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映苍穹》 章节目录 第1章 有人从天而来 乌蒙大草原。

太阳高悬,天空湛蓝,偶尔会飘来一朵朵云彩,又快速的离去,来来去去,匆匆忙忙,前仆后继。

一朵云朵飘到这里之后,奇怪的没有急着离开,在草原上投下一片阴影。

草原上的阴影里有个人,他静悄悄的躺在草原上,一个已经失去呼吸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死人。

可是当阴影透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开始呼吸,尽管很微弱微不可查,却真实的存在。

渐渐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是草原呼啸的风。

李由痴猛的睁开眼睛,挺直腰杆坐了起来,手掌捂住心口,猛烈的喘息,额头上豆大的汗如暴雨倾盆。

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

越是痛他心里越是快活。

心还能痛,证明还活着。

李由痴再次躺下身体,虽然同样是躺下,意义却不一样。

生与死,主动与被动!

草儿很肥美,软软的,挺舒服的。

视野开阔,心情也好多了。

这时候李由痴终于注意到天上那朵为他遮阳的云。

被他发现后,云儿像害羞的女孩随风飘走。

云儿飘走后,没有谁再为他遮住阳光,阳光直射在他眼里,他条件反射的用手遮阳光。

等眼睛适应这样阳光下的环境后,他就这样躺着,看着天空。

云来云往,云卷云舒,像极了人生。

两断不同的人生记忆在脑海里翻滚,缠绕,斗争……理也理不清。

唯一共通的是心口传来那隐隐约约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多少云来云往,李由痴站了起来,像南方走去。

草原茫茫,形单影只。

……

这一天,亿万民众看见一道无比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紧接着一条黄金巨龙降临人间,落在乌蒙大草原。

黄金巨龙在空中腾飞,金光灿烂,身姿优美。

慢慢的,随着黄金巨龙消失在所有的的视线里,光柱砰的一声,像玻璃一般碎掉。

乌蒙大草原的天空下起一场“黄金雨”,金光闪闪,美丽极了。

举世振动,无知的民众跪下,祈祷,祈求风平雨顺,祈求平安富贵……

修行者们却不然,龙又如何,修行者最大的梦想是逆天。

龙,不过是传说中全身是宝的蛇。

如果没有一点信念,没有敢于逆天的执着……其实也是能修炼下去的。

就是可能水平低一点。

不过无论是说话,还是信念还是牛逼一点好。

当然嘴贱是找死的行为。

很快,在世界各地,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些修行中人组成无数个大大小小屠龙队,实力更是参差不齐。

浩浩荡荡的去往乌蒙大草原。

……

大唐。

皇城。

大唐皇帝,李一天抬头望着天空,遥遥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光柱和黄金巨龙。

“去请钦天监。”

身边的太监恭敬的答一声遵命,急急忙忙的跑去。

……

离光柱最近的是乌蒙国的一支十人草原骑兵。

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了一会,最后几人商讨一番,最终决定去一看究竟。

马匹奔跑在草原,通行无阻,来去如风。

可是光柱和黄金巨龙消失的更快。

失去目标后,几人决定还是去看看。

奔跑一段时间后,一个黑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随着距离一步步的拉近,几人终于看清那人。

十人皆是大惊,冷汗不停的渗出。

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我们亲手杀死的!

刀刺入心脏的声音是那样让人沉醉。

由于心神过度震惊,几人骑马与那人插肩而过。

马匹经过,带起风卷起起李由痴的头发,和破破碎碎的衣袍,脸色平静而柔和。

马蹄声骤停,李由痴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这一支骑兵。

心口又隐隐约约传来疼痛感。

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就是是他们杀了自己。

那便送他们走吧,也许也会像我一样在宁一个世界有个其他的开始。

蹄声如雷,草原骑兵们也决定杀死他,刀山各自发出色彩各异的寒芒。

他们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可是也不傻,那光柱,那黄金巨龙和他的死而复生绝对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李由痴掐诀,用右手指着草原骑兵。

“燎原。”

骑兵看见他的动作,觉得他是死了一次人都傻了,都以为自己会法术了。然后就是不由得恐惧,刚才的天地异像!

只有风吹过草原,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熊熊大火,没有滔天巨浪,没有龙卷风……

骑兵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冲击,他们才是巨浪,是烈火,是躲不掉的飓风。

李由痴脑袋一阵眩晕,心里就骂娘了,这具破肉身,根本就不存在多少天地元气。

不过他也已经来不及释放一些消耗较少的法术了,骑兵的刀锋已至,他能感受的到挥刀过快而带起的风,正是砍向他的脖颈。

李由痴后仰躲过最先抵达的刀,然而不待他起身两把刀后发而至,朝他的胸膛砍去。李由痴倒下,背部再次靠在草原上,小脚却蹦的笔直,他明白一直躺在地下和骑兵对决一定是一种找死的行为,他想站起来。

可是骑兵们并不会放弃这个巨大的优势,骑兵们的第三波攻击已经来到。

在他倒下的时候,冲来的两骑兵立马改变进攻姿势,一手扶着马鞍,身体上半部侧身弯下准备用刀剖开他的腹部然后一路顺上剖开胸膛。

骑兵们尽情展示着他们的骑术,但是他们却不止拥有骑术,他们的刀一样锋利。刀锋上吞吐着光芒,明明离草地还有一定的距离,草地上泥,草飞溅。

如果是凭借李由痴现在这具肉身的话,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血淋淋的屠杀。

突然,人的惨嚎声,马痛苦的嘶鸣响起,紧接着是人仰马翻的闷响声。

骑兵们不明所以,但是李由痴已经站起来了,他的鼻孔鲜血直流。

冲到他面前的骑兵挥刀砍去,李由痴蹲下躲过刀锋,伸手握住这名骑兵的脚,硬生生把他们扯下马,然后扔向正挥刀杀来的两名骑兵怀里,两名骑兵那里知道这小孩竟有如此大的力道,触不及防之下被同伴们砸的飞下马。

前面冲过去的两名骑兵这时候回过头来准备继续冲杀,眼前这一幕又是不可置信又是心生恐惧,掉头便准备逃走。

可是真的来的及吗?

答案是否定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事情有点复杂 李由痴用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袖抹去鼻孔流出来的血液,然后坐在草皮上,脸色苍白,大口喘息。

刚才用神识杀死两名骑兵自己也不好受,脑海到现在都还一片嗡嗡声。然后接下来杀光这些骑兵的更是耗尽体力哪点可怜的天地元气,早已精疲力尽。

还好身体还算配合,应该是重生的原因,不像夺舍一样麻烦。不然,中途有一丝排斥出现,现在应该又已经死了。

他想躺下好好睡一觉,两种不同的记忆同种方式的死亡,把他折磨的身心疲惫,就算以他的意志力都难以承受。

可是李由痴明白这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他会真的死去。他要往南方走去,走向这一世记忆里那可以停留的地方。

李由痴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往南方走去。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咦,真是不错。区区一个两脉境的黄毛小子居然杀了一支两脉境的乌蒙骑兵。”

李由痴心中一惊,自己竟没有发现他,而且听他话的意思整过过程他一直都在,旋即又想到自己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弱的一塌糊涂,又怎么能察觉的到。

李由痴转过头去,恭敬的行礼,说道:“前辈谬赞,晚辈惶恐,重点还是运气好。”

嘴上那么说,心里却不停腹诽,就算现在我真的有二脉水平弄死他们还不是简简单单,不过体内没元气罢了,还有像你这种要是在以前我一个手拇指就弄死你。

不见那人回答,他干脆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一身玄衣风尘仆仆,发髻微乱,风尘仆仆,应该是急急忙忙赶了一路。气质尚可,虽然和我相差十万八千里。

那人根本没想到眼前这小毛孩的腹诽,或者说也不会在意,问道:“你可曾看到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黄金巨龙相随?”

李由痴疑惑,随即内心无比震撼,自己并没有见过他描绘的一切,那便是自己死去那一段时间发生的,那……这一切难道全是因为自己复活引起的。不过爱腹诽的人就是有个技能,无论心里想什么,有多鄙视,有多震惊……就是不动声色,不然会死的很年轻。

“前辈说笑了,晚辈一直被追杀,哪有心情观赏风景。”

那人也懒的去猜测他心里的哪些小心思,神识再次在方圆扫了一下,还是一无所获。

“走吧,草原王来了。”

李由痴莫名其妙的,叫了一声:“啊,我们认识吗?。”

那人也没有说话,拉着他御风而行,一路向南。

……

草原上,浩浩荡荡的草原骑兵来到光柱降临的地方,天空中雄鹰展翅翱翔,向人们展示着自己矫健的身姿。

为首的魁梧男子赤裸着胸膛,毛发旺盛,却挡不住充满力量的肌肉。

他便是这片草原的王,乌蒙。

他是草原的暴君,是草原恩人,是草原的天,是草原的传奇。

他以最暴戾的方式结束草原千年的战乱。他征战不过数月,草原便已经把他传成传说中的恶魔,杀人嗜血却又无人能敌。各个部落的首领提到他便胆裂魂飞,甚至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连他的全名都不敢说出,直到投降后还是噩梦连连。

可是他也是勇士眼里的英雄,是他赐予了草原千年的繁荣昌盛!

只因为他统治草原后,竟向野蛮不化的草原人传授了修炼法门,这时候他瞬间从雷厉风行的草原王成了一位诲人不倦的传道者。

在草原他更像是神!

也在这个时间点,草原人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现在这肥美的草原,并以他们王的名字改掉草原原本的名字。

事情证明野蛮的人拥有力量后会变得更加野蛮。

他皱起眉头,道:“赵若飞那老匹夫来过,多么浓烈的酸臭味。”

一命年轻将领恭敬的问道:“大王,是否需要追杀?”

没人回答他,乌蒙自顾自的说道:“可是那天降黄金巨龙那里是什么绝世宝贝,如果是真的黄金巨龙这世上又有谁是他的对手。这里多少人想着去到天上,还不是只能困在这一隅之地。从天上来,他们应该恐惧才对。”

他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草原,一脸沉醉,像是喝了最美味的酒。

“真正降临的是这浩瀚的天地元气啊。”

士兵们不明白大王如何做如此姿态,但是渐渐的也开始感受到体内天地元气的沸腾,境界微微地提升。

……

御风而行是修行者心里舒畅的一大点,无关境界,无关战力。

乘云而来,乘风归去想想就乐滋滋。

此乃神仙也!

李由痴咂咂嘴巴又开始新一轮的腹诽。

御风,小道也。也就只是在这世界装装而已,这不知道是我抛弃了多久的东西了,想我当年神识一动随随便便千万里。唉,真是应了那话,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不不不,还的加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由痴开始想起这一世死前的记忆,名字一样,长的吧,比自己差点,也还勉强。

让人想不通的是,那一个“李由痴”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刚好被路过的骑兵给宰了,同时自己在……卧槽,那个地方到底和这里有啥鸡鸡关联啊,不会连老子大仇都无法报,不不不,是连报的机会都没有。

有心日天,奈何鞭短!

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先把事情理顺。

他四脚一登上西天,朕便被那群阴险的无耻刁民玩的阴谋诡计害得精疲力尽,然后又是不要碧莲的围攻,真的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啊,遂崩。然后我就到他的身体里了。

就像是他特地跑到那里被杀,然后等着我的降临。

这……难道又是一场阴谋?

不对,那个“李由痴”不会醒来的时候就继承了老子千辛万苦修炼出的无上仙法和老子偌大的神国,霸占老子的后宫,享受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遐逸生活。

尼玛,亏的一逼的。他不过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王爷。

这到底是那和那啊,真的是莫名其妙,狗屁不通啊。

要不老子再给自己一刀,说不定就换过来了。

靠,这想法实在太危险,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老子还没潇洒走一回啊。

就先接受他的一切吧,等我慢慢的恢复修为,事情就会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实力真他妈就是一切,没意思!

不过还好老子有实力。

额~~是快有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平北王 那人飞的很慢,他没有用最快的速度前进。

他是在草原还有未完的事,还是怕以最快的速度飞行从而惊动其他人?

李由痴并不关心,一路来他差不多接受着这一世的记忆,他也懒的去想想不通的事,有些事需要足够的线索或者足够的力量,不然想破脑袋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在等人,这一世的人。

其实那人也是在等人,一个藏在影子里的人。

……

前方的天空一道火线升起,像冉冉升起的太阳,天空中的第二颗太阳。

他如太阳光明正大的出现,他毫不克制自己的速度,所以他很快。

热浪扑面,越来越炙热。

李由痴等来了他想等的人,他这一世的便宜老爹,平北王—李齐。

李齐在他们的对面停了下来,脸色阴沉的可怕,怒气熊熊燃烧,厉喝道:“赵若飞,为何还不放开犬子?”

任谁儿子被抓了,脸色也不会好去哪里。

被称作赵若飞的人看着李齐身后再次升起的八颗“太阳”,神色凝重。即使和眼前这人相比不过是萤火和皓月,四方光明大盛,影子便难存,现在那人出现也不会有太多意义。

李齐一样没有出手,小痴在他手里,就算不惧他也放不开手脚,或者是他以小痴要挟,束手束脚,但想带走小痴,真的是天方夜谭,除非他愿意一命换一命,可是谁愿意为这种没有意义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做到这地步。

赵若飞苦笑道:“平北王,何必弄这么大的阵仗,还搞的那么严肃。我是看小王爷在草原无依无靠,这不随便送他回家嘛,我这就把他还你。”

说着便把李由痴扔向李齐,转身就走。

李由痴就像麻袋一样被扔出去,李齐伸手把他抓在手里。

李由痴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尼玛,抓着我这么长时间屁也不放一个,还装深沉。现在遇见打不过的了还不是拉着老脸陪笑,跑的比兔子还快,有种留下来大战三百回合,老匹夫就问你敢不敢?”

真爽,还是有实力的时候吼出来气势汹涌,或者一脸独孤求败的萧索比较适合我。

以后定要好好修炼!

已经飞出去一段距离的赵若飞身体一颤,嘴角抽搐,差点飞行不稳,落下天空。

这小兔崽子在我手里的时候是那般乖顺,甚至都不会问东问西烦人,不随便抖动影响飞行,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感情他在心里没少骂。

李齐用手捂住额头,这儿子到底是谁家的。

……

草原以南的第一个洲郡是“平北”。

平北王府便坐落在平北郡。

说起平北王府,不得不说说草原和大唐不得不说的哪些过往。

草原的历史在乌蒙出现后,便直接分为有乌蒙以后的历史和没有乌蒙的历史。可见无论是草原还是大唐都给予了他无限的尊重。

没有乌蒙那段历史,草原是以部落为团伙的,一个部落就是个犯罪组织,当然是对于大唐来说。

没办法,草原盛产牛羊,说的难听点他们就只会放牛和放羊。他们也难过啊,有时候想换换口味,也想穿点时髦衣裤,他们也有梦想。

能咋办?抢呗。

去那抢?放眼望去就只有大唐,有钱又有粮。

不抢你,抢谁啊。

所以就团伙作案,今天这个团伙抢了,有吃的了。其他团伙看见也眼馋,去抢呗。打不过还能组团一起抢。

大唐不厌其烦,出军守卫边疆,扞卫大唐尊严。可是这些犯罪团伙抢了一波就跑,茫茫草原去哪找人啊。

大唐也组织过大军进草原打击草匪,遇见几个部落那叫摧枯拉朽,直接碾压。不过大体上还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力无处使。

可是不久后就又有一个个犯罪团伙出现,于是“平北”就出现了。

有人还教起草原人做起生意来,于是大家有了商业这方面的联系,可是无商不奸,吃亏的总是草原人,也不是很顶用,毕竟还是一样穷。

甚至有个人曾经想出在草原养个傀儡部落,这个作用倒是挺大的。不过在草原王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阴谋,阳谋全被粉碎殆尽,但是此后数十年草原风平浪静,秋毫不犯,大唐也就懒得再理他们,也懒得招惹。

数十年后,草原人出来了。他们一出来就震惊整个世界。

因为他们向世界再次证明一件事,流氓会武术挡也挡不住。

一夜之间,平北军全灭,平北郡死伤惨重。

此后,平原王还和大唐皇帝通信,大致意思是这样的:你好,尊敬的大唐皇帝,久闻大名却不得一见,遗憾至极。鄙人乌蒙,草原之王。鄙人自认自从为王以来,十多年与贵国秋毫不犯,不曾想贵国仍打着平北的旗号,是对草原之神的大不敬。此次不过小惩小罚,望改之。

他们又证明了一件事,流氓有了文化真可怕。

打的厉害,打的有理有据,还懂兵法,简直就是流氓界的精英。

不不不,他们现在有文化了,下一步就该是脱去一身流氓的外壳了。

大唐皇帝震怒不已,杀老子小弟,抢老子东西,还他NND大言不惭说要改我封的地名,老子弄死你。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独白,毕竟是一国之帝,说话还是有水平的。

为了以示重视甚至派出自己亲弟弟李齐出征,封平北王。

和草原大战在即,唐人们自然无法劳命伤财建造一座平北王府。这府邸基本就是以前的平北将军府,那个可怜巴巴的平北大将军直接被人冲进国土里杀死,现在把他府邸当做王府就是为了激励三军将士们莫忘国耻,奋发图强,勇猛杀敌。

所以可以想象平北王府有多寒碜。

就算再寒碜,李齐还是命人收拾出一间书房。

人不可一日无书。

李由痴已经重新换了衣服,安安静静站在李齐身边,显得干干净净,文文气气,人畜无害。

李齐却不然,眉很浓,鼻梁高耸,脸上的轮廓刚毅,成熟男人的魅力展露无遗。

见李由痴装聋作哑,李齐道:“说吧,你是如何跑到草原深处,那天地异像又是怎么回事。”

李由痴面对这便宜老爹还是不太叫的出口,揉一揉脸,道:“父王,昨夜孩儿入梦,梦到今日草原落下一道光柱,黄金巨龙相随而来。天降祥瑞,前去观看,一直未修炼出的灵根蓦然生出两根,直接突破到二脉境。今日便偷偷摸摸前去,果然如此,只是梦里没梦到会遇到草原骑兵,还弄得我狼狈不堪,更没想到还有个叫赵若飞的老匹夫,唉,这梦也是报喜不报忧。”

睁眼说瞎话,他咋不说天空还一度显示出异像出现的日期,还标好坐标之类的,咋不说还有个老人和他说,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来来来,这本如来神掌就便宜买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侠士 李齐合上书,盯着李由痴,神色突然变的无比凝重,郑重道:“你是说乌蒙草原的异像你早有预感,你开脉也是因为它?”

李由痴心一横,坚决道:“是的。”

那些可能真是我重生弄出来的幺蛾子,现在只能继续骗下去,难道还能告诉他,你真正的儿子已经死了。

李齐问道:“为什么不和父王通报一声,明知道是天地异像,就该明白看到的人何止千万,能瞬息到来的全是哪些通天彻地的大人物,他们只需要看你一眼,你便会死,你不怕?”

李由痴心里一松,看见这一世的爹也还勉强靠谱,道:“孩儿不敢通报,如果父王前去大草原的话,草原王定会心生感应,大战一触即发,机缘就不知道成谁的了,孩儿虽然冒险北上,是觉得居然是机缘便不该短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齐本该欣慰,虎父无犬子,内心却怎么都放心不下,道:“你开脉本来算是一件好事,可是和这事情牵扯在一块,好事也不是那么好了。除了赵若飞还有谁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道理李由痴还是懂的,亲身经历的次数也不是少数,没想到一重生就得折腾一下老骨头了。

“除了赵若飞,看见过我的草原骑兵全被我杀了。”

李齐皱眉,道:“杀了?”

李由痴道:“是的,一个不留。”

李齐开始察觉到李由痴的变化,从先前谦逊的书生突然变成有勇有谋,杀伐果断的将军,尽管他已经很小心翼翼的掩饰,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他的思维,他的想法。

以前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吗?

对他的要求太高,关心太少,连孩子内心真正的想法的一鳞半爪都无法了解。

他会走怎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会有怎样的结局?

现在来关心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李由痴尽量演的像李齐心中的李由痴,不语出惊人,不放狂话。可是他并不知道李齐把他的变化都归于他为大唐呕心沥血却对家庭忽视过多造成的,已经开始接受现在的他。

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李齐刚毅的脸上浮上一层感伤,让李齐变得更真实,真实的父亲。

李齐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本来此次征战草原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也受一点热血的洗礼,父王从来没想过要你踏入修行者这条通天大道,大唐少了你也不至于会灭亡。”

说到这,李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我要你记住两件事,第一,不要把天地异像和你的那一丝联系和所带来的恩惠说出来。赵若飞是无涯派的长老,门派之间皆有斗争,他肯定不会透漏给其他门派,他一定不会放弃你这香饽饽,他们势必想独吞。所以暂时我还能护你周全,这一段时间你不可出府门一步,我们等长安来人,会有人送你回长安。至于第二个要求,你告诉我一个你的答案,修行者为何修行?”

李由痴毫无迟疑的答道:“证道求长生。”

李齐愣了愣,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良久。

李由痴见他久久不说话,问道:“父王,我回答的不对吗?”

李齐道:“你的答案没有任何问题,到哪里都没人敢说有何不妥。每个人的道不一样,大道三千不脱离天道既可,谁又敢直言别人的道是错误的。”

李由痴继续问道:“那父王为何沉默?”

李齐笑了笑,道:“只是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没来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李由痴好奇的问道:“父王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李齐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更加英姿勃发,就像真正年轻了很多岁,光芒四射。

原来岁月不曾磨去他的棱角,只是让他学会收敛自己的光芒。

李由痴已经明白了,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长安城里的第二颗太阳。

李齐突然拍了一下李由痴的头,笑骂道:“小兔崽子,把话题都扯远了。”

李由痴揉揉头,傻笑道:“那父王接着说,我听着的。

李齐道:“你知道大唐存在的意义吗?”

然而不待李由痴回答,他便继续说道:“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强者为尊,却是人类的一种病态心理。他觉得他强,他就必须受到万人敬仰,其实那只是敬畏,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畏。他觉得他够强,他就必须拥有与之相配的财富,如果是用手段掠夺,那和强盗有何区别?这样的强者,恰恰是很多悲痛的源头。我希望大唐是个侠士,你也是个侠士。我想你读了那么多书,侠这一字不需要我跟你解释吧。”

李由痴肃然起敬,侠之一字更多时候是表现在锄强扶弱,不平则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其实还有很多关于大唐的事他没有说,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背负太多,因为他还在。

……

灯火摇曳,李齐的影子打在窗户,摇摇晃晃,就像有了生命一般。

四周无人,李齐却开口说话了,“保护好小痴,无涯派不会善罢甘休的。”

房间里没有人,李齐是对谁说话?

没有人回答,灯火依旧摇曳,影子却不动了。

李齐知道他来了。

李齐起身准备回房,他的影子又开始左摇右晃。

李齐知道他走了。

由于以前的平北将军对书籍不感冒,卧室离书房有一小段路程。

打开房门走进前院,月明星稀,花草树木依稀可见,只是夜风凄凉。

李齐总觉得什么东西已经在改变了,是那总最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改变了却无论如何也难以察觉到的感觉。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火焰异常兴奋,像是得到了最美味的补药。

李齐想到了什么,结果呼之欲出。

突然,他转过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眉头高挑。

如此有恃无恐,还是急不可耐?

又是一个不眠夜。

……

李由痴已经睡了,今天确实很累了,精疲力尽,身心疲惫。

这一切不止是因为前世阴谋而导致自己陨落,也不止是因为自己的重生也许本身就是另一出预谋已久,是因为茫茫大道,你我皆谋。

平凡如市井中的凡夫俗子谋生活,师兄仰望天空的求道人谋修为,贵为开疆阔土仙域称帝的他谋求更上一层楼,还有无数躲在暗处的无上之人也谋求着惊天的利益和境界。

现在他只想睡一个好觉。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屋里的家具,陈设投出影子,各种各样的影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有时候这只是表像,暗潮涌动汹涌是在静谧的表面里。

一团影子动了起来,随着它的行动,影子的颜色变得原来越深,像稠得化不开的墨。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紧接着第二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双手用力撑在地上,一颗头颅慢慢升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出现在他房间了,全身漆黑如墨,包括脸,包括他的眼睛。

月光照射在他身上也在地上投射出影子。

他一步一步向熟睡的李由痴走去,悄无声息。

他走动时影子也随之移动。

章节目录 第5章 最神秘的人 一朵流浪天际的云挡住了月光,房屋里光线更加暗淡。

那全身如墨的人,在阴影里走动,像是画卷里最浓的一笔,连黑暗都相形见绌。

已经非常靠近李由痴了,上面给的指示是要活捉,不然虽然有一点距离,他早已经在睡梦中离去。

他嘴里露出嘲讽的微笑,在没有痛苦,没有害怕中离去也是种幸福。

突然,他身体一颤,变的僵硬起来,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云儿走了,月光再次倾泻下来,窗户的影子投在他后背上。

他看着身前的影子,想明白了什么,以前就听说大唐有一位天众奇才,重点是在奇上面,他领悟到的规则是控制影子,也只有这些只言片语流传出来,至于更多的无人知晓,真正的杀人于无形。从此之后大唐就多了一种职位,影子卫,专门保卫皇家贵胄和暗杀,至于刺杀叛徒或者敌方大臣,将领更是无往不利。可是没有几个人见过他,连死在他手里的无数人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其中不缺乏第三步的大能。只论神秘的话,他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面对这最神秘的人他却桀桀的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大唐皇帝如此重视这个小王爷,连你都请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桌椅板凳的影子,桌上花瓶的影子,窗外花草树木的影子全部漂浮起来……所有的影子全部漂浮冲向那如墨的人。

这一场景可谓光怪陆离,闻所未闻。只是那从影子里爬出来的人依旧发出他那阴恻恻的声音,毫无惧惮。

“喂,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都不愿意露出真身。”

回答他的是他的影子,他的影子迅速扭曲变形,竟也变得像一个简单的人,有嘴,牙尖嘴利,有眼,红芒闪烁。形成之时手便握影子变换成的利剑刺向影子的主人。以此同时悬浮在周围形状各异的影子皆变成大小不一的利剑刺向他,一时间呼啸声响起。

咔嚓一声,窗户破裂,在那人身上的影子也断开。窗户的影子断开,身前的影子在攻击,那便没有束缚他的影子,千钧一发之际他一个侧身躲过去,顺势跌倒在影子上。

啪……身体如墨泼洒开,浸入纸张里,消失不见。

他的人不见了,影子也随之不见,他的声音却还飘荡在房间里。

“我一直以为所谓最神秘的人不过吹嘘大唐的影子卫而已,没想到今日过招连你影子都没见到,还真是遗憾啊。”

李由痴坐在床上,那人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醒来。死过一次后,被背叛一次后,他的心已经变得敏感,多疑。连睡觉也不得安心。

看着地上再次生出的影子,他强提起精神,笑得多苍白,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可玩性的,也有很有趣的人。

然后又开始唉声叹气,玛德,才刚刚复活,先不说心灵创伤没有养好,就连觉都没的睡。

李由痴知道李齐知道赵若飞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定会有人在暗中保护。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放心大胆的安心睡下,那是突然变弱带来的不安,以及开始对人渐渐失去信任。

尽管他告诉自己,世界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比如某某某。

可是最信任的人最容易伤害到你,而且伤你最深,是致命的背叛。

这些伤害又该如何来弥补,这些伤又会跟着你到何时?

李由痴不敢想象,他突然好想其实那一切不过是这边这个李由痴的一场梦,如梦亦如幻,醒来便不再在意,因为那是梦……

想着想着,心口又开始传来阵阵疼痛。

……

王府外,天空中。

一颗太阳悬在夜晚的天空,光芒和热浪四处扩散。

有一人,一身玄衣,在光与火中悠闲踏步,正是赵若飞!

人们看见这不合常理的状况,刚经历一场战争的唐人人心惶惶,不知所措。人们以为草原骑兵的铁蹄卷土归来,战争的残酷在人群里蔓延,甚至有些胆小的收拾行李就准备奔赴他乡,甚至有妇女幼儿掩面而泣。还有更有趣的是,胆大的拿着自家的镰刀,锄具冲出家门准备拼死一搏,结果愣是看着天空发呆。

紧接着,州郡的衙役开始组织人员,奔走相告,那如太阳神一般的男子是咱们的平北王,大家不要担心,但是神仙打架,最容易伤及无辜。大家听我们安排,一起去到避难所。大家保持一定的秩序,一部分跟着我们去城东的避难所,一部分跟着他们去城西的避难所……

跟着平北王从长安来的精锐士兵早已整装待发,金丹,元婴之类的第二步修修行者则是御风升空,虎视眈眈的看着空中的赵若飞。

此次出征,大唐给出的阵容不可谓不豪华,平北王李齐是第三步的规则境,化神境界便有数位,,出窍,元婴,金丹更是数十位,十万精兵强将,势必一举拿下草原,洗清国耻。

只是这些修士全部在李齐的命令下按兵不动,境界的差距摆在哪里,他不想让手下做无谓的牺牲。而且这些力量还得留着对付草原。

太阳动了起来,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狂暴无比一道流星砸向赵若飞。

现在小痴不在你手里,你还有任何凭借?

赵若飞抬起手,双指并拢,对着那裹挟毁灭力量的陨石划了一道线。他眼神很认真,动作很慢,像是有莫大的阻力影响着他手的挥动。

随着他手指艰难的划过。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空中,正是陨石的必经之路。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四溅,下起一场火雨。有些火焰在下落中慢慢熄灭,而有一些却依旧燃烧,直到落到城里的房屋建筑上,本已是无垠之火遇到可燃物便猛烈燃烧。

不过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似乎早已知道会如此,自发的组织起一部分人灭火,把损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衙役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些战士中的精锐们为何寻找木桶收集如此多的水摆放在附近,原来是早有经验。

赵若飞突然说道:“你知道的,我们无涯派大多人不擅长打打杀杀,而我不是少数人,是大多数人中的一部分。”

李齐深以为然,嘲讽道:“确实,你们最厉害的还是夹起尾巴逃跑,你们承认是第二,全世界没人敢说第一。”

李齐边说,边掐诀,两条火龙奔向赵若飞。

火龙速度奇快无比,却在离赵若飞很近的地方停顿了一下,赵若飞身形一闪而逝。

火龙扑空。

李齐知道,那一瞬间,火龙走的距离变的无限长,而在人眼里还是那一段距离,所以才会产生火龙停顿的假像。

无涯派大多不擅长打打杀杀,可是无涯派的人最难缠,最难杀。

他们大多领悟的规则是空间。

章节目录 第6章 刺杀 看着外面被火光照射的如同白天的黑夜,李由痴不由的感叹,真的是走在那里都是万众瞩目。

可是这个锅我真不背。

我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宝啊,或者奇遇,我这是被打落凡尘啊。

李由痴不知道,随着他的到来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迅猛增加,还有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规则,比这世界更加高级的规则。对于他开始也许是稀疏平常的,但对于这个世界是久逢的甘露。

有人走进了李由痴神识感知里,他眉毛紧皱,这时候了,是谁?

那人也感觉到了李由痴的神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去。

突然李由痴被那人的神识深深的锁定,杀意冲撞着他的神识。

如果在平时,他的杀意刚刚露出来,可能就会被比他强悍无数倍的神识绞杀,成为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他很会挑选时间,无论是刚才从影子从走出的刺客,还是天空中的明目张胆出现的赵若飞,已经把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也不能说他很会挑选时间,是他们两人,或许不止两人为他制造的机会。

来到李由痴的房间后,他抱拳对李由痴行礼:“末将王沫参见小王爷。”

李由痴嘴角勾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道:“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你何必假惺惺的作态。”

王沫愣了一下,道:“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掉。”

是啊,也只有王府内部的士兵和佣人们才不会触发王府的结界。

由于王府不过是个零时王府,很多东西都不完善,就连护府的阵法都是残缺不全,毕竟是王府还是请了阵师建了个可以感知人员进出的结界。

李由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你只有一击的机会,然后你会死,死的很惨。”

他确实只有一击的机会,当他使出杀招的时候,他的杀意和招式就会爆发,天地元气激烈动乱,哪些围剿赵若飞的高手立即会感受到这些变化,那时候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必死的局面。

王沫道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在选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既然站在这里就不会怕死。”

李由痴摇头叹息道:“他们究竟给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拿命换。”

王沫沉默不语。

李由痴继续说道:“你是金丹境的高手,以你这个年纪在军营里绝对是受到重点培养的对象,资源也不至于紧缺,前途一片光明,为何寻死?”

王沫笑道:“长安中豪门贵族无数,天才之名却无你一席之地。出征以前你是正的没有一点修为。没想到才短短数日你便是三脉境,你是齐亲王,不,现在叫平北王,他的唯一子嗣,说起来你完完全全不需要韬光养晦这种手段。是哪天的异像得到的恩惠还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小王爷你啊?”

李由痴玩味的看着他,道:“如果真的是上天恩赐,那你觉得我会少了上天的保佑?”

这时候天空中又传来阵阵轰鸣声,火雨不断,王沫的眼睛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王沫说道:“说什么上天保佑,你不过是三脉境修为,我是金丹后期修为,境界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沟壑。而且就算你强行以三脉结丹,也不可能接下我的一剑,你还是得陪着我一起死。”

这时候换李由痴沉默了,说了这么多话还不是为了攻心,找出他的破绽,也是在找脱离困境的方法,或者能够一拼的秘术,或者外面的人能注意到这里的变化。从感受到杀意以来,他一直在运转自己的修为,难道还能等死啊。

说到底还是境界的差距摆在哪里,实打实的差距啊。如果境界与之相当,或者比他更强,谁愿意和他逼啰嗦,早揍他了。

王沫也是一样的想法,李由痴越是情绪低落,反抗的力量就越小,产生的波动就越小,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小,也许他就有逃生的希望。从进来的时候,他就一只手握住剑鞘,一直手握住剑柄,调整着自己的精气神,待精气神达到最佳的状态既是剑出窍的时候。

此次任务要确保万无一失。

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剑气,有时候呲的一声,王沫周围的家具会突然的划出一道极深的痕迹,如果是落在桌腿或椅腿上便直接一分为二,却依然站立。

李由痴问道:“我不明白,赵若飞明明可以杀死我的,一路上却未动手,就连最后遇到我父王的时候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才过去不过几个时辰,他便改变了注意?要杀我的不是无涯派,而是你后面的人,我说的对吗?”

王沫不再废话,觉得该出剑了,提起哪些人他整个人就像坠入地狱一样,恐惧,冰冷。如果今天刺杀失败的话,就算自己死了,他们也会从地狱把自己灵魂捞出来,因为他们的手段比地狱还让人绝望,他不会让自己简简单单的死去,死后也不会放过自己。

剑气越来越密集,甚至已经可以看见趋于实质的剑气。

李由痴满头大汗,衣服已经紧贴在身上,不是因为害怕。他想拼死一搏,一根灵脉慢慢的被他逼出体内,在右手手心里缠绕纠结成一团,然后不停的旋转。

王沫嗤笑,杀意已浓,剑气已盛,你难道还能瞬间到达金丹,螳臂挡车。

铮……

剑出窍,数万凌厉剑气归一化作一剑刺向李由痴心脏。

尽管这一剑倾注了王沫所有的精气神和修为,是他到现在为止出过最强的一剑,也是最后决然的一剑,却不显得来势汹汹,无可抵挡。看着简简单单,像一个不懂剑的人刺出一样,但他很满意,满意自已在死之前还能刺出这样的一剑,因为这一剑很强,因为精气神和修为都没有丝毫流漏,全在剑里。

李由痴猛的用左手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他感觉到锋利的剑尖直指心脏,心脏又传来阵阵疼痛。

玛德,又用剑刺心,以后谁再拿剑对准我心口,老子一定把他心掏出来剁成肉泥喂狗。

看见突然吐血的李由痴,他不由得奇怪,剑还没到,他怎么就受伤了。不过无所谓,还是哪句话,在真正不可跨越的境界差距面前,你心思再活跃,你手段再多,我一剑破之。

然后,他感觉到了结丹的气息,他内心猛的震颤,道心开始摆动,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体外结丹,怎么可能仅用一根灵脉就能结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着那满脸震撼的王沫,连先前一往无前的气势都受到影响,李由痴眼神充满了嘲笑的意味,井底之蛙,你再多活几百年的话也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没见识。

噗,剑刺在李由痴捂住的手里,鲜血飞溅,剑气入体,指缝间的鲜血不停的流下。

轰……剑刺入李由痴的手臂的时候,那颗金丹也飞到王沫握剑的手边,猛烈的爆炸。

章节目录 第7章 烈日 金丹爆炸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四处冲击,房门,窗户破开成为泄爆口,只是这两个泄爆口还是无法短时间内排空冲击力,房顶也不可幸免轰然破碎,瓦砾被冲上天空,墙壁也破裂断开。

等一切恢复风平浪静后,李由痴的房间,甚至附近的几间早已破败不堪,残垣断壁也不为过。

废墟之中,一道若隐若现的碧绿色光芒流转,光芒之中是李由痴。李由痴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停的吐出。

王沫背靠在仅剩的墙角下,右手炸裂,胸膛凹陷,不停的冒出鲜血,像泉水一样冒。他看着李由痴,心中还是想不明白这一切,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问什么,更不可能去杀了他。

王沫也只是金丹境,一颗金丹的自爆不是他能直接对抗的,就算那只是一颗假丹,毫无防备下他也只能重伤或者死去。

他无法想明白李由痴为何能直接突破到金丹,难道他其实一直在修行,早已经摸到金丹境的门槛,在生死危机时一举突破。

可是他确实是最近才踏入修行的,这是千真万确的。

可是自爆金丹后他会直接成为废人,他堂堂小王爷能忍受做一辈子废物?

他明白就算他提前防备,现在还有力量杀他,他也没有任何机会了,他已经是死人了。

他本应该自杀的,他事先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成功与否自杀才是一种解脱。

现在却陷在如此的震撼里,连自杀都忘了,这一切怎么可能。

李由痴看着他处于一种深陷于世界观崩塌的状态中,眼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老夫的智慧尔等小儿岂能猜透。

金丹算什么,要是有足够的天地元气,我突破到元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我上一世的修为不是你们能想象的,这些境界之间的屏障对于我来说如同虚设。

刚才那只不过是以前修炼时无聊,随便想到脉境的一种战斗方式,把体内一根或几根灵脉抽出,在体外结丹,然后自爆金丹,在脉境,金丹境差不多能横着走。不过前提是至少有半步结丹的境界,当初还觉得挺费的,可是我是谁,用出来弄费你简直小儿科。

李由痴没有说,他觉得他应该带着这些无知下地狱,死不瞑目。

……

那人滑不溜秋的,不打,你也打不到他,有力无处使。

李齐心里很烦躁,怒火也控制不住的燃烧,怒火是无形之火,也是火。

天空的温度急剧升高,空间都变得扭曲,城里的一些房屋建筑腾的一下就燃烧起来。普通士兵们已经来不及救火了,燃烧的房屋越来越多,他们的盔甲都已经开始变得滚烫,他们大汗淋漓,全身早已湿透。

迫不得已,那些元婴修士及以上的只好参加灭火的行列,要不然草原人还没来,自家王爷一个人就把这地方给拆了,这算什么事啊。

只是他们还未施法,天地间的所有热量全部消散,热量不在了,火自然熄灭,盔甲也不热了,有风吹过还有一点凉飕飕的感觉。

天空中突然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没有任何热量的光芒,但并不是从李齐身上爆发出来的,他摆出一个古老朴素的拳架,全身透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凌然气势,所有的热都聚集在他的拳头上,光明大放。

士兵出于好奇抬头看天,被突然明亮的光线刺的睁不开眼。有些知道皇家秘闻的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皇家的主修功法名为《烈日决》,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功法之一,大唐能够屹立不倒也有着它的因素。《烈日决》里的规则很简单,很单一,就是温度,大多数人喜欢感悟出五花八门的规则,动手的时候色彩缤纷,手段迭出,赏心悦目。其实不然,有时候纯粹到极致,便是真的大恐怖。《烈日决》便是如此,所有的修为都在一个热字上面,传闻修炼到极致便可焚尽一切。

这一拳便是《烈日决》里的焚天一拳。

赵若飞眼神变得凝重,他知道这一拳无法躲避,他听得到空间也被烧得痛苦不堪,他掐诀想把这一拳引导进空间乱流里,只是需要多大的空间乱流。

焚天一拳。拳一出,天地俱静,像是所有都被焚烧殆尽。

空间乱流。一个黑洞出现在火焰之拳和赵若飞之间,黑洞里经常出现各种形状的裂缝,奇异的是裂缝总是毫无规律的运动。

火焰之拳游走在黑洞里,像游走在星空里的一颗陨石,涌出来的无尽裂缝统统撞碎,焚成灰烬。

听闻世界之外有时空乱流,无涯派老祖对空间的领悟臻至化境,到达时空乱流之前参悟,终悟得空间乱流这一绝学。他的空间乱流无穷无尽,被他流放到其中的人,无人回归。

焚天一拳能焚尽这空间乱流吗?

士兵们大开眼界,若有所得,规则境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能够看见高手们的战斗也是一种谈资。

火焰之拳不知在空间乱流里游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赵若飞身前,像是永远也到不了。

看着有一点孤独,是独自走在茫茫冰原的孩子,无论走了多久眼前都是白色的冰,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尽头。

赵若飞额头已经渗出一粒粒的汗水,理论上说,如果你有无限的元气,你便可召唤出无限的空间乱流,甚至可以吞噬整个世界,可是,他做不到。

赵若飞手一挥,空间乱流不在了,焚天一拳不在了,空间又恢复平静,两人依旧对峙。

李齐笑了笑,似乎不在乎他的一拳落空,说道:“世人皆知大唐皇族李氏有《烈日决》,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发,所有的修行都在一个热字上面,你们看见过的,经历过的也确实如此。搞笑的是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只会这一种规则?”

赵若飞心想难道不是吗?李氏得此神功难道哪有不修炼的道理。然后他震惊无语,因为他听到砰的一声,空间破碎的声音,他看到火焰之拳向他击来。

赵若飞右手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对着火焰之拳砍去,一道空间裂缝出现砍向火焰之拳,沉闷的轰鸣声四处传荡,热浪卷席而出,吹的人脸火辣辣的发烫。

果然,整个世界都小看了大唐李氏。

嘴角的鲜血就是证明。

章节目录 第8章 黑暗来到光明里 一直以来整个世界都以为大唐皇族李氏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什么人人皆平等,弄得举世皆敌,早已风雨飘摇,可是人们没有看明白一点,大唐至今还在,这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

大唐不仅仅还在,他们还过的比谁都狂傲,日子比谁都滋润。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正真对的一方?

可是他们的政策不过是收容一些微不足道的弱者而已,他们有什么骄傲的资本。再多的蚂蚁难道还能飞向太阳,笑话,天大的笑话。

只是他们没人愿意去想一点,弱者也有变成强者的一天,谁登上大道的山顶不是一步步从山脚开始?而大唐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可以安全登顶的环境,是在老母鸡护佑的仔。虽然比不上他们修行门派能给某位嫡系后代数之不尽的资源,境界一日千里。可是相比而言,他们可以熬,为大唐做奉献,大唐不会亏待他们,大唐会让他们有家的感觉,他们也会回报大唐。

看似比较功利的一种关系,实则不然,心安处便可为家,国破家亡,焉有不卫国之理?

赵若飞惊出一身冷汗,难道真的没有人看出其中关键,这样的大唐只会在此基础上更上一层楼,现在的大唐已经让人看不出深浅了,也许一不小心真的会淹死在这浑水里。

原来老祖宗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拔地而起化作长虹,瞬间来到他身边,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便是出现在李由痴房间如墨的人。那个不知道会从哪个阴影里走出来的人,在烈焰的照射下,他终于露出他的模样。

不,他还是没有露出他的模样。他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如凝结的墨,看上去普普通通,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但是如果你认真观看,那面具会让你感觉到一种魔力,让你意识深陷其中的魔力。他穿着一套深黑的衣袍,比夜还浓的黑。

“没想到你居然还不敌李齐,本来已经觉得很重视了,却还是低估了。”

这时候他没有发出刚才那种阴深恐怖的声音,声音沉重,虽然无法看见他的脸色,却能想象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赵若飞抹去嘴角的鲜血,无奈道:“我还不是很会打架,就算旗鼓相当的水平我也会败北。如果不是我领悟的规则是空间,我还撑不了这么久。”

李齐问道:“你就是掌控无涯派黑暗力量的人,夜墨。传说中夜墨比黑夜黑的更深沉,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夜墨说道:“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人罢了,躲在黑夜里苟且偷生。”

每个门派都会有一股力量,与光明相反却又不影响光明的力量,相反是为了守护光明而存在的黑暗。主要负责追杀门派叛徒,收集情报和暗杀。

夜墨便是这样的存在,他是无涯派的黑夜,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甚至他们门派的大多人都只知道黑夜,却不知黑夜里有什么。他就这样默默守护着无涯派的一切。

毫无疑问,作为黑夜的主要力量,他是非常强大的。

夜墨看着天空中的烈日,看着脚下的阴影,他知道那里有人。

夜墨觉得很棘手,强大如他也很无奈,因为对方也很强,超乎想象的强大。

李齐不以为然,道:“夜墨前辈说笑了,阁下是传说中的人物,我们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无法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赔钱又赔人的。没想到今日如此有幸能见到。”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似是很开心。然后继续说道:“夜墨前辈应该知道黑暗和光明不是不能共存,但是得有条件,光明黑暗力量相当,一边光明,一面黑暗,不然那方强那方赢。黑暗就应该不要跑到光明里来,这样光明只能把他当做黑夜的入侵,战争很快就打响了。而且黑暗只有在黑夜里才是最强的。”

夜墨道:“确实不该。”

夜墨深以为然,以大唐为例,大唐的影子卫最出名的便是影子王,世上皆知。他的存在不知令多少大唐的敌人和叛徒夜不能寐,日日惶惶不安,担惊受怕。

如影随形是他的代名词,是他对手的恐怖故事。

搞笑的是,有一叛徒由于害怕影子王,想尽办法想消除自己的影子,花了大价钱把房间四周全部镶上夜明珠,不敢踏出一步。还有些愣是被自己的影子逼疯,总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影子跳起来把自己弄死,他们被杀的时候大多眼里都会露出解脱的神色。

尽管如此,世人还是无法在心里形成他模糊的模样,哪怕一点轮廓都没有,是因为影子本就千变万化吗?没人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古人诚不欺我。无论是门派,国家,商业每年都会砸大价钱在“情报”这一方面,便是这个原因。

得不到的最想要,深不见底的深渊最恐怖。

夜墨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黑夜完美的代言人,对影子王的传说嗤之以鼻。所以他今天碰壁了,碰壁不是说他输了,他们今天并没有真正的交手,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见人在何处,可还是把他拖延住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已经输了一半。

不过这一切斗争是黑暗和黑暗的斗争,尽管黑夜涌动,也没人能够看的清。

如果不是赵若飞受伤,如果不是赵若飞在无涯派里有着特殊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站在光明里,不过现在已经迟了,空中已全是光明。

夜墨回答后,李齐不再说话,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还未进入到大乘境界,那便可杀。

我有千军万马!

李齐突然想到如果能看到夜墨真正的面目也是挺让人兴奋的,这个已经在历史上活动太久的传奇人物,不同于影子王的快速崛起,他是成名已久的人,名声在外,身处黑暗。

赵若飞和夜墨心思不同,夜墨想的是如何获得更多的情报,如何打破现在的僵局,再次影藏在黑暗里,他不是很习惯如此暴露在人前,站在光明下。

赵若飞经过如今的震撼,他开始在计算,以后的大唐会如何,无涯派如何与之相处,如何保证无涯派香火不断,香火鼎盛。

也许下一步可以暗地里和大唐达成一些秘密协议。

三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是已经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很多事情还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但是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短暂的沉思。

那道声音来自平北王府内。

章节目录 第9章 她是女人 众人循着身影望去,平北王府升起一道烟尘。

李齐心里猛的一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那方向是李由痴的房间。

他转身就走,放弃了那来之不易的优势,放弃了揭开夜墨神秘的面纱,那个在世界黑暗的一方霸主,闻名于光明世界的夜墨。

在他觉得,捕获赵若飞和夜墨然后从无涯派获得令人眼红的利益,那绝对是对大唐都有莫大意义的一次获益,可是他还是果断放弃了,没有犹疑不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赵若飞和夜墨看着彼此,他们没有说话,他们眼神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被摆了一道,被人将计就计。他们对埋藏在大唐里的棋子下的命令是务必活抓,现在这架势,这阵仗,这样大的动静,谁会觉得是活抓?当人是傻逼啊!

死了小王爷,大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李齐桀骜不驯的脾气和大唐皇帝护犊子的性格,战争毫无疑问。他们可以和大唐明争暗斗,可以互相争夺资源......可以做很多事,大家可以靠实力说话,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还有些事是绝对不能做的,比如刺杀李齐独子,大唐唯一的小王爷。

无涯派不惧大唐可是一样不愿与之开战。

大唐很强,谁都知道他很强,大唐有可以堪比一座顶尖的修行门派的力量,他有亿万民众,修行者眼里的蝼蚁,可是他们发起疯来也是很强的力量,这股力量是大唐向世界展现出来的,是团结力量。可是修行门派仍然不屑一顾,无论如何,曾经眼里的蝼蚁难道还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可笑至极。

......

果然如王沫所说的一样,一击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已经有影子到了,他无法动弹,连自杀都做不到,他被影子捆的死死的,包括他体内的天地元气。

本来在王沫的计划里,杀李由痴不需要耗费什么,他会在得手之后立马自杀,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到此刺杀。

李齐来了,虽然晚了影子一瞬,可是如此距离不过瞬息之间。他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因为害怕不断颤抖的王沫,他径直来到破损的墙角,来到李由痴面前。

李由痴想起身作揖行礼,可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他连说话都做不到。李齐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不过看见他好活着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李齐小心翼翼的查看李由痴的身体,左手手骨断裂,胸口血肉模糊,肋骨断裂数根,这一切都不要紧,这一切都不要紧,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李由痴嘴里。入口既化,化作一股甘流流遍他全身,李由痴顿时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减轻大半。

做完这一切后李齐知道李由痴小命算是保下来了,也不至于伤害大道根本。

四周一样无人,李齐又开口说话了,“你照顾好小痴,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敢在家门口杀我儿,我便杀到你家门口。

“属下遵命。”

听到声音后李齐直接走出废墟,他还是没有看王沫一眼。他知道有人会让他说出一切,有人会让他付出代价,至于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得好死。

王沫停止了颤抖,身下那摊血涟漪不断,只是加有新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变得难闻起来。

他之所以颤抖不是因为平北王李齐,李齐虽然手段狠辣可是不至于吓得一个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浑身颤抖,更何况连他孩子都敢刺杀,他害怕的是那影子啊,她的手段并不比十八层地狱弱多少。

他停止颤抖也是那影子,他听到一不可思议的声音。

威慑整个世界,大唐黑暗世界的王,影子王居然是个女人。

......

李齐觉得很意外,虽然已经看不见夜墨了,赵若飞依旧还在,他身处自己的千军万马之中,不是简简单单的千军万马,光是第二部巅峰分神境都有双手之数,其境界之下的更不用说,更别说那无边的士兵。

他站在那里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空间规则的神鬼莫测,是表达一种态度,是投名状。

一直给人一种像是书生却又不书生感觉的赵若飞现在给人一种虽万人吾往矣的壮阔感。

李齐开始由衷的欣赏他了。

此次平北带来的大将军走上前来,抱拳行礼,正准备说话,被李齐挥手打断。

这个将军名为陈峰,是李齐亲自提拔上来的,是他的亲信,他确实也有那实力,他有望突破第二步巅峰到达第三步初级合体境界,这些已经足够了,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方大佬。平时李齐对他照顾有加,资源功发,秘术也没有少给。

可是现在他真的没多少心情来理他,现在虽然小痴没有事,可是如果有无数次的暗杀,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特别是无涯派的人,总是神出鬼没的,防不胜防啊。

李齐继续向前走去,士兵们有序的腾开一条道。

李齐来到赵若飞面前,不待李齐说话,赵若飞解释道:“这次刺杀不是我们。”

李齐反问道:“你说这话就以为我能相信你?”

赵若飞道:“如果我真的要他死,他在草原就已经死了,而且我相信影子王会让他说真话的,我相信他有无数种让人说真话的方法。我等着他为我洗刷冤情。”

李齐也这样认为,天底下只要落在她手里的人,会痛不欲生,会特别想死,说真话是能快乐死去的代价。

李齐道:“那么你们今夜一切是所图何事,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为了来送礼吧?”

赵若飞如实告知,说道:“是为了小王爷。”

李齐皱眉,空气的温度急剧升高。

赵若飞连忙摆手,道:“王爷先别激动。”

说着他看了一下四周的士兵,掐诀,挥手制造出一个隔绝神识和声音的结界,也是他给李齐递出善意。

外面的士兵严正以待,等着自家王爷的命令,李齐却无动于衷,继续看着赵若飞。

赵若飞苦笑道:“王爷,其实小王爷在草原的奇遇你我心知肚明,那时候我刚好在草原,虽然不是所有都看在眼里,可是事情跟我的推想相差不大。我们只是想知道小王爷究竟得到何好处。”

李齐气极反笑,道:“说白了还是来抢东西,干嘛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你还是说说刺杀的事,那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我比较感兴趣,对你们的龌蹉我不敢苟同。”

赵若飞不急也不怒,缓缓说道:“我们原先的计划是夜墨去打探军情,如果事情比较简单的话他直接带走小王爷。如果不顺利,再由我出手吸引注意力,让我们在大唐安排的人活抓小王爷。影子王的出现不得不逼迫我出手,可是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会发现到这个地步,但是我敢保证我们不会杀掉小王爷,我们不会挑起战火,因为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没有信心能抵挡住大唐的怒火。”

李齐问道:“那你觉得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杀大唐唯一的小王爷。”

赵若飞道:“据我所知,天底下只有一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天下不乱。”

李齐想到什么,脸色阴沉的可怕,说道:“是他们。”

赵若飞道:“是的。”

李齐道:“你有什么证据。”

赵若飞道:“影子王会证明这些。”

事情又回到了审问这里,可是李齐还是无比相信答案会出来的。

无论是谁都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大唐皇族不是随意可以亵渎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生死不由人 李齐和赵若飞来到后院,对面是耸立在后院的假山,一座破败的假山。

假山里面有一个洞,幽深冰冷,如巨兽张开的嘴,准备吞噬着一切,那里是黑暗,彻彻底底的黑暗,连光明也无法眷顾。

假山里的山洞一直不停的传来不似人间痛苦的哀嚎,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的哀嚎,他现在只想死,痛痛快快的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操控。

这里说的操控是连想死的机会都没有,世界上远有比死还恐怖的事情。

赵若飞眼里晦涩莫名,有一点同情,也有一点哀伤。叹气道:“我一直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求生是人的本能,他们却能贱蹋人的本能。”

李齐笑道:“要不去看看。”

李齐从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做到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长,也有他该有的职责,如果做不到或者说不想做,那便不去理会。

赵若飞摇头,道:“还是算了,有人间悲惨的黑夜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居然是人还是在人间待。”

李齐调侃道:“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忍不住救他。你应该是这种人才对。”

赵若飞眼神流露出更多的悲凉,叹气道:“无论怎么不能接受,见的多了,拯救却从不曾成功,也就习惯了。这一次也一样,不是吗?平北王。”

李齐听出他的悲愤,可是却没有过多的在意。他不久前才说的光明和黑暗不可能能同时存在,除非一边光明一边黑暗。但人心不一样,光明和黑暗共存人心,时而光明,时而黑暗,有时光明和黑暗总是来来回回斗个几百回合。

李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阵杀敌,第一次拷问,第一次被追杀……那时候自己……

赵若飞看见李齐陷入沉思,便也没有说话,他开始放下这片地狱引发的感叹,准备想想如何和大唐进行合作,对双方更好。

良久,有人从洞口走了出来,就像是从黑暗里剥离出来的一样。

他全身笼罩在黑色衣袍里,走到两人面前,单膝下跪。

“是地狱。”

说话简洁有力,声音嘶哑分不清是男是女。

……

李由痴醒过来后,挣扎着坐起来,身体还有点痛,不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点无聊,他回忆起那个死在草原的李由痴的记忆,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疗伤圣药,断黄泉。说的是就算是你进入黄泉,这药一样能救活你。虽说有一点夸张,不过药效真的没得谈。

李由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刚才由于情况危急,不得不逼出体内一根灵脉,结成假单自爆。毕竟那是生前一种设想,一直以来没有人试过,他们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人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怎么样,包括李由痴。

李由痴感受到自己体内天地元气的有点紊乱,运转起来有一点阻塞,就好像以前是三匹马跑三条道路,现在却是三匹马跑两条道路。

李由痴没有深思,有时候就想出去吹吹风,其他的先放下。

李由痴下床,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走出房间,任头发披着,也不打理。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端药的婢女,婢女急忙跑到他身前说,小王爷大伤未愈不得到处走动,应该好好休息,还有奴婢一会还得喂您喝药。李由痴看了这个护主心切,可爱的婢女,拿起药一口喝掉。婢女愣了一下,李由痴已经走远了,她赶快把碗送回厨房,准备一会得跟着自家小王爷,万一自家小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李由痴和别人不一样,他没有继续想着直接自爆一根灵脉会带来什么永久性的后遗症,那种东西不重要,道心还在,天地元气还在,该修行就修行,费这么多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去吹吹风,散散心,心情好了便回来继续修炼。

李由痴一路闲逛,实在无可看之处,以前的将军可能是属于哪种五大三粗的大汉,府里没什么特别的景色,好在该有的一些绿化还是有的,也不至于寒碜到极点。

府里小王爷被刺杀后,府里的人匆匆忙忙的,忙着修建破败的房屋,忙着再次调查府里人员的身份,忙着完善护府的大阵……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忙碌,脸色却依旧如此,没有惶恐不安,遇到李由痴后他们会停下来恭敬的行礼,李由痴一一笑着算是回礼。平北王府的大多人是从以前的亲王府调过来的,所有人都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身世清白,家风优良,品格端正。只是难免有漏网之鱼,比如作为护卫的王沫。这些一条漏网之鱼,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代价一定大到无法想象。

李齐一直给世人的感觉不苟言笑,杀敌更是勇猛无匹,杀神一般的人物。可是对待府里的人真的很好,没有喜怒无常,没有特殊嗜好,反而是不打不骂,关怀有加,下人家里有困难也是各种照顾。府里唯一小王爷更是如此,不像王爷一样锋芒毕露,是个真正的书生,儒雅俊朗,笑容像春天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府里没有其它达官贵人府里的龌蹉。

下人们也不负关怀,对王府更是肝脑涂地,把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王府蒸蒸日上。越是如此府里人越是骄傲,走在长安城里都是抬着头走的那种,也不惹事,别人也不敢来惹事。

李由痴想到这里心情大好,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假山前站着李齐和赵若飞,李齐站在哪里就如那天上的烈日,让人不敢直视。赵若飞明明像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在烈日的旁边本应该被夺去一切光辉,可是他能站在烈日旁就不会是简单的人。

“儿臣参见父王。”李由痴来到李齐身边恭敬行李。

行礼以后他看了一下赵若飞,无语,相当无理,和对待李齐完完全全的差别对待。

他已经猜到,李齐和赵若飞已经有了共同的意识和相同的目标,这些东西他没多大的欲望知道,懒的理。

李齐上下查看了李由痴的身体,笑道:“不错,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这丹药还是挺好的。”

李齐对李由痴最近的表现很满意,哪怕李由痴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人都是这样,到了一定的年纪或者经过一些事,或者遇到什么机缘,总会变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进步吧,世界 简简单单的书房,连正经的书桌都没有,一张普通的案几,李齐和赵若飞坐在两头,李由痴则是恭敬的站在案几边上。

案几虽普通,上面的精致甜点,烟雾缭绕的茶水和香炉里焚烧的香料却不普通,很不普通。

甜点是京城御用的老糕,做功精细,手艺精湛,最主要的还是材料,不是一味的用天材地宝堆砌而成,但天材地宝还是少不了,加上一些稍有灵气或其他普通的材料搭配,好比炼丹又如做菜,对修行大有裨益,味道也是一绝。吃上这些灵气盎然的糕点甚至抵得上别人好几天修行,吃也是修行。

茶是苏州的万年白茶,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颗万年茶树,按照常理来说,这颗茶树经过万年的修炼,如此浓郁的天地元气,早已入妖道,修出人形更不在话下。它却毫无灵性,只因为它对天地元气的吸收和领悟全倾注于茶叶之中,此为茶树的一大奇特。千年一春秋,千年可得一摘,平时皆是有枝无叶。比起老糕斋的糕点,白茶珍贵无比,珍惜异常。喝茶也可修行,也可悟道。

香是龙木,是传说中真龙归天,龙身埋于土里,不知多少时光的流逝,一切化为尘埃。一日,一树生出,一日便百丈。点燃后静心凝神,增加境界突破的几率。可谓是闭关不可或缺的必备良物,前提是你买的起。

李齐微笑道:“一点点小玩意和粗茶,也不知合不合先生心意。如若不合,还请见谅。”

这些东西无不是显示大唐的地大物博,国力雄厚。是李齐故意为之,但并不是他谈判的小心机,他只是想把这些拿出来给他宝贝儿子李由痴吃,也是他作为东道主的待客之道。

赵若飞苦笑,无涯派是世界西部的大哥大,西部所有门派全部都依附无无涯派,而除大唐之外的所有的国家更像宗门的附属宗门,只是面积大点。总而言之,无涯派是西部的霸主,当之无愧独霸一方的顶尖门派宗门!

赵若飞自认为无涯派的待客之道无可挑剔,虽说随所来之人的身份地位给予不同的待遇,却也很难做到如此。

赵若飞苦笑道:“平北王何必如此谦虚,众所周知大唐物产丰富,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不知艳羡多少世人。”

李齐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有的人认真起来总是那么可爱。

“言归正传吧,我想知道你的意思,以及你能否代表贵派?”

赵若飞沉默。

李齐端起茶杯,吹去水雾,闭上眼,品茶,悟道。

过了一会儿,赵若飞还是觉得坦诚相对是最佳的合作方法,正色道:“我是无涯派下一届门主的候选人之一。”

李齐睁开眼,没有说话,在他放出空间乱流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赵若飞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每个由很多人组成团体,无论是拥有亿万民众的国家,还是门人众多门派,亦或是小小的家族,都很难出现统一的声音,无涯派也如此,我能掌控的只有无涯派一半的力量。”

李齐笑道:“既然如此你觉得大唐凭什么和你合作,拿着一半的力量来换取大唐的举国之力。”

赵若飞道:“我说的一半是西部的一半,还包括无涯派的黑夜,夜时空。”

夜时空正是无涯派的黑夜,由夜墨统治的黑夜,他居然是赵若飞的人。

李齐明白,就算有一天他荣登无涯派的门主,能调动的力量也差不多只有这些,除非他以雷霆手段压制哪些不同的声音,显然他不会。

“所以你是想让大唐助你稳稳的登上无涯派门主的宝座?”

赵若飞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无涯派的候选人虽说有好几个,但能当上门主的只有我一个。”

看到李齐皱眉,赵若飞解释道:“有些事情关系到本门的难以言说的秘辛,希望平北王理解。”

李齐也懒得管这些,他需要的是忠实可靠的盟友,这样大唐和大唐的梦想才能走更远。

“我想知道的只是你为什么会想到和大唐合作,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知道大唐四面皆敌,他们又害怕大唐强大,又各怀鬼胎始终无法统一起来。但总体来说,局面不容乐观,你想从这里面的到什么?”

赵若飞端起茶杯,品着这千金难求的茶,水雾袅绕在他的脸庞,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神色。然后他放下茶杯,说道:“世界上只有大唐能调动他所在国度里所有的力量,虽然还是存在一些不足和藏起来的黑暗,可这便正是你们的强大,不是吗?但是大唐还是敌不过整个世界。”

李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笑道:“先生难道想和大唐一起抵御整个世界。”

赵若飞苦笑道:“就算加上西部所有,咋们也打不过他们啊。他们拥有着世界至少百分之七十的顶尖力量。”

大唐四周宗门林立,他们掌握着世上那些最顶尖的高手,他们是最接近这世界大道的一批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修行者,他们是世界上普通民众眼中的高不可攀的神仙,他们如天地一样视万物为刍狗,他们总以为能决定着世人生死轮回。可是大唐在挑衅这一切。不,是从汉开始,那时皇室出现一位汉武帝,惊才绝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到第四步的大乘,不是一般的大乘,大汉的各个门派全部被镇压的抬不起头,皇室独大。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更是霸道推出,其他要么俯首称臣,要么横尸荒野。

儒家思想注重的是仁,礼,规律。他们想拯救的是,大周之后,朝纲崩塌,皇室式微,宗门为所欲为的天下。

天下宗门哗然,皇室而已,不过是傀儡,是统治愚昧的世人的工具罢了。就是万年前的周,还不是强者为尊,儒家还真是搞笑,别人都是开宗立派,你倒好,想全世界都是你的门人。一场伐汉,伐儒之战拉开序幕,世界陷入一片混乱,汉武帝这时候开始体现出他不是一般的大乘,力挽狂澜。

宗门再如何林立,高手如何如云,分开了就是一盘散沙,大汉惨胜。对于各方宗门来说,无关痛痒,只是想闹的人都累了,只要不去对他们还拥有的地方下手,无所谓了,闲的无聊的时候去影响影响呗。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也算风平浪静,只是还是摆脱不了宗门的骚扰。后来东汉后三国,三国后魏晋南北朝,又是隋然后到大汉,改朝换代,皇室更替,其实说到底都是各个宗门的影响。直到大唐,儒家又出圣人,皇室又出大乘,局面才有所好转。

看似第一个挑战的是草原人,其实是草原上的雪域发出的挑战,乌蒙不过是雪域冰宫走出来的门徒。

这些李齐心知肚明,他想不到以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也许现在儒家的思想到那时也被嗤之以鼻,是落后的文明,至少现在是进步的,进步的思想就该得到支持,就算反对的是全世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仙以上 李齐有点烦躁,再次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谈合作是该摆出自己的诚意和别人该得到的利益,但是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确实会引起很深的误会。

赵若飞感觉到李齐的不耐烦,觉得是时候该说出自己的意图了。说道:“我想赌,赌儒家才是正确的一方。我想赌小王爷会渡劫成功一跃为仙。”

李齐内心极度震惊,没想到这一切会牵扯到小痴,原来这才是事情的源头。

李由痴更是,本来就不想听他们吹牛摆龙门的,非的被拉过来,还没说话的权力,还得恭恭敬敬的站着。而且,虽然自己成仙是迟早的,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赌上身家性命说自己会成仙,这何等荒唐。

赵若飞看出他们的震惊,解释道:“相信平北王已经感觉到了,天地元气已经变得越来越浓郁,久旱逢甘霖,整个世界都得到天地元气的滋润,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复苏,只是我们的境界还远远不够感受那种奇妙的意味。这些不可思议的改变都是那天草原的异像引起的,而那边异像的中心就是小王爷。如果说这些和小王爷没有关联的话,想来你也不信,他必定是天选之人。”

李齐心生杀意,马上又压下。多一个人知道小痴的事,小痴多的不止是一点点危险,从先前的刺杀来看,知道的可能不止一个两个,以后的麻烦事会接踵而来。

赵若飞知道他的忧虑,说道:“我知道你们大唐会派人过来,我们也愿意派人一同护送小王爷回长安,到了长安小王爷便安全了。”

到长安就安全了,这句话是真的挑不出任何毛病,长安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李由痴作为大唐的王爷,在长安躲一辈子是没问题的。

赵若飞说到这里又想到还是没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继续说道:“我可以说服老祖宗让儒家到西部传学,只是可能时间上不是很理想。无涯派愿意同大唐同甘共苦,共进退。我的条件是无涯派和大唐皇室从此荣辱与共。大唐无论面临任何灾难,无涯派绝不会袖手旁观,相应的无涯派有何威力也请大唐能伸出援助之手。等我登上门主的那一刻,我甚至可以作为大唐的异姓王坐镇西部。我们可以立下双方永不背叛的誓言,以后的每一届帝王和门主皆如此。”

李齐面色凝重,赵若飞这一誓言不可谓不重,关乎着一个偌大帝国和修行世界顶尖门派命运的走向,影响深远。

赵若飞还没有说完,他内心也有一点的没底,只是老祖宗的交代他也不能违背,他扭头望向李由痴,郑重的问道:“小王爷能否告诉老朽,你在草原那场机遇里得到的造化为何物?”

李由痴愣了一下,你俩说你俩的,干嘛又扯上我,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们的秘密和什么惊天谋划,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你们现在跟我说这些,以后无非就是叫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不过还不是无奈,现在太弱,只能由这些大爷随心所欲。

李由痴干脆也扭头看向李齐,李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算是答应了。

李由痴硬着头皮说道:“是一份传承。”

赵若飞继续问道:“是怎样的传承?”

李由痴道:“仙以上。”

赵若飞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整个世界苦苦追寻的不过是渡劫成功,打破世界的枷锁,一跃为仙。有些人已经得到了仙以上的传承。

这世界有时还真是不公平。

世界也不是不公平,所谓传承不过是他前辈了对道的领悟和修行罢了。他以为他对所谓传承真实的境界的描述恰恰合适,从赵若飞的表现来看,他对这个世界的顶尖力量还是高估了。

李齐警惕的看着赵若飞,他有一点后悔,他以为只要一切都是小痴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不必去过问,现在想想当初还是应该了解一下,这样的传承没谁敢保证他不动心,不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赵若飞没有,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事关重大,平北王还得把这些事禀告大唐天子,最近几日就麻烦王爷了,我便在王府住下了,小王爷的事我会保守秘密。还请王爷相信在下。”

赵若飞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李齐和李由痴。

李齐突然说道:“安,不用去监视他们,这样显得大唐气度狭隘,但是在盟约一天没有签订,他们就一天不能离开王府的,坚决不能。”

李由痴想,他应该是和哪些影子说话,他现在境界还远远不够感受到影子里人的存在,或者控制影子的人。

“坐下吧。”

李由痴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他坐在刚才赵若飞的位置上,坐在李齐的对面,等待李齐接下来的话。

李齐和刚才谈判时判若两人,脸上刚毅的线条变得柔和,绽放寒冷刀芒的眼睛变得暗淡。就算他面对敌人如何强势,泰山崩于面前如何面不改色,千军万马依旧挡不住他的锋芒,可是他是真心不希望孩子变成他一样的人。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其实窗外空无一物,他更像看着自己的内心。

“父王?”李由痴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试探性的询问。

李齐回过神来,又坐下喝了一口茶,像一个在愁孩子无法考上书院前途堪忧的父亲。

李齐轻声问道:“小痴你真的准备好踏上修行的道路吗?”

李由痴有点莫名其妙,还是回答道:“是的。”

李齐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最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决定了不再说什么,挥手示意李由痴退下。

李由痴摸不着头脑,作揖行礼,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就剩下李齐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还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

“安,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该不该说,不知不觉想起了父皇。”李齐的声音变的很轻很轻。有怀念,有感慨,更多的是痛苦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分不清从何而来,“皇兄是担心小痴吗?他居然能得到这一份天大的机缘,就注定不凡,他有自己的路。”

“也许吧。”

孩子的路还是孩子自己去走吧,关心太多反而不好,只是这一段路,我先陪你一起走,无论他选择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章 那便用剑吧! 李由痴回到房间,不知为什么心里始终有一层忧伤笼罩,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是因为李齐想说而没有说的话,李由痴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的眼神早就把一切都说了。

他明白,这是担忧,父亲对孩子未来的担忧。修行是条不归路,走在这条路的人太多,他们大多都是随心所欲,没有任何规律束缚,只求道心无缺。你想说理就得拳头比别人大,想制定规矩就得登上一定的顶峰。你修为高了,你会发现一山更比一山高,还有比你修为高的存在。

茫茫大道,何时是头,心累那一天又是那一天呢?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的开心才是他们盼望的,至于走到那一步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全然不在乎,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想起了前世的父亲,其实李齐和他差不多。

他们是体验了人生悲凉,苦难,艰辛的人,他们看的太多。众生皆苦,但是他们不能去阻挡孩子们对梦想的追求,因为苍凉是他们的,孩子们是阳光。每个人的一生本就是一场修行,他们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就由他们自己去走。

李齐成了李由痴复活后的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是他父亲也不是他父亲,只是他能看得出李齐对那个李由痴的疼爱,他不愿意说出真正,无论什么时候,他明白一个父亲失去孩子的痛,那种痛会让一个父亲一夜白头,会一夜沧桑。既然得到了这个李由痴的身体,有些事便由他来负责。

李由痴突然摸着胸膛,他感觉得到前世父亲送给他的月牙,那月牙在金丹自爆的危急时刻保护了他,他以为自己死后哪些东西已经离他远去,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个老伙伴一起跟过来,也许有一天他能回到哪里也说不定。待到吾归来之时,所有仙域皆颤抖不已。

为人两世有好多东西变得模糊不清,何为真,何为梦。李由痴想,就算前一世为梦吧,总有一天一切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李由痴停下所有思绪,开始修炼,想的太多才是真的不切实际。

灵脉境界的修炼是很无聊,真正主要的还是天赋和所修炼的功法。天赋决定了那人对天地元气的度知,对天地元气吸收的快慢,对天地元气容纳的极限。功法就好比武器一样,品质高便如虎添翼,品质底下有如鸡肋。

修为有高低,功法有好坏,根据前人对功发等级的划分,功发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没一种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到这里为止,功法的划分可谓是简单至极。这一切的原因是第三步的规则境,踏入规则境的必要条件就是必须领悟出属于自己的规则,领域出自己的规则之后的路只能由自己去探索,别人也只能传授一定的经验,也仅供参考,有用无用还是另一说。而一路突破规则境的功发修行界称为传承。传承一样有好有坏,有的只能到达规则境,有的则直冲仙以上。传承也是五花八门,有各种元素系别,有攻有守……不过评价传承好坏的还是所到达的境界。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李由痴生前履历可谓辉煌至极,离传说中的境界只差半步,统治一方仙域,世人尊称仙帝。脑海里的功发传承不知凡几,他更在乎的是踏出最后一步。别说是他,仙界在漫长岁月里踏出那一步的人寥寥无几,这样的传承得去哪里找寻?

李由痴也不能再去修炼前世的哪些功法和自己的规则,他总有一种预感,他会回去,回去那个伤心之地,在实力还在无法与他们对抗的这段时间里,只能先耍着其他的法门了,再活一世也该看看其他风景了,对比一下其中差别也许能悟到更多,对踏出最后那一步也许会得到更多的启发。

那该修炼什么好呢?这是个问题。

他想到的是一直到规则境和规则境以后的境界,规则境对所有修行者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世间规则何止千千万万,对于别人来说规则境太过遥远,用遥不可及来说也不为过。规则境对于李由痴,不过是旧事重提。前世的规则用起来称心如意,如果不是出于这些哪些特殊原因,李由痴不会选择不用。

那用什么比较好呢?李由痴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被一剑刺破心脏而亡。这样说也不是很准确,到元婴境之后,就算肉身毁灭也不会死亡,只是那一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那便用剑吧!

那选什么样的传承呢?

