次罗饕出轨要离婚时,这些她想推都推不掉。

这些事,自从和罗饕离婚后,顾明澜都没有仔细想过。不想的原因是她不想面地任何与罗饕有关的事。

现在听了付敏带来的消息,顾明澜不得不仔细回想。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功成之日6 虽然还有许多想不通,许多不能确定,顾明澜还是不希望罗饕失去人身自由。她是恨罗饕的喜新厌旧,可是一听说罗饕的现状,还竟然难过的心口隐隐作痛。

只见她捂着胸口,小心写道:“我想着把古檀河的旅游项目捐出去,或许对罗饕会有帮助。”

“先静观其变吧。个人缘由罗晖也不明白。”付敏其实问过罗晖了,顾明澜拿着古檀河的旅游项目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罗晖的回答说不会。投资古檀河,是从罗饕的分红里出的,罗饕在罗家十几年的分红,远不止这些。罗饕与顾明澜结婚前是没有公证的,任何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可顾明澜这个人好像对罗饕的任何财产都不感兴趣,就对她自己的两亩菜地和明澜居上心。离婚时,古檀河的旅游项目只是罗饕给顾明澜的补偿。罗饕出问题主要出在罗家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上。至于其中原因,深入了,罗晖也不清楚。付敏也就不多问了。

“明澜,你已经和罗饕没有关系了。其实我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希望你心里舒服点。傻孩子,知道你重情义,可是不要再为罗饕难过。不值得。”付敏不忍看顾明澜这强撑的坚强。

好像这几月,顾明澜不再关心罗饕的任何事,这一会儿一听罗饕的现状,竟然完全破功。

为了把顾明澜的伤心缓解一下,付敏又用她最近常用的办法,和顾明澜谈现状。只听她说:“明澜,明天周末,市区订单是四十六只烤羊,我们准备五十只吧。”

“好的,按你说的办。”顾明澜顺手回复,着手给付敏泡茶。她真的很感激付敏这几个月一直在帮她稳住一切局面。

雨季的雨不经意间就飘的整个世界都是。

明澜居内院中间的圆形茶亭上也没有幸免。好在早就防雨准备,四周放下了雨帘。

这雨帘是一米竹帘一米塑料布帘,为的是挡了雨,还能又透气又透光。

接过顾明澜递过来的茶,付敏说:“对了,韦重上次来让我劝劝你,同意去医院复查一下嗓子。虽然对韦重这个人研究不透,可是他对你的事,还是很上心的。他既然求到我这里来了,我就转达一下他的话。我虽然不是医生,我总觉得你的嗓子查不出什么具体原因,就是不能发声,应该是和你的精神主观意识有关系。把注意力从罗饕身上转移一下试试吧。虽然不知道你第一次失声的具体原因,可是你这第二次不能说话,可跟罗饕有直接关系,是被罗饕气急后的后遗症。罗饕再帅再好,背叛过你,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还年轻,应该交往一些异性朋友。男女感情容易伤人,那就只谈友谊。王律呀,韦重呀应该都是不错的朋友。多和他们交流。对了,最近连王律来,你都不理不睬的,王律说他开始伤心了。”

“王律现在全权管理古檀河的旅游,还有时间伤心?”顾明澜写着话,嘴角竟然动了一下,只是全是苦涩,没笑成功。想了想,她又写道:“我现在终于能明白一点儿,‘生有可恋’一族,为什么过得那么消遥了,因为他们早就看明白了男女之情,然后就清醒地看着世人为了这点说有还无、缥缈如烟的情感痛不欲生。”

“明澜,你别悟出什么道来了。我都还没看轻男女之情,你可千万不要向王律那一族靠太拢。再说了,我看王律自己都快坚持不住了,听说追她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虽然担忧,付敏还是轻松了一些,因为刚才她明明看到顾明澜在努力笑。这几月,顾明澜几乎就一个表情,不笑不闹不喜不悲,有什么想法就写。

“真的?”顾明澜写出这两个字后,眼神里有了阳光,这可能是这几个月以来最有希望的消息。

“我也是听说的。王律身上倒是没看出来,他每次来都是独来独往,他的副驾座上从来没出现过年轻妙龄女孩儿。”付敏把空茶杯推给顾明澜。

继茶时,顾明澜认同付敏的说法,那也是,她也没见王律身边出现过妙龄女孩。

两人喝茶聊着王律时,明澜居外院停了一辆出租车。

雨天来了个不速之客,像一缕阳光,照到了顾明澜久阴的心房里。

因为雨一直飘,白羽是跑着进的明澜居。

见一个人一下车就往院内跑,而且直接冲向了内院,身形还很陌生。这把卫家田急的,跟着就冲出来传过室。

在内院门口就纠住了白羽:“找谁?”

“我叫顾明澜。”白羽甩不掉卫家田的手,只有大声乱喊:“顾明澜,是我呀,你这里都养了些什么人?”

掀开帘子,顾明澜看到了是白羽就笑着招手。

卫家田这才放手。他老板都好久没笑了,这能让老板笑出来的,肯定也是老板的好朋友吧。

“你这现在怎么这么森严了,都不能进门了。”白羽进来就埋怨,顾明澜拿出一条餐巾让帮她擦脸上的雨水。

“我自己来。”白羽抢过顾明澜手上的毛巾。

顾明澜这才写着:“这是陆晓轩的妈妈付敏。”

给白羽看一眼字后,顾明澜又写:“这是白羽,我们进山时,在白苗村认识的,晓轩就很喜欢吃她家的腊肉饭。”

这么写着,顾明澜手停了。她竟然提了陆晓轩,会不会又让付敏伤心一阵。可是她停手已经晚了,因为付敏已经移过身子看到了她写的内容。

“阿姨好。”白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你好。”付敏笑着回复,她的眼里有泪光,她果然没有藏住脆弱,这么多年了,竟然又认识了一个与女儿相熟过的朋友。

找不出话安慰付敏,顾明澜又动手倒茶。

端着茶,白羽才反应过来,惊声相问:“明澜,你又写字,嗓子又怎么了?”

“别多想,只是感冒,嗓子发炎,不方便说话。”顾明澜写的快,就为防止白羽大惊小怪。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羽之意 “感冒引起的还好,我们村有个治嗓子的偏方,就是山上一种草,拿来煮水喝,坚持喝就好了。这样吧,天晴时,我们去山上看看,我教你认。”白羽快人快语。

“那真是好。说不定管用,天晴你就和明澜去。”付敏觉得顾明澜的嗓子和生活都需要这样的爽快人带出生机,就算找不着药,带着顾明澜去山上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顾明澜对白羽的话没抱什么希望,不过也在纸上写了“谢谢”两字。

白羽说谢就不用写了,到时能说话了再谢,就跟她说的那种草真能治顾明澜的嗓子似的。

好吧,不用谢,顾明澜也就不客气了,可是她的问题还是要问的,继续写道:“多年不见你,也不见杨海洋。”

“当年不是已经说明白,我和杨海洋只是顾佣关系。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是单身老姑娘,嫁不出去了。杨海洋吧,上了几年班,逮着个机会就出国深造去了。你想呀,就他对你那情分,如果在国内,他不来看你?”白羽这话说得快,完全不顾付敏是否能反应过来。

好在,付敏应对这样的场面也还轻松,一直笑着听,不插嘴。如果真有她感兴趣的人和事,没听懂等白羽说完再问也不迟,再迟以后问顾明澜也行。

顾明澜倒还真觉得有些可惜,觉得白羽的爽朗性格真能给杨海洋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绚丽色彩。虽然她也记得当时白羽已经讲明白与杨海洋出现的具体原因,可顾明澜就是挡不住自己的思想,就那么一直希望着他们能在一起。

一时之间,顾明澜的心里话也不好写出来,就尽量让自己显得脸上有笑意地看着白羽。

只见白羽继续说:“明澜,你肯定好奇我那么多年都没出现,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吧?是王律告诉我,希望我有空了来明澜居住一段时间。至于具体原因他也没说。我想了很多,猜测着是不是王律经常来明澜居呀?”

“是的,他是经常来。”付敏替顾明澜回答了。

“那就对了。我也是手头有一个项目刚完工,家里催得紧,就下决心休个长假。”白羽说到这时,压低声音:“我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家相中王律了。希望王律能当我们家的女婿。”

“这还真是个惊喜!”顾明澜写了一句话。

“王律还真是个优秀的青年!”付敏也高兴地肯定了王律,只是还是有些担忧,因为王律从来没有暴露过有女朋友的迹像。

“我们白苗村也是古檀河的景点之一,去看吊角楼的人很多。”提及自己的村,白羽难掩自豪。

“那真是不错。”顾明澜由衷的为白苗村高兴。

“明澜,那次我们一起进山的所有露宿的地方,都成了景点,有机会你还是要去再一趟感受一下被改造过的古檀河,人工雕饰过后的另一种魅力。”一说起这些,白羽两眼放光。

顾明澜虽然连连点头。心里却不那么认同。再走那条路,物是人非,伤心大于快乐的旅程她是尽量回避的。

到是付敏说:“明澜,等天气好了,我们去走走,也不一定要走多远,就顺着河往上走走就行。”

依然点头中,顾明澜听到了外院有汽车进来。自从她不会说话之后,又觉得听觉比之前灵敏了很多。只是这车型上,因为雨声嘀哒着,她没听出来。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在雨里靠近,顾明澜指了指院门口。

三人都没说话了,等那人自己掀帘进来。

“王律——”白羽上前就一个拥抱。

本能地,王律抱住了白羽,一点也不留情面,慎怪道:“差点把我冲回雨里。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哪有胖?明明是瘦了一斤。”白羽拉王律坐下,动手给王律擦脸上的雨水:“不是说过了吗,雨淋多了掉头发。”

王律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布擦着眼镜:“我这一头秀发不怕掉。”

起身倒茶的顾明澜把茶放在了王律面前。

“谢谢顾老板。”王律说话间又看向付敏:“付姨,你评价一下,我如果娶白羽,能不能白头到老?我们有夫妻相吗?”

这样的话不能随意回复,回复太快像敷衍,回复太慢又没有诚意,付敏喝了一口茶后笑着说:“还真有点夫妻像。”

“谢谢付姨。”白羽这就跟着叫“付姨”了,按常规她叫“付总,阿姨”。

顾明澜画了两棵大豆,都带着笑脸,上面分别写了“律”和“羽”两个字,然后在中间写了三个字“夫妻像”。

把顾明澜的写字本扯过来,白羽说:“明澜,这个得撕下来给我,我收藏。”

不等顾明澜点头,白羽已经小心的在折线,然后沿折缝撕下了那张纸。

顾明澜笑着,心道,或者晚婚也是保护婚姻的另一种方式。

“王律,你看吧,付姨和明澜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不要纠结了,同意跟我结婚吧。你总是出现在我家里,我们整个村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再跑了,就显得我这个村花没有魅力,没本事留住自己的男人。你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结婚太早,这不,我休长假了,两个月。”这时白羽停下话喝口茶,没等王律回话,继续说:“付姨,明澜,我和王律其实也算是网恋。在QQ上我们聊五年多了,王律其实不是生下来就是单身主义,是在中学时暗恋对像过早嫁人,他就决定单身了。其实他是过于纯情,多谢QQ能让我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我们聊了有两年后才约着见面,一见面吧竟然认识,哈哈哈。当时王律那个失望啊。眼睛瞪得像圆规画出来的圆。说实话,我也失望。所谓网恋见光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两年,王律去我们村比较多,多半都在我家落脚,我家里人相中他了。我是要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的。再过两个月,我就三十岁了,王律如果不娶我,我就去婚介随便找个人嫁了。”

白羽这意思是要逼婚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羽之意2 “谁说不娶了?”一直笑着看白羽说话的王律,这时冒了一句。

“你可是当着付姨和明澜的面答应了,再也不能反悔了。”白羽这指着王律的鼻子在说。

握住都要戳着自己眼睛的那手指,王律说:“你是女孩子,稍微矜持一点儿,行不?”

“矜持能当老公嫁吗?矜持能吃吗?”白羽笑的开心,补了一句:“想让我上当,没那么容易,我再矜持你就跑了。”

“我往哪里跑?我就喜欢往你家跑。呆你家的吊角楼上喝大碗茶,饿了吃碗腊肉饭,吃口半生的青菜,闲了,看孩子在院子里玩泥巴,为小事打个架。那就是我向往的生活。面对社会,我不是个勇者,但我会尽力而为。你很多时候说话是不过脑子的,我真怕你说完就不认了。记得我们相互作为对方网友,约着见面之前,你说如果我们相中对方的长相就在一起。见了面之后你一直笑,然后就失踪数日。那就是没相中我的长相呗。我有自知知明的。这又蹉跎了三年青春,你还是一个人单飞,我就在你的老巢边侯着,故意偶遇一番也是不错的记忆。白羽,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娶你。”就那么握着白羽的手,王律认真说道:“不过,这次我让你来明澜居,增加我们见面时间是一方面。还要多陪陪明澜,明澜的嗓子不好,心情也不好,我们都是她的老朋友,帮不上她什么,陪陪她总是好的。”

“王律,我代明澜对你说声谢谢。”付敏出声的原因是看到顾明澜在擦眼睛。

“我们是真朋友!朋友需要人陪时,我们陪伴朋友是应该的。”白羽笑,就让手在王律手中握着。心道:“原来当初见面后不再提增进关系的原因不是嫌我丑,是觉得我嫌他不够帅。当时都为了自己那点小面子小自尊退守一步,这一退守就是三年。看来以后还要再多沟通。”

顾明澜擦干眼睛,写道:“我就是感动,谢谢你们!你们之间是真情真义,不要再等了,结婚吧。”

“结。喜宴就在明澜居办。”王律说。

“那我给我家打个电话,让他们订挑个黄道吉日让我出嫁。”白羽这就开始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她说一口苗语。付敏和王律只能从她越来越喜笑颜开的表情上看出来,她家里非常同意这门亲事。

明澜居终于要办喜宴了。

顾明澜身边终于有喜事发生了,为了庆祝,顾明澜在手机上编了几个菜名发给了小镜子,作为中午的菜单。

付敏、王律、白羽及顾明澜的中午饭是在明澜居内院大餐厅里的大餐桌上吃的。

由于高兴,顾明澜开了一坛她白酿的桂花米酒。她酿酒的本事又精进这了,发现很多花都可以酿酒,玫瑰、梨花等都能醉酒。

五斤装的一坛酒,四个人竟然喝干了。

奇怪的是,只有顾明澜一个人醉。其它三个人都是清醒的。

也难怪,他们四人这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

米酒虽然有后劲,可是喝得慢,也难醉倒酒量大的人。

好在,顾明澜也没醉得不醒人事,就是她醉了之后一直在写字,没有一句成句。吩咐泡茶,倒是成了词。

小镜子就赶紧泡茶。

一个本子都写满了,全是词、字,难组成句。

不是说一般人喝多了会睡着吗?

顾明澜竟然毫无睡意,她写了一下午,划了一下午。

夜里十点时,王律离开明澜居回住所。

白羽留下来了。

第二天,晴。

白羽和顾明澜带着干粮和水进了古檀山。

下午,两人回来时,各背了一篓子草。

从此,顾明澜就开始用这些草煮水喝。

一周后,王律和白羽去登记结婚了。

婚礼订在白羽生日前一周。

那就是离白羽的婚期只有一个多月了。

王律说:“一切早已准备好,只等一个新娘进门当家作主。”

原来王律在古檀村的楼盘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早就已经装修好。因为他一个人哪,住哪方便就住那,并没怎么入住新居。

白羽和顾明澜一起去看过新房,白羽很满意大气简洁的装修风格,接下来两人就经常去市区逛街,喝茶,买衣服、买新房日常用品。

同时,顾明澜也订购了办喜宴要用的一些备用品。

白羽没有买喜服,她说家里早就为她准备好了,全村最隆重的银装。

结婚那天,看到白羽时,可不就是最隆重的银装。

把白羽映衬的跟天仙似的。

王律一身大红色的西装,这是白羽给他选的喜服。单看真是扎眼,可真和一身银饰的新娘站在一。大家又一直觉得,银饰新娘可不就得这大红色相配。

不得不佩服,白羽这独到的审美。

因为走得是明媒正娶之礼。

不顾承担着强人所难的罪名,王律和白羽都要把媒人这个角按在顾明澜身上。

可是顾明澜不能说话,这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婚礼真正进行时,顾明澜的祝贺词一句也没少说。

顾明澜能说话,可能因为白羽和顾明澜在山里找的那些草煮水,顾明澜喝了一个多月;也可能因为成天为喜庆之事忙碌,心情好。总之在婚礼还有半个月时,顾明澜就已经开始能发出低低的声音。

婚礼这天,明澜居从里往外一直到河滩都是红地毯。这么多年,王律对她顾明澜可算是仁厚胜过万千的骨肉血亲,任何事都尽心尽为的为顾明澜打理。

那么虽然没说出口,顾明澜在内心暗暗下决心要给王律白羽一个在个古檀河最隆重的婚礼。

婚礼现场在内院的大院里举行,除了木走廊没有撤走,其它多余建筑物全都清空。然后娘家、夫家、贵宾,都分区域安排座。

婚礼台高一米,半圆台面配了三层的半圆台阶面对观众,圆直径依着古檀树(喻背靠大树好遮风挡雨)。古檀树丛上全是五颜六色的闪着金光大大小小数以万千计的星星——

好一树金光银花天地间,飞垂无数吉祥流星……

章节目录 第300章 羽之意3 古檀树下婚台背景是乐队——Z城婚庆界最有盛名的乐队,在别处都按曲收费。今天明澜居直接包此乐队一天。

还有那个主持人,观礼的人觉得有些眼熟。

可不就是眼熟,Z城电视台综艺节目的金牌主持人。

这主持可是按小时算的,因为包一天没有用。

婚礼开始了,请新郎新娘入场。

由于头天晚上,明澜居的全体员工在挂星时,王律也带人在场帮忙,所以还没来得及感受这场景多么震撼。

天没亮就出发的迎亲队,在上午十点前用五辆车接来新娘,放在外院楼休息。

这一杯茶的功夫,就是新娘出场时。

婚台前,新娘见眼前的场景便不动了。

看了良久,忍住激动,新娘说:“我再也不用羡慕紫霞仙子有一个踏着五彩流云来约会的男朋友了。因为这一刻我有无数的流星,能许一生一世的全部心愿。”

主持人顺口评价:“出口便如莲花盛开。看来这新娘真不是一般女子,要不然也不会把一个下定决心终身不娶的男子,从‘生有可恋’团队里拉拽出族。”

听到新娘的话,新郎竟然感动的眼眶又涩又热,看向了台上早已经坐好的双方长辈代表及大媒。

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

恋爱史环节……

长辈代表赐福……

新人谢双方长辈……

大媒——顾明澜的祝贺是:“今朝,流云奉上真情挚意;来日,清风编织岁月每一寸都鎏金,空气里每分每秒都在滋生醉人的甜蜜。谨祝我最亲爱的朋友,分分秒秒、生生世世,爱河永浴!”

贵宾座上,付敏和顾颜如笑着笑着,就开始擦眼睛。

同在贵宾座上的王瑶云说:“从此后,我们族,可能有一批人开始相信这世间任有爱情在。”

抹干眼睛,顾颜如笑着附和:“一直有吧。只是很多缘分总是阴差阳错。只有王律和白羽这样两情相悦加上超常的耐心与坚持才能拥有。”

司仪高声提醒:“情比金坚,交换戒指!”

拿着戒指,白羽似是情不自禁,对王律说:“如若真情在,历经沧海不负君。”

主持连忙插话:“大家安静,这是没有彩排的,是新娘此时的真情表白。娶村花加才女,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只要新娘出口,分分钟都考验新郎的智商与情商。”

在主持人几近破音的情感舒发中,全场的注意力便看向了王律。

只见王律竟然眼含泪花,郑重回复:“与你共白头,海枯石烂亦相守。”

“好一对郎才女貌、好一番郎情妾意、好一幅海誓山盟。我都不想这么快宣布礼成!可又不忍耽误他们进入洞房。”主持人然后顿了顿,大声喊出:“礼——成——”

掌声雷鸣。

今天,明澜居上的流水席,因为王律人缘太好,来了太多的人。

韦重也来了。因为和古檀村的项目实施那两年,他早就和王律很熟了。

婚礼时,韦重坐在最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的眼里全是惊喜,眼光一直锁在顾明澜身上。

婚礼礼成之后,嘉宾都被请进外院喜宴上,韦重也没有动。

因为顾明澜没有去外院,而是小声的吩咐把内院收拾一下,然后全部摆成桌,等饭后的宾客不急着离开的,有坐着喝茶的地方。

由于,确实忙,顾明澜也没有时间陪韦重,只能说抱歉。

韦重什么时候离开的,吃没吃饭,顾明澜都没顾上问。

因为很多参加婚礼的,都是明澜居的熟客,对于明澜居今天煮的饭后茶果茶,那都早就情有独钟。有的是拖家带口的来喝喜酒的,当家也得让家人品一下明澜居的名茶。

下五五点时,明澜居的内院还坐着许多喝茶的人。

外院楼的流水席一直在继续……

喝茶喝饿了的又去外院坐上席吃晚饭。

喝饿了再吃,在这里真不算什么,这流水席,明澜居做足了三天三夜的打算;所以在吃上没有压力。

这场景真是难见,不管认识与否,都在一个桌子上喝茶,然后聊感兴趣的话题。

就是晚上不知是谁聊起了一个话题——股票。

这一下全场空前的统一关注。

顾明澜怎么都没想到,这一院子的人都是股民。

就连她身边的小镜子都是股民。

这个话题从爆热聊到冷场,聊到天发白。

许多人吃过早点酒已醒方才离去。

由于人太多,昨天付敏和顾颜如陪过新娘的娘家人就离开了明澜居。

也就是早上在二楼,顾明澜听到白珍英说:“小镜子的股票套进去了,小镜子说这么多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半年之间成了富翁,然后财富又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你没买股票?”顾明澜问。

“我没买,可是我存的钱借给小镜子了。”白珍英有些委屈。

“你打算逼债?”顾明澜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处于债务纠纷中。

“没有,他有会给我,他没有,我逼他也没有用。”白珍英压低声音。

“欠你的还好,不会很多。你有机会打听一下,他欠别人的吗?”顾明澜自己虽然从来不沾股票,可是多多少少知道股票的疯狂程度;员工有炒的,她也没在意。没想到小镜子也进了股市,还拖着白珍英的钱进了股市。现在小镜子和白珍英可是她身边最近的人了,可不能在钱上可不能出什么大问题。

顾明澜不敢多想的是,脑子里出现了“高利贷”三个字。看昨天晚上那一院通宵为股疯磨的人群,她着实为小镜子担心;真怕小镜子背上高利贷。还是先别往这方面想,也不能说,要不然,得吓坏白珍英。

“好的。我找机会问他。”白珍答应着,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眼里的顾明澜是万能的,什么事只要让顾明澜知道了,就不用担心了。

婚礼的第二天下午,流水席好在接近尾声。

去外院一楼看望快累瘫的厨师们,顾明澜直接带着五万块的红绸系着的钱砖出现的。她说:“辛苦了。你们真的给我长脸上了,明澜居的流水席,上报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羽之意4 “老板万岁。”这明澜居的厨师都是青壮年,情绪上一点也不知矜持。要不是顾及到老板是个女的,都抬起来抛个高了。

第三天,明澜居的喜庆节奏总算告一段落。

顾明澜总算有时间打开电脑看一看,因为王律结婚去了,那网店上的经营怎么样了,做为老板,她自己总得接手看几天吧。

王律就是王律,竟然给顾明澜的网店顾了两个店小二,专门回复顾客的问询。

至于发货,现在洛夫人受聘于明澜居,她的第二职业是专门管理生产、督促发货;明澜居网店的行政店长。顾明澜给洛夫人的工资是底新两千加提成。洛夫人的收入有时已经过万。那就是洛夫人的收入经常是洛杨的好几倍,还不算在学校上课的固定工资。越来越开心是好,可是洛夫人越来越胖了。这可不是个好事,可是有谁会把这种事说出口呢?

洛夫人给自己找到了吃的借口:“我们家洛杨不嫌我,其它谁嫌我,我都不在乎。”

孰不知,洛杨是最不能把要她减肥的话说出口的。

顾明澜没有说。也有她的看法,再瘦再美丽,心情不好,不快乐,还不如胖着,快乐着。

网店不用操心,顾明澜才想到有三天没打开QQ了。

打开QQ,韦重的QQ就一只叫着。

点开,就是数条信息。

“明澜,我今天被剌激了。我不得不说,我实在忍不住了。”

“明澜,我爱你。”

“明澜,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心跳加快,一直倒现在,都处理心律过速中。”

“明澜,王律这一对说恋爱史后,告诫大家不要浪费人生,不要太过矜持,不要猜测,要表白,要不然又蹉跎了光阴。”

“明澜,我爱你。和古檀村的项目关系不大。我一直以为,就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其实不够,远远不够,我要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这些。虽然说的乱,无章法,可是我就只是表达一下,我爱你。”

“明澜,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想用我的一切换你的开心如意。”

“……”

看着这些话,顾明澜有些痴了。她知道韦重对她是有意思的,可是这是韦重第一次用文字这么强烈的表白。

如果要找个人承担以后的生活负担,韦重真不失为一个绝佳人选。

可顾明澜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承担什么。

反而她现在想要的是,如何承担没有提醒员工投资股市的风险之严重后果。

投资股市,往好听的说是投资;说白了,就是一种贪欲。她决定先按兵不动,让小镜子这样的为自己的行为买个教训,如果小镜子真应付不了,她再出面。。

面对韦重的表白,顾明澜竟然想到了小镜子的股票被套。

就算韦重的话是真诚的,看来对顾明澜的冲激也不大。

只见顾明澜在给韦重的回话上写道:“谢谢你的情意。我们差距太大了。赶紧去你找个适合你的,配得上的你的女人吧。”

回完话后,顾明澜就关了电脑。

人世间唯有情义无价,对她来说,亲情友情要靠谱一些。其它的感情不是她应该奢望的。

一定要说男女情爱在,那么在她的世界里——沧海水漫天,饮之即为毒。

韦重看到顾明澜的回话就来到了明澜居。

顾明澜借口有事已出门,三次都没与韦重相见。

韦重只有在QQ上留言。

顾明澜只有回话说她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人老珠黄,没有心思再爱。

韦重说他可以等,一直等,会等到顾明澜的心,开出新的花,发出新的芽。

“不要对我抱任何心思,我这一生,不会再爱任何男人。”顾明澜把这句话设置成了自动回复。

本来以为韦重不会再出现。

没想到韦重还是一样。出现总带一束花。离开总是依依不舍啊。每天QQ上也情话绵绵留一段他的信誓旦旦。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听付敏说,钱小麦虽然回了Z城,这一年多都没有出门上班,好像现在有了动静。

没过两天,就听顾颜如说钱小麦约顾明澜见面。

顾明澜回复不想见钱小麦。

顾颜如说:“钱小麦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我,一定要当面解释她和罗饕是清白的。明澜,要不给她一个机会,听听她怎么说。”

清白的?怎么可能?顾明澜不相信。

顾颜如说:“明澜,都这么久了,你如真放下了,就面对现实。你看你吧,现在韦重请你吃个饭,都请不出来。你还是心思太重。不如借钱小麦想出世的机会,你学会面对现实。放心吧,不管结果如果,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既然顾颜如都这么说了,顾明澜也不再有逃避的理由。

在顾颜如的陪同下,顾明澜见了钱小麦。

钱小麦说:“明澜,那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泡的温泉。泡完之后我们去天然氧吧。我喝了一口酒。然后就人事不行。醒来后,我就和罗饕睡在一起了。罗饕说,他也被人算计了。罗饕说他会查。他还没来得及查明白,就出事儿了。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还要你冷静去面对这,是对你的不公平。可是我和罗饕真的没有私情。现在你和罗饕也离了婚,罗饕没有人身自由了。我不奢望你像以前那样和我做朋友。我说出这些,只是让你不要太难过。你到现在都不说话。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你。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们以后成不成朋友无所谓。但是我一定要告诉,我和罗饕并没有背叛你。当天晚上人太多。同行太多,想害我的同行也有。细一想一直想害我的同行还不少,有好几个。抛开我这样的小人物的恩怨。罗饕更是众人瞩目的中心。他有没有仇家在我不知道。但是我跟他真是清白的。罗家偷税漏税被举报之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希望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明澜,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明澜,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单纯最真诚的人,你对我的好是毫无保留,对罗饕更是一往情深。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就发毒誓。”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再婚 听了那么多,顾明澜一句话也没有回,现在钱小麦真举起手发誓时,她才出声:“没必要,我不相信发誓。”

现在她脑子里有一些问题:如果,真如钱小麦说的那样。钱小麦和罗饕是被人算计的。在韦重的私人会所里,谁最有可能?

