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顺风镖局》 章节目录 第1章 穿越初始 大唐,圣嗣五年,长安城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带了两名侍卫,沿着宫墙缓缓前行着,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今日老天爷似乎很给面子,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分外舒服。

古代的蓝天就是蓝。

大唐皇宫,承载着欲望和野心的地方,伴随着历史的车轮始终在前行。

隋炀帝三征高丽失败,开凿惠及后世的运河,有功有过,但还是被野心十足的老李家,大军阀干翻了帝位。

抗击完北方的游牧民族,天下承平统一,老李家就自己干起了家务,为了帝位,李二胜利。虽然李二开创了“贞观之治”,但同样开启了另一扇恶魔之门“军事政变”。

唐朝由强盛走向衰弱,最后灭亡,其中折腾了大大小小的军事政变。“神龙政变”,把女皇搞下台,“安史之乱”,把唐玄宗搞没了贵妃,“白马驿之祸“,把唐朝都搞没了。

如同炮火连天的非洲一般,来到这一世,看着璀璨夺目的唐文化,让世界记住的唐文化,让世界学习的唐文化,最后始终消亡于世。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消亡呢?

少年邹起了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始终不得头绪,但还是先要保住小命吧,咱们先辈教育“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少年叫李成义,父亲李旦;弟弟李隆基。虽然这几年老李家被儿媳武则天弄得灰头土脸,但也算是根正苗红的嫡系子孙,下任皇帝就他弟了。

几个月前的大病,在皇家御医院的摧残下,不幸英年早逝。幸运的是一个现代人穿越重生在他身上,或许可以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现代人毕业于三流大学,毕业及失业,家中无房无车,在滚滚红尘中随风飘荡,早已磨平了棱角,格式化了理想。但他每天踏入征途前,都对自己说“哥至少还有梦”。

那日他和女友在逛商场,看到有VR游戏便跑过去,现代人选了过山车。坐定戴眼罩,游戏开始,现代人认为自己不是害怕,而是投入,快乐尖叫着,引着路人纷纷侧目,突然身体一阵刺痛,并失去了知觉,醒来已是在唐朝。

病好后,他每天逛着皇宫,寻找着女友,他爱女友,每日夜里,孤独,寂寞,落泪。回忆着属于她的记忆,笑容,让他陶醉,善良,让他倾心,美貌,让他一见钟情。他相信女友一定也穿越到唐朝,因为戒指的存在。

戒指是他唯一现代穿越而来的东西,女友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这是他们在西安旅游时,在路边上小摊上买的,卖家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戒指有个古老了传说,六芒星戒,是人皇人后之物,两个戒指合在一起可以感知天地万物”。

买了就信了,穿越了更信了。

李成义来到了宫门口,看着上面的牌匾“神武门”,两边各有值守,装备精良,威武雄壮,不愧是军事强国。可惜没有手机,不然自拍一张,定能圈粉无数。

长安的格局,并非像清明上河图一般,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而是由110个坊室以及东西两市组成。唐朝的制度严明,每一个坊就是一个半封闭式住宅小区,每日定时开启关闭。

而东西两市乃是商业之地,两者之间泾渭分明,唐制鼓声三百而进,鼓声三百而散,有些明显的计划经济特色。

沿着朱雀大街,李成义来到东市,问着身后的侍卫:“最好的酒楼是哪一家?”。侍卫躬身回道:“回殿下,是广源酒楼”。

“走,咱们去尝尝”

广源酒楼,占地极大,有四层楼高,李成义踏进酒楼,便发现这里雕廊画壁,布局摆设,均甚是有趣。

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问道:“这贵公子,上几层楼?”。

“哦?这有何区别?”

小二颇有耐心地回道:“公子,这一楼呢三教九流人员复杂,但热闹,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包厢,以诗会友,四楼每月只接待一桌客人”。

这酒楼似有雄心,将几个消费层次通吃,李成义看了眼大堂,便说“本公子,喜欢热闹,就一楼吧”。

李成义选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定说道:“上几个拿手菜,再来一壶酒”。说完便四下好奇张望起来,有胡商在议论什么货好卖,有几个学子互饮互酌,有江湖剑客把酒言欢。

目光一转,李成义发现角落有一趣事。一人身穿道袍,酒醉后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周围之人议论:“这个老道士是给人算命卜卦的,在这喝了三天三夜了”。

李成义心中一痒,算命的,不如叫来体验下古代周易的神通,便招呼小二道“去,叫下那边的道士,本公子想算上一卦”。

“这个。。。公子,这个老道甚是疯癫,小人可不敢去”小二畏畏缩缩,似乎曾吃过这老道的亏。

踱步过去,李成义打量着老道。一件发白的道袍,头发凌乱,腰间挂着酒壶,手上一柄拂尘,装备还是不少。

在老道对面,李成义刚一坐定,那老道便睁开眼,问道“敢问公子何人?”

“家中排行老二,李二郎,打扰道长休息了”这老道如此警觉,定有几分本事,李成义略带恭敬回答。

“公子有何事?”老道恢复了一幅老神棍的模样。李成义极为配合,表情带着一丝期许说道:“听闻道长善占卜命理,想求上一卦”。

“本道一日三卦,今日便开个张”说完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枚铜钱,往天上一抛,反手抓在手中,将铜钱排列放在桌上,道士问道:“二郎,想问些什么”。

“道长能看出什么?”

道士睡眼朦胧,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成义,手上掐起法决,一幅了然于胸的样子。而对面的李成义呢,似紧张,似期待,又似害怕,总之好奇心能害死人,古人诚不我欺。

突然老道神色一变,喃喃自语:“不对,这明明是早夭之相,怎能死而复生,天机遮蔽如此之深,但冥冥之中似乎与吾道门有缘”。

可惜声音太小,只有道士自己一人得知。

“公子福缘深厚,天机难测,贫道惭愧”老道士从衣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说道:“既然有缘相见,贫道便将此物送与你,日后有缘再见”说完便起身离去。

“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九阴真经?”李二郎万分期待看着小册子,上面赫然是“基础入门”。失望的李成义看看地上,难道猪脚光环没有开启...

天色微暗,鼓声响起,身后的侍卫说道:“殿下,该回去了”。

“恩”李成义无奈点点头。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就是古代。特别是唐朝实行宵禁,虽然他是皇子,是特权阶级,但他需要循规蹈矩,装傻充楞的活着,为他,也为女友。

现在是大唐的特殊时期,政治动荡,二圣临朝。这一世他便宜的父亲正做着傀儡皇帝,而武则天需要为称帝,清扫最后的障碍。

故而更加需要小心,李成义怀着失望的步伐走出酒楼,向着自己居住的隆庆坊行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东宫议事 入夜,隆冬,雪花飞舞,长安城寂静

李成义坐在书房,翻看老道赠与他的“基础入门”,这是一本道家内家功夫入门。江湖侠客,快意恩仇,飞天入地,无所不能,他快乐着歪歪。

翻开第一页,按照上面记载的运气,吸气,呼吸。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他凭着上一世熬夜的功底,坚持着,努力着,可是并没有如书中所说的气感出现,难道是不够天赋异禀。

天色渐渐发白,“该死的皇家礼仪,死板迂腐”李成义心中暗骂着便想睡下休息了。

“咚咚”

一内侍,满头大汗,敲着门低声喊道:“殿下,殿下”。

“进来”。

内侍三步并成二步,冲到李成义面前,说道:“殿下,陛下退位了,武后择日登基”。

“这天终于来了,别人都是坑爹,你这是坑儿子啊。不过以后有老三收拾她”。

内侍见殿下久久不语,惊慌失措道:“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本王再睡会,你下去吧”李成义躺下便睡着了,或许太累了,或许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坊市中门大开,新的一天开始,李成义在侍女采莲的伺候下,穿着衣服。今日他打算去酒楼找下老道,学武可以强身,也可自保。

采莲,是李成义的贴身女官,清水芙蓉的小丫头,从小就跟在李成义身边。其他本事都稀疏平常,就是女儿家的看家本事女工,也是聊胜于无,让其绣个孔雀,她能绣只老母鸡,从小就被笑话,但采莲打了一手好算盘,于是就成了李成义的财政官。

一内侍走了进来禀告:“殿下,大殿下和三殿下,派人请您过去“。

这两兄弟是要找我开会,古人也有这爱好?李成义郁闷地点点头。

于是他带着四名侍卫,走出了王府。这四名侍卫就是这一世的李成义继承的遗产,都是不错好手。

李成义观察了数月基本可以信任:侍卫长,姓赵名一刀,武功高强,是江湖销声匿迹的三宗五派嫡系子弟。后来宗门变故,早年外出游历遇险,被上一世的李成义所救。

亲卫高达,自幼在府中,武功一般,但善轻功,藏匿打听,是个干情网的料子。

亲卫刘锋,也自幼在府中,武功一般,善军阵,曾在皇在大唐皇家禁卫左龙武军干过,是个队正。按唐制营下有队,设队正,队下为伙,设伙长。每营下辖五队,每队下领三伙,每伙领五位什长,各领十丁。以营为基本单位。

大概相当于现代的连级干嘛,还是蛮牛逼的。

亲卫李箭,善弓箭,百步穿杨,例无虚发,有小李飞刀的范。

李成义曾经想过,让四人教自己习武。但时机不成熟,父亲在位,政治矛盾突出,尚且身体的记忆还有些模糊。现在情况即将平稳,李成义觉得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了。

坐着马车,吃着点心,李成义看着外面街道。长安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想想还有些自豪,不过这人海茫茫,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老道士。

很快马车走进了大哥太子的东宫。父亲退位,太子变太孙,也是有趣。东宫是储君居所,是专门教育,辅导以及保卫储君的,东宫的各属官可分三大部分:太子师、傅、保三太三少,左右春坊、詹事府;以及三寺、诸监和太子左右卫、诸率府。

这三部分设置在职能上基本是比照皇帝之三公、诸省及诸寺、监、台、衙府而来的,还有太子左右卫,随时做好准备交接政权。

可惜女帝太强悍,一切成了泡影。不过东宫似乎还有一处宝地,正好现在是大哥当家,可以去淘点装备。

来了议事的书房,李成义见大哥,三弟都在,相互见好,落座煮茶,便听大哥言道:“父皇退位了,吾等该如何自处啊?”。

李成义则是貌似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口说道:“还能如何,只有俯首帖耳”。他其实是听听三弟这将来的皇帝有什么想法。

“二哥,说的对,只能俯首帖耳,任人宰割”三弟李隆基唉声叹气。

李成义断定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一番讨论,无疾而终,要权没权,要兵没兵,能讨论出啥,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见无他事,李成义说道“大哥,前日小弟大病,现寻思着学武强身。小弟知道东宫宝库有些刀剑,想找件趁手的耍耍”。

“二弟,身子骨确实弱了些,学些武艺强身也是好事,这个是我的令牌,你拿着,让贾给使带你去”

李成义笑着接过令牌:“谢大哥”。

大哥李成器说完便自己琢磨琴谱去了,不再理他们二人。

李成义掂量一下令牌,估摸不是纯金的,看了看李隆基问道:“三弟,可有兴趣同去?二哥最近对学武一途,颇为感兴趣,这朝堂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不痛快,无趣得很。”

李隆基哈哈大笑道:“二哥着急自管前去,不必管我,弟对学武无甚兴趣”。

言罢便出门便去寻贾给使,这贾给使听说从小就在宫中,后来跟了父王李旦,最后到大哥这做了总管,算是他们一系的家臣。

贾给使见李成义过来,行礼问道道:“二殿下,怎么突然对武学一途有兴趣了?”

李成义笑笑说道:“贾给使,客气了,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二郎,就行了。小时候您还抱过咱们兄弟几个,小时候,您还偷偷给了块糖给吾吃呢”。

“这不是在府中甚是无趣,大哥精通乐理,就想学大哥这样,打发时间”

“二殿下,这武学一途,讲究得是勤学苦练,持之以恒,不然练个花架子,徒劳无功不说,还浪费大好光阴“。

“多谢给使提醒,吾自当牢记”满脸虚心的李成义问道:“对了给使,这宝库为何建在东宫,而非在宫城内?”

“二殿下客气了。这宝库啊,是高祖皇帝时建造的”

“当时的太史令上奏,刀剑不祥,不宜建在宫中,而东宫是太子储宫也算是皇宫的一部,另有太子左右卫守护,便建在这了”。

“封建迷信思想,便宜了本王了,嘿嘿”李成义不知觉又加快了几分脚步。

章节目录 第3章 东宫寻宝 一 没过过久一扇巨门出现在众人眼中,门匾额上写着“宝库”二字,看得李成义满眼星星,口水直流。而守卫的金甲侍卫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人走上几步,并举起手中的刀,大声喝道:“止步”。

其余金甲侍卫拔刀阵型严正以待,处于自嗨的李成义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金甲侍卫,心里嘀咕道:“这人谁啊,如此牛逼,还戴着头盔蒙着面,一身金甲端是威武”。

李成义随即转头小声问道:“一刀,怎么样打得过吗?”

赵一刀看了一眼,尴尬地咳嗽两声说道:“殿下,这一对一打个平手,这要是一群上了跑都没地方跑”。

顿时李成义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是危险人物,分分钟就能玩死自己,真不能大意啊”,不断提醒自己要小心,再小心。

这时贾给使转头看向了李成义,而李成义不明所以也看向了贾给使。

“二殿下,快出示太子给你的令牌啊”

好吧,这个业务咱还不熟练啊!李成义急忙从怀中拿出了令牌,递了过去。

金甲侍卫接过仔细查看,从怀中也掏出了一块令牌,将两块令牌合在一块,便听到“咔嚓”一声,两块令牌合二为一了。李成义看着不禁咂舌道:“牛逼,真牛逼,这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看来这攀科技树还是希望的”。

那个金甲侍卫又打量了下李成义,收起了手中的刀,大声喝道:“放行”。随即身后一群金甲侍卫收刀入鞘矗立两排,纹丝不动。李成义好奇地问道:“给使,这是哪卫的勇士,这般威武,我想弄回去几个,充充门面”。

贾给使闻言,无好气回道:“二殿下,这是隐龙卫,只听命于李氏皇室”。

“只听令于李氏皇室,不听这个”李成义手指向天空。贾给使招收手示意李成义附耳过来,低声解释道:“这是太宗皇帝下的诏书。当时太史令李淳风,见太白金星起,根据卦象,写了卦文给太宗,上面写着唐三代后,女主武王”。

说完便想要走,李成义急忙拉住贾给使,问道:“隐龙卫就这些人,别的地方还有吗?”

“这个等你从里面出来,自己去问你父王吧”贾给使说完便带着几个小内侍扬长而去。

一阵郁闷,本王才不去问,这个坑儿子的。其他地方肯定还有隐龙卫,以后慢慢查便是了,有李淳风,那应该还有袁天罡,推背图,李成义顿感有意思。

走道这巨大的门前,李成义将手按在门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巨门推开一丝缝隙,堪堪够他一人进去。如果李二郎推不开这门,立马会被门外的金甲侍卫抹杀,因为这门是非李氏子孙不能开启。

走进宝库后,那巨门随即自动合上,看这李成义啧啧称奇:这又是什么黑科技,感应门吗?

原本当巨门合上后,没有光线使殿内是漆黑一片。而刹那间,四周墙上亮起了一颗一颗璀璨的夜明珠,散发着乳白诱人的光芒,一会照亮了整个大殿。

大殿之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正墙出现了两行大字“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非李氏子孙不得入内”。

大殿的中央地上石板缓缓移动,片刻后出现了一个通道。一老和尚笑吟吟走了出来,满是年代感的僧袍套在身上,雪白的胡子,但满面红光,神态慈祥,手上拿着一串佛珠。

若是任何人看到脑中都会冒出“大金腿,求抱抱”。而李成义呢,他正看着其中一颗最大的夜明珠左看看又看看,似乎在研究怎么带出去。全然不知,一个BOSS级大金腿已经出现。

老和尚缓步走到李成义身后,顺着他目光看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夜明珠”

“看它做什么?”

“机关甚是巧妙,打不开啊”

“这是先秦墨家后人制造,巧夺天工,老纳也曾研究一番,但始终不得其道”

这时李成义财意识到后面有人,转身看去,一个老和尚正笑眯眯正站在他后面,下意识地问道:“大师是人?”

“老纳三藏,是这的看守人,不知施主是李氏哪代子孙?”

“三藏?去西天取经那个,大师不是取回真经还俗去了女儿国了?”李成义想到此处便意识到不对,这老和尚估计是大神,急忙又恭敬地回道:“吾父亲乃是李旦,是太宗皇帝之孙。小子叫李成义,李二郎”。

三藏闻言,点点头道:“太宗玄孙。二郎,现在是何人当朝?”

“是武则天临朝称帝”

“看来淳风兄所言非虚啊!可惜当年太宗不听劝告,李氏皇朝应有一劫,因果报应,太宗当年杀戮过重了”

“大师是何时在此,怎不知外界消息?”

三藏大师捋着白胡子,拨转着佛珠说道:“自太宗皇帝仙逝,老纳便在此闭关坐禅了”

“而后代李氏皇室子弟却喜文厌武,这里建成后只有高宗,太宗皇帝来过”

“倒是便宜了老衲,有这静修之地。哈哈,今日你李二郎便是第三个”

说到这,三藏大师心神一动,手上掐起了法诀,嘴上不知道念着什么。看向李二郎的眼神多了一些疑惑,瞬间过后眼神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祥和,让人无从发现。

大师将手中的佛珠取下,递给李成义道:“这佛珠是老衲西行路上偶得之物,颇有灵性。今日你我有缘便送你于了,日后或许对你有帮助”。

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李成义心中甚是高兴:“前有老道后有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见光就是毒啊!”

“哈哈,就是不知道佛珠又何作用,回去再研究。这被佛道两家都看中,这猪脚光环应该是开启了”

“谢谢大师馈赠,日后定当有所报”李成义躬身行礼。

大师笑而不语,或许对李成义的上道较为满意,李成义脸上一笑说道:“大师西行路上没有去过女儿国?”

“未曾去过”

好吧,只能替国主表示遗憾了。

“跟我过来吧,这宝库内部,老纳也未曾去过。一切皆凭机缘,但切莫贪心,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二郎你应该明白”

“谢大师提点,二郎记住了”

李成义跟随着三藏大师来道了地下通道前,大师止步嘱咐:“通道内设置了墨家的机关陷阱,二郎跟紧,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李成义便不敢大意了,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跟着大师。

狭长的通道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虽然有着夜明珠的照亮,但依然散发着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这老李家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在里面,搞得这么神秘危险的,李成义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期待。

章节目录 第4章 东宫寻宝二 道路弯弯曲曲,蹚过了浅浅地下河,走过了悬崖峭壁,渐渐的失去了方向感,不过应该是出了东宫范围。突然前面一道光线传来,走了步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山谷,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三藏大师,指了指一间木屋说道:“老纳在此闭关修行”,又指了另一遍的石门:“那就是你们李氏皇室的宝库了,你进去吧”。

“谢过大师”说完李成义便走向石门。

进门后,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插了各种宝剑宝刀,还有一排排的弓弩,一件件的宝甲,琳琅满目,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顿时李成义犯难了,该怎么选呢?这时李成义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的召唤一般,径直走向了那块巨大的岩石。只见他围着岩石走了几圈,一副疑惑的表情:“怎么回事?应该在这里,这里感觉最强烈”。

他看了看手上戒指,似乎翻着一丝的光芒,心中更加的肯定,随即仔细观察起来,抬头望去:“难道在上面”。

于是他踩着插入岩石的刀剑,向上攀爬,感受着每一把宝剑:“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在快要爬到顶部的时候,一把身漆黑的宝剑,出现在李成义眼见,当手握住的那一刻,宝剑的发生了争鸣声,嗡嗡….

李成义大喜,努力将剑从岩石中拨出,握在手中,只见那宝剑,似乎浑然一体,剑锋逼人。

“哈哈,就是你了”李成义兴奋大喊着,一跃而下。不知不觉间戒指散发出一道光芒没入宝剑内。

落地之后脑中传出一阵细小的声音,手中宝剑发生嗡嗡声,看这宝剑不停的震动,李成义知道异象要出现了。他不敢大意,看看了手上的戒指依然散发着光芒,心里莫名多了些底气。他回想着玄幻小说中的情节,缓缓闭上眼睛,精神集中脑内。

顿时一阵眩晕,一束强光照射而来。当李成义睁开眼睛,便见道一个光球悬浮在半空之中,看着自己大声笑道:“小子,你终于进来了,哈哈”。

“你是谁?这是哪里?”

“吾是剑灵,沉睡了数千年,承受了黑暗,孤独,寂寞,今天终于有人将吾唤醒,还有着神奇的意识空间”

听着光球不怀好意的笑声,李成义知道麻烦或许有些大了,是碰上老怪物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李成义充满诱惑说道:“剑灵前辈,如是您感到寂寞小子可以带你出去”

“带您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游玩一番,您觉得何如?”

那剑灵坏笑道:“小子收起你那套把戏吧!本剑灵活了几千年,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相信自己”。

看着缓缓向自己飘过来的光球,李成义大喊道:“你想干嘛!”

“哈哈,夺舍大法!”

剑灵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笑声越来越大。

正当李成义慌忙之间,手上戴佛珠灵光一闪,丝丝的金光将其笼罩了起来。

“佛门金光护体,小子你果然是有大气运”

“哈哈哈,如此稀罕之物,最终都是本剑灵的”

说完光球急速向李成义冲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想一口把其一口吞噬。

面对近在咫尺的光球,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李成义想不到自己这个猪脚难道这么早要领饭盒了…心中不禁的问自己,若是再来一次,自己会寻找这宝剑吗?

看着剑灵一分一厘地靠近,李成义肾上腺素不断释放,大喊着:”死光球,就死小爷也不能便宜你!”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定,恐惧害怕消失得荡然无存,李成义努力着想让自己爆体,小脸憋得通红但悲催地发现自己不会。。。

只有最后一拳的距离了,李成义失望的眼神中,清晰可见光球的表面一丝丝乳白气体消散在空中,就像是冰块在烈日下快速的溶解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既然失败,也需要潇洒地离去。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显!

李成义被一层淡淡的的薄膜笼罩,如鸡蛋壳一般。剑灵的兴奋,喜悦全然不见,充满了恐惧害怕,想要回头但一切已晚。

剑灵极速地撞击在薄膜上,随后被巨大反弹之力,撞飞到了意识海的边缘又被弹了回来。如同皮球撞到了墙上一般,这个意识空间本不大,只有半个篮球场的大小。

过了许久,李成义依然能感受到自己存在,手指微微颤动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李成义虔诚地喃喃道:“金手指终于开了,戒指你终于发威了,哈哈”。

李成义看着不远处的剑灵,邪邪一笑,他跨着轻松的步伐,冲着剑灵跑去,大喝道:“死光球,怎么样,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还想吞了小爷,谅你也没有这么好胃口”。

剑灵白了李成义一眼,满是非常不屑,无所畏惧道:“小子,你别得意,吾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吾”。

“本剑灵已经习惯在这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光球整理下思路又说道:“咱两算不打不相识,就化干戈为玉帛。你让吾回到剑中以后或许吾还可以帮助你一二,吾可是千年剑灵可以指点下你的修炼啊”。

“少扯淡了,你当本小爷是没文化的人,小爷可是天选之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知道什么叫能量守恒定律吗?

“还想骗小爷,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光球的表面的能量正在消散,而这里是一个小爷我的意识空间”

“你消散的能力只能被小爷的空间吸收,就是你消散一份,小爷就壮大一份,不过这太慢了,我还要出去找女友呢。”

李成义手捏着下巴思考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后退了几步。剑灵一脸惊恐结结巴巴:”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说完李成义狠狠地撞向了光球,只见光球被撞飞出去又被弹了回来,痛苦大叫着。

李成义准备再次撞向光球,光球痛苦求饶道:“住手,住手!不要撞了,我愿意认你为主”。

“认我为主,怎么认?不要想骗我,不然我撞得你魂飞魄散!”

李成义一脸得意道,但心中对自己有些小白郁闷不已,听到光球说:“我可以发誓”。李成义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再次狠狠撞了上去,看着光球被弹飞,喝骂道:“我们老家有句话,相信老怪物发誓,母猪都能上树”。

“敢骗小爷,你就等死吧!”

光球被连撞三次,异常的虚弱道:“起誓...这是你的意识空间,我用我的本命精元起誓,认你为主,如用异心,你随时可将我从这一世抹杀。”

李成义想了想说:“不要想骗我,被我发现不对,我就出去把那剑毁了,看你能跑到哪去”。

“是是,不敢不敢。”剑灵连声道。

剑灵口中念道,一股似钻石般耀眼的光点,从剑灵体内升起,在空间形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图形,如同在后世看到古老的祭坛印记一般,随后消散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5章 东宫寻宝 三 “好了,起誓已经完成,现在你是我的主人了,等你出去,滴血在剑身上,完成最后一步,我将与你彻底融合”剑灵非常虚弱地说道。

李成义一直仔细观察着,但任然不放心问道:”我怎么知道你已经认我为主了,我如何控制你”。剑灵苦笑:“我一个修炼千年的剑灵,认你这什么不懂小子为主,悲哀啊!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一通悲天悯人的感慨后,见李成义不为所动,剑灵无奈只能耐下心来解释道:“你用心去感受,在你的意识中,寄存一丝能量的波动。那就是我的一缕生命本体,如我有二心,你可将此毁去,我便彻底消散了”。

李成义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强了几分,世界也随之清晰了几分。应该是吸收了剑灵能量的原因,渐渐的深入,开始隐隐的感受到一点波动,心意一动,轻轻触碰,便听到剑灵哀嚎道:“不要动,不要!这能量体非常脆弱,你一用力,我就消散了”。

如此才放下心来,李成义睁开眼睛,眼神盯着剑灵许久,始终不敢懈怠,思考了半天问道:“今后你的能量体变得强大,岂不是可以控制我或是破体而出”。

言及此处,李成义心意一动,勒紧了能量体,高声呵斥:“给小爷说清楚,不然就要你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大爷你不要紧张,小心我的小命啊!”

“我的能量体寄存您意识中,是可以修炼壮大,但这是需要您的能量供给,您强大自身的同时,会有一些能量流失,而我就是主要靠这些流失的能量修炼,所以我不可能超越您”

“另外,我感受到你的精神意识一直在增长,虽然很缓慢,长年累月,这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我似乎因祸得福了,主人您一定身怀异宝”。

“那你之前的主人呢?”

虽然根据网络小说理论,剑灵说的一切都是合乎逻辑,但小命只有一条,不能删了重来。

“主人,上一任主人是在神魔大战时期,那时我仅仅是只是萌生了一丝意识,并不能离体”

“记忆中,一切都毁去了。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沉睡了不知道多久。但百年前天地灵气消失殆尽,我苦苦支撑着,再过些时日,怕是再次沉睡”

“还好主人您的出现,您的精神力量不同于天地灵气,但同样可以修炼”剑灵方才不屑荡然无存,换上了谄媚道:“主人,我很厉害的,可以帮你斩妖除魔,你可千万不要抛弃我”。

“你这么牛,还不是被我收服了,光球不要骄傲,知道吗?”危机终于解除,李成义心里松弛下来开起玩笑。

“是,是,主人你威武霸气,我自然不跟主人比”

“小光球,跟着小爷,有小爷吃的,就有你喝的,但你要是有二心,你知道后果的”李成义开始锻炼起恩威并施的业务手段了。

“是的,主人”

“小光球,你叫什么”

“主人,黑曜剑”

“这名字,不错,以后我就叫你黑曜”

“黑耀,我们该怎么出去啊?”李成义又开始小白了。

“主人,这是你的意识空间,只要您心意一动,便可随意进出了”

“哦?那我试试”

于是搞笑的一幕出现了,李成义进进出出,玩的不亦乐乎。黑耀,呆若木鸡般的,看着傻傻的主人,过去了好一会,李成义的恶趣味终于停了下来,急迫问道:“怎么卡住了”。

黑耀偷笑着说道:“主人,你的精神力有些透支了,休息一会便好”。李成义讪讪地坐了下来,似乎察觉到丢人了,扯开话题道“黑曜,这宝库你熟悉吗?有没有像你一样厉害的存在了”。

“主人,我是这里最厉害的的啦!不然主人也不会一开始就找到我的。”

李成义看了看戒指,认可了黑曜,想了想他外面的创始团队,赵一刀用刀,高大用匕首,刘峰用枪,李箭用箭,以后还有靠他们闯天下呢,我不能亏待了他们,反正老李家人不喜武艺,便说道:“黑曜找把刀,匕首,枪,还有弓箭,再找个宝甲给小爷防身”。

在黑曜这地头蛇的指引下,搜刮到了好东西,烈焰刀,疾风刃,霸王枪,逐日弓,还有他自己的金丝软甲,可怜着大唐宝库全便宜了他一人。

李成义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宝库。

山谷木屋,李成义见法师正在摆弄石块,看了一会,觉得十分奇妙,开口问道:“大师这是在干是什么?”

三藏法师见李成义,左右手上拿的,背上背的,胸前挂着,腰上插着的,出声笑道:”二郎,真是满载而归“。

李成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给外面兄弟也带点”。

大师闻言点点头,指了指石块,问道:“二郎,可看出什么?”李成义看了一会,皱眉摇头说道:“二郎也只是胡乱看了几眼,只是觉得甚是奇妙,有点空间变化之奥妙”。

“此法是按上古书籍记载,老衲参详了几十年,才有今日之所得,二郎竟一看看破其中奥妙,果然天资聪颖”

这时黑曜颇为自得说道:“主人,这老和尚,实力太弱了,神魔时期,就是蝼蚁的存在”。

“那大师的精神力如何?”

“老和尚神识初开,精神力弱的可怜,不及主人您的十分之一”

三藏法师笑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玉简,交给李成义说道:“二郎,这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玉简。老衲参详了半个甲子,依然无所得,你既然能看破其中奥妙,便交于你吧”。

李成义连连摆手拒绝道:“此物应是大师心爱之物,二郎怎敢夺人所好”

“二郎,无需如此,如日后有所收获,与老衲解说一二,老衲便心满意足已”。

说完便交到了李成义手中,李成义只好躬身行礼道:“那就多谢大师了”。

“只是…”

李成义欲言又止,三藏大师见状,拂须问道:“二郎,有话但讲无妨”。

“大师,我这进来这里不便,日后如有所得,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大师,怕有愧大师托付这心爱之物,那二郎真是罪该万死了”

大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大笑道:”想那太宗皇帝,英明神武,气吞山河,怎会有你古灵精怪之孙,也罢!”

“这本是你李氏皇族之物,今天便物归原主”说完又从袍中取出一方令牌交于李成义道:“有了此物,二郎便可自由进出此处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四人归心 “哦?”李成义好奇地问道:“大师此哪何物,竟有如此作用?”

“看了便知,二郎你出去把,老衲该休息了”

说完便不再理李成义,转身进入了木屋。李成义突然想到什么,大喊道:“大师,外面的机关怎么办?”

“有了此物,无需担心机关之事”

“隐龙令”李成义翻看着令牌,上面赫然着这三个字,这个隐龙令有何作用呢?进出这里如此简单?虽然不解,但他知道,这个令牌一定不简单,收在怀中,看着三藏大师的木屋念道:“大师您可真是我的哆啦A梦,我走了”。

李成义拿着一堆东西,走出宝库巨门,赵一刀等立马迎了上来:“殿下,您可是出来!属下几人皆是心急如焚”。

将几件武器交给赵一刀,李成义满意笑了笑说道:“先回府”。

恒王府

几件神兵利器放在案上,李成义坐在上首,赵一刀等四人站立两旁。四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案上的武器,嘴上差点流出哈喇子。据后来,赵一刀回忆,这是他人生最要的转折点。

“众侍卫!”

“在”

“四位跟随本王多年,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本王深有体会,本王在此谢过各位”李成义说完便起身向四人一拜。

四人惊慌躲在一边,他们可是不敢受李成义如此大礼,纷纷跪下,拱手说道:“殿下对吾等有大恩,属下。。。”

“属下以后一定忠于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鸡汤灌得差不多,气氛依然高涨,李成义目光看向赵一刀说道:“赵一刀,本王鸣你为侍卫统领,统领阖府上下侍卫,专职保卫本王”。

“此刀名曰烈焰,是本王此行收获。现赏赐于你,愿助你再立功勋”,李成义将烈焰刀双手抬起,面向赵一刀。

赵一刀急忙向前跪行几步,双手接过烈焰刀说道:“谢殿下赏赐,一刀定不负殿下所托,忠于殿下,誓死保卫殿下”。

“高达,本王封你为斥候统领,阖府上下人手任你挑选,专职情报收集,此刃名曰疾风,赏赐与你”,高达如同赵一刀一般跪行接过

“刘峰,本王封你为步军统领,统领阖府上下禁军,专职军阵行伍,此枪名曰霸王,赏赐于你”

“李箭,本王封你侍卫副统领,阖府上下挑选善弓箭者,组成弓箭队,专职保卫本殿下,此弓名曰逐日,赏赐与你”。

“谢,殿下赏赐!”

突然李成义脸色一沉,煞气肃起,眼神尖锐,喝道:“尔等四人需忠于职守,精诚合作,不可怠慢!如有二心,犹如此案”。

说完李成义拔出黑曜,将案桌劈成两半。四人见状,惶恐至极,大声喊道:“吾等一定忠于殿下,不存二心”。

李成义非常满意点点头:“尔等退下吧,回去想想如何办好本王交代的差事”。

随着四人的离开,李成义一人坐在书房内,看着外面黑洞洞的夜,已不再感受寂寞。他有了团队,他要开创一番新的事业。

几日后,清晨

李成义依旧在采莲的帮助下,起身,穿戴,洗漱,吃早膳。采莲觉得自家殿下,怪怪的,与往日不相同了,今天殿下会跟采莲将笑话,殿下是如此可爱,瞬间她的脸就红了,低头不再敢看李成义。

而李成义狼吞虎咽吃完后,放下筷子,说道:”采莲,跟本王回书房,本王有事情问你”。主仆二人来到书房,李成义落坐,看着采莲道:“采莲,现在府中有多少银钱,有何进项,之前本王一直不管这些,今天你于本王好好说道下”。

一说起银钱,采莲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说道:“殿下,您可不知道,咱王府不富裕啊!殿下您要在想之前一样吃喝玩乐,王府就该喝西北风了”。

李成义汗颜,这都是上一任干的好不,可宝宝心里苦,宝宝没地方去说,李成义叹了口气道:“那你接着说”。采莲知道这些时日,殿下跟以前不一样了继续道:“殿下,王府尚有铜钱三万贯,还有朝廷赏赐永业田100顷,每年能为王府进项个两三万贯,其他就没有了。至于出项,王府养着上下几百口人,侍卫禁军一队人马就有百多号人呢,这人吃马嚼的可费钱了,不过这些人守着王爷,也颇为辛苦”。

“倒是有些下人偷奸耍滑的,王爷您又不太爱管事,还有些工匠....”。

李成义突然打断问道:“采莲,咱王府还有工匠?是何工匠?”。

“殿下,咱王府庙虽小,可五脏俱全,这有铁匠,木匠,泥水匠,瓦匠”

看着采莲滔滔不绝地讲着,是个人才,李成义想了想说道:“采莲,你以后呢就不用专门来伺候我了”。采莲听到这,脸色发白,急忙跪下:“殿下,您不要我了?是采莲哪里做的不好吗?”

这个时候女人甚是可悲,特别是贵族之间,经常出现将女人作为礼物相互赠送的。李成义急忙将采莲扶起说道:”采莲这么乖,本王怎么舍得不要你,本王想让你做王府总管,给本王好好管管,怕有人偷咱王府的银钱”。

采莲破涕为笑,小脑袋想了想说道:“殿下,让采莲当总管,采莲行吗?”。

“本王说你行,你就行,就怎么定了。你即可开始整理王府账目,那些不听话的都敢走,至于匠户好好养着,本王将来有大用”。

采莲站着笔直,躬身行李,像模像样拱手说道:”是殿下,采莲定替殿下守好王府”。

“另外你找几个对王府忠心的,会打算盘的,你好好培养他们,暂时就这些,你下去上任吧,另外把一刀他们四个叫进来”。

采莲退出书房,看到赵一刀带着侍卫在巡视,便大声喊道:“赵一刀,赵统领”。

赵一刀急忙跑过来问道:“采莲姑娘,有何事?”

采莲如同骄傲的小公鸡般,翘起下巴自豪地说道:“殿下命吾为王府总管了”。

赵一刀看着可爱小姑娘,微笑着行了行礼说道:“那采莲总管,有何事啊?”

“殿下让你们四个去书房”说完采莲就像是一阵风般跑远了。

“这个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7章 布局准备 一 赵一刀等四人进入书房,见自家殿下正在奋笔疾书,不敢出声,静静站在一边等待。李成义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们,乘机考验下赵一刀等人。

李成义在写军训大纲,正努力搜刮着自己的脑细胞,回忆着上一世大学军训是如何被教官虐待的,还有从各种电视,网络上零零碎碎信息汇总,幸亏李成义精神力强大,不然早受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马上就是午时,李成义才放下笔,看着赵一刀:“本王写的太投入,你们累吗?”。四人笑着回道:“殿下您说笑,属下是学武的,这点站算什么”。

“好,本王就喜欢你们这样,以后要继续保持,知道吗?”

“是,殿下”

李成义起身,揉了揉腰,看向赵一刀问道:“前几日,本王让你们想想如何办好差事,你想得怎么样了?”顿时赵一刀神态萎靡,磨磨唧唧道:“殿下,属下回去想了好几夜,只想到日夜巡视王府,不给小人可乘之机”说完便低头跪下。

“起来吧”李成义也知道这也难为他了,出言安慰道:“尔等用心良苦,本王甚慰”。

突然,李成义严肃道:“赵一刀,还有你们三人,接下来,本王和你谈话的内容,将是本王府的最高机密,未经本王允许,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你能做到吗?”

“谢殿下,信任!属下等定守口如瓶”

只见李成义,从书案上拿了一本书,扔给赵一刀:“你们四人先去外间先把这小册子,抄一遍”便不在理四人,又开始低头奋笔疾书起来。

四人拿起小册子,一脸痛苦的表情,看着上面写到“王府保密手册”,神色一紧,知道这是王府大事,不可怠慢,找了张桌子开始抄写起来。

三刻钟过去了,四人越抄越兴奋,越抄越紧张,看着李成义的眼神也越发得炙热。赵一刀,看了看其他三人,舒了一口气,放下笔,起身向走内间,说道:“殿下,属下抄好了”。

“那你进来吧”听见声音传来,赵一刀进入内间,看到李成义向他招手,示意他坐下,疾步上前,挺身落座,便听“一刀,本王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第一精简人手,本王只有两个要求,忠于本王,有能力。忠于本王,能力不足者,退出侍卫队,进入王府办事行走;至于有异心者,找个理由逐出王府,给你一天时间,能完成吗?”

赵一刀低头想了片刻,再次抬头之上眼中带着些雾气说道:“殿下,那些为王府牺牲或者受伤的兄弟呢?”

“都是王府功臣,是英雄!牺牲者妻儿父母愿入王府,入府;不愿入王府,加倍抚恤。至于伤者,王府会安排力所能及之事,不会放任不管”。

赵一刀急忙跪下,痛声说道:“属下替兄弟们,谢过殿下了”。

“第二件事,你抄好的保密手册,带回去,完成人员精简后,每人抄写一遍,以后每日你带领诵读,本王将随时检查情况,听明白了吗?”

见赵一刀点点头,李成义继续说道:“那你下去办事吧,对了,过几日本王亲自训练你们四个,做好准备。叫下个抄好的进来”。

李成义也不怕这册子丢失被别人学了去。这是心理暗示,是洗脑的一个过程,古人不懂滴。

片刻,刘峰的声音响起:“殿下,属下抄好了”。

“进来”

“刘峰,府内禁军如何”李成义单刀直入问道,

“殿下,各王府的禁军都是朝廷指派然后由王府发俸,如今咱王府势弱,派来的都是没有门路,老实之人,军纪尚可就是笨了些”

“好,甚合本王心意”李成义拍案说道:“这样你将这些禁军底细摸清,可以愿意忠于本王的留下,其他的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另外去告诉太尉府,现在天下太平本王不需要这么多禁军,养不起。过几日,本王会亲自训练你们四个,做好准备。”

“高达,这几天你可想明白你的差事,需要如何办好?”

高达摸摸了后脑勺道:“就是打听事情”。

这个情报的事情,搜索了上一世的记忆不多,只能慢慢摸索前进,李成义说道:“其一你尽快从府中挑选能用的人,宁缺毋滥”。

“其二每个人代号,在行动都以代号相称,以防止暴露身份,本王代号东家”

“其三这次王府精简人手,要算是你的一次考验,你要配合赵一刀,刘峰将人查清楚”。

“李箭,你将是本王的秘密武器,你尽快把弓箭队组建出来,有困难尽管来找本王。以后王府的守卫将分为明暗双岗,你的弓箭队就暗岗,协助赵一刀守卫王府,而你则暗中操控这一些,明白吗?”

打发了他们四人,李成义终于舒了一口气,想想事情太多,千头万绪,不过事情只能一件件办,急不来,先看看他们表现再说。李成义盘坐在为自己练功新开辟的练功房中,拿着道士给的基础入门,又仔细看了遍上面的图解,闭上眼睛运行起来。

运行几个周天后,李成义越发感受到了气感,他渐渐似乎能看到气的行径路线,之前是瞎子开车,现在张大眼睛开车,还能开不好。

一个周天一个周天运行着,经脉一条一条被打通,很快将这本基础入门融汇贯通了。之后持之以恒的练习增加功力,但心中有好多疑惑,问道:“黑曜,你懂功法吗?”

“主人,我只是器灵,不懂功法,不过我记得上任主人的一套剑法和一套拳法”

于是李成义开始在黑曜的教导下,练习拳法剑法。可他哪知道当时武学是从上古不断遗漏创新,演变而成的。黑曜的所授的虽然现在威力并不强,但具有很强的成长性。

随着李成义武学进步而演变,就这点上足以让世人眼红了,为他以后闯荡江湖埋下隐患。

章节目录 第8章 布局准备 二 隆庆坊,恒王府

这几日,府中陆陆续续遣散了不少人。侍卫,禁军,小厮,收拾完包袱领了些银子,各自散去,投奔更加美好的前程。可惜他们错过人生最大的一次机遇。

随着恒王李成义上奏宗正寺,“本王染疾,需静养三月”后,恒王府第一届军事训练拉开了帷幕。由恒王亲自做教官,训练四大亲卫,采莲还特意在王府后院弄了一个小校场和几间屋子。

采莲安排了四个侍女今后照顾李成义。按照采莲的说话,之前是本姑娘照顾殿下的,若是只有一个侍女会照顾不好殿下的。李成义对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已经没有意见了,在四女的伺候下,李成义穿着武士服,来到了校场开训。

先跑步五公里,然后是队列训练,顶着大太阳,向左,向右,向后转,齐步走,就是几个简单的口令将四人折磨欲生欲死。

终于到了晚上,四人以为可以休息了,但等待着的却是李成义版的内务训练。后世刘峰回忆中,“当时殿下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句话吾一直记在心中。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多月,四人渐渐体会到殿下为何如此训练,于是再也没有怨言,没有抱怨,只有刻苦的训练。

“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本王将给你上课”说完李成义便把一本操练手册扔给四人,笑着说道:“老规矩,一人先抄一遍,明天拿着自己抄写的上课”。四人听闻,便迅速笔墨纸砚抄写起来。李成义回到练功房继续打坐练功。

次日晚上,李成义开始给四人上课:“何为军训?思想,行动,还有精神...下面四人听着津津有味,认为殿下真是武曲星转世,但谁也没有讲出来,只是默默学习着,生怕错过了一个字。当李成义下课回寝殿休息后,四人仍然在认真学习,讨论着。

三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李成义非常满意地看着眼前四人说道:”好了,你们的军训正式结束了。本王能教你们的都教你们了,今后的路就看你们的悟性了,接下来就该你们训练自己的兵了,休息3天,第二次军训开始”。

这时赵一刀一脸苦瓜,看着另外三人得意的样子,委屈道:“殿下,他们都有把属下的人抢光了”。

李成义哈哈笑道:“目前你们四人组建的是班底,再精不再多!人以后王府慢慢招纳便是”。

三日后恒王府依然大门紧闭,恒王病体尚未痊愈。

李成义满意地看着校场热火朝天的场面。采莲站在李成义身后禀告道:“殿下,前几月您让奴婢派往江南的人,有消息了”。

李成义不可思议道:”这么快?”

“嗯。回来的人禀告,只需顺着运河坐船而下,二个月便可江南东道钱塘县”

“那龙井村,灵隐寺,茶树,找到没有?”李成义急迫的问道。

采莲羞愧地摇头说道:“还没有找到”。

“采莲,一有消息立马禀告。其余交代你的事情,你也要一一准备起来”。

采莲闻言,又看了看校场上认真地说道:“殿下,放心,采莲不会比他们差的”。李成义听闻,哈哈大笑,这竞争就开始了?

三个月后,李成义的武艺一日千里,但始终有太多的问题困扰着他。当他返回练功房时,觉察到一丝异样,这段时间王府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但寻常毛贼还是不敢来王府偷盗的,会是谁呢?

李成义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贴在门前观察,出现在眼前正是那日在酒楼的老道士。大喜,李成义大步走上前笑道:”道长怎么有兴趣来本王府上?”

老道一双眼见放光,直直盯着李成义,久久不语。片刻后道士啧啧称奇道:“天才啊!想不到你短短几个月功夫,便把老道给你的基础入门练到如此地步。不可思议,天赋异禀!”

“果然和我道门有缘,老道那日算的果然没错”说完老道士自嗨大笑起来。这道士真够自负,怎么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李成义只能提醒道:“道长,道长醒醒”。

老道士红着脸咳嗽几声说道:“老道玄机子见过恒王殿下”。

“道长不必客气,道长是前辈,叫我二郎便是”李成义恭敬回礼说道:“道长,本王自练了您赐予的基础入门,心中诸多疑惑,望道长解惑?”

“不急不急,让老道先试试你的功力”

说时迟那时快,老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向其攻击而去。而李成义呢,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反应能力,才勉强抵挡。

十招之后,两人打得有声有色,虽然老道始终处于上风,但李成义的动作越发娴熟。正当其打得兴起,老道突然收手后退一步说道:“不错,虽然功力差点,反应察觉力较为出色,还需努力啊”。

“这都仰仗道长指点,二郎谢过道长”李成义一番谢礼之后,拱手说道:“不知道长能否收二郎为徒?”

却不料老道连连摆摆手说道:“上次老衲已为殿下算了一卦。殿下的路,需要殿下自己去走,这世间能为殿下师的只有殿下自己”说完,道长话锋一转,轻松笑道:“以后,你我便是忘年之交,相互切磋”。

“那是二郎有幸了”

听李成义说完,老道士顿时不高兴了,笑骂道:“恒王殿下,你就是如此待客的,没酒没菜的?”

李成义回想着第一次见面道长酒醉场景,偷笑着招呼道:“道长这边请”。

会客厅落座,让厨房上了好酒好菜,遣散了下人,李成义看了一眼道长:“道长觉得如何,如不满意,二郎让厨房重新准备一桌”。

老道连连称满意,开始风卷残云,像是几日没有进食了,李成义静静端正,微笑看着道长。片刻,老道玄机子,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说道:“你有何疑问,快且说来”。

李成义将这几个月积攒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老道口若悬河,妙语连珠一一解答,还时不时笑骂李成义如此呆傻。正当李成义细细体会之后,玄机子老道已然不见。

李成义无奈只好吩咐下人,日后见到此道士,定要好生款待。正所谓一通百通,在玄机子的解惑下,李成义脑中豁然开朗,疾步走向练功房,打坐闭关。

章节目录 第9章 武功小成 又是三个月过去,恒王府的第二期军训已然结束,侍卫,禁军,斥候,远程弓箭开始按照计划开始运转。而李成义呢,依然闭关中,不让人打扰,恒王府上下执行最高戒备,外松内紧,双岗双哨,严格执行保密制度,防止殿下的消息外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去江南的人已经找到龙井村,将整个村子还有周围的山头都买了下来,开始建庄园。采莲每日都在练功房外等上片刻,再去忙碌王府的事情。

李成义此刻正内敛心神,在黑曜地指引下冲击最后一条经脉,便可突破暗劲。一次,两次,三次,随着控制力不断得精准,越来越接近了...又过了一刻钟,李成义再次调整了状态,做最后一次努力。

体内的每个毛孔都充满力量,屋子很静,李成义很静,连黑曜都屏住呼吸,它明白主人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

当今的武学等级分为:明劲,暗劲,化劲,破罡以及抱丹,这五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小成,大成,圆满五个小阶段。现在李成义是暗劲初期,玄机子老道士化劲圆满,赵一刀是化劲小成。

从练功房中传出的笑声,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个石子一般,激活了整个王府。李成义走出了练功房,对两名满面笑容的值守侍女说道:“本王要沐浴用膳”。四大统领,以及采莲总管很快得到消息,安排好手中的事物后,匆匆向李成义所在之处赶去。

李成义变了,变得月淡风清些,或是对武学的领悟,对力量的感悟,不再像之前般的毛躁。他正喝着侍女煮好的茶,细细品味,又看了这茶,心中叹到都来了大半年了还是喝不惯。

“殿下,采莲总管,四大统领在外面”。

“让他们进来吧”

采莲,赵一刀,高达,刘峰,李箭进屋,跪拜在李成义面前。李成义连连摆手说道:“都起来吧”。众人起身,采莲上前说道:“殿下,您终于出来了,采莲可想殿下了”。

“殿下你说的那地方已经找到了,采莲已经派人将那里都买了下来,现在在兴建庄园了”。

李成义笑着说道:”好,干得不错”说完眼神看向其他四人。

赵一刀上前拱手说道:“殿下,现在侍卫队共计五十余人,敢战能战,听从殿下指挥,皆忠于殿下”。

高达说道:“殿下,现在斥候二十人人,皆是属下尽心挑选出来的,皆忠于殿下”。

刘峰说道:“殿下,禁军共计三十人人,皆忠于殿下”。

李箭说道:“殿下,弓箭队共计二十人,皆忠于殿下”。

王府整合完毕,接下来就是吸收新人,培养壮大了,如今茶叶也找了。李成义打算南下钱塘,将龙井茶这个赚钱利器搞出来,有了足够的钱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思考片刻李成义说道:“高达你负责发掘并招募。灾年,长安附近定有许多流民还有些贫民,你要注意打探身世背景,不是为非作歹之人,青壮之年都可送入王府,交由刘峰统一进行军事训练”

“合格者可以留下王府任职,如特殊能力的再分配到各队”

“采莲,你准备物资,船舶等,一刀你配合,尽快准备好南下之事。”

“明白了就下去吧,高达留下”

“是殿下,属下告退”

等其余诸人离开后,高达小声禀告:“殿下,现在长安较为平静,女帝登基后朝野如同殿下预计一样,很平静”。

“皇嗣退位后,被女帝关在宫中,皇太孙在东宫是正日研究文曲,倒是三殿下结交了些军伍”。

李成义微微点头,高达便退下了。

入夜,玄机子老道左躲右闪,才躲过了恒王府侍卫的觉察,略带得意来到李成义的寝殿。其实一刻钟之前,李成义已经得知玄机子偷偷进入王府。

“恒王殿下,老道士来了”

“道长果然厉害,看来二郎这王府侍卫还有待操练啊”

李成义伸手请玄机子入座。待两人坐定,李成义微笑问道:“道长深夜来此,有何要事?二郎府上还是有些人手,若是。。。”

玄机子摆摆手,将其打断说道:“今夜在长安有一场武林聚会,二郎可有兴趣随老道前去一观?”

“哦?武林聚会,倒是新奇,敢问道长这些武林人士为何聚会?”

“还不是为了地盘的划分,江湖的几大门派和几大世家都参加了,怎么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说完玄机子便要走,李成义急忙拉住道:“道长,二郎随你去看看”。

李成义拿起黑曜剑,便与玄机子老道,消失在黑夜中。跟着玄机子,七绕八拐的,躲过街面上巡视的武侯,翻过一道道的高墙,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中停下了脚步。

李成义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道长到了?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到了”玄机子看了一言院中的古井道:“随老道来便是”说完将李成义一把提起,跳入了古井之中。

快速地下落,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低沉之声传出古井。几个呼吸两人到达底部,李成义惊奇地看着一个地下世界,又看到远处聚集了不少江湖之人,还有几个擂台,便问道:“道长,这有几派人马啊?”

玄机子呵呵一笑道:“江湖上数得上的门派,都来了,你看那边一群背着刀剑的就是五岳派,手上拿着八卦镜的神机阁,腰间挂着药杵的就是药王谷,那些破衣烂衫的丐帮,西域拜火教,看着就有点恶心的五毒教,还有几个武林世家。对了那边带着面具的是你们李家的隐龙卫”。

李成义急忙看去,果然和那日在东宫见过的十分相像,只是少了金甲,不解问道:“道长,这隐龙卫怎么也会参加江湖聚会啊?”

道长叹了口气道:“他们对江湖地盘也是眼热的很,又是代表着当今朝廷管理江湖各大势力”。

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几个道士模样的青年人跑了过来,嘴上还喊着:“师叔,师叔…”

玄机子见状,一脸苦恼,说道:“二郎,老道有事,要先走了。你在这随便看看就回去吧”说完几个飞身便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0章 偶遇少女 李成义看着玄机子远去的方向,又看了那几个青年人,喃喃道:“真是个有趣的老道士”。随着人流,李成义渐渐向几个擂台走去,只见一个拿着剑,一个拿着药杵,应该是五岳派和药王谷的打斗,打得那精彩绝伦,难解难分。

李成义正看着他们如何出招如何接招,津津有味之时,突然被一个娇弱芬香撞个满怀,眼神对视,李成义正在陶醉其中,顿时感到脚上一阵疼痛,回神喊道:“你为何踩我!”

那少女带着俏皮的骄傲说道:“本公子,踩你怎么了!”

好吧,李成义很无语,这些古人都是这么笨的嘛?贴个小胡子,再穿个男人的衣服,就开始女扮男装了,再说这衣服明显不适合你。看你该是匆忙跑出来的,本王就陪你演下去,看你想干什么?

李成义拱手歉意连连说道:“对不住这位公子,适才吾被上台上打斗吸引,没注意到你,没撞伤你吧?”说完李成义便伸手想为其检查一番。

少女害羞地连连后退红着脸,假装镇静说道:“本公子,武功高强,怎么可能轻易受伤,倒是你别被本公子踩得走不了路”。少女上下打量着李成义,看着他一幅老实正经的样子,轻笑一声道:“不过你这个人挺有趣的,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李成义点点头一脸憨相认真回道:“是的,吾第一次来这,跟着门中长老,出来长长见识。只是长老突然有事走了,只剩吾一人在这”。

听闻顿时少女气愤地说道:”你那长老真不靠谱。这样本公子也是一个人,不过本公子武功高强,你就跟着本公子”。

少女一幅大姐大的样子,往前面指了指说道:“走着”。

据少女自称是江南武林世家的小头目,而她猜李成义是隐龙卫的小喽啰,好吧,可能李成义确算是。少女很神秘说道:“二郎,这不远处有个武林圣地,相传那里有一种武功秘籍,只要学会了,那便是天下无敌,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

李成义也觉得这里颇为无趣,这里也没有高手出手比武,便说道:“好,那去瞧瞧”。

少女带着李成义,来到一出树林,树林阴风阵阵,煞是可怕,若是站上片刻,身上便起了鸡皮疙瘩。少女脚尖点地,运行轻功,大喊道:“快跟上”。

李成义见状,也运功轻功,飞快地跟上去。少女见李成义,如此厉害这么快便跟了上来,便起了好胜之心加快脚步,见距离再次拉大,才满意一笑。

李成义心中苦笑,这小丫头真是有趣,只是紧紧跟着,便不再加快速度。

一会功夫,地上出现了些破砖烂瓦,残垣断壁,少女停留在一块悬崖鞘石前,抬头看着,翘着小嘴,皱着眉头,苦苦思考着。李成义很快赶到,看着四周问道:“这是哪啊?”

“据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宗派,在人间做下十恶不赦之事,被老天爷惩罚。那一夜,天降陨星,将这里一切尽皆毁去”,少女一直盯着峭壁继续说道:“这块峭壁上刻画着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据说是在等待有缘之人。学成之后便是天下无敌,但多少武林人士前来均是一无所获”

“本公子也曾来看过几次,二郎第一次来,好好看看,或许你便是那有缘人之人”说完小女便噗嗤笑了出来。

李成义抬头看向峭壁,似乎是一段文字,似乎是一幅画,李成义越看越投入。渐渐得,他发现一个一个图案好像进入他的神识内,像是一个在舞动的人。这是什么?是招式,还是修炼功法?

当最后一个图案进入他的神识后,轰的一声巨响,峭壁高处爆裂。一块飞石正好砸向李成义,少女急忙大喊着提醒李成义。可此刻的李成义正沉醉在那些图案中,浑然不知外界的情况。

那飞石,距离李成义越来越近,只需片刻便将撞上,少女心中越发着急,一声痛苦呻吟声响起:“啊.....”,扑倒在李成义身上。

此刻李成义终于醒转过来,看着满身是血的少女,天上随处乱飞的乱石,他也顾不及多想,运行全身功力,向着某一个方向飞驰而去。他看着怀中的少女,心中不由得悔恨,悲伤情绪无处发泄,只能拼命加快速度,寻找一个安全地方,给少女疗伤。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整块悬崖峭壁都坍塌了,远处聚集的武林人士纷纷赶来,远远看着这一切,一个身上道袍上绣着八卦的白胡老者念道:“魔主现世,武林浩劫”。从此,在大唐的江湖上开始流传这个预言。

长安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一个金甲侍卫向一位贵妇人禀告着,贵妇人喃喃自语:“魔主现世,本宫倒想看看这魔主长什么样子,还能比母后更可怕,这些江湖人真是没见识”,挥手让金甲侍卫下去了。

大明宫,一个带刀女官,跪拜在地上,威严之声传来:“婉儿,你要替朕看管好这些江湖势力,如有反叛之心,立遣大军镇压”。

女官恭敬答道:“是,陛下”。

李成义抱着少女,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一直向上在跑,应该是上山了,眼神一滞发现一个山洞。他快去飞奔过去,在洞内找了一块平躺的地方,将少女放下,发现少女背上都是血,还不断在流出来。

需要马上包扎,不然会失血过多死亡的。李成义看看了少女,心中挣扎着,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他急忙将少女的衣衫褪下,抹上金疮药包扎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帮少女穿上。

还好上一世,李成义是个穷屌丝,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做,之前又跟着赵一刀学习了几遍,才顺利搞定。看着少女,呼吸平稳下去,李成义打量着山洞,山洞并不大但干燥,应该没动物居住。

李成义走出山洞找了一些干草,铺在少女身下,又找了一些木柴,在洞中生起了一堆火。做完一切,他还是觉得不放心,搬了些石头将洞门垒出了半高,才放下心来,回到洞中盘腿休息。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古怪竹林 清晨,一缕阳光钻进了山洞中,没一会便俏皮地跳上了少女的脸颊上。少女的眉头一动,睫毛飘动,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上穿着李成义的衣服,心中一暖,便要起身。

可是背上一阵剧烈的剧痛,少女急忙检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回想昨日被飞石击中了自己背部,而眼前这人定是替自己包扎了,顿时脸上一片霞色。

看了李成义一眼,少女努力想站起来,趁着他还未醒,跑出去避免羞人且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尴尬。可是少女实在是伤得太重,勉强站起来,痛得头上冒着滚滚的汗珠,一个不小心少女再次向地面摔去。这时一双大手接住了她,缓缓地将她扶在厚厚的干草上。

两个人谁也不敢看谁,沉默了好久,少女低声说道:“有水吗?”

李成义翻遍全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出门太急,没带,吾出去给你找水”,说完便快速了跑了出去。

有道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思春。

李成义跑出山洞,看有一片竹林,不远处有条小溪,用剑斩断了一根竹子,取了一截竹筒,跑向小溪取了水。小心翼翼地捧着竹筒回到山洞,递给了少女。少女红着脸,接过竹筒,说了谢谢,便小口地开始喝水。李成义看着少女,脸上傻傻地笑着。

少女白了他一眼,生气道:“呆子,看什么看啊!这是哪里啊?什么时候回去?”。李成义闻言暂时收起了小心思,满是歉意地收道:“吾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昨日谢谢你救了我,你替吾挡下了飞石”。

“当时漫天的石头乱飞,吾便带着你,跑着跑着就到了这里。这样,你先在这里休息,吾去弄点吃的,再找找怎么回去”。

李成义走出山洞,观察着四周,便朝竹林走去。竹林郁郁葱葱,每根竹子都一般大小,他七拐八绕,渐渐迷失了方向,只能凭着感觉走着,一个时辰过去了,李成义又回到那根被他斩断的竹子旁边。

这里有阵法,还被困住?

“黑曜,你知道这竹林哪里古怪吗?”

黑曜无奈地说:“主人,这应该是个阵法”。

“废话!”李成义继续问道:“那该怎么出去?”

“主人,吾只是器灵,不会阵法”

感觉被黑曜鄙视了,李成义郁闷啊。回到刚才取水的小溪边,看到了有鱼,古代的鱼纯天然,纯野生,味道鲜美。

好吧,古代野外生存时间到了。李成义做了几个可以存水的竹筒,又做了几根细细长长竹签用来串鱼,跑到小溪那边用黑曜剑刺鱼去了,精神力一开如同雷达瞄准目标,一刺一个准。

天大地大,吃饱最重要,用竹签串着几条鱼,脖子上挂着几个装满水的竹筒,回道了山洞中。李成义背对着少女坐下,用木棍弄旺了些火便,开始烤鱼了。

“我们应该被困在这里了,外面有一片竹林,应该被施了阵法,始终在原地打转,走不出去。倒是那小溪,有水,有鱼,暂时不会饿死。就是你的伤口,金疮药不多了,等烤好了鱼,你先休息,吾再去试试”

一会功夫,鱼香四溢,李成义将几条鱼,放在少女面前,就要起身出去。少女一把拉住他,低头小声说道:“这么多也吃不了,你也吃一点”。

于是两个人低头吃着鱼,少女眨巴着眼睛问道:“二郎,你叫什么”。

“李成义”

少女羞红着脸问:“那你娶妻了没有?”

“没有,以前在老家有个女友,现在走散了,吾现在在找她”

少女听了一幅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期待中又有些失落。

“那你叫什么?”

少女低着头说道:“媛儿,吾娘叫我媛儿”。

李成义稍一停顿,便放下手中剩下的半条鱼,站了起来,对着少女说道:“媛儿,吾会带你出去的”,说完便出了山洞。

李成义之所以急忙出来,想到三藏法师给他的玉简,从怀中取出,眼睛盯着玉简,精神力一点一点的渗透到玉简里。

玉简里记载着是一篇阵法的基础,上面说到阵法分为幻阵,困阵,杀阵,可混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结合五行八卦布置出各种阵法,还有如何布置,识别,破解,组合等。

可是李成义那个年代已经不流行这个了,虽然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周易,可都是为了混学分,这都看不懂,如何修炼了!这里也没有参考书看看。

垂头丧气得回来山洞,李成义气馁地说道:“媛儿,吾不懂阵法,走不出那片林子”便一屁股坐在篝火边,郁闷不已。

“想不到,当今武林还有人会用阵法,小时候娘教过,可是这实在玄妙难懂,这布阵的一定是高人”

李成义大喜,有了一些期待,保持平静地问道:“媛儿,你懂什么叫五行八卦吗?”

“懂啊”

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李成义兴奋地说了句玉简上记载的,媛儿居然都懂,有希望了。

于是乎,李成义念着玉简中的记载。让媛儿,一句一句解释给他听,他渐渐的理解的玉简中记载的阵法,开始学习如何布置以及破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得过去,两个人饿了就去河里抓鱼,渴了就喝溪水,还好媛儿从小习武,筋骨强健,用了最后一次金疮药之后,伤口没有感染。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出去才行。李成义依靠着神识空间,不断地推演着外面一片竹林阵法原理。

三日后,李成义排除了一个一个可疑的,发现了阵眼,一股神识冲击过去,突然天地一震,阵法破除。

“走吧,阵法破了,咱们赶紧出去找人给你医治”

李成义背着媛儿朝着竹林深入走去。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谷,媛儿看着谷中的花花草草,开心笑道:“这里好美啊”。

李成义呵呵一笑,嘴上像是摸了蜂蜜般说道:“还是你美”。媛儿听了,羞红着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世外桃源 山谷内,有着一个村庄,一个五六岁的男童,在乡间奔跑着,大喊道:“开了,开了,开了”。五大三粗的壮士一把将男童抱在怀里,奇怪地问道:“什么开了?”

小男孩激动地说道:”竹林开了”。

那壮士脑子一震,半天才回过神来,抱着孩子,也一同大喊起来:“开了,开了,竹林开了”。一大一小两人,跑向村中央最大的房子。越来越多人听到了这个消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向了那间房子。

“村长,村长!开了,竹林开了”

那个壮汉跑进了屋内,便听到村长激动声音传来:“什么,竹林开了?这已经百年时间过去了,竹林终于打开了”。

村长激动得在屋内走来走去。这时村里的人,纷纷向这么涌来,这个村里最大房子,已经站满了人。

“太好了,咱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牛大哥,出去了你带咱们去吃好吃的可好?”

就在村民拍额欢庆的时候,村长拍了脑袋,大声喊道:“快!跟吾去村口,迎接恩公”。

李成义背着媛儿,一步一步向着村庄行去。媛儿看着田间作物,奇怪地说道:“二郎,这里是应该人在耕种,农具都还在这里,人怎么没有了?”此刻李成义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看了一眼那农具,跟他在王府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很快两人来到村口,看到村口黑压压站满了人,咧嘴向他二人笑着。一眼望去,怕是一两千人了,一个中年男子走向二人客气说道:“吾是这个村的村长,是你们打开了外面的竹林阵法?”

李成义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却不料村长更加热情,拉出他手略带着一丝哭腔:“恩公,咱们牛家村终于等到你来了,呜。。。”

搞不清状况的李成义,急忙打断了村长,忧心忡忡地问道:“村长这里有郎中吗?吾妹妹背上有伤,需要赶快治疗”。

“有伤?那去吾那里。这边请,这边”

村长前头带着路,然后对着两旁的村民大喊道:“大伙先都先回去,让牛郎中赶紧过来,给恩公妹子治伤”。

村长家中,李成义将媛儿轻轻放在软软床褥上。郎中风风火火背着药篓子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村长,吾正在山上采药,得到消息就来了”。

村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先给恩公妹子看病,看不好饶不了你”。牛郎中,看了一眼床上的媛儿,快走了过去,仔细检查起来。片刻后,郎中说道:“这姑娘是背部被钝物击伤的,体内有点淤血,在伤口出涂点金疮药,再吃两幅活血的药,调理几日就可以了”。

“那你快去,开方子,抓药熬药,端来给恩公妹子”

村长说完,便看向李成义说道:“恩公,咱们去外间说话,这里就交给小女几人吧”。李成义看了几个少女带着健妇,既来之则安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阿媛治疗,点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几位姑娘了”。

来到大堂落座,李成义便开口问道:“村长,这里是什么村?为何外面有竹林阵法?”

村长脑中一段冰封的记忆慢慢溶解:“这里是牛家村,几百年前先祖为躲避外族战乱,才隐居在此”

“当时有个道士路过,见吾等可怜,便施了法将此与世隔绝了。留下话说,会有人打开阵法,带领我们牛家村出去的”,

“出去?为何要出去?吾见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李成义好奇地问道。

村长叹了口气说道:“百年来咱们这个村子确实一片欢声笑语,但就在十年前开始,山上流下来水开始变少了,渐渐地不够灌溉农田,收成一年比一年少”。

“村子世代习武,于是老村长便带着村子的人上山打猎,补充食物。可是后来山上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水也越来越少了”

“当时村子老人便说,是村子享乐百年,老天爷看不过去了,如果在不出去,将都死在这里。很多人开始尝试着冲出竹林,用火烧,用刀锯,能想出来的办法都试了,一直都出不出去”

“后来老村长死的时候告诉村子的人,施法的道士说过,会有人来带领村民出去,让咱们安心等待即可”

村长给李成义倒了杯水,脸上满是痛苦继续说道:“这十年间,村里的人得了一种怪病,得病的人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上像五十多岁的。郎中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效果,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

“村里的老人说中了诅咒,于是村里人天天盼着您来啊”

“恩公,你可算来了,快带我们出去”

村长估计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一口气不停地,把事情说完了。这个村子透着古怪,等阿媛伤好了,要尽快出去才是上策。至于这些人,怎么办?

在村口,李成义留意观察了下,这里的人长得壮硕,应该与村长说的世代习武有关系,是个很好的兵员。军训完,弄到江南去,还是留在长安,都是一大助力。

不过目前照顾媛儿才是最重要,李成义一个拖字诀徐徐展开:“村长既然吾已经来了,便会带你们出去的,不过现在外面的情况不一样了,你们没有户籍就会被当地的官府抓起来,所以村长你要约束好村民”。

“吾远道而来的,休息几天,等吾妹子好了,咱们再计划出去的事情,可好?”

村长知道太急躁了,有些不通人情了,急忙说道:“好的,听恩公的。便等恩公妹子病好,咱们在商量,至于那些村民吾会约束的”。

半个月过去了,媛儿的伤势渐渐好转,已经可以下床。

李成义正陪着媛儿在牛家村陪着小孩子玩耍,牛大走了过来说道:“恩公,村长找你”。

牛大是村长安排在李成义身边帮着做些事情,长得虎背熊腰,一身的好武艺。李成义跟着牛大来到村长家中,便见到村长正坐在大堂上,地上几个捆着结实黑衣人。预感到不好,李成义疾步走了两步,仔细一看果然是李箭。

李箭一看是殿下,急忙爬了起来说道:“殿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片刻之后,李成义坐在大堂上首,村长和李箭则是站在两旁。李成义对着李箭说道:“能找到这里,辛苦你了。这里很安全,你先下去处理下伤口”。

“谢殿下体恤,属下不辛苦”

李成义又转头看着村长说道:“之前未能如实相告本王身份,本王有些苦衷,望村长见谅”。

村长顿时有些惶恐不安,紧张地说道:“那殿下是否还愿意带咱们牛家村等人出去?”

“当然,本王还要重用牛家村等人,不知道村长可愿率领村民,投入本王麾下,为本王效力?”

村长急忙跪下,连连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13章 竹林困阵 “村长,村长!不好了,竹林阵法又开启了…”

牛大扯着大嗓子,跑进了村长家。村长听闻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转圈:“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李成义见村长如此,苦笑摇头说道:“村长,牛大,先随本王出去看看”。

村长与牛大相视一眼,村长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快速跟上前去,而牛大带着疑惑喃喃自语。

这时村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看着眼前的绿绿葱葱的竹林,众人惶恐不安,面露死灰,有几个人跪在地上哭泣。见李成义与村长过来,负责村子守卫的牛二小跑了过来,李成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道:”牛二,那些人怎么回事?”

牛二一脸气愤地说道:“恩公,这些人今日想偷偷出村子,吾带人进去拦住。谁知这些人刚跑进竹林,这竹林白光一现,阵法又开了,还困了些人在里面,不论外面的人怎么呼喊均无反应”。

李成义闻言仔细观察起竹林,这竹林阵法不一样了,之前是幻阵,现在变成困阵,有人在暗中控制阵法。李成义快速将神识向竹林散去,口中自语不断掐着指决,演算着其中变化。

一会功夫,他大喊道:“牛二,快带人点燃火把,到竹林东南方向”。虽然牛二不明白,但是还是带着人向东南方向赶去。片刻功夫,火把点燃之处陆陆续续从竹林走出人来,跪地之人,纷纷跑上前去寻找亲人,抱头痛哭。

当最后一个人走出竹林,纷纷跪向李成义说道:“感谢恩公救命之恩”。这时突然李成义感受到一股力量的牵引,目光转移到了被白雾笼罩的大山深处,问题应该在那里了。

他看了牛家村众人,脸上恢复了点生气,脚尖轻点,飞向了一旁的屋顶,运气全身功力,声如洪钟大喝道:“本王乃是大唐皇朝第四代皇帝之子,恒亲王李成义,今日本王与尔等共被困此处。前日,本王能开启这竹林阵法,今定能再次开启,诸位切莫灰心,本王定极尽全力帮助牛家村解除这百年危局”。

“如殿下能助牛家村脱困,牛家村人等愿认殿下为主,如违誓言,人神共弃”

村长跪地,随即牛家村众人跪地高呼道:“愿认殿下为主,如违誓言,人神共弃”。

“他是恒亲王,李成义?那他....这个骗子”少女阿媛在远去看着屋顶上的李成义。

众人散去,李成义与村长等人回到村长家中,脸色沉如水,厉声道:“村长,可有何事瞒着本王?”

村长等人急忙跪地磕头:“日前不知道殿下身份,却有事情隐瞒,望殿下恕罪”

“何事?说”

李成义心中祈祷千年老怪物千万不要出现,自己虽然领悟些峭壁功夫,这几日功力又有些增长,但依然是个暗劲期的小菜鸟。

原来这牛家村祖上乃秦国丞相吕不韦。吕不韦原来是个大商人,经营理念“奇货可居”。相传:吕不韦于是归家与父亲说:“耕田可获利几倍呢?”父亲说:“十倍。”

吕不韦又问:“贩卖珠玉,或获利几倍呢?”

父亲说:“百倍。”

吕不韦又问:“立一个国家的君主,可获利几倍呢?”

父亲说:“无数。”吕不韦说:“如今努力耕田劳作,还不能做到丰衣足食;若是拥君建国则可泽被后世。我决定去做这笔买卖。”

可惜缺乏对风险的管理,最后吕不韦被秦皇嬴政夺官处决。自此吕氏后人害怕秦王诛灭全族,于是改名换姓一直隐居于此。

直到百年前的一个游方道士,偶遇此处,言道此地乃风水宝地,希望寻一地潜心修炼,外界战乱不断,道人建立竹林阵法,隔绝内外,吕氏族人万分感谢,并约定: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打扰道人清修。

这道士定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需要吸人阳元精华。这是个百年老怪物,百年前就会布置竹林阵法,修炼了这近百年那要多厉害啊。现在李成义也被困此地,只能办法对付这老怪物了。不对啊,安装玉简上记载,阵法操控者可随时转变阵眼,或是提高阵法等级。

可这竹林阵法如同死物一般,被吾毁去阵眼,半月时日才重启阵法,这老怪物或是借助某种力量才可布阵。这十年时间内,大肆吸取阳元精华,定时出现了变故,有心算无心或许有机可乘。

李成义有些疑惑地说道:“尔等是商人之后,那又为何世代习武,身体如此健硕?”

“据村中记载,那日道人留下一部习武之法,言道山中多猛虎,可防身”,李成立暗骂,这帮傻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村长见李成义久久不语,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道:“吾等愿献上村中百年积累”,便双手高高托起。

李成义接过书册,果然是商人之后,精明得很,不过本王坐拥茶道这大杀器,以后还会缺钱,老子在乎的是人力资源。他翻开书册,看着上面的数字,这是多少钱啊????他看了看山中深入,这是个BOSS,只能砍了。

压下心中的澎湃,李成义面屋表情的将书册递还给村长,村长连连摆手:“吾等已认殿下为主,这些东西本应交由殿下处置”。李成义笑着将书册交给了一旁的李箭。

出不去什么都是白搭,这些人不会以为本王是傻的,想忽悠我这现代之人。“本王先去看看媛儿,这几日本王需要闭关研究下阵法,切莫打扰本王”随即向媛儿居住之处行去。

“媛儿”李成义轻声喊道,但少女并没有理会他,自古低着头喃喃:“骗子,骗子,大骗子”

“何人敢骗我家媛儿?”

他笑着坐在少女一旁道。少女娇嗔道:“还不是你,你这个大骗子”。

“吾何时骗你啊?”

李成义不明所以,少女一脸怒气:“那日吾猜你是隐龙卫的,你为何不说你是恒王?”。

“那日你一副笃定的模样,本王实在不忍揭穿你。再说你那日一幅女扮男装,岂不也是在欺骗本王”

李成义笑着说道,只见少女气急败坏,双手向李成义锤去,李成义见势将少女搂在怀中:“媛儿,今后本王再也不隐瞒你了,可好?”

少女满脸羞红,轻声道:“恩”。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上山寻道 村中静室,李成义端坐中央,屏气凝神,一股气体在他身内不断游走,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这峭壁上记载的修真功法果然独特奇妙,短短几日便助他连续突破两个小阶段,来到暗劲大成。若被江湖中人,得知其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怕要引无数人为此疯狂。

李成义收功缓缓站起,看了一眼窗外深山心想“该去找那个BOSS了”。李箭这几天,一直守在屋外,寸步不离,还有牛大,牛二两兄弟,这三人倒是有点臭味相投。

几日来相处较为愉快,牛大,牛二一直“箭哥,箭哥”叫着,就差桃园三结义,听得李成义十分辣耳朵。

在媛儿姑娘的一番细心解说下,牛家村等人明白,他们是被那道士坑了。什么学武防身,什么竹林阵法,分明是想将他们如猪一般圈养在此,如韭菜一般的收割生命值。纷纷摩拳擦掌打算找那老道报仇,善武之人开始检修兵器甲胄,等待着殿下出关。李成义踏步走出房门,神识一放一收之间,感觉这个世界又清晰了不少,精神力又增长了不少,山上目标越发了然,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爽快地大笑起来。

李箭等人迎上前来道:“恭喜殿下出关,村长等人带着村中善武之人在外面等候,说要与殿下您一同上山找老道”。

李成义心中腻歪“这道士是个老怪物,你们以为是白菜啊,多人就可以砍死,想被团灭啊!老子可丢不起这人”没好气道:“让他们进来”。

一群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村民,手上还拿着各种样式的武器,都可以开冷兵器博览会了,在村长带领下,走进了小院,下跪道:“殿下,吾等已准备妥当,随时可随殿下上山,诛杀那道士,为牛家村冤死的亡魂报仇”。

“报仇,报仇”一群群情激奋的古人呐喊着。这古人就是这么可爱,实诚,李成义也不愿太伤众人心言道:“本王感谢诸位的赤诚之心,本王也相信诸位愿随本王上刀山下火海,同时本王明白,诸位背负着血海深仇,此仇不可不报”。

“但那老道修炼百年似有几分手段,诸位需留在村中,守卫村中老弱妇孺,本次上山就由牛大,牛二两兄弟,以及李箭随我上山即可,诸位需要小心谨慎,以防那老道的阴谋诡计残害我牛家村善良村民”

“至于那竹林阵法,诸位切记莫要靠近,便无大碍,等本王下山之时,便是破阵之日”。

这时突然媛儿跑了出来,大喊道:“吾也要和你一同前去”。李成义看了一眼在场众人,一会功夫,这院中就只有他们二人。李成义握着媛儿的手道:“媛儿,你伤势尚未痊愈,且上次你已经舍身相救本王,本王怎么能再让你身处险境。吾这几日闭关修为大进”,说完,黑曜剑飞出,将不远处的石墩击得四分五裂。李成义手掌一番,黑曜剑便飞过到了手中,看得媛儿目瞪口呆喃喃道:“真气外放,收放自由”。

四目相对,媛儿不敢相信,这李成义如此厉害,但眼睛的一幕又让她无法不信,眼中冒着星星,露出崇拜之色,李成义柔声道:“在这等本王回来可好?”。

“好”媛儿扑在李成义怀中。其实李成义哪有这样的境界,只是利用强大的精神力以及黑曜的配合,才能有如此效果,不想将媛儿再次置于险地。

这是一个善良的谎言,但就是这么个善良的谎言,蹉跎了李成义与媛儿大半生才有情人终成眷属,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李成义带着三人沿着山路,朝着白雾笼罩之处赶去。四人,如果加上黑曜的话,就是五人,意气风发,踏上正义之路,用黑曜的话说:“一切妖魔,尽斩于我剑下”。

有句老话说的好“望山跑死马”,虽然几人均有武艺,运行轻功,也是如履平地,但走了两日后,便下去了雨,倾盆大雨,都说山里的天说变就变,道路泥泞,还时不时有泥石流出现,搞的李成义一行狼狈不堪。

李成义坐在一个牛家兄弟刚搭好的雨棚中,看着外面的大雨:你妹,我难得要去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了,老天爷你给我这出...是什么意思?哪个电视电影有这情节,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牛大乐滋滋在吃着馒头,看了自己手上的,一点没有食欲,突然一只山鸡飞来,似乎想来躲雨,胆子还挺大,李成义指了指山鸡,心中一股杀气腾腾:“杀了,本王我要烤鸡”。

牛家兄弟,从小在山林中长大,弄这野味倒是一把好手,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干净,点起篝火开始烤鸡。一会功夫,香气四起,李成义拿着鸡腿,看着纯天然无添加,问道:“带作料了吗?”牛家兄弟一脸难色,从包袱中拿出一块臭气熏天的醋布:“殿下我们只有这个,要不您试试”,说着便往李成义脸上凑。

李成义见状,大惊失色,胃中更是翻江倒海,连退几步,恶狠狠盯着醋布道:“离我远点”。牛家兄弟小心翼翼地守好醋布,继续和馒头战斗。

李箭走向前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子,袋中又是一袋,连套三袋。李成义郁闷了,什么东西。李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粗盐:“殿下,臣这还有块粗盐,您尝尝”。

李成义拿过粗盐,看了一眼李箭,似乎在问道这黑乎乎的东西能吃?,李箭似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用手掐了点,放在嘴中,瞬间干呕,苦涩,味道还非常奇怪,李成义将粗盐扔给李箭,涑了涑口,吃起了纯天然无添加。

他发誓“老子回去一定弄出细盐来,不就是溶解,过滤,提存,结晶嘛!高中化学课还是上了的”。

雨终于停了,几人再次上路,这次比较顺利,渐渐靠近了目的地,估算一下应该再有个二三日便可到达了。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一条小蛇在枝头注视的他们,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灵动异常,时不时还吐着信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 蛇谷遇险 “牛大,这是你砍死的第几条蛇了,你们这山上怎么这么多蛇,我们不会是进了蛇谷了吧?”李成义咬着牛大烤好的蛇肉干,笑着说道,“殿下,您真是说笑,这深山老林,有蛇正常,我们世代在这山中习惯了,不过今日这蛇确实多了些”,牛大不经意间又砍死一条蛇。

又向前行进了一段,在路边,出现一具白骨,头骨上密密麻麻缠绕着几条吐着信子的蛇,看着十分渗人。李成义一脸凝视道:“牛大,这也正常?”,牛大知道情况不对了,不敢在说话,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一条蛇,从树上俯冲而下,张开了大嘴露出雪白的蛇牙,冲着李成义的脖子咬去,牛大还没发出声音,剑光一闪,将蛇斩成两段,李成义收起黑曜剑,还好老子神识强大,早就发现了你。三人见此情况,一个人一个方位,将李成义围在中央,李成义问道:“牛二,能改道吗?这里太渗人了?”,牛二对山中辨认方向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兼任本次任务的向导,牛二看看太阳,又看看树林,回道:“似乎绕不过去,前面应该是个山谷,应该是必经之路”,李成义心中暗骂。

阳光一照,白骨旁有个东西,闪闪发亮,李成义看了看,神识一扫,没有机关:“牛大,你去看看地上什么东西”。牛大将几条蛇尽皆斩断,用刀在地方拨弄着,听到一阵金属碰撞声,渐渐显现出原行,是一把残刀,牛大捡起,仔细一看,刀把上刻着“牛大山”这三个字,泪水夺眶而出,哭泣着喊道:“三叔公,你怎么在这里”,牛二闻言,夺过残刀,一看也是泪流满面,喃喃道:“三叔公,您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

李成义,看着二人,知道这白骨是他们牛家村人,应该还是较为亲近之人,出言安慰几句,便道:“你们几个挖个坑,先三叔公埋葬此处,待我们回去,再将一并带回去”。

原来白骨生前叫牛大山,同辈的老人相继死去,也无人知道牛大山是何高龄,村中人都称为三叔公,据说从小醉心习武,没有婚配,无儿无女,是这牛家村第一高手,从小看着牛大牛二兄弟长大,手把手教他们学武识字明事理,待他们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几年前村中因缺少粮食,上山打猎的时候,失踪了,牛家村人找了几天几夜也没寻道,以为被豺狼虎豹吃了,但这牛家两兄弟认为三叔公武力高强,定不会有事,又在山中苦苦寻找了一月有余,饥饿过度晕倒在山中,幸好被村中人发现,待会了牛家村,现却不料在这里。

众人合力将三叔公埋葬好,牛家两人兄弟,跪在墓前,泪流不止,哭道:“三叔公,您在这里先等一会,等我兄弟随殿下二人斩杀了妖人,再带您回家”,磕了几个头,起身抹了抹眼泪,向前开路而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但是老天爷似乎还不肯消停,蛇越来越多,还开启主动攻击模式,不是在草丛中突然跃起,便是在树上俯冲而下,一声声的撕裂不绝于耳,四人疲于应付,漏洞百出,很快牛二和李箭被蛇咬伤,伤口处留了两个黑洞洞的牙印,还留着绿色的血液,李成义见此,暗道不好,都是毒蛇,在这样下去四人必死无疑。

突然李成义神识一动,发现了不远处树上一条小蛇,正定着他们,蛇尾飞速旋转,发出阵阵斯斯声。他有看了看,向他们攻击的蛇群,进退有度,多面攻击,层次分明,这是有指挥的,碰到蛇精了,擒贼先擒王,李成义神识锁定小蛇,黑曜剑快速击出,飞向小蛇七寸之处,但见小蛇几个扭身翻转,轻巧地躲过了黑曜剑,李成义无奈只能翻手将黑曜剑收回,看着小蛇继续向他们吐着信子,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气得李成义破口大骂“黑曜,你平时吹的多厉害,一条小蛇都斩杀不了”,黑曜无奈“明明是你功力不顾,速度太慢”,李成义无语。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有葬身此处了,李成义深吸一口气,要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他心神一定,仔细观察起周围,天色越来越黑,要找个地方暂时躲避一下。李成义全力远转神识,向四周散去,很快发现了一处山洞,他定睛看出,目测距离一百米,洞口无蛇出没,安全,于是大喊道:“牛大,背上牛二,向那个洞口冲过去,本王殿后”,牛大也是知道情况紧急,背起牛二快速向山洞冲去。

李成义一手扶起李箭,一手持着黑曜剑,运功飞身而去,黑曜剑在他二人周天飞舞,将飞扑过来的蛇纷纷斩落空中。几个呼吸间,四人来到洞口,李成义再次将神识扫入,安全,便冲去洞中,发现洞中有不少枯木牧草,大喊道:“牛大,在洞口点火,挖沟壕”,牛大闻言放下牛二,抱起枯木点火而去。

牛二,李箭开始出现昏迷之相,黑曜剑,剑光一闪,将二人伤口处衣服劈开,并用剑锋将伤口划开,李成义顾不得其他,开始用嘴为二人吸毒。牛大转头看出,眼中泪光闪现,手上又加快了几分速度,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洞口,刹那便见火光冲天而起,将蛇群挡在了外面。李成义此刻嘴唇肿大,已有中毒之相,将二人毒血吸出后,用布条在二人伤口处勒紧,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牛大见状急忙扶住李成义,哭泣道:“殿下您这是可苦”,李成义面无血色:“本王要运功逼毒,你每个时辰解开布条,切记”,便不在说话。

牛大将牛二与李箭,扶到墙边,见二人面色还是正常,便放下心里,看看不远处的李成义,表情狰狞,浑身抖动,牛大知道此刻不能打扰殿下,转身出了洞口,不断的添加柴火,不断的挖着沟壑,如一尊天神一般守卫着洞口,不敢分心半刻,而蛇群渐渐的开始退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四象破蛇阵 两天两夜过去,李成义依然在运功逼毒,本以这暗劲期的小小菜鸟自身能力逼毒,就如同一个拿着C照的人,你让他去开F1方程式,那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李成义凭借着惊人精神控制力,以及那篇峭壁功夫的加成,勉强通过。将毒素尽数逼于手掌之上,李成义拔出黑曜,剑光一闪,一道毒血逼出。

他呼了口气,站起身来,自语道:“你妹,差点要了小爷的命,还好小爷天赋异禀”,他向洞外看出,惊呼:“这是什么怪癖”,只见牛大,牛二,李箭三天,浑身赤裸,只有一条兜裆裤,尼玛,辣眼睛,不知道会不会长眼疮,他大喊道:“你们干嘛呢?”