李由痴在脑海里过滤着上一世收集而来的众多剑经,他想要一本牛逼的一塌糊涂的剑经,不然光是吼出招式也得把脸丢光。

《拉风剑》,一听就不拉风,名字起的太随意。

《太古神剑》,咦,这个一听名字就太老了。

《剑气如雨》,这太单一了。

……

《苍穹剑域》,名字还挺拉风的。看看内容呗。

一剑便是一世界,此为剑域。两剑,三剑……千万剑为一域。一剑域便为一剑,剑域即是世界。

如果不是被他绕晕了,就是他说的还真有道理。绕晕也是他的本事,有道理也是他的本事,就选他了。

如果这个世界的人看着他对一本本连顶尖宗门都视若珍宝的传承像挑白菜一样随意会真的被他气残废。

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传承多,多到气死人,他就是能任性。但他现在很难受,他哪些宝贝就被哪些乱臣贼子分刮一空,为毛投胎的时候没带上他们,不然就算丢武器也能砸死这些鬼人。

选好传承之后,李由痴开始认真专注研读。

《苍穹剑域灵脉篇》,灵脉是婴儿在胎中之时,天地元气孕育而出,灵脉的数目全看上天的眷顾,灵脉的属性也全由上天决定,是为天赋。即是上天赋予,人又如何与天争。世间剑经大多是以丹田孕本命之剑,而我不愿拘于此道,以灵脉运剑经。此乃吾之道也,结丹即为剑丹……

李由痴越看到后面越是震撼,消逝在世上的天纵之才如过江之卿,自己以前小看天下人了,也难怪自己难以踏出那一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剑脉 平北王府,外院。

无论如何,皇室的礼仪,气度不可落下,李齐把赵若飞安排在外院的一间房屋里,日常用品应有尽有,还吩咐了一个婢女照顾他们起居。赵若飞表示不需要人服侍,如有需求一定不会不麻烦的。

于是赵若飞在王府住下,他在等大唐皇帝的决定。他相信大唐是不会拒绝的,这个条约对大唐百利而无一害。

夜墨问道:“少主,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决定,这些事应该和老祖宗禀报一声。”

夜墨站在房间得阴影里,他不是畏惧阳光,也不是不喜欢阳光,他在阴影里呆了太长时间,习惯性的呆在阴影里。

赵若飞无奈的笑,回答道:“都是老祖宗的意思,我不过是替他来完成盟约。”

夜墨惊讶道:“是老祖宗的意思?”

赵若飞道:“是的,前不久老祖宗突然从时空乱流回到宗门,就立马召见我。说是不久后乌蒙草原有变故,也是机缘。后面的事全部如老祖宗交代的一样,只是我当时觉得既然李由痴是那机缘,我不如把他带回宗门,后来就有了他被刺杀的事,最后还是不得不执行老祖宗的命令。”

夜墨心里的惊讶更甚,问道:“老祖宗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赵若飞沉默片刻,坦诚相告,“当年老祖宗在时空乱流悟出空间乱流,跨入渡劫境,从此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时空乱流,很少回宗门,他曾经提到过,时空乱流有各种各样的时空的碎片,记录着不同的过往,有些记录的比较短暂一闪即逝,有的如一个冗长的故事,有的是一分残缺的传承……。老祖宗曾说过时空乱流不止有空间的奥义也有时间的秘密。也许老祖宗在时空乱流里看见了什么,或者说他又再次突破了,时间一直被称为最玄妙莫测的规则……”

夜墨沉默不语,心里的震撼持续增长,疑惑也不断浮现,现在连少主都蒙在鼓里,只能等以后再询问老祖宗了。

突然,他们一起望向内院,那是李由痴的房间。

隔着不知多少墙壁,他们用的不是眼睛,而是神识。

瞬间,他们的神识被阻绝,最后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是熊熊烈火。

说起来,在如此敏感的时间,身在王府的他们不该做出如此无理的行为。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以他们的见识还是难以相信。

……

李由痴在修炼的时候,总是感觉天地元气的运转到右手的时候,天地元气如陷泥塘,无法形成天地元气正常运转,无法运转,修为境界的提升就变得艰难无比。

是那条灵脉结丹自爆后留下的后遗症,灵脉好比人体内的经脉,是天地元气“行走”的路,没有灵脉天地元气就无法存于体内也就无法修行。

现在少了一根灵脉,好比原先的路断开。

李由痴前世顺风顺水,这样的情况他没有遇到过,遇到也不会在意,反正老子不会混到这地步。

不过路居然断了,便重建,或者改道。

说重建就重建,李由痴一点也不含糊,可是问题又来了,咋过弄。灵脉天地赋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生成,不然世间早就无凡人。李由痴在脑海里翻阅着前世累计的知识,关于灵脉被毁或者被人用残忍的手段从体内抽走嫁接到另一个人的体内。

破镜重圆,谈何容易。

李由痴苦笑,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过是小事情,不愿去思考,现在才是真的尝到苦果。

无中生有一条灵脉是逆天的行为,也只有神能做到吧?但是这条灵脉本身就有,它被抽出后就好比人的血管被抽出,只要能找到可以完美代替血管的物体连接在原先的血管上,血液运输又能恢复正常。现在是用什么来代替毁去的灵脉。

一道闪电在他脑海里闪过,《苍穹剑域》本就和其它剑修相差甚大,以灵脉运剑经,完全就是把灵脉当做本命飞剑来培养,以后的结丹,元婴……无不是把天地元气的属性变为“剑属性”,也就是说火元素也好,水元素也好,雷元素也罢,都是剑,总而言之,天地元气就是他温养的剑。那么就可以先修行《苍穹剑域》,把体内元气赋予出“剑属性”,再让它去开山修路。

李由痴是敢想敢做的人,前提是有理有据。想到这里李由痴毫不犹豫的开始重建灵脉,天地元气按照《苍穹剑域》里的运转方式开始运行,把灵脉想象为剑,天地元气为剑气。渐渐的,李由痴体内生出剑意,很奇妙的剑意。李由痴体内的两根灵脉皆为火属性,他感觉火里有剑意,火元素和剑意毫不冲突,妙不可言。他没有想着去研究这些,《苍穹剑域》里也有一定的说明,他把丝丝缕缕的剑意小心翼翼引向右手原先灵脉所在的位置。李由痴狠狠一咬牙,剑意生出剑气,开疆辟土……李由痴额头上豆大的汗粒不停滚落,嘴角鲜血不挺留下,最凄惨的还是他的右手,时不时呲的一声,一道血痕浮现,手臂血肉模糊,衣袖破破烂烂,被血液染的通红。

在自己体内“大兴土木”,一步一危机,如履薄冰,一步出错,前功尽弃,大道断绝。其中痛苦更是刻骨铭心,只是在大道上痛苦算的了什么,如果只靠忍受痛苦就能突破境界,那他就会兴高采烈的享受痛苦,还巴不得让痛苦来的更猛烈些。

剑气如辛勤的开拓者,一路开辟道疆土,一路修建,慢慢的原先逼出灵脉后留下的空白被剑意组成的“脉”填满,一条全新的灵脉出现在他的右手里。李由痴尝试着运转体内的天地元气,天地元气的运转已经恢复正常,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天地元气流经他自己构建的灵脉时会被剑气锤炼,洗涤,算是个不错的消息。只是这“灵脉”只是暂时性的,只要他不刻意去指引哪些剑意和剑气,这“灵脉”马上分崩离析。

这时候,他的胸膛发出一阵温暖,一道暖流缓缓的游向那“灵脉”,所过之处身体发出碧绿色的光芒。

李由痴感受着这些变化,惊讶肯定是有的,更多的是感动和温暖,他知道这是前世父亲留下来。

最终,那道绿茵茵的暖流在灵脉里游走一遍后,消失不见,灵脉由虚化实,由剑意化为真正的剑。

以后就称它为剑脉!

章节目录 第15章 盟友 剑脉形成后,李由痴通体舒畅,天地元气在体内雀跃不已,趁此机会他干脆继续修炼,争取能有所突破。

李由痴并不知道他的这一举动在修行界的历史上有怎样的伟大意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条虚幻的灵脉转化为真真正正的灵脉,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东西。

他喜欢走一步看一步,问题来了就解决,不去想那些烦心事。有时也会去想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只是如果自己现在都无法看透,那只能等以后了,等以后自己更强大了,就能看的更远……

剑脉生出,李由痴的第三脉回归。但在别人眼里他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因为第三脉生存时间太过短暂,只有老天和李由痴知道他曾来过。

于是这是李由痴的第一次突破。紧接着,第四脉开,第五脉开。天地元气感受到这里的空白,汹涌的往这里涌来。

在赵若飞和夜墨看来,李由痴是连开三脉,修行界历史上也曾存在过这样或那样的天才,脉境本就是个比较特殊的境界,连开三脉也算不得如何惊艳,真正让他们好奇到在如此情况下还忍不住放开神识去查看究竟的是那一丝晦涩莫及的感觉,是灵脉由虚化实的一瞬间所释放出来的大道奥义,稍纵即逝,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赵若飞感叹,“还是老祖宗有眼见,我俩目光短浅啊。”

李齐在感受到李由痴开脉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亲自护法。对那种感觉感受更深,却还是一无所获。

众人内心震撼到了极致,一个脉境的小小修行者的开脉居然让他们已经这些踏足规则境已久的人感到深不可测,无法理解。

李由痴开脉过后,李齐送去一把品阶为灵器的宝剑,名为火流,通体火红,晶莹剔透,如红水晶一样。然后赞赏一番,说不愧是大唐李氏,不愧是我的孩儿。和以前一样保持着原先的沉默,不问你得到何物,何传承。孩子的机缘就让他折腾,他加大的王府以及州郡的警戒,等待着长安来人。赵若飞和夜墨从那之后,更加深居简出,不是修行便是看书,出门唯一的目的就是找李齐商讨具体的合作事宜。

……

大唐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书生,是一个实打实的书生,是儒家一脉的弟子,年纪轻轻,辈分极高。

大唐皇帝曾拜师这一代的儒家圣人为师,是为帝师。

这书生名为乐书,是这一代儒家圣人最小的弟子。

他来的突然,当守门的士兵来禀告的时候,李齐亲自出门运接。

按理说,李齐不用如此。算辈分的话,虽是同辈,李齐年长于他。身份地位更是不用说,李齐贵为亲王,只是为了征伐草原才弄一个平北王的头衔。修为境界更是比不上李齐。

但是李齐还是给足了面子,一是因为大唐的稳固和繁荣昌盛儒家功不可没。二是,儒家圣人曾言,天马星空,思想破天际,吾不如也,可自成一派。说的正是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给人如沫春风感觉的书生,乐书。

从此,乐书名动天下。

儒家圣人何许人物?圣人是人们给渡劫境中一些人的特殊称呼。渡劫境,顾名思义,渡劫。规则境后有大乘,是对自己规则掌握达到大成,这时候面临的是天地的洗礼,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为渡劫境。天地无情,不知道多少纵横天下的大修行者,被天劫带走,所以世界很少看见渡劫境的大修士整天飞来飞去,他们在躲藏,躲过天劫,他们巴不得世界把他们遗忘掉,渡劫境真的不好过。其中有一波人度过无数的劫,只差最后一步飞仙劫,上苍恩典,可推迟数载或数万载,根据每人不同的情况推迟的年月不同,但总有一段风平浪静,风和日丽的日子,这些人便是“圣人”。他们站是修行界的顶端,是俯瞰天下的王者。

令一位圣人自叹不如的人物又是何等人物?

“乐先生。”

“亲王。”

李齐和乐书各自作揖行礼,因为儒家圣人和大唐皇帝的关系,行平辈礼。

看着李齐脸上的疑惑,乐书笑道:“是为师和师兄商榷后决定由我来。”

李齐道:“那本王便放心了。”

这段时间李由痴都在修炼,他才不在乎来的是谁,还是什么圣人说,他只想全身心沉浸在《苍穹剑域》之中,想快速适应新的功发和新武器以及新的战斗方式。

不过李齐出于一些目的还是派人把李由痴请了过来。

王府大堂里。

两方见面,李齐先介绍一下双方人物,然后双方寒暄几句是必不可少的。什么如雷贯耳,见面不如闻名,闻名不如见面,有幸相见之类的话必不可少,但是今天大家重点关注不是在这里,寒暄便简简单单结束了。

大唐无涯派双方来人都出奇意料的少,赵若飞,李齐,乐书,还有被无辜牵连的李由痴,当然还有在暗处的人物。没有想象中举国同庆,轰轰烈烈的进行,然后大家相约共攘盛举。也没有激情澎湃,双方各自讲述了各自的条约,就平淡的表述着一切。

按理来说,到这里的话少不了各抒己见,口角之争,拍案而起,为己方争取利益,能多获得一点是一点,合作该是双赢,大家吵的面红耳赤才是常态。之所以这样平平静静的进行,人少是一个原因,双方的代表脾气太好了,也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无涯派几乎把自己打包送给了大唐,不要大唐一分一毫,不要一寸土地,还倒贴。就有点像两个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以后兄弟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你的。大体上和不久前赵若飞所说相差不大,事情就那么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发心誓的时候,心誓直接作用在道心之上,修行最不可的便是道心有缺,道心有缺会在渡劫境会无限放大,渡的劫就会困难太多太多。但是,如果一个人此生无望渡劫境,也不是说便可随意发心誓,毕竟道心也决定着一个人的实力,缺陷越多,别人的机会越多。

而履行心誓的双方是赵若飞和乐书,双方都是有望跨入渡劫境的人成圣,甚至更进一步成圣。

双方不可谓不重视。

这一切轻轻松松完成后,别说乐书,李齐都有一点恍惚,就这样就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最后散会的时候,李齐道:“大唐、无涯今日在此结盟,本应普天同庆,由于一些原因不能让这千年来这一伟大的壮举展示给世界,不过本王今晚还是得再此设宴,望大家赏脸。”

台下就寥寥几人,回答当然不热烈,不过都表示今夜一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一人练剑,一人看书 庭院里剑气纵横,草屑纷飞,树叶支离破碎纷纷扬扬落下,在半空中又被剑气激起再次切割。

这个临时王府,没有练剑的地方,原因还是以前那平北将军,他走的路子是武道修行。听闻武道修行者,修行到最后肉身可自成一世界,手举苍天,脚踏大地。一般的也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领悟的规则也大多是与肉身有关。肉身强悍,最是适合打群架,特别是战场厮杀。唯一被世人诟病的就是,毫无美感,莽夫也。

会议结束后,李由痴便随便来到这庭院练剑。李由痴对所来之人,对大唐和无涯派历史性的时刻他没有过多关注,现在的他更关心修行。

他有很多必须修行的理由!

天下从来就有为民请命的人,有痴迷权力的人,有善于阴谋诡计的人,有将才,相才,有凡夫俗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位。帝王则是把他们放在合适的地方,这是用人之道的基本原则。

李由痴不想做他不喜欢的那类人,他有自己想法,越是有想法的人越是用功,因为他们知道有实力就有更多的选择权。

他想变强去问一问他们,为什么?他想替这个李由痴完成他的义务,算是还了救命之恩。

所以他必须修行。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以前,别人的追忆,感慨,遗憾……他的过去是无尽的深渊,吞噬着他的心灵。回忆着点点滴滴,痛苦却汹涌澎湃,这样让他更用功的修行。

时光有时很慢很慢,慢到你能清晰的看见自己内心深出,把那些伤痛一遍又一遍的重演,偏偏有些痛无论出现多少次都不曾会减少一分。他想让时间过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没有时间停下来看一看自己的心,或者假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用愉悦的方式说话和思考,这样也许就会快乐多一点。

变成另一个人,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也许也是一种解脱。

他想忘记忧伤,所以他只能修行。

他的剑里多了一丝忧伤,一把可破玄黄,可穿苍穹的剑有了忧伤之后会是怎样的剑呢?

“有一剑,可直指青天,可战诸神,却难灭心中事。”

一声轻叹传来,李由痴停下修行,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李齐和乐书早已在庭院里的亭子里坐下。为什么会这样,李由痴明白,自己现在的境界确实难以发现一个不想让自己发现的第二步巅峰的修行者。

李由痴上前行礼,“父王,小师叔。”

两人点头,算是还礼了。

李由痴还是觉得心里别扭,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几岁的人成了自己的小师叔,从来都是他辈分高于别人,哪些几千岁的看怪物见到自己还不是的恭恭敬敬的叫声,小祖宗。

李由痴愕然,自己不知觉中有了一丝改变,自己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通情达礼了?以前的自己会这样吗?

原来那一个“李由痴”还是对自己有一定的影响。

乐书赞赏道:“这套剑法不错。”

李由痴敷衍道:“多谢小师叔夸奖。”

乐书是个读书人,是个心细的人,他能感受到话里的意思,他只是笑而不语。

李由痴愿意尊重李齐,不代表他会接受这世界的所有,他只是接受了那伟大的父爱。

李齐没有注意到李由痴的不礼貌行为,想着刚才的乐书说的难灭心中事,以为那次刺杀对他造成了阴影,才会突然如此的勤奋修行,心疼道:“小痴,有些事情你现在不要过度考虑,一切有父王,父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父王在一日,就护你一日。”

李由痴听到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温言细语,不由的喉咙有些哽咽。

“父王。”

李齐站了起来,那个慈祥的父亲不在了,无限光芒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你的行李了,一会你就跟你小师叔会长安,有些人势必要付出惨痛代价,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小王爷,我李齐的孩子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说着,他走出亭子,头也没回,说道:“这次跟你小师叔出去远游,多听听你小师叔的,他们已经计划好如何送你回到长安,可能路途坎坷,漫长一点,你要相信你小师叔。”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即刻启程。”

是对他自己说的,也是对李由痴和乐书说的。

李由痴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对于李由痴来说,一次匆匆相见,又匆匆别离,两人却注定了一生的父子情。

李由痴回头看向乐书。这一瞬间他才开始相信乐书,他相信李齐,李齐相信乐书,乐书就成了可以相信的人。

……

大唐天元三十年,多事之秋。乌蒙草原上空降下光柱和黄金巨龙,整个世界天地元气随之升高,天下修行文明再进一步,世界进入一个新时代;大唐和草原的战争打响,整个草原变得举世瞩目;同时还传来另一个震撼的消息,世界上最邪恶,最神秘的组织地狱,第七层主人被无涯派和大唐联手斩于平北郡通往大唐的道路。

这些风波如潮水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着人们的内心,只是这些和李由痴和乐书已经不相关了。

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崎岖的山路,说起这辆马车,真的有点让李由痴纳闷,是从乐书的书里走出来的,他的书却只是普普通通的书,马却是实实在在的马。如果那书是什么天地奇宝也就算了,偏偏就那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且后面还有很多页面不曾书写。李由痴询问缘由,乐书知夫者也的说了一大堆,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之类的。李由痴就说道,小师叔啊,你看看这旅途无聊透顶,要不你变一堆大美女出来,这荒郊野外的有几个女性,还是几个美女动人的女性,聊天也好,心情总归是好的。乐书微笑摇头。李由痴委屈巴拉的伸出右手食指,一个也行。乐书还是微笑摇头。

李由痴气闷,跑上车顶练剑去,《苍穹剑域》有着世界上最多的剑招和剑阵,可以说当时的传承创造者囊括了当时他所能收集的剑招和剑阵,这是他剑域的精髓所在,剑域里数之不尽的剑,各自挥舞着不同的剑招,各自搭配着不同的剑阵,这是何等的壮观。当然对于现在的李由痴来说这只是个梦想,他选择其中几招自己比较喜欢比较实用的。他现在正在修炼的就是其中之一的“龙卷风”,握剑如风筝旋转,方向和敌人全由神识锁定,人御剑,剑随人走,剑气掀起风暴,如龙卷风横扫天下。

无论李由痴弄出何种动静,何种分贝的声音,乐书依旧认认真真的看书,时而微笑,时而露出悲凉,时而皱眉思考,想到好处便提笔书写。

这样的两人就往世界的西南部前进着,开展一段旅途。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世界大 大唐和西部之间存在一片土地,像一把锥子硬生生把西部地区和草原分离开,这片土地是片“死地”。之所以说它是片死地,是因为这片土地灵气稀薄,生机全无,而且每年都在扩大。

这片土地在平凡人眼里是片不断扩大的荒地,在平凡的修行者里是个灵气缺乏,不宜修行的地方,在圣人眼里是魔窟,他吞噬着世界的精气神和灵气,在一步步断去他们飞升的路,历史上不知多少圣人曾来此探查都无功而返。

世人称这片土地为噬灵之地。

现在,李由痴和和乐书便身处在这片噬灵之地。是为了躲避七宗罪的追杀,也是乐书想了解这片土地,扩展眼界。

“小师叔,咋们不是说好的回长安吗?怎么跑来这些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嗯?”乐书终于从书里转过神来,看着李由痴,不明所以。

李由痴看着乐书那呆萌样,心里凄凉的要紧。

和这样的人出来游山玩水是种无言的折磨,这他妈是不是很像冷暴力?

自从走出大唐的边界进入西域之后,一路荒山野岭,别说遇到强盗土匪,鬼怪精灵,连正儿八经的活物都没见到。想试试最近修炼的剑招如何的李由痴无从下手,乐书每天都认认真真看着他的书,心无旁骛,持之以恒。百无聊赖的他只好继续修炼剑。继龙卷风到小成后,他开始琢磨比较对眼另一招,“崩天裂地”,但并不是剑招,是运气的一种手段,运气的时候走特定的路线,得到特别的效果。这一招讲究的是,势大力沉,出招势如破竹,动手时每一招都如山岳倾蹋般沉重猛烈。

这种功发可以和自己的主流功法一起修炼而不互相影响,所以颇受修行者追捧。

李由痴之所以选择这一招是为了与“龙卷风”配合。所以这一段时间他变得非常安静,在车顶打坐,体内天地元气以一种其妙的轨迹运行,每运行一次,天地元气便猛烈一分,直到天地元气如洪水泛滥般暴烈……

李由痴前世修行造诣本就登峰造极,这些小招小式还不是信手沾来。

只是这无聊到爆的日子何时是个头,这不是修炼有成和他分享一下嘛,居然不理我。

算了,就当这闷葫芦不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就不存在明明有个会说话的人却不说话这会事了。对,就只有我一个人,就只有我一个人.....

“小痴,你刚才说啥啊,我在看书没有听清。”

啊.....你闭嘴。

突然,两人同时向前方望去。

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一样的荒野。石头随意摆放,时不时会看见几棵生命力顽强的灌木扎根荒野,没有凶猛野兽。四周的空间自然融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那为什么马儿会停下,匍匐在地,浑身颤抖,马是在恐惧,恐惧到绝望。

观察一番,并没有看见什么危险,李由痴摊手,调笑道:“你的马儿是不是腰膝酸软,身寒体虚,两脚无力了。”

乐书脸色凝重,不解道:“决不可能,马儿是从我的小小说里走出来的,为了节省天地元气,我给马儿的设定是有一丝龙血的龙马,虽然稀薄,日行千里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小小说?设定?”李由痴疑惑。

“这个以后再说。”乐书向前走去,闭上眼用神识一点一点剖解附近的空间。

李由痴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这附近到底有什么。”

乐书没有立即回答他,依旧认真的找寻着什么。李由痴向前走去,他想看看乐书在搞什么幺蛾子。

“龙马只拥有少量的龙血,可是龙是非常高傲的生物,绝不会被其他的种类的威压慑服。”乐书睁开眼,眼里浑浊不堪,“最可能的的就是身负更精纯的龙血的种类,或者是龙本身,才会对它造成影响。”

李由痴没有想到和他一起降临的黄金巨龙,他想起自己前世父亲送给自己的龙宝宝蛋蛋,可能随着自己的陨落被人追杀得满世界的流浪,他真的是傻。

想到世界上还有个人还会傻傻的追随你,傻傻的相信你,傻傻的等着你……他总是傻傻的,可是就是那么温暖。

等他从感慨里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乐书盯着他看,一阵心惊肉跳。妈的,一个大男人盯着另一个大男人,想想都恶寒。

乐书以为这事和哪天的黄金巨龙有关,那日异象却又和李由痴有关,那这是否和李由痴有关。

李由痴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如何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乐书走到龙马的身边,安慰的抚摸着它,翻开书让它回到书里。接着又翻来其中一页,说道:“这附近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龙类的气息,而龙马感觉得到,龙类对同类气息的感应就好比修行者对天地元气的感应,虽然有一点夸张,但他们对血脉的感应确实敏锐的可怕,那证明这里可能存在一个异空间,要么是刚形成不久不太稳定,要么是已经破败但依旧能维持,那丝丝缕缕浓郁至极的龙威从空间缝隙溢出。”

李由痴脸色凝重,道:“龙蛋或者龙墓?”

龙无疑是最强大的生物之一,也是最稀少的生物之一,每一条龙的出现和灭绝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乐书道:“应该相差不大,这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真龙,我也只是在书籍上了解一二。”

这时候,嗡嗡声响起,乐书的书里飞出密密麻麻的甲虫,迅速的扩散在周围两丈范围内,然后消失。

“空间蜉蝣?”李由痴惊讶不已,“你的书里居然还有这种生物,你用它们来寻找空间?”

空间蜉蝣是游走在空间中的一种生物,类似甲虫,以吞噬空间为食。如果空间蜉蝣足够多,吞掉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空间蜉蝣扎堆的地方一般都伴随着空间风暴,空间坍塌等灾难。所以空间蜉蝣一出现,世人必除之而后快,多少年以来,这种生物应该灭绝了才是啊?

李由痴看着他的那本书,他嘴里的小小说。这一路来,从里面出来的惊喜是层出不穷,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本书?

乐书笑道:“小痴也知道空间蜉蝣,这种东西几乎被圣人们除尽了,都快被世界遗忘了,看来小痴平时读书涉猎非常广泛。”

李由痴心里呵呵,老子读书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呸呸呸,老子读书的时候,你祖宗还在娘胎里。

乐书到处走动,空间蜉蝣不断从书中飞出,不断隐没空中,但是无论如何空间蜉蝣总是围绕在他的两丈之内。

李由痴更加疑惑,以他的见识都不曾遇到过如此情况。他又想到《苍穹剑域》这本剑道奇书,虽然自己已经得到很久了,只是把他放在精神世界里,不曾观看,还真是骄傲到坐井观天啊。他笑着摇摇头,世界之大,道法万千,无奇不有,妙不可言。

李由痴若有所悟,脑海里突然金光一闪,一条灵脉出现在精神世界。

这是?怎么可能,精神世界居然也可开灵脉。

李由痴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如何使用使用,不知是好是坏,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结丹……慢慢的李由痴才发现,第六脉的出现并没有影响体内天地元气,一丝一毫的增长都没有,唯有精神力增强,这算好事?

最近还真的只出现颠覆世界观的事情。

其实李由痴不知道,这条奇特的灵脉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顿悟”而来,是别人给予的。

这时候耳边传来乐书的声音,“小痴,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龙域 狂暴的天地元气充斥着这片天地,像莽荒纪未开化混沌,杂乱,无序且猛烈。

天地间一片荒芜,天空和大地一个颜色,浓郁的红褐色。

在这一望无际的红褐色荒原上,一个空间节点突然泛起涟漪,一只甲虫毫无征兆的出现。不久后空间再起涟漪,然后不停的扭曲直至生成一道漩涡。

有两人从漩涡里走出来,空间再次恢复平静。

沉寂不知多久的这片土地运来了久违的生机,死寂的土地泛起涟漪。

“这就是“龙墓”,“龙蛋”?”

“也许是吧,或许都不是吧。”

乐书没有见过“龙墓”,也没有见过“龙蛋”,他无法肯定这究竟是其中之一,还是什么都不是。

李由痴见过,他知道这已经不是所谓的“龙墓”或“龙蛋”了,是龙域!一个破败的龙域!

他没有跟乐书解释,他还不能让别人怀疑他,这是超出这个世界的常识。

龙出生后,“龙蛋”里的绝大部分龙元被用来作为龙成长的“营养”,少部分依旧维持“龙蛋”的空间,成年之时,“龙蛋”会因为龙元的减少,空间变得不稳定,出现裂痕。这时候龙便开始离开“龙蛋”,看看外面的世界,其实就是出去修炼,时不时会回到“龙蛋”里,以自己的修为反哺“龙蛋”,以此为持“龙蛋”空间。

龙族之中不缺乏野心勃勃者,它不断的开扩自己的“龙蛋”,培养优秀的子嗣,组建强大的军队。以龙域为中心,征战天下,建立强大的帝国。

龙是一种极其重视血统的生物,执拗血统到病态,血统越接近初生种,地位越高。

因为龙本身就是天地孕育而生,是天地元气精气神的精华,天生高贵,骄傲。骄傲到觉得以自己本身想近的便是正义和高贵。也正是这个原因,龙喜好收集天下珍宝,甚至在龙蛋,龙墓里不止一次出现过先天灵宝,所以每一次龙墓,龙蛋,龙域的出现必引起天下混乱。这一次呢?

乐书想看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奇思妙想,鬼斧神工皆不可负。

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景色没多少变化。如此景象,一开始给人的是一种视觉震撼,其实说到底还是和行走在漫无边际的冰原一样效果和感受,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乐书弯腰拾起地上的石块,用神识剖解其构造。

“这里还是没有任何生命痕迹,没有任何矿物质,如此巨大的一片空间,竟无任何一丝生机,甚至连大地都散发出一股死意,空气里却流动着斑驳杂乱的天地元气。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李由痴皱眉,难道是自己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自己在心里默默的装逼,然后自己抽自己一耳刮子?

“小师叔,你还能召唤出你的龙马吗?”

乐书摇头,道:“我尝试过召唤它,可是小小说里的它刚感受到这里的气息,它便被压制的死死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勇气被血脉压制,这是勇士的悲哀。”

李由痴有点不屑的说道:“哪些追求血统精纯的龙族,或者其他的哪些种类不过是一群步入歧途的一群可怜虫。”

乐书看着李由痴,内心有了惊艳,像是刚认识李由痴一样。

额,好像是真的刚认识……

李由痴没有理会乐书的“小情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无论他如何努力提炼血脉也不可能真正的成为真正的龙,已存的历史里已经证明过无数次,但是哪些拥有龙血的种类还是依旧疯狂的提炼龙血,那种对血脉执着的病态可已经刻在龙血里。”

乐书突然脑海灵光一闪,拿出他那本小小说,嘴里叨念道:“有一妖,身负龙血,不以血统为傲……”

……

李由痴和乐书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不久后,那地方又来了四人。四人服装各异,唯一的相同点便是衣袍皆刺有虚空兽,一件完整的衣袍便刺有一只完整的虚空兽。

虚空兽无涯派的标志,是无涯派的守护神。

毫无疑问,四人来自无涯派,在这片无涯派,西部没有谁敢冒充无涯派的弟子,无涯派是西部的真正意义上的霸主和绝对的统治者。

“吴鱼,就是这里?”为首的人问道。

他已经感受到这里凌乱的空间,只是这片土地太过于特殊,上面的人多次交代过,不可轻易在这里穿梭空间。前不久宗门的几位金丹境小辈游历至此,却无故失踪一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片土地连圣人都埋葬过,本是死地。宗门却有一条死命令,想出宗门游历者,必身处此地一个月。只是失踪的那人身份特殊,宗门上层暴动,才会派出他们几人出来寻找,本来应该是哪些大人物出手,老祖宗始终对这片土地心存敬畏,他明白力量越大,进入那片土地的危险越大,他不愿门人出事,便由他们几人出来探寻。

“是的,五师叔。”那名叫吴鱼的弟子躬身回答道。

失踪的是白月,和吴鱼同在赵若飞门下,白月是师兄,吴鱼是师弟。

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出生,那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无涯派千年一次大祭的日子,无涯派对外的说法是庆祝守护神虚空兽出生的祭奠,祈祷虚空兽的庇佑宗门长盛不衰。无涯派无涯派屹立西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不知多少年月,世人各有猜测,大多都一致,也许虚空兽真的还默默守护着无涯派,是无涯派的护宗神兽。因为连无涯派的具体位置,除无涯派的弟子,世人不曾了解太多。无涯派甚至不与世界接触,每一个代表宗门的人出现都是艳阳般的天之骄子,世界为之轰动。这样一个世上最神秘宗门,神秘的祭典,那一天出生的两个小孩究竟又带着怎样的秘密?

无涯派的人潜意识里相信,这两个小孩一出生就注定不凡,就连师傅都是未来的宗主。这两个小孩不负众望,年纪轻轻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十二岁金丹中期,横扫年轻一代,为人处世不骄不躁,待人友善。于是宗门的人开始担心,这样的两人,以后的宗主是谁?他们不知道,宗门里的人慢慢的已经把他们放在一个至高点,他们还带着孩子的天真无邪,两人一起出生,一起拜师,一起修行,依旧形影不离,是最好的兄弟。可是宗门里一想到两人便愁绪不断。历史上反目成仇的亲父子,亲兄弟何其多也。

原来千年一次的盛世也可能是千年一次的灾难。

上面的人依旧没有具体确定继承人,明里暗里都没有。前不久,两人申请作为新一代的入世者,一同试炼,结果在此地,白月莫名其妙的消失,命牌却依旧完好无缺。

“五师兄,白师侄应该是在附近的一个独立的空间里,空间里应该没有太多凶险,不然白师侄恐怕已经……”

其余三人,是赵若飞同一辈的师弟,为首的是排名第五的候英,护在吴鱼两边的是排名第六的张杰和排名第七的魏冥。

三人拿出一块灰暗的骨块,各自掐诀,骨块发出灰色的光芒相互汇聚。

骨块是虚空兽的遗骨,本是拿给宗门弟子体会空间规则的宝贝。没想到的是,无涯派出现一位阵法大师,用这遗骨雕刻出世间一等一的阵法,能连接两个位面的空间,妄想直接连接仙界,直接飞升,只是依旧不够,一时间成了鸡肋,不过这一举动依旧是创新突破,被当做小玩意收留下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用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小师叔,你觉得呢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由痴视觉开始疲惫,心里面升起一丝烦躁。

还是受到了这里奇怪气息的影响?纵使灵魂已经千锤百炼,这具肉身还是太弱了。

李由痴看向乐书,乐书依旧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四处观看,走走停停,时不时拿起石头沙粒研究,丝毫不受影响。

一路上李由痴也开始慢慢的了解他,虽然乐书是个会说话的人,却不怎么说话,无法替李由痴解闷,不多的几次谈话已经证实了他的博学多才,更难得的是,如此人物依旧遵循“学无止境”的圣言,思维更是开阔无比。无读书人的妥协和懦性,更难能可贵的是心灵在浮躁世界依旧纯粹,一尘不染。

算是个不讨厌的人。

李由痴笑了笑,收回思绪,决定先运转体内的天地元气,驱逐内心的烦燥。蓦然,李由痴抬头远眺,他感受到了一丝死气从远处飘来。他内心不觉生出一丝不安,走了这么久才发现曾经生命的迹象。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迟疑,居然已经走了这么久才有所发现,那便去看看。

行走就是为了看到不一样的景色,现在马上就到了,当然去领略一番。

越是向前走,死气越浓郁,但是这些死气却不同一般的死气那样阴冷、诡异,反而如最先开始感受到此处的天地元气一样暴烈,混浊。这真的算死气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两人继续往前走,视线里开始出现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一些横七竖八的随意堆放的东西,应该是座森林遗址。

树干早已腐烂破败,却没有那种该有的树木腐烂的气味。朽木之间依旧可以看见枯骨,看骨骼大小和形状不是人类的遗骨,是妖族。只是枯骨颜色依旧是红褐色,单调得过份的红褐色。

放眼望去,前方有一道沟壑横穿森林,宽数十丈有余,深不知几许。再往前看去,场景由一望无际的荒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

“就连一片遗迹都如此浩大壮阔,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的辉煌,只是风流总是雨打风吹去。”乐书不由得感叹。

李由痴不假思索,说道:“世上哪有所谓的永恒,不然又哪来的历史,哪来的“古”。龙蛋,龙墓,龙……再辉煌也有繁华落尽的一天。”

李由痴看着乐书一脸萧索,还是觉得读书人的触目兴叹和多愁善感总是那么可爱。

可是他眼里还是闪过了悲伤,深藏在心里的悲伤始终是只是藏起来而已。

友情,爱情,也没有永远的吧!利益才是和时光永存!

李由痴不想想起那些人,那些事,想把注意力转移来,便问道:“现在往那里走?”

乐书愣了一下,道:“往前走?”

李由痴苦笑,才明白问了多么蠢的一件事。四处茫茫,只有往前走才是最好的路。

不知道乐书是否注意到李由痴的最深处的变化,有意或无意的又转开话题。

“这里的骨骼大多依旧保存完整,甚至保留着一定的龙的气息,虽然骨骼形状大小各异,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生物生前全是龙类。这里骨骼如朽木一样一望无际,这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会被消灭,能消灭它的又该是强大到何种恐怖的力量?”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的骨骼竟保存得如此完好,和周围的环境一个颜色,还有点熠熠生辉的感觉。”李由痴很少见的没有腹诽,说这书呆子如何见识短浅,别说龙类,想当年老子随便挥挥手,真龙也随便弄死过。

乐书弯腰拾起一根骨骼,仔细观察,除了保存完好之外并没有任何异样,说道:“确实如你所说,但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李由痴那口气还是没有松开,心里的怪异感也越来越浓烈。李由痴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冷汗湿透了背脊。

这就是弱者不由自主的反应吧,真令人不舒服。

“小师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片空间正是处于噬灵之地。”

乐书想到了什么,却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你的意思是?”

李由痴道:“小师叔你应该能猜到的,你只是不相信而已。噬灵之地的哪些背景平常人可能不得而知,你应该也不用我说了吧噬灵之地一直在吞噬这世界的的天地元气和精气神,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乐书显得很无奈,道:“连圣人都无发察觉出什么,我又能知道更多的。有再多的猜想也无济于事,现在得话应该能想到一些。”

李由痴道:“我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丹炉,哪些天地元气和精气神和这些死去的龙类是材料,想练出一个什么呢?也许是一个怪物,也许是什么邪丹妙药。或者说这些骨骼就是成品,一但成功,就是无边无际的军队,而且是龙血加强的妖兽军团,谁也不知道锻炼骨骼的人加入了什么材料,到时候这些骨骼能达到何种效果。”

乐书止不住的叹息,道:“这是何等的手笔,不曾听说这世界的历史上出现过这样经天纬地的人物?他到底在谋求什么?”

李由痴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外面世界的人呢?”

乐书疑惑道:“外面世界的人?”

李由痴道:“修行者踏入飞升境后,这个世界就开始排斥修行者。这是世界的一种自我保护,这种自我保护是从渡劫境开始的,它察觉到哪些对他有威胁的修行者,降下劫难。所以飞升境的大修行者会在一定的时间内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是那些人,也许不是,他们通过什么收到来到这里,布下这局,用这世界的所有的精气神、天地元气以及生机世界,达到他的目的,随便把这世界也毁灭了。至于我们为什么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也许是这里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或出了什么问题,空间不再稳定。不然以前多少强者来到这里不可能一无所获,它还是这世界对空间规则集大成者的无涯派的邻居,早就被发现了。”

李由痴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这世界有如此多野心勃勃的人,也难怪自己会跌下神坛。

“小师叔,你觉得呢。”

章节目录 第20章 骨兽 “这里是?”

几人感受到了这里的辽阔,在自己的神识里这里几乎就是一块无边无际的一块空间。

候英几人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在自己宗门眼皮底下居然还存在如此一个浩大而稳定的空间。我们可是无涯派啊,这个世界最了解空间规则的就是我们啊。

多么讽刺的存在,坐井观天不过如此吧。

不知过来多久,几人才从震撼中回过神了,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这处空间也只能等回到宗门再上报了。

白月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候英拿出一条鱼,全身漆黑的一条鱼。鱼儿出现后,候英双手掐诀,鱼儿全身泛起光晕,然后鱼儿竟像在游走在水里一样游走在空中。

……

在龙域深处,一座巍峨骨山之上,一具金色龙骨耸立,由于它在这里,再没有其它和它并列。

一名年轻人躺在满地骨骼之上。准确的说,他是睡在满地骨骼上,睡的那么沉。那年轻人的服饰竟和无涯派一行人的服饰大同小异,同的是那神秘的虚空兽。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是不同颜色的两只眼睛,一只深邃苍老,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一直天真无邪,充满着年轻人的执着,但是一双眼都充满了平静,只有这种共同的平静才让人家觉得这一双眼是同一个人的。

“小子,好像有人来找你,还是很新奇的小玩意。”如洪荒传来的钟鸣声响起。

年轻人说话了,是很清脆的音调,“是我心头血养育的小黑鱼,我生它便生,我死它既死,施一个简单的法术就能用来寻人。”

“哼,这里不应该是他们这种蝼蚁还来的地方。”

那道最开始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周围的骨骼感受到声音主人的的情绪,皆颤抖不已。

年轻人走出了龙骨所围成的空间,站立骨山,与龙骨并立,仰头看着苍茫的天空,渺小却平静。他说:“我去会一会他们吧,毕竟同一宗门出来的,不去看看不太礼貌。”这是,一阵风吹起他的衣袖,露出了他的手,一双不似人的手,他的手遍布这金黄的龙鳞!

“那就去陪他们玩玩,我也给客人们一点小惊喜。”

……

李由痴和乐书继续向前走去,四周单调的景象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向前走。

时间在流逝,想同的景色让他俩看起来如同原地踏步。更让人崩溃的是,这地方不同于外界,可以用一些特别的方式辨别方向。一阵恍惚,李由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是在向前走,还是在退后。

“下雨了?”两人面面相觑,这地方也会下雨?

李由痴拔剑向雨滴挥去,他看见了雨滴里有人在对他笑。

被劈中的雨滴,如烟一般消散,然而如此倾盆大雨如何阻挡。

李由痴冷汗直流,他感觉到四周无数幽灵游荡,全在对着他笑,尖锐刺耳的笑声让他内心烦躁不安。

出人预料的是含有幽灵的雨滴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它们只是肆无忌惮的倾盆而下。

两人茫然的看着漫天“幽灵雨”,不知所措。

只是,这是一场超出人认知的一场雨,快接近大地的时候,它们散发出幽光,如飞舞着的萤火虫。它们飞快的钻进满地的骨骼,然后骨骼散发出同样的幽光。

雨来的快,也走的快,地上没有任何积水,没有任何下过雨的证明。

远处的骨骼有了生命似的突然弹跳起来,在空中迅速组装,一具具由骨骼组装的各种不同的猛兽瞬间包围住了两人。

一眼望去,全是红褐色骨骼组成的猛兽,如海一般包围着他们。

一只体型比较大的骨骼仰头发出无声的嘶吼,所有猛兽突然停下了动作。看体型和身形,生前它所含的龙血应该算是比较多的了,身形也有了少许龙类的特征,它盯着眼前的人类,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它头脑还处于迟钝状态,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两人。

突然,骨兽群里传来骚动。骚动迅速传播,它很不满意的看着骚动的来源。

它也开始在颤抖,来自灵魂的威压让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李由痴也看向了骚动的来源,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在这无边无际的骨骼组成的猛兽里,那人是那样的渺小,但正真恐惧的却是兽海,面目狰狞和高大的身形也让它们提不起任何底气,他所过之处,猛兽匍匐,低下它们高贵的头颅。

李由痴不是很惊讶,龙类之间,血脉的威压大过一些。他其实还很感谢这人的出现,如果这些看不见边际的猛骨兽一起冲上来多半小命不保。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声,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嘴唇轻启,下了一条命令。

居然有无数的打手可以驱使,何用我出手。

兽海咆哮翻腾,浪潮是由骨骼组成的,两人随即淹没在兽海里。

李由痴看着汹涌而来的无数的骨架,内心没有绝望,反而很冷静,他看的出这些大多都是些体型巨大境界底下的凶兽,还无法对他造成太多麻烦。真正会造成麻烦的是其中几只金丹境以及更高境界的骨架猛兽,和那个危险的年轻人。哪些自有乐书去对付。而正真要命的是这里的天地元气根本就不能轻易吸收,对方却可以。

来不及多想,一具骨架已经冲到眼前,李由痴一跃而起,挥剑砍向头骨。一剑下去,出乎意料,并没有砍断骨骼,李由痴猛的握剑,周身激起风漩,身体如龙卷风一般旋转,一阵火花飞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爆起,堪堪砍下头骨。砍下头骨后其他的骨架也轰然倒地。

如果这些低等生物有着如此坚硬的骨骼,这样无边无际凶兽进入人类世界,绝对是一场毁天灭地灾难!

最令人窒息的这里真的是龙域的话,那这里的王还活着吗?龙域的王最低都是仙以上啊!

一只巨大骨手夹着呼啸声袭来,李由痴一跃来到一只骨兽后背,还没站稳,一张血盆大口就递上来,李由痴抬剑相运,借力移位。

章节目录 第21章 无关之事勾你回忆 “你这结界挺好实用的,真结实。”李由痴由衷感叹。

刚开始的时候,李由痴还东打打,西躲躲,忙于奔波,这些尸兽骨骼还出奇的坚硬,不全力以赴还无法对哪些骨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也明白,这些骨兽数目众多,能攻击到他的也就只有他周遭的少数几个。不过他也明白,人海战术的精髓就是在这“耗”字,任你有多强大,也总会累,会杀到手软,就算手不会手软,心也会累嘛。

现在最主要的是脱离战场,所以他准备去找乐书,他能进来多半就有方法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场景,乐书光明正大的站在尸兽群里,全神贯注的研究着这些新奇“生物”。没错,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自家花园里研究着新奇花花草草一样,心无旁骛,有一点小意外,还有一丝惊喜。看到这情形,他内心无奈,大哥你会不会挑时间。不过这种呆呆的样子李由痴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他惊讶的是无论尸兽攻击如何猛烈,产生的结果仅仅是的结界上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难道心无旁骛也能是种规则,心外无物,万法不侵。可为什么又不能是呢?

不过这就是很典型的结界,眼再瞎也看的出来,不过挺结实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还是来到了结界里,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很顽固的龟壳。

“小痴你发现没有,这些骨兽的骨骼很奇怪,它们境界摆在那里,理论上骨骼不应该如此坚硬。”乐书沉吟。

李由痴瞠目结舌,道:“小师叔,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乐书道:“不急,噬灵之地的存在已经无从考证,但想必年代久远,现在发现存在这么一个尸兽如海的浩大空间,而且这里的所有并不是我们看到的所有。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离开这里,谁又敢断言他们的没有什么阴谋,没有争霸天下的决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我们能多得到一点情报,以后得胜利会来的更容易些。”

“可是小师叔,小师叔你想过吗?如果我们没有活着离开这里,我们就带不出任何信息,外面的人将得不到任何信息,不久后的将来他们会被突如其来的尸兽大军打的猝不及防,以有心打无心,那必定是节节溃败,死伤无数。”李由痴表面慷慨激昂,心里就纳闷了,就算你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你得想想这是龙域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不不不,是蚂蚁打不过大象。

为了营造出壮烈的气氛,李由痴顿了一下,道:“为了人类和尸兽接下来的这场战争,为了时间和平,我们必须活着,人名需要我们……的情报,小师叔要保重啊。”

乐书点头道:“有理,世间多的是如小痴这般心怀天下的人,这群尸兽料它也无法兴风作浪。”

说着他的哪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空间蜉蝣又开始出现,然后消失在空间里。

李由痴心里暗自叹气,这厮是不是读书读啥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更高境界的东西来到,那时候想走也走不了,它会直接送咋们上西天。

就在这时,周围的尸兽停下了所有进攻的动作。年轻人坐在最开始仰头无声咆哮的骨兽身上,他不过金丹境后期却心安理得的坐在一只合体境的骨兽身上。

骨兽没有眼没有脸,不然你会看见它的眼里,它的脸所表现出的情绪—骄傲、荣幸、狂热。

在他们的意识里,血统高于一切,它们在恐惧血统更纯正的物种的同时也愿意受血统纯正的物种驱使。

合体境的骨兽以其他骨兽为垫脚石,几次起落就来到结界之上,张嘴直接咬在结界上,一般情况下爬行物种的咬合力是它最强大的武器,更何况是龙血加持下的龙类物种,它的每一颗牙都是一把利剑。

结界表面上的涟漪不停的生成,有那么一瞬间它猛的晃动,然后渐渐平复。

结界依旧没有被破开,但对方的攻势一样没有停。

那年轻人从天而降,右手握拳,隐隐约约有龙环绕,四周骨兽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恨不得把头埋在土里。

李由痴想笑,连合体境的骨兽都无法攻破的结界你一个金丹境又能怎样呢?

他没有笑出来,他听到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可是那拳头也没有到他的脸上,一道新的结界又出现了。

李由痴觉得自己弱爆了,真的弱爆了。他现在只想虐爆他们,完完全全的虐暴他们,这样才能发泄那感觉。

他右手里的流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一道火红的流光飞出,横在他胸前。

李由痴没有握剑,他只是轻轻在流火的剑身点了一下,流火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在旋转的同时,它全身腾起火焰,不久后流火和它生出的火焰已经成了一道“龙卷风”,一道由火焰组成的龙卷风。

这火焰组成的龙卷风像是李由痴的怒火,他好不容易压在心里的情绪被羞愤牵引出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慢慢接受自己的遭遇,他也快说服自己有这些遭遇也挺好的,人生不过就是大起大落嘛,经受这一次人生体验,看破一切,然后从头再来一次,说不定又悟出啥绝世规则啊,功法啊,再次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弱小啊,限制了自己的眼界,限制了自己的想象,一想到自己弱小,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暴躁,他会想起过往荣光,就自然而然的想起很多。

其实仅仅只是这次的的导火线,他不会翻出记忆出来宣泄。可能是转世后烦心事也持续不断,连回忆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一直以来只要触碰到过往,他便想尽办法转移开。

已经超过了自己对情绪的控制了吧!

哪些在脑海里的回忆会总期待得到归宿,于是因果的线便会拉开。剪不断,理还乱,正是此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只不一样的眼睛 是怒火就该冲向真正意义上的源头,只有懦夫才会随意向不相干的人发泄,李由痴这一次没有做到,怒火冲向了对面的导火线。

年轻人没想到那道火焰龙卷来的如此之快,瞬息之间已到眼前。他握拳,面对已经成势的龙卷风他能做什么?他想的很简单,无论是火焰,还是龙卷风,还是火焰组成的龙卷风,一拳打破就是了。

但他没有胡乱出拳,第一次遇见如此诡异的剑招,在剑旋转的时候,他非常认真的观察从而找到了突破口,不是很难对付,转向是唯一的突破点,如果拳头击中某些部位的话会很麻烦,反而是给对方助力,躲避的话不是自己的风格,对方也不过七脉境。

对,就是此时。他猛的出拳,拳风里竟有龙吟声。

剑尖和拳头相遇,以最强对最强,最强的地方刚好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年轻人知道一切已经该落幕。对方的攻击诡异,迅猛,可是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最强对最强,他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突然,他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最强对最强自己失败了,无论是谁都看的出那剑已经败了。但是它借着自己的力再次旋转,反向旋转削向自己的脖颈。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只是他能做的也很少了,他脑袋几乎本能的后仰。

还是没有完全躲过,额头火辣辣的痛。

李由痴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寒光闪烁,剑如闪电一般刺向他的心脏。

年轻人相比刚才更是无法做出更多的应对,他太多要害暴露在剑锋之下,他无法施法,无法防御。下一秒,也许就能听到剑入心脏的声音。他还是做出防御他右手握拳放在胸前,用手背挡住剑芒。

舍车保帅,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这时李由痴可以换除心脏之外的另一个要害刺下这一剑。他不像眼前的年轻人,身体无法保持平衡,体内天地元气得不到最好的发挥。他能在对方恢复状态之前把对方捅成透明窟窿。

这一切也是在他的算记中,他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在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他差了对方一个大境界。因为境界也是在他的算记里,脉境和金丹境只不过是天地元气的多少,和对天地元气感受、吸收和对身体的改造,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不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李由痴还是心软了,这只是一个年轻人吧,他天赋那么惊人,还有那么多光辉岁月可以度过。

所以他刺下去了,他知道对方一定有方法可以应对,不然也不会几乎没有考虑就把手横在胸前。

李由痴瞳孔骤缩,他看见对方的手背弹起鳞片,细密金黄的鳞片。

果然,他还是有一点手段的,剑连鳞片都没有刺破,甚至一点只留下一点印痕。不过李由痴也没有停下攻击,他托着剑在年轻人手上划过,没有鲜血飞溅,是火花迸发。

李由痴站定,流火静静的悬停在他身边,火焰吞吐。他转过身去看那年轻人,莫名的有一点悲凉,凄美。

他首先看的是对方的右手以及上面的鳞片,不知是剑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还是造成的伤害早已消失,鳞片金光闪闪,像是毫无瑕疵的黄金,却没有给人俗气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高贵,傲慢的气质。

李由痴视线开始上移,他看到了年轻人嘴角流过的鲜血,看到年轻人苍白的脸,他的视线继续上移,然后他心猛的一窒,他感觉自己站在苍茫大地上,一条远古巨龙在云层中翻滚,向他投来睥睨天下的眼光。

那种其妙感觉来自他看到的一颗不可思议的眼。

一般情况下,双目注视是不会只看对方一颗眼睛,而是看着他的双眼,可是他有着两只不一样的眼睛,那只眼睛夺去了李由痴所有的注意。

那是一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他有着年轻人不该有的情绪,包含着辽远,傲慢,苍桑,睿智……复杂无比。

李由痴看见了那远古巨龙,远古巨龙也看到了他。

它觉得对方拥有着一双充满悲凉、凄苦、饱经风霜的眼睛,那同样不是一双年轻人该拥有的眼睛。这不是它在意的,让它想不明白的是,对你区区一个第一步的蝼蚁居然能抵抗自己的龙威。

一道愤怒的龙吟响起,冲向李由痴的脑海,它讨厌对方在自己的龙威面前不为所动,这是挑战他权威的表现,是对高贵真龙的亵渎,是死罪。

它已经看到了对方神识崩溃,七窍流血而亡的模样,那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龙吟确实来到了,李由痴看到了云层中翻滚的远古巨龙突然变得愤怒无比,云层变得如墨一般,电蛇疯狂逃窜,一道龙吟向他压来。

他感觉四周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他想动,想拔剑屠龙。这类畜牲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还在有着不屈的灵魂,可是屠龙的实力已经消散在轮回中。

他能坚持站着,是灵魂里刻着的坚韧,也是他表示对远古巨龙的藐视。

这样走了也好,上一世也有了结果,这一世在这个世界也没有更多的因果,不存在失望,也没有喜悦,只是也许李齐会得到迟来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那个如太阳一般的男人有那么一瞬变得暗淡无光。

李由痴心如止水,一股淡淡的忧伤蔓延到空间了,空间本已凝固,却被愁绪打破。

突然,一直静静蛰伏在李由痴脑海了那仿若灵脉的东西冲向龙吟。

在旅途的过程中形成的它,李由痴一直琢磨不透,它躺在自己的脑海里一动不动,自己如何也无法驱动它,也没有办法探究像灵脉却又不是灵脉它拥有的特性,无可奈何也就懒的去管它。后来李由痴在无聊的旅途里又开出两根新的灵脉,达到了七脉,那两根灵脉也没有任何异常,和普通意义上的灵脉没有任何区别。右手中的剑脉是因为机缘巧合下破而后立,有了不同于其他灵脉的属性,可是也和其他灵脉一般。

现在这根特殊的“灵脉”动了,它真的能抵抗远古巨龙的龙吟?

章节目录 第23章 小黑鱼 李由痴再次感觉到另一个世界,那世界很小很小,只是一根灵脉。当你看到它的时候,你会觉得它无限大,你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它便是一个世界。

这世界就是在他脑海里的那根灵脉,他现在觉得它像一柄剑,不是像,是肯定是一把剑。

李由痴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感觉,而且坚定的相信这感觉。也许它本来就是一个世界,从头到尾都是一把剑。

这把剑,从李由痴脑海里冲天而起,运上龙吟。

李由痴不知道最终谁会赢,能独有自己的世界,那个境界李由痴也曾到达过,现在的他离那个层次太遥不可及,无法理解这种层次的战斗。

在剑出脑海的一瞬间,如琉璃破碎般声音响起,李由痴感觉全身一松。

剑一出窍,困住李由痴的世界世界破。

然后龙息消散,剑继续向上,不破苍天不回头。

远古巨龙身躯如在雾里若隐若现的山脉,仅仅冰山一角已遮天蔽日。

剑却细如毫毛,在远古巨龙眼里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扎在它身躯上,好比一粒尘埃落在身上。

山峰何其巍峨,尘埃还能压塌山峰?

偏偏,这尘埃刺进了自己的眼里,砸在心上,无法驱除。

远古巨龙的眼更冷了,漫长的生命里,除了那人,它的高傲何曾受过如此挑衅。

天空绽放出无限金光。厚重的乌云层染上了光晕,像镶上金边一样,薄一点的燃烧了起来,少数撕裂云层的光芒,投射在大地上,形状不一。

天空有着不一样的绚丽多彩,那把剑呢?

尽管浩瀚的天空美的多姿多彩,还是没有掩盖它的存在,渺小它依旧直直的冲向天空,没有光芒万丈,没有气吞山河,没有任何花哨,什么都没有。

它穿过云层到苍穹之颠的时候,天空碎了,那个美丽多彩的天空像玻璃一样碎成一块块的,然后坠落,每一块碎片里的景色没有褪色,下落过程中不停的闪烁,天空像是一块拼图。

李由痴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了远方远古巨龙愤怒的咆哮,似乎整个天地都在振动,眼前的骨兽随着天地振动不停的抖动。

……

乐书茫然的看着李由痴倒下,他看见李由痴七窍流血。他不知道李由痴为什么突然愤怒出手,他感觉到了李由痴在王府练剑时的情绪。

从龙卷风到托剑,几招下来李由痴占尽上风,场上没有激烈的氛围,还有一丝悲情。

接下来两人对视,李由痴便倒下了。

乐书不明所以,他没有听到什么,他也没有看见什么。

如果说真的听见什么的话,就是和李由痴倒下时响起的咆哮。如果真的看见什么的话,就是眼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骨兽们。

乐书也在颤抖,他的结界已经破了,嘴角鲜血恒流。

这一切不过是从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余音。

……

天边毫无征兆的怒吼传来,候因一行人无辜受牵连,只是余波威力层层递减,已经到了几人能抵抗的地步。候因一开始就护住了境界最低的吴鱼,其余几人虽然狼狈却也堪堪抗了过去。

候因脑海空了一下,好像忘了什么。他猛的转向小黑鱼的方向,小黑鱼静静的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行动。

这种小黑鱼只生长在无涯派境内的无涯河里,因为宗门大多领悟的是空间规则,久而久之无涯派境一些地域长时间受到空间规则的侵蚀,同化,发生一定的变化,首当其冲就是其境内的生物,而其中比较成功的就是小黑鱼。

经过长时间无涯派先贤的开发利用,发现了小黑鱼的两大用途,其一就是在小黑鱼幼年时期用修行者心头血喂养,加以一定法术的辅助,小黑鱼就可以成为本命牌一样的东西,每当修行者意外死亡的时候,小黑鱼体内修士的气息便会消失殆尽,对小黑鱼的伤害只是虚弱一阵子,说的上微乎其微。其二就是对于无涯派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贡献,那就是用来寻找突然消失的修行者,本来这也算是一个很鸡肋的功能,修行界用来寻人的方法种类繁多五花八门,可是对于无涯派就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呢?这里又的说到无涯派绝是整个世界里最懂空间规则一群人,占据了全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九,他们的不见了不是别人口里的不见了。他们消失后你不可能轻描淡写的说去找找呗,实在不行去弄个寻人启事。这可行不通了,因为他们突然某一天消失后,不一定还在这世界。在没有小黑鱼和没有开发出这个功能前的漫长岁月里,无涯派这样消失在其他空间的修行者不在少数,别人玩的是走火入魔,他们是玩消失。这里小黑鱼对无涯派的贡献不可谓不大,它们长时间受到空间规则的影响也得到了自己技能,穿梭空间,这只是基础,真正能找寻修行者的是它们和修行者直接的联系不会因空间的阻碍而断开。

眼前这条小黑鱼是用白月心头血喂养过的,白月消失后吴鱼马不停蹄的赶回宗门,这条小黑鱼是所有人无意识就第一想到的。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失灵了,小黑鱼也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白月的位置,踌躇不前。当想尝试去的时候却无法进入空间。

才会有后面拿出虚空兽的骨骼寻找白月的事。

几人看着倒地不起的小黑鱼,懊悔,悲伤。

他们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它,他们悲伤的是小黑鱼的死亡以及背后的意义。在无涯派里,小黑鱼是备受所有人的喜爱和保护的,他们不知寻回多少次自己的门人,每一条小黑鱼的离去也许就会失去一位同伴。

吴鱼走上前,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小黑鱼的尸体,痴痴的忘着它。

不知过了多久,他取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的装好小黑鱼的尸体,喃喃道:“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漫长岁月里,已经依赖了小黑鱼寻找失踪的门人,它们走了除了悲伤还有茫然。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条幼龙 乐书看着身边的李由痴,又看了眼前一望无际的骨兽。体内的天地元气已经快枯竭,他明白自己的结界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刚才的咆哮声不止破掉他的结界,还重创了他,伤存在于看不见的身体深处。

但他还是控制着空间蜉蝣四处寻找薄弱的空间,这是唯一离开这里办法。

他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绝望的情绪,空间蜉蝣带回来的信息都只有一中情况,空间浩大,稳固,都不是他的力量能打破的。外面的兽海依旧撞击着结界,他就像大海里的礁石,经受着海潮一波又一波的洗礼,他的结果却只有粉碎,被大海吞噬。

这是出山后的第一次任务,没想到会丢尽师傅的颜面,负了师傅这么多年谆谆教诲和师兄的相信,还害了小痴。明明这次最重要的的护好小痴,现在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让他陷入困境,昏迷不醒,自己又不擅长打架,何况冲出重围,只能等死。

要是是师兄们的话,随便一个就早已打破这片天了,自己真没用。自己尽是弄一些没用东西,弄出一些只记载于古书早已灭绝的物种,却不得精髓,一无是处。

精髓?他想到了刚才的咆哮声,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存在空间里一名恐怖的存在,这里无疑就是书中描绘的龙墓了。虽然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变成了如此一番景象,这里的物种早已变质,像是一个巨大实验室的产物,又像一个武器锻造所。

不管了,就这样干了,临死前还能拼搏,也算人生一乐了。

他拿出了他的书,他的笔。正想落笔,又收回,如此反复多次。

他就这样站在兽海里,心外无物,骨兽攻势依旧猛烈,结界涟漪不断。他眉头紧皱,苦思不已,像是无法写出好文章的书生,恨不得要把自己脑海掏空也必须掏出东西。

终于,他写下了一句话。他脸色变得苍白,拿笔的手开始颤抖,那种境界的精髓尽管只是一丝也不是他能承受的,为了想象出那种韵味他的脑海也许会在这个过程里耗光神识沦落为白痴。

可是他只能继续写,是为了一点点活下去的机会,是因为他一想到什么就会写下来,写在他的小小说里,这是他的习惯,早已刻在大脑回路里。

还有,他已经无法停下来了,乐书不负他天才之名,他真的捕捉到了那高不可测的境界的一丝味道。也许它某一天真的能超越他儒家圣人的师傅都无法到的达的境界,现在的他却没想过,那种境界的千万分之一也不是他现在的境界能控制的,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眼血丝蔓延,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样写出来的字怎么可能会好,他无法顾及。他的手继续写,体内的伤受到牵引,嘴角鲜血直流。

结界不稳,内伤爆发,神思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天地元气寥寥无几,兽海的攻势不减反增,这样的他还能坚持多久?

拼命挣扎后难逃一死和什么都不做的难逃一死,大多数人都会选着前者吧,他们会觉得这样死也瞑目,其实死就是死了,怎么死都无所谓。

一死万事空,死前的恩恩怨怨也会随着时间被埋葬,死后的是非成败迟早离开真实。

年轻人看的有一点呆了,然后还是觉得他是书呆子,是在写遗书还是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些什么。正值青春年少的他是不会去攻心,他觉得打架就是打架很少去说狠话,不会费尽心机去为一场决战挣一分胜利的机会。

等下他死的时候自然就能看到他临终遗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伤;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书生,他会留下什么来呢?是游学路上生命终结时的心声,是担心骨兽大军攻进人间忧国忧民的忧心忡忡,还是一封正真意义上的遗书?

他忽然察觉不对,骨兽的攻势逐渐变弱了,他能感觉到骨兽的意识里出现一丝迟疑,这让他更加觉得奇怪。这与那读书人书写的东西有关,但什么样的书写能影响这些骨兽呢?他无法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

随着乐书的书写,骨兽从迟疑上升到害怕,这些变化乐书没有察觉到,年轻人从最开始就察觉到了变化,他却无法理解缘由,更让他惊讶的是读书人的书写泄露出一丝极淡极纯的龙威,这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一时间怎么都想不起来熟悉感的来源。

这些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造成这变化的源头,是那读书人书写开始的。

他很想打断读书人的书写,他做不到。为了打破结界,为了打败李由痴,他两次借助那存在的力量,那是超越他所能承受力量的极限,他的伤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哪样平淡。

境界底下的一些骨兽再也无法抵抗那龙威,骨兽大军出现溃败。

那存在的下达的任务是活捉刚才用剑的年轻人,年轻人很不理解可也只能执行。只是这些废物,唉,不过是一些失败品吧了。

年轻人笑了笑,他不太想关注战场,在这里凭你有多大的本事也无法逃离,因为这里是这世界无法想象的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突然一声咆哮响起,年轻人吓了一跳,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让那存在再次爆发了。

……

乐书书写到最后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意识,他的手只是机械的随着感觉走,没人明白这样颤抖的一只手是如何继续书写的,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脚下有着一洼鲜血。

他倒下了,直直的倒下,倒下后手还在不停的颤抖,苍白的脸上却带着欣慰。

是因为临死前还能奋斗觉得自己死而无憾,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都不是,他的书里那股气息已经停止了上升然后猛的收缩,变得无影无踪。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一声咆哮响起,一条幼龙从书里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年轻人既白月 年轻人明白了,也不怪这一群废物,他描写的是那存在。

应该是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说他惊才绝艳吧,他真的做到了,尽管只是一丝一毫,可是那存在……唉,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幼龙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躺在大地,就像躺在它高高在上的王座,他扫了一眼眼前,睥睨着一群对于它如山峰的骨兽。

骨兽群已经失去了一切战略意义,再多也没有用,它们的灵魂已经被压制。

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此地画地为家,无法无天,这天不可能同意的。

……

骨山之颠,那存在大感意外,进来的那两个年轻人都是不简单,惊喜不断。

它想看看这次又是怎样的意外,一道光柱就落在了幼龙的身上,幼龙想挣扎,连动都动不了。他没有被血脉压制,甚至有一点它无法理解的联系,它只是害怕,生与死全是那存在的一念之间。

那存在更惊讶了,这条幼龙像极了它小时候的模样,难道外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私生子?明显不可能。

那存在心头念头起,世界有风生起,李由痴,乐书,那幼龙被风带着离开。

年轻人也离开了,他还有客人要运接。

骨兽群过了好久从终于从恐慌中回过神来,他们盲目的走在这世界里,他们是首先复活的,是第一批试验品,失败的半成品,他们没有任何选择,弱者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

陆陆续续的,这世界还会出现一批又一批的试验品,它们血统更更纯,境界更高。直到成功出现那存在想要的。

……

这世界所有一切都在那存在的念头里,年轻人也能知道这世界每个角落发生的事。所以他能找到猴因一行人。

越接近他们,年轻人心里就越心痛,越接近那失去的感觉越明显。

两队人终于相见了,年轻人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呆呆的盯着吴鱼手里的小黑鱼,心里抽痛,失去的感觉原来也包括它。

吴鱼看着年轻人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而年轻人却一直盯着手里捧着的小黑鱼,他愧疚的垂头,哽咽道:“白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小黑鱼。”

原来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白月,只是他又怎么和骨兽和这世界有了关联?

吴鱼继续说道:“白月你现在怎么样,你失踪后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只好急忙赶回宗门找人求救,无奈之下只好带上了你的小黑鱼,只是刚才一道莫名的咆哮……”

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小黑鱼对无涯派的人有些与众不同的意义。对于他们两人更是不一样。

白月走上前去接过小黑鱼的尸体,他想这就是命运捉弄吧,断就会断的如此毫无牵连。

候因们没有怪罪白月的失礼,如果是他们,他们一样会为小黑鱼的失去难过。

这举动在白月眼里是诀别的开始,接过小黑鱼后他转身,淡淡的说道:“你们走吧,就按照原路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

“什么?”吴鱼猛的抬起头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话应该已经很清楚了,你难道不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吗?”白月的语气依旧平淡。

吴鱼不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不觉得好笑吗?”白月转过身,语调变得越来越高,状若疯狂,“除了大道和力量还有什么值得追求,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永远无法想象那种力量,它选择了我。现在你居然还想让我回去大道无期的无涯派,你是认真的吗?”

候因几人面面相觑,这是走火入魔了还是这地方有什么古怪控制了他的心神,那为什么又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吴鱼再次垂头,他握筋紧双拳,全身微微颤抖,咬牙道:“你真的为了哪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师傅,你难道忘记了师傅对你的期望,无涯派对你的恩义。”

“哪些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实存在大道,我会变得比在无涯派更有潜质,我即将拥有一条通天大道,我会是千万年来第一个突破这世界规则的人,对于你们遥不可及的东西,我只要伸手就能摸到。相比之下,你说的哪些简想想都好笑,你们这些凡人是不懂的。”白月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好笑也没有笑。

“凡人?”吴鱼呆呆的重复着这两字,像是这两字有什么魅力一样。

侯英确定这孩子要么是失心疯,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控制了,最佳的方案是直接出手瞬间制服白月,马上离开这里,这地方很诡异,谁也不知道背后操控他的人境界如何,有着怎样的目的。

他向两位师弟示意,准备用最快的速度以最直接的暴力拿下白月,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不知情报的敌人,两人注意掩护。

他体内天地元气高速运转,这点距离很快就会到达的,白月不可能是他的一招之敌,隐藏在附近的敌人就是境界比自己高,可是自己是能控制空间的人,他不一定能留住自己。

他还没有跨出第一步,他的脸色就变了,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动了,他们的天地元气也静止了。

他们脑海里只是突然闪现出一双眼睛。

一双高傲,冷漠的像看蝼蚁一般的眼睛,他看的很清楚,那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

在候英修行的历史里,他也见过大风大浪,他也曾有幸见过无涯派的老祖宗,老祖宗深不见底的境界让他折服,他总以见过老祖宗为荣。可是他眼前这双眼睛,它只是在眼前一闪而逝,他就敢肯定白月并没有没有善心病狂。

原来背后的人不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是因为有什么阴谋,只是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无法对他产生一丁点威胁。

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他只是想让白月彻彻底底和他们摆脱关系。

在它眼里,这些人,这世界都只是蝼蚁。

章节目录 第26章 白月与吴鱼 吴鱼松开了拳头,身体也停止了颤抖,头仍然垂着。他决定了,要把他揍到清醒为止。

他伸出右手一握,体内一直修养生息的虚棍心意相通,立马窜出出现在手里。

吴鱼突然问道:“你还不准备拿出你的空棍吗?”

“空棍,那种垃圾武器,用也无用。”

“垃圾。”吴鱼第二次重复着白月说的话,他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咬牙切齿。

虚棍与空棍是赵若飞给他们的拜师礼,同时给他们的还有各自想配的功法。赵若飞虽然没有跟他们提及过这两棍的来历和等级,可是日月相处,他们自然知道它们的不凡。

吴鱼提棍,又落在地上。

白月脚尖一点,向后跃躲过从地上冒出的一截虚棍。

如此诡异的招式,他避开了,他没有惊讶,他太了解吴鱼了,这不过是空间规则的一些小把戏。

他定身后,看向吴鱼,吴鱼的衣服在刚才产生的微小冲击波里猎猎作响,从第二次垂头后,他再也没有抬起。

他现在会是什么感受,什么表情呢?

“为什么一直低头,是害怕看到现在的我吗?还是在大道面前无法抬起你高贵的头颅?”

声音传到吴鱼耳朵的时候,白月也来到他面前,一拳砸像那一直垂着的脑袋,吴鱼的衣袍舞的更厉害,像是要逃出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吴鱼横棍挡住拳头,为了彻底防御这一拳,他的左手也握住虚棍。

虚棍弯出一个弧度,这一拳力已尽,势也空。吴鱼一脚闪电般踢在白月肚皮上,白月佝着身划出一段距离才停下,脚下升起一阵尘雾。

吴鱼道:“原来你受伤了,怪不得你的拳头变得如此软绵绵。”

那一拳还是没有让吴鱼抬起头。

白月抹掉嘴角的鲜血,道:“不然你怎么可能在我的拳头下出招。”

吴鱼道:“我是不会留情的。”

白月笑了,道:“很好,我也不会留情。”

……

拳棍再次相遇,冲击波卷席着这荒芜的大地,卷起一层地皮奔向远方。

虚棍朝相反的方向飞回,吴鱼伸手接住,往地上一砸。

同样的动作,下一秒该动的是白月了。

白月没有动,一截虚棍轰在他的心口,没有动也包括他没有防御,没有被击飞。

这一击的唯一结果是一声金铁相击的声音。

白月摇头道:“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让你看看正真的大道。”

吴鱼依旧不抬头。

白月露出的手,脖颈,腮帮子开始冒出一片片的金色的鳞片。

可以想象他的全身一定都有了变化。

他的脸变得狰狞无比,他猛的朝天嘶吼,像极了爬行类动物的嘶吼。他的衣袍在嘶吼中炸裂,他的全身都是金黄的鳞片,他的后背,手背膝盖长出不同形状的骨刺。

听见这嘶吼声,吴鱼终于抬起头来,目眦欲裂,大吼道:“这就是你求的大道,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不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眼里金光一闪,布满龙鳞的拳头已经和他的下巴亲密接触。

吴鱼被一个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下勾拳击飞,下巴露出白生生的骨骼,立马又被鲜血染红,接下来才是血液横飞。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完,一拳从上而下击打在他的肚皮上。吴鱼在空中硬生生被又一股外力改变倒飞的方向,改变身体的姿势。

轰的一声响,吴鱼身体被狠狠的砸在大地上,一时间烟尘大起。

白月的战姿也不像人类一样笔直,他佝偻着腰,双手下垂。

“这股力量改变了我的身体构造,强化肌肉骨骼。我的力量和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光是这些就是你无法对抗的了。还有,你那些空间规则的小把戏我也会。”白月声音嘶哑恐怖。

灰尘里,吴鱼双手颤抖着撑着身体,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陌生的白月,他想爬起来拯救一起长大,一起玩乐,一起拜师,一起修行,一起游学的玩伴。

下巴的鲜血一滴滴往下流,下巴骨已经变形。

白月说的没错,这两拳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强大,简直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不仅冲散了他的天地元气,还重创了他的脏腑。

他拼命的重新组织自己体内的天地元气,尽量的压制伤势。

惊人的毅力和对好友的执念让他再次站了起来,他冲向白月,想揍醒他,想回到过去他站在身旁的日子,想一起闯荡天下!

这些都是徒劳而已,他毫无反抗的力量。

白月那只遍布龙鳞的手握住他的脸,把他压在大地上,拖着他奔跑,一道烟尘暴起。

吴鱼躺在地上,视线里是越来越模糊的白月,被龙鳞覆盖的他看不出任何表情,如果不是眼里冷淡的冷淡的目光,他更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已经尽力了,还是无法带他回去,真是不甘心。

吴鱼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了一声叹息,叹息了充满了无限的疲惫。

在今后的很多年里,他总是会梦到在模糊视线里渐渐远去的背影和疲惫的叹息,他挣扎着想去挽留,可是身体动不了,全身无力。

……

白月全身的龙鳞消失不见,他提着吴鱼走到候英几人面前,把吴鱼丢在他们面前,淡淡的说道:“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这里,刚才你们就明白了,这里拥有着你们无法抗衡的存在。这是最后的警告。”

白月转过身去时,他们的禁锢消失殆尽,冷汗沁透他们的衣袍,贴在身上。他们的心余悸未消,久久不能平复。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想起地上的吴鱼,立马拿出疗伤药为他医治。

他们也看到了白月的变身,白月现在还算的上人吗?

他还是人吧,他有力量杀掉所有人,他却没有。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金丹境了,也许元婴中后期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他变身后,力量和速度的提升前所未有,甚至比专门练体的修士还要强。以前的时候,他和吴鱼不相上下,现在已经能够轻松击败吴鱼。

这里的存在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白月究竟遇到了什么?