顾明澜想不出来,除了韦重还会有谁?

怎么韦重这个人这么快就冒在顾明澜的脑海里?

毫无根据呀。

韦重仅仅是万重山的老板,就要第一时间被怀疑吗?

是呀,事情出在万重山,应该从万重山着手。

“说实话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需要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钱小麦能耐那么大,出事那么久了,竟然现在才出来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吗?就算我误会了你,可是我新眼所见总是没看错的。再就是,你我之间不再可能回到从前的样子了。”说这些之后,顾明澜站起来对顾颜如:“姐,我想回去了。”

钱小麦没有出语挽留。

她今天选的地方,是当初第一次请顾明澜喝咖啡的地方,就是希望顾明澜还能念一点旧情,听她把话说完。

这顾明澜话是听完了,可好像没有任何相信的意思。看来顾明澜真的变的冷漠了很多。这事件对她的伤害是真不小。

突然钱小麦站起来追了出去:“明澜,明澜——”

顾氏姐妹走的不快,这时双双回头。

追上几步,钱小麦说:“明澜,这是我的新电话号码。虽然不能再做朋友,希望还能联系得上,我查到什么证据了,好告诉你。能给我个你的新电话号码吗?”

“我的电话虽然停机了几个月,后来又起用了,没有变号。”顾明澜回复。

钱小麦还想说什么,身后跟上来的服务生说:“小姐,你还没结帐。”

第二天,韦重又带着花来看顾明澜。

顾明澜笑着同意和韦重出去,还说想泡温泉。

韦重很开心,带着顾明澜去了万重山。

如此天天,半个月过去。

顾明澜和韦重都在同进同出,似乎限入了热恋。

这一天,韦重吩咐清场。

那温泉池,就只有韦重和顾明澜了。

韦重靠近顾明澜再次表白。

顾明澜没有拒绝,连韦重亲她时,她都没拒绝。

这一天韦重挺开心。好几次,都笑出了声。

深夜,韦重才把顾明澜送回明澜居。本来他是要留顾明澜住下的。

可顾明澜问:“是不是有了两个孩子,离过婚的女人,就想当然的容易爬上男人的床?”

“不是,从没这么想过。”韦重竟然惶恐不安似的,只有赶紧送顾明澜回明澜居。

此后顾明澜经常和韦重成双入对出入万重山。

成年男女间的亲吻总是伴随着不能自己的生物需求。

可韦重想再进一步,顾明澜就不愿意了。说她不同意婚外性行为。

于是韦重就开始了求婚。

顾明澜说她对婚姻恐惧还没有散去。

韦重说他能懂,也能等。

又两年。

韦重和顾明澜的关系,众所周知。

出入万重山时,里面的员工都叫顾明澜为老板娘。

有时候韦重身边的一些人很是神密,顾明澜虽然不明白那些人身份,但是那些人都恭恭敬敬的叫顾明澜“嫂子”。

有天,付敏在明澜居与顾明澜喝茶时,说:“罗晖这次来,带来了一个消息。罗饕刑期满,出来了。”

“哦——”顾明澜答应着,手抖了一下,好在茶没有撒出来。

“明澜,有些事,让男人自己去处理吧。何苦折磨自己。”付敏的话里不无心疼之意。

“我还好,哪有折磨自己,有人追,享受着呢。”顾明澜笑着,不经意间放下眼帘,把心思全收在眼底。

一周后,在韦重第56次求婚时,顾明澜答应了。

婚期就定在八月初,农历七月七。

婚礼极其隆重。

数辆豪车从明澜居接走了新娘。

婚礼是在万重山举行的。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罗饕出现在了现场:“韦老板这么大的喜事也没给罗某递张请柬。”

韦重脸色变了一下,强自淡定回复:“罗老板囚徒数年,还有心思来喝喜酒,却是韦某,预料错了,才没给你发请柬。好在你不请自来了。”

“我就是来与韦老板见面聊一段往事。请不请都没关系。”罗饕打了个手势,与他一起来的人中有一个站了出来:“韦总。当初你让我把钱副总和罗总脱光放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我告诉罗总了。”

韦重只是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你让把监控都关了,其实没关,我只是把视频都备份,然后把监控室的记录删除而已。”那人继续说:“我给你万重山干了那么多年的安保。你不认得我,我也能理解。你那里过几年都会失踪一个安保部长。原谅我不能按着你的意思失踪。”

罗饕这时说:“事情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自有其它人与你细谈。我只是想知道,我与你合作,让利也让得比其它合作伙伴多。可是真诚想交你这么一个合伙人。你为什么赚着我的钱,背后还捅着刀子?”

韦重的回复是:“为了宁宁,以牙还牙。”

“宁宁,你和宁宁认识?”罗饕竟然不太相信的样子。

韦重是为了宁宁。罗饕提及宁宁就变了脸色。宁宁是谁?这又是顾明澜的心里的新结。

这个婚礼显然是办不成了,顾明澜脑海里就留下了两个字“宁宁”。

宁宁和她脑海里某些画面重合。

她和韦重正式交往了两年多,出入万重山及韦重的家都很平常。就是在韦重的家里,有一间房是她自己自作主张进去的。且叫做书房吧。很多书都是空的,有一本书里放了一些照片。上面竟然有一个看着熟悉的女孩和罗饕的合影。

只所以感觉熟悉,是因为和顾明澜长得像。只是长得像而已,不是自己,顾明澜这点还是分得清楚的。可为什么会和罗饕在一起?顾明澜不是很明白,由于是偷看也没有问韦重。只是在关上那本书时,看到上面写了“宁宁”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再婚2 那就是有可能宁宁和罗饕认识后,罗饕对不起这个宁宁,韦重也刚好认识这个宁宁,就帮宁宁报不平。

看照片已经有很多年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宁宁罗饕才喜欢顾明澜与她结婚生孩子的?那现在韦重也有可能是因为宁宁才向顾明澜求婚的。

这真是顾明澜的悲哀。顾明澜是谁?

此时的顾明澜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顾明澜了。

顾明澜的思绪越想越悲伤,然后就是一团错乱。

这些猜测有人出来解说一下吗?

顾明澜像木头人一样站着。

脑子里的画面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都让她无法接受。

先顾眼前吧。

洛杨的出现是作为顾明澜的娘家人来参加婚礼的,为什么他竟然上前对韦重亮出手铐?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严重?”顾明澜上前来隔在了洛杨与韦重中间。

“明澜,冷静点,以后我再对你解释。”这时洛夫人、顾颜如、王律、白羽已经靠近,洛杨说:“王律,赶紧把明澜带走。”

“明澜,对不起,我没安排好。”没想到看到了顾明澜眼中的泪光,韦重这时脸色账红,激动出口:“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回去。”

虽然被几双手拉着走,顾明澜还是不愿意离开:“洛杨——不要这样对韦重。”

罗饕这时上前来背对着韦重,面对着顾明澜,却对王律说:“带她赶紧离开。”

本来是要再为韦重求情的,却完全被罗饕挡住,顾明澜便住了嘴。她看到罗饕眼里一眼的阴霾。

五分钟后,王律开着他新换的还挂着红花的越野车出了万重山。

后座,洛夫人出声哄着顾明澜,说:“明澜,这么多年了,洛杨没逮错过人。你先信洛杨吧。真冤枉了韦重,咱再挑好日子办婚礼。”

紧紧地抱着顾明澜,顾颜如不知为何,一直在擦泪。最近几年,她不知怎么了,总是脆弱不已,找不到以前两眼冒火也不会冒泪的坚强。

白羽什么也不知道,就坐在副驾座上回望着顾明澜,找不出话来安慰。

似是在专心开车的王律眉头拧成了疙瘩。

回到明澜居,竟然院子里坐着五个人喝茶。分别是陆凯明、付敏、罗晖、韩耀、由甲。

这几个人如果在Z城,正常情况应该出现的顾明澜的婚礼上呀。

难道事先知道顾明澜接不成这个婚?

那也太坑人了吧,知道这婚接不成不早拦着顾明澜,还让她出门?

好像明白了什么,顾明澜看到韩耀,站在那哭着就说:“你就是没向着我,从来都没向着我。”

上前抱着顾明澜,轻轻拍拍着她的背,文不对题,韩耀说:“今天这一打扮多好看,这么漂亮的丫头,这一哭,眼睛就肿了,不好看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嫁不出去而已。”由甲这人吧,说话真的一点都不幽默。表情也是在极认真的补刀。

不过顾明澜听了还就真的停止了哭,接过纸巾,自己擦泪,然后说:“付姨,陆叔,你们喝茶,我去洗个脸换身人穿的衣服。”

原来,数月前,顾明澜听见了万重山的安保部长的一个电话。内容是卖万重山内的视频资料。

原来这个安保部长靠这个赚外快。

那罗饕与钱小麦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会有视频吗?顾明澜自己肯定不能出面向这个安保部长交涉。顾颜如也不行呀。陆氏夫妇年纪大了,更不适合牵扯进来。

想来想去的,犹豫好几天,她想到了韩耀。

认真听完了顾明澜的意思后,韩耀嘴上说:“不要想太多,你和韦重在谈恋爱。我听说他对你很好,恋爱要专心谈。”

“你到底什么意思?”顾明澜追问。

“意思就是,万重山的安保部长干的是违法的买卖,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如果要谈恋爱就好好谈,疑心重了,你和谁在一起都不幸福。”韩耀其实已经在想着让谁和这个安保部长接近。

“好了,我疑心重,我和韦重接婚就不重了吧。”

“明澜,不要任性。”韩耀觉得顾明澜受了大剌激,脾气也不那么好了。

“你就不向着我。再见!”顾明澜挂断了电话。

韩耀没有马上回电话哄顾明澜,而是找由甲说这个事儿。

由甲说:“我觉得我去查的同时,也得告诉一下罗家。毕竟这个事儿是罗饕与钱小麦是当事人。我们明澜是间接受害者,如果我们上杆子追究这个真相,显得咱们明澜放不下罗饕似的。”

“你不用去查了。就直接告诉罗家,万重山的安保部长是什么道行就行。”韩耀想了想又说:“你还是去Z城走一趟吧,和洛杨交流一下。”

没想到由甲见到洛杨后,刚说明来意。洛杨就说:“近几年有好几件案子都牵扯到了万重山。万重山是私人会所,很是警惕,我这样的职业的人,他们防得很紧。我知道明澜和韦重走得很近。也想过通过明澜了解里面的情况,因为明澜再也不能受别的打击,就没和她联系。没想到你提供了这个缺口竟然还是明澜说出来的。”

由甲与洛杨见完面就接到了罗晖的电话。罗晖说:“我也在Z城,好几年不在一起喝酒了,请你喝个酒呗。”

由甲当然答应。

后来,罗家怎么从安保部长手里买到了罗饕和钱小麦在一起的那个视频的,不得而知。交易时,洛杨在场。

交易完之后,洛杨和这个安保部长单独谈了很久。法理面前,那个安保部长,为了将功折罪,把他自己留下的其它用手关键时候自保视频都交给了洛杨。

原来,万重山里竟然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钱、色与黄、赌、毒之间在那里都暗暗进行着。

因为没涉及万重山的另一面,顾明澜在里面进进出出竟然毫无觉察。要不是误打误撞听到那个电话,谁也不会知道万重山里面有那么先进的秘密监控系统。这本来是韦重用来管理内部人员的手段,不想倒把他自己的把柄也留在了这上面。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后盾 顾明澜换上常服,回到院里时,已经是一小时后。

好在,大家都有耐心,都坐在那喝茶等她。

眼睛依然有些红肿的顾明澜开口就为韦重说话:“虽然不知道宁宁是谁,韦重就算是栽脏罗饕,也只是为了一个叫宁宁的人。当那么多人的面,又是在婚礼上,洛杨给韦重戴上手铐,还是有些过分。”

洛夫人赶紧解释:“明澜,我刚打电话提醒洛杨,别搞错了。洛杨让我相信他,还让我好好安慰你。”

“明澜,面子事小,事实事大。”顾颜如倒了一杯刚换的新茶,放在她和付敏的中间,然后拉了一把椅子,示意顾明澜来坐下。然后顾颜如又说:“这件事,好像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咱还是静下心来等结果吧。”

“就是,沉住气,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韩耀面带笑容。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出嫁你都迟到。”顾明澜这才想起这事来。她盛妆出明澜居时,韩耀还没到。她现在对韩耀的态度就是一个外甥女对舅舅的态度。

“我昨天就到了Z城,因为有事,所以忙迟到了。”韩耀这么解释着,其实他是故意迟到的。就是韦重与罗家的恩怨韩家不出面参与。就算顾明澜出嫁,也注定只是个闹剧,又没有理由阻挡,那就让顾明澜去走一糟。顾明澜只是个不明所以的小女人,不代表韩家的真实参与。

付敏伸手放在顾明澜的肩膀上以示安抚。

向来话少的陆凯明说:“虽然听你付姨说韦重对你是真情真义。可是韦重本人是深藏不露的人。在Z城的生意也扩张得相当快,完全是借鸡生蛋的经营方式,听闻有很厚的靠山。若韦重是清白的,不会被轻易冤枉的。若韦重真有事儿,就是大事儿。明澜,你能全身而退就是万幸。”

“我——”顾明澜说不出什么来回复陆凯明,因为她觉得陆凯明说的后两句太对了。她现在只能希望韦重是清白的。因为这几年里,韦重在她的面前出现时,都是安静稳重,大度温暖,一点也不像坏人。

这时,罗晖的电话响了。

大家便不多语,给罗晖一个安静的讲电话环境。

罗晖没有避嫌就坐着接了电话。

电话是罗饕打来的,说作为普通食客,来明澜居用餐,预订两桌,半小时后就到。

“不接待。”顾明澜出语,她还记得罗饕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她全身发冷,她不想见那样的罗饕。

“咱们做的买卖,开门迎客,没有拒客的道理。”付敏小声说着顾明澜,然后大声招呼:“小镜子,去外院订两间十人的单间。”

在屋内的小镜子,这时跑出来,边答应边往外院跑去。

看小镜子出院后,付敏又说:“眼见着要过饭点了,咱们就在这内院吃吧。来点菜吧。你年纪大,你先点。”

付敏把菜单递给陆凯明。

陆凯明也不客气:“平时要烤全羊总是不敢点,吃不了。今天应该没问题,那就一只烤全羊吧。”

“那么我就点个明澜居的招牌老板酱吧。”付敏觉得应该给顾明澜找点事儿做,让她忙起来,她就不多想了,于是拍拍顾明澜的肩膀:“你陆叔轻易不来,他点烤羊就是为了明澜居的酱,去给他作个鲜酱呗。”

“好吧。”顾明澜站了起来走向后厨。后厨现在什么料都是现成有,做酱也就分分钟的事。

“以茶代酒,谢谢付姨,还是你知道怎么帮她排解。”顾颜如端起茶。

付敏举起杯,小声回复:“在市区哪里都能吃个饭,非要到明澜居来吃,那也是来找事的。一会儿要来的人,才是她的真正考验。”

“找事儿的还好,有事说事就行。别是来找人的就行。”顾颜如压低声音:“明澜心里够苦的了,我想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是福是劫,沾上一个情字,都得是她自己面对。咱们只能做好为她疗伤的准备。”付敏这明显的也没有办法,走一步是一步了。

“妈,你别太担心。饕他现在沉稳多了,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原来罗晖虽然坐在陆凯明身边,耳朵却长着呢。

“希望如你所说。”顾颜如接了话。

不远处,韩耀在那抽烟。

由甲这时招呼:“罗大公子,咱们也去抽一棵?”

罗晖站起来跟着由甲走向韩耀。

坐在那没动的都看出来了,他们有事儿要商量。

洛夫人笑说:“烟对于男人,有时候感觉比女人还重要。完全离不开身。”

“谁说不是。这世界烟草商只所以不失业,就是因为男人总可以借点燃烟草为名,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顾颜如语气也轻松了一些。

往常,要是洛夫人在场的局,多半热闹非凡,今天,洛夫人也没敢放开。她这一开口,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的平常快乐气息。

话题一轻松,时间就过得快。

半小时很快就过。

罗饕的到来可说是浩浩荡荡。不到二十个人,开了五辆车,都是吉普。

院内停不下了,就一队排在了外面的路边。

小镜子与卫家田把来人往早准备好的房间里带。

可罗饕自己走向了内院。

抽烟的三个男人迎了上去。

与韩耀三人一阵客套后,罗饕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付敏夫妇问好。

付敏夫妇客气回好

“姐姐好,洛夫人好。”最后罗饕也向顾颜如和洛夫人招呼。

“好!”顾颜如尽量挤出礼貌的笑。

洛夫人回复的爽快热情一些:“罗公子好。明澜在里——”

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多,洛夫人硬生生的把后面那个字咽了回去。

“哦,我知道了。谢谢洛夫人。”罗饕看了看屋门,没敢往那里面走。他已经不是这里的女婿了,有陆氏夫妇在,他得知道避嫌不是?

小镜子和卫家田小步跑到内院,开始架大桌子,因为后厨通知,内院的菜准备好了。最主要的是老板顾明澜吩咐了,这院子里的人可是老板明澜居的后盾,一定不要怠慢了。

桌子架好,内院的小厨房里的酱也由一个小伙子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宁宁 说实话,这顾明澜亲手做的酱,明澜居的员工都难得吃到了;因为顾明澜最近实在是太忙。

这今天顾明澜既然下厨了,做的也不少,酱也做了好几种口味的。小伙计上菜前先上酱不说,还上了多份。

烤羊和其它的菜都是从外院的大厨房上来的。

“大家就座!”顾颜如大声招呼。

于是,依次就座。

罗饕也在韩耀邀请下,在韩耀身边坐下。

空了一个座位,肯定是留给顾明澜的。

酒都倒上了,顾明澜一直没出现。

顾颜如进屋去请了一趟,出来说:“咱们先吃,她还在忙。”

于是大家先吃。

只是这顿饭都吃完了,顾明澜还没出现。

饭桌上,顾颜如不停地离开桌子打电话。

“明澜不愿意出来吃就不逼她。”付敏小声对顾颜如说。

罗饕在明澜居一失踪就是三年多,知道的是罗饕身不由己。那为什么顾明澜再婚时,罗饕就刚好有空,出来搅局了呢?终究是这三年多罗饕的一切消息都是罗晖说什么,大家信什么。谁也没有花心思去核实一下罗饕到底在干什么。那么不究罗饕的去留,也不要强迫顾明澜出不出面待客。

后来,顾颜如就不打电话了。

直到饭吃完,下午茶又喝了许久,陆凯明对付敏说:“我得回去了,顾颜如韩耀都在这里,对明澜你该放心,你跟我一起回去休息一下吧。”

“付姨,明澜的婚事都让你跟着掉了几斤肉,您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打电话向你汇报的。”顾颜如如实说。

于是,付敏跟着陆凯明回了市区。

洛夫人也告辞。

似乎过了几年的蜜月期,还没过完的王律夫妇也告辞。

眼见着天色近黄昏,顾明澜还没出现。

罗饕坐不住了,突然就站起来走向屋内。

韩耀看向顾颜如,见顾颜如淡淡地笑着没有阻止,韩耀也就沉默地等着看结果。

罗饕很快从后厨跑出来,然后上了楼,楼上一间一间地推开门找。

结果,半小时后,罗饕回到院里:“姐姐,顾明澜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她只交待你离开明澜居后,告诉她一声。她的意思是你不走,她就一直躲下去。”顾颜如展示了一下顾明澜发过来的短信,然后又继续说:“可怜我们家明澜,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一口东西;这开饭店的如果饿出毛病,是怪老板胆小怕事,还是怪顾客势大欺主呢?”

“姐姐,我就是想对明澜解释一下,我一直没有变过心。”罗饕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们已是前任的关系,这一时之间能解决吗?我要是你就先离开,给她一点缓和的空间,再等缘分到来。如果真有缘,在哪里都会见面。如果再无缘分,你守在这里也不相逢呀。”顾颜如连语气里也露出了疲惫。

留下为陪罗饕的罗晖这时小声说:“明澜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来。”

于是,罗饕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离开。

第二天罗饕早早就来了。昨天大队人马一起来,没见着顾明澜,今天罗饕一个人来的。

只是一个人来也没见着顾明澜。

连顾颜如也没见着。

再问,连小镜子、白珍英及女儿罗小野都不在明澜居。

门口是卫家田常在的岗位,这一夜之间都换了人,一问三不知。

顾明澜这是举家逃跑?

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罗饕开始还是不急的,似乎胸有成竹地要了一壶茶,坐在内院中央的大茶台上喝茶。

不到两小时,罗饕就坐不住了,打电话给了顾颜如。

好像知道罗饕会打电话,顾颜如说:“我在上班,明澜说会出门旅游一下,具体去哪里她没有告诉我。不过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昨晚明澜一直在提宁宁。都快魔障了。如果宁宁是个人名,你如果认识宁宁,是不是给明澜解释一下。”

罗饕说是多年前认识一个名叫宁宁的女孩。

因为宁宁长得有几分像罗月,在京城上大学时,宁宁被罗饕认识。

宁宁与罗饕谈过恋爱。一年后,与罗饕分手,远走非洲,完全失联,再也没回来。至于宁宁与韦重什么关系,罗饕真不知道。罗饕说这都是找到顾明澜之前的事。

“韦重为了宁宁。宁宁是韦重的心上人。韦重认识了顾明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因为罗饕自己的烂桃花引起的。”顾颜如指责罗饕的烂桃花折磨了顾明澜这几年。

罗饕承认都是他的错,不过希望顾颜如告知他,顾明澜现在的下落。

顾颜如回话:“真不是我把明澜藏起来了。我出门上班时,她还在的。她说为了不让我难做,不会告诉我她在哪。至于你和宁宁的事,我会以QQ留言的方式,解释给她听。至于明澜会不会信你,我也不能左右,还得看她的心情来。”

“那先谢谢姐姐。再见!”罗饕只有结束通话。他希望顾颜如在QQ上告诉顾明澜,他只希望顾明澜至少明白一点,就是宁宁是在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那年儿子罗笙三岁时,罗饕认识了宁宁。他是因为太想罗月了,所以就把宁宁当成了罗月;因为宁宁笑起来有八分像罗月。只是他越理智时越明白宁宁就是宁宁,永远也代替不了罗月,于是就和宁宁分手。

他和宁宁分手时,罗笙不到四岁。算下来,他和宁宁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年。当然,有时候人与人相处感情深不深也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他与宁宁不到一个月就如胶似漆。宁宁几乎连上学都不想去了,终日与他腻在一起。可是他有事情要做呀,他只要离开宁宁超过一小时,宁宁就会有意见,开始是查问,后来是哭闹,再后来还威胁过要跳楼。说起来,他因为没给宁宁名分,所以不管宁宁怎么闹,他都以哄为主。他不是不给宁宁名分,他是真的给不了;因为他觉得给了宁宁名分,就是对不起罗月。不是说宁宁的存在就是填补罗月的位置吗?突然意识到宁宁的存在于他相思罗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开始觉得宁宁有五分像罗月,在一起之后才发现,宁宁与罗月完全不相同。

于是,罗饕与宁宁分手。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追 等爱,固然是衣带渐宽终不悔。

伪爱,更是刀刮骨般的伤害。

伤害既然在,分离便是最好的情感手术。

罗饕的分手方式是决绝的,直接告诉宁宁,他没有爱过宁宁;只是爱过宁宁身上那几分与罗月的相似。

明白自己只是替身,而且只有几分与原形相似,宁宁哭了很久。

真正冷静面对与罗饕分手时的宁宁没有再闹,而是提了物质上的补偿条件。罗饕全部都满足。

把与宁宁认识到结束,罗饕在脑子里又想了一遍,他真的没觉得对不起宁宁;因为宁宁出国时,他另外给了一大笔钱,足够宁宁在任何国家继续读个十年八年的书。如果宁宁不继续读书,要周游世界,那钱也是够的。何况他对宁宁说过,这一生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宁宁需要帮助,都可以联系他,他会心全力相助。

只是这个宁宁还真的有骨气,走之后更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罗饕。

关于“宁宁”这个名字,罗饕翻来覆去的想了多遍。结果就是他错了,他不该招惹这个宁宁,背叛了罗月不说,还伤害了无辜的宁宁。

明澜居内院鲜少有人进来,罗饕在院子里坐了一天,也没有再叫人服务,而是自己喝茶。茶叶还在原来的地方,热水后厨一直有。

天黑后,在院里等了一天的罗饕没等到顾明澜回来。

他竟然就住下了。

也是呀,明澜居他要住下,也没有人会赶他走。

那么顾明澜到底去哪里了呢?

顾明澜现在住在白苗村白珍英家。

白珍英家虽然没有白羽家的大吊角楼,却是竹屋清凉,还有腊肉饭吃的。

现在公路是路过白苗村的下面河谷。车就放在了河谷的河滩上的临时停车点,他们一行五人走得石板阶路到的白苗村。

开始,罗小野还是走了一小段路的,后来就成了卫家田和小镜子轮流背着罗小野。

白珍英一个大背包里背得全是罗小野的日常用品及换洗衣服。

顾明澜只计划在白苗村呆一晚上,然后继续下到河谷,往上游开发。

说实话,这一路上,顾明澜多多少少的失望着,山上的树少了许多不说;她还发现古檀河的河水竟然都不如当年没通车时清澈了。虽然在古檀河边上住着,这些年她竟然都没有好好地在古檀河边上仔细的翻小石头捉小鱼虾了;都是因为生意,因为要赚钱。

这现在专门往上走着看看时,原来古檀河改变竟然这么大。

木走廊和公路总是双配套地往上游延伸,步行的人还是居多,多半走在木走廊里,一群群,走走停停,有导游的还会边走边解说。就连古檀渡的大石头上,都有三个导游在讲着三个内容相似的故事……故事的主题就是河底那石化了的那条船。

岸上的小饭店小酒店一排一排的,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第二天,一行五人离开白珍英家,下到古檀渡开着车继续往上走时,顾明澜便在心里打消了,一定要找到一个当年的住宿点才休息的计划,而是看着指示牌上有景点介绍就停下来。

虽然较之当年,步行换成了车,可是速度并没有快多少。

卫家田有些担忧:“老板,咱们这种速度,可能要几个月才能玩回来。”

“拿着工资出来门,你还不舒服吗?”顾明澜问。

“不是不舒服,只玩不干活还拿工资,心不安。”卫家田照实说。

白珍英呛白道:“是让你来纯玩的吗?看好我们的小公举,别让老板累着。本来让你来是老板一个人开车太累,没想到路上你一把也没替上,全是老板开车。”

“我是想开的,这不老板开得好吗?”卫家田回话。说实话,他是想开的,可是又不能主动抢车开。

对于白珍英、卫家田、小镜子三人一路上吵闹相互挤兑,顾明澜从来不偏不向,这时开口对卫家田说:“一会儿你开。这次回去后,小镜子和珍英也抽时间去考个驾照,费用明澜居出。”

“谢谢老板。”小镜子大声回复。

“小镜子平时在院里院外地开个三轮车还得瑟呢。”白珍英笑着说:“开车是威风,只要有时间我就去学。”

罗小野这时竟然也说:“我也要学开车。”

“学,你和珍英姐姐小镜子哥哥一起去学。”顾明澜笑着回复罗小野。社会发展的快,开车只是一项基本技能。极有可能是,以后学校的体育课上就有开车这一项技能训练。

本来以为越往上游走,大树会保留的多一些,其实走到第五天,还是没看到以前见过的大树。顾明澜是极失望。

河水里,矿泉水瓶子、塑料饭盒还是不时的出现。

路边上的饭店酒店很多管道都直接排向了河里。

总之,本来是抛开一切烦心事进山散心的顾明澜,真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是情绪经常莫名的失望。

第六天,他们的行程受到了影响;因为车后面跟了两辆车。

在一个景点的停车场停下车后,说什么也得和那两辆跟屁虫一样的车招呼一下。

一看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顾明澜这一行人都认出来了。

是王律的车。下来的是王律和白羽。

王律后面车的车牌号是陌生的,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大家都认出来了。

“那人长得像爸爸,英姐姐,那是我爸爸吗?”罗小野最先开口。

“是的。”没有征求顾明澜的意见,白珍英就回答了。因为顾明澜说过,对于孩子,只能尽量让她少面对大人之间的变故;至于真相上,只在孩子触及了,没必要进行隐瞒。那么白珍英经常和罗小野在房间里看图册,看照片,看到罗饕的照片时,白珍英从来都是如实说,告诉罗小野,那张图片名叫爸爸。

一个孩子心里的完整生活形式是有妈妈还有爸爸的。

虽然罗小野物质上不缺任何东西,可是当有个名叫“爸爸”的真人出现时,本能告诉她,那就是她想要的,于是她边跑边叫:“爸爸——”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蛋滩 下车后站在那发怔的罗饕,竟然眼睛瞬间就湿。对于罗小野跑着近前来叫爸爸,是他在梦里经常梦到的场景。顾明澜再婚那天,他只顾着如何不让顾明澜结这个婚,竟然没有去刻意找罗小野。他还是回到市区后,才想着,怎么在明澜居没见着女儿罗小野。也就在明澜居等顾明澜的这几天时,他才从一个他顾的厨师嘴里知道,明澜居一般有大型活动时,顾明澜都会提前把白珍英和罗小野送走,事情结束后再接回来。至于送到哪里去了?那厨师说他也不知道。

去了外院楼大厨房后,罗饕才知道,在明澜居里,罗饕当年请的那几个大厨师一个都没走。那些人当然也认识罗饕,对于罗饕与老板顾明澜的分分合合,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因为小镜子都说不清楚,那其它人还会有谁更清楚呢?当然,他们都知道罗饕是老板的大靠山之一。现在这个靠山失踪几年又来了,说明老板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了,于是,他们对罗饕都恭敬有加。

再恭敬打听不出想要的内容,罗饕也就不再出现在外院大厨房里。内院的小厨房原本是有两个人常年在的(一个厨师一个帮厨,主要负债老板顾明澜的点菜)。因为顾明澜不在家,那两个人已经去大厨房忙活去了。

有明澜居的内院一个人只的那几天,罗饕把明澜居的每一个角落都看过了,明澜居真的没有多大变化,都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可是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变了。

对比之下,罗饕觉得明澜居对他来说真是太珍贵了。只是这种珍贵的核心必须有顾明澜母女在,好在王律打来电话查到了顾明澜的踪迹……

阳光下,看不出喜忧的顾明澜就那么站在那。

白羽和王律上来异口同声地对顾明澜打招呼:“出门玩也不带我们?”