三人回头看到李成义已安然无事,喜上心头,跑回洞中,跪倒在地:“谢殿下,救命之恩,今后我等定誓死效忠”,李成义没好气的摆摆手让他们起来,“你们干什么呢,这么衣服也不穿?三个大男人光着身子你们想搞什么?”,牛大三人汗如雨下,委屈道:“殿下,外面的火烧了两天两夜了,这洞中的石壁都有些发烫了,殿下您要是在不醒转过来,咱们四人就怕被烤熟了”。

李成义看了一眼洞外,“那些蛇还在进攻?”,“蛇畏火,倒是没有进攻,只是密密麻麻的将这个洞口围了,似乎在等待火薪燃尽,再一举我等淹没”牛大一脸苦色。这蛇都成精了,还会行军布阵,不对,定是那妖道在操控这一些,要是见到那他,李成义定然要问问是不是姓欧阳。“走,跟我出去看看”,李成义大步向前,突然停下脚步,问道“有吃的嘛?两天没吃饭了”,牛二讪讪一笑,拿出一个小布袋:“殿下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蛇肉多,我都给殿下烤好了”。

拿过布袋,取出一块咬在嘴里,这味道还不错,要是有天朝大军在,还不分分钟钟吃完它们,李成义吃着蛇肉,来到洞口,好家伙,这铺天盖地都是蛇,神识向四周探出,似乎离谷口不远了,应该还有五百米,但这五百米犹如天堑一般难以穿过。心神一动,他又发现了那条小蛇,李成义转头问道:“李箭,那边那条小蛇,能射中吗?”,李箭向李成义手指的方向看出,观察了会那小蛇道:“距离不算太远,可以试试”。

李箭取下逐日弓,搭箭,拉满月,心无旁骛,眼睛盯着那小蛇,额前几缕头发随风飘动几下,一盏茶,两盏茶,李箭手一放,利箭破空而去,李成义目光死死盯着,十米,五米,快了,牛大,牛二也是喜上眉梢,四人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结果。

最后一米,只见那小蛇,再次扭转身体,凌空一跃,躲过了那一箭。四人叹气不已,李箭抱拳:“殿下,臣无能”,“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李成义缓缓道。但李箭羞愧万分,以为是自家殿下安慰自己,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斩首行动不行,那该怎么办呢?蛇群受那条小蛇指挥,硬冲的话必死无疑,等等,本王似乎漏了为什么,指挥?那小蛇怎么指挥?想到这里,李成义定睛再次看向小蛇,靠蛇尾旋转发出的声波?但这枝繁茂密的,声波指挥定会出现漏洞,但之前的几番攻击,行云流水十分的顺畅,定然不是声波,这小蛇成精或许产生了几分神志,依靠某种精神力指挥着蛇群,哈哈论精神力这世间还有比的过本王的,看了看戒指,又多了几分信心。

李成义迅速,将神识缓缓向小蛇围了过去,但没有靠近,用眼仔细观察了蛇群的表现,一些离小蛇近些的,依然如同原样,而那些较远的开始表现不知所措起来,全然失去了刚才的纪律性,李成义哈哈大笑,收回了神识,转身回道洞中。

那三人间李成义如此,都不明所以,牛大摸了摸头,问道:“箭哥,咱殿下这是怎么了?”,李箭还正在郁闷中:“我怎么知道!”,便不理二人也走进了洞中,牛二见自己傻愣愣的大哥,苦笑:“走吧,我们也进去,殿下估计有了破敌之法”。

三人见李成义在洞中,拿着跟木棍,不知道在地上写写画画着上面,也不敢打扰,便静静的看着。牛大看看,只见一脸星星,好吧,傻坦一个。

一个时辰过后,李成义扔下棍子,信心满满道:“本王已有了退敌之法,可保我等四人平安穿过谷口”。三人听闻,均是大喜,不过见李成义脸色一变,神态骤然严峻,道:“为破此蛇阵,要将本王府最高武学转授尔等”,说完便目光盯着三人。

李箭最先反应过来:“我李箭,一生追随王爷,不敢有二心”,李成义满意点点头,李箭站到一旁。牛大傻愣愣的看着李箭,搞不明白他这是干嘛,牛二急忙将牛大拉扯跪在地下:“我兄弟二人,愿一生追随王爷,不敢有二心”,牛大似乎刚刚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我也是,愿追随王爷,王爷叫我往东,我牛大绝不往西”,说完还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本王要教你们的乃是四象阵法,是根据五行八卦演算而成,阵法一发动,我等四人各按方位变化,循环出手,此进彼退,生生不息,奥妙无穷,威力至大。此乃我王府不传之秘,如非本王允许绝不可外传”李成义严肃道。其实这是三藏法师给李成义的玉简上记载的,不过三藏法师自己都没弄明白,只能便宜李成义了。

几个时辰的细心教授,三个都有不错武功底子,稍加点播,便配合着七七八八,就是牛大笨了些,但胜在天生神力。不过这四象阵法,是李成义准备的后手,真正依靠得是他自己神识之力,但这是李成义最大秘密,这阵法可以掩饰一二,如遇突发情况也可有所依仗。

李成义看看外面的天色,这么快就天黑了,都是牛大那个傻叉,太笨了,叫了多少遍才学会,只能明日了,便说道:“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不过牛二你在教教你这傻大哥,明日配合得当,我们便能顺利出谷了”。牛大红着脸,羞愤不堪,但心中憋着一股劲,明日定不能让殿下小看了他牛大。

章节目录 第17章 百年辛迷 次日清晨,四人以准备就绪,只待李成义一声令下,便冲出山洞。

李成义用目光寻找的那条小蛇,终于出来了,浑身碧绿,似乎当从蛇洞中爬出来一般,懒洋洋的,或是胜利就在眼见放松了。李成义冷冷一笑,快去将神识散去,紧紧地向小蛇困住,然后大声一喝:“冲”,四人摆出阵型快速向谷口冲去。

当神识困住小蛇之时,蛇躯猛然一震,发现自己与蛇群的一丝精神联系中断了,它奋力挣扎想拖开这这层束缚,但一切徒劳无功。当它发现那四个人类冲出了山洞,只能靠着蛇尾飞速的旋转,指挥附近的蛇群发起攻击。

而着一切,在四象阵法面前,如果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牛大还非常不爽道:“怎么就这么点蛇攻击咱们,其他的蛇怎么都不动了,俺牛大的本事还没显露出来呢”,牛二笑道:“估计是昨晚看你练习的异常神勇,今日都不敢来与你一战了”,牛大知道这是牛二在取笑他,只好讪讪一笑拿出,闭嘴不言。

李成义的神识之力,将小蛇越裹越紧,突然一阵声音传来:“饶命,饶命,我不敢在攻击你们了”,李成义知道,这是小蛇再向他求饶,但不敢放松半刻,“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是山上的道士,让我杀了你们,他手里有件法器,异常厉害,我不得不屈从”小蛇哭泣着求饶。李成义冷笑道:“你求饶就想本王放过你,除非你认本王为主”,小蛇震惊地看着李成义:“你怎么会知道认主之事”,“本王乃天选之人,怎么会不知道,本王是看你修炼不易,才打算放你一马,如若你不肯,那就休怪本王将你抹杀”,李成义一阵忽悠,又勒紧了几分。

就在小蛇支撑不住了之时,喊道“我愿意,我愿意认你为主”,李成义一脸得意:“献出你的本命精元”,说完有点不放心还问了问黑曜,黑曜郁闷:“她是兽灵,我是器灵,不过本质应该是一样的,你就试试,不行就弄死她”。片刻一丝生命能量出现在李成义神识中,他不敢大意,用心感受着,黑曜与小蛇的生命能量,黑曜惊恐:“你轻点,这生命能量是很脆弱的”。这小蛇的生命能量明显小于黑曜,看来才产生意识没几年,李成义才确认认主成功了。

李成义收回了神识,命令道:“让你的蛇群散去”,“是”小蛇恭敬道。很快,蛇谷中的蛇群四散而去,牛大喊着:“怎么都跑了,我还没打够呢”。李成义拍了拍牛大的后脑勺,“喊什么喊,等下再把蛇群喊回来,赶紧出谷”。牛大见李成义不约,不敢在做声,四人很快出谷而去。只是不知不觉间,李成义的手腕上多了一条木纹般的细绳,这小蛇还会变色,有趣,“小蛇,以后叫你千幻吧”。

在李成义的意识中,黑曜看着新来的邻居:“你就是千幻妹子,我是黑曜哥哥,以后咱两是邻居了,多交流交流”,一脸的猪哥样,千幻看了黑曜一眼:“就是你这个黑铁块,上次想斩杀我?哼...”,黑曜呵呵一笑:“那时咱们不是敌我分明,现在咱们同为一主,就当不打不相识了,千幻妹子”,千幻一脸嫌弃:“你这个黑铁块,丑死了,离我远点,谁是你妹子,主人是王爷,我就是公主,以后叫我千幻公主”,说着游离了一段距离。

黑曜一脸无语,回忆着他年轻的时候,有多少女器灵,想和他亲近,他都守身如玉,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看着那千幻游离而去,黑曜一脸伤心,随即也游离过去,喊道:“千幻妹子,千幻妹子,等等你黑曜哥哥”,这寂寞的老器灵。

很快四人来到了来到了他们一行的目的地,看着天上云层密布甚是诡异,李成义看看不远处的道观,“千幻,这道人可有何特殊手段?”,千幻仔细回忆道:“这道人善雷法,他在此处就是为了练习雷法”,雷法?按照黑曜说的,这天地之间的灵气早已消失殆尽,如何能有雷法,估计是借助云层中的电离子,便对李箭说道:”你将多余的弓箭去掉箭尾,插在那片空地上”,李箭看了看那空地,知道殿下心中已有计策,便不多言,领命而去。

“里面就道士一人?”李成义又问道,“是只有他一人,前几年,山下有一人与他来往,到最后被他设计毒害在蛇谷中”,“哦?,他们为何来往?”,李成义大奇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道人喊那人师兄”千幻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那应该就是牛大山了,这师兄弟二人为何反目,为情?为利?,不对这是两个道人,头痛。李成义见李箭完成回来,便道:“牛大,去踢门,凶狠点”。牛大闻言,表情严峻,面露凶相,刚要朝道观而去,只见大门一开,一道人凌空飞出,悬浮在空中,一脸蔑视道呵斥:“尔等小辈,居然如此命大,穿越蛇谷而来,我见你们练武不易,快点退去,可饶尔等性命”。

尼玛,敢抢老子的台词,简直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这道士估计是想诈我,李成义气愤不已,向空中大骂道:“你个妖道,祸害山下无辜百姓,还杀害你师兄牛大山,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人神共愤,三清祖师爷怎么不来收你了”。

那妖道听了,瞬间面红耳赤,暴怒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师兄牛大山的事情?”,“你三清祖师爷在天上看你气的吐血了,让我下凡了收拾你”,李成义一脸肃穆呵斥,“我那师兄就是一迂腐之人,天地灵气消散,我等本就阳寿不多,不吸收凡人阳寿,如何存活下去。居然想下毒,于我同归于尽,可惜被我识破,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正好夺了他手中的雷术功法,哈哈哈,我师兄迂腐,今天又来了群傻瓜,让你们见识下我雷术功法的厉害,受死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斩杀妖人 突然云层中雷鸣不断,这妖道是在拖延时间,李成义见他举起手中之物,便道“不好,快跟本王过来”,运气全身,向空地飞身而去。那妖道见几人想跑,哈哈大笑:“本道给过你们机会走,可惜现在来不及了”,举起手中武器,大喝:“落雷术”。

话音刚落,几道天雷从天而降,向着李成义等人而去,那妖道看着天雷,喃喃道:“师傅,师兄,你们看看,我练成了!你们都是嫉妒我!都是你们的错,我才是雷术功法的传承者!哈哈”。李成义等人,匍匐在地,那几道天雷如同会拐弯一般,劈向了一旁插在地上弓箭上,一声巨响,弓箭爆裂。“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妖道不敢相信,这时黑曜剑急速插入他的胸膛,妖道一口血水喷出,掉落地上,奄奄一息,口中还不停念道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成义,一脸坏笑道:“跟你说了,我是你三清祖师爷派下来收拾你的,天雷怎么会打到我身上,领饭盒去吧”,说完便拔出黑曜剑,潇洒地收入剑鞘中,“傻叉,老子现代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还会不懂避雷原理”。而李箭等三人,看着李成义的眼神越发得恭敬,炽热,崇拜。“黑曜哥,主人都一直这么厉害吗?”千幻小声的问道。

看着呆呆傻傻的三人,李成义甚是满意道:“牛大,牛二,你们把这妖道埋了,怎么说也是你们三叔公的师弟,虽说干了伤天害理之事,但人死皆休。李箭跟我进去,看看有啥东西”,李箭快步跟着李成义进了屋子。

“大哥,殿下说的对,人死皆休,若是你我下去见了三叔公,让他知道我们将他师弟暴尸荒野,会怪我们的”,牛二劝着牛大。牛大叹了口气,“我知道殿下说的在理,就是心中有恨,现在没事了,动手吧”。其实李成义也是想考验下二人的胸怀,如心中一直有恨,以后也就成不了大事。

道观甚是破败,只有三清祖师像,一张床,和一套座椅,一眼了然。李成义看到桌子上有个面具,走上几步,拿手中,这妖道定是用此物,混在村民中吸收阳寿,这个宝贝,日后或许有用。牛大,牛二片刻也走了进来道:“殿下,尸体已经埋了,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此物”。

李成义拿在手上,“落雷术”,这就那妖道修炼的功法。而这边李成义懊悔不已,杀了BOSS怎么就忘记摸尸体了。这两兄弟这小黑手,这天地灵气消散,落雷术,还有什么用啊,算了回去有空在研究。李成义暗暗白了这兄弟二人一眼,便走了道观,“走,回牛家村”。三人高兴不已,出门许久,真是有些累了,快速跟上前去。

牛家村,村口,一个倩丽的身影,看着远处的深山,“媛儿姑娘,天黑了,我们回去吧”,一个侍女模样的小姑娘劝道,“是啊,媛儿姑娘,您要是着凉了,殿下回来会伤心的”,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是啊,我不能让他为我伤心,少女缓缓转身:“回去吧,明日再来”。就在此刻“媛儿,媛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少女急忙向远方眺望,可终究见不得人影,正当少女怀疑的时候,“媛儿,媛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少女听着真切,身后两名侍女也是喜出望外,一个年长些的激动道:“我回去告诉村长”。

片刻,一个身影出现在少女眼中,此人正是李成义,他飞速的在林中跳跃奔跑,很快很快,来到少女面见,柔声道:“媛儿,我回来了”,少女羞红着脸轻声:“恩”,李成义拉起柔若无骨的小手道:“媛儿,想你了”,少女脸上韵着霞红,低着头道:“我也是”,李成义哈了一口气到小手上,“手有些凉了,我们回去”。

夕阳下,一对少男少女,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任由清风拂面。这时一个大嗓门的出现,破坏了一切:“殿下,殿下,您可回来了”,是村长那个老家伙,一路疾跑过来,气喘吁吁,当村长跑近,见到媛儿姑娘也在,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傻笑道:“这个,这个,殿下是我心急了些”。

少女见此,便道:“我先回去了”,飞奔而去。李成义白了村长一眼,生气道:“喊什么喊,我不是在这里”。此刻村中等人,悉数赶来,李成义看了后面道:“牛大等人在后面,受了伤,你们去帮他们下”。

回道村中大堂,李成义站立上首,意气有些风发道:“我四人一行,跋山涉水,千难万阻,终于斩杀了妖道,替牛家村枉死的众人报了仇,今后村中便不会再有此怪病发生了,已得病着好好养病,细心进补即可,至于那竹林阵法,本王已有定策,诸位放心”。

牛家村众人纷纷跪下:“感觉殿下大恩大德,我牛家村无以为报,只愿今后能替殿下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报答殿下,今后我牛家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李成义高兴道:“好,众人先行退下,本王要好好休息几日”。

牛二这个大嗓门喊起:“是啊,是啊,让殿下好好休息,我跟你们讲啊,一路上可精彩了”。于是众人随着牛二大外面,搬好小板凳,认真听着牛二讲路上发生的事情,而牛大,傻愣愣,一个劲的笑,喊着:“是啊,是啊,对对,就是这样”。

李箭随着李成义来到内堂,李成义拿出一块玉符,这玉符是他在回来路上用一块牛骨制成,说道:“你拿着这个,便可自由进出竹林阵法,你下山回王府,带人来此与本王回合,本王要在此召开第三次军训”,将玉符递给李箭,又嘱咐道:“路上小心,切莫让人跟踪,去吧”。

李成义在路上早就打算好了,这竹林阵法如此神奇之物,怎可毁去,只要掌握了阵法,此处便是他李成义的秘密据点。

章节目录 第19章 改组牛家村 几日过后,李成义从后院精神气爽出来,行至大堂,见王府众人以及牛家村人等皆在此等候,心中又高兴了几分。快步走道上首,看了牛大,牛二,以及李箭,李成义言道:“伤势可痊愈?”,三人跪拜道:“谢殿下关怀,已然痊愈”,满意点点。

李成义目光再次看向众人:“牛家村众人皆是忠勇之辈,加入我恒王府之后,定能再立功勋,本王定不惜赏赐”,他目光转向村长道:“村长,牛家村众人是否已在集合完毕?”,村长连连跪下:“殿下,切我在叫村长,吾叫牛铁,以后是殿下御前一小卒”,李成义看着这牛铁,情商蛮高。

李成义率众来到村前被整理出来的校场,登台看看下面黑压压一片,问道:“牛铁,这牛家村总计有多少人口啊?”,牛铁恭敬答道:“我们这牛家村,之前与世隔绝,便没了税赋,人口便没有统计,只有族谱。这两日在王府执事的统计下,牛家村男丁一千三百二十四人,健妇一千五百九十二人,幼童三千八百三十九人,还有老弱病残等一千一百零五人,共计七千八百六十人”。

听闻李成义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人,王府教官团才一百人。他思绪片刻,运功大声喊道:”今后凡为我王府之人,一切生老病死,王府都管了,这牛家村老弱病残等安心在此修养便是。至于幼童,本王将在此处建立学院,参加完一个月的军训便可上学。不过呢这王府学院呢,跟别的学院不同”。

说道这,李成义看看台下众人,皆细心听讲,不敢错过一个字,他知道这段时间,在牛家两兄弟的传播下,都将他视为三清祖师爷派下反间的仙人转世,当初的一句玩笑,也不知道今后是福是祸。

“这学院呢,将分为,武院,文院,商院,农院,工院,以及问天院,这六个部分组成我王府学院。这武院呢重武艺,文院呢以后出仕为官,商院呢主要行商,农院就是农业,这工院以及问天院的为王府机密,暂时就不透露了。本王这几日也是绞尽脑汁,为诸位想了几个前程。”,他还没没说完,下面就呼啦啦跪了一地,喊道:“谢殿下大恩,谢殿下大恩”。

李成义继续道:“这每个院呢任由细分。例如这武院呢,也会有两个部分,一个是内卫,一个是外卫。这内卫呢,主要负责保护本王等王府重要成员,刺杀,情报等,内文会比较偏重个人武艺,而外卫呢,主要是行军布阵等,偏重的军伍配合。王府呢会根据诸位的意愿,因材施教,所以大家一定要认真考虑,军训结束后即可向教官报备。一旦选定呢,中途不可退出,除非有特殊情况。如受伤不能在习武了,可以再次选择。不然本王定叫你知道,我王府规矩森严。好了,男丁为期三个月,妇女幼童一个半小月,三日后正式开始”。

一个幼童名牛小天,拉着牛二问道:“牛二哥哥,你选哪个学院啊?”,一旁的牛大抢先说道:“我要做大将军,驰骋沙场,嘿嘿”,说完便在那里傻笑。牛二瞥了一眼他大哥,笑着问着:“小天,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啊?”。牛小天一幅认真的模样,引着旁人嗤笑,开口道:“我要做官,造福百姓”,他一旁的父母高兴得将小天抱在怀中,高兴道:“那咱们小天就去文院,长大了要好好效忠殿下,知道吗?”,牛小天:“是,爹”。

一旁的妇人叫牛兰花,抱着小天,看着自己男人:“他爹,你去哪个院?”中年男子名牛大路,正值壮年,想着家中竹简上记载的行商趣事,喃喃道:“我想去商院,就是我们牛家村不通外世已久,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这商院会不会要我?“

妇人知道自己男人,对文武之事都不怎兴趣,就是对行商颇有心得,每天在家跟她讲述竹简的行商趣事,便开口:“他爹,我支持你,你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殿下可是仙人转世,建立商院自然有道理”。牛大路听着自己女人话,心中越发跃跃欲试了便道:“恩,那我边去试试,咱们早些回家休息,养足精神,三日后再来参加这军训”,一家三口便开心朝着自己的屋舍而去。

一个屋舍内,一个中年男子在屋内不停的踱步道:“牛耿叔,您老怎么样想的,给侄儿说说,侄儿心中杂乱,拿不定主意”。那老者同样一脸烦闷道:“去,一边去,你拿不定主意,我还拿不定主意呢?”,“牛耿叔,殿下不是说了,会照顾你等老弱,让你安心颐养天年即可,您还操什么心啊!”,那中年男子不解的问道。“老子有手有脚的,还有一膀子力气,自己能养活自己,让殿下养着,我都不好意思出这个门,关键是我这手艺啊!不行我要去问问,牛铁那小子,这工院还有那什么问天院是怎么回事”,说完便急匆匆往外面行去。中年男子急忙追去屋子,大喊道:“牛耿叔,你慢点,慢点”。却见不人影,中年男子便回屋子坐下:“这殿下是明主吗?”

李成义呢,正在大堂,问着刘峰:“这几日本王,让牛二带你在这看地形,怎么了地形图画出来了吗?”,刘峰忙递上画轴,道:“殿下,画好了,这牛家村,四周都是大山围绕,甚是隐蔽,且这里地势平坦,占地极大,建个小城都问题不大,在开垦些山田,养个几万人都不成问题。出去入口呢就是那竹林,蜿蜒曲折易守难攻,又有神奇阵法在,简直是块宝地啊”。

“采莲,如本王想在这里建城,王府钱粮可够?”,李成义问道,采莲,痴痴一笑,“殿下,怕是忘了这牛家村的百年积累了,这几天我已清点完毕了,便是建十个城都是富裕,这里建城,就地取材,人少充足,费不了多少钱”。李成义似乎又想道了什么:“采莲,过几天本王教你写记账的方法,牛家村等人甚是精明,莫让人转了空子”,“定幸不辱命”采莲握紧了小手回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为了味蕾 “村长,村长,牛铁!你这小子快出来”,牛铁急忙从屋子中跑出来,看见老者,上前搀扶:“牛耿叔,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安心在家,颐养天年嘛”,牛耿一脸不悦,甩开牛铁的手,喝道:“老子,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怎么你小子得了殿下赏识,开始把尾巴翘上天了,不认你牛耿叔了?”,“哪能啊,快,您屋里坐”牛铁陪着笑脸,没办法这牛耿叔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牛耿站在院中不愿进屋,气急道“老子不是来做客的,我是来问问工院还有那个问天院的事情?”,“牛耿叔,你说的工院啥的我也不知道情况,殿下不是说是王府机密,也没告诉我啊!”牛铁一脸无奈。牛耿看了一眼牛铁,知道他老实,不会说谎,缓了口气“这样,你带我去见殿下,我亲自问去,不为难你”。但牛耿见牛铁,不言语,那副样子,就知道他不愿意带自己去,便甩了甩袖子,自语道:”我就不信了,殿下天仙下凡的人物,会为难我老头子”,疾步出了院子。牛铁见状,知道牛耿叔,是不撞南墙不死心了,追赶上去“牛耿叔,叔,你等我,我带你,还不成嘛!”

“这里是学院区,工院还有问天院,要弄得隐蔽些,这里是工坊区,每个工坊都要独门独院,每道工序都是机密。村子这里是生活区,前面弄个商业区,竹林那边就弄个军营,什么关隘箭楼给本王弄好了,这一圈开垦出农田来,大致就按本王画的这图办吧”,李成义看着案上的图纸,心中乐开了花,有基地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看看众人,说道:“这营建的事情就交给采莲了,你几日召集工匠,把图纸在完善下,交于本王过目,就尽快开工,需要人手的找牛铁”,采莲接过图纸,退到一旁。李成义又说道:“三日后的军训是重点,你们四人切莫大意,注意观察个人的特长,发现人才,明白吗?”,四人躬身称是。

四人各自退去,准备去了,采莲还站着不动,李成义便问道:“还有何事?”,“殿下,宫中传来消息,说皇嗣为您安排了几桩婚事,现在就差陛下首肯,就可安排大婚了,殿下您看”采莲意犹未尽的看看后院。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坑儿子的父王,不是说唐朝风气开放吗?自由恋爱呢?李成义郁闷问道:“能拒绝吗?”,“怕是不能了”采莲摇摇头,“那给本王安排了哪几桩婚事”,李成义无奈,又有些小窃喜,又是一枚老宅男的心态。

“王妃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年芳十岁,开国功勋之后,还有两位侧王妃,一个是尚书省参事的二女儿,还有一个太常寺卿的幼女,都是功勋之后”,采莲介绍完便不在说话。开国功勋,说得是好听,现在都是有名无权的空架子,看来这父王,没看好我啊。不过正好和我意,低调发展,李成义便问道:“这大概要什么成婚?”,“等陛下下诏后,等十五年满便可大婚了”。

这都还没成年呢,古人的卫生知识还要本王努力普及啊,这时内侍禀告道:“殿下,牛铁带了为老者求见”。“婚事就按制办吧,本王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办好”,采莲领命退下。

“牛铁,你来有何事情?”,李成义看着二人。牛铁一脸憨态,不知道何可开口,身后的见此,一把将牛铁推开:“殿下,是小老儿,让牛铁带我来见您的”,说完便想跪下行礼,李成义急忙上前搀扶,让老者坐下,问道:“不知,老先生有何事情?”,牛耿三句两句便把事情说清楚,最后道“我牛耿就怕我这手艺失传,无言见先人”。

李成义沉吟许久,问道:“这工院以及问天院将是我王府重中之重,本王有个一个问题,不知老人家您可否摒弃门户之见?”,“这个,这个...”牛耿内心挣扎,不知如何开口。李成义笑了笑,”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手艺?”,牛耿恢复了几分心态道:“小老儿,会打铁,这村中兵器,农具大多数都是小老儿打造的,那是又坚固又好用”。

“那您可知道,本王建立工院以及问天院的意图,便是为了,我汉人始终站在这世间的顶端,如你这打铁,如何打出好铁,如何炼出好钢,如何使钢变得更加坚固,如何提高炼钢效率,现在打造一把好刀或许需要一年二年的时间,本王想要是成批量的生产,一个月时间就可炼出之前千百把刀,而人人都像您一样抱残守缺,故步自封,我汉人文化怎么能发展壮大,源远流长,您老要如何流芳千古呢?”李成义越说越激动,他想到后世,汉人受到的种种屈辱,他愤怒。

“殿下志向远大,是小老人目光短浅,想那东汉之后,南北对立,我汉人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如我汉人都如殿下一般,岂会如此,我牛家村也不会避世隐居。小老儿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殿下果然是天仙下凡,小老儿诚心拜服”,牛耿万分羞愧道。

“既然如此,老人家便去召集村中有手艺之人,说服他们加入本王的学院,让我们汉人文化发扬光大,本王你会让你们名留青史,被后代子孙歌颂”,李成义心中高兴,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了。“好好,小老儿,这就去将说服那些老家伙”说完便想出门而去。李成义急忙喝住:“老人家,慢走”,“殿下,还有何事?”,李成义笑着拿出了一块盐矿问道:“老人家,可知这是何物?”,牛耿眯着眼看到,笑着道:“这是盐矿,我牛家村附近遍地都是,可惜不能吃,吃了会死人的”。

“老人家,回去后告诉您那些好友,三日后本王要将这盐矿,炼制成比官盐还要精细的细盐,并将此法转授与牛家村众人,本王会的还有很多,只要加入我学院,定让他们不失望,对于炼钢本王也有些许心得的”,牛耿听着是目瞪口呆,“殿下所言当真”,李成义点点“当真”。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大炼盐矿 “殿下,您真的会制盐?”采莲两眼冒着星星,仿佛看到许多铜钱飞来。“当然,本王我前知道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不知道吗?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怎么样了?”李成义很神气的问着。“制盐坊,这几天连日赶工,已经搭建好了,虽有些简陋,日后再慢慢置办,至于殿下要的工具,工匠都是连夜打造,为防万一,我让他们多准备了几套”,李成义刮了下采莲的鼻子,说道:“采莲,办事我就是放心”。“王爷,咱们王府也有很多老工匠的,手艺都很好啊,您为何要费力找他们呢?”,他看着采莲一幅不懂的样子,笑道:“这叫众人拾材火焰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成义是害怕把科技树给点歪了,他需要更多的思路,更多的想法,有想法又有着李成义先知先觉的能力,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

制盐坊呢,被分为四个院子,按照李成义的王府保密手册,各个院子只知道自己工序,不能打听,该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你不会让你知道。要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就等着被抹杀吧。

今天来参观的呢,有几十个多个牛家村的老艺人,都是被牛耿叔连哄带骗,这些人呢,有些将信将疑,有些犹豫不决,有些人如同牛耿叔一般开始肩负起壮大汉文化的使命,要是能让自己名字被后人歌颂那就最好了,有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不管怎么样,李成义的制盐大会正式开启,终于开启了一个吃货应该开启的道路。他带着一众人,进入第一个院子,出现在他们眼见的是一个一个牛家村的健妇们,将院中的矿盐一块一块的放入锅中,用大火慢慢煮着,不过这套原始的工具实在不给力,温度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升高。

李成义喊道:“这里谁会木匠活啊?”,一个老者闻言,出声道:“老朽,干了有半辈子了,应该会点”,李成义看了他一眼:“那你打个风箱来”,老者不明所以“何为风箱?”。李成义又看了众人,见众人都不明白,嘿嘿一笑道:“就是一种工具,将空气吹入炉灶中,火焰充分燃烧,就是烧得旺些”。牛耿叔,灵机一动问道:“那我打铁时,是否也能用到?”,李成义真怀疑,这你牛耿叔是不是老天派来给他当托的,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你的铁块可以溶解的更快,更彻底”。

牛耿叔闻言,拉着那老者道:“老东西,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这回去你一定要给我打一个,怎么好的东西,你藏着能下崽啊!”。那老者,满脸羞红,躬身道:“殿下,可将此法转授与老朽?”,“是我学院的,自然会转授”李成义看着盐矿渐渐的溶解,随口一答。只是那老者,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牛耿叔将这看在眼里,叹了口气直摇头。

很快矿盐全部溶解在水中,李成义指了指锅中的水道:“这水呢,本王称为盐水,这盐水的呢含有的杂质太多,至于这杂质是什么,说了你们也不懂”,然后看了看,牛耿道:“牛耿叔,您老在打铁的时候,这铁中的杂质的如何处理的啊?”,牛耿见问起了自己本专业,张口就答道:“千锤百炼,除去杂质,方成好铁”,李成义连连拍手:“好,牛耿叔,不愧是老铁匠了,那下一步,咱们就将这盐水的杂质去掉”。

李成义等人,走到了下一个院子。院中有几个大小不同的漏斗,被木架置于空中,漏斗的的下面是一个桌子,桌面被镂空,铺了细网和纸,最下面放着木桶。

几个壮汉将盐水缓缓地倒入漏斗中,一会功夫漏斗下端就有盐水一滴一滴的流出,滴在纸上,最后落入木桶中。李成义见众人围着看着,讨论着,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又到了:“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除去杂质”。时间过的很快,一桶盐水便滴完了,最下的木桶的水,接着被倒入了第二个第三个漏斗中,最后水异常的清澈干净。一个老者见这神奇的变化,激动地问着:“殿下,为何会如此啊?”,他笑而不答,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走,走!下一个,本王还要回去用膳呢”。

壮汉将木桶中的水倒入锅中,继续用大火煮,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了每个细节,时间一分一秒得多去,水渐渐的干了,锅底出现可颗颗晶莹剔透的晶体,牛耿叔大喊:“出盐了,出盐了”,众人砸开了,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情”,“你看明白了吗?”,“奇迹啊,奇迹啊,真是天仙下凡”。李成义看了一眼形态各异的众人吩咐道:“采莲,等会将这盐磨细些,今天来的人每人分一袋,本王先走了,晚上对吃烤羊腿,就用这细盐”。采莲笑靥如花回道:“好的,殿下”。

李成义走了,留下了一众惊讶的老者,目瞪口呆,他们觉得这殿下不按套路啊。这时候不是应该出言招揽他们嘛,他们在假意托辞一番,最后推脱不过,便是从善如流。这一个个的,你看我,我看你,采莲走了过来,将装好的细盐分给众人,并说道:“我们王府也是人才济济的,今日这些工具便都是王府的工匠打造的,我们殿下呢,也是看你们学艺不易,想着拉你们一把,本来嘛这工院以及问天院的名额也多,我王府中人还需考核方能进入的,诸位再好好想想”。

采莲将一众人请出了制盐坊,便听到大门“砰”一声关上。这时那个木匠老者,说道:“我家中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又听到一人说道:“我孙儿,还在家中,等我做饭”走得没影了。众人纷纷暗骂,今日便是军训,村中人都在校场,你做哪门子饭啊。牛耿叔则是带着几个老者,直奔殿下住所而去,生怕晚了没有名额了。剩下的人摇摇头,各自散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商院讲道 “大路哥,你真的要去商院?可是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对啊,对啊,大路哥你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想的?”,军训休息,一群人围着牛大路议论道。牛大路笑道:“殿下可是仙人下凡,这仙人都要建立商院,难得你们比仙人还看着明白”,众人无语,古人对神权的敬畏是难以想象的。

随着口哨的响起,休息结束了,众人纷纷跑去自己队列,继续军训。李成义在一旁看着这令行禁止的场面,满意的点点头:“刘峰,这些牛家村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好苗子?”,刘峰思考了片刻道:“老实,本分,但缺乏纪律性。牛大,看着有些傻但粗中有细,牛二,机灵也稳重,最近出现个叫牛大路,要去商院,有些聪明”

“那就让他们知道,纪律的重要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三个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过去了,清晨,牛大路正在自家小院中锻炼,打一套军体拳,看着有模有样的。听到屋里传来:“他爹吃饭了”,牛大路回道屋子大堂,看着娘子将早饭已经摆上了桌子,会心一笑道:“谢谢娘子”,牛兰花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军训都结束,你怎么还叠豆干般的被子”,他呵呵一笑“习惯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再说人家教官说了,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

“听说,今天殿下会去你们商院?”牛兰花好奇的问道,“是啊,现在制盐坊已经可以大批量产出了,殿下要我们把这盐买遍整个大唐呢,这是我们商院第一场战斗,可不能马虎了”牛大路一幅认真的样子,牛兰花怕自家男人辛苦道:“你们商院才百来个人,我听教官说大唐可大了,光靠你们怎么卖的过来啊!”。“是啊,最近我们商院正头痛这个事情呢,不吃了,我要早点过去”,牛大路放下碗筷便出门了。

牛兰花看着远去的相公,想着在文院读书的儿子,心里如同抹了蜜一般,这是一个妇人走进她家院子说道:“兰花,听说工坊里又在招人了,你去吗?,牛兰花想了想便道:”去,反正在家无事无事”,两人结伴朝着工坊行去。

牛铁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喊道:“各个各个,殿下再过一个时辰就要来了,赶紧拿个主意出来,这可是我们商院第一战斗啊,可不能再其他几个学院丢人啊”。“我说牛铁院长啊,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我们商院就这么点人,整个铺开去那也只够一个州道啊,我等都测算了好几遍了。另外几个方案,我们也推演过,风险太大,殿下又不同意,又不愿加派人手,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一个中年人盯着黑眼圈道,众人议论不断。

“行了行了,殿下快来了,大家跟我出去等候迎接吧。再把这是收拾下,看弄得乱七八糟的”牛铁看看时辰,率着商院众人列队去了。李成义带着刘峰和采莲来到了商院,商院众人跪拜道:“恭迎殿下”,李成义摆摆手让他们起来“进去商议吧”。

各自坐定,李成义单刀直入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新的方案出来?”,商院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说话,牛铁唉声叹气的,便想向殿下告罪。这时一个声音传出,“我等是否分些利益给地方商家,借助他们的力量?”,李成义循声看去,问道:“你就是牛大路?”,“正是小人”,中年男子向李成义行礼。

还是有人才的嘛,李成义笑着问道:“你还有何具体想法?”,牛大路咳嗽一声,告罪道:“这个小人,也是突发奇想,并无具体想法”。李成义哈哈一笑,有想法就有好,以后本王慢慢引导你们,让资本的萌芽在大唐发扬光大。

“你的想法不错,我们的确需要借助地方商家,毕竟大唐疆域太大了。商业的本质是什么,就是交换,而交换最注重公平,有句老话说的好“上赶着不是买卖”,说的就是这意思。我们做的这是什么生意,首先是独家,其次才是盐,独家代表什么我想再座的明白,地方商家如是不为这独家生意付出更大的代价,那本王是觉得不公平。至于是什么代价呢,你要给本王加盟费,本王才考虑让你做盐的生意。”李成义看看了众人,均是听得津津有味。

来了兴致,他继续开口道:“本王别的也不多说了,要是手把手教你们,那是在侮辱你们的智商”,看到下面众人呆呆样子,他没好气的说:“本王就提五点,第一呢选择商家,选择有实力的商家。第二缴纳加盟费用,至于这费用几何,公平竞价。第三期限,加盟期最短一年,最长不超过三年,到期之后重新竞价加盟。第四商路,中间的运输安全性很重要,这就是需要武院的配合,今天我把刘峰带来,将来就是他配合你们商院,今后这开辟的商路怎么利用,利益怎么分配,你们自己核算,王府只算这总账。第五账房,采莲负责整个贩盐的账房,本王不想出现贪墨的情况,否则莫怪本王无情”。

李成义喝了喝案上的茶,真难喝,差不多下江南了,又看看众人:“都没明白了没有?没明白的赶紧问,本王很忙的”。

牛大路整了整衣服,走出来问道:“殿下,那地方商家的如何协调,利益如何分配管理?”

李成义想了想,这么专业,老子不懂啊,想起后世的一些企业的做法,开始忽悠:“本王给你们一点提示,这商家可以分为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对应的呢就是大唐的道,州,郡。大代理商管理小代理商,这其中的关键的呢,对于他们是进价,对于我们便是销量了,但有一点不能串货,已经发现严格处理。

墨水倒的差不多了,该撤退了,李成义起身,开始做总结发言:“思路想法,本王都告诉你们了。具体怎么操作还有本王操心,那还要你们商院有何用呢?还有商路一事事关重大,本王以后将有大用。牛铁,刘峰,你们二人需要精诚合作,先开拓江南地区,之后慢慢覆盖整个大唐疆域,最后在是番外之地,至于这商号一个叫顺风商号,一个叫顺风镖局,都明白了吗?”

众人跪拜:“我等定精诚合作,为殿下分忧”。李成义暗骂,这些人,别的学不好,这拍马屁的说套话的功夫是愈发厉害了,不过本王喜欢。

章节目录 第23章 媛儿归家 牛铁看着,一脸冷峻的刘峰,小心说道:“刘统领,这殿下对商路一事还有没有具体安排啊?”,刘峰冷哼一声道:“殿下说了只要你们商院定下路线,我武院即刻开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顺风商号与顺风镖局只是合作,互不统属,商路费用按月结算,概不赊欠”。说完刘峰学者李成义一般拉风的走了,只留牛铁一人一头汗水。

牛大路走上前来,说道:“牛铁院长,咱们还是赶紧制定具体方案吧,详细推演一遍。这江南的情况,我们也要去了解下,这盲人摸象可是不好,毕竟我们牛家村隔世百年了”,牛铁连连点点道:“这样吧,大路,这次你就带人去江南考察。你为人稳重,这脑子也活,我看好你的”。

“院长,这还是多派几路人下江南吧,各自查看,最后在回来合计,这样不会有偏颇”,牛大路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对对,就按你说的办”,牛铁笑着答应着,“大路啊,你以后前途无量,可别忘了老哥哥我啊”。

后院,李成义和媛儿坐在亭子了说话,“殿下,我伤势已经好了,我想我该回家看看了,我爹在家中不知如何了”,“那本王陪你回去,你一个人本王会担心的”,媛儿小脸一红,娇嗔道:“殿下我还没跟我爹说呢,您怎么如此心急”,李成义愕然,知道误会了,讪讪一笑道:“那本王派人送你”,“媛儿本就是武林世家之女,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江湖我和比你熟,再则长安中还有族中之人等候”。

李成义,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小女儿心态了,思绪一转:“本王也该回长安看看了,明日我们就起程回长安吧”。

次日,长安城外

李成义将一块王府令牌交给媛儿道:“这个你拿着,如若有事,派人携此令来王府找我”,媛儿接过令牌,说了句“记得思念媛儿”,便策马朝洛阳而去。

官道上,“小姐,刚才那人是谁啊?看那架势不似我江湖中人,像是公卿贵族,可是小姐的意中人啊?”,少女瞪了那丫头一眼,问道:”家中可有消息?“,“老爷派人催了几次让小姐尽快回去,似乎是有什么要事“,“你怎么不早说”少女喝道,用力挥舞着马鞭,卷起滚滚烟尘。

呆呆的望着那个方向,气温骤然低了几度,李成义动了动身子,想了想道:“高达,可有回报?有多少人跟着媛儿?”,“殿下,根据斥候回报,自媛儿姑娘出了长安城,就有二十余骥跟随”。

“让李箭派一队弓箭手一路跟随,切莫让媛儿发现,如有异常情况随时禀告”

“回王府”李成义调转马头,朝王府而去,众人纷纷快马跟上。

恒王府,书房

“殿下,陛下下诏:五日后在太极殿举行李武两氏会盟,意在缓解李武两氏的纷争”。

“哦?都有何人参加?”

“李氏一方,以太平公主为首,以及在京都的各宗室王爷们,武氏一方,以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为首,还有受封的武氏王爷以及公主“,高达在一旁小心禀告着。

武承嗣,武三思,太平公主,对了还有我那三弟李隆基,真是一出好戏。不过几天后能见到这几位历史名人,倒是有趣。

李成义一阵思索后问道:“本王,让你查访的隐龙卫可有消息?”,“殿下,这个隐龙卫甚是隐秘,臣知道只探听道隐龙卫代表李氏皇族参与江湖事务,其他的臣不得而知,臣无能”。

父王再如何,曾也在帝位,应该清楚这隐龙卫的辛迷,可惜他在宫中,目标太大,本王如贸然入宫求见,估计会立马被监视了。那该如何呢?难道要去见那老和尚,神神秘秘的上次就没告诉我,头痛啊。

高达见李成义思虑重重,想到前几天属下的报告,接着说道:“殿下,前几日殿下能不知所踪,属下发现有类似隐龙卫的在太平公主府出现”。

哦?太平公主,戏份蛮多的嘛,我好像还要叫她一声姑姑,过几日过个对手戏,看看水平。

“本王知道了,隐龙卫一事不可懈怠,另外将情报势力往江南一带发展,商院以及武院在那边的情况你要及时掌握,这关中地面,龙蛇混杂就不要消耗太多精力了,退下吧”,“是,殿下“高达躬身告退。

李成义走出书房,对着外面喊道:“牛大,牛二,去校场陪本王练会剑法,这几日本王似乎又有所得”。牛大,牛二,自从军训完了之后就做了李成义的亲卫,牛大一直嚷嚷着:“我要做大将军,我是要做大将军的”,惹得人笑话连连,李成义尝尝踹他两脚道:“你才多大啊,就想做大将军,老老实实跟在本王身边,不然本王让你去喂马”,自此牛大才老实了下来。

校场之上刀光剑影,看得人是眼花缭乱,牛大喘着粗气喊道:“殿下您就不能真刀真枪的干啊?”,“你当本王傻啊,你是天生神力,本王练的是轻灵路子,以速度取胜,哈哈,本王让你知道厉害”,然后冲着牛二喊道:“你也上,本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看本王新领悟的剑招,“天外飞仙”,好吧李成义很无耻的抄袭了,只见李成义脚尖点地,飞冲上天,牛家兄弟二人警惕着看着四周,突然剑光一闪,李成义从背后出现,剑如落花一般,飞向兄弟二人,瞬间兄弟的衣服被撕碎一地。

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几日不见,殿下的剑法进不如此之大,这招天外飞仙也确实奇妙啊”,王府宗人纷纷警惕,看向空中飞身而来的道士,李成义哈哈一笑道:“玄机子道长,好久不见啊,今日怎么不见你那些徒子徒孙啊?”,玄机子一脸怒意瞪眼道:“殿下莫不是不欢迎老道?”。“来人,摆膳,好酒好菜端上来”李成义一幅我就是知道你是来蹭饭的表情,玄机子转怒为喜“老道就知道殿下是好客之人,哈哈”。

章节目录 第24章 李武会盟 一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玄机子便开口问道:“殿下,那日我离开之后,可曾发生了什么?”,“哦?那日还有何事发生?道长说来听听,本王对这种江湖奇闻异事十分有兴趣”,李成义如同一个好奇宝宝般,期盼看着他。

玄机老道摇着头,痛心疾首说道“那日被那群徒子徒孙打扰,没能有幸见那武林大事啊!那日传说的武林至宝峭壁功法,轰然崩塌了,神机阁便传出预言:魔王现世,武林浩劫,可惜无缘所见啊”。

李成义问道:“这峭壁功法,是何功夫?竟如此厉害,可以被称为武林至宝?”,玄机子闻言,神秘一笑道:”看你每次都好酒好菜招待老道,老道便还你一个人情,告诉你一些武林中的不传之秘”。

峭壁功夫,是百年前一个白衣圣教的镇教功法,需得有缘之人方能看懂,学成之后便惊天动地,山河变色,天下无敌。百年前白衣圣教第九代教主无意间竟学会了此功法。但成也此功法,败也此功法啊,人的野心一旦放出来了,就在也收不回去了。

玄机子说道这里便不在言语,破有深意的看着李成义:“殿下,那日真没有见到此功法?”

“峭壁?没有啊!那日本王在擂台边看着上面五岳派与药王谷弟子打斗,正看着精彩呢,突然听到巨响,人群便涌了过去,可惜本王这武艺没跟上啊。早知如此的话本王定卯足力气,跟上去看看了”,“那殿下后来去哪里了?”,李成义有点不好意思道:“嘿嘿,我去了城郊的庄园游玩了几日,今天才回王府,正巧碰上道长您来了”。

“道长后来这白衣圣教如何了?那日比武怎么没见白衣圣教的人?”

“宗门都灭了,哪有什么人啊?”

李成义大奇:“不是说练成之后,可便天下无敌,道长你这是骗我啊?”

玄机子怒道:“我骗你作甚,这白衣圣教最后便是被你们李家人弄得灭门的”。李成义急忙问道:“本王怎么不知啊,为何如此,难得这白衣圣教也有意天下?”,“这个你去问你李家的人去吧,老道走了”,玄机子从窗户飞身而去。李成义看看了敞开的大门,这武林之人都不喜欢走门的嘛?

峭壁功法,本王倒是学了,可这是一篇修真的功夫,对于没有灵气的世界丝毫没有作用,倒是让本王对神识的掌控有了些心得。黑曜说灵气是在百年前消失殆尽的,这白衣圣教也是百年前,而大唐也是开国百年,估计最后老李家夺了这天下,兔死狐悲,鸟尽弓藏了,那这其中有着什么秘密,连这个玄机子都如此重视。

想到此处,李成义喊道:“牛大,你去赵一刀喊来”。

“一刀,你可知道白衣圣教?”李成义看着赵一刀问道,“殿下,这白衣圣教是百年前的一个门派,听我师父说当时白衣圣教极为厉害,可称霸整个武林,可大唐开国后不久,便一夜灭门了”。

“那你可知道,其中的曲折?”

“这个师父没说,也不让我问”

赵一刀出身武林宗门居然也不知道,李成义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张大网死死困住,越好奇越危险。

五日后,李武会盟

李成义坐着王府马车,带着赵一刀和一些侍卫,朝着皇城而去。今日寅时便在几个小丫鬟叫醒,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李成义正在马车中打着瞌睡,赵一刀敲了敲马车的窗户道:“殿下,皇城到了,该下马车了”。

李成义十分的不爽,应该他知道,还有很多一段路需要他自己走。这时不远处一个中年贵妇,笑吟吟地走了过来道:“这不是我家二郎,快过来让姑姑抱抱”,李成义一看是太平公主,三十多岁,保养的还不错,急忙上去见礼:“姑姑,许久不见了,您依然风姿绰约啊”。太平公主闻言嗤笑不已:“前段时间听说二郎病了,姑姑也是十分担心,今日见到二郎如此风趣,到让姑姑放心不少”。

太平公主拉着李成义的手大:“走,同姑姑一同进宫吧”,李成义连声称是。姑侄二人一路倒是有说有笑,见见便远远看到宫门,太平公主说道:“听说二郎前段时间去了宝库,可有何收获啊?”李成义扬了扬手中宝剑道:“姑姑你看,得了把宝剑”。

看了一眼那剑,浑身黑漆漆,太平公主便笑道:“这见跟你果然跟般配,都一样黑,二郎现在剑法如何了?”

“跟王府的侍卫,学了几招,现在能勉强使上几招,姑姑可会使剑?”

“你姑姑我一女流之辈,不懂这舞刀弄枪的”,太平公主看了眼前的玄武门继续道:“二郎,今日要小心”,李成义正思索着是何意,见那太平公主已独自进宫门而去了。

李成义将黑曜剑交给玄武门守卫,便也去太极殿赶去。来到太极宫前,李成义见到了老李家的众多龙子龙孙,一一上前见礼,皇家规矩不能坏了。李成义放眼望去,见他大哥与三弟正躲在人群一侧,便快走几步上去道:”大哥,三弟,你们怎么在这,让我好找啊”,三弟李隆基说道:”二哥你快劝劝大哥,大哥为了这李武会盟之事甚是气愤”,“劝不了,我也是气愤异常,看看那些李氏宗亲哪个不是敢怒不敢言”李成义义愤填膺说道。

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带着一群武氏宗亲喜笑颜开地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与李氏宗亲泾渭分明,大有一副老子不相往来之意。

鼓声响起,一个令使高声喊道:“会盟开始,诸王进殿”。李武两氏形成两列,开始走进太极殿。

内朝两仪殿,此刻女帝武则天正高坐于龙椅之上,对着殿中二怒道:“狄仁杰,今晨宫中失窃宝物,事关国之气运,朕命你找寻宝物交到朕手上,朕已令上官婉儿调集金吾卫,千牛卫封锁皇城各处,你两人精诚合作,替朕找回宝物”。

章节目录 第25章 李武会盟 二 狄仁杰想了想开口说道:“陛下,这宫中戒备森严,寻常贼子恐难有作为,此事必然牵扯王公贵族或是朝中大臣,怕臣人微言轻,耽误了陛下大事”。女帝煌煌威严之声传来:“狄仁杰,此事关乎国运不可推脱,朕将亢龙锏赐还于你,令上官婉儿配合与你”,言毕起身而去。一个内廷女官,将亢龙锏双手奉上,狄仁杰接过亢龙锏喃喃自语:“终于又回到我手中了”。

上官婉儿走上前几步道:“狄大人,心中可有定策?”,狄仁杰看看了挂在空中的太阳道:“今日宫中举行会盟,怕有小人隐藏于此,不知道上官大人可敢兵围太极殿?”

上官婉儿轻笑一声道:“本官只是配合狄大人,有何不敢!”,便大喊道:“来人,兵围太极殿,不许任何人出入!”

一队队金吾卫将太极殿围得水泄不通,诸宗亲王爷均面面相觑,不敢放肆,知道定是宫中发现了大事,但会是何事呢?

躲在人群中的李成义,偷偷观察着诸王的反应,老李家一群胆小鬼,估计都被杀怕了,倒是太平公主似乎气定神闲,还有那武承嗣,武三思,一脸坏笑看着老李家的人,还时不时往他这看来。

李成义隐隐觉得,今日这阵势是针对他而来,联想在玄武门前太平公主的话,似乎就更加肯定了,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需要如此大阵势,难道是为隐龙令?李成义不自觉摸摸了怀中的令牌。

狄仁杰和上官婉儿,从太极殿大门中走了进来,看了满殿的宗亲王爷,狄仁杰上前一步,躬身道:“诸位王爷有礼,今日...”。还未听他说完,梁王武三思便上前骂道:“狄仁杰,你想干什么,今日是李武会盟,你想破坏会盟...”。

或许是平日嚣张惯了,武三思便想伸手去抓狄仁杰的衣领,可惜被狄仁杰手中之物阻断,还连连后退几步,惊呼道:“亢龙锏?”,狄仁杰面带微笑,将亢龙锏高高举起道:”想必诸位王爷都认识此锏”,看了诸王表情,继续道:“今日宫中发生失窃,本官奉旨追查,还请诸位王爷配合”。

在来太极殿的路中,狄仁杰便问了上官婉儿宫中失窃的是何物,上官婉儿说是一块令牌,至于是何令牌,宫中机密不能相告,只需交她过目分辨即可。

狄仁杰见诸王安静下来,继续道:“本官素来公正严明,殿中诸位王爷相比都有耳闻,那为证明诸王清白,就请入偏殿,本官会一一搜查”。

听到诸王都要被搜查,大殿顿然沸腾,想想也是都是宗室王爷,何曾遭受如此待遇,魏王武承嗣走了出来大义凛然道:“今日是李武会盟,我武氏一族为表诚意,也为武氏清白,本王先来”,便朝偏殿行去,武氏诸位王爷,随即也跟了上去。

很快武氏诸王被一一搜查,并未发现,回道大殿之中,纷纷看向李氏诸王。狄仁杰走道太平公主面前躬身道:“长公主殿下?”,太平公主杏眼一登,便缓缓走入偏殿。

李氏诸王被一个一个搜查,李成义大哥李成器身为皇太孙,虽然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很快轮到了李成义,狄仁杰在他身上仔细摸索,在怀中发现了如同令牌般的东西,转头看了一眼上官婉儿,上官婉儿知道有异,走上前来。狄仁杰看着李成义说道:“恒王殿下,不知您怀中是何物?”

李成义有些惊呆,将东西拿出交给狄仁杰道:“狄大人,此乃小王王府令牌,有何不妥?”狄仁杰仔细翻看着一会,令牌上书“恒王府”三个大字,又交给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一番查看,摇摇头,递还给了李成义。

在偏殿中有一处密室,“怎么会没有呢”,“大哥,你不是说十有八九在这小子身上嘛?”,“走走,赶紧出去莫要人发现了”。

李氏诸王也一一回道的大殿之中,狄仁杰高声道:“诸位王爷都是清白的,本官会禀告陛下,请诸位王爷再此稍后”。说完便他带着上官婉儿,走了大殿,但金吾卫依然严阵以待。

诸王见二人离开,纷纷议论起来,大哥李成器拉着李成义走到角落问道:“二弟,刚才你在偏殿,发生何事?”,三弟李隆基也走上前来问道。李成义笑了笑,拿出那枚令牌在手中把玩,看看远处武氏两兄弟道:“他们问我此乃何物”。

大哥李成义拿过令牌看了片刻:“这不就是你王府令牌嘛”,李隆基也接过仔细看着,一阵思索,疑惑道:“莫非宫中失窃的是块令牌?或是可号令南北衙禁军的虎符令牌?”,大哥李成器摇摇头道:“如是虎符令牌,只需陛下下诏即可,可需大费周折,将我等宗室王爷看押在此”,李隆基默然点点不在说话。

大哥李成器似乎想到什么,看看四周,小声对着二人嘀咕道:“或许是在找隐龙令”,三弟李隆基看大哥如此小心,走近几步问道:“大哥,这隐龙令是何物?陛下如此重视?”,“这隐龙令是我李氏皇族宝物,可号令隐龙卫,但在据说在太宗皇帝驾崩后便不见了,太宗在位时令姑姑太平公主为副统领暂时掌管,陛下恐有意夺过隐龙卫,才如此大费周折寻找”。

大哥李成器看着李成义小心说道:“二弟你前些日子,去过东宫宝库,那些守卫的便是隐龙卫,这些日子陛下派了几个李氏旁支前去宝库,均一无所获,只有二弟你获得几件武器,恐陛下怀疑你得了隐龙令,二弟你要小心啊!”。

这时太平公主摇曳着身子走了过来,笑道:“大朗,二郎,三郎,你们兄弟三个在这里嘀咕什么呢?”三弟李隆基见二人不言,便开口道:“姑姑,我们兄弟几个在商量出去后,上哪里游玩”。不亏是要做皇帝的,这反应果然不同常人,李成义暗自想到。

大哥李成器也急忙笑呵呵附和:“是啊,我等怕说出来,被姑姑您笑话”。这老李家遗传的基因还是有的啊,难道是隔代遗传?

太平公主看着三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兄弟三人还年轻,有些区贪玩也是无妨,但切莫耽误了学业”。

兄弟三人,躬身一礼道:“谢姑姑教诲,侄儿谨记”。

章节目录 第26章 无疾而终 太极殿外,狄仁杰看着上官婉儿道:“上官大人,您看如何是好?”,上官婉儿冷峻道:“陛下只命我协助大人”。狄仁杰无奈,沉思许久道:“那就烦请上官大人,带我前去失窃之处,本官需要仔细勘察”。二人来到珍宝阁,狄仁杰一番细细查看,一无所获,心中暗暗思索:这难道是凭空消失的?还是...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他知道这宫廷斗争的血腥与可怕。

“上官大人,这内宫之中可有收获?”,上官婉儿摇头道:“已经搜了两边了,均无收获”。

突然远去传来侍卫的喊叫声:“来人,快来人,抓刺客”,二人闻言,上官婉儿手一挥,千牛卫军士鱼贯而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包围而去。狄仁杰翻身上墙,手持亢龙锏,如履平地,快速穿插宫殿之间。

片刻之间,狄仁杰来到皇宫一角,看到满地的尸体,发现不远处还有活口,急忙上前搀扶问道:“人呢,人呢?”,那侍卫已被割破了喉咙,手指着东南方向,发出呜呜声便断气了。上官婉儿也随即赶到问道:“情况如何?”,“你回去禀告陛下,我去追那贼人”狄仁杰抓着刺客留下的绳索飞身翻墙而去,已不见踪影。上官婉儿无奈只好令千牛卫封锁此处,回去向女帝禀告。

狄仁杰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追赶,见一酒楼,快速攀爬上屋顶,向东南了望,只见一个黑影就在前方工坊院中,但不远就是人群如流的东市,心中越发着急,大喝道:“贼子休走”,用尽功力飞快地沿着屋顶疾步而去,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两只利箭飞来,狄仁杰无奈只能转身躲避,当他回身看去,那黑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捡起两只利箭,发现与寻常箭支不用,是弓弩箭,只有在军中才有的弓弩箭。狄仁杰知道事情越发复杂,而然有太多的事情,是他不知道,感觉无从下手。狄仁杰需要去寻找答案,他穿越东市,走过小巷,七拐八拐地来了一间小院,推门进去,便听到“狄仁杰,我不叫你不要来找我了嘛,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双目失明的老者坐在院中。

狄仁杰哈哈一笑:“师叔,您可真是眼盲心不盲,我还未出声便猜到是我”,他走了过去,在老者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师叔,我追了一路的贼人,来您这歇歇脚”,又拿起一壶水,“咕咚咚”喝了起来。然而老者一幅我不理你,不要可我说话的样子,狄仁杰见此便自言自语:“今日宫中丢失了一件宝物,事关国运”,看了一眼老者,继续说道:“是一块令牌,陛下让我三日找回”,只见老者眼角一翘,叹了口气道:“狄仁杰啊,这事你找我没用,找你师傅去,他或许知道”。

“师叔,师傅都仙逝多年了,咱们鬼谷一脉就剩我跟你了,你不帮我,谁帮啊?”,“对啊,让你师傅去问太宗不就知道了”老者嘿嘿笑道。狄仁杰问道:“太宗?,师叔你是说宫中根本没有丢失宝物?”,“快走吧,老夫我要休息了”,老者转身走进了屋子,狄仁杰见师叔如此,只能回皇宫复命请罪了。

女帝闻言,雷霆之怒,先有失窃,后有刺客,下诏:令北衙禁军左右神武卫封锁全城,全城宵禁,抓捕贼人。

长安城内,各种宵小江湖势力均别连根拔起,山雨欲来,人人胆寒。

十日后,女帝驾临广恩寺,礼佛三日祈求国泰民安,众宗亲王爷被放出太极殿,全城解除封锁。走时大哥李成器嘱咐两位兄弟道:“二弟,三弟,今后定要小心行事,大哥在东宫诸多不便,不能帮衬,你两需相互扶持”。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李成义思考着:隐龙令不出,那太平公主依旧统领隐龙卫,好算计。那会盟前夜王府的黑衣人是谁呢?他为何要告诉我?也是公主的人?还有武氏两兄弟,定于此事拖不了干系。长安是非之地,本王需要尽快南下。

很快马车抵达王府,采莲,赵一刀等在门口迎接,见李成义下马车,纷纷跪地道:“恭迎殿下回府”。李成义有些不放心,急匆匆走向书房,问道“一刀,牛大,牛二,是否安然回道牛家村?”,“殿下,臣亲自送他们回道牛家村,路上也无人发现跟踪”,“你确定?”,赵一刀急忙跪下:“臣知道兹事体大,不敢大意,臣确定”。

李成义示意赵一刀起身,看向一旁的高达,高达躬身禀告:“殿下,您被困宫中,有两批高手潜入王府,臣等按殿下之前吩咐,并未阻拦。臣尾随发现,一批是来自宫中,另一批是来自太平公主府的。还有这几日长安城中,各方江湖势力均损失殆尽,殿下我们要不要...”。还未等高达说完,李成义开口道:“将精力放到东南去,长安城广布眼线便可,这里始终是陛下的地盘”。

看来这母女二人都想要这隐龙令,现在隐龙卫在长安势力大损,陛下应该是最大的受益者,这应该能平静一段时间,为本王创造了机会,但本王要将这水搅得很混些。

“高达,你派人去东都洛阳,散布消息就说...”

太平公主回府,隐龙卫禀告,长安城原属于隐龙卫的江湖势力均被抹杀,太平公主怒气从生,在府内大发雷霆,看着皇宫方向:“母后,你好恨”,自此太平公主闭门出。

太极宫,两仪殿

“婉儿,在那小子身上果真没有发现?”,上官婉儿躬身答道:“陛下,那日内外隔绝,婉儿见这狄仁杰搜身,也派了宫中高手前去恒王府,但都未曾有发现,或许隐龙令真不在恒王那里,这次我借机扫除了隐龙卫在长安的势力,算是大有收获”。

女帝轻笑几声:“怕是我那女儿,又在府中闹脾气了。就是便宜了那些秃噜,又送出去几百张度牒,不过迟早都给朕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镖局成立 “狄仁杰,你都在这里找了三天三夜了,你到底是在找什么啊?”,一个年老的书吏整理着被翻乱的书籍嘴中念道着。狄仁杰一直紧皱着眉头,将一册一册的太宗起居录翻阅着,但始终不得头绪,将最后一册放下,疑惑着看着老书吏道:“老郭头,太宗起居录都在这里了?”,“是啊,都在这里,你到底想找什么?老朽在这任职都大半辈子了,这里的书的啊,我都看过了,没有我不知道的”老郭头颇为得意的看着狄仁杰。

狄仁杰将信将疑道:“那你可知前段时间李武会盟时,宫中的丢失的宝物,一块令牌?”。老郭头听闻,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但稍纵即逝,拍了拍手中书册,笑道:“老头子,和狄大人说笑呢,哪能知道这些啊”,便忙活手中之事,不再说话。

而这一切军被眼尖的狄仁杰看在眼中,但也无奈,知道他在这里找不到答案,只能起身告辞离去。

两仪殿

上官婉儿匆忙进入,跪拜在地道:“陛下,洛阳近日传言,陛下有意迁都洛阳”。女帝满脸疑惑:”可查清传言出于何处?”,“查清了,洛阳地价这几日来纷纷上涨,商贾闻风而动,背后并无发现有势力隐藏”,“长安城中情况如何?”,上官婉儿惶恐道:“公主府大宴宾客,各方势力再次汇集”。女帝满脸怒气:“是何人居然揣测朕之意,可恶”。

李成义带着刘峰,采莲二人来到管理两京市集事务的太府寺,太府寺少卿笑脸接待道:“恒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殿下今日此来是为何事?”,李成义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少卿大人,今日我王府不富裕啊,裁撤了些下人,然本王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嘛想到您这太府寺来找份营生”。

少卿大人骤然无语,思绪着眼见这位殿下,近些年来花天酒地,估计王府积蓄被败得差不多了,想找些来钱的路子。想通此处,少卿大人讪讪一笑问道:“不知殿下这些下人有何手艺,想做何种营生?”。

“少卿,何种营生来钱又快,又省心的?。本王王府也是有些人才的”李成义看着少卿大人,眼神中传递出今天不让本王满意,本王就找你麻烦的意思。

少卿顿时坐蜡,苦笑道:“殿下,您这是为难下官啊,这两京之中均大罗金仙般的人物,下官只是一个太府寺少卿,实在难为殿下分忧。殿下要不去宗正寺,问问您那些叔伯兄弟?”

这两京中赚钱的生意早就被李氏皇族瓜分,现在又多了武氏家族,真可谓是狼多肉少。何况上一世的李成义三天两头光顾宗正寺,被里面的一些辈分高的叔伯教训一番,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这一世的李成义可不想再去处那霉头,纨绔子弟本性再现,不悦道:“少卿,莫不是觉得本王收拾不了你?”。待李成义说完,少卿唏嘘不已,他可是明白这些皇室中人的手段,今天不给这位殿下点好处,怕是无法善了,苦思冥想起来。李成义也不着急,喝着茶水,和采莲闲聊起来。

片刻,少卿遣退下人,向外张望了一番,小心说道:“殿下近日可曾听闻,洛阳传言?”。“哦?是何传闻,本王近日在府中安心读书,未曾听闻”李成义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少卿无语继续道:“洛阳传言,陛下有意迁都,故而洛阳地价飞涨,殿下何不借此运作一番”。

迁都?这是本王派人传出去的,古人这就开始炒房地产了?原来古来有之,万恶的炒房客。欲借此事,恶心一番女帝与公主,报算计之仇,本王如何能插足其中呢。李成义神情激动一番后,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少卿,本王有些囊中羞涩,可否向太府寺借些银钱?”。少卿严词拒绝,他可是知道,这钱那是有借无还,沉声道:“殿下休莫玩笑,如此本少卿真是爱莫能助了”。

李成义见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退而求其次笑道:“我这王府中下人有些颇有拳脚,爱耍些刀剑的,那就麻烦少卿,帮忙在东市开间镖局吧”。

“殿下,这何为镖局啊,下官管理东西两市些许年,从未听说过?”少卿大人有些摸不清恒王的意思问道。李成义洋洋得意说道:“这镖局是本王发明的,商家贩卖货物,这一路上跋山涉水,还时不时遇到小毛贼,定然是苦恼万分。本王这镖局便可帮助他们,安全送达目的地,本王的这些下人才能找份营生,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少卿觉得如何?”

“好好,殿下这主意好,下官定为殿下在东市找一处好地方”,少卿急忙唤来属员,办理相关手续,生怕李成义反悔,很快少卿便着人带着李成义三人前往东市选定地址。

“少卿,那地方可是梁王看中了,您怎么给了恒王”少卿站在府衙门口见着瘟神离去,一名属员在耳边说道,“本少卿,不知道,让梁王去找恒王去,神仙打架,就与本少卿无关”。

往东市路上,李成义三人相视一眼,有些得意道:“采莲,你觉得本王本色出演这皇室纨绔如何?”,“殿下您自然是最好的”采莲拂脸笑道。

很快一行人来到东市一处庭院,李成义站在大门前甚是满意道:“这里以后便是顺风镖局了,刘峰今后就交给你了,莫要让本王失望”。刘峰躬身称是,三人便等车返回王府。

赵一刀此刻王府外等候李成义,远远见王府马车归来,便急忙上前禀告道:“殿下,大理寺卿狄仁杰,拜访殿下,已在王府等候多时了”。李成义疑惑,他来干什么,这宫中失窃案莫不是又有了新发现,拜访本王?呵呵,这可历史上的牛人,今日便再来个对手戏,不过要不要问他要个签名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媛儿失踪 李成义思虑着走进王府,见狄仁杰正在会客厅中安然等候,颇为赞赏果然有大将之风。上次宫中没能仔细打量狄仁杰,这回就让本王瞧个仔细,见狄仁杰,唇红齿白,面清目秀,身着黑衣一幅英俊青年模样,放在后世就是小鲜肉一枚。狄仁杰见恒王驾到,便躬身一礼道:“大理寺卿,见过恒王殿下”。

李成义疑惑道:“不知狄卿今日前来又何事?莫不是又想搜查本王?”,狄仁杰摆手告罪道:“那日是下官身受皇命,不得如此,还望殿下见谅。今日前来王府拜访,是想请殿下为下官解惑?”,“哦?神断狄仁杰,还需本王这纨绔子弟解惑?”

“殿下切莫笑话下官,神断之言均是市井坊间胡乱传播。今日前来确实要事,殿下能否屏退左右?”狄仁杰看看两旁等人道。他进王府之后便一直在细心观察,这恒王府内,外松内紧,侍卫进退有度,与之前传闻恒王顽劣不堪大相径庭,恒王定然不简单,觉得今日一行或有收获。

李成义笑着挥手让众人下去道:“狄卿,可认识元芳?”,“殿下,知道元芳?”狄仁杰更加疑惑看着李成义。

元芳,你怎么看?这不是后世红极一时的梗,本王怎么会不知道。

“本王曾听闻元芳是狄卿手下之干将,也不知是真是假?”李成义开始装傻充楞。狄仁杰点点头道:”元芳是下官故人之子,确有才干,能得殿下听闻,也是幸事”。

“今日下官前来,想询问殿下是否知隐龙令去向?”狄仁杰见李成义又欲顾左而言他,还想把玩下他的亢龙锏,头痛不已便抢先开口道。

“隐龙令,是何物?本王未曾听闻”李成义面露疑惑道。

“这隐龙令据下官所知乃李氏皇族之物,太宗皇帝驾崩后便不知道所踪,殿下您不曾听闻过?”狄仁杰目光一直观察着恒王,却未发现有可疑之处。

“如是我李氏皇族之物,过几日本王去宗正寺问下叔伯,就是不知道狄卿打听此物是为何意?”

“前日宫中发生失窃,下官奉命寻找。故想多寻些线索,既然殿下不知道,下官就不打扰了,下官告退”。

李成义见狄仁杰远去,暗自思索:这狄仁杰果然厉害,如此皇室辛迷均被他得知,可他背后是何人呢,女帝,还是公主?

这时李箭匆忙跑进厅内道:“殿下,江南飞鸽来告,媛儿姑娘失踪?”李成义大惊,问道:“可知详情?”,李箭跪地摇头。

李成义脸色骤冷,怒气从生,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片刻,王府众人得到消息,纷纷赶来,见屋内如此,均跪地道:“殿下息怒,是臣等无能”。这江南往来,光靠信鸽无济于事,心中暗下决定道:“此事不怪尔等,江南路遥均有鞭长莫及,高达你先行率人南下,探明消息等本王前来汇合”。

“采莲你向上书宗正寺,报备本王过几日游历江南,另急速准备南下事宜,本王要五日后出发”。

“赵一刀,你留守王府,协助采莲,另前往牛家村,告知牛大牛二前往洛阳与本王回合,让他们记得带上本王的东西”

“刘峰,你率领武院人马以顺风镖局名义南下,与本王在江南汇合”

“李箭,你随本王五日后出发,都下去按本王命令行事吧”,

“是”,众人领命告退。

李成义言毕,心中烦闷,走向王府后院,回想与媛儿在牛家村的点滴事宜,期望媛儿不要出事才好,不然本王定饶不了江南武林之人。

狄仁杰出王府,返回大理寺,途中询问道:“元芳,你可认识恒王李成义?”,元芳不明所以,思索片刻道:“卑职倒是在几月前,见过恒王一面。那日卑职正带人追拿追拿贼子,见恒王在酒楼寻欢作乐,甚是风流”。狄仁杰追问:“哦?那恒王顽劣传闻属实?”属实,据宗正寺属员透露,恒王经常纨绔惹事,另宗正寺卿头痛不已”,又想了想继续道:“不过据说,恒王前些时候大病一场后,性格大变,卑职曾听闻酒楼中人甚是抱怨,病后恒王便不在前去酒楼寻欢,生意还因此冷清了些”。

说道此处,狄仁杰细想王府之情况,觉察恒王定然深藏不露,回想那日宫中情形,越发觉得这恒王与宫中失窃案难脱干系,吩咐道:“元芳,这几日你带人暗中观察恒王府,若有异动速报之,你先回大理寺,本官另有要事”,便驾马转向行去。

梁王府,梁王武三思听府中管事禀告后,大怒喝道“是何人敢抢本王看中之物,查!给本王查清楚”,将茶碗摔了一地。两炷香时间,王府管事禀告道:“殿下,据太府寺消息,是恒王今日亲自前往并抢下了东市庭院”。

梁王大骂道“恒王李成义,你这个纨绔子弟,太极殿之事害我兄弟被陛下责怪,今日又抢本王之物,来人点齐王府人马,本王要去找李成义算账”,这时一旁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忙上前劝解道:“殿下,近日陛下因迁都一事,正与李氏皇族在朝堂交锋。殿下切莫冲动耽误陛下大事,让臣先替殿下谋划一二可好?”

梁王想着女帝姑姑的可怕,怕失去了今时今日得到的一切,权衡利弊后,出言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三日后,中年书生向梁王禀告道:“殿下,臣得到消息,恒王向宗正寺报备几日后欲前往江南游历,殿下可安排人手在途中教训恒王一番,让他乖乖将那庭院献还给殿下”。

“教训一番太便宜他了,本王要杀了他才消本王心中怒气”,中年男子大惊道:“殿下,谋害亲王,按唐律,视同谋反啊!”。梁王想着后果,太可怕了,改口道:“那让李成义把他那个侍女采莲,一并献给本王”。

中年男子躬身称是,见梁王前往后院作乐,心中暗自感叹:这梁王真是扶不上墙的的泥巴,现如我今身不由己,需尽快想脱身之法,或可借恒王之事祝我一臂之力。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南下救援 江南东道,苏州府,宵禁后整个街道显空荡荡的,而一处商铺内,大门紧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牛铁站在柜台高出,冲着屋内众人笑着如果军训中教官报告一般说道:“各位都辛苦了,经过了这近两个月来的实地考察,我们在苏州府开设了第一家商铺,以后一段时间内,我们都将再次奋斗,为了东家,为了自己”。

这两个月在牛大路等人带领下,商院派出几路人马考察江南地区,最后经过商院的不断推演,决定先于苏州建立商铺,并以此为据点,打通江南各地商路。

牛大路此刻正兴奋异常,看到这店铺已完全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的开业,牛铁这时靠近他说道:“大路啊,明天开业后,就是苏州本府的第一场招商会了,准备的如何,莫要让东家失望啊”。牛大路听到东家,身子便一紧绷道:“大掌柜请放心,苏州府的各位豪商大路都一一拜访过了,定不会让东家失望的”。牛铁见此满意点点,笑着离去。

苏州城一处荒凉的破屋内,几个背弓的侍卫正坐在草堆上,唉声叹气,其中一个说道:“哥几个,这次任务失败,也不知道回去会被如何处罚?”,“等着吧,上边命令咱哥几个在此等候,这算算日子应该还有些时日,咱们在密切留意,发现线索也好将功补过”另外一个分析道,其余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长安,李成义正带着王府等人前往洛阳登船南下。牛大,牛二两兄弟正在洛阳城门处等候,“殿下,怎么还不来?”牛大一脸焦急望着远处。牛二笑骂道:“怎么,几天没被殿下收拾皮痒了?”,“这几日待在村里,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像没了主心骨,还是跟在殿下身边舒坦点”牛大爽快地回道。

一队人马渐渐地出现在天际边,从点点黑影变成了一道长龙,牛家兄弟见此急忙驾马上前。片刻时间,双方汇合,牛大扯着嗓子说道:“殿下,您可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一会了”,李成义看了看着两兄弟,问道:“南下的船只准备好了?”。牛二上前道:“殿下,都准备好了,咱们赶到码头便可登船南下了”,李成义满意点点头,大喝道:“走...”