联系古籍对此处的记载和此行的遭遇,也许总有人破开噬灵之地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死地 骨山之颠,龙骨前。

白月站在哪里,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背影悲而凉。

做完这一切后,无限的疲惫涌出,他很想休息,很想回到无涯派的那间小屋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也许是晨光搁浅,也许是黄昏悠闲,也许是其他……

无论哪一种都是如此美好,惬意和舒心。

他没有办法发再做这些平常人眼中的简单事,眼前这耸立的龙骨,这无边无际且神秘的世界改变了他的命运。

一道圆柱形金光投在他的身上,把他全部笼罩在内。

金光含有一种奇特的能量,这种能量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白月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似乎比这世界的天地元气更高级,更精纯。

他伤在体内,所有的伤都在快速的恢复,脸色不再苍白,却无法掩饰疲惫。

金光中的能量不止能治好他的伤,还在改变着他的身体,他肌肉的力量在爆增,骨骼变得更加坚韧,心脏雷鸣般跳动。这股力量还进入他的丹田,连他体内的天地元气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运转时总会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体内的金丹体积增大。这些又是让他施法的时候释放的法力威力更加强大。

白月觉得自己正在变得无比的强大,他有信心凭借肉身就能撕碎元婴,他没有显得有多高兴,他觉得自己是一头人形猛兽,以后更加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怪物。

“很好,这已经是你的第二次进化了,两次进化都让你实力突飞猛进,你最近这段时间适应一下,稳固一下境界。最终能进化多少次还得靠你自己的努力和福缘。”

龙骨里再次传来那存在的声音,它很满意他的进步,更满意在如此大的机缘下还是如此冷静,这样才能有机会把他制造成一把锋利的剑。

它放走他曾经的同伴不是因为心软,也不是因为他,是它有着自己的打算。

杀人并不是目的,杀与不杀在一念之间,但是杀与不杀谁会带来更好的收益呢?

白月没有说话,那存在也没有生气,“去看一下那两人吧,看看他们会有怎么样的惊喜。”

……

李由痴醒来的时候,身处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大殿的格局宏伟壮观,哪些俗气的金色在这里显得大气,高贵。

大殿里有一条阶梯,金砖铺就,高耸入云。这样形容不合常理,因为这里没有云,这并不如何形容影响阶梯的高。

顺着阶梯往上望去,在李由痴视力之极,一人坐在台阶上,一人站在身旁。

站着的那人,李由痴知道他是那年轻人。他没有给予年轻人更多关注,因为坐着那人夺走了所有光芒。那人只是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像坐在世界之巅的王座之上,压的众生透不过起来。

李由痴不知觉间动用天地元气增加自己的视力,想看清这人。

他看见了,这是一名中年人,面容俊俏,不怒自威,他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起讥讽,却举手投足间睥睨天下。

最让李由痴惊讶的是他额生双角,龙角!它是一条龙,货真价实的真龙!

“居然如此想看,那就让你看清楚点。”

李由痴眼里的中年人突然消失了,然后又停在他眼前。

中年人继续说道:“怎么样,现在看清了吗,感觉怎么样?。”

李由痴愣了愣,不自觉的回答道:“看清了,是一条好龙。”

“好龙?”中年人脸色一变,瞥了一眼,空气突然凝固,一股莫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在李由痴身上,随即李由痴一口鲜血喷出。中年人突然笑了,这样的形容无疑是对它莫大的侮辱,可是高傲的他还是笑了,“哈哈哈,你是这世界上第一次如此评价一条真龙的人。”

李由痴知道那只是一个下马威,自己的生死不过是他一眼之间,它显然暂时不要杀死自己,可是现在的自己凭什么能得到它的差别对待?

“第一个如此评价真龙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听别人如此描述,一时找到不形容词,便顺口说出来了。”李由痴实话实说,确实有人这样形容过真龙。

中年男子问道:“是那剑的主人吗?”

李由痴迟疑片刻后终于明白了,是那把剑。

李由痴回答道:“不是。”

中年男子皱眉,“不是?”

李由痴答案依旧,“不是。”

“那那把剑你从何而来?”中年男子继续发问。

李由痴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中年男子眉头皱的更重了,空气又开始一点点凝固。

如果不是那把剑护着它的神识,早就直接强行用自己的神识突破他大脑,直接搜索,何必这么麻烦,可是这人竟如此不识趣。

中年男子轻咦一声,“知道我是真龙,你居然不害怕我?”

李由痴道:“为什么要怕你?”

这下轮到中年男子发愣了,他的本能里,自己天生就高高在上,本就该君临天下,世界众生跪拜想运。

它非常讨厌李由痴淡淡的口气和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

李由痴飞了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

李由痴不可能会怕它,李由痴是曾经的仙帝,他的力量虽然遗失在轮回里,他的灵魂却还是原来的灵魂。

中年男子又问道:“这样也不害怕?”

李由痴爬起来,抹去嘴唇的鲜血,再次回答道:“没什么可害怕的。”

李由痴又飞了出去,这次更远了,鲜血画就的弧线更长了。

李由痴爬起来的动作更艰难了,双手一直颤抖,胸膛被鲜血沁透。

中年男子继续问道:“这样还在不怕?”

李由痴答非所问,道:“你是这龙域的主人?”

中年男子愣了愣,想了一下,没有在击飞李由痴,回答道:“正是在下,吾乃龙域之主,吾名凡羽。”

李由痴想啊,这人取名也太不切实际了,也太没什么水平,它明明就不长毛。

李由痴突然摇头道:“这里表面虽然金碧辉煌,却无论如何掩饰不了那浓郁么死气,你已经死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见黄金巨龙 李由痴再次飞了出去,这次飞得更加远了。

李由痴挣扎着也没有站起来,干脆坐在地上。

“有什么故事吗?可是我没有酒,不过你愿意说我将就听一听。”李由痴边说边咳嗽,鲜血也一边飞溅。

凡羽这次真的明白了,他是真的不害怕自己。可是一只蝼蚁居然敢不匍匐在自己面前,这是对它尊严的藐视,让它有理由杀人了;它以为这不过是个小孩,会一步一步掉进自己的局里,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没有,它又有理由杀人了;最让龙想不通的是,他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看出这里是片死地,自己确实也曾死过,这又让它有理由杀人了。

它杀心骤起,然后又沉寂。

在对对面前这人心生杀心时,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如鲠在喉。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的感觉,是因为那把剑?前三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加重力道,就是为了试探那把剑的底线。原来它的底线是生死,这像极了长辈对后代的锻炼留下的保障。

凡羽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脸上不动声色,结果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我死过一次,这世界的生物都死过一次,不过我们重生了,比死之前更加的强大。”

凡羽内心活动李由痴并没有看见,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逃过了一次死亡,只是继续问道:“你想要那把剑?”

他的话总是如此跳脱,而且每次都能打断自己的局,让他非常难受。

凡羽心里非常惊讶,沉吟片刻,道:“你很聪明,很会能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到前因后果。你是准备自己交出那把剑,还是我动手取?”

李由痴不假思索道:“你来取吧。”

李由痴没有知道自己在凡羽的抉择里已经逃过一劫,可是他知道自己在凡羽那里一直都是一个死人。它只是顾忌自己脑海中的那把剑,它一确定那把剑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它就会暴起杀人,夺取宝剑!

凡羽笑了笑,说道:“小小年纪如此不爱自己的生命。”

李由痴道:“你来吧!”

这龙真是老奸巨猾,想用威逼利诱来对付我,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直接打在你七寸上,让你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让我看看接下来你又会使出什么阴招。

它杀心再起,准备夺取宝剑,李由痴感受到了,却不知为什么又压下去。

……

北方,乌蒙大草原。

草原依旧是天高云淡,大地辽阔。一群群牛羊走过,一片片云飘过,一条河缓缓流过。

在唐人看见草原的一切很简单,人也很简单,简单的心,简单的生活,简单的粗暴。

这并不是对草原的赞美,是对草原的不削。草原农业落后,生活单一;草原人制造业落后,武器落后;草原人教育水平、文化水平有限,草原人粗暴无礼……

这些造成了天下人对草原的不削和鄙夷,说起草原都是嗤之以鼻。

但是草原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草原在世界的北方,在草原却还有更北的地方,那里传承已久,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冰宫。

知道这些的人少之又少,相比无涯派世人无法寻找的神秘,北方的冰宫谁都知道它在世界北方的极端,却很少有人寻找到。更因为冰宫几乎不派门人游历天下,久而久之,冰宫渐渐淡出天下人的视线。

草原能长久存在自然有他存在的理由,所以草原人并不简单。

晴空万里,草儿肥美,这时草原人都会选择赶着牛羊悠闲的走在草原上,牛羊是草原人最大的经济来源。

今天却没有任何草原人出门放牧,大唐和草原开战以来,草原随时可以从牧场变成战场,草原的男儿们也从草原上走上马背上,从放牧人成为军人。

放牧也就耽搁下来,草儿更肥美了,风吹过的时候,草原上泛起一阵绿色的波浪,在阳光的照射下光芒跳动。

草原显的那般美丽祥和,却静的像一块死地。

铁蹄响起,毫不留情的践踏着肥美的草儿,大唐的一队斥候巡视着草原,关注着草原的动向。草原人的斥候也在草原的一个角落试图知道唐军的情报,两军不幸相遇,又是一场规模不大的遭遇战。

两方就在这样那样的大大小小的厮杀种,不断的积累仇恨,直到有一天仇恨升级谁也原谅不了谁。战争会全面爆发,而这也不过是继续堆积仇恨。

仇恨是一但有了开始就无法结束的吧!

李齐和乌蒙在彼此的地盘和收下商讨着,接下来这场决战什么时候开始,会选择那里作为战场,预测对方下一步又是怎么行军。

这一天注定是个充满意义的一天,他们又静距离的听到了龙吟,他们又亲自目睹了那一条黄金巨龙升空,然后向世界的西南方向飞去。

黄金巨龙所过之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皆心胆俱裂,伏地不起。圣人们望而生畏,止步不前。

李齐抬头望着黄金巨龙飞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条黄金巨龙因小痴而来,现在小痴去了哪里,它也去了,这到底是怎样的机缘巧合?小痴这段时间过的可好。

乌蒙同样仰视着黄金巨龙,心里不知幸运还是失落。这大爷终于走了,冰宫里哪些老祖宗们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可是也意味着,天地元气的增加和规则的增多,草原不再是第一个。

这一天世人再见龙!

……

乐书出现了,只是在凡羽一念之间。

乐书还在昏迷,凡羽把手放在乐书胸口,把自己纯真的龙元注入,用其为乐书疗伤。

乐书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揉了揉眼,确定了对方额头确实是有两只角。

他站起来问道:“您是?”

“他是真龙,这龙域的主人。”

耳边想起李由痴的声音,乐书喜出望外,循声望去,只见李由痴受伤不清,急忙赶过去喂他疗伤的丹药。

乐书关切的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是谁伤了你?”

停顿一下他又问:“龙和龙域又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29章 蛋蛋 出现这种情况,谁都会问最先清醒的那人,打心里认为他知道所有来龙去脉。

“真龙由天地孕育而生,它们是天地的宠儿,它们知晓天地间几乎所有最基本的规则,而且生而知之,比如金木水火土,空间,风,光等。它只要在成长,不需要任何修行,这些规则的领域也会不断提高。除了最基本的规则它们还拥有属于自己独有的规则,龙威,龙元,龙吟等。空间规则自然不在话下,龙蛋是天地对它们的保护,龙墓其实也是龙蛋。龙域是真龙对龙蛋的空间扩张,这需要至少仙以上的规则。就好比一个国王对领土的扩张,军队,士兵,将领……这些都少不了。”

李由痴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他似乎知道一切,乐书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从何而知。自己翻阅着大唐千百年来的古籍,都无法查阅的他都知道。

这时凡羽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好好好,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百事通,把真龙研究的如此通透。我甚至有点怀疑你的身份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白月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的世界千万年来连成仙的都没有吧,你却拥有那种等级的宝贝。而且,虽然这世界还有寥寥几本古籍里曾经记载过真龙的一些情况,可是都没有你说的详细。你不是这世界的人吧!”

李由痴大吃一惊,果然这看东西不但狡猾,眼睛还很毒辣,随便透漏一点便能知道前因后果。

李由痴大方承认,道:“确实不是,敢问谁能在只是脉境的时候敢这般平淡的对待如此境界的真龙?如果不是见过世面的,如果不是有底气,如果不是有人护着,谁敢呢?况且,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连仙人境都无法保持太久吧。”

凡羽笑容僵住了,因为对方说对了,但只有一瞬间它又恢复了。

乐书听着这对话有点懵,小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正想说话却被李由痴用眼前制止住了,乐书也不是痴呆之人,也大概懂了。

这个东西在凡羽眼里却是有着不同的意思。

凡羽觉得对方明明是个年轻人,却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总是能分清他说话原因和目的,两人过招旗鼓相当。它忌惮对方脑海里的剑和剑后的人,每当他动杀心的时候,总觉得如芒在背。而对方只是想活下去,因为他们都在赌那剑的主人能有什么样的手段。

李由痴可不这样想,自己脑海中那把剑,鬼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自己现在是铁定无法驱使他的了,怕是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头颅开个窟窿都不知道。但是对面这条蛇怕他啊,龙域应该曾经发生过什么天灾人祸,导致老蛇跌下境界,龙域才会破败如此。那就顺着它的思路走下去,用好那把剑的威慑作用。

虽然只是说话,其实中间的道道也很复杂。

凡羽没有回答李由痴,反而去问乐书:“你也很有趣,你是如何创造出那小龙的?”

乐书茫然道:“您说的是?”

我去,怎么这小子从出现到现在都是一幅呆萌样。

它把一本书丢给乐书,道:“就是从这本书里走出的小龙。”

乐书一看,是自己的小小说,翻开昏迷前写下的那一页,天地元气注入,一条幼龙出现。

乐书很开心,自己终究还是成功了,幼龙也很开心,可是他突然背脊发寒,艰难的回头,看见那看龙后直接跑进书里躲避。

凡羽不觉得厌烦,继续问道:“能说说吗?虽然我把书拿到手了,没想到以我的手段都琢磨不透。”这也是它忌惮的一点。

乐书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喜欢看书,想到什么就会写下来,跟着师傅修行后,写下来的有时就会成真。”

凡羽诧异,神笔马良?明显不是,好像他书里的东西无法离他太远,不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李由痴知道它是想用乐书威胁自己,也知道那老蛇一定会偷偷看自己的帅气的脸蛋。老蛇觉得对自己有威胁的只有那把剑,他干脆在哪里疗伤,不为所动。

说话的多少无所谓,目的达到就行。凡羽想权衡利弊,可是时间不允许,那人来的太快了,是放了他们还是博一博。自己不比从前了,一但失败不知又会在岁月里沉寂多少个万年,他有一点急了,他感觉到哪一股威慑越来越近了,从先前由杀心才能勾出的威胁现在已经随时能感应。

凡羽决定了还是杀了他们,仅仅是杀气就让两人身上绽放无数伤口。

……

黄金巨龙来到了噬灵之地,它的速度颠覆了世界对速度的极限,跨越两地,瞬息而至。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噬灵之地也是遗弃之地,它来这里有何目的?

它突然消失了,消失在了噬灵之地,圣人们震惊不已,难道那里真的有什么玄机。

它消失后就立刻出现在李由痴身边,它漂浮在空中,巨大的大殿闲的拥挤起来。

李由痴心里暖暖的,是蛋蛋,傻傻的蛋蛋。

“蛋蛋是你吗?”

没有声音回答他,这条黄金巨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它只是用自己的本能睥睨这眼前的龙,在它眼里对方不过是一条未成年的龙。

凡羽被对方眼睛盯着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脊发寒,对方的真实境界实在太高了,比自己巅峰时期还高。

凡羽挠头,干笑道:“我只是请哪位小哥来这里坐坐,聊聊天,喝喝茶,打发下无聊的时间而已。前辈莫误会。”

那名为蛋蛋的黄金巨龙好像真的相信了凡羽的鬼话连篇,带着李由痴就走,甚至有点有的着急。如果不是李由痴急忙说道,把那人也带上,可怜的乐书真的就在这里做客了。

李由痴也察觉到了蛋蛋的异常,他没有说,出了这里再说也不迟。

凡羽脸色阴沉,眼里贪婪,它比谁都知道那龙的异常,那只是一道残缺的分身。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意识都出现问题了。可是它的身体可是纯真的龙元啊,得到他虽然可能自己会再次陷入沉睡,可是得可偿失!

你自己都是龙,难道不知道龙域是不能随便乱闯的吗?

哦,现在你的状态想不到这些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心里就没点逼数? 就是这个时候,当它以为他即将脱离的时候,自己马上成功的时候,它的心会突然的放松。

天空中响起一道闷雷声,在响累之前雷电已经在黄金巨龙身上炸开,然后千万雷炸开,如暴雨一般倾泻在它身上。雷鸣声炸的整个世界都颤抖,大地被振开如深渊般的裂缝;山峰垮塌;地上的枯木,石块,骨骼被大地震起又落在;哪些走很久前的很远的骨兽,也如那石块一样上下跳动,有些不幸的掉进无限的深渊,却不敢生出逃离的念头。

黄金巨龙金黄的龙鳞被雷电轰裂,却没有鲜血流出,脱落的龙鳞变成一道道金色的雾气消散,裂开的伤口也冒着金色的雾气。

凡羽想吃掉对方,想吃掉对方的所有。

雷电只是开始,只是想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候出其不意造成一定的伤,并不是靠这么一招就能拿下对手,如果一招能拿下对手当然是最好的。

第二招立马就杀到,四年八方下连大地,上通九天的龙卷风轰隆隆而来,天空立马被卷来的乌云遮住,只有雷电轰鸣时才会带来一丝光明,恍若灭世。

黄金巨龙怒吼,它一样是无比高傲的真龙,他在空中飞快游走,乌黑的云里金黄的身形若隐若现,如灭世的神灵。

雷电奈何不了它,雷电躲避,飓风奈何不了它,飓风泯灭。

凡羽不觉得诧异,反而这样才是最真实的,如果不借助这方天地的力量,它不可能是黄金巨龙的对手。现在黄金巨龙来了,它本就是引诱对方来的,在知道对李由痴释放杀气时会引起对方的杀念后,它就一直希望对方能来,他一次又一次的释放杀意就是为了让对方定位,没想到他后面的帮手真的来了。

在这龙域里,我凡羽就是神啊。

它对黄金巨龙一指,碎裂不堪的大地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分崩离析,然后又组成无数不同形状又巨大如山的兵器,天空再次被兵器遮住光明。

如此多这样巨大无比的兵器只是冲向黄金巨龙时造成的景象就够以震撼人心,这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吧,武器破空的呼啸声是死亡的丧钟,让人无法生出抵抗的心。

可黄金巨龙不一样,它在前面两招过后直接冲向始作俑者,前面再多阻碍也无法抵挡住它的尊严和傲慢!

第一个撞在它身上的武器是一把剑,尽管如山峰般巨大的剑和黄金巨龙相比还是如此的渺小,第一件武器直接化为齑粉。第二把是棍非滚的武器紧接着撞上,一样化为齑粉,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天空被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被大地碎成的粉末充盈着。

轰鸣声不知响起了多长时间,也许这世界就是又轰鸣和尘埃组成的,大地越来越薄,也许大地全部挖空,这场对决才会停下来。

轰鸣声终于停了,尘埃飞舞,天地处于一片黑暗,是谁赢了呢?是倾注整个世界的凡羽还是神识都出问题的黄金巨龙。

突然漫天烟雾凝聚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龙冲向黄金巨龙,轰鸣再起。

这时候已经由于大多尘埃已经组成巨龙,天空虽然还模糊不清,却已经能够看清战场。

一个巨大无比的不规则球体出现在凡羽的头顶,具体有多大呢?凡羽在他面前好比蚂蚁和山峰。球的另一端,轰鸣不断,烟尘大起。

这个不规则的球体没有能维持多久便分崩离析,天空下起石雨,有的大如山脉,有的大如磨盘,有些只是漂浮的尘土……

黄金巨龙身形也出现了,它身上腾起的黄金雾气越来越多,在战斗过程中,它没有放松一丝一毫对李由痴的保护。

李由痴因为流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他心潮澎湃,好久没有这样战斗了。可是看着他蛋蛋的变化心里又升起担心,他明白这只是蛋蛋的一道分身,可是就是舍不得它,他心疼的摸着蛋蛋受伤的身体。黄金巨龙感觉到舒适发出一声呻吟,可是它还是想不起什么,只是一股保护对方的执念在指示它行动。

乐书长大嘴巴,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他何曾看过如此战斗的场面,圣人之间的出手已经是他见过最震撼人心的了,可是和它们比起来不过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师傅说的对,写鬼写仙写神,不知其神。鬼也罢,神也罢,神也罢,不过躯壳也。

只是蒙头创作的话,自己写出的龙永远无法点睛!自己所以为的波澜壮阔不过小孩子过家家!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天下人!

羽感受了美味,它喉咙干涩,激动不已,纵声大笑,“哈哈哈,你真的是美味无比,吃了你我就能恢复到仙人境了。不不不,还会更高。”

李由痴讥讽道:“你说吃就吃,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胃口,现在你还能使用多少次仙人境的力量呢?你心里就没点逼数?”

凡羽道:“你心里难道就没有点逼数?我的龙域我就是神啊。”它摊开双手闭上眼睛仰头,似乎想拥抱感受世界,“你没有感受到吗?这龙域是如此的巨大,你是了解真龙的,通过龙域的大小你应该能想到我生前的境界。现在我虽然掉落仙人境,可是这龙域的能量一样听我操控,你们是没机会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它突然爆喝,手向空中划过。

黄金巨龙突然感觉到周围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周围的空间碎成一片片锋利的刀刃不停的切割着它的身躯。

黄金巨龙虽然神志不清,却也还存有战斗本能,它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开始的时候触不及防受到一定的伤害,失去先机,一直被动挨打。这些都无伤大雅,境界摆在那里。没想到对方可以通过吞噬它的龙元原来越强大,自己却在失去龙元而变得越来越弱。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现在它还有机会,只要使用自己最强大的方式突破对方最强,让它失去所有手段,一切自然就运刃而解。

章节目录 第31章 龙战 黄金巨龙周身金光绽放,全身龙元沸腾,它不得用最强的手段运击对手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执念深处想保护的那个人。

相反,凡羽不绝对不可能让对方顺利释放它最强的一招,整个龙域都能为它所用,能在它承受范围内提供它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世界本就是因我而生,因我而壮大,因我而存在的!

青色的风元素组成的龙,红色的火元素组成的龙,紫色的雷元素组成的龙,红褐色的土元素……天空群龙飞舞,色彩斑斓,美丽极了。

它们齐刷刷的冲向黄金巨龙,群龙战一龙。

砰,像烟花绽放一样,天空炸出无数绚丽多彩的花儿。

金色的光芒没有被掩盖,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夺去了所有的光彩。

乐书再次看呆了,这里的每一击都会让所谓的圣人灰飞烟灭上千次,上万次,可是在这里像是逢年过节的烟花爆竹一样,颇具观赏,像狂风骤雨一样砸出来只是可能能打断对方的蓄力。

凡羽除了调动这世界的力量倾泻在黄金巨龙身上,它一样没有停下,它来到骨山前。

战场如此激烈,骨山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甚至下面的的泥土仍然存在。骨山最原始的地平面不知下降了多少丈,一眼看不到底,骨山像通天塔一样耸立龙域。

它确实就是通天塔,是龙域世界的中心,它是凡羽的尸骨。

凡羽把手放在骨山上,骨山开始震颤,然后整个世界开始颤抖。他们的王,他们的皇,它们的天回来了。

骨山下的泥土开始坍塌,通天塔却没有由此倒下,露出的是骨骼,一条长不知其几千丈的龙骨。

天空上似乎也分出了胜负,没有多大悬念,金光越来越强烈,像是升起的一颗太阳。

骨龙也抖去身体上的泥土,冲上空中,两条以不同形式出现的真龙相遇,这是在修行史上的记录里绝对是十分罕见的场景。

龙是高贵无比的,虽然那只是是它们自我感觉良好罢了。它们自我觉得自己是天地意志的代言人,是独一无二的,又怎么会让第二条,第三条出现呢?

两条真龙相遇必是你死我活,有我无他,有他无我的局面,当然就算两者皆死也是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唯有尊严、高贵和无可替代无法受到亵渎。

漫长的沉睡里,龙骨都有不少掉落在尘土里,在凡羽的召唤下从地上飞起,纷纷组合。

黄金巨龙突然失去了所有光芒,凡羽不知道它出了什么问题,觉得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它也狂舞着,嘶吼着释放出自己最强大的一招—龙吟。

龙骨是无法发出声音的,它早已失去发声的器官,可是李由痴和乐书还是听到了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在黄金巨龙的保护下一样被振的脑袋一片空白。

龙吟一出,世界惨淡无光,哪些前不久还是肆虐的各种元素纷纷安静。

世界只有那一道龙吟在汹涌澎湃的冲刷这世界。

龙吟产生一道冲击波冲向黄金巨龙,却又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冲击波,它包含着世间最基本规则的所有变化,它不是某一种属性却拥有所有属性,他是超远天地元气的龙元触发的,是消耗真龙精气神所形成……其实它是天地意志所形成的一招。

黄金巨龙也张开了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嘶吼,没有张牙舞爪狰狞可怖,只是嘴里飞出一团金色光芒,仔细一看是一条缩小无数倍的黄金巨龙。

凡羽诧异,对方同为真龙为什么没有释放出真龙最为强大,最接近天道的龙吟。

缩小版的黄金巨龙,游荡在龙吟形成的冲击波里,身形虽然艰难、缓慢却一直勇往直前,像是跃龙门的小鲤鱼。

世界反而寂静了,两人最强的,最强的碰撞反而不如平凡人打架斗殴一样风风火火,轰轰烈烈。

凡羽皱眉,不过没人看的见,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能突破它的龙吟,这怎么可能,真龙之间的对决除了龙吟还有什么能敌过龙吟。

那缩小版的黄金巨龙和凡羽龙吟相遇,便突然爆炸起来。

原来平静的表面下居然影藏着如此危险,纵使凡羽早已把龙域的空间修建到无比稳固,可是还是承受不住爆炸的威力,空间迅速分崩离析。

空中连出现如蜘蛛网一样的黑色裂痕都只是一瞬间,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的黑洞,黑洞出现过就立刻吞噬着这世界的一切,爆炸声变形,大地又再次飞起无数的枯木,石块,然后被搅碎。

满目疮痍的大地再次收到摧毁,爆炸的余波把龙域带向毁灭,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一切不留的摧毁。

凡羽身上有龙骨脱落,全身骨骼变得不完整起来。凡羽明白了,真龙之间确实只有龙吟才能对抗龙吟,对方释放的也是龙吟,它的龙吟比自己的又多了无数种变化。如果没有这龙域的话自己没有一丝胜算,如果它本体来的话自己早已经死了!

凡羽非常愤怒,自己经营一辈子的龙域被打的千疮百孔,自己输的一塌涂地。它还是想杀了对方,自己还没败,这是生死局,生与死才是结局。

两方经过刚才一战双方已经精疲力尽,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过来。可是自己还有手段,破坏的龙域只是一角,自己还有很多可以控制的力量,这是地利!

龙族的强大不止在于它能熟练使用世间所有最基本的规则,也不止在于它们的龙元、龙吟,也不止在于他们生而有自己独立的时间,更因为它们是世界上肉身最强大,气血最旺盛的生物之一,只是肉身间的直接战斗被高贵的真龙所不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杀掉对方这些都不重要。而且它的骨骼是经过强化的,它敢肯定这具龙骨是史上最坚硬的骨骼。而对方只是一具分身,它肉身能有本体的几分呢?这是人和!

至于剩下的天时?这片龙域本就是一片天,一片自己的天。我说有天时,天时就在。

它冲向黄金巨龙,穿过那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撞碎无数碎石,只想碾碎对方。

黄金巨龙也冲向它,这是不可挑衅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初心不变 这一日,接近噬灵之地的所有地方都看见了黄金巨龙进入噬灵之地,不久后哪里炸出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冲上云霄。

轰鸣声和蘑菇云久久不散,人们的内心更是久久不能平复。

关于它们的话题,好长一段时间里,修行者以及门派在谈,茶坊酒肆里的凡人在谈,街头巷尾在谈。

过了一段时间,有胆大的人想去探索那爆炸起源地,可是那里已经形成了一片空间乱流,不知多少自持本领高强,保命手段过硬的人迷失在空间乱流里,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可能也只有圣人们才能窥探一二。

到此,人们不得不感叹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那该是怎样强大的力量啊。不过想到那是黄金巨龙,人们就释然了。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圣人去研究那里,人们热情也就慢慢冷了下来,也就再也无人去那鸟不拉屎,天地元气稀薄的地方。

其实,不是圣人门不想去探查,是不敢。他们在等,等那地方不再吸收天地元气,可是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等到。

黄金巨龙去哪里后发生的事,让他们都确定一件事,那里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存在。如果噬灵之地停止吸收天地元气,那么那存在败了死了,反之亦然。

黄金巨龙败了吗?

……

战场过了不知道多久,哪些狂暴的力量才平息下来。

所谓的平息,是哪些罩风无法对白月产生致命的伤害,他能远远看着那片天空。那里天地元素爆乱,雷电交加,飓风呼啸,火焰乱舞,土石失去重力,如飞剑一般乱窜……连他那强悍的肉体也无法跨进。只是偶尔能见到一切撕碎的肢体掉下来。

他脑海里有一团火熄灭了,但是没有死亡,总觉得它有一天会再次熊熊燃烧。

这龙域依旧没有崩塌,它是死过一次的,这一次它还是会卷土重来,它感受的到吃了那东西它很开心,就算再次陷入漫长的沉睡它也很开心,再次苏醒它会变得更强。

他看了一下这个被两条真龙龙以莫大神力改变地形后变得陌生的地方,喃喃自语,“是该出去走走了。”

……

乐书醒来后,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李由痴不见了,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又再次陷入昏迷。

乐书再次醒来的时候,模糊间看见了一个伤者,他的下巴包裹着,也是个小孩模样,他以为是李由痴,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他想站起来,想去找李由痴。

那人叹了口气,乐书根本站不起来,这细微的动作又让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裂开,乐书咬牙坚持没有叫出来。

“想做什么先把伤养好,身体无碍什么事都好办些。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没等乐书说话就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两碗药进来。递了一碗给乐书。

“唉,真是应了那景,同是天涯沦落人。”说着他就跟乐书砰了下碗,咕噜咕噜一口就喝了,苦涩的药被他弄得豪迈起来了。

药是挺好的疗伤药,黄昏的时候乐书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乐书醒来时没看见那人,走出房门就看见另一个伤者躺在太师椅上,残阳如血,晚霞正美,落日的余晖照在他脸上也遮盖不了他的朝气。

小痴也像他一样,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什么也无法阻止他们将来的光辉,只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乐书看见年轻人坐的太师椅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太师椅,它在哪里,就好像它就是一直在那里一样,这样一看年轻人突然就被显得孤单。

乐书走到太师椅旁,问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年轻人转头看着他,就像以前无数次转过头看那个人一样,有时是清晨,有时是黄昏,有时是满天繁星。恍惚间,他还在哪里。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难看,不是他。

“坐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再会做这里了。”

乐书坐下,面向黄昏温暖却不怎么刺眼的落日,问道:“以前这椅子的主人呢?”

也许互不相识,也许是想找个倾诉的人,两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这里确实有一个人,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拜师,一起游玩,正准备一起闯荡江湖,可是他一个人走了其他的路?”

“你知道他为什么走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因为遇到了不同的道,当时只是觉得他丧心病狂,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蛮多无奈的。那里没有人能逃出来吧,师叔们说了好多话来开导我来着,他们都是很正义的人,他们都说友情可贵,可是到了不同的人手里,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守护和珍惜,也许他现在正是到了那种特殊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落日,以拳头对着它,“我当时其实也就想打一下他,只想把他打醒,然后告诉他友情这种事,两个人一起守护会更容易,更快乐,更有意义。不过他变得很比以前更强,我不是他的对手,反而我被揍了。”

“他变强了,你很失落吗?”

“没有啊,我很开心,就算被暴打一顿也很开心,我会努力追上他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赶上他的!”他转向乐书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吴鱼,你呢?”

乐书笑道:“乐书!”

“乐书!真是很棒的名字,不是你是读书人就是你父亲是读书人吧!”

“其实,他打败你的时候,你依旧把他当朋友,还替他开心,这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喂喂喂,这话题已经过了吧。”吴鱼打探打探乐书,“你的衣着不是本地人,不过话说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怎么来这里还弄得一身伤。”吴鱼突然排头啊的一声,“现在是吃药的时间,我去熬药,我可以边熬药边听着。”

乐书看着他拖着一身伤熬药,有点心疼他,“一开始是师傅叫我出来看看世面,他说我小说里的人是人也不是人。当时我不懂,就请教师傅,他说你写的确实是人,可是人是多变的,善良的也可能不善良,坏人有时也是好人。我不懂,师傅说是时候还出去走走看看了。后来就遇到小痴也出来,就一起了。他是我的师侄,他父亲托我照顾好他,可是我没做到。”

“那现在你到底因为什么而想找到他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像你一样,两个经历过一些事就会有了共同的友谊。我现在也想找到他,带他回家。”

“那他叫什么名字呢?也许某一天我遇到了就会通知你的。”

“李由痴。他呢?”

“白月。”

这时吴鱼又递给他一碗药,还是早上的药材,还是早上的味。

也许他们也不曾变过。

吴鱼还是把药喝的豪气云干。

他们就这样谈着,毫无目的,也不深究,任时光慢慢流逝,从日落月亮高挂,星星满空。

章节目录 第33章 千羽 李由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无比轻盈,有时随着风在飘,有时随着河流在漂,有时候又飘在无尽的星空里。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飘来飘去,漫无目,不用思考,不用忧虑,烦恼都随风而去了,心处于一种空的状态,心也好像整个星空一样巨大,一样能容下天下。

可能李由痴永远也做不了一个这下的人,他在刺痛中醒来。

他在一个小女孩的背上,小女孩背着他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艰难的往前走,脸上大汗直流。

“放我下来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立即左顾右盼,警戒起来。

李由痴不由得好笑,道:“你背着的那个。”

小女孩也累的够呛,就把他放一棵树下,这样自己也能乘凉,伤者也能靠在树上休息。

小女孩脸胖乎乎的,气喘兮兮的搽去汗液。

李由痴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气呼呼的说道:“我叫筱若。还有你们男孩子就喜欢装的自己大一点,成熟一点。你不过和我差不多的年纪,非要装成大叔一样叫我小姑娘。”

李由痴愕然,想起自己现在也才十二岁,然后满脸认真的说:“我叫李由痴,今年十二岁了,比你大吧。”

小女孩脑袋一偏,“哼,我今年十一岁,你不过比我大一岁而已。”

李由痴更认真了,“一岁也是大啊,而且大一天,一个时辰,一分一秒也是大!”

筱若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了,脑袋偏的弧度更大了,眼睛却一直使劲往李由痴那里瞟。

“对了,小痴你怎么会昏迷在河里,是不是又为了什么都不是的理由和别人打架了。”筱若突然想到这里才是重点。

李由痴还是没有逃过这话题,想起蛋蛋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还不忘送自己离开风暴中心,现在又是生死不明,李由痴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难受。

小女孩又吓了一跳,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由痴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被一个穷凶极恶的大妖怪追杀,我和我的兄弟们与他进行了一番惨烈的斗争,我的好兄弟一个受伤消失,一个生死不明,我也受伤昏迷至今。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不知道大恶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他垂下头,再也说不出了。

事实也差不多了,也不算骗人。对于乐书的话,自己境界和他相差甚远,自己都没事,他应该问题不大。长安,这个另一个记忆中的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觉得陌生,心生排斥。

筱若拍着还未发育的胸脯,豪气云干的说道:“别怕,来了这里我会罩着你的。”

……

筱若所在的地界属于千羽门,是无涯派的最大的附属宗门—千羽门,算是和赵若飞剪不断的孽缘吧。

虽然千羽门是无涯派的最大的附属宗门,却不是以擅长空间规则为名,宗门的命名都是以宗门老祖宗成名绝技—“千羽”为名。这也不能怪无涯派小气,不愿共享空间规则的教育资源,空间规则不是你想领悟就能领悟的。

在大陆千千万万的宗门里千羽门名声不显,可是李由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李齐和赵若飞提起过这门派,这门派特别低调,它的综合的实力比世人看到的强的太多。特别是他们的老祖宗千羽,连赵若飞都说从未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具体境界,但可以肯定至少在大乘境界以上。可能也只有自家老祖宗知道何为千羽。

正是这些让李由痴下定决心去哪里度过一段时间。至于大唐,总会找到自己的,去长安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吧。

千羽门坐落于千羽山,一路上李由痴没有再需要筱若背着,得益于李由痴吃了些李齐给他行李里的疗伤药,其次他不忍心让这么一个小姑凉背着他,说出去会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可是筱若非常坚持一路扶着他,任李由痴如何也拒接不了。她就给李由痴一个白眼,说,你到时候又磕着碰着,我又要背你走老远了,我很累的。

筱若把李由痴安排在自己的小院里,然后就风风火火的冲去找她师傅,说她师傅是世界最好的人,是世间一等一的大修士,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如果收你做徒弟的话你一定不要拒绝。

筱若由于她特别受师傅喜爱,当初来到这里她各种闹心,各种闹着想回家,她师傅为了安抚她的心,请来人在这里布下一个小小的阵,让她喜欢的桃花四季都能开放。

李由痴百无聊奈,找来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桃花。小丫头非常喜欢这些桃花,把它们养的很好,花儿开的很美。

过了不久,院子外响起筱若欢喜的声音,她推开院门就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师傅答应暂时给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这是你的身份牌,你就可以住在我这里了。师傅说了,这辈子就收我这一个徒弟。你要等到九月份通过宗门的考核才能算是真正的外门弟子。不过你现在就算是我的师弟了,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看看咋们宗门。”

李由痴无奈的摇头,看她现在这嘚瑟的样子,就能想象她是如何在她师傅面前死磨硬泡,耍赖的场面,还有她师傅无奈的样子。

不过她师傅是真的疼她,连人都没有见过,在不知道任何人品,习性的情况也愿意做这些。

“行行行,我们的筱若师姐最厉害了。”

没说两句她又跑进屋里弄得噼里啪啦的,搞的要把小院给拆了一下。

李由痴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突然他转过头,一个妇女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哪里了,她也看着筱若所在的地方。

良久,她问道:“你就是筱若带来的那孩子?”

李由痴站了起来行礼,礼仪没有落下,“是的,是她救了我。”

她又说道:“你先住在这里,但是不要让我看见你有任何不轨,不然……”说到这里,一股杀气蔓延,任谁都知道不然后面的话是什么,“她一直想有个师弟师妹,可是我不会再收一个徒弟了,你就叫她师姐吧,就当住在这里的费用。”

李由痴呆了,没有想到宠爱可以到这种地步。他也感觉到了,妇女不喜欢他。

妇女确实不喜欢他,短暂的观看,短暂的接触,她感受的到李由痴不像是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奇技淫巧 筱若出来的时候,脸被什么涂黑了好几片区域,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李由痴。

李由痴想笑却强憋住,认真的问她:“这是什么,黑乎乎的,你是想毒死我。”

筱若咧嘴一笑,说道:“这是师傅给我的药,反正师傅哗啦啦的说了一堆,说是很好的药,至于什么药?反正就是药。”

李由痴一脸嫌弃,“饶了我吧,你确定这是药,不是毒。”

“师姐怎么会害你,快快快,保证你喝了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筱若不知道她师傅来过,在她出来前就走了,也不知道师傅和李由痴聊了些什么,有种爱叫做润物细无声。

第二天一大清早,筱若就听见窗外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不明所以的她揉着朦胧睡眼打开窗子,看见眼前的场景她精神立刻抖擞,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然后跑到小院子里背着手绕着李由痴转来转去,是不是还点头评论一番,嘴里除了好,好,好,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由痴被她逗乐了,停下来看着她,问道:“敢问师姐好在哪里?”

筱若那里知道,不过自己现在是师姐了,不说点什么也怪没得面子。然后就支支吾吾说了一堆师傅曾说过自己也不懂的话。

说完了她精神更来,拉着李由痴就往小院跑,说是要带李由痴去参观一下宗门,看看宗门的宏伟壮观。

千羽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峰,一枝独秀却不盛气凌人,但总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千羽门格局宏大却又不失雅致,像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家闺秀,又像舞的刀枪做的刺绣的军中绿花。

……

李由痴一直呆在小院里,任筱若怎么坑蒙拐骗都不出门,实在是找不到出门的理由。筱若师傅开始的时候经常出现在小院四周观察着李由痴平时的一举一动,如果真有什么不轨或者其他过份的行为李由痴可能也就尸首异处了。反倒是她师傅一直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发现踪迹,不过也是,任谁也不会觉得这么一个脉境的小人物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两人虽然住在这个小院,一天大多时候的各有各的事,每天最主要的是修炼,筱若每天也有各种各样的修炼任务,她师傅虽然疼她,在修炼这一件事上寸步不让,她的婴儿肥也渐渐缩小。好多时候李由痴也是等到好晚才能见她疲惫的身影。两人也很少在一起玩耍,不过少数时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欢声笑语,师傅也逐渐放下了对李由痴的戒备,暗中观察的次数也少了。

李由痴总是在换着法子的让修炼并不单调,从头再来虽然少了很多障碍,可是那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这也是他拒绝修行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功法和秘术的原因之一。

龙卷风后他又看上了“疾风骤雨”和“电闪雷鸣”,这些算得上是比较实用的一些剑招。除此之外他还修炼了大唐李氏的一些秘法,他用尽办法把这些融合在剑招里。

日子过得也还算差不多,他的灵脉也开到了十三根,这算很快的速度了,但他并不是很满意,他不存在所谓的破境升级,理论上只要不断的吸收天地元气,他就能顺利到达上一世的境界。

可是他不再满足修炼一直处于这种蜗牛般的进度,既然不满意就得想到解决的方案,思来想去他把突破点放在丹药上。

想到这里他心里真不是滋味,自己转世前李由痴没有展现出修炼的天赋,李齐自然也就没有给他带上任何修炼资源。离开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也就没有丹药之类的。可怜自己这一世就连提升脉境的丹药都没有尝试过味道,甚至连影子也没有见过。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还生出回到长安的心思,只要到了哪里什么都会有,自己是大唐唯一的小王爷,资源应有竟有。不过念头稍纵即逝,李由痴还没想好如何面对长安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园,以及那里的人们。自己还是哪个李由痴吗?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由痴问起了草药和交易市场的事情。筱若愣了一下,问他为什么问起这些。李由痴稍微改变一下内容便回答她,然后还说起了自己需要草药的名字和大概数量。没想到筱若听到这里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即精神抖擞,拍着胸脯说,这些还需要去哪里买嘛,你把师姐当什么人了,这些师姐给你弄来。李由痴还真担心她把自己胸膛给拍碎了。然后她一溜烟的跑出去,过了一会又一溜烟跑回来,把一堆烟草放在李由痴面前,气喘兮兮的说道,你看看你师姐是不是很靠谱,很给力。李由痴不由得又想起她师傅无奈的脸。

炼丹、炼器、阵法以及一些奇淫技巧,李由痴上一世都精通,算得上是大师级别。上一世李由痴的人生起点很高,没有缺过任何一种修炼资源,想要什么都有人送来。他只是一心一意修行,到后来他踏上了修行界的巅峰,仙帝。对于所有仙帝来说修行路上从此之后有了一道天堑,跨过这道天堑才是真无敌。李由痴一样停在这道天堑前面,已经是世间巅峰了,可是谁不想更上一层楼,谁不想看看更远的风景。他开始寻找新的道路,炼丹、炼器、阵法和太多的奇淫技巧他都有研究,试图从这些里面找到共同的道,也许是天道。

站的高自然看的远,这就是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对于他来说也不难,可是就当他以为找到的时候,闭关期间发生了一些事,他还是不明了这与最后一步是否有关。

拿到药草后筱若已经累的趴下了,李由痴却还不要休息。

他拿着药草熟练的分门别类,药草和一样能吸收天地元气,它体内有着简单的灵脉,运行天地元气的回路单一。和人类修行时远行天地元气一样,不同的运行回路有不同的效果,药草的效果因天地元气远行的回路决定,回路改变一点点就有可能出现天差地别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35章 修行本质 炼药和炼丹其实就是提取草药,妖丹等内部运行天地元气的特有回路自己运转在回路中的天地元气,然后把他们组合成新的回路,赋予他们新的功能。

结构决定功能,正是这道理。

能悟到这里的一般都是惊才绝艳的炼丹大师,而且对于修行也是走到一定的境界才能领域到这一步。

一般的修行者只是根据前辈先闲们留下来的修行功法,就只按他们运行天地元气的方式运行。一般的炼丹师也只能领悟到控制火候,提取药草精华,每一种药草必须在哪一种温度下才可提炼出不受破坏的完整的精华,然后融合各种药草精华成了最重要最难的问题,这些也只能通过经验完成。当然也有惊才绝艳者模糊触碰到这这一层境界,他们炼丹的成功率也就大大提升。

我们不得不佩服前人的智慧,他们在生存中悟出这一点,直接把人类从蛮荒时代提升到修行时代。

天地元气的运行回路便是修炼的本质。

作为炼药师,炼丹师,不说对于所有药草不同年代的形状、颜色,生长环境以及提炼回路的最适宜的温度了如指掌,也必须对自己所了解的药与丹需要的药草一目了然。

现在药草有了,就只差火。李由痴除了剑脉可以说都是纯正的火属性,炼药所用的火焰不用担心。可是这也就耗神了,把火焰控制在同一温度上本身就是消耗神识的事情,然而观看药草内回路变化以及后面的回路融合产生新的回路更是耗神,想想都头疼。

所以炼药炼丹炼器是对天地元气和神识控制的最好锻炼,好笑的是这导致很多炼丹师成了守财奴。

只是踏入这几行,对神识要求太过苛刻,一个控制不住,神识耗尽也就成白痴了。

还好这些药草习性相差不大,融合也没有那么讲究,李由痴现在还能应付。这也是他选择这一款最基本的脉境灵液的理由。

……

李由痴舒服的泡在自己调的药液里,感受着体内天地元气的增加,这可比打坐修炼来的快的多。

他知道筱若的师傅来过,筱若去要药草的时候她心里肯定有疑问,最放心的方式就是来亲眼所见。练药师稀少不代表不存在,她肯定会怀疑,接下来可能会加大监视。现在为了提升境界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不过稍微放心的是,自己刚才故意隐藏一些技巧,表现出拙劣的手法,其中还失败多次,让她看在眼里就形成了简简单单的药方还有几分侥幸成功的意味。

李由痴是在一声尖叫里醒来的,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是昨天居然睡在了浴桶里。今天更是不知道吹什么风,一大早筱若就跑来找他。造成眼前这尴尬的一幕。

不过确实效果挺好的,李由痴已经感受到了第十四根灵脉了。

李由痴无奈道:“师姐,你在这里一直叫着也不是事,你先出去啊。”

受到惊吓的筱若这才想起来跑出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由痴来到院子里,看见气呼呼的筱若,问道:“师姐有什么事找我吗?”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带你出去你总是各种理由推脱,昨天你不是问起交易市场嘛,今天我带你去看看,顺便带你去任务交接处。你想先去那里?”一听到师姐,筱若什么脾气都没了。

“先去交易市场吧。”

……

千羽门有属于自己的交易市场。这里五花八门的,买卖的东西比一般市场吗来的还要多,平时衣食住行的有,武器秘籍丹药有,宠物药草妖怪都有,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东西。

毕竟千羽门这么大一个宗门,人们的需求总不能停留在原始人层次。

筱若带着李由痴在交易市场到处闲逛,一路上到处介绍,不过对于筱若来说重点全然不是武器,药草,妖丹之类的,她介绍的重点全是一些小吃,甜点,还一边介绍一边让他亲自感受。中途的时候他还出手买了几株药草,这里的价格还是比较合理的,没有漫天要价也没有坐地起价。

接着,筱若又带他来到来到任务交接中心,两处都是人比较集中的两处。任务交接中心是宗门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千羽门接受的宗门外的以及内部请求,根据请求收取一定的报酬,报酬的大部分发放给执行任务的弟子,宗门收取余下的小部分,这是宗门经济一大来源。

任务也分不同的等级,千羽门对任务的分级是一到十级,对应的是修行者的九个等级,第九级是领域境界才能接手的任务,领域上是大乘境界,这样的强者已经很少会接受任务,这种级别的任务不再通过任务交接中心,而是谁这么牛逼的能力谁去请啊。

像李由痴这样的脉境只能得到一级的任务,就算想接受二级的任务别人也怕你一命呜呼婉拒你的。

一级任务都是些很简单的任务,比如某某村正遭受猛兽或者小妖的袭击,需要仙家门派出手,这时候有人会通过一些渠道来发布任务。其实这些渠道是这些宗门故意留下的,多少报酬不要紧,这是修行者对凡人的一些怜悯。其次就是某某秘境运来几年一次的开启,需要一些人去采摘草药,或者派遣出去完成其他任务。

虽然对于一个勤于接任务的脉境修行者来说,还是勉强够用,加上宗门必要的日常修行资源也不至于太窘迫。但总体来说一级任务对于李由痴来说无关痛痒,他现在并不是很想正正常常的升级。

可是别人也不会让他接下二级任务的,这也算是一种对宗门内弟子的保护。

知道这两个地点后,李由痴也就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了。筱若也表现出情趣索然的样子,李由痴看她样子就知道她今天肯定又是背着师傅出来的,不然肯定会活蹦乱跳的继续逛下去。

李由痴笑道:“恭送师姐……去挨揍。”

“还不是为了你这小兔崽子,没想到你如此没良心。”筱若哼了一声,就一溜烟跑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聚灵丹 从交易市场回来后李由痴近乎破产,就连李齐给他收拾行李放在里面的所有金币也所剩无几。

不过此行收获颇丰,买了一个二级炼丹炉,这可直接花了他一万金币,再心疼也只能忍痛买下。又买了一些瓷瓶用来装灵液和丹药,掌柜的还特地看了他几眼,难道这是一个小炼丹师,可是千羽门虽然挺大的,炼丹师也就那么一小撮人,购买炼丹日常用品也就这几个点,自己不敢说百分百全见过,可是都熟悉的很了,如果真的出现一个新的炼丹师自己一定能拿到第一手资料,但是这小炼丹师……

掌柜的也不好问,李由痴也没有跟他解释什么,买好东西后打个招呼后就继续逛逛其他店铺,又买了一些药草。他其实很想去买几把趁手兵器,奈何腰包空空如也,而且流火也还算不错的灵宝,可是谁又嫌弃自己兵器钱,和不会嫌钱多一个道理。

赶回小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日头高升,小院却非常凉爽。

李由痴罕见的停在修行炼丹欣赏桃花,说起来到小院有一段时间了,坐下来认真看看这桃花的次数都没几次。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单调却很舒适。千羽门也是个宗门,以后想在这里过上一段时间,宗门内的勾心头角,权力争斗,资源抢夺……这一切利与益组成的黑暗也离自己不远了,而这里应该算得上是他以后在千羽门唯一的净土。

可是为什么要参加千羽门的这些竞争呢?为什么不试着远离。其实就算离开这里也会有下一个地方的竞争,世界就是这样的,你可以归隐田园过你想要的生活,可是别人想要的时候不是这样,他不会相信你会真的放弃他想要的,他会想尽办法逼你出来和他们竞争,然后又千方百计的打倒你。

回到长安也是一样的吧!那里可能会比这里还要来的猛烈吧。

为什么会想这些呢,不是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吗,是因为这美丽祥和的景色吗?

李由痴摇头笑了笑,离开这里。都说唯美景与女人不可辜负,可是没有力量就是辜负啊!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现在筱若和她的师傅现在应该正在修行中,不会存在监视。她师傅也是矛盾为了讨她开心留下我,自己却弄得不开心,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来。

趁现在先练一炉丹药,一会就能发糖给筱若尝尝了。

药草有了一定的年龄就和动物懂得吸收天地元气成妖一样,它一边运转天地元气一边储存天地元气,是为灵药。

炼药用药是一级灵药一下,也就是百年灵药以上,百年得则为一级灵药,最适合灵脉境服用。

炼一级丹当选一级灵药,炼丹有个讲究,一般情况下灵药年份相差不能太大,这样会造成丹毁炉炸。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有一味或两味药材年份比较大,但这些都是比较少见的。

虽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自力更生,而且还是很憋屈的炼一级丹药。李由痴今生今世选折炼的第一炉丹药是聚脉丹,顾名思义作用就是增加灵脉。灵药种类也很单一,全是一些比较柔易吸收的灵药。

聚灵丹的配方是由希灵草为主要配方的的一味丹药,希灵草的提炼也是重中之重。在提炼的过程中李由痴已经失去了能清楚感受到灵药元气回路的能力,前世的记忆也就只能提供火候的把控,融合的顺序,经过两次失败也才成功一炉,一炉十颗,也就下等丹药。乘热打铁,李由痴又开了两炉,这两炉的效果比前一炉直接提升一个等级,上品丹药和极品丹药可能需要手发再回复到以往的熟练程度或者能再次感受到元气回路。不过这这样一来所有灵药也就消耗归于了,这可怎么办?丹药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享,筱若也要分给她一些。

李由痴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蹦出三个字,做生意。

以前还没有从过商,也不知道自己经商头脑如何。不过现在也只有一边修炼一边做个生意人,才能钱生钱,如果现在就把所有丹药用完,那以后就只能吃土了。

李由痴又来到了交易市场,经过一早上的闲逛,交易市场的分布图他已经了若指掌他绕了一段路直接绕过先前购买灵草和丹炉的商铺。毕竟刚买过练丹药的必备品,几个时辰回来卖丹药这样的行为必定会引起别人猜忌,到时候跳出和杀人越货的主事情也就复杂了。

所幸的是,交易市场并不只有一家买卖丹药的商铺。

李由痴选了这里还算中等偏上的商铺,匾额上龙飞凤舞镌刻着“丹业”两字。

商铺共有四层,进去一问四层的各自用途也就明了。第一层只是一些丹炉之类的辅助用品。第二层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房间,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药草和灵药,之所以要经过特殊处理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存灵药的活性以及防止灵药内天地元气的流失。第三层楼就是丹药的买卖,第三层的特殊处理更是比第二次还要耗钱。同样和第二层一样的目的,丹药需要更加完美的保护。只有一个原因,丹药比灵药贵了不知道多少金币。

李由痴像掌柜的表明自己对丹药的需要,掌柜的给他找来导购员,他像对所有顾客一样礼貌,挑不出一点毛病。

导购员优雅美丽,声音动听,这是当店员的基础素质,不然客人看着就没胃口了,谁买东西啊。或者看着挺好看的,突然一出声就刺伤顾客的心,这也是不可以的。店员可以腹诽,可以暗中咒骂,可以被吃豆腐,必要时候可以牺牲色相,就是不可以不让顾客不开心。除了生意还有就是谁能知道也许现在你面前的就是大乘境界的修行者。和上面这些比起来,命才是重要的。

李由痴在导购员的带领下来了第三层,第二层和第三层那叫一个流光溢彩,灵气盎然啊,李由痴吸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李由痴一边看一边听导购员的讲解,店员也看的出他的境界,也就领着他走在供脉境使用的丹药区域,可是李由痴一直都没有讲话,没有问价甚至没有表现出想买的欲望。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一场交易一场祸(1) 导购员有点失望,看来又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孩,自己有白忙活了。

导购员在顾客和商家交易成功的时候她可以从中得到一定的提成,这是他的几乎所有的收手,要是靠老板发得那一点基本工资自己怎么可能养的活自己。

她其实很想破口大骂的,死穷鬼买不起就不要来消遣我,我很忙的。

可是她笑魇如花,丝毫看不出一点不满,笑容没有一点僵硬。

她突然眼前一亮,就在她以为会像以前大多时候一样,她无功而返,然后把他送到大门口的恭敬的说一声“欢迎下次光临”的时候。

她看见李由痴盯着脉境所需里最贵的聚灵丹,这是有钱赚的节奏。她连忙走上前去,笑容灿烂,声音如黄莺出谷一样悦耳。

“少爷,您眼光真好,这是一级丹药里最好的一种丹药,可以说是一级丹药里的皇帝。因为一颗一级聚灵丹意味着一根灵脉的开启,如果运气好一点可能会开出两根至三根灵脉。而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种丹药在交易市场里都是很少见的,一出现就会遭到疯狂抢购。”

“这丹药多少钱一枚?”李由痴笑了,看来这地方还是懂行的,不担心自己的丹药蒙尘,也不担心自己赚不了钱了。

“聚灵丹在市场里是五万金币。”导购员更开心了,她看见李由痴听到价格后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那证明这价格他能接收,这笔买卖能成,自己也能得到相应的分成。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顾客是上帝,现在他果然如上帝一样发着金光,他来给我脱贫了。

“那你这里收聚灵丹吗?喂,小姐,你怎么了。”李由痴确实很开心了,这价格他完全能接收。不过这导购员咋滴了,突然就呆住了。

导购员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眼里的闪过的光,他果然很满意那个价格。感情越贵他越满意。

……

李由痴来到了第四层,第四层是店主会客谈生意的地方,格局雅致,整齐干净,还飘浮着丹药的淡淡的香味,不会让人腻,不会因为太浓而生厌。

一进门店主就热情的走上来,寒暄几句,时不时还会拍几个少爷真的是人中龙凤之类的马屁,还一边吩咐下人拿出他最好的茶叶来给少爷鉴赏,鬼知道他的下人是否以前受过训练直接能听得出店主的最好是那种最好。反正主题就是热情有礼貌。毕竟有人来送钱了心里当然开心了。

店主是个挺着小油肚的中年大叔,笑着的时候眼睛都会被挤压的只有一道缝,李由痴看不出他的具体修为。但他绝对是个奸商,李由痴打心里认为。

李由痴不知道店主什么才步入正题,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店主说了这么多无关痛痒的话,怕是不想和小爷我做生意了。”

店主赶紧赔笑道:“少爷说什么话,你是我的大财主,我岂敢怠慢。我还不是怕你一会谈生意的时候口渴,影响了咋们的交谈,准备等茶来再谈的嘛。不过居然公子等不了,那现在就谈,现在就谈。”看看小小年纪,以前也从没见到过,他哪来的聚灵丹?这小鬼这么急不可待,难道是什么赃物?

李由痴大笑道:“是我着急了,来到这里怎么也得喝一口店主的茶再走,就算生意谈不成也不至于留下什么遗憾。”

店主道:“小兄弟说笑了,生意怎么可能谈不成,我今天起床时就看见天边出现瑞霞,定是有贵客到临。这不公子就来了。”

李由痴皱眉道:“店主是诚心把我当小屁孩哄喽,天边出现瑞霞这种事也说出来了。”

店主再次赔笑道:“公子说什么话,公子一看就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以我这种智商是万万不敢在你面前秀的,不知道公子师承何人,家在何方?”

李由痴怒了,一掌拍在茶几上,“我是不是师傅境界不够,家世不够,你们店就准备杀人越货了。”

店主连忙解释道:“公子别误会,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店可是清清白白的,从来不做这种勾搭。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交易市场做买卖不容易啊,这里物价被宗门控的死死的,我们很难做手脚,虽然不如外面一样能谋取暴利,可是这里也好在这里的安保也是由宗门把控的,由于千羽门的强大,我们也不用担心被抢夺。我们也不敢对公子不利,宗门知道后我们也没有好下场,千羽门可不是好惹得。可是公子身份不明我们也不敢做这笔生意。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我们也会遭殃啊。”

确实如此,这些筱若也说过,在这里做生意不存在一夜暴富,却能踏踏实实,安安全全交易。

李由痴把身份牌丢给店主,说道:“你看仔细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店主拿起身份牌一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千羽门的身份牌。

“不知公子想如何交易。”

李由痴道:“你不知道?”

店主道:“不知公子想以什么价格出售你的聚灵丹,公子又有几颗?”这时他开始暴露出一个奸商的本质。

李由痴想了想,道:“每颗聚灵丹四万九,我有两颗。”

店主立马惨呼否决,“不行啊,四万九太贵了。公子啊我在这里每月房租和小工钱都是一笔巨款。你这是不让人活啊。”

李由痴挥手道:“别来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刚才我已经在下面了解了行情。都能算出你一个月收入,你想听听不?我也知道你能以比下面明码标价更高的价格卖出去。”

店主干笑道:“公子你只知道我表面的风光,不知道我……”

李由痴赶紧打断他,“就这个价了,不用再说了,不然我去其它地方卖了。而且我一会儿会买一批灵药,你一定得给我打折。”

店主笑道:“一定打折,一定打折。”

这话就是成交了,接下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拿到钱后李由痴又在他店里买了一批灵药,还是以聚灵丹配方里的灵药为主,也买了一些其他的,然后离开店里,然后又在交易市场逛了一圈。顺便再去了一次任务交接中心,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些问题。

因为他发现有人跟踪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一场交易一场祸(2) 李由痴经过第三层的时候,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他感到一阵不舒服。

出店门后他就感觉到有人跟踪他,是店主想杀人越货,还是什么呢?

李由痴不由得绕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大本营所在,不然以后骚扰不断是小事,筱若安全怎么办。

李由痴没有走相反的路,他只是走在和原路有一定的角度的一条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容易迷惑敌人。

李由痴一路游山玩水,闲情雅致,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可是他也不忙着回到小院。

这样的局面造成了追踪的人有心里压力,对方如果真的发现了自己,以他的境界为什么不害怕,不逃跑?如果是演戏,在刀剑上演戏时间长了也会害怕。如果他没有发现自己,一个小孩带着这么些贵重物品和上万分金币,他不害怕被抢,还是心真的很大。

跟踪的人也很有耐心,好像他的目的真的只是知道李由痴的目的地。

渐渐的,太阳似乎燃烧殆尽,天渐暗,温度降低。

黄昏到来了,残阳被血染红了,照在李由痴的脸上,像是真的流血一样。把他影子拉的好长好长,像是要逃离这里一样。

李由痴停了下来,他不得不停下来,前面是一道悬崖。

李由痴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影子,“出来吧,跟了一路也挺累的,又不是见不得光。”

跟踪的人脸色变了,是怎么露出马脚的呢?对方才十四脉,怎么可能发现自己,自己开了二十七脉,体内天地元气最保守也是比他两倍还要多。

可他没有出去,对方也许只是猜测性的试探,最坏的结果是他已经知道背后有人跟踪,可是只要对方不知道自己位置也是优势,自己一动可就全暴露了。

他对自己跟踪人的水平很有信心,他在哪里训练的时候没有掉下过第一名,而那里是跟踪人水平里是这世界最高的。

一道剑光刺破了眼前遮住自己身体的石头,也刺破了他的引以为傲。

他一掌拍过去,石头碎了,剑光也碎了,他还有另一个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不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得?”

李由痴指了指他的身体,说道:“你这么一大坨,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又不瞎。”

对方又指向了自己另一个引以为傲的东西,他心里一咯噔。然后他笑了,笑得憨憨,配上他的身材像是邻居家的傻大个。他想用这傻笑来迷惑对方,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是十四脉的修为,可是他却能看出自己的踪迹,又一下子指出自己的最强。难道对方说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他让我只能看到十四脉的境界,我就只能看到十四脉的境界。那他为什么去交易两颗聚灵丹,他缺钱?他刚才那一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他做不到?

心里一连串疑问,他还是找到了结果,对方不是扮猪吃老虎,是狐假虎威。

“师弟,你这么晚了跑来这里干嘛。要不要师兄送你回家。”他继续憨笑,像极了真要送师弟回家的好师兄。

李由痴笑道:“好啊,多谢师兄了,这样的话回家的路就安全又有趣了。”李由痴很讨厌他的笑容,他确实在笑,可是能感受的到他的灵魂很恶心。

李由痴真的就走了,没多久就和那人相遇,然后又超过他来到他的背后。

那人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双手握紧又放松,放松又握紧,全身肌肉紧绷。为了那东西他才来这该死的千羽门,在这里他已经忍了好久没有杀人了,他现在很想靠杀人来取悦自己。而且对方身上有着那么多自己喜欢的闪闪发亮的金币,可能还有更多财物。

“师兄怎么还不走呢,在等什么吗?”李由痴转过身笑着问他。

他愣了愣,条件反应的身体放松,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突然,李由痴动了。手掌在空中一抓,空中发出摩擦玻璃时尖锐刺耳的声音,还有烧焦恩味道。

空中出现四道火线,也是四道剑气,这是李由痴最近的成果。

四道火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冲向那人,目标是他的头到胸。那人刚放松身体,无法再做更多来阻挡,只能双手交叉身体微缩保护关键部位。

轰的一声,那人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李由痴没有惊讶,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是一名武道修行者,肉体的强度和钢铁一般坚硬。

李由痴先前得行为和指出这些就是为了让对方忌惮,这些话也确实达到了效果,对方在出手和不出手之间徘徊不定,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如果就那么回去的话,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保证对方不敢出手,甚至更多。只是他太讨厌对方憨憨的笑和影藏在心里的邪恶,恶心。

所以他瞬间就先前的成果换成这一击,这一击不是他最强的一击,可是是他在最短时间里最有效击伤他的一击。

第一击出,第二击当然紧接而来,狂风骤雨。

六把剑紧接着闪电般刺向对方,只是对方反映实在太快,战斗经验也很丰富,受伤后没有受任何影响,直接快速制造出一个结界保护自己。虽然临时做出这些,结界很脆弱,可是也达到他预期效果了,六把剑只是在他身上刺出六个不深不浅的伤口。然后他迅速拉来距离。

李由痴没想到对方应对如此经验老道,对方虽然身形魁梧,可是也才比他大一两岁,那里来的这些经验。不过不管是天生的战争机器还是在野兽堆里长大的,也不重要了,对方实在让他觉得恶心想吐,他不想留他继续活下去。

对方是修炼肉体的横练把式,无奈下把距离拉来了,对方一样没有优势,对方靠的是拳头实打实的力量,他一定还会拉进距离。而自己的龙卷风还需要蓄力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流火迅速从李由痴体内转出,这时候落日也只留小部分在天边。天色更暗了,血红和黑暗共存。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场交易一场祸(3) 那人舔了一下手臂上流出的鲜血,然后咧嘴笑,白生生的牙染上残酷的颜色,他却笑得那么憨。

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得越憨李由痴越厌恶他,他那种恶心的感觉无论他笑得怎么憨都掩饰不了。

他看着旋转的流火,脸本来已经在阴影里,却被流火再次照亮,就是呵呵的笑着,身上的伤似乎全然与他无关。

他用手指着李由痴,说道:“你确实只是十四脉境界,不过你很聪明,聪明的有些过了。你可以通过我的语言动作看透我的内心,甚至用你的语言动作影响到我。”

“你也不过那样而已,做这些不是很简单吗?”李由痴讽刺一笑。

那人愣了一下,这些真的很简单吗?我可是从进去那里开始就为了从哪里活着出来而努力。勾心斗角,博取同情,狠辣,过河拆桥,背后捅刀子……都只是为了活着。虽然现在已经喜欢上这种生活了,可是我这么多下流卑鄙奸诈狡猾的本事可是在生死一线间总结出来的。

所以不容易,你可不能侮辱他们!不过他不生气,以前的经验和见过的太多都告诉他生气只会影响发挥,留给对手可乘之机。

“嘿嘿嘿,师弟啊,师兄我认可你了,你死前值得知道我的名字。听到了,我叫岳阳耀。这……”

“停停停……”李由痴打断了他的说话,“你叽叽喳喳的说这么一堆干嘛,一个将死之人想在这世界多留一点痕迹?”

岳阳耀眼里火焰跳动,呵呵笑道:“师弟可真精明,我还以为是心疼师兄的伤,想让师兄多多恢复一下,没想到是在蓄谋大大的一招。师弟好狠的心。”

李由痴笑道:“岳师兄……”

轰的一声打断了李由痴的话,岳阳耀虽然笑起来憨憨的,可怕人不憨,他不会让李由痴正真的完成他的蓄力,两人境界只是量的不同,这一点很容易被对方手里的灵宝和功法拉开甚至超越。

他一拳轰在大地上,李由痴和他之间的大地开裂,然后又裂成一块块形状不一的泥块、石块、或两者都有的障碍物,再升空。

对方能用火,能驾驭飞剑,这些升空而起的障碍物恰巧能对对方对能力的发挥造成很大的影响,这样就能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拉近距离。

谁说炼体修士不能修炼法术?不需要如何精通,有作用就行。

在穿过这些障碍物的时候,确实有几把飞剑从中穿梭,可是这些为了灵活而失去力量,对他造不成太多阻碍,一拳一把飞剑,砸的好不开心。

李由痴好像真的也没有什么方法了,控制着飞剑在障碍物直接穿梭,可是全都无功而返。

而岳阳耀已经原来越近了,已经到了他能控制的距离了。

李由痴真的没办法了?岳阳耀也在这么想。对方如此精明的一个人现在摆出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一定有什么阴谋。还有他那随着旋转威力原来越强的龙卷风。

岳阳耀速度放慢了下来,可能龙卷风是明,他越来越强的设置就是为了引我上钩的套路。也可能龙卷风是他最强的一手,他只是在赌,赌我多疑的心。

这样一个如此妖孽的一个人,定是千羽门耗大量资源培养出的,可是来这里三年了,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

岳阳耀没有选择突身而进,相当于放弃了自己最强的手段,他用食指指着李由痴,手指顶端一团光芒亮起,然后几道光芒无声的冲向李由痴。这些还不够,他又尽全力击出几拳,拳风凶猛且快如闪电,空中几只半透明的拳头轰向李由痴,竟有破风声传出,宛如真的拳头袭来。这些攻击,瞬间封死了李由痴所有退路,李由痴只能硬抗其中一两招。

做完这些,他全身天地元气猛的运转,全身泛起血色光芒,拳头更是像血阳一样。

拳头的目标是龙卷风,他想一首先破掉李由痴摆明面上的攻击。

李由痴笑了,他确实被那几招封死了所有退路,不过这些只能算是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而已,只要不用肉体硬抗,不会受多少伤。对方难道还想用这个骗取我的另一个底牌。

李由痴躲个最先的光芒,紧接着把一把剑插在地上,一道剑界升起。砰的一声,剑界破开,剑界也没有挡住所以拳风,只是破掉剑界后拳头已经失去部分力量,李由痴几剑便破开这些拳风。

这时候,那血阳也与火焰组成的龙卷风相遇。

这时候的龙卷风不是最强的时候,可是也相差不愿了。

岳阳耀的这一拳是他段时间内能发出的最强一击。如此暴烈的对决,就算他能直接破去龙卷风,他也会收到一定的伤害。

他的拳头实打实的的轰在龙卷风上,火焰激荡四处飞溅,照亮他狰狞的脸,肌肉虬结的手臂。

首先被破的是飞舞的火焰,再次才是拳与剑相遇。

他选择的是剑尖,他知道只有在最强的那里才能破除这一招。

叮……

透过火焰,拳头和剑尖最终还是相遇了。

岳阳耀在结界里,结界闪烁着火光。

流火身上的火焰,不停的往后扑打。

砰,结界碎了,剑砍在拳头上,然后被轰飞。

岳阳耀吐了一口鲜血,手上血肉模糊,可是他已经到达目的了。他没有来得及表现出他的招牌憨笑,他脸色变了,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招,飞剑从来都是飞来窜去,直来直往,哪有旋转之说。

剑招确实被破了,可是它竟然借助自己力再次旋转。

李由痴知道时机到了,一道雷鸣声响起,这是最近刚好练出的电闪雷鸣,刚好试试手。

岳阳耀的脸变得更难看,好快的剑。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剑还没到,脊背像是被针扎一样,但是剑实在太快。

出人意料,剑刺入他体内竟不像刺刺入人体的声音,摩擦声又刺耳难听。

岳阳耀的身体被剑的余力推着向前飞去,然后摔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一场交易一场祸(4) 太阳已经全部落下山,今夜的月亮也躲着不见人,只有点点星光让夜不那么黑的绝望。

筱若回到院子的时候,本以为一推开们就会看见李由痴在月光下的桃花下坐着,或炼剑,或看书……几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有时候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也觉得这永远不会变。

可是他今天没有在,筱若去房间里拉出一张椅子,坐在桃花下看星星。

他今天怎么不在院子里,他去哪里了,是去交易市场没有回来吗?那里也确实有一些好吃,好玩的地方,也值得流连一番。他好像也好久没有离开院子了,是该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他是不是今天接了一个任务,然后遇到什么麻烦,今天无法回家……

筱若胡思乱想,想着种种可能。可是她不会想最坏的可能,也不敢。

……

天上就几颗星星洒下那几点可怜的星光,但李由痴却能看见倒在地上的岳阳耀,他趴在地上,一把剑插在后背。不是因为他如他名字一样耀眼,是流火身上腾起的火焰照亮他。龙卷风依旧在旋转,越转越快,它向着岳阳耀移动。

李由痴最开始是控制插在岳阳耀体内的剑继续刺进,可是岳阳耀身体太坚硬了,根本无法刺的更深了。他又把飞剑拔出,眉头紧皱,没有看到血液喷薄而出。这时又是几把飞剑撞在岳阳耀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的伤害。

这人是装死,还是真的死了?他只好把龙卷风移向他,试试究竟。同时他拿出一颗聚灵丹吃下。

龙卷风越来越近,龙卷风也渐渐壮大,四周飞沙走石,所过之地留下一条黑色的痕迹。

这时候也看见了岳阳耀,他身体皮肤变得黑如墨,身上连一滴血液都没有,身上的伤疤也变好了,只有衣服破破烂烂。

李由痴心里一惊,龙卷风更快了。没想到岳阳耀突然爆起,他的速度更块,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岳阳耀在“电闪雷鸣”到达之前就动用了自己最强的秘术—散血,这种秘术会一瞬间把血液都分散在肌肉里,把身体强化到最强状态,不然他无法躲过那一招。他明白当一把剑如果快到极致,它就成了天下最强的存在。他的剑可能就是脉境里最快的剑了,他没有把握再接一脸,就算是现在这种“散血”的状态。但是这也意味着对方很难再来一剑,他真的能吗?

所以他装死,他却集中精力感受对方的动向,看看对方有没有可能再发一剑,如果有,他会在第一时间内逃跑。如果没有,他就是最凶狠的狼,最毒的蛇,最利的屠刀。

可是对方的龙卷风来了,这一招也是非常棘手,手臂还在发麻,还在痛苦。他决定先离开这里。

对方的身影瞬间和黑夜融合,李由痴也吐了一口血。他用手搽调嘴上的血后原路返回。连体内沸腾的天地元气也顾不上。

……

果然,他走后不久,岳阳耀又回来了,他身上破破烂烂,狼狈不堪,也从散血的状态下恢复过来,身上也遍布血迹,可是他是武道修行者,他的恢复力不是其他类别修行能比的,他现在又有信心能杀了对方。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不久前李由痴吐的那一口血。

他走了上去,他不但学过追踪的能力,他还学过追杀,他学的本就是杀人的手段。

猎物留下的痕迹很多,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的痕迹,甚至体温都还在,这样的猎物跑不了多远。

真是只狡猾的猎物,他居然原路返回,原来最开始发现有人跟踪他时,他走的就是回家的路,只是在中途的时候转了个角度。

他在觉得安全的时候选择了回家,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靠近。

李由痴走的很慢,不是他想走慢,体内突然增多太多天地元气,他没有立马修炼,而且他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极。可是他现在必须走,必须留下明显的痕迹,然后消化一部分天地元气,留下一剑的力量,那一剑还必须是电闪雷鸣,只有它够快够威力!

……

岳阳耀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对方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好像就是等着自己上门。

他又想起自己被对方算计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智商压制。自己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又是后怕,又是愤怒。可是他不是会因为这些而愤怒的人,愤怒是弱者的表现,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情绪。

他现在有两过选择,去还不不去?

这是个问题!

还是去吧,总觉得不甘心,他才十四脉啊。

不甘心也不该有这情绪,杀手就是要绝对冷静,绝对保持冷静,绝对明白事情的取舍,绝对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绝对知道什么还继续,绝对冷血无情……

杀手有很多原则,是为了完成任务和保护自己的原则。

杀人者,人恒杀之!