“不带你们,你们鼻子不是也闻着来了吗?”顾明澜这么说话,主要是不满王律夫妇还带来大尾巴。

“我们不把人带来,可能他就饿死在明澜居了。”白羽小声为自己开脱。

王律在一旁小声附和:“是的,他一直在明澜居坐着,不分日夜的只喝茶,不吃东西。你看看他,真的瘦多了。”

白了罗饕在的方向一眼,顾明澜回复着:“他一直就没胖过。”

“明澜,无价宝易得,有情郎难遇。”白羽上来手就邀在了顾明澜的肩膀上。

本来是要推开白羽的手的,顾明澜还是忍住了,因为白羽和王律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顾明澜就那么和白羽拉扯着出了临时停车场,然后走向河滩:“你们打电话到珍英家了?”

“没敢打珍英家,我就打给我哥。我哥说珍英家来了客人,具体是什么人没细看,带着小孩子是真的。”白羽这话里有自豪成份。自然的把手从顾明澜肩膀上拿下来,在手上点划着继续说:“你看吧,我们白苗村就那几条主路,入村进村基本都要经过我家的……”

也对,当年一行人第一次进白苗村时,没多只所以选择了在白羽家落脚,不就是因为进村没多久就看到了白羽的大吊角楼。当时觉得是因为吊角楼大,现在想来还因为离村口不远。顾明澜叹了一口气,只所以在珍英家只呆一晚上,就是怕露了行踪,没想到还是露了。

婚后,专业为白羽补充谈话内容的王律说:“明澜,你很扎眼的,一打电话,哪个景点有你这号人物出现,立马就有人汇报。”

“好吧,你俩口子可是厉害了。”顾明澜想了想又说:“我光明正大的出门,也没真防着你们。”

“就是,出门时应该叫着我们。我可是这古檀山的老向导。想当年我可是用石头都能砸着野猪的人。”王律很是得瑟。

“用石头砸野猪?砸着了吗?”卫家田很是感兴趣。每一个男人与生俱来都对围猎有兴趣。他们的一生都在进行围猎。只是围猎的方式不同,领域不同,层次不同,规模不同。当然,有的人还没完成自己的围猎时,就已经掉进了别人的围猎圈……

小镜子也跟着接话:“石头砸着野猪也只会吓跑。”

“砸着了,还逮着了野猪。”王律中气都足了很多。

上前一步,追上顾明澜,卫家田问:“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我们一行人,白水煮野猪肉,吃了两顿。”顾明澜还是为王律证明了。

卫家田和小镜子立马转移阵线,一左一右地走在王律两侧,几乎异口同声:“用的什么石头?”“怎么砸的?”

王律似是小声,其实是想一行人都听见:“说来还是得胆大心细、智勇双全……”

抱着罗小野的罗饕就在几米远的地方和罗小野聊着天,不掉队吧,也不跟进。

“爸爸可想你了,你想爸爸吗?”

“想爸爸没有用,一般不想。”

“那就是见到爸爸才想?”

“嗯,见到卡片也会想。”

“卡片?”

“是呀,爸爸在卡片上比字母好认多了。”

“哈哈……”

“爸爸,你的脸太扎人。”

“哈哈……”

“爸爸……”

罗饕笑了,是照片。他一直担心女儿会忘记了他,认不出他,原来把他做了卡片让女儿玩。他笑得越来越开心……

与罗饕同车的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他俩跟罗饕很紧。下车后,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背包,似乎随时可徒步进山的架势。

走在两拨人马中间的珍英不时的回看看罗小野。

一行人,走了不到三百米,就跟着顾明澜下了河滩。

白羽似乎对石头特别有兴趣,不停的底头弯腰去挑捡石头,不一会儿便手里拿了好几个把玩。

王律介绍:“这一片河滩大,完全是没有棱角的小石头,叫蛋滩。”

“蛋汤?”小镜子眼睛又睁得圆圆的。在明澜居的这几年里,他个长了不少,脸圆了不是眼睛应该跟着变小吗,可他的眼睛也似乎只会跟着变圆。可能跟他总是习惯一受剌激就睁圆眼睛的表情有关。

章节目录 第308章 蛋滩2 “沙滩的滩!”白羽赶紧解释着,又加了一句:“真不愧是明澜居的队员,出口就是吃的。”

“这里的水看着似乎比下面的干净了些。”这时的顾明澜自顾走向水边,石头一踩一松动,幸亏脚上穿着旅游鞋。

“明澜,你是要求高,这古檀河的水比别的地方的水清澈多了。你看,这还不是周末,节假日什么的,都有那么多人来,就是这里的水好。”说话的是白羽。她一直跟在顾明澜左右。

“是吗?你难道不记得以前古檀河的水是什么样子的了?”顾明澜本来是想去伸手够一下水的,发现有一个饭盒飘了过来,她直起腰,便没有再碰那水的欲望了。

“记是记得,我也记得我们村有很多人都吃不饱饭,过年都没新衣服穿的样子。现在不仅吃的好了,穿补丁衣服的人都少见了。”白羽说着,见顾明澜往回走了几步坐在了石子滩上,她也跟着坐下,又说:“古檀河是变化大,生活也在变化。不管怎么变化,我们都难以逆转,只有接受,然后跟着变。”

顺势而为固然好,可有时候长远弊端大于眼前利益时,也跟着随波逐流吗?顾明澜没有出声,盯着河发呆,她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她有些矛盾,扪心自问:这么美的河,没有能力让她变得更好,为何不放手?顾明澜,你就不该接受这个经营权,应该让有能力让她变得更好的人来经营。

见顾明澜呆怔着不回话,白羽也住了嘴。婚后的白羽工作上没有那么拼命了,加上又住在古檀村,所以与顾明澜走得非常近,也了解顾明澜在发呆不理人时,肯定内心有不同凡响的事情在纠结。不纠结事情时的顾明澜是热情、细致的。纠结事情的顾明澜是沉默自闭的。

于是因为了解,白羽便静静地陪在顾明澜身边。

中午饭是在石子滩上吃的,王律竟然只打了个电话,订了菜系,一小时后,附近一个饭馆便送来了桌子椅子,把一桌宴席就架在了石子滩上。

主要是这桌子还带转盘的,大的可以坐二十个人。

这让顾明澜好生开心,夸赞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吃饭,想轻松都难。要不是明澜居的人手不够,明澜居也可以提供这种服务。”

白羽夸赞:“明澜,你真的把餐饮做成精了,看到哪里都会考虑着能不能借鉴。”

王律赶紧解释:“这家饭店平时是不对外人提供这种服务的。”

“明白了,是因为你的面子。”顾明澜笑着回话。她如果提供这种服务,是因为面子,那明澜居的每一位顾客都有这种面子;所以说,明澜居没有足够的外勤人员时,这项服务是不能上的。

就座后的罗饕依然抱着罗小野,这时,正在给罗小野剥一个煮花生。

不知是谁安排的,这座位上,顾明澜和罗饕中间有一个空座,明显是罗小野的。

顾明澜没有要求换座位,因为怕给女儿心里留下阴影。她只是无意中把眼光看向了远处,凿山开路留下的大遍痕迹,因为用水泥石板固坡,没有树长出来。

从罗饕的手心拿了两棵剥好的花生,罗小野伸手递的顾明澜:“妈妈,你也吃一个。”

“妈妈不喜欢吃,你吃吧。”顾明澜不得不拉回眼光,看着罗小野回话。

知道顾明澜在说谎,罗饕先安抚女儿:“宝贝儿先吃,爸爸再给妈妈剥。”

顾明澜没有搭罗饕的腔。她的思绪不听管束地回到了曾经与罗饕在明澜居院里过的诸多个夏夜。煮花生是夏浓时明澜居必备的一道小食,明澜居的煮花生有三种口味,原味、五香、酸甜,顾明澜喜欢是原味的,罗饕是三种都吃。只是罗饕好像更喜欢剥花生,每次都会送到顾明澜嘴边。

“野菜鸡蛋饼。”王律开始介绍菜,而且菜就转到了顾明澜与罗饕面前。

罗饕夹了一点在自己盘子里,便把菜转到了顾明澜面前。

至于顾明澜吃不吃,罗饕好像没有太在意,而是弄了一小块饼送到罗小野嘴边,说:“微苦的饼,吃了不仅会长个,还会变聪明。”

罗小野竟然没有怀疑,直接张嘴吃了。

坐在白羽身边的白珍英这时小声说:“小野平时是一点苦味都不吃的,竟然现在吃了。”

白羽碰了碰顾明澜的手,说:“听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我反正信了。你信吗?”

“我有一件事,一直不好开口问你。今天这么好的风景,我就问一句,你和王律结婚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意识到王律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顾明澜压底声音说:“年纪大了再生可是危险,趁年轻,赶紧生。”

白羽扫了一眼全桌,大声回复:“你不觉得在我们认识的人中间,我与王律的婚姻保持期最长吗?我们一直形如初恋。”

“是。”顾明澜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白羽说得这样。

不过白羽也小声回了顾明澜一句话:“哪个女人不想生个孩子玩着呢?这事儿得你有机会帮我问问王律。”

“难道你两口子这样的事都不谈?”顾明澜奇怪。

“开始我们不想谈,后来就忌讳谈,现在是不敢谈了。”白羽与顾明澜靠得越来越近,说话时也故意挡住了嘴,成了耳语状。幸亏在座的人除了王律,不是顾明澜的人,就是罗饕的人,都不敢对顾明澜的行为有任何意见。

又开始呆怔的顾明澜好像明白了婚姻里情感保质的道理,就是相敬如宾、相互欣赏,顾及对方的感受;会触碰到对方隐私的话题都要尽量避开。她与罗饕的婚姻是不是因为走得太近,在对方面前无所顾及,最后一点点的风波都禁不起,微风一吹便就那么无声地散开了。

现在,罗饕与女儿罗小野这样的相处,是想与女儿相处亲密,然后把女儿带走吗?顾明澜突然明白,很多分开的夫妻,为什么不让对方见孩子。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前夫前妻 这世界就算有的人天生单纯,后天迟钝,也会被现实教育出一棵防人之心。

罗饕就想要一种状况:虽然两个孩子的监护权都在顾明澜手里,可是都跟罗饕一起生活;那结果不是顾明澜得到了一纸权限,罗饕得到的是一双儿女。

狼子野心,想得是很美,这时的顾明澜白了罗饕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竟然刚好碰上罗饕扫过来的眼神。他不是哄女儿吃饭的吗?好在,顾明澜的眼光再剌过去时,罗饕便专心看着女儿罗小野。

不过,顾明澜又不得不承认,罗饕跟女儿罗小野三年多没见,竟然一见是如此亲,与罗饕自身善于与女儿交流不无关系。再细想,这也不奇怪,罗笙就是罗饕一手带大的,罗饕当然知道如何哄孩子。

只见王律这时把一道菜送到了罗饕与顾明澜面前,说:“扣肉,这是真正的肥而不腻,适合女士,顾老板可一定要偿偿。”

“好的,一定吃。”顾明澜从发怔中醒来。

王律向来心细,观察力强于常人;这时介绍菜,肯定是看到了刚才顾明澜与罗饕眼神相遇中的刀光剑影。

平时,罗小野吃肉少,罗饕夹了一块,然后开始哄罗小野:“吃一口,一会儿上肩膀扛着高高的走。”

这一说,罗小野竟然张口吃了。

“其实王律想让你多吃点,因为你婚后是越来越苗条妖娆了。”顾明澜把扣肉送到了白羽面前。可能因为开饭店,各种肉食见得太多,顾明澜自己不太喜欢吃肥肉。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顾明澜这几年为了保持好不容易减下来的体重,也开始注意饮食。

“美容佳品,这得吃。”白羽还真不客气,夹了一大块。然后把转了一下转盘,说:“来,珍英,吃一块美美。”

“谢谢羽姐。”白珍英正是吃什么都不胖的年龄,面对色香味俱全的菜,当然要吃。

这一顿饭吃下来,顾明澜与罗饕零交流,却也没感觉到尴尬。

吃完饭后,顾明澜宣布回家。

没有人反对回家。

第二天下午,一行人就回到了明澜居。

晚饭后,王律夫妇离开之前,王律被叫去与顾明澜、罗饕三人谈了一会儿关于古檀河的经营权的问题。顾明澜说古檀河她不能要了,因为她没本事经营;拿在手里就是暴殄天物。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如果罗饕要就拿回去。

罗饕说这已经是顾明澜的,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王律顾左右而言它,说了一件事,那就是顾明澜与罗饕之间当初双方没见面,只签了离婚协议,虽然有法律效应,可是没有真正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顾明澜说她不懂这些,如果手续没办完,还是尽量办完才好。

罗饕就这件事没有回复,只说古檀河的经营任由顾明澜处置。

那顾明澜就把古檀河的经营权正式宣布放弃,交给有关职能部门。

王律希望顾明澜考虑清楚。

顾明澜说考虑这事好几天了。

于是,在罗饕的默许下,王律着手办古檀河的经营权。

王律夫妇离开明澜居后,罗饕对顾明澜说:“古檀河项目是罗家给你的补偿。”

“谢谢你们,我真的没有能力要。这去古檀河边上走一走,似乎是繁华了,其实已经面目全非。”顾明澜的回复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罗饕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便和罗小野开始玩猜迷游戏。

后来,在顾明澜的要求下,罗小野和白珍英上楼睡觉。

晚上12点时,顾明澜与罗饕还在楼下的大厅里坐着。

顾明澜在编织一个小玩意儿。

罗饕在看一份文件。

顾明澜不睡的原因是她上过一次楼,发现自己的卧室被人动过。她的卧室向来都是自己收拾的,白珍英都不会乱动里面的东西。那就是罗饕在明澜居的那几天,睡在了她的卧室里。

如果今天她先上楼睡觉,会不会罗饕也跟进她的房间。

与罗饕比体力,她可没那么傻。如果罗饕今天再要睡她的卧室,她就让一步,进别的房间睡。当然,她也怕罗饕跟进别的房间。

所以,想来想去,她不先睡,等罗饕先睡。

只是罗饕的想法与顾明澜有出入。

他只所以追找顾明澜母女,那试想谁家的老婆女儿不见了不去找呢?顾明澜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发生任何事后都是,就算再嫁了他也会用尽心机抢回来。

可是真找着顾明澜了,他觉得顾明澜应该给他道个歉。毕竟顾明澜在他不在的三年多里,红杏出墙,与韦重打的火热,还公然举行婚礼。

看顾明澜那架势,不知悔改不是,好像还很生气,一直不理他。

那好吧,好男不与女斗。他先等她不生气再说,毕竟生气时交流只会促进口无遮拦,说气话伤害对方,无一好处。

可是这眼见着夜深了,不上床睡觉是几个意思?不说也知道,想趁他睡着了再跑?

还是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在那守着,女儿罗小野在,顾明澜就算跑了还得回来。

至于,睡哪个房间?他和顾明澜就一个卧室,其它房间虽然都能睡,那都是客房,不舒服的;没有归属感。

眼见着时间过了午夜两点。

顾明澜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再加上连日来,她也没睡好,便再不多想,站起来上楼。

果然,罗饕跟着就放下手里的文件跟了上去。

三年多没在一起的前夫前妻,进了同一卧室……

罗饕在明澜居一呆就是半个月。

白天,两人极少说话。

晚上两人在同一屋里过夜。

明澜居的小二们还是按以前罗饕在明澜居的态度对待罗饕。

罗饕会回京城几天,然后又长期在明澜居呆着;他的工作就是看文件,然后抱着一个电脑;至于到底在干什么,他不说,也没有人问。

三个月后,顾明澜才知道,万重山拍卖了,韦重摊上了大事。至于什么大事,顾明澜打电话问了洛杨,说如果是经济上的事,她也愿意帮韦重退赔一部分,以减轻韦重的罪孽。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白灵 洛杨回复说是刑事,不是顾明澜能力范围之内的。

后来从王律那听说,韦重的事大就大在他与流进Z城的一批保健药丸有关,出了多条人命。再细问,王律就不说了,说他也不清楚。

出让古檀河的经营权一年后,古檀河并没有任何改观,反而是越来越脏、乱、差,特别是夏天,风里都有一股臭味。

“举报”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时,顾明澜自己也吓了一跳,举报谁?为何举报?她都没想明白。难道就说古檀河的风太臭,举报风?

古檀河不在顾明澜名下之后,王律也不再管理古檀河。他成了罗氏在Z城物业公司的总经理。

当然,王律还给顾明澜的网店当着店主。

身兼多职的王律,一直回避顾明澜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不生个孩子?

这件事,王律回避的次数多了,顾明澜就问话越来越直白了,有一天下午,王律在明澜居喝茶时,顾明澜直接说:“你不要孩子,是对白羽的不负责任。”

王律也极少与顾明澜较真,这次竟然只说了一句:“如果生下孩子就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说完后,王律不等顾明澜回答就站起来离开。

王律这话说得莫名其妙。顾明澜没琢磨明白,也就没有及时向白羽汇报。

有一天,顾明澜与王瑶云在QQ聊天时,说起王律这句“如果生下孩子就是对孩子不负责。”

王瑶云说可能跟王律的成长环境有关。

原来,王律从小成长的环境在外人看来真是很优越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

其实现实中,从懂事起,王律好像就是自己面对生活,父母都会给他钱,也都会隔三差五的回家,收拾一下家,然后放下钱再出门忙生计。

准确的说,生活上就是王律自己照顾自己。

而且王律高考一考完,父母就宣布离婚。王律对这件事看的平淡,因为他早就猜到了。

好在王律一直不缺钱,而且学习也好,同学之间相处的不错,在哪上学都有几个铁哥们,性格才没有变得畸形;反之,还比大部分人开朗,那么私下里呢?谁也不知道他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人。

倒是白羽说王律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呆很长时间,就干一件事——看书。

顾明澜把与王瑶云的聊天内容让白羽看了。

白羽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心理问题,还是得我自己耐心和他过,让他自己从内心改变认知才行。”

“要不你去福利院感受一下,领养一个,一起生活后,王律觉得你们有能力带孩子了,说不定可以生一个。”顾明澜实在没想到别的办法。就算白羽回去对着王律信誓旦旦,会对孩子负责到底,可是王律不信呀。如果真有一个孩子与他们一起生活,应该会对五律的冲激大一些吧。

不过,毕竟是收养一个孩子,这是大事儿,顾明澜也就是一提,真正能不能成为事实,还得白羽夫妇自己决定。

还别说,半年后,白羽真得带了个两岁多的小女孩出现在了明澜居。

有两个月没在明澜居出现的白羽介绍:“我女儿,白灵。本来是跟王律姓的,王律说姓白取名字好听。”

原来,王律连孩子姓什么都不在乎了,结婚几年不要孩子是真没有传统男人传宗接代的思想。

“白灵,真好听!”顾明澜着实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好记好写。

王律晚上下班才到了明澜居接白羽母女。

看到白灵老远对着院门口的王律跑过去,白羽小声说:“刚开始王律与白灵很生疏,一个多星期才适应,到现在一天不见女儿他就想。”

“真好!”顾明澜笑赞。

也就在这天晚上,顾明澜、罗饕、罗小野,与王律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时。王律说:“蔷薇苑就要重新开业了。”

“罗蔷薇失踪几年,这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做大买卖去了吗?”顾明澜顺口一问。

“听说投资做赔了。又想回到原来发家的地方重新来。还听说她背了不少外债。”王律这压底声音,生怕有人在外面偷听似的,又说:“她肯定会来找你的的。我也是来提醒了一下,明澜,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她俩本来就没近过。”罗饕接话。

顾明澜默认了罗饕的话,就这个问题没作回复,而是让王律白羽多吃点菜。

因为不太了解罗蔷薇,白羽不插话,专心喂孩子。

王律说的还真的很准,三天后,蔷薇苑就响起了重新开业的礼炮。

开业当天就来明澜居借东西,卫家田不让进,然后小镜子出面给说了回去。

因为有侯爵一事儿,明澜居没有对蔷薇苑的重新开业做任何反应。罗蔷薇来了,她也没有出去见一面。

没几天,小镜子就悄悄地告诉顾明澜,说蔷薇苑虽然重新开业了,可是生意不好。

“古檀河工程一完工,工程队一走,这些饭店都靠游客来养,那有那么多油水了。就连我们明澜居,要不是每天向市区送烤羊,也会感觉到生意不如从前。”顾明澜只所以这么明白,是她与顾颜如说过古檀河变化让人痛心。顾颜如的回答是,什么事都物极必反,工程队一走,商家靠游客来养。如果古檀河污染严重,游客就会减少,或者到最后干脆没有游客,然后商家也就不存在了。

总之顾明澜从顾颜如那里明白了,是先有客户才有市场的道理。

又过去了几天,小镜子打听到罗蔷薇是真的负了大债。原来罗蔷薇是一个利用高息当诱饵,非法集资案件的参与人。由于她涉及不深,退赔了多年的积蓄,才算脱了干系。

说到高利息诱资,再放高利贷,小镜子现在最恨这群人。

因为小镜子在顾明澜这里已经预支了十五年的工资。现在小镜子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钱的基本保障,其它的工资全部用来抵债,细算下来,需要十五年才抵的完。十五年的债,这是如何欠上的呢?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罗小野上学 原来,小镜子炒股不仅把白珍英的钱塞了股市的坑,还借了高利贷。

有一天夜里,高利贷追债追到明澜居时,顾明澜给小镜子还清了债。

保住一条小命的小镜子提出来用工资抵债。

顾明澜也没拒绝,说只留500块给小镜子,其它的全扣。

小镜子当然答应,还谢谢顾明澜给他留了500块。

对小镜子,顾明澜是恨铁不成钢。

顾明澜倒是有些心疼白珍英,私下里问:“珍英,卫家田对你也很好,明明有再好的选择。为什么你就喜欢小镜子?”

“我也不知道小镜子哪里好。就是他开心时,我就跟着开心;他不开心了,我就跟着担心。老板,我也可以跟他一起还你的债的。”白珍英这是有多傻?还想帮着小镜子还债。

“哎,我是想呀,你相中了小镜子,肯定迟早要结婚的。如果和小镜子结婚了,总得有家用不是?如果你的工资也扣得只有500块。你两口子一千块不够维持一个家。再说了,小镜子的债务是婚前债务,和你没有关系。不管你和谁结婚,你婚后还是要生孩子的,生了孩子你得有能力养才行的。”顾明澜这么说着,内心也不是个滋味。那为股市疯狂的年代,她如果经常问着小镜子的经济状况,小镜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地这个地步。至于小镜子为何有胆借高利贷补仓,这也是顾明澜没想清楚的。

白珍英听了顾明澜的话,连连点头,说:“老板,我不会早结婚的。我还得等几年。”

“嗯,我不摧你结婚。”顾明澜笑着,其实她现在觉得早结婚不好。她自己的早婚,结果轻而易举的就被现实戳破,哑在山里生活了多年。后来又与罗号算是重继孽缘,可是一次出轩风波,婚姻再次破裂。韦重虽然是她婚姻再次破裂的始作俑者,可是她不恨韦重,反而觉得这些年里,韦重一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韦重送的花都在明澜居的西侧荒野里成了一遍干枝,顾明澜一直没有去收拾。曾经因为那里一直在加放花,稍稍走近便有淡香飘过。

当然,连古檀河都知道,也只有明澜居的老板会把别人送的花,专门找一遍地存放,那花劲有一截插在土里,自然也开的时间长一些。

韦重也是顾明澜生命里不会再有的人。送的花没有好生被放在屋内花瓶水养着,而是放到了院外的芳草地里,他竟然不生气,来明澜居更勤,花束也越买越大。

顾明澜后来同意与韦重举行婚礼,和这一遍花地也不无关系吧。

当然,真正与韦重结婚的原因,好像很多,顾明澜自己也没有完全理明白。

婚礼中途而废,她竟然松了一口气。或许她与韦重举行婚礼就是因为知道了罗饕的消息,怕罗饕再来纠缠?她不想承认这点,她只接受与韦重结婚就只是为了韦重对她的好。可是结果是她对不起韦重的好,这点儿,她必须承认。

为什么世人越活越明白,而她却越活越理不清?

她理不清就不赞同白珍英早婚吗?

不能,每个人的感情路都是不同的。

有机会时,顾明澜又对白珍英说:“女孩子吧,到了结婚的年龄,有认定的爱情,结婚也未尝不可。”

白珍英总是红着脸说不急。

有一天,罗饕郑重的与顾明澜谈话,开口就说:“罗小野没上幼儿园,可是学前班得上吧,要不然耽误上学。”

“可以上学前班,在古檀村上就行。”顾明澜顺口一回。

“去市区上吧,学校我都联系好了。”罗饕这是先斩后奏。

古檀村的小学顾明澜去看过的,全新。虽然地址变了,可师资还是古檀村小学的原班人马。何况当年杨海洋也就是上的古檀村的小学。所以,顾明澜坚持自己的看法:“就近上学就行。”

“就是接送时多走半小时的车程而已。”罗饕没打算让步。本来按罗饕的原来的计划是要带罗小野到京城上学的。可是为了顾及顾明澜才勉为其难地让罗小野在Z城上学。既然在Z城上,就得选个好学校。

“你觉得只是半小时,夏天还好,冬天早起半小时,对大人孩子都是折磨。”顾明澜没有把杨海洋拿出来说事,因为她现在已经学会回避不必要的矛盾发生了。

“那让孩子自己选。”罗饕这也是明白不能直接对抗,迂回一下。

“也行,让孩子自己选。”顾明澜觉得孩子也愿意冬天早睡一会儿的。

罗小野很快就被请来做选择题。

顾明澜还没说出冬天起床难的难度,罗饕已经抢先出口:“宝贝,妈妈选的学校和爸爸选的学校,你喜欢去哪个?”