梁王府,中年书生正禀告着:“殿下,恒王今早已率人起程了,臣在途中做了些安排,为了方便联系臣打算近日南下,定为殿下出了这口恶气“。

梁王武三思正和一旁的侍女打闹,见此中年男子无奈,只能提高几个音量重复了一遍,梁王才转回注意力道:“先生还是留在王府中吧,恒王只是吊梁小丑,本王随时都可以弄死他。昨日魏王在宫中与我商议如何替陛下收拾那些姓李的,先生就在王府帮本王出谋划策吧”,说完便拉着侍女往后院走去。

中年书生只能告退。

大理寺,元芳正在向狄仁杰禀告道:“寺卿,恒王出京南下了,另外卑职还发现梁王府等人一路尾随恒王”,“哦?梁王武三思,事情越发得有趣了”,沉思片刻又道:“你一路尾随,莫要让他们发现,本官处理完京中事务后,便会与你汇合”。

李成义站在船头,看着这艘巨大的舟船,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古人真是牛逼啊,这么大的船都搞的出来,真不可小觑啊。他看了一旁的船管事,问道:“王府中有几艘这样的船啊?”,船官事小心翼翼回道:“殿下,咱们王府中也就这一艘,这是采莲总管为殿下准备的”。

想着采莲那俏皮的模样,李成义心中一暖,但任好奇问道:“造这船所费颇多?”。船管事也是王府老人了,见殿下确实变了不少,平易近人了些,便大了些胆子道:“这船只能算中舟,只是以前王府比较拮据,就没有置办”,见殿下并无异状,继续道:“这运河里有大舟,还有陛下御用的龙舟,比这中舟大了几倍呢,速度也快”。

李成义见船管事一幅羡慕的样子,说道:“放心,今后王府会越来越好的,这大舟也会置办的,你安心办差就是”,船管事嘿嘿一笑见殿下目视河面,便躬身告退。

看着滔滔不绝的河水,两旁的景色如画,要是媛儿在就好了,李成义便无兴致,回房间练功去了。

牛大见殿下回去,傻傻地问道:“牛二,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是想媛儿姑娘了”牛大摇摇头叹了口气回道。

入夜,河道上的船只纷纷点起了火把,如流星点点一般,几艘小舟远远的跟着李成义的中舟。一艘稍大一些的船上,上面挂着河道巡检司的幡子,几名公差围着一黑衣男子站在船头道:“上使,恒王便在前面那艘中舟上”,黑衣男子冷冷看着,说道:“那便按计划行事吧”。

几个公差面面相觑,不曾挪动脚步,嘴中念道:“这,这...”,黑衣男子怒道:“怎么了,这时候怕了?拿赏钱的时候怎么不怕,放心出了事情自然有上面扛着,不然你们知道后果,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哼...”

众人大惊,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道:“卑职,定按计划行事”。几人说完便带着手下,登上其余几条小舟,加快速度向前围了上去。

“殿下,殿下”牛大敲着仓门喊道,李成义冷着脸出来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殿下,河道巡检司的船把咱们的船围了”。

李成义随着牛大来到船头,看着船两边各有几艘小舟靠近,舟上的公差举着火把大喊:“停船,停船,我们是河道巡检司,再不停船,我们放箭了”。船管事小跑过来问道:“殿下,咱们该如何?”

“区区河道巡检司也敢拦本王的船,停船让他们上来,本王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李成义冷哼道。

很快巡检司的人纷纷跳上了中舟,朝李成义这边冲了过来,十几个人分列两侧将甲板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位上前几步大声喝道:“你们是何人,前往...”话还没说话,就见舱门内冲出了一群王府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30章 河道巡检司 巡检司众人诧异后退一步,紧张地看着对方,而刚才为首的一位男子神态恭敬几分,再次上前抱拳说道:“不知是哪位上使驾到?”

船管事也是急脾气,拨开人群厉声呵斥:“放肆!都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船上面挂的幡子吗?”,站在了李成义身后。

那男子闻言拿过手下的火把,带头望去,顿时大惊。一眼看去李成义身穿锦袍,头戴玉冠,他急忙上前几步恭敬地问道道:“恕罪!恕罪!敢问阁下便是恒王?”,并挥手让手下们纷纷退了回来。

李成义看着眼见的一幕冷笑,本王看你如何唱拿出戏!开口道:“你们是河道巡检司,为何拦住本王去路?”

为首男子躬身一礼但不卑不亢地说道:“恒王殿下,我等是奉堂官之命前来追拿通缉要犯。适才卑职手下发现有黑影上了殿下的船,我等情急没有注意船上的幡子,才有了如今的误会,还望恒王殿下恕罪!”

“那如此说来,你们诸位事出有因,不知者无罪,还不下去!”李成义冷哼道。

但巡检司众人闻言皆没有挪动脚步,为首男子脸上也甚是为难,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恒王殿下,还请恕罪!卑职等人也是奉命行事。如那要犯在船上行刺殿下,我等皆是万死也难赎罪了”。那男子又送怀中拿出一份盖着大印的公文,双手托举,躬身道:“卑职等人也是为殿下安全,还请殿下行个方便,让我等搜船”。

唐朝政治体制沿袭隋朝的三省六部制,官员分正、从、上、下分为九品三十级,有个特点就是上品的官员掌握决策权但不拥有行政权,下品的官员正好相反,双方比如相互对抗,保持平衡,这便是古代帝王之道。

李成义的身份呢,是亲王爵正一品,但无官职,如此没有决策权也没有行政权,只是地位超然,在后世就是只有名誉没有实权。理论上,李成义面对下品小吏要求执行公务也是无可奈何的。

看着眼见这男子,李成义并没有接过公文,眼神凝视,一股气势蓬勃而出,如同几个大气压一般笼罩着在场诸人。王府侍卫感受道李成义的怒意,纷纷拔刀张弩,严阵以待只需李成义一声令下,便可分分钟上去切瓜砍菜。

而巡检司众人呢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若是恒王李成义不吃他们这套,怕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开始打起了退堂鼓。那男子见手下如此,但想起方才那黑衣上使威胁之语,肾上腺素飙升,腰板一直,眼睛一瞪喝道:“难得恒王殿下想公然杀害官差?”

“不知船上哪人为何还不下来,本王等他许久了”,李成义并不理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挂着河道巡检司幡子的船,用手指了指道:“牛大,上那船将人绑来”。

河道巡检司船上的黑衣上使一直观察着中舟甲板上发生的一切,喃喃自语道:“奇怪啊,恒王为何变得如此厉害,竟然看破了我的计划,难道传闻是真的”,见几个王府侍卫即将上船来,纵身一跃跳入了平静的河水不见踪影。

牛大见那人跳入水中,大喝道:“放箭,快放箭”,便见几支利箭“嗖嗖”刺入河面,抬眼看去河面依然恢复了平静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又在船上仔细搜寻了一番没有收获,只能回去带人复命。

巡检司等几个小头目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成义,摸了摸怀中违禁之物,心中更是万分恐惧。按唐制,陷害亲王处以腰斩。

李成义怎么会知道呢?其实从他走出舱门便用神识观察四周,发现船上有一个人一直未下船,并暗中观察这里的情况,便知那人才是幕后之人,但迟迟未见其下船,便只能先发制人了。

牛大匆忙回来禀告:“殿下,那人跳水跑了,船上也无发现”。小蛇千幻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主人,要不要我去咬死他”,李成义幻想着那画面,太恐怖了,但又想了想道:“千幻你去那人身上做个标记,不要弄死他,本王还等他回来自投罗网呢”。

李成义又看了巡检司众人,吩咐道:“将他们绑了,严刑拷打,说出幕后之人者不死”。

随即王府侍卫蜂拥而上,巡检司之人也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反抗弃械投降。

不是一炷香的功夫,牛二便来禀告道:“殿下,那些人无丝毫骨气,牛大还没开始打呢就全招了。说前几日有一黑衣人拿着宫中的玉牌,令他们前来用这些违禁之物陷害殿下的,还用家中妻儿老小威胁,他们不敢不从。不求殿下能饶恕,希望殿下能庇护他们家人”。

“哦?还知道要庇护家人”李成义思考片刻说道,这样你将他们好生送回船上去,并给些赏银,告诉他们只要能平安活着,并将家人送到长安顺风镖局,本王自会庇护”。

李成义越发觉得这神识真是神奇,竟然还有如此妙用,如同雷达一般,可料敌于千里之外,实在厉害。只是可惜现在神识能搜索的范围还比较小,但或许他可以从收获的几本修真功法中,寻找修炼神识的方法,想到如此便如老僧入定般端正着开始认真学习。

巡检司等人被牛二好生送下了船之后,各个都是脸上带着笑容,但也奇怪不易,这殿下为何如此轻易便放了他们,为首那男子看着众人叹了口气道:“恒王殿下真是厉害,如此一来那黑衣上使定认为我等投靠了恒王将其出卖,定会派人追杀我等,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众人听闻大惊,垂头顿足,方才以为逃出一劫死里逃生,而如今又置于险地。幸亏几人也是在这河道上厮杀过的,不然心理素质差点的,非得当场晕厥过去,众人纷纷问道:“如今我等该如何,才能逃出一劫啊?”

为首男子想了想道:“如今我等只能按恒王殿下吩咐办了,将家中妻儿老小平安送到长安去”,见众人未反应大声怒骂道:“不想死的快上船,趁杀手还未来,抓紧时间赶路,手脚快点,摸摸自己脖子,想想家中老小,快划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母兄相认 十余日过去,中舟在运河上顺风顺水,很快便来到了运河中段泗县附近,便是现代的安徽宿州。

几日李成义一直在舱房内研习峭壁功夫,无奈只找到只言片语又或是生涩难懂的经文,收获寥寥无几,心中亦是烦闷无比。这古往今来的小说中,主角哪个不是天赋异禀,一学就会,自此便是顶尖高手的存在,怎么到他这里便是如此艰难。

生性乐观的李成义,只是自嘲一笑,便放下执念起身走出了舱门。他却不知道,这神识的修炼,本就是天地万般诸法中最难理会与修炼的,刻多强求往往便得不偿失,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神魂俱灭,而他如此这般却不经意间符合道家之无为境界,往后便是道法自然了。

李成义看着不远处湍流不急的河水,蔚蓝的天空中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清风拂面心中豁然开朗。

船管事见自家殿下到来,便一路小跑而去道:“殿下,有何吩咐?”

见此船管事如此机灵,回想前几日的表现,但上一世的记忆中并无此人,李成义只能开口问道:“你叫什么,来王府几年了,本王看你颇为机灵怎么没有入王府做执事却在这船上?”

“回殿下,吾叫柳浪,曾祖乃是柳奭”。

李成义闻言,脑中如同炸裂一般,记忆中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拿着蒲扇,怀中抱着可爱的幼童,脸上挂满了笑容,突然从院外闯入一群人打破了平静,不但将妇人打伤在地,还夺走了孩子,那妇人不停哭泣着,声嘶力竭“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但不久便消失在幽深的宫墙之内。

那孩子便是现如今的李成义,而那妇人便是其母柳氏,那一幕之后母子二人便再没有相见,上一世的李成义也曾去寻母,但始终未能如愿。

李成义仔细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思绪万千。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代人都没有得到一份完整的爱,眼中不禁得湿润,艰难开口道:“你是母兄?”

柳浪红着双眼,缓缓地点了下头。

见此,李成义心中虽然期盼但同样一凛,知道他自己正处于危局之中,不敢大意放出神识,仔细观察着周围,见并不异状大喊道:“你随本王来,本王有事询问”。

进入舱房,并唤来了牛家兄弟,令二人守在外面,任何人不等入内。柳浪随李成义进入舱房。

李成义坐于案后,脸上已无之前的激动,严肃问道:“你可有凭证?”。

柳浪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二话不说,小心得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交给李成义,说道:“殿下可认识此物?”

李成义接过仔细查看起来,玉佩之上柳叶环绕,正中一字便是浪,又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另一块,将两块玉佩并列放置桌上。

脖子上挂的玉佩乃是上一世李成义随身携带,记忆中此物是其母唯一留下之物,是唯一的牵挂,这一世的他便也小心保管着。

两块玉佩均是柳叶环绕,一个正中是浪,另一个是莹,李成义唤出黑曜冷冷问道:“给本王好好看看,此二物有何不同”。

黑曜听闻,不敢大意,观察许久道:“主人,虽材质略有不同,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且时间间距不大二十多年吧”。

“你确定?如是出错,你可知道后果...”

“主人,黑曜确定”

看着眼前之人,少男老成,略有气度,李成义开口问道:“你早知本王身份,何故今日才来相告?”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自曾祖蒙冤罢官后,祖父,父亲接连遇害,吾不敢孟浪。五年前吾被派入殿下府中,见殿下日日饮酒作乐,且王府人员复杂,当时吾已心灰意冷。但自此殿下大病之后,王府焕然一新,几日相处下来才敢前来相告”。

说完,柳浪便跪在地上痛哭,宣泄着恐惧孤独,失望害怕,现如今的兴奋喜悦。

李成义静静地看着地上的柳浪,他何尝没有恐惧与孤独,或许只有大哥李成器在太极殿中几句安慰之语,可以让他感受到丁点的温暖。

许久,柳浪抹干了脸上泪水,对着李成义说道:“殿下,您可知姑姑柳莹如何了?”

“本王曾派人暗中查访,但均无一无所获”,李成义寂寞地摇摇头说道:“本王也曾亲自前往宫中,询问过掖庭,但当年之事所知着甚少”。

“殿下,掖庭被上官婉儿执掌,定然得不到消息。”

“你有何知晓,快且说与本王!”

“殿下,女帝当年为夺取后位,陷害曾祖,而后又派遣上官婉儿迫害柳氏族人,祖父,父亲先后去世。吾被籍没罚入太医署劳作,也曾多方打探听,亦无消息。但两年前无意间听宫中老人窃语,姑姑在掖庭已然亡去,不久吾便被派往殿下府中了。”

“是上官婉儿?”李成义怒气从生,低声怒道。

“上官婉儿执掌掖庭,定然与其难脱关系”

“现如今柳氏族人如何了?”

“殿下,柳氏族人死地死,散地散,柳氏已荡然无存,还望殿下念及姑姑情分,为冤死的柳氏族人昭雪报仇”柳浪再次跪地痛哭道。

“表兄,先在王府安心办差,今后本王还将重用。母族之事,本王绝不会袖手旁观,况且牵扯本王生母。但如今女帝已然在位,父王退位,吾等如同在漩涡之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表兄切莫心急,让本王细细思量之后,再与表兄商量”,李成义见柳浪神态恢复,心境平稳继续道:“除本王之外,可还有他人知道表兄身份?”

“殿下,吾知道其中利害,不会冲动莽撞坏而坏事,无他人知道吾身份”

李成义满意点点头,走到案前说道:“无人之时,表兄可称呼本王为二郎,今后如同常态,莫要人有所察觉”。

“是,殿下”柳浪便躬身告退了。

女帝,上官婉儿。

父亲李旦定然知晓这一切,因害怕女帝,故敢怒而不敢言,甚至在亲生儿子病中依然不管不顾。怪不得记忆中没有太多关于李旦,一个没有失去了父爱母爱的人,又身处皇室,或许寻欢作乐不失为一条安身之道。念及此处,李成义身体不断地颤抖愤怒。

李成义似乎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痛苦,“放心吧,既然来到了这里,吾定会替你报仇”。随后身体渐渐平复下去,李成义缓步走到窗前,朝着长安方向冷冷地望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帮派火拼 李箭在李成义舱房内禀告道:“殿下,高达率人已经抵达苏州府,开始探查媛儿姑娘下落了”

“告诉他,事虽急,但任需安全”

“是,殿下”李箭便告退出门而去。

媛儿,你一定坚持住,本王马上就来了。

“殿下,殿下...”牛大扯着他的大嗓门喊着,小跑着禀告道:“殿下,河中发现大量浮尸”

“浮尸,随本王去船头看看”

李成义匆匆赶到,发现河面上漂浮着几十居尸体,几乎要将运河之水染红一般,无比血腥,胃中更波涛汹涌,不论在哪一世都没有见过如此场面,混沌之物从口中浑然喷出,十分尴尬。

牛大走上几步,拍了拍李成义的背部,傻笑道:“殿下,我们都吐过了”,并递上毛巾。

李成义接过毛巾,白了一眼牛大。

这货,不傻啊!

柳浪上前禀告道:“殿下,这应该是两个江湖帮派在厮杀,吾命人打捞上来两具,发现尸体上均是刀伤”,又将两把刀交给李成义继续道:“这是两伙人所用的兵器,刀柄上均有记号,一个是白沙帮,一个是绿水会”。

“可知这两个帮派来历?”李成义问道。

王府中人相视一眼,都纷纷摇头,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了,任重而道远啊。

“往前,最近的县城是哪了?”

“殿下,前面不远处便是高邮县了”

突然桅杆之上船员大声疾呼道:“殿下,前方发现船只残骸,有人落水”。

李成义等人,急忙向前眺望。十来个平民打扮的百姓落水,抱着木板飘忽在湍急的河面,摇摇欲坠,情况十分危急,李成义也不及多想命令道:“柳浪,救人”。

一个时辰过去,落水众人被全部救起,暂时安排在了底部舱房内,柳浪安顿完一切便向去李成义禀告去了。

“殿下,落水之人已经全部救起,熬了些汤药让他们服下,正在休息”

“可有何发现?”

“殿下,据救起之人所说,他们起先的船只遭遇水贼,后又出现另一伙贼人,双方撕杀起来,因此落难。另外被毁船只的船家也被救起,吐露道这两伙贼人均是这运河附近较大帮派,近一个月来为了争夺这个段河流的控制,经常发生撕杀”

“哼!,这些帮派居然如此大胆,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莫要让本王碰到!”李成义拍着桌案怒骂着,看了看柳浪问道:“表兄觉得该如何处置”。

柳浪思绪片刻回道:“殿下,前方不远处便是高邮县,可将百姓交与他们。另可派人打探那帮派驻地,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李成义满意点点头道:“那就按表兄所言处置吧。我们在高邮县停留一晚,大伙也都累了”。

“是,殿下”柳浪躬身一拜便告退了。

看着柳浪逐渐远去的身影,李成义喃喃自语:“柳浪似乎确实有点才干,但本王现在身板小,禁不起折腾啊”

次日,高邮县。

李成义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高邮县码头,人潮涌动,一派繁华忙碌景象。

牛二禀告道:“殿下,高邮县衙来人,希望能面见下殿下”。

“来者是何人?”

“殿下,是高邮县令”

“哦?让他过来吧”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正七品官服的男子走来前来,躬身一礼说道:“卑职高邮县令张茂,拜见恒王殿下”。

“张县令客气,不知前来见本王有何要事?”李成义笑着看着眼前之人问道。

张县令再次躬身一礼道:“殿下,卑职前来是感谢殿下出手相救百姓,如若不然这运河中又要平白增添冤魂。另外卑职已命人在府衙备下薄酒,想请殿下前往稍事歇息,以表我高邮百姓的感激之情”。

发生如此重大安全事故,这货还有心情吃饭,李成义脸色一冷说道:“不必了,张县令还是多多照顾落难百姓吧”,便要转身挥袖离去。

张县令脸色一白,急忙跪倒在地,解释道:“殿下恕罪,是卑职有求于殿下才来求见,还望解救我高邮百姓”。

李成义面向码头走了几步,笑着道:“哦?此地百姓有何苦难?这码头如此忙碌,高邮百姓定然富足。许些小事还能难住你一县之主,百里至尊?”

“殿下,莫要玩笑卑职,我高邮百姓虽然靠着运河,能赚些银钱。但这些时日以来,附近的几个帮派势力经常发生撕杀特别是白沙帮等人,虽无杀害无辜百姓之恶行,但目无法纪整日寻衅滋事。卑职是怕唯恐殃及池鱼!这不就发生了落水之事,我高邮县百姓日日担惊受怕”。

“有贼人为祸乡里,县令下令抓捕便是。如是力有不逮,也可上书州道调兵镇压”李成义面色稍许缓和,慢条斯理地问道。

言及此处,张县令脸色一红,略有尴尬道:“殿下,我县衙差役虾兵蟹将,不堪大用平日里也就能够抓些小毛贼之类。卑职也曾数次上书州道,但均命卑职不可妄动,让卑职等候有司处置”,见李成义并无怒色继续开口说道:“卑职是想请殿下与卑职联名上书,还望殿下怜及我高邮百姓”。

想拿本王当枪使,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李成义冷冷说道:“怕是要让张县令失望了,本王此次前来并无差事,无职无衔的,不好参与地方事务,你退下吧”身后的牛二见李成义已有决定,便上前拦着张县令说道:“张县令,请吧!”张县令无奈只能告辞。

柳浪匆匆赶来,在李成义耳边轻声说道:“殿下,打探清楚了,绿水会的驻地便在这高邮县中”。李成义闻言,急忙喊住张县令道:“张县令,且慢!本王考虑再三,身为大唐皇室对大唐百姓有无可推脱之责,你先行府衙安排一二,留下小吏为本王带路即可”。

张县令听闻殿下改变主意,喜出望外道:“谢殿下体恤我高邮百姓,卑职在府衙中等候殿下大驾”。

李成义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了。见张县令下船离去,李成义对着牛二小声说道:“悄悄跟上去,暗中察看这张县令有何古怪之处”。

章节目录 第33章 白沙帮 柳浪见李成义已经答应,忧虑重重道:“殿下,这绿水会在这高邮县风评极差。他们在高邮势力极大,这码头的一半产业都归其管理,吾担心殿下前往会有危险”。

“难道还会比长安更加危险的地方”李成义哈哈一笑,看着北方的天空,片刻又转身看着沉思中的柳浪说道:“你留在船上,做好随时起航准备”。

高邮县衙。

张县令坐在会客厅内不停地来回走动,焦急问着一般的书生道:“袁先生,你说恒王殿下怎么还不来,不会又改注意了吧?”

书生姓袁,原本家中也是河东一小世家子弟,但家道中落,几次科举无望,只能为他人做一幕僚。

袁先生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县尊莫要着急,之前不是来人禀告了,恒王殿下依然下船了。或是在这县城游玩,虽然咱们这高邮比不上长安洛阳繁华,但也自有独特风貌”。

说道此处,张县令开怀一笑道:“袁先生说的有理,本官这气度还需修炼啊”,说完便回到位子坐下,也喝起茶来。

片刻之后,堂外跑来一小吏禀告道:“县尊,恒王殿下带着王府侍卫,在县城游玩,现在离府衙已不远”。

堂上二人相视一笑,挥手让小吏下去。

“公子,您怎么还在这闲逛啊?”牛大紧紧跟着李成义,眼睛盯着四周,生怕出现差错。

李成义看着牛大紧张得模样,笑着说道:“牛大,你放松点。这朗朗乾坤的,难不成还会有刺客,难得来此,便要好好看看才是”。

牛大连连称是,但依然不敢大意。李成义见此,便也不出管他,自顾自地游玩起来。

奇怪,这大街上怎么就没个地痞流氓啥的,调戏良家妇女,本王也好来个英雄救美的把戏。定然是那张县令,李成义心中暗暗想到,便觉得无趣起来。

突然不远之处,传来打斗之声,便见到一魁梧大汉右手负伤,鲜血直流,向南逃窜而去,而其身后三四人紧紧追赶而去。附近之人,纷纷大惊,四散而逃。

牛大手握刀柄,眼盯四周说道:“公子,有危险”,李成义看着那大汉即将消失,说道:“快,我们追上去看看”。

见李成义飞身而去,牛大只能紧紧跟随而去。几盏茶时间过去,李成义二人尾随来道城中一偏僻小巷内,但空无一人。

李成义仔细观察的周围,神识散去,发现有几人在不远处的院中,急忙又飞身追赶过去。

大汉被几人围在院中,进退不得,一男子出言骂道:“好你个白沙河居然还敢来此,真是不想活命了!”

那大汉将嘴中鲜血吐在地上,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们这是阎王殿,我堂堂白沙帮副帮主,怎么就不敢来”。

“白沙帮?哼,过几天便要在运河之上除名了”

大汉闻言大怒道:“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我大哥是如何照顾你们兄弟几个,现在居然勾结外人毒害我大哥,还想抢我们白沙帮的地盘,有本事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大汉用左手拿起大刀呵斥道:“来啊,爷爷出来行走江湖的时候,还没你们几个软蛋呢!”

男子大怒,便拔刀朝着大汉砍去,其余几人也纷纷拔刀而去。那大汉脸色一沉,退后几步死死盯着眼前几人,眼见几把大刀向他砍来,一个闪躲,左手之刀灵活一转,刀光一闪,几条血注喷射而去。

须臾之间,只有那大汉还站在院中,其余皆都躺于血泊之中,毫无生机。李成义推开院门,拍手走入院中,笑着说道:“这位好汉,好心机,好手段,在下佩服”。

大汉大惊,将刀横于身前,盯着李成义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李成义看了一眼地上几人,均是一刀刺中要害,心中有些佩服,笑着说道:“好汉何不猜一猜?”

大汉将刀插入地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取出怀中的金疮药为自己包扎起来,却不理会一旁的李成义。

李成义见此也不气愤,找了个石墩,便走了下来,看着那大汉。牛大确有些不悦,这人居然如此无礼,等下老牛非要活剐了他,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大汉,站在李成义身后。

一刻钟之后,大汉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一点血色,抬头看向李成义道:“你不是绿水会的”。

李成义点点头道:“不是”。

“那可有吃食?”

“你就不怕我下毒”李成义一脸坏笑道。

“老子才不怕,不怕毒死就怕饿死”

“你倒是有趣,但出门未带”,李成义哈哈笑了几声,继续说道:“你是白沙帮副帮主,白沙河?”。

那大汉带着几分怒气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白沙河”。

“为何你们与绿水会势同水火,相互厮杀?”李成义气势一放,整个神识将小院笼罩,又呵斥道:“快说!”

白沙河顿时感觉胸闷无比,一口鲜血喷出,脸上一片苍白,喘着粗气道:“你是何人?仅有如此功力”,一阵咳喘左手按在胸前继续说道:“难道你是隐龙卫的高人?”

“牛大,去将他怀中的飞刀取来”,李成义冷笑着说道:“不要再有小动作,不然让你生不如死”。牛大大骇,大步走上前去,一脚将白沙河踹翻在地,在其怀中胡乱摸索,发现飞刀。牛大大怒,将飞刀一把甩出插入院门,一手将白沙河举空中,一手握拳,将其一顿暴揍。

片刻李成义出言阻止道:“牛大,够了。本公子还有事情要问,别弄死了”。牛大将白沙河,扔在地上,回道李成义身后。

白沙河气喘连连,眼中带着恐惧看着眼前这位公子,大喝喊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与我白沙帮作对!我大哥白沙江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威名赫赫”。

“你大哥不是已经中毒,怕是快要死了吧”,李成义真心开始佩服,这时候来还在拉虎皮做大旗,“本公子问你什么,你就问道什么!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瞎磨蹭”。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事情缘由 原来绿水会是高邮本地的小帮派,五六年前一直依附于白沙帮,绿水会的首领颇为做人,智商高情商高,让白沙帮对其颇为照顾。

可这两年,绿水会投靠了当地官府,实力开始慢慢壮大,野心也开始发芽,并不单单满足于高邮一地,开始插手运河上的事物。

就在一个月前,两派人马发生了激烈的厮杀,白沙帮帮主被绿水会暗中请来的高手击伤,并被毒箭刺中,自此白沙帮实力大损。

白沙河此来高邮就是为了解药,尽管知道其中凶险万分,但依然奋不顾身,这份江湖情谊,值得让人敬佩。

一旁的牛大听完情绪激动,眼睛微红,出言骂道:“这些绿水会的王八蛋...”,还未说完,便被李成义打断。

李成义虽然面带讥笑,但对能肝胆相照之人也是打心眼里高看几分,出言说道:“你可知为何绿水会如此对待你们?“

“因为他们有野心!”

“因为落后就要挨打”,李成义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天色道:“是不是饿了?本公子带你去吃饭”。

牛大搀扶着白沙河跟在李成义身后,走出小院,向县城中心的县衙行去。

白沙河被一个心机达人,和一个暴力达人,弄得稀里糊涂且毫无反抗之力,见二人来到闹市,有些急迫的说道:“这里都是绿水会的产业,我们很快会被发现的”。

李成义自顾自地向前行去,牛大则是傻笑地说道:“放下,跟在我们公子后面不会有事的”。

县衙内会客厅,张县令正听着属员禀告道:“县尊,恒王殿下救下了白沙河,正往县衙走来”。张县令大惊,本想借助恒王之力,一举剿灭白沙帮,现如今他们二者居然搅在一起。

张县令眉头紧皱,挥手让属员下去,看向袁先生问道:“袁先生快替本官分析下其中利害”。袁先生沉吟许久,收集手中的折扇道:“县尊,怕是恒王殿下依然看破我等计划。现在恒王殿下怕是知道其中利害,却依然带着白沙河前来,插手之意已然表明。若是我等执意剿灭白沙帮,怕是要引来恒天震怒啊,请县尊三思啊”。

张县令阴晴不定,有些犹豫又有些不甘,缓缓开口说道:“本官谋划多年,难道就如此放过白沙帮,本官之仇何事能报!”

原来在几年前,张县令科举中榜,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被朝廷委任为高邮县令。本想在这高邮县大刀阔斧地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奈何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时的白沙帮在高邮县根深蒂固,富豪乡绅均为其羽翼,张县令政令出不了县衙大门,各方的制衡,深深打击了张县令。令其面上无光,在高邮县好无威信可言,此事被张县令视为奇耻大辱。

经过几年的韬光隐晦,低调发展才有了如今的局面,现在就差一步便可将白沙帮一举剿灭。现恒王殿下节外生枝,让其计划落空,真是郁闷不已。袁先生知道县尊其中仇恨,开解道:“县尊莫要失望,这或许是件好事”。

“哦?快请先生教我”,张县令见事情还有转机喜出望外,向袁先生拱手一礼请教道。袁先生见县尊如此,也不敢托大,躬身还了一礼道:“县尊一呢,目前两派人马相互厮杀也造成了些民怨,落水之事或将事态扩大,对县尊风评不利。二呢,州道等衙门多方推诿,何尝没有维护白沙帮之意。三呢,县尊可借机敲打绿水会,令其乖乖听命,妄图做大而成尾大不掉之势。”

袁先生目光看向张县令,见其虚心受教并无怒意,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恒王以亲王之尊,插手此事,县尊何不借此下坡。对上既可有所交代,不会落下桀骜不羁之语,对下又可平息民怨,收获民心。再则目前白沙帮实力已大不如前,恒王过几日便会离去,最后这白沙帮的生死还不是掌控在县尊手中”。

言道此处,袁先生对张县令再次躬身一礼大声喊道:“县尊为我高邮百姓,忍辱负重,县尊辛苦了。学生代高邮县万余百姓,在此谢过县尊大恩大德”,跪地磕头。

张县令面露笑容,将袁先生扶起道:“也罢,为了高邮百姓,本官受些委屈又有何妨,就依先生所言”。

李成义一行人穿越了整个县城,果然如牛大所言并无一人前来找麻烦,很快三人到达了高邮县衙。

县衙门口,一对石狮子均是威武霸气,守在县衙门口的见三人,其中一人身上还血迹斑驳的,刚要出言呵斥,却被一旁的书吏拦住,书吏上前几步跪拜道:“拜见恒王殿下”。片刻,县衙之内人潮涌动,一文一武分行两列,均跪地拜见。张县令带着属员,出门前来迎接。

一番虚礼欢迎之后,李成义三人来至会客厅。李成义当仁不让坐于上首,牛大与白沙河站立一旁,县尊与袁先生站立另一旁。

李成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沙河道,有些不悦的说道:”本王年少贪玩,在县城中多了些时候。路越几个歹人,辛苦这位白沙河舍命相救,才安然抵达县衙”。

“是卑职治下无妨,险些了殿下遇险,卑职有罪”,又向袁先生吩咐道:“还不快带这位壮士下去请郎中过来治伤”。

“据这位白沙河所言,他是来城中寻找一种解药,本王已然答应,张县令可否为本王分忧啊?”

张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卑职定然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李成义端起茶杯品尝一番后,眼神盯着张县令,一股气势随着而去,又说道:“本王希望可平静一段时间,张县令以为如何?”

张县令被气势压迫,险些摔倒,幸得袁先生眼疾手快将其扶住,跪倒在地道:“一切都如殿下说言,卑职遵命”。

“好,既然如此本王回京后会上奏朝廷,张县令治理有功”,李成义笑着将其扶起,摸了摸肚子道:“张县令,酒席可准备好,本王饿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次机会 美酒佳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之间又欣赏了一番古代肢体语言,真是美丽至极,只是可惜现在还年幼...

李成义满意揉了下肚子,笑着说道:“张县令,今日就多谢你的招待了,本王甚是满意。今色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了”。

“殿下何不今夜就留在府衙”,张县令急忙劝住,又看了看堂中舞动的歌姬,谄媚道:“几位姑娘都十分仰慕殿下呢”。

尼玛,你这是勾引未成年的犯罪,在现代是要被专制的。李成义有些无奈地拒绝道:“张县令有所不知,本王比较认床,在别的睡觉心里不踏实”。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张县令的肩膀说道:“明日本王便会离开高邮,张县令你好自为之吧”。

牛大与白沙河见李成义起身,便在一旁等候着,李成义见二人过来,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吃货,本王刚才今天你们两手可一直没停啊。吃饱了吗?”

牛大傻笑着说道:“殿下,俺和沙二哥打赌来着”,呵呵笑了几声继续道:”我们都吃饱了,就等殿下您了“。

“吃饱了就走吧”,李成义带着二人开始往外面走去。张县令见此便急忙带着陪同属员们过来相送。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就在快走出府衙的时候,李成义向牛大使了个眼色。牛大心领神会,冲着天空大声喊道:“牛二,殿下要回去了”。

话音未落,一群王府侍卫便从府衙两侧涌出,个个全副武装,明火执仗,身上铠甲相互碰撞发出了金属铿锵之声,引的府衙之人议论纷纷,而张县令则是脸色发白,手躲在衣袖之中微微颤抖。

李成义看两侧看看了,甚是满意,便大步流星地朝码头行去,王府侍卫分列两队紧紧跟在身后,片刻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张县令呆呆着看着眼见空无一人的大街,背上虚汗直流,口中喃喃自语:“皇家贵胄果然不可同日而语啊”。一旁的袁先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说道:“县尊,要不要派人...”。还未等他说完,张县令急忙开口阻止道:“不可!不可!”,又向四周张望了下,说道:“虚虚实实啊,殿下定然还有后手。莫要惹殿下不高兴了,一切按殿下意思办就可”。

袁先生顿时大惊,之前酒气一扫而空,不自觉的看向四周,向张县令一拜道:”还是县尊英明”。

高邮码头入夜之后很静,只能听到漂流的河水声,码头边上一艘中舟灯火通明,甲板两侧站满了盔甲武士,如同一座座雕塑一样守护着船只,没错这就是李成义的中舟了。

柳浪正站在船头,正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向县城方向看去。之时码头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隐隐约约不太看得清楚,一名武士见此,低声喝道:“弓箭手准备,防守阵型”。

中舟上一片忙碌只听见沉重而整齐的步伐,短短几息时间盔甲武士迅速按队形站立,弓箭手弓以上箭,刚才那名武士见准备就绪,转身看向那队人马,并高声喊去:“口令?”

“保卫!,回令?”空中传来铿锵之声。

“地球!”

那名武士脸上微微带笑,又低声命令道:“是殿下回来了,各队警戒”。中舟上又是一片忙碌,弓箭手悄然无声地退去,盔甲武士开始下船迎接。

柳浪看此一幕,心中震撼无比,他长年在王府外公干,第一次见此情况。他心中自语道:“有希望了,我们柳氏有希望了”。

很快李成义来到了自己的中舟之前,看了一眼身后的白沙河,只是谈谈一笑,便自顾上船去了。

牛大拉着白沙河到一遍说道:“沙二哥,我们明日便会离开,殿下让我告诉你,其实他也挺敬佩你的,让你好好保重”。白沙河有些自嘲道:“我有啥好敬佩的,替我谢过你家殿下,来日我们或许运河上见,牛大你也保重,告辞”。

白沙河几个飞身便消失在码头的黑夜之中,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远远观察着。白沙河从未见过无此的整齐肃穆的军伍,早些年他也作为府兵被朝廷征集上过残酷的战场,但之前的一幕他从未见过。他也有一腔热血,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心有有些期盼。

正当他在思绪时,见得眼前一幕心中更是佩服不已“厉害,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我要赶紧回去告诉大哥”,在黑夜中再也不见其身影。

李成义坐在舱房内,正喝着侍女送上来的茶水,一个黑影闪进在李成义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李成义呵呵笑了几声说道:“今日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来人,唤柳浪前来见本王”

“是,殿下”

一盏茶的时间,柳浪便恭敬地站在李成义面见,禀告道:“殿下,船上补给已备齐,明日一早并可出发了”。

李成义笑着点点头,满意道:“表兄办事,本王很是放心的”。

柳浪闻言,急忙跪倒在地道:“殿下,之前是吾思虑不周,险些害了这运河百姓”。

“哦?表兄如何思虑不周了?”李成义看着柳浪,缓缓开口问道。

“这...殿下..”柳浪看着李成义的眼神越发得犀利,隐隐感觉一股气势扑面而来,急忙低头道:“吾不知,吾有罪”。

李成义收回目光,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平静的河水,只有一轮明月挂着空中,许久转身问道:“表兄,你在这窗外看到了什么?”

柳浪跪行几步,不明所以地看着窗外,小声说道:“殿下,河水,明月”。

“没有其他了?”

柳浪又仔细看去,但始终无法从窗外找寻到什么,回道:“没有了,殿下”。

“还有黑夜”

李成义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跪地的柳浪,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本王希望,表兄能忘掉仇恨,忘掉过去,历史终究是历史,而人却是需要活在当下。本王今日所言,望表兄牢记”。

“谢殿下教诲,吾定铭记于心”

章节目录 第36章 江河来访 五日后,李成义正坐在甲板上晒着太阳,欣赏着两岸美景,侍女在一旁伺候着。伸了个懒腰,几日来功力似乎又有些进步了,他心中甚是高兴,搭救媛儿又有了些把握。

牛大牛二两兄弟肃穆地站在一旁,经过高邮县一事似乎又长进了些,这古人说得果然没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柳浪拿着河道图从船头走到李成义一旁,恭敬禀告道:“殿下,我们明日一早便可以抵达苏州府了”。

“好,今后柳管事便在这船好好办差”,李成义又抬头看了看桅杆上挂着的幡子说道:“把王府的幡子取下来,本王打算悄悄的进城”。

“是,殿下”

李成义闭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会,突然感觉船后有些异常,神识一放,原来是他。李成义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开口说道:“牛大,你那个沙二哥来了,你去迎下”。

“啊?沙二哥,在哪啊?”牛大东张西望地看着,又看了看李成义,小心问道:“殿下,没有啊!在哪呢?”

李成义摇摇头,这货是真傻还是假傻,没好气地骂道:“傻货,在后面的船上”。牛大闻言便向船后跑去,扯着嗓子喊着:“沙二哥,沙二哥,殿下让我来迎你”。

抬头看了看太阳,这都中午了该准备吃饭了,李成义还是难改国人的本性,还时常挂在嘴边说:“名以食为天”,企图掩盖吃货的本质。

李成义想了想,开口问道:“牛二你去看看,本王烧烤炉子带了吗?”

“殿下,都带来了,采莲总管都为准备了”

“呵呵,采莲那丫头真是了解本王啊,那中午咱们就是在甲板上吃烧烤吧,牛二你去准备下”李成义咽了下口水吩咐着。

很快便在甲板上铺了一层油纸布,又在上面铺了细沙,几个烧烤炉子搬了上来,还有各种吃食调味等等。厨房的师傅们便开始忙碌起来,切肉烧火,对了还少补了冰镇酒水,可惜这唐朝没有啤酒,暂时先对付下吧。

老远便听到牛大的大嗓门,带着两个魁梧的汉子向甲板处走来,看到吃有炉子,兴奋的冲几个厨子喊道:“多弄些羊肉,还有盐,还有那个什么孜然多放些”,眼睛一转又喊道:“那都是殿下喜欢吃的”。

几个厨子纷纷笑了起来,他们也了解牛大的性格,出声说道:“是,好的,牛大侍卫你就放心吧”。

牛大脸不红心不跳不理那几个厨子,转头看向两个汉字道:“沙大哥,沙二哥,今日你们来又口服了,我们家殿下发明这烧烤啊那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又小心盯着白沙河道:“你等会可别跟我抢啊,不然我揍你,哼哼”。

白沙河面对这个神经大条的暴力达人,也是无可奈何,看着他要吃人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牛大见此,便转怒为喜,搂着二人道:“走走,我带你们去见殿下”。

“吾白沙帮帮主,白沙江”

“吾白沙帮副帮主,白沙河”

“拜见恒王殿下”二人均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行军礼。

李成义看着眼前二人,白沙江,白沙河,这二人的名字倒是有趣的很,见二人又行唐朝军礼,笑着说道:”两位起来吧,不用太多拘谨,你们曾是参加过军伍?”

二人起身,抱拳回道:“谢殿下!”

白沙江有些自豪地说道:“回殿下,吾兄弟二人曾是江南道府兵,曾跟随大军北上抗击匈奴”。

“哦?两位曾是北上抵御外敌的英雄,为何现如今流落江湖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李成义进过多年熏陶,对于军人,这个可爱的职业,十分敬重和向往,可惜上辈子没有机会进军营啊。渐渐看向二人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

白沙江回忆起之前的峥嵘岁月,沙场点兵,刚才的自豪全然消失,顿时颓废了起来。白沙河见大哥如此,便上前拍了拍其肩膀,也叹了口气道:“殿下,我大哥本事军中一员悍将,五年前跟随徐国公起兵,后兵败。我兄弟二人为了活命,便只能流落江湖了”。

徐敬业,唐朝开国将领李绩的孙子,因为父早亡,而直接承袭了祖父的爵位英国公,从小机智过人,善骑射,任唐朝的太仆少卿,眉州司马,公元683年,因获罪,而被贬为柳州司马。对武则天把持的政权深感不平,于当年,在扬州起兵反叛。

李成义看了这悲剧的两兄弟,出言安慰道:“行了,都是堂堂男子汉,一切是非成败皆由后人评述。但本王相信,英雄始终是英雄,会为后人称颂的”。

二人见李成义已英雄相称,心中甚是安慰,不枉曾经的浴血奋战,马革裹尸之情,下跪道:“谢殿下称赞”。

见二人恢复如初,李成义满意点点头,将二人扶起道:”不知今日你们二人前来,寻本王有何事?”

“殿下,今日我兄弟二人前来,是感谢殿下前日搭救之情。既了我兄弟二人,又救了我白沙帮千余兄弟的性命。我兄弟二人代我千余兄弟,谢过殿下。今后殿下有所吩咐,我白沙帮上下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说完兄弟二人又跪地磕头。

“起来吧,现在谢过还为时过早了”,李成义看着二人继续说道:“本王只是为了这运河两岸的百姓,暂时止戈,今后如何还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你们前来感谢都不带礼物的嘛?”李成义见二人两手空空,开个玩笑道。

二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恒王殿下竟然转变如此之快,白沙河无奈只能小声的说:“殿下,我白沙帮现在如落西山,帮中实在没有殿下看的上眼的宝物啊!”

见二人如此认真的回答,李成义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这古人都不懂开玩笑的嘛,说道:“本王开个玩笑,二位莫要当真”,一阵香气飘来,李成义深深吸了一口道:“既然都谢过了,本王就不留二位了,本王我还等着用膳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白沙归顺 这几日白沙江一直的思考犹豫,始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投靠恒王李成义,他怕又像他上次的恩主,徐敬业一样的下场,这朝堂的争斗可比江湖更加可怕。

当时的徐敬业聚兵十万,雄霸扬州,何等意气风发但最后依然落了兵败身死的下场。而这恒王殿下小小年纪,真如二弟白沙河说的厉害吗?

兄弟二人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乘风破浪的中舟,白沙河看着大哥还是拿不定主意,便开口说道:“大哥,你就相信我把,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二弟,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关我白沙帮上上下下千余条性命,大哥我不能不谨慎啊”白沙江皱着眉头,心绪不宁,转身便要往船舱内走去。

白沙河也是知道大哥说的有理,便不在催促。之时不远处的中舟便传来打喊声:“沙二哥,沙二哥”。他定睛看出,便见是那暴力达人牛大,在向他摆手。

白沙河急忙叫住白沙江:“大哥,我们被发现了”。

白沙江大惊,他可是老江湖了,知道这两船之前距离不小,如无特殊手段,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发现的,见那中舟开始减慢速度,说道:“既然被发现了,便靠过去,我们兄弟二人去拜见下这位恒王殿下”。

白沙江随着二弟白沙河,来到中舟之上,一路上他都在细心观察着,中舟之上守卫力量并不多,但各个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他一看便知就都是百战精兵,他还隐隐觉得被好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一股股杀气盘旋在周围如若稍有异动,定会被当场斩杀。

可怕,太可怕了,看来二弟说的确实属实,这恒王殿下确实有一套。恒王殿下如此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心中便早已拿定了主意。

见恒王开始送客了,白沙江抱拳一礼,铿锵有力地说道:“今日我兄弟二人前来,还有不情之请,望殿下能答应”。

“哦?说什么看”

“殿下,我兄弟二人想率我白沙帮上下归顺恒王殿下,望恒王殿下接纳”,兄弟二人跪地,向李成义臣服。

李成义见此情况只能坐下,看着二人,想了片刻,开口说道:“你们想率众归顺本王?不知本王何处需要依仗你们呢?说看!说动本王,便留下了吃饭吧”。又看了看一帮流着哈喇子的牛大,笑骂道:“你这没出息的吃货,把嘴擦干净了,像什么样子”。

白沙江沉吟片刻,抱拳说道:“殿下,我白沙帮虽然在高邮失利,但任由千余兄弟,皆是与我兄弟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另外吾观殿下,这一路南下,途中并不停靠,想来殿下南下是有要事,我兄弟几人虽无大才,但这江南一带情况甚是了解,或许对殿下有所帮助”。

一旁的白沙河也出言说道:“殿下,我兄弟二人并不是贪慕虚荣之辈,徐国公兵败后,许多无辜的军士都被杀害,我大哥念及同袍之情,收养了许多老弱妇孺。我兄弟二人才这运河之上做些营生,但我白沙帮从未欺压过百姓啊”。

牛大,牛二听闻他们是为了老弱妇孺才有如此下场,心中均震撼无比,目光中带了些敬佩。李成义轻笑道:“从未欺压过百姓?那日在高邮附近落水的百姓,又是如何?莫要觉得本王好骗,哼!”

刹那间,一股凌冽的气势冲向了二人,白沙江,白沙河二人顿时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压抑无比,惊恐着看着李成义。

白沙江伤势并无完全复原,背上虚汗直流,手捂着胸口,脸上痛苦无比,白沙河见此,急忙跪行几步道:“殿下息怒啊,那日确实怪不得我兄弟二人啊?”

李成义气势一收,怒声道:“说!”

“殿下,那日是绿水会等人,将火药置于商船中,想要炸死一船百姓,好以此我借口,让官府出兵剿灭我白沙帮。我大哥得到消息,不顾伤势带着兄弟前去求援,但那先丧心病狂的绿水会居然撞击船只,才致许多无辜百姓落水的”,白沙河见大哥并无大碍,继续说道:“那次我白沙帮也折损了不少高手,我大哥更是中了绿水会的毒箭,最后兄弟几个人合力才侥幸逃回寨中的”。

“还望恒王殿下,莫要错怪了我白沙帮啊,我大哥义薄云天定然不会做这丧心病狂之事的”,说完白沙河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见白沙河如此,又回想那日在院中情况,这兄弟二人也不似为非作歹之人,李成义心中依然相信了几分,但还是那句话,本王身板弱,经不起折腾啊。这时千幻的声音传来:“主人,他说的是真的,我刚询问了下河中的同伴,那日确实如此”。

李成义起身将其兄弟二人扶起,有些沉重地说道:“好,本王相信你们,本王相信你们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兄弟二人起身又听李成义说道:“今后你们寨中的老弱妇孺,本王一并管了,你们兄弟二人只需在本王手中认真办差即可”。

兄弟二人闻言大喜,抱拳说道:“谢殿下,今后我兄弟二人定效忠殿下,如有二心,五雷轰顶而死”。

“好好,那便用膳吧,牛大那小子都快把口水流到地上了”,众人皆是哈哈大笑。只有牛大一人,傻笑着快步跑向烤炉道:“殿下要用膳了,快把羊肉串端上来,我都等不及了”,众人再次大笑。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李成义吃饱喝足,接过牛二递来的王府令牌,看向白沙江道:“这个令牌是本王府中信物,你先收好”。白沙江接过,仔细看了几眼藏在怀中,李成义接着说道:“今日你们便回去,修整队伍,养好伤势,做好将老弱妇孺迁移的准备,本王此行会在苏州府停留一段时间。绿水会之事暂且放下,当地百姓禁不起折腾,你们准备好之后带着令牌去苏州府寻找一家顺风镖局,自会有人安排你等”。

“是,殿下!吾等遵命”

李成义站在船尾,挥手告别兄弟二人,身后的柳浪有些疑虑开口问道:“殿下,他们值得信任吗?

“他们信任本王,又肯将身家托付本王,为何不给他们一次机会呢”,柳浪大惊顿时脑中模糊有些不知所措,如同被人点中死穴一般,当反应过来之时,已全然不见李成义身影。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船员自语道:“殿下这是在提醒我吗?”

章节目录 第38章 抵达苏州 迎着朝阳,中舟缓缓靠在了苏州府的码头之上,李成义站立船头,看着数不清的大舟横于河面之上,又有无数的小舟穿行往来,心中赞叹道:“苏州府,不愧是古往今来的商业大城”,他们所坐的中舟如同海中的一粒石子毫不起眼。

只有一个少年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站在船边等候着船上的客人下来。李成义带着牛大牛二,缓缓地下船来,那少年人急忙上前拉住他们的去路,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恭迎您来到苏州府”。

牛大见又人赶拦住殿下去路,大怒本欲将那少年人一手举起,暴揍一顿,却被李成义伸手拦下。李成义上下打量了下少年人,青衣小帽倒是有几分英气,笑着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拦着我等去路?”

少年人似乎见惯了这等场面,并不胆怯,同样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吾名郭小四,是这苏州府的百里通。不管您是来行商的,游玩的,还是游历拜访名仕的,小四均可带您前往。保证你省心省力,只要打赏吾几文工钱就可”。

这不就是后世导游嘛,有趣有趣,又见少年人郭小四如此能说会道,在船上呆了半月也是烦闷,看向郭小四问道:“好,本公子今日便雇佣你了,带我们转转这苏州城,回头少不了你的赏钱”。

郭小四大喜,今日终于开张了,手往前一摆,躬身道:“谢公子,公子这边请”。

李成义哈哈一笑,便昂首阔步地向前行去,郭小四快跑几步跟在身侧小心问道:“敢问这公子贵姓,来苏州府是有何贵干,小四也好安排一二?”

“本公子姓李,至于来苏州府嘛,小四你不妨猜上一猜”

郭小四上下打量着李成义一番,又思绪片刻,回道:“这位李公子,不像那些行商之人沾满铜钱之气,但又不像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那般迂腐,小四猜不透”。

李成义哈哈大笑道:“本公子在家中带着烦闷,便来这苏州游玩一番”。郭小四见李成义不愿告知,也是这些公子哥的脾气,只需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也不去管这许多。

一行人行至城门处,却见城门处排起了长龙,李成义大奇问道:“小四,这是为何?”

“这来往苏州府的人实在太多,为城中治安,官府便在前面设置了路卡,检查来往行人”,郭小四颇有些自豪地说道,又看了李成义,小心说道:“如是李公子觉得麻烦,那边有条便捷通道,只需缴纳五十文,再出示身份便可通过了,公子您看这?”

古代便有VIP通道了,这苏州府如果够商业的,李成义看了牛二一眼。牛二取出一贯钱给郭小四道:“剩下的就当打赏你了”。

郭小四接过铜钱高兴不已,在手上颠了颠小心的揣进怀中,看着李成义的神情越发的恭敬了,笑着说道:“李公子,这边这边请”。

很快郭小四带着李成义穿越人流,来到城门处,几名差役守着,向为首一人恭敬说道:“徐大哥,今日是您当值啊”。那名徐差役见是郭小四也是热情道:“怎么小四,今日有客人了?”

郭小四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徐差役有些严肃地说道:“早些回去看你娘,早上我还听你娘咳嗽呢”。

“知道了,徐大哥,等我忙完便回去看娘亲”,又在怀中取出了五十文钱给徐大哥。徐差役连连摆手不愿收下道:“小四,这钱你回去给你娘抓药”。

“不行,徐大哥,这是公家的钱,小四可不敢破坏了规矩”,又走进了几步摸着怀中的荷包,小声说道:“徐大哥,今日客人给了赏钱了,够给我娘抓药了”。

“你啊,那好吧”,徐差役打量看了郭小四身后几位,也不敢托大,有些恭敬地问道:“这位公子家乡何处,可有身份?”

牛二上前,从怀中取出鱼符递给徐差役道:“我家公子是来苏州府游历,赶快放行”。徐差役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见那鱼符便知不是凡品,连连摆手,恭敬地说道:“公子,请进,请进”。

待李成义走远,徐差役才敢大户喘息,擦了傻额头的汗水,一旁几个差役问道:“头,刚才那位公子是何人,瞧不你吓得”。徐差役白了几个一眼,怒骂道:“何人,贵人,得罪不起的贵人”,这时他一拍大腿道:“不好,小四”,便想转身过去寻找。但人海茫茫,哪还有李成义等人的身影啊,徐差役无奈自语“小四啊,你可莫要得罪了贵人啊,你娘还等你回去呢”。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客人里面请,里面请”

“子曰...”

李成义看着苏州府内的热闹景象,虽然比不上长安的繁华,整肃庄重,但显得更加年轻,更加有活力。

“小四,最近这苏州城内可有趣事发生啊?”李成义一边走着,一边着郭小四,却见他一脸呆滞懵懂。牛大见此,一手拍在其背后,喝道:“我家公子,问你话呢,你聋了”。

郭小四连退几步,才站直了身子,反应过来一脸歉意道:“得罪,得罪李公子了,望李公子海涵”。

“无妨,无妨”,李成义知道眼前之人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笑着摸摸了他的背道:“本公子,问你这苏州府可有趣事发生?”

“趣事?”郭小四挠了挠头,想了片刻道:“如说是趣事,便是前些日子,苏州府开了一家叫顺风商号的铺子,搞了一次什么招商大会,把苏州府内的富豪乡绅都聚集起来,那日小四也偷偷溜进去看了看,那雪白雪白的盐啊,比官盐还有白呢!”

“哦?顺风商号,这名字搞是取得有趣,他们是贩盐的?”李成义开始装傻起来。

“是啊,他们那盐可白了,我见几名富豪品尝过之后,连连点头称好呢,可惜我没能尝一下”郭小四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最后苏州府的三大富豪花了十万贯买了个什么代理商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慕容世家 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嗒嗒”,怒骂“驾,驾,闪开!”

顿时整个街道鸡飞狗跳,人群如炸开了锅一般四散而去,李成义心中不禁思索“城管来了?”

幼童的哭泣声“呜呜”,打断了李成义的思索,循声看去。一个男童站立在纷乱不堪的街道中间,不停着哭泣,而马声越来越近了,似乎须臾之间便可撞飞男童。

时间流逝,李成义不及多想,纵身飞身而去,将男童抱在怀中落在街道的另一边。落地的瞬间,几骑如旋风一般带着烟尘呼啸而过,“哈哈哈”大笑之声由近及远消失在街道中。

街道渐渐恢复平静,一个妇人带着泪花,哽咽着从人群中挣扎出来喊道:“狗蛋,狗蛋!”

怀中的男童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心中的期待,挣脱了李成义的怀抱跑向了妇人,嘴中喃喃道:“娘亲,娘亲”。

妇人紧紧地抱着男童,不时的上下打量着,见孩子没事,脸上化喜为怒道:“以后敢不敢乱跑了!被大马踢飞了,娘可不管你,你这个坏狗蛋”。

男童只是拉着妇人的大手,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妇人,口中发出吱吱的笑声,那么的情切,安全。

李成义看着一切的发生,心中寂寞孤独渐渐地消融,世界依然是那么的美好,嘴上不自觉地挂上了浅浅的笑容。

妇人向李成义行了一礼,便紧紧抓着孩子走远了。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牛大等人匆忙地跑了过来喊道,李成义轻轻摇了摇道:“没事!”,看着马身消失的地方又继续问道:“小四,刚才骑马的是谁,如此的蛮横?”

郭小四有些恐惧,张望了四周,贴近些小心地说道:“李公子,刚才骑马之人是慕容世家的人”,竖起大拇指,又小心看了看周围继续道“慕容世家可是这个苏州城中的这个,无人敢管的”。

慕容世家,姑苏慕容,不错了,天龙八部中的慕容复自诩是鲜卑皇族之后,一心想着如何复国,抛弃了爱情,友情,最后成了疯子,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有疯子才能做的出来吧。

郭小四见李成义不说话,看了下自己的身子,叹了口气道:“可惜我这身子羸弱,几次三番都没有通过慕容家的考核”。

李成义大奇,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心中暗想,这郭小四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吗?有些怒意问道:“小四我见你也是纯良之辈,为何期望加入这为非作歹的慕容世家呢?”

“李公子,您误会了”,郭小四知也不知该为谁辩解,急忙开口道:“李公子,您有所不知,这慕容世家之前在苏州城内,乐善好施,除暴安良确实为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城中百姓也是人人称颂”。

“只是近些时日,慕容家发生了变故,家主受伤闭关不理世事,大公子被邪派偷袭武功尽废了。慕容家的二小姐见不久回来,又传出失踪的消息”,郭小四一脸的担忧,像极了后世某个狂热的粉丝,见四周无人注意继续道:“现如今是三公子当家,我听说那三公子本是庶出,性子阴冷,放才骑马之人便是他的奶兄,本就是嚣张跋扈之人,现在三公子当家,越发不可一世了”。

“失踪,二小姐!”李成义大惊,一手抓着郭小四,眼睛紧紧盯着急迫地问道:“慕容家的大小姐叫什么?你可知道?”

“叫慕容雨,整个苏州城的人都知道的”,郭小四忍着疼痛,看着李成义喃喃道。

慕容雨?不是媛儿,李成义有些失望,放开了郭小四,有些无奈想前走去。

郭小四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臂,心中嘀咕着:“莫不是这李公子看上慕容家的大小姐了,那可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啊,不过这李公子似乎看起也不一般啊”。

苏州府一处院落,画亭点睛,长廊依山起的,园内、外的山、水,使水面、池岸、假山、亭榭融为一体。园中山上石径盘旋,古树葱茏,箬竹被覆,藤萝蔓挂,野卉丛生,朴素自然,景色苍润如真山野林。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的白锦,威严肃穆地站在堂前,见二人通过小径缓步走来,笑着问候道:“张兄,沈兄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

略带富态,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散发着股股富贵之气的男子,扇着折扇,笑道:“慕容兄这处别院如何能称为寒舍啊,这亭台楼榭鸟语花香分明是一处仙境啊”。

另一个精干男子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拱手一礼道:“慕容兄,许久未见,依然风采依旧啊,羡煞小弟我了”,说完摸摸了自己头发上的几缕白发。

白锦男子,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心中甚是高兴,开怀一笑道:“张兄,沈兄,见笑了,快里面请”。

说笑间,三人来此堂中分别落座,侍女送上茶水,白锦男子居于上首,笑着对两旁男子说道:“近几日三公子赐为兄几件物件,但为兄不通此道,还想着过几天请二位到我府中品鉴一番,不想今日二位兄弟便联袂前来,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对着身后一侧的管家说道:“去将三公子赐下几件物件,取来”。

堂下二人相视一眼,富态男子笑着开口道:“小弟就先恭喜慕容兄了,如今得要三公子看中,日后更是要飞黄腾达,前程远大了”,看了对面精干男子一眼,站起躬身继续笑道:“今后慕容兄可别忘了小弟,小弟全家上下定要感谢慕容兄提携之恩了”。

一旁的精干男子闻言同样躬身说道:“还望慕容兄,今后多多提携啊”。

白锦男子,看着眼前二人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二位兄弟客气了,快坐下说话,坐下说话”,见二位未动,脸上带着些怒意道:“难不成,我慕容泰是那富贵便忘了兄弟之人吗?”

二人连连告罪,一脸歉意地坐下,白锦男子见状化怒为喜,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好奇说道:“为兄听闻二位兄弟花重金拍下了苏州城贩盐资格,二位兄弟真是大手笔啊,为兄真是佩服万分啊”。

章节目录 第40章 高达受伤 时间如同凝固一般,一滴细小的汗珠出现在富态男子额头,整个房间内噤若寒蝉,只有慕容泰一声声吹着手中茶碗中的气雾。

这富态男子便是这苏州城中巨富姓张名世权,祖上三代均是商贾世家,族中也出了些文人进士,在苏州算是一股小势力。

而另一侧的精干男子便是沈有为农耕传读之家,族中子弟多数在朝为官,城外更是有良田千顷,家底殷实。

张世权在商场打滚多年,也练得一身养气功夫,瞬间变恢复神态,站起躬身一礼,擦去额头汗珠,叹了口气道:“兄长莫要笑话,那贩盐之事,是我那妻侄的营生”,又看了一眼堂上之人,讪讪笑道:“二位莫要笑话,吾甚是惧内,才不得已出面帮衬一二的,不然家中便无宁日了”。

堂上二人闻言均不忍笑出声了,张世权同样老脸一红,有些坐立难安,慕容泰咳嗽几声扫去笑容,挥手示意张世权坐下,说道:“沈兄伉俪情深,在这苏州城内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饮茶饮茶”。

“咕噜咕噜”,张世权将碗中之水一饮而尽,或为了压制尴尬,或是为了缓解紧张。沈有为摇头轻声一笑,起身躬身一礼道:“慕容兄,这贩盐之事都是家中小辈胡闹玩耍,吾与世权兄也想借机磨炼下家中弟子,不然真成了纨绔子弟,我辈也无颜下去见先祖啊”。

沈有为一脸痛苦,挥了下衣袖有些无奈地坐下,也端起茶碗喝了起来。慕容泰放下茶碗,会心一笑道:“刚才为兄只不过是戏言,二位兄弟可莫要见过”,张望了屋外大声喊道:“管家,管家,东西怎么还没拿上来”。

“来了,来了”

时光便随这堂屋内的欢声笑语,匆匆流逝,太阳西下,张世权与沈有为沿着悠深的小径告辞离去。

慕容泰负手站立堂前,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一傍的管家小心出声问道:“老爷,今日这二位来访有何用意啊?”

“还能为何事!他们两家的月例钱提高了,心有不甘便上门找来了”,慕容泰有些恼怒轻哼一声,片刻讥笑着道:“幸亏吾早有准备,将这一些堵了回去。那个顺风商号之事,查得如何了?”

“老爷,那个顺风商号似乎甚是神秘,派人前去打听均无任何消息”

慕容泰有些不在意的返回堂屋说道“先随他们去吧”。

苏州城的另一个犄角旮旯。

李成义寻找郎朗的读书声,来到一处较为破旧是院落前,抬头看去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乐书堂”。

郭小四在一旁揉了揉小腿,心中暗骂道:“这李公子不是富贵之人,怎么像是个乡下之人,这苏州城中一样样事物都觉得有趣,吾都陪了他一天了,莫不是等着打赏,哼”。

“这乐书堂是一个落魄书生三年前在苏州府开设的一家私塾,教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那书生叫王觉,听附近的人说有些才华的”,郭小四又看了看西下的太阳,嘀咕道:“李公子,您看着天色,我娘亲还在家中等我呢,您是不是...”

看了看挂着半空的太阳,李成义心中也有些歉意说道:“有些忘了时辰,那你回去吧。牛二打赏吧”。

见郭小四拿着钱开心得走了,心里嘀咕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知道日后你有没有戏份了”,转身推开了虚掩着的院门,刚要抬腿进去又吩咐道:“牛大,牛二你们在院门处等我吧”。

进入院中,一片的竹林在空中随风摇曳着,地上散落着片片的竹叶,一旁便是个花圃,红的,紫的,黄的有点百花争艳的感觉,李成义迈着脚步想里走去。

堂屋之中,坐了十几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先生正站在孩子面前朗读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十几个孩子跟着先生大声朗读着,似乎想将声音传遍整个苏州,整个大唐一般,是那么的认真刻骨。

回想上一世现代中,大学时那么的特立独行,那个与众不同,李成义甚是汗颜,“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读大学的机会话,我一定每天都去读书馆抢座位,这样或许可以早一点碰到我的女神了”,脸上挂着一点坏坏的笑容。

这时,从一个墙角处钻出了只大黄狗,在李成义身边盘旋游走,四脚立在他身后着犬吠:“汪汪汪...”

书生循声望去,见李成义在堂屋外,又看了看快要下山的太阳,放下竹简说道:“好了,今日便这里吧,回去记得背诵,明日先生是要考教的”。

小孩子起身向先生躬身一拜道:“先生辛苦了,先生再见”,片刻时间便如笑声一般渐渐消失了。

书生整理下衣衫,便缓步走到李成义之前躬身一礼道:“敢问这个公子,来此可有何事?”

李成义同样躬身一礼有些歉意道:“打扰先生了,吾今日前来苏州游历,不巧经过此处,听到读书声心中好奇冒昧了”

“无妨,无妨,也差不多下课了,今日既然公子有缘来此,便饮上一杯茶水在走吧”

“那就麻烦先生了”

二人在院中小亭相视而坐,先生一样一样乱七八糟的的调味放入锅中,李成义便知道这是也煮茶了,虽然喝不惯权当解渴吧,片刻一碗清茶便放置于他面前。

李成义端起茶碗,小心尝了一口,心里嘀咕道“这古人的口味真是与从不同啊”,缓缓放下茶碗,拱手道:“好茶!吾姓李,家中排行老二,吾见先生心中甚有文采,为何不参加科举也好搏个前程?”

书生神态骤然有些萎靡,叹了口气道:“落魄之人,谈何科举前程,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便心满意足了”,又向李成义拱手一礼道:“放才学生有些失态,二郎莫要怪罪,学生姓王单名觉,二郎有礼了”。

“王兄有礼,是二郎唐突了...”

未等李成义说完,牛二冲忙闯了进来,在李成义耳边嘀咕了几句。李成义大惊,向王觉道:“王兄,抱歉了,二郎有些急事,便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王兄”。

正当李成义要走出院门时看到一旁的竹林,想到了后世一首诗句,转身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王兄这首诗就当二郎的茶水钱了,告辞”。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迷雾重重 “怎么回事,现在高达在何处?”李成义出了院子着急的问着一旁的牛二道。

“公子,高达受伤,现在回到苏州的宅院中”牛二小声回道。

“带路”

“是”

李成义急急忙随着牛二来到苏州一处宅院中,刘峰正在院中等候见李成义进来,急忙上前说道:“公子,高达昨夜冒险进入慕容山庄打探消息,肩膀受箭伤,今日中午才摆脱追敌回府中”。

“不是让你们要注意安全,怎么如此不小心,快前头带路“。

一间厢房内,高达正在两个侍女的伺候下,小心地穿着衣服,嘴上不时发出疼痛的呻吟,“轻点,轻点,等会公子就要来了”。

一名侍女小脸有些发白说道:“高统领,你也太不小心了,刚回来的时候可吓死我们了”。

高达咧着嘴,笑道:“你们懂什么,这个叫士为知己者死,两个小丫头”。

走进房间,见高达正在穿衣服,李成义心中大石终于放下,但见他如此嬉皮笑脸的,怒火上涌道:“高达,你在干什么?”

高达听到李成义的声音,急忙转身过去,一时间忘记了伤口,龇牙咧嘴地怪叫起来,片刻又一脸笑容说道:“公子,您怎么这么快就来,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一点皮外伤,府中的郎中已经来看过了”。

有点哭笑不得的李成义,也不忍再责备高达,上前两步将其搀扶到椅子上坐下,说道:“我知道你死不了,这几日多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下面的人去便可了”。

“是是,卑职定按公子说的办”,高达看了看两名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李成义知道高达有话要跟他说,也不做声,待人都出去后,便听到高达的声音传来:“公子,这次卑职办事不利了,到今日还未打探到媛儿姑娘的确切消息”。

“现在都打听到哪些消息了”,李成义脸上并不怒意,知道自己这次手下已然尽力了。

“谢,公子不怪罪”,高达刚想起身想李成义行礼,把他一手拉住笑骂道:“行了,行了,都受伤了就免了那些虚礼吧。现在都得到什么消息了?”

“公子,目前从弓箭队得到消息,媛儿小姐从长安回来苏州,就进了慕容山庄,没几日便不见踪迹了。之后便发生慕容世家家变,家主受伤闭关,大公子变成废人,二小姐失踪,但卑职等人多方查探,慕容世家中并无一人叫媛儿”

“难不成,媛儿并非真名或是乳名?”李成义疑问着看着高达。

“这个卑职也曾想到过,怀疑慕容家的二小姐便是媛儿姑娘,但慕容家一番清洗后知道着甚少,所以卑职才昨夜冒险进入慕容山庄想打探一番,谁知道却不小心被发现了”说道此处,高达低下头。

李成义托着下巴,思绪片刻说道:“媛儿失踪一事看来牵涉众多,但定于慕容家脱不开关系,慕容世家调查的怎么样?”

“公子,这个慕容家在苏州乃是这江南道势力亦是盘根复杂,控制这大大小小商贾,和江湖门派。慕容家家主慕容月武功高强,颇为正直,在民间颇有口碑,这次受伤也是较为蹊跷。还有那个大公子武功被废,也是耐人寻味的”。

“这个你从两方面着手吧,一呢继续寻找和慕容家二小姐认识之人,二呢继续调查这次慕容家的变故,不过一定要小心,切记不可轻易冒险了”

“是,公子”

“你好生休息吧,本公子先走了”

说话间李成义便走了厢房,看着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心中暗叹道“这人生地不熟,真是迷雾重重啊,不知白沙江兄弟对慕容家是否了解呢”,走道堂屋,见牛大,牛二,刘峰皆在此处等候。

三人见李成义出来,纷纷询问道:“公子,高达他没事吧?”

李成义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没事,受了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三人闻言,皆松了口气,几人都共同经历了牛家村军训,感情甚是要好。

李成义见几人的表情,也是满意点点,看向刘峰问道:“刘峰,苏州城中顺风镖局是否已经安排妥当了?”

刘峰听到正事,立马立正躬身一礼道:“公子,苏州顺风镖局昨日已经开业,目前正在当地招募些人手”。

“那顺风商号那边怎么样了?本公子在路上便听到他们的传闻了”

刘峰有些讪讪嘀咕道:“这个卑职不知,只是他们已经开始委托我们镖局从长安运货到苏州,现在数量尚不大”。

看着刘峰的样子,李成义觉得有趣,佯装怒道:“日后你们镖局本公子可是有大用的,莫要草率大意了”,想了想又说道:“应该过几日有个白沙帮的白沙江,白沙河两兄弟来寻你,他们是本公子在路上收编的,将他二人送到我这来,其余的你计划下将归入你镖局吧”。

刘峰大喜,急忙说道:“那就谢过公子,卑职正担心这人手不够呢,还是公子厉害,一出手便收服了个帮派”。

“行了,行了,刘峰你小子几日不见怎么嘴皮子便利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厚了几分,问道:“苏州的江湖打探的怎么样”。

“公子,苏州城是慕容世家的大本营,外来的势力并不多,只是眼下慕容家分了三个阵营,其中支持三公子的战堂占据上风,人数众多,控制这苏州城大大小小的产业,大公子和二小姐一方的杀堂人数不多但胜在高手如云消息灵通,但现在群龙无首怕是难有作为,还有一部分保持中立的刑堂”。

其实这慕容世家是分为四个堂口,战堂,杀堂,刑堂还有家主的宗卫,但家主慕容月闭关宗卫随着退居幕后了。

李成义有些无力感,不知该从下手破局,看着堂中几人,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得一军师善谋下,他起身向院子看去,还是蛮别致的,有股着江南水乡的韵味,雕廊画壁,小桥流水一样也不缺。

一旁的牛二见李成义有些消沉便上前禀告道:“公子,随船南下的人员已经悉数安排进府了,只留了柳浪管事带着船员留守在船上”。

“恩,甚好”,看看了天色李成义说道:“牛二,你去叫牛铁还有牛大路来,今晚本公子请客”

牛二躬身一礼道道:“是”。

牛大听到要请客吃饭,顿时来的精神,咽了下口水问道:“公子,咱们晚上吃什么”。

“吃,你这牛大怎么就知道吃”,想了片刻道:“既然来了这苏州,就尝尝这苏州本地的菜肴吧,牛大你去厨房问问”。

章节目录 第42章 商院成果 天色暗淡,李成义府上点起了盏盏的灯笼,挂在雕廊画壁之间,李成义正站在一处高亭之上,俯视着一些“真美啊”。

身后两名侍女是采莲特意中王府中挑选出来,送到苏州专门服侍李成义的一个小巧玲珑叫玉璧,一个婉约单纯叫白霞。

玉璧调皮得向下看了一眼,有点威高,但依然壮着胆子上前走了一步看去,如流星散落一般的夜景看的有些惊吓,小嘴嘀咕道:“白霞姐姐,快来看啊,这里与长安城的景象果然不同呢”。

白霞瞪了一眼玉璧,走上几步将手上的披风披在李成义身上道:“公子外面凉回去吧,您要是生病了,回去采莲总管会收拾我们两的”。

李成义闻言转身看向二人,轻轻笑了一声道:“哦?你们采莲总管如此厉害?”

二人相视一眼,有些犹豫咬着嘴唇说道:“采莲总管当然厉害了,把府中上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过待我们更是极好的”。

见二人人小鬼大的模样,李成义有点忍俊不禁,说道:“那你们还怕什么,一起过来看吧”。

“噔噔”,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牛大便咧着嘴出现在几人面前道:“公子,人都到齐了,可以开饭了”。

李成义点了点,取下披风交给白霞说道:“走,吃饭去”,牛大几人高兴的跟在身后。

会客厅,牛铁,牛大路还有牛二,正开心地聊着天,但几双眼睛都是不是看向外面。牛铁埋怨道:“好你个牛二,东家来了苏州,你怎么还不东家来我们顺风商号看看,我们顺风商号现在也苏州也是响当当的大商号了”。

“牛铁那你现在岂不是大商号的大掌柜了”,李成义踏步走进会客厅,看看了几人说道:“你们顺风商号的事情,本东家进着苏州城便听说了,辛苦几位了”。

牛铁几位见李成义到来,急忙纷纷站起道:“不辛苦,东家千里而来才是辛苦呢”。

李成义开玩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本东家的武艺不高?”

几人汗颜幽怨地看向牛铁,牛铁感受到了背后一双眼神,厚着脸皮上前一步道:“东家,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哈哈”,李成义走向厅中的八仙桌坐下道:“行了,坐下吧,都饿了,便吃边说吧”。

不一会侍女们便从厨房搬来了一桌菜肴,牛大看着直流口水道:“公子,这几个菜我知道,我方才一直在厨房盯着生怕他们有什么纰漏”。

众人大笑,李成义点点道:“那行,你给我们介绍下吧”。

牛大开始如数家珍般说道:“公子这是三套鸭,松鼠桂鱼,盐水鸭,黄焖栗子鸡,清炖狮子头...”。

牛大正说着高兴呢,见到李成义已经动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其余几人也学着开始动筷子,便迅速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吃起来,生怕错过每一道菜。

李成义身后几两名侍女看着,都偷偷捂着嘴巴笑着。桌上几人谈论着一路南下趣事,觥筹交错之间,时间飞快。

李成义放下筷子,满意得揉了揉肚子,见几人也是吃好,便起身说道:“牛铁,牛大路你们到书房来,牛大牛二你们去巡视下夜间守卫”。

牛铁和牛大路,跟随着李成义来到书房,玉璧与白霞端上了茶水,便告退了。

李成义看了眼茶碗中的清水,有些索然无味便放下,看着二人道:“现在顺风商号情况如何了?”

牛铁起身说道:“东家,我们顺风商号经过牛大路等人考察,遵照东家的吩咐,在苏州开设了一家的商号,苏州本府的代理权前几日也已拍卖,又当地三家富商每家出资八万贯加盟费和两万贯保证金,签订三年约定,另外苏州治下的七个县城的代理权也已经拍卖了共计收入六十万贯。附近十三个州也在陆续赶来”,他看了眼牛大路道:“这个主要是大路负责,就让他说吧”。

牛大路见李成义点头,便起身说道:“东家,第二届招商会我们打算在三个月以后举行,一来总结苏州本府的经验,二来看看有哪些问题是我们之前没有想到的。另外现在苏州府本府销量现在每月在一万五千斤,我们出售给府代理商八十文一斤,一月便获利一千两百贯,而官盐一斤要价两百文还是有价无市的,我们这个盐相比官盐便宜一半,口味还更好,相信销量还会增加”。

“批发价八十文?那零售价是多少?”

“公子,目前各商家统一定价在一百六十文”

“一百六十文?一斤?苏州府有多少人能吃得起?”李成义顿时脸色有些暗淡道。

牛铁大惊,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公子,可我们做错了什么?”

商人还是离不开逐利的本性,也怪不了他们,李成义叹了口气道:“这样吧,将盐分为细盐和精细盐两种,细盐主要向大唐的普通百姓销售,精细盐嘛就是那些有钱烧得大户吧。另外尽快完成销售渠道的搭建”。

牛铁和牛大路,两人明白自己过于逐利了,眼神中充满敬佩,躬身一礼道:“是,东家”。

见两人都心领神会,李成义较为满意,端起茶碗喝口继续道:“你们来了苏州也有些时日了,可曾听闻过慕容世家?”

牛铁拱手禀告道:“这个慕容世家在苏州可是鼎鼎大名的,我们苏州三家代理商中便有二家是他们的人”。

“哦?那两家是什么情况?”

“公子,一家是商贾世家,家主叫张世权,另一个是耕读传家,家主叫沈有为,这两家是慕容家主要的经济来源,现在是一个叫慕容泰的人在管理”。

“慕容泰?”

“是的东家,据说他是慕容家战堂的外门执事,主要负责管理着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李成义思考片刻问道:“那还有一家是何来历?”

牛铁示意了下牛大路,牛大路上前回道:“公子,还有家背后有些官府的身影”。

李成义点点头,看向二人道:“你们二人多与慕容家的那两方联系,尽量打听些关于慕容家的事情”。

牛大路想到了什么,禀告道:“东家,今日白天的时候,张世权来商号拜访过,其中还提及说慕容家战堂,提高了他们两家的月例钱,甚是抱怨呢”。

“好,今后有什么关于慕容家的情况,及时来禀告,不过莫要人察觉,知道吗?”

“是,东家”

“你们回去吧,就不留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江南武林大会 一 次日一早,李成义便在府中的演武场上和牛大比试的拳脚剑法,牛大天生神力,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纹丝不动,眼睛紧紧盯着李成义的脚步,他可不想再被撕烂全身的衣服了。

两人一个进攻,一个防守打的甚是精彩,李成义施展着黑曜受教的剑法,觉得随着功力的增长,这剑法施展开来越发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还有点丝丝变化在其中。

如是玄机子在场,定会惊叹不已,李成义使出最后一剑,只见黑曜剑如子弹出膛般飞出,在空中几个来回转折。牛大连连回退几步,想看清楚黑曜剑的轨迹,但只能看到几道剑光在眼见飞闪,始终找寻不道,当剑光消失时,一遍的侍女们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牛大暗道不好,低头看去,他的衣服依然掉落在地上。

牛大看着侍女们的表情,羞涩不已,收刀急忙向厢房跑去。李成义接过白霞递过来毛巾擦了擦额头,便听白霞羞红着脸说道:“公子,您的武功愈发厉害,吾都看不清了”。

李成义看着白霞的模样,挂了她一下小鼻子,笑了笑道:“今日早膳吃什么啊?”

一旁的玉璧见白霞不回话,急忙上前说道:“回公子,厨房准备了苏州当地的早点,不知道公子爱不爱吃”。

上一世的现代人便是这江南一带之人,对家乡的膳食更是想念已久,心中甚是高兴。李成义将毛巾抛向还在发愣的白霞,说道:“走,吃早膳去”。

玉璧看李成义向前走去,轻轻拍了下白霞道:“小蹄子,你想什么呢,公子跟你说话都听不到了”。

白霞这才反应过来,张望道:“公子怎么走了”。

玉璧无奈摇了摇头,拉着白霞道:“少做白日梦了,还不赶紧跟上去”。

李成义正在京津有味品尝着苏式早点,玉璧上前禀告道:“公子,刘峰带着白沙帮的两人前来求见”。

“让他们过来吧”

片刻,刘峰就带着白沙江,白沙河两兄弟走上前来躬身一礼道道:“拜见公子”。

李成义抬头看了三人一眼道:“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刘峰大骇,拉着一帮的白沙河道:“公子,方才我们在顺风镖局吃过了”。

一旁的白沙江也随即说道:“恩恩,刘峰掌柜带我们吃过了”。

见另一旁的白沙河砸吧着嘴,梗着脖子还想上前分辨两句,刘峰急忙一把将他抓住,笑着说道:“公子,我们去一旁的会客厅等您”,便拉着白沙河走了出去。

身后玉璧嘀咕道:“白霞姐姐,你说他们吃了吗?”,白霞抬头想了想说道:“我猜他们应该是吃了”。

李成义看着这一切也不去管它,爱吃不吃,自管自的继续完成他的事业。

会客厅内,白沙河甩开了刘峰的手,有些气呼呼地说:“刘峰大掌柜,你方才可没请我们兄弟二人吃饭啊?”

刘峰对白沙河的愣愣的样子,也不以为以,找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道:“我可是为你们兄弟好,跟公子吃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啊”。

白沙河还想争辩几句却被大哥白沙江拉着,白沙江有些不明所以客气地问道:“刘掌柜这是为何啊?我们兄弟之前在在船上和公子一同用过膳了啊”。

“白帮主,以后我们便是一个锅里吃饭了”,刘峰将手中的刀放在案上道:“你们现在正式加入公子麾下了,这尊卑有别可要时刻放在心上,日后公子是要成就大事业的,这长安府中的规矩可是森严的,不过你们还没经历过军训,不懂府中的规矩也不怪你们”。

白沙江脑子一转,上前一礼道:“今日多谢刘掌柜了,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还有许多地方不懂,还望刘掌柜多指教了”。

白沙江见一旁的二弟大大咧咧的坐着,一脚便踢了过去,小声呵斥道:“还不快起来,谢谢刘掌柜”。

白沙河不明所以,但往日对大哥也是言听计从,便站起朝刘峰拱了拱手道:“谢过刘掌柜了”。

刘峰见状也不生气,走了几步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笑着道:“行了,不就一顿饭嘛,等空闲了我请你们两兄弟到苏州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去”。

白沙河闻言,大喜说道:“刘掌柜你不莫要狂我,我可记着了”。

“恩,不骗你,你记着吧”

三人也是爽快地汉子,既然误会解除了,便纷纷大笑起来。

这时牛大正换好衣服从厢房走过来,见三人急忙上前将二人分别给了熊抱道:“白大哥,白二哥,你们来了,可想死我牛大了”。

白沙河被抱着有些气喘道:“牛大,行了松手,你力气太大了”。

李成义用完早膳缓步走了进来,见几人相处融洽,较为满意走到上首坐下。

几人见李成义到来,纷纷站好躬身行礼。

李成义点点开口说道:“刘峰,你可将白沙帮众人安顿好了?”

刘峰拱了拱手道:“公子,白沙帮诸多老弱妇孺已经准备就绪,不日便可起程前往长安庄园了,至于各位兄弟等军训结束在分配”。

李成义点点道:“好“,又看向白沙江道:“白沙江今后有何困难尽管告诉刘峰,往后你们便是顺风镖局的人了”。

“是,公子,我兄弟等人定为公子效力”,说完刚想跪下,李成义急忙说道:“行了,这里不是长安一切俗礼都免了”。

“谢,公子”,白沙江又拱了拱手道道:“公子,我白沙帮接到了慕容世家的江南武林大会请帖,还请公子示下”。

原来这江南武林大会,是三年在苏州城外慕容山庄举行一次的,主要是为了巩固慕容家在江南一带的武林地位,确立各帮派的利益分配。

为了避免江湖争斗对普通百姓冲击过大,招来官府的强力镇压才举行的。当然这都是理论上的,就像绿水会与白沙帮的争斗,造成了既定事实,这便是拳头大便是道理弱肉强食的规则,当然了如果造成了民怨沸腾,那你便是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江南武林大会 二 白沙江有些沮丧地说道:“公子,这次我们白沙帮损失了众多高手,怕是在比武的时候要别其他帮派吃掉不少势力呢”。

李成义笑了笑,看向站着比较靠后的牛大喊道:“牛大,你白沙大哥,白沙二哥要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啊?”