只是今天想热血一次,也不是热血,他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恶意,感觉到对方的可怕。对方肯定是有着惊人的天赋,下次见面他一定还会想着杀自己!下次见面自己还是他的对手吗?这是个未知数。

只是越走他越惊心,已经走了刚才走过的路的一半,对方究竟有什么意图。

突然,他又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启动散血模式,疯狂调动自己体内天地元气制造出一层又一层保护。

他还是再次被击飞,但好歹在流火刺破心脏前让它停了下来。

岳阳耀转身就跑,他是真的怕了,这人真的只是十四脉,他真的只有十二三岁,难道不是那个修炼了无数岁月的老妖怪,闲暇之余恰巧遇到我,然后逗我开心。

……

李由痴吐今天的不知第几口血,岳阳耀跑的太急,不然他会发现李由痴已经是十五脉了,而且境界还在不断上升。可是他体内已经千疮百孔,这里不是他选的战场,可是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他会昏倒,会被对方寻到在杀死。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同的醉生梦死 李由痴跌跌撞撞的走在着,走在迷迷糊糊往记忆里回小院子的路,因为他觉得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晕倒在半路,岳阳耀会不会再来一次,然后真的成功杀了自己。

还是只能继续往前走,原来大多时候真的只能往前走。

现在才有点后悔没有多出来走走,连近路也寻不到,只能回到交易市场,然后再折回小院。

他知道回家的路,想回家,却回不了。

……

筱若等得有些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已经这么晚了。一级任务是极少有出远门的,而且他真的出门做任务,一定会留下什么口信之类的。那就是在交易市场了,他可能太久没出门了,也想放松一下,可能第一次品尝了男子汉必须喝的酒,一时喝上头了。

额……肚子有点饿了,去交易市场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筱若走在交易市场的大街上,走在小巷里,走在白天指给他好吃好玩的地方,走过了交易市场的所有地方。

她莫名的觉得今夜很冷,比以往的夜都冷,星星的光很凄凉。

她又来到交易市场,可能会找到一丝线索。

交易市场是由外门弟子轮班执行的,无论白天黑夜都需要有人值班,只是相比白天,夜里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

值班室的灯光昏暗,烛火摇曳,筱若走过去就看见值班的师兄趴在桌上打瞌睡。

平时的话,筱若不会忍心打扰如此熟睡的人,每个人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就应该让他好好睡。

可是今天他必须得打扰他的休息,虽然很抱歉。

她敲了敲窗口,喊道:“师兄,师兄……”

值班的师兄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师妹,有什么事吗?”

“师兄,打扰你休息了,真抱歉。不过我有个师弟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看看他是否在这里接过任务。”

师兄一听是有人没回来就立马翻来白天交接任务的记录,“师妹别着急,我给你找找,咋们都是修行者不会有什么事的。”

筱若离开了,没有找到他出行任务的记录,走的时候值班的师兄还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她的心却无法得到一点抚慰。

她就这样茫然的走着,她知道回家的路,能回家,却不想回。

夜太黑,星星的光芒暗淡。

……

夜深了,交易市场除了外面一些路边摊或者就只有一些小酒楼和烟花之地还有一些生意,大多地方已经荒凉。

一座名叫“醉云霄”的酒楼里还传来五魁首,六个六,八匹马之类的声音。

老板娘是个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妇女,是个没什么特色的女人,属于哪种越仔细看越让人惊艳的女人,她都眼里有着人生百态,有些千百过往。

她用手承载着她还算清秀的脸,慵懒的靠在柜台上,酒楼里哪嘈杂和是不是响起的污言秽语全然和她无关,可是她偏偏在这里。有着一种不在里面然而还是在里面的玄机。

不知离她多远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一样是她,这里的她望着李由痴艰难缓慢的走着。

李由痴不知道的是,刚才的一切都是被她看在眼里,从龙卷风出现的时候。可是两人从头到尾没有注意到有人旁观,现在她依旧跟着李由痴。那岳阳耀呢?

李由痴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却因为天地元气的暴动而滚烫。

她来到李由痴旁边,把她的纤纤细手放在李由痴肚子上,李由痴体内狂乱的天地元气立马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身体也开始恢复正常体温,体内的第十六根灵脉开始浮现。

她抱起李由痴,身形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到了酒楼旁的一栋楼里的一间房里。

她把李由痴放在床上,然后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喂李由痴喝下。

看着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她对他非常感兴趣。

那场对决,她是无意间看到的,没想到会看见如此有趣的场面,和如此有趣的人。其实另一个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挺不错的,只是遇见了更不错的人。而且那人身上有一股恶臭味,是“十八层地狱”的专属臭味。

……

李由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喝了喝了一口酒,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模糊重叠,世界成了一千个,一万个,变成了无穷无尽个世界。

不再是模糊,整个世界真的成了无穷个世界,每一个世界了都有一个自己。

李由痴看呆了,自己喝醉了?

可是他又是能感觉得到每个世界的自己,他们的在看自己,自己也看见自己了。

突然,世界开始分裂生长,就真的成了无数个世界。

无数个自己在无数个不同世界里,在无数不同的环境里,在无数的不同的人群里成长变强,他突然有了无数的性格,温和、暴戾、虚伪、真诚、憨厚、好色、好赌、善良……他的神识无法同时控制无数个不同自己,自己开始受到影响,一会温和,一会残暴……好像哪些都是真实的自己。

李由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既然不同的世界里,那便不用管他们,可是他又无法不去管他们,他们是自己啊,他们的因果全由自己承受。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这些无穷无尽的自己,自己能杀自己?

他觉得这想法不错,他打破自己的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属于残暴的自己的世界,他找到自己把他杀了,他又来到另一个世界把另一个自己杀了,是温和的自己……

他在不同的时间里奔波,杀不同的自己。

在不同的世界里,不同的自己死后,世界没有破灭,依旧按照应有的规律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不同的自己,剩下的只剩下千余个不同的自己,千余个自己有着一千种不同的性格。

有点累了,他停下来了杀他们的行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尝试控制哪些不同的自己,他发现很简单就能控制住自己,毕竟哪些都是自己。

醉云霄的女人还是和所有往常一样,懒懒的靠在柜台上。

她突然笑了,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夕阳无限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温暖的洒在李由痴的身上,李由痴动了一下,打掉了青草上的露水,湿了衣服。

他突然爬了起来,他是在地上睡了一夜,而且正好是自己昨夜倒下的地方。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梦,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这样的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摇了摇头,先不管这些了。他查看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让人惊喜的是体内已经开出第十六脉。

他没有直接回院子里,他准备去交易市场买点疗伤药,最好是买点灵药回去炼疗伤用的丹药,这样以后交战就多了几分保障。

在交易市场的时候,他经过了一家叫醉云霄的酒楼时,他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猛的回头,却什么收获也没有,只有一个同样是脉境的妇女低头算着账。

李由痴笑了笑,看来自己变敏感了。

买了疗伤药,和一些灵药,李由痴就启程回院子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筱若坐在桃花下一脸憔悴,还顶着一双熊猫眼。

他正想说什么,筱若突然跑过他面前,质问道:“你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李由痴不知道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好像也不行。

“昨天你走后,我在街上闲逛,就遇到个有趣又聊的来的人,然后一起喝了点酒,一不小心喝多了,就去他家睡了。”这话好像有点假,不过他实在不怎么会说谎。

“说谎。”筱若果然不信,“你看你的衣服。”

“我衣服怎么了?”李由痴心虚,结果一看,衣服脏兮兮的。顿时心生不妙。

筱若把头偏过去,“说吧,不说清楚不要进门了。”

李由痴头痛啊,这筱若今天怎么这么认真。以前还不知道她是如此倔犟。

“你看这是什么?”李由痴拿出一粒聚灵丹,“昨天我买了一粒聚灵丹,没想到遇到一个歹徒,他一路尾随我,想强抢我的丹药。后来被我发现了,我就追着打了他一顿。后来不小心跑远了,迷路了。后来天黑了更是找不到了,就只好等天亮才寻到路。”

筱若气突然就消了,“真的?”

李由痴斩钉截铁,“真的。”

筱若又前前后后查看他身体,关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李由痴心中庆幸,世上还有储存袋这种好东西。

“我当然没事,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师弟。”

筱若呵呵的笑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由痴又问道:“你今天不去你师傅那里修炼了?”

筱弱一拍头,懊恼道:“怎么把这事忘了,一会又要挨师傅训了,你不知道她可啰嗦了。”

说虽说,她又是急冲冲的弄好一切,道了声别,一溜烟的跑出门了。

李由痴无奈的苦笑,心有了温暖,她肯定因为自己的消失担心的一夜没睡好。

筱若就像清水般纯洁,像清晨的光一样温暖,朝气,不刺眼。

可是这样的人能在世界的大染缸里保持多久不被侵染呢?

……

筱若走后,李由痴又开始了单调的修炼生活。

其实世界上再有趣的事重复了太多遍也就成了单调。

单调不可怕,可怕的是害怕单调,因为世界大多时候就是如此单调,只有少数时候才会找到乐趣。

李由痴已经把修炼当做一种习惯了。

这一段时间时间,他挺喜欢的,心里也开始不用去想自己是谁。也不用去管上一世留在自己心里哪些影响。

筱若的单纯也慢慢的开始改变他的一些想法。

说起来像是在逃避,逃避不能解决事情,可是他就想逃避下去,逃避确实也能解决一些事。

……

李由痴用疗伤药温养身体,现在不是使用聚灵丹的时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身体搞坏了,前路茫茫就失去了继续前进的道路,也不差养身体的时间。

而且突然开出的两条灵脉也需要稳固境界,盲目的一直提升境界,却没有稳固好境界,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是一种定时炸弹。

黄昏的时候,李由痴拖了一个板凳在坐在院子里看夕阳。

也不知道这种闲情雅致的日子能过多久,过一段时间千羽门就会开始三年一次的收取外门弟子的时候了。

要当选千羽门的外门弟子很简单,就是在十二岁之前达到十脉或者有着特殊的体质,特殊的天份都行。这些事相当于与生俱来的规则,不止千羽门,所有宗门都会重点培养。

只是,进了千羽门又不得不参加一个小世界的争斗。

这就是世界运行的法则!

李由痴胡思乱想之际,筱若跑了回家,虽然很疲惫,但是笑得很开心。

她就笑着不说话,绕着李由痴转来转去的。

李由痴苦笑:“师姐,何事如此开心?”

筱若这才兴奋的说起她师傅给她接了一个一级任务的事。

她感叹不已,“以前的时候,我总是跟激动的跑去跟师傅说,师傅我要去接一个一级任务,我现在也是脉境的人了,不接一个一级任务出门都不好意思谈起。可是师傅每次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管我是苦苦哀求还是死磨硬泡,师傅就是油盐不进。现在喽,终于实在这愿望了。”

李由痴把自己板凳让给筱若,“师姐,来上座。同时恭喜师姐喜接第一个任务。不知道师姐有什么准备。”

筱若直接坐在凳子上,笑道:“师弟很上道诶,以后世界发了,不会忘了你的。至于明天准备什么师弟有什么建议不,说来师姐听听。”

李由痴笑呵呵的说道:“师姐,师弟只是个临时外门弟子,那里做个什么任务,不过……”

筱若大手一挥,“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李由痴道:“不过吃的东西一定要带,不然饿着肚子任务也完成不好。”

筱若道:“准了,明天你也必须去。”

李由痴一时没反映过来,啊了一声。

筱若道:“就这么决定了,师姐我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李由痴装出一幅哭脸,“师姐你这样独裁,不好吧。”

筱若道:“没什么不好,有师姐一口肉吃,就有你半口肉吃。”

这时,夕阳无限好。

章节目录 第43章 出发养牛村 筱若一大早就把李由痴拖起来,嚷嚷着要出去做任务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由痴一脸生无可恋,也嚷嚷着,师姐我再睡一会,任务你去就行了,在我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的师姐面前,鬼都退避三舍,莫说是一小小的妖怪。

筱若不依,我的英明神武师弟要是看不见,那师弟简直遗憾终身。

筱若的任务是替养牛村赶走一头一级狼妖,任务说明上面说的很清楚,只是是一头相当于十五脉的妖物,甚至没有生出比较健全的思想。

其实没有多少难度,这也刚好是她师傅的目的所在。熬不过这徒弟的叨念,也是时候该让她慢慢知道这世界。

有一个单纯的心是好的,但这颗单纯的心不应该是受伤害的源头。

出门就必须得有交通工具,千羽门作为一个第二等的宗门,怎么可能少了这么一环。

千羽门有着自己的养殖场,规模巨大,种类繁多。这些无论凶狠的,残暴的还是怎么得猛兽都是被调教的服服帖帖。

而其中最出名,也最扑朔迷离的是千羽门的护山神兽。

相传,千羽门的护山神兽是一头拥有凤凰血脉的圣兽,可是很少有人见过它的手段。

它是千羽门老祖宗的坐骑,也有人说是它和老祖宗是朋友关系。

有人说它的羽毛流光溢彩,有人说它的羽毛纯洁如雪……说话各不相同。

总之,它和千羽门老祖宗一样神秘。

甚至有人说他俩都是圣人境界!

言归正传,养殖场的妖兽们最初的用途是用来战争,这也是他们最本质的用途,每个门派都少不了驯兽师,他们也许本身战斗力缺乏,可是经过他们调教的猛兽却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宗门对一些战力惊人的妖兽的付出巨大,每一头都是用金钱和资源堆出来的,对于宗门来说重要无比。

有时候宗门也会把一些奇珍异兽赏赐给对宗门有重大贡献的人。对于修士来说,拥有一头服从命令又战力无双的妖兽无异于如虎添翼。

和平时期一些妖兽也充当着交通工具。

御剑飞行,乘风而行这些手段只有到达金丹境才能施展。不过也由于养牛村离千羽山不是很远,驱马的话,一天一来回绰绰有余。当然这只是想比而言的远和近,马匹高大神俊,显然不是一般的马,这些马匹都是拥有一定妖族的血统。耐力和速度也是一般的马望尘莫及的。马匹之中,拥有龙族血脉的龙马更是稀少珍贵。血脉含量更高的已是称霸一方的大妖。

筱若一早就来到千羽门的养殖场,筱若眼都看花了。这里有展翅数丈羽毛华美的飞禽,有如山般,鳞甲森森的猛兽,有色鳞片彩缤纷的毒蛇……

她恨不得不要再骑哪些平凡中庸的马儿。

可是脉境的搭配也就只有这马儿,实在不甘心。

筱若选择的马匹实在惨不忍睹,她不是选择供骑行的马匹,她选的都是马屁中的老弱病残孕,简直就是虐害弱势群体。

李由痴一阵头疼,还好自己跟了过来,不然筱若这第一次任务真的是一去难复回。毫不夸张的说,不知道能不能安全抵达养牛村。

终于,李由痴在口干舌燥时说服了筱若师姐,选了两头可日行万里的神俊马匹。

李由痴骑上马,跟着筱若走出千羽门,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总觉得不是人指挥马走,是人随马走。

李由痴问道:“师姐,你知道养牛村在那个方向吗?”

筱若看了一下四周,胡乱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肯定的说道:“就是这个方向。”

李由痴追问道:“真的?”

筱若挠头,又指了另一个方向,有点不确定说道:“这个方向吧。”

李由痴无奈的拿出一张在养殖场附近买的一张地图,识了道路后就快马加鞭赶向养牛村。

……

养牛村最近几年风调雨顺,加上土壤肥沃,年年大丰收。村里生活改善不少,人口也增加不少。一跃成为方圆几里最大的村寨。

可是这些都只是一些小事,三年前村里出现了一个修行者,他以惊人的天赋入选了千羽门的外门弟子。

光宗耀祖不说,还进一步拉大了村寨的发展。为了庆祝此事,养牛村连续狂欢了一个星期。

可是最近的养牛村苦不堪言,一头妖狼突然袭击村庄,村里死伤数人,都是村里的重要劳动力。

村长被逼无奈找来了去到千羽门修行的那孩子。

那孩子听说家乡受难,毫不犹豫飞奔而来,与妖狼大战一番。

村名们从来没有看见神仙打架,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法术通天的仙人。

经过一场苦战,妖狼终于倒下,村名欢呼,世界终于太平了。

在所有人觉得大功告成的时候,倒地的妖狼眼睛红光一闪,纵身一跃扑倒那孩子。

突如其来的偷袭,孩子受了伤,只好带着村民回到村里暂避锋芒。

事后,孩子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家乡,一病不起。

可是事情要解决,他像宗门发起了任务。于是有了筱若和李由痴的这一行。

……

来到养牛村后,李由痴看着眼前这土墙围起的村庄,确实不能够防御一头十五脉的妖狼。

他走到村庄大门和守卫说明自己的来意,村民一听是千羽门来的神仙就立马带着他们来到村长家里。

村长看见来的是两个小孩,心里狐疑,这样的两个小孩真的能敌的过那妖狼。

不过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仙,自己不敢出言质问,而且说不定是某些些返老还童的老神仙。

李由痴也没有和村长多说些什么,开门见山的就开始询问妖狼的具体情况,倒是筱若和村长东拉西扯的聊的可开了。

没多久筱若就赢的了村里人的喜欢,像她这样简单单纯的人确实也最容易赢的人的欢喜。同时也是人最开始想到最容易伤害的人。

为了最大限度的了解妖狼的情报,李由痴还来到了那个同门师兄的病房询问了一些东西。

离开同门房间的时候,李由痴不由得有一点凝重,任务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

妖狼确实只是十五脉的妖狼,可是它是血狼。

章节目录 第44章 力量的颜色 血狼拥普片拥有一种天赋,学怒。在发动天赋的时候血狼的攻击和速度大大增强,只是会失去所有意识,恢复到野兽的本性。

所以也不是说的上多让人在意,可是高境界的血狼在释放血怒的时候,它们能控制自己的意思,力量的提升会更多,血怒在他们那里同境界的灾难。

这些不是李由痴在意的,他在意的是血浪是绝对的群居动物。

这里出现了一头就证明这里有着一群不知数目的血狼。

这样一群血狼如果超过一定的数目,自己和筱若也就智能交代在这里了。

拿到任务时,根据上面的说明没有做多少准备,毕竟一个十四脉的修行者的见识还是不太理想。

现在就比较麻烦了,李由痴跟筱若提出出去村庄外收集一些情报。筱若直接了当的拒接,原因是这是自己的任务,师弟你只是来呐喊助威,负责看我威风凛凛就行了。

李由痴跟村长要了一头猪,一头牛让它们随意的在妖狼出现过的地方晃悠。

两人则是用特殊的药物遮掩身上的气味,躲在暗处等待妖狼的出现。狼族嗅觉灵敏,这种用来针对狼族嗅觉药物李由痴早就准备好了。

……

在离养牛村数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山上,十八个连脸都隐藏在黑色衣袍里的人或站或座或躺在山顶的一座亭子里。

如果认真观察的话他们的背上各有一个数字,一到十八。

他们在亭子里,没有说什么,没有做什么,亭子突然变得像是地狱一般。

他们身上的煞气、怨念、恶意,连阳光都在躲避,整座山渐渐也成了地狱。

山里的野兽,妖物以及所有的活物早已经逃窜一空,逃离速度慢的留下一片尸体。花儿枯萎,数目失去绿意。一股黑色的死气从他们为中心像整座山蔓延。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亭子里,他出现的时候整个山顶死气暴涨,连亭子的各个结构都变得腐朽不堪,周围的花草树木染上无尽的黑,像是被墨泼过一般。

他没有穿和那十八个一样的衣服,他一身白衣,俊朗非凡,笑起来么时候似乎可以勾走人的灵魂。

他却拥有着比其他十八人加起来还恐怖的死气。

特别的是他的手背有一个金色的“二”字。

相传十八层地狱没一层的主人手背上都会有着一个与之相应的数字,这个数字是用无数的冤魂和死气凝结而成,世人都觉得那数字一定是血淋淋的红色或者代表黑暗的黑色,没想到它居然是个金色的数字。。

那他就是十八层地狱第二层的主人,没人知道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主人的名字和情报,只有在他们死去的时候再手背上找到那数字才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

那十八人齐刷刷的跪下,齐刷刷的说出,“参见主人。”

听说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主人都会拥有十八和忠心耿耿的厉鬼。

那他们就是第二层主人的厉鬼了!

第二层的主人问道:“所有交代好的都做好了吗?”

他的声音不是厉鬼的冷冽,反而拥有着迷人的磁性。

“完成了。”

“很好。我们十八层地狱好久没有在这世界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了,我想这次必定是最华丽的开始,最完美的落幕。”

背后有一的那人问道:“主人,我不明白,我们十八层地狱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明处,哪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必定抓住时机拉帮结派,围剿我们,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如此冒险?”第二层得主人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十八层地狱的含义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黑暗,每个宗门也有他们的黑暗,同样的世界也有它的黑暗,而十八层地狱是修行界的黑暗面。”

“修行界从来不这样认为,多少年来我们十八层地狱被称作厉鬼和黑暗的集聚地。其实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当一颗心面对阳关时总有一面照不到,即是黑暗。他们往前走却不正视黑暗,其实我们不过不过是他们的黑暗。他们如对待自己黑暗一样,对待我们。那就是害怕又舍不得。”

他看了一下所有人,“这一次我们发现了一个可以让黑暗出现在光明里的机会。”

黑暗是不可能存于光明里的,除非黑暗吞噬了光明。

他说的正是这一层意思。

这十八个激动得浑身发抖,就算是黑暗也不想永远在黑暗里呆着。

他们是一群疯子,一群变态,亦或被举世追杀的狂徒。他们从来不在意十八层地狱是什么鬼,有什么鬼的理念。他们只是明白大树下好乘凉的道理,他们投靠进去不过是想活久一点。他们的理想是想在哪里呆着就想在哪里呆着。他们追求的是随心所欲,想烧杀抢劫就烧杀抢劫,想奸淫努虐就奸淫努虐,想突然助人为乐就助人为乐,不是被逼无奈,苟且偷生。

但是他们明白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存于事。世界是有黑暗,可是世界一样有正义,甚至黑暗的人一样渴望正义,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黑暗是否敌的过别人的黑暗。他们希望正义也能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现在有这种机会了,他们怎么能不激动,那是战胜所谓正义的机会,那时候的正义就能由他们谱写,谱写保护胜利者的正义。

想想都开心到颤抖不已,那样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自己也就能拖去这一身遮掉自己所有的衣服,光明正大的露出自己的脸,哪些曾经追杀过自己的人他们会在黑暗的灼烧下痛不欲生。

“主人,我们与光明争斗无数年,到底是什么东西拥有如此力量,让我们在这无休止的斗争中取的胜利。”背后有数字三的人问道。

“力量,当然是力量,那是一股能打破光与暗的力量。”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是啊,只有力量能改变这一切。

力量的魅力是永恒不变的;力量的效果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力量是最公平的,不是光明独有的,黑暗也有力量。

力量,不没有任何颜色却又被所有颜色侵染。

章节目录 第45章 千羽后的秘密 背后数字为三的人不解,继续问道:“力量,是什么样的力量才会让主都会生出争夺之心。”

“千羽!”

“千羽?”他更加不解了,他一直以为对象一直都是无涯派,如果是千羽的话怎么可能连“千羽不过是个二等门派,那里来的改变黑暗和光明的力量。”

“你们应该听说过冰宫吧?”

“我知道。”背后数字为一的人说道。

“那你来为大家说一说冰宫的一些事迹。”

“冰宫在草原最北边,至于最北这种说法有很多人曾经去印证过,他们说法不一,不过他们确实都没有找到。”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当时我想去看看这个年轻狂,想探寻世上两个最神秘的宗派,无涯派和冰宫。我翻阅了修行界的历史,在上面无涯派是很早就有了活动迹象,甚至现存所有一级宗门的历史还要悠久。当然无人正真了解他确切的历史。这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好比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是那么清楚的知道,却又好像不知道。我放弃了对无涯派的研究,他好像就在雾里。我就开始对冰宫展开了对冰宫的调查,冰宫的历史可谓显赫至极,他历史上一工出现两名飞仙境的修士,而历史上最后一位飞仙境就是冰宫的。”

“可是有如此底蕴,甚至南部,西部的各派都没有这样的底蕴,为什么冰宫低调的过份,无涯派每一届都会派出弟子行走天下。”有人问道。

“没人知道,但知道冰宫的人都说,冰宫在世界北之最,可是无人到达,也没有人以冰宫的名义出世过。”

“知道这里就差不多了,至于他在哪里实在无关紧要。”第二层的主人一说话,世界就安静下来开始聆听他的声音,“千羽就是冰宫的传人,她的传承千羽就是最后一个飞仙境的传承。”

“什么?”众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然后他们咽了一下口水,眼里全是贪欲,激动到全身颤抖。

飞仙境啊,那就是仙人啊,仙人的传承啊,敢问世人谁不想要?

没有人会拒绝,就算一个凡夫俗子也会拼命博一次,更何况他们不但有天赋,还有境界都是拿的出手的。

如果他们十八层地狱得到这传承,那么世界真的会改变,翻天覆地的改变。

“主人,情报没错吧?”有人问道。

“这次觉对不会出错,第七层除了它的主人重伤不起外全军覆没,这才拿到的情报,你说会有错?”第二层的主人声音好像永远那么古井不波,就算提到十八层地狱的第七层已经覆灭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下面的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不是说冰宫无法到达吗?这情报又是如何得到?”

“第七层的主人那是何等境界,那可是距离圣人境界一线之隔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情报而重伤。”

“第七层的所有战力那是绝对能能毁灭一个中等二等门派。就算是未来飞仙境的传承,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第二层的主人突然笑了,笑起来那么英俊又那么残酷,“我们一直在世人面前展示的力量都只是一部分力量,甚至明面上已经被他们拔出大部分了。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世界绝大多数宗门都有我们的棋子,冰宫也不例外。说起来冰宫真的隐蔽,没有内线的带领,无论如何也无法到达。但是安排棋子却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因为每一个宗门都会需要新鲜血脉,无一例外。”

他看向众人,“如果十八层地狱有什么能称得上是世界之最,那就是控制人了。我们在草原,在雪原安排了众多有天赋又年轻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等待某一天进入冰宫。”

第二层的主人虽然对如何安棋子进去冰宫的事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他们都不傻,都明白这一定是个漫长又艰难的阴谋。

第二次的主人继续说道:“至于你们说的第七层主人的事,他能逃出来已经是幸运的了,醒来后去求神拜佛也不夸张,冰宫的人太强太强。如果真的还能有人到达飞仙境那一定是冰宫的那一位。”

众人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但是他们没有谈起外界谈起的第七层的主人死在大唐和无涯派手里的事,那不过是十八层地狱为了在世人面前做的一个秀。

……

不知道巧合还是什么,岳阳耀也接了一个任务,他的任务刚好在那座山附近的一个村庄,是一个中等一级任务。

他很快就完成了任务,然后等在山脚,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声音的意思是他可以登山了。

他没有走路,他选择在林间穿梭,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奔跑在到达山顶最短的路,他内心很激动,因为他马上就会看到黑暗中最强的力量之一。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在黑暗中挣扎,他恨透了那地方,现在他却把那里看做圣地,而他即将见到的是第二层的主人,在他眼里这是无上的荣耀。

他来到了那个亭子,那个突然容纳了无数黑暗的亭子,那亭子都无法承受黑暗的侵蚀开始破败。

岳阳耀更激动了,他跪在亭子外,“参见主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了颤抖。

“起来吧。说说你们的准备。”

……

等了大约半个钟头,血狼终于出现了。

李由痴和筱若伪装还是很出色的,血狼出现的时候直接扑向那头牛,它都准备拖着死去的牛离开了。

可是筱若直接丢出一条冰狼冲过去一阵厮杀就把血狼弄死了,连天赋血怒都来不及释放,只是死前发出一阵哀嚎。

筱若昂头挺胸,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师姐的英雄时刻,崇拜不,羡慕不,快来膜拜吧。”

李由痴捂脸,实在不该说什么好,我这是准备用来试探血狼底的,你就让它叼着这头牛去会怎样,这样就能直捣黄龙,查探老底了。

“喂,小痴。你这是什么表情。师姐难道不厉害吗?”

“师姐威武!师姐威武!”

虽然知道筱若天赋异禀,一路都在炫耀他的三十脉,可是这……单纯劲,实在更无敌。

章节目录 第46章 有狼千里追死 血狼已死,任务也就完成了,筱若也是开心的飞起来了。

算得是完美的结局了,可是李由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真的只是一只落单的血狼吗?

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突然一声嚎叫冲天而起,然后是一阵嚎叫。

听声音足足有十三只血狼,那这头血狼定不是独狼,这已经不是一级任务了,是二级或更高的任务。

也就是说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快跑,更多更强大的妖狼正像这里靠近。”他大喊的同时拉着筱若就往回跑。

筱若纳闷,“有咋们就继续杀了不就是了,而且那头猪咋们不还给村长他们吗?”

“师姐啊,它们头狼是金丹境界啊,咋们真不是对手。至于那头猪,说不定它还能创造奇迹!”李由痴汗颜,这时候你还顾的上那头猪。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的危险却越来越靠近,狼本身就是食物链里的顶级猎手,他们还未成妖就拥有绝对的速度,成妖后速度更是成倍暴涨,追上李由痴和筱若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身上原本有些特殊的药物,可以躲避的低级血狼的嗅觉,现在就成了一头妖丹境界血狼寻找他们的依据。

在这样接近草原的地形上,他们只有被扑杀的命。李由痴加上筱若想从这群妖狼爪子下逃脱,那是痴人说梦!而且谁也不知道这里血狼群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李由痴本来想回到村子里,借助村子的地势可能会增加几分胜算,可是这样村名不知道会死多少。

他来到离村子大概五百丈的地方,拿出一个特别的哨子吹响,一种特别的声音响起,这是召唤马匹的哨子。

借助马匹的话他们也许能在附近找到一个能提供优势的地点。

他甚至不敢离村子太近,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村子遭受灾难。

他也不可能直接停下来等马匹,这样等下去谁知道先到的是马匹还是狼群。他一边飞奔一边不停的吹响哨子,反正狼群已经锁定他们的气味,多一道声音作为指引也不伤大雅。

终于在狼群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数丈的时候,马匹终于来到,马匹也属于妖一类,并不是如何居然狼群,两人跳上马匹后马匹瞬间拉开一定的距离。

亏的马匹是李由痴精挑细选的,他选的时候正是看中马匹的爆发力。不然这一点可怜的距离对于狼群来说眨眼便到。

只是这样,新的问题又来到了,狼群不但速度惊人,耐力同样不可小觑,再加上境界,马匹绝对会先倒下。

李由痴大喊道:“师姐,此时不用你师傅给你准备的对付妖狼的东西,准备什么时候用。”

筱若这才反映过来,一股脑的把一些药物打开丢出去。

虽然暂时对狼群速度产生很大的影响,李由痴想哭的心都有了。你这一下子就挥霍一空,等下狼群追过来的时候我们该咋办啊!

马匹的爆发力开始衰退,李由痴退无可退,选择一片森林作为战场。平原是狼群发挥战力最佳的地方,战场是森林的话,狼群的战斗力会得到明显的削弱。

来到森林之后,李由痴把自己的外衣撕成二十多片碎布,把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他们则躲在树上。

狼群是依靠嗅觉追踪他们的行踪,那么他们也必定为他们的骄傲付出代价。

狼群来到森林后,察觉到不对,气息已经固定不动了,可是气味无故多了二十多个地方。

狼群里唯一产生智慧的是到达妖丹境界的妖狼,它也感觉到棘手,敌人的目的明显就是分散它们的战力。

它嚎叫几声,向妖狼们下发命令,分散就分散,就打比你们达到了目的,可是我们狼多势众。

狼群低着头一路嗅着气味追寻,突然一头狼发出一起警告的声音,他发现一块布。

其他妖狼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有两头妖狼很气愤的一爪抓去。

三声剑穿透骨骼的声音响起,三把飞剑刺进三头妖狼的头颅,它们发出临死前的哀嚎。

另外十一把飞剑分别刺向其他妖狼,居然飞剑已经暴露,尽管对哪些还未接近的造不成多大伤害,有一点是一点。

树林里回荡着凄厉的狼嚎,传出不知多远,林中鸟雀惊飞,动物逃窜。

第一波攻势就杀死四头妖狼,一头重伤,效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李由痴当初摆放的时候的是以狼群到达森林为圆点,当狼群分开向四处寻找时,走的路程一模一样,假如各自速度一样,到达的时间也就一样,这样十三把飞剑同时发动,局面就会一边倒,妖丹境的妖狼受伤,其他皆死。

他敢这样的就是这些妖狼智商上和自己差距,其次就是境界上的差距。

妖狼群里有着无数的妖狼,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可是大多数都是些境界底下的妖狼,甚至更多的是普通的狼族而已,境界越高,妖狼数目就越少,今天来到这里的还算是些精英,都是十脉以上。

当然,那只是理想状态下的事情,而且李由痴同时发动十三把飞剑,他会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就算现在,刚才那一波也让他失去大多天地元气,还好他是个炼丹师,他立马就给自己服下一颗,回元丹。

接下来还是要等妖狼的下一步动作,他必须迅速解决掉几头脉境的妖狼,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杀掉妖丹境的妖狼,或者逃跑。

这时候妖狼开始分批行动,妖丹境的妖狼独自行动,两头实力较强的一组,其余六头妖狼为一组。

看到眼前这场景,筱若才知道李由痴厉害之处,一切都如他预料中一样。

而现在有三头妖狼向她走来,三头妖狼不过是十二三脉的境界,自己应该能在一瞬间杀掉它们。

只是必须等,等它们再靠近一点,等它们几个小组分开。

不知道多少道冰锥冲向三头血狼,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噗噗噗……

三头血狼身上绽放无数的血花,三头血狼来不及哀嚎瞬间毙命。

而这时候李由痴,三剑电闪雷鸣,三头血狼头颅直接爆开。

章节目录 第47章 异常 千羽门任务交接中心处。

管理任务交接的王玉这次闭死关本想一举突破洞虚境到达那玄妙莫测的规则境,奈何棋差一招还是没有那机缘。

作为管理任务交接的一把手,这位置也算是个肥差,灰色收入还是颇为可观。不过王玉人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从来没有逾越过,对上面的孝敬和对下面的福利也一直大方,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面的喜闻乐见,这位置也就一直握在手里,没什么变故。

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该控制的还是得控制,闭关期间一切是又他的副手吴刚打理,不是不放心,有些东西还是自己心里有数才有安全感,他现在就在查看最近任务交接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在意什么,任务都是一些正常的任务,没什么大不了的。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千羽门管辖地方发现数十处妖狼袭击,大多是一到三级的。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历史上曾经有过多次妖狼迁徙的事件。他又看到了六级的任务比以往多了一倍还多,七到九级的任务也增加不少。

他心里觉得不对劲,六级以上的任务不太可能有很多变化一般都是宗门自己的一些固定任务,八九级的任务更是可遇不可求,他不知道的是宗门里出现了罕见的十级任务,这种任务是不用在任务交接中心记录入档的。

现在在任务列表上的数据就表明千羽门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力量没有在宗门内,一般情况下是宗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他叫来了吴刚,说出了任务交接突然出现的异样和自己的疑惑。

吴刚也说明了任务的渠道清楚明白,过程透明无异常,没一级的任务都是按照每一级的一般程序走的,然后又找到了哪些任务的具体记录给王玉人。

王玉人看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就算用宗门对接取任务的相关规定来核查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记录交给三长老。三长老管理着宗门的任务和物资,其实也就是监督下面的人,时不时关注一下,他大多时候都是在修炼,很少真正去管理。

预料之外,三长老居然没有在闭关,他接手了这一本任务交接的记录。

三长老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问了他曾问过吴刚的问题,相差不大,他的回答也和吴刚说到的一样,甚至证据也一样。

三长老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总觉得那里不对,而且在这个时候偏偏有一个大乘境界的人接下一个十级任务,宗门里一下子被派出四分之一的战力。

看见三长老如此强大姿态,王玉人都在回忆自己忘记给三长老那一份孝心。

三长老懒的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挥手示意他下去。

三长老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却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他觉得视察附近的领地,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举动很大程度上挽救千羽门。

……

妖丹境的妖狼的又一次错误再次害死余下的两头妖狼。

它扑向李由痴,让另外两头妖狼冲向筱若。可是两头妖狼怎么会是筱若的对手,被两把冰枪从心脏刺一穿而过。而妖丹境妖狼打算的一击击杀李由痴,却被一把如闪电一般的飞剑刺向它最脆弱眼睛。如果它继续向前冲的话,它不仅会失去眼睛,还会失去生命,它只能闪开。

和妖丹境的妖狼一路同来十二头妖狼全部死亡,现在只剩下一头独狼。

它锁定了李由痴的位置,还是选择扑向李由痴,不是因为李由痴是两人中最弱小的,它本能的觉得这个人类会给它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李由痴躲在一棵树上,如果妖狼蠢到直接扑上来的话,在空中他不可能再次位移,李由痴会直接根据剑和妖狼的速度,精准的判断出剑的时机和位置。

妖狼就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作为人类修行者,如果到达金丹境便可乘风或御剑飞行,然而妖族是有着比较奇特的修行体系,它们之中有的一出生就拥有飞行的能力,有些却由于天赋限制,只能在到更深的境界才能领会到飞行的能力,当然不排除一些有着超然天赋的妖。

毕竟飞行是从陆转向空的大飞跃,这种是一种质的飞跃。

如果这一次来到的妖丹境妖狼早已领会乘风而行,李由痴和筱若的很多手段不会再起作用。甚至在逃跑的过程中也会困难重重。

妖狼这一次没有再犯傻,毕竟这一次关系着自己的狼命。

它朝李由痴张开嘴,无数道风刃喷出。

李由痴一跃而起跳向另一棵树上,他先前站立的那棵树树枝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李由痴脸色突然变了,立马就觉得不对,妖狼再次喷薄而出的风刃毁去自己的立足点。

现在是自己成了活靶子,妖狼眼里流露出得意,向李由痴即将经过的路线喷出风刃,下一秒它就会看到身躯柔弱的人类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的场景。

李由痴笑了,讥讽的笑了,这妖狼虽然到了妖丹境,智慧已经超越一般妖兽,却也还是够蠢。

一把飞剑出现在李由痴脚底,李由痴接力一跳离开了风刃的席卷范围。

李由痴虽然看不起妖狼,却也不敢硬生生接下妖丹境的全力一招。

接下来他就看见了筱若的攻势如狂风骤雨一样击打在妖狼身上。

反常的是,妖狼没有痛苦的嚎叫,它确实没有感觉到痛苦,是寒冷封闭了它的疼痛,唯一有影响的是四肢受到寒冷的侵入逐渐变得麻木。

它的周围插着无数由冰凝结成的不同形状的武器,它的身上却没有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伤痕。

上天虽然让它们失去智慧和飞行的天赋,也给它们了无坚不摧的肉体。

继筱若的疯狂攻势之后,李由痴的剑也到了。

他找到立足之地后立马出手,出手就是速度最快,威力最猛的电闪雷鸣。

妖狼还是进入两人的算计中,它先被一通乱打,又被飞剑撞飞,血染长空。

撞断三四棵大树后,妖狼倒在地上不过瞬间又站起来。

最强的一剑还是无法穿透它,它扭头用牙咬住飞剑,把它拔出体内。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只是个玩笑罢了 三长老越是向任务集中的区域飞去,心里的不安越是强烈。

三长老虽然不安,却也没有往最坏的方向想。他是千羽的开宗元老,他知道千羽门的究极力量。

难道还真有人敢对千羽门动手,且不说护山大阵和护山神兽,就只是千羽们的创始人也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

难道来的是圣人?

这就有点可笑了,圣人会为了小小一个二级宗门动武?答案很明确。

如果千羽门真的得罪了圣人,只需要圣人的一句话,千羽门就会倾其所有换一个原谅。又何必上升到动武的地步。

其实三长老还是低估了千羽对世人的魅力。

突然,三长老察觉到了一起怪异。

这种异常的感觉就是来自十里外的一座山。这座山很安静,安静到不正常。他听不到鸟鸣,闻不到花香。

对于大乘境界的修行者来说,视觉,嗅觉早已到达一个凡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数十里外的一切犹如近在眼前。

但是当他看见那座山的时候,他身体一僵,他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要知道这世界能威胁到大乘境修士的已经很少了,大乘境的大修士已经可以开宗立派,横扫一方的强者。

对方有备而来!

……

第二层的主人咦了一声,“没想到有一条瓮中之鳖跳了出来,谁去收拾一下。”

众人心里郁闷,也就只有你敢如此描述一位大乘境界的大修士,不过居然主人都下命令了,就得有人去执行。

“我去吧。”背后数字为一的人毛遂自荐。

也只能是他去,大乘境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稀缺又强大的战力,这里除了他也就只有后背数字为二的人为大乘境界。他和那人的境界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而且按照原先的安排,他的对手确实就是三长老。

一道黑烟从山顶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四处散开遮掩住光线,以山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如黑夜般暗淡。

和黑烟同时出现的是无数尖锐凄厉的鬼叫声。

然而,如此强烈又冲击人内心的恐怖然只是十八层地狱的微小一角。

……

和妖狼的战争是俨然变成了一场持久战。

妖狼皮糙肉厚,境界又高于他们,李由痴和筱若很难对妖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是拉来距离进行消耗,然后寻找机会。

李由痴他们灵活的躲避着妖狼的进攻,妖狼也总是在追逐他们的身影。妖狼内心烦躁不安,它也曾经释放过一次大规模的法术同时卷席两人,虽然妖丹境制造出的大规模法术很难把威力集中到一个点,却也能对李由痴这种灵脉属性重攻击不擅长防御且境界低于它的人类造成重伤。只是筱若刚好离李由痴不远,她闹着攻击来到李由痴身边,接着地上制造出一个半圆锥形的冰盾非常巧妙的泄去攻击。

妖狼无法接受耗去自己数量众多的天地元气制造出的攻击仅仅换来两人轻伤结局,它气急败坏的冲到冰盾前一抓破去摇摇欲坠的冰盾,可是等待他的却是李由痴的飞剑和筱若的冰枪。

妖狼身上再填新伤,尽管这些伤只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伤,可是堆积到一定的程度妖狼也是无法消受的。

李由痴和筱若再次跃上不同的树上,两人还是和先前一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妖狼很难同时攻击到两人,这距离下两人还能很快的支援彼此。除非它再次释放刚才那种范围型的招式,可是那种招式,就算妖狼已是妖丹境也不可能释放几次,况且它现在全身伤痕累累。

李由痴再次服下一颗补充天地元气的回元丹,刚才在离开的时候他又给了筱若几颗回元旦。正是这种可以快速补充天地元气的丹药让他们支撑到现在,也是他们敢于打消耗战的底气。

看着不远处全身血痕的妖狼,感受到体内再次充盈的天地元气,李由痴知道这场意外之战会很快结束了。结束后就直接回千羽门,鬼知道到时候这些血腥味会引来多少的血狼。

这时候李由痴眉头骤然皱起,他感受到了一股恶心的气息正在快速的接近这里。

那人速度很快,气息进入李由痴的神识感知没多久就来到附近,到达附近后他速度不减直接奔向妖狼。

比他更快到达的是拳风,突然到来的人和拳风也让妖狼吓了一跳,它喷出风刃斩向拳风。

妖狼虽然说不上油尽灯枯却也消耗巨大,居然没有挡住拳风,被打的歪过头颅。接下来是如疾风骤雨般的拳头,狼血爆开。

一声无力的,凄厉的狼嚎响起,这头妖丹境的血狼倒下。

来人正是岳阳耀,他身上的衣袍和脸上被溅射出的大大小小的血滴沾染。手血淋淋的握着,还一边滴着狼血,旁边的妖狼胸口赫然存在一个洞口,那他手里的就是妖丹境妖狼的妖丹。

他在对着李由痴憨笑,笑得那么真,那么纯洁,那么憨。尽管全身鲜血也没有影响他流露出的干净。

李由痴却对他无比厌恶,他能感觉到岳阳耀内心深处那一团漆黑粘稠的黑暗。

李由痴冷冷的说道:“把妖丹交出来。”

岳阳耀笑道:“妖狼是我杀死的,为什么要我交出妖丹。”

他依旧憨憨的笑着,反而表现出是对方的无理。其实他现在真的很想杀死李由痴,李由痴现在身体疲惫,神识迟钝,天地元气耗尽,真的很好歪。只是第二次主人下达的命令他根本无法反抗,就算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也只能无条件执行。

李由痴拿出一把飞剑,淡淡说道:“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到你那里怎么就变得如此理所当然了,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也就只有剑了。”

岳阳耀看了躲在一处的筱若,李由痴这人本来就很难缠了,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比自己修为境界更高的人。虽然她表现出的战力平平,对方两人也消耗巨大,不过有些这头到达妖丹境的蠢狼摆放在这里做前车之鉴,自己还是心里确实没底。

岳阳耀把妖丹丢给李由痴,笑道:“师弟,师兄我不过看你们惩凶除恶,也想出为宗门附近的平安出一份力,刚才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嘴若黑洞 天空的光线突然变暗几分,本来燥热的天气变成阴冷,耳边响起让人心生暴躁的尖锐声音。

能一定程度的对天地和如此轻而易举的影响人的神识,这是大乘境界的大修行者!

看来千羽门遇到了了不得的麻烦,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看向岳阳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眼前这个人确实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说不定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他有扯不清的关系。

岳阳耀笑道:“师弟,你可别乱冤枉人,我不过是接到任务才会来到这里。倒是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由痴懒的和他做这些无谓的口角之争,如果不是刚才耗去太多天地元气,不介意为血狼报仇。

他转头面对筱若的方向喊了一声,“师姐下来吧,我们回去了。”

筱若对中途杀出来的岳阳耀没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坏的印象,但她能感受到李由痴对他的恶意,居然小痴不喜欢他,筱若也不容置疑的不喜欢他。

李由痴再次吹响了哨子唤来马儿,两人跳上马就此离开。

李由痴二人走后,四处无人,岳阳耀依旧露出他招牌笑容,像是真正憨厚老实的傻大个。

想走?真是太天真了,回千羽门的路上已经遍布凶险,危机重重。接下来是十八层地狱降临千羽门,出来的想回回不去,里面的想出出不来。

当知道此次任务的妖狼是血狼的时候,李由痴已经察觉到异常。二现在岳阳耀的出现和天空中的变故,李由痴知道这次回去的路不会那么好走了。

……

山顶不再向天空注入黑烟,天空中的黑烟如墨一样深沉,山峰附近如黑夜一样昏暗无比。

突然一声炸雷爆响,一道手臂粗细的黑色雷电直接轰向三长老。

三长老双手掐诀,衣袖忽然鼓胀起来,手一抬就运接上那一道黑雷。黑雷直接进入三长老的衣袖之中,衣袖也恢复平静。

山顶背后数字为一的那人冷哼一声,“袖里乾坤?”

第二层的主人好像感觉到一些不对劲,提醒道:“是袖里乾坤,好像又有说不出的差别,你小心一点。先前对千羽门的调查,关于几位长老的能力知之甚少。”

背后数字为一的人恭敬的应了一声,身体拔地而起来转眼来到黑烟的正中心下。

他双手不断的掐诀,黑烟忽然围绕着他头顶的正上空轰隆隆的旋转,黑烟上表面浮现出无数游走的黑累。

变化还没有完全停下,一道黑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他,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一头七丈厉鬼代替原来的人样。

七丈厉鬼全身漆黑,面目狰狞可怖,身材却魁梧且佝偻着腰,全身肌肉像是黑色岩石雕琢而成,呼吸一进一出全是是滚滚黑烟。

忽然,呼出的黑烟忽地被打乱了,再一看,厉鬼早已不在原地。

三长老衣袖再次鼓起,一拳击向虚空打过去。袖里乾坤,衣袖自有一天地,这一拳就相当于砸出一个小世界,至于这小世界有多大全看三长老修为。

七丈厉鬼再次出现的时候右手推着一团比身题还大数倍的球状黑雷,身后带着黑色絮状物。

三长老和对方相比简直渺小如沙粒,甚至球状黑雷越来越大,已经快掩盖了七尺厉鬼的身影。

拳头和雷球相遇不过一刹那,天空中炸起一声雷鸣,黑球溃散,连厉鬼也分崩离析,背后数字为一的人被轰出来。

看似三长老占尽上风,实则两者被没有分出胜负之说,不过是彼此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能力和深浅的开头戏。

天空中的黑烟分出一道如墨龙般的黑烟,直接冲向背后数字为一的那人,在他周身旋转一圈,又一头狰狞可怖的厉鬼出现。

三长老看到这场景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目前的情况已经很明确,有人妄想对千羽门下手,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们现在派出的这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拖住自己。他们并不是很想马上杀了自己,应该是担心自己死亡的瞬间千羽门内部知道自己的陨落,他们的进攻会被千羽门捕捉到,而他们最初突袭的计划也就会泡汤。千羽门会用最快的速度组织起防御,这样就会很麻烦了。

要不直接逃回千羽门?三长老刚生出逃跑的念头,突然一个冷战,一道神识锁死了他。

那是一股极其冰冷,毫无生机,它所过之处天地一切颜色都失去,留下那最原始的黑与白。

寂灭,是寂灭!

十八层地狱为什么回来到千羽门,而且是某一层倾巢而出,这群无利不起早的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如果是千羽门一个宗门都话,那该多疯狂,不过这群疯子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三长老心神不定的时候,厉鬼化作一道黑虹拉近距离,他也没有径直冲到三长老面前,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毕竟是他刻意制造出的距离,那一定有他的意图。

他张开了嘴,嘴越张越大,超过了常人张嘴得极限后他依旧继续张,直到嘴甚至比厉鬼本身还大。

嘴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在天空中,里面漆黑一片,是不是又有鬼影飘过。

这时候三长老总于压下心中的恐惧,然而出招还是晚了对方一步。

无法理解的是,厉鬼嘴里的黑暗居然开始旋转,一股莫大的吸力产生,而这股吸力的目标就是三长老。

一时间风云变化,天空中的云朵受到影响往这里飞来,进入大嘴;地上的石头,泥土飞来,进入大嘴;远处的大树被轻松的拔起,进入大嘴……

三长老始终还是失去先机,就死死站在吸来的一切东西的必经之路,有时是被大树撞的离大嘴更近,有时被巨石撞击……他的身上已经有着无数的杂物。

尽管三长老拼尽全力抵抗,他还是一步步缓慢的接近那个黑洞一样的大嘴,里面会有什么呢?不管有什么还是都不要进去为妙。

章节目录 第50章 邪不压正这句话很能骗小孩 出任务的时候,由于是人生中第一次任务,筱若火急火燎的赶路,李由痴无奈的跟着赶。

回宗门的时候两人两人说不出的悠闲,任由马儿自己踱步,走到哪里便是哪里,也有直接杀回宗门的意思。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

李由痴所想到的是,刚才的战斗让两人消耗太多体力和天地元气,如果快马加鞭往回赶的话,体力和天地得不到恢复,中途如果再次遇到其他变故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不是危言耸听,李由痴总觉得千羽门现在四面楚歌。

在有人攻打千羽门情况下,定会有人趁机浑水摸鱼,也有人暗中观察以便锦上添花,也肯定有人雪中送炭!!

筱若听见天空中的声音,手一拍马背身体便腾空而起,又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战场担忧道:“小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李由痴:“……”

筱若继续说道:“我师傅以前带我去见过那老头,挺和蔼可亲的,还给我了好多见面礼。哦,我想起来了,师傅说了,他是宗门里的三长老,是宗门里三个大乘境之一。好像是挺厉害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他处境不是很妙。我们这样走了真的好吗?”

李由痴摇头道:“师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现在过去就会像那些被厉鬼吞下的巨石,大树一样进入厉鬼肚皮里,都不知道会被消化成啥。”

筱若脑补了一下自己被吞下去后的场景,又赶紧使劲摇头,驱除这想法后放弃了去救三长老的想法,不过她还是不忍一个老头被鬼欺负,问道:“小痴,你说老头打的过那厉鬼不?”

李由痴露出意味难明的笑,说道:“当然打的过,邪不压正嘛。况且那厉鬼敢跑来千羽门大门口放肆,这么作,活不长的。”现如今,鬼才相信邪不压正。我去,天空上蹦哒的厉鬼肯定也不相信,不然好好的正道不走,堕入黑暗干嘛。

筱若郁闷的说道:“小痴,我怎么感觉你那笑很奇怪,像是逗小孩一样。”

李由痴都快拍胸膛保证了,说道:“师姐,我这是自信的笑。咋们的老头是正义的老头,随时叫那厉鬼灰飞烟灭。”

筱若有点着急的说道:“可是我咋过越看越不像,我们老头快被厉鬼吞了。”

李由痴道:“没问题,我们的老头这叫示敌以弱,一会就会发大招,让了厉鬼魂飞魄散。”

筱若道:“可是小痴你都没有看老头的打斗。”

……

醉云霄。

老板娘站在柜台边,她总是在哪里发呆,她的眼睛又清又亮,没有任何杂质,一双眼睛也不知道看向那里,又好像那里都在她的视线内。

每天从柜台边经过的人不知有多少人,老板娘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有人结账的时候老板娘也只是机械般的完成,她的眼睛从来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渐渐的老板娘成了一个迷,一个女人若是有了迷,只要不丑,她就会得到太多的关注。

可是没有人敢去动她,千羽门有大人物明里暗里显示了自己对醉云霄的主权。

老板娘这时候眼神突然变了,有惊讶,有厌恶,也有少许担忧。

这些情绪波动像是石头丢进小溪里一样打破永远呆呆的眼神,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这时候,另一个她又出现了,她很快的出现在那一座集聚了十八层地狱第二层所有力量的山峰附近。

她出现的时候,第二层的主人立马就察觉到她的存在。

……

西月皇宫。

西月王朝是这世界上日子过得比较舒服的王朝之一,这世界没有人有能力站出来为世界定规矩,强大就是规矩。百年前崛起的千羽门就成了能在周边订规矩的势力,它对西月王朝却没有过多的压榨和欺辱,说的上照顾吧。这就足够让西月王朝感恩戴德,西月王朝对千羽门的贡品每年换这花样的上交。甚至前不久,西月王朝把他们的太子送上了千羽门。

就在刚才,西月王朝的国师突然找到皇帝,说出来他察觉到的异常。

国师已经到达大乘境界,国师是整个西月王朝的最强者,平时深居简出不问国事,除非是关乎国家生死的大事。

“国师,你是说有人在对千羽门的三长老出手,而且他们还有更强的力量,强到国师你都无法窥探。”

说话的是西月王朝皇帝,江夜月。

国师道:“是的,皇上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机缘巧合下得到一门月中窥探的法门。前不久我根据法门布下的月潭泛起波浪,然后就看见刚才所说的场景。”

江夜月沉吟片刻,问道:“国师,你智慧无双,现在我该如何做?”虽然作为皇帝,可是江夜月从来不会在国师面前称朕,国师才是这个王朝最强的一个人。西月王朝能拥有大乘境界的大修士,靠的是先皇一次知遇之恩,先皇大概也没想到当初走投无路的小修士会踏出大乘。

国师道:“皇上理应全力想助。”

江夜月明白了,西月王朝现在还是太弱小,仅仅凭唯一大乘境界的国师,在千羽门下是翻不起什么波浪。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跟上千羽门的脚步就能有好日子过,千羽门发生了什么,西月王朝第一个跟着遭殃。纵使江夜月有着如何的雄心壮志,在弱小的时候只能忍下。

江夜月道:“一切都依国师的。”很多时候江夜月都会听国师的,国师是王朝最强的人,但他一心都在修行,很少关心国事,只要关心起来,江夜月都会听从。

国师还是模糊知道皇上的一些想法,他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不过是与先皇的那一份情谊。

“我已经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给了千羽门,现在皇上只需要派出尽可能多的士兵去千羽门,为千羽门守护山门,同时听从他们的调遣。虽然说夸张了一点,我们的善意不得不表现出来。同时,我们的太子前不久已经拜入千羽门内门,他现在还未去报道,我们会让他表现的非常的出色,最好能让千羽门内哪些长老们看见他为宗门做得到贡献。”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两层颜色的对决 三长老在最初的失神后,一直被迫呆在这无穷无尽的吸力里,身体离那好像能吞噬一切的鬼洞只有一丈远。

如果这是一场一对一的公平决斗,他可以耗,可以托,可以有很多方法。现在不一样,他的处境极其危险,他知道山峰顶还有着更厉害的人,自己如果在这吸力前再多停留一点时间,就会万劫不复。

他不得不提前暴露自己的能力,让对方未知的能力也许是自己某一天逃命的关键。

好比现在。

三长老衣袖再次鼓胀,身体就不会被吸力撼动,哪怕一分。然后,他的衣袖了划过一道火线。

如果有人在他的袖里乾坤里,就会看见一颗如山峰大小的陨石从头而降,裹挟着无数火焰和滚滚雷声。

这颗陨石来到了外界,包括它带来的火焰和轰鸣声,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它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天空,天空被火光照亮,黑烟开始翻滚,响起的是恶鬼凄厉的叫声。

陨石落下,直接狠狠砸向张开大嘴的厉鬼。

三长老突然向后掠出数丈,越来是那张大嘴停止了吸力。它把嘴朝天对着陨石,旋转的方向快速的反转,这时候它表现出的是推力,哪些曾经被吸进去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喷出。

只是哪些东西喷出后砸在陨石山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那推力无法阻止陨石的下落。

看起来就像那蚍蜉撼大树!

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这是背后数字为一的人反映过来后唯一能做的事。

巨大的轰鸣声爆起,烟尘大起,四周也受到波及,产生一阵地震。

烟尘腾起很多,还是不够完全遮掩那巨大如山峰一样的陨石,陨石之外的一些地方都已经被振出如蜘蛛网般的如深渊般的裂缝,可以想象陨石落下造成的伤害。

陨石上的火焰也为被黑烟笼罩变得黑暗的空间带来光明,火光同样照在了第二次主人的脸上。

第二层的主人从开始就没有动过,只是看出对方想跑的时候提醒了一下对方。

按照目前的情况,背后数字为一的人可能已经陨落或者重伤,他还是没有想动手的意思。

这人都不值得他动手,无论以什么方式制造出眼前一切的三长老在他眼里还是不值一提。

突然他转过身去,对着天空就是一掌。

天空中有人,她也是一掌劈下。

这时候,第二层主人身边的所有人全部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无论是何等境界的都不例外。

两人对掌之后并没有发出什么振聋发聩的声音,好像是两个普通人家好玩的孩子互相说,看我掌风。

天空分层了,两种颜色在天上对峙。

大地以上的是黑白,树失去颜色,草儿失去颜色,包括土地,包括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的。

上面一层是皑皑白雪,就这样堆在黑白之上。

哪些很高的树最是可怜,硬生生被分为两层。

这种景象稍纵即逝,两种颜色相互泯灭。唯一留下两人过招的证据是山峰上化作飞灰的树木和一截被打入大地的山峰。

不知过了多久,哪些逃离的恶鬼们终于敢再次踏入山顶,刚才的景象早已把他们震撼的无以复加。

刚才有几个境界比较低的,逃避慢上几分的人全身流淌着血液,原来恶鬼也是流着鲜红的血。

第二层的主人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众恶鬼按照他的视线看去,是背后数字为一的战斗后留下的废墟。他的对手已经不在了,陨石上的火已经熄灭,升腾着黑烟,却无法融入覆盖天空的黑烟。

它躺在哪里的高度甚至快接近沉降后的真正山峰的高度。

它的四周全是无数的裂痕,裂痕上还有着松动后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得石头,像悬着的心一样久久不能落下。

陨石坠落后带来的毁灭足以媲美战争带来的后果,甚至比一般人类战争更能破坏。

还是很难想象大乘境界竟能引动如此力量,不过这样的力量他也不可能多次触发吧。

大家都这样安慰自己。

背后数字为一的人还在陨石下面,没有一个人去救他,不知道他是死是活还是半死半活。

不过还是有人知道他没有死,天空中的黑烟剧烈涌动,如瀑布般飞流直下,目的地就是陨石。

“主人,那人是谁?”背后数字为二的人忍不住问道,毕竟像第二层主人一样的存在虽说早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这样的人太少了。

第二层的主人像是回答又像喃喃自语,“千羽?是千羽吗?”

……

西月王朝差不多派出了自己所有的军队向千羽门出发,也有着少数出发奔向王朝各地维护秩序,也有一些是向各方势力传达王朝意志的。这些队伍之中最显眼的是国师带着的大部队,他包括了大部分皇城禁卫军,大部分皇室护卫队。

但皇城上的江夜月没有把过多视线放在这差不多算得上是自己老底的军队,他视线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其中一组人数不多的小队。

这队人领头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身披金黄铠甲,这身铠甲不止是身份的象征,更是皇宫里能给他的最适合他又最好的装备,当然比不上灵宝,但是必要时候他能爆发出灵宝的威力。他佩戴的刀是一把货真价实的顶级灵宝。江夜月还为特地派出一个强者贴身保护。

那领头的就是西月王朝的太子,年纪轻轻就是金丹中期的强者,他超过了千羽门大多的天才,他是西月王朝的骄傲和未来。

出生后国师察觉到他的天赋,一直以来都是国师亲自教导。前不久他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千羽门内门考试,不久后他会根据表现出的天赋被千羽门的大能选为徒弟,可是如果不是被大乘境的选择,还不如留下和国师学习。

江夜月也曾问过国师这个问题,国师给出的答案也让他满意。

西月一直以来都是跟随我,我能教的都教了,如果需要我的指导,随时都可以。然而太子进入千羽门有几个好处,一是能稳固王朝和千羽门的关系;二是千羽门有着太多优良的教育资源,那是比王朝更加优质的资源;三是太子在王朝内是最天才的,在千羽门就说不定了,他能更好的面对自己,有能随时和同等级的对手对决的经验。他在千羽门的发展觉得超过在王朝内故步自封。

孩儿,现在是你大掌拳脚的时候了,让世人看看你的天赋吧。

相信哪些真正的大能不会拉下脸来对付你,可是谁又不是在苍天的压制下上进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寂灭 千羽门。

千羽门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么小,表面上的山门仅仅是千羽门的外门,并非千羽门权力和力量的集中地。

千羽门真正的底蕴是千羽门的长老们以及内门的弟子。

千羽门是和无涯派关系匪浅,修建山门的时候千羽门得到无涯派的鼎力相助,内门可谓独成一界。

千羽门内门在外界所说的唯一入口就是千羽山山顶的大门,寓意着一进内门一飞冲天,当然这只是外门弟子内心的想法。

一进内门任谁都会为眼前的景象惊讶不已,内门灵气盎然,甚至凝结为雾,下沉为水。这里长年烟雾袅绕,阳关照射是总会带来色彩绚丽的彩虹,天空中成群的仙鹤划过,好比那人间仙境。

而最惊艳的是千羽门内门本身,它像一片落入云端的羽毛。

但现在千羽门内门沉重,压郁,失去了它的灵气。

千羽门议事大殿,这里是千羽门最高权力中心,它见证千羽门的建立和历史中所有的大事件。现在他集聚了千羽门的宗主和内门身在宗门的十位长老,由于二长老此刻不在宗门,他的位置无人就坐。

原来醉云霄的老板娘竟然就是千羽门的宗主—千羽。

这一群千羽门呼风唤雨的大修行者们脸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有凝重的,有不敢相信的,有跃跃欲试的……

因为刚才很少出现的宗主突然召集所有内门长老,他说了一件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人欲对宗门不利,他们的总体实力甚至和千羽门不相上下。

这时候脸色苍白的三长老补充道:“我已经和他们过招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就是数百年前大肆捕杀修行者修炼‘万鬼之夜’自称万鬼之王曹小剑。”

有人问道:“曹小剑?这人不是被无极山的徐浩瀚万里追杀,逃无可逃,怎么又出现了?”

数百年前修行界出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修行者,他四处杀害修行界的修行者,而且是以极其残忍手段杀害,收取充满戾气和恶念的灵魂助其修行。这些被杀死的修行者不但被断去投胎路永不超生,而且灵魂永远沦为工具。

他不仅凶残还极其狡猾,只对比自己境界低的修行者下手,而且得手过后立刻跑路。这样下来,他长期逍遥法外,正派人士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却连影子也看不见。就这样他的修行一路高飞猛进,杀害的修行者也越来越强。

不知道是入魔的原因还是什么导致他的贪欲越来越大,他进阶大乘的时候残忍的屠杀一座城池内所有人,血染长空,只有修炼自己的本命法宝。

那一日怨念冲天,他自然也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修行界里大成境的大修行者少,可是又能少去哪里,能感应到的不会没有,他们出于这样或哪样的原因都选择沉默。

这就是世界对待恶意的方式,他们总站在正的一方,对待恶意却欺软怕硬。

这时候唯有无极山出手,无极山是整个世界剑道集大成者。它像一把剑一样骄傲的立在江南之上,千年未衰,万年不倒。

尽管南方修行者百花齐放,它死死的压得整个南界修行界抬不起头来。

无极山长老徐浩瀚乘剑而来,一剑破万法,追杀不知多少万里。遗憾的是,贼人狡猾,被打跌境界,毁坏本命法宝后不知用什么法门隐藏自己的气息,无迹可寻。

三长老非常肯定得回答道:“我能肯定是他,鬼雾遮天,化身厉鬼,黑鬼雷,鬼噬……这些全都和数百年前的万鬼之王的传闻一样。”

大长老冷哼一声,“一个像狗一样被满世界追杀的人也敢出来蹦哒,找死。”

“是十八层地狱,是寂灭。应该是某一层全员出动。”千羽门的宗主千羽说道。

“寂灭?!”

这一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

寂灭是十八层地狱引以为傲的十八种能力之一,这十八种能力都曾经给世界带来过无数的血雨腥风。正派人士谈之色变,畏惧不已。他们想起哪些哪些被寂灭支配的日子,唤醒内心的恐惧。

无数年来也有人曾经投入黑暗的怀抱,妄想得到其中之一,可是这种无敌的能力又是容易得到吗?显然不可能。他们遵循着得不到的东西就该毁灭的理论,无论是十八层地狱兴盛或衰败,正派人士都组织过无数次对十八层地狱的围剿。

曾经有黑暗里的巨头倒下时说了一句,黑暗永不灭。

确实,人心嘛!

而这一届寂灭的主人又出现了,他的第一个目标居然是千羽门。

大长老心里没底,问道:“宗主,需要通知无涯派吗?”

千羽道:“无涯派应该也听到风声了,为表示尊重,我也派人去寻求帮助了。”

三长老道:“我试试能不能联系到二长老。能联系到是最好的,不过我怀疑二长老恐怕凶多吉少,想必是进了敌人的圈套。”

又是个不利的消息抛出,千羽门众高层也感受到无力。

看着眼前众人因听到寂灭后士气便低落,千羽沉声道:“纵使敌人是十八层地狱也不可能在想进攻千羽门的同时还能分出力量对付二长老。顶多是用什么手段牵制住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不过不要紧……”

突然,千羽浑身气势不断提升,一身境界展露无遗,“”

众人被突然爆发出磅礴气势震撼住住了,原来宗主已经有如此境界。良久大殿里传出一股充满森然杀死的宣告,“胆敢犯我宗门者,杀无赦。”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千羽给他们布置了不同的任务,他们必须快速完成这些任务,让千羽门随时可以进入战斗。

三长老本来已经走了,现在他又回来了,他恭敬的站在空旷的大殿上。

千羽不解的问道:“三长老这时回来所为何事。”

三长老回答道:“我怀疑宗门内有内鬼。”

接下来三长老把任务交接中心呈上来的任务记录和最近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讲解出来。

千羽想到了岳阳耀,只是他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这些事他还做不到,那到底是谁呢?

千羽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你最近多注意一下这事情,我也会亲自着手查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和女生逛街和生死厮杀更累 “哇,小痴你看,陨石,是陨石!”筱若欢呼。

李由痴回头看了一下,他感到一丝惊讶,陨石这种招式听着确实很拉分,用在实战中就实在鸡肋了。陨石落下不知要多久,而且对方也不可能一直站在一个位置等陨石砸。

李由痴叹了一口气,不是为了陨石,是因为那分层的天空。

不知什么才能恢复到哪境界啊,回去一定多炼丹。

由于背对山的原因和陨石的震撼性,筱若没有发现那分层的天空,也没有注意到李由痴的叹息。

李由痴经过一番推想,还是没有直接回千羽门,虽然料谁也不敢堵在千羽门的大门口,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现如今回去千羽门的安全。

好久没有出远门的筱若也同意了这个想法,不过他们想的真的不一样。

在离千羽门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还算繁荣的城镇—卫诗镇,城墙也不过普普通通的土石结构,组成城门的木材也不够算不上很好。假如真有人进攻这城墙也只能对境界低的修行者造成麻烦,不过就算城墙再坚固,对于修行者来说都造不成多少阻碍。

筱若很熟练的拿出代表千羽门外门弟子的身份牌后很轻松的就进入卫诗镇。

进入卫诗镇后才明白这真是一个不大的镇,一条街就是镇里唯一一条街,也是最繁华的的地方。

筱若的脸上多多少少还是表现出一丝失望,但是她很快的就把失望抛在脑外,毕竟再小的街也是能逛的,我多逛两次嘛!

李由痴再次体验了和女人一起逛街的无奈,他意兴阑珊一脸生无可恋,筱若如痴如醉。他就被筱若拖着去胭脂水粉店,服装店,特产店,精品店……反正所有的店面都会得到她的临幸。李由痴的任务就是等着筱若的发问,这个好看吗?这个我觉得还可以,你觉得呢?这个和你挺配的,要不买下试试。她陷于逛街的乐趣里,更本连李由痴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都忽略掉。

李由痴终于受不了了,这陪女人逛街比一场生死厮杀还带劲。他趁筱若买了一件称心如意的首饰正开心的时候,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师姐,刚才一场大战下来,我已经受了内伤,现在已经走不动了”他把手捂住嘴,装作咳血,又说道:“再这样下去怕是以后没有人再叫你师姐了。”

筱若正开心大手一挥,说道:“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一家两层客栈,选了一个一楼靠窗的位置后不带考虑的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李由痴其实还想来一壶酒,他喜欢那种微醺又不醉的感觉,好像世界变模糊,这时候自己的内心不会再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心里会很空,却又不是寂寞的空。遇到开心的时候那更是仰天长啸,开心得很疯。

现在他不能,或许也是没有找到那个一起放的开喝酒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还做得到和别人无忧无虑的喝酒,还能和他们无所不谈,还能把背影交出去吗?

这家客栈的小二很快呈上了饭菜,在这种地方也很难出现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也就将就一顿。

恰好是饭点,客栈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人,客栈生意兴隆,顿时人满为患。今天比往常热闹多了,无非就是谈论着天降陨石和天空突然多出颜两层颜色的事情。而其中讨论最激烈的就属李由痴旁边一桌的几个了。

几人一看是多年闯荡江湖的好汉,煞气惊人,脸上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刀疤,想必刀口舔血的日子也没少过。几人可谓豪气云干,大口喝酒,大口,桌上赫然放着各自行走江湖的凭借。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亲眼所见,但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仙人风采,心里百感交集。

其中一人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一大碗,把碗在桌上一砸,大声说道:“妈的,吓死个人,当时在正追着妖狼准备下死手,天空突然一暗,雷声轰鸣,隔着老远都能清楚看见黑雷滚滚。还以为自己遭天谴了。”

一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你看见了吗?那厉鬼身高七尺有余,抬手就是偌大的雷球,想起那厉鬼的尖叫声现在后背都会发凉。”说着他还浑身抖了一下,又赶快喝一碗酒压压惊。

“他妈的,要是我也能如此就好了,最后的那陨石简直太帅了,惊天地泣鬼神啊,你们有没有看到天地都生出异像了。”

“当时一道裂缝直接咔嚓咔嚓的延伸到脚下,大概有个十多里吧。”

有人叹息,“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如此威风。”

几人苦笑不已,一阵推杯换盏和咕噜声,把心里的羡慕和愿望混入酒里下肚化粪。

“噗。”楼上有人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刚才才看过无比壮观的景象,心中正是豪言壮语,又几碗烈酒下肚,怎么可能忍的了,几人拿起桌上的武器纷纷出窍,怒目圆睁,盯着声音的发出者。

那人一身道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黑。几个凶汉对他怒目而视,他依旧小口的饮酒,用筷子夹菜,细嚼慢咽,好不惬意。

下面的汉子些也是江湖老手,江湖经验丰富,火虽然冒起三丈,心却不敢大意。

他们观察片刻,居然没有看出对方境界深厚,心里更加谨慎。

有人抱拳问道:“敢问阁下何人,我们自认未曾得罪过阁下,为何呲笑。”

楼上那人淡淡说道:“只是听到一些好笑得事,忍不住便笑了。”

几人疑惑,“好笑的事?”

楼上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你们几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把年纪才踏入修行者,跑了几趟江湖,还只是低等修行者,居然妄想看大乘风光。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你……”有人咬牙切齿,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蹬在凳子上,就要以凳子为平台借跃上二楼,一刀劈向那人。

“别去。”最先问话那人大声叫道,却还是来不及阻止。

“看来是个智商捉急的傻逼。”那人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脸色浮出黑气。手一挥,也不见什么飞出。那跃上二楼的人直接飞出撞在墙上,缓缓下落。

有人连忙跑上去查看伤势,只见那人眉心一点黑血,一探气息,人已经死了。

他狠狠的盯了楼上那人一眼,喝道:“为何下如此毒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鬼道人 几人的谈话李由痴听得清清楚楚,楼上那人挥手的时候,他也放开自己的神识,勉强看见一道绿光闪过。

楼上那人应该是金丹境,不过天地元气污染的厉害,百分百是修炼邪门歪道的法门。

这里果然不会平静了。

突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那人扑向前去查探气息后扭头质问的同伴。

那人也是好身手,感觉不对回身就用手挡住袭来的东西,手臂传来刺痛,刹那又消失。

盯睛一看,原来是死去的同伴一嘴咬在手臂上。

他内心骇然,明明已经死去的人为何突然暴起伤害同伴。他轻唤了一声死去同伴的名字,对方眼里依旧无神。他有点不忍心出手让曾经的同伴死无全尸,就呆呆的站在哪里。

这时他们的同伴也顾不得和楼上的人争斗,急切的把目光投过去,“刘勇,没事吧?”

楼上那人开口大笑道:“怎么会没事,沾上我的尸毒之后便是我的鬼尸。”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向先前死去的那人,“看看,死了也不能安宁,以后就是供我驱使的一句鬼尸。”

有人惊呼,“你是鬼道人!”