左右两张脸,来来回回的,罗小野看了很多遍之后,回道:“爸爸,你好像又在利用我?”

罗饕一怔,赶紧解释:“没有,是真的在为你选学校。”

“我其实不想上学。现在让我来选,就是不管选哪个学校都是我输,而你们终于用我选的学校把我成功的关了进去。”罗小野一脸的痛苦状。

谁说不上幼儿园的孩子不会讲道理呢?罗饕赶紧说:“宝贝,人是一定要上学的,爸爸就想给你选一个好一点的学校,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孩子还在对抗上学了,大人已经在为哪个学校先扛上了。这频道完全不一样。不是罗饕自己经常在她面前吹,女儿和爸爸是最亲的。爸爸说的话,女儿多半都是听的。那就让姓罗的父女俩自己解决吧。

带着一丝笑意,顾明澜站起来走了。

只走了几步,顾明澜回头说了一句:“三个人,一人一票,二比一就能胜,你们父女俩如果能统一战线,那我就放弃我的想法。”

说完不等罗饕回复,顾明澜就已经大步离开。

只是没想到罗饕与罗小野谈了三天,也没有统一战线。

罗饕就来找顾明澜求助。

“你同意让女儿上古檀村小学了?”顾明澜喜问。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学前班 这一对母女怎么都只认自己的理?都那么难说服。平时,罗饕只有选择站在哪一边的权力。

这上学可是个大事,不能让母女俩由着性子来了。罗饕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都是非常有建设性的,是相当正确的,可为什么真正到了要实行时,竟然连他的想法都不能成为选择答案之一。

就相当于,呕心沥血做了一份标书,到投标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投票的资格。

见罗饕犹豫不决,顾明澜只有说:“你想好了再来吧。”

又一天后,罗饕答应让罗小野上古檀村的学前班。至于罗小野自己愿不原去,罗饕实在是不想管了,因为太难说服了,这几天他把能想到的道理都讲过了。罗小野就一个理念:“这家里所有人都不去上学,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去?就因为我小我好骗好欺负吗?不去。”

关于读书上学前班这个问题吧,在罗饕那,连最基本的去与不去都没解决。

顾明澜施行强权政策:“首先申明,这上学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自愿去有奖励,可以提一个平时不能满足的要求。绑着去的,不仅没有奖励,还要一天打三顿。”

至于罗小野委屈中还得装作自愿上学的场景着实可怜。罗饕送了一次,哭着回来的;因为罗小野撕心裂肺的求罗饕:“爸爸,不要抛弃我,带我走吧。我以后一定只听你的话。”

顾明澜看到此情景直接说:“你好像有很久没有回京了。”

于是,下午顾明澜给罗饕打好了包,罗饕就顺着顾明澜的意思回京了。

其实让孩子适应上学,顾明澜好像也没费多大的劲。她就是让白珍英去学校一起当了几天学前班的傍听生。

当然,白珍英早过了学前班的年纪,只能以义工的形式出现。

整个明澜居,二十多个大人,都不去上学,都看着罗小野一个人碍眼吗?罗小野好几天都眉头紧锁。别以为让白珍英跟着上学就能骗得了她,她明白着呢。白珍英那就是个明晃晃地晃子,老师是布置作业了的,她罗小野写的手疼,白珍英却没写一个字,回明澜居了就玩。

一周后,罗小野提了个条件,买个新的自行车。

顾明澜二话没说答应了。因为作为对罗小野的奖励,她觉得还算合理。因为罗小野上学前与她有一个约定,如果罗小野自愿上学,她就答应罗小野一个请求。就是没想到罗小野要的只是换一辆新的自行车。

罗饕接到电话,可以回明澜居了,高兴泪流满面。说实话,在罗小野上学的这个问题上,他一直觉得顾明澜解决的太简单粗暴。可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甚至连在顾明澜面前替罗小野说句软话,都不敢出口。因为私下里顾明澜警告过他:“如果我管孩子时你在一旁帮她,那以后我就不管了。”

也不知为什么,罗饕觉得罗笙当年好带多了,甚至觉得罗笙还不会说话时,就知道体谅他这个当爹的难处了。怎么到了女儿罗小野这里,他竟然变得那么无助。他是大的不敢惹,小的惹不起。

电话里,顾明澜顺便再告诉罗饕:“你女儿要求换一辆新自行车。”

女儿罗小野的自行车是两岁时买的四轮的,后来拆了两个小后轮,一直到现在罗小时五岁,顾明澜一直不让换新的。

因为顾明澜说买大点多骑几年,罗小野的第一辆自行车进院时,罗小野够不着脚踏。

孩子是见风长,后来一直到罗小野骑着,看的人都觉得那车太小,腿长骑着圈得难受,可是顾明澜说车不重要,重要的是车技;而且车又没坏。

没想到,罗小野用上学这件事为自己争取了一辆新自行车。真不愧是我罗饕的女儿,那老爸一定给你买最好的。

带着三分自豪,罗饕便对顾明澜说:“自行车,我会买着带回明澜居。”

罗小野上学去之后,白珍英去考驾照了。

也就在这个夏天,古檀河因为过度污染,收到了降级处理。

降级是对一个风景区最严重的警示,如果有关部门再不重视,那就无救了。

整顿随之而来。

就是古檀河岸上的所有酒店全都要拆除。

明澜居也收到了拆除通知,外院的新楼也在拆除之内。

怎么办呢?拆还是不拆,好像需要思想斗争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顾明澜反而很开心,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古檀河的。至于,明澜居拆外院的楼,如果真需要拆,那就拆吧。

很快,古檀河的酒店商家就联合起来抗拆队伍。

明澜居的伙计们那是摩拳擦掌,誓与明澜居共存亡的样子。

可是顾明澜知道之后,明文规定明澜居里谁也不许参与什么抗拆队伍。

罗饕好像对拆明澜居餐院无动于衷,甚至跟顾明澜一样,有些开心。

只是他与顾明澜开心的原因却不一样,她觉得罗小野不进城上小学,他正没办法时,大环境帮了他。如果明澜居拆除了,那他就可以带着顾明澜回京,然后让罗小野在京城上学。他的打算是好的,没想到很快就有些失望了;因为顾明澜把这个事告诉了顾颜如。

顾颜如回明澜居和顾明澜单独喝了两壶茶之后离开了。

至于谈了什么内容,罗饕没有追问,顾明澜也没有说。

因为顾明澜也看出来罗饕对于拆明澜居外院的态度。那意思明明就写在了罗饕脸上:“赶紧拆吧,都拆了才好呢。”

至于罗饕为什么会有这个思想,顾明澜没有多想,反而庆幸罗饕没有出面去活动,搞什么特殊。

她很怕其它都拆,独明澜居不能碰的局面出现。因为罗蔷薇来明澜居门口好几次了,一直要求见顾明澜。

顾明澜每次都避而不见。她知道罗蔷薇来的目的,就是想保住蔷薇苑不拆。

不说她顾明澜没有能力保蔷薇苑不拆,就算有能力,她也不会帮这个忙。

顾明澜不是圣人,有时候也会记仇。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评测 仇一,罗蔷薇伤害了陆晓轩,让陆晓轩的婚姻里出现了瑕疵。陆晓轩给顾明澜最后的那个电话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顾明澜都不会忘记。陆晓轩的委屈,在离开这个世界时都放不下——是罗蔷薇以最亲密的朋友身份向陆晓轩不声不响地捅了一刀。

仇二,罗蔷薇伤害了顾颜如,直接让顾颜如的婚姻破裂。顾颜如至今单身,不敢再爱。这样的伤害,不见血,却极难治愈。

陆晓轩与顾颜如在顾明澜生命里弥足珍贵,顾明澜不报复罗蔷薇就已经是行善积德了,怎会再去助纣为虐。

顾明澜不帮罗蔷薇,更不希望罗蔷薇用明澜居为借口去撕咬正在努力治理古檀河的人。

古檀河是病了,需要大手术。顾明澜非常理解这一点。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尽能力去配合。

拆除工作从上游往下游进行。

各种抗拆的招式,顺着古檀河的水往下流传。

有暴力抗拆的,直接纠结一伙人,带着大刀、猎枪,喊着口号,唱着歌……结果是,三天自拆限期取消有,当天拆完。

有消极抗拆的,毒药、上吊、抹脖子全都做好了准备,只等来拆。结果拖延了一天,结局还是取消自拆时间,强制拆完。

当然,有一半以上的人选择了自愿拆除,有三天时间把里面能重复利用的都搬走……

相关部门主拆的心是坚定的,半年时间,全部拆完。

这其中连蔷薇苑也拆了。

拆蔷薇苑前几天,罗蔷薇先是来明澜居求救,希望顾明澜帮帮她。顾明澜说她没有那个能力,让卫家田看好了院门。

后来,罗蔷薇失望而去。真拆到蔷薇苑时,罗蔷薇说先拆明澜居,明澜居拆了,她就拆蔷薇苑。可是没有人听她的,限其三天自拆,三天后强拆。

蔷薇苑强拆那一天,动静很大,罗蔷薇嚎得整个古檀河都听得见。

在顾明澜的强令之下,明澜居的员工连看热闹的专业户——小镜子都没敢出门,憋得他把外院内院连着扫了三遍。

又三月,古檀河景点上所有的饭店都拆了,而且在原来饭店的旧址上清理干净之后,都种上了松柏类能固山保土的树苗。

职能部分宣布整顿结束。

不得不说一句,顾明澜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整顿宣布成功结束了,可明澜居没有动,就连外院收到拆除通知的楼都没有人来动。

明澜居这个古檀河风景区里最大最久的饭店竟然没有动。那不服的大有人在,这些人便开始了告状、攀咬……

如顾明澜所料,明澜居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上。

虽然担心,可是顾明澜明白,这个时候她如果稳不住,那明澜居其它人更稳不住。

于是,顾明澜首先让白珍英做好本职工作,专门接送罗小野上学放学。叮嘱卫家田看好了大门……最后,连外院大厨房的洗碗工,顾明澜都亲自谈话叮嘱一遍,不管外面吹什么风,做好本职工作就是与明澜居最大的支持。

明澜居的日子多外面看来过得似是云淡轻风,其实每个员工都跟上了紧箍咒一一样,按规矩严守自己的岗位。

一拔接一拔的检查开始降临明澜居……主要一个目的,就是明澜居的存在有没有危害到古檀河?

顾明澜那两亩菜地四周都是有树的。

以前是没有山里的树大,后来古檀河一改造,大树几乎全不见了,那明澜居菜地的树都比其它地方的树大,更别说明澜居院里的古檀树群了。

检测结论,明澜居并没有为了个人利益乱砍滥伐,破坏生态环境。

再就是明澜居的排污渠道直接成了肥料在菜地上端就沃了土。这点从两亩菜地的上半部长得旺,下半部就算是多施肥也不及上半部丰硕的现状上就能看出来。有关部门检测结论是,明澜居对古檀河的河水污染不存在危害。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明澜居原主顾源。顾源对于古檀村是有异常渊源的。这点顾明澜不太清楚,杨村长可是一清二楚。虽然古檀村变成了古檀村楼盘,可是村还是在的,只是居住条件改观了而已。

顾明澜又是古檀村的正式村民。明澜居只所以还存在,是因为开发商虽然购了这块地,可是没有用,完整地留下来了。至于开发商现在的态度,当然无条件承诺永远不动明澜居。

各种评测之后,就是综合评测。

综合评测结果在一周之后,明澜居被宣布合理存在。

也就在这天,顾颜如给顾明澜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顾颜如说:“明澜,你得请个客,谢谢这些日子来,为你明澜居操心奔波的人。”

这些天,除了检查的人,亲朋好友都极少出现;顾明澜只所以稳得住,是因为信认这些人。接到顾颜如的电话,顾明澜一脸笑容,一口应承。“随时请,多少人的席位?”

“陆叔和付姨一家是要请的。韩耀说会来,如果他夫人在国内,应该也要邀请一下。韩耀来的目的,说是为了当面感谢王瑶云的‘生有可恋’一族。特别申明,王瑶云一族这次相帮最多。当然也要感谢你的准前夫罗饕,在这件事上虽然一直旁观,最后还是伸了一下手。”顾颜如说到这时,顿了顿才说:“虽然说是感谢帮了忙的人,可是韩耀来了,他向来喜欢热闹,肯定会顺便请洛杨他们一起来聚一下。到时,如果钱小麦夫妇到了,你要稳住自己的风度,表现的大度一点。”

“遵命。”顾明澜看在顾颜如这一番叮嘱上,那天也会善待每一个来明澜居的人。

于是,明澜居在暗暗准备一场露天自助聚会。

由于,顾颜如说得看着天气预报选定的日子。所以大致日期订在周末,到底哪天就看周四那天的预告了。

周四这天大清早,顾明澜就和顾颜如通了电话,最后订下时间为星期天。至于如何通知,顾颜如与服明澜各通知一半,全都电话邀请,不下书面请柬。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明澜居的新成员 落日西斜,眼见着愉快忙碌的一天又要过去,出了件反常的事。

小镜子来报,说白珍英去接罗小野放学,竟然去了一个半小时还没回来;而且小镜子说白珍英的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顾明澜虽然一直很信认珍英,这时心一紧,然后就松不开了。

从明澜居到学校只有两个红绿灯,就算全遇上红灯,也一刻钟就到学校。

现在社会发展的快,人们都意识到孩子的金贵,接孩子的人都很积极。

就算珍英去得晚,排队排在了后面,可是那一班的孩子最多二十分钟就被家长抢完。就算珍英今天最后一个抢到罗小野,再开车回来,满打满算,一个小时足够了。

车被珍英开走,罗饕偏偏昨天回了京城。

顾明澜边走向外院边说:“平时赖着不走,需要他时,他就不在,当个前夫都当不合格。”

外院就一辆买菜的三轮了。

顾明澜开着三轮往古檀村方向。车后斗,小镜子蹲要上面。

刚上到古檀山,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车里,白珍项手机一直响着。那是小镜子一直在拨打的电话。

公路,山路,好几条路,顾明澜不知如何找,开口大声叫出来:“珍——英——,小——野——”

小镜子更是声嘶力竭:“罗——小——野——,白——珍——英——”

“嘘——有人答应了。”顾明澜听到了回答。

“我们在这。”真有人答应了,是白珍英。

顾明澜和小镜子都冲向上了山路。

百米后,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比较狼狈的丫头。跟他们同样狼狈的还有一条猫模样的动物。

顾明澜站在那喜怒不明。

小镜子却忍不住了:“珍英你知道天就要黑了不?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让人多担心,你知道不?”

“不关珍英的事,是我要追来的。我们围了好久,这刚捉到。”罗小野虽然有些胆怯地看着顾明澜,嘴上不审在承担该担的责任。

“小野,动物是有灵性的,择主是它自己的意愿,你追到了,它不想认你为主人,自己也会跑的。放下吧,我们回家。”顾明澜说得认真。

听得懂话的罗小野虽然有些不舍,还是放手了:“好吧,放了你,找你喜欢的主人去吧。”

一行人往公路上走。

罗小野还是回头恋恋不舍的。

那小东西没有跑,就在那胆怯的看着这一行人,跟了两步后,就停下来了。

回去的路上,顾明澜让小镜子和罗小野坐后面,她坐副驾座。

白珍英继续开车。

上车后的顾明澜一直没有说话。

其他三个人也不敢说话。

车子开进院后,顾明澜下车自顾走向内院。

院个车子里,还没下车的罗小野说:“妈妈生气了,你俩记着帮我说好话。”

“下来吧,祖宗。只要你以后别这样了,求个情不在话下。”小镜子看着罗小野也有害怕之人,算是心有安慰似的。

“保证以后不会。”罗小野需要求人时,说的绝对是软话。

白珍英就只是笑了一下,她知道顾明澜是因为太担心不想说话而已,没有多生气。

只是白珍英走进内院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她看到顾明澜在顾小二的窝棚前站着。

小镜子也不出了,站在白珍英旁边。

罗小野也在那看着。见没什么特别的时,就小声说:“你不进去就把书包给我,我得写作业。”

作业与小红花是挂钩的,所以为了小红花,罗小野也是蛮拼的。

白珍英这才提着书包往屋边走,同时上声提醒小镜子:“去给老板泡杯清茶。”

顾明澜是想顾小二了,当初她在山里捡到顾小二时,也是因为罗小野抱的小动物那么一点点儿。她开始以为捡了一只猫,养了好久才发现长成了狗。她给它娶了个名字小顾小二。

有了顾小二的岁月是那么的快乐温暖。

可是顾小二老了之后,虽然被韩博提醒了,她把顾小二栅起来了,还是没留住。

顾小二已经很老了,已经肯不动骨头了,可那一根棕绳是怎么咬断的?

顾小二比男人更无情,就那么抛下了她,抛下了明澜居。她找了好几个月,报纸上悬赏万元,顾小二还是踪影全无,就像是古檀河的流水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那天晚上,明澜居内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顾明澜把顾小二那几平米收拾的纤尘不染。

那一晚,明澜居久没有出现的小提琴声,又响澈整个古檀河。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旧,白珍英送罗小野上学。

因为后天就有大活动,顾明澜一起来就在看书房,想趁早上脑子清醒时,写个流程,却不想竟然听到罗小野在前院,叫嚣着:“妈妈,妈妈——你来看呀,快来看呀。”

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来都不知道矜持,嗓门也天生的大,可这么叫妈的还是第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明澜是跑着下楼的。

就在外院的撑杆外面,有两只小动物蹲在那,那长相真跟当年的顾小二差不多,个头像猫那么小,样子像狗那么招摇。它们蹭在那好像很久了。卫家田说:“天一亮我就看见了,以为蹲一会儿会走的,没想到竟然不走,也不进来。”

“妈妈,我能把它们抱进来吗?你说动物有灵性,会自己选择主人,昨天它跑,是因为还有家人,今天一起来,肯定是相中我了。妈妈,我去试试好吗?如果我能抱回来,我们就养着它们,我可以少吃点。”罗小野这话说得从来没有这么底声下气过。

“行,你能抱回来,你就养。”顾明澜竟然眼眶发涩。

那两小狗就真被罗小野抱着了,有一只还伸出舌头舔罗小野的衣服。

走向内院时,罗小野问:“妈妈,我能带着它他去上学吗?”

孩子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得寸进尺。顾明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你说呢?”

“好吧,不带着它们上学。妈妈,让他们住顾小二的房子行吗?”罗小野这脑子,一进院就在算计顾小二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邻座侯成军 或许是天意吧,顾明澜昨天刚打扫干净顾小二的屋,今天就来了新主。

只是屋子里还有顾上二的气息,胆小的成年狗都是不敢住进去的,何况是两只小不点儿。于是,顾明澜说:“随便,他们如果愿意住就住,不愿意再做新屋。只是,罗小野,我让你养它们了,是格外开恩了,你得回报一下我,不迟到才行呀。”

小镜子说:“去上学吧,我会帮你照顾他们。”

“珍英咱们走,要不就迟到了。”罗小野自己往院外跑。

罗小野是迟到了,只是白珍英承诺为她保密,她才安心地走进幼儿园的大门。在她的面前现在最需要小心应付的不是老师,还是她明澜居的那个亲娘。

至于亲娘面对的古檀河改造中的波折及承受的压力对罗小野的上学有没有影响?多少还是有的,只是影响不大而已;因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罗小野现在身处学校,在一个班的世界里那比一朵花一片叶子的天地是大得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多得多。不是她不愿意与大人们感同身受,而是她实在是忙于应付自己的事,没有时间顾及大人。

就如中午吃饭时,她碗里的牛肉炖土豆实在搭配不当。她其实只喜欢吃土豆加点汤饭,又香又好下咽。那牛肉着实是考验人的耐心,她真不喜欢嚼;就连家里饭桌上珍英做的牛肉丸子,她都不喜欢吃的。

于是,趁老师不注意,她把旁边侯成军碗里的土豆舀了过来,然后把牛肉放了过去。

侯成军竟然傻在那不吃了。她都瞪了他好几眼,他就是不动。难不成是留着当证据,向老师打小报告?

好在,远处的老师直接点名:“侯成军,你怎么不吃饭?赶紧吃,过时间就不让吃了,你得饿到下午午觉后才有吃的。”

侯成军这才开始吃饭。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硬是被侯成军的迟钝吓出一身冷汗。罗小野可是记住了。私下里还小声警告侯成军:“以后要是不赶紧吃,就别怪我不客气。”

侯成军不出声,就是傻笑。

只是经过了这一次,每次吃饭时,侯成军都有意把饭碗推到罗小野这一边,等罗小野把想吃的挑走,不想吃的放过来。

还有就是,每周有一次是吃水饺,话说罗小野喜欢吃米饭和汤好吧,而且水饺谁也没有她家珍英做的好吃。珍英做饺子馅,又香又嫩又滑,除了珍英做的饺子,其它人做的罗小野都不想偿,就算偿了,一个也吃不完。那么碗里的饺子怎么办?老师可是说了,一定要吃完;要不然,发小红花时,剩饭的小朋友就没有。

结果罗小野就先慢慢吃着,等侯成军吃完了饺子后,她直接把碗与侯成军换了。侯成军本来想说什么,见罗小野那猫似的大眼瞪过来,他生怕猫爪子也抓过来一样,赶紧底头苦吃。

结果就是每个吃饺子的中午,侯成军都因为捣乱,不午睡,被老师拉起来去罚站。偏偏侯成军还不知悔改,丝毫还不觉得被罚是耻辱,站在那还笑的很开心。老师都头痛的不得了,这样的孩子以后要如何管教,才能唤起他的自尊心?

只有罗小野知道,侯成军是吃多了,撑得睡不着;站着就一样,舒服多了,当然就笑得出来。

学前班的生活其实就是幼儿园大班,不像小学放学早,每天都要熬到5点才能放学。说好的是学前班,就为上小学开的,为什么非要像幼儿园一样多关两个小时?

就这个问题上,罗小野虽然十分不满,可是也没有起来抗议;因为老师的胳膊确实比她的大腿粗。这点儿刚开始上学时,她就试过了,那天是她爸爸罗饕送她。本来是把她推进教室转身就走的爸爸,在她的哭求下,竟然站住了,还在抹脸。不,应该是抹泪吧。也不是每个大人都冷酷无情的,她就有一个耳根子软的爸爸。那么就再努力一下呗。于是她更加大声地哭着向自己的爸爸求救……

老师就站在教室门处,挡住了门。她以为从缝里钻出去就能获救,结果她发现,明明看着很大的缝隙,平时轻易就钻过去的,在这都不灵了。她换了好几个缝边,甚至都不惜忍一时的跨下之辱,都没有钻出那道门。

她看到爸爸一直没回头,背对着她擦了好一会儿脸,然后爸爸就大步离开了。

这一闹吧,也是累,最后还白白的在希望与失望中被打击一回,罗小野擦着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从那之后,只要是老师站在门处,她再也不妄想着从门缝钻出去了。因为那是个看似很大,其实是随时变小的陷阱。

小镜子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罗小野也觉得自己应该学会识时务。

那么,罗小野的时务,就是在幼儿园混了一天之后,每天在5点时一本正经地坐一那,望眼欲穿地等着珍英那张美丽的脸蛋出现在教室门口。

可是那么多接孩子的爷爷奶奶都比年青人跑得快。

白珍英不是说在山里长大的吗?不是说无论山地还是丛林都能如履平地的吗?为什么从来没跑过一群老头老太太?从来没第一个把罗小野从教室接走过。邻座的侯成军到是经常被第一个接走。好像每次都是爷爷奶奶一起来接他的。那两个老人把教室门口一挡,连排第二的家长是谁都看不到。偏偏侯成军出去时还故意不跑,那步伐走得真是十分欠揍——是那种打扒下,还要跺两脚才解恨的。

当然,有些事永远只能在心里想想,转眼就忘记才好。

第二天,罗小野再见侯成军时,就想不起昨天侯成军欠揍的样子,而是想着新的一天要应付过去,可能有用得着侯成军的地方;所以欺负侯成军时,也尽量不下重手。

今天,这迟到了,也没有家长跟在后面向老师解释一下,罗小野并不在意,远远地对老师一声招呼:“老师早上好,你今天好漂亮!”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三生有幸 “早上又吃蜜了,快进来。”老师果然忽略了罗小野已经迟到的事实。

进到班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罗小野对早餐都没有兴趣。

可是老师虽然站在门口,眼神却像一个千瓦探照灯,来来回回地扫射着全班。

本来就已经迟到了,可能再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罗小野强硬的对自己狠了一回,把早餐全塞进了嘴里,连牛奶都一滴没撒。

接下来是早读,然后是语文、数学,全部模仿着小学的课时折磨孩子,而且一堂课上只教一个生字,一个生词,一个短句,然后念叨一节课。数学课更折磨人,不是数数字,就是百以内的加减法。哎——她那个亲娘如果要她现在好好在课堂上学习,当初就不该在她只听得懂话时就一天教她认一个字。她是两岁认得了《学前三百个字》三岁背完了《唐诗三百首》的被亲娘虐待出来的严重缺自由的儿童。要不是那个亲娘成天没事就闹婚,无聊就结婚的。她极有可能已经被逼得背《二十四史》了。

不是说在农村生长的孩子欢乐多吗?她生活在比农村还农村的山野间。为何找不到其它同学那种把2能写进格子里的快乐开心。

她那悲苦的童年,无处安放,现在又把她丢进这学前班煎熬着。

连好不容易有两条狗狗来可怜她,主动来陪她,她千求万求的才得到亲娘的同意。没想到这亲娘的手段越来越升级,表面上接受了她的请示,却没有给她时间接受狗狗陪伴。

接下来她仿佛看到自己为了那一对狗狗,一步一步地向亲娘妥协让步……

她的亲娘给她找的偶像就是她那个姨妈顾颜如,来不来就说一要像姨妈一样优秀的话,就要好好学习。她只想说,姨妈是亲娘的偶像,不要强加在她罗小野身上,好不好?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嚎叫一下,不能说出来。表面上还要对姨妈恭恭敬敬,恨不得设置一个自动回复,出口就说“三生有幸,得此姨妈”。

她今天最想说的一句话,在内心嚎叫了千万遍:“三生有幸,得一双狗狗。”

罗小野这一天真是过得十分漫长。好不容易熬到回家。

她对大家宣布,她的狗狗有两个很好记的名字。

眼镜上方有一撮小白毛的狗狗大名叫罗三,小名叫三三。

眼睛上方都是黑色的狗狗大名叫罗四,小名叫四四。

这可把小镜子笑的呛了一口气,然后说:“应该一个叫罗不三,一个叫罗不四,加起来叫不三不四。”

“没文化,还不虚心,还随意乱曲解别人的意思。”斜了小镜子一眼,罗小野一脸的嫌弃,又说:“妈妈的狗狗叫顾小二。我养的狗狗首先要姓罗。那排号上应该从顾小二。就是罗小三,罗小四。可是加上小三小四这样的名字,更容易让人曲解。就把小字去掉。罗三罗四。可被你这么一笑,我就想起来,加个字你就不会笑了。就叫罗十三,罗十四吧。好,就这么定了。”

“嗯,小名也好叫,那个带花的叫十三,那个深色的叫十四。”白珍英认可了两只狗狗的名字。

一直听着没发言的顾明澜这时也就是笑了笑,算是赞同了罗小野取的名字。其实她赞同与否都关系不大。就罗小野现在哄人的本领,肯定会哄得小镜子和白珍英为她的两只狗狗鞠躬尽瘁。

而顾明澜自己不会再像对顾小二那样对待任何一只狗狗了;因为对狗狗越好,失去时就越痛苦。

如顾明澜所料。小镜子与白珍英对两只狗狗非常上心。第二天,小镜子就在为罗十三、罗十四做新房子。白珍英给狗狗做的饭是单独做的,煮骨头时,怕狗狗吃不动,还专门锤碎了煮的。

两只狗狗也很自由,没有限止活动区域。竟然罗小野写字时,安们也会在的罗小野的脚边跑来跑去。

只是顾明澜看到就没忍住,说:“珍英,把狗弄走,没给狗狗打预防针之前,不要让小野与狗狗过于亲密。再就是打了预防针之后,也不要让狗狗上楼。”

“好的,我这就把它们弄下楼。”白珍英赶紧答应着抱走狗狗。

看到顾明澜的脸色是认真的,罗小野憋了一下嘴,立马又忍住了要表示委屈的泪。为了十三、十四,她只有一个选择——忍。

星期天早上,明澜居第二次全院都是红色。

第一次是王律、白羽结婚。

这种喜庆是顾明澜的心理颜色,再就是以自助酒会的形式,接待来宾也是明澜居的第一次。

陆明凯夫妇及罗小鹿、家教,保姆白珍玉到来。顾明澜引领到了上座。虽然她不着痕迹的安排着,让人看不出座位的差别,可是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靠主屋的地方,方便进屋休息。

韩耀夫妇及儿子到来。当了妈妈的卢仪风情万种,顾明澜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舅妈。”

卢仪回话:“明澜,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了!”