牛大往前冲了几步道:“是谁,我去揍他!”

李成义笑笑,看向众人道:“放心吧,你们现在是我的人了,怎么会让他人欺负,这次来参加的还有哪几个帮派啊?”

“慕容家的三大嫡系战堂,杀堂,刑堂还有号称南少林的莆田寺。其余的便是像我们白沙帮这样的二流帮派了,绿水会,神鹰帮,巨鲸帮,神拳门,血刀门”

白沙江想了想又说道:“还有邀请些一流势力前来观看,像是五岳派,药王谷,神机阁等”。

李成义听着煞是有趣,心里暗想着“这终于开始要踏足江湖武林了”,问道:“这个武林大会何时开始啊?”

“公子,三天后在慕容山庄举行”

“到时候本公子带人和你们一同前往”、

白沙江大喜,说道:“那我们三天后,在与公子一同前往”。

李成义拜了拜手,白家两兄弟便和刘峰一同告退了。

三日后。

李成义在两个侍女的服侍下穿着武士服,走出了屋子,见牛大牛二两兄弟正在院中等候,喊道:“走,随本公子出发”。

在府外与白家两兄弟汇合后,便骑马向着慕容山庄行去。

路上,白沙江在李成义一旁说道:“公子,得到消息说这武林大会要举办五天,这第一天便是各派抵达,第二天举行副家主继任仪式,第三天慕容家三个嫡系比武,最后两天才是各派比武”,他见李成义并不变化小心翼翼道:“公子,您要是有要事,可以最后两天参加的”。

李成义呵呵一笑道:“你不要紧张,无妨的,本公子对着武林之事甚是有兴趣,正好见识一番”,想了想又问道:“白沙江,你可认识慕容家的二小姐”。

“二小姐?”白沙江摸着有些凌乱的胡子回忆了下说道:“公子,慕容家的二小姐甚是神秘,吾从来未见过”,脸上一副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快说,还是不是个义薄云天的英雄了”李成义没好气地骂道。

白沙江,有些不好意的笑笑道:“公子,吾听说这慕容家的小姐们都有一种奇怪的病,都活不过十八岁。这二小姐甚是得慕容远家主的宠爱,经常在外游历玩耍,很少在这苏州的慕容山庄的,只有亲近之人才见过”。

“那你可知这二小姐叫什么?”

“叫慕容雨,这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就是没人见过”

活不过十八岁,这么奇怪,这古代也知道保护未成年人吗?是基因缺陷还是中了诅咒,这个李成义心里不愿去怀疑媛儿便是慕容雨。

出了城,马快去向南飞奔,渐渐地江湖武林打扮的人多了一起,时不时便能听到有人在一旁争吵,都或许是畏惧慕容家都没有动手。

很快李成义一行穿过一片竹林后,眼前一片开阔,不远处便见到一处庄严古朴的山庄。

一条无比宽阔的护城河将整个山庄围绕在其中,河面上矗立着约六长丈宽的桥面,可供三两马车并排穿过,在河面插入了八根巨大的石柱,桥的两侧建起了四座碉楼,三丈高的碉楼上不停有人巡视着。

桥头设立了两道关卡,相隔九丈,中间站立是百来个黑衣武士,虎视眈眈地看着着过往的人员。

白沙江在一旁小声说道:“公子,这要进慕容山庄需要经过两道检查,第一道查验请帖安排住宿,第二道检查是否带了违禁品,如弓箭火药都是不能带进去的”。

这不就又如后世通关和安检嘛,想不到在这唐朝便有了这样的规矩,李成义骑着马随着人群向前行去。

他看了一眼刘峰,问道:“刘峰,你看着山庄如何”。

刘峰想了想,小声说道:“公子,这山庄占尽地利优势,易守难攻,这些布置都是极为巧妙,是位军阵高手啊,卑职还尚未发现其中破绽”。

“看来这慕容世家,还真不是盖的,有高手啊”李成义暗暗想着。

这时听到白沙江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给我们玄字号院子,往年来我们都是住地字号的院子的?”

李成义等人循声看去,便看到一个三十岁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海叉,将白沙江拉倒一旁道:“白帮主,您就不要生气了,这次来了好多一流帮派,天字号院子都不够分呢!我们巨鲸帮也只得了玄字号院子”。

白沙江拱了拱手道:“是海帮主啊,你可知道这次来了哪些一流帮会啊”。

“五岳派,神机阁,莆田寺,还有北方的丐帮,以及西南的五毒教都来了”

白沙江也是自己只是个二流帮派的帮主,再去争辩也无用了,看了看手中的牌子,向海帮主抱了抱拳便向李成义的方向走去了。

李成义见他垂头丧气的过来,笑了笑安慰道:“无妨,无妨,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正当他们向第二道关卡行进时,碉楼上的传来:“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李成义急忙拉着缰绳,想后看去,便见到十几骑快马带着滚滚烟尘向这边飞奔而来,人群向两边靠了靠,让出了一条道路。

为首一女子,骑着一匹白马披风斗笠将自己裹着严严实实,身后十几骑马山插着一面小旗中间带了个雨字,守卫纷纷搬开路障让他们通过。

虽然斗笠上挂着白色的纱幔,让人看不清楚,但李成义强大的神识感觉到那为首女子便是媛儿。当他们穿过之时,李成义更加清楚的看到女子的侧脸,嘴中喃喃道:“媛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很快这十几骑便进入了山庄,不见踪影了。一旁的刘峰看着李成义的神态,凑上前来小声道:“公子,可是媛儿姑娘?”

李成义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45章 江南武林大会 三 李成义很高兴,虽然没能和媛儿相认,但是终于知道她是安全的,便放心了。

跟随着慕容家的管事,来到了慕容山庄的东南一脚,是个偏僻的院子,虽然有有些小,但也勉强能够住下李成义一行。

李成义站在院中,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这里就媛儿从小生活的地方,媛儿我来了,无论有多少困难我都会替你扛过去的”。

“白沙江,你过来”。

李成义见他冲冲跑到面前,附耳说道:“你出去打听这这个二小姐,怎么会今日回来,是不是跟这次武林大会有关?”

白沙江称了声是,便领命而去了。

看看手上的千幻,李成义心中说道:“千幻,这里附近可有你的同类?”

许久千幻的声音传来:“主人这里似乎有种奇怪的东西,我很难通过神识感应到同类”。

李成义放出神识,小心的一点点向四周蔓延开去,神识范围慢慢扩大,感觉平日里吃力不少,这里一定有什么宝物影响神识。

他想了想,又对千幻说道:“你能找到方才那个骑着白马的女子嘛”

“主人,你说的是媛儿姑娘?”

李成义大喜,急忙说道:“是的,你知道她的具体方位吗?”

“主人,这个山庄太大了,我现在感受不道了”

这时一个穿着白沙帮服侍的男子走到李成义一般,叫了声:“公子”。

李成义转头看去,吃惊道:“高达,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府中好好休息吗?“

高达挠了挠说道:“公子,我已经没事了,这慕容山庄我之前来过,对这里地形熟悉,想着能对公子有帮助的”,又从怀中一张纸道:“公子,这个我画的山庄地形图,有些地方没有去过,还有些遗漏的”。

接过地图,李成义看了看,大部分地方还是标记的很清楚的,或许晚上他们可以去探探这里的情况。

简单用过膳食之后,天渐渐黑了下去,白沙江回来,走进屋子向李成义禀告道:“公子,这二小姐回来后,慕容山庄如临大敌一般,守卫又加强了几份,战堂的人马悉数进了山庄内了”。

接过牛二递过来了水,大口喝下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明日便是接任仪式了,现在二小姐回来,怕是明日会有一张龙争虎斗啊!江湖上的人明日都等着看热闹呢”。

“现在山庄内有多少战堂的人?”

“怕是有几百人吧”,白沙江不明白为何李成义要问这些,而然看到屋子里的几个都是磨刀霍霍的样子,大惊道:“公子,您想要对付战堂?”

李成义看了一旁的高达,高达点点头,出来说道:“白沙江,我是公子的斥候统领,听说你也是军伍中人,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白沙江惊愕地看着高达身上穿的衣服和一身打扮,但依然重重点了下头。

“我们公子此行南下,就是为慕容家的二小姐,她是我们家公子的心上人,谁要是跟二小姐作对那便是跟我们公子作对,白沙江你说该怎么办呢?”高达眼色死死盯着他,冷冷地说道。

然而白沙江却哈哈大笑几声,看向李成义拱了拱手道:“公子如此重情重义,不惜千山万水赶来,吾佩服万分。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与那战堂拼了”。

李成义满意地拍了拍白沙江,看着屋中几人说道:“现在我们人数不多,只可智取不能力敌。这个晚上我和高达,还有牛二先去探探这慕容山庄,其余众人在此养精蓄锐”。

众人纷纷出言阻止,“公子,您怎么可轻易冒险,让我们去吧“。

“好了,本公子知道你们的用心,但这件事情必须由本公子亲自前去”,李成义见众人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你们以为本公子的轻功不如你们,牛大你忘了你的衣服”。

众人闻言都是苦笑摇头,一旁的牛二站出道:“各位放心吧,吾定会豁出命去保护好公子的”。

“好了,好了,都各自散去吧,本公子和高达牛二研究下路线”李成义将众人轰出门外。

李成义关上门,向着两人说道:“高达,你来介绍下地形”。牛二急忙将桌子上东西拿开,高达将地形图铺在桌子上。

高达指着地形图,开始说道:“公子,这里是我们现在的所在,这东南一角都是客房,天地玄黄四个字号的院子都在这里,慕容二小姐的春雨阁在东北方向,最快便是一直往北走,但是这里机关重重,各种暗哨无数,卑职上次就是在这条路上被发现的”。

他说完抬头看向李牛二,牛二急忙接着说道:“公子,现在我们三个人目标更大,更容易被发现啊”,指了指地图问道:“高达,我们不能从这里绕不过去吗?”

“从这里过去,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而且有守卫不间断的巡逻”

李成义看着二人一问一答的,知道他们是想他们两个自己去,说言打断道:“行了,就别演戏了,我们就走一路向北,这一路上你们听本公子的命令行事,这里机关重重,注意纪律的重要性,你们两个都明白吗?”

二人相视一眼,知道已无法让公子改变注意了,均是立正回道:“是”。

“到亥时我们便出发”

“遵命”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在床上打坐的李成义睁开眼问道:“牛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子,已到亥时了”

“那出发吧”

三个黑影从漆黑的玄字号院子,偷偷溜了出来,一直朝着北行去。没过多久,高达便小声的说道:“公子,我们已经出了客房区了,过了前面的假山便进入内宅了,千万要小心”

“行了,高达你跟在我后面,牛二你殿后,听从命令”

牛二,高达两人纷纷大惊,但此刻也不容他们在多说什么,只能按命令行事了。

李成义将神识散了开去,虽然随着一路向北,精神力消耗越大,但现在也顾不得了。

发现假山上藏了一个人影,李成义示意二人不要动,他一个人在一侧的视觉盲点悄悄摸了上去,当靠近之时,一个重拳将隐藏之人打晕。

章节目录 第46章 潜入山庄 李成义将拿人轻轻扶在地上,神识一扫发现假山四周无人,轻轻咳嗽一声,高达与牛二便跟了上来。

向前挥了挥手,李成义继续迈着步子轻轻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一处花园,但这一路上却见不到一个守卫巡视,高达大奇小声道:“公子,那日我便在这里发现的,今日怎么没人?”

李成义再次将神识笼罩着整个花园,发现一只眼见一条路可走了,路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机关,小声道:“前面有机关,你们跟紧我”。

一路小心翼翼,躲过了暗坑,倒刺,绳套,甚至是触发式弩箭,高达与牛二看李成义的眼神越发神奇,公子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终于花费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一片巨大的花园丛林,出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人工湖,湖上蜿蜒曲折有条小径,高达想了想说道:“公子,按照路程推测,前面不远便是春雨阁了”。

可是这湖上没有任何遮掩之物,贸然穿越过去怕是会被人发现的,正当李成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湖的另一侧出现了火把的亮光有人喊道:“快,跟上”。

只见十余个穿个战堂黑色服饰的守卫向这边围了过来,牛二和高达大惊,李成义的声音传来:“不是找我们的,干掉后面三个,换上他们的衣服”。

头前几名守卫很快跑上湖面的小径,朝春雨阁飞奔,正当最后一个守卫被牛二拉近草丛后,三个服饰有些了凌乱的守卫也匆匆赶了上去。

春雨阁外,百余个战堂的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慕容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冲着大门喊道:“三公子来访,还不速速迎接!”

但春雨阁内回应的只有一阵的死寂,慕容泰大怒,想他自此三公子当家后,他在苏州城内便是要风得风,何等的霸气侧漏,今日居然在此受辱,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正当想破门而出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

他转身看去,大惊急忙连退几步恭敬地说道:“三公子,现在二小姐闭门不出,我们该如何是好”。

三公子十三四岁,一个少年老成的模样,一身青衣面色如玉,并不理睬慕容泰仅仅一个冷冷眼神瞪去,慕容泰惊恐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去。

“哼”衣袖一甩,他便独自轻轻敲门喊道:“二姐,是我小迅,快快门啊”。

“吱”门在打开了,一个侍女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躬身一礼道:“三公子,二小姐在里面等您,不过嘛~”,侍女看了看后面黑压压的人群。

三公子笑了笑开口道:“绿儿姐姐,怎么也跟小迅如此生分了,小时候姐姐还给小迅芙蓉糕吃呢”。

绿儿脸上微微带了点笑容,但有是有些犹豫地看住外面,三公子转头向外面冷冷命令道:“都等此处等我,没有命令谁也不能乱闯春雨阁”。

战堂众人齐声喊道:“是,三公子”,三公子点点头,迈步向阁内走去,片刻“吱”大门又被关上了。

三个黑影趁着刚才注意力转移,悄悄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李成义抬头看去院内一个大树的枝头已蔓延到了外面,一喜小声说道:“高达,你留在这里断后,牛二跟我进去”。

李成义脚尖一点,便飞身上了墙头,沿着粗壮的树枝快速攀爬着,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他,空中悬挂的月亮俏皮的月亮躲进了黑夜中。

春雨阁院中,两个少女一前一后正坚强的站在院中,持着剑的侍女开口说道:“小姐,您又何必回来趟着浑水呢!”

少女悠悠然开口道:“他始终是吾弟弟,不想他一错再错,误入歧途”。

“小姐,您如此为他着想,可他呢,带人围了咱们春雨阁,吾真替小姐不值啊”侍女小声道着心中的委屈。

借着枝繁茂密的大树遮掩,李成义清楚地看见院中之人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媛儿姑娘,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便是慕容雨呢?李成义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着还是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媛儿吗?

这时三公子缓步走到两位女子面前,躬身一拜道:“二姐您回来了”。

慕容雨脸上挂着微笑,十分情切地看着眼前之人,柔声道:“我们小迅已经长大了”。

“二姐你这次为何还有回来?慕容白那个混蛋受伤武功被废后,二姐您便失踪了”。

“小迅,慕容白是你大哥,你怎么能如此说你大哥呢”

三公子慕容讯怒道:“那不是吾大哥,是他害死了吾娘亲,那日吾没杀了他,已经便宜他了”。

八年前,中秋比武

慕容山庄的大公子慕容白,在家族比武中,力压族中同辈,独领风骚。而三公子慕容迅从小身子羸弱,没几场比武便早早落败了,且是庶出无人问津。

家主慕容远为表庆贺,命人将整个山庄挂满了灯笼,慕容白醉酒打翻了灯火,引发了山庄大火。三公子慕容迅娘亲因身份低微,没有参加宴会无人相救被活活烧死在房中,当慕容迅赶到之时只有一居烧个漆黑的尸体。

从此慕容迅伤心再也不走出自己院子,也无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慕容雨看着他如此痛不欲生,便缓步将慕容迅抱着在怀中说道:“小迅当年那是一场意外,大哥这些年也十分自责,你原谅大哥好不好?”

“你们偏心,爹也偏心大哥,二姐你也是”慕容迅挣扎着一把推开了慕容雨,大喊道。

慕容雨连连退了几步,被后身的侍女扶住,侍女怒喝道:“三公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小姐,你忘了小时候谁陪你玩,谁陪你练武的嘛!”

“好了,环儿你不要说了”,慕容雨杏眼瞪了侍女一眼,看向慕容迅道:“小迅,明日便是你的接任仪式了,明日之后你便是慕容家的副家主了,你便放过大哥如何?”

“二姐,你这次前往药王谷,是没求到药救大哥吧”,慕容迅冷笑一声说道。

“是你这些年一直在大哥你饮食中下毒,才导致大哥功力大减的?”慕容雨有些不敢相信从小在她身边的小迅有如此心机。

章节目录 第47章 媛儿相见 慕容迅转身背对着慕容雨说道:“二姐,明天你就不要出这春雨阁了,至于慕容白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片刻后院中便再没有慕容迅的身影了,环儿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小姐,您也尽力了,事已至此我们也无能为了”。

“不,还有办法,只有爹出关,便可解决眼前的问题”慕容雨看着后山的方向说道。

“可是家主受伤闭关有些时日了,到现在依然是了无音讯,会不会...”环儿犹豫着嘀嘀咕咕说着。

见院中已无他人,李成义运功飞身而起,落在了院中。环儿见此大惊拔剑将慕容雨护在身后,呵斥道:“大胆,你竟敢私闯春雨阁,不要命了!”

“二郎!”慕容雨一声惊呼,几步小跑了便站在李成义面见,眼中带着丝丝白雾轻声说道:“二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成义有些生气的说道:“媛儿,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说完将媛儿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在她耳边说道:“本王来了,放心本王都会帮你解决的”。

媛儿羞红着脸挣扎出来,小声埋怨道:“还有人在呢?”

环儿走了几步上来,打量着李成义说道:“你便是长安城城门处的人?”,她有拉了拉慕容雨低声道:“小姐,要不我们进去说吧,外面都是三公子的人”。

当牛二将堂屋的大门关上之时,之前躲入黑夜中的明月再次照耀着整个山庄。李成义和媛儿坐下后,他便开口说道:“媛儿,你方才跟慕容迅说话,我都听到了。不过我觉得此事定然不简单,幕后定还有人在操作”。

“可是明日便是接任仪式了,等小迅接任后大哥的命就保不住了,现在没有时间去查找幕后黑手了。现在只有找到爹,只能爹才能力挽狂澜,挽救大哥,挽救慕容世家”媛儿焦急地说着。

李成义沉思了片刻,确实也没有想出其他更好的办法,点点说道:“那你爹现在哪里闭关,你知道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我爹现在在后山家族禁地中闭关,可是整个慕容世家只有家主一人才能安全进出,不然都是有死无生的,百年来无一人例外”,媛儿顿时一甩手站起冷冷说道道:“李成义,你是皇家贵胄,我一个江湖世家女子配不上你,你走吧,还有我叫慕容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李成义走向媛儿,拉着她的手,两人四目相对,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媛儿,我爱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死又有何妨呢?”

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媛儿哭泣着紧紧抱住李成义泣不成声道:“二郎,谢谢你”。

李成义轻轻拍着媛儿的后背,说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时辰不早了,再过几个时辰天便亮了,我们赶紧去找你爹吧”。

“恩~”

“牛二,你留着这里等我们回来,如是明日我们没有回来,你便想办法出去和大家汇合,离开这个慕容世家吧”,李成义见牛二一幅不愿意的样子笑了笑道:“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本公子的实力吗?”

牛二想了想方才在花园先知先觉般的神技,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无奈点点头道:“那公子,您千万小心,牛二在这里等你回来”。

媛儿见李成义准备就绪,向侍女环儿点了点头,环儿走向一侧的书架,转动一下书册,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堂屋内。媛儿将一个火把交给李成义道:“二郎,外面都是小迅的人,通往后山的路肯定已经把封死了。这个通道小迅不知道,我们可以直接前往后山”。

李成义点点头,说道:“媛儿,你在这里等会,我进去探探路”,借着手中火把的光亮,缓缓向通道内走了一段,见里面并无异样,刚要转身回去时,那通道大门轰一声便关上了。

牛二见此变故急忙跑过去,突然一个粗大的木棍砸了过来,当场便昏了过去,环儿将木棍仍在扔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小姐,这个通道里面是条死路,李公子他怎么出去啊”

“我不能连累二郎,环儿你留在这里,等明日接任仪式过后,你再开启石门”

“是,小姐”

通道内,李成义愤怒着砸着石门,他知道他被媛儿骗了,她一直就打算自己独自前往后山禁地,她不想连累他,还自投罗网进来探路,真是傻死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看着媛儿去送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李成义将黑曜剑和火把放置地上,在石门前站下马步,气沉丹田,将所有功力汇集在于手上,缓缓将手贴在石门上想将这石门移开。

可这石门有千斤之重,又无着力点,任凭李成义用尽全身的力气,石门始终微丝不动。一刻钟后,李成义累着气喘吁吁,坐在石门下,手掌之手已是鲜血淋漓。

休息片刻后,李成义知道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是打不开这石门了,便拿起黑曜剑和火把向通道深处走去。

神识一点点的扩散开去,这里如同一座迷宫一般,李成义一个圈一个圈的不停的打着转,可恨这里是石壁太厚了,李成义的神识无法穿透,只能覆盖通道内。

李成义走过一处地方,发现不对,这里方才已经来过了,迷路了完全迷失了方向。

整个通道内黑漆漆的,只有一个火把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李成义停了下来,回忆着刚才走过的路线,但始终找不到头绪。

晃晃了脑袋,李成义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机关”。对!要找机关”,李成义扔掉了火把,闭上了眼睛,将神识扩散到所在的通道内,一寸一寸的细节感受着。

就这样李成义又走了半个时辰,突然在一处石壁上发现异样,用黑曜剑敲了敲是空心的,伸手在石壁上用力一按。“轰”在通道内出现了一道亮光,李成义大喜,跑向了那扇门。

章节目录 第48章 接任仪式 玄字十九号院子中,牛大两眼瞪着似铜铃一般大小,画着黑眼圈,手上拿着大刀,低声怒道:“怎么办,公子还没有回来!你们都说句话啊?”

牛大见几人均默不作声,大喝道:“你们不管,我牛大一个人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说完便要提着大刀向外面走去。

刘锋急忙上前将他拦住道:“牛大,你不要胡闹,现在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公子应该还没有事情”。

白沙江也走了过来说道:“是啊,牛大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下,昨玩山庄内并没有发生事情,公子他们应该还没事情。你要这么一闹会坏了公子的大事的”。

牛大听了他们二人的话,也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叹口气坐下道:“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这时高达和牛二,推开了院子大门走了进来,牛大快速跑了过去向门后张望,见没人!失望地关上大门。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焦急地问道:“高达,牛二你们不是跟公子一起出去的吧,公子呢?公子怎么没回来?”

牛二揉了揉酸痛着脖子笑着说道:“你们先安心,公子无事,跟我分开的时候交代了让我们养精蓄锐参加今日的接任仪式。公子另有安排,你们快去准备吧莫要耽误公子的事情”。

众人听闻公子无事,便都将心放在肚子里,牛大打着哈气道:“牛二,我在去睡会,出发的时候在叫醒我,昨晚我可是一夜没睡好”。

牛二哈哈一笑答应着,其实此刻牛二心里也非常忐忑不安,他在春雨阁中被高达发现叫醒了,回想那一夜的情况,媛儿姑娘应该是不想公子犯险才将公子困在通道中。

但他和高达一同在通道中找了几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李成义的身影。他只能和高达暂时回来,在路上二人商量当下的情况,都觉得公子应该还是安全的,或许公子在通过道中找到了另外的出口。

此刻李成义正在一处阴森冰寒溶洞中,打着哆嗦前行着,四周都是光滑的寒冰,冒着幽幽蓝色,突然黑曜剑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的不停着颤动着。

黑曜兴奋的声音在李成义闹钟响起:“主人,我感受到了一丝一丝的灵气,虽然很细薄,但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李成义向前看了看,一望无际,白茫茫如同一个冰雪世界一般,心中甚是在怀疑自己是否又穿越了。

开始进来之时,李成义放出神识探查一下,但神识一旦出来便立马被弹了回来,这慕容山庄处处透着古怪,这流传千年的家族果然不可小觑。

现在已然没有退路了,只有一往无前了,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依然然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有一块一块冒着幽幽蓝色的寒冰。

但此刻李成义突然察觉到他似乎不怕冷了,似乎功力又有些增强了,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行起峭壁上记载的功法。

一个周天,一个周天的运行着,奇经八脉如同一条欢乐的小溪不断的奔流,不断的汇集,渐渐的小溪变成大河,李成义的身体如同漩涡一般疯狂着吸收着如同质化的寒冰之气。

李成义的体质不断被打碎,重组,打碎,重组,如此不间断的循环着,如是一般人如此早就爆体而亡了。但是李成义学会了修真的峭壁功法,又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险险地度过了一关又一关。

溶洞之中的满地寒冰渐渐石化,变成粉末随着一阵风飘荡在空中,片刻之间,已不见踪影。李成义展开了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感受自己已经突破到了化境小成,举手投足之间便充满了力量。

由于吸收了大量的寒冰之气,李成义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招一式之间带着股股寒冰之气,让人防不胜防。李成义哈哈笑了几声,喃喃道:“老子果然是天选之人,现在功力大涨不说,还自带了寒冰属性,不错不错”。

玄字十九号院中,牛大扯着大嗓门喊道:“快点,都快点,接任仪式快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白沙江带着众人走出了院子,向山庄的惊涛殿行去。高达和牛二走在最后面,高达看看周围无人注意,小声说道:“牛二,待会公子要是不出现怎么办啊?”

牛二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低声说道:“我等深受公子大恩,若是公子不出现,只能跟他们拼了,为公子尽忠”。高达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不再多言,踏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行去。

惊涛殿外,观摩的武林各个门派都已纷纷到达,按照各自势力等级站在各自的区域。片刻大殿之上慕容泰赫然站立,一身肃穆的劲装套在身上,手上握着一柄宝刀,得意地看着殿下武林各派,大声喊道:“吉时已到,接任仪式开始”。

大殿两侧响起了阵阵钟明之声,慕容泰继续高亢喊道:“有请三公子”。

三公子缓缓踩着红毯,在战堂等人地簇拥下,出现在众人眼见,江湖中人纷纷议论着。

“三公子果然英俊非凡啊!”

“是啊,是啊,今天慕容家在三公子英明带领下越发厉害了”

“听说这三公子武功高强,可力敌千人呢”

“这三公子尚未婚配,小女有机会了,哈哈”

三公子在大殿中央站立,战堂等人分列两侧,眼神向殿下扫视一遍后,向慕容泰点点头。

慕容泰接着喊道:“各位武林人士都知道,目前家主慕容月受伤正在后山闭关不问世事,而大公子慕容白又受邪派偷袭武功尽废。有道是蛇无头不行,我慕容家不可一日无主,今日便是我慕容世家三公子慕容迅接任副家主之位,暂时统领我慕容家上下,待家主出关再行归政”。

慕容泰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请各门各派远道而来前来,一呢便是请各位前来参加我慕容家的副家主接任仪式,为此做个见证,各门各派共襄盛举,二呢便是参加今后几天的比武大会”。

章节目录 第49章 慕容月被囚 慕容泰见殿下众人均是细心聆听,脸色挂着笑容高声说道:“敢问各门各派,各位武林人士对三公子慕容迅接任我慕容家副家主之位,可有异议?”,见众人皆不说话,慕容泰再次喊道:“可有意义?如无异议,三公子慕容白便正式。。。”

还未等慕容泰说完,“我有异议”,“我也有异议”,“我也有异议”,三声尖锐的声音出来。

殿下众人大惊,纷纷向循声看去,见三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从大殿一侧缓步走来。

江湖众人如炸锅一般纷纷议论开了。

“这三人是谁啊?这么大胆子敢再慕容山庄捣乱”

“是啊,是啊,这三位老者是谁啊”

“这三人你们都不知,怎么知道混江湖的的”

“谁啊,谁啊,知道的赶紧说说”

“这三人是慕容家长老会的大长老慕容清,二长老慕容风,三长老慕容明,只是他们早已不问世事,醉心武学,这次出来怕有好戏看了”

李成义此刻正在溶洞中怒骂着:“黑曜!你都说了多少次快到了,快到了,可东西再哪呢?你是不是皮痒了!”

黑曜此刻同样是郁闷不已,他明明感觉不远了,可无可迟迟还未到呢??

其实黑曜的认知还停留在上古修真时期,那时候的交通工具主要是什么?是御剑飞行,而现在的李成义只是依靠他的双腿。

走着走着李成义发现溶洞之中的石壁渐渐光滑起来,有了些人工斧凿的痕迹出现,他知道快到了,加快了些脚步。

不一会一个巨大的巨大的牢笼,出现在李成义面前。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如布条,手上脚上拷着如手臂一般粗细的铁链之人,正用一双愤怒的眼神看着李成义。

“这里怎么这么像任我行被困西湖底那个场景”,李成义一边缓步靠近,一边仔细观察着。

囚室四壁光滑,有一个篮球场般大小,四周空无一物,正中便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奇怪?这里没有出口?还有另有机关。

正当李成义打算用神识搜索这里时,那被囚之人冷冷开口道:“你是何人?”,又上下打量一番低吼:“你不是我慕容家的,为何来此处?”

“晚辈李成义,确实不是在慕容世家之人,敢为老者您是谁?”李成义不敢托大,心中隐隐有些怀疑。

“哼!李成义?我从没在江湖上听到有这么个名号的,至于老夫是谁?说出来不怕吓死你,老夫便是慕容家家主,慕容月”

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李成义心里嘀咕着:“看来我心中猜测没有错,不然得罪老丈人可不是好玩的,不过这老丈人似乎有些逗比啊”。

李成义向前走了几步,略带些恭敬说道:“小子是初出茅庐,刚刚涉猎江湖,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祖母?”

慕容月见这李成义十分有趣,他也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囚室内已然接近崩溃了,虽然他已经是破罡境的强者,心志坚定,但这犹如后世般的小黑屋,真不是一般的体验啊。

心有带着些感激,慕容月语气缓和了几分也玩笑般说着:“你祖母是何人?说出来,日后有缘较量一番”。

李成义笑了笑,这些古人真是上道,不搬出女帝来,估计压不住你了。他面前长安方向,躬身一拜后,看向慕容月道:“我祖母姓武,名上明下空,你可认识啊?”

“武曌,武则天,女帝!”,慕容月大惊道:“你姓李,你是李氏皇族,是隐龙卫?那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受人之托,前来救你”

“受何人所托?”

“慕容家二小姐,慕容雨”

“你有何凭证,老夫为何要相信你”慕容月摸着有些杂乱的山羊胡,紧紧盯着李成义。

“这个,这个。。。”,李成义或许是上辈子穷屌丝一枚,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没有交换过什么定情信物啊!浑身上下一通乱找后,嘀咕道:“没有”。

“哼,黄口小儿,居然敢来骗我!”大手一挥将铁链狠狠砸在牢笼之上,慕容月便盘腿坐下,不再理睬李成义。

此刻李成义也有些怒了,在原地打转大声说道:“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今日便是慕容家三公子慕容迅接任仪式,今日后大公子慕容白便要被杀害了”。

李成义见慕容月没有丝毫反应,怒道:“那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片刻,慕容月叹了口气,睁开眼道:“白儿,讯儿,是爹对不起你们”,然后冷眼看向李成义道:“你回去告诉慕容清那个老杂毛,老夫若是出去,便将他们几个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媛儿,是让我来救你出去,不是让你将来去报仇的!”

“什么!媛儿!”慕容月惊呼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成义,喃喃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李成义急忙解释道:“媛儿告诉我啊,我知道媛儿就是慕容雨”。

“你是怎么认识小女的,你们什么关系?”

“这个嘛,这个嘛”李成义有些支支吾吾,笑着有些不好意道,“我本就是想来慕容山庄拜见伯父您的”。

原来这个媛儿的名字是她娘田氏和她爹慕容月,在生她前之前,田氏私下跟慕容月琢磨出来了,但慕容月当时只是一笑了之,最后田氏难产过世,慕容月为了悼念亡妻,将田氏的闺名雨字留了下来,便就是现在的慕容雨了。

但此事只有慕容月和慕容雨两个人知道,绝无第三人知道了。

“你想娶我女儿?若你真是皇族,老夫勉强答应你,但老夫有一条件”慕容月瞬间变成了后世的丈母娘一般。

不过此刻李成义财大气粗,毫无后世穷屌丝面对要房要车要钱的丈母娘之时,心中该有畏惧,拱拱手自信地说:“请慕容伯父赐教?”

慕容月脸上同样挂起了一丝丝的贼贼笑意,如同奸商一般,脑门上写着售后不退不换,缓缓开口道:“老夫只希望媛儿可以活过十八岁!怎么样,你能不能做到?做到了老夫便做主了”。

听完李成义险些一个踉跄,方才的准备别打击得是体无完肤,有些颓废,又有些跃跃欲试地心中想道:”是亲爹,绝对是亲爹,不过媛儿的问题,应该是一个时代一大难题,不过小爷可是天选之人,还有超前的意识,还有把握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慕容长老会 牛大看着殿前纷乱的场面,扯了下一旁牛二的袖子低声道:“牛二,公子怎么还没出现啊?”

牛二斜了一眼,强自镇定笑着道:“公子是何等人物,这些都是跳梁小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见牛大被糊弄过去,偷偷抹了一把手中的汗水,心中祈祷着:“殿下,您快出来吧,牛二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殿前广场上,三位老者气定神闲般,享受这众人的注视,走向高台,看向三公子皆是冷哼一声。

三公子见是长老会的三大长老,心中气愤不已,冷冷盯着三人,无奈行礼后问道:“三位长老,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大长老慕容清脸色一凝,挥一挥衣袖,并不理睬,面对武林众人高声道:“我等兄弟三人,早已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前日惊闻一则消息,今日各武林同道相聚一堂,老夫若是再不吐露恐有愧于慕容家先辈”。

台下如同炸锅一般,武林众人皆是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片刻后一手托着拿雕龙铜面钵,腰间挂着九个小布袋着,一身破衣烂衫的老者,走上几步问道:“慕容兄,得到何等消息?快且说来,今日各武林同道相聚还有可为畏惧!”

“是啊,是啊,大长老快且说来,今日居多武林前辈再次,定能分辨个清楚”

台下众人纷纷大声喊,群情激奋,慕容清见此一脸笑意,摸着几缕花白的胡子,顿时神情突变,看向三公子呵斥道:“畜生!还不跪下向在场武林前辈谢罪!”

刹那全场众人看向三公子,慕容清大袖一挥,一股气势笼罩台上。三公子脸色一白,连退几步一口鲜血涌出,眼神冷冷看着大长老,擦出嘴边血渍怒道:“慕容清!你这老贼,莫要血口喷人”。

“胆大!”二长老慕容风一声呵斥,凌空一跃打出一掌,一股真气劈向三公子。三公子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单膝跪道在地,用手挣扎着撑起身体,便听到二长老教训道:“慕容迅,你居然目无尊长,直呼大长老名讳,就算家主在此也不敢如此!”

一帮战堂众人皆是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大长老冷哼一声,面对众人喊道:“来人,带人证!”

片刻后,一名侍女唯唯诺诺低着头,在两名黑衣武士押送下,走道殿前跪下。

“你是何人?”大长老上前一步喝问道。

“回大长老,奴婢是三公子贴身侍女”

“还不快,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在场武林前辈!”

“大长老,奴婢从小便被安排在三公子身边服侍”,又从衣袖中去出一纸包道:“几年前,三公子命奴婢,将此物放置大公子日常饮食之中,又用奴婢父母相威胁,奴婢不敢不从啊,大长老饶命啊!”,连磕了几个响头,鲜血直流。

“你手中是何物?”

“大长老,奴婢不知啊,奴婢真的不知啊”

三长老慕容明脚尖点地,飞身一跃,夺过侍女手中纸包,放置鼻下轻轻一嗅,惊呼道:“化功散!”

“什么!”

众人皆是大惊,战堂众人亦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三公子。大长老缓步走下台来,对一穿着苗族服侍的老者躬身道:“寨方长老,我三弟虽对医术有所涉猎,但此事事关我慕容家传承不可大意!这毒物我想这天下武林没有五毒教更加精通,还请寨方长老为我等分辨一二”。

寨方长老捻着胡子,沉吟许久开口说道:“此事本是慕容家家事,我等外人应关涉,但慕容家是这江南武林第一大世家,又涉及副家主人选,为了江南武林长久稳定,老夫便斗胆试一试吧”。

三长老将东西交给寨方长老,便站在一般等待结果。寨方长老接过纸包小心将其打开,见一小堆白色粉末嗅了嗅。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脸上带着些犹豫与不解,摇摇头用指尖轻轻一沾,挼搓几下后,送入嘴中细细评味着。

台下众人见此情况,相互嘀咕着

“你说,到底是不是化功散啊?我看寨方长老,好像不似很肯定啊!”

“是啊,这化功散只是一种寻常毒药,如是我一闻便能分辨出来了”

“难道不是,是大长老搞错了,是想陷害三公子?”

“你傻啊,如是真是陷害,此物定是化功散了,只是现在又有些蹊跷了啊”

方才那丐帮长老有些耐不住,着急喝道:“我说老东西,你行不行啊?如是不行,就换个人来,这会用毒的又不是你们五毒教一家!”

寨方长老见丐帮之人居然敢挑衅他们五毒教在用毒一道的地位,冷哼一声,扫视在场诸人道:“何有人比我五毒教更了解用毒一道啊?”

场中诸人皆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话,丐帮长老见此有些气馁暗自骂道:“那帮带药杵的人怎么就没来呢!让这五毒教的出风头”。

大长老慕容清呵呵笑了几声,缓和下场中气氛道:“寨方长老可有结果了?”,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台上慕容迅。

此刻慕容迅也是脸骇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背叛他,还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之人,眼中的仇恨越发浓重,心中气血稍稍平复下去,便缓缓站起身来。

这时寨方长老将纸包还给大长老,看向场中诸人开口说道:“此物不是化功散!”

话音刚落,躲在一旁的慕容泰急忙跳出喊道:“大长老,你为何要如此?今日可是三公子接任副家主,让天下武林众人看我们慕容家笑话吗?”

战堂诸人亦是大惊,见情况似乎明了,三公子是被人陷害,纷纷拔刀守护在三公子两旁,虎视眈眈看着场中大长老等人。

那跪在地上的侍女更是浑身发抖,嘴中念道着:“不可能,不可能,这就是三公子给我的啊!”,身体摇摇晃晃便昏死过去。

场中几个大门派皆是无言,只是冷冷看着大长老慕容清,看他可还有和分辨之词。

章节目录 第51章 脱困 李成义心中拿定注意,躬身一礼郑重地说道:“好!本王答应了,那你快跟我出去把,外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哈哈,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不然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说完便双手一挥缓缓地盘腿坐于地上。

“伯父,你怎么不着急啊,快出来啊!”,他又看了这四面冒着寒光的牢笼问道:“这锁在哪?我一剑斩了便是”。

慕容月努了努嘴,看向牢笼一角,笑着说道:“就在哪”,见李成义疾步走去,又说道:“这个是我慕容家的宝物,九星宝匣,不能用外力强行破除,不然就...”

“不然怎么样?”李成义见慕容月欲言又止的模样,甚是懊恼,心中不禁嘀咕着这古人是不是都有这臭毛病,说一半留一半的。

“这九星宝匣,只有三次机会打开,如是连续超过三次错误或是强行破坏的话”,慕容月拍了拍地面有些得意道:“这牢笼地下埋着万斤火油,但是咱们两可就是被烧成灰烬了。老夫活着半辈子了,现在又有你的年纪轻轻的小子陪我,我也不算寂寞了,就是可惜我那女儿了”。

李成义一脸被你打败的样子,摇摇头表示无奈,拿起九星宝匣没好气地问道:“这个要怎么开啊?“

“打入九道真气,若是与宝匣中的九道真气匹配就能打开了”

“九道不同的真气?”

见久久没有声音传来,李成义放下宝匣,看向慕容月,见他一脸嫌弃的样子,知道自己刚才问得是多么的二,但心中憋屈反击道:“你是慕容家家主,怎么也不知道啊!”

慕容月有些沾沾自喜道“这是几百年前先主留下来的东西了,现在我慕容家也无一人可破解此物”,脸色突然阴沉起来,怒骂道:“也不知道那三个老杂毛,是从哪个角落里找出这么个东西,不然老夫早就出去了”。

“尼玛,这是无解的啊,九道不同的真气啊,数学概率便是,好吧我不会算了,反正跟买六合彩差不多”,想到这里李成义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想着媛儿此刻在外面怎么样了?

这时黑曜的声音中脑中传来:“主人,这个东西,我会破解!”

李成义有些怒意问道:“黑曜,你什么时候会真气了?”

“主人,我不会”

“那你会数学?”

“主人,什么是数学?”

被黑曜的话瞬间逗乐了,李成义笑骂道:“那你怎么破解?”

黑曜想了一会,嘀咕道:“主人,这个黑曜要是破解了,您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此刻李成义也是无计可施,出也出不去,牢笼也打不开,苦中作乐道:“怎么黑曜,你觉得在本王这里呆着不舒服了,想要出去了?”

黑曜大惊,他可是知道李成义是有多么的腹黑,若是被他惦记上那可没好日子了,急忙解释道:“主人,那个宝匣里面是一块灵石作为源头,如是灵石失效,便也是无用了”。

“灵石?是修真用的灵石?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呢!”

“这个黑曜也不知道,或许是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下来的,但这块灵石太小了,没啥作用”

李成义眼睛一亮,看向牢笼中的未来老丈人,心中嘀咕着“给媛儿要些嫁妆,应该不过分的”,带了些奸笑,红不红心不跳胡扯着道:“伯父,这么神级的东西,不知道慕容家还有多少啊?小子对着机关一途甚是有兴趣呢!”

慕容月见此,头上虚汗直流,破口大骂道:“我说你想什么呢,被困在此处还想这些身外之物,媛儿怎么就看上你了!”

尴尬,真是尴尬,被老丈人看破了心里的小九九,李成义讪讪几笑了几声,拔出黑曜说道:“伯父,我想到破解之法了,您稍等片刻”,走完便一手拿起九星宝匣,一手缓缓举行黑曜剑。

“我去,小子你想干什么,莫要!你在找死知道吗?住手,快住手啊!”慕容月见李成义并不停手,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小子,你还年轻啊,想想还有大半辈子可以享受锦衣美食,还有...”

但李成义依然无动于衷,黑曜剑距离宝匣只有几寸的距离了,慕容月一咬牙,有些肉痛地说道:“行了,行了,出去后你去慕容家的宝库中挑选几件吧,就当媛儿将来的嫁妆吧”。

有些得意的李成义转头看向慕容月道:“那本王就先谢过伯父了,不过伯父我是真的想到破解之法了”,说完黑曜剑便刺入宝匣之中。

慕容月大惊,也知无法阻止了,便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火神的威严,但许久之后依然毫无动静,刚睁开眼睛便听到“咣当”一声。他定睛看去,便见九星宝匣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李成义打开牢笼,笑眯眯的走了进去,见有些发呆的慕容月自得地说道:“伯父,小心,我用间将你手中铁链斩去”。正当李成义将黑曜剑高高举起之时,慕容月回神过来一声暴喝,真气外涌铁链瞬间散落在地上。

“哼!”,慕容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牢笼,李成义见老丈人如此神勇霸气,收回了黑曜剑耸了耸肩便跟了出去。

慕容月将破损的九星宝匣捡起,见其内部结构如此复杂,仔细观察了片刻,依然毫无收获,抬头问向李成义道:“你是如何破解的”。

一本正经的李成义,洋洋得意道:”伯父,我方才不是跟你说了,我对机关一途颇有兴趣的,也是有些心得的”。

慕容月见李成义顾左右而言他,便知道他不肯说了,想想换成自己不愿多言,便摆手说道:“行了,不想说就算了,咱们出去吧”,说完便走向一牢笼后的石壁,挥拳在石壁上打出了十八拳,拳拳都是轰隆作响。

身后的李成义看得瞠目结舌,嘀咕道:“老丈人不会是没地方撒火吧”。突然地动山摇起来,“隆隆”在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出口,慕容月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出口的黑影中,李成义大惊急忙飞身追赶上去。

此刻黑曜正在李成义神识中,舒服得呻吟着,一旁的千幻小声问道:“黑曜哥哥,那灵石真的如此神奇,我感觉你又厚实了几分呢!”

“千幻妹子,我跟你说啊,这灵石那是天地精华孕育才产生的,这其中的用处真是妙不可言啊”

“哼,主人真是偏心,为什么不给我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化毒散 惊涛殿殿前广场上,气氛十分诡异,几大一流势力均是默不作声,大长老慕容清脸上依然保持丝丝微笑,捋了下花白的胡子,扫视全场后笑问道:“寨方长老,请问此物既然不是化功散,那又是什么?还请长老赐教”。

寨方长老此刻也不在卖关子了,走到广场中间,环顾两侧众人,郑重说道:“纸包中的白色粉末乃是化毒散!”

“化毒散”

“有何功效?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啊?”

五岳派,神机阁,丐帮,莆田寺等带队长老均是脸色一变,有些震惊,看着寨方长老急迫地问道:“你确定是化毒散?”

寨方长老见几个一流势力长老均是如此急迫,冷笑一声说道:“老夫研究毒物已是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会弄错!这化毒散便是三十年前,险些将江南武林搅得天翻地覆的魔教—火凤教教主赤天圣母惯用毒物”。

“什么!火凤教!”

在场武林之人,特别是江南武林人士,经历过几十年的那场浩劫,均是一脸愤慨,狠狠地盯着台上的三公子慕容迅,想将其扒皮抽筋一般。

几个一流势力纷纷担忧问道:“慕容兄,你是否等到消息这火凤教余孽要重蹈覆辙啊?”

大长老慕容清脸上也是一面忧色,摇头叹息道:“老夫早已隐居山林,此次也是听闻化毒散毒害我慕容家子弟,家主又在闭关,老夫也是无可奈何才有今日一行的”。

“慕容兄真是高义啊,退居山林还不忘我江湖安慰,老乞丐佩服!佩服!”,丐帮长老又看向其余几个各派长老说道:“如今魔教又有卷土重来之势,这江南武林已慕容世家为马首是瞻,如今家主闭关不理世事,确实不妥当啊!诸位长老以为呢?”

但在场几位长老均是老奸巨猾之辈,怎肯轻易轻易表态。而台上三公子慕容迅此刻更是怒发冲冠,破口大骂道:“慕容清,你怎么个老贼,为谋取副家主之位,居然如此歹毒陷害于我”。

二长老慕容风连声呵斥道:“大胆!勾结魔教毒害嫡亲兄长,慕容迅你不配我慕容家子孙”,又向扫视了几眼战堂众人:“怎么,你们战堂想要助纣为虐吗?家训还在!家规何在!刑堂之人何在!”

话音刚落殿前大门四开,涌出一群的刑堂之人,将战堂等人团团围住,拔刀相向。

战堂众人大惊,平日里这刑堂之人对他们是何等退避三舍,如今却是心事扭转,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狗烹,看向三公子的眼神开始略带了些犹豫起来。

正当两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从惊涛殿上一声娇嗔犹如利箭一般穿向整个广场:“都给我住手”,随后一个倩丽的身影从屋顶出现凌空飞跃而下,杀堂众人也是纷纷出现,居高临下手拿长弓对准两方人马。

二长老慕容风,看清来人,微微一笑道:“我到是谁,原来是二小姐慕容雨啊,你不在外面游山玩水,为何要跑到此处阻止刑堂执行家法!你心中可还有慕容家?”

“哼,少给我按罪名”,慕容雨走向台前,看向台下江湖各派大声质问道:“慕容家长老会,早在二十年前便退出慕容山庄,怎么如今安插亲信控制刑堂,又趁我爹闭关,就想上门欺负我们姐弟两了吗!”

原来二十年前,慕容清等人在争夺家主失败,被慕容月赶出了慕容山庄,虽然保留些颜面给了他们一个长老会的称呼,但在慕容世家是毫无权柄。

慕容清被人道出其中关键,老脸微微发烫,但依然保持微笑着说道:“慕容雨,你可以自己问问慕容迅有没有干在伤天害理之事,如今家主不在,我这做长辈的就不能出来管一管了?”

在场诸人被慕容清的一番说,说得频频点头。

“是啊,是啊”

“大长老身为慕容家长辈管教晚辈是应该的啊”

慕容雨不也理睬众人议论,只是冷冷说着:“怎么大长老就怎么想做这家主的位置,二十年前失败的教训还不够吗?”

俗话说得好,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慕容雨几次说道大长老的痛处,慕容清或许是当年的代价太过承重,冷哼道:“慕容雨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包庇慕容迅吗?”

大长老又向前走了几步,继续义正言辞道:“昔日家主是多么宠爱大公子慕容白,山庄之人皆是有目共睹,如今你却对这嫡亲兄长的仇人处处维护,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对慕容清的咄咄逼人,慕容雨连退数步,心中也有些犹豫,余光看向一旁的慕容迅,想起小时候的画面,心中一横娇嗔道:“慕容清你如是想杀我三弟,便从我慕容雨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不要,二姐不要,小迅不值得二姐这样”,慕容迅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歇斯底里得嘶吼着,但心中气血翻滚,连吐了几口鲜血便昏死过去。

战堂众人纷纷不知所措,大长老见状心中大喜,二长老慕容风取下背上之剑,向战堂之人呵斥道:“大长老有令,只诛首恶,余者不论,尔等若是再不放下兵器,休怪老夫无情”。

就在慕容清认为大局已定之时,从后方传来一阵阵喊杀声传来,弓箭破空声,战鼓擂声震天,一队队迈着整齐划一步伐的大唐军士涌了过来。

在场江湖人士均是大惊失色,低声嘀咕道:“这个怎么回事,怎么有大军前来啊,难道真是火凤教作乱!”

唐高宗李治统治的永徽年间,火凤教教主赤天圣母,原名陈硕真,面对江南穷苦的百姓,官府的各种压迫下,在江南起义造反,起义后自称“文佳皇帝”,又仿照唐朝的官制建立政权,任命妹夫章叔胤为仆射,总管各项事宜,后因无军事才能起义失败。

刘峰看着军士扛着这的大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沙江的声音传来:“刘掌柜,我看着些是禁军啊!并不是地方府兵啊”。

“左神龙军”,刘峰点点头,又小声吩咐大家道:“莫要轻举妄动,现在是敌是友尚不得知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左神龙军 李成义与慕容月两一老一少正趴在大殿窗户上,津津有味看着外面发生一切。正当李成义玩笑着:“伯父,您那几个长老就点牛逼的嘛”,刚说完便见到一队队军士涌了进来。

“伯父,你更牛逼啊,居然能调动大军啊”,李成义正有点兴奋地看着,眼中是不是迸发的热血激情。

“滚蛋,这不是老夫找来的”,慕容月看看了此刻李成义趴在窗前有些猥琐的姿势,歪了歪嘴笑虐道:“怕是你祖母派人来抓你了”。

刹那李成义心中一凛,真如某位大家的定论“怕什么就来什么”,不会真是来找我的吧,难道老头子又在京中犯事了?

片刻后,一名穿着正三品武官服侍的参将大步流星地,如同一面厚着的承重墙,迎面走向大殿广场中的江湖人士,开启自带的高音喇叭:“恒王殿下何在?”

咯噔一下心中大石落地,慕容月舒了一口气,推了推李成义道:”小子,就是来找你的!你快出去,等等他们要我这山庄拆了”。

“伯父,我怕啊!您老武功如此厉害,要不帮我出去挡挡?”,李成义又些小女儿姿态看着慕容月,充满幽怨地说道:“我怕以后没有机会见到媛儿了,你不想媛儿守活寡吧?”

一顿板栗砸向李成义的脑门,便听到慕容月低声呵斥:“大丈夫敢作敢当,你长这么大个是吃闲饭的!没那本事不要娶我家媛儿”。

正在两人在殿中辩论时,刘峰整理下衣冠,几步小跑来到三品参将前行了军礼后,取下腰间的王府令牌双手奉上,小心问道:“参将,卑职恒王府禁军统领,不知您此来为何?”

“你是恒王府的刘峰?”,三品参将打量了几眼手中的令牌,冷冷地问道:“恒王殿下,现在何处?陛下有旨!”

心中七上八下的刘峰,转头看着四周,可是哪里有李成义的身影,有些沮丧说道:“参将,我家殿下进入这山庄便不知所踪了”。

三品参将大惊,这谋害当朝亲王是大罪,握住腰间战刀,看向场中诸人叱问道:“山庄管事何在?”

全场鸦雀无声,各派人士均恐殃及池鱼,连连后退几步,刘峰转身面向武林之人,看了大长老慕容清,脸上一丝笑意指了指他说道:“参将,那人便是慕容家大长老慕容清”。

“来人,将他拿下严刑拷打,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四名禁军冲上前进欲将慕容清抓捕,可这慕容清此刻还沉浸在当上家主的喜悦中无法自拔,风月突变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恒王即将沦为阶下囚,手衣袖一个翻转便将禁军打翻在地。

突然几声破空之声传来,似乎是几个黑影,越来越来大须臾之间慕容清身上便插了三只利箭。

三品参将依然面无表情,举起战刀大声命令道:“给我搜,定要找到恒王殿下”。

这时惊涛殿一扇小门“吱”被打开了,李成义被人从里面一脚踹了出来,慕容月也随即走了出来大喊道:“恒王在这里,恒王在这里”。

牛大等人闻言眼看去,见真是殿下乐呵呵跑过去参见。慕容雨看着台上的李成义和自己爹爹出现,心中紧绷的一松便昏了过去,幸好两名侍女将其扶住。

正当李成义迈腿跑向媛儿,三品参将挡住了去路,躬身抱拳道:“卑职左神龙军参将赵无敌拜见殿下,请殿下速速跟随回营,陛下旨意已在等候”。

但李成义依然挪动脚步,只是痴痴地看着媛儿。慕容月见状踢了一脚李成义,附耳说道:“你快走吧,媛儿我会照顾好的”。

两旁大唐军士越聚越多,李成义无奈点点头说道:“赵参将带路吧”。

随着军士地鱼贯而出,场上中人舒了口气,有些气愤,有些无奈,慕容月此刻意气风发地走到台前呵斥道:“行了各位,热闹也看够了都回客房院休息去吧,老夫还要处理家事呢!”

几大一流势力长老,看着地上的大长老慕容清皆是无语,抱抱拳告辞而去,一场热闹的接任仪式就此结束了。

几个小门派此刻真围在巨鲸帮海帮主左右,笑呵呵有些羡慕地问道:“海帮主,那白沙帮的人投靠到了恒王殿下了?方才白沙江两兄弟都跟着走了,你知道不?快跟我们说说”。

海帮主此刻也是云里雾里,有些犹豫地分析着:“这个大伙自己眼见为实就行了,性命可只有一条啊,莫要撞了南墙不回头啊”,又笑眯眯地看不远处绿水会等人,努努嘴道:“等看他们的下场不就都清楚了”。

几个小门派也有些心灾乐祸地看着绿水会等人,暗骂着“让你们投靠官府,这下撞铁板上了吧”,想到此处一个哆嗦,心中发誓今后一定不能得罪白沙帮的人,今天实在太可怕了。

苏州城外军营。

李成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此次南下媛儿也救了,武功有利害几分,也算是大有收获,就是媛儿的病有些麻烦,不过还有几年时间应该来得及。

一个宫中给使正站在大营之中焦急地等待着,见大门缓缓打开,李成义走了进来,急忙上前见礼道:“恒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京中出事了”。

“出事了?能不出事吗?”李成义心里嘀咕着,见着这宫中给使面生的很,便问道:“这个给使本王认得你吗?”

给使拍了下自己脑门上,连连告罪道:“是老奴着急失了分寸,老奴是楚王殿下派来的,楚王让我告诉殿下,莫要冲动”。

“楚王,李隆基?”,李成义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给使,开口问道:“外边的大军是怎么回事啊?”

“殿下,那是陛下派来护送您回京的”,给使又附耳说道:“皇嗣在长安私下会见大臣,被陛下发现了”。

“这个三郎不是怕我在江南学那徐公国造反吧”,李成义汗颜不过心中也是一暖笑着说道:“那给使是跟我一同回京吗?”

“既然消息告诉殿下了,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给使躬身行礼便告退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押送回京 随着左神龙军陆续登上威武雄壮的战舰,李成义在王府等人的簇拥下走上了属于他的中舟。

柳浪正恭敬地站在甲板之上,见李成义踏步上来,笑着迎了上去道:“恭迎殿下平安归来,船只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返京了”。

李成义见是柳浪笑着点了点头说着:“柳浪咱们这次可不用怕有小毛贼了,这左右两侧几千军士可都不是摆设啊!”

柳浪后背之上虚汗不已,原本他打算怂恿一番李成义,在这江南一带做些小动作为他柳氏一族复仇,现在却被李成义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惧意横生,强忍着保持着微笑:“殿下说的是,您的舱房已然准备好了”。

三刻钟后,悠扬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响起,船舱底部大汉们开始摇曳巨大的船桨,船队开始缓缓起航。李成义站在船尾处看着渐渐变小的苏州城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个美丽的地方,我一定要想办法守护好。但此次回京怕是很难有机会在出来了,这个专门坑儿子的老头子啊”。

码头外一座孤立白色小塔上,媛儿一身雪白的少女服饰,美丽动人一双明眸沾染了点点泪水,如同折翼的天使降临在人间,站在白塔顶部遥望着船队消失的方向。身后的侍女环儿见小姐如此伤心,气得小声嘀咕着:“这个恒王怎么也不跟小姐道别就这么走了呢”,又一跺脚道:“小姐反正家主现在也出关了,我们要不追到长安去吧”。

媛儿此刻也是心动不已,想了想家中大哥和小迅都受了伤,心有犹豫不决。一股清风拂面,媛儿收回思绪用手帕抹干净了泪水,转身说道:“环儿,咱们回去吧”。

十五天后,长安城外。

赵一刀此刻正带着王府侍卫焦急带着李成义的归来。他听回来禀报之人说,殿下此行是如何有惊有险,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早已是心痒难耐,更是打定暗自打听主意下次殿下出行自己一定要一同前去。

片刻后,李成义骑着马儿欢快的跑到城门出,看着熟悉的街道,看着可爱朴实的百姓,他很想大声喊一句:“乡亲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但是看着两旁的军士神情严肃,怕是明日便会有许多御史大夫武侯痛打落水人吧。

赵一刀下马跑了几步来到李成义面前,看着后面个个都乐不思蜀的同僚,有些羡慕地说道:“殿下,您可是回来了,您下次要是在出门可要带我一起去”。

“哈哈,好的本王答应你了”,李成义帅气十足地翻身下马拍了拍赵一刀厚实的后背戏虐到:“赵一刀本王不在,你是不是偷懒了,见了又胖了几分了啊”。

“殿下,您就莫要玩笑我了”

“王府中一切安好?”

“殿下放心,一切都好”

李成义登上了赵一刀带来的马车,转头吩咐到:“牛大,牛二你们先行带人返回王府安顿”,又看向太极宫方向说道:“一刀,你陪本王先去宫中复旨”。

没办法,这是个万恶的封建社会,没有人权没有平等,李成义是在江南接旨回京,现如今到了长安便先要去宫中禀告女帝“吾李成义奉旨回来了”不然可是藐视君王的大罪,此刻的李成义可是承担不起。

太极宫两仪殿外,李成义此刻正无聊的等待着女帝接见,但似乎女帝很忙没有时间见他,等了很久依然没有消息。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咕咕作响,一个年轻的给使跑了过来,躬身行礼后禀告道:“恒王殿下,掖庭传来消息今日陛下无暇接见,让你先回去安心在府中等候旨意便是了”。

“掖庭,上官婉儿!”李成义翻了几个白眼,心想着现在回王府怕是敢不上午膳了,便冷冷地说道:“陛下既然无暇,本王便去求见父亲皇嗣吧,你给我带路”。

那年轻的给使“咚”便跪在地上说道:“殿下可莫要为难奴才啊,陛下下旨不让皇嗣接见外臣”。

“外臣?本王是外臣吗!本王是皇嗣的亲生儿子,你做不了着就去找做的了主的”

“是,是”

年轻的给使匆匆跑进两仪殿的一处耳房,恭敬说道:“拜见上官大人”

“恒王走了?”

“回禀上官大人,恒王想见皇嗣”

上官婉儿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思绪片刻后,又看向两仪殿深处,“这儿子要见父亲,要是闹道陛下那估计自己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她点点头吩咐道:“让他去吧”,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他们说了什么?”

给使连连点头道:“小的明白,小的告退”。

很快李成义便来到了父亲李旦的寝殿外,一番通传后,李成义如愿以偿地见到这一世的父亲。

李旦在历史上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两次登临帝位,两次禅让,在这政治矛盾尖锐的朝代,最后依然寿终正寝也是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的。

李成义做足了皇家礼仪后,躬身说道:“父王,儿臣今日特来向您问候”。

李旦抬起眼皮看了看李成义,不动神色道:“知道了,你回去吧,今后无事便不要来此了”。

李成义见李旦面前一桌着菜肴,分毫未动,心中大户可惜,于是也不理睬李旦的话,便自己照顾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李旦大惊无语,从小深受皇家礼仪的教育,时刻保持着儒雅风度,今日面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刹那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看着李成义自饮自酌,津津有味独自吃着,浑然不管边上坐着自己。

就这样儿子不管父亲,父亲不管儿子,谁也没有说话,两刻钟后李成义满意地放下筷子,喝了最后一杯酒后说道:“父王,儿臣告退了”。

还没等李旦反应过来,李成义便迈出了大门,看着背影嘀咕道:“像!真像!跟他可怜的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今日这混小子是来干嘛的?就是来用膳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兄弟三人 李成义慢悠悠地退出了寝殿,只是转头盯向一侧看去,心中嘀咕着:“上官婉儿居然敢玩监视这套,太嫩了些”。自从离开了慕容山庄后,李成义发现他的神识空间又扩大了一倍有余,每天便是不间断的开启雷达。

刚李成义离开太极宫后,看的大哥李成器的东宫“许久未见大哥了,还有那个小大人三弟”。李成义此刻特别珍惜这份兄弟情谊,掀起帘子吩咐道:“一刀,明日去请太子还有楚王来王府,让采莲准备下晚宴吧”。

第二日下午,楚王李隆基便虎头虎脑的出现了,任谁都无法看出这十来岁的孩子便是日后大唐的主宰,带领大唐走向盛世,也走向了衰亡。李成义有时不禁的想着“要不夺了他的皇位,但换成自己的话,大唐还将是那个大唐吗?”,还有就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李隆基迈着平稳的步伐来到李成义面前,高兴得拱拱手道:“二哥,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江南好玩吗?”

李成义不知道从拿来摸出一把折扇,摇曳了两下,有些向往地说道:“江南风景如画,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看着二哥都有些眼花了,三弟不去看看可惜了”。

“二哥,你心可真大”,李隆基有些鄙视看了李成义一眼,随即坐下吃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喃喃道:“二哥,你可不知道,自此你走了之后这长安城变乱套了”,又打量了下四周小声说道:“不少李氏皇族被女帝教训了,太平姑姑被被罚三个月在府中思过,还有几个闹着凶得更被夺了性命呢”。

“那些宗室叔伯管他们干什么,整日就知道算计自己那点小九九,还真当这天下人是傻子啊”李成义没好气的随口说了一句。

而一旁的李隆基确是有些吃惊,这二哥从前风花雪月,风流不羁的,怎么现如今看事情如此通透,难不成这京中传闻是真的。

见三弟就这么幽怨地看着自己,李成义用手晃了晃,奇怪地问道:“你看什么呢,二哥脸上有花吗?”

“二哥,你藏着太深了,这京中都传遍了”,李隆基有些抱怨地说道:“这京中都传说二哥之前的胡作非为都是装出来了,其实是大智若愚,玩弄世人呢”。

李成义真是有些可笑不得,我那是穿越了知道不,看着一脸认真的三弟,不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太子李成器从二人后面走了过来,见他们聊着正欢出声问道:“二弟,三弟,你们在聊什么呢?竟如此开心!”

两兄弟见是太子哥哥,便想站起行礼,奈何李成器将他们二人按在椅子上道:“行了,免了那些虚礼吧!今日只有我们兄弟三个,又在二弟这恒王府上”。

李隆基见太子哥哥坐了下里,便当面打了李成义的小报道:“太子哥哥,二弟有事瞒着我们”。

“哦?你二哥有这个纨绔子弟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太子李成器有些宠爱般的看着从小便是鬼灵精的三弟笑着说道。

“太子哥哥,二哥不是纨绔,他那都是装的!”

李成器看向李成义,打量了几番,点点头道:“嗯,二弟现在身上没有酒味了,人也精神了不少,身子骨也壮实了,确实变了不少啊”。

李隆基见太子哥哥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无奈再次说道:“太子哥哥未听闻京中关于二哥的传闻?”,见李成器一脸懵懂便把传闻详细说了一遍。

李成器心中骇然,有些惭愧开口问道:“二弟这是为何啊?莫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想要如此这般的糟蹋自己啊!”,想了想又自责道:“都怪为兄平日里对你们兄弟二人关心不够啊!”

李成义见大哥如此玻璃心,有些不忍心中一转便解释道:“二弟之前如此是因为吾母亲之事,但现如今也已然想通,这身处这皇室享受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便亦要承担着诸多的无可奈何啊”。

李成器与李隆基也是知道这柳氏之事,但此事涉及了女帝,就连他们父王亦是无可奈何的,均是叹了口气出言安慰着李成义。

见事情搪塞过去,李成义开口问道:“父王之事,现在如何了?吾昨日到达长安便前往宫中复旨,但未得陛下接见”。

李隆基见太子一脸愁容不愿多言,便说道:“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两人均被陛下下旨处死了,现在父王在宫中尚且不知如何了”。

“父王在宫中尚好,昨日吾还在宫中见了父皇一面”,李成义偷笑着说道:“宫中的菜肴还是不错的,吾替父王尝了尝”。

李成器抓住李成义的手,急忙问道:“父王一切安好?”

“一切都安好,大哥放心便是”,又想了想道:“怕是咱们兄弟三人会有麻烦啊!”

李隆基听了有些疑惑:“二哥,这是为何啊?”

“为何,三弟你人小鬼大的会看不出来”,轻轻赏了李隆基一个爆头栗子道:“那你为何还要派人到江南劝我莫要冲动啊”。

“二哥,吾从未派人南下江南啊!你可莫要冤枉我啊”,李隆基一出口便知不对,低声疑虑道:“那会是谁呢?”

李成义也是心中大惊,皱着眉头思绪片刻,依然想不通其中因由,但有一点对方并不恶意,如在江南李成义稍有异动,那左神龙军定然会奉旨分分钟将自己收割了。

见大哥,三弟莫要无语,气氛有些冰冷,李成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豪迈地吟诵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这时现代人在上一世作为一个电视金庸迷一点点窃取,李成义此刻看着大哥,三弟一副吃惊的表情,心中自豪感爆棚“这在唐玄宗面前扮猪吃老虎确实有点意思”,又玩笑道:“大哥,三弟,吾这次南下品尝了江南美食,故今日特意请二位兄弟前来享受一番的”,见采莲已在不远处等候继续道:“大哥,三弟府中已然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李隆基虽然少年老成,但依然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心性见稳有江南美食,吞咽了几下口水,拉着大哥李成器的衣服道:“大哥,既然二哥如此盛情,我们便快去吧”。

李成器见三弟如此着急,心中苦笑也不愿破坏这兄弟家宴,便跟着两个弟弟欣然前往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崇文进学 一 次日一早

李成义似睡似醒得睁开了迷蒙的眼睛,一阵头疼,回想昨夜兄弟三人通夜畅谈,一醉方休酣畅淋漓。他早回来自己,重新作为了自己,迷茫不安烟消云散,留下了丰满的理想和昂然的斗志。

外面几句低声碎语后,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吱”房门被轻轻推开,玉璧和白瑕带着五六个美艳的侍女鱼贯而入,在窗前恭敬地站成两排,行礼后白瑕说道:“殿下,快晌午了,让奴婢们服侍殿下起身吧?”

“好”

被侍女们一通伺候后,稍稍恢复了点精神,但还是感觉头痛欲裂,一旁的白瑕低声说道:“殿下让奴婢给您按按头吧,殿下昨日一夜宿醉定然头痛不已”。

李成义接过玉璧一碗醒酒汤后,一口干笑,看着白瑕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点点头。

白瑕顿时脸上有些发烫,蹑手蹑脚地来道李成义身后,白嫩无骨般地小手轻轻按摩着。

采莲进来禀告道:“殿下,太子与楚王一早便离开了”,又将手中的竹简递了给李成义道:“这是太子刚派人送来的,让殿下三日后前往东宫崇文馆进学”。

“进学!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还要上学”,低头看了自己的身子,“好吧,我现在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李成义接过书简见上书,

二郎吾弟:

昨日为兄见你出口成章,胸中甚有笔墨,但奈何世事弄人,便随清风而去兮。三日后为兄在崇文馆翘盼吾弟,以崇文馆之贤才助吾弟心中之韬略。

李成义心中苦恼无比“我喜欢的是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就如同李白的侠客行一般:一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看了看手中的竹简,又看了看采莲弱弱地问着:“本王必须要去吗?”

采莲坚定的点点头道:“殿下您必须去,陛下曾经下诏:但凡皇族宗室子弟必须就学崇文馆,不然不许出阁建衙的。现今不同往日了,如今殿下您睿智无双,更加需要建功立业”。

看着采莲满眼憧憬的美好的未来,李成义也知段时间能无法出京了,只能妥协了,想了想又道:“还有哪家的皇子皇孙的在崇文馆读书啊?”

“殿下,除了楚王,还有雍君王李守礼,永安君王李守义,唐昌郡王李重福,北海王李重茂,以及一些在京的其他宗室”。

在李成义的记忆中,这些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想想今后自己一个现代大龄待娶男青年居然以后要跟一群孩子为伍,这头的愈发的痛了。不过这老李的基因都有些强大的过分,难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就让本王来会会你们吧。

李成义挥手让服侍的侍女都退下后,严肃地问道:“如今江南情况如何了?”

“殿下,顺丰商号月收入三万贯,遵从殿下的吩咐,目前全部收入都用于开设顺丰镖局以及扩大运河船队,按照刘锋统领的计划,一年内完成江南东道十三州扩建,大致核算后王府这一年将难有进项,还有可能要贴补江南那边”

“让江南那边就快节奏,慕容世家应该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让刘峰去慕容月那里谈谈,看如何合作对两方均是有利”

“殿下,您如何要如此着急啊?”采莲心中甚是不解,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本王也不知道啊,自此江南回来后,本王心中越发有一种预感,似乎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李成义想不通其中关键,摇摇头道:“便是提前些准备,准备越是充分,日后遇到险境越从容,一些钱财不算什么”。

“是殿下,奴婢明白了,会全力以赴支持江南那边”采莲行礼后便离去了。

三日后,太阳还未升起,恒王府上下全员如同一级战备一般,各自忙碌着。这三日来殿下即将进崇文馆的进学的事情,是传遍了整个王府,大家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牛大在厨房扯着大嗓门喊着:“俗话说的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而这晨在于什么呢?”,两只牛眼扫视着厨房众人说道:“便是这早膳了,这殿下要是吃不好早膳就上不学,所以这重大的责任便落到了诸位头上了,可莫要让王府上下失望哦”

“是,定不让殿下失望”,异口同声后便开始紧张烹饪起来,又听牛大喊来“多准备几套,如是殿下今日胃口有变也是随时调整”,众人纷纷点点竖起大拇子称赞牛大。

李成义还在睡梦中玩着手游,便迷迷糊糊听见采莲的声音传来”殿下该起床了,殿下”。

梦中李成义即将完成副本通关,搓揉这小红手打算去摸尸体,突然一双手从天而降,将李成义抓了回去,看着BOSS的尸体离自己越来越远,云雾重重,有些恐高的李成义尖叫着。

“啊。。。”李成义醒了,见自己站满了王府侍女,看向一旁的采莲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殿下”,然后转身看几身后的侍女说道:“大家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此事事关王府今后的命运,谁要是出了差错便是整个王府的罪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采莲总管”

一刻钟后,李成义在侍女们几番轰炸下,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走出来寝殿,便见到牛二带着三五个书童模样打扮得少年人等候着,且各个都是大包小包拿着。

“牛二,你们这个干嘛呢?”李成义大奇出声问道:“你一个一个是要去赶考啊还是逃荒啊!”

“殿下,这个几是吾从王府中精心挑选出来了,各个都是聪明机灵有颜色的,今后便伺候殿下读书了”。

李成义无语,这读书在古代真有这么大魅力,连这牛二也中招了,看了下身后未见到牛大的声音,心中有些安慰“还是有个牛大,懂我的”。

“牛二,你好了没有?莫要耽误殿下用早膳啊”,李成义心中一凉知道王府是彻底沦陷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崇文进学 二 半个时辰后,李成义在王府从人的注视下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走出王府大门,见着身后众多期盼的眼神,李成义感觉背上刻了“我是全村人的希望”。

终于李成义走上了马车,随着马声嘶鸣,他也深深舒了口气,嘀咕道:“太热情了”。

一路上李成义的马车经过景风门,延喜门,绕了大半个皇城终于从凤凰门进入东宫,再行至崇文馆,大概用时一个半时辰。

打着哈欠的李成义走出了马车,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便看见大哥李成器含笑站在崇文馆前。

李成义几步小跑,来道太子面对行礼后说道:“怎能劳烦太子哥哥在此等候啊!”

“无妨,只要二弟肯来就行,方才为兄还是一阵担心呢!”

“太子哥哥相邀弟弟自然欣然接受”,想了想府中等人那可怕期盼的眼神李成义有些不好意地说道:“只是这弟弟的胸中这墨水实在少的可怜,怕是耽误了三弟进学啊!”

“二弟莫要谦虚了,为兄已将那日诗句传读于崇文馆中了,各个学士,博士以及祭酒均是赞赏有加”太子李成器带了些自豪,与李成义一共走进了崇文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今日怕是要枪打出头鸟了”,李成义一遍心里嘀咕着,一遍听着太子介绍道“这崇文馆是太宗建立的,现在主要是为一些主要的皇室成员进学,各位学士博士均是满腹经纶之人,可是为兄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儒,二弟可要懂得尊师重道啊”

这个崇文馆虽然在读学生不多,只有十几个人,是个一个小班化的教育模式,但专业课程还有公共课程还是很全面的。

专业课程便是通五经,《诗》、《书》、《礼》、《易》、《春秋》五部经书。

公共课程便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六种学问和技能。

所以这个古代依然需要像上一世的现代人一般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祖国花朵,只是后世渐渐点错了科技树,导致后世的封建王朝无法做到唐朝一般的高度了。

介绍完大体情况后,李成器便带着李成义来到了教舍。教舍内铺设了实木地板,每一个人都鞋履整齐地放置在门外,里面有着十五张桌子,每人一张。

这时李隆基从后面钻了出来,看着李成义分外开心道:“二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的”。

“哦?你见二哥来怎么如此开心啊”

“因为吾刚才开了盘口,只有吾跟大哥下注你会来的”,李隆基开心的跑进了教舍喊道:“看到没有,吾二哥来了!现在你们都输了,一人一百贯啊!没钱的记账月息两分”。

李成义看着这一切心中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这还是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吗?还是前日在吾面前装大人的李隆基吗?现在的孩子太可怕了。

李成器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传递着“以后习惯就好”,笑了笑道:“那为兄先走了”。

接过了牛二递过来的书匣子,李成义心中想起了某个伟人年轻时候说的话“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昂首阔步地走向后最后一排。

一排三张桌子,一共五排,李成义参照着大学的经验,走向了自认为最隐蔽的桌子,刚走坐下一声童音传来“成义哥哥,这个位子是我的”。

李成义转头看了看,是一个小正太鼻子上还挂着两条晶莹剔透,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这个小正太正是雍君王李守礼,也是一个被女帝蹂躏的悲剧人物,其父李贤是女帝次子。高宗皇帝李治在位时,其父被立为太子,在皇室政治斗争中失败,最后被一代狠人女帝派人逼死自尽。

李守礼也是近些年被接过长安,封为雍王的,李成义笑嘻嘻说道:“守礼弟弟,将这个位子让给成义哥,可好?”

“不好!”

“刚刚你是不是输了一百贯啊?成义哥帮你付了,可好?”

“一千贯!”

心中又是一万头草拟吗奔头而过,李成义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吧,算你厉害!”

正太李守义一喜,转头大喊道:“李隆基本王有钱了,你别想赚本王的印子钱”,然后小手一摊,眼睛直直的看着李成义。

李成义也看向了正在记账的李隆基,回应他的只有那幽幽怨恨。他收回目光,可是自己不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再说那个一千贯谁没事找事自虐啊。

唐朝金融产业还是十分落后的,主要用铜钱进行结算,大宗交易则是金银,只有到了宋朝才发明了交子,但由于没金银的背书,宋王朝信用破产,交子沦为一张废纸。

“要不要开个银行呢?”李成义天人交战一番后,拿起笔墨龙飞凤舞后,将一片竹简递给李守义道:“成义哥没带钱,你派人拿着这个到我府上取吧”。

李守义接过竹简,见上书“见票即兑铜钱一千贯整,李成义”,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李成义见状,轻轻一笑道:“放心,你还怕你成义哥懒你账啊!”

小正太李守义眼珠子转了两下,又见到学士拿着竹简又了进来无奈说道:“那好吧”。

很快便开始上课了,学士在上面讲经念道,坐着的皇子皇孙们有一句没一句跟着念着,真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李成义坐在第五排最角落的位子,旁边紧紧挨着的是北海王李重茂,这家伙性格似乎有些孤僻,一直都没有跟旁人说话。

不过这个李重茂在现代人记忆中有些印象。结合他父亲唐中宗李贤在女帝驾崩后再次登上皇位,但李贤是个怕老婆的角色,最后被大名鼎鼎的韦后毒死。那这货便是只有一个月保质期的唐少帝了。

李重茂还姐姐,便是号称是“大唐第一美女”的安乐公主,恃宠而骄,甚至公开卖官鬻爵,最后与韦后一同毒死父亲李贤,做起了皇太女的春秋大梦。

第五排最后一个座位便是李隆基了,这个家伙有点放高利贷的潜力,上课十分认真是学士眼中的乖宝宝好学士形象。

章节目录 第58章 崇文进学 三 唐朝造纸术有了一定的技术上的突破,发明了高端产品竹纸但由于制造成本过高产量小,且还未点亮印刷术,故主要的书籍行文皆用竹简载之。

而低端的蔡伦纸因为其制造工艺的限制,表面粗糙不易书写,成本低廉故一般是包装用纸。在牛家村的制盐坊中,用于简单过滤的便是蔡伦纸。

李成义将头藏在高高叠起竹简中,如同即将参加现代高考一般,正思考着下一步点亮哪个科技分支时,突然听到“咚咚”敲桌子。

他抬头看去,便见到赵学士正站在案前,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赵学士,据说祖上几代都是大儒,学问渊博,年纪轻轻便是崇文馆的学士,相当于现代的大学导师级别。

“不知恒王殿下低头有何所悟,或是又有新的诗句?”

尼玛,这真是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这太子哥哥嘴也太快了些。其实这也怨不得太子李成器,只是李成义之前纨绔之名太盛,如无突出表现这些崇文馆的大儒岂能轻易答应。

“好吧,就当是入学考试了”李成义心中拿定注意,起身开口道:“赵学士,本王方才见几位幼年弟弟认字识字甚是辛苦,就思虑着有可办法可以帮助他们认字”。

“殿下这可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启蒙读物,如是殿下创立新法,那定能被后世子孙传颂。这样吾去请太子,还有崇文馆的大儒一同前来见证,请恒王殿下稍后”

李成义见匆匆夺门而去教舍的赵学士,心中暗骂“老子招你了吗?要这样捧杀,文人杀人果然是不见血啊”。见一旁的李重茂一幅老生在在的样子,李成义便问道:“重茂弟,那赵学士和我有仇吗?”

李重茂犹豫了下,轻轻点下头。

“为何?”

但李重茂并未出言,贼兮兮笑看着李成义。

“一百贯!”

经过了大半日的学习,李成义算是明白这金钱开道在这些皇子皇孙是无往不利的。没办法现在多了一个姓武的来抢饭吃,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事情是这样的:日前赵学士作了一首新诗正在崇文馆诸多大儒前传阅点评,心中期待享受大儒们的点赞。可是太子突然归来,将一篇新作传阅,受到大儒连连点赞称好,将赵学士那篇比了下去。后太子又告知此文乃是恒王李成义所作,故而赵学士的一刻玻璃心如同被一粒河边小石子击碎一般,虽李成义是纨绔但奈何是恒王殿下,心中怨恨无处宣泄。

今日见李成义口出狂言,要革新启蒙之法,心中大喜便是要报那一文之仇。

这时李隆基走了过来,向前面围着的不少人处努了努嘴又悄悄说道:“二哥,那便开盘口了,你有没有把握的?”

此刻的李成义也是见怪不怪了,轻描淡写地问道:“赔率如何”

“赌你赢的一赔十,赌你输的一赔一”

这被人看不起的滋味不好受啊!

李成义心中有些郁闷了,看那几个宗室心灾乐祸的样子,便大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我赌我自己赢,一万贯!”

一旁的李隆基急忙拉着李成义说道:“二哥,莫要冲动啊!太子哥哥曾下诏,最大赌注不能超过一千贯的”。

“那就一千贯!”

几名开盘口的宗室均是大喜,其中一人说道:“成义哥,您此话当真?这上了赌桌可没有兄弟情义可讲的!”

这种收割钱财的机会可不多啊,且又可立下美名,李成义然当不会放过,当即立下各种字据,乐滋滋地回道自己座位。

而李隆基小脸憋着通红,脑中一个天使一个魔鬼正在激励交战,最后还是略占优势魔鬼,一眼不发地跟在李成义后面。

小正太李守义依然挂着两行晶莹剔透走了过来,笑嘻嘻问道:“成义哥哥,如是你明日不来了,可否将这个位子还于我?”