楼上那人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小的地方居然有人知道我,真惊讶啊,不过这些并救不了你的命。”

他忽然捏爆手里的酒杯,酒水四溅,但哪些溅射到他狰狞可怖的脸色的水却消失不见,“这个小镇就从这里开始毁灭吧。”

刘勇同伴看着最先死去的人变成如此模样,再加上有人根据传闻认出鬼道人,也就信了七七八八,直接把刘勇和同伴变成的鬼尸五花大绑,防止他们窝里反。

刘勇麻木的任凭同伴绑起来同伴眼里的怜悯和安慰的话语他没有听见,心如死灰。更可恨的是连死都不能,一样会变成眼前这样的怪物。

几人留下一人守住大门,剩下的几人冲上楼去围住鬼道人,只是忌惮他的尸毒,一时僵持了下来。

鬼道人觉得好笑,几个如此界的人这种行为就是传说中的螳臂挡车。

鬼道人看向其中一人,“看毒针。”

那人大惊,立马转移位置避开,那人停在之后到处立马查看身体,并没有异常。又老子原先站立的位置和四周,也无异常。他怒喝道:“你耍我。”

直接鬼道人又重复刚才的东西,而且这一次不只对他一人,对所有人都是,“看毒针,看毒针,看毒针……”

几人顿时手忙脚错,鸡飞狗跳,却不得不躲避,只要那鬼道人真的发出了一次毒,自己就成了那行尸走肉的鬼尸。

他们犹豫不决,上还是不上,这人实在邪门,平时和别人相互厮杀,实力再怎样不济,最先开始的试探也不过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和被鬼道人过招却是一不小心就成鬼尸了。

恰好这时候下面发出一阵咆哮身,分神一看,刘勇和另外一个已经全然成为鬼尸,毫无目的的挣扎和嘶哑。

这时有人害怕,心生退意,转身就跑,鬼道人手一挥,那人身体直接撞倒在墙上,缓慢的倒下。

一行人心里冰冰凉,这怎么打,连对方的暗器都看不见。

鬼道人没有再管他们,他环顾四周,他想看看对方恐惧的神色,这是他骄傲的成就。

鬼道人咦了一下,居然还有人。

店里的掌柜和小二很识趣,在冲突一开始就预知大事不妙,直接跑路了。店里的客人也是见事情不对纷纷逃窜。但是李由痴和筱若没有离开,他们好像吃好了,光盘行动在他们这里表现得淋淋尽致。

李由痴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很善解人意的问道:“没打扰你们吧,不好意思,吃好了,这就走了。”

鬼道人笑了,“想走?怕是已经晚了。”

李由痴笑道:“不晚,不晚,刚才实在太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走,现在绝对跑的很快。”

鬼道人眉头一挑,煞气侧漏,对方只是个十六脉的小孩,天赋还是不错的。可是对战不是靠天赋,是力量的对决。

他瞳孔收缩,突然暴起出手,还是和前几次出手一样,什么都没有看见,杀机暗藏。

李由痴境界低是事实,可是他拥有超越境界的灵魂。

力是肉身产生,神识是灵魂的力!天地元气和天地元气的运转方式则是增强力力和神识的途径。

李由痴的灵魂等级已经超远了这世间所有的灵魂,也许只有龙域里那条龙能抗衡一二。只是碍于肉身和境界的限制,他能表现出的神识也只有那么一点,可是就算那么一点也可以轻而易举发现现在境界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

比如,鬼道人的暗器。

李由痴神识里一道细弱无物,泛着绿光的东西刺向他的脑门心,他侧身躲过。

鬼道人不可置信,什么时候连脉境都能躲过自己的灭魂针了。

灭魂针是他的成名绝技,打造这种暗器的材料只有头发的十分之一粗细,坚硬程度快赶上一般的宝器。施展时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灭魂针是鬼道人的骄傲,因为它有着惊人的背景,它是十八层地狱地狱十八种恐怖能力之一的魂灭的衍生而得,虽然威力和魂灭相差甚远。鬼道人当初悟出灭魂针的时候,也曾引起一番轰动,连刚才他们谈起挥手便遮天蔽日的万鬼之王都亲自关注过。

鬼道人叹了一口气,关注是关注过,却没有有什么结果。灭魂针和万鬼之王的道不能说背道而驰,却也不是同路,不然也许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徒弟了。万鬼之夜那可是无视天赋和先天灵脉的一种功法,至于人命,真是种脆弱的东西。

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境界也会水涨船高,能捞到一个实权,以为进入真正的十八层地狱也不是梦。

李由痴知道对方的厉害,他的金丹境可不是那种智慧底下的妖狼。

他毫不犹豫的取出流火,由于剑脉的特殊,流火一直停留在剑脉。

流火可以提炼体内天地元气,这点李由痴感受很清楚,所以一直以来李由痴的天地元气比其他人的更加纯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取出流火,感觉流火变得不一样了。

怪不得它总是喜欢停留在剑脉,而不是丹田中。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凶狗 筱若扯了扯李由痴的衣袖,她有点害怕,女生总是本能的害怕外表凶残的妖物和阴森可怖的鬼怪。

而鬼道人表现出的无疑是后者。

李由痴察觉到筱若的小动作,不由得笑了一下,毕竟是个小女孩,又被师傅像花儿一样照顾,那里见过这些场面。虽然一开始接到任务的时候欢呼雀跃,后来被狼群追杀,心里虽然害怕却一直咬牙坚持。现在又来了一个鬼道人。

他转过头去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不用怕,他其实和刚才的大凶狗一样,你只要把他往死里打就行,打不过还能跑。而且不是还有我在嘛。”

筱若痴痴的看着李由痴,流火的光芒照射在他脸上,不但不刺眼,让他的微笑溢出了令人舒适的温暖。

鬼道人看见流火的时候,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即使自己并非剑修,一件灵宝哪也是大有赚头。只是这句话在鬼道人耳里实在是刺耳至极,好好的心情也没有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大凶狗……”

李由痴摆手,说道:“对不起,我说错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鬼道人,笑道:“大凶狗可比你可爱多了,这样说好像有点对不起它。”

鬼道人先是一愣,继而大怒,森然道:“小畜牲,让你变成鬼尸那是便宜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拍了一下头,“让我想想用什么方法呢?”

李由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掐指之下,流火迅猛旋转着飞向鬼道人。

鬼道人呲笑,就你这雕虫小技也想拿出来丢人。他依旧安心端坐,没有躲避的意思,也没有出手攻击。

他只是在想,该如何才能把对方折磨得死去活来。每次想到别人满脸惊恐,或痛苦嘶吼,或求死不得的模样,他总会莫名兴奋,愉悦,还有满足。

就像一个瘾君子毒瘾爆发后得到的满足一样。

他骤然皱眉,飞剑接近后并没有刺向他,而且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飞回去。

难道是我霸气外漏直接震开飞剑,不至于,虽然最近境界有所提升。那一定是他因为害怕导致手颤抖,飞剑也失去准心了。

接下来的画面回答了他的问题,李由痴握住了流火。身体开始随着流火旋转。

鬼道人嘴角抽搐,这小子莫非是傻了,居然用手伸进高速旋转的飞剑。

李由痴握住流火的时候,体内天地元气飞速消耗,崩天裂地再次加持龙卷风。

龙卷风开始以李由痴为中心旋转!

但龙卷风变得更快,更猛。客栈里的桌椅被吸附过去,被灼热的剑气切割成无数碎片,又被高温点燃。

这次的龙卷风不是独立的,是李由痴第一次握住,是完整的龙卷风。在和岳阳耀对决的时候,和妖丹境妖狼厮杀时他都未曾使用过。这一次不一样了,鬼道人是他目前为止在这世界上遇到的最强者。当然他还是看不起鬼道人,他厌恶这种人,不是因为对方修炼邪门功法,是他的心,扭曲不堪的心。

即使没有鬼道人妄想屠杀所有人,他也想这种人死。

本就距离极近,龙卷风速度又快若奔雷,旋转的流火瞬间到鬼道人眼前,削向他脖颈。

鬼道人心里一激灵,好快。

他双手猛掐诀,一道屏障出现在眼前,屏障上无数鬼影浮现。

只是,毕竟是危机时刻应对策略,无数道凄厉的鬼叫声后,屏障破碎。

鬼道人急忙拿出拂尘,双指一抹,拂尘前半部催下的部分突然翘起来。一阵尖锐又恶心的声音响起,一道道鬼影飞蛾扑火般扑向流火。这些鬼魂可是他长久以来收集的,只是现在容不得心疼了,毕竟就算金丹境肉体也禁不住飞剑如此砍。

每一个鬼魂撞在流火上,鬼魂便化作黑烟消散,但流火身上的力就会少一分。

不久后流火会失去所有的威力,李由痴耗去太多天地元气不说,对方经过一次的疏忽大意吃亏后,也不至于再次小看,定当全力以赴。境界差距在哪里,只可能是待宰的羔羊。筱若也许能抵挡一二,可面对那诡异的灭魂针,李由痴心里没底。

李由痴再次注入天地元气提前龙卷风的威力。

一直端坐不动的鬼道人终于慢慢的向后移动。

李由痴怒吼一声,再次输出天地元气。

鬼道人终于支持不住撞碎一路的桌子和房柱,被轰出客栈。

飞出去的时候,哪些先前对峙的人开始反映过来,痛打落水狗的事肯定得凑热闹,又是刀气、拳风、火焰、冰锥……对着他就是一股火猛打。

鬼道人从一片废墟中走出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直接返回客栈,只是客栈那里还有什么人。

他愤怒的咆哮一起,直接撞破屋顶飞在空中。

金丹境的他已经能御风而行,站的高看的远,他有着先天优势。很快他又发现并不存在什么优势,小镇房屋建筑密集,那里还存在那群人的影子。

周围的人也经验丰富,遇到这种事情,连旁观的心都没有,跑的远远的,只有哪些远处的,还未察觉到的人四处闲逛。

鬼道人怒火中烧,对着周围就是一顿乱轰,房屋倾倒,烟尘大作。

这时候小镇里的镇长和官员也听到风声,跑出来一看,妈呀,能在天空飞。

那不得金丹以上,这可咋过办啊。

镇长四十多岁了,这辈子辛辛苦苦也才二十脉,运气好才混到镇长这个职位,不出意外的话,金丹境是无望了。

守卫吧,必死无疑;收拾行李滚蛋吧,又舍不得那乌纱帽;不参战吧,那只能等着秋后算账。

镇长郁闷无比,这小镇就普普通通的一个镇,没什么特产,没什么遗迹,也就是没钱。甚至连惊艳一点的女人也没有出现过。自己上任这么多年也都平安无事。

今天这到底是咋滴了!

不过毕竟也活了一把年纪了,境界不升,勾心斗角和自我保护总不能落下嘛。

他指挥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手下去跟老百姓们说,大家跑呗。尽量把家当带上,拿不上的也不着急,等灾难过后大家回来就是。

章节目录 第56章 鬼尸 江西月带着一队人马不停蹄的飞奔,开始的时候也无人过问,毕竟太子最大。

时间长了,手下的士兵难免疑惑不解,这太子是要去何处?

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入侵千羽门,而千羽门就是在西月王朝内,那西月王朝领土里定有人兴风作浪。

太子的使命是游走在千羽门附近,扫荡周边小股势力,不过遇到境界差距太大的也不用勉强。哪些大修行者不至于会撇下面子对一个小小金丹出手。

为了保证太子的绝对安全,甚至派出了守卫皇宫的禁卫军副统领,洞虚境界的江何下。

太子看似目的明确,又让人看不透他的目的所在。

中途遇到过几次城镇,太子连放缓速度的意思都没有。

江何下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问江西月,自己也明白,当前的状况又提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问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忽然,江何下好像感受到什么。他拍马提升速度,追上江西月,说道:“太子殿下,西边好像有情况,要去看一下吗?

江西月对自己未来的土地了若指掌,镇以上的存在他都能记住,西边买那小镇已经离千羽门很近了,而且离目的地也很近。也许真有什么也说不一定。

……

李由痴在击飞鬼道人之后,拉着筱若就离开了客栈。

正面厮杀自己很难赢过对方,他很清楚这点。

现在他需要一个机会,至于什么机会,他也不知道。只有多试探几次才能抓住些什么。

这就好比围棋比赛,大师总是对突然崛起的新星足够忌惮,因为对方也许会使出出人意料的一招。出其不意无疑会打断你节奏,让你疲于应对。但如果你经过一次,两次或多次交战,对方的套路和技巧你早早知晓,也不会被杀得措手不及。

他和鬼道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大概知道金丹境神识感应范围,只要不进去其中就行。

“筱若师姐,你师傅有交过你那些类型的招式,最好是哪些杀伤力比较大的。”到了这种时刻他必须先了解同伴,安排接下来的战术。

筱若愣了一下,李由痴一问,她不自觉的想起师傅曾多次交代过,行走江湖要懂得自保,万万不要轻易说出自己拥有的手段。不过一想到小痴不是外人,就毫不犹豫的说道:“师傅说过,金木水火土是比较大众的规则,只要拥有灵脉,生下来便可以拥有一种或几种规则,随着境界的提升对规则的领悟越来越高,就可以更了解规则的本质。冰和火相差不大,火厉害的是温度,冰也一样。只是两者背道而驰,一个是热,一个是冷。所以哪些招式不过是小道也,冰元素修行的是绝对低温!就好比剑的锋利!”

李由痴没想到筱若居然科普起来,可能是看到自己是火元素又用剑,“绝对低温?”

筱若翻白眼,说道:“咋可能取名如此白痴,如此不负责。名字可霸气了,冰封万里。”

名字也不咋滴,也还算得去,也很直接明了。

“你能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释放出吗?”

李由痴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个白痴问题吗?如果有如此境界还会被一个小小金丹境的修行者追杀。

筱若却很认真的回答道:“师傅没传授过,我回去问问。”

李由痴,“……”

鬼道人狂风暴雨宣泄一番,看着周围一片残垣断壁,和一些倒霉透顶被自己无意间打死的尸体,心情也好多了。

他也不是真的被怒火烧到糊涂的地步,从头到尾使用的只是一招消耗比较小的鬼风掌。

他继续在空中找寻那几个小王八蛋。妈的,自己可是闻名在外的鬼道人,修行界的江湖上也有几分薄面。居然被几个境界低下的几个人打伤了,还有两个小屁孩,传出去后面子往那里搁。如果还没弄死他们,更没办法混迹江湖了。

既然自己一个人找太费劲,不如找几个帮手。

他像几个方位都扔出灭魂针,然后干脆飞向镇子最高的建筑物,坐在楼顶,坐以待毙。

被灭魂针击中后,修士体内有天地元气,可以保持肉身不朽,这样也会加强鬼尸的战斗力。但是凡人就大不一样,中针后全身生机瞬间流失,全身血肉被尸毒侵蚀腐烂,发出一股恶臭。最可怕的是灵魂被禁锢,被改变意志。

这几人,不,不再是人。他们堕落的灵魂拖着腐烂的肉身,他们毫无目的又满怀欲望,那就是新鲜的血肉和灵魂。

他们扑向最近的人,通过变异他们的肉身腐烂,力量却增大,变得可以像猛兽一样有力的厮咬,他们可以永无止尽的吞噬着他人新鲜的血肉。普通人完全无法挣脱,他们有的被扯断手臂,有的被扯断大腿,有的失去了半个身子。但凡是被抓过,咬过的人都会被感染,只是随着不断的传染,变异的能力越来越小。

小镇被恐慌和惨叫声淹没。

镇长和守城士兵们无可奈何,他们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小镇变成人间地狱,内心痛苦、凄凉。

镇长突然吼道:“有修为的几个跟我去把哪些变异的人杀了,其他的赶快护送镇民出城。”

收下士兵们有人犹豫,“可是他们都是……”

镇长怒喝声打断了他,“他们现在是一群魔鬼,我们能做的就是超度他们,让他们少造孽,来世才能投个好人家。”

……

筱若向李由痴靠了靠,眼前血腥又恶心,凶狠又残暴,诡异又实实在在的场景把他吓着了。

李由痴安慰道:“别怕,他们都不是你得对手。我们的策略也得变了,我们现在必须尽可能多的救下无辜的人。你坚强一点,他们需要你的力量。”

……

“啊……鬼道人那个禽兽。”刚才和鬼道人起冲突的几人怒吼一声。

他们境界低,他们行走江湖为钱为利为名为博一次命运,可是他们善恶分明,嫉恶如仇。

这惨不忍睹的局面,稍微有点人性也会不忍心。

“他妈的,十八层地狱的人就是一群厉鬼,他这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走。”

“干嘛去。”

“干死狗日的地狱和恶鬼。”

“好,干死狗日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的悲剧也许是别人的杰作 鬼道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情又岂止是简简单单的愉悦能形容的?

多久了,十八层地狱龟缩不出,一干恶鬼心里憋屈,不敢在人间兴风作浪。这还算哪门子的恶鬼,恶鬼就是为为害人间而生的。

当第二层的主人表达出对千羽门的杀机,闻声而来的恶鬼数之不尽!

看看这色香味集全的人间惨剧,血腥是颜色,腐臭是香味,灵魂和怨念是味。

还有那冰封太久不再提升的境界也开始提升,果然,人类的灵魂和肉体是提升境界的最佳补品。

要是有几个修行者就更加美味了。

就在此时,那些人出动了。小镇多出传来骚动,不同地气息闪现。

鬼尸的传染开始减缓,不过也到了他能控制的极限,再发展下去就不是能控制的了。但也不伤大雅,不控制就不控制呗,尸毒能传到哪里就全靠缘分了。

......

小镇里也存在一些修行者,除了李由痴和筱若以及和鬼道人起冲突的那群人是,镇长和他的官员也有一些,还有一些散修。他们说不上为人为民,说不上正义凛然室内,甚至说不上是个典型的好人,他们是修行界苦苦挣扎的最底层,他们也自私自利。

但是他们这时候站出来了。

到底为什么,也许他们也不知道。

镇长很轻松的灭了一队鬼尸,尽管变异加强了鬼尸的力量,鬼尸的生前也不过是群凡夫俗子,能强到哪里。只是他的心却一点也不轻松,这些都曾经是他的子民,小镇很小这里的多人他都很熟悉,现在却不得不亲手送他们上路。他们已经看不见本来的面目,衣袍也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他们的身上还有那么熟悉的气息。

镇长开始向下一处鬼尸集聚地赶去,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一群鬼尸灭掉。

双方不过相视一笑,局面紧张,容不得寒暄客套的时间。

只是如此小镇,存在的修行者还是太少,无法短时间内压下风波。

而且他们一直忽略一个问题,平息一场扰乱,事情的源头必须解决不可!

鬼道人必死!

或许他们明白,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鬼道人,他们就有意无意忽略了这里。

但总有人看的清楚该从那里下手。

李由痴和筱若主动向鬼道人靠近,靠近的过程中遇到的鬼尸要么化为飞灰,要么化作冰雕。

李由痴抬手示意筱若,“就是这位置了,这里应该是他的神识能感应区域之外,也是我飞剑杀力范围。接下来看你的了。”

筱若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却咬紧牙关道:“小痴你放心,师姐定会给你争取那一线机会。”

李由痴担心道:“如果到时候遇到危险就不要勉强,我自有办法。”

筱若不再说话,快速接近鬼道人所在的高楼,她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溃散。

鬼啊什么的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他还是个人,对啊,他是个人,是个鬼人……

鬼道人忽然开心的笑了,在他的神识感应区有人闯了进来,而且直捣黄龙。

他也不急,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今天挺开心的,不介意陪她玩玩。

人未到,一道破空声响起,鬼道人拂尘轻轻一挥,袭来的冰枪化作冰晶。

拂尘上冒着黑烟,冰晶化作水雾,黑烟冲散水雾,鬼道人看着这景象更开心了。

鬼道人道:“小姑娘,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男孩呢?是不是下的屁滚尿流,跑了。这样的男人可不值得托付,你可莫要看走眼了。”

筱若气呼呼的不说话,一掐诀,一股冰寒之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地面上在结冰,蔓延到附近的建筑物,一路攀爬到鬼道人脚下。

由于这片空间温度的急剧下降,天空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纷纷下落,折射着阳关闪闪发光。像下了一边小雪。

“哈哈,你今天取悦了我,有点不想杀你,这该怎么办呢?”鬼道人表现出很纠结的样子,他呼吸的时候吹出一团团水雾。

筱若因为害怕变得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她立马拿出一粒回元丹服下。

她心里念头一起,鬼道人的脚开始结冰。如果筱若的境界高过鬼道人,到时候她便可以控制鬼道人体内水分之间结冰。

鬼道人脚一动,冰块咔嚓一声便碎了,他直接御风飞到筱若面前。

筱若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生气,而且对方天赋不错,已经三十脉了,而且还有提升的空间,当初自己结丹时也不过她如今的境界,如果当时天赋再好一点,也许魂灭也不在话下。

要不收她做徒弟,用她去试一下能否接触魂灭,到时候取而代之。

当他落地的时候,地面上,墙上忽地凸起无数的冰刺,他一跃而起,冰刺一路追。

再次来到高处,他低头着小女孩,恰如他们的境界差距。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却没有任何仰视的感觉。

他哑然一笑,还是早点把这里的事收拾了,该是向下一个地方出发了,一个地方呆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收拾了她就走了。决定好以后他手一挥,一道结界生出,护住身体,直接杀向筱若。

结界一路撞碎了无数冰刃,甚至还有一把冰枪撞的他顿了一下,结界明灭不定。不过不伤大雅,事情马上就结束了。

突然,他脸色大变,他感受了一股致命的危险。危险竟然来自眼前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他猛的停下身形,想冲天而起,逃离这地方。

无声无息,一道似乎能冰封一切的寒气爆发。

鬼道人还是没有彻底逃出寒气爆发的范围,他的结界结冰,破裂仅仅一刹那,脚也开始失去知觉,甚至这种感觉还在往上爬。他顾不得其他,一边飞快远离,一边压制体内寒流。

这时变故再起,一道红芒冲天而起。

由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寒气爆发,竟没有察觉到另一处的危险。

他被流火一剑刺中,身体在余力的拉扯中继续飞向高空。

章节目录 第58章 出手 这时候小镇里的人听见动静后看向这里。

只见一道火红的剑光划破长空,顶着鬼道人斜飞上天,鬼道人身体弓起,像一个虾米。

这还没玩,平地起惊鸿,一把又一把的飞剑紧随着刺在他身上。

难道是小镇里有其他的金丹境强者来到!

顿时,小镇士气大增。有人乱吼着,疯狂的杀着鬼尸。

多杀一个鬼尸就会救下一些无辜的人,凡人弱小,却无罪。不是任意宰割的畜牲。

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人人得而诛之,就是源于他们对生命不尊重。

李由痴看着天空中的鬼道人,心里还是难免觉得可惜,对方在最后时刻再次争取到一段距离,没有一剑穿心。而后来的几剑看似潇洒绝伦,可是对方已经开始防御了,实则效果不大。

在问起筱若的压箱底保命手段时,李由痴看到了几张符箓,说是她师傅送给她的,李由痴虽然郁闷,有如此宝物为何不早早拿出。

于是他想出了这一出不大不小谋略,能成功当然好,不成功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这也也代表筱若还能应付。

李由痴召回流火,快速赶到筱若的身边,一进入冰封区即使同为修行者也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只是寒气的“余烬”可以想象那道符箓爆发出的低温有多恐怖。

一直以来,世人对与五行相关的能力颇有微词。就像遣词造句一样,字只是基本。五行只是基本,世人追求的是光怪陆离的能力,很少有人专研与五行相关的能力。

李由痴上一世同样瞧不起五行,他觉得他想拥有的能力必须罕有,必须与众不同,必须实用。

但李由痴上一世亲眼见过一念之间真正冰封万里的法术,甚至冻结了灵魂、空间甚至时间。

果然是,人活越长,积累下的知识和经验越多,越实用。

还有啊,人还得对世界保持着一颗敬畏的心,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你眼前的世界。还未放眼世界的你叫坐井观天,鼠目寸光。

筱若明知道结果却还是问道:“成功了吗?”

李由痴苦笑道:“相差不大,你师傅给你保命的符箓可是你最能触发的最好能量,相当于金丹境的全力一招。况且我用流火使出的电闪雷鸣也不是吃醋的。”

接着他又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下。”

这里已经造成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筱若在这里有着绝对的地利,就算现在的鬼道人突然回到这里也不能说能拿她怎么样。在这里无疑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

鬼道人最后还是选择落在小镇里,这里有一群鬼尸,能给他带来快速的恢复。

李由痴小心翼翼的朝着鬼道人的降落点移动,可是鬼道人不一定还停在原地。

但他一定受伤不轻,不然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会直接杀向筱若,仇恨不是十八层地狱能放下的。

这时候人们也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鬼尸停止了对所有人的攻击,他们疯狂的逃离。

难道是刚才那几剑成功了?现在他们是在逃窜?

……

李由痴在逼进鬼道人下落地的时候,发现一批涌现的鬼尸,就顺便把他们解决了。

接下来不长的时候又发现几批鬼尸,这很不合常理,鬼尸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不可能会出现多批向一个地方前进的可能。除非同时嗅到鲜血的味道,可也许是巧合。

他虽然不如鬼道人那样御风飞行,可是来到房顶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这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鬼尸的目的是一栋房屋里,他们不停的挤进房间里,源源不断却好像永远填不满。

放开神识,李由痴就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提升,变得更强,同时也更邪恶。

鬼道人一定是在哪里了,可是这么多鬼尸也是挺棘手的,如果这么莽撞的杀过去,自己无法杀掉鬼道人,还可能丧命。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把火烧掉所有,小镇里能逃的人也该逃走了,不会担心造成误伤。但这样也不行,一把火下去,活着的人们也许就失去所有,他们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虽然不知道鬼道人用什么邪门的法子复原伤势,还能一边提升境界,但一定代价极大。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

鬼道人周身像是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也不知道是第几个鬼尸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摘下鬼尸的头颅,捧在手里,用力一吸,一道黑烟便被吸入鼻孔。头则化为尘埃,从他手指间滑落,落在身前一堆黑色土堆上。

他的气息在增加,他的戾气、怨念、仇恨……这些负面情绪在增加,他的修为境界也在增加。

他变得更加嗜血,更加残暴,更加冷血无情。

他想不到竟然会被逼到这般境地,尽管躲过了两次致命的攻击击,身体却破碎不堪,现在一个小小的脉境也能轻松夺走他的性命。他想到了噬魂针里连他都无比忌惮的—吞噬堕落之魂,一个不慎,自己也会变得如鬼尸般行尸走肉,不知如此,还会有诸多后遗症。但却是现在唯一能修补身体,回复体内天地元气的唯一方法,甚至还会提高一个小境界。

他越想越愤怒,突然一巴掌拍碎一个鬼尸的头颅,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

一群官员坐在地上,气喘兮兮,平时整洁干净的官服也凌乱不堪。

“镇长,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镇里的人都撤离了吗?”镇长反问。

“能撤离的都撤离了,现在剩下除了我们和其他修行者,不是鬼尸就是即将变成鬼尸的。”

“求救的人出发没?”

“早已出发。”

镇长长叹一声,“接下来就看卫诗镇的命了。你们先走吧,我去朝寻哪些好汉,让他们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官员们急忙道:“镇长……”

镇长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以前我总觉得我能混到镇长已经是上天眷顾,只想安安心心到退休。但求无功,只求无过。原来和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无功是为过。是我害了小镇,是我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变异 筱若所在的区域像是一块投在小镇的巨大冰块,巨大的温度落差制造出一片雾气蒙蒙的地区。

这一变化甚至影响了小镇的气候环境,小镇起雾了。建筑物,小巷,古书,拱桥,流水在雾里若隐若现。

李由痴掠过突然变得如人间仙境的小镇,丝毫没有一丝观赏的心情。

来到导致小镇气候变化的源头时,这里却没有一丝雾气。这里却别有一番风味,所有的一切皆被冰层覆盖。

筱若看到来的是李由痴,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他运上去,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李由痴笑道:“我没事,咋们走吧。”

筱若道:“走?去哪里。”

她又问道:“鬼道人呢?他死了没有?”

李由痴摇头道:“他没死。”

筱若神色黯然“他没死,我们又能跑多远呢?”

李由痴看着这样的筱若,莫名心痛,终究是个小女孩。柔声道:“他现在在还在疗伤,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拉开距离,再想办法应对。”

筱若不解道:“居然他在疗伤,我们为什么不趁机除去他。”

李由痴道:“我当时也想过动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生出这念头便隐隐不安。”

筱若道:“那我们逃吧。”

……

鬼尸的数目急剧下降,从原本密密麻麻填满着四周空间到现在稀稀疏疏,鬼道人也到达了他的巅峰。

一股黑气冲天而起,扰乱着小镇里的雾气,像是滴入稀释过牛奶里墨汁。

在吸收鬼尸堕落之魂时,纵使自认为早已深深堕落入地狱的鬼道人也极度不安,他发现自己所谓的堕落对于受到灭魂针污染的灵魂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灵魂也渐渐被堕落之魂污染,他想逃脱,想嘶吼,想中断这一切。

可是他发现他做不到,他甚至无法停止对鬼尸的吸收,他耳里响起堕落之魂带着报复性的嘲笑,要把他托进真正的地狱。在他的意识里,他的灵魂和无数的堕落之魂比起来简直纯净如白纸,被灭魂针造出来堕落之魂在上面书写,一笔一划书写出对人生的绝望,对人性失望,对生命的冷漠对世界的报复,对世界的恶意,有对红尘万丈的无尽欲望……

原来他从未掌控过灭魂针,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过使用权。

他没有躲过这一劫,他的灵魂已经被污染同化,已经变成滴着墨的黑。

一股气息气冲斗牛,是世界最不想的。

鬼道人身前那堆粉末飞舞,又在鬼道人身上凝固,哪些释放出的黑气也猛的收回。

“啊……”

鬼道人仰天咆哮,房顶破碎。他体型增大一倍不止,面目狰狞,身上覆盖着好似骨骼的铠甲。

鬼道人也不会认识现在的鬼道人吧。

小镇里还回荡着鬼道人的声音,鬼道人已经来到城头。

他去看过筱若和他原先的战场,可是人已经不在了。他知道她一定不会在哪里,就只是想去看看。

卫诗镇里也没有什么人了,但是他现在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他很快就锁定了两人的方向,身形拔地而起,一道黑虹斜飞上天,飞到高空又斜斜下降。

鬼道人悬停在李由痴和筱若三丈前,像是远古受到天劫冰封的恶魔。

李由痴看到黑虹贯日时,已经明白走不掉了。

当鬼道人来到,筱若祭出符箓,两人疯狂逃离,爆发出的寒气冻结了鬼道人。

黑虹停下时,那身形他们竟没有认出是鬼道人,他身形变得更加粗壮魁梧,鬼面獠牙,鬼爪森森。但是那股气息又太像鬼道人。之所以说像,是因为鬼道人的气息又参杂着不同的气息在里面。就是先前让李由痴寻找受伤的鬼道人时,察觉到的那股即邪恶,又强大的气息。

筱若经过一次战斗后,也不像开始那样害怕了,即使眼前鬼物如厉鬼般狰狞。

鬼道人悬浮在空中,证明鬼道人依旧活着,没有失去御风而行的能力。

李由痴脑海飞速运转,鬼道人现绝对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到底两人才能如何逃走?

难道再次结假丹,可是还能有上次一样幸运吗?

不容他多想,“砰”的一声,鬼道人破冰而出。

身形直奔筱若,人未到,风已经吹乱筱若两鬓头发。

筱若依旧祭出符箓,然后拉来距离。鬼道人依旧冰封,悬在空中。

筱若停下身形便立马吃下一颗回元丹,但也只有吃下的时间,鬼道人紧接而至。

又是相同的场景出现,像是时间片段反复出现一样。

当这样的情况出现第四次的时候,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情景出现。

经过三次符箓的爆发,这里温度已经是零下,四处冰封。花草树木和虫鸟野兽在冰层下依旧形象生动,但早已失去了生命。四周雾气弥漫,把这里分隔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一道火光突兀的出现,冰层反射下,光芒四射,呈现温暖迷人的颜色。

用流火使出的电闪雷鸣,让温度确实略有提升,李由痴不应该让能量外泄,现在的他做不到。

流火刺在鬼道人眉心,好比雷火轰在了他眉心,鬼道人身形倒飞出去。

李由痴猜的不错,鬼道人不再是鬼道人,是一个失去心智的人,他又未失去鬼道人所有思想,他还想着报那一剑之仇。

鬼道人被轰进雾气里,又立马冲出雾气,雾气涌动。

李由痴大喊道:“师姐,快用那一招。”然后冲向鬼道人。

鬼道人的身形不但增大了,身体表面也覆盖上一层极其坚固的铠甲,任李由痴如何挥动着流火砍去也无法破开。被流火刺出的那一个窟窿被黑气缭绕,慢慢的复原。

流火和鬼道人鬼爪碰撞在一起,总是炸出火花,不知是双方摩擦产生,还是流火击破后的碎片。

这时候如果流火只是普通的飞剑,可能在鬼爪下无法坚持几回合。

但即使是手握灵器—流火的李由痴也难以坚持太久,鬼道人力量大的骇人,第一次和鬼道人的碰撞,李由痴虎口便炸开,险些握不稳。几个回合下来,手掌血肉模糊,不停的向下滴血,手臂哀嚎不已。

玩好人啊,这他妈的魔化还是咋地,怎么都能把身体强度和力量提的如此之高。

章节目录 第60章 相遇会有孽缘 西江月一行人来到了卫诗镇城墙上,小镇雾气腾腾,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种变化的原因,他自然很清楚。再仔细感应,小镇冷冷清清,人去楼空。

江何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太子殿下,波动在哪里。”

……

就在李由痴奋战之际,一双手插入了战斗,这是一双巨人般的手。一只接住倒飞的李由痴,另一只一拳轰向鬼道人。

鬼道人不躲不避,一拳砸在比他身体还大的拳头上,冰屑四溅。

一看,筱若在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巨人的肚子里,是冰雕般的巨人。

放下李由痴后,冰巨人双拳不停的击打鬼道人,鬼道人也不停的出拳。几招过后,巨人的拳头崩碎,大块大块的冰块落下。鬼道人身形一闪来到冰巨人身前,隔着巨大的冰块看着筱若。突然,他手掌燃起黑色火焰,五指并拢横砍。冰巨人轰然倒塌,筱若身上爆出一串血花,落在冰上后凝结为血珠,鲜艳夺目。

李由痴怒吼一声,流火逼退鬼道人,抱着筱若远离鬼道人。只是这距离对于金丹境的修士实在台近太近。

所幸,筱若伤的并不重,他喂筱若吃下一颗疗伤的丹药。筱若还未昏迷,她知道形势严峻,咬牙坚持,不哭不闹,小脸又是可爱,又苍白的让人心疼。

李由痴开始缓缓的引出自己的灵脉,依照鬼道人龟壳的厚度,一脉结成的假丹不太够看。

这在鬼道人眼里和坐以待毙没什么区别,他开始放下攻势,一步步逼近。

突然,李由痴突然看到一道金光,鬼道人却看见了李由痴眼里金光一闪,周围的碎冰也闪着金光,他心头骇然,猛的回头,一道金色刀光占尽他瞳孔。

情急之下,他双手交叉挡住刀光。他的身体被刀光砸的不停后退,脚趾也变得如恶魔的脚趾一样,紧扣冻在大地上的冰层,一路带起飞溅的冰屑。只是这些冰屑又被金光打破,轰鸣声不断,刀不停的在鬼道人身上落下。一个呼吸的时间,鬼道人挨了不下十刀,每一刀皆是裹挟着风雷之势。十三刀后,鬼道人被轰出雾气包裹的范围。

“你们没事吧?”一个浑身金甲,散发着金光的人出现在李由痴和筱若面前,他风尘仆仆,面容俊美,笑容柔和,他的眼神忧郁迷茫。

李由痴从来没有见到过在金光闪闪下忧郁的人,如此年轻的他,如此辉煌闪耀的他到底因什么而忧郁呢?

“没事吧!”虽然李由痴想说你看我们就是有事啊。

骤然,有人大喊一声,“是谁。”然后是一声轰然巨响,一股狂风肆虐,竟把雾气顿时吹散一空,冷空气吹去,带来热空气。狂风如刀,几人如果不动用天地元气稳住身形,定会被卷走。

要知道筱若法术影响的区域,方圆几里不说,也有五百米吧。

两人的一次照面散发出的余威居然能造成如此威势!

狂风停歇,雾气再起,那人问道:“江统领,怎么了?”

那个叫江统领的上前拱手道:“回太子殿下,刚才突然出现有人救走了被你击飞的那……那啥东西。”

那人道:“啥东西?我也不知道啥东西,救走了就救走呗,还能咋地。”

李由痴:“……”

筱若:“……”

那人拍了一下额头,说道:“真是失礼,忘了自我解释,我叫江西月,这位是江何下叔叔。”

李由痴一下子觉得,刚才他忧郁的气质随着那啥东西被救走了,不然就是自己看走眼了。

“我叫李由痴。”他指了指筱若,“这是我师姐,筱若。”

“筱若!”江西月喃喃自语。

李由痴刚才听见了太子殿下几字,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地方的太子,居然对方无意以此自居,也就不去计较。

再一看,江西月一行人风尘仆仆,却没有一丝疲惫之态,身披盔甲无不是上品,坐骑也雄俊异常。护卫的头领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不然刚才也无法造成如此威力的余波。

看来他皇帝的老爹挺宝贝他的,给他安排这般精锐的一队人马。

这边说了几句,江西月便过去吩咐了一番,一人立马吃拨转马头奔向小镇,几人开始在向四处分散开,应该是寻找什么。然后又回头问起了小镇发生的事情,李由痴便如实回答,江西月倒是听得牙痒痒,骂道:“这些十八层地狱的厉鬼些,特不是东西。”

李由痴问道:“十八层地狱?厉鬼?”

江西月吃惊道:“你居然不知道十八层地狱?”

李由痴点头,他确实不知道十八层地狱,他虽然拥有大唐小王爷的记忆,可是这小王爷并不能修行,对修行界的了解不过是家中古书。上面记载最多的是修行界中的历史传说和文人骚客,也有一些大唐收集到的顶尖功发。

江西月叹气道:“十八层地狱实质上是一个江湖门派,他们的建教理念是:有光明就会有黑暗,光明之下便是黑暗,光与黑暗共存。自称是世界的黑暗面。”

江西月摆手,又说道:“没人在意他是光明还是黑暗,只是他们的行事手段过于毒辣,阴狠,视人命如草芥。别说天下正派,反派和他们比起来都正的不能正,对他们都是畏之如虎,恨不得把他们连根拔起。”

李由痴道:“就这些?”

江西月疑惑道:“他们的创教历史无可考证,创教理念说了,行事风格也说了,事迹你刚才自己都经历了,你把这次灾难扩大数百倍就行了,他家地址天下人都不知道,好像真没得了。”

李由痴学他拍额头,说道:“呀,你这人说话真精简。说故事真不咋滴!”

这时候,进入小镇那人从小镇赶来一辆马车,原来是看到筱若受伤,不宜再次奔波,便差人找来马车。

身居高位,居然还能如此心细,这就让李由痴比较惊讶了。

但李由痴也不客气的坐上马车,毕竟筱若受伤不重,可是也并不轻。加上平时师傅保护的紧,她也是第一次接任务,师傅本想让他慢慢锻炼,没想到第一次居然遇到这些事,受了不少惊吓。

章节目录 第61章 脏黄土 李由痴看他们的前进的方向,目的应该是卫诗镇了。他没有说什么,进入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好久了,筱若一直静静的躺在马车上,神情疲惫,短暂的失去了活泼。

李由痴的丹药对于皮外伤也有很好的效果,筱若被鬼道人手刀造成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的精神却没有恢复的那么快。

现在不过下午时光,距黄昏也还有一个多时辰,短短三四个时辰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对于她这种总是无忧无虑,远离黑暗的人来说,冲击力不可谓不小。

李由痴也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他明白她以后一样会经历比鬼道人更邪恶,更狠毒,更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她可能会害怕,会无助,会奋起抗争......但突然某一天突然也就长大了,变得习以为常了,也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一切,再次面对也变得冷漠,也许还会笑着说,切,这算什么,我见过比这还惨绝人寰的。

那得多心酸,多无助,多悲哀!

他不想她会被世界浊气所染,他想她永远那么单纯可爱,他怕自己会不经意间把自己的态度流漏出来。那就是,世界千千万万年以来一直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学会接受就行了,也许年少时的你会生出改变世界的妄念,但世界它总会一次又一次的叫你做人。

要一个人突然变得如老人一样总把世界的影暗面说的那样理所当然和无所谓谁认真谁就输了的态度,很难!可是它聪明就聪明在用一件又一件事情慢慢改变你,时间还长,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温水煮青蛙,谁怕谁。

外面响起了勒马的声音,马车停了下来。李由痴拨开车帘,是卫诗镇的衙门。

江西月先是对其他人说了些什么,他手下的骑兵便奔进衙门。他则来到马车前,说是邀请他们去衙门小憩片刻。

卫诗镇还是那个卫诗镇,鬼道人的手段针对的是人,建筑物破损不大,还活着的居民都跑到了附近的山上,躲在隐秘的洞穴或其他地方,就算他们全都回来,卫诗镇也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到以前的平和。只是哪些人却永远的离去,卫诗镇已不是昨天的卫诗镇,是今后的卫诗镇。

进入衙门后立刻就有人带着他们进入客厅,筱若还是没什么精神,几人也没过多说话,不久后有人进来在江西夜耳边说了些什么,他便告辞离开。

沉默良久,筱若突然说道:“我们回去吧。”

李由痴自然知道筱若的意思回千羽门。

“今天师傅看不见我的话会担心的。“

李由痴道:“我去和江西夜说一声,毕竟他们还是救了我们。”

筱若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李由痴出门后便看到和江西月一同到来的一名士兵,他并没有离的很近,保护他们的同时又留给了他们一定的私人空间,不会留给人被监视的厌恶感。

看见李由痴出门,他主动接近,却神情倨傲,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李由痴笑道:“出门随便逛逛。”

那人道:“你不能出去,太子殿下叮嘱我保护你们的安全。”

李由痴装作疑惑样,问道:“你们的太子殿下叮嘱你保护我们,没有说限制我们自由吧!”

那人更加傲娇了,“太子殿下何等人物,护你们周全不过是一时兴起,岂会在乎尔等自由。”

李由痴道:“那我出去走走没问题吧?“

那人突然冷冷说道:“别不知好歹,你乖乖的呆在一个地方,有吃有喝还有安全保障,还能聆听太子殿下的教诲,这是你一辈子的荣幸......”

“张黄土,住口。”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声音。

那人听到有人直呼他大名呵斥,脸色微变,没有过多情绪变化,“太子殿下。”

江西月歉意的说道:“李兄,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

他看向张黄土,失望的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叹了一口气,像是失望至极。最后挥手示意他退下,等他走后又说道:“以后的三年内俸禄减半,官职下降两级。”

张黄土背影颤抖了一下,还是回身领命,看向李由痴的眼神却是变得恶毒无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由痴已经灰飞烟灭了。

李由痴也不知道怎么了,无缘无故仇恨加身,不过也算是经历过人生的起伏的人了,笑道:“他也是坚守岗位,只是比较偏执的理解了任务的内容,以后多读读书,提升一下理解能力也就可以了。”

再次离开的张黄土双拳紧握,浑身发抖,至于脸色就看不见了,想必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李由痴又说道:“对了,太子殿下,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和你告别的。”

江西月道歉道:“李兄实在对不住,是不是因为张黄土影响了李兄的雅致?”

李由痴笑道:“太子殿下严重了,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李兄宰相肚子能撑船,当然不会计较了。”

李由痴摸摸肚子,说道;“太子殿下说笑了,我未到中年,还未发福,肚子哪能这么大。”

两人突然相视一笑,江西月道:“听口音,李兄不是我西月王朝的人。”

李由痴笑道:“确实不是。”

江西月道:“那便是了,你又不是我王朝之人,何必左一个右一个太子殿下的叫,多生分。”

他又笑道:“你叫我江西月便可,怎么说我也是东道主,理应该留下你们,也像江湖豪侠般痛饮一场。”说到这里他又叹气,“你也看到了,现在,西月王朝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国家无法脱身,作为太子的我又如何心安。”

江西月的情感自然无假,这点李由痴还是能辨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养出如此恶奴,奇了怪哉。

李由痴道:“江湖不是有句话这样说,青山不改,绿水长留,后会有期。”

江西月感慨道:“沧海桑田,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

李由痴好像又看到了一开始出现的那个隐藏在光芒下忧伤的大男孩。

江西月又道:“所以我决定了,至少送你们安全的离开西月王朝的国土。”

章节目录 第62章 混乱之局 李由痴有心拒绝,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拗不过江西月的热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千羽门。然后李由痴就看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不明所以,又懒得询问。最后还是江西月发出惊叹。

“果然,山水有缘,纵使沧海桑田,山水不分。”

李由痴道:“这话有理是有理,不过为何突然如此感叹?”

江西月道:“李兄有所不知,今年我也是幸运,成为千羽门内门弟子。”

说着他拍了李由痴的肩膀,“这么说起来我也算是你师兄了,更应该护送你回千羽门。”

李由痴一路很纳闷,真是孽缘,这是也要认我当师弟的节奏。不过江西月也真是善解人意,他带了一部分人马,剩下的都有着各自的任务,张黄土便是其中一个。

回去的路上,筱若也恢复不少,精神状态也没那么糟糕,也会和李由痴像往常一样扯东扯西,甚至会和江西月等人聊天。筱若单纯的心性很容易讨人欢心,很快就和大家伙打成一片,聊到开心处一时间也忘记忧愁和烦恼。

......

修行界的风吹的很快,整个修行界都知道了十八层地狱的动作,但整个修行界都不知道十八层地狱到底为什么而行动。不过他们不在乎,正常人谁会去猜测厉鬼会想什么,为什么。只有疯子才会知道。

当然,他们还有更加坚信的东西,那就是再厉害的厉鬼无法在太阳下生存太久。

修行界的老人们会派出了门内年轻又极有天赋的弟子前去西月王朝惩戒厉鬼的前线。他们也坚信只有经过鲜血洗礼,最终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接手修行界,才能在厉鬼横行的年代散发光芒。

而现在就到时候了,活过漫长岁月的老人们甚至闻得到修行界里的躁动,他们有的活的太久了,经历过太多王朝的更替,甚至根深蒂固的千年宗门倒下,还有一次又一次厉鬼的侵袭。而现在的年轻人们总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一样的老人。

老人不是说老而无用的人,活的久本身就代表着境界实力,也代表着实力在不断的提升,他们的话会在修行界掀起惊天骇浪,他们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修行界的走向。所以他们有时也像天道一样冷漠无情。

现在他们已经决定了。

已经有了太多年的和平,发展的不止有正派,还有十八层地狱。

厌烦了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费不止有哪些无所事事的正派天才人士们,还有被压迫多年的厉鬼们。

正派人士缺少扬名立万的的机会,厉鬼没有鲜活的血肉和灵魂吞噬……

太多理由长期的堆积,像是堆积如山的火药,而千羽门只是导火索。

现在火药被点爆了,整个世界在同情千羽门和西月王朝,他们是爆炸中心。

这时候,无论是屹立在世界顶端,经久不衰的宗门,还是一些二流宗门,只要有手段得到信息,他们都会有人流入西月王朝。

有些是感同身受,有些出于同情,有些是因为憎恨,有的是锻炼身体……可是真正的大能还是没有直接去到。他们一样害怕,有些害怕死亡,有些怕是调虎离山被厉鬼抄了看家,有的和十八层地狱毫无区别。

……

此刻,乐书和吴鱼处境却不容乐观,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他们运气出奇的差,他们站在一座山峰下,恰好是一群血狼的零时狼窝。现在他们们的出现无疑会被血狼认为打破它们的战略目标,一道愤怒的狼嚎后,一道潮水从山顶滚滚而来。

至于他们两为什么会搭伙过日子?

乐书想要找寻李由痴,吴鱼想追寻白月的脚步,两人有着不同的目标却不知不觉中便结伴而行,两人也很乐意在茫茫旅途中有个伴。

在这下一步会落脚在哪里的寂寞旅途里,他们有着目标,但失去了方向,这是寻找的无奈。

前不久,吴鱼突然收到了无涯派传出的消息,十八层地狱毫无预兆的对千羽门以及领域内的西月王朝发起大规模进攻,无涯派怎么说也是千羽门的大哥,已派人前往,希望他能积极参与。

十八层地狱出来的恶鬼人人得而诛之。

乐书当然也会去,十八层地狱曾对李由痴出手过,说不定会与李由痴有关,那更应该去。

……

“这就是你的剑道吗?这便是无极山的剑道吗?真的是笑死我了。”在一片废墟中,一名中年夸张的大笑,尽情的嘲讽。

在他面前,是一位年轻人,他右手持剑驻地勉强撑住身体不倒,他听到自己宗门在自己手里受辱,心像无数飞剑刺中一样痛苦,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一道白虹来到,来的那么快,那中年男子夸张的大笑还在脸上,痛苦的表情已出现。

有人御剑而来,人停在年轻男子身边,剑已经从中年男子的丹田一穿而过,刺破他的金丹,毁掉他的丹田,夺去他的修为。

来人同样是个年轻人,并没有为自己一剑造成的伤害有什么骄傲,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应该怀疑无极山的剑道,因为无极山的剑道从来只会都是你无法想象的。无极山不会要你的道歉,不过你应该和他道歉,他还未有自己的剑道,不应该被侮辱。”

中年男子表情最终还是由痛苦代替,他张开嘴,一口鲜血喷出。也许生命的最后他想说点什么,却被鲜血淹没了。

先前那个年轻人,脸色黯然,说道:“徐超师兄,你来了。对不起,我丢了无极山山的脸。”

被叫做徐超的那人道:“师弟,你休息一下,等下我们直接去千羽门。还有,你记住,无极山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而丢去颜面,它永远是这世界最锋利的剑。”

那年轻人心中想,无极山确实不会因为一个弟子的成败而丢尽脸面,无极山登上剑道之最已经太久了,从此世间百般武器黯然失色。剑道繁花似锦,百家争鸣。但无极山却永远独尊剑道,是剑道圣地。而眼前这人,是无极山新生代中的骄傲,就算是他也无法代表着无极山的剑道吧!

徐超是第一批来到的人,但他不是受命而来。

冥冥中自有注定!

章节目录 第63章 堵路也很烦 路本不长,有人堵路便变得长了。

被别人堵路真的很烦,不然怎么会有一句,好狗不挡路。但是现在没有人会站起来说这句话,他们甚至想绕路走,真希望对方认错人了。

因为对方很强,强到只有江何下一人能看透对方修为境界。而且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件黑袍下。

江西月带来全是精锐的士兵,马匹也是好马,尽管气氛压抑,山雨欲来,也全无怯意,一切只等待太子殿下的一句话。

李由痴心里简直惆怅至极,这一路怎么就这么折腾,可以的话,真想一夜成仙。

江西月看向江何下,问道:“江统领?”

江河下示意没多大问题,对挡路人说道:“师弟,好久不见,怎么连脸都不敢露了。”

那人脱下连衣帽,露出脸庞,竟是一张精致的脸庞,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坏坏的诱惑,“师兄说笑了,我长得那么帅气,哪里见不得人了。怕就怕小女孩看见我后,误了终身。”

“陈无还。”江河下冷冷道:“皇上没有杀你,只是把你驱逐出境,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被叫做陈无还的人笑道:“师兄。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干嘛旧事重提。昨日一去不复返,昨天的我们已经是过去的我们了,我们现在的相遇不该和过去牵不扯清。”

江河下愤愤道:“还是你那套无法无天,不遵循大道的无理之话,难道还嫌不够害人吗?”

陈无还道:“世间大道何止千万,道又不是你们规定的,你们说脱离大道,他便偏离了?”

他笑了笑又说道:“怪不得你武道进步的如此缓慢,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江河下沉默不语,沉默便是默认了。但他还是不认可对方的道,就像对方无法理解他所谓的道一样。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眼里便是两个世界。

两种道就是两种世界。

陈无还入门比他晚,年纪比他小,修为却一日千里,很快赶超了他,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会是西月王朝第二个大乘境界,这将是西月王朝的千百年来未有的盛壮,说不定还能打破凡人世界和修行界的不平等。但一切的前提是那件事没有发生......

陈无还却不想和他叙旧,“师兄,我让你看看我改良后的月华舞吧。”

他拔出了刀,身体和刀泛起和月光一样的光芒。按道理来说在阳光炽烈的情况下,月光会失去所有光芒,可是它没有。他的刀和江河下,和西江月一样,比寻常的刀短,像月牙。现在就想真的月亮一样了。

江河下下马对江西月抱拳道:“还请太子殿下带着他们退后足够的距离。”

江西月沉吟片刻,说道:“不必了,我们会继续赶往千羽门,我们在哪里等你。”

江西月说着便带着众人真的离开了。

江河下面对陈无还,然后拔出刀,全身月光如出一辙。

陈无还道:“师兄,分开已经数载了你怎么还停留在洞虚中境,师弟不才应该不久后就能到达老头子生前的巅峰。”

数载有一定夸张,二十载总有吧,境界的提升越到后面越困难,但是寿命也会随着境界的提高相应的爆增。但二十年就能从洞虚初期到能感受到规则境,那绝对可以称的上天才。

江河下一直知道他是个天才,还是被惊到了。

......

又一座山,没有了小亭,山顶有几棵大树,树木茂盛,只有少量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光影斑驳。树下有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石桌上有个小火炉和几个茶杯,小火炉上又有一壶沸腾的茶水,水蒸气升腾,茶香四溢。

第二层的主人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悠闲的品着下午茶。

茶当然是好茶,至少是千年树龄摘下的龙井,灵气充盈。

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曳,光影也跟着跳动,还有几片树叶缓慢的落下。

“参见主人。”

原来,已经有人到来,是背后树枝为二的人。

第二层的主人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说道:“居然来了就来喝喝茶。”

这一系列动作本不需要第二层的主人亲自操作,一个念起便能完成的,他还是亲自用手,还有很多事他会都亲自动手。

当人类学会修行后,就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有力量就会发现力量带来的权与利,而当没有人能制衡力量的时候,便是权与利的巅峰。修行者一样是人,他们活的会更久,有着毁天灭地,主宰其他人生死的力量,修行认为已经超脱凡俗,甚至已经超越了俗世的皇权,自称为仙。于是又有了另一派,他们觉得修行者一样为人,力量大小只与责任大小有关,这一派最典型的是大唐,他们争取的是儒家的仁。他们拒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世界。

十八层地狱第二层的主人的派别当然毋庸置疑,但他是少有的会自己会像凡人一样自己动手做一些事情。

“主人,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拿下千羽门。”背后数字为二的人问道。

第二层的主人呷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千羽门逃不掉的,瓮中之鳖又何必在乎一两天。”

背后数字为二的人更加疑惑,“我们不过为了千羽门的传承而已,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整个修行界不久就会闻声而动,我们那时候的处境会非常不妙。”

“传承肯定跑不掉的。”第二层的主人笑了笑,“他们来了不是更好吗?你们不是好久没有尝过人血和灵魂的味道了嘛,玩一把大的也无妨。”

他又说道:“按照常理的话,他们会先派出门内的弟子出来彰显他们的正义。他们都是群怕死的货,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舍得丢命。”

背后数字为二的人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把他们都做了?”

第二层的主人笑了,“没必要,年轻人们有年轻人的玩法,我们去就有点以大欺小了,而且说不定他们有一天就是我们的人了,杀了多可惜。”

背后数字为二的人郁闷,什么时候我们在乎过以大欺小了。

不过也是,我也曾是他们的一员。

也许,主人以前也是吧。

章节目录 第64章 先天灵体 从养牛村到千羽门对于含有妖族血统的马匹来说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虽然中途又绕路去到卫诗镇,遇到鬼道人,遇到江西月,遇到刚才的陈无还,这些都耽搁了一些时间,但现在快马加鞭也能在二更前到达。

路程虽短,一行人虽没有把脸色摆得凝重,气氛却压抑,交谈极少,他们都不清楚前面还会有谁出现,还会有谁会挡住他们的路。

江西月和他的下属自然知道对手是谁,他们一样厌恶十八层地狱,恨不得他们全不死去,可是他们也控制不住的害怕,就像普通人和鬼的情节一样。

李由痴不太清楚十八层地狱的存在,不过用脚趾甲都想得出,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反派来了。不过他倒是插科打诨想逗逗筱若,让气氛稍微好一点。

但筱若虽然单纯却也不憨,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千羽门虽不及世间顶尖的那些一流宗派,可也不是谁都能骑在脖子上撒尿的小门小派。突然出现一堆人在千羽门管辖区域又拉尿又拉屎,千羽门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只能证明千羽门也无暇顾及了。

只是这些都要等到达宗门厚才能知晓。

突然,江西月停了下来,说道:“有人来了。”

清脆的剑鸣响起,白色长虹划过,停在他们面前,紧接着又一道长虹到来,只是对于后者来说实在不易,脸色微白,呼吸急促,明显是天地元气消耗过多。

两把剑的到来没有刺破压抑的氛围,反而增加了压抑的度。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很正常,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很正常,看你不爽也可以出手......不过那终究是流氓心性。

这时候的双方有一时间的寂静,都在想,对方是什么人?该不该打?

不知道开场,年轻人跑江湖就是问题多!

总的有人破解尴尬嘛,李由痴站出来了,说道:“这可了不得,千年难遇的先天剑灵。敢问兄台贵姓?”

两人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人一眼便看出先天剑灵的存在,两人望向李由痴,想看看是何方高人。

其中一人便是无极山的徐超,当他和李由痴对视的时候,先天剑灵一窒,徐超看见了一把剑,一把不太像剑的剑,可是你就会觉得他是一把剑,那也是一个世界!

徐超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冥冥中会来到这里。

李由痴同样看见了剑,是一把纯白无瑕的剑,纯洁如孩子,洁白如天使。纵使是李由痴也不由得吃惊,这代表着他剑道纯粹,剑道无碍!

突然,脑海一阵轰鸣,那把寄存在自己脑海中的剑自从和那孽龙一站后毫无动静的剑开始颤鸣,一道剑气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徐超体内。

两人同时打了激灵,同时清醒过来,彼此的眼神复杂。

而这时候和徐超同来的师弟警惕的质问李由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原来不过一瞬间。

李由痴反应过来是问自己的,回答道:“我猜的啊,能在金丹境御剑飞行如此轻松的除了体内能够容量大量的天地元气,也就只有先天剑灵了。先天剑灵其实就好比灵脉一样,却又和灵脉不一样,灵体是苍天额外赠予修行者的福利,他包含着天下无数大道,统称为先天灵体,剑道便称为先天剑灵,他们是受老天爷宠爱人。听说他们在某一方面的领悟只次于天道,至于最后能走到到哪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他指向徐超继续说道:“很明显他没有异常雄厚的天地元气,他是靠先天剑灵御剑的!”

众人突然都看向了徐超。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有人死死的盯着,恨不得取而代之;也有嫉妒羡慕恨的。

先天灵体啊,还是罕见的先天剑灵。整个修行界谁不是从小听到大的,没有谁曾经不希望自己不是先天灵体。这意味着无尽的资源,意味境界,甚至成仙不是梦。

可是老天就是不公平到了极致。

但也有人不为所动,筱若和江西夜的眼里更多的是惊和奇,始终清明。

筱若天性善良,单纯。

江西夜呢?他是不是屈服于命运的人,但他却会对亲情,对朋友,对自己慵懒,忧郁的心妥协。

师弟看向徐超,有些胆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先天剑灵的事宗门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宗门里的大人物甚至还有人亲自施法掩盖先天剑灵的气息,无极山的大人物们多次下禁口令。这些无非是害怕十八层地狱或者其他与无极山有仇的宗门为了断去无极山的未来而杀害先天剑灵。

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自己居然说出了这个秘密,自己一定会死在万剑洞里。

被透露了秘密,徐超却安慰道:“没事,师叔一直都在,没有人能伤害到我的。”

师弟道:“师兄,可是.......”

徐超道:“他们不是坏人。”

师弟道:“坏人如果让你感觉出是坏人,那就不是成功的坏人,不如叫师叔......”他用手刀划过脖颈。

徐超坚决否定道:“我们没有权利无故取走别人性命。

师弟寒声道:“知道的太多就是原罪。”

徐超厉声道:“韩冬至......”

“喂,两位道友,没事的话,我们走了。”江西月有点烦躁,打断了他们的。江河下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唯一能救他的方法是去到千羽门。

“可以。”

“不可以。”

众人:“......”

这两人一来到这里,没说了两句话,又相互争吵起来了。不知道背景故事也就算了,连心理活动也丰富多彩。

正在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韩冬至疯了似的挡住众人,大喊道:“师兄,没有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江西月的骑士已经忍不住了,唰唰唰的拔刀。

李由痴纳闷了,问道:“你两到底是谁啊,又有啥惊天大秘密?”

筱若道:“可能是怕我们把他先天剑灵的事说出去吧”

李由痴无语,“我连他是谁,他家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就连韩冬至脸上都有一丝尴尬,不过马上又转变成愤怒,冷冷道:“我不管这些,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要学会教人做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况且他如此招摇过市,难道不是找死的行为?”

李由痴冷冷的看着韩冬至,他是理解这个人得想法,却真的不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想。

他是害怕由于自己的一时口误害里徐超,被宗门问罪,然后受尽折磨。

江西月大笑道:“不错,他活着,别人就得死的话,那他真的该死。”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那些骑兵自然是严阵以待。

韩冬至听到这些话后更加愤怒,后背的剑剧烈颤抖,准备出窍杀人。

他一直觉得无涯派也不过是偏僻之地的刁民,这些人在他眼里更是小村小镇走出的土狗,就算有一个金丹境也不足为惧,自己一人也可杀光。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放在剑柄上,毫不费劲的就安抚下了剑的暴动。

韩冬至大吃一惊,飞剑居然抵抗自己的命令,就连先天剑灵的徐超也不能如此,难道有自己无法对抗的对手。扭头一看见是自己师兄,他委屈道:“师兄,我可是为了你好。”

徐超叹气道:“你要是为了我好就不该暴起杀人。而且.....”他突然用手指指向李由痴,“他说的没错。”

李由痴看向他们,心里觉得很悲凉。

江西月也是,自己也是,很多人也是,明明是个好人,却教不好人。

李由痴示意大家可以走了,这场架打不起来了,而且千羽门马上就到了。

没想到这次大声说话的却是徐超,“等等。”

......

两道刀光如月光,刀光的迸裂是月光的绽放,这就像是月光之间的想杀,堂而皇之在太阳下闪耀的月光。

刀光只是开始,他们的身体拉出一道朦胧的残影向着彼此撞去,这才是武道修行者最霸道的对决,他们有着世界上最强的肉体,肉体就是他们最强武器。

两人撞在一起了,但陈无还的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江河下被冲出一段距离,眼看就要一溃千里,他猛吼一声,周身的月光里染上血色才止住了身形。

原来他已经这么强了,第一招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后才。

陈无还挥刀,江河下堪堪在刀进入身体里的时候挡住了,并没有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而是猛烈的喷薄出月光,地上竟然真的升起一个月亮,唯一不同的是,它有着血斑。

江河下看到了一样东西,他知道他永远也赶不上他的师弟了。他已经不是用天才能形容的,鬼才或怪才?好像都是吧。

如果他有一个能给予他更好的功法和大能的指点他如今的境界会更高吧,他居然靠自己改善了月华舞,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路能走到哪里。

月光慢慢暗淡下去,两人的身形显现出。

江河下脸色苍白如纸,茫然的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伤口没有鲜血涌动的场景,血已经止住,只有肉不停的蠕动。

陈无依旧微笑,只是发髻微乱,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他的喃喃自语。

“老头子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他只是死在他错误的道。”

“往后很多年里,我可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你也不用到处追杀我了。”

“世界很大的,甚至不仅只有这个世界。”

“而且,我也无家可归了,不是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告别一下过去。”

江河下看着他的背景,到他背影消失后的好久,一直默然不语。

......

和草原的的战争是已经过了最激烈的时候,仇恨不断的堆积,疲惫也在累积。两国的士兵需要休息,兵马粮草也要补给。

天空依旧湛蓝,风儿吹得人舒适,乌蒙大草原的草皮也得到恢复,时不时有牛羊出现,追逐着天空的云朵。

平北郡也不再冷清,街道上也有了行人,神情不会慌慌张张,也不再心惊胆战,有说有笑。破坏的建筑也开始有人翻新,只是有些房屋成了无主之物。

平北王府。

平北王李齐面对着草原的地图,这张地图的每一笔一划,每个字,每个标注他都记住了,就像记住大唐的国土一样记住了草原。

他脸上的线条一如既往的坚毅,眼底深处却有着一丝疲惫。

他不知道多少次深入草原,打退了多少次草原人。可是草原人不像中原人一样,有固定的家,有固定的城,他们居无定所,永远都是打在一团空气上。

难道在草原建城?真的不现实。

不不不,最好的办法是杀光他们,可是谁又能如此狠心?

这是有亲卫兵上来禀报:“王爷,西部的暗子传来消息。”

李齐头也不回道:“说。”

西部?李齐一下子想到了李由痴,好像再过几天便是他十四岁生日了。

亲卫兵打开一个折纸,念道:“十八层地狱已对千羽门及属地展开攻势,原因不明,人员和实力不清。”

李齐眉头紧皱,看来大唐也不得不得凑这个热闹了。

.......

有人怀疑无涯派身处吐鲁番王朝,这不是无的放矢。

无涯派是集天下空间规则之大成的门派,他们构建了世界的交通体系,每一年传送阵的分成都是无涯派一笔重要的收入。

而吐鲁番王朝的通天城是西部最大的城市,是西部最大的交通枢纽,也是整个世界上最大的交通枢纽,这得益于无涯派。所以便有人猜测无涯派坐落在通天城,只是任人们如何寻找,还是不见无涯!

他们取名通天是有夸张的成分,只是寓意着天下何处皆可达,先人的意愿达到了。

于是他成了世界上最繁华的几座城之一。

无涯派曾下过旨意,通天城无战事。

不然会遭受无涯派的残忍报复。

有人试过,他死了;有国试过,皇家换了;有修行门派试过,旧址依旧在。

高收入,低风险,油水多,通天成城主的位置成了一个香饽饽。

也因为其重要性,历届城主都由无涯派高层决定。

不过现在,平时趾高气昂的少城主高若飞可忙坏了,他每天的任务都是接一堆来自五湖四海的大宗门的天才们。多得是比他还趾高气昂,比他天才,比他纨绔,比他会折磨人的人。他又不好得罪。

千羽门的事一出,那些正义之士云集通天城。他老爹为了让他结交世界各地能人异士,英才俊杰,逼着他在此接驾。

章节目录 第66章 回千羽门 千羽门附近说一片荒凉也不为过。当初千羽门建立宗门的时候,并没有如何跟西月王朝索要天地元气丰沛的土地,也没有让西月王朝上缴钱财和借调人力。而是无声无息的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修建起来。

虽然缓慢,千羽门却一步一步的建立起来,最开始是外门,外门建立后便开始吸收新鲜血脉。这时候西月王朝境内的修行者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宗门的存在。

有人的地方怎么都会有冲突,突然跳出来一个宗门出来抢人,其他宗门肯定就不开心了,要知道能修行的人本就少,其中的天才更是难求,被其他门派吸收掉就会意味着自家门派后继无人,想都不想想后继无人的结果非常明确。就有一些门派上门挑战,他们觉得在天地元气如此稀少的地方能出现什么样的宗门,无非就是一些不入流的门派,而且新门派如新人一样肯定好欺负。但他们都失败了,千羽门展现的力量一跃成为附近最大的宗门。

他们不清楚这地方突然间来了一股如此强大的力量,西月王朝说不上一个天地元气如何充沛的地方,也只是听说过皇族曾经出现过渡劫境的武道宗师,其他就没多少值得一说的了。

但千羽门依旧选择在此地立宗,后来无涯派派出使者承认了千羽门在西部的地位,并表示两派歃血为盟。

这时候大家就等着千羽门的人谈资源分配和上缴贡品的事,可是千羽门迟迟不来,越是如此他们就越害怕,最后还是自己害怕的慌忍不住前去求千羽门收下。

其中最早的当属西月王朝的皇族,现在也是他们最积极,他们似乎已经决定死死抱着千羽门这条大腿,望着这些大佬看在他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的份上护他皇家地位一代又一代。

现在,在千羽门四周便有着一队队西月王朝的斥候四处巡查。最近的一座城池接到了皇宫的来信他们很快便形成了自己的军事基地。

只是这些并不是皇城禁卫军,他们无法与太子做比较,太子出行连骑士乘坐的皆是雄俊的妖马。

关于西月王朝的这个举动,千羽门外门门主苦笑不得。拍马屁也不用如此卖力吧。神仙打架,你们凑热闹干啥。如果他知道西月王朝还有大部队在路上会作何感想。

突然,一队斥候看见远方腾一阵烟尘,紧随着蹄声如雷鸣,他们才有所反映,对方已经来到眼前。

领头的人脸色大变,这明显是脚力惊人的妖马,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妖马。来到这里前他们也听到一些风声,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没有听到风声,他们也不傻,能让千羽门严正以待的都不是自己能参与的。奈何,军命不可违。

忽的,烟尘停了下来,蹄声骤停,伺候看见了这一队人。

来人正是李由痴一行人,他们停在后,队伍后面又先后出现两道长虹。

没想到最后徐超居然是问,千羽门怎么走。几人都惊呆了,这两位看来真的是猴哥派来的。

他们实在厌烦韩冬至这人,可是李由痴对徐超不知道怎么突然对徐超生出丝丝好感,最后问名身份再证明后,便一路来到千羽门。

一路上他们没有邀请两人上马同乘,就说了一句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千羽门。他们明知道韩冬至体内天地元气难以为继,快马加鞭,逼迫马儿加速。为了跟上队伍,韩冬至咬牙坚持,尽管心疼不已,为了跟上步伐,他使用了两粒回元丹。这可是在作战时能救命的东西啊。

最后没想到的是,一行人居然在天黑前赶到了千羽门,虽然苦了点这些妖马。

……

夕阳已大半沉入地平线,天将暗还未暗,李由痴拉了个小凳子坐在桃花树下。每当有风吹过,这里总是下起阵阵桃花雨,落入这背景里好看是好看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也带来一些愁绪吧。

坐着坐着,李由痴向天上丢出一颗聚丹药,又张开嘴接住,然后嘎嘣响嚼碎咽下,灵脉直接开到第十九根,一次生出三跟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前世自己是开出多少灵脉啊?太久远了,都记不太清楚了。

灵脉这种东西全靠上天赋予,在灵脉之前对天赋的测试只是大概的测试,除非是有着先天灵体,先天灵体可以算是最好的一种天赋了。真正的天赋表现是结丹之时开出多少灵脉,结丹的成色。这些注定着以后成就,当然也不乏有在元婴境和规则境爆发的修士。

金丹生元婴也有着不可预测的结果,甚至也无人能完全知晓元婴的种类,生出强大又不可思议的元婴是可遇不可求又让人着迷的。

至于规则境,能进去规则境已经证明天赋惊人。规则境是对自己选出的本命规则领悟到一定的境界,大多数人会原因一些寻常规则,比如金木水火土,但即使是同一种规则每个人开发的方向也不一样,最后形成自己的能力。这便是规则境的真正意义。刚才提到过元婴的多样性,但是能力的种类的不同可以相当于规则境的人数。规则境的选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有人为喜诡,有人好出其不意,有人重威力……他们到了这一步时,会游历千山万水,会读遍天下书籍,会听世界神话传说,会四处比武……有人可以在此境界停留百年,只为以后的路能走的更远,更高。

规则境是修行者的一道坎,是鱼跃龙门走向通天之路,还是无所作为一生平凡,就是在这一境界。

李由痴可以在合体之后一路通畅,他可以是历史以来从合体到渡劫最快的修行者。因为这些境界只是靠悟,而他有悟,是前世作为仙帝的悟。至于渡劫,这个境界有点说不透,天道不可测。

不过一开始就不准备用自己前世的能力,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去,他不想一开始就被别人察觉到他的气味。

章节目录 第67章 醉云霄 李由又吃下一颗聚灵丹,身体疯狂的吸收丹药带来的天地元气,这下灵脉直接来到二十一根。

服用丹药是修行,可是那也得看你能消化否,这就得考验肉体素质了。和一般的吸收外界天地元气一个道理,有人天赋异禀,一日便比别人几日几月来的还多。

李由痴叹了一口气,速度还是太慢,丹药也还得跟上,聚灵丹是主要,现在还得辅助一些淬炼肉体的丹药。

剑道修行者虽然对肉体的重视程度和武道修行者相差甚远,可也不至于不管不顾。当然,武道修行者也不会全然放弃武道之外的法门,甚至机缘巧合下得到一种神秘莫测的能力配合武道,发挥出超越境界的威力。

缺东西,那就得去交易市场呗。

西月王朝被十八层地狱掀起腥风血雨,其内的千羽门却毫无波澜。同一片土地却没有相通的苦难,这算是不公平嘛?

这是实力带来的不公平。

……

不知道为什么,醉云霄最近的生意有一点惨淡,但老板娘还保持着一幅对所有一切毫无兴趣的样子,生意随缘。

这时这里来了一群年轻人,他们衣着华贵,言辞激昂,也确实是年轻人的朝气,他们的天赋也确实配得上他们的朝气。

其中一人就是那韩冬至,听其谈话内容,其他人是千羽门弟子,是长辈们派出运接无极山两人的阵容。却不见徐超。

徐超,韩冬至是掌门一脉,在无极山身份地位极高,不过也只是小辈而已,接待的人便是这一群小辈,为首的是内门排名第九的卢方片。

为首卢方片对一边的韩冬至说道:“韩兄,天下菜饭不过口腹之欲。这里却有一种酒,名叫醉云霄,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我就不先透漏了,一会你就能体会其中奥妙。”说着他便向小二要了些醉云霄,又要了一些下酒菜,说是下酒菜却也是这里有名的几道菜,价值不菲。

但最贵的还是醉云霄,他们所能品尝的不过是不知稀释过多少倍的醉云霄。

......

在李由痴眼里第二次修行是一件无聊的事,因为事先就知道道路和方向,但他始终觉得觉得买卖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

和修行一样,买卖早已失去了它原来的意义。

他和往常一样和老板和售货小妹扯里一堆没什么营养的话,就是提升自己货物的价值和砍价。

离开的时候他还想到了上次岳阳耀,要是这次再出现这等天降横祸就扯淡了。

回去的时候他路过一个名叫醉云霄的酒楼,心里忽的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上如何强烈,却也丝丝缕缕无法断绝。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李由痴也不是很清楚。

他看见了那个慵懒,眼神涣散老板狼,又看向四周想找到影响他感知的来源。

“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没想到会看见韩冬至那张带着残忍笑容又欠打的脸。

李由痴故意摆出迷茫的样子,问道:“这位仁兄,我们不认识吧。”

韩冬至楞了一下,脸色便沉了下来。曾几何时就连一个小小的脉境也可以如此捉弄他。

李由痴认真打量一翻,说道:“兄弟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有病。”他突然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千羽门人杰地灵,你在这里吃吃喝喝没准就好了。”

酒楼的温度剧烈下降,犹如寒冬至。

寒冬本是天道运行就算冷也不会让人太过厌恶,韩冬至释放的杀气真的很招人烦。

卢方片突然笑了,说道:“韩兄,不知道这小兄弟和你有什么过节?”

韩冬至也笑了,说道:“没什么,一点小误会,不足为道。”

卢方片道:“不管怎样,小兄弟毕竟是千羽门的人,作为东道主,惹得韩兄不开心我就有错,我自罚三杯。”说着便要为自己倒酒,韩冬至却伸手挡住。卢方片知道他什么意思,却问道:“韩兄这是何意?”

韩冬至笑道:“卢兄,我初来乍到便惹下事端,错在我,该自罚三杯的是我才对。”

卢方片道:“这样吧,我多管闲事一次,在这里做个和事老。”说着就为两人酒杯都满上,“我们喝了这一杯便忘了所有不愉快。”

两人酒杯一碰,咕噜咕噜一口喝下,韩冬至叹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酒这东西从杜康开始便风靡人间,修行者也同常人一样无法割舍。”

卢方片道:“韩兄说的可是大唐李太白的诗?”

事件主人公之一的李由痴反倒被冷落了,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问起小二有什么招牌菜,小二出口便是招牌酒-醉云霄。李由痴没弄明白小二的脑回路,干脆便点了一斤所谓的醉云霄,又点了几盘菜。他对那种莫名的感觉不是很喜欢,那些都是不存在于自己掌控的范围内东西,就好比自己脑海里的那把剑,不是他不愿意去控制,是没法掌握。就算是一把世界级的宝剑,可是不在自己控制范围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不需要搏一个未来,他本来就会有一个强悍的未来。

吃饭喝酒之余还能听听对面豪言壮志和各种奇人异事,虽然比起说书的有所差距,但也是不错的待遇。特别是说起大唐的李太白,一向高傲的无极山门徒言语中也是对其才华佩服不已。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时候小二送来酒和菜,他倒了一杯,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老板娘,老板娘依旧是进门时的那副模样,似乎未曾变过,任何事情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李由痴拿起酒杯一口喝下,像吞下一团火焰,从嘴一路烧到胃,随即全身舒坦,这酒还真是不错。但是,在他准备倒第二杯,脑海突然变得昏昏沉沉,什么时候酒量变得如此差劲了?他赶紧运转体内天地元气,欲把酒劲逼出体内,谁知竟全无效果,酒劲反而更加猛烈,意识逐渐沦落,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高谈论阔越来越遥远,直至消失。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不必懂 李由痴意识开始回归,耳边风声呼啸,睁开眼竟看到了快速掠过云彩,自己正在飞行,怎么会飞呢?