由于,卢仪知道韩耀与顾颜如的曾经,顾明澜引韩耀夫妇坐到了空旷的地方,因为韩耀接下来,会和他的兄弟们坐在一起,比较吵。

洛杨夫妇及父母及儿子到来。

虞坤夫妇及母亲及儿子到来。

赢峰夫妇及儿子到来。

张铭一夫妇及父母及儿子到来。以上四家不用引见,进门自己就奔韩耀而去……

韩耀这好一顿显摆:“这是我老婆卢仪,这是我儿子,罕尼。你们第一次见。不对,洛杨早就见过卢仪……”

王律夫妇及女儿到来时,是高潮。大家围着漂亮的小仙女,都把自己的儿子叫来与妹妹认识。恨不得现在就下聘,抢到自己家去。

特别是虞坤,直接拉着老婆到一边说:“我要再生一个女儿,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回去就生。”

“你这话让我压力山大,万一再生又是个儿子呢?那就生第三胎吧!那第三胎还是个儿子呢?”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三生有幸2 虞坤夫人一脸为难之后,又很是为虞坤难过的样子,小声说:“我们领导也想生个女儿,结果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见人就哭,怎么买得起房子,没有房子,怎么娶媳妇?”

“……”果然,虞坤语结,跟着是一头的黑线。

极少看热闹的洛杨也挤在了前排,笑着逗小仙子说话。

一群小男孩,拼了命的往前挤,还是没挤过大人。

看着儿子挤得辛苦,洛夫人竟然当场宣布,一定要给儿子生个妹妹。

这白灵一出现,完全就是二胎摧化剂。

顾明澜把王律夫妇安排在了离长廊近的一边,因为一会儿“生有可恋”一族来时,王律可以为帮着招待。

二楼,窗户上有张小脸掀开窗帘一角,盯着院里的情况看。她就是罗小野。

不是近几年,只要有什么大型活动,都会让珍英带着她去窜门吗?有时候是去陆家找哥哥罗小鹿玩一天,有时候是去姨妈家找姐姐侯筱筱玩一天。那今天会是找谁玩呢?应该是姨妈家了。因为罗小鹿已经到场了,姨妈却还没有露面。

只是按平时的节奏,应该是妈妈一大早就叫醒她,然后把她和珍英送走。

今天都这个点儿,太阳都老高了,妈妈怎么还在楼下忙活?难道是珍英自己开车带她离开吗?可是珍英呢?珍英也没像平时那样,在她一醒来时就给她换衣服。这么多人,她也不能大声叫,更不能穿着睡衣跑下楼吧。看来是她这样不被重视的人今天不仅被自己的亲娘忘记了,还被平时同出同进杨言要陪她长大的白珍英忘记了。

罗小野还看到了白灵进院的全过程。禁不住开始怨天尤人,可怜白灵。因为她记得自己当初也被一群小哥哥围着,被大人夸着。没过两年就成了不能见人的孩子,只要家里有事儿,有生人要来,就会被送走。那这白灵现在风光,再过两年,说不定也被白羽阿姨藏在屋里不让见人了。这心里落差一般人是极难承受的。

可是,看着看着,罗小野眼睛睁得圆圆地,可不就是一双受惊猫眼。她看见姨妈顾颜如带着姐姐侯筱筱出现了。

那今天罗小鹿在,侯筱筱在,那她罗小野还能去哪里?

难不成,今天她罗小野的命运就只能在这二楼,穿着睡衣躲一天吧?无力面对现实中,她把下巴放在了窗台上。

这时,她看到院门口直接出现了一个中巴车,上面下来十几号人。然后她的亲娘跟见到亲娘似的跑了上去。还有王律叔叔,竟然扔下自己的妻儿不管,也跑了上去。

就这架势来看,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所以都忘记了这二楼还有个穿睡衣的孩子。

这个时候,坐机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罗小野向妈妈房间跑去,然后接了电话:“喂,请问你找谁?”

“宝贝,我是爸爸。”打电话的是罗饕。

“爸爸——今天她们都把我忘记了。”这空前的委屈一下子就袭击了罗小野。

“怎么了宝贝?慢慢跟爸爸说。”罗饕声音都变了,明显的很担心。

“院里来了好多人。妈妈没有把我送走。妈妈忙着招呼客人,好像把我忘记了。可是珍英也不见了。我只能躲在二楼了。爸爸,你来救我吧。”一个女儿向爸爸发出求救,爸爸会是什么反应?

“宝贝,你安心的呆在二楼,我想办法。”

“好的。爸爸再见。”罗小野放心了,总之有个大人知道她在二楼了。而且这个人还是爸爸。

爸爸绝对是她的忠粉。平时不管她说什么,爸爸都是为她鼓掌的人;不管她要什么,爸爸都是想方设法满足她的人。

“再见。”罗饕放下电话后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那么,顾明澜是真的把自己的女儿忘记在二楼了吗?

也不是,因为罗小野有懒床的习惯,一般周末就会让罗小野睡到自然醒。

至于,白珍英吧,今天起床就去安排十三十四去了。因为人多,怕吓着十三十四,得先找个妥当的地方放一天。最后她给十三十四选的地方是外院厨房外面的小平台。

小平台虽然是一楼,可是下面一米高的坎,才是菜地。

十三十四实在是太小了。怕十三十四从栏杆缝里掉下去摔着,白珍英得找东西把下面缝挡一挡。这一找一挡的,可不就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回到二楼时,白珍英看到走廊上的罗小野一脸的委屈,都快哭了。

她赶紧上去搂着罗小野,说:“我给十三十四找玩的地方去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走,今天给你穿漂亮的新裙子。”

本来是要挤出一滴委曲的眼泪,让白珍英内疚一下的,一听说有新裙子,罗小野立马把眼泪收了回去,紧跟着进屋。

白珍英边打开衣柜边说:“昨天你妈妈进城,就是专门为你买今天穿的裙子。说你上学了,长大了,表现很好,配得上最漂亮的裙子。”

“前半句我信,后半句明明就是你自己的话。”罗小野看着粉色裙子上的紫色水晶花,突然就开心了,原来,亲娘会专门进城给她买漂亮裙子,珍英也不是忘记她了,只是去照顾十三十四了。悲哀了那么久,幸福突然就来了。

穿着漂亮的粉色小裙子,疏好了一头带着五颜六色小花的小辫子,白色带荷叶边的袜子,踩着小红皮鞋。呀——镜子里的人可不就是她罗小野做梦都想要的样子。

只是罗小野觉得自己如果这样跑下去,是不是会对不起裙子?

那就慢慢走一回呗。

白珍英还在收拾床,罗小野就已经走到了一楼的门口。

“小野——”侯筱筱最先看到罗小野,叫嚣着就奔了过来,头发在风里飞撒。她身后,顾颜如不顾平时形象,大声喊话:“筱筱,你就不能装得斯文点?”

“姐姐——”罗小野叫的脆响,还回应侯筱筱一个拥抱。

由于侯筱筱这一声,全场的孩子似乎都听到了。孩子都行动非常快,全围了过来。就连白灵也跟着跑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三生有幸3 推开面前的哥哥们,罗小野独对白灵说:“白灵,叫姐姐。”

罗小野当姐姐的成就感,也就只能在白灵的面前才得到满足。当然,如果有哪位叔叔阿姨,舍生取义再生一个的话,她这个姐姐会当得更开心如意。

“姐——姐。”白灵上来牵住罗小野的手。这些哥哥姐姐中,她见得最多的就是罗小野。平时风风火火的姐姐,今天变得这么漂亮,牵着她的手,以示关系非常,太有面子了。

这时,小镜子过来了,问:“小野,你刚起来吧,饿了吧,走,带你们去吃好好。”

对于吃,人的天性都是天然顺从的。于是,一群孩子就跟着小镜子去吃东西了。

大人们也在招呼下,或坐或站地喝着酒水聊着天。

请客自助的好处是主人挨个见了面之后,便可坐下休息一会儿。

顾明澜笑着在院里问侯了一圈之后,坐到了付敏这一桌。与付敏夫妇打过招呼后,顾明澜便看向顾颜如。

顾颜如也在这一桌,伸了一个大姆指,出口:“明澜,与钱小麦也好生打招呼了。”

决定请赢峰夫妇时,顾颜如虽然提前叮嘱了顾明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下可以放心了。

“唉,她也不是真杯,本以为谅解她会很难,见了面之后发现早已经放下,只是不可能当好朋友相处了。”顾明澜笑着,眼睛扫着院里其它桌,话里问:“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外院一点都没动。”

“合法的。这个我也不知明细。主要得感谢王瑶云生有可恋一族,不仅是高智商高学历,最主要的是各个领域都有人,她们想得办法,合法合情,所以明澜居就保住了。你若是真要知道细节,今天不方便问,寻找时机问王瑶云吧。本来我还以为要送礼相谢呢。王瑶云说不用谢,都喜欢明澜居,不愿意明澜居就那么不见了,才帮忙的。至于让你请客吃饭,也是为了让你心安。”顾颜如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让陆凯明夫妇也能听得见,省得顾明澜还得再对陆氏夫妇说一遍。

“得众人相帮,我真是三生有幸。”顾明澜又扫视着院里的人,内心无形的感动也尽量隐藏起来。

这时付敏一脸清闲,随意一问:“罗饕平时在,今天不在?你是故意支开他,还是他刚巧有事?”

“听说,他后来也帮了忙的。我哪有那个能力支开那么赖皮的人,是他自己刚巧回京办事。”一提及罗饕,顾明澜就一脸的嫌弃。

在一旁细细品着杯中红酒的陆凯明这时出声了,说:“明澜,一个男人不顾自尊、不要脸面,耍着赖皮也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还是要好好珍惜的。”

这陆凯明从来没在顾明澜的感情问题上发表过意见,这是第一次。

“我知道了,陆叔。”顾明澜恭恭敬敬地回复。

看了看春日的太阳,付敏说:“近午了,你门口也没有贴包场广告,这中午来吃饭的客人如何相待?”

还是付敏明白,院里服务的员工都是外院营业楼的服务生,那一排排新上的大菜,都是从外院推过来的餐车。那就是外院今天没有人力再炒菜,招待其他顾客了。按常规应该贴上包场的告示。

对付敏投去感激的眼神,顾明澜说:“这附近其它酒店都不见了。这来明澜居吃饭的,也都不是近处来的。总不能门口贴一纸广告,就让人饿着离开。今天是自助形式,按人头算,交钱进来就行。五十八一位,与我的贵宾们享受同等待遇。”

“不错的办法。我说今天大院摆满了座位。这眼见着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才坐满了一半,院门口那一遍都空着。”付敏扫向内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加了一个临时收银台。

看着这些,付敏又说:“今天星期天,又是修整后的星期天。还是春季,很多原来嫌古檀河污染太严重的人,如果有空可能都会来。你把单价提高一点吧,要不然一会儿人多挤不下时,只怕加座都来不及。”

“好的。”顾明澜赶紧站起来向收银台走去。

已经进来的两桌就不加钱了,接下来的全部都按九十九一位算。

收银员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刚才我们还说今天怕是座不下了。这提一下价,肯定也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

“今天有贵客。如果内院无座了,就让那些愿意等的人在外院等,不要让内院感觉到乱。”顾明澜这么说着,背靠收银台看着全场。还好,桌与桌之间她要求两米的距离,员工们都没敢违抗。

顾明澜再也没有回到任何一桌坐下,她就在收银台边站着。

有认识她的顾客见她在那站着,都主动与她打招呼。她便接机说明一下,因为店里春庆,自助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多包涵。

小镜子与白珍英都不在院里了。顾明澜心里有数,松了一口气。

按昨晚上的安排,孩子吃饱后,带进屋看电视,玩游戏。屋内的水果由小厨房准备。

总之,第一次用这样的形式待客,顾明澜还是有些紧张。

一直在内院与外院之间来来回回走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两点,排队的顾客也都进场了。

这一场紧张的午餐,总算告一段落。

去外院门口叮嘱完卫家田,顾明澜刚要进内院,就看到了熟悉的车。

罗饕的车。

罗饕没说今天回明澜居呀。

顾明澜就站那在那等罗饕停下车,自行下车。然后她问:“你怎么来了?”

“我一不在你就有大动作,而且把孩子都忘记了。”原来,罗饕与女儿罗小野通完话之后就赶紧安排手里的事,然后从京城往明澜居赶。

“哪有不管了?”顾明澜纳闷,女儿穿着新买的裙子,像花蝴蝶一样在院里飞了一上午,每次见她,头上都一身汗,是玩疯了的节奏,近午时才回屋;回屋时还在大声喊着:“跟我上楼,我有很多新鲜玩意儿。”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三生有幸4 “早上我打电话给你时,是小野接的,她在电话里都哭了。她是随便哭的孩子吗?”罗饕虽然极少对顾明澜生气,可涉及到女儿,他就不一样了;脸上无笑意也就算了,话里还有明显的责怪。

不过现在与罗饕计较是不行的,虽然交钱的吃客吃饱就走了,可今天明澜居请的贵客还都没走,多半都在聊天。

按程序是顾明澜自己带这些贵客去菜地走走看看,客人们选拔点自己喜欢的青菜,然后回院时饭局全部收拾完毕,已换上茶桌——开启下午茶模式。

“小野在屋里,你去看着她吧。”说完后顾明澜便没再理罗饕,转身大步走到院中间大声说:“春季,我这菜地的菜长的也不错,大家跟我去菜去逛逛呗。这里备有塑料袋。需要菜的,有相中的菜,尽管自己拔。”

大家也坐了那么久,愿意起来走两步。再就是还有老年人及家庭主妇,对菜地的新鲜菜是情有独钟。

罗饕急急忙忙地进屋,没有跟大家打招呼。好像也没有人在意,大伙都跟着顾明澜往菜地走。

不得不说,明澜居这两亩菜地是风水保地。别的地里才冒出小芽,这两亩地里一遍葱葱郁郁。连辣椒树都结了青椒,其它的菜也非常多样,如洋葱、花椰菜、豌豆苗、芹菜、莴苣、荠菜、油菜、菠菜、马兰头、韭菜。

年纪大的市区人都喜欢吃一口绿油油的青菜。

只听到有老人出声:“虞坤,下去扯点菠菜晚上回去调个菠菜粉丝。”

“好的,妈,你和爸站上面别下来,要什么对我说。”虞坤答应着就下了菜地。

其它的人也不再客气,都去选着自己的喜欢的菜。

顾明澜也在拔菜,只是帮白珍玉拔的。

付敏站在那说:“珍玉,够吃一顿的就行了,一场春雨后,菜会更好吃。”

这话王瑶云听到了,说:“明澜,我就不带菜回去了,等春雨后我来明澜居吃。”

“欢迎随时光临。”顾明澜笑着大声回复。然后又说:“各位以后想吃菜了,可以随时来。”

“天天都想来,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

“我就想来过一把种菜的瘾。”

“那你来当菜农吧。”

“感觉你当个普通菜农可能合格,当明澜居的菜农行不行还有待考证。”

“怎么了?明澜居的菜农要三头六臂才行?”

“三头六臂可能不需要,可是种出的菜,比别人的菜地好出数倍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你这一说,我突然开始自我怀疑了。这还真不一定有这本事。”

“有本事吃也是一种本事在。我就只要有吃的本事就满足了。”

“哈哈,有理,我也先稳固一下吃的本事吧。”

“哼,哈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菜地一遍开心景像。

看着时间,觉得院子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顾明澜便大声说:“大家累了的,可以到院了里渴茶了。不累的也可继续在菜地玩。”

年纪大的老人,有回院子的。

顾明澜也回了院子。

只是一进院子,小镜子就小跑着上来说:“罗老板来了,进屋看到孩子们在那玩,茶都没喝一口,就转身离开了。刚从卫家田那确认过,已经开车离开明澜居了。”

“什么话都没说?”顾明澜想极力变得不在意,却问了这一声。

“是的,没说。我当时见他进来,就赶紧迎上去。他却转身出了门。”小镜子再次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随他吧,你看好孩子们。”顾明澜心头闪过一丝不快,走到门口时,看到院子里喝茶的人群,她便又露出笑脸,迈步出门。罗饕来去匆匆的固然影响到了她的心情。可是这些年来,在她的世界里帮衬她的人大部分都在这院里,她要好好的对待眼前的人。

当然,跟在她身后的小镜子看法是,老板就是老板,明明心里不开心,可脸上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去待客了。可谓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不是常人能及的。

没想到顾明澜突然又回头对小镱子说:“请杨村长时,他电话里说要去他家远房亲戚家的娶亲喜事上主事,实在不能分身;今天又让村主任稍话说抱歉。村主任与杨村长一个小区,你准备个食盒,让村主任给杨村长稍回去。”

“遵命!”小镜子跑着去后堂备食盒。这杨村长不来稍个食盒最合适,如果稍重礼,村主任会多想,杨村长也不敢收。

顾明澜回到院子里与大家喝茶聊天……

热闹之间,黄昏到。

客人都陆陆续续告辞而去。

明澜居的外院准备晚上待客。

内院却是安静下来。

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顾明澜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拔出这个电话。她一边想确认罗饕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才离开的;一边又想着罗饕就这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她这主动打电话去问寻,会不会助长这罗饕一不开心就拔腿走人的作风。

就在顾明澜犹豫不决中,罗小野跑了过来:“妈妈,他们都回去了,陪我玩一会儿吧,哪怕教背古诗也行。”

热闹之后的冷清大人只感觉到失落,孩子感觉的冷清要比大人更甚;敏感的孩子还会有无所适从之困。

“背诗?你疯玩了一天也很累的,先不背了。”放下手机,顾明澜把女儿搂在怀里,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做去。”

“妈妈,怎么突然想做吃的了?要不你给我做个小动物一样的米糕?”罗小野的手摸在顾明澜的脸上。

做为女儿,罗小野与妈妈还是有点灵犀的,似乎觉得妈妈有些心思。

最能让罗小野安慰的是,她觉得自己的手掌有灵力。小时候,她这一双手只要一抱上妈妈的大腿,妈妈就立马抱起她来,然后妈妈的眼神就像看情人一样的看她,亲她的脸,异常温柔、异常宠爱地问她想去哪玩、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稳 现在,罗小野觉得自己长大了,每次只要妈妈不开心她就有心灵感应。可她只要伸出她有灵力的小手摸摸妈妈的脸,妈妈就露出迷人的微笑赶走满脸心思,笑着问她“野宝贝,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

所以,罗小野知道,只要妈妈提出做好吃的给她,就是向她示爱——妈妈的爱。

由此总结出,妈妈做好吃的,是示爱的最常用方法之一。

此时,沉溺在妈妈的爱意中,罗小野就算空前满足,也不能得意忘形。

她为了不给妈妈添太多的麻烦,就点了又好吃又方便做的米糕。

“好的,咱们今天一起做米糕。要什么小动物,都做给你。”顾明澜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上天给她的坚强砥柱,这几年不伦遇到任何事,她都挺得住,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女儿。

为了女儿,她没有选择,必须挺住。

双手圈住了顾明澜的脖子,像只小长臂猿一样骑坐在顾明澜膝上,罗小野说:“妈妈,我自己也要学做小动物的米糕。”

“那是最好了。”因为不想推开罗小野,顾明澜就没有站起来,这时大声喊道:“珍英,我们现在做米糕,你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拿过来。”

珍英应声准备着。

不一会儿,在茶几上,顾明澜、白珍英、罗小野三人在揉米团。在罗小野的成长记忆里,这是最安逸和谐的家庭常态。在她五岁多的绝大部分的记忆里,都是妈妈和珍英两人守着她。

当然,有时候还有小镜子,今天收拾的活计太多,小镜子一直在小后厨忙着。

如果小镜子在时,气氛热闹指数会高很多,因为小镜子对附近十里八村的事好像都了解,总能说出一些新鲜事来。特别是近一年多,古檀河可以说是在翻天覆地的变化中,那么在这些变动中,最先涌动的当然是人心。

人心一动肯定就是各种碰撞,各种矛盾;然后各种事情就发了,在古檀河的风里一翻滚,就成了故事……

这晚上的米糕没有蒸,因为发酵时罗小野就靠在顾明澜怀里睡着了。看来楼上楼下地疯玩一天,也是会比平时累的。

顾明澜抱着罗小野上楼,她走得很慢,不是怕女儿醒,因为女儿大了,醒了也不会闹觉。她就是觉得仔细上楼,走稳每一步,不要有任何闪失才好。就如人生,就算再多的沟沟坎坎,她都要小心的稳步跨过。那么感情上,本来以为她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可罗饕今天还是让她又心潮翻涌了一回。她还需要历练,需要时刻提醒自己稳住。

感情上要稳住,明澜居何偿又不是需要稳?

对,风口浪尖上,“稳”是求生秘诀。

第二天早上,顾明澜起得很早,去厨房蒸了米糕。

六点半时,白珍英到了厨房,说是闻到了米糕香才醒来的。

“你早起习惯了,睡不了懒觉的。”顾明澜笑说,然后往一个食盒里装米糕,然后继续说:“我去一趟草鞋奶奶家,这昨天感谢了来明澜居的人,不来的人中,就数草鞋姐姐年纪最大、最亲、最让我挂记着。”

“放心去,我会带好小野的。”白珍英回复的同时,又说:“你拿这些东西太重,还是让小镜子跟你一起去吧。你昨天那么累,今天又起得早;其实你睡个回笼觉,让小镜子去送也行的,反正他也知道地方。”

“以前忙不过来,让小镜子去送节礼,那是情非得已。今天我有空,我自己能行。去山路上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顾明澜装好了米糕,又拿了扣肉半成品。草鞋奶奶喜欢吃扣肉;这几年,每次只要去送吃的,都会有扣肉半成品。草鞋奶奶想吃时,自己上锅一蒸就行。

春日的山间,还有些许的轻露。

迎春花一丛丛一簇簇地开得甚是旺盛。

山风吹来,阵阵淡香,让人神清气爽。

顾明澜脚步也随着风里的味道变得轻盈起来。

见到草鞋奶奶时,顾明澜是又开心又诧异。

开心的是草鞋奶奶除了银丝更亮,竟然较之十年前都没有什么变化似的。是不是真如传说一样,真正善良人老到一定的程度就不老了,开始返老还童。返老还童是一种夸张,像草鞋奶奶这样就很好。这时的草鞋奶奶坐在小院里的晨光下编草鞋,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批着一身的光芒,抬头看到顾明澜时,满眼的惊喜,笑容里一口的瓷牙洁净白亮,这是一眼就认出顾明澜了。

“奶奶早上好。”顾明澜笑着招呼。

“明澜呀,好,都好,一直都好。”草鞋奶奶这就站起来。

把米糕放在专编草鞋的长木凳上,顾明澜赶紧说:“你坐着吧,米糕是今天早上蒸的,你趁热吃。我去把扣肉放冰箱里。”

“好,你去放,我吃米糕。”草鞋奶奶答应着坐下。

从屋里出来,顾明澜才走向了让她诧异的地方。

那是一个正在作画的女人。

走到那画跟前,才听到那女人说:“我画玩这几笔,再和你聊。”

“你画你的,如果想知道你是谁,我会问草鞋奶奶的。”顾明澜说道话,便不再出声了。

原来,这画布上就是小木屋、小院子,一个银发编草鞋的老人;这时,画布上的笔在飞动,一个竹编的食盒放到了画里的长几上。

如此快的速度,如此的逼真,顾明澜第一次有些羡慕面前的女人了。这时才细细地打量这个女人。

长直发一个随变的扎在脑后垂在腰际。棉布白衬衣只露了一点出来,石磨兰牛仔长卦下,长腿上紧紧地裹着同色的牛仔裤,黄色的马丁皮鞋是故意做旧了的款式。她的手很纤细,没有任何修饰,不小心弄上的几笔油彩,倒像是故意精心添置在手背上的装饰。

看侧面,这个女人五官立体感很强,像爱神雕塑。

不会是蓝色眼睛吧!

好奇心驱使,顾明澜走了两步,想看这个女人的正面。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稳2 没想到这时,便对了上一双深幽的大眼,同时大眼的主人说:“明澜,我在这里住了一星期了,草鞋奶奶讲山里的故事时,就说起了曾经有个小姑娘不会说话,后来因为善良感动了山神,山神赐给她一幅好嗓子。这个小姑娘名字叫明澜。”

这样的传说,顾明澜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惊愕的半响没说话。

“我叫尘土。尘烟的尘,土地的土。很高兴认识你。”尘土对顾明澜伸出手,算是正式介绍自己。

顾明澜这才回过神:“我叫顾明澜,草鞋奶奶过誉了,我没她说的那么好。”

这时草鞋奶奶来说:“你们果然一见如故。尘尘,过来,米糕好吃着呢,来,吃。明澜,你也过来吃。”

“我吃过了的。”顾明澜连忙回复。

“奶奶,你慢慢吃,我先去泡茶。”尘土这已经快速收拾了自己的颜料、画笔及画盘,画还在摆在那里。

顾明澜跟尘土一起进了屋,然后两人泡了茶出来。

三人就在春暖里喝茶,米糕当茶点。

顾明澜不爱多说话。

这尘土貌似也不喜欢说话。

都是草鞋奶奶在讲故事。

可不,草鞋奶奶到这个年纪了,又加上诗书藏身,本身就是一个言之不尽的故事。

只是这顾明澜与尘土虽然不多说话,可是两人之间以茶相敬的神交,不亚于出口探问。

近午时,顾明澜告辞时都有些依依不舍之意。她盛情邀请尘土去明澜居做客。

尘土说会去的,不过日期定不下来;因为她在草鞋奶奶这里还没住够。

草鞋奶奶拉着顾明澜的手:“明澜,平时要多吃点,比上次来瘦多了。”

“奶奶,你从来都没嫌我胖过。”顾明澜是感动的,她挺着大肚子来看草鞋奶奶时,也被草鞋奶奶嫌弃她瘦。她生了罗小野之后,一百二十斤来看草鞋奶奶时,还是被草鞋奶奶嫌弃瘦。

这世间真正爱你的人,只关心你是否开心,是否被生活折磨瘦了,从来不会在意你胖了穿衣服不好看;因为在她眼里,什么状态的你都是最可爱,你只要存在就是最好的。

回到明澜居后,顾明澜对白珍英说了这世间有一个尘土这样的人。

白珍英竟然半信半疑地问:“你说她真的长得像神仙一样完美,有大顾总美?”