见李成义点头答应了,小正太转身便跑向盘口道:“吾押成义哥赢,吾押五百贯”。

这小正太李守义深谙空手套白狼之精髓啊。

很快,恒王殿下要革新启蒙之法便传遍了整个东宫,连在皇城专门为武氏子弟进学的昭文馆也得到了消息。在武承嗣之子武崇训和武三思之子武延秀带领下赶往崇文馆看热闹。

对,就是看热闹!世人皆知恒王顽劣不堪,如今如是放出如此豪言,在这缺乏娱乐的唐朝,如同是一块巨石滚入了死水中,泛起了阵阵波涛。

在诸多学子相互奔走告知推波助澜下,“恒王,革新,启蒙,纨绔,重注,助威”等几个关键词被迅速成为当前最热。

大唐王朝整个教育界均是一片哗然,国子监以及下属的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和算学等学子放下竹简,匆匆赶往东宫方向。奈何东宫并非常人皆可入内的,众多学子便纷纷聚集在东宫大门外等候着最新消息传来。

负责东宫保卫工作的太子左右卫皆是大惊,守门的校尉见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顿时紧张不已大喊道:“关闭大门,通知将军,其他上城门以防不测”。

而负责长安治安工作的金吾卫以及千牛卫负责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焦急地在大堂来回踱步等待下面禀告。

“禀告将军,大批学子结伴结伴前往东宫,现在东宫已关闭大门,太子左右卫悉数上了城墙”

“为何?”

“将军,卑职听学子言道,今日恒王殿下第一日前往崇文馆进学,便放下豪言欲革新启蒙,并下了重注为自己助威。学子们皆是因此前往东宫观摩”

见闻并非涉及叛逆等,金吾卫以及千牛卫诸多将军们松了口气命令道:“令在衙差役悉数上街维持秩序,防止有小人作恶。另火速将消息送入宫中”。

骤然间,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的,在酒馆喝酒生事的,在商铺欺行霸市收取保护费的,在替天行道的江湖侠客们,在这从速,从严,从重的维稳运动下请进了大牢。

一时间大牢内人满为患,原本只是关押十余人的牢房竟然被硬生生的塞进去了五十余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启蒙利器 “什么!竟会发生如此之事”。

上官婉儿得知消息后急匆匆的向女帝所在两仪殿赶去。这自古以来学子运动均是当政者最不愿看到的。

这个学子虽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毫无战斗力,但他们却是掌握了古代封建王朝最害怕的一大利器——舆论。

舆论可以杀人不见血,如被阴谋论者掌握那更是排山倒海般而来,让人防不胜防。

女帝此刻经过了半日的政务处理,此等正在偏殿休息,接到禀告道上官婉儿求见,朱唇轻启“传”。

上官婉儿急匆匆走入殿中,将宫外发生的情况一一禀告。

“这个李二,先前私下江南不说,现如今又胡乱生事,怎么跟他父亲李旦如此不像”女帝放下手中的茶碗喃喃道。

“陛下,柳氏本只是一个宫人,如非皇嗣酒醉如何能有这恩典呢”

女帝沉吟许久开口道:“算了,由他们闹去,让李二长长教训。婉儿你密切留意着,莫要人有机可乘”。

“陛下,如是真的成了呢?”

“那便是天下学子之福”

“是!陛下,臣告退”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赵学士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先是被太子严词训斥一番,后又如此巨大声势吓得紧张不已,便躲入房中。

而此刻的崇文馆俨然形成了两大天然的势力集团,一个便是武崇训和武延秀为首的武氏宗室了,另一个便是李成义为中心的松散小团体。

原本的李氏小团体因为外部矛盾的介入,内部矛盾退居二线,虽然都不是特别看好李成义此战能够胜利,但秉持的一切对外的想法,暂时帮衬的李成义。

一向孤僻寡言的李重茂在旁说道:“成义哥,吾可也是押你赢的!你可要顶住啊,切莫要让那武崇训等人得意”。

李守义有些不屑地说道:“吾可是押了五百贯的,吾相信成义哥定会胜利的”

李隆基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小声说道:“二哥,吾对不起你啊,吾。。。!”

李成义笑了笑问道:“你押了吾会输?”

“恩”

李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二哥不会怪你的,只要你替二哥办一件事情即可”。

“何事?”

李成义神秘一笑,在李隆基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李隆基大惊不相信的看着李成义,急忙说道:“二哥,这行吗?”

“行,你快去吧!”

李隆基见二哥如此肯定,也不多言一咬牙便转身离去了。

这个一个给使小跑着来到李成义面前禀告道:“恒王殿下,太子传召,请立即随吾前去”。

李成义跟着给使穿过几个门厅后,来到了太子书房。

太子李成义此刻满脸的焦急之色,见李成义嬉皮笑脸的进来,先开口说道:“二弟,你怎么还如此轻松,为兄都替你担心这如何收场啊!”

“拜见太子殿下”此刻身在太子东宫李成义不敢逾越。

太子挥手屏退左右,没有好气地道:“行了,都什么时候了!”

李成义神识一扫,见并无人监视,便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道:“大哥,可曾下注啊?”

太子李成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李成义说道:“二弟如此有把握?”

“八九不离十吧!”

“好,大哥就陪你胡闹这一回了“,太子指了指西边,有些忧心忡忡说道:“此刻怕是宫中已经得到消息了”。

“怕是这昭文馆等人来之时,宫中便已知晓了”

太子思绪片刻李成义所说,眼中如同发亮一般说道:“二弟真是大智若愚啊!大哥佩服,那日三弟说你假装纨绔,大哥还没怎么不上在心,今日方知是大哥错了!”

是啊,这李武两族虽然经过了那次不是很完美的会盟,两族之间有了个短暂的蜜月期,但女帝欲迁都洛阳再一次狠狠地打压了李氏皇族,如是这次两族在闹出风波,怕是要激起李氏皇族猛烈的反弹了。

两兄弟在书房内讨论着此刻的计划,李成义神识一滞,随即起身躬身站立于太子面前,正当太子疑惑间,传来几声敲门声。

“太子”

“进来”

方才的给使进来禀告道:“太子,外面已经准备就绪了。崇文馆,昭文馆以及国子监学士大儒均已赶到”。

太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成义,但也是不是时候,只是站身拍了拍李成义的肩膀道:“二弟,随孤过去吧”。

“是,太子殿下”

此刻崇文馆内小广场上做了些简单的布置,一个简易的高台,还有些座椅。

广场上行了三个阵营,一个是代表教育界最高水平的崇文馆,昭文馆以及国子监组成的评判团。另外两个便是前文介绍过的两个天然阵营。

太子带着李成义出现在广场之上,全场之人躬身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各位免礼,今日是恒王殿下为我等讲解”,太子示意了李成义上台说道:“那就有请恒王殿下”。

李成义缓步走了台,看着台下人有些多,可惜没有麦克风,无奈只能往前站了站,微笑着开口说道:“首先便是要感谢崇文馆,昭文馆以及国子监各位博学大儒前来听取成义对启蒙之学的一些浅介”。

俗话说花花轿子抬人,你好我也好,诸多大儒们被李成义如此马屁一拍,老怀安慰纷纷出言道:“无妨,无妨请恒王细细讲来便是了,我等定当认真评判”。

其实呢,主要是李成义今日所讲不涉经文,不涉学派之争,才如此客气懂礼,不然分分跟你玩死谏。让你上不得下不得,不听他之言就是离经叛道之辈,除了收获满满的美誉还是收获满满的美誉,真是不会亏本的买卖。

互动结束,李成义满意地继续说道:“汉字是一种形体与意义紧密结合的表意文字,起初的字就是一个个象形图画,有字形就可知道它所指代的具体事物。渐渐地笔画结构越来越简省,形状越来越规整”。

“有道是见字如见人,字活了过来,而人便需要一套工具能去快速记忆认识它。成义年幼之时甚是纨绔但呜呼奈何,非学不可于是成义几年来一直苦思冥想,终于今日找到了一种工具!这便是汉语拼音”。

章节目录 第60章 载誉归来 。。。。。。

李成义洋洋洒洒讲解了将近一个时辰关于汉语拼音的使用,台下评判团的各位大儒眉头紧锁,如同杀毒软件般正在进行全盘扫描,不发现错误誓不罢休。

武式紧固联盟中并不缺乏有智慧有学识的,可惜他们正悲剧的在武崇训和武延秀的催促下疯狂着演算着他们这一次输了要亏多少钱。

没错!此刻的武式联盟从惊讶度过了疯狂,此刻正走向惊悚!

他们害怕了,他们并不是害怕李成义的有多么成功,因为从现场的情况看来李成义似乎成功了,那些大儒能够听李成义这纨绔子弟讲到现在,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而另一边聚集着李氏松散联盟此刻大部分依然保持着正统皇室气度礼仪,但面无表情,不知道其内心是正在滴血呢还是为李成义高兴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一遍的李守义和李重茂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小正太李守礼正扳着小手指头算是自己赢了多少。一旁的孤僻少年李重茂一双白眼飞了过去说道:“别算了,你押了五百贯,一陪十,不就是五千贯!”

“李重茂,你是不是皮痒啊!”,李守礼如雪地孤狼一般恶狠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不知道自己赢了多少钱嘛!本王是喜欢算钱,知道了吗?”

李重茂此刻有点被吓着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小正太李守礼脸色一变挂上了笑脸,手搭着李重茂的肩膀贼兮兮的说着:“重茂兄弟,你觉得成义哥怎么样?”

“纨绔啊,不过好像挺有钱的,吾喜欢!”

小正太一顿糖炒栗子赐予了李重茂,附耳骂道:“你傻啊!你见过哪个纨绔能让国子监几个大儒听他说一个时辰的。成义哥这叫深藏不露知道吗?”,看看了坐在前几排的李隆基眼中有些羡慕说道:“你知道成义哥让李隆基收了多少赌注吗?你给傻缺!”

“怎么你想投靠成义哥?”孤僻少年李重茂终于摆脱小正太,小声说道。

小正太此刻被人说破也不气馁,点点头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坠落在椅子上。

李重茂踢了几下小正太,小心地说道:“走!”。

“去哪啊?”

“去找李隆基啊!”

小正太一脸惊异的看着李重茂,但没有获得丝毫有效信息,见四周无人注意小声劝解道:“李重茂,咱们可是在皇室,有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不然可是会没命的啊!”

可惜李重茂不仅仅是个孤僻少年,还有腹黑,待李守礼说完便自顾自得像李隆基的方向走去。

“这是平时那个不说话的傻缺吗?小正太心中暗骂,但脚上却不肯停顿半分疾步跟来上去。

东宫之外无数的地下品论家正在开张工作,面对李成义一个学界的屌丝男,今日逆风翻盘各种奇葩的传说被徐徐展开,无比完美的衔接着李成义之前的传言,看谁奔跑得更远。

小广场的高台上,李成义口干舌燥的接触了自己的一场个人秀。太子含笑着转身看向后面诸多大儒到:“各位觉得如何?恒王这个汉语拼音是否可行?”

评判团一阵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片刻后似乎得出了结论。国子监山东大儒博陵崔文范罩着一身儒袍自带些仙风道骨说道:“太子殿下,恒王今日开创的汉语拼音自成体系,如同神来之作,真是妙啊!吾国子监上下要上奏朝廷,为恒王殿下请功!并将此汉语拼音传播天下!”

随着博陵崔文范的一垂定音的总结性发言,李成义带着满场的喝彩声中,在几个小尾巴的跟随下悄悄溜出了崇文馆。

“二哥,你等等我”,李隆基小腿飞快的奔跑赶上了李成义道:“二哥,你跑什么啊?太子哥哥还要问你开庆功宴呢!”

“是啊,成义哥外面可多学子想目睹您的风采呢”

“成义哥,你好厉害!就收了我啊”

孤僻腹黑少年李重茂说完,几个人的目光齐齐锁定了他。如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此刻的李重茂早就干了无数碗孟婆汤了。

李成义一脸虚汗哭笑不得的说道:“你成义哥可不是弯的!”,有看向一旁的正大口喘气的李隆基道:“三弟,你回去告诉太子哥哥,就说吾身体不适要回王府休息几日”。

小正太李守礼好奇的问道:“成义哥,你怎么不去啊这多出风头啊!今日之后你便是大唐的名人了?”

李成义感受了下被拍马屁的滋味,非常装十三的摆了个名士的造型,头微微上扬道:“你们知道这叫什么?”

“不知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三个小尾巴顿时被雷得不行,满眼冒着星星,粉丝值连续几个跳涨,当他们三个渐渐恢复正常后发现四周已无李成义人影了。

李隆基叹了口气,也不管小正太与孤僻少年拍了拍屁股往崇文馆的方向走去。

小正太二人相视一眼,也跟随李隆基回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东宫外面的人群皆是三五成群向长安城散去,几刻钟后东宫大门缓缓打开,一辆王府马车快速飞驰着,片刻之后大门在此被关上东宫恢复了平静。

恒王府此刻灯火通明,每人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议论着:

“今日殿下第一日前去进学就有如此成就,端是厉害啊!”

“可不是嘛!那些山东大儒都称赞殿下呢!”

李成义在王府中人的夹道欢迎下,享受着鲜花,享受着掌声缓步走进了王府。上一世的现代人考上三流大学,给他的只有灰溜溜。

当自己的虚荣心等到了极大的满足后,李成义开口吩咐道:“王府闭门谢客三日,对外宣称本位病了,需要静养”。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但异口同声道:“是,殿下”。

武延秀喝了一晚上醉酒,此刻被送入府中已是一滩烂泥了,武三思十分心疼得让人送入后宅好生照顾。

武三思沉着脸冷冷看向两个书童问道:“今日发生何事了?”

两个书童教一软跪在了地上害怕得求饶道:“殿下,今日是那恒王在崇文馆讲解什么拼音!国子监的大儒都去了,小王爷他和人打赌输了才心情不好的”。

“输了多少?”

“怕是有几万贯!”

两个书童瑟瑟发抖,低着头回道着。

武三思如同被刀割了一样,肉痛无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高高举起欲砸个粉身碎骨出那心中一股怒气,但刹那间又想了想,将茶碗捧在手中擦拭着,小心翼翼放置在桌上。

白日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白马一般,沿着朱雀大道向整个长安城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兄弟来投 三日后,清晨。

李隆基带着两个小跟班敲开了恒王府的大门,将两个小跟班留在会客厅,便像风一样窜入了后院。

李成义此刻正悠哉悠哉用着早膳,便听到远远传来了“二哥,二哥”。

片刻之后李隆基小大人便出现李成义的眼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接过侍女递过来毛巾说道:“三弟,今日怎么如此之早啊?坐,快坐下吧”

“二哥,现在你有大麻烦了!”李隆基指了指李成义的早膳咽了下口水,吩咐一旁的侍女道:“按这样的给吾来一份”。

“怎么?喜欢吃二哥府上的东西了”

“是啊!二哥不知道怎么了,那日在你府上用膳后,小弟回去便皆是食之无味啊!”

“那以后常来,二哥随时欢迎!”

“二哥,你就不能送我两个厨子啊!”

李成义笑了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些日子在说。三弟,那日二哥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李隆基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本账册放在桌子上道:“二哥,都在这里!不过这帐可能不是很好收啊”

“这你是你说得麻烦?”

“嗯”

“白瑕,去唤采莲来”

“是”

一刻钟后,采莲放下了账册说道:“殿下,这账册涉及了文臣,武将,勋贵还有宗室近乎几百人。欠帐之人多的有几万贯,少的也有几百贯,粗粗合计怕是不下百万贯”

“百万贯!”

有些出乎意料的李成义,喃喃道:“怎么多钱,该怎么花啊”。

在苏州的时候,李成义恨恨恶补了下唐朝的物价水平,这个一头牛不过三四贯钱,大米一斗二十多文上下浮动,生绢一匹在五百文左右,大草原的突厥敦马一匹一贯就可。

按如此推算百万贯可以装备一只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并发动一场中等规模战役。

李隆基此刻心中的包袱已然放下,这几天他可累坏了!每天守着账册哪都不敢去,日夜担心害怕,他看了一眼李成义道:“二哥,你打算怎么办啊!”

李成义掂了掂如同烫手山芋般账册思绪片刻问道:“采莲,现在王府缺钱吗?”

采莲似乎明白了李成义的意思,笑了笑回答道:“殿下,现在咱们不缺钱!”

“嗯,你去忙吧”

李隆基看这一主一仆一问一答之前似乎就把事情确定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二哥,这可是百万贯啊!”

“行了,这是二哥自由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隆基此刻对李成义已是敬佩万分,便也不在多言,想了想说道:“二哥,那个李守礼还有李重茂在前院等着!”

“他们来干什么!”

李隆基打量着四周,小心地说道:“二哥,他们想投靠你”。

“哦?他们这个为何啊?”

李隆基嘿嘿笑了笑说道:“二哥,你在想想?”

“这个李守礼,二哥明白他那老子莫名其妙被自杀了,但那个李重茂是为何啊?”

“二哥,这个事情我也问过他,还派人打听了一番!”

李成义很满意现在李隆基的工作态度,有个皇帝给自己打工能不爽嘛,还有一个将来一个月保质期的皇帝要投靠自己,点点头说道:“二伯可是登临帝位过的,李重茂那家伙就没个想法?”

“二哥,这个李重茂在家里是最不受待见的,生母下落不明,性格有些孤僻经常被几个哥哥姐姐欺负的,二伯又十分惧怕二伯母,二伯母对李重茂也是不管不顾的”

那这些标签加在李重茂的身上,与一个有保质期皇帝的形象越发相近了,皆是可怜之人啊!李成义打断了思绪,看了看桌子上的账册,那在手中说道:“那此物便是他们二人的试金石了”。

李隆基暗暗替那二人捏了把汗,自古以来这牵扯皇室斗争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是有半点仁慈之心那便是万丈深渊。

李成义与李隆基一同来到了会客厅,一番虚礼后宾主落座,几个侍女送了茶水后,屋子中便只有他们兄弟四人。

小正太李守礼有些不安地打量着四周,欲言又止:“成义哥,是不是换个隐秘点的地方”。

李成义哈哈一笑,但还为等他出言,一旁的孤僻少年不屑的嘀咕道:“你就放下吧,吾刚在观察过了,这里很安全的!”。

李成义闻言好奇的看着不爱言语的李重茂道:“你是如何得知得?”

李重茂不敢托大,起身行礼后答道:“成义哥,吾在太极宫之时曾遇到一内卫大家,善拱卫,防御。吾弟有幸学习了几年,粗通些皮毛”。

小正太待其说完立即出声道:“成义哥,吾等二人今日前来是想投入您麾下,还望恒王接纳”,说完便二人均单膝跪地。

李成义微笑将二人扶起,问道:“这是为何?”

古人重信,重义,重名,简而言之精神文明要高于物质文明,如是二人今日投入李成义麾下,那日后便带上了李成义标签,便失去了皇室继承人的资格。

“成义哥,吾父亲被女帝派酷吏被逼自尽于巴州”小正太脸色有些暗淡但眼神坚越发毅道:“吾时常梦见那日场面,吾有些害怕!”

小正太父亲李贤是唐高宗立的第三个太子,多次临朝监国,受到了政事堂上下的一致好评。但最后被女帝玩死,前文徐国公就是假借其名起兵造反的。值得一提的是,李贤是女帝的次子。

一个未成年人就需要面对父亲被逼自尽的情况,有些无限令人遐想的阴影面积,但没有自甘堕落而是努力的活着,李成义心中甚是佩服。

“你觉得本王能庇护你?”李成义有些怀疑自己的主角光环的强大,崇文馆一行便有小弟来投了?

“不知道”,小正太思考几日也不得为何来投原因便低头直言了:“或许是只有成义哥,愿意买吾得位子,还愿意还给我吧”。

尼玛这是开始玩心理学了啊,可这个不是哥擅长的啊!李成义开始懊恼身边没有谋生可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无奈下李成义早早开启神识,感知这小正太的一举一动。

通过神识强大的感知能力,真情实感,未见半点虚伪做作,如是假的这小子绝对是天生的演员。

突然李成义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起身厉声问道:“你想报仇吗?”

“不知道!”

“死得可是你亲生父亲!”

“但那是吾祖母!”

李成义神识收拢,满意得坐下喝了一口茶水,将眼神转向了一旁的李重茂道:“那你如何?”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各方反应 孤僻少年看这一旁大汗淋漓的小正太,心中十分欢喜,但又怕自己不善言辞无法被取忧心忡忡道:“成义哥,这个。。。自小吾便不善言辞,被家中兄弟姐妹欺凌”。

“这个本王知道,还有呢?”

堂中三人均看向孤僻少年,李重茂感受着几道目光心中一急虚汗不已,咬着牙齿一字一句说道:“吾要变强,吾不想被他们看不起!”

李重茂眼睛一黑似乎进入了童年幻境,各种不幸与凄惨,一张一张丑陋的嘴脸虚幻一般飘荡在眼前,孤僻少年害怕着蜷缩着身子,小声喃喃道:“不要过来,不过过来!”

李隆基与小正太瞳孔一阵的收缩,但被李成义的眼神阻止只能静静地看着李重茂由紧张,害怕渐渐变得恐惧,绝望面目逐渐狰狞起来。他脸上的恐惧之色一次比一次加深,像是被人一次又一次的击碎了心中的防线一般。

屋子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幸好此刻外面被恒王府侍卫围得水泄不通,如是被旁人听到怕是要几天几夜睡不好了。

李重茂瘫软在地,两眼呆滞如同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口中发出让人听不清的吱吱呀呀,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便可彻底击碎,但如是如此孤僻少年非死即疯。

李成义失望的摇摇头,心中不忍正当打算收回压迫的神识,却是突发异变。

突然“咚咚。。。”地面被敲击之声传来,几人纷纷定睛看去。只见李重茂紧握拳头,拳头如同千斤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不一会手上鲜血淋漓。

不停地捶打,血越流越多了,但李重茂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反而渐渐冷峻起来,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

两个刻钟过去,孤僻少年艰难地挣扎着摆脱了心中恐惧,从地上爬起,看向李成义说道:“成义哥,吾想变强!”

“好!”

李重茂如同被家长夸奖的儿童一般,脸上挂起了笑容但随即昏死过去。李隆基看着有些看不清的李成义,有些担心地说道:“二哥,他没事啊?”

“没事,扶他去休息吧”,李成义又将账册交给小正太,认真地说道:“这个是本王交给你们两办的第一件事情,莫让本王失望”。

“是,成义哥”小正太亦是一脸认真地回道的,目送李成义二人离开。几个侍女侍卫进来七手八脚将李重茂抬起,小正太看看了手中的账册,又看了看一旁李重茂便吩咐道:“抬到本王的马车上去吧”。

这几日的长安城,各个宗室文臣武将之间莫名的诡异起来,各种小心思飘荡长安城的上空。

皇城内的宗正寺大堂之上,俨然分成了两派阵营叫嚣着,谁也不服谁,人数较多的一方一身正气滔滔不绝地讲诉着功德大义,努力向着道德高地发起冲击。

而人数较少的一方精明实干并不理会对方的滔滔不绝,只是毫无表情的说着:“还钱!”。

一句胜似千言万语,双方互不相让势均力敌,一旁坐着的贵妇太平公主冷眼看着两方,也是无可奈何头痛不已。这时一个小吏小跑着进入大堂,恭敬地禀告着:“公主,各位王爷,武氏宗亲均汇集在魏王府上,他们已经决定集体赖账了,并放出消息若是谁来要帐便是与整个武氏为敌”。

几个李氏宗室亲王围了上来十分为难地说道:“公主,您看这是怎么办啊?”

太平公主玉手托着香腮,沉思几许问道:“李成义那昏小子在哪呢?这当事人不露面算这么回事啊?“

“公主,那小子派人来报说病了”

“病了?既然债主都不急,咱们急什么!都散了,散了”,公主将众人遣散后,也坐上了马车朝公主府行去。

公主马车在众侍卫地守卫下缓缓沿着朱雀大街行去,马车上一身材修长,全身被一袭白沙笼罩,蒙面女子坐在太平公主对面问道:“公主事情不顺利?”

“是啊!”太平公主抻了下身子慵懒地躺在了松软厚实地毯之上无奈道:“那小子现在应该躲在王府不敢出来了”。

“公主,如今府中实力大减,先如今有笔横财可不能轻易放过啊!”

“你去办吧,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是!公主”

太极宫两仪殿。

上官婉儿恭敬地站在女帝后侧禀告道:“陛下,此次的赌局臣查查清楚了”。

“据实奏来”

“开赌之人是楚王李隆基,但其是受恒王之意,才大肆收注的,臣粗粗估计怕是有几百万贯了,且参与着十之八九皆是认定恒王必败无疑,故是恒王一人独赢”。

上官婉儿有些苦笑了几句道:“连臣府中管事也下注参与了!所以牵连着众多,上从王公贵族下到低品小吏,满朝文武怕是被一网打尽了”。

女帝摇头笑了笑问道:“怎么满朝文武皆被那小子戏弄,无一人看出来?真是可笑,被铜钱迷住了双眼啊!”

“陛下,满朝文武怕是只有狄仁杰,狄卿两袖清风,没有参与了!”

“狄仁杰”,女帝细细思量一番后开口说道:“婉儿传旨,狄仁杰忠勇实干,劳苦功高,今升任为地官侍郎、同平章事”。

“是,陛下”

女帝改朝为周武,追尊周文王曰:始祖文皇帝,故官职大多改制为周礼。中书省改为凤阁,门下省改为鸾台,吏部天官,户部地官,礼部春官,兵部夏官,刑部秋官,工部冬官。

“陛下,恒王现在抱病不出或是被如此多的钱财吓怕了,臣认为不足为虑,只是现如今公主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了,不得不防啊”

女帝听闻面挂笑容,甩了甩龙袍自豪道:“朕这女儿啊,从小就是如此,骨子里有几分像朕的韧劲!如今几次三番下来怕是公主府要入不敷出了”。

“陛下英明。从公主府内线传出消息公主府大幅收缩了,连公主喜欢吃的蔬果都减了几成了”

“婉儿你密切关注吧,不过那小子几次三番都有牵连也不可大意了”

“是,陛下”

章节目录 第63章 催收是门学问 一个有些冷清的院子中,一间昏暗的屋子内,一个少年正趟在床上悠悠醒转过来,正在观察四周突然一张扮鬼状的脸闯入,少年脸色一白瞳孔收缩怒视道:“李守礼你想干嘛?”,并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小正太揉了揉肚子,爬了起来埋怨道:“疼死了,你怎么大劲干嘛!”

李重茂孤僻本性显现,自顾自地的起床,看着陌生的房间问道:“这是哪啊?”

小正太见其不理睬自己,也不在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吾府中,你现在这样回不去的”。

孤僻少年想着家中的情形,自嘲得笑了笑硬绷着脸说道:“那谢谢你了”。

“哈哈”,小正太大笑几声两人勾肩搭背起来,颇有义气地说道:“今后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账册说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见孤僻少年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小正太骄傲的走了过去拿起账册说道:“这是信任,这是机会!”,将账册扔给李重茂说道:“这个成义哥交给咱们的第一个任务!”

孤僻少年吃惊的翻看的账册了,一页一页看得特别认真,片刻后将账册合拢说道:“这上面好多人呢,一个一个收账怕是收不过来啊!”,但刚说完便发现了屋子了没人,就想起身出去寻寻。

这时房门被“吱”一声打开了,小正太一手拿着两个茶碗,一手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发现李重茂一直惊奇的看着自己。

小正太翻了翻白眼,怒道:“看什么看!要喝水自己动手,这里可没人伺候你”,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李重茂扶着还有些晕乎的头,回想着:“某年某月某日,小正太坐马车停在崇文馆外,两个双生侍女服侍着走下马车,还与自己打招呼呢”,又打量下有些破败屋子,笑了笑说道:“咱们把账要回来,成义哥不会吝啬的”。

说了正事,小正太也不含糊道,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说道:“吾已经细细算了算共计收入六百三十九万贯,需要赔付出去五十九万贯,成义哥这次净收入五万八十万贯”。

“多少!五百八十万贯!!”李重茂吃惊的长大了嘴大,心里默默数着可以买多少东西,一直心里运算不下去之时,还只是花了一个零头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多少钱啊?”

小正太李守礼见其十分没有皇室气量与胸径的样子,不屑得正了正衣衫说道:“关中道去年上缴赋税折合铜钱两百七十万贯,就是差不多两年的赋税吧“。

大唐最为繁华的关中道整整两年的赋税,李重茂这才心中有了一点点的概念,紧张地说道:“怎么办!”

又是一个白眼射了过来,李守礼看看纸上记录地说道:“这里面主要就四个类,一个是李武宗室,还有文臣武将。李武宗室占了六成,这六成里面武氏宗室又占了六成”,说完戏谑着看着李重茂问道:“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孤僻少年拿起茶碗喝了口水想了想,片刻小心地看了四周,低声恶狠狠地说着:“姓武的抢了咱们家的好多钱!”。

李守义大惊,下意识得看了看四周,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放松下来,竖起大拇指道:“你厉害!所以只要咱们先收了姓武的账,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不过这是做难办的啊”

“为何,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姓武的那帮奸商已经集体赖账了,说那是小孩子玩笑不能当真的,还威胁谁去要账就和整个武氏为敌!”

“卑鄙无耻。。。”

两个年轻少年轮流问候了几遍武氏几代的祖先,一会两人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口干舌燥。

孤僻少年有些犹犹豫豫地说道:“成义哥,不会是。。。”

“不会!”

小正太打算了李重茂的话,说道:“你觉得你值几百万贯吗?”

“不值”

“那不就行了,咱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

几日后,恒王府书房。

李成义穿着最新设计出来的居家服饰坐于案后,喝着养生茶,听这高达禀告道:“殿下,这几日两个小王爷在长安城里四处奔波,或骗或蒙地收回了不少钱来,不过也是得罪了不人”。

“那还有些头脑,知道不能用强。你在一旁好生看着,切莫出了事情”

这时采莲从侧门走了进来,恭敬说道:“殿下,太平公主来访,现在在前远会客厅”。

李成义呵呵一笑,心中暗喜道“终于把一头鲨鱼给引出来,虽说不对路子,但终究是李,就让本王渡一渡你吧”,起身吩咐道:“高达你去忙啊。采莲咱去去会一会,本王的姑姑”。

会客厅姑侄二人再次相见,太平公主相比上次越发得亲热拉着李成义的不停打量着:“二郎,你这衣服甚是有趣呢!在哪买的?”

李成义摆脱了公主姑姑的魔抓,笑嘻嘻地坐在椅子上:“姑姑,今日前来有何事啊?”

太平公主见李成义如此不按规则出牌,心中有些不悦,娇嗔道:“二郎,咱们可是亲姑侄啊!前日在太极宫姑姑可相助与你啊”。

李成义面对夹枪带棒的话语,如同免疫一般,依然面带笑容说道:”姑姑那日是为了隐龙卫,今日是为了何呢?”

太平公主见自己目的被人揭穿,同样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茶水小嘴抿了几下道:“二郎,认为姑姑是为何而来呢?”

“姑姑,可知如今吾父王的处境以及几个兄弟们?”

“你父王见风使舵的本事可比你厉害多了,只要安心在宫中自然一切平安”,太平公主几番打量了现代家居装的李成义道:“至于你们兄弟几个怕是有些麻烦了啊,二郎你可要小心哦”。

“既然姑姑如此通透,二郎也不再多言。如是姑姑能助吾几个兄弟度多难关,二郎就账册送于姑姑,姑姑觉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64章 太平公主府 “二郎,你这是要将姑姑卖了,还要姑姑替你数钱啊!”太平公主几个白眼直直飞向李成义。

李成义两手一摊肩膀一耸,无欲之刚的样子说道:“姑姑,二郎吾生性淡薄,视那些功名利禄如浮云啊!如是其他怕是要让姑姑失望了”。

太平公主不亏是政坛老手,当即反击道:“二郎,莫不是不想见你母亲了?”

刹那时间骤停,李成义无欲无求的形象瞬间碎裂,气氛十分浓重。整个屋子只有太平公主发出“哧哧”轻笑声,随即又得意地说道:“吾家二郎果然是纯孝之人啊!想那柳氏如是得知,心中不知有多少欢喜?”

李成义有些失态地走了几步,半跪着焦急地问道:“姑姑,吾娘真的还活着?”

此刻太平公主恢复了高冷的皇家贵胄模样,摆弄了下衣袖冷冷看着李成义说道:“三日后将账册送到公主府,不然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

在李成义痛苦的眼神中,太平公主不带走一丝温度飘然而去了。

采莲从外面见殿下如此,急忙将李成义扶起询问道:“殿下,发生何事了?”

李成义神识一扫,太平公主已然离开范围,眼角闪过一次恨意,又恢复到了居家男的设定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你去叫牛二到书房见我,另外三日后如是公主再次来访就是本王病了”。

采莲有些不放心的走出屋子。

很快牛二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见开着门便走了进去。李成义正拿着水洒给盆景浇水,牛二见状急忙快走几步道:“殿下,您找吾?”

“嗯!”李成义放下水洒擦了擦手,回道座位上道:“晚上和本王出去一趟”

“是,殿下”牛二一脸疑惑地回答着。

“记得穿夜行衣”

牛二闻言顿时做苦瓜状,有些忧郁地说着:“殿下,吾上次在江南差点没被吓死啊!现在在长安城,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下何必亲自去啊?”

“事关重大,这次本王不得不去。你不必多说,下去准备下”

牛二无奈只能下去准备东西,祈祷晚上能一切平安度过。

入夜,长安城开始宵禁。

东西两市关闭,一队队的巡城军候从金吾卫驻地出来巡视大街小巷各处。

此刻的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两个黑影东闪西闪,毫无声息地躲过了军候,朝着一个方向直直飞扑而去。

一个时候后,一个墙角,两个黑影一左一右向两边张望,其中一人低声问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现在可以告诉吾了吧”

另一人回道:“太平公主府”

“啊?”

没错这一左一右的便是李成义与牛二,李成义看看了不远处的一座府邸说道:“就是那了,等会进去要听命令!”

牛二似乎早就做好准备一般回道:“知道了,公子”。

说话间两个黑影再次消失,闪入了太平公主府邸。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莺莺燕燕穿梭在回廊过道,各种都是酒池肉林宿醉男女,一幅不夜城的景象。

李成义与牛二换下了夜行衣,混迹在这群男男女女之间。牛二随手拿起了一壶酒,喝了几口,看了各处寻欢之人说道:“公子,好酒啊!这一晚上要喝多少”。

李成义见状只是冷冷一笑,神识一扫,便带着牛二飞檐走壁般来到一处大殿之外。

见无人看守且大门敞开,李成义心中疑惑不已,但此刻也过不得其他,便带着牛二闯了进去,神识不断搜索。

两人均没有看见大殿挂着牌匾上书“隐龙殿”,只有时不时月亮射来几术月光,泛起幽幽之色。

突然大门“咣”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李成义知道此刻依然被发现了,周围得还不少,拔出黑曜剑冷冷看着围来之人。

公主府侍卫纷纷拔刀冲来上来,一阵厮杀,虽然李成义与牛二武艺一流但也架不住人多啊,而且还时不时被冷箭偷袭。

精神力不断被消耗,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牛二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不小心被刀砍中了手臂。李成义怒气从生,真气外涌黑曜剑凌空飞射将在场之人一一斩杀。

李成义替牛二简单包扎了下伤口,便迅速退去。一路疾走使得牛二血气上涌,伤口不停渗出鲜血,牛二虚弱着说道:“殿下,你快走吧。牛二给殿下断后!”

“不行”,李成义一脸冷峻地观察的四周,神识飞快地扫描,四面八方均有人包围过来,且速度极快,无奈只能暂时躲进一处院落中。

但好景不长,一队队的金甲武士的出现,将小院死死围住,李成义站在院中,两方相互对峙。

“公主驾到”

太平公主此刻踏着小步伐愉悦地出现在李成义面对,奇怪问道:“二郎你如此之晚,来姑姑府上做何事啊”。

李成义看着事成相识的金甲侍卫,问道:“姑姑这些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隐龙卫?”

“不错!二郎你千不该万不该擅自闯入此处,就算姑姑想救你也是无可奈何啊”

“姑姑,居然用本王早已仙逝的母亲诈吾来此”李成义冷冷看着金甲侍卫继续道:“怕是这些隐龙卫并不完全听从姑姑吧”。

“你。。。好个二郎,你居然早已得知你母亲的消息”,太平公主摇曳着身子向前走了几步问道:“那二郎你今日为何还有前来,莫不是不怕死吗?”

“不不。。。”李成义不敢示弱地已向前行了几步道:“真是二郎怕死,今日二郎才不得不前来”。

突然李成义大喊一声“来人”,屋顶之上出现了一队队弓箭手,李箭拉满了逐日弓死死盯着太平公主。

两侧牛大与赵一刀凌空飞跃而下,一左一右守在李成义前面。公主见此脸上笑容更盛了道:“二郎,你以为凭你王府这些人就可对抗大唐皇朝的隐龙卫吗?”

“姑姑若是真能调遣隐龙卫,怕也不会在这长安城内屡屡失手了,为了几百万贯不惜亲自上门试探二郎拉”,李成义将黑曜剑收回鞘中吩咐牛大道:“去给牛二疗伤”。

太平公主脸色一凝,知道今日是无法善了,心一横怒声道:“今夜恒王李成义无诏擅自闯入隐龙殿,按太宗皇帝旨意隐龙卫还不将其拿下!”

章节目录 第65章 隐龙白龙 金甲侍卫开始拔出手中的武器,缓缓收拢着包围圈,这时一个蒙面少女冲了出来喊着:“不要,不要”,几步疾跑来到公主面前哀求道:“公主,您不是答应过吾,不伤害他的嘛?”

太平公主摔开了少女的手臂,戏谑道:“谁让你这个弟弟如此无礼,吾这做姑姑的只能替兄长管教一番了”。

几个女官将其拉扯回去,那少女面纱掉落,一块鲜红在胎记出现在脸上,仔细看去视乎看不清容貌只有两行泪水挂在脸上。

“弟弟?”李成义看着少女的容貌,快速地翻阅着记忆但并没有匹配,急迫看向太平公主道:“她是谁?”

奈何太平公主此刻似乎已经失去了和李成义继续玩耍的兴趣,只是面目表情地说道:“二郎等你下去,问你母亲便是!”

金甲侍卫越来越近,赵一刀此刻也是两眼通红,小声说道:“殿下,这些金甲侍卫跟东宫宝库的一般,殿下您快走吧!”,说完便拔刀冲了上去,为李成义争取时间。

但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赵一刀被几下就打飞了出去,屋顶的弓箭手纷纷射箭均是无功而返,反而伤亡不少。

太平公主银铃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得意地看着李成义道:“二郎,莫要挣扎了!让你的这些手下都退下吧,姑姑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放他们一条生路”。

“姑姑真是好心机”李成义看着蛇蝎心肠的姑姑,心中恶魔般的黑色天使渐渐冒头,冷冷说道:“姑姑,真不念及亲情了?”

“哼,二郎!皇室之内哪还有亲情可言,你就莫要怪姑姑了。要怪就怪你那躲在宫中窝囊的父亲吧”

“你。。。。。。”李成义斩去心中的黑色天使,看了一眼身边血色守护之人高声喊道:“尔等可愿随本王战死沙场?”

牛大,牛二,赵一刀,李箭等人都不同程度受伤,眼中冒着火焰般看着对方,异口同声气势高昂道:“吾等愿随殿下战死沙场!”

金甲侍卫越来越近,太平公主看着一些笑得越发阴冷得意了。

突然空中出现一道寒冰之气,将公主等府中众人击翻在地,全身冰冷蜷缩,在眉目之间形成白霜,片刻之间便失去了知觉。在场之人包括隐龙卫众人均是大惊,恒王乃少年就有如此成就日后更是可怕。

李成义再次轻声一喝“破”,一股巨大的神识之力如原子爆炸一般毁天灭地向四周。全场之人,武力值在化劲之下全然晕死过去,没有一天一夜的恢复怕是难以醒转。

只有几名隐龙卫高手还能勉强站立在院中,李成义有些唏嘘看着全场情况心道:“威力还不错,就是现在还不能做到敌我识别,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还要努力修炼啊”。

正在李成义歪歪之时,一名隐龙卫高手恢复了八成清醒看着李成义说道:“恒王殿下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功力真是另吾佩服”。

李成义转身挂着标准的微笑看着隐龙高手,微微抱拳道:“敢为前辈是否道了破罡之境了?”

“然也”隐龙高手似乎很有前辈高手风范并没有着急动手反问道:“恒王殿下何不乘机逃走,难道恒王不怕死吗?”,又上下仔细打量着李成义道:“或是恒王殿下还有其他依仗?”

李成义神识再次扫视全场,并未发现醒转之人,在怀中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块令牌抛出说道:“前辈可认识此物?”

隐龙高手一眼看向令牌似乎计算出了运动轨迹一般,手中刀一翻一滚稳稳弟接住。再次定睛看去,脸色大变,急忙用手拿起仔细打量起来。

赵一刀在恒王府中功力最强乃是化劲小成的水平,李成义走了过去一股神识之力随着手掌传入脑中。顿时错乱不堪的大脑被一阵清风般抚平,赵一刀渐渐醒转过来。

其余牛大,牛二等人功力较弱受伤较为严重,李成义的安抚只能助他们减轻痛苦。

赵一刀睁开眼睛看到隐龙卫再次走向殿下,心中急迫起身大喊道:“住手!”,一个重心不稳耳鸣目眩摔倒在地。却是一脸惊讶着看着隐龙卫向殿下行礼。

“属下隐龙卫白龙部校尉薛文山拜见统领”

“什么统领?”

“隐龙令等于统领,这三藏大师真是哆啦A梦啊!”

李成义终于走完了钢丝,这次冒险进去公主府就是为了能得到隐龙卫以应对即将发生的危机,虽然从太子哥哥那得到的消息隐龙令的作用,但到了此刻才将心放回了肚子。

将跪地的校尉薛文山扶起,李成义接回了隐龙令看了几眼玩笑道:“检验清楚了吗?这真是可以号令隐龙卫的隐龙卫?”

薛文山心态调整得非常迅速,恭敬地说道:“殿下,隐龙卫有自己独特的方法,错不了”。

看着如此这般判若两人的隐龙高手,李成义满意这点点头吩咐道:“公主府暂时封闭,将公主看押在大殿内,关于本统领之事严格保密”。

“是,统领大人”

太平公主此刻作茧自缚了,她料定李成义今夜会偷偷潜入公主府,便已然吩咐下去公主府闭门谢客了。如今内院被李成义控制,而外院真严格遵守着命令,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隐龙卫乃是太宗皇帝建立,因唐初之时江湖势力太多庞大,可左右天下大势,故而需要引导以及打压。

隐龙卫分为四部,白龙部为突击力量,进行一些斩首,刺杀,以及偷袭,是四部之人人数最多,武力值最高的,这也是太平公主掌握的主要力量。

另外还有分管情报的青龙部,掌握财政后勤的紫龙部,以及掌管整个人事培训的绿龙部。但这些因没有太宗皇帝的正式命令或是隐龙令迟迟不肯现世,逐渐转入了地下工作。

“启禀统领,吾隐龙四部互不统属,在必要之时相互配合。自太宗陛下驾崩后隐龙令失踪,吾白龙部受命暂时听从太平公主,与其余三部失去联系了”

刹那间李成义不高兴了,这次玩得这么大居然只能掌握四分之一,心中不甘地问道:“那如何才能联系到其余三部?”

奈何高手薛文山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66章 感知危机 自从江南归来,李成义常常会梦见一个模糊场景,如镜头一般一点点的推进,想靠近些看着清楚些就会迷迷糊糊醒来。在最初的时候,李成义觉得这是修炼精神力的后遗症,可随时时间的推移模糊不清的画面逐渐变得的清晰。

“太子李成器,三弟李隆基,还有二伯的几个兄弟以及李成义自己被太极宫禁军押进了皇宫”。

太极殿的石阶之上,一名给使拿着明黄的诏书断断续续念道:“门下,皇嗣李旦私见外臣。。。。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择日斩首示众。太子太子李成器,楚王李隆基,恒王李成义等皆幽闭宫中,不出门庭者十余年。。。。”。

从小在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教育熏陶下的李成义,每天想着即将失去十年自由,便会不经意间生出了恐惧。况且媛儿还在江南,她的病可是拖不起十年,所以李成义才下了决心冒险行动。

奈何这次没有得到完整的隐龙卫,如是没有国家级别的情报系统的支持,就凭着李成义府上小猫二三只难以翻盘啊!

李成义坐在大殿之上,一脸苦瓜之色看着手中的戒指,心中暗暗思索:“戒指啊戒指,之前应该是你一直在提醒我危机即将来临,可现在隐龙卫其余三部不知所踪,能不能在给点提示啊?”

他一脸谄媚着看着戒指,小心地抚摸着,但奈何脖子硬了,手都酸了戒指依然毫无异动,李成义总结经验分析原因“需要某种特定的能力体吸收,戒指才能下一步进化。但这需要怎么样的能量呢,武力值?功力?还是慕容家泛着寒光的石头???”

想到种种可能都需要时间去实践,但现在的李成义最缺少的便是时间了,想到此处李成义不禁地想大喊一句:“怎么就没有个系统管理员出来说明下啊!!还要不要客户体验感了!!”

正等李成义有些烦闷的时间,赵一刀走上前来禀告道:“殿下,那蒙面少女找到了,现在就在殿外”。

李成义开始对这万恶无情皇室产生了厌恶,但如是如此被他们同化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在李成义的内心是非常阳光地想做邻家大哥哥,于是脸上再次挂上了标准版的微笑说道:“带她进来吧,其他人都退下”。

“是,殿下”

几个呼吸之后,大殿之上就只有李成义与蒙面少女两人。两个人相互打量了许久,李成义甚是用神识扫描了几遍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李成义憋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叫本王弟弟?”

少女明亮的眼睛蒙上了一丝雾气,带着哽咽说道:“十七年前冬天的那个夜晚,冷!非常冷!当时的还是皇子的李旦将一名柔弱的宫女赶出了王府。那名宫女没走多久便冻晕过去了,幸好当时宫女的兄长过来将其求其带回府中”。

“那后来呢?”

“后来兄长一家就惨遭灭门,兄长将妹妹以及女儿藏入木桶之中滚落河间,自己连中数箭而亡!”

听到这里李成义的现代智商开始脑补,那宫女估计便是吾母亲,那兄长便是柳将军,那这少女会是谁呢?和柳浪有什么关系?看着少女似乎还有继续狗血的剧情,开口问道:“你姓柳?”

少女十分痛快地承认道:“恒王殿下果然聪慧,看了长安传闻并非不可相信”。

李成义似乎此刻免疫了马屁,直接问道:“你叫什么?”

“柳琅!”

“什么柳浪?”

“不不,柳郎是吾弟弟,其实吾叫柳雨溪”少女紧张得便全说了出来但解释完,顿时反应过来大惊且有些痴痴看着李成义问道:“殿下,您知道吾弟柳浪的消息?”

一个劲翻折白眼,心中嘀咕着:“狗血,还能再狗血吗?怎么不出来个异父同母的”,李成义有些打不起精神来说道:“你有凭证吗?”

一个与当初柳浪一样的玉佩出现在李成义手中,柳叶边,中间刻有“琅”字。李成义照例询问了黑曜,得到了一个预料中的答案“是真的”。

李成义看着玉佩,看着下面的少女思绪片刻,依然没有想好如何处置她。一个在船上始终想着复仇的柳浪已经让他很头痛了,现在如是在一个,不知道自己这条小舢板何时会沉没。

而少女似乎看出了李成义的心思轻轻一笑说道:”殿下不必如此为难,过几日事情一了解吾自会离去”。

“哦?”李成义看着隐龙殿,想着冷血无情的姑姑,不敢大意问道:“你与公主在一起在谋划何事?”

“哼!过几日你便知道那负心男子的下场了!”少女一股仇恨之意油然而生,低声娇嗔道。

“负心男子。。。是谁?不就是李旦,便宜老子!”李成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着眼前还异常得意的少女,心中不知吐了多少口鲜血问道:“是你联手太平公主陷害吾父亲的?”

少女似乎得到了夸奖一般,挺起了有些丰满的胸膛骄傲道:“是的,吾不要感谢。听说你这次赢了几百万贯,就给我几十万贯答谢吧”。

片刻后,少女被李成义一顿和谐之音炮轰着两眼泪汪汪,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嘀咕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样做伤害不了半分,还会让殿下你深陷牢笼?”

“你个傻姑娘。。。。”李成义又是一顿妙语连珠之后,看着少女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不忍连连安慰道:“太平公主那老奸巨猾,冷血无情,你被她算计不算丢人的。本王也屡次被其算计的,你就不要哭了”。

“真的,你没有骗吾?”

李成义看着少女一脸天真可爱的样子,无尽的怨气已然消散,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应该着享受的花季雨季温情,现如今却背负了如此承重的仇恨,挂了上标准的微笑道:”是真的,本王不能骗你”。

见少女逐渐恢复正常,李成义急忙询问道:“你和公主到底是如何谋划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危机处理 经过少女添油加醋,各种为自己加戏之后,在大殿之上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时不时还需要加着动作戏,这前前后后大致说了有一个时辰。

柳月溪与柳氏逃出长安后,在一处偏僻的山村落脚下来,本来两人日子也算过的太平。但是柳氏身体虚弱,且心中苦苦思念李成义,熬不过几年便去世了。

在柳氏临终之时嘱咐,让柳月溪一定要去长安看看儿子李成义是否安好。于是在些好心邻居帮助下安顿完后事,便起身前往长安城打算寻找李成义。

奈何世事弄人,在单纯的柳月溪没到长安多久,身上的银钱便被骗走,还险些人贩子被卖进了秦楼楚馆,幸运的是因为脸上有胎记,没有一家愿意要她。

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遭遇多番挫折的柳月溪,迎了来她一个贵人——太平公主。公主从小记性极好智商极高,可惜上天给了她一幅女儿身,不过有了母亲了榜样之后,这在也不是她野心的束缚。

一日,太平公主恰巧在街上遇见柳月溪,一眼对认出了她。于是将她带回了府中,几次三番的试探下来公主将她的秘密掏得一干二净。

柳月溪的曾祖父在唐高宗李治年间便官拜丞相,乃是文官之首。在宫中,李治的第一任皇后王皇后将称呼其为舅父。

在柳氏族人仅存的一些力量的帮助下,柳月溪非常出色完成了太平公主为她设计的复仇方案。皇嗣李旦被成功陷害为了私自勾结外臣。

其实在太平公主眼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保住权势,而她最大的依仗便是隐龙卫副统领。在李成义手中握有隐龙令之后,虽然几次的设计都没有找到隐龙令,但了不留下一丝隐患,太平公主利用了柳月溪,利用了皇兄李旦,更利用了女帝的心细。

李成义掐着手指盘算着皇嗣案审理的日子,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空,摇头叹息道:“这么巧就在今天了”。

将赵一刀唤了进来,李成义问道:“一刀,皇嗣案今日在哪个衙门审理啊?”

“殿下,皇嗣案是由三司会审的,应该皇嗣身份特殊故在宗正寺审理”

“宗正寺?正好去要个债吧”

擂鼓之声响起,一个崭新的长安城到来。

李成义带着恒王府众人毫无声息地返回了,而隐龙白龙部依然留在公主府内,一切像是没有发生的一般。

柳月溪此刻正在会客厅内,狼吞虎咽般消灭着眼前的美食。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此刻柳月溪转化成了一个小女孩,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与李成义相处了一夜之后,柳月溪的柔弱的肩膀上卸下了仇恨,一切的一切的将有李成义继续负重前行。

会客厅外几个临时安排过来的几个小侍女嘀咕道:“这也太会吃了,都第八碗了!等下殿下过来,还吃不吃了?”

“可是殿下让吾等用心服侍她的”

“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趁殿下还没来让厨房赶紧重新做”

“对,对”几个侍女瞬间就跑没影了。

李成义看着这有趣一幕,身上穿着皇室常服来到会客厅,看着对这小山般的桌子笑着问道:“怎么样,吃饱了吗?”

“吃饱了,这个是吾长这么大吃到最好吃的东西了”,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成义说道:“吾以后想天天吃”。

李成义将头微微抬高了十五度,说道:“昨夜本王教你的戏码,都练熟了吗?”

“练熟了,吾自己一个练了好几遍呢!”柳月溪的灵动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上下摆动,别有一番风味。

李成义看着心中万分可惜“如是脸上没有胎记,过几年又是个美人胚子”,挂着微笑道:“如是今日之事般成了,本王就答应你,让你日日吃,夜夜吃,可好?”

“嗯,不过你答应给吾的银钱不能少的!”

“放心,本王不差钱。那些也是可怜之人,让他们那些钱财回老家去吧”

朱雀大街上,李成义摆开了亲王全服仪仗,一行几十号人浩浩荡荡走向宗正寺。

宗正寺正堂之后,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大理寺卿以及主场陪审的宗正寺分列两旁。

由现在被女帝提拔地户部侍郎,同平章事的狄仁杰暂时代理大理寺卿主审此案。

大堂之上纷纷攘攘跪了一地人,有那日当值的宫女,给使以及内廷侍卫,一个一个轮着上前问话。另一旁则是跪着两名穿着囚服戴着枷锁的尚方监裴匪躬、内常侍范云仙。

两人面无血色,眼中无神,蓬头垢面已然失去了朝廷官员应有的礼仪。看着堂上流水线作业一般的问话,两人均是没有了辩驳的勇气,低着头回道这:“是,是”。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样子,号称是神断子的狄仁杰,抽丝剥茧般的将整件事情渐渐理出了头绪。但狄仁杰看着案上的卷宗,皱着眉头,像是事情顺利的太过诡异一般。

突然宗正寺的大门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般“咣”的一声,大门敞开。所有人的眼睛均是看向大门,想看着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李成义脸上挂着微笑,踏着脚步跨进了大门,出现在众人面见。宗正寺卿赵王李忝顿时脸上有些发烫,迎着同僚们讥笑的眼神,赫然站起高声怒道:“李成义!你来干什么,不知道今日是审理皇嗣案的时候啊?还不快滚!”

李成义纨绔之名太盛,虽然经过几日前东宫崇文馆的一次逆袭,奈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李成义微微一笑化解了尴尬几步走到大堂之上说道:“王叔,小侄也是来告状的?你可不能不管?”

“你还有李成义混迹长安城一霸还有冤屈了?只要不要有人来吾这里告状就好了!”

“王叔,您可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李成义并不理会堂上的嘲笑,没办法不是比他辈分大就是朝廷重臣,搓着手贼贼地笑着说道:“小侄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请在场的叔伯兄弟们把账结下”。

章节目录 第68章 添油加醋 李成义话一落地顿时大堂之人气愤降到了冰点,一个个吾看看你,你看看吾的。堂上众多官员情态动作各异,如是此刻能够截图的话,定能组成众多的表情包。

宗正寺卿赵王李忝脸上一阵红白之色转换,挂上了情切地笑容说道:“成义啊!你看现在堂上诸位官人皆是公务在身,等今日此间事了再议如何?”

“如何?如何你妹啊!”李成义心里一阵地暗骂“到时候怕你们一个一个逃得比猴子都快了”。

见李成义依然戏谑地看着在场众人,眼中愤愤不平,大有大脑一场的情况,赵王此刻无奈腰杆子也有些硬不起来。在古代之人十分看重礼义廉耻,若是当众说出:“老子就是不还你钱”,怕是第二日便会被口诛笔伐了。

在场官员眼神渐渐汇集到坐在主位上的狄仁杰。狄仁杰此刻亦是十分无奈,他是此案件的主审管,最为关键的满堂的甚是整个朝廷的官员中,只有他一人没有参与赌局。

狄仁杰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手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堂下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看着狄仁杰的因对,堂上众人皆是汗颜,纷纷暗自嘀咕着:“白痴对上二百五了”。

李成义似乎这才发现的狄仁杰在场一般,惊呼道:“原来是狄卿在此”。他看着狄仁杰身上穿着官服又急急忙忙拱手道:“不不,现在应该称呼狄侍郎了。前日在小王府上一别,狄侍郎别来无恙啊?”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李成义一般无赖的做派一惊一乍,前倨后恭,狄仁杰也有些无可奈何道:“原来是恒王殿下,不知来此公堂之上是来问案还是作证啊?”

“问案?”李成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常服自嘲道:“本王无官无职地问什么案!”

“至于作证,本王只对那秦楼楚馆较为熟悉,如是狄侍郎有兴趣,本王倒是可以讲解一番”。

话音刚落,满堂官员皆是满脸通红,掩嘴偷笑,狄仁杰此刻面色如玉再次狠狠拍打了惊堂木喝道:“既然恒王殿下,不是问案作证便请回吧!本官奉陛下旨意再次审理皇嗣案,莫不是恒王殿下想要尽些孝心?”

一番上纲上线之语一出,全场顿时肃然。这个可是关系到站队的问题,无一人敢大意,何况恒王确实与皇嗣乃是父子关系,应该回避。

此刻李成义知道这狄仁杰似乎要发火了,既然直接跳过了设计的情节李成义也不在客气直言道:“狄侍郎,莫要动怒!本王今日此来就是想问问一问诸位这账还是不还?如是不还,本王只能上御史衙门告状去了!”

刚刚被狄仁杰拉回来的气氛,骤然奔溃。无他,此刻堂上坐着其中一位便是御史大夫郭大夫。

郭大夫似乎脸皮薄了些,面红耳赤羞愧万分躲躲闪闪地不敢看着堂上诸人。这审理之人便是你欠债之人,真是有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意了。

狄仁杰刚刚想再次拍向惊堂木,言辞喝退李成义之时,突然一名蒙面女子闯入高声骂道:“好你个李成义,亏你还是个亲王,欠咱们百花楼的银钱什么时候还?”

“今日可算让吾找你了,你可不要想跑!今天必须把欠的银钱留下,不然百花楼的姑娘们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李成义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害怕地躲在几名官员身后说道:“孙二娘,你可莫要乱来!这里可是宗正寺,是朝廷衙门公办之地”。

那蒙面女子并无惧意,两手一插腰间如何泼妇骂街一般。。。

两人一追一打顿时场面十分凌乱,跪地之人皆是东倒西歪,案上的笔墨竹简乱飞,人仰马翻。

李成义似乎有些不敌,或是多日流连烟花之地脚上无力,几次被少女抓住,身上的衣衫有些撕裂。李成义无奈大喊着跑出宗正寺:“各位,小王改日再来讨要”。

“来人,来人,拦住那个泼妇!回府!回王府!”

随着李成义的喊叫声消失,大堂之上渐渐恢复了平静。狄仁杰看着如同菜市一般的衙门哭笑不得出言问道:“诸位现如今该如何啊?是否需要向陛下禀明情况?”

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宗正寺卿都急忙摇头说道:“恒王殿下,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就不用禀告陛下了,整理下公堂继续在审就是了”。

狄仁杰笑着看着几位陪审之人,心中百味杂陈,似乎他们更加害怕被陛下知道今日之情况。可是这朗朗乾坤之下,哪还有陛下不知之事,掩耳盗铃罢了。

其实此刻的狄仁杰心中也不愿追究李成义,他之前派人一路跟踪李成义南下苏州。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狄仁杰亦是十分欣赏,看着杂乱大堂惊堂木一拍:“来人,将犯人暂时收押,一个时辰后重新审理!”

李成义等人慌忙地跑向长安大街,如何狼狈便如何奔跑,颇有些职业精神。七拐八绕之后,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到痕迹了。

隔着宗正寺几条街的小巷中,李成义整理了下衣冠从容地走上了马车,看着马车中的柳月溪偷偷一笑吩咐道:“回去吧”。

柳月溪此刻少女心泛滥,天真烂漫地拉着李成义讨论方才谁地表演更加出色,当他听到李成义夸奖她之时,满脸的幸福之意。不久便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李成义见此将车上准备的毛毯盖在其身上,小声地纷纷外面:“走稳一些”。

一个时辰之后,宗正寺大堂秩序井然一些恢复常态,狄仁杰以及几位陪审官员就位便开始重新审理。

几位官员依样画葫芦审理,好早日回去休息奈何世事弄人。几位关键证人轻描淡写加上了几句,虽未直言当庭翻供,但也与之前所言大相径庭。

如是真如他们说言,那皇嗣便是别旁人故有意引导而去,并非之前故意为之,且几位证人证词周密,逻辑清晰。

堂上诸人皆是深谙皇室斗争之凶险,纷纷堂下差役将犯人以及证人看押后低声询问道:“狄主审,先如今该如何处理?您拿个主意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上缴账册 小正太李守礼与孤僻少年李重茂正坐在一家酒楼中,正唉声叹气着,看着手上的账册。孤僻少年双拳紧握说道:“怎么办?今日可是成义哥交代的最后一天了?”

这几日两人想尽各种办法,能收回了的银钱才不足一成。如不是两人都顶着宗室王爷的身份,怕是一分钱都难以收回。

见小正太沉思许久仍没有一个章程,孤僻少年再次建议道:“要不去向成义哥请罪吧?现在武氏宗室像是一块铁板难以下手啊!”

小正太十分不甘心地端起酒杯连喝了几杯,或是因为喝得太急咳嗽连连稍稍平复些说道:“那些姓武的太可气了,真想狠狠整治下他们”。

“哦?你要何办法?”

“没办法!”

这时房门“吱”一声被轻轻打开了,两人均是大惊如是被旁人得知方才的诛心之言怕是三头六臂也不够砍的。

李成义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道:“是本王!”

两少年人看清来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起身恭敬行礼后问道:“成义哥,你怎么来了?”

看着一桌子的没几个菜,李成义吩咐一旁的牛大道:“去整一桌好酒好菜上来,今日要与两位弟弟好好吃上一顿”。

牛大看看外面的日头,知道现在回王府怕是要饿肚子,当即走下楼去安排了。现在整个恒王府的嘴都被李成义养叼了,若无特殊都不愿意在外面用膳了。

片刻时间一座丰盛的菜肴,在牛大这个吃货的安排下现在几人面前。李成义满意着招呼两兄弟坐下言道:“这两日确实辛苦两位兄弟了。来举杯!为你二人解乏”。

“谢谢,成义哥!”或许是两人许久未被人如此关心,一时间还竟有些不适应,做了些小女儿姿态。

李成义苦笑这看着两个外表坚强无比但内心十分脆弱的未成年,亲自为他们倒上酒后佯怒道:“行了!行了,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把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收起来!”

是啊,谁也不是天生的战士!谁也不是天生的勇士!都是被这残酷的世界打磨成这样的,他们二人收不了李成义暖语关怀,却是对李成义的粗言烂语照单全收了。

小正太与孤僻少年脸上挂着他们自认为真诚的嘴脸道:“是的,吾们听成义哥的”。

“行了,先吃完再说吧!本王都有些饿了”

两人此刻也摸摸了肚子,相视一笑一通胡吃海塞起来。

过了一会,李成义满意得放下了筷子,待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后,笑着问道:“这几日账收回了多少了?”

见李成义问起了这个,两人顿时有拘谨起来,脸上带着些羞愧嘀嘀咕咕道:“成义哥,到现在收回来的不足一成,抵扣需要付出的赌注,能剩下的。。。。”

“还能剩下多少?”

两人羞愧得似乎想将头藏进自己的胸膛一般,孤僻少年李重茂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正太,一时不知道哪里勇气挺起了腰杆一口气说道:“成义哥,还能剩下两万贯”。

说完之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瘪了下去,似乎在等待着暴风雨式的打击,两人均是做好了准备,此刻在心中默数着:“五,四,三,二,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奈何哪里出现了差错,迟迟没有发作,两人好奇的抬起头来,却见李成义只顾自己看着窗外的景色。

憋着满脸通红的小正太李守礼也鼓起了些勇气,向前走了几步小心地说道:“成义哥,您不怪罪吾们吗?”

李成义结束了他的观景,利落地关上了窗户,转过身来带着些温度说道:“你们记住,不过从前还是以后本王都是你们的成义哥!”

拿起桌子上的账册扔给一旁快要睡着的牛大,认真地说道:“那两万贯你们两一人一半分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来找我!”

两人听完皆是目瞪狗呆,张着大嘴断断续续说着:“这!怎么会,这。。。”,目送着李成义飘飘然地下楼而去。

过了许久,小正太或许觉得腿站着有些麻了,将身子挪动道椅子上瞳孔失去了焦急,只是痴痴地看着。

“啪,啪”两声,将游历状态的小正太惊醒过了,看着李重茂脸上两个大红的印子,有些无语的问道:“你小子抽什么风啊!忘记吃药了吗?”

“方才成义哥说要将两万贯让吾等平分?”

两万贯按照幸福指数为标准的话,相当于后世的两千万吧,可以在后世的一线大城市内寻找一处自己心仪的居所,并能过上小康生活。

这对于一个封建王朝的宗室亲王似乎只是一样玩物般的存在吧,但是一方面有着武姓宗室的野蛮侵占,另一方面自己只是一个被李姓宗室随时可以放弃的空桶子,两万贯的重量与亲情划上了等号。

李成义此刻正静静地坐再王府的书房中,一旁的采莲看着案上的账册有些不舍地说道:“殿下,能真要把送给陛下?”

“嗯”

“您舍得?”

“你不是王府不缺钱吗?”

“的确不缺钱,但殿下这是几百万贯呢?”

采莲此刻回想着那日的情况,真心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但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采莲看着这比铜镜强一千倍一万倍的镜子,照了下自己白皙的小脸,方才想打自己的想法便烟消云散了。

满意地朝镜子笑了笑,采莲又小心翼翼地守好了镜子,充满崇拜地问道:“殿下,这问天院发明的镜子真是好用,咱们不拿出去买吗?这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

李成义回想了些之前穿越的前辈高人们,哪一个不是靠着这些镜子,肥皂赚的盆满钵满,奈何这些不是李成义需要的,摇摇头说道:“不买!你自己留着玩就是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吧”

高达闪进了书房,又职业习惯般地看了看外面后轻轻将门关好,几步来到李成义面前行礼。

还问等李成义说话,一旁的采莲撅着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殿下,高达统领这是在侮辱吾的能力?”

李成义听完一头的虚汗,心想着这小丫头越来越现代了。而高达挂着李成义式的微笑讨好地说道:”采莲总管,吾这是职业习惯,您莫怪啊“。

这一瞬间李成义再次被暴击打出了一千点的高额伤害,当即不在理他二人开口说道:“宗正寺情况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危机暂解 “殿下,您走了之后宗正寺随后不久便重新审理了。几位证人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出来,皇嗣是被人有心故意引导过去的”

见事情似乎将好成功了,李成义心中高兴不已,但脸上依然如常开口道:”神断手没有起疑吗?”

“殿下,就像您说的真想永远都只有一个。狄侍郎确实起疑了,反复了问了几遍证人,还寻找了新的证据,奈何这些都只能更加接近真相了”。

这时一旁的采莲壮着胆子插话进来道:“殿下,居然如此不如这个账册就留下吧”。

李成义轻轻拍了几下桌案后,将账册交给采莲吩咐道:“这武家的人还是要武家的人去收拾的,明日一早派人将账册送入宫中吧”。

原本以为殿下改变心意正满心欢喜的采莲,听到殿下的吩咐顿时有些暴露本性嘟着小嘴说道:“是的,殿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李成义,回想着现代之时自己在办公室中如何面对上级趾高气昂的指挥安排,自己可是大气都不敢喘下的。

但那中高压的生态不是现在的李成义想要的,而且在这封建社会中人与人的等级已然很分明了,李成义玩味一笑不在理会,看着高达问道:“公主那边情况如何了?”

“殿下,公主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公主还未醒转过来,薛统领派人过来说道公主府内外都按照殿下的意思办好,但是有一人怕有些麻烦!”

那日李成义神识大招大显身手后,确实将白龙部狠狠震慑了一番加之隐龙令的天然加成,白龙部等人也是心甘情愿地最收编的。

“是何人?”此刻李成义已经动了杀心,如是有人胆敢来摘桃子,暴露自己拥有隐龙令,怕不仅仅是他个人,整个王府还有大哥,三弟等人都将受到牵连。

“殿下,此人乃是公主次子薛崇简,那日他正好在府中,而且他与楚王相交甚好”。

薛崇简,其父父亲薛绍。外祖母乃是长孙皇后幼女,颇得太宗皇帝信任,当年薛绍与太平公主完婚之时,场面可为气派非常。

“与三弟那个小大人相交甚好?”李成义顿时感觉有些棘手,思绪良久追问道:“他知道多少?可知隐龙卫之事?”

“殿下,根据白龙部传来的消息,那夜公主府的部署是有公主亲自安排的,白龙部也是在殿下闯入之后才得到的消息。而且薛崇简与太平公主关系并不和睦,经常受到鞭笞。”

“那日他正好在府中小院休息,而那个小院位置特殊正好看到殿下您安然离开了公主府”

万幸的是他并不知道隐龙卫之事,不幸的确是李成义精心安排忽悠公主的情景剧出现了BUG。一个谎言就需要千千万万的谎言来弥补,李成义心中暗骂这个薛崇简,真是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

在李成义自编自导自演的剧情中,那日恒王李成义使用了一种大范围袭扰暗器,又在王府众多侍卫的拼死掩护下才得安全撤离公主府。

穿越至今,李成义渐渐学会了独立思考,轻轻敲击的桌案,闭上了眼睛,采莲与高达二人瞬间屏气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殿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成义平静了脸上渐渐掀起了一丝波澜,缓缓得形成了微笑,睁开了眼睛说道:“将他纳入监测范围就是,其他的就不必管他了”。

虽然高达心中疑惑,想不明白但对殿下的神乎其神的手段,他已然是见怪不怪了恭敬地说道:“是,殿下!如无其他事情,属下就告退了”。

次日两仪殿。

狄仁杰参加完大朝会之后,并未随众大臣一般离去,而是来到了女帝的书房,行礼禀告道:“陛下,皇嗣案已经臣已经审理完结了”。

皇嗣案也算是女帝乃至整个朝廷较为关注的重要案件,本应该在方才的大朝会的禀明,而狄仁杰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想通此处女帝问道:“可是出现了差错?”

“陛下英明!在臣细细追查以及审理之后,臣发现皇嗣案如之前的大相径庭”,狄仁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侧卷宗双手捧起道:“陛下,这是皇嗣的全部记载,请陛下审阅!”

女帝闻言接过卷宗细细查阅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帝眉头越发地紧皱,表情越发地冷峻,真个屋子如同被寒冰包围一般,吓得一旁伺候的女官小脸邹白。

“大胆!是谁?谁在背后策划此事!”女帝勃然大怒将卷宗摔在地上喝道,而一旁的女官皆是低头跪地吓得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此事牵扯宫廷,臣不敢擅自揣测!但臣可以确定此事与皇嗣并无关联,还望陛下明察”。

此时的朝廷或许也就狄仁杰胆敢如此直言,“牵扯宫廷”此话一出怕是将要滚滚人头落地了,其维护程度与俺大清的文字案不相上下。

这是一名给使小步走了进来,躬身禀告道:“陛下,上官婉儿求见”。

“来的正好,传!”

“是,陛下”

“陛下,既然上官大人来了,那臣就告退了”

片刻上官婉儿拿着一卷竹简走入房中,见屋子如此情况知道怕是此刻陛下心情不好,不敢大意疾走两步行礼后说道:“陛下,恒王将此物送到宫中”。

“此乃何物?”

“陛下,这是赌局的账册”

“哦?这小子真是舍得!”

这银钱的魅力怕是连帝王都难以抵挡,何况女帝即将迁都洛阳,在洛阳营造宫殿楼宇将是一大笔开支,而如今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真是一击打中了女帝欢心。

女帝接过账册大致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言道:“既然那小子如此识趣,朕也不能小气了!婉儿你说该赏他些什么呢?”

上官婉儿察言观色之能亦不是寻常之人能比,见女帝眉尾上翘就知此陛下心情转好,带着些玩笑道:“陛下,何不赐婚,恒王殿下即将满十五,也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洛阳买房 几日后的一大早,李成义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家乡心情小调心情愉悦地迈出了王府大门。

身后的牛大,牛二嘀咕着:“殿下这是有什么喜事吗?如此高兴”。

这几天李成义晚上睡觉之后,都没有能感应在危机的来临,说明一切的努力均已成功,危机平稳度过。有道是人物心事胖三胖,李成义这茁壮成长的身体,在自己细心照顾下,又要重新做衣服。

刚准备登上马车,这是采莲却从马车内钻出一个小脑袋挂着微笑道:“殿下你怎么才来,吾都等半天了”。

“采莲不是叫你去不要去了吗?这一路行车颠簸!”李成义佯装有些生气的走上马车教训着。

“殿下,您这是洛阳买房子啊!这可是王府大事,吾可不敢玩忽职守呢!”采莲似乎更加理直气壮一般为自己辩解着。

好吧,这土地的诱惑凡是天朝之人都是难以抵挡的。凡是有钱都不忘买一块属员自己的土地,这或许从诞生江河子民便渊源流传下来刻在骨子里的传统吧。

在上一世的屌丝现代人,面对居高不下的房价,面对售楼处小姐的冷嘲热讽,无奈的他只能攥紧手中唯一的毛爷爷,做些苍白无力的抗议,比如问候下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代人成功穿越为如今的李成义,府库充盈,腰缠万贯,如是在遇到那些势利眼售楼小姐,李成义一定将用慢慢一麻袋的毛爷爷,狠狠摔在她们脸上,以此了结心中的恶趣味。

当然这一麻袋的的毛爷爷依然还是李成义的,如是在帮他整理好,那是李成义或许并不会吝啬,为你留下一两张。

很快车上在前后王府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长安城。

上次来到洛阳城,李成义为红颜一怒匆匆南下江南,没能好好品味下洛阳的风味。

洛阳是江河子民的发源地之一,众多的封建王朝,夏朝、商朝、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朝都建都在洛阳。

故而洛阳有着丰富的历史资源,同样最为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有着无与伦比的地利优势。

马车在洛阳的大道上缓步行驶着,经过了鳞次栉比的坊市,川流不息的人流,李成义一行来到一处宅院。

采莲灵巧着下了马车,手上拿一卷牛皮卷,不停地向宅院里面张望说道:“殿下,快下来吧!这里就是牙房送来的一号院子了”。

但王府纪律分明,分工明确,当牛二指挥着侍卫在这附近一通查看并未发现可疑目标后,牛大才打开车门说道:“殿下,可以了”。

有时候李成义也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只有神识一扫便可侦查清楚,但无能说只能按规矩办事了,李成义缓步走下了马车看着威武气派的大门说道:“采莲,这之前是何人居住?”

“殿下,这是前隋一位亲王的宅院,据说里面可是漂亮了呢,是请了江南的大师傅前来打造的!”

“江南?不知道媛儿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的地方真是可恶”李成义一遍在心中埋怨抒发相思之情,一边跟着采莲走进了院子。

这院子占地极大,似乎应该是长安城的恒王府还大三倍,有人工湖,有假山,有亭台楼榭,也有小桥流水,李成义隐隐地觉得似乎这些布局十分奇特,让人心旷神怡如沐春风的感觉。

爬上一处高楼,李成义俯视看去,参照着有些不太熟练的阵法图,一处一处的分析,一处一处的比较,不是幻阵,不是困阵,不是杀阵,那是什么阵?

好吧,这是聚气阵!李成义拍了下额头,顿时觉得自己如此机智,神识散去便感觉四周的生生之气在此处慢慢汇集,真是捡到宝了,或许这就叫做好事成双。

采莲东张西望得似乎很是满意这个院子,心里盘算着殿下住这,吾就可以住着了,嘻嘻!不知不觉间两朵红晕爬上了白皙的小脸。

“采莲,采莲!你想什么呢?表情如此之奇怪?”

李成义一阵晃动,才将采莲从幻想中叫醒。

“殿下,何事?”

“采莲,你想什么呢,如此认真!本王问你这院子何时才能搬进来”

迅速将红晕藏好的采莲,打开了牛皮卷看了几眼说道:“殿下这个院子不便宜呢!”

听到采莲提到价钱,李成义意气风发地说道:“本王不差钱,就这了,本王喜欢这里!采莲你感觉办理就是了”。

既然如此,采莲也不在辩驳,她心中也是喜欢的要紧,但嘴上小声埋怨道:“殿下您明明可以早些购买的,就算咱们不赚钱也还能省些钱财不是”。

无他就是因为是李成义将迁都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导致了洛阳地贵了,而那些乘机发财的聪明人则是被各种专政力量轮番问候了。

采莲收起了牛皮卷跟在李成义身后,走出了院子问道:“殿下,咱们不去看别的了吗?”

“不看了,就这了!”,这个风水宝地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想买就有的,李成义可不想错过了当即吩咐道:“采莲你先带几个侍卫前去衙门办理手续,本王去城中逛逛,稍后汇合”。

“是,殿下!”面对买院子比买白菜还快的殿下,采莲也是能点头如此了,不过心中还是冒着美泡泡“殿下真有眼光”。

李成义再次登上马车,目送的这采莲离去,一旁的牛大将大脑袋凑了过来憨笑着说道:“殿下,咱们中午吃啥?”

佛山无影手在牛大头上一番敲打,李成义笑着说道:“吃吃吃,你这个吃货就知道吃!说说吧心里有惦记上什么了?”

牛大抱着自己脑袋,一张卖乖的大脸再次凑了过来小心说道:“殿下,这打人不打了脸的,这可是您说过的”。

面对还想继续耍宝的牛大,李成义无奈的一脚踹去骂道:“让你说就赶紧说,装什么段子手!”

“殿下,吾昨天跟厨房的大师傅打听来着,洛阳水席还有牡丹燕菜可是洛阳的特色”牛大皮糙肉厚的全然忘了疼痛咽着口水说道:“殿下既然来了,咱们可不能错过啊!”

马车门一关,牛大瞬间吃了个闭门羹,正打算灰溜溜的上马时,便听到马车内传来“那就去尝尝吧”。

硕大的身体如飞燕一般灵巧的翻身上了马,扯着嗓子喊道:“走,咱去去洛阳最大的酒楼燕来楼”。

就当李成义一行离开之后,一行挂着梁字旗的人马也缓缓地行驶在此处,正好与李成义等人擦肩而过。

章节目录 第72章 牡丹花会 燕来楼,坐落于洛阳城西,占地五十余亩,遣能工巧匠打造三年才竣工的洛阳第一酒楼,同样也是洛阳第一吸金利器。

有着无数的地下御史大夫,分析了多年始终无法找到燕来楼真正的东家老板。且洛阳当地的衙门均不敢上门查水表,故而又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十分接地气的李成义照例坐在人员混杂的一楼大厅之内,喝着淡如啤酒的白酒,听着外面热闹非凡的客商们讲述着天南地北的趣事。

“张员外,你往这菜里撒着什么啊”

“小点声,给你也来点尝尝!”

“是盐?”

“嘘。。。小声点”一个肥头大耳翩翩富态的中年男子,两只眼见四下打量了下,见无人注意便凑道同桌好有耳边说道:“老王,这是吾家大朗从江南带回来了”。

另一男子也不敢大意,毕竟这盐铁想来的朝廷专营之物,如是私下贩卖可是要吃牢饭的,低着头嘀咕道:“张员外,不知道在江南此物作价几何?”

“这是江南是上等品,在江南是官盐的一半”

“什么!”老王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呼,又仔细看了看盐的成色,直呼不可能。

“你嚷嚷什么!老夫还能骗你啊”

“张员外,如是将此盐运到京城怕是财源滚滚啊”

富态男子面露失望之色,讪讪一笑道:“江南对此物管理异常严格,不准货物外流,老夫多次试探均无功而返啊,只能自己夹带点解解馋”。

虽然方才二人谈话极为注意,奈何李成义神识无敌,对着唐朝的生态环境真是敬佩不已,远在千里之外江南,如此快便传了京城。李成义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对着盛唐文明下手改良,没有政治经济的经验的他有些无从下的悲哀。

此事的盛唐毫不夸张的说乃是全球霸主,不论从经济还是从军事实力都可以吊打全球。李成义一直在做准备包括财力,技术还有暴力,他一直在等机会,等着一个可以下场的机会。

这时几个风流学子匆匆走进了大堂,嘴上念道着“牡丹花会”,便走了二楼不见了踪影。李成义看了一眼一旁的牛二吩咐道:“你去问问掌柜,这牡丹花会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牛二便回来禀告道:“公子,这牡丹花会是洛阳一年一次的盛大节日,现下便是牡丹花盛开的季节,城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无不为之向往”。

牡丹花,那还是不是该有百花仙子啊!李成义想起了上一世的一部电视剧作品均是觉得有趣,于是踢了一脚在一旁打着饱嗝的牛大道:“去结账!”

几经打听李成义等人终于来到了牡丹花会的主会场,当然还有几个分会场,但那些具有官方以及私人的性质不成气候。

登上了高高的观景台,李成义看着下面万亩花圃,顿时被艳丽磅礴的气势所震撼。

牡丹花又名富贵花,开花时繁花似锦,灿烂辉煌,有红的紫的粉的,形态各异争相斗艳,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陆陆续续来了些三五成群的年轻学子,在一旁摆开了架势似乎又来一张诗文会,各种笔墨纸砚准备就绪,还有乐队歌姬在一旁准备助兴。

穿越至大唐许久,一直在危机以及江湖之中打拼挣扎,而在上一世一直听闻唐诗三百首,今日李成义确实想见识下唐代学子的文采。

李成义虽然上道三流大学,但几句唐诗还是记忆犹新的,一个诗人叫李白“床头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还有一个诗人叫杜甫“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回忆着这李白似乎是出仕应该在三弟继位之后,而这个杜甫比李白还要晚些,那还有什么诗人呢?白居易?王维?李成义像是儿童一般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掐算,但似乎没有跟他一个时期的名人啊!心中郁闷不已,小时候怎么不多几首唐诗呢。

心中烦闷的李成义,便走下了观景台不在理会那些才子佳人莺莺燕燕,沿着一条小径深入花海之中。

踩着肥沃的春泥,闻着芬芳的花香,李成义带着牛大,牛二抛弃了车驾,一路走走停停一路逛逛看看。

一处角落的几朵白牡丹在光线的照耀下特别的光彩夺目,有些管不住手脚的李成义似乎特别钟情白色,见猎心喜便伸出手想去摘取。

“施主,请住手”

一个可爱的小沙弥穿着僧袍出现在李成义面前,双手合掌行礼道:“还请施主,手下留情!师傅说天地万物皆有生命,而一命可抵十级浮屠”。

看着小沙弥讲着五分熟的道理,圆滚滚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释放着童心以及真诚,李成义忍住摸了小光头捏着小脸,弯腰也是似懂非懂地问道:“小师傅可有法号?”

一脸委屈的小沙弥似乎无法忍受这不对等的行为,连退几步躲过李成义的魔掌,再次双手合掌行礼道:“不要欺负高兴,吾师傅就在前面!”

见小沙弥搬出了师傅,还一脸无辜委屈的看着自己,李成义收回本欲再次下手的魔掌,风格切换成懂礼守礼的美男子,挂着标准的微笑道:“你叫高兴?”

“嗯”

“你师傅在哪啊?”

高兴指了指后面纯正的说道:”师傅在后面的凉亭与一个道士下棋“。

“下棋?能不能带吾去看看啊”

或许是李成义的表演水平超一流的发挥了,骗过了小红帽般的小沙弥,便听到:“师傅说相见便是缘分,既然你与佛有缘,就随吾过来吧”。

在花海中七拐八绕,一眼望去看不到头,李成义甚至怀疑这个小沙弥是不是妖精变得,可他们这一行中没有师傅啊!

突然前面出现一块空地,中间有个古朴的凉亭,亭子下面有一队奇怪的组合,一僧袒胸露背,一道饮酒吃肉,中间还有一棋盘。

“老道士,知不知道什么叫落子无悔真君子啊?”

“道士是道士,不是君子!丑和尚你在如此叽叽歪歪,道士就不在陪你下棋了!”