刚才是喝多了?喝多了该是这种反应吗?

自己好像真的在飞,接下来他又发现一个更加令他惊讶的事,他变成了一只凤凰,全身如雪一般白的凤凰。

他想起了醉云霄,是酒的问题!

那便飞吧,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状态,就看看这所谓的醉云霄还存在些什么效用。

他冲破了云层,带起一道道云絮,留下一个大洞,他突然觉得自己实现变得宽广,好像自己有着无数个视野。他环顾四周发现真的有无数个自己,原来真的有无数个视野。

李由痴心有所悟,一时却不知该如何画下第一笔。

他继续飞翔,离开云层,又远远甩开云层,越飞越高,可是永远不知道会到哪里。天空到底有多高,也许永远也到不了天上。

李由痴就这样飞着,时间在这种单调的飞行面前失去了所有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李由痴豁然领会心神一动,一把剑出现,心神再动,剑身颤抖,一分为三......

就在此时,整个世界在无声中碎裂。

......

李由痴猛地抬起头,四周的因为喝酒而异常激昂的声音不再响起,酒楼有点冷清,老板娘还是一副对生意好坏无所谓的样子。

摇了摇头,李由痴叫来小二,问他是否能打包,然后他付账后带着还未动过的酒菜就离开了醉云霄。路过柜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意味难明地看了一眼老板娘又扭头离开,嘴里碎碎念。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为道。可自己只有一个,万物归一便是道。”

真的没想到有人会为自己传道,还是以酒传道,自己当然也要回敬一下。

老板娘眼睛不再涣散,一瞬间神采奕奕,但她眼神还是不曾看向谁。

......

走出醉云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明月当空,奈何乌云当头,忽明忽暗。

道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十七八岁,说不上英俊也不让人觉得难看,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的路。

回家的路总是不太太平,这到底算什么啊。

江湖恩怨何时了?无休也无尽!

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来一次不按常理出牌的事?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在对方面前自杀更让对方大跌眼镜,也比较另类。

李由痴继续走,那人皱眉,一步跨出挡住他,质问道:“你没有看见我?”

李由痴道:“你是谁?”

意思很明确了,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见你要有什么些不同的反应?

那人喝道:“看见内门师兄如此无礼,该罚。不然出去必定丢尽千羽门的脸。”他不在皱着眉,为自己找的理由感到骄傲,不尊师长是大醉。

他突然威严起来,喝道:“还不过来跪地受罚。”

李由痴笑了,说道:“原来是师兄啊,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罪不可赦。”

对方想笑,却担心破坏了自己作为师兄的威严,于是强忍住了。对方原来是个愣头青,收拾这样的人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对方给的价格实在诱人至极。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得罪那人,不过倒是便宜了自己,一颗聚金丹真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但是......”,李由痴却笑了道:“不知者无罪,师兄如此修为定是有德之人,怎么会和我一般见识。”

那人楞了一下,不是每一次被捧都是那么让人开心,就像现在一样。

李由痴又说道:“还有,师兄没必要每次出手都要费尽心思找借口,师兄你头脑没那么灵活。额,委婉了一点,你懂不?”

那人懂了,回答他的是千羽门最常见的寒冰掌。

李由痴回了一掌,没有任何元素外放,也没有什么异象。

那人却踉跄倒退几步,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

李由痴笑道:“师兄不愧是师兄,学习能力如此出众,一瞬间就学会了脱离借口的战斗。”

那人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嘲讽,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由痴,失声道:“怎么可能,不是说才十六脉吗?”他眯眼仔细感受,“不对,是二十一脉。但这样也不应该接下他这一掌,尽管他只用了六层的力量。”

他又问道:“你这是什么掌法?”

李由痴道:“想学吗?”

那人又被问住了,好像说什么都落了下乘。

那人道:“你真是一个让人无语的人,怪不得容易得罪人,你这样的人不会活的很久。”

李由痴赞道:“师兄真好,到了现在还如此关心师弟。”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不是很喜欢打斗的时候话多的人。”

那人现在反倒不怒了,这时候还为口角之争动怒,那就真没救了。

他还是一手寒冰掌,夜更凉了。他才不会认为李由痴会是他的对手,只因为他的灵脉是李由痴的两倍还多,天地元气又岂止是两倍。

李由痴还是原来的掌法,普普通通,毫无变化。

那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对方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很快他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他的全力一击只是击退对方两步。

他也是有一点不信邪,前进一步,依旧是寒冰掌,空中竟凝结出无数冰晶。李由痴却换了招式,右手五指从上到下一抓,五条火线如五道剑气斩向那人。火线未到,空中发出呲呲声,是冰与火交融的声音,水雾大起,两人的身形逐渐被遮掩。

水雾中传来几声闷响,雾气涌动,又渐渐归于平静。

李由痴从水雾里走了出来,那人已经在他身后。

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懂。”水雾里传来那人失落的声音,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败,“明明是我更强,明明我拥有更多的天地元气,我是即将跨入金丹境的修士,怎么会败给你。”

李由痴道:“如果你比我强的话又怎么会输。”

是啊,不管如何,输便是输,不论如何输的,你是输了,你是弱的哪一个。

那人道:“我还是不懂。”

刚才他的不懂事输,现在问的为什么李由痴能赢。

李由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必懂。”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万丈剑气 水雾散去,那人的身形再次显现,他垂着头,头发披散,衣袍多处割裂,却又不是单纯的割破,还带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双手无力的下垂。

李由痴背对着他,没有打算看他,也没有离开。

那人不解,问道:“你还不走?如果想羞辱我的话便来吧,输家就得承受输带来的一切。”

李由痴没有理解他的脑回路,也没有理会他,望向一个方向说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胆子了吧,还是半路被狗吃了?”

夜色凄冷,月光暗淡,目之所及阴暗森然。

视线里并没有人没有人,他是在和谁说话?

前方的突然传来冷冷的讽刺,“什么狗屁半步金丹,连个二十一脉都敌不过,这就是千羽门的水平吗?浪费老子一颗聚金丹。”

韩冬至从一团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脸和和夜色一样阴沉。

李由痴道:“他确实水平比较差。不过......“

他顿了顿又说道:“总比那些如恶心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人好一点点吧。”

韩冬至脸色阴沉到已经看不出太多脸色,冷笑道:“不过是看看千羽门内的狗咬狗罢了。”

“够了,闭嘴。”一声怒吼突然暴起。

李由痴和韩冬至愣愣的看向那人,不明白他突然的激动。

韩冬至想了一下,脑海里没有他的名字,冷冷说道:“那个谁,这里已经没有你个废物的事了,你可以滚了。”

那人对韩冬至的话置若罔闻,嘶声力竭道:“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侮辱千羽门。”

李由痴这下彻底蒙圈了,这人拿别人钱财欺负自己门人的时候,怎么看也不看不出有如此崇高的美德。

温度骤降,一降再降,凄冷的夜变得冰冷。

韩冬至笑了,大笑,“你说你,连个二十一脉的修行者都能让你狼狈不堪,你确定挑战我这金丹境中期修行者?而且我可是六十五脉结的丹。”

那人道:“守卫山门尊严,明知不可为而为止,才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韩冬至突然认真道:“没想到你居然不是完全一无是处。为了尊重你,我就一招了结你。”

韩冬至一掐诀,白虹飞掠,它是光芒是如此的微弱,如夏日萤火虫的般。

对方一出手,那人就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是萤火虫和人的差距。但他依旧出手,为了山门尊严的战斗,可以战死,不存在坐以待毙。

那人弯腰,一掌拍在大地上,大地上闪现复杂的纹路,“轰”的两声,一座冰山砸在白虹上,一座冰山定在那人身前,这是守卫他最后一道屏障。

第一座砸在白虹上的冰山轰然倒塌,白虹气势不减,又轻松刺进第二座冰山。进入冰山的白虹如鱼得水,冰山中也因为白虹的光芒变得绚丽多彩,死亡前的绚丽。

白虹来的很快,快到那人释放冰山后再也没有机会做什么了,光芒在那人的眼里越来大,萤火占据了他的眼,也掩饰瞳孔了他的恐惧,可以为了尊严战斗,不代表真的想死。

很少有人能坦然面对死亡,更少的是想死的。

很显然,那人并不是其中一种,他甚至已经忘记了颤抖。

忽然,铿锵声伴着刺眼的光芒炸裂,那人瞳孔一片白茫茫,陷入短暂的失明。

他想,这就是死亡吗?好像并没有什么痛苦。

......

韩冬至不解,问道:“你救他?”

你就这样救了这个刚才还对你大打出手,也许想杀你的人。

李由痴摊手道:“说了你也不懂,而且这和你没啥关系吧。何必傻不拉几的自讨羞辱。”

“好,好,好……”韩冬至怒极反笑,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李由痴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无话可说的人。

对方无话可说,却可回敬以剑,一剑长虹。

二十一脉对金丹境中期,李由痴也感觉得到棘手,也只是棘手。

这样的差距不是巨大到不可弥补,可以用功法,秘术,丹药,也可以用装备来弥补。李由痴那把剑在仙人手里可以瞬秒一般的仙人,可是并不能用。但是他有着绝顶的功法,无解的秘术,有着太多的别人渴求却无法一见的秘密。

“锵……”

无数剑鸣响起,数十把飞剑飞出,但没有直接杀向韩冬至,它们围着李由痴,或上下移动,或左右平移,或划圈……

韩冬至看见这个场景,愣了一下,然后觉得很有意思,和无极山比剑?他难道不知道,无极山自从出现就一直统治着修行界的剑道。

恩?剑停了下来,剑尖处泛起涟漪。

到底是什么挡住了剑?

他想起先前李由痴也是一剑击飞了他的飞剑,韩冬至不傻,对方肯定也是有什么底牌的。只是一个二十一脉的修行者能上天

剑又回到了他手里,看着漫天飞舞的剑,瞳孔收缩,想到了什么又不太敢确定。

他突然高举飞剑,天地元气变得暴烈,绕着飞剑旋转,飞剑不再只是星星之火,光明大放,光便是剑气,整整一丈的剑气。

韩冬至傲然道:“这是无极山的万丈剑气,死在这一招上也算你的荣幸。”

李由痴撇撇嘴,道:“屁的万丈剑气,你这一丈都有点悬,真给你家山门丢脸。要是我,就连家门和功法名称都不敢报。”

韩冬至满脑袋黑线,这人是不会聊天,还是不会聊天啊。

万丈剑气,不过是一个名字。这一招是无极山第一代祖师爷留下的,在无极山里所有修行法门里也是排的上前三的。万丈剑气是整个世界公认的修行剑气的最高法门。他有些剑修无比羡慕的功能,磨练修行者的剑气,精准控制剑气,剑气化型……

一寸长一村强,说的便是万丈剑气,剑气长断很大程度上说明了剑气的量和对剑气的控制程度。

韩冬至一步跨出,剑气再涨,一剑劈下。

天上的云散开了,也许是被剑气惊扰,一柱月光打下来。

李由痴的剑阵也开始熠熠生辉。

剑阵,当然不是防御的阵,是如剑一样以攻为守的利器。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借仙人万丈剑 那人的视线回归的第一时间,他看见了乌云散开,看见了月光投下。

这便是死亡吧,有一种忧郁的美,他能感受得到自己随时都能飞起来,这是灵魂的轻。

“喂,师兄,你别四十五度抬头看天了,现在真的不是装文艺青年的时候,有时间你过来帮忙。”一句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

那人愣了一下,原来地狱里也不孤单,里面不但有千羽门的祖宗们,叔叔伯伯们,还有没有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们。

然后他看向了声音的源头,原来那个说起话来讨厌透顶的人也下地狱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又看到了一丈剑气和一只由剑组成的怪兽的厮杀,这厮到地下也不安宁。

等等,对面那人也好面熟……

李由痴很灵性的吃了几颗丹药,说道:“我说师兄,还发什么呆,这个人欺骗了你的感情,最后还狗急跳墙想杀你灭口。你还能如此不动于衷,难道有受虐倾向。”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师兄,这狗日的辱我千羽门,欺我千羽门无人,竟在千羽门内肆无忌惮的欺我门人。实在该杀。”

果然,这一句话瞬间便点燃那人的怒火,双手掐诀下一座冰山在韩冬至头顶生成,轰然砸下。

李由痴是很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可能脑回路还在成型中,所有才会让人捉摸不透。

看似气势磅礴的一座冰山在这一丈剑气前,竟脆弱如豆腐,一剑两半,

只是这也给了李由痴喘息的机会,李由痴控制剑阵趁机攻击。突然被两面夹击的韩冬至有一点狼狈,但他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反应速度堪称灵敏快速,一刹那回剑挡住剑阵的攻势。

剑阵的攻势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猛烈,对方仅存的天地元气难以供得上剑阵的消耗了。

韩冬至很确定这是一座剑阵,唯一不明白的是,对方是如何能施展剑阵?世人都知道剑阵威力极大,他更清楚,因为他是无极山走出来弟子。但剑阵根据规模通常是由数人或数十人同时作用才能发挥其威力,因为没有人能同时控制构成一座剑阵那数据庞大的飞剑,李由痴做到了,这需要多强大的精神控制力,韩冬至不敢想象。其次,威力极大,就证明所需要的天地元气无穷无尽。这还能接受,他看见李由痴又抓了一把丹药吃下,他究竟有多少丹药?

韩冬至眉头高挑,对方突破了,把回元丹当豆子吃并不是一件很骄傲的事,但是吃回元丹突破那就真的值得骄傲了。

李由痴趁着此时天地元气饱满,他想早点结束这一出闹剧,回家洗洗睡了。师兄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

创作剑阵的人最初的意愿便是攻击,每一个剑阵都有他的终极一击,这便是它最强的状态。

虽然李由痴嘴上不削,这一丈剑气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东西,这一丈剑气精纯,锋利,毫无疑问的削铁如泥,铁还是不一般的铁,一般的铁在这一丈剑气面前简直就是水豆腐。

剑阵当然能与之为敌,天地元气的多少却限制剑阵的发挥,他不停的榨取着李由痴的天地元气,二十二脉的李由痴难维持剑阵的攻势。

李由痴猛的一握虚空,剑阵骤然停止运转,他的天地元气流失更加猛烈,四周刮起剑气旋风,杀气大盛。

韩冬至感受到如芒在背,体内剑气不受控制的溢出,这是一种剑气的自我保护。

李由痴即使手握虚空,手背依旧青筋爆发,他是真的握住了一把擎天之剑,他爆喝一声,一剑刺出。

韩冬至手上剑气吞吐,他感受到生死危机,不敢大意,剑气再涨。但这一次不只是“万丈剑气”,砰的一声,从他心脏处荡起剑意,一道浩大的虚幻的身影显现,他和韩冬至一起握住一丈剑气。

这是无极山和万丈剑气齐名的“我借仙人剑”,两招合二为一,是锐利和霸道的合二为一,我借仙人万丈剑。

我借仙人万丈剑气,可开天,可劈地,可斩世间烦心事。

这一组合不知道镇守在剑道之颠多少个日月,打破多少剑修的道心。

一方剑阵和一丈剑气相撞,不断产生的振聋发聩的铿锵声,剑气飞溅,一丈剑气被渐渐磨损,光芒逐渐暗淡。组成剑阵的剑在一把又一把的破碎,碎片四处抛洒。

一场对决总有个输赢,韩冬至不会认为自己会输,他比不上徐超,也仅仅是因为徐超有上天的眷顾。但是自己一样是绝顶天才,年纪轻轻结丹,又在如此年纪悟出我借仙人万丈剑气。大乘境稳了,只待拼一个圣人境。

李由痴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输,原因很简单,我曾经是仙人,用的也是仙人传承,将来必定是仙人,光是这股意便可压得众生抬不起头。只是,这时候他觉得对方的招式挺炫酷的,总有一天他会打上无极山,夺此法门。他不知道的是,有人也做过这样的事。

如果韩冬至知道自己所自以为和别人比起来弱成这样,会不会吐尽一身血。

那人,那个至今为止没人问过他姓氏名字,也有人忘了他叫啥的那人。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也许是声音太过巨大,他已经被震到失聪。他觉得,剑气和剑的消逝是那么的静,那么的凄美。

……

“这声音是?”

“难道厉鬼打上山来了?”

剑阵和一丈剑气的不断交锋,响起一道道炸雷,惊动千羽门的修行者们。

千羽门再如何风平浪静,在如此敏感的时期,这样的声音更是百倍的响起,炸在千羽门警惕的内心。

附近巡逻的修行者如临大敌,快速向声源逼近。

那人是千羽门的人,他知道那里是门内巡逻的死角,他也曾参加过巡逻,知道巡逻的间隔时间。他用从韩冬至得到的情报,他以为他计算好一切,一切尽在掌控中。正所谓杀人红尘中,脱身白燕里。现在的他躲在一处瑟瑟发抖,默默感受生死徘徊间的无上之力。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人间之痛 韩冬至默默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李由痴,看不见他的脸,他的手鲜血淋漓,无一寸完好的皮肤,却颤抖着想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不懂,他见过很多人拥有着超越自身修为的实力和境界。哪些人无不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徐超是一个,自己也算。自己的天赋便在于悟性,对剑道的悟,无极山的修行法门无一能难住自己。

对方又该是什么样妖孽才能以脉境和自己斗成这样。

他应该是没有意识了,只剩下爬起来继续战斗的执念了吧。

韩冬至不敢动,好不容易才能维持着这胜利的姿势,一动就会倒下,倒下的是自己的尊严啊。

他突然有点佩服对方,无关心情和个人意见,对方确实是一个值得佩服的人。

……

“发生了什么事?”卢方片看着倒塌的冰山,满地的剑痕和废铁,以及现场三人问道。

他看向了那人,又问道:“你能告诉我吗?”

卢方片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人修行的是冰元素,也感受到刺骨寒意。卢方片连他的名字和称谓没有提起。

千羽门都知道卢方片是个温润的好人,是个真正的好人,真正的好人可以忍受很多事,可是却无法容忍苟且之事。

他又对身边的人说道:“去看一下躺下那个人。”

然后他走向韩冬至,说道:“韩兄,你实在让人失望。”

千羽门可以给无极山足够的面子,卢方片也可以给韩冬至面子。相对应的无极山,韩冬至也该尽到朋友最基本的义务,或者不再是朋友。

“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韩冬至没有说话,他不敢开口,这口气一出他会倒下。他也不相信卢方片敢对他做什么,他的信心不止在于同在千羽门的师叔,还有身后的无极山。

但是他还是被带走了。

……

西月王朝一处深山。

“嗷呜……”

一座幽幽深山传出狼嚎声后又响起微微地震的声音,森林里的一小片区域腾起大片灰尘。

这时候,不远处的两颗树梢上站这两人。

一个身穿绣有虚空兽的人说道:“兄弟,我们好像惹到一个了不得大麻烦了。”

另一个则是个书生,“我想也是,这可是一头规则境的大妖。”

这两人便是吴鱼和乐书。

吴鱼问道:“乐书,我一直看不透你的修行,你现在究竟到哪一步了?”

乐书道:“第二步。”

吴鱼震惊无语,二十岁的第二步,自己能做到吗?

吴鱼道:“然后呢?”

乐书纳闷道:“什么然后?”

吴鱼更纳闷,说道:“具体是第二步的那一境界。”

乐书恍然大悟,说道:“洞虚。”龙墓之行对乐书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次经理,成全了他太多太多。

鱼更加震惊,突然想起来儒家圣人那句,自成一家,吾不如也。

吴鱼又问道:“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乐书道:“读书,写书。”

这也行?不过他还未来得及惊讶,那头规则境的妖狼动了。

大地振动更甚,烟尘漫天,瞬息而至。

到如今这境界,他能飞行,能化成人形,但是他都没有。

妖狼的本来状态才是它速度最快的形态,它的体型巨大如山,肌肉虬结,拥有山洪般的爆发力。

它站在地上,却低头俯视立在树顶端的两人。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压弯成片的大树。

吴鱼咽口水,说道:“要是你也没把握,咋们还是先进我的空间躲躲,等我师叔来到,我们再除妖也不迟。

越到后面的境界,每一层的差距都是一道天堑,吴鱼也不会觉得他能在生死厮杀中斗得过一头大妖。

乐书突然叹道:“谁也想不到妖族居冒天下大不韪然和十八层地狱合作,也许妖族也在蠢蠢欲动了。”

………

在数十公里外的一座城池,头顶着两片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下,一片乌云密布,厉鬼穿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宛若鬼界降临。

混乱的年代,清白之下恶鬼横生。但光明一直都在,黑暗不可能永远挡住光明,只是可怜了哪些被黑暗吞噬了无辜人。

城池之中厮杀不断,哭声震动天宇,到处是死人的断肢、鲜血,、内脏。厉鬼四处游荡,他们找寻着自己喜欢的结构食用。

“雷落。”

黑暗上空,晴隆霹雳,雷声轰鸣,天威浩浩,一刹那掩盖了最初的声音。无数雷电劈头盖脸落在乌云上,厉鬼发出更凄厉声音。

乌云淡了几分,厉鬼呜咽,黑暗一样害怕光明。

又一阵雷落劈下,乌云又淡几分,阳光也开始落入城镇。

在下一道雷出现的时候,一道阴冷尖锐的声音响起,“是谁,胆敢破坏老子的好事。”

“神行宗十三行者,吴庆喜!”一个身材矮小,长相有点猥亵,嘴皮突出的不是很美丽是他最大的特色。如果他不是伴着代表天罚的雷落而出现,人们可能会觉得下面的鬼云是由他引来的。

果然,鬼云的始作俑者出现证明了这个猜想,作为厉鬼中的厉鬼,他却有着修长的身材,一张极其英俊的脸。

他寒声说道:“好好的神行洲不待,跑来这里作死。”

吴庆喜讨厌这种邪气又英气的人,也许是过去的情场总是败落给这样的人,让身处正义的他们也产生一些扭曲的心理。但是这些少量的心理扭曲不影响他为正义奉献,不然他也难以修出纯正的天雷。

“火海。”

他手抬起并不是很具有美感的手,一指。一片火海忽的出现,包裹着那片乌云,不断灼烧。乌云中厉鬼痛苦的翻滚尖叫,比人间之痛还能表达痛。

……

这只是西月王朝的一角,西月王朝被十八层地狱弄得民不聊生,四处可见狼狈出逃的普通人。

走进城镇又是一番凄惨状,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毫无组织的进攻各个人口集中的城市,他们需要的是死亡,准确的说是死亡带来的一切负面能量,为了达到目的他们有时疯狂到不会顾及自己的生死。这些负面能量对于厉鬼来说,是比天地元气更加美味的东西,他们修有邪恶的功法,对于这些负面能量几乎能全部吸收,用来提升境界。

境界的提升对于谁都是不可拒绝的瘾,这种瘾在他们身上无限放大。

章节目录 第72章 正派里有正派 如果说西月王朝还有一片净土的话,那就是第二层主人所在的这片山头。

罪恶之源的他们享受着最宁静的生活,这是最不应该,也最不能让其发生的事情。

他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这样的事,这也许就是一种悲哀,也是罪恶难断的一个原因吧。

“现在我们的目的不止是取得千羽的秘密,事情已经取得进一步的进展,这种进展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范围。”背后数字为二的人说道。

“具体情况就是,十八层地狱的附属宗门,和自称为十八层地狱的人听到风声,火速赶往西月王朝。西月王朝水深火热,他们乐开怀。疯狂的释放自己内心邪恶、暴躁、虐杀等,吸取所带来的负面能量。”

“甚至,其他层的人有向我们提出共谋大业的,有些不久前偷偷摸摸已经进入西月王朝谋取利益。”

他转过头,恭敬的看向第二层主人,说道:“他们要求分享‘千羽’,想询问主人。”

第二层主人道:“没问题,这个是十八层地狱的传统。十八层地狱之所以永远不会没落,和资源共享脱不开关系。能进入十八层地狱的人都能进入传道室,里面甚至有着十八层地狱十八种灭绝天下的能力,只看谁有那机缘和悟性。千羽我们一样会放在哪里。我们不在乎下一界十八层各个主人是谁,我们之在乎是否有下一个魔头的出现。他们即将是十八层地狱历史上的英雄。”

背后数字为二的人又说道:“他们想打下西月王朝,以此为据点夺下西部,让十八层地狱走向光明处。”

第二层主人问道:“这是谁,或者哪些提出的?打下西月王朝容易,很容易。但……他们不知道厉鬼是见不得光的吗?”

他叹了口气又说道:“十八层地狱一但光明正大出现,便会受到整个世界的恶意。他们会把以前收到的恶意一股脑倾泻在我们身上。”

背后数字为二的人说道:“第十八层的主人来信说,也许会有一段艰难的时光,但那对玉十八层地狱来说是一场华丽的蜕变,但是也还为十八层地狱披上一层美好的外衣了。到时候站稳西部,天下又如何?”

第二层主人沉吟片刻,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第二层主人坐下十八人,各有想法,但是他们知道最后还是由第二层主人决定。

这时,一道雄浑霸气的声音打断了议会。

“主人,血狼王求见。”

血狼,是血狼每任妖王的称呼。妖王欣然接受,认为以一族名号为名是一种荣耀。当他们跻身大乘境界时,按照妖族的规定,可称王。

有人皱眉道:“这个时候他来干嘛?”

第二层主人道:“先让他进来,一切自会明了。”

血狼没有变化出他的真身,而是化为人形,披着一件简单的兽皮。说不上高大,却是生的魁梧至极。

“主人,我族子弟为为谋千羽,不知牺牲多少。但是现在行动拖沓,我那些儿孙枉然牺牲,请主人……”

“笑话。”背后数字为五的人讥笑,“你这是来质问主人?”

血狼王瞳孔收缩,双眼盯着它,冷笑道:“你是能拖住千羽门二长老,还是能在西月王朝四处不动风声的吸引千羽门的注意力,然后灭掉。”说到这里他突然爆喝一声,“这些都是我牺牲无数族人做到的,你凭什么说的如此风轻云淡。”

“呵呵,不过一群畜牲,死了便死了。”背后数字为五的人被爆喝吓了一跳,脸色阴沉,如果不是境界差距,他一定会杀了此狼。

血狼王听到畜牲二字,更加怒了,一股血气升起,在空中化成一头巨狼,压得对方骨骼嘎嘎响。

“好了。”

第二层主人一句话风轻云淡,却化去了血狼王造出的所有势。

他不在乎手下在他面前蹦哒,不在乎质问,不在乎礼仪,可以纵容内斗,他只在乎对方是否能完成自己补下的任务。

他驾驭属下,用的是恐怖的实力和恐怖本身。

他邀请血狼王入队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屠尽天下血狼。

血狼王甚至没有生出反抗的心思,就跟他来到这里。

第二层的主人是个恐怖的人,恐怖的是实力和恐怖本身。

第二层主人淡淡说道:“在此期间我不想看到内斗,不出三天,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意志。”

第二层主人说出的话就是命令,其他人只能遵守。不可违背,有人违背过,很畅快的死去,有人违背过,他现在还被痛苦和恐惧支配。

“血狼王,现在不需要你的族人大肆破坏了,你可以召回他们,找个地方等待我的命令。”

现在局面已经够乱了,血狼族扯走也许会让场面更明朗。

血狼王如释重负,他不在意自己投身十八层地狱,他却不得不在意族人的生存,也正是如此,他才会站到十八层地狱的战线。

突然,一道龙吟冲破天际,经久不息。

这道声音后又是数道凄厉狼嚎此起彼伏。

再然后,天空雷鸣电闪,轰鸣不断,火海卷席天空。

不止这些,西月王朝四处皆得到世界正义的支持,它不再孤立无援,不再独自承受苦难。他们感受到了人间的冷暖,世间的苍凉,人心的好恶。

这是正派的回击!

正派有着不正派的人,正派有着正派的黑暗,有着也许不低于十八层地狱的恶臭。

但你永远不能否认正派中有正派的人,他们脱离出正派的腌臜,用自己的正义行走天下。

他们听闻西月王朝的苦难,他们就断断续续的来到,不求回报,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光明下的黑暗快速消散,世界上的苦难不再,世界上再无由苦难引起的后续苦难。

十八层地狱知道是这样的人来了,正派的人也知道他们会有所行动,大家都知道。现在,构成这一出人间悲剧的所有因素都来到。

第二层主人还是没有太多情绪,他来到空中,静静看着这些,身后的十九人谁也猜不透他的心。

人间苦难有了正义会变得更真实。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战后总结 清晨的阳光倾泻在千羽山,阳光有着神奇的力量,千羽山的压郁沉重的气氛也淡了几分。

透过窗户的阳光打在李由痴身上,晒的他浑身暖洋洋的。他习惯性的用手揉揉眼,伸个懒腰,却因突然的刺痛惊呼出声。

“恩?”突然床边抬起一个人的上半身,李由痴没有被吓到,心里却涌现出感动。

筱若一定是在自己昏迷不醒时各种照顾,一个人在默默地担心,身心疲惫,累到以难受的姿势睡下,梦里依旧揪心不已。自己的一声不轻不重的痛呼就牵动她的神经,惊醒她。

醒来后又立马急切的问出一堆问题,“小痴,你没事吧,好点没有,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怎么会和别人打起来?不是说好不乱打架的吗?”

李由痴哭笑不得,要是一五一十回答,完全是折磨受伤的自己,于是决定转移话题,说道:“师姐,我头好痛,我是谁,我在那里?”

筱若没好气道:“你装,继续装,早知道就不领你回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美好……”说着他还从兜里拿出一张纸,一看,竟是一张领人启示。

李由痴这下算是明白了,可能是战斗到最后,不受控制的声音惊动千羽门一些人。可是,千羽门虽大,认识自己的也就筱若一人。无奈下,他们便弄出一个领人启示。

如果不是手痛,他真的想两只手捂住脸。

筱若不理会他的尴尬,突然拿出几粒丹药,回想一下,说道:“卢师兄说了,这几粒是疗伤的好药,你快吃下。”

小痴问道:“你确定没有拿错。”

筱若的脸明显露出一丝怀疑,转眼坚决道:“我确定。”

她顿了顿,好像想起什么,又说道:“卢师兄说了,你伤势好了便去找他,好像是说如何处置韩什么的东西。”

“还有,不能打架了,那是不良少年才会做的事。”

……

李由痴一直都有一个好习惯,每一次战斗,生死厮杀后,他都会静下心来回忆总结。这一次战斗什么是该避免的,什么是不该发生的却发生了,什么地方做的比较好,对功法和天地元气的运用又该如何……

因为他觉得战斗也是一门学问,战斗本就是常态,学会战斗也是一种修行。

李由痴首先用神识探查右手的伤势,要是右手出问题了,怕是真的要练左手剑法了。

在探查的过程中李由痴发现一个惊人的问题,剑脉变得更加粗壮,剑气更甚,对天地元气的洗涤提炼过程效率变得更高。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根灵脉对一身的天地元气的处理随着灵脉的增多,天地元气增多,越到最后越无力。

不对,还有变化,那些当初开出剑脉的剑气多了一些不同的剑气,说不上哪里不同。他突然想起无极山的剑气万丈,神识一动,控制剑脉中的剑气离体,意想不到的是整条剑脉离体而出,灵脉离体后天地元气如常流转。李由痴纵然见多识广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正当他准备试试这根剑脉有何妙用的时候,剑脉突然蹿回体内。

苍穹剑域不重视剑气的修行,李由痴以前也未深究,现在也无从下手。

既然如此,反正无害,先跳过。

对于手的伤势彻底放心后,他开始研究最主要的东西,就是这一次和韩冬至生死决斗中大放异彩的剑阵。剑阵在《苍穹剑域》中的记载不计其数,其中包括着不同级别顶尖的阵法。但剑阵的等级最低级别也直达大乘境界。李由痴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剑阵达不到完整可言,发挥出的威力和原本该有的威力相差甚远。

这不是说他已经有多脱离境界,虽然他有着超脱现有境界的规则,但规则的使用也得在大量天地元气为基础。剑阵不一样,他是以剑为基础构造出独特的天地元气运行方式,拥有其独特的功能。

其中最主要的是能控制剑形成阵,这里就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通常构成剑阵的剑越多威力越大,那这麽多剑如何组成剑阵?一个人做不到,那便十个,十个做不到,那便百个......李由痴不同,他有着如汪洋大海一样的精神力,解决了第一难。

第二难是理解剑运行回路,精准控制,这点对李由痴来说毫无难点。

第三难是提供大量的天地元气,这是李由痴现在的短板,不然也不会把回元丹当豆子吃。

居然剑阵威力巨大,能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等级界限的战斗力,那天地元气的缺少就必须解决。其次就是阵法也是同理,也该发展成以后的一大杀手锏。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自己还是弱小时的一些手段,加强自身境界修为才是王道。

说到修行,对于剑道的领悟,和李由痴前一世自己的能力相比,真的就成了只了解其皮毛。

虽说李由痴在前一世对各个领域皆有涉及,剑道他也曾研究过,但也只是系统性的接受前人的观点,并不如何深究。并不像炼丹,炼器本就有着重大意义,会花大精力去研究。

所以,又有几道不得不跨过去的坎。

其中吸收别人的剑道理论和通过实践运用自如是一道鸿沟,接下来从实践中悟出自己的剑道又是一道坎,到最后的自成一道更是难上加难。

早知道会有这一劫,当初就该顺便把剑道也顺便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算了。

只是当时风光无限,谁又知道会有今日从头再来?

现在就有很好的机会来修炼剑道和剑阵,那生灵涂炭的西月王朝!它现在证明了很多东西,向世人展现了很多,但那并不是完全。

它对于噬道之人还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用来磨练自身的道。而恰巧有一些人他们只会在厮杀中崛起,因为生与死之中有大奥秘。

这也是每一次大动乱,每一个宗门都会插手的原因。血与火的洗礼对天才的磨练就好比锤与火对于铁的锤炼。因此,每一次大动乱后又会有新的时代,这是血与火中崛起者的时代。

这一日李由痴再升三脉!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远方的消息 茫茫沙漠,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摇晃。

这是李由痴很熟悉的一片土地,那是存在他记忆深处的土地。

三道青虹急冲冲的掠过大漠上空,看其方向,不久后便会抵达小镇。

一条金龙紧随其后,金光闪烁,隐隐约约间可以看见一名儒雅青年。

原来竟不是真的金龙,是一名人类术法神通所显。

一人无奈的问道:“大哥,这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别逼逼,快点跑,大哥也很心烦。”

那剩下的那人就是他们所谓的大哥了。

他一脸苦闷至极的样子,三个打一个也打不过,虽然暂时他也无法对咋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这主也不急不缓,明明就是一幅准备拉长战线,熬到最后的样子。最让人郁闷的是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后面那人到底为了什么而来。

他想着这些突然停了下来,准备问清楚。

他的两个兄弟久久未听见大哥说话,转头看看,发现大哥不在了,心里一惊,猛的一刹车,四处张望,看见和那男子对峙的大哥,急忙回身冲到大哥身边。

本来就严峻的气氛,被两人提着刀,凶神恶煞冲过来的两人弄的一触即发。

老大用手捂住额头,无奈道:“你俩能不能消停一下,我要和这位大人心平气和的有效沟通。”

两位小弟突然又刹车,刹车以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大哥身边。

大哥抱拳道:“请问大人贵姓?”

有个称呼的话,聊起天来给人感觉到亲近的意味。

对面的儒雅男子认真还礼,道:“在下半雨。”

看着这无可挑剔的礼仪,儒雅的气质,还是不相信这是追了自己几天几夜的猛人。

大哥试探性的问道:“半雨大人,我实在是不明白,大人您这一路追杀所为何事。”

半雨愣了一下,没人跟我说打人也要事先说好。

他正想解释一下,我并不是来追杀你们的。

“怎么,我们三兄弟杀了你全家?”

“难道是我们抢了你家娘子?”

“抢他娘子,那他玛德他不开心得飞起来,又可以换新人了。”

“我知道了,我们是抢了他小情人”

“咦,这有理,有理。”

半雨正准备说话,就被两人大吼大叫打断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是他没有一次生气。

正真愤怒的反而是他们大哥,他低着头,全身颤抖,煞气流露。

两个小弟吓的连忙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也很无奈,唉声叹气的。

“你俩能不能不说话,而且持续这种状态?”

两人继续捂住嘴,飞快的点头。

老大无奈道:“半雨大人,抱歉了。我这两个弟弟顽劣,大人别介意。”

半雨道:“无妨,虽然有时候会打断说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大总觉得对面这人怎么看都像一个书生,而且是书生中的天之骄子,这种气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可是打我们的时候又猛的一塌糊涂。

“大人,在下惠宥,这是我二弟惠达,这是我三弟惠乾。江湖上给个面子称我们一声,惠三刀!”

说到这里他更郁闷了。

“我们三兄弟虽然说不上什么好人,可是也算不上坏人。老天眷顾,一门三仙,早先年三兄弟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后来三人心生疲惫,组建了现在的惠城,也算造福一方了。”

半雨被说的有的不好意思,道:“我其实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是来给你们一场造化的。”

惠宥反而蒙了,这那和那,什么鬼呀,太扯了吧。

惠达瞬间就跳脚了,指着他就吼道:“玛德,那你一见面就打我们干嘛,老子们招你惹你了。”

惠乾也是火大,怒道:“玛德,你这人吃枪药了,一见面就放炮,打的老子跳脚还一路狂追,像老子偷了你娘们似的。”

半雨……

惠宥突然想起来了,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半雨人家只是不请自来,神出鬼没了点,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俩哪天发神经的一唱一和的,越说越不开心,冲上去就打人家。

这一路苦还不是这两个大爷自己造的孽。

说起这个,更凄惨的还是出去闯荡江湖的时候,这两人走到哪里都能闯祸,一路被追杀,真的是凄凄惨惨戚戚,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后来成仙了,本来以为这两大爷会安定点,谁知道成仙也改不了他俩的脾气,智商没有任何提升。居然还能惹出更厉害的人物,又Nnd开始逃命。

那是心生疲惫,那是被追杀怕了。

惠宥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大打出手了。

真的是能气死一个神仙。

惠达,惠乾两人大吼道:“一刃。”

两人双手握刀,朝着半雨就砍。

两道巨大无比的刀气浩浩荡荡的冲过去,刀气所过之处,沙漠出现一道极细的沟壑。

半雨眼神若有所思,这三兄弟并非泛泛之辈,刀气凝而不散,对力量的掌控随心所欲。

右手捏爪,一条金龙直奔刀气。

“轰……”

沙雾漫天,三者相撞产生的冲击力,造成如海啸一般沙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惠家两兄弟从沙尘弥漫的中心跃出,身后还带着一道“纱线”。

冲出沙暴中心后,一直呸呸呸的吐出嘴里的沙粒。满脸,满头都是傻。本就狼狈不堪的样子,变的更加狼狈。

他俩死死的盯着沙暴中心,半雨缓缓的走了出来,纤尘不染,依旧儒雅。

惠宥跑过去对他俩就一顿拍,“老子叫你们打了,两个混账东西,做事不动脑子,说话不动脑子,打架也不懂脑子,一天到晚竟给我惹事。”

两人抱着脑袋,委屈死了,不敢说话,不敢还手。

半雨看着不忍心,准备开口劝劝惠宥,不要如此对待自己兄弟,两人虽鲁莽,可是也没什么坏心眼。

可是嘴唇微张,还未出声,眼里露出疑惑,便闭口不言。

惠宥拍瞳孔骤缩,全身紧绷,拍打的手停在空中猛的握紧。

那两兄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绷直身体,紧握战刀,严正以待。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沙粒无风自动,像是在有规律的组合成一种图案。

一位老人出现东方,手握星杖,发须皆白。

气息深远悠长,四周规则暴动,暴动是为了逃避。

至少是能破灭规则的神之境界!

这尼玛绝逼能秒杀咋三,猥琐点,呼吸最好控制,不,最好不呼吸。

三兄弟脸色苍白,失魂落魄。最近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我三也没这么大的能力啊。这来的一个二个深不可测,有一个半雨就够喝一壶的了,这下可好了,来一个直接能碾碎我们的。

记忆里惹到的大爷没有这么一位啊。

半雨遥遥行礼,给予出最大的敬重。

老人伸手示意,不需多礼,随即向三人走来。

三兄弟冷汗直流,喉咙滚动,直咽口水。

章节目录 第75章 裁决 估计着李由痴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后,有人来接李由痴,事情总要解决,不如早一点解决。

来人是那人,说明来自后筱若把他领到院子里。看见小院的风景,他不禁连连感叹,小院风景如画,却不如那一剑的风情。

李由痴很惊讶,这人怎么来了,还没被揍够?但仔细一想,便能猜到他到这里的目的。

那人正准备说话,李由痴直接制止住他,说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你不用说,带路吧。”

那人郁闷至极,我还想介绍自己啊,从头到尾你都没有问过我名字,也没有认真听我说。作为内门师兄,他很想猜着李由痴的脸,脚丫指着他说,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某某某。可是他现在就只能在鞋里动动脚丫,有贼心没贼胆,毕竟对方的战斗力自己可是亲身体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由痴稍微收拾一下便跟着那人离开。

这时候筱若跟了上去,说道:“我也要去。”

想到筱若最近都没有出门修行,一直尽心照顾他,李由痴笑道:“我又不是去吃什么好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也不是去打架,恩……是去吵架。”他觉得吵架这个词很适合不久后那个场景。

筱若斩钉截铁道:“我也要去。”

……

千羽山的半山腰,景色苍茫,一片肃杀。

这里是千羽门的执行部以及千羽门黑夜的所在地。两者密不可分,千羽门和其它宗门不一样,干脆让其合二为一。

一般情况下,千羽门的弟子对这里总是充满畏惧。

卢方片和韩冬至就是在这里,在执行部的一座府邸里,他们没有关押韩冬至,只是封住了他的修为,暂时控制住他的自由。

李由痴进来的时候,卢方片和徐超相对而坐,坐而品茶,坐而论道。

两人想聊甚欢,徐超不为卢方片抓了他师弟而有隔阂,对错分明。卢方片也不为韩冬至在千羽门撒野而迁怒他人,对错分明。

他们无极山的师叔也曾来过,卢方片也给予足够的尊重,无极山的师叔也不曾为难卢方片,甚至十分看好。他只是进去和韩冬至有过一番谈话,出来的时候他没有提出过带走韩冬至,只是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在你们的地界闹事就交给你处置,除此之外我们会给予补偿。我很抱歉,虽然他是以杀人为目的,本该去死,但是我希望他活下来,毕竟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卢方片态度坚决道:“方寸内自有道理,我知道韩冬至身份不一般,不想千羽门为难才想到调解,我们不能忽视受害者的感受。”

卢方片笑道:“师弟们来了。”

有些笑容真的是如沐春风,这种东西是一种很玄的能力。李由痴才第二次看见他,心里也不由得产生信任。

徐超也看向他,吃惊不已,他感受到了李由痴的修为,短短几日他从十六脉到二十四脉,这是何等的修炼速度,这究竟是何等的天才。

怪不得才脉境的他,正大光明一站,韩冬至都会输。

他又想起自己刚遇到他的时候,自己有一种感觉,修行前路的障碍被扫去了。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清楚为什么连见面都会悟道。

道家有一个传道人的说法,但是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总之,对李由痴他有着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当时徐超也在,也许就不会有这一幕了。

……

千羽山的大人物们也知道此事,无极山的师叔没有来说,他们也懒的管。虽然他们自喻山上神仙,行事原则和办事方法还是和凡人无异。一样有人同意,一样有人反对,一样有人保持中立,有人甚至比无极山还积极保住韩冬至。

毕竟千羽山和无极山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还是稍显稚嫩。反对的自然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些原则也就失去意义了。

千羽门的宗主千羽没发话,卢方片是大长老的弟子,所以他们又基于这个理论,选择嘴上说说而已,没人敢做什么手脚。

韩冬至和过去相比没多少变化,就是话少了一点,听见别人的谈论对他的处置,他也无动于衷。这是他的变化,如果是以前的他,他可能会大声嘲笑,暴起伤人。但是看见李由痴的时候,他还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居然又突破了。

李由突然痴拍案而起,道:“杀人者,人恒杀之。没必要讨论,当然是杀了他。”

卢方片沉默,沉默就是同意。

徐超沉默,沉默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人也沉默,沉默是因为这人形战斗力还是那么猛。

韩冬至也沉默,但想必此时心里必定复杂。

沉默良久,徐超说话了,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但我希望韩师弟活下来,我会给予李兄相应的补偿。”他没有说那人,看见是已经谈妥了。

李由痴道:“敢问能有什么能有生命重要?”

这时候所有人又沉默了,国家、山门、尊严……这些都确实比生命重要。但李由痴现在所问,无人能回答。

他们相信李由痴还会有后话,不然这天就聊死了。

果然,李由痴继续说话了,“这个时候,相信大家想不出什么有命还重要的东西了。”

李由痴又顿了顿,说道:“先不提其他的,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这次放了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寻仇。我不相信他。”

徐超道:“不知道李兄是否相信阁下。”

李由痴纳闷道:“我又不认识你,何谈信任。”

徐超愣了一下,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当然不是错觉,李由痴也知道自己脑海里那把剑给了他机缘,但是李由痴气啊,在自己脑海里不为所动,废水居然从大脑里流出去了。

卢方片突然道:“我相信徐兄,他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李由痴道:“那我便相信他。”

当然,这一场裁决都是他一手推出的,仅仅是为了千羽门两个籍籍无名的两人。

他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远方一场密谋 徐超说道:“我能保证韩师弟永远不会找你的麻烦,是永远。”

韩冬至还是没有说话,好像已经默认了。

在李由痴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李由痴并不是真的想韩冬至死。

李由痴当然知道卢方片面对什么样的压力,但他还是主张为李由痴声张正义,这样的人李由痴当然不会再做出为难卢方片的事。

这也许是卢方片的道,道就是心之所想,违心就是违道,违道就是断绝前路。

那卢方片又是什么样的道?但如果真的是道,那就与生俱来,那么会是先天灵体吗?又是什么样的灵体?

李由痴道:“那断绝麻烦后,是该谈一谈什么能低的过一条命了。”

李由痴沉吟片刻,又说道:“不如这个问题交给你们自己就行了,我懒得想。”

懒的想……这几人有一点无语,这都行,完全是把命的重量交在别人手里,要是别人不把他的命当回事,那卢方片做的这些努力不就白费了。

李由痴又说道:“这次很感谢卢师兄为我做的这些事,世界很需要卢师兄这样的人。”李由痴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话。

“但是,这世界的正义早已沦落,期待别人的给予不如自己亲手去争取。”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那么突兀,也许是李由痴太识相。

在大人物的眼里,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也一定是一边闹剧,谁能把无极山如此重要的弟子如何呢?

卢方片不然,他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就不该这样。

李由痴不一样,他想的很多,他知道卢方片想什么,他看的很通透,卢方片为了他受着什么样的压力,他不想连累别人。其实他也对正义这种东西失望透顶。

其实这件事没有结束。

卢方片看着离开的三方人,他的理在慢慢成型。

回去的路上筱若问道:“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神秘的东西,几个大男人非的关起门做事情。”

李由痴笑笑不说话,但他对大唐的理解更加认同了。

韩冬至也随着徐超离开,韩冬至像变了一个人。

他被卢方片羁押的时候,师叔来找过他,和他有过一次谈话。

师叔一开始就说道:“我今天不是来救你的,这一次我想你自己救自己,也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你师傅,师叔我,你师兄……无极山不可能永远保护你。”

然后无极山的师叔拿出来他过去的种种行为,一点点的分析对错,苦口婆心的引导。

无极山的师叔走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出行的时候,掌门师兄交代我好好引导你,他对徐超和你期望很好,几乎看做无极山的未来,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有些人你给他几分正引导,他能知错就改,大善也。

后面的某一天,人们提起一件改变世界的大事件,就会提起这一次几个小孩的谈话。

于是这件事从来没有结束。

……

故事跌倒起伏,战争一触即发?没有的!

气氛着实凝重了点,不过大家都是老江湖,别说这种凝重的气氛,就算在这基础上再乱上一百倍大家都能不着痕迹的搞定。

好的,没问题,只要觉得脸要不要都行,事情就简单了,人生就轻松多了。

是时候使出自家的看家本领了。

惠宥想象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把麻木的脸打的有痛觉了,回过神来。

额……四肢还是有点麻木,咬舌头,刺激一下,回过神来。

动作不能大,不能再丢脸。

“前辈,不知道您老人家来这里有何贵干,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上刀山下火海,定当万死不辞。”

惠宥一脸谄媚,像极了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的丑恶嘴脸。

不过不重要,小命才重要。

老人微笑,不言不语。

惠宥心想没想到这老人家的心思和他修为一样深不可测。玛德,什么时候我这两个活祖宗弟弟能把智商修上去。

眼里光芒闪烁,手一挥,自个儿的储存袋就出现在手里。然后跑过去对着两兄弟一个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还发什么鬼的呆,给老子把宝贝儿都拿出来,孝敬孝敬老爷子。”

两人苦着脸,吓的够呛,又不敢说话,只好把自己储存袋交过去。

惠宥双手捧着三人的储存袋,弯腰,撅着屁股,屁颠屁颠就跑过去。

“前辈,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意思意思,望前辈笑纳。”

余光瞟了一眼,老人还是笑而不语。

尼玛,这不止大出血,这是要一次性榨干啊。

惠宥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什么指环啊,项链啊……除了衣服裤子全掏出来。然后跑到两个弟弟那里,如法炮制。

两弟弟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又害怕,就任着那“咸猪手”摸来摸去。

惠宥“掏光”两人后,还是觉得那高深莫测的“前辈”怕是心很大,打肯定是打不过了。

于是他直接伸手过去抢两弟弟的刀,两弟弟被吓一跳,表现出的就真的是被抢了娘子的表情。

两人拼命的握着,不愿放手,都快哭出来了。

惠宥瞪了两人一眼,本就被吓的不轻的两人吓的直接撒手。

最后,惠宥看了一眼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的刀,最终心一横,还是孝敬大爷吧。

惠宥捧着所有的家当,低头弯腰,撅着屁股跑到老人面前。

幸幸苦苦几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不过还是小命要紧,有命还能赚大把的钱,还能耍大把的妞。

半雨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一前一后,动作流畅,感情是练过的。

惠宥心里一直默念,求您了,您收下吧!这样我至少有一刹那觉得自己能活下去,求您老人家了。

老人还是久久不见动静。

真是贱啊,给他钱还求他收。关键是他还不收。还好老子还留了一手。

“前辈,我看这样吧,这些东西您先收下,以后我三兄弟就是您的人了,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您说往东我们决不敢往西,您说抢钱我们绝不抢妹子,您说要妹子绝对不会弄个少妇。”

半雨这一路算是见识了,这次这江湖有点让自己开始怀疑自己认识的那个江湖。

是啊,人不一样同一个江湖便是不一样么江湖。

老人实在是被逗乐了,笑骂道:“老夫不至于以大欺小,不远万里的跑来这里就为了抢你们三个小家伙。”

“这感情好。”

咦,这又是那一出,找个人来揍我们一顿,而且自己还亲自跑过来,就说这一堆不痛不痒的话?

老人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老人走到四人身边时,脚下沙漠俨然已经勾勒出一幅玄奥无比的星空图!

老人不再说话,用心声传话,他不想让世人知道这一场谈话。

不久后,惠家三兄弟拿着老人给的一件东西离开了离开了。

半雨感叹道:“那人已经死了!”

老人喃喃道:“真的已经已经死了吗?师傅临终遗言和他有关。”

半雨吃惊道:“居然如此,为什么不找些更信任的人去?”

章节目录 第77章 剑流 从黄金巨龙蛋蛋出现的时候,李由痴就知道自己和原来的世界还有联系,到底是何种的联系他就说不清楚了。

最近又开始有了心神不宁的感觉,总觉得那个世界还未遗忘自己,还有什么是死亡也无法让他们放下心。

但那个世界绝对有他不知道的事,从自己重生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后,他一直相信这一点,或许自己的死亡也和这些神秘的东西密不可分。

说到底还是修为,你觉得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高过修为,只能证明你修为不够高。

对那个世界的联系让李由痴对前世得规则能力不敢涉及,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此时,他已经完全下定决心,走入剑道。

第一步就是系统化剑道修行,不可继续走一步是一步。

《苍穹剑域》原本只是提升修为的手段,现在也觉得剑道还不错,用的挺顺手的。居然再修一世,再把一种道修至化境,用来配合前世的道。

《苍穹剑域》不注重剑气,修的是剑意,剑招,也就是剑本身。至于剑气,大多外露,很难有什么用。但自从看见韩冬至的剑气万丈,李由痴一直心痒痒,不如再修一门剑气秘法,淬炼剑气为己用。

李由痴不存在缺少修炼秘法,前世不知道阅读过多少世间顶尖的修炼秘法和主修功法。当然也不存在对其无法理解。

他不打算完全跟着《苍穹剑域》走,这一次他会选定其他一些关于剑的功法,相互比较,相互借阅,总结出一套自己顺心如意的剑法。

顺心如意就是顺从道!

经过千挑万选,李由痴选定了主修剑气的《剑流》,剑气和剑意皆修的《剑神之心》,还从浩瀚的剑学里挑选了一些喜欢的招式。

主修剑道后,又观看无数剑道大家的心血之作,和前世只为借鉴万道作为突破口是不一样的感悟。

李由痴拿出总是在剑脉游荡的流火,流火一出体外便变成正常的三尺青锋,悬浮在身前。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流火,剑身轻颤,剑锋生芒。

这是剑气修行第一步,剑生气。接下来是第二步,剑气脱离剑体。他的手指离开了剑,剑气也离开了剑。离剑三尺,一把紫色的虚幻剑体生成,这便是剑气。

李由痴意念一动,剑气开始分解成丝丝缕缕,又控制它们进入体内。这是《剑流》修行的最普片,最基本的过程。

李由痴想起剑流里描述的剑气长河,心驰神往,他就喜欢随手挥一挥便是这种壮观的景象。前一世即使自己的能力变态,可是也缺少这种蔚然壮观的招式。刚好这一世可以弥补这种缺憾。

让李由痴比较惆怅的是,按照《剑流》的说法,到最后剑气不依靠剑而存在,像天地元气一般存于体内,却比天地元气暴烈,锐利。如此剑气,如果肉体太弱,破体而出不是梦。

也就是说还得走武道的路子,按《剑流》里所描述,有与之相配套的练体法门,大多就是引剑气练体。而且这一次剑气回路异常复杂,是他前世今生见过最复杂的回路,没有之一。

一般人修行,是先修行一种主要功法,构成一种回路。然后会修炼各种各样的秘术,就会有着很多不同的回路,其中很少有两种能一起启动的回路。可以同时用两种,意味着在同种等级下,能叠加几倍的出招,而对方只有死死的一招。可以想象厮杀的结果,这就是秘法和功法的重要性。韩冬至的我借仙人万丈剑便是很典型的例子。

可《剑流》更是精妙绝伦,他无论是练体还是剑招都合成了一个剑气回路,所以它的剑气回路复杂出了新高度,就连上一世查阅的时候也是叹为观止。

它注重的是剑气的生成和锤炼,它的理念是把每一缕剑气打造成绝世武器,出手便是一挂气势恢宏的仙剑。

但是这部《剑流》只到达了大乘境界,这是李由痴选择出的境界最低的功法,其他的都是直达仙帝境的,但是李由痴有把握能完善他。

这已经是接近全能的一种修行了,如果是前世得话他不会允许自己修行如此斑驳复杂,一法通万发通才是主流。当前情况不一样了,他好比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事情,他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再修一世,定当不同,必定有挑战性。

……

小院的时光和外面世界的时光别无二致,沉浸在修行里的人失去了时间观念的同时总恨时光易逝。

夕阳下的小院异常祥和,落英缤纷,本就极美的桃花在夕阳下更加艳丽。

突然,桃花树下的李由痴睁开双眼。无风但剑起,下坠的桃花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再化为齑粉。

引剑气入体,淬炼肉体,剑气存于体内,剑气这一系列李由痴很轻松就做到了。但是他居然没有让剑气根据《剑流》固定的回路运转一周天,让人苦笑不得的是,不是李由痴无法理解和构建回路,是因为剑气不够。

剑气练体准确的说起来和武道修行有区别,武道修行一样离不开天地元气,体内天地元气一样会形成相应的回路。但《剑流》却是以剑气代替天地元气形成回路。

现在李由痴相当于体内有着两种不同的修行方式,而且比较不同的是,剑气回路中心点不是丹田,而是右手的剑脉,剑脉像是无上的剑气皇帝,统治着所有的剑气。

剑脉是自己无意中产生的,在他查看的所有典籍里都毫无记录,李由痴知道它很不凡。

修炼过后,李由痴全身火辣辣的痛,剑气无时无刻都在体内流转,一个不慎走火入魔,剑气纵横,那种滋味不敢想象。

这是《剑流》一大缺陷,剑气每时每刻都在体内,每时每刻都在磨练肉体,但凡事有个度,肉体也需要休息恢复,它需要肉体和剑气永久保持一个平衡。所以他需要无数的天材地宝和丹药来温养稳固肉体。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会培养出堪比绝世武器的肉体。

章节目录 第78章 问剑 李由痴泡在自己调制的淬体液里,感受到肉体的饥渴,液体里的药性持续被吸收,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确实有点怕这《剑流》了。

体内的剑气不停打磨肉体,肉体永远处于一种“被锻炼”的状态,剑气只要存在就必须要随时补充营养。

这是个问题,是问题就得解决。

一想到要一堆资源,任谁都会头痛。说资源够用的一定是天赋不够,无法消化;要么就是傻;要么真的很有钱,有钱的很少。

第二天的时候,徐超来了。带上了无极山给他的赔偿,还带上了韩冬至。

看到韩冬至,李由痴瞬间失去兴致,不过看在赔偿的份上,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徐超拿出赔偿时,李由痴毫不客气的伸手接下,徐超倒是不在意。

有些意外的是,做完该做的事他们并没有走。弄得李由痴有些尴尬,他搬来了案几,两张椅子,一碟瓜子,一壶茶,三个杯子。

这样也算勉勉强强的招待了,但是看似简单的阵容已经是李由痴最强大的阵容了。

他还笑道:“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韩冬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失去了以前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徐超看向他,说道:“你该明白你要做什么?”

韩冬至居然是对李由痴道歉,“对不起,前两次是我的错,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李由痴愣了一下,都不知道如何反应。这一瞬间他的内心活动很复杂,他想到了很多,因为世界明明就很复杂,好像自己也很期待他的对不起。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原谅他,毕竟是个小屁孩,他知错认错的时候应该让他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

李由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是因为我愿意给你机会让你明白纵使做错了,只要还来得及补救也许就有改错的机会。而不是你没错。”

韩冬至道歉后也就不在说话,徐超也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也不会如何化解尴尬。

无人说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气氛尴尬的时候,时间变得漫长,水汽袅袅,桃花纷飞也拯救不了。

三人都不知道是如何在这么尴尬的气氛里待下去的,两人没有说走,李由痴也不好下逐客令,毕竟两人送来东西又送来道歉。

不知过了多久,徐超道:“李兄,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李由痴心里郁闷,居然有话就早说,弄得大家这么尴尬干嘛。

徐超道:“我来这里是想向你问剑?”

李由痴道:“问贱?”

徐超认真说道:“是剑。”

李由痴笑道:“徐兄说笑了,我不过一个脉境,和徐兄的修为比起来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我何德何能能回答如此深奥的问题。”

徐超道:“感觉,我感觉你能回答。”

还真是对我盲目崇拜啊,马屁都拍成这样了,不说说也实在让人失望的很。

李由痴在剑道的成就不敢说何其高,但光是见识就是两人望尘莫及的,一番见解让两人对剑道无数处迷惑豁然开朗。

“剑道,永远离不开剑一字,我们必须了解剑,三尺青锋藏有如何玄机,是剑道修行者一辈子的追求。同时也不可远离大道,剑与道结合才是剑道。”

“但是无论是何种道的存在,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道。人学道之初,是模仿自然规律,也就是观摩天道。但人与天有着莫大的差距,才会有了现如今大道三千。”

“我们的开始是临摹先人的道,但每个人天赋不一,性格各异,悟性参差不齐……前人的路我们不确定会走到那一步,就算走到尽头,也只是前人的尽头,那是我们尽头?当然不是!”

“我们在学习前人道的同时,也要走出属于自己道,百花齐放是大世,百家争鸣是为道。”

后面又说起了先天剑体,这种天道传承的好坏,一语道破徐超的顾虑。

先天剑体当然强。但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不过是仙,你又如何踏出这世界的加在你身上的束缚。

徐超顿时一惊,世人大概第一次听说先天灵体是一种牢笼,他的野心告诉了他,这是真的。

李由痴又说道:“约束又如何,现在的你一样可以跟着它走,先天灵体的道已经超出很多人间大道,当道到了尽头的时候,才是你大放异彩的时候,一朝解脱,一飞冲天。至于如何破开这道枷锁,那是以后的事,不到成仙不用考虑。”

韩冬至没有如何说话,但他的悟性却是举世罕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金丹境使用出我借仙人万丈剑气,在这一方面,他甚至超越了徐超。

在这次谈话里,他也模模糊糊知道了自己的路。

李由痴眼光奇高且毒辣,也觉得此间有人才。

然后他向徐超问起剑气的养和储存。

徐超道:“剑气当然是储存在剑里,只是这需要剑的质量有过多要求,所以万丈剑气这一绝世功法很少有人愿意深入。”

叹了口气他又说道:“我们无极山一直有引剑气淬体的秘术,也有人曾直接存剑气于体内。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效果挺好,最后都是由于肉体的提升跟不上剑气的提升……”

接下来他要说的一定是爆体而亡。

“不过有一些境界无法再提升的人,他们只能走上这条路,曾经有个宗主家的傻儿子,硬是被他爹用天材地宝把他的肉身堆到大乘境界。境界虽低,肉体简直就是一把利剑,圣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宗主家傻儿子……”

李由痴试探性问道:“居然是傻儿子,怕是最后结局是爆体而亡吧。”

徐超道:“当然没有,居然是傻儿子他爹不逼他就不修行了。无极山以后的一大段时光都是他在守护。”

李由痴:“……”

确实,李由痴在前世纵横的无数岁月里遇到过无数强大的武道修行者,但是却没有遇到以剑气为天地元气,成为武道宗师者。

章节目录 第79章 罗利城 千羽门不再宁静,整个世界都不安宁,千羽门又怎么独善其身。

上到长老,下到外门弟子,开始投入这一场战争,千羽门几乎倾巢而出。

这原本就是一场在其境内的战争,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一次十八层地狱为了什么,即使是十八层地狱这一群疯鬼,发动如此大代价的战争也该有了不得的目的。

千羽门内门,千羽殿。

千羽高坐,大长老和三长老分立两边,闭目养神。西月王朝国师在下面围大殿内的水池一圈圈的转,手里掐诀,一道道天地元气打入水池,每一次涟漪起落,水池里映出的西月王朝的国土更加清晰。西月王朝的硝烟也很清晰。

千羽问道:“国师,找到了吗?”

国师脸色苍白,摇头道:“整个西月王朝的疆土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一寸存的找寻还需要时间。”

千羽道:“有劳国师了。”

……

罗利城,由于身在西月王朝内地,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城池,至今还未受到这场风波的影响。

罗利城早已紧闭城门,他们自认为无法远离风暴,只是祈祷这场动乱早点结束,战火千万不要烧到这里。

“军爷,开开门。”城楼下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书生喊道,他衣服破烂,一身脏兮兮,油腻腻。

城头守卫军看着城外的人,当然不可能为他开门,现在随便出现的一个人也许就是十八层地狱跑出来的恶鬼。

别说没有人能承担这个后果,可能连承担后果的机会都没有,还连累无辜,而且后方不止无辜,还有家人。

守卫的士兵有人建议道:“要不把他射杀掉,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就该下地狱。”

有士兵又说道:“还是不要动,如果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我们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就任他自生自灭吧。”

又有士兵建议道:“要不要去和城主说一声?”

“不去吧,要是只是个凡人,我们会被收拾一顿。”

“如果真是厉鬼的话都得死。”

所有人打了个寒战,再没有人说话了,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下的青年书生等了好久,见没什么动静,脾气一下子就来了,一脚踹在大门上。

“轰”的一声,城门被踹的凹陷,嗡嗡声不绝于耳。

青年书生龇牙咧嘴,抱着脚痛呼不已。他又不是武道修行者,他只是觉得好玩才踹门,没想到有点痛。

城楼的士兵唇干舌燥,两腿跟随着嗡嗡声发颤,尖叫道:“快通知城主。”

兄弟啊,这么大的声音还需要通知个啥,整个城池都听见了。

也许是青年书生觉得他们挺傻,御风而起。手一挥,黑色罩风大作,城楼上士兵们四分五裂,血肉,内脏和分泌物四处挥洒。

城楼饱经风霜,在风雨的作用下失去了色彩,而今他又染上了色彩,死亡的艳丽。

这时候一道火红的人影来到了城头,他魁梧有力,一张阳刚的国字脸,整个人透漏出如岩石般坚硬的的气质。这就是罗利城城主王坤君,他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喝道:“大胆刁民,敢到此撒野。”

青年书生伸出舌头舔着嘴唇,笑道:“武道修行者,那还真是一道美味的食品。”

对面的青年书生脸色苍白,好像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果他不是站在残肢和血泊中恩话。

纵是王坤君看见这种场景也后脊发凉,他杀伐果断,可不代表着漠视生命,以杀人为乐。如此残忍嗜杀,又邪气,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十八层地狱跑出的恶鬼无疑。

对方境界和自己相当,金丹境中期,但他一直听闻十八层地狱的厉鬼手段邪门,防不胜防,最是能越级厮杀。但是,现在这个距离,正好是属于武道修行者爆发的范围。

对方还在笑,并不在乎这样危险的距离,但这样的距离是他的机会。他双膝微屈又伸直,脚下石砖顿时化为齑粉,人冲青年书生。

青年书生手一摊,一个骷髅头出现,骷髅头砸吧砸吧牙,张嘴一吐,一道道风刃运向王坤君。

风刃斩在王坤君护火红色的体罩气,响起砰砰声,却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起初还对此不屑,但拼不过对方量多,一直磨损着他的护体罩气,减缓他的速度。

王坤君突然双手不断击打在空中,一道道半透明的火红拳罩如洪流般轻易破开无数的风刃,奔向青年书生。

青年书生呲笑一声,骷髅头周围旋起黑色风暴,风暴如鞭如刀砍在拳罩上,火红色洪流被吹散。

这时候王坤君来到青年书生身前,却被黑色风暴抽打,砍砸,身体表面护体罩气忽明忽暗。

他被迫在狂风中停下来,他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他只好停下身形,忍受着风刃换了一口气,又动了,这时候他离青年书生更近了,武道修行者静距离爆发,青年书生不可能躲避。

青年书生没有躲避,他用骷髅头挡住王坤君的路。

王坤君一拳击打,发出如撞大钟般的声音,然后他感受到一阵阴冷从拳头蔓延,他立马回拳,快速退后。

青年书生笑道:“阴尸毒的味道还不错吧。”

王坤君咬牙道:“真是阴险,居然用毒。”

青年书生被他逗乐了,说道:“十八层地狱用毒,用阴谋诡计,用什么的都有,你又不是才知道。”

王坤君被他说的无话可说,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我这骷髅头是用规则境大能的人头泡在七七四十九中奇毒毒中练上数年,又经过炼器师加持而成,堪比灵器。”

说着他摸了一下肚子,说道:“有点饿了。”

他就顺便找了一只断手,卖力地啃了起来,满嘴鲜血。他忽然又呸的一声,骂道:“妈的,这肉真难。”

王坤君那里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又愤怒又畏惧,额头尽是冷汗。

青年书生向前他了一步,王坤君不由自主退了一步。青年书生又进一步,王坤君猛然惊醒,不敢再动了,再动一步,他就会失去所有勇气,永远的失去。

章节目录 第80章 疯书生 王坤君在这烂花世界活了三十几年了,修为到了金丹境中期全然定型,西月王朝本就人才稀缺,好不容易混的个城主。没想到,上任不久便听到十八层地狱降临。

真的有骂娘的冲动,搞了半天十八层地狱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厉鬼。

自己虽然天赋不佳,运气扯淡,可好歹也混到一方霸主,这还没威风两天就来了这么一个鬼人。

可叹,可惜,可怜……

其实他有点想和对方聊天吹牛,势均力敌的时候,两人在风雨刀剑中闲庭信步,谈谈人生理想,也是很拉风的,可是对方很认真的啃手啃脚啃骨头,似乎不太想理我。算了,安心逼毒。

在王坤君一边逼毒一边嘘嘘感叹人生无常的时候,远方大地两道烟尘想互追逐打杀,刀剑乱舞,快速逼近罗利城。

压下体内的毒素后,王坤君取出自己的武器,一柄大刀,一砍之下力敌千钧。这把刀是他在在一次远游中机缘巧合下得到,还配有与之相应的刀法—《开山》,刀发总体来说势大力沉,浑宏有力。

青年书生也感受到了逼人的刀气,丢下了正在啃嗜的头颅,拿起骷髅头。咽下一颗眼睛后,看着王坤君咧嘴笑了笑,嘴下沾有快要凝固发黑的血,牙上还有夹着肉丝。

“风暴之怒。”

狂风咋起,风暴席卷,一道龙卷风起于城头。

王坤君衣袍猎猎作响,呲呲声中四处被风暴切割。他前冲,跃起一刀劈下,砍在风暴上的时候竟发出刀剑相撞的声音。

一刀无果,王坤君后退拉来距离。这时候,城墙已经被风刃切割到面目全非,风暴还在扩大,城里的一些细碎的东西被吸附过来,又被一道道风刃割裂。天空也被席卷而来的物体遮挡,渐渐灰暗。

这就是修行者无解的能力,才只是一个金丹境的修行者而已,如果是一个规则境的风暴,这座城池瞬息粉碎。

但是武道修行者也不是一无是处,王坤君毫不不在乎哪些砍在他身上的风刃,也只是衣服破碎,看着狼狈。

就在此时,那两道烟尘来到城楼不远处,两道烟尘相撞,一道人影从烟尘中飞出,狠狠的撞在城墙上,城墙发出一声闷响。

撞在城墙上的那人正是李由痴,他龇牙咧嘴的从城墙滑下来,即使剑体小成,也经不住一个金丹境的武道修行者折腾。

烟尘骤停,一道瘦小的身影身影慢慢显现,脸尖嘴猴腮,颇为难看,手里却攥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刀。他皱眉道:“虽然看不出你的修为境界,但是你这肉体还真有意思。”

李由痴笑道:“瘦成精的武道修行者也挺有意思的。”

和徐超谈话后,李由痴也有了修炼《剑流》的方向。他先在体内构建剑气回路,达到剑体小成,再养剑气于流火。

说起来轻松,他不知道为了剑体小成,炼了多少炉丹药,遭受多少疼痛。让李由痴惊讶的是,剑体小成后,身体如此抗揍。

后来,又听说千羽门众人下山灭鬼,李由痴响应号召,随大流出山。

其实说到底还是磨练剑道。

至于他能让瘦弱男看不透他的修为,是因为他有一次在交易市场闲逛,突然看见一块颇有灵气的玉佩,被他买下来,篆刻上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

至于下山后,一路降妖除魔,后来便被这个瘦弱男子尾随跟踪,想想他的样子和性别怎么都觉得猥琐。

瘦弱男子不再理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对峙,御风来到城头,大声笑道:“疯书生,你又在发什么疯了。”

青年书生好像也认识他,但是风声呼啸,着实听不见他在什么,迷惑的看着他,瘦小的身躯,大大的嘴。

……

千羽门内门,千羽殿。

国师的脸更白了,大长老和三长老也心情烦躁,连闭目养神也做不到了。

水池里西月王朝的国土浮浮沉沉,国师已经查看了四五遍了,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问题出现在哪里呢?厉鬼四处行凶,历历在目,但修行者的世界是强者的对决,双方将帅成败决定着战争的走向。

他们在找第二层的主人,运接这场战争的结局。

刚开始的时候千羽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没有把握。

寂灭是十八层地狱十八种能力中比较霸道无解的一种,千羽从认出这种能力后就一直寻找破解这种能力的方法。寂灭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支配者几代人的恐惧,她查阅各种资料,就是想知彼。

但是这种能力真的是既霸道又玄密,尽管有记载却都是表象而已,他能做的只是从表现推测内容,到现在他才有一丝了解。

但是西月王朝等不了,哪些无辜的人也等不了。

“找到了。”国师大叫一声,声音嘶哑,失去了原来的谦逊。

千羽和两位长老身形瞬间来到他身边,三人神识一扫,并无那道可怖的身影,都是迷惑的看向西月王朝的国师。

国师知道他们的不解,指向水池中西月王朝的投影,西月王朝投影迅速放大,只留下一桌山峰,山峰的每一颗树,每一朵花,每一块石头都那么清晰可见,鸟儿悦耳的叫声都清清楚楚。

三人更疑惑了,千羽问道:“就是这里?这里怎么看都无任何异常”

国师知道她的疑惑,解释道:“这里看似一切正常,就是太正常了,所以才不正常。”

他突然双手掐诀,大声道:“天眼开虚空。”

水池先是一阵涟漪,又惊起波涛。

就在千羽殿投影出的那座山峰峰顶,第二层的主人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涟漪,淡淡的说道:“有点门道。”

他话一出,空中涟漪平复。

千羽殿那方水池波涛更甚,投影破碎,国师脸色扭曲一口鲜血喷出。千羽立即把手放在国师的肩头,国师脸色慢慢平复。

仅仅一句话,隔着虚空重创千里之外的大乘境,这是怎样的修为。

千羽不在了,只有她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大长老,三长老还请帮助国师疗伤。”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杀 风暴不息,已然卷席了小半个罗利城,把其掀起一层,天空飞舞着灰尘碎石、各种生活用品、各色衣物……

李由痴看着王坤君,问道:“那瘦猴子找的是你的对手,而不是找你,那你就是这城池里的修行者了?”

王坤君道:“我是这样城主,名叫王坤君。”说着他又拿出一个身份牌,是西月王朝发放的,很难做假。

李由痴道:“你很惨嘛,还中毒了。”

王坤君苦笑道:“阁下好眼力,不过说话实在没有眼力有水平。”

李由痴笑道:“我学过点医术,应该能给你治治,要不要试试。”

王坤君道:“兄弟,你再不试试你就一打二了。”

李由痴拇指食指一捻,出现一道如银针的剑气,如此往复,往王坤君手臂几个穴位插入,然后又在他中指隔开一个口子。双手掐诀,剑气闪烁,构成一个回路,一股黑血从中指飙出。

王坤君心口顿时一松,感叹道:“小兄弟真神医也。”

李由痴笑道:“居家旅行,杀人必备。”其实他很惆怅,对方居然没看出来他对剑气的控制,特别是细微的把握已经出神入化了。

李由痴突然又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此大规模的法术,一个金丹境的人怎么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服用丹药也有一定时间的的虚弱才对。”

王坤君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他的本命物好像是一个规则境修士的头颅。”

李由痴瞠目结舌道:“这东西也能当本命物?”