“大顾总”是明澜居对顾颜如的统一称。

“比你们的大顾总吧,不好比,因为不是同一类人。”沉吟之后,顾明澜说:“你们的大顾总是都市女强人,人间烟火气息浓。尘土是艺术,整个人就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品。虽然她极力的让自己的穿着打扮随意,可是她就是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息,我没找到其它词来形容,先用艺术二字代替。”

“说得我很想见这个人了,你邀请时,她说来的,对吧?”白珍英想要确认尘土一定来。

顾明澜却泄了气,用低低的声音,说:“我也希望她说话算数。应该算数的。她那样的人没必要说话敷衍任何人的。答应了,就肯定会来。”

关于尘土,在顾明澜心里是个神一样存在的人,在白珍英那里就是一个需要见证的传说。

明澜居中午由于有几桌客户到来,为了稳住这些客户群,顾明澜出面敬了主桌的酒。感谢这些人一直照顾明澜居的生意。

这些人对于顾明澜的不请自来的很是意外,然后就是喜悦中声称顾老板这么给面子,以后一定常来叨扰。

入夜,一天又过去了。

一周七天,罗小野只有两天是自由的。上学之后的罗小野是有作业的。

写完作业的罗小野就吃晚饭,然后就洗澡,再然后就是拉拉小提琴。她的小提琴都是罗饕教。所以罗饕不在时,她拉几个就睡了,也没有人说她。

罗饕还是没有给顾明澜联系。

昨天晚上,顾明澜还想着跟罗饕联系一下,今天她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她竟然在想,或者有新的宁宁式的人物出现了吧。

罗饕只是这一生偏好类似宁宁这类女人,而罗月刚好是罗饕生命里最早出现的那个,占了个先机而已,并不能常伴罗饕左右。如果说宁宁类似罗月,那罗月又何偿不是类似宁宁呢?或者现在的顾明澜只是介于罗月与宁宁之间。只能说罗饕就喜欢这类型的女人,世间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往后和几天,顾明澜为了不让明澜居觉察到她与罗饕有异样,尽量的脸上带着笑脸;而且她又开始藤编。

王律把顾明澜编的物件放上网时,都打上了“店主新作。独一无二”的字样,价钱上也比其它的同类高两三倍。

顾明澜现在也不管这样,卖不卖得出去,她都不在意,她只是再用心的在研究,如果编出更好看、更结实摆件来。

有一天,洛夫人对顾明澜说:“你的米酒往外卖吗?如果卖,我想买几坛,老爷子特意交待要我问的。”

“那天,待客时全拿出来了,一坛也没留。过段时间我再酿。”顾明澜回着话,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再酿一批米酒。

“多酿点卖吧。我们家老爷子,见酒友就夸你这的米酒好。”洛夫人的话好像有些夸张,可是也不一定不是实话。纯正的米酒,对于喝酒人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好的,我记住了,尽量多酿。”顾明澜想着心安定一些时,就开始酿酒。这山野间做的就是小本买卖,挣得就是汗水钱。既然有人点着要了,如果因为懒惰一推再推,只会把自己的路推没了。

一说起准备酿酒,小镜子就眼睛发亮。他对酿酒极有兴趣,就是顾明澜怕他掌握不了配方,弄坏了酒,都是亲自动手。他呢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以前明澜居是一年酿一次酒,后来是半年酿一次,再后来是一季酿一次。如果这次提前的法,就成了一季两次了。

常常酿酒变成天天酿酒,小镜子都是喜欢的,因为时间一长,老板肯定会相信他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尘土 这人工酿酒,先是煮熟饭,加酒曲……发酵。第一阶段,顾明澜只在加酒曲时动了一下手,掌握一下配量,其它的事,小镜子全抢着做了。

等酒发酵期间,顾明澜继续编藤。

编着编着,她就编来了尘土。

尘土的到来,明澜居上上下下都激动了一回,都跑来看了一看,一看再看。

罗小野回来看到尘土时,注视良久后说:“除了妈妈,姨妈最亲。你可以做我的姨妈吗?”

“可以——”尘土的回答还没落音,话就被打断。

只听顾明澜说:“你叫姨妈之后,还要叫师傅。”

站在那看着妈妈,罗小野欲哭无泪。不会又是什么要学什么新难题吧?就算是亲娘,也没有这么折磨亲生女儿的权力。

好在听说这新漂亮姨妈是画画的之后,罗小野松了一口气。她不抗拒画画,有时侯还嫌自己不会把想的东西画出来,如果真有人指教一下,那是求之不得。

听说新姨妈名叫尘土时,罗小野提出一条件:“妈妈,新姨妈这名字肯定是自己取的。要我学画画也不是不行,我也想给自己取个名字。”

“是我自己取的,你想娶个什么名字?”没想到尘土对罗小野十分的关注,回话比愣在那的顾明澜快。

“号罗十二,字珠吧。”罗小野娶名的原因很简单,好记好写。至于珠吗,罗饕不是经常说她是他的掌上明珠吗?

“罗十二珠?”白珍英在一旁小声念叨。

“要不叫罗十二,要不叫我罗珠。”罗小野这时极认真地看顾明澜:“妈妈,你不同意,我从此后什么都学不会的。”

尘土这时竟然说:“罗十二,字珠。不错的名字呀。就算学名叫罗十二也好记,何况学名叫罗珠。”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就随你吧。”顾明澜是答应了,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罗小野也是因为生在山野间,随变一叫而已。真正上学时用什么名字,再议。

这顿晚餐特别丰盛。

虽然只有顾明澜、尘土、白珍英、罗小野四个人吃饭,竟然上了十八个菜,都是明澜居的精典招牌菜。

四个人上十八个菜!明澜居还少有的这么铺张过,

其实,顾明澜没有明说,却心里当成了拜师宴。

饭前,女儿写完作业,下楼就拿了一个图画本,自己主动找尘土了。尘土夸了女儿,女儿一直都开心得意的笑着。

当然,到时间了,小孩子是要按时睡觉的,因为第二天还是要上学的。

本来顾明澜是早早就为尘土安排了房间的,尘土今天第一天来,肯定需要早休息。

没想到尘土根本没有早睡的意思。

吃完饭后,尘土就坐在沙发上画着速写。

“尘尘,你若是不早睡,要不泡壶茶?”顾明澜只所以叫尘土为“尘尘”,是因为草鞋奶奶这么叫,也因为她觉得尘尘年纪不比她大,叫尘尘听起来顺口一些。

尘土好像接受了这个叫法,抬头一笑:“可以,我没有早睡的习惯。”

泡上茶,尘土就放下了笔和速写本,说:“你女儿不是一般的聪明,从说话上不像只上学前班的。除了上学,没给她学别的吗?”

“她爸爸在这里时,会教她学小提琴。然后认字方面,因为我姐的提示,孩子认得比较早,还不会说话就在教她认字。现在一般的小人书不用我们给她讲了,她自己基本能看明白,很省心。”顾明澜如实回话。

“小提琴?很向往的乐器,好听,曲款多幽远悠扬。”尘土声线低暖。

所谓知音,听对方用词就知晓一二,顾明澜有些激动:“你若喜欢听,我可以拉曲与你听。”

尘土竟然更激动,幽深的眸子有了喜悦亮光:“你也会?现在能拉给我听?那我从这一秒起就等着了。”

“好,定不让你空等。”顾明澜起身上楼。

提琴下来,顾明澜只说了一句:“我习惯站着。”

然后,她便站在了窗前,没有调音,直接就是正曲——她与罗饕的那支曲子……

顾明澜拉的专注。

尘土听着听着,就眼神迷离地看向了窗外的夜。

顾明澜一曲拉完时,尘土竟然喃喃出声:“再来一遍,别停。”

担心尘土不喜欢自己拉的曲子的顾明澜现在完全放下了担心,开始把自己喜欢的曲子从心里流向了指尖……

尘土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拿出画夹、颜色盒、工具箱……她的动作又快又轻。快是因为要抓住这一刻的心动,轻是不希望顾明澜听到心灵之外的杂音。

其实,晚上画色彩是不太方便的,可是尘土就画了。

画笔动的相当快,成画就快。就是一窗和一个晃动的拉琴女人……(后来这画在画展上出现时,画名叫《夜音》)

画笔几乎和声音同时收起来的。

顾明澜再想着做个深呼吸后再拉下一曲时,听到了尘土的声音。

“来喝口茶吧,我们如果早认识,我无劫,你无难。”尘土说的话,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似的,她把茶杯放一手心,拖起来,伸到了顾明澜面前。

可是顾明澜听懂了尘土的话,莫名动情:“现在认识也不晚,从此我们都无劫无难。”

这一晚,茶换了三壶。

小提琴几乎唱到了黎明。

第二天,白珍英叫罗小野起床。

“叫我罗十二,要不就不起。”

“罗十二,起床。”白珍英笑着改口。

“以后不准叫错。”罗十二这才慢慢坐起。

“知道了,罗十二珠。”白珍英一本正经下,却没忍住笑。

下楼时,罗十二偷偷推开妈妈的房间门看了一眼,然后又轻轻关上,边下楼边说:“肯定是天亮才睡的。这样的大人呀,从来没有让人放心过。”

忍住笑,白珍英说:“大人不好管的,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白珍英送罗十二上学,两人已经配合默契了,从起床到学校都非常顺利。

就是下午接罗十二时,出了个小插曲。

好不容易排队到教室门口了,白珍英说:“接罗小野。”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尘土2 于是,老师对着教室里喊:“罗小野,罗小野——罗小野——”

白珍英都看到罗小野了。

平时一听到叫名字就飞奔而来的孩子,今天就坐有自己的座位上,一脸的嫌弃,就是不起身。

老师突然就笑了,然后喊:“罗十二。”

“到——”罗十二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然后飞奔而来。

老师笑说:“今天一天都在向别人说她改名字的事,连作业本上的名字都改了。都是她自己改的。还和好几个小朋友讨论了新名字的好处。”

“谢谢老师理解,给你添麻烦了。”白珍英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改名字竟然这么坚决,还这么会造势。

这认字认得早的孩子,真是成精了!

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这孩子的小脸,及身上的,白珍英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说:“罗十二,走吧,回家。”

对于学画画,罗十二是认真的,一回明澜居就开始写作业,连与十三、十四玩的半小时都取消了。

尘土教画画的方式也不走寻常路,只是给罗十二色彩上的引导,讲了三原色的强大变色能力。

白天,顾明澜与尘土出门去市区买足了颜料、画布、画笔。

由于罗十二确实太小,先接触的就是水粉,没有给她上油画原料及道具。

罗十二对颜色好奇心很强,学得也用心。

每天放后罗十二都有一小时学画画,后来放学时间太短,天黑的快,写作业的时间推后到了晚上。

尘土一直没有说她自己的来历。

顾明澜也一直没有问。因为顾明澜自己也不愿意对尘土谈自己的过往。那些过往一想起来太过折磨人,所以不提为好。

那么尘土白天画画,晚上听琴,好像过的极平静安稳。

她没有给顾明澜任何留下来长住的费用,只是在尽力教着罗十二。

顾明澜觉得尘土能多留一天是一天,也问过顾颜如要怎么给尘土学费。顾颜如的回复是正常市价,像尘土这样的人不能按市价,得按缘分来。顾明澜虽然心里有数了,却没有跟尘土提及。她怕一提及钱把尘土往俗世里推了,想着哪一天实在留不住尘土时,再一次给够尘土学费。

两月后,顾明澜心里安定了许多,心里甚至癔想着尘土有可能就这么留在明澜居了。

没曾想,形似失踪的罗饕突然到了明澜居。

因为有尘土在,顾明澜并没有给罗饕脸色看,而是当罗饕是顾客一样的客气。

罗饕看到尘土后,愣了半响。

尘土专心画画,都没有扫罗饕一眼。

罗饕拉着顾明澜的手,想回屋单独相处。

顾明澜大力甩开:“注意影响。”

一进院就被当客待的罗饕,开始以为是长时间没见,顾明澜对她客气是因为小别胜新婚。这顾明澜一大力甩开他的手,他这才感觉到了顾明澜反常的冷漠。

顾不得其它了,罗饕就站在院里解释:“我那天离开,是因为接到了医生的电话,我妈醒了。这么多年,我妈竟然醒了。我当时太激动,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一到我妈身边才发现,她虽然醒了,却需要时间恢复才能像常人。这两个月来,她慢慢的会走了。”

罗饕这是向顾明澜分享自己的喜乐还是解释他这两个月的失踪式离开。

这个消息对顾明澜来说,是不小的震动。不过她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至少她现在对罗饕没有一丝愧疚了。

原来,罗饕母亲跟罗饕的那一场母子之斗,伤的是双方。罗饕虽然从来没有怪过顾明澜。可顾明澜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觉得罗饕毕竟为了她,才回去找自己的母亲讨公道的。

好了,现在罗饕的母亲醒了,顾明澜与罗饕的那一丝愧疚就可以放下了。

顾明澜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出合适的话来回答罗饕:“好的,既然你母亲醒来了,就是上天给了你后悔的机会。一切的不快都过去了。你早点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吧。不要让她想起明澜居,也不要让她知道罗月就是顾明澜。”

“明澜,我什么都对我妈说了。我妈说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就想见见孙女儿。”罗饕的回话里惊喜不已似的。

“既然你说了,希望一切都要说,特别是我们已经签字离过婚。罗所以还经常在一起,就是给女儿一个完整家的假象。”顾明澜不是圣人,她不想让罗饕把女儿带走,去见那个曾经手段毒辣,沉睡多年又醒来的女人。

可是顾明澜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复,只有先不回复,把话题扯开,再提她与罗饕已经签过离婚协议。

“明澜,别这么说,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分歧,好好商量,不要说气话。”罗饕面色不是很好,出口的话也没经过考虑,是随口就出的。

“不是气话。”嘴上回着话,顾明澜内心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那我能不能带女儿去见一下我妈?”罗饕的目标明确。

“她刚适应上学,不太好吧。”顾明澜还是想不到充分理由拒绝罗饕的要求。

“我周六带她去,周日就回来了。”罗饕说的小心翼翼。

如果罗饕能说话算数,顾明澜还是可以答应的。

可是顾明澜已经不那么相信罗饕了。

再说了,就算她相信罗饕,也不相信罗饕的母亲。万一女儿进了京城就留下来上学了,顾明澜难道去京城抢孩子吗?她能抢过罗饕的母亲吗?结果是肯定的,顾明澜永远没有能力与之相抗。

“周六还有几天,再议。”顾明澜想快点结束这种谈话。

让顾明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她叫尘土吃早饭时,尘土已经离开了明澜居。房间里只有一封信及两千元人民币。

信的内容不是很连贯,可顾明澜看懂了。

内容是:“明澜,我走了。伙食费只留了这点。留多了,你会不高兴。罗十二我很喜欢,天赋极高,方便时我会与罗十二联系的。竟然怕她放学回来找不到我会不开心。有牵挂,心就变沉重了。看来我是在明澜居呆得太久了。若有缘,会再见。勿念,再见!尘留字。”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失控的一天 把信看了几遍,也没有找到任何能联系上尘土的蛛丝马迹,顾明澜把信递给一旁借看信贴的越来越近的罗饕。

细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后,罗饕问:“罗十二是谁?”

有时候,明明两人挨得那么近,可是思维却不在一个频道上,就是因为双方关注的内容有偏差。

顾明澜答非所问:“昨晚一起吃饭时,你说尘土眼熟。尘土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然后早早就睡了。她是被你的话吓走的。她不希望任何人认出她来。都怪你。你不在京好好伺侯你亲娘,你跑这里来搅什么局呀?”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眼熟呀,只是没多想,就把话说出来了。”罗饕一脸的无辜。谁存想“眼熟”两字会吓跑一个女儿崇拜的不得了的美术老师。昨天晚上,他本来以为女儿两个月没见他会很想念他,没想到,女儿见他后也就与他亲近了一分钟,然后就找美术老师去了。更过分的是,晚餐桌上,女儿竟然与尘土坐在一起,一直在说那菜的颜色如何好看,如何用三原色调出来。

“眼熟,你想想她是哪里的人?我去请她回来。”顾明澜也没法跟罗饕计较太多,解决问题才是正事。至于罗饕问起女儿的新名字,顾明澜现在也没有心情解释,让他自己问他女儿去吧。姓罗的,不管大的小的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还没正式上学,名字就好几个了。

顾明澜一点都没注意到,罗饕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名字,反而是她自己在亲生父母身边一个名字,后来是罗月,现在是顾明澜,中间给付敏做小司机时也有其它名字。那这罗十二究竟是像爹多还是像妈多呢?

好在,罗饕没有看出顾明澜的内心真正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顾明澜在着急,于是,他说:“你别急,我想想。”

罗饕冥思苦想后,喃喃来了一句:“应该不是那个人。”

“哪个人?说明白点。”顾明澜话音提高。

“我在海城的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他老婆好像就长尘土那样。”罗饕知道顾明澜要问的,继续往下说:“那家人不是一般人,全球都有生意。富可敌国的那种家族。他老婆是个画家,鲜少出来交际,我是运气好,偶然见了一面。后来只看过她上过电视专访,也就上了一次。”

“画家?行业对上了。”顾明澜有些激动。可跟着又泄气了,富可敌国的豪门少奶奶怎么请来给自己的女儿当老师呢?难怪这些天来,尘土从来都不提她从哪里来,是怕说出自己的来历招来麻烦。算了,就像尘土的那句“若有缘,会再见”。

周六,罗饕带走了罗十二。

顾明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让女儿自己做选择,女儿开始是犹豫的。当罗饕听明白女儿自己改了名字,完全赞成时,女儿就一边倒,夸罗饕是好爸爸了。然后罗饕提出来让她去见自己的亲奶奶时,女儿就收拾起小书包,恨不得不等天亮连夜出发。

想来想去,顾明澜觉得自己养了个小白眼狼。

那么罗十二就这么丢下自己的妈妈,投奔了京城的奶奶,是真的就忘本不要自己的妈妈吗?

其实是顾明澜想多了。罗十二心目中的奶奶就是侯成军奶奶那种样子——每天都会跑在前面接侯成军。

罗十二甚至还想着,自己的奶奶如果来明澜居住,每天与白珍英一起来接自己放学,应该比侯成军的奶奶跑的更快。那么,她罗十二就有了班里第一个被接走的记录。

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罗十二一路上很开心,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成行对妈妈的剌激有多大。

顾明澜一壶茶只喝了一道,就起身上楼,穿衣打扮,还化了个淡妆,然后就开车出门了。

她今天要去Z城商贸中心逛街。本来想约个人一起逛的,发现想约的人都在上班(顾颜如、白羽竟然周六都加班),那就自己逛吧。

买买买,手里提不动了,顾明澜往车里送了一趟。

回来再逛时,竟然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看明白是谁时,她想着绕开,竟然就听到了对方的招呼声:“明澜,好久不见!”

着实不想同这个人说话,顾明澜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开车换个地方再买的。

“明澜,真的是你?”来人走近,拉住了顾明澜的手。

都这么近了,顾明澜不得不挤出笑容:“哦,真巧啊!”

这个人就是程佳佳,钱小麦曾经的上司,韦重最忠实的合伙人。

“找个地方坐坐吧。”程佳佳脸上的笑,似乎没有敌意。

顾明澜点头答应了。

这一坐,竟然就是近三个小时。第一次与程佳佳单独在一起,顾明澜就觉得局面失控了,聊天内容完全按着程佳佳的意愿在繁生。

原来韦重违法是个人行为,与公司关系不大,程佳佳与其它股东买下了韦重手里的股份,完全接管了韦重的公司。

那么钱小麦呢?不上班了吗?

顾明澜想着,却没有问出口。前段时候钱小天麦来了明澜居,顾明澜也没有与钱小麦多聊。

现在见程佳佳,顾明澜突然很想知道钱小麦的近况。

没想到,顾明澜没问,程佳佳主动说起了钱小麦:“小麦不在公司了,她说这个公司虽然让她赚了一些钱,却也让她失去了重要的朋友。不过小麦私下里还是会和我聊几句的。她准备生二胎,虽然不允许,她准备交罚款也要生。”

顾明澜想起洛夫人也喊着口号要生二胎的,希望洛夫人梦想成真。因为洛夫人与洛杨的职业是老师和警察,不知这二胎对两人的工作影响大不大。

见顾明澜发着呆,程佳佳把话题转开了:“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聊聊韦总。”

“哦,聊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顾明澜回话,有些人既然在生命里出现了,并不是不提他,他就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天下美女都相似 “韦总亲口对我说了,他本是为宁宁报仇,没想到后来爱上了你。”程佳佳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眼神专注地看着顾明澜。然后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她又说:“他说他的爱本来是能自持的。是庆功会那天你太扎眼了,才突然有了迫切想得到你的冲动。他那样的人,一冲动,大家又都去了万重山,那是韦重的地方,于是,罗饕与钱小麦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情就发生了。上周,我还去看了他,他还问及你了。说他用爱伤害了你,最终还是与你成了陌路,可是他不后悔,因为他尽能力争取了。”

听着程佳佳的说辞,面对程佳佳的注视,顾明澜放下眼帘,说:“都到我这个年龄了,男女之间的感情用一个爱字形容,好像特别矫情。”

她不是没想过去探望一下韦重,可是见面了能说什么呢?安慰的话,她一句下没有想出。反而她的这个人一出现,就会给韦重凭空增添许多想法,甚至繁生更多心魔。而她真心希望的是韦重好好反思,重新做人,争取减刑,以后过没有宁宁困扰更没顾明澜存在的新生活。

“你不直面这个问题就是对韦总没有用过真心。”程佳佳这是为韦重来讨公道的吗?

“当时,我觉得能嫁给韦重这样的人是运气。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韦重违法了,而我是有孩子的人,必须自保。”顾明澜说到这时觉得把心底最不能提及的一面也回答了。至于说谁对谁的真心?她觉得有很多事都不是简单的判断题,有或者没有,对或者不对。就算现在提及韦重,她也心存感激。虽然韦重拆了她的婚姻,她还是选择只想韦重的好处。

很多时候,顾明澜都在对自己说,她与罗饕的婚姻本就不合理,虽然有了儿子女儿,可是从来都没有在一个平台上生活的基础。韦重的小计只是给这段婚姻出了个小难题当考验,结果证明,她与罗饕的婚姻一点也不牢固,一碰就粉碎了。

想到此,顾明澜又说了一句:“感情不是决定婚姻的主要因素。因为感情是会随着季节的风改变的。一段正常的婚姻是门当户对下生成,然后性格和修养才是维护婚姻的必备软件。我与罗饕的婚姻不合常理,那么与韦重就更不在一个平面上。现实上我与韦重连形成婚姻的基础都没有;虽然我们打算结婚,可结果不是我们感情上相互背叛了,而是我们的三观上相互矛盾到不相容的地步。韦重的自私过了头,就算他真的对我有情,可是他不择手段。他成功地拆了我的婚姻,他毁了钱小麦的名声。钱小麦给你们公司立了汗马功劳,最后的下场就是韦重棋盘上的一棵弁子。”

“我看出来了,你现在也没原谅钱小麦,会为钱小麦说话,还真出乎我的预料。”程佳佳这个人确实不简单,找不到语言维护韦重了,就避重就轻,只说钱小麦与顾明澜的矛盾了。干脆把韦重对别伯伤害就忽略不提了。

“对钱小麦谈不上是否原谅,因为不够信认,我长时间把她当作我与罗饕婚姻里的第三者。就如一个假想敌,想久了,那个人是不是敌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顾明澜笑着把咖啡喝干,然后说:“现在就算发现这个敌人其实从来都没对我行成威胁,也回不到从前,做不成朋友了。”

“我们,算朋友吗?”程佳佳这个问题问的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们第一次见时,相互印象不错。单独见,这是第一次,你很直接,没有心里因为韦重而恨着我,表面上跟我客气着,与我交往,私下里再想办法算计我。你是为韦重先直接指责我,明晃晃的敌人呀。现在又问我算朋友吗?答案是不朋交不友爱。敌人久了会成为知已。我只能说十分欣赏你的精明与忠诚。咱们就此别过,相望于江湖吧!它日你若游古檀河经过我明澜居,我定请你喝一杯茶。那时,我们就当曾经从没见过,第一面江湖见。”顾明澜半真半假说着,开始收拾包。

“好,江湖见。”程佳佳带着一丝职业笑去结帐。

顾明澜一个人继续逛。她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全是日常吃的,然后去了顾颜如家。

保姆在家,侯筱筱还没放学。

放下东西后,顾明澜就出来了。

她不想早回去,她决定等在市区,直到顾颜如下班。她今天晚上要和顾颜如吃个饭,谁也不叫,就姐妹俩。

为了让顾颜如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陪她,顾明澜上午一到市区就约了顾颜如的晚上饭。

开车在路上逛了近一个小时,顾明澜才选定了一个不太大,需要提前一天约桌的酒馆。要是在平时,提前一天预约,顾明澜也就看一下,一笑过之。今天她把车停下后就进了店,然后就要求一个桌位。

开始,前台说不提前一天预约就没有桌位;就算空着也不会给当天的客人。

后来,顾明澜要求见了店长,然后说她今天就是站着吃,也要在这吃饭。

店长就笑了:“美女,先请坐。我先忙一下,马上来陪你。”

“看这女人开的车虽然不是新车,可是吉普车,桀骜的很。虽然打扮上随意,可是长相上加分。再就是谈吐上虽然在求人给座位,气势上早已经压住了提前一天约座的店规。”说这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而且这话是对着刚进来的店长说的:“给她加座。”

“好的,这就去加。”店长随口说了一句:“有些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就当是天下美女都相似吧。先招待好客人。”中年男人随口回话。

有了座位,有了茶,还有个店长陪聊,时间就过得快多了。

五点半,顾颜如到来时,还没坐下就问:“这里是出了名的一座难求,你昨天就订位子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老板的礼物 “是这样的女士。我们店有了一条新规,就是每天加一桌,先到先得。”店长替顾明澜回答了问题。

其实店长这“每天加一桌”也是刚才与顾明澜聊天后的启发。

虽然是加座,位置却是相当不错。

芭蕉树下,琉璃桌前……菜已经不是那以重要了,重要的是和风吟唱的声音就在耳边——坐在盆景里一弹一唱的王子与美人鱼是从沙海里复活的,她们唱一首后就在沙滩上休息。表演了五首歌后,他们离开。那时大家才发现美人鱼歌声虽美,眼睛却看不见,是被男孩子牵着离开的。

因为隔得近,女孩子与男孩子嘴角的笑容看得就极清楚。

本来有满腹话要说的顾明澜看了表演后,突然发现其实什么也不想说了,就想安安静静的和顾颜如单纯的吃个饭。

饭后,两个各回各家。

顾明澜甚至都没有告诉顾颜如,罗饕带罗十二回了京城。

回到明澜居时,明澜居已经打烊。

可是卫家田、小镜子、白珍英三人竟然就在前院聊天。

肯定是在等老板安然回家呗。

心里暖暖的,顾明澜也不戳破他们的心思。笑着招呼大家早休息,然后自己回了屋。至于她买了什么,都在车里,准备第二天早上再清理。

进屋后顾明澜就上楼,洗澡,睡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管罗饕会不会带罗十二回来,顾明澜都决定平平静静地面对。

当然能不能真平静,还得看事情的性质,和她自身的修为。

在院里喝着茶,顾明澜让白珍英去车里把昨天买的衣服都拿出来。每件衣服都不一样,可是只要珍英一拿出来,顾明澜就知道那衣服是买给谁的,让谁来拿。

一共十八件衣服,明澜居除了服务生,只有十六个人。

有两件太小,珍英看来看去都不像罗十二的。最后是小镜子看出来的:“十三、十四的。”

这时,卫家田上来已经把新衣服套上了身:“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件衣服?”

“碰巧而已。”顾明澜对自己的员工还是了解的,因为时间最短的那个洗碗工都已经来三年了。

白珍英的衣服是一条长丝裙,珍英兴奋的满脸红光:“老板,这个好贵的。我都舍不得穿。”

“舍不得穿衣服的人,都是不会挣钱的人。”顾明澜这一说,小镜子就上来了:“老板我给你换热水去。”

除了珍英是女士之外,财务上的会计和出纳也是女士,这时会计上前来说:“你没给服务员买?她们会有情绪的。”

“要换季了她们的套装已经订了,半个月才到。”顾明澜回着话,却听到白珍英说:“老板,你自己没有。”

“还想着老板呢,不错。”顾明澜笑,她是忘记给自己买了。是呀,为什么忘记给自己买衣服了呢?想起来了,正在给自己买时,遇到了程佳佳,那一聊之后,便没有再给自己买衣服的欲望了。

有时候,明明是想出去散散心、购购物、解解闷,可是想法能不能随心,还得看会遇到什么人。

结果发现最好的散心、静心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地盘——明澜居内院中间这个大茶座。

听着一院子的笑声,顾明澜突然感觉到快乐其实很简单。

只是这简单的快乐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稀薄。

黄昏,顾十二还没有回来。

失望与夜色就那么肆无忌惮的以绝对优势包围了顾明澜。

白珍英问:“老板,晚上想吃点什么?”

其实顾明澜一点食欲都没有,不过怕被白珍英更多带着关爱的问题跟上来,顾明澜犹豫着回答:“随变吧,你吃什么,给我一小碗就行。”

“好的。”白珍英答应着走向后厨,她得告诉小镜子,老板好像整个人都变呆傻了。

小镜子一听,说道:“不会是买衣服钱花多了,心疼的发呆吧。”

白珍英立马否认:“不会的,老板每次换季给明澜居的人都会送礼物的。每次礼物都不便宜,这次还不是最贵的。”

突然,小镜子一拍自己的头,恍然大悟,说:“可不,咱们的小开心果,出门两天了。老板可不就变呆傻了。”

“是要着急上火了。清淡点,我给她煮碗西红柿面。”白珍英说着就去切西红柿。

“嗯,这个应该行,老板好像从来没拒绝过西红柿面。”小镜子这就去热锅烧油了。

果然,当五寸碗装的一碗西红柿面放在面前时,顾明澜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吃着吃着,她就看向面前的白珍英和小镜子,问:“你们俩不饿?”