“好吧,好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再遇玄机 看着那道士招牌式的坐姿以及自认为豪迈的吃相,李成义一眼便认出了那道士就是不久不见的玄机子。

“这玄机子不是跟踪我的吧,还能在这碰到!”李成义心中一阵腹诽,此时那一僧一道似乎察觉到来人,动作利索后衣冠楚楚转身看去。

“玄机子道长,好久不见啊!怎么不上本王府中开怀畅饮一番啊”皮笑肉也笑的李成义表达的自己的善意。

但看玄机子久经风霜的脸庞毫无动容,小眼睛充满疑惑地看着李成义的步履,连连摇头啧啧称奇。在无半点征兆下,玄机子手中的浮尘急速地飞出,像是一只八爪鱼一般先声夺人向李成义笼罩而去。

随后玄机子使出道家绝学摘星手,从侧面两路功去,与浮尘形成品字形阵型,进能功退能防,让人顿感棘手。

李成义此刻也不敢托大,虽然进过江南一行功力大涨,但面对化劲期大圆满的高手依然需要小心谨慎。

黑曜剑剑鞘飞出,当即与玄机子纠缠在一起,两人动作飞速让人眼花缭乱,只听到黑曜在空中怒吼。

片刻大约十八个回合之后,玄机子浮尘一收向后一跃跳出战圈,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喝了两口道:“不打了,累死贫道了”。

收回黑曜剑,李成义呵呵一笑道:“还是道长技高一筹啊!本王佩服”。

“行了,行了就不要给贫道戴高帽了!怕是再过些年月就不是你恒王的对手了,不过恒王你似乎方才用的是隐龙卫的独门功法啊”。

隐龙卫作为江湖的一流势力,当然有些其独特的功法,收服隐龙白龙之后薛文山便亲自指点了李成义,以便在今后遇隐龙其余几部而不识。

今日与玄机子一番比斗神使鬼差般使了出来,李成义自己回忆着方才的招式心中得意着“本王就是个天才,没办法就是一学就会”,随即便挂了微笑拱拱手道:“本王好奇便向在京的几个隐龙卫求教了一番”。

“求教一番?分明是细心指点过的!”玄机子人老成精当下也不揭穿李成义,指了指一旁的和尚说道:“来,恒王贫道给你介绍下,这是洛阳白马寺的大和尚,了无”。

大和尚一身素净僧袍肥头大耳,满面红光,双手一合行礼道:“平僧了无见过恒王殿下”。

“现在和尚的伙食就这般好了?”回想着上一世寺院的招牌广告那是多少人抢着要去,李成义拱拱手还礼道:“大师客气了,大师既然是方外之人就不要讲这些俗礼了”。

虚礼完毕,三人落座,原来这玄机子是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白马寺盛会。盛会连开三日,水陆道场齐开,礼佛讲经传道,好不热闹。

“恒王,听说你去江南的慕容家玩闹了一番,玩死那个想夺权的慕容清。不过那个慕容月也不是要相处的,你可要小心啊”玄机子一番语重心长教导。

这玄机子辈分挺高,应该知道不少事情,李成义眼珠一转微笑言道:“道长,小子有一事请教二位前辈高人,还望二位前辈不吝赐教”。

见李成义如此懂事乖巧,二位也端起了前辈高人的风范,玄机子放下豪言道:“有事赶紧说,定能为你解惑!”

“道长,小子想请教为何慕容家女子活不过十八”

玄机子看着一脸期待真诚的李成义,又与大和尚相视一眼,嘴上笑容似乎收不住一般,“哈哈”一阵大笑后,方才得名师风范荡然无存,像是看向小白鼠一般看着李成义道:“怎么,你看上慕容家的二小姐了?”

紧接这又说了一句:“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皇室是不允许与江湖势力联姻的吗?”

此刻李成义大惊,确实没人跟他说过,他只是一个半路穿越而来的皇室,虽然接受了记忆但估计死去的李成义或是不在意,或是压根当耳旁风过去了。

见李成义这般模样,玄机子也不在捉弄直言道:“还记得,吾之前与你提起的白衣圣教嘛,你李家的先人为了防止江湖势力再次扩大便定了这个规矩”。

虽然道理似乎是成立的,但李成义依然将信将疑,顿时把玄机子惹恼二郎腿一翘流氓本性显现看是了无说道:“你跟他说,这小子不相信老道”。

“恒王,确实如此,玄机子所说并无虚言,如你还不是信,大可回长安问问家中前辈”

这下李成义有些坐蜡了,但此时回去东宫问下太子大哥便是,抱拳点点头向二位表达感激之情,又看向玄机子道:“道长,您还未替小子解惑呢!”

但此刻的玄机子,已然失去了耐心看着升着半高的太阳胡说道:“太阳快下山了,和尚咱们该回去吃你的素斋了”,说完便不在理会李成义自顾自的行去了。

一旁的了无和尚见此二人如此,心中也是好笑,双手一合言道:“恒王既然如此,如是无事便随贫僧前往白马寺一游吧”。

虽然心中有着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跑,但念及媛儿的性命,以及自己今后的幸福人生,李成义无奈说道:“那就打扰大师了”。

一行六人分成两拨,一拨已玄机子为首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另一拨便是李成义三人。

了无和尚瞧了一眼身后的李成义,偷偷在玄机子耳边说道:“这小子武功倒是不错化劲小成,可其他也是稀松平常啊!你个臭道士看上他哪了?为何要将他引入白马寺?”

玄机子当想开口,但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向了无摇了摇头沉默着继续向前。了无也是聪慧之人,见玄机子如此当下也在多言低头赶路便是。

而身后的李成义心中确实大骂特骂“好你个玄机子,果然有阴谋想故意引我去白马寺,还吊着我的胃口!不要你年纪的我就不敢揍你!”。

“铛铛”几声悠扬的钟声传来,一座古朴缺不失庄严的宝刹出现在眼前,各种李成义听不懂的佛家经文的传读,固然难以理解,但整个人似乎安静了几分,顿感舒服。

章节目录 第74章 洛阳白马寺 一间禅房,古色古香,屋内的鼎炉散发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红木的家居看着如此厚实,李成义拍了拍桌案心里嘀咕“真是有钱啊!古往今来的寺庙皆是如此”。

三人再次各自落座,几个小沙弥送上了茶水,玄机子当即喝了几大口,皱着眉头不满意道:“大和尚,这来了客人了你怎么不上清神茶啊!怎么这么小气啊!”。

了无和尚似乎依然习惯玄机子的无赖行径,并不在意只是有些歉意的对李成义说道:“恒王抱歉,这个清神茶是我白马寺特有产物,具有一些凝神聚气的效果,只是这数量特备稀少,需要等待明年了”。

李成义暗自嘀咕“凝神聚气?这不就是龙井嘛!”

“大师如此说来您还懂得制茶?”

了无和尚似乎正好说道他的得意之处,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浓烈,正想自卖自夸一番。

“行了,行了,是不是来个人问你你就要说个三天三夜啊,上次西域那个波斯人都被你吓跑了”玄机子回想着上次的情况心中一阵发凉,急忙出言阻止。

一个大冬天喝了一口冰雪碧玩了个透心凉的了无不亏是有道高僧,不气不馁安然若素般稳稳坐着依然面带微笑道:“既然如此,那贫僧给二位准备下素斋吧”。

看了了无和尚快步离去,李成义说道:“道长,这和尚是你什么人?他是不是欠你钱了?”

“嗯,他欠本道钱了”

“欠多少?”

“一百万贯吧”

“这么多!怎么欠的啊,这和尚拿这么多钱想干什么啊?”

“就方才,他下棋输给本道的”

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回忆着间他们之时最初的对话,似乎还是这玄机子在耍无赖呢!李成义随即恶狠狠地看了玄机子一眼道:“道长就莫要玩笑了!”

“怎么不高兴了?”玄机子脸上偷笑着,又看了看外面说道:“小子你可别不识好歹,你那慕容家的二小姐还要靠了无和尚相救”。

“为何?”

“了无和尚可是白马寺丹药首座,你着看病吃药不得找郎中啊”玄机子东一句西一动,没有逻辑没有原因的讲述着,见李成义似乎不买账无奈道:“慕容家的女人,先前阴脉受损,练着慕容家的功法能活道十八,不练活不过八岁,估计慕容家祖上没干什么好事”。

阴脉受损?李成义迅速根据关键字在记忆中搜索,人体有如太极图,有阴便有阳,你中有吾,吾中有你,乃是一个相互循环转化的关系。

搜索了半天只有原理,没有解决手段,只是那篇峭壁功法现在还在解码中,完成进度应该还只有办成。无奈的李成义只好求教道:“那怎么治疗?”

“五个加盟代理商资格”

“什么?”李成义一脸惊奇的看着玄机子,而玄机子呢又是一幅道骨仙风的感觉,脸上似乎四个字“谢绝还价”。

刹那李成义确定这玄机子一定跟踪他来着,自己还乖乖上门送菜了,但旋即如是如此简单便能救媛儿性命,似乎也是一件合理的买卖便说道:“道长你一个出家之人,要这盐干嘛啊?”

“干什么!老道士也是穿衣吃饭啊,门下无数徒子徒孙要养,颇感压力啊,故才想恒王殿下救助一二”

“卑鄙无耻”李成义在心中一通乱骂,这钱不是关键,这盐也是不关键,关键是被人如此要挟,还不能发作真当是难受的要紧冷冷说道:“一个”。

见恒王如此不懂道理,玄机子感到自己应该有义务教育下说道:“恒王,这五个里面包含有诊疗费,丹药费以及封口费,不算多了老道士不会坑你的”。

真是世间道理均只有一个,那便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玄机子武功虽然高强,但白龙部中比他强悍之人并不缺少,奈何道士身后是整个道门,这个超一流势力,如是能将隐龙卫四部统一或许有能力对抗一二。

想中其中关键之后,李成义说道:“行没问题,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先看病后付钱”

“等会老道士跟你问问”玄机子将身子探出门外喊来了无和尚道:“了无治疗慕容家的病你可会?”

“会!简单不过。。。”

“不过什么”

“缺少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

“极阴草”

李成义见玄机子默然不语,急忙追问道:“哪里有着草药?”

了无和尚大方说道:“无尽之海”。

无尽之海?这什么啊,能说点人能听懂的人话吗?但了无和尚似乎是高智商低情商之人,没有看透李成义心中的滔滔怒意。

“百年前就消失了,你知道了也没用”一旁的玄机子随即解释道。

百年前?纳尼!这是要玩修真丹药啊,这两个不靠谱的前辈,就算给了他极阴草,就那丹药可怜的成丹率都不知道需要多少才能玩出来。

这是玄机子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一脸笑意的晃入李成义眼中道:“既然这样,就不要丹药费了,就给个诊疗费封口费吧,一口价两个!”

“滚!”一个粗口便在屋中爆炸了,这两个家伙是在唱双簧的!这药材没有之事,玄机子早就知晓,李成义起身冷冷地说着:“如是无事,本王便先走了”。

不想在此被这二人侮辱的智商的李成义,抬脚便要走,玄机子似乎在就料到情况,脸上早已挂上了谄媚之笑道:“恒王慢走,慕容家之事确实是老道思虑不周,不过你在江南之事时日一久便会被朝廷发现,你可不好交代啊”。

如是常人定然会被玄机子这老江湖三言二语的唬住,当朝女帝是多么可怕的存在,杀子杀女皆不在话下,想想都有些胆寒。就是可惜玄机子的打错了算盘,入市是不可为李成义还会在乎区区制盐之法。

于是李成义并不理会,玄机子的善意劝道冷冷说道:“如是朝廷想要,本王便将此献给朝廷便是”。

不在理会二人的呆滞,李成义带着牛大牛二出门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75章 李旦出宫 白马寺内了无和尚脸上偷偷一笑,看着玄机子错愕的表情,将下颚帮其扶正道:“呵呵,玄机子怎么样玩砸了吧!”

“无妨,无妨”玄机子神态再次转变,有些放荡不羁转身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笑道:“千年道门还差他三瓜两枣的,贫道只不过想试探一番罢了”。

“试探他?左右不过是一个空桶子亲王,怎么你们道门在女帝一事上吃了亏,如此之快就想玩下一场了?”

了无和尚一下子就变成了谍报人员,小眼睛上下打量的玄机子,似乎想从其言行神态中观察出一二。

别了无和尚弄得有些发毛的玄机子,没好气地摆摆手道:“和尚,贫道练的可是童子功,不要有不三不四的想法”。

而对面的了无已然习惯了玄机子这种剑走偏锋,浑然不惧,依然扫描着玄机子面一个毛孔,一派誓不罢休的架势。

“行了,行了”玄机子连连摆手打断了无的恶意扫描,耐着性子说道:“方才让你用大衍之数测算,结果如何?”

“测算不出来,那小子那天已然混沌,无法探测一分一毫”了无和尚收起了目光,端起了案上的茶水缓缓说道。

“果然如此,和尚老道便先走了”

了无和尚看着玄机子几个飞身之后,便消失在白马寺放下茶碗神态骤然严肃,唤来一个武僧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后,那武僧行礼道:“谨遵法旨”,便也消失在院子中。

李成义出了白马寺,便见着自己的车驾已经在外面等候,采莲在一旁焦急地走来走去,心中大奇快走两步问道:“怎么回事?”

采莲见是殿下,急忙上前见礼说道:“殿下,您可出来了。太子派人来请殿下前往东宫”。

“为何?”

采莲打量了下四周,随后在李成义耳边低声说道:“殿下,皇嗣出宫了就在东宫”。

这是皇嗣案终结了,女帝做出了最后的裁决,让皇嗣出宫就想让天下臣民知道女帝是信任皇嗣的,皇嗣并没有做出忤逆之事。

马车再次启动,在前后侍卫的护送下,飞快地朝长安城方向疾行而去。

坐在马车上了李成义心中思绪万千,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李旦,他有些紧张,他有些害怕。在第一次与父亲见面,父亲的冷言冷语并没有刺激到他,只是母亲柳氏是李成义心中一直无法抹去的阴影。

一路无语,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李成义问道:“还要多久能赶到长安?”

“殿下,如此速度还需要两个时辰,只是怕城门关闭,吾等进不了成了”牛二有写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真是城门关闭了,非女帝亲旨换都打不开了,想通此处李成义也不废话,吩咐道:“把本王的马牵上来,采莲你带着车驾随后赶来,如是城门关闭,次日回府便是”。

一匹威武高大的黑马迅速被牵了上来,李成义脚尖轻点便飞身落在马上,一声大喝:“驾”。黑马前蹄高扬,向空中嘶鸣,飞快地向见奔去。

飞驰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远远看到长安城的大致轮廓,牛大此刻兴奋地大喊道:“殿下到了,长安城便在前面了!”

看看了天上的太阳,还有些时间,李成义便放慢了马步说道:“休息一刻钟”。

“是,殿下”

人继续跑下去问题不大,但是马儿如是在如此飞奔将会脱力而亡。在古代骑兵快速行军,均是一人双马甚是一人三马,马匹轮流骑行既可以保证行军速度,也保护了马匹的机能。

休息完毕,李成义等人再次上马,带着风中的呼啸冲向了即将抵达的长安城。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长安城中渐渐点起了灯火,位于长安城东北一角的东宫,此刻依然是灯火通明,东宫大门处一个少年正焦急地等待着,询问一旁的侍卫道:“什么时辰了?”

“殿下,还有两刻钟便是宵禁了”

少男人一跺脚,唉声叹气起来,嘀咕着:“这二哥怎么偏偏今日去洛阳买宅子!”,望了望黑漆漆的大街,毫无半点动静,刚想转身回去,突然传来“嗒嗒”。

少年人接过侍卫的火把,在空中摇曳,大喊道:“是二哥吗?”

“哈哈,有劳三弟再次等候了”

原来再次等候的便是楚王李隆基,听到是自家的二哥的声音,李隆基急忙跑下宫墙,去宫门处等候了。

片刻,李成义风尘仆仆的出现的李隆基眼见,一众等候地侍卫上前接过了马匹,带恒王府等人前去休息用膳,因为外面已然宵禁,他们怕是要在东宫休息一晚了。

李成义在几个侍女的服侍下,整理了衣衫,洗了把脸,喝了口热茶,身子便轻松了不少,看着一旁百般无聊的李隆基问道:“父王呢?”

“父王在大殿休息呢,大哥一直陪着,大哥准备下了家宴就等二哥归来了”

“父亲身体如何?”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现在最后的心事也没了”

李成义慢慢点点头,说道:“那就好”。

而一旁的李隆基眼睛却是一停地转动着,脸上挂着媚笑问道:“二哥,这次父王能够脱险,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力啊”。

“为何是吾,就不能是你和大哥?”李成义不答反问着,走至桌案处为自己倒了被茶水,飘飘然地便坐了下去。

原本心中尚有些犹豫地李隆基见二哥如此,眉头越发得紧皱,开口说道:“二哥,大哥是什么性格你吾皆清楚,至于小弟现在是有心无力啊”。

“二哥,你莫不是害怕了”李隆基说完便也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在李成义对面小心看着。

“嗯”

“二哥,还是为了柳氏之事?”

“怕愧对母亲,又怕母亲知晓责怪本王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父亲”李成义可是知道母亲柳氏在记忆中如何深深爱着便宜父亲李旦的。

又回忆了下那日在宫中蹭饭吃的情景嘀咕着“这不是很帅啊”,真是想不通母亲为何如此喜欢父亲,这个不是简单的古代道德教育的三从四德,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莫名冲动。

章节目录 第76章 监听风云 真当李成义百转千回之时,屋门传来一名内侍的声音:“二位殿下,太子拍小人前来传话,如是恒王殿下准备停当便前往大殿,皇嗣与太子皆在等候”。

“得!无论如何都是需要面对的”李成义赫然站起,白了一白正盯着他的李隆基,打开了屋子抬脚就走了出去。

看着一切的李隆基,似乎正在重启一般完成了最后个启动程序后,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朝着前面大喊道:“二哥,二哥!走慢些,等等吾”。

东宫大殿之上,皇嗣李旦正一脸正经的端坐正中,一旁的太子李成义在右侧陪伴。二父子二人均是温文尔雅,从神态或者举止看来,两人均是皇室教育的优秀生。

皇嗣看了一眼平静的外面,心中不由的偷偷松了口气,似乎是期待,似乎又像是紧张又害怕。一旁的太子李成义嘴上笑着说道:“父亲莫要着急,二弟从洛阳赶回长安怕是需要休息一番才能来此”。

太子话音刚落,李成义便一脸沉默得带着楚王李隆基,走进了大殿,跪拜行礼道:“拜见皇嗣,拜见太子”。

“二弟,今日这是家宴,你就不必理会这些虚礼了”,太子此刻依然一脸的幸福温馨的笑容,见二弟并未动容,自然地看向了父王李旦。

然而李旦并未像太子那般,只是眼中不断地上下打量着李成义,大殿之上原本的父子情亲,刹那间因为李成义的一拜,加上李旦的默不作声演变成了君臣佐使。

场面尴尬得将太子惊得有些外焦里嫩,看着父亲与二弟如此这般,心中叹了口气起身便将大殿让给了他们二位,眼神示意了下三弟李隆基便向一旁的侧殿行去。

片刻之后大殿之上就只剩下李旦以及李成义父子二人。

原本沉默到冰点的大殿,被政治极不成熟的李旦打破了,眼神中透着些迷离,看着李成义喃喃道:“像,真像你娘!”

李成义面对父亲有些真情流露,顿时错愕,虽然他内心中有着极度期待,但这是在哪里啊!这是在东宫!

神识急速散去,超过了音速,扫描着整个大殿,七八双眼睛耳朵显出了原行,李成义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大哥的东宫就是一个安全区,有着各方势力的眼睛耳朵,而就在此众目睽睽之下,各方均不能轻举妄动。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太子李成义的自保之道。

怎么办呢?目前李成义的神识不是直接干涉现实,之前在公主的终极一击是将神识依附在声波之上,造成间接伤害。

今日是故技重施怕是被有心人发现李成义实乃武学奇才,引来诸多的麻烦,正当李成义焦头烂额之际,又一双眼睛加入了其中。

“是上官婉儿!”

她为何会来?上官婉儿,陛下的御前女官,手握大权,寻常王公贵族皆不在其眼中,怕是父亲李旦身上有着不一般的秘密。

此刻真是外有强敌,内有猪队友,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李成义脑子正在飞快的转动了,额头处渐渐渗出了汗水。

“二郎,你怎么了,怎么满头是汗”李旦见自己儿子似乎有些不适,急忙开口问道。

“奶奶的,真要被你害死了”,李成义恨不得转身就走,奈何此刻已然出不了东宫了,只能擦去额头的汗水说道:“儿子,见父王在此,只是心中高兴!”。

“儿子,去请大哥和三弟过来”,正当李成义打算不与李旦这货正面接触,拔腿便想走去大殿。

“傻二郎啊,你大哥和三弟那是故意出去的,就是为了你吾父子能说话”李旦脸上挂起了一丝的自豪,眼中带着些感激之情看着李成义说道:”二郎,你不怪父亲了?”

满头黑线的李成义,顿时被吓得急忙转身跑李旦一旁坐下,他真的有些害怕了,害怕李旦又说出了什么惊天秘密,硬着头皮与李旦闲聊起来。

神识在汇集,李成义努力凝聚着,努力尝试的各种突破,希望神识可以直接干涉现实,奈何不论如何都不得。

神识的载体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就是后世导弹一般,弹头固然总要,但火箭的射程距离有着直接的作用。

想到此处,李成义眼光不断搜索这殿内,可以用来做载体的物件,奈何大殿之上只有些大哥喜欢的名人字画,便是一些卷轴话本,倒是有着几株盆景在不断炫耀着自己生命力的顽强,还有一缸的小金鱼在不断挑战自我。

这些风流君子的玩物,有何用!正当李成义打算抓狂之时,突然想到能不能利用这些布置一个幻阵,让外面的那些看不清听不清。

幻阵乃是李成义学习过诸多阵法中最简单的一个,单一作用,只能迷惑五感,如是看破便无作用。虽然简单,但布阵的各项基础条件均需齐备。

其一需要能量,上古之时天地灵气尚未消散,布阵所需的能量均是来自灵石。

其二需要能相互沟通的灵器,如是死物彼此之前无法沟通转换,那无法扭曲事实。

其三就是阵型,阵图,此二样在三藏大师的玉简中都记载,拿来主义便是。

此上三项乃是布阵最为基础,也是最为关键之处,缺失一处便无法成阵。

黑曜可利用李成义神识中多余的精神力缓缓修炼,那这精神力定然是一种不被大多数人知晓的神秘力量。

而灵器的作用是在沟通转化信息,那将神识依附在死物之上,通过神识之间的联系进行转化。

阵型,阵图此刻就在脑中,随即可用,想通以上关键,李成义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看了一眼上官婉儿的方向,便起身不断游走翻看着大哥李成义的东西。

如是不知内情,怕是要以为李成义定然是一位谦谦君子,小心仔细地摆弄着画卷,盆景,小金鱼。

李旦见二郎突然起身去摆弄这些东西,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见儿子喜欢书卷,哪个父亲会不喜,有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看着李成义认真的模样,心中也是欢喜说道:“二郎,你若是喜欢这样,父亲让你大哥也为你置办些,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77章 幻阵显威 经过李成义一阵看似毫无章法的摆弄,整个屋子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没辙啊!李成义就是新手中的新手,第一次布阵就是如此手忙脚乱,他看着有些模样的阵型,心中焦急才缓了几分。

至于阵图以神识为笔墨,在阵型中虚空勾勒即可,李成义将神识分成了若干分,一丝丝地依附在了屋子中选件的物件,几株盆景的位置依然不变,只是挂在墙上山水画变化了些位置。

千幻睁着大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东西似乎等在发生变化,看得有些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问道:“黑曜哥哥,主人这是在干嘛呢?”

“主人,在布阵呢”黑曜无时不刻的想表现自己的优秀,急忙上前遮住千幻的眼睛说道:“千幻妹妹莫要看了,这幻阵看多了容易头晕呢”。

“黑曜哥哥,你可真厉害!这都知道”

黑曜厚着脸色义正言辞道:“以后就有黑曜哥哥保护你可好?”

然而还未等千幻回答,李成义神识中的精神力量瞬间被大量的抽取,造成了神识空间短时一阵晃动,将黑曜与千幻暂时昏迷过去。

大殿外面的眼睛均是眼前一阵花白,但一眨眼的功夫一切恢复了常态,无人发现有任何异常。

在屋顶的上官婉儿,揉了揉眼睛嘀咕着:“怎么回事?是昨天没睡好吗?”,但依然不敢大意继续观察着里面。

见幻阵已经形成,李成义心中一喜,几步回到李旦面前,开口问道:“吾娘怎么样了?”

“你娘!”李旦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坐下看着李成义说道:“二郎,父亲这次出宫确实想将此事,告知与你”,又犹豫着打量着四周。

尼玛,现在终于想起这里安不安全了,李成义此刻也不愿多说,看了周围说道:“放心,此地十分安全,您尽管说便是了”。

原来是事情是这样,在二十年前尚是唐高宗李治的年代,李成义母亲那是才是豆蔻初开,跟随兄长外出玩耍,偶遇了外出游历的李旦,虽然没有干柴烈火般的激情,但心中均是留下了彼此。

乃是世事弄人,当时的奇妙的政治生态,王皇后的父家无杰出之人物撑起整个家族,而娘舅家确实几番风云之后当时柳家家主荣登文官之首宰相之位。

于是乎王皇后便与柳家强强联合,为了帮助王皇后巩固宫中地位,也为了能在后宫之后开辟另一块战场,柳家便将柳莹送入了宫中。

奈何世事弄人,王皇后使劲浑身手段已然不敌女帝,在宫廷斗争中失败出局,而柳莹便被罚往宫掖为奴。

女帝在巩固自己在后宫的权势之后,便将枪口对准了之前帮助王皇后的诸多势力,其中最大的便就是柳氏家族。

家主亲自上场与女帝斗了几个回合,虽然给女帝造成了些麻烦,但均是已失败告终。

随着高宗身体渐渐不支,女帝掌握政权手段越发娴熟,于是柳氏家主被罢官赶出两京,变为地方官吏,柳家便自此没落。

家族力量的消失,在宫中生活的柳莹便失去了家族的庇护,日子过的如履薄冰,十分辛苦。

不久后便从内宫赶到了掖庭,掖庭本就是罪女劳动改造的地方,恰巧在此柳莹结识了第一位闺蜜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祖父乃是上官仪,上官仪在唐朝官场做的顺风顺水,不断升迁直至成为中央大佬,与柳家家主同朝为官。

且上官仪获罪,也应该得罪了女帝,其帮助唐高宗李治书写诏书欲废除女帝皇后之位,奈何李治的不靠谱。

不仅被女帝三言二语改变了主意,还将帮助他的上官仪出卖给了女帝,自此上官家族便上了女帝的黑名单。

原本一切顺理成章的结合,有着共同的敌人,有着相似的经历,自诩风流倜傥的李旦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人性三观再一次被放大。

没错就像狗血的电视剧一般的传奇,自己的闺蜜看上了自己的男人,万幸得是自己的男人还算靠的住,不幸得是自己的闺蜜因为嫉妒投靠了女帝从此与自己分道扬镳。

李旦曾经多次向其父亲李治求情,但李治此刻依然十分惧怕女帝,毫无商量地拒绝。无奈的李旦,空有皇子身份,却无权无势,为了心爱的女人只能放手一搏了。

那一夜,李旦醉酒强行将柳莹拉入房中,行那苟且之事,又恰巧被宫中之人发现,为遮掩皇室丑闻,柳莹没过几日就被纳入了李旦府中。

柳莹本就是一名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既然事情已然谋划至此,便打算安心待在李旦府中,为人妻,不久后为人母,那些仇恨从此烟消云散。

事不随人愿,柳莹为李旦生下一子,李旦为她奏请母后求封号,但在女帝与上官婉儿的共同作用下,求来的不是封号,而是一名带着封号的王妃送入了王府。

性子柔弱的柳莹和浑身上下每个细胞均惧怕母亲的李旦,面对奉旨进府争宠王妃一个回合便不是对手。

李旦因政事处理不加进宫被女帝严厉训示,王妃趁机行嫡母之事命人将柳氏之子夺了过来,而怒气值爆表上官婉儿将柳氏生生活埋。

幸亏李旦发现了些苗头,派人暗中保守柳莹,当上官婉儿离开之后,将一名死囚与柳莹交换,送柳莹北上离开了长安。

“什么!吾母亲还没死,被你送出了长安”有些激动的李成义,紧紧抓着李旦的手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问及此处,李旦低下了头颅,神态沮丧,片刻后看着李成义哭泣道:“为父不能保护好你母亲,在北上的路途中遇见刺客,你母亲被当场杀害了”。

“什么!还是死了!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只是后来发现活埋你母亲的地方被人悄悄翻开了”

尼玛这是要有多大的仇恨啊,将人活埋之后又欲暴尸,却发现尸体并不是柳氏,只能再下杀手了!

李成义面目狰狞,双拳紧握,手上青筋直爆,咬着牙齿低喝:“上官婉儿,本王非要将你碎尸万段!”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三藏大师 东宫太子偏殿,太子李成器一手拿着一本乐谱正津津有味地研读,而一旁下首坐着的楚王李隆基两眼呆呆地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星空。

李成器摸了摸茶杯,有些凉了,一旁机灵的内侍急忙递了几个眼色,两名侍女端着刚泡好的茶水换上。

李隆基看着离开的侍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喝了一口热茶说道:“大哥,这茶都换了三遍了,小弟嘴上都快起皮了,要是二哥那边还没完事,咱们是不是先吃点点心”。

面对幼年弟弟的如此要求,李成器脸上略显尴尬,三弟年纪尚小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吾做大哥的一人等着便是,当即吩咐道:“来人给楚王上写爱吃的点心,另外派人去大殿看下情况”。

很快几个侍女端上了几盘点心,李隆基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块,太子见此问道:“怎么三弟不喜欢吃?孤再让他们重做便是”。

“大哥,兴许是小弟嘴馋吧,自此在二哥府上用膳之后,便对其他膳食提不起兴趣了”李隆基不痛不痒的在大哥面前准备打二哥的小报告。

将厨子送入二哥府中依然有段时间了,李隆基几次三番上门询问此事,但均被李成义挡了回去,还美其名曰:“厨艺不是一天练成的”。

或许是天大下地,吃饭的最大的精神,李隆基脑子里盘算着如何让大哥出面帮自己说两句的同时,自己又可以毫无损失的存活下来。

正当李隆基开始组织语言之时,一名给使走了进来禀告道:“太子殿下,楚王殿下,皇嗣请二位过去”。

无奈的李隆基只能带着幽怨地眼神,跟在太子哥哥身后向大殿行去。

两兄弟没走多远,便看到李成义在大殿外等候着,太子快走几步说道:“二弟一路辛劳何必在外面等候呢,今日都是自家兄弟嘛不必这个繁文缛节了”。

太子见四下无人,将嘴伏在了李成义耳边低声说道:“二弟,柳氏之事如何了?”

“吾不怪父王了”

是啊,在大殿之时,李旦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全都讲述给了李成义,父亲李旦是真心爱着母亲,甚至用皇家名誉为赌注为了得到母亲,只是因为的他的性格柔弱,毫无实力无法保护母亲。

如真是如此,李成义实在无法为自己找个其他理由,来恨这个这一世的父亲。

兄弟三人携手进殿,家宴正式开始了。

这一夜父子四人皆醉了,多年来的最为珍惜的情亲终于得到了释放,另外女帝已正式下诏,李旦仍为皇嗣,太子降为太孙,迁都洛阳,洛阳为神都,皇嗣以及太孙共同居住在神都东宫。

迁都之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搬就能搬的,且不说皇宫大内,就在长安的宗亲贵族,文臣武将们的搬家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虽然洛阳作为几代古都,宫廷楼宇并不缺少,王公府邸也是有些,但这一些需要重新定为,重新管理。

若是像长安一般的复制过去,那迁都对于女帝还有何意思,还如何让天下百姓认同大周皇朝的正式开始。

故而迁都只为民心,只为民意,只为民愿。

深夜东宫静悄悄,只有花园的飞虫还未休息,“吱吱”不停的吵闹着。

只见一个黑影闪进了李成义所在寝殿,站在李成义的床头,两手抱拳躬身说道:“殿下,属下来迟了”。

“无妨”李成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心中不断的发誓“再也不喝酒了,头痛死了!”,整理下衣衫问道:“外面如何了?”

“殿下,外面守卫都被支开了”

“好,那就出发吧”

两个黑影直直地向东宫宝库行去。

没错李成义打算去见见三藏大师,对自己帮助不少,又在东宫如是在不前去相见怕是有些说不过去。

值守在东宫宝库外隐龙卫,发现李成义二人,点起火把向两个黑影便围了过去,借着火把看清了来是白龙部校尉薛文山,还有恒王,急忙退下分成两列行礼。

李成义推开了大门,独自走了进去,薛文山带着隐龙卫将宝库紧紧围住,一方面杜绝意外的发生,而另一方面则是想讨好李成义这个新统领。

白龙部暂时由太平公主统领之后,变渐渐脱离里其余几部,就失去了隐龙卫的财力支持,且不说人员俸禄,各种福利就是看个郎中都需要发钱。

不久前公主府的外围势力被女帝一举剿灭,便失去了源源不断的钱财,如非是公主府银钱吃紧,公主也不会为此找上李成义。

如今白龙部又抱上了李成义这跟大金腿,之前所欠的银钱悉数补上之外,又是一番糖衣炮弹狠狠砸向了隐龙卫。

现在隐龙卫白龙部所属包括分散在各地的堂口,均是心甘情愿的归顺在李成义麾下,不敢有二心。

同时为了避免隐龙卫的做大,防止以后出现支强干弱的情况,李成义将恒王府力量以及隐龙卫力量分为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竞争,相互配合,当然经费多少依然看表现来定。

李成义熟门熟路的来到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处,便见的点燃的篝火将整个山谷照得如白昼一般。

三藏大师站在谷口,脸上带着微笑,双手一合说道:“阿弥陀佛,恒王殿下好久不见,但这功力竟然进步如此之快,真乃天才也”。

面对大师这种当世顶尖高手的称赞,李成义心中有些飘飘然,卖乖道:“大师莫要在称赞了,二郎是会骄傲的”。

大师满脸的黑线,并自动过滤了李成义的非套路,问道:“二郎,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大师,您不能容小子喝口水,休息下吗?”

没办法,想从大师嘴里套的话实在好几件,如是不坐下来套套交情,李成义害怕大师要闭关送客了。

三藏大师看了看如此自来熟的李成义,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屋,按照自身的修养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二郎便屋里请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先天概念 进入大师的小屋,一只小鼎炉正散发着袅袅升烟,淡淡檀香顿时沁人心脾好不舒服,见桌子上有茶壶茶碗,李成义可不敢再次托大,笑着为三藏送上茶水,自己则是规规矩矩坐在下首。

或许是看破了李成义心中的把戏,三藏大师笑意盈盈的撸着胡须但并不说话,无奈李成义只能从怀中取出玉简道:“大师,这是那日您赐予二郎的,今日特来归还”。

大师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两眼,并无发现不妥便放置于案上,说道:“二郎,可有心得?”

“心得?吾都能从容布置幻阵了!”李成义又回想起当大哥看着自己屋子被弄得乱糟糟之后那副怒发冲冠的样子,如是不是父亲李旦及时出言阻止,大哥似乎真有心与自己干上一架。

想着那画面,李成义柔弱的内心带起了丝丝的笑意,有些想得出神了。

见李成义久久不语,大师疑似李成义并无收获,出言安慰道:“二郎莫要气馁,阵法一途早已失传了,这玉简仅仅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只言片语,如今你功力到达化劲小成了,在同辈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大师一番话,顿时将李成义拉回了现实,脸上带着愧疚说道:“大师,小子有些失态了”,李成义又见屋子一角有些小石子,便起身过去抓了一把,数了数看着大师说道:“大师,您看仔细了”。

九粒小石子被李成义不规则的摆放在案上,包围这两只茶碗,又见李成义食指在虚空中一阵挥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刹那间光线似乎被扭曲了一般,其中一只茶碗似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大师大奇,不敢置信看着突然消失茶碗,指着虚空道:“二郎,你这是学了江湖卖艺了?”

但李成义站在一边笑而不答,一幅任凭君为所欲为的大气淡定的模样,引得大师不敢大意,走了两步靠近着仔细观察,似乎不得其果,又在原地不停的打转想看破江湖卖艺的把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师终于结束了他风骚的走位,如今的李成义也是粗通了奇门八卦之术,通过这单单一个走位,就明白他与大师之前的差距了,这术业有专攻不得不服啊。

“大师,可有收获?”

“阿弥陀佛,老衲只能初窥一二,但难以得到其中因果。二郎果然天资聪颖”大师又将玉简递给李成义说道:“此物在二郎手上或将大放异彩,从此便归二郎了”。

“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如此小子便收下了,多谢大师”李成义双手恭敬地再次接过玉简,又向大师行礼表达谢意。

“二郎你有心了,还记得了老衲一段因果”大师笑眯眯的坐在上首,双手一合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老衲可以为二郎解一惑”。

“大师,不能两个吗?”李成义心里不断嘀咕着“一个不够用啊!媛儿的事情,隐龙卫的事情,这起码要两个”。

没办法了,此刻李成义只能厚着脸皮,表演技能全开,期盼的小眼睛似乎想锁定大师,奈何人家是得到高僧,或是金钟罩铁布衫,在丰富的情感冲击下毫无作用。

败下阵来的李成义只能取舍了,之前玄机子提到媛儿是先天阴脉受损,解决方案便是利用更高一层次的修真丹药。

峭壁功法是属于修真这一层次,但功法太过庞大需要解码。

而隐龙卫的问题便是白龙部在明,其余三部消失在视野中,相互独立相互配合的关系,但只要白龙部将新统领的消息扩散开去,那会陆续出现水面。

只是目前李成义还不能将自己爆露出去,一切都需要偷偷的进行。

在脑中李成义将这些一一列举出来,各种的时间进度,各种客观理性的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先解决隐龙卫的问题。

好吧!李成义甩了了高速运算的大脑,将这一切都赶了出去,脸上挂着微笑道:“大师,二郎有意与慕容家如今的二小姐厮守终生,但慕容家女子都难以活过十八岁”。

见李成义小小年纪便如此之快便拿定主意了,呵呵一笑道:“二郎,果然是少年英雄”,大师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慕容家女子还乃先天阴脉受损,佛门中确实有记载如何治疗,但沧海桑田时过境迁,许多药材均已绝迹了”。

这不是一个套路嘛,阴脉?什么是阴脉!这与现代医院不是一个体系的,拥有先知先觉的李成义此刻也只是揣着糊涂装明白了,急开口问道:“大师,可还有其他办法?”

“二郎,你可知为何阴脉?”

大师这一问,顿时将李成义弄个无比尴尬,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小子不知,愿听大师教诲!”

李成义如此上路,大师也不愿啰嗦挑拣了些重点说道:“这阴脉属于奇经八脉,与器官,肺腑,十二正经皆有不同。奇经八脉乃是属于先天范畴,如是没有先天丹药治疗,那或许修行先天功法有一线生机“。

“先天!先前功法?”李成义不敢大意,这古代的先天与后代小说中的先天是不是一回事情,问道:“大师,何为先天?”

大师似乎触动了心中某处关节,久久不语,还不断摇头叹息,一旁的李成义不敢打扰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候着。

片刻之后,大师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老衲一生研读佛法,今日却为先天之境着像了,罪过罪过”。

“二郎,先天乃是吾等凡人最求大道之终极目标。有人以武学入道,有人以佛法入道,大道三千不需多言,但殊途同归之后皆是先天。故而先天不仅需要努力,更需要机缘”

呆若木鸡般的李成义,被大师送出门外之后,听到大师言道:“二郎,老衲将闭关,日后莫要打扰”,便“哐当”关上了大门。

终于搞清楚状况的李成义,自嘲得笑了笑自己被大师扫地出门的狼狈,不禁埋怨着:“这大师是不是更年期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不就玩了一辈子还没到先天嘛”。

可如是大师这般修行百年的老怪物都没有达到先天,可见其中难度并非登上月球背面可比。

那现在唯一可以落地进行的便只有加紧解码峭壁功法了,想通此处李成义也不在犹豫向小屋喊道:“多谢大师,小子告辞了”,便转身离开此处。

章节目录 第80章 军阵比斗 次日早晨,东宫一幅繁忙热闹的景象,肩扛手拿脚步加快手脚利索的忙着各自的事情。无他,今日东宫有四位大神需要伺候,工作量不仅仅是平日的四倍,各种特殊要求层出不穷,让东宫大小给使,侍女叫苦连连。

特别是皇嗣以及楚王,在儿子家或是大哥家中一点不知道客气,而主人翁李成义的要求实在太高,直接放弃了东宫实现的希望,洗漱一番后便告别离去了。

一路快马骑行,穿越朱雀大街,还未开市的东市便来到了李成义的恒王府,将马交给门口的侍卫,李成义大步了走进了王府。

牛大在后面喊道:“殿下回来,快将早膳端上来!”

昨天一顿大酒喝下,确实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中早已空空,李成义在后院坐定之后,很快侍女们便将厨房准备的东西搬了上了。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李成义满意地接过了采莲递过来的毛巾,问道:“有何事发生了?”

采莲身为王府总管,现在王府规模日渐越大,管理之事物越发繁杂,如今如非李成义传唤或是府中大事很少能在他身边伺候了。

“殿下,洛阳的宅院各项手续已然办妥了,只是。。。”采莲低着头嘀嘀咕咕说着。

“只是怎么了?放心大胆说,本王不会怪你”

“谢,殿下”采莲这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露出两只梨花带雨的眼睛,说道:“殿下梁王府也看上洛阳的那个宅子了,奴婢前脚刚替殿下办好手续章程,后脚梁王府的人便也敢到了衙署,非要让奴婢将宅子再买给他们,还只有作价八成”。

“低价强买强卖,梁王府挺嚣张啊”李成义拽下采莲手中的丝帕,小心翼翼擦去了脸上泪水,板着脸说道:“不许哭了,不然本王要生气了哦!梁王府那些畜生,本王自会收拾他们,给采莲出气”。

奈何采莲少女心性,被李成义如此暧昧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不敢看向殿下,连连后退了几步低着头害羞说道:“殿下您不要这样,这还有这么多人呢!”

看了看一旁的白霞以及玉璧还有几个侍女均是嘴角含笑,李成义无奈得只能重新坐好说道:“下午吧,去叫高达在书房等候”。

“是,殿下”

白霞,玉璧一人扶着采莲一边,嬉笑着簇拥而去。

书房内,正在进行如今第一优先序列的事情,解码峭壁功法,李成义闭着眼睛,大脑在神识的控制下快速的运转着。

“殿下,高达求见!”

“进来”

高达走进书房,他来之前得到了消息,采莲主管不高兴了,那日陪采莲前去办理的侍卫均为赵一刀处罚了,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您找属下何事?”

“梁王府!知道多少?”

殿下这是要向梁王府动手啊,替采莲总管报仇啊!高达似乎找了采莲在殿下心中的定位,整理了下思路说道:“殿下,如今陛下重用武氏宗亲,梁王以及魏王俨然成为了领军人物,官拜右卫将军。但梁王此人志大才疏且心胸狭隘,呲牙必报,传闻麾下有一幕僚极为厉害,为梁王立下诸多功劳”。

“另外,梁王府之前暗中在洛阳低价吃进了大量宅子,被陛下严厉斥责并罚没了大量银钱。后来又在殿下赌局之中输掉了巨款,现在怕是府中有些困难了”

好吧,被连续坑了两回,虽然第一次和本王有点关系,不过那是你自己看不清形势,至于第二回嘛只能怪自己太贪心,不过这些都不是本院可以原谅你的原因。

心胸狭隘,本王也是小气之人!居然敢欺负本王的人,正当李成义在心里盘算给梁王下套之时,书房外响起一阵匆忙地脚步声。

“殿下,赵一刀求见!”

“进来吧”

赵一刀快速进入书房禀告道:“殿下,梁王府派人送来了战书,三日后在北衙校场比军阵,如是输了便要将洛阳的宅子送给梁王府!”

“那要是他们输了呢?”

“如是他们输了,梁王府可应下一件事情!但价值不能超过那宅子,若是超出需要照价补偿。”

顿时李成义被这奇葩的梁王逗得哭笑不得,怎么不说最终解释权归梁王府所有呢。还有老李家开国前本来就是个大军阀,如今军阀当过自然不能放下武力。

所以在唐朝两个身份差不多的家伙如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也不多说废话板砖伺候,到了像亲王一级的自然不会亲自下场了了,玩法也更加高级一些,比如梁王府说的军阵,还有便是较为刺激的马球了。

不过在当下马匹还是比较贵的,特别是一些好马价格更加离谱,有些还需要从突厥进口,估计梁王这个算盘精不舍得使用。

这军阵玩什么呢?玩人,伤了病了残了给写钱财也就打发了,特别是在如此等级分明的年代,一句名言道破了其中利害“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按照李氏军阀的老传统军阵三大项,长途行军,射箭,还有就是肉搏了。

“怎么比?”

“殿下,三大项双方各派一队人上场,三局两胜制!”

如是如此,李成义盘算下了手下几个人,射箭有李箭在,肉搏赵一刀,牛大,均可上场,长途行军的话牛二也是强项,但怕梁王府出阴招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高达拱手禀告道:“殿下如是正常比赛,吾王府人才济济自然不需怕他们!就怕梁王从军人调好手过来充数”。

赵一刀也是连声附和道:“殿下,高达所言正属下心中手犹,军中有着大量百战老兵,神射手,不得不防啊”。

奶奶的,这梁王果然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官拜右卫将军有着天然的作弊条件,又是在他的地盘比斗,占尽优势了。

想了想李成义心中拿定注意吩咐道:“赵一刀,你去告诉梁王府的人,本王答应了,不过要将比试地点改在城外”。

“高达,你密切监视梁王府的一举一动,收集上场人员数据,另外也是防止梁王府的偷窥”

见李成义没有其他吩咐后,两人急忙告退,各自办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动员大会 一 消息经过一个下午的传播,傍晚时分各大坊市之间均在议论恒王府与梁王府之间的军阵比斗。

由于上次李成义在跨时代的一项重要“抄袭”汉语拼音的发明,让其在众多人眼中套上了一层读书人的光环。

这自古以来读书人的待遇均要高于其他阶层,尽管可能读书人是最不能赚钱的,也不是掌握最大权利的,同样不是习得绝世武功的,但这依然普罗大众最向往的地方。

“听说没有,梁王要与恒王军阵比斗了!

“听说没有,文质彬彬的恒王将与梁王军阵比斗了”

“听说没有,读书的恒王要与梁王比军阵了”

“听说没有,梁王要欺负会读书的恒王”

“听说没有,恒王现在是读书人了”

“听说没有,恒王现在是读书人了”

。。。。

又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一大早恒王府外小弟三人组出现外面,小大人李隆基,小正太李守礼,还有孤僻少年李重茂。

小正太与孤僻少年如今算是正式加入李成义的圈子中了,两人一得到消息便往恒王府这边赶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能效力的。

上次李成义随手将几万贯的钱财便赏赐给了他们,两兄弟呆滞了好些天才渐渐恢复过来,稍稍改善了下生活后便发誓一定要紧紧抱住成义哥这个大金腿,鞍前马后无所不辞。

三人敲开了大门,问清楚了成义哥的所在,便急忙忙朝着书房赶去。没辙,如今的第一优先序列就是解码,就是在书房呆着。

“二哥,二哥”

“成义哥,成义哥”

一阵匆忙的脚步伴随着一阵喊声,三个少年出现在了李成义面前,而李成义呢?则是在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练习的书法,三个少年见李成义如此,均是佩服不已,成义哥果然有大将之风临危不乱。

上一世的李成义本是三流大学的毕业生,对着书法一道一直停留在道听途说的阶段,不过这两日李成义发现这练习书法居然可以加快解码速度,故而恒王府又多了一笔较大开销。

李隆基作为三弟,便没有其余两位这便估计,上前两步最先说道:“二哥,外面都议论开了!说你要和梁王一战定宅院”。

“哦?外面还说了什么?”

小正太见李成义发问,也是上前几步补充道:“成义哥,军方的人说你不知死活,以卵击石”。

孤僻少年见他们两人都发言了,也不敢落后说道:“成义哥,文臣说你是读书人!”

“读书人!不错,不错,如今本王确实像个读书啊”李成义说笑着完成了最后一笔,满意地看看了纸上的作品,将笔递给一旁伺候的白霞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白霞带着几个小侍女送上茶水之后,便李成义的墨宝收好躬身告退了。

待侍女们全都下去之后,李隆基贼眉鼠眼的凑了过来说道:“二哥,这次你有没有把握,要不要像上次一般玩把大的?”

“怎么外面又开赌局了?”

这古代这人都是如此爱好赌博的嘛!李成义心中一阵的郁闷,老子又不是给你们来娱乐了!没错,主要古代之人缺乏娱乐,生活节奏又过这很慢,所以一旦配上什么大事便蜂拥而至。

有时候李成义面对这无聊的生活,不禁地想着上一世的娱乐生活,要不要搞个什么什么少年团,少女团的,走个秀演个舞台剧什么的。

但是没有强大的系统流傍身,有着太多的客观因素,这些想法只能停留在李成义的纸面上了。

“是啊,成义哥!各大坊市,还有东西两市均是开启了赌局,这幕后庄家便是那些武姓宗室”

“是啊,成义哥,这次他们武姓宗室似乎想将上次的钱赢回来”

思绪片刻之后李成义开口问道:“宫中有何反应?”

经过几次事情经验教训,古达这皇帝封建社会中的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真不是开玩笑的。

“二哥,父王和太子哥哥派人穿来消息说宫中已然得知了此事,但像上次一般两不相帮,只有不闹出事情就行”李隆基立即反馈着,又眼巴巴看着二哥。

但李成义似乎没有看着三弟那期待的小眼神一般,看向坐在一边的小正太和孤僻少年少年道:“赌局开什么赌注了?”

“成义哥,这次比上次负责许多,听说是梁王府的一个幕僚设计的。一共三局,赢一局得一分,输一局或是平局皆不得分,就会出现九种不同的得分,这九种不同的得分赌注均不一样,而且每日的正午都会公布新的赌注”

小正太口沫横飞解释,但似乎越说越不明白了,着急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一旁的孤僻少年见状,急忙从袖子里取出四张纸条分给诸人说道:“这是今天公布的赌注都记载在上面了,成义哥你看看应该就明白了,吾也嘴巴笨怕说不清楚”。

三人接过纸条,看着孤僻少年的眼神各不相同,但有一点似乎很明确“你不笨!”

看着上面的数字,李成义一阵口算,但似乎得不出结果。好吧!此刻李成义再次拿起案上的笔墨,加上乘法口诀加上多元方程式,再加了点概率,大约耗时两刻钟终于得出了结果。

三个少年围在李成义的桌案,看着纸上奇奇怪怪的符号,用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其中奥妙,但见李成义将笔放下均开口问道:“怎么样?算的怎么样?”

李成义看着三人,将笔放下,又看了看纸上的答案笑着说道:“嗯今日的赌注来看,梁王府那人确实厉害!不论结果如何,这次怕是要让武氏宗室赢上一些了”。

三人也不去质疑李成义的结果,纷纷出列请缨道:“若有吩咐,尽管差遣?”

见三人斗志高扬,李成义也不愿扫兴,且他也需要些外力帮助,俗话说的好“一个好汉三个帮”,便开始下达命令了。

“李隆基,你去姑姑太平那看看有什么动静”

“李守礼,你去一些武将家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得些消息”

“李重茂,你去密切观察那些赌局,有多人下注了,赌注的变化,及时报来”

言毕,三个少年便各自领命,忙碌去了。瞬间书房内便只剩下李成义一人,那干什么呢?他提起笔,继续练书法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动员大会二 黑夜的长安城。

梁王武三思府中,到处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众多武氏宗室在此庆祝三日后赌局的胜利。

在白日里,梁王意气风发的向在场的诸多宗室大概讲述了此事的行动方案,博得一致的认可,似乎一座座金山银山即将送到他们眼见一般。

“可笑,真是可笑”

中年男子站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凉亭,看着眼前这份景象,连连摇头叹息。

“师傅,梁王不是没把细节说出去吗,您为何还有叹息”在中年男子身后站着一位少年书生说道。

“梁王那个草包,就算是全部给他,他能说的清楚嘛!为师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解过,凡是需要低调发展”

“可是他呢!就知道一个劲的出风斗,被几个宗室夸上两句,就将整个事情和盘托出了”

少年书生似乎明白了师傅话的意思,小心瞧了四周,开口问道:“师傅,那咱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久久看着黑夜中的星空,坚定执着的眼神像是想将整个星空转进自己眼中一般。

这时一颗流星从远远的天机飞过,将整个星空注入了丝丝活力,也照亮了一片土地。

“再等等”

这中年男子乃是梁王府首席幕僚,姓方名亭远。从小便是远近闻名的神通,三岁能写诗五岁能行文,是全家唯一的光宗耀祖的希望。

唐高宗显庆八年,不负家中老父的殷切希望,一举考中了会试成为村中唯一的举人。

奈何世事弄人,人心险恶,同村同族大伯为了自家的儿子,不惜花费重金上下欺瞒,生生夺取了举人资格。

方亭远老父,趁儿子尚不得知得到消息拖着病体前往大哥家理论,不料一番争执之后爆体而亡。

自此方亭远与大伯方明水一家接下生死大仇,在为老父亲办理身后事时。大伯一家再次痛下黑手欲斩草除根,幸亏得幼年玩伴提醒,跳入水中逃过一截。

那一夜过去之后,整个村子便再没有方亭远一家的一丝痕迹,大伯家的方亭远举家搬迁至州郡生活。

落难至异乡之人,身无分文又无名无姓,没有人敢收留他,只能做些短工糊口,后几经波折被路过梁王看中才华,方亭远才脱离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最初之时,梁王对其亦才华十分敬佩,高举着明君的招牌几番礼贤下士,言听计从才将方亭远收入囊中。

但不景不长,顽劣不堪的梁王返回长安这花花世界之后,便失去奋斗的动力,整日饮酒作乐流连花丛,对良药苦口的方亭远逐渐疏远。

有用则招之,无用则挥之。为梁王惹下的各个祸事善后,便就是方亭远在梁王的日常工作,而这次的的对象就是读书之人李成义。

此刻恒王李成义视察完城外的校场之后正坐在返回王府的马车上,在寂静的街道上打着呼噜睡着了。

白日在王府中处理完日常事务后,在小范围内召集了王府中几个核心人物秘密商量布置着这次的军阵比斗,设计了各项方案放置梁王府一方偷偷刷手段。

如今有着大把钱财进账的恒王府,需求等级逐渐上升,他们想团结更多的人想帮助更多人的,这就需要名望。

在女帝正式迁都神都之后,整个唐朝的政治环境将有一段平稳期,他需要名望来吸引更多的人才投入他的麾下。他一个人如何能设计,如何执行来延续唐文化的经久不衰。

三个倩丽的身影在恒王府外矗立张望着,盼着殿下能早日回来休息,殿下太辛苦了。

这三人便是采莲,白霞还有玉璧。

白霞将一件轻薄的披风披在采莲身上,说道:“采莲姐姐,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晚上起风了你也不知道为自己加件衣裳”。

“是啊,是啊!采莲姐姐看你这单薄的身体,如是被殿下看见了可要心疼的啊”一旁的玉璧也凑起了热闹来。

脸色红白转化的采莲,一会娇羞一会儿妩媚一会又有些小家碧玉,一阵冷风吹过似乎将心中的一丝小确性带走了,白了两个不懂事的姐妹一眼,说道:“如是往后主母进府,你们如是再像这般的口没遮拦,可就要小心了”。

“主母!?”

白霞,玉璧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顿时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时代,只有主母才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掌握着这次侍女的生杀大权。而这些侍女就会像货物一样,只能毫无反抗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是啊,殿下父王已然出宫,正在与太子商量为殿下大婚之事,听说会有陛下亲自赐婚呢”

虽然脸上十分平静,但失落的眼神始终无法逃离内心的掌控,采莲努力着将其藏在黑夜中。

这时一旁的侍卫大声道:“殿下会来,殿下回来了!”

片刻之后,李成义拖着恢复了些精神的身子,走了下马车,见着寒风中站着的三个妙人,心疼得紧了紧采莲身上的披风又急忙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玉璧,你扶着你采莲姐姐回去休息”

“白霞,你去厨房弄些吃的,让几个统领去书房等候”

没有过多的交谈,采莲看着殿下急忙忙的离去,心中的渴望得到了满足,笑盈盈着说道:“玉璧,回去吧”。

书房内,除了远在江南的刘峰,其余几位王府心腹俨然到齐了,各自风起云淡的闲聊着,只有牛大扯着嗓子喊道:“俺非要把他们揍趴下不可”。

众多对牛大的表演欲似乎有了极大的肯定,皆是放声大笑起来。这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李成义出现,五人迅速恭敬站立两列,行礼道:“拜见殿下”。

“行了,事情办的怎么样?都说说吧”

性急的牛大最先开口道:“殿下,按照您的吩咐,俺负责肉搏组。王府上至统领侍卫,下至厨子苦力,俺都没有放过都一一海选了一遍”

“还真被殿下说中了,高手在民间,俺还真发现了几个好苗子。三人为一队,俺准备了两队,均是府中高水平的代表”。

章节目录 第83章 动员大会 三 牛大脸上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学着读书人一般从袖子中取出一张折着整整齐齐的纸条交给李成义道:“殿下,这是属下拟定的名单,请殿下定夺”。

哗然!没错,全场哗然!

虽然牛大的此番举动并没有太多的高明之处,奈何与牛大的人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还是众人眼中那个整天只知道傻笑的吃货嘛!这有意或是无意中挑起了全场的竞争欲。

“可不能被这傻牛大比下去了”

场下诸人脑中似乎都有一个黑色天使告诫着自己。

心思如发,六感变态的李成义明显感受到了这种竞争环境在逐渐形成,只需稍稍引导推动就行。

李成义一脸满意,含笑接过了纸条,认真的看了起来。场下诸人此刻,皆是气定凝神默默地注视,耐心的等待。片刻之后,李成义走下桌案,用力的拍了拍牛大的肩膀说道:“不错,牛大你有进步,本王很满意”。

“呵呵,殿下您满意就行,方才俺的心都提在嗓子口了”

憨厚的牛大用其最为独特的方式,表达这最纯真的语言。

接下来负责长途行军组的牛二,负责射箭组的李箭,情报收集分析组高达,居中协调及安保的赵一刀都纷纷做了各自的工作报告。

虽然他们的准备工作有些不足,或是需要改进的地方,各个部门之间的配合协调还需要磨合。在高达情报上发现梁王府要将在行军路径上埋伏阻击时,就需要及时同时牛二做好准备,通知赵一刀进行定点清除以及反制手段。

有着时间效率的要求,就需要一个随时反应快速的大脑,但随着李成义事务逐渐增加,迫切的需要军师一个角色的配置。

但李成义依然十分满意以及肯定了他们的工作。上一世的李成义没有世界五百强这个大公司的管理经验,一切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有些困难,有些波折都是在预料之内。

待诸人退下后各自忙碌去之后,李成义打开了装满黑夜的窗户,一轮明月出现在眼见,他想起了一手小时候母亲手把手教自己一首李白的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想家了,想他或是与世隔绝的亲人,还有心中一处死死藏着的禁地。

“属下,拜见殿下”

一个恭敬地声音从李成义身后传来。

收拾完心情,李成义关上了窗户,转身看着眼见隐龙卫白龙部名义上第一高手问道:“有何发现?”

“殿下,有丐帮几位高手暗中偷偷进入长安,属下派人暗中监视了”

一般大势力的高手往来均是需要提前告知的,防止发生什么误会,毕竟一个化劲圆满期以上的高手就是一枚人形导弹,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可与梁王府有关?”

“殿下并非是梁王,而是魏王!魏王这些年暗中收买了些隐龙卫的外围力量,才能了无声息帮助丐帮高手进入长安的”

虽然目前隐龙卫只有白龙一部,但洛阳长安等关中地区那是老李家的基本盘,白龙部想做些事情还是想知道点什么还是手到擒来的。

“魏王,武承嗣!有趣有趣,怕是一番龙虎斗在所难免了”,可是让李成义想不明白的是魏王搞这么的动静难不成就是了小小军阵,这能得到的利益似乎太少了些。

那会是什么呢?还是在女帝迁都的敏感时期。接管之前姑姑太平遗留下来的地下空白势力?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女帝是否知道呢?

一连串的问题想是一团没有头的毛线一般,让人无从下手,李成义只能继续找寻更多的线索:“魏王与丐帮有渊源?”

“殿下,应国公武士彟在前隋时相救了一位丐帮九代长老,算是有些渊源,但这位长老多年在一次江湖争斗中受伤去世了”

号称天选之人的李成义,瞬间就抓住了这话的重点:“属下知道,但属下不能直说,怕伤了您的面子”,他安然若素地坐在案后,一脸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薛文山。

但虚空之中,李成义的神识一分为二,一部分依附在了书房之中早已按杀阵布置好的各个节点,随时准备运转必杀技。另一部分被压缩凝聚成了能量体,像一根长矛一般渐渐压迫过去。

宗室级别的大高手薛文山原本着附近的一切情况均逃不出他的耳目,但就在李成义坐下的那一瞬间,薛文山诧异的发现自己失联了。

没错,失联了!虽然他的六感依然存在,能看见能听见,但这个世界变得越来模糊了,方才那院子里爬行大蚂蚁消失了,书房内的风也渐渐消失了

他心中恐惧了,害怕这种超乎自己常识的认知,他反抗过但一有这个念头头就像是被长矛刺穿一般的疼痛。

“薛统领,有话就直说,莫不是想欺负本王年少不成?”

这时李成义冷冷一句话传来,薛文山不可思议的看着案后安坐的殿下李成义。

李成义虽然手握隐龙令,拥有这至高无上的大权,代表着整个李氏皇族的意志,但李成义毕竟太年轻,实力太弱区区化劲小成的修为,在薛文山眼中如同蚂蚁一般的存在。

或许那日在太平公主府中,李成义露了一手绝活,但任然不够压制薛文山大宗师级别的勇者之心。

就在薛文山内心犹豫不决之时,风云再起,一眨眼自己脚下一软,是什么沙子!他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手抓了一把,是真的!抬头放眼望去那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自己明明在书房中,怎么在这沙漠之中了。

奔跑,跳跃,隔空劈掌,薛文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断得尝试着想打破眼见的虚幻,他相信以自己破罡大圆满之境了的修为天下鲜有敌手。

时间飞逝,日月转化,十余天的时间过去了,薛文山尝试了一切的办法,但就像是这沙漠的中的一粒沙子一样渺小,没有半点作用。

衣衫褴褛,口干舌燥,看着高空中灼人的太阳,薛文山的勇者之心即将消耗殆尽,两腿一弯便直直地跪了下去。

“殿下,属下错了,还请殿下原谅属下”

章节目录 第84章 动员大会 三 这一跪便是整整三日。

第一日,火龙肆孽,一条遮天蔽日般的火龙出现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在空中遨游,时不时从口中喷射出巨大的火球砸向地面,整个沙漠被火球包围,炙热的沙子如同火烧一般碳烤着薛文山的五脏六腑。

他不敢挪动一分一毫,哪怕是火球直直的向他冲来,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咬牙坚持了了下来。

第二日,雷霆遍地,整个沙漠像是惹怒了雷神,乌云盖顶,水桶粗细的神雷像是想将这片土地击得四分五裂一般疯狂得落下。

他不敢挪动一分一毫。

第三日,乌云散去,和煦的春风袭来,沙漠就像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迎接这雨水的降临。大雨过后,沙漠变成了世外桃源,处处鲜花鸟语花香。

一颗幼苗从肥沃的土地中冒了出来,幼苗以肉眼可见速度成长着,变成小树,最后变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繁茂的枝叶延伸到了薛文山的头顶,绿绿葱葱的枝叶为他遮挡住了太阳,带来了难得的一丝舒适。

“吱吱”一只松鼠出现在了枝头,小爪子抱着一个诱人的青果,扭动这灵活的身体,几个灵活的跳跃便出现在了薛文山面前。

松鼠将青果放下,一转眼便消失在了大树之前。

薛文山已半个月没进食了,腹中早已空空,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看了眼眼前的青果,但他不敢挪动一分一毫。

“吃吧”

空中传来殿下的声音。

“谢殿下赏赐”

青果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在薛文山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游走,顿时便感到舒适无比。

“谢殿下不杀之恩,属下知错了”

薛文山再次朝天拜下,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然回道书房之中。

“勇者之心,并非让你恃强凌弱!自持武功高强,便小瞧天下之人,毫无进取之心,鼠目寸光实乃懦夫所为!”

“勇者之心,本应锐利进取,披荆斩棘,越挫越勇,才是大丈夫所为!”

面对李成义刀锋般的诛心之言,薛文山心悦诚服,心境骤然发生了变化,再次躬身拜见说道:“谢殿下教诲,属下谨记。还望殿下让属下戴罪立功!”

“如有下次,休怪本王不教而诛!”

“多谢,殿下开恩”

原来女帝可以如此迅速的掌握至高皇权,面对李氏皇族的种种反扑游刃有余的应对,不仅仅是手段高明,背后乃是佛门宗教势力的支持。

在太宗皇帝时期,道教乃是国教一直死死压制着佛门的扩张,道教李淳风曾经出言警示,但未能引起太宗以及道教的重视,最后女帝登基,道教四分五裂一盘散沙。

丐帮与佛门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丐帮帮主皆是出自佛门俗家弟子。

这次李成义终于明白了唐朝的顶层设计,一些事情追本溯源似乎有了头绪,看了一眼虚弱的薛文山说道:“密切监视丐帮之人,下去吧”

“是,殿下”

待薛文山恭敬地离开王府之后,李成义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逐渐泛白,虚弱的身体在也支撑不住,滑倒在地。

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虚空之中,千幻有气无力地说道:“黑曜哥哥,咱们这次昏睡还能再醒来吗?”。

“放心,主人有异宝在身,只是这次玩的有些大了,神识中毫无半点精神之力,怕是要睡好久呢!”

这次李成义为了彻底收服薛文山这个破罡期的高手,防止隐龙卫今后偏离运行轨道,连续用了高强度的幻阵,困阵,杀阵等组合阵法,威力巨大且运行时间较长。

最后的结果便是脱力沉睡了。

夜静悄悄,只有一阵阵的风吹着窗户作响。

白霞伺候完李成义用膳之后,便一直在书房不远处的偏房等候这,她怕殿下忙完之后饿了,喝了,自己是殿下的贴身侍女,要照顾好殿下。

可是一个时辰前府中几位统领散去之后,殿下并未传呼,而书房乃是王府重地,非等闲之人决不能进入。

白霞走出偏房看了一眼还亮着烛火的书房,心有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去问问,突然听到一声落地之声,让她鼓起了勇气,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向书房。

“咚咚”

“殿下,殿下”

白霞轻轻敲着房门,小声喊着。

但书房内没有一丝声音传来,夜静得有些可怕。

咬着嘴唇,白霞推开了房门,悄悄地走了进去,却看到殿下摔下了椅子,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抱起李成义的头呼喊着:“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呼唤似乎启了一丝作用,李成义紧闭的双眼露了一丝亮光,看清眼前之人,苍白的脸色努力挤出了一点微笑说道:“不要惊扰府中他人,扶本王回去休息便是”。

说完,李成义再次昏迷,任凭白霞如何呼喊不在有任何回应。无奈白霞弱小的身子,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李成义扶稳。

思考了下从书房道殿下寝殿的距离,平日里只需小走一回的距离,此刻对于白霞来是那便是千山万水。

这时窗户被一阵风飞吹开了,风吹入书房之中,如洪水过境一般带了所有的温度。

“在这呆一夜的话,殿下会生病的!可是殿下太重了,扛不动啊,殿下又不让惊动他人,怎么办啊!”

着急的白霞,在书房内找了一件披风为李成义盖上,又关上了窗户,突然想到“不让惊动他人,采莲姐姐应该不算他人吧”。

将李成义安置之后,白霞的小脑袋探出书房,见院中无人,快速跃出关好房门,便向后院小跑而去。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屋子里亮起了烛火,采莲穿好衣服打开门见是白霞问道:“这么晚,殿下睡下了吗?”

“采莲姐姐,殿下在书房昏倒了!”

“什么!!!”

采莲张大了小嘴刚要惊呼,白霞的小手眼疾手快的堵了回去,急忙说道:“采莲姐姐,殿下吩咐不要惊扰府中他人”。

见惯了皇室的血雨腥风,知道此事可大可小,不敢大意将玉璧上床上拽起,不久三个娇弱的倩影消失在黑夜中。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三级戒备 看着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殿下,采莲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充满了担忧,方才她已经清清楚楚问了白霞三遍,也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除了三女不小心撞的大包,其他并有伤口。

“殿下明日就会醒过来吧?”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殿下性命无忧,看着殿下此起彼伏的胸膛,采莲的内心又坚强了几分。

“采莲姐姐,现在怎么办?”

玉璧小脸有些煞白,紧张地抓着白霞的手,喃喃地说道。

白霞也失去了方才闯入书房的勇气,眼神充满期待地看向采莲。

整个王府分为两个部分,前院以及后院。前院主要为日常办公,会客,像王府的几大统领均在此处。后院主要是李成义的私人场所,非传召任何人不得进入。

如今李成义并没有大婚,故后院的大权就落在了采莲这个王府总管手上。

“传本总管命令,后院封闭,内卫出动,非殿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格杀勿论”

“啊!”

身为王府的老人,白霞与玉璧知道封闭后院可能带了的后果,有些惴惴不安小声问道:“采莲姐姐,真要这样?”

“住嘴!叫总管!今日之事如是被外人知道,休怪本总管不念姐妹之情!”

一脸冷峻坚毅的采莲大声呵斥着,她记得殿下曾经说过一句话“乱世用重典”,此刻顾不得姐妹情谊了,喝道:“还不快去!”

“是,是!总管”

被采莲一通严厉斥责后,白霞似乎渐渐的找了到主心骨,拉着玉璧出去传达命令。

王府经过几次军事训练之后,执行力有着明显提高,很快后院沟通前院的六道大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晚上值守的小校匆匆敲开了赵一刀的房门禀告了此事,赵一刀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后院之事不是他能随便插手的,吩咐今夜加强戒备之后,就遣退了小校。

一夜转辗反侧难以入睡的赵一刀,早早习武用膳,今日王府几个统领以及三位王爷再次汇集,为明日的军阵比斗完善最后的方案。

放了碗筷,赵一刀拿了桌子上的宝刀,便要朝值守室行去,但一个小校闯了进来说道:“统领,后院依然封闭,听说是采莲总管下的命令”。

“内卫呢?”

“统领,内卫悉数出动了”

“什么!”

内卫是王府核心最后一道力量,拥有超然的地位,就算赵一刀这个侍卫统领也难以命令他们行事。

顿时事态似乎有些严重了,按照殿下如今的生活习惯,现在这个时辰应该前往前书房了。

不敢乱想的赵一刀,急忙赶到侍卫处命令道:“外松内紧,三级戒备”。

没错,三级戒备!这是李成义参照后世定下规矩,疑似重大的直接威胁出现,王府侍卫,禁军悉数出动执勤,双岗双哨,随时做好面临危险的准备。

命令下达之后,赵一刀又急匆匆地赶往王府前后院的唯一缓冲地带花园水榭,他需要确认殿下的安全,如是真发生不测,赵一刀并不介意大开杀戒。

当赵一刀赶到花园水榭之时,牛家兄弟,还有高达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高达一手抓住赵一刀的手腕,死死盯着赵一刀的眼睛问道。

王府斥候只负责府外的情报收集,这府内的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方才也被牛家兄弟一问三不知。

“都别乱,你们在此等候,本统领进去问清情况”

不亏是王府第一高手的存在,一声大喝便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醒了众人,不清楚状况自乱阵脚此乃大忌啊!

“咣咣”

花园水榭的大门,被赵一刀敲得阵阵作响。

“赵一刀统领吗?”

“是,本统领请见采莲总管”

大门打开,走出一名黑衣劲装的内卫,向赵一刀抱拳行礼道:“赵统领,里面请!采莲主管在等你”。

一个闪身赵一刀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大门随着再次紧紧关上,只留下满是焦急的众人。

水榭之上,采莲花着浓妆,一袭黑衣正品味着玉璧刚刚煮好的茶水,桌上还有几盘点心,被随意地吃了几口。

“采莲总管倒是有闲心啊!”

“赵统领果然身手不凡,吾等几个大活人均没有发现”采莲满面带笑新倒了一杯茶水说道:“请坐”。

“外面急得乱成一锅粥了,殿下呢?”

面对赵一刀的质问,采莲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可是说过遇事需沉着冷静,赵统领莫不是忘了”。

“如今恒王府可不比从前了难不成殿下还能在自己府中遇害不成!赵一刀你也王府老人了,不知道里里外外均需要遵守规矩,后院之事何需赵统领过问!”

本是习武不善口舌的赵一刀,顿时有些理屈词穷,“是啊,恒王的守卫力量是赵一刀亲自统领的,断不可出现差错的!而且现在殿下修为已不弱于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赵一刀喃喃道:“可是采莲总管,外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殿下处理呢”。

“怎么!殿下不在你们就不会做事了!”

这可是诛心之言,就算赵一刀是殿下看重之人也不敢胡乱接这个帽子,急忙说道:“不是,不是!采莲总管您误会了,您看这军阵比斗之事殿下一直亲力亲为,今日三位王爷还要登门”。

“如是殿下没有具体章程下来,吾等不是怕误了殿下大事!”

“赵统领言之有理”采莲小手轻轻拍了几下,叹了口气道:“只是昨夜殿下在练功房中彻夜未出,只是吩咐下来不许打扰,采莲身为女儿家也不懂这武学啊”。

“怕是昨夜殿下有所感悟,需要闭关几日”赵一刀听了完,想想又说道:“可是这军阵之事如何啊?”

“呵呵呵”

待赵一刀说完,一旁采莲掩嘴偷笑,直直摇摇头。

“采莲总管,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就不要打哑谜了!”

“赵统领啊,这左右不过是一间宅子,费不了几个钱!如是殿下喜欢再买个十套八套的也不是大事”又看了看四下,采莲收起笑容小声说道:“怕是殿下有意考验尔等呢!赵统领可要加油哦!”

说完采莲便带着玉璧朝后院行去,待赵一刀反应过来,便听到“咣咣”后院的大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真是误会 既然殿下无事,赵一刀最大的担心暂时放下,看了一眼后院,便转身向前院走去。

走出水榭大门,外面等着牛家兄弟和高达便围了上来,问道:“如何?”

“殿下,昨夜闭关了!军阵比斗之事就落在吾等头上了!走吧,去议事厅商议一下吧”

“闭关!殿下又要突破了,还让不让俺牛大活了”牛大此言一出,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这闭关一事在王府中也不是第一发生了,而且李成义武学一途突飞猛进王府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既然殿下无事,几人也放下心来跟随赵一刀前来议事厅,毕竟这是殿下极为重视之事,做属下此刻不顶上那还要你何用,

想了此事关节,几人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这个可是表现立功的大好机会啊!前日被那傻牛大拔了头筹,几人早已憋着劲呢。

议事厅,既然主位悬空,四人也是随意坐下,带侍女送上茶水后,赵一刀作为居中协调人便也没有客气说道:“既然殿下将事情交给了吾等,就便按殿下之前吩咐的分工继续进行吧”。

其余三人相视一眼,附和道:“行,殿下不在,吾等更加需要精诚合作,莫辜负殿下的恩情”。

“好,殿下不在吾等就需要做的更好些”赵一刀满意的看了在场三人,话音一转说道:“如今有件确有件麻烦事情了”。

高达眼珠子转了两圈,其实他早就觉得奇怪了,当下也就直言道:“李箭?”

这王府之中值守名单均有赵一刀亲自掌握,每日了当值人员并不知道自己值守时间,地点,这需要在侍卫处随即安排。

李箭以及所属的弓箭队,随是李成义直属,并不在赵一刀管辖但每日必须将值守名单送至侍卫处,防止发生误伤意外。

“嗯,昨夜是李箭亲自值守的,估计他现在就在后院之后了”

赵一刀此言一出,三人脸上均闪现出忧色,这李箭的弓箭水平是王府中公认的,特别是殿下钦赐的逐日弓,更是如虎添翼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现在如是还想在找出一个,怕是有些难了,原本必胜一局如今怕是只能尽力而为了。

而负责肉搏组以及行军组的牛家兄弟,此刻反而成了必胜的关键了,牛家兄弟相视一眼,牛大哈哈大笑一番后说道:“牛二,怕是这回要看出看家本领了,怎么样咱哥来比一比?”

“比就比,还怕你这个傻大个不成”牛二也不气馁,似有一股遇强则强般的气势,看向几人说道。

“这么热闹!你们在说什么呢”

楚王李隆基带着两个小跟班走了进来。

张望了一番未见到二哥,李隆基看向赵一刀问道:“吾二哥呢?”

赵一刀等人急忙站起,恭敬地向三位殿下行礼问安,如今自家殿下不在更需要懂得规矩。

待三位殿下坐下,侍女送上茶水之后,一旁站立的赵一刀上前有些难过地说道:“楚王殿下,吾家殿下昨夜受了些风寒在后院休息呢”。

其余三人也是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纷纷点头附和。

恒王府是有保密制度的,一切关于李成义的信息是禁止外传的,特备是关于李成义的武学修为一事,四人均是王府核心人物,方才楚王三人进来之事,四人便统一了眼神。

只要赵一刀出言,三人随即配合,无需配合彩排,便可以做个天衣无缝行云流水,这全是拜李成义这个主上表演欲潜移默化的。

李隆基大惊,回想着昨日还想着二哥,今日怎么就出不了门了,如今父王出宫,他们兄弟几人也算有了些盼头,随即放下茶碗焦急说道:“走走,带本王去看看!”

奈何楚王的话似乎没有起到作用,赵一刀等人纹丝不动只是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怎么二哥不在,本王的话就不好使了!”

李隆基脸色一变,一股上位着的气势迸发而出,冷冷看向低着头不敢直视的赵一刀等。

瞬间整个议事厅充满了火药之味,赵一刀等人职责所在别无他法,而李隆基心系兄长关心则乱。

而一旁的孤僻少年李重茂似乎看出些门道,他虽然少言但观察细腻,看了一眼赵一刀等偷笑着拉住李隆基说道:“莫急莫急,这里另有玄机,让小弟问他们一问可好?”

李隆基也是极为聪明之人,方才失了些方寸,细细一想又见赵一刀满是为难之色,二哥府上规矩大这是他知道的,便挥了挥衣袖坐下不在多言。

而坐在对面的小正太李守义似乎也看出了点门道,既然有人冒头了他就安心看戏便是,端起茶碗小口小口品了起来。

见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孤僻少年似乎不再孤僻,直言道:“吾等三人皆不是外人,楚王更是成义哥的三弟。不过本王也知道你们职责所在,也不为难你们!本王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几人相互看了眼,交流下信息,最后牛家兄弟和高达点点头便是民主同意,赵一刀也点了下头说道:“殿下请问,卑职尽力回答!”

李重茂似乎早已猜想道一切,爽快地说道:“好,听好了!”

“成义哥可在府中?”

“殿下在府中”

“那可有大碍?”

“无大碍!”

“军阵之事如何?”

“殿下未吩咐”

三个问题问完,李重茂也不再多言,看向李隆基和李守义说道:“两位如何作想?”

小正太悠悠然的放下茶碗,老神在在看向赵一刀等说道:“方才吾等进来之时,他们便在讨论军阵之事,怕是成义哥想考验他们一番”。

“怕不仅是他们,还包括吾等!别忘了,成义哥可都是有交代的”李隆基此刻也是看破,心里暗骂着二哥,但此刻也不能坏了二哥的事情。

“对头,对头!本王怎么没想到”孤僻少年一拍大腿十分佩服地看向两位说道:“既然如此,吾等可不要让成义失望,要精诚合作!”

但楚王与小正太两人谁也不是傻子,相视一笑,李隆基看向赵一刀等人和颜悦色道:“方才都是误会,咱们再商量下”。

不得不多说一句,玩政治的都是变脸高手,赵一刀挂上了李成义式的微笑小鸡逐米般点着头说道:“吾等听候楚王吩咐!”

章节目录 第87章 千里之外 “啪。。”

一只汉代古茶碗被梁王武三思狠狠扔在了地上。

“什么!下注才一百多万贯?”

武三思咆哮着像是被割肉似的,在屋子不断地原地打转,嘴上还念道着:“本王的钱啊!本王的钱啊!”

一屋子的侍女,内侍如同像是惊弓之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在一旁坐着的武崇训也像是霜打的茄子。

想着几日前是武崇训在议事之事对方亭远的赌局方略如何冷嘲热讽,生生将其推翻,这现在的罪责岂不是要。。。

武崇训摸了摸现在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屁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家生子武黑,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道:“父王,此事要就要怪那个穷读书的方亭远,是他心怀不满,多方掣肘才导致今日这局面的,这武黑早就跟小王埋怨过了!”

家生子武黑上下三代均是在武家为奴为婢的,在这尔虞吾诈,黑幕重重相互倾轧的王府中能屹立三代不倒,自有他的看家本领了。

武黑跪行几步,在青石板的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梨花带雨的黑脸上扯开了哭腔:“王爷恕罪,都是黑子考虑事情不周,惹恼了方先生!都是黑子的错,都是黑子的错”。

虽有始终摆脱不了商人本性的武三思,对钱财之事锱铢必较,但对自己人还是保留着一份善意,特别是这种几代中府中做事的优良资产。

甩了下衣袖,武三思嘴中一声冷哼,便顺势坐下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不提前来报!”

“王爷,方先生在府中位高权重,黑子也是敢怒不敢言啊!还有黑子没想过会有如此严重后果,如是早知如此,就算让黑子舍下这百两斤肉,也要跟他周旋到底!”

“砰砰砰”又是三个响头,武黑的脑门之上渗出了点点血丝。

“是啊,父王!依吾看这是就要怪那个姓方的穷书生,整日一幅清高的样子是给谁看啊,小王几次上面求教都吃了闭门羹”。

“如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才是王爷,小王是书童呢”

武崇训看着父王的脸色似乎有些转化,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着。

“方。亭。远!如不是当年本王救你,你哪有如今的衣食无忧啊!”

果然是知父莫如子啊,武三思在十几年的也是号称风流倜傥,玉面小郎君,但乱吃虎狼之药变成了现在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这乃是梁王府的禁忌,谁碰谁死。

“吾儿,待此次军阵之事过去,父王定替你报仇!”