王坤君厌恶道:“十八层地狱的人百无禁忌,如果什么大能的鸡儿能用,他们都能当着本命物。”

李由痴道:“兄弟,你扯远了,我们先把这风暴给破了吧。”

王坤君无奈道:“我是武道修行者,你应该是剑修,破元素修行者的大型法术,有点难。”

李由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弄死人就行了。”

王坤君心想,你说的都特么有理。

李由痴道:“帮我看好那瘦猴子,我让你看看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喂……你怎么还无动于衷,打他呀。”

王坤君实在不想听他逼逼了,拿起大刀就要去砍那瘦猴子

瘦猴子虽然体型消瘦,力量却是名副其实的武道修行者该有的,两人穿梭在暴风外围,大刀不停的碰撞,响起炸雷一般的声音。但是李由痴和他一路交战,知道瘦猴子还有底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武道功法的特殊效果。

李由痴不再关注他们的战斗,御剑直上青云,按理来说,还未结出金丹的他做不到御剑飞行,李由痴却不一样,他能理解御剑飞行的原理,他有丰沛的神识,御剑飞行不过尔尔。

李由痴知道风暴的弱点,那就是—风暴中心,只要超越了风暴的高度,来到风暴中心,你就会发现那里平静祥和。如果仔细一想,真是如此,不然处于风暴中心的疯书生早已化为齑粉。

越往上,风暴的范围越大,风声越是震耳欲聋。李由痴不会傻到穿越风暴层,他斜斜飞高,到达风暴最高点的时候,再找到风暴中心。

按理说,金丹境修为的疯书生不可能调动如此多的天地元气,也不可能引动天地之力。但是,现在风暴的规模已经达到这般模样,没用引动天地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唯一庆幸的是疯书生只能守在原地,无法指挥这风暴,不然整个罗利城就不复存在。

站在风暴最高处,耳边隆隆作响,也时常会有随意经过的风刃斩过,不过对剑气淬体,这未免小儿科了点。

高出不胜寒,可我有一剑自高处来,李由痴手握飞剑,然后随意放下。飞剑开始下落,越落越快,光芒咋起,越来越强烈。

来自天空的杀意,天杀。

疯书生也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杀意,这时候风暴中心一路畅通无阻,任飞剑落下。

对方找到了杀自己最轻松的地方,可是自己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骷髅头既是大杀器,也是防御力惊人的盾,他守住疯书生最为重要的头。

“轰。”

剑尖撞在骷髅头竟产生如此响声,连风暴都顿了一下。

剑怎么可能只有一剑,一剑后是十二剑,十二声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

骷髅头发出咔嚓一声,裂开一个纹路,疯书生一口血喷出,又被狂风带走。

同时,风暴骤崩,风刃再无规律所言,四散而开,首当其冲的是风暴边厮杀的两人。

风暴失控的时候,风刃如洪流一样冲在他们身上,即使武道修行者的肉体也留下若干伤口。然后如决堤的风刃倾泻在城池里,房屋破碎,街道上的石板被卷起又破碎,最惨的是还未撤离的普通人,分尸四野,血洒苍天。

这就是元素修行者的法术,毁天灭地,修至飞仙境,和龙王布雨、毁灭山河等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由痴受到的波及比起两人要好受多了,也就是御剑飞行被掀飞导致翻车,从高空落下。中途几次想御剑落下,也经常受到失控的风刃招呼,也只是堪堪落地。

落地的时候,李由痴身上只挂着几块破碎的布条遮羞。另外两人就比较好一点了,毕竟在武道这条路上走过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每次厮杀到最后人还好好的,衣物早早灰飞烟灭,那场景简直不可描述。

……

千羽刚消失,就出现在第二层主人的所在山的上空,俯视着整座山,看着这一群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第二层主人道:“你来了。”像是好几年未见得老朋友打招呼。

千羽道:“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不得不来。”

第二层主人道:“你本不该来的,装瞎和装傻是一种自我保护。”

千羽道:“是你逼我来的。”

第二层主人道:“我从未逼你,而且我最初的意思就是直接找上门,我无控制所有。”

千羽道:“我不喜欢口说无凭的东西,你还是做了。”

第二层主人道:“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

千羽道:“无所谓,反正两场战争我并不放在眼里。”

第二层主人道:“你是来解决这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千羽显威 第二层主人笑了,说道:“当初确实小看了千羽门,小看了千羽,小看了你,如果你觉得这就是你的机会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千羽吃惊道:“你竟知道千羽?”

第二层主人笑道:“十八层地狱不知道的东西很少。”

确实如此,那里有人心的阴暗面,十八层地狱就能渗透到哪里。

千羽道:“今天就让你更进一步了解千羽。”

千羽能找到这里,这群恶鬼已感惊讶,他们觉得更惊讶的是她敢挑战主人。他们看不透千羽的修为,但是他们知道第二层主人的修为,那是对于大乘来说的无尽深渊。接下来他们又听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话。

第二层主人淡淡说道:“你们还在这里等死,在这里你们真的会死的,该干嘛干嘛去。”

旁边的这群恶鬼自然知道是在说他们,这群恶鬼是恶鬼中的精英,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敢违背第二层主人的命令。一念便数十里,刚停下身形后,后面就就传来一阵波动,冰冷和寂灭。

冰冷和寂灭侵入肺腑,让这群恶鬼中的高手打了一个寒战,他们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山峰为圆心,数里范围内地貌变换,气候骤然转变,几秒前这里还是夏季,现在却成了冰原。树木依旧是茂盛,绿意盎然,便被冰封。野兽们定型在奔跑中,天空中的鸟儿纷纷坠落,化为闪烁的冰晶。那山峰呢,那山峰早已不见。

千羽的出手预示着西月王朝境内对十八层地狱的大反攻全面展开。

同时,千羽也向世间展示了她的实力,千羽门也许是一个二流宗门,千羽却是人间至强。

……

天空中三道白虹突然停了下来,白虹退去三道人影出现。

正是无极山师侄三人。

无极山的师叔望向西方,感叹道:“原来千羽竟已达到如此境界,世人皆小看千羽了。”

徐超和韩冬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到四周温度下降。

无极山师叔又说道:“听说万鬼之王也来了,当年侥幸从师兄手中逃脱,如今也该会一会他。”

……

一座破碎的城池里,神行洲的吴庆喜站在城墙上,望向北方,神情恍惚。

身边的弟子看到他脸色变化,恭敬问道:“师傅怎么了。”

吴庆喜摇头不说,又回头看着战火燃烧中得城池,哀鸿遍野。

凡人何必受苦,仙人何必临世。

……

千羽殿。

水池里还是西月王朝国土,第二层主人无心关注偷窥者,千羽也不在意。

三人愣愣的看着这场决斗,突又生出与有荣焉的感觉。

国师更是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西月王朝赌对了。

……

“这就是千羽吗?难怪老祖宗会竭力扶持千羽门。”候因喃喃自语。

吴鱼问道:“千羽到底是什么?”

依旧是那座深山,吴鱼和乐书躺在狼皮上,一身伤痕,动也动不了。

……

这一切对于李由痴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只是疯书生的风变得冷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不是疯书生的风起变化了,是天气。

疯书生很愤怒,他视为珍宝的骷髅头居然破解了。毕竟是元素修行者者的头颅,尽管早已脱离凡人的程度,也不是武道修行者,肉体并没有那么坚硬。

疯书生看着李由痴一直一句道:“今天你还是死在这里吧。”

李由痴吃惊的突然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松了口气,说道:“还以为你是世界的主宰,一句定生死,原来自己还活着”

疯书生愣了一下,又气又怒,又不知道如何回过去。

瘦猴子笑道:“疯书生,别和他耍嘴皮子,我一路差点被他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顿了一下,瘦猴子又说道:“你小心一点,这人身体很硬,又不像武道修行者的肉体,有点像一把武器,反正就是很硬。”

李由痴道:“白痴,除了武道修行者的肉身坚硬,难道元素修行者也能强化肉身。”

瘦猴子突然笑道:“小子,你休想误导我,我突然想起来,土元素修行者和金元素修行者就修有瞬间强化身体的秘术。”

李由痴笑道:“你真的是瘦成精了。”

疯书生可没得瘦猴子那般耐性,五指一推,嘴里喊道:“风神掌。”一道巨大的手掌拍像李由痴。

李由痴叹了一口气,一剑破开巨掌,风吹的他身上的破布猎猎作响。

“你不知道吗?风元素不是这样玩的。”

疯书生冷冷道:“不是这样玩的还能怎样玩。”

李由痴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疯书生终于明白,不该和他逼逼叨叨,他左手握住骷髅头,右手一抓,数把风矛出现在李由痴前后左右上,堵住他所有退路。

风元素怎么可能不强,天地之间皆是风。

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前世,元素修行者永远不会落时。每一种元素都很强,每一种元素都是大道之基石,他能只是拥有着不同的属性。

如果非要比出个一二三,那只能比较出元素修行者的一二三。

李由痴以剑驻地,剑气流转,一道剑界生成,风矛刺在剑界上,剑界只是挡住了风矛几个呼吸,剑界一破他便用剑搅碎几只风矛,顺势冲出。

李由痴还未结出金丹,天地元气不可能和比的过疯书生,他之所以能和金丹境强者过招依靠的是前世道果,天地元气能省则省,没必要用蛮力。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他有足够的天地元气为他所用,这世界所谓的圣人,一剑灭之。

冲出对方的杀手后,他直接冲入城池之中,在空中直接一招电闪雷鸣丢过去。

电闪雷鸣的速度和它的名字一样,如闪电一样。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的另一面就是威力,一块破石头如果能承受闪电的速度,他的威力会比一把利剑还可怕,更何况是一把利剑。

疯书生左手握住的骷髅头发出青色光芒,右手手掌出现一个小型飓风,撞上飞剑。

两者相遇发出铿锵之声,去两柄利剑想撞。

章节目录 第83章 朕想永远站在最前方 西月王朝多年的平静不再,一个多月以来已有三分之一的国土被破坏,这里的破坏不是城池沦陷,国破山河断,是包括血流成河。

西月王朝沦为正派和十八层地狱的决战地,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当说起什么地方运来正邪最终对决的时候,那里便已经沦为鬼域。

事实也如此,西月王朝一直在等死中等待奇迹,等整个世界的怜悯救助,因为弱小。

他们很庆幸的是千羽门的掌门能挡住十八层地狱最高战力,这样来自世界各处的援军就更有底气的做好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是行侠仗义的保证,也许不是个笑话。

有一剑一鬼相斗,有雷霆万钧轰打一片乌云的,有天空中的空间裂缝斩巨人……

西月王朝在颤抖,在哀嚎,在哭泣流血。

西月王朝,王都。

江夜月一身龙袍站在王都的城墙之上,望着远方,他望的不是远方,是自己的江山和子民。

他是统治着整个西月王朝的皇,他站在城头,帝王之势便卷席着王都。

朝臣站在他后面,西月王朝的大家族当家人站在他后面,王都站在他后面,整个西月王朝都必须站在他后面。

突然来了一阵大风,吹的龙袍鼓胀,猎猎作响,风从龙。

这一刻,他好像不再只是西月王朝的皇,是真正的龙。

“朕一直站在西月王朝的最前端。”

群臣迷茫,你老人家是皇帝,当然是第一人,都正准备拍一个响亮又有逼格的马匹,自家皇帝又抢着说话了。

“现在我站在哪里呢?”他情绪变得激动,声音也高昂了,“我现在站在流血流泪的西月王朝最后方。”

群臣都蒙了,不敢说话。心想,你老人家难道是想御驾亲征,可……对方是十八层地狱啊,我们不过是一群凡人,是有几个修行者,说的好像够别人塞牙缝似的。

以凡人斗天,痴人说梦!

看见群臣如此反应,江夜月早有预料,也没有发怒,望向东方,自顾自说道:“大唐如何……”

群臣皆惊,大唐犯了众怒,如果没有儒家,法家苦苦支撑,还有后面李家的崛起,早已灭国。咋们西月王朝经此一役,那还禁得住折腾,就算没有大伤元气也经不起啊。

不需要举世皆敌,千羽门足矣。

……

李由痴嘴贱的样子真的讨打,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这样的队友真的祸福难明。

不过几人倒是没想到,嘴欠无敌的他,跑起来也不逊色于嘴上功夫。

疯书生接下一剑后,李由痴就消失在了眼前,气的他嗷嗷直叫,毫不犹豫转身冲向城池。被叫做疯书生的他,一直以来情绪都不稳定,此刻被李由痴激怒,更是一心只想把李由痴大卸八块。

他扑向城池的时候,几把飞剑从城池中飞出,直指他面门。

剑来的极快,是种超越金丹境的快,先前的瘦猴子最开始用的是肉身死抗,加上不顾一切的拉近距离,让李由痴无法施放这招。

疯书生也有他的有手段,就是他右手的骷髅头,它不止是规则境的骷髅头,上面还封印着一个风元素规则境大能的道。这种手段当然是十八层地狱的手段,杀人后还拘留其灵魂,练出死者生前的道,赐给门徒。

疯书生就是他们中的幸运儿,自从得到这骷髅头后,在金丹境领域内,无往不利。只是少量的借助骷髅头内的道,他就能做到很多事。

刚才快速反映,用小型风暴砸剑也是,现在围在他身边的风暴也是。风暴是压缩到如钢铁一般的风刃组成,能挡住飞剑,风刃旋转的力会带偏飞剑原本的所指的方向。

王坤君和瘦猴子尴尬的对视一眼,两人居然没有了拼命厮杀的理由,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往日还无怨。

对方也不愿插手李由痴和疯书生的决斗,王坤君绝对会帮李由痴,瘦猴子也一定会选择疯书生。

虽然同是十八层地狱的鬼,瘦猴子和疯书生不一样,他是被逼无奈下入的地狱,疯书生是从小被十八层地狱培养出的。

“砰砰砰……”

城墙下传来房屋倒塌的声音,烟尘大作,又被狂风吹的四处飘荡。

之所以没有伤及无辜,是因为城池里有地下通道,他们躲在地底下,这是普通人在修行世界么一种自我保护,这种地下通道在很多城池都有。就算这种保护大多时候形同虚设,他们还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自己觉得安全的事。

李由痴从一座倒塌的房屋里冲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他有了些许变化,换了一套衣袍。

原来,李由痴进入城池之中就是为了换一件衣袍,只是不想一会摇晃着叮当和一个疯男人打斗,也不是证明逃命和嘴上功夫孰强孰弱。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和一个风元素修行者在建筑物里做生死厮杀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风暴已经很棘手了,被卷起的木材石块不但增加了威力,还遮蔽了视线,更要命的是影响着飞剑运行轨迹,当剑到疯书生面前时已经失去一部分威力。

这一次,不止李由痴手中剑泛起剑茫,李由痴身上也产生了,他想脱离这里,回到城头。

人即是剑,李由痴一剑刺穿四处肆虐的狂风,划开飞舞的木材、石块回到城头。

疯书生更怒了,虽然不知道他怒气来自哪里,他狂吼一声,无数风暴在周生炫舞,像是受到军命的士兵们排兵布阵,这阵是一条风龙。

龙头是那骷髅头和握住骷髅头封疯书生,风元素构成了龙的身体。风龙扫尾,大片建筑破碎,破碎的一切由参与风龙么组成,直接撞向李由痴。

李由痴到目前也才二十七脉,仗着自己前世道果,对天地元气精准的控制和现在如剑一般的肉体,和金丹境修士周旋不落下风。再加上出招总是神秘莫测,一般的金丹境也是对他无可奈何。这也不能掩饰缺陷,金丹境的天地元气不止是数量的增加,也有质的改变。

但是,李由痴还在有办法。

剑阵和阵法!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出了一点小问题 不再像开始一样,风元素利用其他物品给对方制造一定的麻烦,风龙卷起的杂物被风刃一遍遍切割粉碎,唯一的作用是改变风龙的颜色。

疯书生就算借助骷髅头也没有看出李由痴的修为,不过他又想到对方只是和瘦猴子纠缠还落下风,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有足够的信心,这一招骷髅头辅助下的风龙,元婴之下无敌,对方的命运已注定,风元素下粉身碎骨,随风逝去,很残忍又很文艺的死发。

风龙在空中飞舞没有什么阻力,一眨眼的功夫来到李由痴面前。

李由痴站在城墙上,以他如今的肉体强度吹在他身上的风刮的他脸火辣辣的。

他却衣袍飞舞,手握利剑,临渊岳峙,一代宗师不过如此。

突然的气质变化让人措手不及,谁说宗师一定不嘴欠。

“锵锵锵……”

无数的飞剑从李由痴储存袋里飞出,也不过是一群品相普通的飞剑罢了,可是当他们合在一起,组成剑阵,按一定的规律运转时,它就有了非同一般的力量。

当风龙撞在剑阵上的时候,没有发出多么惊人的声音,只有风声呼啸。

是因为剑气和风龙互相高速磨损,磨损产生的振动超出了人听力范围。而风龙的躯体又回到最初的风元素,风元素不断堆积的结果就是狂风呼啸。

风龙在消散,一寸寸缩短,剑阵也在分崩离析,第一把剑破碎,第二把剑在破碎……风卷着碎铁四处抛洒。

不知过了多久,风龙消散殆尽,剑阵也被破掉,狂风依旧,两人面对面站立。

又不知过了多久,风也停下来,两人飞舞的衣袍也平息。

一把剑横在两人中间,握剑的当然是李由痴。滴滴滴……剑是刺在疯书生的腹部。

瘦猴子脸色难看,和自己对决的时候他一直留有后手,自己可不敢说能稳胜拥有规则境头颅的疯书生。

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难道是无极山来人?可是无极山门徒自己也见过,到最后的生死危机也没见他们使出这样的剑招。

这一次吹起的是微风,瘦猴子忽的一跃救走了疯书生,一个起落便冲下城头。

王坤君也动了,手持大刀斩在瘦猴子降落处,激起烟尘。

瘦猴子从烟尘中冲出,向远方奔去,他原本是不惧与王坤君一战,现在手里有着疯书生这个累赘,放不开手脚。

“噗”。

在瘦猴子跃在空中的时候,李由痴一剑电闪雷鸣飞来,撞飞两人,瘦猴子顺势奔走,转眼就失去踪迹。

王坤君回到城头的时候,疑惑道:“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李由痴那一剑是想补在疯书生身上,至于在一剑到底刺中谁,李由痴也没把握,同时也是送两人离开。也是李由痴传音,让王坤君放弃追杀的。

李由痴没有立马回他话,而是吃了一颗丹药,缓了一口气,说道:“兄弟,我天地元气耗尽,你身上余毒未清,不出几招你便会引发身上余毒,然后……你自己脑补。”

王坤君很认真的脑补一下,又摇头驱散那念头,耸肩道:“刚才你排毒的时候有模有样,我还信以为真了,连对方也被你唬弄到了。”

李由痴摊手,说道:“兵不厌诈嘛,谁认真谁就输了。”

他又说道:“我也很无辜,我和那瘦猴子玩的挺好的,准备让他给我磨练一段时间么剑道,谁知道会这么倒霉,遇到你和那疯子。那疯子还不分是非的来对付我,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拉泡尿照照。”

王坤君心里想,要不是你嘴欠别人会想踹你。等等……几斤几两是撒泡尿能照的出来的?

疯书生和瘦猴子逃跑后,王坤君也没有让地道中的民众出来,他们虽然离开了,但以他们那疯颠的模样,不久后定会再次入侵罗利城。

李由痴告诉王坤君余毒未清后关于此事便只字不提,弄得王坤君心痒痒,无奈下只好恭敬的把李由痴请入自己不太浑宏的府邸。

请入门后他才发现,请的是一位活祖宗。

李由痴还特地为他再次诊脉,拍胸膛跟他保证,一定能轻松清除余毒,同时他还是一个在炼丹方面小有成就的炼丹师。只是……手上拮据,炼丹的材料灵草还需自个儿提供。

王坤君为了自己小命和不久后可能就来的战斗,说到底还是小命。就按照李由痴的要求提供了一堆灵药。

谁知道,过一段时间后李由痴来到自己面前,激动的王坤君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师,丹药脸好了吗?”

看见李由痴腼腆的表情,王坤君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李由痴又开始保证道:“炼丹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毛病,这次一定成功。”说着还又为王坤君又把脉又行针。

如果不是王坤君能真实感受到到体内的毒,也能感受到每次李由痴行针后毒性减弱,他真的很想揍李由痴一顿。

果然,接下来李由痴把不好意思我又没炼成的脸表现的淋漓精致,表现手法丰富,不好意思,小毛病,瑕疵,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他引用了。

每一次都是要灵草,王坤君还发现李由痴到后面还面色红润有光泽了。

最后,王坤君是真的被坑怕了,一天之内差点害的自己倾家荡产,他索性直接摆出一幅等死的模样,李由痴看到这样子也知道对方已被榨干,这才来了一句,幸不辱使命。

月色如水,世界一片安宁,远方大能们决斗的声音也渐渐不在。他们不知不觉中还是从最原先的凡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是大乘境界的人也无法更改,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流在血脉中的。

李由痴又来到城墙上,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是因为前一世的记忆,他才会对大唐和长安有排斥感。

也因为这一世的影响,他甚至怀疑过去的真真假假。

但他明白,大多时候真真假假没有那么多有用,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维护正义需要实力,保护自己需要实力,大唐推行自己的政令需要实力……

章节目录 第85章 同是饮酒人 今夜的风很冷,冷是不是很正常。

夜是夏季的夜,冷是冬季的冷。

这样的冷对于修行者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冷,对于这样突然的降温,李由痴还是不自觉的收紧领口。

他知道有一场大战还在继续中,他们的境界早已强大到可以可以影响一方的天气,可以改变一方的地理情况。也就是凡俗所谓的六月飞雪,翻山倒海。

对于这种境界的人,也说不上是人了,他们早已经超脱了人的桎梏。

他们拥有难以计数的天地元气,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他们的决斗会来的很漫长。

他们都在尽量避免大规模的破坏,声势比大乘都还不如。

是因为这还未到决战,还是因为修行到如此境界颇为不易,都不愿堵上生命。

这些离自己真的好遥远,这世界还差一个至强之人。

李由痴抬头看天,想看看天还有多远,自己还需要几步才可蹋天呢?

突然,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无声的落下。

李由痴忽然想到了什么,跃下城墙,过了一会儿,又来到城头,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

李由痴笑道:“没骗你吧。”

王坤君揉了揉眼睛,又拍打了几下脸,又仔细一看,真的下雪了。

王坤君突然变得恼怒,嘴里骂骂嚷嚷道:“好不容易见一次奇迹,还是具有浪漫色彩的下雪,居然是和一个男人在城墙上这样一个黄金地段观赏。”

李由痴被气乐了,没好气道:“停停停,停下了骚气的情怀,现在叫你来不是赏雪赏雪感慨的,我们是来埋伏笔的。”

李由痴和王坤君在城墙上,在罗利城四处刻画着些什么。每一次都像是刻在王坤君的心头,这一次他真的倾家荡产了。但他还是咬牙刻画着,这座城是他唯一的骄傲,他不会逃离。

有时候他会想起自己刚上任的时候,年少轻狂,鲜衣怒马,到最后好像也并没有为这个城池添加几分色彩,只是后来的岁月与它一起走过,以前的平平淡淡现在回想起,心里全是追忆和感伤。

也许是王坤君的情绪影响到李由痴,李由痴停下手,来到城头,望向远方,悲伤涌出。

难为了世间平凡的万万人。

……

西月王朝下了一场大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但很少有人实在欣赏这场大雪。

西月王朝的民众从未如此憎恨过洁白无瑕的白雪,它一夜间压倒了西月王朝的希望。最开始的时候全民皆欢,甚至流民也开心了一瞬间,看见纯洁的白雪谁任谁都很开心。渐渐的,有人发现不对,他们疯一样的冲出去,他们看见满地的白雪痛哭流涕,农作物死亡,鸟兽百不存一,他们该怎么活下去。流民是运气更差的一群人,十八层地狱先攻破了他们的家园,他们会更快的死在夏日的寒冷中。

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苦难,曾以为熬过这场混乱,总还有人能活下去,这一场雪彻底灭了他们所有人希望。

……

千羽门。

筱若最近都没有看见小痴,院子冷清极了,是真的冷清极了。

这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天空在下着雪,地上也积了厚厚一层,远处白茫茫一片。

桃花被冰封住了,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小痴没在,下雪天有点冷。

她跑去找师傅,师傅今天也怪怪的,抬头看着天,眼神恍惚,好像在忧虑着什么。

……

江西月还是穿着那件龙袍,站在那城墙上,风雪很大,染白了他的发。

他连上天都恨透了,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子民一条活路。子民愚昧,可也算中规中矩,不敢逾越,只想安心活下去。

这样小小的愿望也不实现吗?没有叫你实现,只需要你不干扰。

他耳边又想起了那个人有着两只不同眼睛的人,他说,当上天抛弃你的时候,就算拯救你的是魔鬼,你也会奋不顾身接受魔鬼的怜悯。

江夜月想,也许他是对的。即使他是魔鬼,但只有他在伸手,不如就投入魔鬼的怀抱。

魔鬼可以斗恶鬼,可以斗苍天,可以护天下。

……

经过疯书生大肆破坏,又一场大雪,罗利城名存实亡。

大雪纷飞,两人城头饮酒。

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拉进人的距离,忘记烦恼,增进感情,失意的时候喝,开心的时候喝,抒情的时候喝……几乎存在于人间万物处。

酒虽好,可是不能贪杯。

李由痴没有让王坤君谈起往事,王坤君也没有打听李由痴的来历,两人很默契的忽略了一些问题。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同是饮酒人。

身份、地位、经历……不同的他们,喝酒的时候都一样,一样的追忆似水年华,一样的燃烧情怀,一样的话多。

李由痴嘲讽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一场美景。”

王坤君悲怆道:“君不知万世之苦天上来。”说着又是倒下一碗酒一口灌下。

李由痴也喝下一碗酒,然后再倒一碗倒下城头。

王坤君问道:“你是祭谁?”

李由痴道:“这城下千万鬼魂。”

王坤君一愣,感伤道:“这城下何止千万鬼魂,你这一点酒不够。”

他手一挥,一堆酒坛坠落城头,砰砰碎裂,说道:“这可能也不够,但你们先将就吧。”

李由痴苦笑道:“你这样,我们就没有酒可喝了。”

王坤君道:“死者为大,当先喝。”

李由痴道:“他们不需要酒,活着的人才需要酒。”

王坤君痴了,嘴里喃喃重复,“活着的人才需要酒。”

酒意还未到,酒已经没有了,风雪依旧癫狂的吹。

吹散酒意,却吹不走三千烦恼丝,烦上加烦。

这是一种叫不尽兴的感觉,很让人不爽。

这时候一道更让人不爽的声音响起,“那正好,你们的酒喝完了,也该走了。”

三道飞虹出现在天际,正欲落在城头。

李由痴左右手一握各出现一剑,剑光闪烁,飞剑刺破风雪运上两人,紧接着又是一剑。

皆是天下扫兴人。

章节目录 第86章 搞笑来了 漫天雪花飞舞,一队骑兵艰难的行走在皑皑白雪中,鲜红的披风点亮了苍白。

江西月突然勒马,整支队伍停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停在,但是还是跟随停下。

江西月抬头望天,大雪倾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是叫西月王朝的担子。

有些人守着整个王朝,不想接却不得不接,这就是西江月。

可是他没有选择,从他生下来那一刻就没有选择。他必须在为西月王朝而活着,为它而奋斗。

送送李由痴到千羽门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一直遵循父皇的命令,四处绞杀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他已经身心疲惫,身上铠甲暗淡,刀口缺陷。他还是不停的杀,为了自己守护的国家。

当大雪纷飞的时候,他更加疲惫了,在这个农作物生长的季节,寒冷如死神一般降临。对于原本就缺粮的西月王朝是一场噩耗。

“我还做的不够吗?”

他说话了,声音嘶哑又虚弱,又像问天,又像自言自语。

骑兵门没有一人说话,他们也感受到了西月王朝的悲伤。

这时候,江西月也想起了大唐,那个近乎完美的国度。

……

有些人很容易让人讨厌,这种人又分为两类,第一类是真正让人讨厌的,另一类要么就是嘴贱或者其他想似的属性,这类人还有一定的可爱性质。

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一定是第一类,反正对于李由痴来说一定是。

所以,他打招呼的方式是三招电闪雷鸣。

来人也听说过对方有一招极快的剑招,他已经在心里计算过对方的剑速,演示过如何接下这一招。

剧本已经根据情报写好,也许会有一些小差距,但对方结局已注定。

可是这剑真的太快,超越了金丹境能理解的快。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剑?

瘦猴子和疯书生有接下这一招的经验也被吓了一跳,这招更快了。

飞虹还在前进便被飞剑撞的停下又往后退去,三人身影狼狈。

其中两人正是前不久的疯书生和瘦猴子。还有一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和瘦猴子一样瘦,身形却异常的高,最突出的还是他的手,修长坚韧。

刚才发话的人脸色潮红,想来刚才那一剑即使没有伤到他,也让他难受至极。

气势汹汹而来,还未踏上城墙便被如此一个下马威,任谁心情也不会好到那里。

李由痴笑道:“你脸很红唉,是不是刚才嘶喊豪言壮语的时候,用力过猛。”

那人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嘴真欠。

见无人说话,李由痴又说道:“刚才的激情澎湃呢?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天气很冷啊,再不来我就走了。”说着李由痴还伸出食指一勾,神情傲然。

李由痴来这么几句话加上先前三剑,倒让三人琢磨不透,一时也没有动。

瘦猴子突然介绍道:“这位就是十八层地狱大名鼎鼎的幽冥鬼爪宋快迪,金丹境后期大修士”

李由痴故作眺望状,说道:“哦大修士啊。就是太远了,只看到脸红如猴屁股,来来来,走近让大爷详细观看,是怎样的英雄人物。”

宋快迪实在忍不住了,真的想上去撕碎那张嘴,但被瘦猴子制止住,提醒道:“小心有诈。”

宋快迪一惊,想起来好像是对方一直在诱导自己过去,甚至最开始的时候还很心机的逼退自己。

李由痴笑道:“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恨你入骨,巴不得杀了你,你让他来,他还偏不来。你说好笑不。”

王坤君道:“他们明明就是来搞笑的,你有钱吗?”

李由痴狠狠拒绝道:“老子没钱借你”然后又开怀一笑,“给你点倒还可以。”

王坤君被他精湛的演技折服了,叹气道:“当然不是借钱,只是想让你给他们打赏几个子,他们是很认真的在搞笑,世界多苦难,认真搞笑的人我们得支持,这是让他们知道认真搞笑也能活下去。”

说着两人还一人操控几个铜子飞向三人。

宋快迪几乎喷出一口老血,怒火中烧,再次化作飞虹冲向城头。

李由痴笑了,王坤君也笑了,看见两人笑得这般瘆人,宋快迪终于认识到,这是上当了,猛的转头又飞回原出。

等回到瘦猴子身边时,宋快迪心里生出久违的安全感,回首一看,李由痴和王坤君捧腹大笑,还不忘丢几个铜子过来。他们虽然没有再出现讽刺,但是表现的很明显了,你的搞笑很成功,我们笑了。

看见这场景一时半会不知所措,想想自己第一次被打退后,现在居然冲到半路又被吓退后,老脸都给丢尽了,脸皮再厚也红起来了。但随即又破口大骂,“疯书生,瘦猴子,我好心好意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到现在为止一直隔岸观火,如果这样我还不如退去,不再理会此事。”

在一片雪白中,红色本就惹眼,再次激动的他让脸更红更显眼。

瘦猴子干咳一声,说道:“宋兄,我俩修为不如你,大脑运转不如你,行动自然慢你一步。”

疯书生急忙点头。

其实也不怪两人,瘦猴子在加入十八层地狱前,也是人精,周转于各种人各种场合,万事求一个稳。后来被人算计后,就有了心结,疑心病也加重了,更加求稳。

而疯书生明明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杀人放火吃人肉只是师傅教育的好,和李由痴打斗也是精神不稳定,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忘掉和李由痴的恩怨了。

瘦猴子道:“一会疯书生用他的风暴开路,不需要浪费太多天地元气,只需要探查出有什么机关陷阱就可。”

听到这里,宋快迪脸色缓和多了,点点头表示同意。

寒风如刀,卷起堆积的雪花,再次飞舞,在积雪中开出一条道路。

李由痴和王坤君在城头,脸色凝重,表现出的样子就像是诡计被破。

看着他们的脸色,宋快迪这时候才感觉扳回一局,这种感觉好极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突然消失的三人 李由痴两人扼守城头,居高临下,占尽地利,城下三人不断向城头推进,都没有选择御风而行。在金丹境,修行者仅能沿直线飞行,再者就是稍微改变方向,想做到瞬间改变飞行方向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望洋兴叹。

看到双方来到一个比较接近的位置,李由痴和王坤君突然笑了,笑容很淡,可是如何能逃得过三人的视线。

突然的画风变化,瘦猴子和宋快迪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宋快迪本身是无所畏惧的,先前听两人的描述,大概了解对方实力,也无非是金丹中期罢了,一打二可能勉强点,三打二就非常的舒适了。

就是瘦猴子那一句小心有诈,激起了多年的的疑心病。对方又是戏精,演的一手好戏,挑弄着他的心。

作为十八层地狱老牌恶鬼,作恶多年还能活的如此顺心,和他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风格有很大关系。谁说穷凶极恶的人不怕死,他也怕死怕痛怕被欺负,欺软怕硬成了他做人做事的宗旨。

瘦猴子很不喜欢这种人,在平时,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这种人合作。不过,人有三年霉,遇到鬼都怕。十八层地狱上面的人听说他们他们几人在罗利城附近行动,干脆对他们下达了攻打罗利城的命令。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疯书生突然闪身来到城门前,城门上有一个脚印,是他昨日踹的,他想都没想一脚踹在门上的脚印上。

“轰”的一声,城门斜飞出去,倒在一丈外。

疯书生龇牙咧嘴,抱着脚跳进城,他很开心,终于踢飞这破门了。

李由痴有点牙疼,这是真疯啊,自己不是武道修行者,他不知道?

宋快迪看见这场景不禁吸了口冷气,腿都隐隐发痛。但是他很乐意这结果,他们与对方好像处于同等地利了,他们占据高地,却也被前后夹击,两人必须分散注意力各守一方。人手方面.....呵呵呵,我们三打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的血会洗去刚才的耻辱。

瘦猴子也看到了形势转换,大声喊道:“疯书生,一起动手。”

宋快迪哈哈大笑,道:“用剑这小娃儿我来宰,另一个交给你们。”话刚说完,双手掐诀也完成,数个幽蓝色的火焰骷髅头浮现,疾飞向李由痴。

鬼火幽幽,李由痴知道自己境界远远不如对方,没有选择硬碰,移动身形,避开鬼火,双眼盯着宋快迪,等待他飞上城头那一刻。宋快迪没有急匆匆的登上城头,只是不停的操控鬼火靠近李由痴,。

忽然,宋快迪嘴角勾起,眼里闪过光芒,猛喝一声,“爆。”

几声轰鸣声响起,风暴卷着鬼火四处冲击。只是这场风暴也只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似乎没有任何破坏力,好像真的仅仅是这样,宋快迪来到城头。李由痴瞥了眼的战场,影响也不是很大,王坤君也还勉强过的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疯书生和瘦猴子并未尽全力,是等什么?相比之下,宋快迪就显得急不可耐,刚上城头就立刻奔向李由痴。大战在即,李由痴很快收回视线,递出一剑,电闪雷鸣。

电闪雷鸣还无法达到雷电的速度,但还是很快,如此距离宋快迪很难躲开,不出意外他只能硬抗。对方确实没有躲,更没有任何防御,李由痴眉头微挑,又递出一剑。

一剑刺宋快迪穿头颅,一剑刺他穿胸膛,皆是穿体而过,宋快迪还是像没事一样继续冲向李由痴。

宋快迪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两剑递出,李由痴还需要蓄力才可使出下一招,这短暂的片刻就是他的死亡时刻。果然,下一刻他如鬼爪的手握住了李由痴的脖颈,用力一捏。他相信自己的成名绝技,这一爪之下不知葬下多少亡魂,成了幽冥鬼魂。

他看到了李由痴的笑,感觉到的手传来捏在钢铁上的触感,听见了石头砸在钢铁上的声音,感受到肚子的一丝冰凉和与之而来的疼痛,接下来又是一阵目眩神晕。他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上下牙猛的咬在舌头上,催动体内天地元气快速运转。

李由痴看着倒退的宋快迪,咦了一声,加上一剑已经有三剑刺中后落空,共出了四剑只中一剑。李由痴暂时还未看出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他想不通的是对方也才金丹境,怎么能会对规则有如此领悟,和重生的他很像。但李由痴又能明显感觉对方规则的残缺。

比李由痴吃惊的是宋快迪,他茫然的看着李由痴,嘴角的鲜血自顾的滴滴答答。来的时候就了解过对方的实力,甚至还动用了幽冥的精髓,尽管和真正的幽冥相比只是米粒之光,但是无法杀他。天地元气可以被掩盖,境界可以隐藏,但在使用招数时,对规则的领悟程度就会暴露。可,直到现在,在宋快迪眼里李由痴顶多是个金丹境初期。

这不合理,很不合理。

这时候,瘦猴子脱离战斗来到宋快迪身边,眼神凝重,沉声问道:“还能继续?”

宋快迪道:“无妨,幽冥之毒发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撑不了多久。你替我盯着片刻......”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李由痴消失了。四周变得异常安静,疯书生和罗利城城主的战斗好像也停了,他们扭过头,疯书生和对手也消失了。

他们突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声无息。疯书生法术引起的风呜呜的吹,声音却不见了。他们不怕鬼,他们本身就是鬼,可这时候后背还是不听停的冒冷汗。对方真的像幽灵一样消失了,还带着疯书生。

该是何种境界才能做到这一切啊?

“他们消失了?”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宋快迪声音都变了。

瘦猴子愕然道:“应该是吧。”

遇见李由痴后他们不止一次打破了对境界划分的规定,他们以前无比笃定的事情在这里被一次次打破。他们开始怀疑,李由痴在扮猪吃老虎。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一股力量 “他死了?”王坤君的话像是在询问,又好像是描述一个事实,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李由痴给了他一个白眼,无奈道:“他死没死,你难道心里没数,这一刀可还是你砍的。你可以试试把自己变成他那样子,仔细感受一番,不就知道了。”

王坤君看着尸首分离的疯书生,嘴皮抽搐。鲜血闹着热气流在雪层,融化出一个个孔洞,又结为血冰。虽然这是他的杰作,他并不骄傲,反而很不舒服,喜欢杀人的人真的很变态。

不过,这一切情绪都掩盖不了对李由痴好奇。他看不透李由痴的修为,也不理解李由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说出如此的话,他的话里对世事无常、岁月沧桑、人情冷暖充斥着失望和希望的矛盾,又有一针见血的讽刺和淡然共存。

这些暂且不提,少年老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正真让他震撼的是他的术法。昨晚他也零零散散的帮忙了一会儿,却丝毫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他也不在意,到现在这种情况了,也就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而且别人压箱底的秘术又怎么会随便传出。后来,李由痴完工后还带着他体验了一次,让他快速适应传送带来的眩晕感。

疯书生的死一开始就被李由痴安排好了,多出金丹境后期的宋快迪后一样没有改变结果。他们一开始选择疯书生是因为相比之下更有把握。对于后来加入了宋快迪后,他们一样没有改变计划,他们更了解瘦猴子和疯书生,两人也比较倾向先杀这精神失常的疯书生。而他们的依旧就是,李由痴未结金丹,只能一再简化传送阵达到能控制的目的,这样的结果就是产生对人得不舒适感,而早有准备的他们自然能快速调整,无意识下被传送的疯书生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即使反应速度再快,意识恢复如何快的过他们。快过他们又如何?战场已分割,二对一,优势还是在他们这边。

一直以来,李由痴不解释,王坤君也不问,因为王坤君有一种感觉,李由痴的神秘能帮他,也要了他的命。

李由痴走到疯书生的尸体旁,叹了口气,是非对错有时也会很残酷,他拿起了疯书生的本命物。

“走吧,还有两人在等我们。”

王坤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带上这不详的骷髅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快迪和瘦猴子心中震荡才渐渐平缓。

两人茫然四顾,又相互对望,面对如此诡异的局面,即使过了几十年也从未见过,也谈不上有应对的方法。

“无涯派?”宋快迪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很快又否定了,“无涯派的人也不可能在金丹境横渡虚空,至少也是元婴境,还必须是元婴境中对空间规则领悟至深的人。”

他们不敢想到传送阵,一座传送阵的价值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不亚于一个规则境大能。

两人生出了撤退的心思,对方有这样的手段,随时能分离他俩,局面一直在对方的控制里,他们三打二必胜的场景被对方的这种能力硬生生分成三场一打二。

瘦猴子喃喃道:“疯书生凶多吉少了吧?”

“岂止凶多吉少,他已经死了。”

听见这话两人悚然动容,李由痴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另一个应该是在后面了。

瘦猴子叫道:“宋快迪,我们两人背靠背,防止他们逐一突破。”

两人背靠着背,宋快迪盯着李由痴,王坤君自然由瘦猴子应对。两人不得不压下心中惊骇,冷静才是当下局面保命的主要因素之一。

李由痴揶揄道:“男人背靠背,不如和狗睡。”

这话一出王坤君肆意大笑,宋快迪和瘦猴子心中无比别扭,觉得自己的后背靠在一拖湿腻的物体上。

宋快迪突然瞳孔收缩,因为李由痴突然动了,却是他转过身背对他们。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宋快迪把握不了,对方像海,深不可测。

李由痴走到了城墙上的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李由痴把一个骷髅头放在虚空中,它就悬浮在哪里了。这时候,宋快迪才发现李由痴手里提着一个骷髅头,是疯书生的本命物,疯书生定是真死了。

李由痴又放了几颗丹药在骷髅头的嘴里,双手掐诀,丹药化为飞灰。却没有人心疼哪些珍贵异常的丹药,一股转瞬即逝的恐怖波动夺走了他们所有注意力。

宋快迪失声道:“这力量……怎么可能?”

王坤君和瘦猴子停下了对峙,他们看向李由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股力量好似梦幻泡影般出现又消失,这种力量对于他们来说对于他们也是梦幻般的存在。一瞬,只需要一瞬间,可灭掉他们所有。不,至少可以让这座城化为飞灰。

可是他们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呢,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于他们来说,能这般感受一次这种层次的力量,不求理解,不求悟出,不求生死,也是挺值的。

这不过是他们自我安慰的话罢了,能活着感受为什么要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他们的恶贯满盈也消散如烟。

但这时候他们没有任何信心活下去,那力量能决定太多太多……

“这一定是错觉,不然他为什么会一路和我纠缠,怎么单独杀掉疯书生,怎么会弄出这些麻烦事。”瘦猴子声音嘶哑,想给自己打气,想让自己和宋快迪提起斗志,想着也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李由痴突然笑了,说道:“没想到你们中还算有一个脑子活络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世界自然不乏扮猪吃老虎的人,不过我并不是,那股力量确实不是我的,是这骷髅头的,那是规则境的力量!”他摇头叹气,“规则境也算在修行路上小有成就了,离大道不远了。死后灵魂被封,规则被禁锢,沦为一个疯疯癫癫之人的本命物,算不上英雄末路,也让人唏嘘感叹。刚才那股力量是为他解除封印所散发出的,他解脱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生死如风,也期花香 宋快迪愕然,到现在对方依旧坦诚公布,不以那股力量为倚仗,是铁定以他自己的本身的力量能吃定自己。

宋快迪奉行的是力量至上,他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从来没想过他会死在这里,但罗利城作为埋骨地,自己还是很委屈。他又想,这一切在绝对力量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个时候,他们还有一个冷静的人,瘦猴子怅然道:“生死如风,也期花香。”

他突然又吼道:“宋快迪,还不快醒来,未到最后何谈输赢,现在就失魂落魄,失去生的希望,希望何来。”

比不能反抗还无力的是失去了反抗的心。

未知,力和死亡可以让人恐惧,宋快迪内心被恐怖击溃,心如死灰。

瘦猴子忌惮李由痴的手段,却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他的声音如一道雷电在他心里闪现。

是真正的雷鸣在轰鸣!

李由痴伸出手,接住一片孤零零飘荡的雪花,轻声道:“雪停了,最高处那两人的战斗结束了。”

......

千羽殿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国师,大长老,三长老屏息静气,瞪着眼睛盯着殿中央偶尔起伏的水池。哪里有四季颠倒的西月王朝,哪里有他们渴望的风景,哪里有一场决定西月王朝和千羽门命运的决斗。

这场决斗少了惊天动地,翻山覆海的破坏力,也没有体现出他们境界该有的鬼神莫测的能力,也没有快到极致的速度。他们只是处于漫长的对峙,偶尔轻飘飘对上一掌,又分开。他们是没必要把战斗打的轰轰烈烈,花里胡哨,他们都只要是胜利,不是以战斗的热血,激烈博人一笑的戏子。

三位大乘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久居高位波澜不起的内心汹涌澎湃,他们却没有大声惊呼力量的奥妙,只是屏息感受,这种力量层次的决斗他们也不过生平第一次看到,都渴望能多领悟那境界的一丝,期待有朝一日跨入那一步。

这场斗争放在普通人眼里连泼妇打架都不如,泼妇打架那画风可激烈了,他们也不会想到这雪花飘飘和他们有关。可是,千羽殿这三位大佬看的懂,看的就是心惊,看的就是别人看不懂的。但是他们还是看到了莫名其妙的一幕,千羽和第二层的主人好像说了些什么,两人就不打了。画面也到此为止,恢复成普普通通的水池,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是千羽的声音。“我无法杀他,只是达成一个协议-战场最高战力只可为大乘及大乘以下。”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国师最好还是回到王都,现在王都才是需要你的。大长老,三长老也是时候参加这场战争了,三长老你和国师一起去吧,王都附近人口稠密,哪里需要你。大长老你多留意一下二长老的动静。”

大长老急切道:“不可。这样的话,千羽门便成了一个空壳,十八层地狱如果直捣黄龙,宗门如何抵抗?”

千羽道:“我在,千羽门便在,我亡千羽门才会亡,千羽只会死在千羽门之前。”

大长老不说话了,他相信宗主,不然也不会和她一起创建千羽门。

……

雪停了,然后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雪层满是雨滴打出的小孔,雪变成了冰。

雪融化的时候最冷,但不久后这一切将会荡然无存,炎热才是夏日的主题。这风雪留下的不是美丽迷人迷幻的美景,是满地的伤痕。

瘦猴子躺在城墙上,茫然的看着天空,任由雨滴落在身上,漫天的雨没有压在他心头,让他觉得压郁。雨丝居然出奇的温暖,温柔,淋的他浑身舒坦。

宋快迪的尸体就在他旁边躺着,他的心却依旧畅快,这就是死里逃生的感觉吗?

“为什么不杀我?”他的声音很轻,像雨丝一样轻。

李由痴道:“杀人永远都不是目的,只有变态和疯子才会喜欢杀人。即使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别人不杀我我不杀别人;他活着别人也能活着,我不杀人;他杀人的行为是对的,我也不杀人……”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生命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之一,我想任谁都会珍惜吧,但是又有些人觉得他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很多人都在被动的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就是不想乱杀,但总是悲剧。”

这句话从这般年轻人口里说出来有很大装的嫌疑。

他们也许事后会觉得,此时此刻不这么觉得,甚至心生悲凉。在这十八层地狱降临的西月王朝,他们只是漂浮在恶意海洋上的虫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恶意吞噬。

瘦猴子又问道:“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不是你说的哪些人。”

“生死如风,也期花香。”李由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站在雨丝中,城墙上,看着远方,像一个落魄的诗人,寂寞又孤独,诗意般的孤寂。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前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该是什么大恶之人。就算是,也是个很有水平的人。”

李由痴转向瘦猴子,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瘦猴子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李由痴,莫名其妙的点了头。

两人不知道对方的过去,看不到对方未来,却在此时此刻定下契约。

瘦猴子想起自己曾经一朝失落,人间把他剥离,逼他走向地狱。这时候有人跟他说,跟我走吧。

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会这样想想,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在你失落,一事无成落魄街头的时候,他站在你面前说一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世界的波浪壮阔,繁花似锦。那时候你跟他走了,就不再后悔,你替他冲锋陷阵,为他扫平前方的道路,为他拔出黑暗的的眼睛,为他挡刀挡枪……只因为他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好一句“生死如风,也期花香”,好一句“以后你就跟我走吧”,他就是花香吧!

章节目录 第90章 误区 王坤君在战斗结束后便离开了城头,来到地下的避难所。

李由痴没有杀瘦猴子,王坤君没有说什么,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瘦猴子没有深仇大恨,况且这场战斗的胜利本就是李由痴所有,李由痴有权分配胜利的果实。

他的胜利是在避难所里的哪些普通人。

王坤君算不上多么伟大的人,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事便是守护罗利城的安稳和百姓安全。他没有太突出的治世之能,也只是恰好有可以修行的资质,踏入修行界又修行至金丹境,机缘巧合下成为罗利城的城主。西月王朝给不了他太多的资源,他还是选择留下来,本就是西月王朝的人。被师傅发现修行天赋后,他也曾志在千秋。现在想想也挺可笑的,可是每次斗志昂扬的时候,师傅总是微笑不说话,也许是早就看到了自己修行路费尽头,不愿打击我的积极性,也许是觉得年轻人无论如何都该朝气蓬勃……现在说不清了。师傅早就走了,在路漫漫其修远兮,在吾将上下而求索。走之前,他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却带着师傅的尸骨回到了家乡,师傅知道后会跳起来骂他吧,真想让他知道。

避难所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又是怎么流传开的,也无从考究。避难所遍及世界各个大小城市,规模大小不一,各成体系。

避难所的最大作用就是躲避修行者以及修行者之间决斗释放出的破坏力。其实明眼人都知道,避难所的作用微乎其微,修行者真想杀害他们的那一刻,避难所形同虚设。

王坤君来到城市的一角,那里有一口破败的井,这是这座城市里避难所的一个入口,城里还有很多个类似这样的入口。

王坤君跃进井口,这时候他不想御风飞行,只想让身体自由下落。下落了将近十米,才到底避难所所在面,由此便可以想象平凡人对避难所付出了怎样的艰苦,也可以想像普通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避难所路径四通八达,曲曲折折,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路途中还隐藏着无数的陷阱。

王坤君闲庭信步,他对这里了若指掌,这避难所是他改进设计,深度、路径、陷阱等等都是他的杰作。上面几米出还有一层作为幌子的避难所,作为罗利城的秘密,鲜有人知。甚至到现在为止,有些人还以为这是原来避难所基础上扩大的一部分。

又转过一道弯后,是一处死路。实则不然,路被堵住了,堵住路的是王坤君多年前闯荡江湖得到的一个宝贝。它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幻化出各种形状,各种颜色,越没有多少防御力,一直以来没什么大用,很是鸡肋。

王坤君口中念念有词,双收飞快掐诀,几道光芒跳动,他一步跨出,一路豁然出现。

当光芒跳动的时候,王坤君看不见的另一面,几队手持各种的武器巡查的士兵死死盯着虚空,咬紧牙关,严正以待,为首几个竟是脉境修行者。当有人发现是城主后,心神骤松,后背才冒出虚汗,一阵无力。

……

雨越下越大,温度出奇的温暖,雪层融化,水流四处流淌,汇聚,不久后它又会浩浩荡荡的划过西月王朝崭新的伤口。

瘦猴子看见眼前的虚幻身影,震惊无语。雨点打在上面,炸裂成流光溢彩的水雾。

“这就是灵魂?”

李由痴淡淡道:“这就是灵魂,合体境修行者才有的灵魂。”

修行者到金丹境,天地元气凝结为丹,为一大变,质量之变。金丹吸收天地灵气,和修行者部分神识融合,如天地孕育生命般生出元婴,到达元婴境,这一变是生命层次的提高。元婴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拥有生命,也能说的上是修行者的分身,又不能离开修行者的身体太长时间。灵魂是把天地元气换做精神力,但是又缺少结丹的过程,神识层次量和质的变化。到达这一步的修行者,生命层次又实现一次突飞猛进的增进。

瘦猴子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灵魂的存在,自然惊。

“是你们解开封印救了我?”

虚幻的身影视线没有落在瘦猴子和李由痴任何一个人身上,他们却感觉被一头庞然大物盯着。不见他做什么,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两人脑海响起,说话的方式也是神识。

李由痴也很惊讶,疯书生拿着这头颅竟没有发挥十之一二,当初这头颅封印的是一道完整的灵魂,规则境大能的灵魂。时间长河洗去了他的过去,冲淡了他灵魂的厚度,但他还是如山峰般耸立。

瘦猴子抱拳道:“前辈说笑了,我们哪有这种福分解救前辈,我们不过是在旁边帮了小小的忙,一切还是因为前辈实力滔天。”

李由痴也觉得自己装逼过头了,真的有点拿捏不准对方的想法了,对方忘恩负义那就难办了。

虚幻身影大笑,确实,没有他们,他坚信不久后他也能脱困而出,不过,得等到疯书生抵达元婴境。疯书生原本不疯,一直疯疯癫癫和他一直吸食疯书生精神力脱不了关系,他遇到疯书生后,他便有着一种直觉,疯书生是他脱困的关键。他修为境界到规则后,对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坚信不疑。当疯书生突然死去的时候,他差点疯了,自己幸苦培养出的工具就那样给人一刀两段了。自己甚至都没来的急出手相救,当自己在琢磨着如何迷惑眼下这两人的时候,转折又出现了,一个小毛孩居然解开了封印。果然,当初那种不知所云的感觉是真的,现在就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他纵情大笑道:“不不不,我觉得我还是要奖励你们,好人好事就该得到表扬,这样才能激励好人好事更好的出现。”

李由痴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思想走去了误区,以为疯书生疯疯癫癫,毫无道德标准可言,被他拿在手里被封印的灵魂就是无辜的,刚好相反,也许那灵魂才是疯书生的引导人。

李由痴突然吼道:“小心!”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想起一个成语 那道虚幻的灵魂不在乎李由痴的吼声,神识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探查两人的一切,他的灵魂强度不是两人神识所能相提并论的,李由痴和瘦猴子在他眼里要多透明就有多透明。

“该赏你们些什么呢?”他好像陷入了什么难题,突然又大笑,“那就让你们中的一个和我辉煌共存。”

瘦猴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大海般压在他们的神识上,他的神识如狂风中的烛火一样,对方一念之间,他便灰飞烟灭。

“咦?”那道灵魂好像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也只是惊讶片刻,毕竟是曾经的规则境大能,活过的岁月遇到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事,对方在他看来,是一个出自名门的天之骄子,哪些手段他未必看在眼里。心神一动下,周围的风元素变得活跃起来,风声鹤唳。

李由痴戴着的玉佩随风飞舞,突“砰”的一声,碎成粉末,被大风吹去。

那道灵魂失声道:“脉境,居然是脉境,三十七脉,怎么可能?凭借这种境界也能打败有我相助的疯书生?”

这是何等的天姿,肯定不止资质,还有逆天的机遇,才能造出这样的人物。还有……他的肉体强度也快达到金丹境。他就是我的新肉体了。

一个残忍的笑容浮现在李由痴和瘦猴子脑海中,那道虚幻的灵魂便消失不见,天地间活跃的风元素也归于平静,那道灵魂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良久,瘦猴子才转过身看向李由痴,李由痴眼神涣散,双目无神,一动不动,身体散发着刚才那道灵魂的散发出的光芒。

他还是第一次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李由痴的境界,又是如此的不真实。他就是靠着这三十七脉和半步金丹的肉体和自己交锋,也是靠着这些摘掉疯书生头颅,宰杀金丹境后期的宋快迪。

这无疑就是修行界谈之色变的夺舍了,自己的精神力强度连最外层的保护层都突破不了。说帮忙真的就像笑话。

现在该怎么办?

……

那道灵魂消失后便来到了李由痴的脑海中。

李由痴静静的看着那道灵魂,在李由痴的脑海里他变的不是那么模糊,这里的环境他满意极了,连自己的相貌也在恢复。他四处走动,唏嘘感叹道:“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容器。”

李由痴笑道:“岂止不错,在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这更好的容器了。”

那人觉得这话有问题,扭过头,眯着眼看向李由痴。应该说是李由痴神识在大脑中的具象化。

“没想到你的神识才是你最强的手段,不过用来和我作对,简直痴人说梦。”

李由痴突然说道:“没想到你人虽然挺坏的,长的还不错。”

任谁被夸奖相貌,都会很开心。而且他对自己的外貌也一直有绝对的信心,他的迷人之处不是年轻人的英俊潇洒,是成熟的诱惑。但那道灵魂愣了,这时候夸奖别人相貌,难道在侵入他脑海的时候,他就得了失心疯。

李由痴看见他的表情摊手道:“随便感叹一下所谓的……人面兽心。”

那人皱眉道:“我已经来到这里了,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李由痴笑道:“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夺舍嘛。”

那人又问道:“你知道夺舍意味着什么?”

李由痴耸了耸肩,说道:“你傻不傻,整个修行界都知道,夺舍之后,神识灭绝,肉体被侵占。额,就是死了。”

那人又问道:“你不怕?”

李由痴白眼以对,说道:“我要是怕我早就尿裤子求饶了,还有心情和你吹牛聊天。”

这时候,说的上修行界老油条,穷凶极恶的他也人穷志短,无言以对。

没话说,几百年的故事也无人倾听,心里闷的慌。他虽然想霸占李由痴的肉体,可是真心希望李由痴是个好听众,听他说说心里话,听他吐露这些年的不容易,再说说过去的英雄事迹,也可以说说心里的秘密。

本着让对方死的瞑目的原则和他说话,对方居然还不领情。算了,干脆利落的送他走,省的麻烦,听众还是有的,他们一定比他懂事。

那道灵魂突然化为风暴四处毁灭,看似不死不休,无差别攻击的风暴,很巧妙的避开对李由痴肉体的伤害,仅仅针对神识。

看见在脑海里肆虐的风暴,李由痴无动于衷,他想起了一个成语,班门弄斧。

李由痴的精神力如汪洋一样淹没所有风暴,没有听说过大海里有风暴的存在。

李由痴又想起一个成语,跳梁小丑。

……

瘦猴子心急如焚,李由痴七窍流血,气息弱到了极点,身体上的那层光晕也不见了。

突然,一道恐怖的气息出现,莫大的压力出现,是比那道灵魂还庞大的压力。

“轰”的一声,城墙被压得垮塌,瘦猴子被砸进废墟中,烟尘乱舞。

过来会儿,烟尘变淡,李由痴依旧站立在城墙上。瘦猴子在城墙下的废墟中,口鼻下皆挂着血。

他艰难的爬向李由痴。夺舍成功了吗?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个人在伸出手后就离开了,还没有能为他做什么……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已经准备好给我办丧事的样子。”

突然的声音让瘦猴子一惊,崩溃的意识回归,但是神识上的伤害又怎么那么容易复原,他依旧呆呆的看着李由痴。

李由痴跃下城头,把手放在瘦猴子的头上,李由痴的手和瘦猴子的头泛起光晕。

这是李由痴磨灭那人后留下的精神力,纯粹无暇,对神识是绝对的大补,可是这点精神力对于李由痴真的不够塞牙缝。

这种手段属于魔道,正道之人深恶痛绝,现在为了救无辜遭殃的瘦猴子也顾不上手段了。

李由痴并没有完全磨灭属于那人的所有记忆,瘦猴子跟在他身边,需要相应的实力。那人的一生能走到规则境,被封印漫长月不死,说的上可圈可点。而现在,他的精神力和规则能让造就出一个不低于他生前的修行者。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一群人的真正实力 大地突然振动,隔着十米左右的地层,在和属下讨论如何在这场战争中自保的王坤君还是感觉到了动静。动静不小,惹来一阵恐慌,王坤君安抚一下手下,又安排手下安抚众人,便动身来到地面。

眼前的场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部分城墙倒塌,废墟中却还屹立着一根“柱子”,比周围存在的城墙矮了一截,最高处没有破坏的痕迹,应该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压得陷入大地。

王坤君纵身一跃,来到完好城墙上,想找寻可能藏起来的敌人。极目四望,然后他直接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看见了一幅诡异的画面——李由痴的手按在瘦猴子的头上,两人皆七窍流血。

同归于尽?王坤君这样想着,他又觉得不可能,李由痴的强大和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他决定去试探一下,也许两人并没有死,他离开没多久,两人不该这么快分出胜负才对。

“醒来!”

突然的爆喝让本就心神紧绷的王坤君浑身修为爆发,猛的跃上城墙,拉开距离。可是,预想中的攻势迟迟不来。他突又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熟悉,又看向李由痴。

李由痴不再把手按在瘦猴子的头上,而是就地打坐,调理气息。瘦猴子则是如一滩软泥一样躺在废墟上,看着天空,王坤君在一瞬间觉得瘦猴子在某一方面变得不一样了,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他也分不清是否是错觉。

“天空变得不一样了,整个世界也不一样了。”瘦猴子的声音很虚弱,但真的很喜悦,他看到了往日无法看到的景象。

这句话一说,他的气息暴涨,到达金丹境中期的顶峰,到此依旧不停,立刻就突破金丹境中期。还不停,瘦猴子面色潮红,开始控住不住身体对天地元气的吸收,境界再次提高突破到金丹境后期。没完没了的暴涨,是福还是祸。

这时候,脑海里响起李由痴的话,“如往常一般运转功法,尝试着加快运转的速度。记住,运转的不是那人的功法,是你自己的,他的一切现在是你的,但现在你还控制不住他的一切,他的修行方法,他的规则只需以后领悟吃透即可。”

到现在,也只有李由痴强大的精神力才能突破到瘦猴子脑海中。

瘦猴子发生这样的情况,李由痴还是很欣慰的,证明瘦猴子对那人的修行理论有一定的领会。但,欲速则不达,在没有吃透别人修行经验的基础上妄想用别人的方式突破,会限制自己以后的发展。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不可能有完全不一样的路。

......

瘦猴子稳定下来的时候,李由痴和王坤君坐在城墙上喝酒,李由痴还第一时间抛下一碗酒,笑道:“还能喝酒吗?”

瘦猴子觉得画风不怎么对,说这句话的人至少也得是二十来岁的酒鬼,小小年纪,啥不学,非得学喝酒,酒中万般滋味,你又能品出那种?

那一次突破不是精神抖擞,天地元气充沛,瘦猴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虚脱般的突破,他还是想办法接住李由痴的酒。不然,任酒杯自由下落,不到一半距离,酒都漏光了。但瘦猴子突然脑海一阵绞痛,眼前一白,竟一时无法调动体内天地元气。

瘦猴子意识回归后,酒杯静静的放在他身边,一滴未洒出,酒杯也没有摔坏。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酒杯和酒,又看向李由痴,继承了以为规则境大能的传承,他比王坤君更清楚地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对天地元气和力量的完美控制。到达这种境界的人,他们对天地元气就像普通富家翁对钱一样吝啬,每一次出手绝对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天地元气,而且没一份微小的天地元气在他们手里往往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结果。

“发什么呆呢?喝酒啊。”李由痴举起一碗酒。

瘦猴子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一块破碎的城墙上,拿起碗,遥遥碰杯。

这场三人的酒局由于李由痴和瘦猴子状态不佳,早早收场,根据常态,自然相约来日再战。

城里的房屋建筑大部分面目全非,但关于食品资源,医药资源等资源大多被罗利城众人转移到避难所,避难所成了第二个罗利城。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水愿意活在黑暗中。

王坤君没有安排李由痴和瘦猴子住到空空如也的城内,而是把他们带到避难所,罗利城四面楚歌,唯一有点安全性可言的也只有避难所。

一路上瘦猴子对罗利城的避难所赞叹有加,无论是规模,结构还是迷惑的手段,在罗利城这种等级的城池已经算得上最好的一类了。

王坤君却惭愧不已,说道:“说来实在丢人,自我当上罗利城城主,无所作为,但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政务不是自己所长,不如把他交给在这方面突出的人管理,只要对人民好就是好。武力方面,我只是个小小的金丹境,想抵御强敌也是天方夜谭,不如以退为进。我就发动平民在原先的避难所下重新修建避难所,甚至许诺他们,在避难所里他们一样拥有有自己固定的位置,像家一样。这样,他们有了积极性。在我们的统一规划下才造就如今的避难所。”

瘦猴子听后更加赞赏,说道:“你虽无治理之才,却有管理之能。清楚自己的才能,明白别人的能力,安排他们做相应的事,你是个好城主。”

说到这里,瘦猴子突然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这世界是有那么一点病态,把修行天赋当做所有,境界越强,就能得到很多。他们中绝对不是所有都是傻子,他们知道境界高低不代表才能出众,才能出众不代表治世之能。一群人想要发挥超出力量之和的能力,包括但不止是修行者境界的总和,就是发挥出所有人的才能,这股力量绝对大于修行者境界之和。”

章节目录 第93章 吾日三省吾身 瘦猴子的一番话落在两人耳中有不同的响声。

李由痴自然知道这些理,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后,无路可走。可以和其他修行者交流1可以看看古今文学,人文历史,可以研究地理科学,也可以四处看看风景,听听天地的声音......也许就轻易解开了修行路上的难题。李由痴也经历过很多难题,他便知道很多,他觉得瘦猴子有资格跟着他了,他不怕境界低的人,而是无知的人。

王坤君不曾表现过,但心里还是一直自责自己未给罗利城带来任何改变,这一番话让他心境有所改变,也许日后修行境界能取得突破。

三个人有一种各怀鬼胎的感觉,都不在说话。

没人说话,没有事情分心,王坤君心里的忧心忡忡不停的翻滚,哪里有心带他们四处闲逛。带他们到为他们各自安排的房间便告辞离开,也只是安排了人送来一些生活必备品。李由痴和瘦猴子也理解他们的处境,作为城主的王坤君分身乏术,两人没有在这件事上面计较。

王坤君为他们准备得房屋虽是地下避难所,却无光线暗淡,屋顶挂着一颗巨大的萤火石。萤火石是一种如月明珠一样会发光的石头,因为散发出的光芒如萤火虫的光芒,称为萤火石。萤火石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不可承担的,据说在某些地方,萤火石缺乏,萤火石价格如月明珠一样昂贵。

李由痴在房间四处走动,他有一个小习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会先熟悉那个地方,他不太喜欢陌生的东西,包括人。

李由痴好像没有静下来的时候,身体静下来,脑海里的思想也不安静。

他在想着和瘦猴子一路的战斗,以及后来和疯书生,再到后来的宋快迪。他都是在尽量融合自己现在能做到的手段,总结出一套符合目前的强力战斗方式。和瘦猴子用剑气磨炼出的肉体,和疯书生用剑阵,和宋快迪用阵法,各有优劣。但如果能同时使用,优劣便能互相弥补,这需要继续战斗,在战斗中糅合几种能力。而三种能力中,他使用较少的是阵法,阵法需要事先准备,又不可移动,需要耗费大量天地元气,但威力巨大,如果能随时随地使用,绝对是一大杀器。想到这里,李由痴还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资源--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想起他碾压那道灵魂,不用实在是浪费了,可以修炼几门精神力方面的攻击秘术配合以上几种。

李由痴除了想想这些,也会想一下自己平时处世的方式,说的话是否得理之类的。在上一世,无论在哪方面他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也会在闭关的时候会想想。这一世换了身份,换了地位,换了处境也就有了不同的处世方式。可是李由痴在这一方面也只是想想而已,不像对于战斗技巧的探索,会付诸行动,有些事情他也觉得该那样做,但他不做,不屑于或者是懒得去,说话也一样,显得有点不会处世。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最近的种种行为,发现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这一世李由痴的影响,也只是性格方面。李由痴也是看的透事情本质的人,他不在意这几小点性格的变化。人的性格本身就是有各种不同的性格因素组成,有的甚至是矛盾的,但还是存在一个人的体内,简单点说,人是复杂的人,不是简单的人,没有纯粹的恶人和好人,每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者不同的角色,你不同的身份也注定你有不同的表现。就好比李由痴对待敌人嘴巴毒辣,对朋友仅仅取笑,对不喜欢的陌生人少言寡语......他不止这方面有多种面目。但你对一个接触过少。或对方有意隐瞒,你看到的可能是简单的人。李由痴过去的很长时间也总结出一句话,简单的人往往不简单,这种人最是可怕。

两世为人,两种人的复杂存于一个脑海中也许会为李由痴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想着想着,李由痴习惯性的拿出一颗丹药服下,这都已经成了他人生中的习惯。像贪吃的女孩,无论修行也好,看书也好,几个好闺蜜聊天也好,总是忍不住的往嘴里送好吃的。只是......李由痴的奢侈程度,他们不敢想象。

丹药吃着吃着,修为就突破了,李由痴三十九脉。

这真的是一种很欠揍的做法,试问天下谁不想把丹药当豆子吃?只要不撑死,破境不敢说真的轻松死了,也是真的轻松多了。

刚好,剑体增强了李由痴的体质,对天地元气的吸收相比以前改善不少,只要不是突然增加一个元婴境那么多的天地元气就不害怕撑爆肉体。

......

乐书的伤好多了,他和吴鱼靠在山顶的石头上看着远方。

山里的妖狼在他们养伤的期间全部撤离了,不久后他们发现附近所有的妖狼都不见了,这一次迁徙实在让他们想不通,斗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他们退后一步,突然之间便集体消失了。从蛛丝马迹可以看出一些问题,妖狼群走的十分匆忙,他们甚至连行踪都没有掩藏,至于真正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

但乐书想的不是这件事,大唐方面听闻西月王朝的霍乱后主动联系他,他是大唐儒家的小师叔,是儒家圣人的宝贝徒弟,大唐自然有办法联系他。即使是出门负笈游学在儒家圣人的干扰下无大乘境的护道人,大唐也做着最坏的打算,联系自然不在话下。

他向大唐方面汇报了一些事情,比如李由痴和他走散了。也隐藏了一些没有说明,比如龙域和李由痴和他如何走散的。他不说,没有人会逼他,也不敢逼问。但对于大唐小王爷的失踪,大唐上下震动,现在西月王朝的局势谁能保证小王爷的安危,即使听闻小王爷已经踏入修行,可是短短时间内,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小王爷的名牌依旧完好,没人知道平北王能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的大唐不得不跳进这蹚浑水,但是大唐也是趟浑水,对李由痴的事未必同心。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何必在意如何走到终点 炙热的夏日诡异的下起大雪,不日又是连绵的下起大雨,大雨中温度回升,那场雪如梦一般来来去去。

现在雨也停了,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天空异常的澄清。王都的花草树木,街道小巷,房屋建筑被洗的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隐隐发光。

这样的光景,王都该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阳光灿烂中有着阳光能穿透,温度能传达,却融化不了的压抑笼罩着王都。他们把他叫做,国家的哀嚎,子民的哭泣。

白月站在西月王朝皇城东门前,简简单单的一身青衣,发髻却整整齐齐,坚毅又英俊的脸庞也有了其他的味道。再把他和吴鱼相比,你会发现作为十五岁的孩子,他失去了所有稚嫩。

他的身后还有两人,比他高一截的血狼王,血狼王身材矮小彪悍,但在一个还未发育成熟的孩子面前,他也略显高大。还有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能显示出是他高大身形,几乎高过血狼王两个头不止,不止如此,他的体型比他还壮实。

两人都站在白月的身后,用以表达自己的敬畏。

血狼王是实打实的大乘境,但在黑袍人散发的气息下,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理。和第二层的主人收服他不同的是,第二层主人用的是一身骇人的修为,黑袍人只是透漏出一股气息,他便忍不住的臣服,那是存于血脉中的威压。

那黑袍人叫年轻人少主,年轻人叫黑袍人十六。

一个数字,也许是名字,也许是编号。

从哪以后,血狼王也开始叫白月为少主,他找到了跟随的人,血狼一族无人反对。

在城门前站了好久也没有人来人往,没有人嫌他们碍事,而且城楼上的士兵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白月突然说道:“十六,带我进西月王朝的皇宫。”

......

奏折堆积如山,灾情紧急,江夜月两天两夜未曾离开御书房,也不曾小憩一会。

作为皇帝身边的服侍左右的太监总管杨露,平时在群臣面前也有些傲气,在皇帝底下也能说的上几句话。当然,这些靠的不仅是龙恩浩荡,和他拍马屁深得龙心有关,和他的忠心耿耿有关,和他半步合体的修为境界有关。他也是识时务的人,如今局面动荡,圣上内心也不好受,他便静立一旁,小心翼翼的等待圣言。圣上却两天两夜没有说话了,他静静的批阅奏折,又挥手示意他分发。越是如此气氛越压抑,他是真的希望圣上破口大骂,把那些压在心头上的压力宣泄。

杨露叹了口气,看向江夜月,突然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在整个皇宫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三个人居然就出现在了皇宫,站在西月王朝的皇帝面前。

他知道对方的修为一定超越他太多太多,他想跑到江夜月面前,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希望江夜月有逃跑的希望,可是它动不了。他想大声呼叫,皇宫里还有比他更强的人,他却无法开口。

这时候,江夜月也察觉到什么,停下了批阅的动作,看见了三个不同的人,也很快找到了为首的人。

他眯着眼看着白月,喝道:“何人胆敢闯进朕的皇宫。”

......

李由痴并没有把那人的精神力完全融入瘦猴子的脑海,还特地封印了大部风留待以后取用,即使这样瘦猴子的脑海里早已乱成一锅粥,那个人的记忆比他的还斑驳复杂,总是会胡乱闯进他的脑海,最可怕的是两种道的冲撞,差点让他走火入魔。瘦猴子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李由痴一步步引导,让他吸收一部风壮大神识,他可能已经是个疯子了。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谁呢?王坤君还是李由痴。

打开门一看是李由痴,瘦猴子少见的尴尬,他现在算是李由痴的跟班,抱拳却不知如何称呼。

李由痴也想起来,两人好像是一开始就没有互相介绍过,“我叫李由痴,以后就叫我公子便可以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家里的仆人也叫自己公子。

瘦猴子也介绍道:“黄辉逢,江湖人称瘦猴子。”

黄辉逢,李由痴在心里默念一下,笑道:“还是叫瘦猴子顺口一点。”

黄辉逢也笑道:“公子随意。”

李由痴没有在这些话题上多纠结,开门见山道:“感觉如何?”

黄辉逢楞了一下,便知道李由痴问的是什么,回答道:“一个字,乱。回忆虽是死的,不会如夺舍那般霸道,可是总是扰你思绪,又是也真会难分真假。还有他的道,像是个躺在自己床上的赤裸美人儿,任人采摘,诱惑无限啊。”

李由痴调侃道:“你这比喻挺生动形象啊。”

黄辉逢也不脸红,笑道:“现在的境遇确实如此。”

李由痴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提醒你一下,坚守本心,不要贪一时舒服坏了自己的道。不过你能这样描述,看来你还是做的不错的。”

黄辉逢道:“人都已经死了,元神都被磨灭,还能做什么怪。”

李由痴摇头道:“不要小看这些琐碎的记忆,人对自己的存在就是靠记忆辨认,一个不小心你迷失在他的记忆中,你便以为你是他。”

瘦猴子做的很好,李由痴也就点到为止。

瘦猴子却不解,问道:“公子,我是武道修行者,您却把一个元素修行者的规则灌输给我,不会冲突吗?”

李由痴解释道:“无论武道修行者还是元素修行者,或者说剑道修行者......归根结底还是对天地元气的吸收,使用和转换。只是说注重点不一样,而且不是说武道修行者不修元素,元素修行者全然不管肉体,还有到后面还有元神,修行者对他们都会进行深层次的研究,研究是为了进步。你不必纠结是何种类型的修行者,何必在意如何走到终点。”

瘦猴子内心激荡,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更不理解修行的本质,那人的记忆里知识告诉他,这句话绝对是修行的一大秘密。

当你站的很高的时候,你便可以站在前人的基础上眺望风景。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大人物的玩物 何人胆敢闯朕的皇宫。

皇帝的威严喷薄而出,这里是朕的皇宫,朕的江山。江夜月即使明知不敌,也不失龙威。

白月不受影响,脸色依旧淡然。白月不动,后面的两人便不动。

白月说话了,却不是对江夜月说,“十六,清空场所,我要这里除了我们只有对面坐着那一位。”

白月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又补充道:“没必要杀人。”

白月话音刚落,十六消失了,杨露也不在了,能想象很快周围便会清出一道真空带,防止他们的讲话泄露。江夜月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对方是谁,来到这里做什么,他一无所知,但是话语里透漏出不愿杀人的意思,很大的可能性是合作之类的。又不太可能,十八层地狱卷席下的西月王朝,谁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盟友。江西月想不通,他差点便脑洞大开,想到祖先留下了什么惊天武学或神级兵器上了。不过他想把提出者变成对方,这样也有了一点点优势,也许会有转折点。

十六回来了,白月又开始说话了,“你好啊,新月皇帝,我们是来找你合作一些事的。”

白月说话简单直接,真的不是个很好的谈判专家,他的话没有太多情绪,都是平铺直叙。

江夜月笑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是谁,朕又为什么答应你?”