“我们这就去吃。”白珍英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正常一些,不要露丝毫的担忧成分。

“嗯,不错,有我当年的味道。”顾明澜又埋头吃面,然后又夸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起了当年明澜居里长年就她与顾小二时,西红柿面吃的是相当的满足。现在为什么吃着这面不知满足,还心酸呢?应该更满足才是吧。还让身边的人也跟着战战兢兢的。

有些自责中,顾明澜笑说:“你们去吃饭吧,我慢慢吃。你们在这看着,我就想着你们是等着收碗的架势。变相的摧我赶紧吃。我要是呛着了呢?我要是故意找点事儿呢?”

“老板,你找事儿训我们吧。”小镜子有些受不了顾明澜这种强颜欢笑。

白珍英想说什么的,结果什么也没说,上来拿了一张抽取纸给顾明澜擦了擦下巴的红油。

顾明澜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刚才就是吃的狼吞虎咽,想让面前两人放心去吃饭。既然这两人喜欢看人吃面,看来,不出重招,都不带动的。那顾明澜突然就问了一个敏感问题:“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呀?”

顾明澜这一问,把白珍英脸问红了,然后说了一句“我饿了”就跑向后厨了。

这一出重招吧,珍英的脸皮太薄,又扛不住。顾明澜看着小镜子问:“你也没打算?”

小镜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欠着一身债呢,拿拿拿什么娶呀。”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米酒坊 “拿什么娶和你要不要娶好像得开分考虑一下了。你穷时,会嫁给你的女孩子,打着灯笼找去吧,好好想想,别误珍英的青春。”顾明澜说到这里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从这个月起,珍英的工次每月涨五百。你吧,涨五十。”

“真的,那我去告诉珍英。”小镜子往后厨跑,然后还高声喊:“老板,我爱你——”

“又是一个随变用爱字的人。”顾明澜继续吃面。

面吃完了,也不心思编东西,顾明澜上楼准备洗洗睡,不是说吃饱了容易睡着吗?趁还没消化,赶紧睡觉。

只是上了楼就不是那样了,顾明澜打开了电脑,然后在QQ上给王律留一个言,内容是:“附近有适合做酒坊房子出租吗?如果有,帮明澜居租下来。”

王律回话很快:“好的,我找到了联系你。”

好像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想等的人也不回来,也没来个电话,顾明澜也不想去电话摧。因为电话永远摧不回不想回家的人。

躺下了,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赶紧睡去,顾明澜紧紧地闭着眼睛。

她真的睡着了。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人摇醒的,还伴随着罗十二的声音:“妈妈,醒醒,我回来了。”

真是日的所思,夜有所梦呀。顾明澜苦笑一下想着再睡,摇她的力道有些大,接着是罗饕的声音:“明澜,我们回来了,叫醒你,是想让你看一下表,我们真的是在星期天回来的。现在还差一小时才到十二点。”

“这梦怎么这么真——”顾明澜突兀的睁开眼,看到了罗饕、罗十二。

原来,一切担心,都是在自我折磨。

孩子是自己的骨血,谁也抢不走。

有个男人,曾经那么相信他,现在好像还可以勉强继续相信着。

周一,同样的院、同样的茶桌、同样的茶,顾明澜坐在那里就感觉一夜之间全部都焕然一新。

也就在这样心情奇好的上午,顾明澜宣布明澜米酒坊正式着手筹备,米酒坊建成后一切都由小镜子打理,小镜子百分之十的分红,白珍英百分之十的分红。

这样的事突然就这么宣布了。小镜子就对着顾明澜一跪,嘴里喊道:“老板,我的大神老板。”

这么大的礼,顾明澜可受不起,赶紧站起来跑开:“你的出息呢?你就这点出息吗?男儿膝下有黄金的。”

“老板,你说的对,我就是跪的黄金啊。”小镜子高兴的给古檀树群拜了三个响头。

本来在那抱着电脑忙活的罗饕这时端起顾明澜早就倒好的一杯茶,边喝边寻思,然后问出口:“明澜,你好像开米酒坊的地方都还没找着吧?这就恨不得开庆功酒了。”

“有想法了,这还不快,王律很快就能找着地方。”顾明澜又坐下,突然又问:“王律怎么什么都对你说?我昨晚很晚了才对他说的。你怎么这就知道了。”

罗饕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他与王律的关系,反而把话题转移:“这一盘算,你这小小的明澜居,好像有第二个分公司了。先前卫家田的酱菜院倒是做的不错,可是他还是喜欢在门口站岗。你给这酱菜注册了新的牌子,做成了Z城的酱菜名牌,谁也没想到这名牌酱菜的老板在明澜居看大门。”

对呀,卫家田为什么愿意一直在明澜居看大门呢?他拿着分红只管酱菜就行的。可是他还特意申请过,不要让换掉他的岗位。后来,顾明澜才看明白,顾家田是为了白珍英。就算白珍英明确的在和小镜子谈朋友,卫家田也对白珍英一如既往的好。为这事儿,顾明澜可担心了卫家田与小镜子擦枪走火了,可是到如今,这三人都相安无事。看来,卫家田的感情是大爱,只要白珍英过得好,他就开心;只要能远远见到白珍英,他就能满足。

就是小镜子的现状真是太让人恨铁不成钢了。顾明澜决定推一把小镜子,希望小镜子能争气、能有所树建、能配得上白珍英的那份单纯的感情。

现在从罗饕的话里,顾明澜也听出来了,罗饕看好卫家田,并没对小镜子有多大期许。

“过几年,明澜米酒坊也会成为Z城本地最好的米酒。那时,米酒坊的老板在明澜居打杂呢。”顾明澜一眼嫌弃地看了罗饕一眼,然后说:“你们做的是大买卖,是生意。我明澜居小门小户,谋的是生计。”

“老板,你干吗给我股份?”白诊英红着脸,昨晚加了五百块工资,今天又给了米酒坊股份,白珍英变血热的冷不下来,所以一直脸红着。

“小镜子现在虽然欠着债,可是人精一个。如果你们以后结婚了,你有自己的股份,她不敢欺负你。”顾明澜没有说那股份本来是都给小镜子的,她只是分成了两半,平分给了小镜子和珍英。

至于,昨天加工资,本来是两人一起加的。可是一想到小镜子有钱也留不住,不如都加给珍英。因为珍英跟了顾明澜这么多年,顾明澜对珍英的心思还是看得很明白的。珍英人漂亮,心思单纯,虽然比小镜子小两岁,可对小镜子是姐姐式的爱,非常的包容。也就是因为这种姐姐式的爱,最不容易改变。

顾明澜想到了顾颜如当初对侯爵也是这类感情。就算后来侯爵出轨,离婚后,顾颜如都接纳侯爵住到同一屋檐下。后来顾颜如新房交房,装修后,才带着女儿保姆离开原来的房子。那原来的房子竟然留给侯爵了。

当然,顾明澜觉得小镜子与侯爵是不同的,没有可比性的。因为小镜子勤劳、热情,有时候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也从来没叫过累。而且平时与白珍英相处时,小镜子都处处哄着白珍英。

一个男孩子哄一个女孩子一天两天不足为怪,哄一年两年可能是真有些感情了。哄了五六年,那这份耐心,也是可贵的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米酒坊2 想着这些,看着白珍英红着脸在换茶,顾明澜又说:“别想那么多了,这米酒坊八字还没一撇呢,把十三、十四放出来跑跑吧。不跑长不大。想当年,顾小二跟着我,那是漫山遍野地跑。”

“要不咱去爬爬山吧。”罗饕接了话。

见顾明澜没回话,罗饕又说:“带着十三、十四。权当帮宝贝女儿溜狗。”

“老板,这天气不错,真适合去山里走走。”白珍英插话。

顾明澜犹豫半响,还是站起来了。

回屋换了登山鞋后,顾明澜与罗饕带着十三、十四上了山。

也就在这次爬山时,罗饕郑重地告诉顾明澜:“如果要把明澜居做大,得尽量招揽一点读过管理学的专业人才。比如明澜居的外院,应该招一个酒店管理专业的人士来管理。”

“这地方人流量就这么大,明澜居我还看得过来。”顾明澜虽然嘴上坚持,可罗饕的话,她还是放进了心里。

有一点,顾明澜一定要确认的,就是她自己的角度来说,根本没必要开什么米洒坊。她只是不希望跟了她多年的小镜子、白珍英结婚后,有了孩子还是明澜居的打杂工。如果能开一条路给身边的人走,那为什么不开呢?

至于到时米酒坊做大还是做小,做赔还是做赚,那就是天意了。米酒坊的天意就是由她顾明澜的识人眼界和小镜子的经营能力组成的。

顾明澜让小镜子临时抱佛脚,去参加了一个经理人的培训班。

两个月后,米酒坊就开在了古檀村与大山脉的交界处。那是两百平的院加五百平的小厂房。

王律与罗饕一起出面办的这个事,租期三十年。由于地段偏僻,租金也底,一年五万。

顾明澜对小镱子就一个要求,一定要真正的米酒,不要为了出酒量,掺其它的东西。只要做到这一点,销量上,顾明澜不用小镜子负责。

小镜子当然知道酒品的重要性,信誓旦旦会好好做酒。

明澜米酒出来后,就Z城就供不应求。

因为量少,就连陆家的酒店还经常断货。

好在,付敏与陆凯明都不是那么急功近利的人,无货也从来不摧。

就连罗饕每次回京要带点米酒给罗庆城和韩博,都得提前很多天说,然后等酒一出来,就去拿到明澜居里藏起来。

有时候一个圈子,一阳光了,整个圈子都跟着阳光满路,青云直上。

洛夫人上着班,当着明澜居网店的发货部经理,这又怀了孕。

怀孕的女人各种不适,那矛盾就来了,开始是洛杨来明澜居给洛夫人辞职。第二天洛夫人又跟到明澜居来,说洛杨不能代表她做决定,她必须干好明澜居网店发货部的工作,要不然孩子的奶粉钱堪忧?

其实,顾明澜正愁网店发货部那活一般人干不了,这洛夫人不辞职,真是太好了。

想了想之后,顾明澜说:“洛夫人,你还是发货部经理,待遇不变。我让珍英帮你打下手,有什么事,你让珍英帮你跑腿。”

洛夫人开心地离开了。

白珍英去给洛夫人当助手了,第一天很晚才回来,然后很是兴奋,把那地方一顿猛夸。

小镜子是心疼白珍英的,赶紧准备了两菜一汤。

晚上十二点了,厨房里的小桌上,白珍英吃晚饭,顾明澜坐在对面也吃了两口,说当夜宵。

白珍英的状态,顾明澜很满意,说:“珍英,这些年,你和罗十二一起学习,字虽然认了不少,还得继续学才行。我已经对王律说过了,让他给你办公桌上专门配台电脑。禁止玩游戏,上个网络大学。”

“老板,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白珍英一激动就掉泪。

因为一直把白珍英当半大小孩子对待,顾明澜真不太适应这种场景,只有继续说教:“不要谢我,你好好跟洛夫人学习。王律经常不在那里,洛夫人可是天天都会去一趟的,有什么不懂的要不耻下问。洛夫人可是不一般的女人,当初我也没想到网店会经营的那么好。好好学,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

白珍英连连点头。

一旁站在操作台前收拾操作台的小镜子这时出声:“珍英,你看你吧,眼泪掉菜里了,老板都不敢吃了。”

“我哪有?”白珍英一吼。

“这一吼,口水又进菜里了。”小镜子这一插科打混,顾明澜就笑出了声。

“这菜被他一说,只有我自己吃了。”白珍英笑说:“老板,你还想吃什么,让他给你炒新的呗。”

“我就是眼偿,其它一点都不饿。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顾明澜说着就站了起来。

“老板,晚安。”小镜子、白珍英同时出口。

“晚安!”顾明澜出了厨房门。

话说,明澜居的发货部可不是一般的大,收货员、验货员、仓管员、发货员,就已经有二十多个人了。办公区、仓储区、生活区,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这可能是因为王律与洛夫人都是上过学,又肯用心思,又不怕吃苦的结果吧。当然,最重要的原因,顾明澜当的是甩手掌柜;还有就是王律与洛夫人都是股东不说,就连下面有两个表现好的员工,都是小股东。都知道顾明澜这个老板当的很是大方,经常的年终奖励是钱里加着股权书的。

由于发货部是在古檀村边与城区的路上租的仓库,离明澜居不近不远的,开车太近,走路太远,白珍英就搬过去住了。

那么接送女儿的事就落到了顾明澜自己身上。好在,罗饕大部分时间都在。只要罗饕在,都是罗饕抢着去接送女儿。

至于罗饕的妈妈早已经出院,住回了罗氏老宅,与因庆城在同一屋檐下,也算是老来有伴。

罗笙参加高考,成了一名国防生。

暑期,罗笙一个长假都在明澜居过的。

由于罗笙的到来,明澜居的内院,又成了孩子们的天地。

顾明澜成了十足的保姆,天天早起做饭,晚上很晚了还在收拾;那没办法,喜欢的活计不累人。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多事之夏 好在,七月底,罗小鹿与付敏住到了明澜居,白珍玉跟过来照顾,帮了顾明澜不少的忙。

经营上,顾明澜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付敏往院里一坐下喝茶,外院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有人来请示,付敏随口就吩咐了。

员工们对明澜居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付敏在时,连老板顾明澜都听付敏的;所以付敏说的话,比圣旨还圣旨。

当然,从体力上来说,最能帮顾明澜的就是罗笙了,赶觉比罗饕强多了。

罗饕一天到晚抱着电脑手机,连茶都是别人送在手边。顾明澜有时对罗笙说:“你爸那样是不是越来越傻了?”

罗笙回复:“我去侦察过了,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看财务帐;想傻都傻不了。”

“早上,你带他晨跑时,多跑一会儿。”顾明澜还是不放心。

“遵命。母亲大人!”罗笙现在比顾明澜高一个头,经常没事就把手放在妈妈的肩膀上捏肩。

付敏来住时,罗饕还能礼貌的抽时间每天和付敏聊一会儿天。

罗小鹿对罗笙是崇拜的不得了,如果罗笙在帮顾明澜和面,那罗小鹿就在一边洗菜。

侯筱筱好像懂事多了,再也不满院疯跑了,带了一堆的昨业来的。顾颜如每天也下班早了,就为了来了能帮顾明澜打把手,做晚饭。

本来,顾颜如要把保姆叫来明澜居的,顾明澜说:“你家保姆一年四季鲜少请假,让她放个假吧,也让她感觉到,孩子看大了,她也能轻松一些了。”

“也对,带薪放假,希望她回去能好好休息几天。”顾颜如与保姆相处十多年了,从来没有产生过矛盾,胜似亲人。

这里面最不开心的人还是得数罗十二。她的学校竟然有假期全托、半托的项目。全托就是周一到周五二十四小时在学校,周末接。半托就跟平时上学一样,她竟然一不小心就上了爸爸罗饕的当,同意上半托。

上的那个当吧,就是一辆儿童电动摩托车。

开始,罗十二还是觉得很值得,因为每天放学可以在院里骑着车和十三、十四玩半小时。可是渐渐地她就发现,大哥哥、小哥哥、姐姐……大家都在玩,就她一个人上学。

她想后悔把车退了,不上学,一方面舍不得车;另一方面还是觉得自已出尔反乐终是理亏,难以启齿。

为了让孩子们的快乐天地相对独立,明澜居这个夏天内院与外院的那道木栅门基本都是关着的。

顾客都不往内院引进,就算周末,外院顾客爆满,简易坐加满了外院,就只有让客人在院外排队等位了。

生意好了,有羡慕的,有眼红的。明澜居就在这样的季节出了个大事件——食物中毒。

那一天中午,来明澜居吃饭的顾客全都出现了不适,上吐下泄不说,有的干脆直接晕倒了。

救护车的声音和警笛在古檀河响了一下午。

法人顾明澜及所有的厨师工作人员全部刑拘,勒令停业整顿。

当晚,在罗饕的努力下顾明澜虽然回来了,可是其它员工没回。

好在,内院的人都安然无恙,都是一根管道的水,水应该没事。

明澜居外院封了楼,权威技术部门介入了调查。

当然,这里面洛杨的来过数次,没有进过内院。

一周后,虽然没有出什么官方结果,白珍英回到明澜居,说洛夫人让稍话说,事件有进展,已经确认这是人为事件,不是明澜居的卫生条件问题。至于是谁,还在加紧追查,希望明澜居的人安心的等。

半个月,明澜居的人都回来了,然后顾明澜宣布:“带薪休假两个月。”

真相跟着也出来了。

竟然是在明澜居干了十年的一个大厨,给明澜居的消毒柜里放了药。

这个大厨的动机竟然跟高利贷有关。

这个高利贷不是大厨欠下的,是大厨的老婆打牌欠下的。逼债的人找到了大厨,大厨的房子全都卖了也没还上,这时出现了一个女人,说只要帮她办件事,大厨所有的钱,她来还。

于是,大厨帮那个女人把事情做了,那天中午来明澜居吃饭的客人都倒下了。

那个女人其实就是罗蔷薇。

原来,罗蔷薇的蔷薇苑消失之后,罗蔷薇又进了高利货的行业。她曾经想利用小镜子拖跨明澜居的,没想到顾明澜一手就还清了小镜子的钱。

这突然遇到了明澜居的一个大厨在欠高利贷,那么这一次得来一下狠的。于是罗蔷薇就这么得逞了。

算计来算计去的,罗蔷薇就这么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事情虽然明朗了,顾明澜要求不要大肆宣扬这件事,因为毕竟是明澜居自己内部人干的,主指人还是明澜居的旧识。

总之,古檀河的风是不会保密的,永远公正的把任何事情都挂在风里。让人们自己去听、去看、去评测。

有人说:“明澜居后台再硬,经不起内乱。”

有人说:“久盛必衰是常规,谁也逃不了,明澜居也不例外。”

有人说:“明澜居那两姐妹长得再妖气横生,没干过蔷薇苑的一枝开败的蔷薇。一个被抢了老公,一个老公还在被抢中。”

有人说:“……”

这个多事之夏,古檀河的流言里面几乎都加着“明澜居”三个字。而且这些流言还遵循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德绑架。

这个事件是实实在在地伤到了明澜居。

交完的有关部门的罚款外,明澜居宣布:“一切顾客的治病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全部都由明澜居承担。凭单据直接到明澜居对现。”

这一次,不仅对明澜居打击大,对顾明澜的打击也不小,短时间内,顾明澜都不想开业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适合干餐饮行业了。

付敏说:“这个时候,什么决定都不要做,因为你是被打在谷底,需要冷静修复信心的时候。”

罗饕说:“做不做明澜居都无所谓,可是我希望你开开心心地放弃,不是被打败时,溃不成军地逃跑。”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大家喝一杯 “明澜,没关第的,关了明澜居,咱还有网店、酒坊、酱菜园。就算事件发酵影响酱菜、洒坊,最后咱还有两亩菜地。”顾颜如是给顾明澜想到了最后的退路。

“就是呀,最差的退路,不还有那两亩菜地吗?那时我还不会说话,还要花钱买纸和笔才能与人交流。现地至少能说话,还省了纸笔费用。”顾明澜尽量挤出笑,让自己显得潇洒一点儿。

这时,罗笙给顾明澜捏着肩膀说:“妈妈,我爸爸昨天和我跑步时还说,他其实一直有个梦想——就是你什么也不做,像猪一样等着他养。”

“这儿子吧,跟妈亲,就算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也没改变了这惯例。罗笙。又出卖我,以后什么话也不告诉你了。”罗饕竟然有些气急败坏似的。

“哈哈,明澜,男人当凡娶到了聪明上进的女人时,会觉得压力大,都有一种想法——希望自己娶了猪。女人基本上无所适从这种男人的,女人独立,他会嫌你不小鸟依人。女人不独立,他会嫌你太粘人。”见罗饕的脸越来越红,似乎很紧张了。付敏又说:“罗饕算优秀的了,从来没嫌弃过你,都是你没事找事的经常发个脾气。他是不敢怒、不敢言的,好不容易在儿子面前说两句,还被儿子出卖了。”

“就是,算我说错了,你别生气。”罗饕赶紧跟上道歉的话,他知道顾明澜最近矛盾重重,经常半夜都不睡,总之,他真怕顾明澜再生气。

“谁还有心思与你生气呀。就怕猪都会嫌弃我太笨,不想与我同平台比对。”顾明澜嘀咕着,突然问:“罗笙,你快开学了,对吧,记得那天你说想吃牛肉馅的糯米丸子的,我这就去做。”

说话间,顾明澜就站了起来,大步进屋。

罗笙赶紧跟上妈妈。

知道儿子大了,比自己会哄人,罗饕坐在那没动,开口说:“她只要开始做吃的,就快恢复信心了。”

“真是难为她了。好不容易觉得顺利了,又出了这一处。”付敏端起顾颜如刚换的新茶。

喝了一口茶后,付敏把话题引开:“近十年,房价涨的都让我心跳加速了,我们的明澜竟然一套商品房都没有买。”

“知道古檀村那个项目是罗家的时,她还骂我是奸商呢。就冲她那脑子,她如果不去住,是不会买房子的。再说了,她那点钱吧,存起来也不容易,总的来说,她属于无心插柳式的经营方式。洒坊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小镜子能娶得起珍英。没想到小镜子还给她长了脸。”罗饕接了话,还回了一堆,看来他对付敏的话题感兴趣。

“说起房价,我已经在卖房子了。第一套房子过户给了侯爵。第二套正住着,各种方便,不想搬了。剩下三套全都挂在中介上了。”顾颜如说到这时,考虑了一下,才说:“我这些房子,每次买时明澜都借钱给我。本钱是都还给她了,利息却一分没给。本来想给她一套房子,她竟然说不喜欢房子。那就都卖了吧。下一次明澜想着再办什么厂时,投给她。”

“我家的房子都租着呢,你这一说,我也得卖房了。古檀村项目有一个单元在出租,挂出去卖吧。”付敏这一说真是吓人一跳,就连罗饕也另眼相看了。

原来付敏买房是一买就一个单元。

如果放五年前,罗饕很想说:“这样的客户给我来一打。”

现在,罗饕说的是:“能出就出呗,不要想着房子卖到房价的顶峰。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想隐瞒。现在房价是一直在涨,可是成交量已经在下降了。”

这个上午因为谈及了房子,明澜居的事件就成了小事情。

顾明澜虽然还是郁闷不欢,因为身边的人都开心,她也就跟着开心了。

特别是到了中午,罗晖竟然也到了明澜居。

原来,罗晖听说了明澜居的事后,特意请假来的;因为陆晓轩喜欢明澜居,陆晓轩说明澜居是她的家,要好好保护,现在陆晓轩虽然不在了,罗晖只要知道就会来帮衬着尽量保住明澜居。

罗晖对顾明澜说:“我来之前,见了你舅舅。他让我稍话给你,不要担心,明澜居想什么时候开业,尽管开就行。”

“都没敢告诉他,怕他知道了担心,果然坏事传千里。”顾明澜有些无奈,可是心情好像好了很多,情绪高涨:“下午,咱们都不动车,喝米酒,放开喝,一醉方休,敢不敢呀?”

“都醉了,谁接女儿?”罗饕想得周到一些。

这还是问题吗?顾明澜顺口就回:“打电话让珍英接了送回来。”

“喝一喝还是行的,好久没喝了。”顾颜如笑着举手赞同,然后对身边的付敏说:“姨,你从来没喝多过,要不今天也放开一次。”

“好呀,喝!我怕什么,女婿在这里呢。”付敏也赞同了。

罗晖也笑了,说:“妈,在我喝倒这前,绝对不让你喝多。”

架大桌,上菜。

因为要喝酒,菜就做的多一些。

顾明澜做了前十个菜后就被罗饕按坐着不让跑来跑去了,罗饕竟然劝顾明澜喝酒。

也就在这天,白珍玉的厨艺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当然,帮厨的罗笙和罗小鹿也功不可没。

这是酒气飘香的一天。

却在这飘香的下午来了一辆直升机。

直升机停在了明澜居下面的河滩上。

罗饕接了个电话,脸上的酒都醒了一半似的,问:“是呀,你在哪?”

可能对方是重要人特,罗饕站了起来。

“……”对方的回话只有罗饕听得见了。

只听罗饕边走边说:“在河滩?上来呀,我们都喝酒了,没法开车去接你。”

走到了菜地边上,罗饕看着河滩上的直升机。

要在平时,直升机停这么近,肯定都会看看热闹。

今天都在喝酒,竟然没在意直升机的到来。

确认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在往明澜居来时,罗饕回身走向院门口。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进山 毕竟是东道主,顾明澜还是站起来随着罗饕走向院门口,嘴里问:“谁呀?明澜居现在不营业。”

没想到罗饕回头说:“还记得尘土吗?来人是尘土的老公。”

“哦,那好!尘土肯定也跟着来了。”顾明澜开心的傻笑着。

结果是让顾明澜失望的,因为她只看到了三个男人。她问尘土呢?

其中一个男人回答的话时:“我们也在找她。”

老公找老婆,原来那直升机是寻妻机呀。顾明澜失望中,也看不起来的三个人,把老婆弄丢的男人,按理说是不让进明澜居的大门的。可是这三个男人中,有一个是尘土的老公呢。看在尘土的面子上,也不能把人挡在门外。

看到院里没有尘土,然后一问,尘土竟然早就不在明澜居了,来人很失望,连顾明澜出口留他们喝一杯,他们都推辞了,原来,他们要去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都有尘土出现过。

顾明澜知道的草鞋奶奶那里,再就是明澜居,那么第三个地方是哪里?

看到对方行色匆匆,顾明澜喃喃出口说:“这世界,逃跑的多半是女人。为什么女人会跑呢,因为总是输,输无可输时,只有逃跑。那为什么男人又要追呢?在身边时为什么不适当的假装输一下,留住自己老婆,不就不用找了吗?”

“你说得很对,我一定让你天天赢。”罗饕牵顾明澜进院,回桌上就座。

罗饕没有出口留来的三个男人吃饭,因为他明白对方有多着急。老婆跑了,本来抓瞎的无迹可寻,突然知道老婆在某个城市的三个地方都呆过,哪有心思坐下吃饭、喝酒;就一个情况——赶紧去,去晚了可能就又跑了。

院子里继续热闹着,孩子也都喝了米酒加果汁。

可能是因为白天都喝了酒,到晚上,都睡得早。

第二天,大清早,直升机又来了,说是没有找到尘土,希望顾明澜能提供一些线索。

由于,头天都喝了天的酒,第二天早餐当然面条最合适了。

面对问话,顾明澜边吃面条,边问:“你们谁是尘土的老公?”

果然,那个最帅,脸色最阴沉的人就是尘土的老公。他上前挤出一点笑意:“我申镱博,游晨晨合法丈夫?”

“游晨晨就是尘土?”顾明澜继续问。

“尘土是她用过的名字。”申镱博解释。

“你们吵架了?”顾明澜觉得这是关键。

“没有吵。”申镱博话有些犹豫。

“那就是她不爱你,你把她骗到手的?”顾明澜按自己的逻辑推理着。

哪个男人也不会当面承认自己是感情骗子,只见申镱博犹豫了好一会儿,说:“是吵过两句。”

“那就是你用吵架的方式把尘土赶出来的,然后又后悔了,现在到处找她。”顾明澜的半碗面条推开不吃,她很想压住内心的无名火,可是一想到尘土那么优秀的女人竟然是被丈夫吵出门的,怎么也无法安心了,她说:“找他就行。”

顾明澜说的他就是罗饕。

“我?”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反应过来后,罗饕靠近顾明澜,说:“不是的,明澜,这事你得帮一下。”“

真是物以类聚,这申镱博是罗饕认识的人。突然间,顾明澜连罗饕都开始嫌弃,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和王律不是很熟吗?王律在这古檀山还找不到一个人?”