安慰完有些自卑的儿子,武三思看一眼还在流血的武黑说道:“你下去包扎一下,日后这府上还有用着你的地方”。

“谢王爷,谢王爷!黑子告退”

正当武黑为自己这次能全身而退庆幸,武三思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这是汉代的,拿出去卖了吧”。

小心翼翼的武黑又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碎片一块块捡起来,两手捧着恭敬地说道:“王爷如是无事,黑子便下去了”。

“嗯,下去吧!记得把钱交到账上”

“是,王爷”

一脸虚汗的武黑呼吸的屋外新鲜的空气,心中不禁感叹其父临终之言,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河北道,安阳县,县衙内。

身穿唐制八品文官服饰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县衙后院,后院内一儒雅男子身穿常服,在几名美貌侍女的伺候下画着仕女图。

“县尊,县丞求见”

“扫兴,让他进来吧”

儒雅常服男子便是这安阳县一县之主,在三年前一举高中考取的进士,在长安后补了几年如今刚刚上任这肥得流油的安阳县县尊,姓蒋名有才。

八品县丞刚从城外田埂之后回来,不免带着些乡村气息,行礼后禀告道:“县尊,出事了!今年秋收又欠收八成!”

“县丞,你也算是朝廷官员,怎么可如此不注重仪态啊!”一脸鄙视兼嫌弃的蒋有才皱着眉头往后推了两步,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不是还有两成吗?”

“县尊,您是不是忘了,咱们县这次春收也是欠收四成,如今不仅欠了朝廷的税收,相邻几县的钱粮,还有全县几万百姓的口粮全都是指着这次秋收啊”

“现秋收欠收如此严重,不仅是朝廷税款难以补齐,怕是今年的冬天也熬不过去了,还望县尊上书朝廷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连续两次欠收,这是流年不利啊!难道这个县风水不好,真是倒霉啊!蒋有才虽然人如其名,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但就是这桑农之事如圣人之言“垂拱而治”。

在心中一阵暗骂的蒋有才,看了了一眼浑身泥泞的县城说道:“书上之事本县自有计较,你去找下城中富户,让他们出资买粮共度难关”。

八品县丞面露难色,上次春收已捐资相助了,这次怕是难了,谁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急忙说道:“县尊,怕是这次那些富户不肯轻易就范了”。

“哼!为富不仁,圣人诚不欺我”蒋有才刚上任就发生如此之事,心中早已怨气横生,冷冷说道:“你去告诉那些富户,为富不仁才招致天灾!本县这个给他们机会,如是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本县无情”。

“是,县尊!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匆匆离去的八品县丞,蒋有才对刚才自己的一番英明神武的表现极为满意,自诩自己不亏是为读书之人,便再次唤来了美貌侍女,行读书人还行之事。

八品县丞离开后院但并未离开县衙,而是走入自己的县丞房,屋内县衙属员皆在此等候,见八品县丞归来,匆匆上前问道:“县丞,如何!县尊可愿上书朝廷?”

“不愿”

“那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八品县丞推开众人,拿起桌案上的水壶,对着嘴喝了几大口,擦了擦嘴说道:“县尊让吾等找城中富户出资”

“富户?城中富户皆是桑农之家,连续两次欠收怕也是自顾不暇,自己都要逃难去了”

“就是,就是!县丞还是上书朝廷为正途啊”

“县尊毕竟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要县丞拿主意啊”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议论着,埋怨着,但也就敢欺负欺负这没后台的二把手的八品县丞。

八品县丞似乎也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一番太极下来众人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第88章 军阵综艺 一 恒王府,议事厅。

经过了一整天的三王四统领激烈的讨论,终于在饭点之前磨合出一份令各方均是满意的计划。

主体框架如下:

楚王李隆基领衔主演,担任此次计划头面人物,

小正太李守义,孤僻少年李重茂负责内外两侧后勤保障,物资发放

三人形成最大权利组织。

赵一刀居中协调,具体执行人,掌握武装力量

高达外围眼线布置,监视梁王府人员异动,协同执行人,掌握情报力量

牛大肉搏组,必胜之局,被全力保障对象之一

牛二长途行军组,必胜之局,被全力保障对象之一

至于射箭组有王府弓箭队剩余人手参加,不求必胜只求不丢人

完毕。

既然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就绪,按照老李家的规矩,每逢重大军事行动必祭旗鼓舞士气。

花二哥钱不心疼的楚王李隆基利索地众人面前宣布:“凡获胜者最高赏银一万贯,凡有立功者最高赏银五千贯”。

金钱之路一开,皆是无往而不利,在银钱的助攻之下,群情激奋高声呼喊着:“必胜!必胜!”

领袖欲被充分满足的李隆基,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小跟班走出了恒王府,打算就此迎接明日胜利的曙光。

目送着李隆基等人离开,四统领遣退了众人,回道议事厅,牛大呵呵一笑说道:“你们说这赏银,殿下能答应吗?”

奈何遭到三个白眼,赵一刀没好气地说道:“刚才你怎么不自己问楚王啊?”

“俺牛大不是脸皮薄,比较腼腆嘛!”

牛二似乎对牛大这个不要脸的举动看不下去,拿起计划方略遮挡着自己一张大脸。

不堪忍受牛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高达,立声支援赵一刀,迅速加入战场道:“这次是整个王府,加上三人王爷陪你们兄弟玩,你就知足吧!刚才你一个劲得巴结楚王,怎么不见你脸皮薄啊?”

奈何被王府厨子养得极好的牛大,浑然不惧,嬉笑着说道:“俺牛大还不是为了比斗之事,别忘了俺可是必胜之局!”

“俺牛大就是豁出一张老脸不要,也要为王府赢下这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面对牛大此种做派,三人脸上均是一脸苦瓜,哭笑不得。

牛二也是被牛大打败了,看了一眼天色,收拾好东西说道:“行了,行了!王府开饭了,吃饱了好好休息”。

自此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就此结束。

一夜无话,初生的太阳开启了军阵之日。

在赵一刀等人带领之下,所有参赛人员跨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外的校场行去。

王府后院,白霞踩着有些凌乱的脚步,推开了虚掩着的屋门说道:“总管,内卫来报赵统领带着人去城外校场了”。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见白霞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采莲放下了手中帕子,为李成义盖好了被子,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

“总管,您一日一夜未食未眠了,一直守着殿下,奴婢怕您身子吃不消”白霞从怀里取出一个食包,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奴婢在小厨房拿的,您吃两口吧”。

“啪”白霞细嫩的小手起了一团红印子,食包也随即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采莲眼神坚定,冷冷地说道:“本总管不需要这样,还不下去!如有下次,便送你出府”。

“是,总管!女婢在也不敢了”

看着白霞含着泪水跑了出去,踩着糕点的采莲喃喃自语道:“傻妹妹,如是殿下真的有事,天大地大已无吾等容身之处啊”。

轻轻关上了门,采莲继续静静地守在李成义身边。

长安城外,人潮涌动,看人热闹的人里三成外三层将整个校场围得水泄不通。有些看准商机四处可见小商小贩,有文人三五成群前来采风的,有财子带着佳人前来炫耀的,也有被巡城差役拖走的小偷小摸。

当然还有一个叫做售票处,一个叫做检票处的地方,端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五百贯,小爷要了”

“六百贯,那个位置归小爷了”

这样形形色色各色人等,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描绘着了今日注定美丽的画面。

想带点银钱的走的武氏助威团,同样也是想带点银钱走的李氏助威团,文成武将,外戚勋贵悉数进入内场。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大唐第一快舌主持人自诩风流倜傥的帅多多就此登上了高台,开始了今日大戏。

在众多大唐名媛热情的呼喊下,享受着热情奔放的眼神的主持人帅多多高亢地喊道:“好!谢谢大家前来观看,由恒王府独家赞助,独家策划的军阵比斗”。

台下的楚王看着帅多多一番有趣的表演,拉着赵一刀问道:“这是什么?是二哥安排的,二哥不是不管这事了嘛!本王怎么不知道啊!你下次跟二哥说,这活本王也能干”。

看着台下热情如火的名媛,看着台上激情四射的帅多多,李隆基有生以来真没想过还可以这么玩,他一度怀疑自己跟二哥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看着楚王一脸羡慕向往的表情,赵一刀一脸黑线心中嘀咕道“果然是一个爹生的,都有如此强烈的表演欲”,随即一阵哆嗦。

“快说啊,怎么回事!怎么不跟本王商量,这事情本王干得比他好”楚王带着酸味的不满不停催促着。

“这是殿下吩咐外事管事干的,卑职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哪懂这些啊”赵一刀随即编了个理由搪塞着。

“外事管事?是哪个?本王在二哥府上怎么没见过啊!”

看着楚王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赵一刀慌了:“这个,这个。。。”。

就在他难以自圆其说的时候,场上高亢喊道:“下面有请恒王府代表队入场!”

迅速地接过后面小校接过了王府“恒”字旗帜,塞在楚王手里并诱惑着说道:“楚王殿下,您出风头的时候到了”。

“怎么出风头啊”

“您扛着大旗,吾等在后面跟着,在校场之上走一圈,等回来您就知道了”赵一刀打着哑谜,继续诱惑着楚王

楚王看了一眼身后一身劲装,斗志高扬的恒王府众人,满意地点点扯着嗓子喊道:“随本王进场!”

章节目录 第89章 军阵综艺 二 开幕式正式开始。

随着楚王李隆基领衔的三王领导小组扛着恒王府大旗进去校场,布置在四个方向了锣鼓队开始卖力地表演。

整个校场锣鼓喧天,礼炮齐鸣,那是热闹非凡。

内场的达官贵人们,还有高台上的世家门阀公子哥们看着眼前的别出心裁的一切,皆是目瞪口呆尖叫连连。

嘴上还不停念道着:“回去可有牛逼可以吹了!”,不少人捂住了自己腰间荷包暗暗发誓:“明天小爷要买个好位置”。

这次军阵比斗,一天一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世界人口最大的长安城若是用双脚,怕是两天两夜也无法从头走到尾。

为了照顾缺乏娱乐的长安百姓,当然还有票房,故而安排了三天的时间,中间还将穿插一些主持人脱口秀,啦啦队表演等丰富表演。

满面红光,享受着看台之炙热眼神的李隆基,小手高高举着,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

两侧的小正太以及孤僻少年,两人也是第一享受着宇宙中心般的感觉,心中的自信和阳光正在恢复,看着李隆基那骚包的走在前列,两人相视一眼,竞争之味极其强烈:“小子那次扛起的是小爷,不要跟小爷抢”。

然后全场真正瞩目的地方,却是三人之后的由牛大,牛二带领的恒王府方阵。

八人一列,合计五列,共计四十人,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精神饱满,斗志高扬地缓缓在校场内行进。

“嗒嗒,嗒嗒”

四十人的脚步声共振形成全场最美丽的声音,当他们行至中央舞台之时,牛大冲天般的吼声响起:“向~左~看~,一~二~三~四”。

“大唐皇朝永存不朽”

“大唐皇朝千秋万代”

“大唐陛下寿与天齐”

三句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同神奇的魔法一般点亮的全场之人的小星星,中央看台之上的文臣武将们,皇室宗室们神态各一。

文臣们在一旁嘀咕着:“这恒王是来抢饭碗的吗?”

武将们也在一旁说道:“咱们是不是又下错注了!”

李氏宗室纷纷老怀安慰道:“这李二在咱们宗正寺的管教下,终于出息了一回啊!”

而一脸苦涩的武氏宗室均是磨刀霍霍道:“这次李二又赚本王多少钱啊!吾滴亲娘啊!”

看着一切顺利推进的赵一刀站在比较奢侈舒适的选手专用台上,紧张的心情终于可以喘一口了。

虽然他只负责居中协调以及安保,但是作为最老资格的统领,面对上门要求配合的牛家村商院之人也只能尽心尽力了。

巡视完一圈并未发现异常的高达,回到选手区扯了扯赵一刀笑道:“怎么样?那个楚王没起幺蛾子吧?”

看了看四下,赵一刀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楚王的方向,擦去额头的虚汗说道:“楚王非要问个子丑寅卯,吾就是小小王府统领怎么敢乱说啊”。

“殿下也真是的,不过这事咱可不能掺和,等会咱们找个由头去后台吧”

看着赵一刀满是委屈的样子,像是被非礼了的小娘子一般,高达哈哈大笑拍了拍赵一刀说道:“行了,吾的赵大统领!”,又看了看看台之上多如牛毛的观众说道:“商院的人传来话了,说预计有些偏差,今日来的人有些太多了,他们有些应付不过了”。

“他们想怎么样?”赵一刀实在不想与商院那些精于算计的人打交道,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他们增加些人手!”

“什么!人手!上哪去找人手给他们,牛家村万把人在,还要王府调?”

王府大部分禁军,牛家村商院武院大部分都南下江南开荒去了,在长安的可用人手实在可怜,赵一刀看着不想解释的高达,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不愿意,实在没人啊,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啊!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谁让他们卖这么多票的”。

“他们说他们有办法,只要你同意就行!”面对此刻敏感护食的赵大统领,高达也是十分同情,在他耳边悄悄说着:“长安东市那家顺风镖局里还安置着几百号人呢!”

眼中睁着老大的赵一刀,有些诧异的说道:“那些人不是在运河上想对殿下不利的巡检司的人,能用?”

“王府的规矩咱们都懂,那些人只是负责外围事物,再在长安城雇佣些帮闲对付这两天就行了”

“在说了,打这些人来长安,虽说不给咱们惹麻烦,这整日的白吃白喝的也不回事啊”

心里盘算着利弊,学着李成义列举着一二三,赵一刀思绪片刻后说道:“明日的人还有多?”

“只多不少!”

“行,本统领答应了,你去办吧!”

话音未落,赵一刀就被高达狠狠揍了两下,“滚蛋,老子也是统领,要你做什么好人!”,高达将话撂下,便顾自己忙去了。

“嘿嘿,真兄弟啊!不过这打的也太疼了些”赵一刀揉了揉胸口,轻轻一笑,便继续观察校场内的情况了。

待恒王府的选手走完一圈之后,高台之上的帅多多目视着三百六十度全场观众,带着极有诱惑性地大喊道:“下面就有请,长安城最富有挑战欲的梁王府选手入场”。

民间有句俗语“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此刻坐在梁王府选手区的扛旗之人小王爷武崇训,正用此名言教训着手下。

带着一脸鄙视看着李隆基下场的武崇训,大旗一挥,霸气侧漏地喊道:“随本王上场!”

中央舞台上的武氏助威团,此刻也不再吝啬自己的音量,疯狂着为武崇训加油加气。

但有些不争气的武崇训,或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紧张过度,或是缺乏老李家的军事训练吧,一上场便没有拿稳旗帜,摔了狗吃屎。

虽然在梁王府众人的加油打气下,武崇训似乎又重塑了金身,继续前行,有样学样的抄袭着恒王的表演秀,但还有东施效颦,丑态百出。

最终在满场观众的嘘声中,在武氏助威团掩耳盗铃下,草草的结束了入场秀。

章节目录 第90章 军阵综艺 三 “好~好!现在两只队伍都完成了各自入场表扬,那么两只队伍稍稍休息,三炷香之后便开始今日的重头戏千里行军”

“接下来就是广告时间!”

“顺风镖局,大唐的顺风镖局”

“走南闯北,东来西往,唯吾顺风镖局使命必达!”

“顺风镖局联系地址长安东市甲子街七十八号!”

帅多多揣着慢慢一个荷包的银钱卖力着打完了代言广告,随即几百的穿着顺风镖局服饰的美少女啦啦队,从校场四个大门涌入,开启了一段第十八代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

很好在美少女啦啦队的陪伴之下,三炷香的时间稍纵即逝,牛二等行军组换上了由恒王府出品短打运动服。

而梁王府一方换上武者劲装,双方均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两方人马各自派出三人,完成第一阶段的比试。

为了增加行军的观赏性,当然也需要为了对得起门派钱,不然第二天谁来看啊!于是李成义在会同梁王府以及军方裁判组之后,将行军分成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便是最为初级的五千米越野,就是一个简单粗暴。

第二阶段增加了些难度,三千米障碍跑。

最后一阶段,主要玩的是团队精神,五人接力各自跑一千米障碍。

随着裁判组军方北衙禁军前卫校尉举起手中响箭朝天便是一击,尖锐的刺耳声响彻天空。

六名选手如同脱缰之马一般,冲出了起跑线,随时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穿着练功服的梁王府三人脱颖而出,牢牢锁定在第一系列的位置。

而恒王府三人慢条斯理地看着前面三个目标渐渐拉开距离。虽说这行军缺乏了极大的观赏性,受众的群体比较少,但依然有不少人注视一场上。

中央看台之上,一名尚书省的正三品文臣眯着有些近视的眼睛,拉着一旁的门下省同僚说道:“这恒王府的人也不怎么样啊!方才如此热闹,现在怎么灰头土脸的在后面吃灰啊!”

“就是,这少年人就是虎头蛇尾,办事不牢靠啊!”

三品文臣又凑近了些,低声问道:“你也买了梁王府?”

那门下省同僚一脸微笑,点点头无言道“你懂的!”

这两人的一番交流正好被非核心的武将看在了眼里,那武将身材高大,眼神锐利,下颚留着几缕胡须,虽然穿着有些破旧的四品武将服,眉宇之间的与众不同,在武将团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四品武将看着场上两方的表演,低声骂道:“无知!”。

在内场恒王府选手专业上,早已亢奋得不行的楚王看了场上的情况急的有些跳脚,扯着牛二的领子呵斥道:“怎么回事!说好的必胜之局呢!你们可是全力保障组!你们要给本王还有二哥丢人吗?”

好家伙,楚王李隆基今日骂街的水平似乎有些超水平的发挥,对众人的劝说全然不见,一旁冷眼小正太李守义上前拉扯住在李隆基耳边说了句:“注意形象,那边好些人正看着你呢!”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正太此言一出,李隆基立刻换上了帅色的笑脸,整理下自己的衣衫,向朝这边的瞩目过来的名媛纷纷招手。

一旁一直不在线的孤僻少年眼睛死死盯着场上,不断地摇头又是点头,似乎忧心忡忡,收回目光,看向恒王府几人说道:“这场上情况有些奇怪啊!本王见你们派出去的三人似乎仍有余力啊”。

“什么!”

小正太李守义,楚王李隆基方才并没有注意,再次定睛看去,果然如李重茂说言,脸上顿时杀气腾腾,怒道:“说!怎么回事”。

这个道理很简单,长途行军需要的长时间的耐力,而不是依靠一味地横冲直撞,但在这个缺乏知识体系的时代,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这张窗户纸捅破的。

负责行军组的牛二,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有着为难,有着委屈,没辙谁让他是楚王,硬着头皮靠近了些三王说道:“三位王爷放心,半柱香后吾方必将获胜!”

“当真?”

“当真”

“好,本王就再相信你一次”

李隆基潇洒地甩了下王袍,坐下不再言语。小正太与孤僻少年也明白楚王只是趁机发现下心中的不满,这帮家伙暗地里瞒着他们多少事情!

单单那个门票的事情,非要回去好好问问清楚不可!

很快半柱香的时间到了,牛二的预言成真!在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梁王府三人力竭,胸中肺腑如火烧,口中喘着粗气,脚上像是灌满了铅,踏出每一步都是异常艰难。

只是在梁王府的威逼利诱之下,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的撑着,看着恒王府三人轻松超远,只能望洋兴叹。

场上形势的扭转,再一次激发观赏的欲望,文人书生纷纷发表感言,点评着种种一切,言外之意便是本公子早已洞察一切。

在众多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恒王府三人率先到达了终点,在裁判组再次射出刺耳的响箭,第一阶段结束。

全场寂静,张大了些嘴巴,难以接受已然到来的结果,随着梁王府三人轰然晕倒在途中,众人再也难以忍受了。

破口大骂声,问候家中女性声,还有问候祖上几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就连武氏助威团此刻也失去了方才的荣光,将全部的怨气集中在眼神中,死死盯着梁王府选手区。

“要是再敢输,哼哼!大家都有一样的姑姑!”

打了一个冷颤武崇训,就是感受到了台上的信号,还有尚未露面的父王,心中惧意横生,看了一眼角落中的方亭远,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迈步而去,恭敬行礼说道:“如今局面还请方先生教吾”。

见方亭远面色如常,敷衍着自己,武崇训想着家中还有诸多兄弟,平日里被自己欺负敢怒不敢言,若是自己失去父王的宠爱,那自己的下场比死还要可怕。

两脚一软,武崇训便直直地跪了下去,却不料被方亭远扶住,并开口说道:“小王爷,您这是何苦呢?”

“还请先生教吾”武崇训见自己苦肉计成功,心中高兴不已,急忙顺杆儿爬言道:“平日里学生对先生多有不敬,还望先生看在学生年幼饶了学生这次吧”。

眼角观察着方亭远并无异议,武崇训再次恭敬行礼问道:“先生,下一场该如何?学生此刻心乱如麻,还请先生定夺!”

方亭远犹豫片刻,缓缓说道:“也罢,小王爷附耳过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军阵综艺 四 长安东市甲字街七十八号,顺风镖局。

一名牛家村武院留守的执事匆匆从外面,跑入了镖局大院,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喊道:“来人啊,集合!机会来了”

在院中舞刀弄枪的几名壮硕男子闻言快速围了过去,好奇问道:“张执事您老喘口气,慢慢说”。

“机会!机会啊!”武院张执事白了几人一眼,他也倒霉!偏偏选中他管理这个吃白食没差事的闲汉,当初他在牛家村军训上那个出类拔萃,意气风发,现如今都没脸回牛家村去。

调整好呼吸的张执事,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虽然心中有着万千的不满,但此刻命令已下也顾不得其他了,对着下面一赤条大汉喊道:“王大山!人都到齐了吗?”

王大山便是当初河道巡检司故意找麻烦的为首之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做了几个孩子的父亲,在运河上磨炼了十余年,才混上了小小什长一职。

不过对他而言也算是鲤鱼跃龙门了,王大山此刻也是一脸的懵懂,但在这寸土寸金,遍地达官贵人的长安,消磨了不少戾气,回头巡视一圈,笑着问道:“张执事,该在的都在了!”,然后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说着:“还有一些去城外的庄园寻些活干,这整日也闲得有些蛋疼啊”。

“哼!”张执事也知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吩咐道:“快派人将城外的人都寻回来,王府安排事情下来了!这可是一次天大的机会,如是办的好,吾等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

出言一出,如同干柴遇见烈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诧异的诧异,惊呆的惊呆!

“咣当”王大山的手中长刀脱落在地,有些呆滞的眼神看着张执事,开嘴说道:“当真?”

哭笑不得的张执事,一拳便狠狠砸向了王大山,呵斥道:“还不快去!耽误了王府的事情,不是你吾两条小命吃罪的起的!”

“是,是!”得到了这种非同一般的答复之后,王大山鼓起了胸膛,转身大声喝道:“来人!派三路人手前去城外传达命令,要求天黑之前回归建制,如是延误军法从事!”

“是”

“是”

“是”

方才练武中的三条大汉,迅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带些手下冲出镖局,不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还算满意的张执事,再次看向众人喝道:“王府的规矩,本执事都教过你们!”

“都记住了,管好自己的嘴,王府的保密手册不是闹这玩的,若是出现差错,连累的可是这几百号人的前途”

长安城外,校场。

经过裁判组依据实战的验收下,障碍场上的布置有序完成!这次三千米障碍跑一共设置了三十五处障碍,其中七处将涉水,三处涉火,是一场不单单是体力耐力的比拼,更需要的智慧以及勇气。

当场地布置完毕之后,看台上的观众均是目瞪口呆,这五花八门,林林总总简单的东西组合在一起,这难度直线上升啊!不过在这风气开放,以及老李家军阀的影响下,纷纷议论着:

“哇!这够刺激,是大丈夫该玩的!”

“那些倒刺滚木看着就害怕,不过小爷心里怎么就如此期待呢!”

“不错有看头,今日花的钱值了!不过打听下,明日的票可有地方预定啊?”

这时一旁的两个名媛拿着自己的票,在方才说话的那人眼前晃晃说道:“这位公子,奴家买的可是三日通票!”

“什么!还有通票,在哪能买到”附近的几个异口同声的嚷嚷开来,心中决定今日回去之后非要教训一番买票的下人。

就在场上议论纷纷之时,自诩风流倜傥的主持人再次登上高台,随即穿着顺风镖局服饰的美少女啦啦再次涌入场内,在四个锣鼓队的配合下,一段精彩绝艳的热舞将观众的视线再一次聚集。

“好!好!谢谢诸位观赏这次的军阵比斗,现在场地已布置完毕,两方的选手已经开始热身,以及熟悉下场地!”

“这次的障碍场,是由顺风镖局独家设计提供了,无论镖局的每一位镖师还是武士,均要在经过这样训练场严格训练,才能为每一天的万水千山提供强有力的保障”

“顺风镖局联系地址是长安东市甲字街七十八号,另外报上帅多多的名号,还可以享受优惠哦”

“好了,现在便可以倒数,三,二,一,裁判组即将发出开始信号!请各位等待”

“三”

“二”

“一”

一声刺耳又熟悉的响箭飞向了天空,六名选手冲出了起跑线,这次梁王府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一直保持着与恒王府同等的速度前行着。

“你们快看,那是谁”在中央舞台处的武氏助威团其中一人,指着场上穿着梁王府服侍的选手,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不是梁王府武三思的二郎,武崇训嘛!那小子怎么都亲自上场了!”

“不错,不错就是那小子”,闻言武氏助威团等人定睛看去,大声喝道:“这是身先士卒啊,你们看看三人的精神头,丝毫不落下风啊!”

“是啊,大伙都喊起来,为他加油!!!”

此次从武氏助威团传出了热闹非凡的叫喊之声,梁王府小王爷的武崇训的亲自上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场,将气氛抬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武氏助威团的一角,几个年轻人围在面目清秀,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周围,满是醋意地说道:“武崇训那小子就是爱出风头,他自己几斤几两咱们还能不知道!要是输了就全怪他”。

华丽公子哥浅浅一笑说道:“大伙先看着,或许武崇训那家伙有所准备呢!”

“嗯,咱们听延秀哥的,先看着!”

下场的武崇训听着台上到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心情无处释放,渐渐手脚似乎更加灵活了些,顺顺利利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想着刚才方亭远在自己耳边说着:

“身先士卒,鼓舞士气”

章节目录 第92章 兴奋剂起源 看着场上阵阵掌声响起,场上六名选手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特别是一根根有着成年男子腰围粗细的滚木,从半高的空中狠狠地砸向地面,看台之上胆小之人皆是不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血腥的一幕。

但大部分长安百姓,经历的唐朝的血雨腥风,加上身上或多或少有着北方战斗民族的遗传,看着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似乎是点燃了心中的小宇宙,奋力地喊叫着:“冲啊!冲啊”。

在恒王府选手区有些不堪寂寞的楚王,看着场上武崇训挥汗成雨的英姿,引得台上名媛花枝招展,端是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撸起来了两条袖子,语气坚定说道:“下一场,本王也要亲自上场!”

“什么!”下一场是障碍接力,难度大的不是一点半点,四位统领齐齐摇头反对。

就楚王这个小胳膊小腿,细皮嫩肉的要上场出了点什么差错,那他们就算是赢了比赛回去也是不好交代的。

引着带着鄙视的目光,楚王坚韧不拔地为自己辩解着,指了指场上的武崇训说道:“那个废材都能上,本王怎么不可以!”

这话提醒了在场之人,现在赛程已然过半,看着武崇训现在的状态似乎任由余力啊。速度并不落后,动作反应干脆利索,不急不缓地跟在恒王府三人之后,似乎在等待机会一举逆袭。

武崇训难道天赋异禀,武力值惊人,但赵一刀等人深谙武道之人,见过武崇训,下盘虚弱无力不像是会武功之人啊!赵一刀,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捅了捅一旁的高达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泄密了?”

这障碍场布置之法乃是李成义亲自为武院之人设计的,在牛家村外就有一处比这还有精细的障碍场,如真是泄密了,那后果!身为情报系统的负责人高达,顿时一个机灵,可不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吾这就去查查,如真是如此,吾自当以死谢罪”。

此刻忧心忡忡的牛二,眼睛也是死死盯着场上的情况,他可是行军组负责人若是真些意外,也是难逃罪责,但奈何场地设置的实在过于庞大。

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人人保持好视力的年代,看着百米开外的人影就是雾里看花。突然牛二似乎想到了什么,着急的拉扯着牛大问道:“殿下的千里眼带了吗?”

千里眼,又是问天院一大划时代意义的产品,极大的振奋了问天院的一众老学究,堪称是巧夺天工。当此物送入恒王府之后,被手眼通天的李成义看了两眼之后只留下一句:“什么时候能量产了,再来禀报”。

单单是一个千里眼就耗费了问天院众多大小匠人几个月是时光,同时产生了九成九的废品,如不是李成义财大气粗,也是玩不转科技树的。

一脸不舍得牛大从自己贴身的小包中取出一头大,一头小,小手臂长短的奇怪东西,像是一个小铁筒。

没错,就是小铁筒,三王均在将此物看在眼中,心里总结归纳着此物,半晌都不想出特别适合的名字,拉着牛大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说话间便瞧见,牛二熟练得将小铁筒拉伸,变长了一倍有余,将小的一头贴着眼睛,另一头对着场上,便不动不动地就站在了原地。

“速度要快于常人,但只有明劲初期的水平”

“动作不并熟练,显然是第一次接触此障碍场”

“反应到是极快,但与武者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又观察了片刻,牛二转头说道:“牛大!发信号,让他们加快二成的速度!”

“好类!”牛大收到指令,迅速的跑出了选手区。几个呼吸过后,场上的美少女拉拉队以及一处的锣鼓队传说了山呼海啸般加油之声,配合着观众的喊叫声如此的琴瑟和鸣。

牛二耳朵颤动了两下,再次将小铁筒的一侧贴近眼睛,像方才一般观察着外面。

牛大喘着气,跑了进来,焦急着问道:“怎么样?”

“禁声!”

刹那间,整个选手区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落针可闻!一旁坐着的三王,看着每一个捂嘴不语,收敛气息,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心中无数的想法随着迸发了出来。楚王张着大嘴,指着众人,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小正太迅速的捂上了嘴巴。

“加快速度之后,明显气息不畅”

“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身体协调不足,下盘落地虚无”

一脸讥笑的牛二,收起了小铁筒,交还给了牛大,随即说道:“取消禁声”。

话音未落,场上恒王府众人似乎又活过来一般,咳嗽的,喘气的,还有抓痒的,楚王李隆基甩开了小正太,上前两步问道:“怎么样?”

“三位王爷放心,此局依然是必胜之局!”

当牛二满脸微笑地说完,便遭到了三王的强烈不满!

“什么意思,欺负咱们没文化!”

“怎么回事!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还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还能不能。。。”

又是无奈加为难地牛二,只能将眼神投射到职位最高的赵一刀处,奈何此刻的赵一刀心中也是泛着嘀咕:“怎么办?殿下啊怎么办?”

三双锐利的眼神跟随着牛二目光,见又是赵一刀,楚王心中的怒火似乎再也难以忍受,正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之时,高达就像是及时雨一般闯进了众人视线。

“没有泄密”

“查清楚了”

喘着粗气的高达,拿起水壶灌了几口继续道:“那个武崇训在上场前突发奇想,吃了梁王府秘制的春药,才有如此强劲的表现”。

“什么春药!”

这个消息,顿时场上众人纷纷错愕“天才啊,真是天才啊!”

突然,场上响起了救援的红色响箭,在场边值守的军医带着人手迅速冲向了场内。

“怎么回事?”看台之上的无数双眼睛正关注着,议论着,嘀咕着“难不成,有黑幕!”,国人的想象力在此刻被无限地放大着。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不胫而走 就在梁王府等三人被抬下场之后,恒王府三个人便顺利冲过了终点,获取了第二阶段的胜利。

三局二胜,提前锁定了胜利!当然由于出于对日程的安排,也对得起观众手中的门票,第三阶段的障碍接力依然会如期举行。

“三位王爷,裁判组的人前来求见!”

“裁判组?让他们进来吧!”

外部事物的突然到来,暂时缓解了下内部的紧张态势,三王四统领各自归位。

没一会,便见一北衙禁军小吏匆匆走进来恒王府选手区,一番行礼之后,面对楚王说道:“殿下,你能否全权代表恒王府?”

“哦?能如何,不能如何?”

“如是能,就请殿下随卑职前往商议一番!”

商议?商议何事?三王四统领眼神一阵的交流,估计怕是与武崇训服用春药有关!想通关节,李隆基掩嘴偷笑道:“行,那本王就随你去趟!前头带路吧”。

经过短暂的碰头会,在裁判组军方中高臣将领的协调下,武氏助威团以及李氏助威团均满意的情况下,军方军医向外界公布:“梁王府小王爷武崇训因脱力陷入暂时的昏迷,退出第二阶段的比斗!”

随后裁判组也公布了第二阶段的结果,恒王再次获胜!但这个消息难以满足充满八卦的文人学子,普通百姓的心里需求。

无数之人在打听,无数之人在挖掘,虽然李氏宗室已然收取了巨额封口费,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就当第三阶段的比斗刚刚开始,绝密,内幕等关键词迅速地占领了整个校场。

“听说没有,梁王府那个武崇训刚才比斗的时候吃春药才晕倒的”

“听说了,怪不得那小子如此神通!”

“就是,吾还听说那小子日日服用此药,一夜七次呢!”

“什么!药效如此强劲!!!”

在舆论巨大的压力下,梁王府的三名选手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彻底沦陷了。

恒王府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轻松获得了胜利。

还未等主持人帅多多宣布结束,梁王府以及武氏助威团悉数退出了校场,丢人啊!实在是太丢人!

锣鼓队的热闹,美少女啦啦队的青春,以及高台之上帅多多的激情,均是无法影响此刻楚王李隆基的冷面冰霜,走进已经收拾停当的选手区,低怒道:“回去在找尔等算账!”

四位统领满是悲剧地恭送三位王爷先行离开,最是麻烦的赵一刀以及牛二苦笑着说道:“怎么办?这个彻底得罪了三位王爷了!”

没心没肺的的牛大,瞅了一眼空中的太阳,摸了下肚子说道:“该回王府用膳了,兄弟们都饿了!”

入夜的长安城,再次恢复平静。

东市的角落中的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子,三个活计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之后,关上大门之后便直直的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从申时开始一波一波的人流便如洪水过境一般,拿着同样的药方,抓着同样的药,重复的同样的机械动作。

掌柜打完了算盘,合上了账册,苦中带乐地说道了句:“行了!今日把积压的库存都卖出去了!”,又看了一眼外面说道:“打听消息的赵小虎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人跑了进来,喘了两口气着急说道:“掌握的,小虎打听清楚了!白日里梁王府的小王爷服用了春药,军阵比斗异常神勇”,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张配方说道:“外面配方都有了,与今日前来采买的一样”。

掌柜的接过配方,看了几眼,直翻白眼,不在理睬几人,唉声叹气地转身向内行去。

“掌柜的,您是不是担心明日无货可买啊?”赵小虎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拉扯住掌柜的说道:“如是小虎能帮掌柜的解决这个麻烦,掌故的可有赏赐啊?”

破开乌云见明月的掌柜,瞬间打起了精神,挂上了猎人般的微笑,看着赵小虎说道:“明日给你买糖葫芦吃,可好?”

“掌柜!你这是哄小孩呢”

厚如城墙般的脸皮,在当众被人揭穿的情况下,依然巍峨耸立,掌柜换上了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那下个月给你涨例钱,可好?”

“那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心中自认为奸计得逞的掌柜,神态依然毫无波澜,期待着说道:“那就说吧”。

“掌柜,你那个账上是错的,后院的库房里还有从江南送来药材呢”

说完留下一地鸡毛的掌柜,赵小虎风风火火地跑远了。

魏王府一处密室。

魏王武承嗣,梁王武三思端坐在其中。

武三思神态有些焦躁,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埋怨着:“魏王,咱两都在这里呆了一天,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到底来不来啦?”

“今日可是梁王府还那个恒王府军阵比斗的第一天啊!”

魏王放下手的的书卷,扭动了下身体,一脸平静地说道:“今日之事可是陛下亲自安排下来,切记沉住气!李二那个混小子,有的时候收拾”。

听闻是姑姑,梁王的腰杆瞬间软了下去,叹了口气,学着魏王的样子修身养性打发时间。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一个内侍匆匆走了进来禀告道:“王爷,客人到了!”

“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三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腰间挂着九个小布袋,手掌一番,屋子两扇大门随即合上。

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武三思,眼珠子睁着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见的一切,嘴上喃喃道:“高人啊”。

九个布袋抱拳道:“丐帮钱不要”

八个布袋抱拳道:“丐帮钱不肯”

八个布袋抱拳道:“丐帮钱不收”

“见过两位王爷,让两位王爷久等了,恕罪恕罪”

魏王含笑起身,引荐了一旁的梁王,将三位引入座位后,说道:“有劳三位长老亲自前来,本王看天色已晚,三位是否需要用些膳食?”

“魏王无需客气,这几日老夫与二位兄弟已在长安洛阳两市巡视了一番“,随即九个布袋的钱不要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厕纸说道:“这是老夫拟定的方略,请两位王爷过目”。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讨价还价 “什么!你们要在长安洛阳建立八个分舵,每个分舵五百人!”

“每个分舵每年上缴才五万贯!”

终于在长年毫无表情地魏王脸上,出现了割肉一般的痛苦,将泛黄的厕纸递给一旁的梁王,眼神阴冷地看着下首坐着的三匹饿狼。

对于长安或是洛阳一种在这个时代超大规模的城市,人口基数在百万级别,这八个分舵便是四千人。但这四千人乃是正式成员,不论正义或是非正义的帮派组织,那一个大佬出去不是前呼后拥的。

小弟的数量直接影响这大佬的分量,如是在一个百万级的城市中有几万人是混社会的,不是民怨沸腾便就是血流成河,魏王可是没用勇气去面对政事堂的咆哮,以及女帝的愤怒。

“两个分舵,每年上缴十万贯!”

梁王或许对其他事务并不热衷,但对着讨价还价之事那是有着莫名的有兴趣,心里一阵快速计算了一番得失,便不与魏王商议直接给出了报价。

九袋长老钱应该深谙江湖谈判之精髓,并不理会梁王的直言,看向上首的魏王道:“魏王,你们不需要商议一番吗?还是轻视老夫?”

内心十分骄傲的魏王,心中涌出了万头草泥马,他本不欲与梁王这般的酒囊饭袋共事,奈何梁王深的祖上遗传,将商人的本色发挥得光彩夺目,并且还打着一手好算盘。

故而他们是有分工的,这讨价还价之事原本就是梁王职权范围之内,见魏王久久不语,梁王迎着九代钱不要的戏谑说道:“本王无需与魏王商议,本王全权负责此事!”

这结果似乎与丐帮的情报出现了明显的偏差,原以为只需将外强中干的魏王南下,就是大大收割一笔。

现在梁王的出现,却让丐帮三位长老重视一起。这俗话说的好“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方才梁王的报价正好击中了丐帮的要害。

既然出现专业的商业谈判,九袋钱不要随即不在言语回到自己的位置喝起茶来,一旁的八袋钱不肯笑着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金算盘,向梁王行礼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请梁王与再下到一旁商议一番,就不在此不打扰几位喝茶了”。

“好,正有此意”梁王衣袖一番,也不知从在哪里也拿了一把金算盘,哗哗一抖说道:“请~”

随即两只骄傲的小公鸡,带着各自的金算盘进去侧室,一会是争吵一声,一会的是算盘啪啪作响之声,如此循环不绝。

不苟言笑的魏王,整理了一番衣衫,向侧室投去了厌恶的眼神,便重新拿起了书卷,认真的研读起来。

但如是走近一些便会发现魏王手中的书卷拿反了,九袋钱不要与七袋钱不收相视一眼,也不去点破,眼观鼻鼻观心耐心等待着。

恒王府,议事厅。

三王四统领俨然形成了两个阵营,一个三王的老实交代阵营,一个四统领的打死不说阵营。

自从城外校场回来之后,虽然晚膳的诱惑暂时平息了一番两个阵营的冲突,但始终无法解决两方的根本矛盾。

四位统领背靠背坐在一起,接受这三个方向三个王爷的轮番质问,说:“说外事管事是怎么回事”

“说这门票是怎么回事?”

“说这个小铁筒是什么东西?”

避无可避的四位统领,在三王的唾沫星子的狂轰乱炸下,集体回忆是恒王府的保密制度。

其中最基本的两项原则就是: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那些事情该不该三王知道呢?这个事情呢又不是四统领该知道呢!

王府在后院建立的每个人详细档案,上面列举这每个人权限职责,哪有该知道的,哪些是可以知道。

如同赵一刀虽然职位最高,但王府之中依然有些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职责明确,相互独立,相互配合这就是李成义当初设计的最初想法。

这个世界最善变得便就是人心,对下属的最大的爱护就是不断的监督他,制约他,最大可能的减少犯错的机会。

今回府后便得到了消息,后院依然封闭着,四位统领得到的已知情况便是三王并没有在府内正式建档。

四位统领都知道,殿下为三王正式建档一事也考虑了很久,也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但始终是悬而未决。

这也不能怪李成义,毕竟是一个新手,对于王府中的种种制度和规矩都是从上一世的电视手机中碎片般的吸收而来。

就像是某个伟人说过的:“一切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出于珍爱生命的李成义将三王至于王府正式体系之外,由自己随时控制随时掌握。

回忆完王府的全部规矩之后,四位统领均没有发现任何一条可以帮助他们脱困的,只能各自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任凭的狂风暴雨在自己脸上登陆。

没一会的功夫,三王面目赤红,口干舌燥,楚王李隆基见这四人均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揉了揉自己的腿,挥了挥手暂时休息一会。

四统领的耳朵纷纷颤动了一下,便纷纷睁开了眼睛,相互转头看了看,顿时欢笑一堂。

须臾之间,“好吧,老大不笑老儿”,四统领各自收拾一番,笑着面对三王问道:“三位王爷,您看您气也出了,今儿日子也不早了饿,咱们是不是商议下明日的安排?”

“说完正事,你们几个是不是打算吃个宵夜,就洗洗睡了?”

牛大的睁着铜铃一般的大眼,吃惊看着小正太说道:“您怎么知道的?”

“小爷聪明知道不”,小正太一个白眼便赏赐给了牛大,扯着一旁的楚王在耳边低声说道:“怕是只有等成义哥来了才能再议了,现在咱们要不争取点别的?”

“别的?”

“嗯,整点现实的,出出气!”

三王眼神迅速统一,便围在一起小声的商议起来,将四统领就这么凉在一边不管了。

大约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三王终于商议完成,虽然四统领皆是武艺高强之辈,但心灵上有着各自的脆弱,警惕着等候最后的决断。

楚王李隆基:“明日本王来主持”

小正太李守义:“明日本王买票”

孤僻少年李重茂:“明日本王要看小铁筒”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三板斧 次日,长安城,天气晴朗,适合郊游。

迎接之第一缕的太阳,恒王府上下再一次开始生机勃勃的一天。虽然今日是射箭比斗,以不丢人的小要求下,弓箭队剩余人马怀揣着轻松的心情前往了城外校场。

昨夜三王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一举将死了四统领,在满是屈辱的情况下,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楚王满满地做着主持人的美梦,奈何用力太猛了些,一晚上想着如何表演,如何帅气,如何引得名媛为自己疯狂,折腾得太晚又踢翻了被子,一早便传来消息寒气入体,无法上台了。

小正太李守义带着算盘,带着账本满心欢喜坐上了售票处的位子,但苦苦等了好几个时辰,购票者三三两两,全然没有昨日的热闹场面。

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在第一日的最后,大部分人都前来购买了三日通票,小正太牙齿咬得作响,恶狠狠地怒道:“万恶的外事管事!”

天之万幸,孤僻少年此刻正拿着千里眼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还发生奇怪的尖叫声。全然不管一旁牛大委屈,还有赵一刀等人焦急等待。

今日的射箭比斗依然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单人百米固定靶,三人参加,合计得环数最高获胜

第二阶段快速移动靶,将马车的三面改装成箭靶,在快速移动中进行射箭,三人参加,合计得环数最高获胜

第三阶段团体齐射,在一百五十米外设立稻草人方阵以此为打击目标,安装稻草人的有效杀伤计算得分。

在自诩风流倜傥的帅多多在高台之上一一讲解之后,三个阶段在比斗在锣鼓队以及美少女啦啦队的陪衬之下展开。

第一第二两个阶段,梁王府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已完全碾压的优势下取到了胜利,丝毫不给恒王弓箭队留下一丝的情面。在赤果果报仇的情怀下,一切似乎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但就在梁王府一块身份腰牌遗失,再次点燃了黑幕这个巨大的炸药库,梁王府抽调左卫神射手冒充王府之人进行比赛。

“舞弊!”

“舞弊!”

“舞弊!”

成千上万的呼喊之声,响彻了整个校场,最后在三王上下积极地煽动,在李氏助威团强烈不满以及谴责下,裁判组才紧急叫停了最后一个阶段的比赛,将军方的神射手请出了梁王府的选手名单,但还是无耻的判定之前的结果真实有效。

第三阶段的比斗重新开始,看台上的观众一面倒的呼喊着:“恒王府,加油!恒王府,必胜”似乎只有这样的胜利结果才能狠狠教训梁王府那些弄虚作假之人。

正义的力量似乎得到了一丝的幸运,梁王府选手频频出现了失误,原本的说好的齐射演变成了散射,巨大的嘲讽涌向了梁王府。

就连许多帮亲不帮理的武氏助威团等人,遮掩的面目果断的提前退场离去。

卑鄙无耻成为了第二日的关键词。

虽败犹荣的恒王府众人,在三王的带领下返回王府,但一路走一路回忆的三王,越发觉得今日的一切太充满的诡异,难不成冥冥之中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巧合的遗失掉落,巧合的被楚王李隆基发现,巧合的在李氏助威团中看出了神射手,巧合的又被一部分有心的观众看在眼中。

最为诡异的便时此刻四位统领消失在了王府的队伍之中。

第三日肉搏比斗如期而至,赵一刀等人带着恒王府众人来到校场,便见着三王正冷色严峻地在选手区中等着他们。

职位最高,责任越大,赵一刀在其余三人的一致目光下,上前行礼笑嘻嘻的问好道:“三位殿下好!”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或许是孤僻少年没有听过,苦大仇深的看着他们四人说道:“哼!好什么好!昨晚你们几个挺能藏的啊!”,围着四统领踱步观察着,见衣着整齐,精神饱满,站在牛大面前指了指嘴上的剩余问道:“早膳好吃吗?”

“好吃啊,是俺最喜欢的江南美食了”憨厚外加直肠子的牛大,毫不避讳的说着,然后贴身小包中取出千里眼,交给孤僻少年李重茂道:“殿下,今日在借你玩一天?”

面对近在眼前的千里眼的诱惑,孤僻少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王以及小正太,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微笑着,而手悄悄地将千里眼紧紧抓在手里。

自此三王的坚固同盟瞬间出现了裂缝,孤僻少年那着千里眼不断切换着角度看着外面,至于身后眼神之中带着刀剑怒火的楚王以及小正太似乎已不在一个世界了。

牛二接过身后侍卫递过来的二个小食盒,带着虔诚的微笑,放置在楚王面前,满是歉意地说道:“殿下好!这时咱们几个特意给你们带的吃食,殿下这几日辛苦了”。

“情报做的蛮细致的嘛,知道本王还没用早膳,不过你们几个知道本王爱吃什么吗?”,楚王李隆基无法免疫美食的诱惑,特别是恒王府的美食,将食盒的一角轻轻打开,香气扑鼻顿时口水直流,挑了一眼二个食盒说道:“二桃如何分三士啊?”

“楚王殿下,这都是给您的,不用分”

还未等牛二说话,楚王眼疾手快的一手拿着一个食盒,跑到一边充满仪式感的品尝了起来。

众人的眼中只有唯一剩下的小正太李守礼了,看着两个猪一样的队友为了眼见一点点的利益就出卖同盟,正打算严厉严责时,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殿下,这时这几日售票的账册,上面有几处错误,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当小正太拿下挂在腰间的算盘时,三王的攻守同盟正式告破。

想着昨夜猫捉老鼠一般的东躲西藏,又抽取了大量的情报分析了几个时辰才制定下了今日的三板斧,赵一刀捏了下有些落枕的脖子,大手一挥吩咐道:“各司其职,都准备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滚滚而来 熟悉的开场,熟悉的配方,一连三日的军阵极大的丰富了长安百姓的闲暇时间。朱雀大街上的小混混少了,青楼赌坊的生意少了,就连脸红脖子粗的酒楼都少了不少的常客。

一方面或许是挤压了不少的时间,但很多的或是这三日通票太贵了,本大爷都有些囊中羞涩了。

当太阳升的同样高的时候,自诩风流倜傥的帅多多登上了高台,连续几日的高人气,在出场费用快速增长下今日名媛的尖叫之声一举超过了往日几次。

恒王府选手区的楚王李隆基,白了一眼外面的场面,低声嘀咕着:“小白脸,要是本王有机会上场,一定比你有人气”,吃完了最后一块点心,走到赵一刀旁问道:“怎么样?今日都怎么比的?”

“殿下,今日与往日一样都是设置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以一伙为单位,无武器盔甲,谁打赢谁就赢”

“第二阶段,以一什为单位,无武器盔甲,谁打赢谁就赢”

“第三阶段,以一队为单位,无武器盔甲,谁打赢谁就赢”

好家伙着不就是打群架嘛,毫无技术啊!不过够直接,够血腥。不过在几千人的校场,如是玩单打独斗,怕是没有一个人可以看的清楚。

楚王李隆基又是不禁的配合二哥这都是这么想出来,看了看一旁正在准备的牛大等人,也没有了过去指点一二的勇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看这一边一直眯着眼睛看千里眼的孤僻少年,楚王心中一动,便大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孤僻少年的肩膀问道:“看什么呢?看得如此认真?也给本王看看!”

警惕异常的孤僻少年,就想动物一般护着自己的千里眼,小心的说道:“吾在看对面的梁王府!”

“看到什么了?”

“就是今日他们都听一个中年书生的,武崇训那小子不在”

“哦?给吾看看”

说话同时李隆基的眼神中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霸气,但孤僻少年紧紧地握着千里眼,虽然眼神依然充满着坚定,但气势上顿时输了几分。

“好吧!那你看完记得还吾”

裁判组等人在场上一遍一遍的检查的场地,毕竟着打群架充满了危险,校场之内聚集的如此多的人,可使不能出现一点的差错的。或是是对他们反应迟钝的惩罚,最后一日才想起安检的问题,首先点燃的是普通观众的怒火,无数的瓜壳纸屑倾倒在了校场之上,一阵风吹过,便是翩翩起舞。

稍稍用力一些便吹向了中央舞台区舒适的座椅,巨大的凉棚隔绝炎炎太阳的文臣武将以及李武两氏助威团,顿时便将高人一等的贵人们弄得灰头土脸。

最后在多方的压力下,裁判组才加快的进程,迅速完成了检验,向天空之上释放了最为熟悉的响箭。

第一阶段开始,双方各自的一伙人马,一上场便激烈地碰撞,似乎双方均没有试探的意图,直接将比斗带入白热化的程度。

梁王府锥子型阵,就是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直直的插了过来,那磅礴的气势如是千军万马一般端是可怕至极啊!

或许只有上过战场,在血与火的淬炼下的百战老兵才能迸发出如此的气势,这一阶段恒王府输的不冤。

无言的休息时间,在被方才的可怕的气势威慑下,只能听到校场之上秋风的萧瑟。

“咚,咚,咚”

战鼓被无情的敲响了,一排排整齐的恒王府禁军出现在了校场之上,一双双夺人心魄的眼神,充满力量的身躯,踩着鼓点迅速且有力的向梁王府冲击而去。

百战老兵乃事精英中的精英,梁王府能集结一伙之百战老兵已是不易之事。虽然老兵经过了第一阶段的比斗,但此刻依然带着各自的部下顽强的顶了上去。

以阵对阵,以阵破阵,李成义传授的四象阵法对上老兵锥子阵,瞬间展示出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无情,冰冷的血水开始流淌。

面对着冰冷的血水,梁王府其余等人犹豫着放慢了脚步,想着牺牲他人成就自己,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搀扶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擦干血水回到那个也属于他们的恒王府。

中央舞台区的武氏助威团中,一位衣着华丽男子一脸铁青,周围的几人纷纷出言劝告。

“怎么会事!梁王自己不出现就算了,怎么武崇训那小子也不见了?”

“延秀哥,武崇训那小子吃了虎狼之药,掏空了身子,宫里御医都去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静养了”

“那梁王府就没有一个能主事了?由一个幕僚管着,看看现在又输了!”

“延秀哥,梁王爷还有几位也都是聪明的角色,知道这是武崇训留下烂摊子,谁也不肯接手”

衣着华丽的男子便就是魏王武承嗣之子,一身的儒雅气质完全抄袭他的父亲,故而最受魏王的宠爱。但这几日他一直未能见到的父亲,在府中一打听得知梁王两天前就入府了一直在和父亲密谈。

失去了与父亲的欢乐时光,他恨梁王,恨上了梁王府的所有之人,才有了今日的失态表现。

恒王府依然紧张高效地忙碌着最后一个阶段的各种准备,最后阶段参加的人数最后,各项准备更加繁杂。

一个穿着顺风镖局外围服饰的壮硕男子想闯进了选手区但被门外的侍卫拦住,上气不接下气向里面大喊道:“人人,好多人!烟尘滚滚而来!”

“什么人啊?多少人啊?”

一声有些慵懒无聊的声音传来,壮硕男子定眼循声看去,“是亲王蟒袍”,急忙行礼说道:“敢为是哪位殿下,属下有重要之事禀告!”

“本王楚王李隆基!”

被门外的吵闹之声吸引的赵一刀,踱步而去,便看见一陌生面孔缺穿着顺风镖局的衣服,顿时警觉地问道:“你是何人?如何穿着这身衣服”

这时不远之处有跑来一人,大喊着:“误会,误会,赵统领都是自己人”,几个呼吸便来到诸人面前。

“属下顺风镖局张执事,见过楚王殿下,见过赵统领”

“校场外面发现流民,人数怕是有五六千人,四面八方朝这里包围了过来”

“什么!!!”

章节目录 第97章 落荒而逃 黄沙滚滚,人流如潮

越来多人的得知了消息,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文成武将暗道着:“这是要出大事了”。

出现流民,而且数量如此之多,必定是地方出现了灾祸,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地方官吏均是难脱关系的。

至于武将,如此数量的出现在大唐之都城长安,军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如何还能扛起抵御外敌的重任,若是流民换成北方草原民族,怕就是要成为民族罪人了。

两个钟的功夫,校场成千的观众是一哄而散,骑马的,坐车的,还有光脚跑的,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校场。

恒王府第一发现的流民,便早已转换了阵型,只等楚王以及赵一刀确认之后便可立即起程回城。走在中途拥挤的道路,牛大看着争先恐后,勇夺第一的行人,心中纳闷不已问着一旁的牛二:“怎么回事?不就是出现了些流民吗?怎么比斗都暂停了呢?”

而此刻的牛二皱着眉头似乎在也思考的问题,想着方才赵一刀等人恐惧的眼神,想着估计不是个小事,故而这一路都埋头赶路一刻不敢耽误。现在被牛大这么一问,又眼看着长安城近在眼见了,牛二加了几下马鞭,来到高达一侧,问着与牛大同样的问题。

牛大,牛二在世外桃源的牛家村,承平已久,没有大灾大难,不知肚子饥饿的可怕。在太宗初年,大唐国力羸弱,物资极度缺少,把老李家这个军阀逼得不得不裁兵减少开支。

看着这两个没有上过真正战场的牛家兄弟,高达转头看了看后面的漫天黄沙,说道:“城门今日会提前关闭,咱们回府再议”。

城外的出现大批流民的消息,很快消息通过文武两条渠道传入了城中。但如是等待北衙禁军或是政事堂朝廷大员传达命令,一切都是要晚了。

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便是长安城防军,早早便派出了十几路探马,整个城防军更是紧急发动,全体上城墙值守。

城防军从三品武将,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滚滚黄沙前面还有成千的城中百姓整在快速移动着,想了想问道身后几名校尉道:“千牛卫那些收税的人撤走了吗?”

“回将军,千牛卫等人没接到命令,不敢离开。他们说如是今日税少收了,他们回去不好交代”

“什么!”从三品武将脸色冷峻,看着城下依然长队的进城队伍,更是眼中带后,厉声呵斥道:“军事接管!若是不从,杀!”

身后的校尉均是大惊,纷纷出言阻止道:“将军,北衙尚未传来命令,如是吾等这般行事,怕是日后难以善了”,其中一校尉上前两步,在耳边说道:“将军,如是千牛卫可有宫中的上官大人做靠山了,咱们得罪不起啊”。

就在从三品武将心中犹豫不决的时候,不远处一阵高声传来:“楚王驾到。。。”

心急如焚的楚王,带着赵一刀还有来报信的顺风镖局外围王大山,一路单人双马,快马疾行才提早一步赶到长安城。

但方才入城之事,依然看着小吏在收取入城税,看着排着长长的的队伍,李隆基拔出佩剑便驱赶了千牛卫等人。

“怎么回事?没看见城外情况吗!怎么还在收税!还有其余几处城门情况如何了”李隆基看着从三品武将便上去一通质问。

众人一阵行礼,从三品武将上前说道:“楚王殿下,其余东面,西面,还有南面的城门,本将已下令关闭了。现在只有这北门的三处城门了”。

“那些千牛卫等人,本将也下令驱逐过,奈何他们不听从本将命令。现在北门城外尚有几千人马等待进城,本将不能将他们关在城外”

“这其中还有许多达官贵人,勋贵宗室的,本将正无计可施,楚王殿下您来了正好,本将愿听候您的命令”

泛着白眼的楚王李隆基听着从三品武将这番义正言辞的说辞,心里早就不禁地暗骂“什么愿听从本王命令,就是怕事想拿当挡箭牌,这还是武将嘛赤裸裸的文臣心思”。

但没有职权的楚王此刻也别他法了,立即命令道:“驱逐千牛卫等人,维持秩序放人进城,待人悉数进城后,立即关闭城门”。

“是”

千里之外的安阳县。

被流民围困了整整三日的县城,在全城的百姓吃完自己最后的一粒米后,主动打开了城门,城外流民一哄而入。

过了一夜,流民吃完了城中所有能吃的东西,全城的百姓随着南下的流民继续南下。

县衙的墙头,几个穿着补丁衣衫,脸上满是菜色的男子吩咐身后两人道:“快去告诉县丞,城中百姓跟谁流民南下了”。

县丞房内,众多的官吏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地等待着消息,九品县丞便端坐在上首,一幅不徐不疾的样子。

“县丞大人,如今这般境地了,您怎么还是如此不心急啊!如是让流民闯了进来,吾等该如何是好啊!”

九品县丞摇晃了下手中的水壶,倒了倒未见一滴水流出,又看了众人说道:“这事啊,你们去找县尊,本官是无能无力了”,又摸了摸自己肚子说道:“今日你谁家借本官的米啊?日后本官定然加倍偿还!”

但话音落地许久,居然无一人肯前来应答,九品县丞见此感叹这帮本土官员的自扫门前雪,也感叹这天灾面前如草芥般的人命。

这时一名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男子匆忙进来禀告着城中的情况,闻言流民已然全部南下了,众官吏脸上均是半喜半忧。这喜得是流民退去,性命保全,忧得是日后朝廷追究起来,该如何办啊!

端坐在自己位置的上的各官吏,脸上渐渐升起了笑容,毫无半点方才的紧张,似乎家中地窖之中满满的粮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勇气一般。

没一会又是一名县衙的小吏气喘吁吁的冲入了房中,在县丞案前禀告道:“县丞大人,县尊跑了!”

“什么!县尊跑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两个世界 漆黑一片,没有风,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渐渐地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如同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像是一名过客,存在但并不被记忆。

挣扎,努力的挣扎,想要睁开眼睛,好累,觉得好累,耗尽了力气,即将再次陷入沉睡。

“主人,醒醒!快醒醒啊”

黑曜还有千幻的声音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快石子,一圈一圈的波纹飘的越来越远。

“总管,殿下的手方才好像动了一下!”

浑浑噩噩的采莲眼神急速看向李成义,看的仔细但没有找到一处异常的情况。每一天她都是满怀希望照顾着李成义,但已然过去了十余日,熟悉的李成义还是毫无一丝的好转,静静地躺在床上。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白霞不断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看看近处,看看远处,又看看李成义,就当自己即将否定是自己的时候。

李成义的眼睛轻轻地张开了,白霞再次揉了下眼睛,再看了一次,殿下还是睁着眼睛!小手急忙掩着惊呼的嘴巴,低声喊道:“殿下,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什么!殿下醒了“

从失望的悲剧中一下子挣脱出来的采莲,看着正对着自己微笑地殿下,不争气的泪水充满的眼眶,僵硬的笑容也在渐渐的恢复。

“采莲,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

操作着虚弱着身体,李成义抱起了突然晕过去的采莲,大声喊着。一旁侧房内的侍女们,听到殿下的呼喊,激动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七手八脚的将采莲抬回了自己的房间,王府的女医官一番诊治之后,白霞小跑着回道了寝殿,禀告道:“殿下,医官看过去了,采莲总管太过疲惫,方才情绪激动才致晕厥的,只要好生调养身体就可”。

“本王昏睡几日来,可有事情发生?”

“殿下,您昏睡已经十五日了,现在内院封闭,奴婢好久没有去过前院了,奴婢不知”

十五日,李成义回忆着脑中仅存的一些记忆,那日用力过猛虽然教育了薛文山这个大宗师,但自己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才陷入了昏睡。

十五日,李成义每日在漆黑一片之上飘荡,但总有一股清凉的舒适游走全身,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衫吩咐道:“让人好好照顾采莲,带本王处理完事情便去看她”。

虚弱的身体被李成义一通折腾下,顿时又萎靡了下去,心中大骇的白霞急忙上前抓着李成义的手,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吱”房门被打开了,白霞白皙的小脸上骤然满面红霞,低着头轻轻放开殿下。

一碗香气扑鼻的莲子粥,玉璧端了进来,李成义享受的闻了闻了,笑道:“本王应该是饿了”。

一刻钟后,李成义在两个侍女的伺候下连连吃了六碗才堪堪抵消了些饿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装端坐在内书房。

秘制的香薰,在内书房中漫天飞舞,李成义闭目凝神,一股股气流在浑身游走,滋润着奇经八脉,片刻过去整个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自己打量一番身体,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李成义给自己掉了一杯水,正在心里嘀咕着晚上吃些什么补补呢,一个人影从外面闪进了内书房。

一个时辰过后,人影一闪消失在了李成义面前,在心中思绪了许久,这次军阵比多之事似乎比之前预计的收获的更加多些。

三王四统领之间存在斗争,存在分歧,但没有因为这些而导致大局的失控。双方努力妥协,虽有有着信息上的不对称,但他们表现的都十分出色。

但现在城外发生的流民,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这一切超出了李成义的想象,上一世中李成义也没有经历过大荒之年,最为直接的感受便是从电影之中得到那些肤浅的记忆。

看着自己手上戒指,李成义心里想着:“感知未来,只是发生在本王身上的嘛?这次没有一点的预警!粮食可不是凭空的变出来的,本王也没有带系统,只能依靠大唐自身的能力了”。

听东宫崇文馆的夫子言及均是对女帝的重农桑一事赞叹不已,李成义看了一眼皇城方向,太子哥哥还有父王现在如何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长安城内外如同是两个世界一般,城内一片的漆黑安静,城外一片火光喧嚣。

那一日带城外观看军阵城中百姓进城之后,北三门被彻底地关上,隔绝一切流民进入。几天之后,政事堂以及六部等要害部门终于开始高速的运转。

就在李成义那个舍弃的校场,为流民安置了暂时的居住之地,设为流民村,每日里有军士往来巡视维持秩序,粥棚已经在日夜不间断的熬煮着。

不论何时国朝人民都是最可爱的,只有给予了他们最低口粮,当初青面獠牙流民,在此成为了王道下的良善之民。

每日里到达流民村之百姓,多则是几百人,少则也有十几人,肮脏,拥挤,污水,臭气充斥的整个村子。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村子里每一日变会死人,原本充满期待的百姓,面对无知的死亡,恐惧开始蔓延至整个村子。

奸淫,犯罪随之而来,白日里需要忍受饥饿,天黑之后依然提心吊胆堤防着事情的发生。

灯火通明的两仪殿。

政事堂的朝廷大员依然在争吵些,为着自己不能名流千古如今反而遗臭万年寻找的罪魁祸首,一层一层的追查,或者是一处一处打上补丁,两股力量相互较劲消耗着大唐的政治资源。

“闭嘴!朕已经在这里听你们喋喋不休的争吵三日了!你们可知道城外或是河北东道的百姓还有几个三日!”

女帝怒了,怒这些这会之乎者也的读书之人,眼中怒火中烧呵斥道:”朕要的是当下的解决之法,哪位爱卿心中已有方略?”

安静,格外的安静,整个朝廷的大臣,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融入大同的世界之中。

“陛下,臣有奏”

一声高亢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两仪殿。

章节目录 第99章 殿下出关 后院封闭解除,消息传遍整个王府。各种美食被送入后院,药材库房中的各种珍贵药材被打开,几个府中女医官汇集了宫中的御医会诊着王府总管,采莲姑娘,就差请些道士和尚来王府做法了。

李成义这番大张旗鼓的安排,再次刷新了众人对采莲姑娘的重视程度。虽然李成义知道采莲并无大碍,但自己能做的或许只有这些。一脸心虚的赵一刀,等苦恼着回忆着自己那日说话是不是生硬了些,有没有冲撞了娇滴滴的采莲姑娘。

正当议事堂几人打算各自回去休息时,一名后院内侍过来传唤:“殿下召见!”

王府的花园之中,李成义正站在一处凉亭之上,观察着整个花园,苏醒过来时间尚短,神识没有完全康复,片刻之后额头之上就出现了细细的汗水。

想着尚在昏迷的黑曜千幻,李成义叹了口气收回了神识,闭幕休息起来。这片花园收集了许多各种奇怪的花草树木,已然死去的李成义灵魂非常喜欢这些。

李成义将这些留了下来,或是一种感恩!农业在整个恒王府中看似并不拥有重视的资格,但李成义心里明白,农业的发展才是利国利民的一大神器。

农园在牛家村中有了些量的发展,但远远没有到达可以提升一个台阶的程度,也没有发现高产量的农作物。

想着现代的土豆红薯这个高产量的农作物,李成义便想来这个保留下来的花园试试,但或许上天真的没有安排捷径。

几声匆忙的脚步传来,四统领齐齐出现在李成义面前,恭敬一番行礼拜见之后,均是低头不敢直视李成义!

“怎么了?你们做错了何事?”

面对李成义的质问,四统领连连摇头,但还是一张张的苦瓜脸小心翼翼说道:“殿下,吾等可能得罪三位王爷了”。

“哦?你们是怎么得罪他们的?”

“殿下,那日您闭关之后,三王便与吾等四人一起共同计划了军阵之事,因为三王没有在后院立档,故而发现了不愉快之事。。。”

四人七嘴八舌的讲诉着那几日如何与三王斗智斗勇的情况,虽然脸上显得轻松之色,但深入人心的等级观念显得到处的小心翼翼。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吧,本王不会怪罪尔等,这次军阵你们有勇有谋,待商院将账目送至府中核实之后,再赏赐尔等!”

“谢,殿下!”

“还有本王听说巡检司那些人,这次立功了?”

赵一刀闻言上前一步,禀告道:“是的殿下,如是巡检司等人提前发现了流民,怕是校场等人怕是不能安然回城了”。

考虑再三,李成义说道:“既然有功就不能不赏,这样吧将他们送出长安吧,找一处繁华之地安置了,在赏赐些银钱!”

“殿下,这个。。。殿下你看能不能。。。”

犹犹豫豫的赵一刀,一脸难色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还在想着说辞或是还没组织好语言。

“赵统领,还是俺帮你说了吧!殿下,赵统领看上那个王大山了,想收入府中!”

牛大三言二语的便将事情说了清楚,而赵一刀虽然脸上有着些不好意思的歉意,但向牛大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这结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赵一刀乃是宗门名师之后,一身武学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居然看上了运河上的小头目。看了一眼赵一刀,李成义问道:“你真看上了?想收入麾下?”

“是殿下,那王大山确实有些才能,府中侍卫哪有可独当一面之人,望殿下明鉴!”

“那就按照王府规矩办吧!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

闻言赵一刀急忙上前拜谢殿下。他也是没办法,自从侍卫分了几路之后,许多有好苗子均在其余几人挑走了,只能出此下策了。

“高达,城外流民是什么情况?你们掌握多少情况?”

见李成义满脸认真忧虑的谈及城外流民之事,四统领不敢大意,高达拱手禀告:“殿下,城外流民均是来自河北东道下辖百姓,河北东道天灾,地方官吏为逃避罪责隐瞒不报,才导致了流民围城的结局“。

“朝廷已经开了几日几夜的大朝会了,还是争论一片!只是令长安县救济城外流民,但城外的流民似乎有越聚越多之势”

国人的劣根性,真是在哪个时代都摆脱不了!有些自嘲的李成义,挥手让几位坐下,说道:“现在朝中还那些争议啊?他们就不怕河北东道的灾民饿死?”

“殿下,大部分朝中大臣认为灾情并不严重,只是几个郡县百姓受灾,朝廷稍稍拨些钱粮即可,但这些流民一路上不断袭扰县城,特别是将安阳县围困了三日,最后破城掠夺粮食铸成大错,需要严惩”

五六千钱人规模对于百万人口的长安,或许是只要手指间漏一些可以了。不过几千流民居然可以攻下拥有城墙武器的郡县,这个李成义实在无法脑补。

不过李成义没有亲眼目睹城外的流民,此刻也不敢妄下判断了,瞧着天色也不晚了,李成义起身拍打了下牛大道:“明日一早到府中校场,本王这几次又有一番感悟!”

“是,殿下”

望着逐渐远去的殿下,牛大看着众人,哀嚎道:“怎么又是俺啊,俺又打不过殿下!”

如是不你牛大天生神力,有着一身用不完的力气,殿下才不会选你。看着牛大一个劲的在飙戏,三人均是一番白眼,喝骂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谁不知谁啊!就不要演了。。。”

“呵呵。。。”牛大有些感慨的脑着头发,当眼神飘到赵一刀的时候,嘴上笑成了一朵花,说道:“赵统领,方才可是俺牛大帮你说话的,你要怎么谢俺?”

“行了,行了,本统领让府上的厨子给咱们开个小社,咱们去前院的吃点吧!”

四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事,见了自家殿下安然无事,勇斗三王之事殿下并没有怪罪,这次军阵怕事又要得不少赏赐呢!

那帮商院之人赚钱的本事,他们这次算是领教了,校场之内叫卖小商贩均是他们的人,烈日炎炎之下,都需要花钱买水。想着那日情况,以后在遇见商院之人,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不让怕是被他们卖了,还在替他们输钱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余波一 五天之后,一口小箱子被商院之人送入恒王府账房。在王府大门被关上的瞬间,被无数双眼睛赋予了满满的期盼。

三王早早便来到了恒王府上,此刻正与四统领一起享用着王府美食。“铛”一支筷子落在地上,牛二讥笑着看着牛大手中的另一支筷子,笑骂道:“怎么牛大,连吃饭家伙都不要了?”

在众人的哄笑之中,牛大凝重的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是非成败就在今日了!”

情绪就想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蔓延至整个屋子的人,楚王看着桌上自己最爱的美食,白了一眼牛大暗自骂道:“害老子又紧张起来了!昨夜可是一夜没睡!”

如是凑近点的看些,便可发现三王的黑眼圈或浓或淡。回想着他们三人在军阵之时,似乎没有什么大公里反而可一直捣乱来着,无法安坐小正太李守礼像是一个小老头一般,在屋子内来回的走动。

“别抖了”楚王李隆基狠狠一拳砸向了身侧的孤僻少年李重茂。

“啊。。。吾没抖啊!”孤僻少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黑黑的眼圈配上呆滞的眼神。楚王无奈的看着他的模样,也是不忍再去挑逗同病相怜之人。

账房内十余人的算盘先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王府总管开启木箱取出账册了。

在李成义悉心照顾下,各种滋补之物送入房中,几天过去便恢复如初,重新操持着整个王府的事物。

“总管大人好”。。。

一一声的问候,采莲在几名侍女的陪伴下进入账房,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了钥匙,亲自打开了箱子取出了账册。

“都听仔细了!好好算,认真算,少不了你们的赏赐,本总管就在这里等结果”

“是,总管!”

账房的大门随之关上,门外有一小队的内卫守卫,片刻之后“啪啪”的算盘声,采莲巡视一圈后便安静地坐下等待着结果。

整个王府骤然安静了几分,而李成义正坐着内书房之内屏气凝神,额头之上泛起了细细的汗珠。

昨夜李成义梦见了一副奇怪的场景,荒野旱地,了无人烟,整个天空格外的安静,没有鸟儿飞过,没有虫儿鸣叫,只有静,静的让人害怕。

感知在次来临,这次是什么呢?还是危机?或是与这次流民有关,难不成本王还要去一趟!

想不通之事种种,此刻唯一可行便是加快恢复实力,这次的昏睡将神识空间又扩大几分,也算是因祸得福。而解码的峭壁功法还是十分缓慢,想着远在慕容山庄的媛儿,李成义运动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窗外绿葱葱竹林沾染些昨夜雨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小水池之中,“叮叮。。。”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忙碌之人眼见飞逝,梁王武三思经过了几天几夜的讨价还价终于与丐帮八袋长老钱不肯达成了一致,最终为四个分舵,每年上缴十五万贯。

至于来此隐龙卫的武力反抗,两京官府两不相帮,任凭自己实力。丐帮等人满意而归,而梁王魏王则是急匆匆的进宫而去。

在进宫的马车上,梁王与魏王相视而坐。梁王经过了几天的脑力劳动,精神头明显有些萎靡,但想着自己这番功劳怕是少不了姑姑的赏赐了。

魏王这几日来一直做着梁王的陪衬,心中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如今梁王的作用终于结束了,结下来就看他魏王如何称霸两京了。

两个各怀鬼胎之人,行至两仪殿御书房,原本满心期待的二人,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女帝召见,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

这时一名小内侍过来禀告道:“两位王爷,陛下还在与大臣商议。上官大人让小的过来问一声,两位王爷是继续等还是先行回府?”

“继续等!”两人异口同声道。

“若是如此,那就请两位王爷随小的去耳房稍事歇息一番,若是陛下召见,小的即可通知二位王爷”

早就疲惫不堪的两人,欣然应允。锦衣玉食尚嫌不够,还如何能忍受一直在殿外站等。

几盘点心,两碗热茶一会功夫便下了两人的肚子,梁王回复了些精神,从衣袖中拿出了几贯工钱放置在桌上,含笑说道:“这位小公公,这是本王赏你的,收下吧”。

“不敢,不敢!小的是听从上官大人的吩咐,如何敢收王爷的赏赐”小内侍急忙后退几步,虽然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几贯铜钱,但连连拒绝道。

“大胆,你如是不受是不是不把本王与魏王放在眼里!”

“哼!本王还会差你这几贯钱,还不拿好!”

在梁王的一番恐吓之下,小内侍左右为难得收下了银钱。

“这才对嘛!本王问你,在陛下书房内的是哪位大臣,他们在商议何事要商议如此之久?”

好家伙,梁王这时一份赏钱办两件事情啊!看破此事的魏王,心中极度鄙视,从衣袖中也掏出了几贯铜钱扔在小内侍脚下,面无表情说道:“说吧!”

“两位王爷,陛下还在为城外的流民之事烦心,与陛下商议的乃是狄仁杰,狄侍郎”

“流民?城外何时有了流民?还听说哪里遭灾了!”一头雾水的两位王爷本想再问几句,但见小内侍已然捡起银钱退出耳房了。

“魏王,你知这事吗?”

“本王不知,估计是前几日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了”梁王想了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嘀咕着:“什么大事啊!还没说完,本王还想回府看看军阵之事如何了”。

两仪殿御书房内。

“陛下,此次北上河北东道赈灾非臣亲自前去不可,还望陛下准许!”

“为何?爱卿非要亲自前往?”

“陛下,根据城外流民所言,今年春秋两季均是大幅歉收,而朝廷道如今尚未收到任何灾情奏本,臣是担心其中另有原因!故臣想亲自前往,望陛下恩准”

女帝思绪片刻后,将伏地的狄仁杰扶起,说道:“好!朕准了”,又转身拿起桌案上的御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后,折好给狄仁杰道:“如是事不可为,依令行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余波二 入夜的恒王府充满了欢声笑语,上至殿下,下至看门小吏无一不是笑容满面。

这次军阵综艺,恒王府没有参与赌局,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如何办好这场活动的上了。

牛家村中留下商院之人,悉数动员,现如今当初南下之人在江南之地干的是风生水起的,他们可不想被人小瞧了。按照着殿下各种奇思妙想,熬了几日几夜才制定了一份令殿下满意的方案。

现王府账房已经全部检验通过了,其中三日普通门票收入合计六十万贯,中央舞台区门票收入四十万贯,校场内贩卖资格出售合计十万贯,三日广告位出售合计十五万贯。

剔除改建校场的两万贯,以及参演的主持人,美少女啦啦队以及锣鼓队的两万贯,最后一些道具等材料费用一万贯。

故最后整个军阵综艺王府收益一百二万贯的收入。虽然比不上次的赌局的金额之大,但这次全然是现钱,已经安安静静躺在了自家的库房之内了。

有些诧异的看着账册上最后的数字,李成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轻视长安百姓的消费能力了,不确定的问着:“算清楚了吗?”

“殿下,算清楚了!账房都来来去去算了三遍了,起初奴婢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的,但想着殿下去东宫读书都能赚回来几百万贯的,这不算很多的!”

已经全然康复的采莲抱着账册,正满眼星星充满崇拜的看着殿下,嬉笑着不断恭维的殿下。

“既然如此,便按王府之前的规矩,发放赏赐吧”

视钱财如粪土的李成义吩咐完采莲之后,便让内书房伺候的几名侍女都下去了。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出现了在内书房。

“属下薛文山拜见殿下”

看着越发恭敬的薛文山李成义并没有托大,人家毕竟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微笑着说道:“起来吧,有何要事情?”

一脸恭敬异常的薛文山,拱手回禀道:“谢殿下,丐帮之人与魏王等人接触了,现在已经返回北方总舵了”

“与魏王接触有何目的?”

“殿下,丐帮欲在两京建立分舵,而魏王等人欲拥有听话的江湖势力,取代曾经的太平公主,故两方走在了一起”

野心不小啊,丐帮还有魏王!自从女帝借机将两京的地下江湖势力一网打尽之后,姑姑太平公主就一直想找机会重新建立势力,但隐龙卫白龙部的各种不配合,故而始终不得之。

姑姑统领着白龙部,幻想依靠着白龙部的力量建立正真属于自己的力量,这可是不怎么高明的手段。李成云想着那日姑姑太平公主不顾亲情的疯狂,眼珠转了转说道:“白龙部听令!全力协助副统领太平公主建立外围力量,将丐帮之人给本王打出两京!”

“是殿下,白龙部谨记殿下命令!”

“好,你下去吧”

薛文山自从被李成义以精神之力控制阵法教训了一番之后,发现自己多年来毫无动静的修为竟然有些松动。对于一个学武之人而言,最大的诱惑便是能让其变得越发强大。

大喜的薛文山从此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如今殿下还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若是今后能助自己突破抱丹,那或许完成百年前的誓言。

“是,殿下”

看这薛文山离开的方向,李成义喃喃自语道:“就是欠揍!”,摸了摸肚子,便走了出内书房喊道:“牛大,牛大!”

“殿下,有何事?”

“本王饿了,听说你烧烤手艺渐长,今夜就给本王露一手吧”

“行,殿下包在俺牛大身上了”牛大像是一只大猩猩一样拍着胸脯保证的,脸上挂上了贼贼的笑容,小声说道:“殿下,这个吃烧烤也喝冰镇啤酒啊,这是殿下教的!这冰块都是采莲姑娘管着呢”。

“行了,就说是本王要的,你去吧!如是烤的让本王不满意,本王罚你一个月不能在府内吃饭”

瞳孔逐渐放大牛大,听到要一个不能在王府吃法,觉得天要塌下来,也不多说便匆匆忙忙地跑去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恒王府花园内便点起篝火,在一场充满异域风情开始了。一群侍女换上了轻纱胡服婀娜多姿的身影点亮了整个夜晚。在火炉旁边的牛大卖力的烤着烤串,王府其他几位与李成义一起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短暂的一夜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李成义在校场之上,虽然黑曜还依然处于沉睡的状态,但已经恢复八成实力的他,已然神勇非凡。

昨天在侍卫处将就了一夜的魏王还有梁王,终于在早上见到了陛下。陛下对梁王果然称赞了一番,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一旁眼热的魏王看着牙根痒痒,暗骂着:“明明是一同办得差事,怎么就夸奖他!”

“承嗣,这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想来朕的女儿怕是不会如此轻易便放手的,切莫大意啊!”

看着陛下对自己的如此期待,魏王心中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了,拱手禀告着:“是陛下,侄儿一定小心办差,最少的时间内一统两京江湖势力”。

“行了,你们也累了,就回去吧”

两位王爷便各自满足的出宫出了,在宫门出梁王府等人早早得就在此等候了。待梁王高兴得上了马车,武黑一脸沉重说道:“王爷,军阵之事小王爷出事了”。

随即武黑将三日的军阵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禀告,跪在宽大的马车甲板之上,满头大汗。

“怎么说来,一比一平局同杀?”

“王爷若是最后一场没有比的话,就是这样”

满身商贾气息的无赖主义开始泛滥了,梁王毫无在意地说道:“本王才不管那些,如是他们不服,让他们去找那些流民去。平局就是平局,谁让他们自己不买的!”

跟谁多年梁王的武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结果,进了梁王口袋的银钱想在拿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王爷,那小王爷怎么办?”

“哼,那个窝囊废,让整个王府丢进了颜面!”梁王思考了片刻,说道:“送回老家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最后的赌局 一 十日后长安城外,越来越多的流民汇集到了流民村,人数将近翻了一倍有余。长安县县令魏源站在校场的高台之上,看着人满为患的流民村,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

站在县令魏源身后的小吏手中拿着账册说道:“县令,如今每日供应的银钱相比之前可是多了一倍啊!如是再说如此下去,咱们怕是难以为继了”

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了,每日消耗越发的多了一些,虽然放了些青壮劳力进城做工,奈何始终杯水车薪。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流民身上单薄的衣衫怕是难以抵挡纷纷白雪。

“这场天灾怕是要比朝中预计更加厉害些”,魏源走下高台,吩咐几名下面等候的两名小吏道:“粥厂千万不能停,北面那块空地在个粥厂,千万不能饿死人”

“大人。。。”两小吏相识一眼,看着县令不容商量的眼神苦笑道:“大人,如是再加个粥厂,这粮食。。。”

“放心,本官回去立刻上奏朝廷,请求放粮!”

看着面黄肌瘦的流民,魏源也顾不得其他了,吩咐完之后,便登上了马车朝城内疾驰而去。

魏源本是凌烟阁二十四臣中魏征的本家,也是算是官宦人家,经历太宗,高宗到现如今的女帝,但始终没有逃脱家道中落的命运。

虽然魏源文采出色,一举便考中进士依靠些祖上的余荫,初入官场也算是得了个好差事在门下省做一个清流文官,如是按部就班或许可以重振家业。

但奈何魏源为人处事太多执着生硬,又不会迎合上司故而这些年下来始终蹉跎不前,成了长安县正七品县令。

“县令,前面有人拦了咱们的车架”

正在魏源苦思冥想如何上奏说服朝中诸位大臣之时,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听闻有人拉车驾,心中有些恼怒急忙掀开帘子。

“魏源兄!”