白月道:“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身后的人,他能给予你想要的,甚至会多出你的预期值。”

江夜月看向他后面两人,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后面两人。

白月竟解释了一下,说道:“他们地位比我还不如,但他们都是大乘境界的大能。”

江夜月突然大笑道:“小娃娃口气真大,先不说两个大乘境大能地位居然只能屈居你之下,他们真的是大乘境界的大能吗?”

白月道:“十六,血狼王,你们展现一下。”

十六听见白月的话后毫不迟疑,一道气息冲天而起,皇宫上方如水面一下泛起涟漪。血狼王犹豫了片刻,也释放出属于大乘境界该有的气息。

两股气息一出,王都振动,隔的较的禁卫军直接被气息振晕,一些修为较高的也是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有人察觉到气息来自御书房,有忠心耿耿的人意识到皇上的安危,不顾一切的冲向御书房,大声喊道:“护驾,护驾……”但御书房外又着一层结界,任他们如何也无法突破,场面混乱不堪。

两道气息压得江夜月喘不过气,脸色苍白,这还不是刻意针对他的情况。白月看见后摆手示意,收回气息,两人照做。

“这下你相信了吧!”

江夜月快速恢复威严,点头道:“朕相信你刚才的话了。不过……你们是何门何派总该透漏吧,这样才能合作愉快。”

白月愣了,这时候才有了一丝年轻人调皮的属性,不过他很快又隐藏下去。他问道:“十六,我们是何门何派。”

江夜月懵了,内心真的很想骂娘。但懵逼的不止他一个,还有血狼王,白月谈判的方式不够成熟,他已经决定有问题了,刚才那话让他他越发觉得不靠谱了。

短暂的沉默后,白月又说话了,“我们是神龙教。”

血狼王:“……”

江夜月感觉他们刚才定是传音新编的门派,而且还是大众货色的名字。

“神龙教?我怎么没有听过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门派。”

白月道:“以后他就会扬名天下了,和他一起登上顶峰的还有西月王朝。”

江夜月理了一下,发现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对方想合作的内容是什么,对方一来便开门见山的说合作。可是已经到歃血为盟的时候了,才知道合作内容没说。

对方还是年轻,如果他们没有占着大势,这样的年轻人办不了这样的事。

“所以,你们的合作内容,和合作方式?”

白月道:“我们可以帮你们扫除祸害,也就是十八层地狱,可以给你们高级战斗力。但我们要在你的地盘建立天下圣教——神龙教。”

江夜月笑道:“你建立神龙教也好,龙神教也好,想建便建,我还能阻止你不成。”

白月摇头道:“我建立的是神权,神龙教是龙神的神龙教,这世界是龙神的世界,神龙教是这世界至高无上的教派,天授神权。而西月王朝是神龙的栖息地,是龙神唯一认可的皇室。”

这时候的白月有了两颗不一样的眼睛,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比江夜月还浓烈。十六最能清晰感受那股气息,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疯了,简直就是疯了。”江夜月喉咙干涩,“你这是与世界为敌,你走的是死路,西月王朝也会被你带向灭亡。”

白月说道:“人,是愚昧的人。你身上尽管有些一丝龙气也逃脱不了人的愚昧,你难道不知道吗?很多东西的出现不过是强者的一个恶趣味,神龙教和西月王朝的想法不过是我一时突发奇想。说是合作,只是希望你能不那么抗拒,当然,有现成的也罢,杀了你再立新帝也罢,都无光紧要,不过你还是挺得民心,操作起来少些麻烦而已。”

就在江夜月踌躇得时候,十六突然跪下亲吻白月的脚。狼王感受不到那意志的存在,没有十六那么严重,他只是觉得白月恍如神明。

江夜月肉眼凡胎,仅是被吓了一跳,更加觉得对方是一群疯子。

白雪继续说道:“同意,你还是西月王朝的那个好皇帝。我知道今年你们几乎不会有收成,我可以给你兵马以及强者去隔壁国家拿回属于龙神的粮食,分给拥护龙神的子民,你会得到更多的荣誉。不同意,我也可以考虑把你做成傀儡之类的。”

白月又安慰道:“放心,神龙教虽高于西月皇室,却不理国事。你是人间至尊,我是人间神灵。”

江夜月觉得白月变了,说话的方式,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个气势都变了,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他……好像有了两颗不一样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96章 联合 来到避难所后,李由痴中途去了一次瘦猴子房间一番谈话后就没有怎么离开自己的房间,他的主要思想还是放在修行上面。

他此次出来的目的是磨练剑道,更多的还是实战,不然也懒的离开小院。李由痴明白无论是剑道还是其他什么道也罢,实战才是把道发挥到极致的唯一方法,再加上机缘好点,一次生死体验便能破开困住很久的问题。

可是每一次实战后就得学会斤斤计较得失,谁都想生死之战取得突破,但没有一次次的积累便成了妄想。

这些对于李由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两世为人好就好在知道的比别人多。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些治疗方面的丹药和灵草,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一夜过后,在他正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王坤君来了。

王坤君面容憔悴,发丝间也有了些许暮色,看来这一夜对于他来说煎熬多过休息。

“来,把好酒好菜端上来。”他勉强笑着招呼下人,又亲自去请来了瘦猴子。

李由痴虽然感慨王坤君的变化,却也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众生皆苦,谁没有点过不去的坎,自己上一世不是照样没有跨过最后一步。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有的没得聊着,王坤君心思不在,脸上写满了忧虑,更无心美食,李由痴和瘦猴子也提不起劲,气氛有点冷清。

李由痴叹了口气,说道:“城主既然无心美食,又何必勉强自己。?”

王坤君不住的摇头,叹道:“十八层地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来,这一次防御成功了,下次来到的恶鬼想必只会更加强大,数量更多。”

李由痴道:“明知死守这里会死,为什么不撤离。”

“撤离?”王坤君苦笑,“但是我们又能退到哪里去,没有城墙,没有避难所,普通人在哪些恶鬼眼里就是会奔跑的食物而已。”

李由痴没想那么多,这次来到西月王朝也不知道会遇到这类事,他看向了瘦猴子,瘦猴子知道情报的应该比他多。

看见李由痴的视线,瘦猴子用筷子沾了一点酒,在桌子上划了起来。

“这里是千羽门,这片范围是十八层地狱最活跃的地区,暂且把他认定为十八层地狱的大本营就在这个区域。你会发现,动乱都是从这个区域辐射出去的,这是种很奇怪的现象,十八层地狱的人从来都是无组织无纪律,人到哪里祸害便跟到哪里。但是也不是说十八层地狱没有进行过拥有组织性的进攻,所以这便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但如果非说有什么目的的话,他们离得最近的是千羽门,只是……迟迟不见动静又是为了什么呢?”

王坤君疑惑道:“作为十八层地狱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深入西月王朝内部?而且这么多修行者进入一个王朝,就没有造成任何动静?”

瘦猴子道:“有了不得的人存在,他屏蔽了一切,甚至强行压制住了恶鬼的行动,他支配着所有。”

李由痴想起了那一次天地间骤现的两层色彩和前不久的大学,这些都预示着来人定是一只脚踏入地仙的人,不过这些距离他很远就是了。

瘦猴子道:“这样才能勉强说通,不然十八层地狱的人杀人放火的区域会一定是随机分部在西月王朝各地,他们多半在图谋着某样东西,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瘦猴子加入十八层地狱没多久,也不是高层,对十八层地狱的情报知之甚少,至于千羽门方面更是全然不知,通过这些蛛丝马迹能推算一些也算不错了。

而且第二层的主人的对于阴谋诡计不是很上心,他的力量已经可以决定太多事了,背后数字为二的人提起利用千羽门任务方面逐步削弱千羽门的实力的时候,他也让背后数字为二那人去做了,效果也还不错,毕竟发现这种问题的人必须是站在一定高度的人才能发现,但是谁又能时时刻刻关注这方面。

这原本就是个很低劣的阴谋,但还算有点效果。

瘦猴子划了圈,说道:“这圈内的人差不多已经沦为恶鬼们修行路上的养料了,他们还在加一步扩大这个圈。你们死守城门……该怎么说呢?蚕食,你们是在等着被他们逐步蚕食,与等死无异。”

王坤君无奈道:“这种情况难道我们还能主动出击。”

瘦猴子道:“你这种行为是找死。”

王坤君沉吟片刻,突然站起来行大礼,说道:“两位可有妙计,如若能拯救这些无辜的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下感激不尽。”

瘦猴子看向李由痴,看见李由痴点了点头,他用筷子点了三处,继续说道:“这三个城市是这个圈外最大城市,它们都拥有着元婴境修行者,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附近大大小小的城池所有的物质和人员撤离到这里,它们三个城市的地理位置也是绝佳,离千羽门和王都都有距离优势。作为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他们实力比你们强,还比你们团结,又漂浮不定,除了联合抗敌这样的方案,你还能想到什么?”

不知道王坤君听进几分,又能推行几分,这都是后话了。李由痴在这场饭局里提出离开的意愿,王坤君自然是再三挽留,李由痴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李由痴的存在与否对这场战争做不了多大影响。

这次李由痴把说话权给到瘦猴子,不但考虑到自己一心扑在修行上,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不太了解,自然给不出什么好的,符合实际的建议。也存在着再次考验瘦猴子的心思,当初收下他是因为面对生死的勇气和阔达,后面把元神赠送,不只是给予好处,是对他心智的考验。

瘦猴子每一次的做法和结果不能说尽善尽美,但都得到了李由痴的肯定。瘦猴子处于的地位一直太低,他没有站在顶峰看风景的经历,有些事情就无法做到完美。

只有当一个人站在最高处,把握所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掌控一切。而人是最复杂的生物,控制一个人,太难太难,但当你了解他时又会变得简单,可是他也在变,也许某一天又脱离了控制。

章节目录 第97章 动荡 两匹马走出破败的罗利城,走进更破败的世界,天空简单而美好。

走出千羽门的时候,晴空万里。到罗利城的时候,又是雪又是雨,离开的时候又是晴空万里。

这些和罗利城是无关的,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来到,又在这个时候回去。

以后会有很多个恰巧的际遇,会有着不同的相遇,有着相同的离别,这样反反复复。乌蒙大草原也是,千羽门也是,罗利城也是,还有上一世漫长的一生。

也许某一天又回到哪些地方,便会生出了不同的心境。

出城的时候,瘦猴子看着广阔的天地问李由痴,“公子,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李由痴淡淡的回答道:“找人打架,就找那种不用浪费口水就能打架的人,还有……元婴以下。”

瘦猴子笑道:“那太多了,我划的那个圈内就很多。十八层地狱的人穷凶极恶,关于黄赌毒暴力,他们都特别喜欢,但是话多话少就不敢保证了。”

李由痴主动忽略掉黄赌毒,说道:“那带路吧。”

自那以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李由痴也不再关心路的问题,任瘦猴子带路。

瘦猴子反而觉得很奇怪,一个刚开始接触的人就能给予如此信任,是傻还是用人不疑,李由痴年纪偏偏又那么小,他知道信任从何而来吗?虽说修行界从来不会因年轻的外边而轻视一个人,但李由痴的实力真的不强。

后面李由痴突然问起了瘦猴子的过去,瘦猴子叹气,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李由痴却又打断了他,“没关系,我们现在都是在时代背景下的一小部分,很小很小的部分,有这这样或那样的无奈,谁没有点那样这样的过去,过去并不重要。过去不过是人的记忆构成,过去也许只是存于大脑里的某种东西,没必要把过去拿来折磨现在的人,也没有必要回味过去的辉煌。”

其实,谁又能忘记过去。李由痴也是想到了过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提起别人的过去,却又想起自己的过去,怎么看都有点讽刺。

过去究竟是什么呢?古往今来,掌握时光规则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又能回到过去?留在时光中的又是什么?

……

第二层主人和千羽一战后就一直在那着无名的山山顶下棋喝茶,由他发起的行动他反而漠不关心了。

下面的人看不透第二层主人的所作所为,也不敢多话。而且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每一次出去几乎都有人跳出来妨碍他们,加上血狼王的离开,他们在大乘境的战力反而不如对方,被逼的只能躲在第二层主人补下的结界里。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该龟缩在这里?”

下面的人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连连说不,回答中也不缺乏妙不可言的回答——马屁。

他们的心里想的无疑都是,你才是大魔王,好不,我们只是小鬼。

“你们随心所欲习惯了,被别人追着打,心里很不开心,我能理解。现在的局势恶劣,不再是由我们随意行动的时候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背后数字为二的人问,“现在的情况是,即使加入了其他层的小鬼们,他们正道的人也在上升,我们已经无法推进战线了。”

第二层主人说道:“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战争,是千羽。”

没人说话了,第二层主人和千羽的战斗不知胜负,没人敢提起,就是怕勾起他的怒火。

第二层主人又说道:“千羽是仙人的传承,它的主人强大我们一早就有所猜想,没想到会如此的强大。”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背后数字为二的人又问道。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千羽就先放一段时间。他们不是想分一杯羹,想让场面更混乱吗?就让他们也来闹闹。十八层地狱就再次把时代拖入黑暗,让黑暗时代再次降临人间,十年、百年……”

“告诉下面的人,不必偷偷摸摸行动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发布一条消息,就说明十八层地狱传承的事宜,从现在起只要刚加入十八层地狱的人便可进入传承地。”

最后这句话像雷一样轰在第二层众人的脑海里,他们明白这些传承对哪些修行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天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高阶传承只由百分之一的人拥有,作为修行者他们心心恋恋的便是传承啊。作为一个人,善恶的界限本就不清不楚,为了一部稍微高一点的功法,杀人全家的不是少数,现在放出来的可怕震惊修行界的十八层地狱的十八种至强传承。

世界该如何面对这场极恶的风暴?

背后数字为一的人担心道:“这些人不缺惊才绝艳的人,万一得到传承后反过来对十八层地狱出去怎么办?”

第二层的主人笑道:“进了地狱的出去的都是恶鬼,不管你怎么进来,怎么出去。恶鬼之间的厮杀,内乱只会创造出更强的恶鬼。被称为万鬼之王的你,也经历过无数令人难忘的时光,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胆小了。”说着,他看向众人,众人心惊胆战,“只有有人,十八层地狱是永远不会倒下的。你们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不在乎谁是极恶之鬼。”

这时候,第二层的众人才更加理解第二层主人的疯狂,他是恶鬼中的极饿之鬼,是极恶之鬼中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真的会给世界一个黑暗时代。

久久的沉默,山顶的风却不停的吹着,他们心里的沉重怎么也吹不淡,极恶的时代谁也无法承受,恶鬼也一样。

第二层的主人问起了血狼王的消息,血狼王和一族的消失他们竟无一人察觉,直到最近他才知道。

他很开心,这局里又添新人了,不弱于他的人,就让局面越来越乱吧。

第二层的主人的命令迅速传达着,传到整个世界,哪些沉寂多年的恶鬼也开始蠢蠢欲动,哪些在善恶边缘游走的人有人为了传承投入黑暗,更会有好人投入黑暗。

世界的混乱已是定局。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火锅我怕是吃不下 远方世界剪不断的关联,龙域以及神龙教的出现,还有十八层地狱疯狂的决定,这些会导致世界混乱不堪到何等地步,即将到来的时代是怎样的时代?

有人创造时代,有人推动时代,有人脱离时代。

李由痴现在不过是时代潮流中的一朵浪花,随便一个漩涡就能毁灭他。他对这个世界缺少羁绊,也不想牵扯太多。

出了罗利城,又在瘦猴子划分那个圈周围逛了很久,看到的大多都是被毁灭后的村庄和城市。说来也奇怪,主动找这些臭名昭着的人时,他们的臭气反而绝迹,都没有没有正面遇到哪些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中途他们寻到过好几次哪些恶鬼的行动踪迹,最后也无果。

按照两人讨论的结果,这是两军交战第一波后的休息期。一般情况都会安营扎寨,修养生息,毕竟修行者就算自我觉得超脱,也会疲惫,天地元气也需要恢复。但十八层地狱不同,他们没有纪律,人类的血肉灵魂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灵丹妙药,他们不可能安安静静的休整。

不多时两人又寻到一些足迹,哪些留在路上,沾染在草木上的气息很淡,很淡并不代表不复杂,是。

李由痴用捻起地上的泥土,又在其他地方找到摘下草叶,但都不是用鼻子去闻,都是用神识感受、剖析。

瘦猴子跟在身边,对李由痴的博学多才,武学的涉及之广佩服不已,这时候他又会想起,公子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些又是在哪里学的。

一路跟随着哪些断断续续的气息,又赶了一断时间的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村庄。

李由痴皱起眉头,夕阳下的村子静谧极了,没有孩子嬉戏打闹,没有劳作回归的村名,没有……

李由痴愣了一下,刚想到没有那袅袅炊烟,烟就慢腾腾的升起,和那浓郁的死气一起。

两人来到村口不远处,李由痴便让瘦猴子把马儿栓在这里,徒步走进村,瘦猴子虽有疑惑,但也很快想明白了。

残阳如血,染红了村庄,李由痴和瘦猴子走在石子铺就的路上,朝着村庄了唯一家看似有人气的地方。

香气扑鼻,这样的日子那家人好像在煮着火锅。

李由痴哑然失笑,这年代的妖魔鬼怪都猖狂到这种地步了。

突然,几道黑影从两侧窗口跃出,瘦猴子几拳挥出,但是拳头刚砰到黑影的时候,几道轰鸣声便爆开。

那间屋子里有一个二十岁的青年,身边有着一群干瘪的尸体为他尽情服务。他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看着火锅沸腾。

“吃饭也不得安宁,年代到底是怎么了?还要不要人过上传说中的美好生活。”

说着他便走出屋子,嘴里嘀咕着没有吃饱,讨厌别人打扰吃饭,一会菜被煮老了,味道不正了之类的。

但是,运接的他的是一把剑,快到极致的剑,躲不开的一把剑。

“叮”,飞剑推着他一路往后饭飞,撞穿身后房屋的不知多少堵墙。

“喂,你们这就不对了,打扰别人吃火锅是大忌,现在还话都不说就动手打人。”声音还是最初那个房间传来。

李由痴心想,这时候还不忘吃火锅,上辈子可能是个饿死鬼。

李由痴继续向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瘦猴子,你可不要出手哦。”

李由痴走到门口,香味越来越浓了,只是这场景实在让人反胃,生平第一次看见控石煮火锅的。

那二十来岁的青年咧嘴笑道:“要不要一起吃。”

李由痴嘴角抽搐,说道:“这火锅我怕是吃不下,而且……我是来打架的。”

说完这句话,李由痴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轰……”

房屋被巨大的爆炸掀翻,端木、石块和破碎的瓦片飞溅。两道身形也从其中飞出,分别落在不同的屋顶。

青年怒道:“杀人放火人之常情,干嘛对火锅下手。”

李由痴:“……”

这尼玛怎么才能对话,火锅是你家媳妇?

李由痴一剑横空挥斩,一道带着火红色气浪般的剑气齐腰斩去,剑气还未到,他身影也追着剑气奔过去。

青年面前一丈左右的地方突然窜出一具干尸,轰然爆炸,振散剑气。

李由痴止住前冲的趋势,惯性带来的前冲掀起起瓦片。青年也顶着爆炸的余威冲了过来,李由痴右脚微微跺脚,身前的瓦片如剑一般旋转着杀向青年,青年双手一握,便挥舞着武器打碎一片片瓦片,快速逼近。

李由痴手握飞剑运敌,这一次没有选择用剑阵之类的,而且实打实的剑,都是最基本的刺、砍、挡,每一次都会融入崩山裂地的意,剑变得沉重如山。对方的武器是两截手骨,但对方的功夫明显不是在这里,金丹境初期的修为被李由痴压得步步后退,也只是堪堪躲过要害。

李由痴一剑砍退青年,正准备冲击,猛的,一双手从脚下的屋顶伸出抓住他的脚,接着几具干尸又从屋顶跃出并扑向他。

李由痴被抓住双脚时便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他已经来不及脱离,一刹那又扑来十头左右的干尸体。

青年大吼道:“爆,爆,爆。”

轰鸣声不断,瘦猴子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这次的爆炸和最开始的几次爆炸全然不同,威力增加了两倍不止,而且是连环爆炸,肉身半步金丹的他也难以承受,可李由痴又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不是李由痴大意,一般情况下神识探查都习惯于注重有生命特诊的生物,干尸是死物。正因为如此,和存在意识的生物不同,大脑死亡后失去意志,就不存在杀气,也无法感受到杀气,而且交战过程中分心用神识时时刻刻注意死物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只见李由痴被炸的飞天而起,青年也有些郁闷,这几具尸体是他前不久攻下一座城池后收集的尸体,生前可都是修士。而且还是运气比较好,才从哪些变态手里争强到的。这样的爆炸就算是自己也……咦不敢想象,对方应该在肉体上下过功夫,就喜欢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99章 悲哀 那青年看了一眼下面的瘦猴子,接下来该收拾的就是他了。在他眼里李由痴差不多废了,他是看不透李由痴的修为,但也过了几招,大概还是能猜到,所以他觉得能在他的连环尸爆中化为齑粉已经是对方的最高水平了。

一念之间,瘦猴子周围已经被二十来具干尸围住,青年能够感受到瘦猴子的境界比他的还要高,至于是中期、后期就不得而知了,待遇自然比李由痴高。

瘦猴子却并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他看向了天空,青年人也不由得随他目光看去。

空中亮起一道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的一道光,看见光芒的那刻他茫然片刻。

寒芒闪过,李由痴便到了,从天而降的一剑。李由痴和那青年交错而过,屋顶在爆炸后只存在少量的落脚点,他干脆落到房间里。

其实李由痴并没有傻傻的承受爆炸的所有威力,被抓住脚的时候他便像四周祭出多把飞剑,又在情急下撑死一个简单的剑阵,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瞬间便让剑阵破碎,他甚至来不及结出剑界,一咬牙下御剑硬生生的冲到空中。如果不是剑阵承担了大半的冲击力,如果不是剑流的剑体坚硬,他可能四分五裂了。

等到一定高度后便是施展天杀最好的机会,天杀没有电闪雷鸣快,讲究的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势,养剑于天。

按照剑流的记载,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为剑流,疑是星河落九便是天杀。

这种境界最差也是地仙吧!

李由痴没有耍帅的一直保持着落地的姿势,而是立马回头看那一剑的效果,他是真的受伤了,全身都被那尸爆洗礼过,特别是两只脚,离爆炸中心最近,骨头都被炸的裂开。

那青年保持抬头看天的姿势,也许是达到了力的平衡点,他久久不动。忽的,一阵风吹来,那青年落下,落下的过程中头颅和身体分开,却又没有完全分开。

李由痴觉得有什么不对,到底哪里不对,没有血……一滴都没有。他猛的一惊,自己一边往外跑,一边乱吼道:“快跑。”

“轰隆隆……”

一道远远超过之前所有的爆炸声响起,在四周不停的回荡。

烟尘飞扬,笼罩着村庄,还在四处扩散,在最后的余晖里舞蹈。

良久,村庄的可见度渐渐提高,村庄的轮廓也慢慢显现出,那里还有什么村庄。

一道身影捂着脸一步步走在村庄“遗址”上。

“这次不死就没天理了,我可是直接舍弃了修炼了七八年的本命尸傀,这他妈可是金丹境的尸傀啊,而且放置在整个村庄的干尸全都毁了,心疼死老子了。真希望你们没有粉身碎骨,那收获可就大了,两个人都能练成尸傀,那在金丹境横着走都没有问题。”

他还是很佩服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的,刚开始出现的确实是本体,被对方一剑刺飞,当时还是挺郁闷的。后来灵机一想,不如就跟着对方的思路走,当他杀死了一具干尸,其实这具干尸才是最后的主角。

想着想着就得意的笑了,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肆意。

就这这时,他后脊发凉,心中爆发出强烈的生死危机。

一直手从土里伸出狠狠抓住他的脚,一道火光紧随其后突破土层,从下而上从他胸膛穿过。

这时候土层的人也全部冲出土层,赫然就是李由痴,他握着流火开始奔跑,流火的火焰冲击着、炙烤着青年。

不,李由痴看清楚了他的面目,这是一张干瘪的脸,和干尸有的一拼,如果不是他的眼珠子饱满有水分,李由痴会以为他也是一具干尸。

对方的骨骼很硬,如精铁一般,李由痴不停的助跑,不停的释放天地元气,加上剑气和流火本身的锋利才穿透他的肋骨,刺破他的心脏。血还没有喷出,流火便蒸发了血液,李由痴控制着火焰在对方身体里四处乱窜,焚烧他身体内部脆弱的器官。

李由痴头在不停的出血,配合着奋勇杀敌的模样,可怖极了。它这一次李由痴大意了,还未看清便击飞了真正的敌人,房顶也是别人选好的场地,是对方的有利点。

李由痴搽去挡住眼睛的血,推开那人,瞳孔还跳出火焰的光芒,现在是真的百分百的干尸了,连皮都烘干了。

李由痴都有点迷惑,到底谁是他本人,修行成这样也挺悲哀的。

回过头看去,村庄像是被巨人随手抹去,瘦猴子在尘土里挣扎着起来。

李由痴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他不是电闪雷鸣加持的飞剑,但办法总是有的。他不是土元素修行者,不会像土元素修行者那样,凡事用土,或者来个土遁。可是为了逃命,为了出其不意,多学一点还是有用的。

他走过去拉起了瘦猴子,两人坐在地上缓缓神,李由痴递给了他几颗疗伤的丹药。瘦猴子痴痴的拿着丹药看,那样子就是好穷鬼看见了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想把它看出花来,李由痴哑然失笑,然后示范着如何吃……

过一段时间后,两人恢复了几分,瘦猴子想着气氛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没想到十八层地狱的尸爆倒是挺厉害的,这破坏力快接近元婴境修行者的全力一击了。”

“修行者的自爆会能最大化的激发潜能,刺激天地元气,威力自然很大限度的放大。”李由痴摇头,“但说是接近元婴境修行者全力一击有点夸张,这也只能说是接近半步元婴境修行者的全力一击。”

瘦猴子:“……”

干嘛这么认真,还一条一条解释,尬聊了……吧!

瘦猴子突然想起过去心中的一些疑惑,李由痴又如此神秘莫测,也许真的知道什么,便请教道:“公子,我有一事不明,修行者分正邪,可是正派的修行速度偏偏不及邪派,他们大部分能在杀人放火中突飞猛进,如此残忍的行为应该受天谴,而不是破境继续祸害。”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代沟 在这个世界还是李由痴原先的那个世界,都存在着一个让人心寒的现象,邪门歪道这一类的修行者境界提升远比规规矩矩的修行者快。

按理来说,这是一种有违天理的现象,这简直成了提倡人们修炼邪门武功,以杀入道。

所以这世界有十八层地狱,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黑暗组织。

李由痴叹道:“存在即是有理的,邪道的存在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瘦猴子道:“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存在的道理,剥夺别人生命就是他的道理?”

李由痴摇头道:“还记得哪天我跟你说的话不,无论什么样的修行者到最后都是到达一个目的,那就是修行的本质,当然我们不提也许当到达那一步的时候就发现那其实并不是终点之类的。以人血肉,灵魂来修行的人,他们恰好就和这道理想合,但大部分都只能感悟到小部分。”

瘦猴子越听越不明白,邪道反而接近修行的本质,这是什么理。李由痴看见他的迷茫也不准备继续解释,而且又拿出酒,两人默默的喝着。

瘦猴子怎么都觉得滑稽,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喝酒,他的酒瘾好像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

“公子,你今年多少岁了。”

李由痴愣了一下,酒到嘴边便僵住了,竟不知如何做答。

瘦猴子看见他的样子,也觉得奇怪,年轻问题是个大问题?

“前几天过了十三岁的生日,十四了。”

瘦猴子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又喝了几口,李由痴突然说道:“邪门歪道不一定一开始就是邪门的东西,邪门的是人的心。”

瘦猴子也没有说什么,小口的喝着酒。

此时,两人都生出了一个念头——真是看不懂年轻人得想法,代沟。

残阳落下地平线,月儿弯弯,繁星满天,夜色倒也不暗。

他们不会在意黑暗,黑暗影响不到他们的视觉,而且天空的景色夜挺美的。

吃过疗伤,又以天地元气辅助,皮外伤倒是全部痊愈,李由痴用水洗脸,换了一套衣服,只是脚还在有点痛,应该一时半会好不了。

村庄是不能住了,还好有先见之名,把马匹安放到离村子一段距离。他们在附近的山找了个山洞,拾了点柴生火,抓了些野味,将就过一晚。

江湖没有想象中那么永远激情澎湃,也不会一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不会总是恩怨情仇,快意恩仇,更多的是平淡无奇。

清早起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那种属于夏季该有的雨,空气清新,夹带着几分寒意。昨夜的火也熄灭了,起火对于李由痴来不是什么难事,添几根新柴后火便燃起了。

瘦猴子比李由痴还起的早一些,不过他并没有起火,这点寒意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只有零下的温度才会对他们有点影响。醒来后无事,他一直在修行,一转眼武道变成元素修行者,他还有点不适应,最近还在这两种修行方式之间做着抉择。但是他很喜欢这种选择权,以前的时候哪知道自己接触到规则境的传承。那时候,门派里最强的也只是元婴境,被方圆百里的修行者们都吹上天了。

李由痴醒来后也没有入定修行,他不需要做这些基本的领悟,他唯一做的就是吸收天地元气,改善身体。看着瘦猴子在入定他也无聊,对着火发呆,时不时丢根材在火里,或者丢颗丹药在嘴里。后来他灵力一动,吃一颗丹药喝一口酒,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四十脉。

想不通的事和犹豫不决的事还真的是事还真的烧脑,从入定中醒来后,看见李由痴的行为,瘦猴子嘴角抽搐,丹药下酒,什么都有?

李由痴看见他醒来也丢了两颗丹药给他,随意的像丢了两颗小糖给孩子吃。

“怎么样,选择了吗?”

瘦猴子道:“一个是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功法,一个是规则境的诱惑,挺难的。”

李由痴无所谓道:“反正都不咋滴。”

瘦猴子无言以对,李由痴在他面前经常会流露出都这世界修行界的不削,反正自己是说不出对规则境藐视的话。岔开话题,“今天去哪里?”

李由痴也不接他的话,说道:“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部比规则境更高等级的传承,而且是关于武道修行的。”

瘦猴子身体一震,激动的看着李由痴。

李由痴道:“你要想清楚,拿了我的传承,以后你就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了。”

瘦猴子珍重的点头,男人一开始决定的事,中途怎么会变呢?

李由痴站起来把手按在瘦猴子头上,他挺喜欢按别人头的。

传授完毕后,李由痴又开始一个人发呆,丹药也快吃完了,而且现在再继续暴饮暴食,身体也受不了。看见昨日留下的骨骼,李由痴很无奈的拿出干粮,默默的吃。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这一世的李由痴的性格,上一世的自己才没有这些带着忧郁的性质。现在的自己算不算喜怒无常?怎么看都像。有点腹黑;对敌人说话有时嚣张跋扈,但更多的是毒;对自己人说话又很是很多种形式……现在还染上了忧愁。

李由痴是少有的会剖析自己性格的人,越是这样的人越会理解人类的复杂性。

火堆啪啪的响,雨点滴滴答答,洞里的两人安安静静。

……

瘦猴子醒来的时候有点无奈,眼神复杂的看向李由痴。

李由痴好像没察觉到瘦猴子情绪,问道:“这武道修行的传承还可以吧。”

瘦猴子苦笑道:“《九转金刚》,公子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外号瘦猴子而已,并不是真猴子。”

李由痴道:“这传承是从妖族传承演化而来,并不是拿给猴子练的。”

瘦猴子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名字实在是……”

李由痴道:“名字咋滴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传承的好坏,你刚才也体验了一下,感觉如何。”

瘦猴子这时候才表露出兴奋的表情,感激涕零道:“感谢公子大恩大德,这辈子只愿能为公子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没有丝毫要停的趋势。李由痴觉得自己有点傻,干嘛一定要等雨停。

马匹疾驰在雨中,踏出一朵朵怒放的水花。穿过一层雨帘,飞奔在天地间,漫长的奔跑。

李由痴上辈子也威风过,毕竟仙帝可不是吹出来的,可是他一直有一个性格,没有目标的时候,有人带着他走他就不会去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漫无目的也好,跟着对方也好。

跑了一段路,还是没有找到城镇或村庄或一个破败的房屋。

突然,前方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劈断一个参天大树,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

李由痴勒马停下,瘦猴子也停了下来。大雨遮住了视线,李由痴神识像前方蔓延。

前面有人在厮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男的抱着双手戴着斗笠靠在树上。

李由痴一时也分不清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斗争,但他依然纵马前行。

突然,带着斗笠的那男子动了,如鬼魅一般来到李由痴的三丈前,挡住了路。

李由痴也不停马,一路冲过去,对面那人拔出大刀,无谓马的冲撞力,等着李由痴。

李由痴还不想一会和瘦猴子共骑一匹马,不想拿马儿去换一点冲击。他一拍马背,高高跃起,扑向挡马的那人,对方双手握刀,蓄势以待。

李由痴不会傻到直接用肉体去碰别人的到,他在空中掠过的时候双指并剑一指,雨点化剑,密密麻麻的刺向对方。对方大刀一抖,用刀面拍打鱼剑,叮叮叮的响过不停,气浪吹风雨丝斜飞。

这时候李由痴也接近对手,落在对方的刀背上。这是一种极其无理,轻蔑的行为,我就站在你最锋利的武器上了,你能怎么滴。

对方也不见有怒气,他放了自己的刀,一拳平平的轰过去。刀掉下后李由痴没有立足点,身体很巧妙的掉在对方拳头的攻击范围内。

就在李由痴快被拳头击中时,一道水墙从地面升起,对方感觉自己的拳头陷入粘稠的液体中,力被泄去了大半。李由痴这时候还没落地,手中已握住一把剑,挥向对方的脖颈,剑气纵横。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锐利的剑气,对方的斗笠已经呲的裂开。对方用了最疯狂的方式接这一招,用头撞剑气。

“咚”。

不是头颅破开,居然响起了如敲洪吕大钟的声音。

冲击波冲散了雨,留下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李由痴拉来距离,他看见这样的结果砸舌不已。

雨又开始落下,两人的身形又冲在一起,李由痴真的佩服对方肉体的强横程度,铜墙铁壁。

瘦猴子一路上都是把着看戏的姿态跟在李由痴的身边,这一次照样不参战。他奇怪的是,在他看来李由痴的战斗经验丰富比他还甚,这真的是不合逻辑的,你说他酒瘾能从娘胎中带出来,战斗经验也能?

生而知之?更不可能,联想到那规则境元神的败亡,瘦猴子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李由痴夺舍了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他现在的战斗修行都是为了适应这具身体。

当想到这里,瘦猴子打了一个寒战,背脊生出冷汗又被大雨带走。

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李由痴的不一样,当你排除所有最不可能的时候,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只能是答案。

相比和李由痴战斗的人刚强的功法,隔壁战场和女子战斗的人则是阴柔,柔而有劲,很矛盾的一种存在。他的对手是一个女子,多是术法,也就是元素修行者。他们上演的戏码就是你追我跑,边跑边打。这种情况瘦猴子见的很多了,他是武道修行者,面对元素修行者的时候通常便是这一幕。毕竟元素修行者在肉体强度上花的功夫就不是那么多了,和武道修行者捉对厮杀的时候避免近距离作战才是最佳战略。

“雷落。”少女娇喝道。

原来刚才的雷不是自然界的雷,是她法术造成的。他的对手明显是很忌惮这一招,但女子的招式对方了如指掌,在她掐诀的时候,对手便寻到障碍物躲避。

雷的速度确实很快,但遇到这样的对手只能叹气说无奈。

施法后,女子脸色苍白,明显是消耗过多,这一招对天地元气的消耗和威力是成正的,她应该是无法再来一次,败局已定。

少女的对手也察觉到对手的颓败,攻击更加凌厉,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

那人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击在少女的腹部,把少女打飞,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当他想再次拉近距离打死对手的时候,他全身忽地爬满咒文,动弹不得。少女落地后便跑向瘦猴子,抱拳道:“在下神行宗赵香奈,还望公子出手相救,必有厚报。”

少女在雨中厮杀,顾不得形象,浑身湿透,玲珑的身材散发着诱惑的气息,脸色苍白又让人不禁生出同情和怜爱。

相比之下,她的对手是个阴柔的男人,像蛇一样冰冷残酷,也不过十五六岁得年纪。

好坏立判?

赵香奈的对手却呵呵笑道:“赵香奈,你们神行宗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嘛。还觉得自己便是神仙一般的人,把武道贬低的一无是处,现在怎么会可笑的找一个武道修行者求救。”

瘦猴子惊道:“莫非你们就是“武道圣地”一元派的门徒。”

那人道:“不错,一元派张三营。”

瘦猴子指了指和李由痴正在战斗那人,问道:“那人是?”

张三营说道:“还能是谁,他就是我师兄——催永刚。”

瘦猴子抱拳道:“真是久仰,作为武道修行者一直都想去一元派看看。”瘦猴子心里无奈,李由痴不论是谁,见面就打,现在都打着一元派的人了,“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中部地区离这里万里之遥。”

张三营道:“十八层地狱侵略人间正义之地,中部地区就算百万之遥又如何,人间正义不可因距离远近而不为。”

“那……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大家都是为了斩妖除魔,况且还是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棉河城 门派之间有斗争,门派内有争斗,这点道理瘦猴子还是懂得。

元素修行者和武道修行者本都是修道求长生,各有长短优劣,但是某些人总觉得自己的是大道正统,刚好两个派别集大成的两个门派都位于中部地区,矛盾不断,两派在外见面免不了大打出手,不过大家都能把握分寸,不至于取人性命,失败者被羞辱一番是少不了的。甚至历史上有几次打死人的情形出现,都是极其惨烈的结果。

仇恨只有堆积,哪有因惨痛而减少的道理,两派斗的越发厉害。

张三营猛喝一身,震开束缚身体的咒文,也不理会落败得赵香奈,把目光投在自家师兄和李由痴的战斗。看不出李由痴的修为,他也不觉得奇怪,就是有什么宝贝遮蔽修为而已。

自家师兄他是了解的,一身铜皮铁骨,剑修也不一定破得开他的肉身。对方的战斗方式也足够惊艳,刀光剑影,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有是硬碰硬,有时又避开攻势师兄的铜皮铁骨占不到多少便宜。

只见李由痴一剑刺向崔永刚眼睛,崔永刚又弃刀,摆出一个拳架,拳头金色元气绽放,一拳轰出。

“叮”的一声,雨滴倒飞,两人分开。

李由痴不禁暗叹,居然有如此坚硬的肉身,金刚不坏不过如此。

这时候瘦猴子跑过来,嘴里喊着:“公子停手,他们不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咋们认错人了。”

瘦猴子这句话说出来后,对方也停手了,原来大家都有着同样的目的,不过防备心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谁都知道十八层地狱的人脸上没有写着我是恶鬼,来打我这类的标语。坏人要是一看就知道是坏人,坏人早就死绝了。

瘦猴子笑道:“不打不相识,今天相遇也是缘分。”

接下来瘦猴子把自己的来历,和此行的目的和一些经历说出,他也是厉害,几句话就让对方消除大半戒心。当然他说的九真一假,唯一假的就是他以前十八层地狱的身份,现在成了千羽门的人了。

别人坦诚相待,张三营也不再隐瞒。

原来他们几天前就来到西月王朝,来到西月王朝后一路都在和十八层地狱的恶鬼相斗。最近他们落脚棉河城,到达棉河城的时候正好遇到十八层地狱攻击棉河城,对方竟来了两名元婴境修行者,元婴境的城主不敌,身受重伤,眼看屠城在即。而这时候,神行派和一元派很造孽同时来到,十八层地狱两位元婴境修行者一看情况不妙便退走。他们这次出行是为了收集情报而来,路途中有了口角之争,便这样了。

李由痴听明白后,把着锄强扶弱、为人民除害的原则,生出赶跑邪恶,给棉河城人民带来光明的决心,决定和他们一起行动。

……

暴雨变成了斜风细雨,棉河城在雨中屹立,雨丝为了添加了几分朦胧的感觉。

棉河城因棉河而得名,就算是修行者盛行的时代,粮食依旧是这世界的主要粮产品,棉河之水肥美,灌溉了棉城三分之二的土地,在西部这样的地方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鱼米之乡。除此之外,棉河还有一特产——青鱼,青鱼的命名来自它的颜色,青鱼味道鲜美,无腥味,最让人注重的是他具有灵气。可惜产量就不尽如人意了,因此,青鱼都是禁止平民打捞,由官府严加把控。

进入棉河城后,李由痴和瘦猴子向张三营等人告辞离开,张三营却不同意,一定要他们去城主府,说道:“大家都是心怪天下之人,岂可不小聚一番。”

这句话有很大装逼的嫌疑,李由痴不由自主心生好几句打脸的话。

这时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崔永刚也来了句,“你很不错。”

这下更是推脱不了,两人也一起来到城主府。

山雨欲来,城主府戒备森严,但看见是张三营回来,守卫们上前恭敬行礼,又帮他们牵马去马厩。进府后,张三营找来管家为他们安排住宿。管家是一名金丹境的修行者,看见李由痴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这时候来一个来来路不明,看不透修行的人,不知是好是坏。张三营也看见了管家的疑惑,把李由痴和瘦猴子千羽们的身份说出来后,管家才放下心。

到了管家为他们安排得房间后,三人告辞离开,说是回去向门派里的前辈们汇报这次查探的情报,李由痴也没有挽留。

李由痴换掉被雨打湿的衣服后,身体感觉舒服多了,就算水火不侵,衣服还是干燥的舒服嘛。

李由痴很自然的就陷入刚才和崔永刚的战斗的总结,李由痴还是很少见的把身体强度修行到这种地步的修行者,比剑体也不遑多让,像一拖神铁,且身法灵敏。他便想,以后再遇到他又如何作战,假如遇到比他身体更强的人又如何呢?

“咚咚咚”,有人敲门,同时响起瘦猴子的声音。

李由痴道:“进来吧,这门难不倒你。”

果然,门自己开了。

李由痴看见瘦猴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李由痴问道:“有事?”

瘦猴子回答道:“公子,刚才看见崔永刚的《不败金身》,和张三营的《蛇神决》,又联系到我刚得到的《九转金刚》,还有那元神中的规则,有些疑惑想向您请教。”

李由痴就修行路上的一些问体和瘦猴子谈论了一段时间,最开的的时候李由痴以修行者最基础的了解入手,但是最基础的反而是最深奥的,最难理解的,瘦猴子无法理解,李由痴只能用一一对问题做回复,瘦猴子才明白。但无论如何,李由痴都希望瘦猴子在别人的基础上有自己的领悟,有不同的想法,走出自己的路。

解决心中的疑问过后,瘦猴子看着窗外从屋檐低落的雨滴,问道:“不知公子是否对棉河城是否还有印象?”

李由痴疑惑道:“棉河城?真没什么印象,这才是第一次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要等神来救你,也许他忘了 “公子忘了,当初我给王坤君出谋划策的时候,圈出的三个城市就有一个是棉河城。”

原来当初瘦猴子划的三城联合便有一城是棉河城,还真是……孽缘。

李由痴恩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也不是很在意。

瘦猴子又说道:“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由痴收回看着外面嘀嗒的雨,看着瘦猴子,说道:“问吧,没有什么不能问得。”

瘦猴子道:“当初你也同意王坤君撤离,为什么不送他们一程,路上也可能会遇到十八层地狱的人,一样能磨练剑道,而且能一路保护他们,现在我们可能也同样在棉河城了。”

李由痴道:“你觉得我很无情,是吗?”

瘦猴子沉默,有时候的沉默就是默认。

李由痴又把视线放在窗外嘀嗒的雨滴上,“每一滴雨都有他的命运,人也一样。”

“公子不是个会认命的人。”

“那时候我们在避难所住了一夜,十八层地狱的人都没有来,应该是暂时退兵了。”

这个说法没有说服瘦猴子,也没有说服李由痴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护送他们一程呢?是漠视别人的生命,还是当时想了些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如果当时你是我,你会怎么做,特别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到别人会死?”

瘦猴子愣了一下,也看着窗外得雨,这时候雨好死不活的停下,也只有从屋檐上滴下的水珠。

人还是要学会拯救自己,也许神某天想不起来救你。凡人也一样,修行者也一样。

也许李由痴回想起那时候的决定,对自己能救而没救后悔,他后悔的是自己思虑不周,对于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圣人千虑必有一失,谁会为自己的这一错而惩罚自己,也许有。

但不自救的人必死。

……

在城主府的一个小院里,张三营,崔永刚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汇报情况。

这个中年人名叫朱华隽,比两人辈分高一辈,但在一元派也只是个小小的执事长老,两人敬重他的辈分,但他知道以后两人的成就一定比他高,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摆谱。

朱华隽问道:“出去侦查的结果如何?”

张三营道:“大雨冲毁了他们所有的痕迹,一无所获。”

崔永刚还是很少说话,找着一个竖起的东西便双手环抱靠在上面。

朱华隽皱眉道:“上次对战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战力情况,现在即使是休战时期,也必须时刻防止对方集结人力再次对棉河城进攻。”

过了片刻他又问道:“你们带来的两人是什么人?”

无论怎么样,朱华隽是可以逃的,还能不着痕迹的找几个理由,可是在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很大程度上带上了宗门的名声,而且还有着死对头神行宗看着,更没那个脸了。

在城主府的另一个小院里,神行宗两人气氛就不一样了,侦查结果也就只言片语。因为神行宗只来了两人,另一个是赵香奈的哥哥赵式伐。赵式伐有心责怪妹妹不知轻重地跑去侦查,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他知道小妹顽皮,不然也不会趁师叔和强敌交手的时候带着自己甩掉师叔。赵香奈心虚,绝口不提和张三营曾经的冲突。

赵式伐是神行宗年青一代最出色的一人,被冠宇了无数的荣耀,可谓一骑绝尘,远远超过同辈,十六岁便抵达元婴境,是神行宗寄予厚望的接班人。这一次十八行者之一的吴庆喜便是为他而来。

当时他提出前来西月王朝的时候,神行宗的一群老东西暴跳如雷,无人敢点头同意,生怕这么好的苗子夭折了。只有吴庆喜力排众议,同意此行,甚至主动跟随保护。按照他的话就是,温室里出的花朵,再美也经不起风雨。神行宗永远是处于风口浪尖上,你们准备让一朵温室培育出的花朵去镇压大海?你们是想色诱大海?一群人吴庆喜的话镇住了,就那么让他带着走出神行宗。

......

晚饭的时候,乌云低垂,笼罩在棉河城上空,雷蛇不停的游走,不时一道闪电闪过,等上一会儿才听得到轰隆的雷鸣,大雨又至。

晚饭是管家带着下人送过来的,管家带着歉意的说道:“本来城主想宴请各位仙师的,奈何身受重伤,还望仙师谅解。”

李由痴是不在意这种事的,当即说道:“城主能收留在下,已经万分感激了,还望转达我们的谢意,希望城主早日康复。”

这时候天空被闪电映的光亮,两人又谈起了这多变的天气,无常的世道,问起李由痴是否需要炉火,但没说多少管家便走了。

金丹境其实也能辟谷了,很少听见修行者饿死的。人嘛,就算不饿也会在某个时间想吃美味,相对来说修行者对美味的玩法更甚于普通人。

李由痴和瘦猴子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也许是天气的原因,气氛很压抑,两人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愣愣的看着窗外。

又是一道雷光和雷鸣。

“这道雷不是天然的。”李由痴说道。

又一道雷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这道雷也不是自然的,和上一道雷也不一样,是两个人。”李由痴又说道。

瘦猴子心中一动,说道:“你说是有两人观雷而修行?”

李由痴道:“人类修行之初就是从大自然而来,修行者从未停止对自然界的探索。”

瘦猴子苦笑:“元素修行者是可对天地现象的变化领悟,武道修行者就难了。”

“我说过,道走到最后都一样,那么何处都可以成为你的道。”李由痴突然转过头,失望的看着他。

......

晚饭过后,天变得更黑了,却不是黑夜的降临。这样的天气,为潜行者披上了一件天然的外衣,他们应该把握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把握这样的机会。

在离城西的密林深处有着一群人,他们没有带着哪怕一件避雨的装备,任由大雨落在身上,残酷又暴躁。

在城北的山峰上也有着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夜是开幕式 狂风,暴雨,闪电。

这样的天气里不会有人出门,加上上一次十八层地狱攻城,连夜里最是生意火爆的青楼也停业关门。

城中大多人早已躲在避难所,但也陆陆续续亮起些灯火,灯火摇曳,暴风雨中的棉河城死一般寂静,不动如山又风雨飘摇。

城墙上的塔楼也亮起,士兵在暴雨中来来去去巡视,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绝望,因为来的是恶鬼,他们不能退,生后是家,家里有着妻儿老小,他们没有选择。

“轰”的一声,雷电交加,天空顿时亮了。

有人看见西方走开一群人,看见了一道血色。同时,城北也有人出现。

雷电爆发的光芒消逝的瞬间,城头的人便失去了生命。雷电再次降临的时候,尸首分离的他们倒在城墙上,却无半点血液流出。恶鬼们有的在享受第一波胜利品,有的身形走入半明半暗的城没。

“轰”的一声,一道雷电击打在一名恶鬼身上,烧焦的四肢蹦开。

突如其来的变化吸引了同伴的视线,他们不信这是天降正义,至少为恶多年没有被雷劈过,今天也不会。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城墙下的一处屋顶上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如雷光耀眼,又如雨水淡然,又如火焰炙热,又如大地沉稳……占尽了风流,好像又没有存在感。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不是你们能抵抗的。”说话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他只要换下他一身血色的衣袍,就成了英俊潇洒的小生。

在城北也有土黄色元气包裹的朱华隽和鬼气缭绕的干瘦老头。

……

月黑风高杀人夜,更何况还有暴雨。

李由痴走到墙角拿上油纸伞,准备出门,手中剑和恶鬼总有个高低。

走到门边的时候,李由痴突然停了下来,没有急于开门。

门外有人靠近,离得越了,他还小心翼翼的放慢脚步。果然是鬼,鬼的很。

李由痴以伞为剑,刺向门,响起的却是两种不同的声音。

门外有人,现在大概是个死人了。

门并没有破,李由痴抽回伞的时候,没有一次性的全部抽回,等到门外鲜血溅射的声音和尸体倒地的声音发出,他才收回全部的伞。

李由痴像个老道的杀手一样,冷静、从容,也不会让血染在自己身上。

打开门后,李由痴打开油纸伞,望了眼尸体,鲜血连热气都还没散发便被雨水稀释,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李由痴有时也会想,自己杀死的人,他是个什么人呢,有什么的经历,他的家之类的。

也只是有时候,杀人的世界,杀与被杀,活下去才有可能遇到传说中的美好生活。

瘦猴子也在门外,他没有带伞,这样的暴雨,伞不伞的都没有什么用。

“说来也搞笑,不过亮了一盏灯而已,就有人这么快来到,原来人也有和飞蛾扑火相似的情节。”李由痴如是说,“你说这只恶鬼想要我的身体还是灵魂?”

瘦猴子没有说什么,他在十八层地狱呆过,那里是疯狂和欲望的集中营,做出什么了正常人不理解的都可以理解,何况这个恶鬼只是觉得灯火处有人。

李由痴觉得无趣,挥手道:“走了,今夜将无人入睡,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

这一次十八层地狱几乎集聚了游荡在棉河城附近的所有恶鬼,他们疯狂又充满欲望却不傻,他们也需要有完全的准备和最大化的胜率,这些才是他们敢于进攻的底气。

无论是面对什么样得人,都不要把对方当傻子。总把别人放傻了的人才是真的傻子。

赵式伐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有他的想法,先斩他们一员大将,局面就会向他们倾斜,实力在任何时候都是至关重要的。

赵式伐祭出一张符箓,天空中的雨滴骤停,血衣男子都短暂的以为时光停止了,直到雨点再次打在他身上。

就在雨滴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停下的雨像一串串透明的珍珠动了起来,又像一把把利剑刺向他,漫天都是这样的剑,他能怎么躲?

血衣男子大喝一声,血光爆发,血色结界护住了血衣男子,这时候雨滴打在了血色结界上,叮叮咚咚的声音传遍全城,空中下落的水在抖动,地面的水水花跳动。

奇怪的是雨滴打在血色结界上后便粘在血色结界上,越积越多,变成了一个透着血色的水球。

赵式伐手一握,喊道:“十方水牢。”

水球表面涌动,半透明的符文生出,又听到“砰”的一身,几道细小的水柱刺破结界,横在水球之间,很快,鲜血染红了水球。

一切都是都刹那间完成,动作流畅连贯,一气呵成。

接下来是血衣男子咆哮,水球表面振荡。赵式伐又祭出一张符箓,天空中闷雷滚滚,这次蓄势的力量超过了他所拥有的境界。祭出符箓后即使立即拿出几颗丹药吃下,他的脸依旧苍白无比。

天雷轰鸣中,天空中忽然出现一条鲜血长河,雨不容于其中,雨水堆积,从两边如瀑布般落下。如屋顶一样为血衣男子和赵式伐在大雨下制造一个无雨的空间。

……

相比赵式伐那边打的轰轰烈烈,充满美学的壮观和泼墨写意的杀意。朱华隽这边就显得低调太多,让人震惊的看点也少有。

朱华隽习的是一元派的《山石人》,专研了一辈子,力大无穷,每一次轰击都是山峰撞击,防守时又恰如山峰屹立,而且他比赵式伐年纪大很多,在元婴境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天地元气更加浑厚。

但他现在心情很是郁闷,对方身上裹着的鬼雾有些奇特的功能,让对方变得更加轻盈灵动,自己有着力气但是无处使。而且对方不止是灵活性突出,力量和防御也无可挑剔。中途的时候,他们也曾有过互相交换几拳的一次交手,对方的鬼爪竟差点突破了自己的元气铠甲,足以说明他的力也是不弱于自己,可自己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像是打在棉花上,又有点虚幻。

如果李由痴在这里的话一定认得这种功法,这是比宋快迪更强的的幽冥鬼爪。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要总是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 天空中的巨大血河挂起两道大瀑布,前后还有两道小瀑布,成为了一道妖异又壮观的风景,以至于哪些振聋发聩的声音都给忽略了。

李由痴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老的东西,倒是瘦猴子开始对元素修行者充满期待。

在城主府转了一圈,李由痴也宰杀了好几个不大不小的恶鬼,除了留守城主府的管家外并没有遇到恶鬼中的一些金丹境修行者,他们也应该来城主府了,关于城主伤势的一些情况总要弄清楚才会踏实,金丹境不来,谁也进不了城主府。不过也是,如果城主伤势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谁来谁死,甚至城主会成为那个打破双方平衡的人。

李由痴望向城主府深处的院落,依旧只有瓢泼大雨大雨不停的降落,双方的底牌都还未出?

李由痴也有他的底牌,他不会天真的把自己的生死赌在哪些自己不确定的因素里。

既然城主府再无陪练的对手,李由痴只好离开城主府来到街道,打着油纸伞在街道上逛了一会儿竟也没有遇到一人,难道要去避难所入口那里和张三营几人抢对手。

“你去别处转转吧,那里需要人手你就去哪里。”李由痴突然说道。

瘦猴子急忙说道:“不可,公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李由痴笑道:“我都逃不掉的对手,你在也无济于事。而且你也是时候施展你最近的一些领悟了,这样你才知道哪些对于你是对是错,又该怎么样。”

瘦猴子前不久提升的境界已经稳定了,一直苦于没有出手的机会,都对自己的战斗力没有多少准确的认识,现在刚好是一个机会。又想着李由痴哪些手段,明白这些话是实话,于是离去。

对于找不到对手李由痴还真一点都不急躁,撑着油纸伞游走于棉河城的大街小巷。是个十六七岁美少女的话,真是一幅美丽的风景画。

他把挂在胸口的玉石摘下,上次自己的被那元神毁去一块后,李由痴把原先想送给筱若的那一块征用了。

一股四十脉的修为在棉河城爆发出来,在现在的棉河城打不起什么波浪,但总算成了一个有缝的蛋,一会儿苍蝇就会嗡嗡嗡的飞过来。原因对于谁来说都一样嘛,不说味道,有修为的蛋总比没修为的蛋更补。

很快,有人走进他的感知范围,李由痴也察觉后背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回头看着站在屋顶的那人,半死不活的,那人也就比他高两脉,眯着眼打探着他,两脉的差距不存在多大的优势,那人也不会轻易出手。

如果有人和他抢的话就不一样了,李由痴是对整个棉河城释放气息,在李由痴的感知里,在那人的视线中,还有人在赶来的路上。

那人露出残忍的笑容,嘿嘿笑道:“是个小鬼,下辈子记得不要太猖狂,会死的很惨的。”说着跃下屋顶,双手四足,如猛虎一样奔跑在青石板造就的路上,后方是飞舞的破碎石板。

那人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小屁孩,能有这么一身修为,天赋是不用说,实战那就......呵呵了。

李由痴收伞,在生死一刻的情况下还做如此多余的事,那人更开心了。全身天地元气一振,周身浮现出猛虎形状的元气,扑向李由痴。明明胜负已分,一直盯着李由痴动向的他,却看见了李由痴无奈的摇头苦笑,用伞刺来。他很讨厌那个笑容但一想到这笑容马上就会消失就更加开心了。

“噗”,是剑划过体的声音,可是那来的剑呢,这是那个人最后的想法。

李由痴撑开伞,那个人被剑挑上空中,鲜血如雨点般落下,血比雨水脏很多,不能被淋到。

李由痴可能想不到那人有如此丰富,激烈,又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他收伞不过把他当剑,摇头是伞和剑终究是有差距,可能出剑的速度多少有点影响。不然他会说一句装逼的话,不要总是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不是别人,你觉得他没钱就没钱,你又不是老天,你觉得今天不下雨就不下雨。

和那人相差不多境界的也来了几个,还在不远处就看见了如此惨烈的一幕,便停在了不远处的房顶上观望,他们对死去的那人实力不了解。只有一人冲向李由痴,大家也乐得见他再试试李由痴的手段,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接住刚那人的尸体就快速离开,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吃不到那厉害的小孩,这具尸体的也还不错,塞塞牙缝就行了。

其实四十脉结出的金丹在这世界算得上高品质的金丹了,这里能有这么些四十脉的脉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中途换掉原来的功法转修十八层地狱的功法,这时候这种功法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进阶是快,破境就难了。

“王老五,刘大珠,我们三个一起上,还不信搞不定这毛头小子。”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好的。”刘大珠表示同意。

王老五却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别吹死牛逼了,咋们三个加起来对付你家婆娘都够呛。”

“不对哦,陈石沉,王老五咋过知道你老婆的凶悍的,有咋过知道你三人加起来都敌不过你婆娘的,这其中的故事可能比金瓶梅还精彩。”有人起哄。

“杀死王老五,隔壁王家每一个好东西,替老陈讨回公道。”

这么一闹,大家真的围住了王老五,真要弄死他。

王老五急忙解释道:“老陈,你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你他妈就是个色鬼,疯起来狗都不放过。”不解释则以,一解释倒还提醒了陈石沉,对这事情更加确定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头上还自带绿色光环。

李由痴:“......”

这是什么情况,大敌当前来了一部家庭伦理小说,还真不懂这些疯子的脑回路。

“住嘴。”李由痴一声大吼,“不是我针对谁,现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屋顶上的人正在入戏,被突入其来的吼声震的楞了一下,然后大吼着,咒骂着冲向他。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化魂水 雷光照亮了在雨夜中屋顶奔跑的六人,六人在接近李由痴的过程中各自分散,形成对李由痴的包围圈。

李由痴拔地而起,在升起的过程中身形旋转,这时候的剑气是雨伞上的雨水,雨水是舞女的挥舞水带。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没有什么效果,几人略施手段便轻易破除。

几人难免心生小觑的心思,不止是妄想一举拿下所有人,还有跳在空中这种不智之举,你除了落下还能怎么样呢?

在雷光后几种光芒又照亮了夜空,是致命的光芒。

六中不同的光芒,六种相同的杀机,对着李由痴六处致命点,六人已经笑了,换做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换在李由痴的处境,他们觉得必死。

但有些事情是他们永远想不到的,层次问题。

李由痴在没有立足点借力的空中骤然转变方向,杀向他们他们的隔壁老王,可能他心里对给人带绿帽的人也很不耻。

身形交错,王老五胸口爆出鲜血,这却不是致命伤,让他失去生命的是在他心头不停绞割的剑气。

剩下的五人看见这样的场景身体不禁发冷。

王老五的本事他们是清楚的,事发突然,王老五防御和反击不可能做到完美,可也不至于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候,那道一开始抢夺尸体的人再次幽灵般出现和消失,然后大家都看见王老五的尸体不见了。

这成了打破王老五破坏了江湖道义,没人愿意为他站出来收尸,无可厚非,只是王老五沦为别人的食物让五人心头生出悲凉。

恶鬼之间相互吞噬吗?可是大家也不过是做做坏事的人,不是真正的恶鬼。

闯荡江湖多年,不敢说杀人无数,胆量还是有的。

有人出棍,扰乱风雨;有人施展法术,水蛇向李由痴缠绕,陈石沉和刘大珠从两侧夹击。

“锵”。

血也如风雨,五人陡然退后。

李由痴索然无味,叹道:“你们出手真的太慢了,这样的本事还出来为恶,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下辈子有机会的话记得做个好人。”

五人愕然,自己也是称霸一方的人,到了个小屁孩嘴里就一无是处了,却没有一个人出口反对一下,谁都怕反对的那个人死的更快。

李由痴不想再和他们做纠缠,更不想让他们离开去祸害别人。

“天杀。”他抬头看向天空,雨点打在脸上,发髻湿透后也凌乱了,“这是一招剑法,我很喜欢,是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我还做不到御剑飞行在很高的天空,威力也会小一点。”

开始有人跑了,李由痴也没有去追,精神力自己把他们和天空中被当做剑的雨滴连在一起了。

“噗噗噗噗噗噗”。

五道水剑从天上来,落进他们心头,落在凡间。

一直偷偷摸摸捡尸体的那人也被送去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忘了今生恐怖。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同等境界下,李由痴无敌,是真无敌。

李由痴意境萧索,还是找一个金丹的比较顺手。

李由痴哑然失笑,刚才还觉得人生想见而不得见,现在又想见而得见。

“你很开心?”那人笑着说,“杀了几个蝼蚁居然让你开心成这样。”

李由痴道:“没有的事,我开心是想到能杀你,毕竟为民除害一直是我的人生理想。”

那人道:“挺不错的理想,我以前也有过和你相同的目标,后来无聊又换了一个。现在你遇到我……”

李由痴急忙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说你的名字,我对记住一个死人的名字真的。还有,我是死也不会变的。”

那人怒极反笑道:“那我就去死。”他不可能想信脉境能杀金丹,就算对方杀了很多脉境也不可能。

说完他双手掐诀,天空中落下的雨,屋顶上的雨,屋檐落下的雨,像一个地方汇聚去,组成一个巨大的巨人。

今夜暴雨,水元素丰沛,对于水元素的法术,有着一定的加成,巨人比以往施展的时候更大更强。

“怎么样,死在我的巨人下吧。”

巨人一拳轰向李由痴,李由痴向后跃起,拳头穿过屋顶又在屋里留下一个深坑。

“砰砰砰”。

一拳过后又是无数拳,李由痴在屋顶奔跑,躲避,巨人也不停追赶,出拳。

李由痴一边跑,一边想着,就算把他拳头打破,巨人一样会恢复,把巨人毁掉,对方可以再造一个,在这样的雨天,李由痴想信对方会很轻松完成这些。

所以他的目标不是巨人,而是在巨人体内的那人。

那人看见不断逃避的李由痴,笑道畅快至极,手不断的掐诀,巨人生出三头六臂,攻势更猛了。

生出三头六臂后,巨人挥拳的时候,李由痴闻到一股腥臭味,巨人体内多了一些东西。

李由痴突然停下来,那人也停下来了,他没有急于出手,比起一拳把对方砸成肉泥,他还是喜欢欣赏对方的痛苦和仇恨,被这两种情绪腌制的肉会更美味。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那人一惊,急忙掐诀,身体居然在水中游走,甚至巨人的表面也凝结出一一层如胶状物的铠甲。

剑如陷泥塘,被蠕动的胶状物改变方向,剑体也在融化,不止如此,附在上面的精神力和天地元气也在融化。

无往不利的电闪雷鸣第一次失利!

那人躲过之后,笑得更猖狂了,“我的化魂水是十八层地狱十八种能力之一,能融天地万物,又赋予给噬魂水,无论是武道修行者的肉体,还是元素修行者的法术,还是剑修都逃不过,你就算出剑再快,力量不够也无法刺穿表面的铠甲,它不但有金属的硬度,还有水的粘稠。就算让你侥幸这关都过了,吞噬精神力和天地元气这个坎你又怎么度过。”

李由痴开始有点好奇这十八层地狱到底是谁创建的了,光是他见过的噬魂针,幽冥鬼爪,还有现在的化魂水都那么棘手。而且这些人掌握的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如果能提升的仙人境这几种能力在他以前哪个世界也算得上不错的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局面再变 水球变成了血球,赵式伐却高兴不起来,对方连元婴都没有逃,那就是肉身未破。要是说这招十方水牢就杀掉对方,赵式伐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对方这种诡异的法术他也听说过,说是十八层地狱十八种能力之一,连做血浮屠。

毕竟无论哪个门派都受到过十八层地狱的骚扰过,关于十八层地狱的情报也收集的很多了。

修行界的人都知道,被十八层地狱认同后就能进入十八层地狱专门的传承所在地,能得到什么传承就是什么,十八层地狱从不干扰,从不藏私,机遇天赋决定。是真的无私,这一点比修行界人道了不知多少倍,如果只比这一点,你会觉得整个修行界才是魔鬼。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更奇的事情,修行界从未找到过十八层地狱的传承地。

你就这样随便找一个修行那十八层地狱的人,强行搜闹也好,催眠也好,施展幻术也好,都无法得到关于传承地的信息。

修行界历史上,十八层地狱被灭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可是每一次他们的头——阎王爷都会说一句,传承不灭,十八层地狱永远不会灭。可是就是灭了十八层地狱也找不到传承地啊。每一次都如十八层地狱的阎王爷所说,不久后便有人再次建立十八层地狱。历史上也有人选择以卧底德身份进入十八层地狱,其中有人身死,有人最后也叛变投入十八层地狱。

总之,不了了之,十八层地狱的传承所在地,从来都是一个迷。这一点比无涯派的所在地还更让人琢磨不透,毕竟无涯派地址无涯派的人清清楚楚知道,而十八层地狱的人进传承地后就好像会彻底忘记所有对于传承地的一切。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了,谁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去引导这些人去接受传承的。

难道……真有鬼?

想着这些无聊的奇闻异事,天空中雷霆的威力也集聚完成了,这道符箓有些元婴境后期的力量。可对方是十八层地狱的血浮屠,他也没有把握。

也在此时,赵式伐也失去了对十方水牢的控制,血球也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化成一道血河。

赵式伐眉头高挑,他的感知里,整条血河都是血衣男子的气息。他便控制雷霆不停劈在血河上,每一次劈落,血河会被净化出一个空洞,生出大片黑烟,雨水也淋不去的黑烟。血河也不会傻傻等着雷劈,四处游走,挂起的瀑布也断开。血河做的不过是无用功而已,李由痴的电闪雷鸣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是真正的雷,而他面对的是正真的雷,他能跑去哪里。

好在血河被劈几次也想到这个问题,干脆省省天地元气,不跑了。

战局胜负就变成了数量的对比,雷霆够多,血河撑不住,血河撑住了,赵式伐也就会失去所有天地元气。

面对这样的局面赵式伐也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办法,他一边控这雷霆,一边吃着恢复天地元气的丹药,修行的元婴境,想一瞬间恢复所有天地元气的丹药实在太珍贵了。那可能就是影响一场战局胜负的关键啊,也就意味着是一条元婴境的命,能不珍贵吗?这种丹药一般都是有价无市,只要出现在市场都是被疯狂争强,至于元婴境以后可以瞬间恢复到天地元气饱满的状态的丹药,更是闻所未闻。

……

两边的战场只要出现一处的胜负,这棉河城的所有争斗的结果就明朗了。

朱华隽也隐隐约约感觉到那边的形势,没想到他们竟是如此的快,心里也非常急迫。

明知道对方也有未施展的手段他也不敢再藏拙,只好逼出对方的手段,以压箱底对压箱底,好好比一个高低。体内的天地元气暴涨,土黄色的元气变得凝实,双膝微弯,身体如炮弹一般冲去。

《山石人》怎么听都是力量巨大,防御力强悍,速度和灵活方面就不尽如人意了。朱华隽不可能不知道,他也是花了大代价才从一元派得到了一个可以弥补功法缺陷的一本秘术,《空中弹射》。这一本秘术的是一本专门针对这些灵活性不足的武道修行者的,只是对天地元气的消耗就非常的惊人了。

对方瞳孔收缩,汗毛倒竖,真没有想到朱华隽突然的的加速,还是那么不可思议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拳头已经到脸上。可是朱华隽却没有一拳到肉的感觉,好像这一拳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他二话不说,回身寻到目标,又一次弹射,对方经过第一次的惊吓后,有了准备,想动用秘法躲开,可是这是没有避开,《空中弹射》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速度的极限。

又一次毫无真实撞击的交叉而过,朱华隽都有点怀疑对方真的是什么幽灵,但幽灵不可能会是武道修行者。

他不信这个邪,又一次弹射,出拳。

……

在棉河城的其他几处地方,传出来打斗的声音和光芒,瘦猴子,崔永刚,张三营等人同样在战斗。所幸的是今夜暴雨,哪些恶鬼最喜欢,破坏力最大的火焰焚城也使用不出,这样才最大程度的拯救了棉河城的建筑物。

就在他们打生打死的时候,一个人登上了城头。

这是一个看着五六十岁老人,国字脸,身体如铁塔一般,肌肉所虬龙般缠绕在他身体上。表面年纪和肉体年纪的冲突表现在他身上,毕竟修行界的年龄判断和外表有差距,真的年纪不得而知。

他行走在不停砸落的雨滴中,滴雨不沾身,他好像有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大雨避开他。

棉河城里只有三个半人能感受到他的存在,然而能感受到他存在的人,要么没有时间、分不了心感受他的存在,不能感受的自然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看着棉河城的乱局,他没有任何表情,也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顺便捞点外水。

他也不着急,降落在道路上,一步步走向城主府。

他当然不知道城主府在哪里,但是他能清楚感受到城主的气息,那里便是城主府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击退 人一辈子会见过很多各种各样的东西,但类似化魂水的这种东西,李由痴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只要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就会有办法解决。

他猛的停下了脚步,一跺脚,落进一间房屋里。

那人瞳孔收缩,李由痴身手原本就比化魂水组成的巨人灵活,即使一直追着躲进房屋里便有点麻烦。

那人掐指,巨人表面开始蠕动,分出几十条蛇,像屋里窜去。

李由痴从屋顶到房间后,立即完成气息的隐藏和位置转移,不可能傻傻等对方来劈头盖脸的打。拉开一段距离后,李由痴反而不动了,就静悄悄的蹲在一间房屋的大梁上。外面巨人移动的声音清晰可辨,对方也有点水平,他的所在位置对方是能大致把握的,细小的蛇到处乱窜。

“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你觉得你能逃的去哪里,你在耗我的好脾气,你要是早的出来我还能让你死个痛快。”那人威逼利诱。

李由痴听到后觉得这些话是有点白痴的,痛苦的死,或者快乐的死都是死,可是大家都想活,这话倒像是炫耀。

“呲”。

有一条蛇寻到他这个屋子里,他伸手一抓,小小的一个隔空取物,蛇便来到他手里。蛇是搜查所用,但也充斥着那股能腐蚀天地元气的能力。李由痴哑然失笑,炫耀到找死的地步也是少见。

李由痴抓住小蛇的时候,那人也确定了李由痴的位置,小蛇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听好了,杀你者关元宝。”那人对李由痴打断介绍耿耿于怀,对于喊到自己的名字时是嘶声力竭。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功法的缺点吗?这些小蛇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段而已,加下来你就会看到我真正的手段——水柱。”

关元宝话双手托天,以李由痴为中心升起一道直径三丈左右的圆形的水墙,高大概有六丈。

既然被对方知道了位置,李由痴大大方方走出,刚好看见这双手托天的姿势,发现这人还算有点气象,也许是那本书上所见,当时激情澎湃,事后不自觉就用出了。

手中的小蛇被李由痴用多种手段折腾,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化作黑烟。一条小蛇的得失,关元宝没有给予太多关注,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他失败最主要的原因。

找到了针对对方的法子,怎么也得试试水。

李由痴跃上屋顶,主动奔向关元宝和他引以为傲的化魂水。

关元宝也很开心对方的举动,对方不跑,和他正面过招,是他一开始就希望的,一念之下,快速到模糊的拳影封锁了李由痴的前进的方向。

三头六臂只用了四臂,看到自己反常的冲刺,对方也不傻,为自己留有几分余力。李由痴取出流火,顿时水火相遇,雾气腾腾。他开始在他奔跑的同时,执剑旋转——龙卷风。

修炼剑体后,李由痴还是第一次用处龙卷风,被淬炼过的剑气萦绕在流火和李由痴身体之间旋转,它们的锋利程度不亚于一般的飞剑。

一步,两步……五步,李由痴龙卷风开始成型,卷起的却是雾气。七步的时候,龙卷风和密密麻麻的拳影相遇。

雾气挡住的战场里,关元宝不用神识也能感知到战况,摧枯拉朽。化魂水擅长的领域不是坚硬程度,是腐蚀性,对方却用超高频率的旋转和火属性的武器来破解,现在即使让化魂水包裹着龙卷风,也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看来对方刚才并不是逃避,而是暂时回避,琢磨应对方式。

关元宝驱使巨人做临死前凶猛的抵抗,自己脱离巨人,先避其锋芒。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以自己的弱点直击对方最锋利的利刃,是不理智的行为。

但是,他不知道有东西在等着他,一把由雨水拼凑的大宝剑从天而降,在他降落地而没有落地的时候。

“轰”的一声,地面都振动一下。

击溃巨人后李由痴再飞行一段距离才停下来,龙卷风的一个缺点就是这点,运行的时候需要准备,停止也需要时间。

接近关元宝落下的地方时,对方也失去了踪迹,被砸碎的青石板上有着被雨冲淡的血迹。

李由痴放开神识,追寻关元宝。这时候前方的房屋突然射来几道水箭,李由痴猛的蹲下身体,砖瓦破碎迸溅,流火朝着箭来的方向飞去。

李由痴走在屋顶,流火也飞回来了,看来是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追踪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对方的化魂水如果真的得到所有的传承可能是很变态、很诡异的,可是他不过也只是半吊子的水平,发挥不出化魂水全部的实力,能活到现在凭的是别人的见识短浅罢了

这时候,城主府的方向传来了阵阵轰鸣。

……

城主府。

雨渐渐从暴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城主府一片房屋倒塌,还有些许火焰未被雨灭去,两人站在高空中对峙。

“你是谁?”城主问道。

“你不知道我,我知道你,你是棉河城的城主,但我也不知道你具体的姓和名。我觉得这就够了。”他笑着说,“你死我活的局面,知道不知道没多少影响。”顿了一下,他觉得好像还有什么还要补充,“当然,你死前我会告诉你我的姓名,让对手死不瞑目不是我的作风。”

城主皱眉,又仰天大笑,又问道:“你觉得你真的能吃下我,就算你能吃下我,在这城主府我能保证你绝对无力和他们分配战果?”

那人摇头道:“你吓唬我?十八层地狱才是恐吓界的鼻祖,你的伤好了吗?”

城主问道:“我就站在你面前,我的伤你看不到,气息你总能看出一二吧。”

那人道:“伤却是没注意,气息倒是很正常的元婴境。不过……你现在越是显示你伤和气息状态的完美,那就是底气不足,我说的对吗?”

城主笑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往你有力的方向想,我说了也没用。”

城主不待对方回答,又说道:“你有想过哪位神行踪的元婴境小伙吗?这么年轻的天才,怎么可能无人守护,前不久十八行者的消息你也听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