罗饕赶紧解释:“王律说了,自从他结婚之后,生有可恋一族就疏远他了。现在他说话不如你管用。”

“那就是你先找王律,没办法了才找我的,我是你的备选呗。”顾明澜这理解能力突然又有了灵力,看来一时不找事是心情好。

申镱博给罗饕摘了一支烟。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说,天下女人都不是一般的难缠。

罗饕推辞说先不抽,然后小声解释:“她平时不这样,就是最近受的剌激太多。”

“理解,我们家的不受剌激时,也很善解人意。一受剌激,那思维就不是人。”申镜博苦笑了一下,自己点了一支烟。他的胡渣很长了,看来是想起来才刮一下脸,至少,这两天没刮过脸。

“尘土如果不是人,你是什么?”顾明澜这话接的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一句,就成骂街了。

“明澜——”罗饕脸色非常尴尬。他发现顾明澜的性格最近可以用裂变形容,特别是跟这个申镱博说话,完全就是前世的仇人见面了似的。

没想到申镱博在努力解释:“你理解错了,我说她不是人,其实是想说她是神。”

“看在你的神的面子上,提供早餐面。要不然,今天你们只能吃天价面,按根算钱。”顾明澜继续吃面。

不一会儿,白珍玉端了三碗面放到了桌子上。

罗饕说:“偿偿吧,这里虽然是村舍,可是只要是上桌的食物,都是极味。”

“我家晨晨是极挑食的,听说在明澜居住了很久,那定是吃的东西对她的胃口。”申镱博说着开始吃面。

其他两人早已经开始吃了,看来饥饿之后,“绅士”二字也就是一个名词。

早饭后,大家又在长茶桌上就着阳光喝茶。

在罗饕的小声央求下,顾明澜给王瑶云打了电话,说想找一个进山的人。

王瑶去说如果步行进山的人,是不好找的,但是可以试试。

因为是徒步进山,准备又花了一天时间。

第三天,生有可恋一族来了近三十人,申镱博一行三人就跟着这支队伍进山。

奇怪的是,顾颜如也跟着进了山。

原来,顾颜如也加入了“生有可恋”。只是她极少参加活动,没有说给顾明澜知道,是怕顾明澜不同意;因为顾明澜是希望她再有第二春的。再就是“生有可恋”一族的入族要求,学历上要求太高,顾颜如虽然一申请就进去了,其它人就难进了。记得当年王律能进去还是族长特批的。

只是让人担心的是,队伍一进山就开始下雨,白天黑夜不停的飞着毛毛雨。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尘土归来 这让坐在院里喝茶,看着棚顶水滴下滚的顾明澜忐忑不安。

好在,付敏稳得住,说:“生有可恋一族是极有经验的,而且这次是这么大的队伍,天气不好,他们会更加注意安全,不会有事的。”

顾颜如的电话开始可以断断续续的打通,后来就不在服务区了。

王瑶云的电话也是一样。这可如何是好,顾明澜是坐卧不宁的。各种不好的预想就往脑子里冲,她开始食不知味。

晚上,顾明澜做了个梦。

梦里,古檀河会说话了,沉吟着说:“这砍了古檀山多少树,才在我身上建了八百里古檀河走廊。古檀山从此视我为世仇,你们可真真正正地给我拉了仇恨;这只要有点风雨,古檀山就往我身上滚沙石,让我疲惫不堪、清扫不了、河床升高。你们一定要当心,别让我的河底高过你们的城市……哈哈哈”

在梦里的顾明澜我话可说,却还在尽量反驳:“哪有八百里?虚数而已。现在已经在改了,不会有人敢砍树了。”

“改?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学生的教训会改?你们自己都有承认,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要让你们知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要让你们知道大自然也有脾气……”

醒来的顾明澜一身冷汗。她已经有很久都不知道做梦是什么滋味。这又做梦了,虽然醒了,可心一直在哆嗦。

这梦里,古檀河明明在警告别让风雨冲刷它。可是谁能做到让雨停?

梦的第二天,古檀河的风传来了消息,在上游的叫古塘渡的地方发生了滑坡。

公路冲跨了一截,没有发现人员伤亡,幸亏那些饭店都拆了,要不然好几家都会被滑坡推入河里。

这事儿一出把,那些骂拆迁的声音就收工了。

因为联系不上进山的队伍,顾明澜都想报警了。

好在白羽家还有坐机,白羽家回话说进山的“生有可恋”一族安好。

这样,顾明澜又放心了一些。

又三天,顾颜如就回来了,因为她要上班,只给自己一周时间。

顾颜如吃了中午饭就上楼休息去了。她说需要一个好觉来补回三天的亏空。

也就是顾颜如回来的下午,尘土竟然到了明澜居。

此时,付敏和顾明澜在院里喝茶,就在这样的午后,尘土背着大背包及画具出现了。

顾明澜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好几次眼,才上去打招呼:“你自己吗?他们进山找你了,你没遇上?”

“没有啊,就是累了,想到你这里呆着养养心、养养身。”尘土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很是诚恳。

“想养多久都行。”顾明澜这才给付敏介绍尘土认识。

罗晖与罗饕一道进了京城,不在明澜居。

“出来走了那么久,一回首就是你这里最好。煮的茶是那么那么香!”尘土向往什么就说什么。画具就放在了桌子上。

“马上煮。你和我姨聊着。”顾明澜是跑着进屋的。

也就在这个煮茶的下午,在顾明澜的精心伺侯下,在付敏的温厚安抚下,尘土说出来与老公的矛盾。

原本,尘土爱上的人是申镱博的战友兼上司。

后来阴差阳错的,与申镱博结了婚。

婚前,尘土一直说自己是村里长大的孩子,难以融入豪门大户。申镱博不承认自己家是什么豪门,他就是认定了尘土,想方没法的娶她进门。

婚后,不出尘土所料,婆媳关系成了他们夫妇关系的硬伤。

如果说,婚前没有嫁给自己爱的人,是一伤。那么,婚后得不到自己老公的理解,是二伤。

伤心之余,尘土迷失过本性,觉得就是一粒尘土一样到处流浪了多年。没想到申镱博找到她后还说婚姻没有解除,她任然是他的老婆。

再一次,尘土相信了申镱博,他们又在一起了。

安生日子没过几年,尘土发现她的婚前爱的人过和并不如意。于是她迂回帮衬了一下,然后申镱博就知道了,各种不理解,甚至说她只爱过一个男人,不是他申镱博。

“如果有人要故意曲解你时,任何解释都是没有作用的。说离婚之类的话除了让矛盾激化,什么作用都没有。因为申镱博说,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除非他死。我不想听他成天说发狠的话。就走了。坐任何交通工具都会有痕迹的,我是走着离开的。他发现我在古檀山出现,可能跟我最近发了一批画出国有关系。我的经济人和他的关系以前不怎么样,最近几年关系相处的极好。应该是我的经济人告诉他我在这里的。”尘土说着这句话,然后笑着吃甜点;接着又说:“我与申镱博成天没完没了的吵闹,倒是苦了孩子们。看到你们的孩子都是这样过的,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真是失败。在父母面前没有当个好女儿。在爱的人面前没有当个好爱人。在婆婆面前也没当个好媳妇。在老公面前也没有当个好老婆。一无是处的女人就是我了。”

“你若是一无是处,那我就崇拜你的一无是处了。真是生活总是让魅力无穷的女人忙的没有时间欣赏自己。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完美。”顾明澜把甜点推近给尘土。

甜点是顾明澜下午刚烤出来的南瓜蛋糕。

付敏也吃了不少。孩子们更是说好吃。

罗笙更是自己学着做去了。

那罗小鹿、侯筱筱也跟着进了厨房。

得到顾明澜认可后的尘土又吃了两个南瓜蛋糕,才说:“等有机会我也让孩子们来你这里过假期,让他们感受一下真正的快乐!”

付敏赞同尘土的提议:“给孩子不同环境里的快乐,这是最实在的。”

“明澜居随时欢迎。”顾明澜赶紧回复。

下午,顾明澜接罗十二回来,罗十二老远就冲过来抱着尘土:“你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可以跟着你走的。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我能跟着你进山的。”

“明澜,你这女儿可真是一点都不随你,太会说话了。你得看好了,说不定就哄得尘尘带她走。”付敏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纸老虎 “奶奶好!”罗十二对付敏打招呼。她知道所有人都可以得罪,就是这个付奶奶不能得罪。这是唯一能在妈妈顾明澜面前说一不二的人。

“只要尘尘要,我贴钱送。”顾明澜这个大方有些过头。

好在尘土并不当真,小声问罗十二:“暑假还在上学,累不累?”

只有学习不好的孩子才说上学累,说累多掉价吧,罗十二摇着,表示不累。

晚餐时,顾颜如还没睡醒,是被侯筱筱叫醒的:“妈妈,你若还不起来,院里来的漂亮女人就把你的姨妈位置占走了。罗十二一会儿叫她姨妈,一会儿叫她师傅,感觉你已经不是罗十二最崇拜的姨妈了。”

“哦?谁敢抢我的江山,我磨下刀再下去。”顾颜如还想再睡。

“她好像名字叫尘土。”侯筱筱认真回复。

“尘土?”顾颜如坐了起来,然后风一样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侯筱筱在床边发愣。

原来,上次尘土虽然在明澜居呆的时间长,可是顾颜如那段时间有一个新项目要盯,都没有来得及到明澜居看一下这个画画神人。

“你好,我叫顾颜如。”顾颜如冲到尘土面前自我介绍的。

尘土笑回:“我是尘土,你是白珍英嘴里的大顾总吧,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你是明澜嘴里的神仙传说,恨没有早日见到你。”顾颜如的客套话其实是发自内心的。

“咱俩像不像相互吹捧?”尘土压底了声音。

“像——哈哈哈”顾颜如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尘土也跟着笑了。

晚餐,长大餐桌上的快乐似是人声鼎沸。

第二天,罗饕回到了明澜居。

顾明澜知道尘土在明澜居的事情很快就会传给申镱博了,就直言:“尘尘,不要躲了,多在明澜居呆一段时间吧。”

“好。”尘土答应的很爽快。

第二天中午,申镱博一行就出现在了明澜居。

谁也没想到申镱博抱着尘土嚎啕大哭。嘴里说的一些话,吐字不太明白,在场也有人听了个大概。

大人们都没好意思靠近。

罗笙带着罗小鹿、侯筱筱却是有多近靠多近。好不容易能看到一个人模人样的大人哭成这样,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一定要看明白这样的哭有泪还是没泪。

后来,罗笙给顾明澜的翻译时是“你去哪里了…找你找的我都想死了…你以后要走…带着我…我干什么都行的…能挨骂…能扛包…你走不动了…我还可以扛你……”

原来有些男人在老婆面前就一十足的纸老虎。

可能是申镱博哭的有点久,尘土感动了;也可能是申镜博抱的太紧,尘土有些喘不过气来,总之尘土眼睛红了,像大人安慰小孩子一样小声承诺再也不离开申镜博。

尘土夫妻团圆,重归于好。

顾明澜与白珍玉做丰盛的晚餐。

席间,申镱博问:“听晨晨说,外院以前是营业的,现在怎么不营业了?”

“伺机重新开业吧。”付敏回复。

“我也是做酒店的,重新开业,我也有些心得,可以交流一下。”申镱博一点儿也不谦虚。也对,他家的酒店也是五星级的,而且不止一家。

付敏是想帮顾明澜长点经验:“那太好了。”

关于酒店的话题,一直聊到转钟。

听了一晚以申镱博和付敏为主的酒店讨论会后,顾明澜确实觉得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小儿科,总得来说,顾客都救过来了,没有什么后遗症。能那么快的有结果已经是很好的了。

顾明澜暗暗决定,就像付敏说的那样,明澜居要“伺机开业”。

第二天下午,申镱博一行人离开。

既然明澜居已经停业那么久了,那就重新装修一下呗。

罗饕从京城请了个设计师,施工队是王律找的,说是Z城手艺最好速度最快的施工队。

设计师亲自监工。

真如王律所说,这个施工队,神一样的存在着,一月后,装修就完工。

明澜居再次开业。

大宴宾客。

花蓝从明澜居门口一直摆到了河摊上。

新开张的店菜系完全变了,没有烤全羊之类的大荤菜了,多以养生为主的蔬菜、素食。

这是顾明澜听了申镜博和付敏的讨论之后做的改变。因为她听来听去就领会到了一个主因,不管世界如何变,要想以不变应万变——做自己。

那么酒店也一样,想不被淘汰,做自己的特色。

那山村野居的,不吃山珍,成天大鱼大肉的真失了本色。

况且,顾明澜自己向来就喜欢炒青菜,就她自己就有很多全手青菜;当然,她现在没有空自己当大厨,她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如何让罗十二健康成长上。

重新开业的明澜居由于菜系换了,没有之前的火爆场面。

可是慢慢地陌生的顾客群似乎在向明澜居靠拢……

入秋,孩子们都各就各位。

明澜居的内院突然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罗饕回京城时,竟然只有顾明澜一个人在院里喝茶、编织。

好在,顾明澜曾经有很多年一个人在明澜居过的,所以也能接受。

十月中旬,不知是不是罗庆城和韩博约好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明澜居,明着说要长住。

长住也行,又不是这长住过。

只是罗庆城还带着他老婆,就是顾明澜的准婆婆——曾经十分嫌弃顾明澜的人,花大心用狠辣手段对付顾明澜的人。当初,顾明澜数年不能说话,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女人。

好在,罗饕和韩耀来送的这几个老人。

顾明澜对于这一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不能出口赶人走,也无法心甘情愿的接纳这一切。

她开始没日没夜的藤编。

当然,对于表面上态度很是不明朗的顾明澜,韩耀是找着机会就夸她大度,有包容心。同时他还说:“明澜,你这编的盘垫,你舅妈可喜欢了。本来是要在你网店下单买的,我说不用,等着我来明澜居了,问明澜要一套最好看的。你要不辛苦一下,你舅妈还有半个月过生日,当生日礼物给她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你的温柔决定我的态度 “明澜,我都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摸过你的手了。”罗饕这是夸张呢还是脸皮厚。

虽然他与顾明澜最近交流少,可是也没有吵架好不好?

虽然这段时间睡觉只是纯粹睡觉,那也是一张床上入梦的好不好?

况且,现在罗饕就牵着顾明澜的手。

狠狠地白了罗饕一眼,顾明澜说:“那是谁抓着我的手?难道是狗爪子?”

“你这么一说,我就决定了,今天不回明澜居。”罗饕牵着顾明澜上车。

来时,是顾明澜开的车,现在罗饕把顾明澜塞进了副驾座。

本来是想依着罗饕的,可一想到女儿,顾明澜就出口:“回去吧,得接罗十二吧。”

“我现在就打电话。”罗饕用顾明澜的手机打给了白珍英,让白珍英去接罗十二,晚上陪罗十二睡,然后第二天送罗十二上学。

白珍英当然答应。

放下电话后,罗饕就开车了。

顾明澜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也就不再出声。

也是的,自从罗庆城夫妇住进明澜居,顾明澜就有一种压迫感。至于这种压迫感是来自谁,顾明澜没有分析出原因。

既然罗饕今天有些提议,看来应该也是想放松一下,因为这些时日,罗饕这角色纯粹就是全职保姆。

今天不回明澜居,就当是给全职保姆放个假吧。

罗饕把车停在一个五星酒店门口时,顾明澜说:“既然住五星的为什么不住凯敏大酒店,那样也算是照顾付姨家的生意。肥水不外人田,这样的世俗常识你都不懂吗?”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罗饕启动车子。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出来住个酒店。”顾明澜真是想不明白,罗饕脑子总是有根劲和她搭得不对路。

到晚上,真正明白罗饕这怕她“不好意思”的四个字是指的什么时,顾明澜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灯火辉煌的城市,凯敏大酒店的十七楼,豪华套间的落地窗挤了满满的一窗繁华。

窗内,灯光暧昧,红酒的醇香淡淡地侵染着,着同款睡袍的男女。

酒杯里的酒还没喝干就已经被闲置在一旁的移动酒桌上。

塌上,本来是就着繁华下酒的两个人,酒还没入心,人已经醉了……

喘着粗气,她说:“都这个年纪了,要有节制。”

“什么年纪?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他这就是欠揍的回复。

“这是付姨的酒店,你注意影响,好不好?”她的拒绝总像是半推半就。

“你不是说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态度从哄骗变成了,扣着字眼欺负。

“我不是说这个。”不是说同住久了,会有默契,变得心有灵犀吗?为什么她与他之间越来越难以正常交流?有时候她觉得与他的交流越来越难了,他已经在经常曲解她话里的意思了。

“这个说哪个?”他的话问得似乎很认真,其实他正在做的事情正在阐明:生活就是这样,道理是放在台面上讲的;至于,与自己的爱人一起时,那有那么多的是与非。

“不要抬扛好不好?”她似乎明白了,他的不解其实是故意的。

“你的温柔,决定我的态度。”可能是酒的原因,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都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冲动了?

“你——”她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吻住……

第二天中午,顾明澜与罗饕才回到明澜居。

院子里,喝茶的老人们都盯着顾明澜看。

都是从年青时混过来的,也不给小辈们留丁点儿的面子。

顾明澜赶紧快步进屋。

罗饕继续尽职尽责地当着保姆。

接下来,设计师来之后也暂时住在明澜居,至到设计方案出来,顾氏姐妹都签字认可后,设计师才离开明澜居。他是去监工了。

元旦时,防老城挂牌营业。

Z市领导都过来剪彩了。说是支持这种为老年人服务的机构。

明澜居的几个老人就去看了一眼,然后就不走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回来收拾,让罗饕代他们收拾完,送过去的。

更让顾明澜没想到的是,还没做广告,就那几个老头一招呼,竟然有二十多个从京城来的老头老太入住。这些入住的人,竟然还在不停的往里面拉人。

价格就是以前顾明澜随口一开的天价,一百块钱一天;竟然没有人还价。

竟然还有人源源不断的打电话咨询。

开业那天,王瑶云也作为剪彩嘉宾出席了。

开业没几天,王瑶云带着她的七十岁老母亲住进了防老城。她这一入住,竟然有好几个“生有可恋”一族的也带着家里的老人住了进来。

由于新开业,有些事还是需要说了算的人处理的。白天,顾明澜与罗饕都在防老城坐班,晚上下班才回到了明澜居。

明澜居的内院又回到了原来清静的时光。

由于晚饭在防老城吃过了,回来,两人就泡上茶在沙发上休息。

“这屋里这么多沙发,为什么非要挤在这一个沙发上呢?我要躺着,赶紧过那边去。”顾明澜有些不耐烦。都什么年纪了,还是毛病不改,一就座就要挤在一起。

“我是怕你冷。”罗饕挤的更近。

“这碳炉这么旺,哪里冷了?”

“顾明澜,你真的变了?”罗饕突然提高声音。

“我怎么变了?”顾明澜觉得真是奇怪,这男人上一天班了,还能这么大声说话。

“你变得眼里只有钱了,完全没有我。”罗饕这声音底了很多,却好像委屈得不得了似的。

“这个防老城我全部积蓄都压进去了,我姐的两套房子钱也压进去了。我的钱回不回得来看天意了,我姐的钱是不能打水飘的。”顾明澜是有压力的,不看钱难道看罗饕的脸能生出钱来?

“你当初都不告诉我就和你姐把这个事办了,要不让你姐出让股份给我,我出钱把她的本钱先替出来。”罗饕这是想拿钱买个入顾明澜的眼。

“这不是钱的事。”顾明澜真是觉得罗饕平时极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越来越胡搅蛮缠。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夜如歌(大结局) “不是钱的事,就是你的心有事。”罗饕这用委屈的语调说着指责的话。

“你想怎么样呀?”顾明澜明显不耐烦了。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成天变着法的找存在感,幼稚过头了吧。

有一股味很冲鼻,隐隐像是火药味。适可而止为上策。罗饕对视了顾明澜一几秒,话软了:“我想吃烤红薯。”

“你——”用手指戳了罗饕额头一下,顾明澜站起来去后厨拿红薯。

内院小厨房的人都调到外院去了,现在要在内院吃东西,都得自己动手。

红薯烤起来很香,不一会楼上就有了动静。下来的是白珍英和罗十二。

楼梯上,白珍英说:“老板烤的红薯真香啊。”

“赶紧来吃,就怕你俩谗,多烤了好几个。”顾明澜笑。

跑到顾明澜身边倚着,罗十二说:“幸亏我作业写得快,要不然闻得着吃不着,真是折磨。”

“来,宝贝,爸爸这个刚剥好,给你。”在女儿面前,罗饕变了一幅嘴脸,完全在讨好。

“太大,拿着累,我只吃小的。”罗十二看着顾明澜手里正在剥的小红薯。

被女儿嫌弃着,罗饕也没生气,大咬了一口:“真香啊。”

一口红薯没咽下,罗饕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是谁,罗饕赶紧接起来。

电话是申镱博,说自己的母亲不知从哪个朋友那里听说了防老城,非要来看看,问罗饕哪天来看方便。

罗饕当然说随时方便。

第二天,直升机就停在了防老城的大广场上。

申镱博与母亲就在防老城住下了。母子身边有一男一女。女的侍侯母亲的起居,男的是申镱博的秘书。

这对母子这一住竟然就住到了春节近。

眼看着春节只有半个月了,不能再住了,必须要回去了。申镱博劝了母亲三天,也没有劝动。他只有自己与秘书回去了。

春节,明澜居请了往常的陆家、韩家、顾颜如家,没想到尘土也到了,还带着三个孩子。

原来尘土竟然有三个孩子,顾明澜真是羡慕。

尘土的大儿子已经上大一了,竟然与罗笙一个学校,两人一见面都看着眼熟,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尘土的两个小的相对大儿子来说,确实比较小,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儿子都还在小学。

本来,尘土的女儿与侯筱筱差不多大,都在小学毕业班,应该也会成为好朋友的。没想到两人在这个假期势同水火。起因竟然是为了争罗笙帅还是尘土的大儿子帅?

侯筱筱当然觉得自已的罗笙哥哥帅。尘土的女儿当然觉得自己的哥哥帅。都认为自己的哥哥帅本来是无可厚非,可是侯筱筱霸住罗笙不让尘土的女儿靠近时,尘土的女儿就不愿意了,还就故意往罗笙身边凑,本来以前总让自己哥哥干的事,现在都让罗笙帮她干。

尘土的大儿子,也不生气,就常常在一边看热闹。

罗十二看着这一切,觉得真是无趣的很。觉得这两个姐姐虽然长的如花似玉,可是天生的对头,这无疑是一个火药味极浓的年。

当然,大人们随着年龄增长,根本鼻子失灵,如此浓的火药味都闻不出来,除了喝茶聊天,就是喝酒吃饭,根本不顾及孩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好在,罗十二还有三个哥哥,罗小鹿及尘土的小儿子,再加上韩耀的儿子。这三个哥哥看起来很是靠谱,聊的话题罗十二也听得懂,聊的是郑和下西洋,这些罗十二都从小人书上看过。他们仨玩的游戏,竟然是造船,罗十二也能参加,从这个春节开始,罗十二崇拜有思想还心灵手巧的哥哥们……

下午五点时,从明澜居出发的车队,载着几家人到了防老城。

晚上,春节晚会开始时,红地毯、红灯笼、红桌布、红椅套的大礼堂主席台上投影着春节晚会。桌上就座的老人们吃着点心、小吃,看着节目。

一边,近十米的长长大大的操作台上,大人小孩子们围着包水饺。原来这里的老人们绝大部分都不愿离开,于是老人们的儿女有空的都拖家带口的来过春节。

饺子馅准备了十种馅,十种颜色的面,预示着新的一年十全十美。

王瑶云作为入住代表发了言,特意夸了饺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色泽完美的饺子。大家都放心吃,这不是色素,都是菜汁和面。为了这十种颜色的面,厨房连香菇汁都用上了……然后,在新的一年里,祝大伯大叔大娘大妈身体健康、快乐如意。祝兄弟姐妹们新年新气象,大发大利、早生贵子。祝孩子们茁壮成长、步步青云。”

掌声哗然。

然后吃饺子……

这个年,大家一起守岁到电视里从十数到一,然后红包雨从天空飘撒……

有小喇叭在说:“这抢红包的场景看出生力军的力量无穷大。没抢到红包的老人不要急,到王瑶云族长那里领取就行……”

午夜一点多,罗饕一家才开车回明澜居。

尘土一家住在防老城。

顾颜如用一个超大的红包把女儿哄回了家。

罗晖开着陆家的大商务车,带着陆家人回了陆家。

韩耀一家也住在防老城陪韩博。

顾明澜把车开得很慢,因为路上鲜少见到车;所以一家四口是一路上边聊边看夜景。

其实聊天的多是罗饕父子。

因为顾明澜在开车,罗十二虽然表示自己没睡,可是眼皮一直在打架,后来就干脆椅在了哥哥身上。

那么父子俩聊什么呢?

罗笙说:“我过了一个最热闹最震撼的年。爷爷奶奶都看着年青了很多。爸,妈,你们真伟大!”

以前都只听儿子夸自己的漂亮,这头一次儿子用了“伟大”二字,顾明澜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两个字,于是专心开车。

没想到罗饕与顾明澜的想法大相径庭,出口:“我也觉得是。哈哈哈。”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顾明澜忍不住问,同时还斜了罗饕一眼。没想到,她身边还真有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呢。

“我帮你答应的。你不出声,其实心里拽的跟二五入万似的。”罗饕还是笑呵呵的。

顾明澜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插话。什么叫亲近黑,她是真正体会的越来越深了。越是亲近的人,黑你时,听者越深信不疑。现在她面临罗饕的黑,却一时无法组织语言向儿子解释。可儿子竟然信了罗饕的话。

只听到罗笙笑出了声,说:“妈妈,咱不用太谦虚,快乐有时候一定要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的。”

这时,只听见,罗十二突然出声:“哈哈哈,大红包。”

这孩子是怎么了?顾明澜正从后视镜看后面,就听到了罗笙的声音:“我这财迷妹妹做梦都在抢红包。”

见罗笙在给罗十二裹外套,顾明澜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养个女儿这么财迷,到底传承于谁?”罗饕这压低声音一说,影射了某人。

“十二有个小目标,白天对我说了,她要存钱买艘船,开到河对岸去。”罗笙小声回复。

“我看十二竟然不怎么跟两个姐姐玩,到是和那三个小子玩造船玩的很嗨。那两个小姐姐愿意跟在你后面。好像还闹了点不愉快。”原来罗饕表面上是在喝茶的大人行列,其实还是注意着孩子们的动向的。

“前几天,妈妈教了我如何做蛋糕,我就做呗。第一次肯定只烤一个试试。没想到那俩都要那第一个。分开,一人一半都不行。真为难呀。后来我干脆一口吃了。”罗笙说到这时,叹了口气:“尘土姨妈和颜如姨妈都是那么高贵的女人,养的女儿会为一个蛋糕闹的不可开交,还真是奇怪了。”

“谁也没规定女儿一定要像妈妈。”罗饕看了顾明澜一眼。

顾明澜虽然感觉到了,也没搭理罗饕。

只听后排罗笙又说:“颜如姨妈长袖善舞,智商高、学历高、社会地位高,养的女儿吧,蛮狠,不会讲理。尘土姨妈是知名画家,在国外她的画都到了八位数;偏偏话少的可怜,给人高傲淡漠的印象。可她养的女儿,那叫一个能说会道,没理都说成了有理的。”

“罗笙,她们都是你妹妹,知道她们喜欢争,尽量同时都准备两份。比如,下次烤蛋糕时,试烤两个。”顾明澜只所以这么说,因为年后还有几天,这些孩子要在一起玩的。罗笙是东道主,做为大哥哥,一定要作好平衡工作。

“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她俩。”罗笙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太自信了,只是这种自信只维持了半年(夏天,他带着他的初恋女朋友到明澜居过暑假时,这两个妹妹竟然不争了,联手整走了他的初恋……然后,这两又开始争斗……)

“对妹妹们,不要用‘对付’两字。”这是罗饕在提点儿子。

“知道了。”罗笙答应着。

车子开到了古檀河,延河而上。

明澜居在望,因为春节,明澜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古檀树上还挂满了内置电灯的各色灯笼。

远望,这时的古檀树似乎在灯影里婆娑轻舞。

星辰稀,古檀山沉默如父。

水声潺潺,古檀河如母,轻吟着摧万物入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