一身便服打扮面带微笑的狄仁杰,骑马立在马车一侧拱手行礼。

“狄兄!”

这魏源与狄仁杰乃是同届科举一同中举,私交甚好,两家之人时常来往。只是如今狄仁杰以贵为户部侍郎,事务繁忙走动的少了一些。

城门一处小亭,两人相识而坐。

“魏源兄,这是刚从城外的流民村回来?当下情况如何?”

“狄兄,城外的流民数量已然增加了一倍,且这势头尚无停歇啊!”忧心忡忡的魏源一把拉扯狄仁杰的衣袖,两眼放着绿光道:“拨粮!给本县拨粮!”

这一举动顿时便引起了狄仁杰随行卫护的注意,上前走了两步,手则是握住了刀柄。

“哈哈无妨”狄仁杰含笑示意护卫无事,转头微笑说道:“魏源兄还是这般的直率啊”。

魏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尴尬地将手收回,但依然我行我素道:“狄兄,眼看就要入冬了!城外的流民等不起啊!”

“魏源兄,可知为兄此行的目的?”

“昨日公文收到了,狄兄奉旨前往河北东道赈灾,另外恭喜狄兄荣升从二品”魏源有些受不了狄仁杰的弯弯绕,气愤道:“城外的也是灾民,还请狄侍郎拨粮救济!”

“那魏源兄可知户部尚有多少存粮?”

被狄仁杰如此一问,魏源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怎么户部没粮了?怎么可能前几年均是大丰收,户部怎么会没粮了?”

“或是朝中硕鼠横行?”

含笑无语的狄仁杰指了指西面问道:“魏源兄,你是长安县父母官,可知那是哪里?”

西面?作为诸事亲力亲为的魏源,极为熟悉长安地形,脑中转了几圈之后破口而出:“洛阳,神都!”。说完眼中有些惧意的观察了下周围,见无人注意,魏源掩嘴低声道:“狄兄,可这城外的流民如何是好?陛下难道就如此放任不管了?”

须臾之间魏源脑子又是一传,后退一步含笑道:“狄兄,怕是你今日是特意在城门等候小弟!有什么注意快且说来”

“魏源兄,果然还是才思敏捷,佩服佩服”看了一眼天色,狄仁杰说道:“魏源兄附耳过来”。

见狄仁杰如此神秘,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为城外的百姓也无他法。两人一阵低声嘀咕,原本忧心忡忡的魏源渐渐舒缓些眉头,犹豫地问道:“可行?”

“恒王此人,为兄以观察许久,对百姓甚是仁德,你且放心去做。另外为兄已安排了一批粮食,可暂解一时,你派人去取便是。”

“那就替城外的百姓谢谢狄兄了”

说完狄仁杰便翻身上马,向魏源拱手道:“为兄此去怕是有些时日,家中如是有事烦请照料一二”。

“但请放心,狄兄安心办差即可!保重!”

“保重!”

看着远远消失的狄仁杰,魏源喃喃自语道:“千万保重啊!”,转身登上马车吩咐道:“进宫!”

两仪殿,御书房。

处理了一上午,海一般的奏疏,有些疲惫的女帝正躺在一侧的床榻休息,吃着御厨刚刚送上来点心。

书房内的鼎炉散发着阵阵幽香,几个侍女小心地揉捏着女帝的肩膀,这时一名内侍探头探脑照书房张望着。

“进来吧!”

女帝的声音险些吓着内侍一个激灵,小跑着进门禀告道:“陛下,长安县求见!上官大人让小的进来瞧瞧!”

“宣”

书房外等候女帝接见朝廷大员众多,俗话说得好天下脚下官员如牛毛,且那大红袍的官服一件比件威武。

下品小官的魏源鹤立鸡群,面对是一众同僚非善意的眼神,皆是视若无睹,只是安静的等候传照。

“宣!长安县进谏”

魏源整理下仪容,在一众官员吃惊的表情下,走了御书房。

“臣长安县魏源,拜见陛下”

此刻女帝以端坐在书案之后,看着跪下地上的魏源,嘴上一笑道:”起来吧!你可是许久没进宫了,今日所来何事?”

“陛下,臣只是七品小吏,今日能得陛下召见已是幸事!臣今日只为城外流民而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最后的赌局 二 自古以来官吏有着本质的不同,何为官?在唐朝基遵循是的郡县制,故县为基础行政单位。而这一县的最高行政长官即为县令,俗称为父母官,并且会配置相应的副手如县丞,主簿之流等,这些皆可称之为官。

何为吏?吏无需经过科举之路,直接由衙署聘请。或是得到上官看重,或是父子继承皆是吏员的职业发展之路。

七品县令魏源自称为小吏,更多的该是一种自嘲。

女帝闻言似乎依然见怪不怪,放下手中的狼嚎笔问道:“城外的流民如何了?”

“陛下流民日益增多,如是单凭长安县十日之后,怕是粥厂无米下锅”魏源一板一眼的答复着拱手道:“请陛下早日定夺!”

整个长安城分为两个部分,其一便是魏源的长安县,其二则是万年县。长安县与万年县相差无几,可谓是各领风骚,如是放在后市便是魔都与燕京一般的存在。

“定夺?”波澜不惊的女帝笑着缓缓地走出了雕龙环绕的书案,在案前来回踱步脸色突变呵斥道:“魏源!你是不是连个七品县令都不要?”

“臣不敢!”惊恐的魏源浑身紧绷,但那股散发之骨子里的傲气依然难以遮挡,直直的站立房中。

“不敢!还有你魏源不敢的事情吗?”女帝身材高挑,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更显威严,阵阵的帝王威严充满了整个御书房。

魏源应该遗传了老祖宗的优秀传统互怼大唐皇帝,但其祖上越怼越受皇帝重视,而他恰好反之。

底气不足的魏源像是斗败了的小公鸡一般,苦笑着一张老脸说道:“陛下英明,但城外的流民已经猛加了一倍,按臣的预计十日后将再增加一倍”。

“且寒冬将至不但需要粮食,流民还需要棉衣,炭火,草药等大量物资,这些都不是长安县能负担的起的”

“今日臣想从陛下处讨些钱粮!”

其实城外的情况女帝早已心里清楚,每日增加了多少流民,使用了多少粮食,都有专人向其禀告。想着朝上衮衮诸公的毫无作为,虽然女帝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但有时候不得不妥协。

女帝收敛些威势,重新回到案后端坐,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户部的情况,有什么主意便说吧!”

“呵呵,陛下英明”魏源得逞的神情跃然出现在脸上,含笑着看了看两旁的内侍侍女,又看看了女帝,欲言又止端是明显。

“都下去吧,将门关上”

女帝凤眼一瞪,看着御书房大门缓缓关上,冷笑道:“如是你不能让朕满意,那你便进宫来当差吧”。

进宫当差?那岂不要。。。顿时后背有着阵阵的凉风,看着女帝不容置疑的表情,魏源思绪片刻,开口说道:“陛下可知前些时日,恒王府与梁王府的军阵比斗?”

女帝有些诧异,但微微颔首。魏源见状正经得继续说道:“但军阵比斗最后一场因为流民的出现中断,故而造成了现在平局的结果”。

“虽说赌局之中的确实可能出现平局,但如今的局面却是不能天下之人服气的,特别是满朝文臣武将以及两姓宗室。”

“如是不是碍于陛下的威仪,怕是早就有人去梁王府闹事了”

说道这里魏源小心观察着女帝神态,毕竟涉及宗室,特别是女帝较为宠爱的梁王。梁王虽然才干不足,但其独有的优势常常专美与前。见女帝并不异状,魏源继续说道:“陛下何不下旨,令恒王与梁王加赛一场分出高下,也好堵上朝中的流言蜚语”。

因果明确,外有朝臣,内有宗室,一切均是顺理成章,但这战果呢?如是上缴赌注,怕是被天下之人取笑,虽有恒王前例,但那是人家自愿进献,不可同日而语。

有些雾里看花的女帝,疑惑问道:“如何加赛?”

“陛下,其实这个十分简单!”

“只需令恒王以及梁王担任左右筹款大臣,给予二十日的期限,哪位王爷为城外的流民筹集的款项越多,谁便是赢得此局,如此整个赌局也便有了结果。”

“这样不仅朝中文武宗室感谢陛下,天下百姓得知定然对陛下的仁德感激涕零”

听完魏源三言两语的点透了其中关键,若是细心之人便可看见女帝的眉头微微上翘。而魏源便是那心细之人,见女帝仍有犹豫,打蛇随棍上,说道:“陛下凡事需要名正言顺,若是让梁王在天子脚下平白得了百万贯,怕是有损陛下威严啊!还请陛下莫让天下臣民失望啊!”

又是百万贯?!如今手头不是很宽裕的女帝,心中触动不已。昨日她还与修缮神都的大臣商议减少些开支,为作表率自己的寝宫裁减不少,而梁王昨日赫然在场!

为朕如此精打细算,而自己则是大肆敛财,若不是朕!梁王武三思还不是在哪玩泥巴呢,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恒王上次就五百万贯悉数进献解决了女帝穷境,顿时姑侄嫌隙横生。

“来人”

想通了此间种种,女帝威严之声传出了御书房。大门被轻轻开启,在外等候的内侍侍女悉数踏入书房,等候命令。

“宣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乃是女帝女官,专门负责记录文书,起草圣旨等。魏源见此心中大定,急忙上前说道:“臣替城外百姓谢过陛下了!那臣便告退了”。

“好好安置百姓,如是出现差错,朕定不轻饶!”

“是,是”

回想着方才陛下让其进宫当差,后背又是一阵冷汗,吾尚无子嗣啊只有三个幼女。魏源打定主意,今后一定要多多努力,头也不回的逃出了皇宫。

很快由宫内起草的圣旨,迅速地被专递至门下省。圣旨乃是整个皇朝最高意志的体现,需有经过皇帝的起草以及百官的认可,才可实施。若单单只有皇帝的起草,便只能称之为中旨。

门下省便是负责审核皇帝旨意的特定衙门,拥有封驳之权。原本需要三日才能完成审核,但自此旨意送入之后,短短半个时辰便盖上门下省的大印下达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最后的赌局 三 恒王府。

李成义经过了近半个月的休息,实力依然恢复到了鼎盛,神识空间也比之前更大些,也更强些。

每日的日常继续开始在外书房处理完王府事物之后,回到后院练习毛笔字。看着自己越发熟练的毛笔字,李成义心中不免有些自得。一旁的玉璧则是看着自家的殿下如此模样,心中偷偷笑着。

白霞捧着一个小木盒子,轻轻从外面走了进来,等李成义收笔后说道:“殿下,这是采莲姐姐让奴婢送来,说是杭州来的东西”。

“杭州?”李成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片刻喃喃道:“莫不是。。。”拿过了小木盒打开一看,果然没错!

茶叶!西湖龙井!终于被派去杭州的人折腾出来,李成义抓了一把闻了闻,嗯!就是这熟悉的味道,当即吩咐道:“准备沸水,还有茶具,本王有泡茶!”

泡茶?这对两个侍女又是一个新鲜的东西,不过这王府之中新鲜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们两人已渐渐有些麻木了。两人动作十分利索,没一会便准备好李成义的要的一切。

李成义对着两名侍女说道:“你们看好了,日后本王喝的茶水均需要如此!”

顿时两个小丫头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关系日后能不能伺候殿下的大事啊!见殿下取了少许的茶叶放置茶碗之中,将沸水倒入,等了片刻又将水全部倒出,留下茶叶,又换上了新水。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李成义看着茶叶在茶碗之中灵动的模样,心中暗叹不愧是顶级龙井啊!相比上一世喝那相差太远,无法比较。

用手试了试茶碗的温度,感觉刚好,便拿起茶碗放置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清香之气顿时唤醒了李成义的茶瘾。

小口喝入,满是享受的李成义靠在椅子上认真回味着甘甜!白霞,玉璧两人相识一眼,满脑子都是小星星,这茶叶有这么好喝?

“你们试试吧!一人泡一杯!”

听完殿下的吩咐,两个侍女小心翼翼的动了起来,按照方才殿下的动作一板一眼的步骤。虽然他们两个均是没有错误,但茶之一道也是讲究悟性的。

李成义看着这两人生硬的动作,连连摇头,看了一眼木盒之中的茶叶如同母鸡护崽般说道:“你们两个先用其他东西代替吧!这茶叶本王留着慢慢喝!”

两人也知自己太笨了,低着头低声道:“是,殿下”

想了想这泡龙井用山泉之水配之乃是绝佳,杭州之地有虎咆龙井,这长安呢?想到此处李成义便问道:“你们可知长安可有山泉之水?”

“山泉水?”或是大脑无法一下的灵活运行,两人均是呆呆站立,似乎等着答案砸在她们头上。

笑着摇头看着两个小丫头,刚想出言安慰一番,这时一个内侍匆忙进来禀告道:“殿下,前院有圣旨!赵统领在外面等候着”。

“圣旨”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几年了,但这个圣旨却是个陌生东西,还没玩过。记得上一世中,在某个私人拍卖中清朝的一道圣旨拍出了天价!那现在这个可是唐朝的,李成义着急的三步两步便向前院行去。

见李成义风风火火的出来,在院门处等候的赵一刀急忙上前行礼道:“殿下,圣旨就在前院大堂上了!就等殿下了,另外高达传来消息说这圣旨有些奇怪!”

“奇怪?有何奇怪!”

“这个尚不清楚,只知门下省上下没有一个不认同此道圣旨”

这样啊!那些文人的风骨哪去了?不是要鸡蛋中挑石头才能显示出他们的水平吗?李成义也是满脑子的想不通,但此刻也不是头脑风暴的时候,回忆了接圣旨的礼仪,带着赵一刀赶了过去。

前院大堂,一名内侍带着两名护卫站在上首,见李成义前来高声喊道:“圣旨到!”

好家伙,这个都可以去练女高音!李成义跪下地上仔细的听着,像是高考之后收到大学录取之书一般的神圣。但这个吧。。。李成义虽然上了几天的崇文馆,这圣旨似乎有些难度太大了。

跪了一刻钟的功夫,内侍终于将圣旨念完了,李成义听着云里雾里的但也是听懂了个大概。

好像是说做人需要有诚信。所以呢,那日应流民之事耽误比斗继续进行。这个事情因流民而起,也要因流民而结束,所以任命本王为右筹款大臣,梁王为左筹款大臣,以最终金额一较高下。

接过内侍递过来圣旨,李成义将其送走之后,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着圣旨,眼见尽是疑虑,还不停的摇头。

身后的赵一刀见殿下如此,不禁问道:“殿下可有不妥,要不要去将那内侍擒来问个清楚?”

不妥倒是没有不妥,只是吧,这个圣旨也太寒酸了些!就说一块白锦上面密密麻麻地撰写些文字,还有两个鲜红的大印,其他便有没有了。

这个与李成义想象的未免有些差距,主要是死去的李成义也是个悲剧也是从来没有接过圣旨,导致在记忆中没有痕迹。

这时高达从外面小跑着进来,行礼禀告道:“殿下打听清楚了,这个长安县魏源给陛下出得主意!”

魏源?记忆中似乎也没有这个人痕迹,李成义问道:“那他为何要如此?”

“殿下,城外的流民这几日人数增加了一倍,长安县怕是难以为继,所以将主意打到了殿下与梁王的头上了”

可这个存在bug啊!若是本王与梁王出工不出力,怕是女帝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既然关乎城外流民,李成义本着人道主义也是要出一些力气的,但这被人算计始终有些难受!

“高达,密切注意梁王府还有长安县的动静,若有情况随时回报!”

“赵一刀,你派人前去通知三王,明日过府商议”

吩咐完之后,李成义揣着寒酸的圣旨往后院行去,心里想着“本王要将这圣旨藏在哪里好呢?书房还是寝殿?可恶的唐朝怎么就没有保险箱这个地方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最后的赌局 四 次日一早热闹的恒王府。

昨日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的贵族阶级,随让大伙的银钱均被这个赌局套住了。如今有了解套的机会,众人皆是奔走相告,拍手称快。

“听说没有,比斗要继续了!咱们的钱终于要见着水花了”

“早就听说了,你说要不要在加注点!这个可是陛下下旨了,定能分出胜负”

种种的言论迅速在长安的大街小巷蔓延传播开来。三王也是耳目众多之辈,也是早早得到了消息,昨日接到恒王府的消息,便开动脑筋在心中盘算开了。

这不是,一大早三王便在恒王府聚集了,三王相视而笑,颇有点臭味相投之意。敲开了王府大门,跟随着小厮,熟门熟路地来到议事厅等候。

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的李成义也是早早便起了,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剑法后,精神百倍得享受着王府厨子越发熟练的技能。

接过玉璧递过来了毛巾,李成义擦了擦嘴,本想起身往前院行去,但白霞端着白玉瓷碗笑吟吟的走了进到说道:“殿下,这个按照您的吩咐泡制的茶水”。

这有点出乎李成义的意料,看着白霞有些发黑的眼圈,心中一暖,微笑着接过茶碗,认真闻了闻。有惊喜!一股清香钻入了李成义的五脏六腑,虽然有些不足,但其还是认真的品了起来。

玉璧见自家殿下如此模样,心中不免产生了些嫉妒。无奈啊,昨天过后她们将此事禀告给了采莲总管,便有了不眠不休的练习,还有几路人马外出寻找山泉水。但自己不管如此卖力,都是比不过白霞泡的茶水更加清香。

“好!不错,白霞今后这泡茶之事就交给你了!”

“是,殿下”白霞笑吟吟的躬身行礼。

李成义脚步轻快得走出了后院,见赵一刀以在此处等他,便开口问道:“三位王爷都来了吗?”

“殿下,都来了!”

“好,那咱们就快些过去吧”

昨夜高达已经在梁王府中的最新情况传回了王府。这梁王几次三番的与殿下做对,而其府上又像是筛子一般漏洞百出,几番安排之下整个梁王府便毫无秘密可言。

特别是梁王府那个首席幕僚方亭远再次进入了李成义的视线,极度缺乏人才的他便有了招募之意。

当梁王接到圣旨之后,满是一副守财奴的嘴脸,嚷嚷着:“城外的流民管本王何事!本王的银钱都是凭本事赚取的”。

还欲点齐王府兵马出城教训一番城外流民,不然这个百万贯的钱财损失怕是要几十个夜晚都无法安然入睡了。

最后还在方亭远的点播之下明白其中的奥妙,其一这次军阵比斗双方是有赌注的,不要忘了洛阳那套风水宅院,其二自古以来均是以右为尊,而梁王从辈分上就天然压过恒王一头,然而陛下却封恒王为右筹款大臣。

这其中的意味以及方亭远忧虑的眼神,狠狠得将贪婪的梁王打了一双嘴巴子。精通商业的梁王虽然没有一点政治天赋,但一通百通,知晓铁血的大唐皇朝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先生,求本王啊!”

面对梁王的哀求,以读书人自居的方亭远,以礼义廉耻为准则的方亭远,不得不再次为其出谋划策。

恒王府议事厅。

李成义带着赵一刀进入,便瞧见了三王还牛大,牛二,高达皆在此处等候着,见自己进来行礼问安。

必要寒暄之后,臣主落座,李成义独坐正中上首,三王四统领分列两侧就坐。端是一副极好的开局团队,李成义看着右一恭敬安坐的三弟李隆基,心中也是百味丛生。

经过两次事件之后,特别是军阵综艺之后,这个三弟李隆基对自己亲近溢于言表,隐隐有些屈从之意,而今日这番做派赤果果的表明心迹。

难不做当明星比当皇帝还有吸引不成!这是要将大名鼎鼎的唐玄宗带偏的架势啊,李成义自豪暗爽同时也是充满了忧虑!今后这皇帝这苦差事谁干啊!

但革命先辈教育咱们“发展才是硬道理!”如今女帝正是春秋鼎盛,今后还会出现什么变故还不知道呢。想通此处,李成义元神归位,开口说道:“高达,你将梁王府之事向在座的详细说说”。

“是”

高达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上面密密麻麻涂鸦着,当然这是有高达一人才能看懂的密语,将宫中圣旨的前因后果,梁王府发生的种种一条一条讲得十分清楚。

当高达讲完之后,李成义让其坐下,看着众人问道:“各位可还有疏漏或是最新的情况补充?”

几人相互看了看,似乎即将进入下个步骤,小正太清了清嗓子起身拱手说道:“成义哥,小弟前些日子得知一事,想着应该有些联系”。

“哦!那就说说”

“之前的大理寺卿,如今的户部侍郎狄仁杰出京前往河北东道赈灾去了”

“不过这个在座的应该都知道,小弟想告诉大家的是狄仁杰明为赈灾,实则是去追查当地官员!”

暗访!此言一出,对政治稍稍有些敏感的均是浮想联翩。有什么事件需要女帝如此小心谨慎,就算是之前的最大的竞争对手李氏宗室的皇位合法继承人,也是说杀就杀,王八之气,蔑视天下!

李成义脑子转了两下,说道:“大家说说看,有什么想法!咱们遵循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说错说对均是无妨”。

其实李成义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是只有那三板斧!所以现在能做的便是向伟人学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同志,发挥集体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楚王李隆基缓缓起身,恢复了小人大模样,睿智的眼神散发的光芒,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二哥,这河北东道自古便是人杰地灵,能人辈出之地”。

“更是无数世家盘根错节之地,如是一不小牵涉出世家大族怕是有些不好收拾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最后的赌局 五 世家?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具有代表性的政治团体,他们有着自己不同的诉求,不断地在寻找机会吞噬别人从而壮大自己。

老李家这个军阀头子便是目前的最大的世家,有钱,有兵,有地盘。伴随着日落星辰,起起落落,周而复始的世家,遇了轨迹中最大的挑战那便是——科举制度。

科举制度是底层百姓,摆脱世家剥削的最好武器。但如今稚嫩的科举,还无法独自面对世家这个庞然大物。

议事厅众人见楚王李隆基点破了世家这层窗户纸,仿佛整个河北东道皆充满了阴谋诡计,顿时为前往的狄仁杰心中多了一副敬佩。

“三弟,你的意思这场灾祸是世家引起的?”

面对二哥李成义的追问,李隆基拱手再次一拜说道:“二哥,这是天灾还是人祸一切尚需求求证,但朝廷迟迟没有收到地方送来的灾情奏书,这其中定然有着世家的作用”。

没错,如今只是难以确定世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或是推波助澜或是主谋策划。

只是如今的李成义实力太弱,大部分的人马尚在江南之地努力耕耘,实在没有力量北上了!李成义心中叹口气,看向楚王说道:“三弟果然聪慧,但如今咱们鞭长莫及,还是商议如何拯救城外流民吧”。

在座的皆是聪慧之辈,听闻李成义说要拯救流民,而不是单单胜过梁王府,那这次又要搞大事了,不仅搞得好还有搞的出彩。

此时每个人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可是如何筹款的?经过短暂的苦思冥想之后,所有人目光不一而同看向了李成义。

哭笑不得的李成义,心中此刻也是没有注意,上一世作为屌丝的他如何参加过慈善这个高大上的事业,脸上顿时沉了下去说道:“难不成事事均需要本王拿主意,那本王要你们有可用?”

“你们分成两组,各自商议一下,都拿出一个主意来”

好家伙,这个三王四统领不淡定,从可以玩耍的伙伴一下子变成了竞争对手。还好这个议事厅够大,两伙人相互看了眼便选了一块自认为隐蔽的地方商议起来。

但无论怎么小心,怎么隐蔽,整议事厅均在李成义的神识范围内,便听到牛大低声说着:“哥几个,这次咱们可不能输了!不然要那三王非要笑话死咱们不可”

赵一刀说道:“是啊,上次咱们就得罪他们了,这个还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啊”。

高达说道:“要不咱学殿下搞的综艺,收门票?上次是军阵,这回弄个胸口碎大石?下油锅?。。。”

还未等高达说完,三人都是白眼相对,牛大低声嚷嚷着:“你这什么破主意!你见过哪个庙户杂耍的收门票的?都是打赏的。那个朱雀大街就有,可俺见他们也是饿一顿饱一顿的!不行,不行”。

高达老脸一红,但也不示弱说道:“说吾不行,那你牛大想一个出来”。

顿时牛大便坐蜡了,哼哼了几下嗓子但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牛大瞧了眼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牛二道:“你怎么回事!快,你脑子好使想个主意出来”。

牛二一拳砸到牛大后背上道:“脑子不好使就不要想乱七八糟的”,看向其余两人道:“高达说的没错,咱们确实需要收门票。若单单搞捐款,梁王府也不是吃素的”。

“可就是玩什么能聚集成千的人呢?”

就在几人寻思的时候,赵一刀似乎灵机一动道:“马球怎么样?”

马球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老李家的两个传统军阵还有就是这个马球了。故而拥有着广大的群众基础,而且基本上长安的王侯伯子爵家中均会养一只马球队伍。

这不单单是一张竞技,更像是一张豪门入场券一般,谁家没有见人便要矮上三分。若是玩得好,像后世的足球一般,什么意甲、英超、西甲、德甲、法甲,还有欧洲杯,世界杯等等。

虽然国足踢的太烂了一些,但上一世的李成义也是十分喜欢足球的,听到四统领们讨论着一些不禁地联想起来,要不要在此刻发明足球呢?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从根子上解决无法冲出亚洲的困境了。

居安思危的李成义,自嘲一笑便将这个小心思收回来心里放好,等待着有一日可以任性放肆吧,继续观察起议事厅内的情况。

“马球?”

“马球?”

楚王李隆基坚定了点了头说道:“是的,就是马球!咱们只要将军阵还成马球,便可以重复军阵三日的盛况!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海量的门票一收,不就行了!”

小正太与孤僻少年越听越是激动,他们可都是经历那三日的盛况的,连连使劲拍着大腿撑好!

“嘘嘘!你们小声点”李隆基使出了吃奶的劲将两人死死按了下去,看了对面一眼说道:“小点声,莫让他们听到了!”

“是,是”两人收敛着激动的心情,大口的喘气着平复了些情绪,像是小鸡啄米般说道:“三哥啊!你以后便是咱们的三哥了,咱们以后听你的!”

另一边的牛大像是一只灵活的黑熊张望了一番后,低头向几人说道:“怎么样?马球行不行!三王那边似乎商量好了”。

赵一刀也是一脸的焦急,看向高达和牛二。高达捏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这马球可比军阵复杂多了,吾就怕时间不够啊!”

牛二也是带着忧伤点头说道:“是啊,俺也是担心这个问题!”

牛大几人还是无法统一,着急的说道:“三王已经商量好了,正看这咱们呢!”

赵一刀转头看去,便见三张笑脸正对着他们,低声说道:“具体实施咱们可以在商量,不是还有商院那些人在!他们的鬼主意多的是,吾看咱们就定这个了?”

高达与牛二相视一眼,缓缓点头道:“那好吧,就定这个吧”。

“殿下,殿下!咱们商量好了”牛大见几人达成了统一,急忙扯开了方才一只憋着的大嗓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最后的赌局 六 三王四统领回到自己座位上,三王皆是满满的自信,而相比之下四统领的气势似乎弱了一些。

“那好,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说说看!”李成义虽然心中十分清楚他们的讨论结果,但过场还是必须要有的,笑着说道:“你们谁先说?”

两阵营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一副不肯相让的样子,但谁也不说话。这时牛大眼珠子转了转,指了指他们吼道:“你们先说!”

小正太“噗嗤”一笑,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坏笑地说道:“好!那就咱们三王先说!”

“啊!不不,咱们先说”顿时牛大便不干了,胡搅蛮缠的韧劲迸发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吼着:“不对,俺刚才说错了!是咱们先说”。

“不行,三王先说!”

“不对,四统领先说!”

。。。

看着两人均是纹丝不动不让,身后的队友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做起了啦啦队。

有些无语的李成义,仰望着外面天空,心想着老天你让本王在哪找了这些逗比啊!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音浪,翻着白眼的李成义重重的拍了下扶手,呵斥道:“行了,都闭嘴!”

参杂着一丝精神力的呵斥,顿时将几人弄的心惊胆战的,讪讪一笑遮掩着自己的尴尬,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敢在多说一句。

“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是卖杂耍的呢!”

此话一出,将小正太与牛大还在挤眉弄眼的气焰完全打了下去,羞愧得低着头不敢看向李成义。虽然这个时代的均是早熟,又有严苛的道德素质制约的他们,但在恒王府这个桃源,让他们的童心有了些发芽的机会。

“来人,取笔墨来”

听到李成义吩咐的内侍们,很快便取来了笔墨放置在两侧的桌案上。

“你们一起写下来吧!”

听道李成义吩咐,两个阵营均是不敢怠慢,刷刷几下,便在白纸之上写了自己的主意。

牛大高高举着白纸面向李成义,小正太也是同样如此。李成义扫视了一眼说道:“自己看看吧!”

“马球!”

“马球!”

“你们!”

“你们!”

方才还是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三王四统领,在一惊一喜之后,这会儿牛大与小正太两人勾肩搭背起来,一副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二哥,您看咱们这个主意怎么样?

楚王李隆基试探着,期待着开口问着,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藏着深深的目的。

李成义也是不忍掩嘴偷笑着说道:“这个虽然可行,但你们觉得梁王府的人想不到吗?不要忘了如今李武两氏,不论在哪个方面咱们李氏均是处在下风的”。

是啊,两个顶层势力相互碰撞往往打的是明牌,双方均是清楚对方的几斤几两,故而才能保证整个皇朝的稳定。

三王四统领在脑子又转了转,如是两家均是采用这个办法,那势必需要比拼两个宗室的底蕴,但现在。。。

“殿下,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其实李成义方才想到了一个主意,那便就是拍卖!如何在贵族身上狠狠切上一刀,唯有奢侈品这张王牌。那么两项结合,奢侈品拍卖便呼之欲出了。

如今问天院研制出了一部分的这个时代黑科技,想来想去只有采莲整日了当成宝贝的镜子最为合适了。

想起上一世曾经在网络上看道了两句句名言:“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孩子还有女人!”,“男人统治世界,而女人统治男人”。

虽然这两句话不是什么真理,但却告诉了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相。好吧,既然如此便这样吧,李成义的种种顾虑也是烟消云散,感染了些童心说道:“本王在想想吧!”

见殿下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有的主意,三王四统领似乎一下子轻松了一些,相互看了几眼仿佛都在说:“殿下还是需要咱们帮助的,咱们回去在好好想想!”

这阴差阳错之下,李成义在幸运女神的照顾下安全度过了巨婴的陷阱。想那三国诸葛武侯如何妙计百出夺取三分天下,但事事亲力亲为造成了蜀国人才凋零后继无力。

“三王,你们密切关注武氏宗室的动静,若是梁王府真玩马球,你们便去宗正寺找老王叔等牵制一二”

“高达,那继续关注梁王府。还有那个魏源,本王总觉得是被他算计了”

“赵一刀,王府三级戒备!”

“牛大,牛二,你们随时准备,返回牛家村!”

吩咐完之后,李成义想了想应该没有疏漏了,勉励大家几句,便各自忙去了。

“采莲!采莲。。。”

李成义在后院采莲的地方找了一遍,又问了几个侍女都不知道采莲的去向。这时玉璧走走跳跳地出现在李成义眼中,急忙喊到:“玉璧!你过来”。

“嗯?是殿下!”玉璧奇怪地急忙停下脚步四周看去,又听到:”这里!”,循声望去才发现了李成义,一路小跑而去。

“殿下,您在来这里了?这里都是干杂活的地方要是让采莲总管知道。。。”

看着玉璧嘟囔着小嘴委屈的样子,李成义急忙打断道:好了,本王给你保密就是!采莲呢?”

身为李成义的贴身侍女,玉璧本该在后院等候殿下,但是实在无聊地紧,见殿下迟迟不回来便开了小差。

玉璧低着头羞愧的低声说道:““殿下,采莲总管与白霞在后面安顿山泉水呢”。

山泉水,想不到采莲那个丫头这么快便准备妥当了,李成义摸了下玉璧的头笑到:“行了,不要有下次了。你带本王过去”。

“殿下,奴婢不敢了”说完,便领着李成义往后面行去。

“都小心点,轻拿轻放,这个都是殿下喜爱之物”

“对,都放这里!”

李成义隔着老远便听到采莲忙碌着指挥着,走了过去心痛着说道:“采莲,这些让下人去干就行了,你一个王府总管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的”。

见李成义突然来此,采莲白了一眼躲在李成义身后的玉璧说道:“殿下,这些让下人干奴婢实在不放心,您怎么来这里了,这里脏的!”

“无妨”李成义打量了下周围,虽然偏僻但十分幽静,一个小小的人工湖,两排整整齐齐大树,青石的围墙将此处包围了起来,倒是另有一番风味。

“采莲,本王怎么不记得王府还有一片地方?”

采莲盈盈一笑问答道:“殿下,以前王府没有银钱便将这里废弃了,这段时间才修缮出来的”,拍了拍李成义身上落叶继续道:“殿下,您找奴婢有何事?”

好吧,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李成义也不去深究,直奔主题

问道:“采莲,问天院的镜子王府中有多少?现在本王要派大用”。

“啊!什么,镜子?”采莲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的宝贝,想了想说道:“殿下,这个镜子府中不多,算上奴婢手上的一共才十面呢”。

“这么少!”

“殿下,您之前不是吩咐此物不让往外面卖嘛,所以就留了几面自用的!”

李成义听闻顿时语塞。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长安县衙 经过一天一夜快速上下传达,整个恒王府以及大山深处的牛家村将消息汇集传递了李成义的书房。

风尘仆仆满是疲惫的牛二,站在案前禀告道:“殿下,牛家村问天院传回消息说库房之中只有大小不一的一百余面镜子,如是需要更多的怕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这如何来得及,圣旨之上可是说的清清楚楚的只有二十日的期限。可况城外的流民也是没有一个时间,李成义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说道:“牛二,你下去休息吧!”

看着精神不佳的殿下,牛二本想规劝两句,奈何被李成义被挥手打断了,只好走出了书房。

“怎么样?殿下如何了?”

书房外其余的三位统领皆在此处,瞒着忧色地询问着。

牛二叹了口气,往外走了两步说道:“殿下累了,让殿下好好休息会吧”,又看向高达问道:“梁王府有什么动静吗?”

高达也是一夜未眠,稍稍迟疑了下说道:“正如殿下所料,梁王正在准备马球之事!在京的武氏宗室一夜之间都是动员起来了”。

“三王正在宗正寺希望李氏宗室能够出手,但此事乃是正大光明之事,怕也是收效甚微啊。”

见着几人沮丧的样子,牛大瞪着眼睛喊到:“都打起精神了!咱们赶紧回议事厅再商议一番”。

“对对!现在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三人或是被牛大的大嗓门唤醒,议论着朝议事厅急急走去。

一阵微风吹来,书房外面已然不见一个人了。

李成义坐在书房内,嘴角向上微翘,刚才四统领在书房外的对话,被其听的一清二楚。这帮人想什么呢,本王只是昨夜喝了太多山泉水泡的龙井了,一夜没有睡好。

不过这似乎也挺好的,先由他们折腾去吧,或是奇兵或是佯攻。李成义看了看早上采莲送来新的茶具样式,都不十分喜欢。努力回忆着后世见过的图片,李成义拿起笔打算自己画一些出来。

三王垂头丧气地从宗正寺出来,小正太满是气愤说道:“这帮老家伙,当初成义哥帮他们赢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的!这群。。。”

楚王李隆基面无表情地打断小正太的粗口,开口说道:“咱们原本也没打算他们能起多大的作用,先回去再说”。

待三王登上马车之后,孤僻少年李重茂向两人招招手,低声说道:“吾偷偷听吾父王谈论各地灾情奏疏都到了,情况有些严重,长安这几日的粮价已经隐隐上涨了!”

“而现在正是迁都的当口,朝廷的钱粮大部分均用在神都上,陛下有些进退两难了。现在李氏宗室大部分人已经打定主意两不相帮,就是想看陛下的好戏”

顿时楚王和小正太吸了口凉气,这怕是麻烦了!若是李成义帮助女帝渡过了这次难过,怕是要得罪整个李氏宗室,若是就此认输,就算陛下宽宏大量,那天下之人还如何看待李成义。

天啊!楚王急忙掀开了帘子,命令道:“恒王府!快~”。

待三王一路疾行赶到恒王府,匆匆忙忙问清了李成义所在,刚踏进屋子,便听到李成义的声音传来:“这是本王画的房子,看看能不能造出来,如是可以需要多久?”

“殿下,老朽营造了半辈的屋子,您这个简单。就是长安城内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只能去城外了”

“如是在城外的话,人数充足十天半月便可以完工了”

正当李成义心里盘算着时间,便看见三王急匆匆进来了,吩咐几个匠人道:“行,那你先下去准备下,待城外的土地置办好了便开工”。

”是殿下,吾等告退了”

李成义看了一眼三王,拿起案上的茶碗轻轻吹了口气,小心喝了一口回味甘甜。

“二哥,你这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啊!”楚王等几个匠人出去后,焦急地说道:“现在麻烦了!灾情四起,朝廷如今无力赈灾了。。。”

“先坐下,慢慢说!”李成义见三人急躁的样子急忙打断,吩咐一旁的白霞道:“给三位王爷上龙井茶!”

三王碍于李成义的威势,也知道此事不急于一时,便也耐下心来,品味着龙井茶,不过还别说看三王脸上丰富的表情便知道又被惊喜了。

甘甜之味九转回荡,确实洗去了一些急躁,楚王李隆基放下茶碗,说道:“二哥,如今朝廷正在全力迁都,若是想要赈灾就需要停止迁都了”

“是啊,成义哥”小正太也放下的茶碗说道:“如今宗正寺的那帮宗室就是打算看陛下的笑话,所以筹款之事就不能指望出手相帮了”。

“这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得到了的?”

“成义哥,是吾”听到李成义的文化,孤僻少年挠了挠头说道:“吾昨夜偷听吾父王与几个先生谈论,告诉三哥的。吾父王他们还说长安的粮价已经开始上涨了”。

灾情果然严重啊,这几日李成义晚上的梦境都是一片一片荒芜的田地,了无人烟的村落,还有光秃秃的树木。整个屋子响起了李成义手指敲击桌案的轻响,三王此刻也安静下来耐心地等待着。

“那就要加快速度了”李成义心中拿定主意,起身说道:“既然你们来了,便随本王去一趟长安县衙”

“长安县衙?”李隆基顿时有些懵了,转了几下眼珠,也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上前问道:“二哥,去哪里做什么?找魏源麻烦?”

“呵呵,是,也不是!”李成义笑着转头吩咐一旁的白霞前去准备,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二哥打算玩一把大的,诸位兄弟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啊?”

三王相视一眼,虽然有些搞不清状况,但依然不带犹豫地跪拜在地说道:“吾等愿助二哥成就大业!”

顿时李成义脸上满是黑线,你们的大业与本王的是一回事情吗?看着他们的表情,李成义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殿下准备就绪了,可以出发了”

白霞的声音响起,李成义摇摇头只能将这些暂时放下,边走边说道:“走吧,先去会一会那个魏源”。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执拗少年 长安县衙。

大堂之上,满是忧色的魏源正听着属下地禀告:“县尊,今日长安城内的粮价又涨了,如今是一天一个价了!”

“县尊,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说是北方大旱颗粒无收,闹得人心惶惶的”

“县尊,城外的粥厂最后只能维持五日了!”

“什么!五日!”顿时魏源脸色一变,面若寒霜喝问道:“三日前户部的存粮才到,怎么就只有五日了。你敢欺瞒本官,休怪国法无情!”

“来人!”

门外的差役,听到县尊呵斥,急忙抄起烧火棍便冲了进去。顿时大堂之上一通骚乱,方才那名主簿脸色惨白,跪地大喊着:“县尊容禀啊!这几日城外的流民骤然增加,户部那一百辆大车的粮食只够一二日的消耗啊!请县尊明察~”

“哼,一百辆?如今吾大唐连年丰收,府库充盈,堂堂户部怎么会只拨粮一百辆”面目狰狞的魏源,一副痛心疾首,眼中带火呵斥道:“狄侍郎明明答应本官的是一千辆大车,你居然敢贪墨!来人,将它收押,本官要上奏朝廷!”

“是,县尊”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差役,听闻其居然贪墨救灾粮食,心中早已气氛,连拖带拽得便将主簿带出了大堂。

堂上剩下几人均是看得胆战心惊,额头虚汗淋漓,由恐伤及池鱼。

“哼!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心思,平日里本官不与你们计较,如今居然敢贪墨赈灾粮食!本官看你们是打错了算盘!”

“都给本官听好了,谁敢伸手,本官便砍谁的手。不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魏源这番严厉呵斥,如一柄巨斧顿时便粉碎了众人有些飘忽的小心思。

看着堂下几人如惊弓之鸟一般,魏源缓和了些语气说道:“行了,都下去好好办差吧,渡过这个冬天,本官就上奏朝廷为尔等请功”

“是,属下告退!”

见堂上众人四散,魏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喃喃自语道:“主簿啊,这个回算是本官欠你的”。

处理完一些日常事务后,一名小吏匆匆忙忙跑进大堂说道:“县尊,恒王殿下以及三位殿下来访,现正在前厅”。

“恒王?他来干嘛,难不成找本官麻烦!不过狄兄如此称赞,本官今天就。。。”想到此处贼贼的笑意出来在魏源脸上,说道:“快,前头带路,莫要慢待了殿下”。

一路小跑,魏源想好了说辞,在门口整理了下仪容,面带苦色走入了前厅,便见道恒王等人,急忙上前两步道:“下官来迟,请恒王殿下恕罪,请三位殿下赎罪!”

李成义打量了一番眼见之人,身材修长,唇红齿白,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像是一个严于利己的读书人形象。不过李成义也不是外贸协会的,一切还有待观察,笑了笑说道:“魏县令如今需要照顾城外流民,事务繁忙,无妨的”。

“谢,恒王殿下”魏源此刻也是打量着这位恒王殿下,片刻后说道:“不知,今日恒王殿下前来有何事?”

“呵呵”李成义并不理会魏源,反而转头看向李隆基道:“三弟啊,这个魏源县令好像不欢迎咱们哥几个!要不咱们还是去万年县吧,这城外的地不是只有他一家的!”

“是啊!二哥”楚王李隆基面色如水,看向魏源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魏源县令,不欢迎二哥这个右筹款大臣。那咱们便走吧~”

看着恒王与楚王一唱一和见,便将一个怠慢筹款大臣的罪名扣在其头上,魏源顿时不干了,这个时代可是最为看重名节,急忙送上笑脸道:“二位殿下说笑了,下官如何敢不欢迎。殿下请坐,请坐”。

也是怪自己,一路上就想着怎么从恒王身上弄点粮食给灾民了,忘了其前日在宫中的给恒王梁王挖的坑了,魏源看向李成义,拱手说道:“见过筹款大臣,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轻装上阵,毫无包袱,见风使舵的功夫也是一流,李成义在心中打下如此评价,随即迎上了魏源的目光,说道:“本外欲在城外买一块荒地”。

其实方才李成义说城外的地,魏源心中敏感的神经早已跳起,若是恒王像其他人一样像乘机低价收购农田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荒地”将魏源的心思放回了肚子,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恒王您看上哪块荒地了?”

“可有地图?”

“有,恒王稍等片刻”说完魏源便转身吩咐门外的差役几句,又看向李成义等人说道:“殿下,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看在城外流民份上,能答应下官”。

李成义与三王相视一眼,或是佩服这个魏源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不是说传闻这人不懂变通嘛?小正太不禁发笑,起身走了两步说道:“魏源县令,听说你与狄侍郎乃是同科一同中的进士及第?”

“那如今你们差距为何如此之大?魏源县令,你可知其中原因?”

这小正太的打脸水平越发高明了,若是常人怕早就恼羞成怒了,只见魏源挥了挥衣袖便化解了脸上的僵硬,一副虚心请教道:“还请殿下指点一二,说实话本官也欲指点江山”。

有趣,还是有点水平嘛!李成义现在对这个魏源有些另眼相待了,面对几个宗室还能如此收放自如,不错不错。李成义拦下了正太,说道:“不知魏源县令有可请求?”

“殿下能否暂借一部分粮食给下官?”

“哦?如今长安县缺粮吗?”

若是魏源此刻在县衙说长安县缺粮,怕是原本暂时稳定局面付之东流了,明天粮价将再次大幅上涨。若是说不缺粮,那五日后城外的流民怎么办?

见魏源紧缩眉头迟迟不语,这情况如李成义与三王在路上分析的一致,魏源暂时是个好官。既然如此,李成义也不在为难他,说道:“若是本王将粮食借于你,魏源县令打算怎么归还?”

“殿下,如今您与梁王正在奉旨筹款,到时候从中扣除便是了”

见魏源脸不红心不跳,如此大义凛然的空手套白狼,看来城外的流民真把这个读书人逼急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孤僻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漏洞,急迫地说道:“二哥是奉旨完成最后的赌局”。

顿时整个屋子的人,被这个执拗的少年逗乐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批发市场 “县尊,这是你要的地图”县衙的差役匆匆走了过来,将以图册交给魏源。

“好,你下去”魏源接过图册在前厅的桌案上展开,一副长安城的地形全貌出现在几人面前。

“二哥,吾先帮你看看,免得被这个白面书生骗了”孤僻少年李重茂抢在几人前面,认真查看起来。

“好,你先看看!”李成义知道,李重茂如今每天都拿着千里眼四处查看,大有将整个长安一寸一寸掰开了细细查看的架势。

片刻之后,孤僻少年略带有色,欲言又止,想了想后开口说道:“二哥,这个地图没有问题!就是有几个地方标记错了”。

“敢为殿下哪错了?本官好让属下前去校对”

李重茂白了一眼魏源,不客气地说道:“哼!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又不是军事地图,搞这么清楚干嘛!”

魏源顿时语塞,是啊!唐朝又不存在违章建筑,如是魏源正搞得十分清楚,怕是北衙禁军的人就要来找麻烦。

看着堂上这四位殿下,魏源顿时有些想哭的冲动,个个牙尖嘴利的,这还是女帝治下窝囊的李氏宗室嘛。

既然没有问题,李成义向孤僻少年投去满意的目光,指了指案上的地图道:“魏源县令,本王想好这块地。不知县令能做主否?”

被鄙视的魏源,也不气馁,改变了下些策略,顺势李成义所指的地方看去,脑中瞬间便出现了这地的详情。

荒地,确实是荒地。而且是寸草不生,人烟稀少的地方。周围也没有村庄,只是这地方占地实在太大了,尚且还在长安城的要道上。李成义这个宗室亲王,买它干什么?想到此处,魏源的心里不禁打鼓。

“殿下,下官多嘴问一句,您要这块地干什么?如是。。。”

见魏源一副多疑的表情,一旁的楚王顿时不干了,上前喝道:“哼!好你个魏源,吾二哥买这块荒地就是为了城外流民,你还想阻拦不成!”

没错,就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李成义确实也是如此考虑的。可惜李成义的身份没有办法不让人浮想联翩。魏源为难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毕竟这宗室谋反在唐朝那就是家常便饭一般。李成义见妆,笑了笑说道:“魏源县令怀疑本王能在大军林立的长安,搞些小动作?”

此言一出,顿时小正太与孤僻少年也是怒气冲冲。按唐制,宗室谋反,杀!陷害宗室,也是杀!难不成这魏源是梁王的人,打算以命赌命?

面对三王的怒火,魏源依然保持着平静,只是向李成义拱手说道:“殿下,此地实在特殊,若是殿下不能明言,那下官只能说抱歉了”。

“特殊?”孤僻少年闻言再此看向地图,上下左右一番联系。这地四通八达,往西便可直达洛阳,而往东上了官道便是一马平川,只是有一条小河贯穿,不利于骑兵冲刺。四周又有几处山坡,虽然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却也是十分重要。

走道李成义身边,孤僻少年低声说道:“二哥,这个地方确实有些特殊,如今咱们没有这实力啊!”

见三王均是一脸疑惑,李成义也不打算卖关子了,直言道:“没错,本王就是看中了这地的特殊。本王欲在此地建立一批发市场,这里四通八天交通便利最为合适”。

“批发。。。批发市场,殿下何为批发市场?”

在奢侈品镜子方案流产之后李成义便想道另一个暴力行业,没错那就是房地产。虽然这个时代可以拥有大片大片的私人田地,但唐朝极其缺乏商业地产。

长安的东西两市垄断了这个百万人口的市场,在一定程度上打压了百姓的消费。李成义从军阵综艺中的纷乱账册中,便印证了这一猜想。

“哈哈,魏源县令,咱们先说说价钱?”李成义像是一只千年的狐狸一般狡猾,笑着看向小正太。

小正太顿时便明白了李成义的意思,挥了挥衣袖,取下了挂在腰间的小算盘,看向魏源道:“魏源县令,那咱们商量下?”

楚王见魏源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也算是明白为何他十来年一直还在七品县令上不挪动了。眼神看向李成义,见点头答应了,李隆基便开口说道:“魏源县令,这个批发市场呢,就是商铺”。

“那何为批发?”

好吧,李成义觉得被他打败了,想了想说道:“魏源县令,这个是咱们几个兄弟的商业机密!若是魏源县令一定要知道,也不是不行”。

李成义又指了指地图上一条河道说道:“魏源县令,本王欲在此处建一码头运送来往货物”。

有着运河的存在,促使了关中地区与南方的紧密联系。如今李成义拥有龙井以及食盐这两种大宗商品,若是没有一个自己码头,以后必然会受到牵制。

见李成义不在说话,小正太走道魏源面前,阻挡了他的视线,面无表情说道:“魏源,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二哥买了这块荒地,你县衙可是能获得一大笔进项!”

内心挣扎的魏源,被小正太击中了要害,如今县衙无钱无粮,想着城外的流民,面不改色地妥协道:“那好吧!本官答应恒亲王道条件,准许在此建立码头”。

“好!”其实李成义就是想看看这个魏源会不会妥协,若是就是一只会挑毛病,不会解决问题愣头青,那就有些失望了。

“既然魏源县令打听,那本王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这为何批发?其实十分简单,相比而言呢,就是你从东市商铺购买一卷布料。而这个批发市场并不单卖,需要一车或是一船采买。因为量大,故而需要的地方就大一些,当然这个价格自然便宜一些”

见李成义三句二句便说完了,魏源虽然心中不甘,但既然只是经商便与他这个长安县衙没有牵连,当即说道:“好,这地本官卖了!”随即与小正太激烈商议起来。

若是李成义与他讲规模效应,成本优势等等,反而画蛇添足,引起魏源种种猜想。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隔墙有耳 一个时辰的时间小正太与魏源争锋相对的讨价还价,惊艳了其余几人。

不论小正太说这荒凉了无人烟,地处偏僻,或是营造房屋麻烦等等,魏源只是说一句这里四通八达,这里占地极大,便轻松将小正太的所有进攻化解。

尽管李成义极大可能的保留许多商业秘密,但是对付此刻不厚道的魏源,李成义也没有过多的办法。

原本像是如此的荒地,在长安城的坊间价格在每亩一贯铜钱,但当魏源开出五贯的高价时,也是让几人咂舌。

这还是看重礼义廉耻的读书人吗?这简直比商人还要奸诈几分。

被逼无奈的小正太,只能放下算盘,无耻地说道:“不买了!不买了!不买了!”

而这恰恰就是魏源的软肋,同时魏源心中无法确的李成义购买此地如何与梁王完成最后的赌局,两项权衡之后最后两人以两贯铜钱的价格成交。

李成义见事情已经解决,便想起身离去。但奈何魏源似乎不肯放过,他这个大金主,拱手说道:“恒王殿下,下官还有一事”。

楚王还想着回恒王府用午膳,有些不耐烦地抢先说道:“你这魏源还有可事?不要耽误吾二哥去筹款!”

“恒王殿下,下官只是想将银钱换成粮食,还望恒王体恤”魏源方才已然突破了自己的下限,就不妨在突破一次。

“魏源县令,真事用心良苦”李成义也看出了魏源的小心思直言说道:“不知魏源县令,打算用何日的粮价呢?”

这几日长安城内的粮价飞涨,如是相差几日便要增加几成的成本,更何况若是魏源大规模的采买,必将激发粮价进一步上涨。

“殿下说笑了”魏源从身上取出一张公文给李成义道:“恒王,魏源身为官府中人,自然要遵循朝廷的规矩,这是今年户部定下的秋粮价格,请殿下过目”。

好家伙,这魏源够恨的,够毒,够无耻!

朝廷定的价格那是如何,所以人都知道。因为有特殊原因造成的,大唐以均田制为基础,确立租庸调制。简单来说田地分为两种,一种是不收税的土地,另一种便是收税的土地。

税收的土地每年按照固定比例向朝廷缴纳粮食,至于徭役等可折算成粮食上交。而着折算便是从不收税的土地中计算的。

故而百姓若是想免除徭役,付出更低粮价,更多的粮食。

小正太第一个便反应过来,心中一阵盘算,如是用户部定下的粮价怕是价格还有增加五成!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真事小瞧了这个县令了。

李成义并没有看公文的价格,只是觉得这个魏源十分有趣,问道:“魏源县令,何为觉得本王会答应呢?”

“或是魏源县令觉得那日在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将本王与梁王拖下水,如此觉得本王好欺负不成”

这个魏源心中也是上下忐忑,若是恒王不肯答应,他也是无可奈何。听闻李成义提及那日宫中,也是老脸一红,千思百转之后,魏源拿定主意说道:“请恒王借一步说话”。

三王相视一眼,心中大骂:“什么意思?不相信咱们几个?要知道咱们几个可是二哥忠实粉!”

其实魏源并不是不相信几位王爷,只是一来他不相信这个衙门,就连宫中都没有秘密可况是这个小小长安县衙,二来他不能替李成义决定。

“魏源县令,前头带路吧!”

李成义神识如何强大,从他们进这前定便有好几双眼睛一直暗中观察着这里。虽然每每说道关键之处,李成义便会用神识短暂干扰,但这一切只能自己知道。

魏源大喜,带着李成义一直往后衙行去。来到一处小屋,魏源向外张望了一番,见无人跟来便合上了门窗。

神识一扫,李成义发现还是有人偷听,佩服这些人的执着。

虚空之中神识飞舞,几个呼吸之后,幻阵起。

满意自己的起阵速度,李成义看向魏源说道:“说吧,此处应该无人了”。

魏源躬身站立,行礼后说道:“殿下赎罪,实在是府衙之人多事世家贵族眼线,日日想着如何抬高米价为自己牟利”。

“如今府衙的粮食只够维持城外流民三日的口粮,下官情急之下才将主意放在殿下身上”

“三日?”李成义有些吃惊,富饶的大唐皇朝实则是如此穷困吗?急忙问道:“户部呢?”

“殿下您有所不知,户部确有大批存粮,但并不集中的长安一地,这次灾情来得过于迅速,朝廷没有丝毫的准备。如今户部正在催促运粮,但如需要过一月之后,各地粮食才能送到长安”。

可叹可悲啊!这李成义这个外来户丝毫没有从政经验,不知朝廷运作,用着现代思想评判古代的行为。

是啊,这个时代没有动车,没有高铁,更没有飞机,地域广阔的大唐只能依靠骡马船只运送往来。

检讨自己的同时,李成义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魏源县令,你如何觉得本王会因为赌局,而为城外流民筹款呢?”

避不可避的魏源,只能对不起的某人了,开口说道:“殿下,是狄仁杰告诉下官,殿下您心中装着百姓,处处为百姓着想”。

“在狄仁杰离京的时候,跟下官交代若是无法妥善安置灾民时,便向殿下救援”

“至于狄仁杰如何得知的,下官便不清楚了”

狄仁杰?又是这个名人!李成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分析着方才魏源所言是否可信。

魏源也知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对恒王不利,故而不在言语,静静等待结果。

片刻之后,魏源见李成义气定神闲,似乎应该已有决定,笑着问道:“殿下,如何?”

“你可知长安城内有一家顺风镖局?”

“殿下,您与梁王的军阵下官也去凑了热闹,自然知道”

李成义笑着继续说道:“这家顺风镖局运粮只需一两日即可,魏源县令可以去东市甲字街七十八号找找”。

“还有报上本王的名号,他们或许能你打折”李成义打开房门,向前厅行去。

魏源呆呆站在原地喃喃道:“顺风镖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 顺风在行动 一 在返回恒王府的马车之上,李成义凝神闭目,似在休息又似在沉思。一旁有些拿捏不准的三王无奈之下,只能依靠眼神交流。

“三哥,你上!你问问二哥,这是怎么回事?”

“对对,三哥你去问,二哥不会怪你的!”

楚王李隆基,少年老成,做事一板一眼进退有度,在李氏宗室中算是一人物了,但面对如今二哥李成义心里有了些莫名的紧张。

见李隆基一直徘徊不前,一旁的小正太和孤僻少年着急的抓耳挠腮。小正太眼珠一转,一个坏主意便上了心头,嘿嘿一笑说道:“二哥,三哥说有事问你”。

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小正太已经被李隆基杀死了无数遍了。李成义嘴角微翘,睁开眼睛说道:“你们有事就问吧,都是自己兄弟!”

楚王急忙收回眼神说道:“二哥,你买那块地真的要造什么批发市场?”

“呵呵,当然了!”李成义看向三王均是一副打死不相信的表情,顿时被弄的哭笑不得,随即反问道:“为什么不能造批发市场啊?”

“时间!时间!时间!”

在三王的认知中,普通百姓建造一间屋子怕是二十日是远远不够的,何况是如此一大块荒地!单单是建材的运送,怕二十日也是难以完成的。

虽然他们平时见贯了二哥府上那些神奇的东西,以及二哥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但这次始终是无法相信。

“本王知道时间来不及”李成义很痛快的承认了,但一瞬间又神秘地说道:“你们可知预售?”

预售?楚王从小好学,诸子百家均有涉猎,单说古代汉语水平那比起李成义那还是能摔几条街的。楚王想了想说道:“若是从字面上来看的话,便是未建先买,是不是二哥?”

李成义点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三弟你说的不错,二哥就是要未建先买”。

未建先买?这千百年来都没有的事情,上之先秦,下至如今的大唐,均是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然怎么说古人淳朴呢。

而预售制度在后世之中便是大行其道,某某房产公司销售几千亿,那简直就是稀疏平常之事。

如今恒王府并不缺乏钱粮,如今江南之地已经源源不断向王府上缴银钱,今后也将会越来越多。但李成义也明白不能露富与人前的道理,故而需要曲线拯救灾民。

空间换时间,时间换银钱,银钱换粮食,便是李成义的这次计划的核心。

很快马车抵达了目的地,李成义几个箭步便跳了下了马车,王府侍卫刚要行礼,自家殿下便消失了。而后面好学的三王匆匆追赶,大喊道:“二哥,二哥,吾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李成义回头一看,浑身一个激灵,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王府之中。半个时辰之后,恒王府内人员开始紧张调动起来。

“王大山!你小子机会来了”赵一刀握着刀飞快地冲进了侍卫处,抱起桌上的水壶便是喝得不停。

“统领,您慢的喝!外面发生何事了?吾看好多兄弟都出去了”

“何事?好事!”赵一刀放下水壶,兴奋道:“老子给你找了一任务,你好好干若事殿下面前得了彩头,高达那小子就不会在说什么”。

上一次军阵时,王大山立功被赵一刀拉来到侍卫处,但一直无法通过高达那边的调查,赵一刀为此十分懊恼。但是没办法,王府就是这么个规矩,凡事对殿下有不利意图都是隔绝在外的。

当然了除非有重大表现,得到四统领一致认可,那或许还有一些机会参加王府的军事训练,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真的!什么任务?王大山急忙拉开椅子,让赵一刀坐下,嘴上咧开了花高兴地说道:“统领您放心,吾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卖粮!”

“卖粮?”

“统领,你是知道的,吾除了一身武艺,这个经商卖粮没干过啊!”王大山顿时有些泄气了。

“站好了!像什么样子!”赵一刀白了王大山一眼,呵斥道:“谁让你去经商了,老子还能害你不成!”

见着自家统领发怒,王大山心里一直大鼓。这自打进了王府,王大山自认为自己的武艺也算是拿的出手,但被赵一刀单手暴揍之后从此心里便留下的阴影。

王大山笔直地站立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而赵一刀学着李成义的样子,手指敲击的桌面“咚咚”。

“知道城外有流民吗?”

“统领,听兄弟们说了”

“知道今天长安的米价?”

“统领,这个吾不知道”

。。。

“让你去卖粮,就是防止那些世家贵族们暗中下黑手,老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王大山虽然是个武人,但是被赵一刀如此一说,心中豁然开朗,连连点头道:“统领,懂了懂了。就是殿下卖的是平价粮,会有人来捣乱,派吾去镇场子”。

“镇场子!”赵一刀被王大山逗乐了,苦笑道:“对!就是这意思,你明白就好。”

“还有你眼珠子放亮些,那些是真来卖粮的,哪些是来捣乱的!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怪老子你提醒你”

赵一刀又交代了些细节后,王大山抄起家伙便往东市的顺风镖局敢去。

一路快马疾行,王大山便赶到了甲字街七十八的顺风镖局。他刚翻身下面便瞧见一白面书生在朝里面张望,大喝道:“书生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

书生被突入其来的呵斥,吓得一惊,连连说道:“不是,不是,壮士学生不来偷东西的,学生是来买粮的”。

“买粮?你上镖局买粮!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这个。。。”面对王大山的质问,书生也有些底气不足低声,看了一眼镖局的招牌说道:“是吾家老爷跟说的这里有粮,让吾来问问”。

“你家老爷是谁?”

“魏源,长安县令魏源”

“哦!”这个事情赵一刀交代过,王大山点点头说道:“行,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明儿有粮,至于数量要多少让他先列的单子过来”。

将书生打发完之后,王大山大步流星地跑进镖局,大喊道:“兄弟们,老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顺风在行动 二 一座座的粮仓被打开,一袋袋的粮食被扛了出来,整整齐齐堆放在大车上。

“二叔,咱们牛家村有多少粮食啊?”

牛大,牛二两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好奇地问道。

“这个。。。”一老者自豪看着眼见粮仓,甚是得意,谁知当即变脸呵斥道:“你们两人小崽子,是不是忘了王府的规矩了!瞎打听什么!殿下是让你们来运粮的,干好自己事情”。

牛家两兄弟也知自己多嘴,讪讪一笑道:“是是,二叔,您别生气”

“咱们不问就是了,方才不是说漏嘴了”

“哼!少在外面给咱们牛家村丢人!”

面对二叔呵斥,牛大,牛二两人只能受着。老者叫牛凡,比村长牛铁辈分还要长一辈,是牛家兄弟二人的亲二叔。不仅如此,牛凡乃是农院院长,一手农活使得出神入化。

在其带领之下,牛家村的良田扩大了十倍,产量一年比一年高。当然了这个与李成义回忆的农具脱不了关系,还有耕牛,以及土肥料。

单说是耕牛,最为简单的穿牛鼻子在大唐还未全面普及,而牛家村早已架起最新研制出来的曲辕犁,牵着牛鼻子慢山遍野的开荒土地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五百辆大车已然准备就绪。牛家兄弟与二叔告别后,便带人出发了。

出了牛家村之后,一个岔路口,车队便分成两路继续前进,牛大向牛二喊到:“办好事情,快些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好类!”

牛大一番张望,却已经看不到牛二的人影,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便催动马随着粮队继续前行。

城西是一片低矮的房屋,混居着长安城各种三教九流,每日为生计而奔波劳碌。在长安城中,流传着“东贵,南富,西贱,北贫”。

“张大妈,起这么早,干嘛去啊?”

张大妈乃是霞西坊原着民,家里有四间屋子,是地道的长安人士。这几年年景不好,便在家中两间屋子租了出去,补贴些进项,也是精明之人。

见自己租客与自己打招呼,张大妈将其拉到一边低声嘀咕道:“昨日粮价又涨了,早些去或许能买些便宜的”。

租客也姓张,叫张力,就在街面上找些力气活干,但他已经两日没在城内找到适合的活干了。现在工头都喜欢去城外找人干活,不需要工钱只要能管饱就有无数人上赶子要干。

听到能买些便宜的粮食,急忙关上屋门随张大妈一同前去,能省一份便是一分。

张力跟在张大妈身后,跑了一家又是一家的粮铺价格都比往日贵了三成。

“张大妈,这都走了五六家了,您说的便宜粮食在哪啊?”

听了张力的抱怨,张大妈顿时便不高兴了,两手叉腰说道:“张力,你说你五大三粗的壮汉怎么这么懒啊!大妈看你都两天没出去干活了,才叫你来的!

“哼!下个月交租的时候,你要是交不上了来,不要怪大妈不给你情面”

好家伙,这张大妈一番有理有据的直言,顿时弄的张力面红耳赤,嘴上又笨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一个字来。

此刻大街之人,人来人往,见这里发生争吵,纷纷看了过来。一个卖力气的老实人,哪经得住如此场面,将布袋子挡着自己的脸,便打算向外跑去。

“张力,张力!原来你在这,吾去你家找你,邻居说你一大早便出来”

见有人叫自己,张力循声望去,原来与自己一起干活的搭档。“张大妈,吾先走了,您慢慢买”说完张力便朝跑了过去。

“大刚,你找吾什么事啊?”

“有活了!”

“有活了?”张力将布袋子整理好,插在腰间说道:“什么活!不要工钱吾可不干,吾是有手艺的”。

“有工钱,有工钱,你就放心跟着走吧”

“在哪啊?”

“城外,快走吧!去晚了怕被人抢先了”

长安城,西三门

牛大带着人赶路一夜的路,终于看到看到长安城了。牛大喝了一口,向后面的众人喊到:“兄弟们,前面就是西三门了,咱们脚步再快些,要在正午之前赶到东市”。

“是!”

“是!”

。。。

西三门靠近东市,众多的车队在此处来来往往。城门外更有许多小商贩在此摆摊谋生,端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一处茶摊之上,有两兄弟正在此处饮茶,但眼神飘忽不定,东看看西瞧瞧像是进了大观园。

“大哥,那边来了!”

“哪呢?”

“好家伙,这是有多少辆大车啊?”

“怕不下两百辆呢!”

“你先回去报信,吾等他们走些看看是不是粮食”

其中一人匆匆走出茶摊,骑上马向城内疾行而去。

一炷香之后,粮队终于赶到了西三门。守城门口的差役见着车队,便其拦下问道:“你们是何人?车上装的是什么?”

“差爷,咱们是顺风镖局的,车上装的都是粮食”

“顺风镖局?怎么这么耳熟啊!”那名小头目转头看向其余几人问道:“你们知道这个顺风镖局吗?吾好像在哪听过“。

“哈哈”身后的几个差役笑道:“赵头您有些健忘啊,就是那个甲字街七十八号那家!”

“哦!哦!”小头目连连拍自己的额头,稍待歉意继续问道:“敢问你们的粮食送去哪?”

“咱们顺风镖局自己卖,东市甲字街七十八号,平价出售”

小头目听闻,急忙大手一挥喊到:“顺风镖局的诸位兄弟请,快请进城吧”。

待车队过去之后,几个差役好奇问道:“赵头,你怎么不让他们交钱啊!还如此客气?”

小头目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饮而尽,笑骂道:“你们懂什么!他们运的是粮食。今日早上家里婆娘还埋怨如今粮价又贵了呢”

“不好!”小头目急忙起身说道:“你们好好守门,吾要回去一趟,马上回来!”说完便跑的没了人影。

“你们说赵头这是干嘛去啊?还跑这么快,家里房子烧火了?”

“赵头家里小子多,你是不是傻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顺风在行动 三 张力两人一路小跑,路上碰到许多之前一起做过活的熟面孔。大家一起奔跑着,谁也不肯拉下。

“张力,你也去城外?”

“周大哥!”张力转头往后一看,原来是住在隔壁的周小生他爹,笑着说道:“是啊,去城外”。

周大哥快跑几步,在张力耳边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活吗?这么多人都赶了过去,难道是修水渠?”

“不知道,吾也是听别人说的,咱们还是快走两步吧!”

附近几人听张力所言,都加快些脚步。

半柱香后,张力等人赶到城外,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怕是有几百人。

“张力,你看那边,那辆马车!“

张力顺着周大哥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辆满是贵气的马车停在了官道上,一个贵公子从上面下来,身后还带着许多人。

有的胡子都有些白了,有的年轻力壮,有的斯斯文文像是读书人。张力有些搞不清状况了。这往常贵公子出游都是带着年轻貌美的姑娘,如今怎么就不同了。

他也听说许多贵族公子有那龙阳之癖,可事那白胡子是什么状况。张力挠了挠头,看向周大哥说道:“你说,那个贵公子是来干嘛的?”

周大哥也死一脸疑惑,摇摇头。

其实那贵公子便是恒王李成义。李成义看了眼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说道:“那些人都是干活呢?”

白胡子恭敬回道:“是的,殿下!”

“怎么样,算清楚了,一共需要多少人手?”

“这个。。。”白胡子心中忐忑不已,他家祖上几代都是修建房子的,就是宫里的宫殿他也建了不少,但是昨夜拿道图纸有些拿捏不准了。

主要是他就没见过这个房子,上下三层,正正方方,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小格子。

李成义见白胡子有些掉链子的迹象,脸色一沉,喝道:“怎么回事!”

白胡子就是一老实匠人,顿时一个激灵,支支吾吾道:“殿下息怒,昨夜老朽与徒弟们算一夜,若是按照殿下的进度怕是要小一千人呢“。

“一千人?”李成义在心里盘算一番后,点点头道:“行,那你们就这么干吧!本王会派人来此监工的”说完便登上马车,朝城内行去了。

见李成义走远,白胡子身后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两步说道:“爹,这殿下究竟在造什么东西,工期还是如此紧张?”

白胡子顿时便登了他一眼,呵斥道:“瞎打听什么,规矩还要不要了!咱们就按照殿下要求干就是了”。

“让你找的人都找齐了吗?”

中年人一缩脖子,“嘿嘿”一笑,指了指那黑压压的人群,说道:“爹您交代的事情,儿子怎么敢马虎!这不都在那了”。

“嗯!那你们都开始吧,按规矩都将人分好了,切莫出现差错,都听到没有?”

白胡子身后众人喊道:“爹,您就放心吧!不回折了咱老白家的金子招牌的!”

长安县衙。

魏源此刻正着急等待,在大堂上来回的踱步。而在旁边赫然站立便是前几日被魏源送进大牢的县衙主簿。

主簿也姓魏,在县衙干了好些年头了,但是前几年得罪了贵人,自己又没有靠山可以依靠,便一直在主簿的位置蹉跎。魏源上任之后,两人确实臭味相投,成为了至交好友。

“老魏,你说那个顺风镖局今天能不能卖粮啊!”

“老魏,如是今日再不卖粮怕是明日那些人就要限量供应粮食了!”

“老魏,你说这个顺风镖局。。。”

“老魏,你倒是说句话啊!”

主簿老魏放下手中茶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魏源,你都问了吾八遍了!你就坐下歇会,这成事在天!”

“嗯?好你老魏,你居然如此慢怠上官,是不是这月俸禄不想要了!

“你敢!”老魏赫然站起,抓着魏源的衣领喝道:“魏源,你小子把吾送进大牢,吃了几天牢饭的事情,你忘啦!”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那日吾就不该答应你!”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的时候,那日在顺风镖局门口的书生走进来,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就不要玩了,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

书生笑吟吟的看着两人,两只手指不停的搓动。魏源噗嗤笑了出来,看向老魏道:“这是儿子,那你快管教下!”

“滚犊子”老魏一拳便打在魏源的胸口上,喝道:“老子要是管教他了,回家还不是被管教回来”。

老魏整理下衣服,努力挤出了点笑容,说道:“儿子,你看你是知道你爹的,你爹身上就没有一个铜板”。

“等下个月,下个月发月俸了爹在给你,好不好?”

“哼!”书生立马就将头转到一旁,生气道:“爹,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个。。。”老魏不停搓着手,看看儿子,又看看一旁的真在看戏魏源。一个大步,老魏便冲向了魏源,两人顿时撕扯在一起。

“老魏,你柿子就挑软的捏啊!”

“废话,老子又不傻,当然挑软的!”

一会功夫,老魏便从魏源身上摸到十来个铜板,悉数抢夺一空,在手上颠颠了扔了出去,说道:“接着儿子,这是你未来岳父给你的,不要还了”。

“谢谢爹”书生将铜板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荷包,便不管他们两人往外跑去。

“儿子,消息消息?”

书生停顿脚步,说了句“顺风镖局卖粮了”便跑的没人影了。

魏源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走道桌前给你自己倒了杯水,说道:“老魏,你还记得你欠吾多少钱了吗?”

老魏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杯子想了想说道:“怎么了,魏源老子可告诉你,老子没钱”。

“没什么!吾在想咱们是不是找个靠山,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啊”

“哼!”老魏将茶水一饮而尽,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字和一支笔,写了两笔又收好,说道:“你们家可是有家训的,不能结党营私!你可不要忘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无形战场 五日后,长安城城外每日都有几百人热火朝天的干活,顺风镖局的粮车每天准时从西三门进城。

长安城的粮价一直稳稳不动了,没有上涨也没有下跌,始终保持着顺风镖局第一日运粮进城的价格。

李成义看着手上的粮价价格表,顿时觉得诡异!一点正常的市场波动都没有,作为一个经历过两次股灾的现代人,你在骗谁呢!

“只有价格?”李成义回想起后世那些专家选股就看价格还有成交量,于是急忙问道:“高达,没有销量吗?”

“销量?”

“就事每天卖多少!”

“殿下,这个还是卖通其中一个伙计弄到的”高达一脸的难色,长安城只有少量的眼见,主要人手都在江南呢。

“你傻啊!本王给你出个注意,你每天派人就在最大五家粮铺外面守着,每天的进出多少粮食都记下来”

“谢殿下,殿下英明!”高达将主意照单全收,又为李成义续上茶水,谄笑道:“殿下,您能不能派几的人给属下?”

“派人,派什么人?”

“殿下其他人都干热热闹闹的,就事属下这里如此凄凉”高达一脸委屈,昨日在饭堂碰到赵一刀还有牛大,两人聊那火热,可事高达一句也插不上!他一夜没睡,郁闷坏了。

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李成义如此评价着王府里的几个统领。看着眼见的高达,李成义想了想,走道书案前拿起狼毫笔,在纸一番龙飞凤舞。

“人本王是没有的,不过今日本王送你一副字”李成义拿起桌上写好的字交给高达。

虽然殿下赏赐本该高兴,但高达心中的不快难以散去,恭敬地接过字,摊开一看上书:“无形战线,无名英雄,无私奉献,无尚光荣”。

“高达你想象赵一刀或事远在江南刘峰一样做一番轰轰烈烈大事业,这个本王知道,本王也不怪你”

“你回去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本王吧!”

此刻呆立在原地高达,脑中一片浑沌,只是拿着字痴痴地走出了书房。

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李成义十分明白,但若是人心不稳,一个情况出错那便是滔天大祸。看着高达离开的背景,李成义只能叹口气,王府没有政委,只靠靠你自己想通了。

“咚咚,殿下”

“进来吧”

白霞迈着小步子,走进书房,恭敬行礼禀告道:“殿下,外面传来书信,按殿下的吩咐是奴婢去拿的”。

“嗯,拿过来吧!”

李成义打开书信,好家伙满满的乱码!苦难的摇摇头,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一个字一个字翻译着。

过来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李成义终于搞清楚这上面写的什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原地白霞,想了想说道:“白霞,这个信你看过吗?”

白霞顿时小脸下的煞白,跪倒在地,身子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大口喘气,说道:“殿下!殿下茗茶,奴婢怎么有那个胆子!”

好家伙!白霞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李成义急忙说道:“行了,本王相信你,你下去吧!”

“啊!哦,先殿下,奴婢告退!”

东市,广源居

广源居乃是东市最为出名的一家酒楼,这饭菜并不出名,酒水也是一般,里面更没有唱戏评书。

只是其东家酒醉别出心裁,立下了广源居只招待商贾之人,其余人等恕不接待这么个规矩。

当其第二日酒醒之后,便当即后悔了,但悔之晚矣!文人墨客口口相传,随后口诛笔伐,将广源居东家直接拉进了不入流行列。以文人的傲骨,是如何相请都不会上门的。

但东市乃是何地,商贾云集,商贩入流,最为广源居错有错着,成了东市所有东家,掌柜学习交流之地。

一桩桩的大买卖,一个个商机均在广源居奇迹的发生了。

今日广源居,三层的包厢已然全部坐满,二层的雅座也是人满为患,一层已经是人挤人无处下脚了。

广源居的掌柜伙计均蜷缩在柜台前,反正今天他们是按人头收费,你就是干坐着也是要交钱的。他们还不怕你懒帐,如是传扬出去欠账是小,在东市失去信誉是大。

丁秋一个最新从行商晋级为坐商,虽然还只是一家小商铺的东家,不过那也是白手打拼十余年的结果。

看着人潮涌动的广源居,丁鼎二话不说便拼死拼活的冲上了二层雅座,在门口登记之后,便四处看到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之人。

“丁秋!这边”

循声望去,见是自己多年好友张四海,丁秋满带微笑踱步而去,疑问道:“张兄,今日这广源居又有何大事发生了?”

“丁秋,你怕是近日不在长安吧?”

丁鼎大惊,笑问道:“张兄,是如何得知的?小弟在临近几个县购置些物件”。

“呵呵,来先看看这个”

接过一张单页,丁鼎见好友如此认真,便也大敢大意,双手接过,一字一句研读。

单页上书:“长安西,洛阳东,城郊批发市场,商家经营之首选,十日后即将开盘预售,欢迎各位商家前来咨询,地址东市甲字街七十七号”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丁鼎已然捧着单页处于失神中,眼中似光,似痴,让人琢磨不透。

“丁秋!丁秋!”

“啊!不好意思张兄,想的有些出神了”丁秋尴尬一笑,将单页还回,又问道:“张兄,你经商的火候可比小弟老道,小弟初来乍到有些拿捏不准”。

“丁秋,你这是在给老哥戴高帽啊!”

“你今日刚回来,这两天这广源居的消息给你说说,至于最后你自己打主意便是”

丁鼎连连感谢,又向外面喊到:“小二,上茶!上好茶!”

“行了,你坐你吧!今日这么多人,小二早就躲起来了”

这两日不单单是广源居包括整个东西两市均在讨论着最为激烈便是单页上的三个地方,其一批发市场,其二预售,其三便是这个甲字街七十七号。

当然城外那处正在热火朝天干活的荒地,也是一众商人必游之地。许多人都去工头处询问消息,但工头只是低头干活一概不理。

若是你想发脾,那荒地上的带着小红帽,穿着黑色劲服的壮汉便单手将你扔出去。

可就是这样,众人还是搞不明白批发市场为为何,预售是什么?至于那甲字街七十七号,便是在众人熟知顺风镖局一旁新开的商号,只是略显神秘,至今还没有亮出招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漩涡初显 长安城一处不起眼的小院中,门口几个机灵的男子眼神四处留意,耳朵竖得高高,不肯放过一丝动静。

屋子里坐着五位干练男子,有的吞云吐雾,有的品味杯中茶,有的把玩手上的戒指,各种神态不一而足但屋子很安静,谁也不说话。

半个时辰过去了,其中一位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咳了咳嗓子,看向屋子其余五位,说道:“这长安城的粮铺不是吾崔某一人的,诸位都出出主意吧!”

“呵呵,崔掌柜看你急得!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几家铺子联合挤兑,看那家什么镖局的有多少粮食可卖!”

“就是,李掌柜说的对,咱们都听崔掌柜的!大伙说呢”

“对对,听崔掌柜的”

“老夫觉得,咱们还是多听听李掌柜的,毕竟这李掌柜在京经营的时间最长”

。。。

一次抛砖引玉,屋子的情况瞬间有些明朗。屋子里分成两派,虽然谈不上泾渭分明,但也是犬牙交错。

崔掌柜眯着眼睛看这屋子的情况,暗暗一笑道:“既然大家意见不一,要不咱们在等等看?”

“这不行,不行!今儿必须有个说法”

“行了,行了”李掌柜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道:“老夫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大伙愿不愿听呢?”

见众人皆点头称好,李掌柜撇了一旁一眼,缓缓说道:“既然咱们搞不清那个顺风镖局的粮食是从哪里的,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想卖粮,明日咱们五家闭门谢客便是”。

此言一出,屋子其余几日均是吃了一惊。虽说唐朝没有明显的计划经济特色,但是封建专制的铁拳并不会跟你讲什么市场经济。一旦惹怒了上位者,那就是破家令尹。

东西两市是在太府寺管理之下的,像是粮食这种有战略意义的大宗物资皆是有专人管理的,像是连坐,保人等必要手段并不欠缺。

“李掌柜,若是太府寺那便追问起来,吾等怕是难以消受啊!”

“是啊,李掌柜!”

面对下首几人的如此行径,似乎就在李掌柜的意料之中,冷笑一声道:“想吃鱼又怕鱼刺,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个。。。”

。。。

“想想集咱们五家之力,如今都有些吃紧,可况那个没有丝毫根基的顺风镖局!”

堂上一人犹豫片刻后,看向李掌柜问道:“李掌柜,那咱们关几天?”

关几天那就是个技术活了,既有不能惹恼了太府寺,还要能彻底打压顺风镖局。李掌柜沉思许久,收好嘴上的烟壶,缓缓说道:“根据吾手下这几日的跟踪回报,每日顺风镖局运粮车在三百辆左右,所以老夫估摸着需要五日!”

“五日?”

“五日!”

“李掌柜,这五日咱们的损失是不是太大了些,日后怕是不要交代啊!”

“那就三日吧!”这时一旁的崔掌柜也开口说道:“另外咱们按照老规矩散播一些北边的流言,这几日太过平静了”。

堂下三人间崔,李两个掌柜已经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在多言,拱手说道:“既然事情定下了,那咱们几个便回去准备了!”

“告辞”

“告辞”

……

次日一大早,张大妈又是早早便起来了,那着麻布袋就外面走去。

“吱~”张力打开了自己的屋子,一眼便看进了张大妈。略显尴尬的张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张大妈,早啊!”

“哟,是张力啊!”张大妈笑吟吟,靠近了几步说道:“张力听说你现在那城外那个什么批发市场干活了?一天能有三十个铜板,还管饭?”

这个工钱待遇,昨夜张大妈听自家的大儿子说起,可事她家的大儿子只有一膀子傻力气,工头不肯要他。可把张大妈羡慕坏坏好了,不过想着下个能准时收租,便也早早睡下了。

“嗯,是的张大妈”

“张大妈,您又起早去买米去啊?”

“可不是嘛!张大妈家人多,每天就吃的多!“张大妈又叹口气道:“那个顺风镖局虽然卖得是便宜,但是每户每日就是能买一斗,你张大妈只能隔三差五就去排队”。

“张大妈你就多排几次队不就得了”

说起这样,张大妈顿时脸有些发烫。她前几日确实这么干过,就轮到她第二次排队买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滴就被识破了。面对当时众人的指指点点,张大妈只能落荒而逃。

“行了行了,张力你快去干活吧!”

见张大妈匆匆忙忙便要走,张力急忙说道:“张大妈,吾听贵人府上监工的说,北方灾情已经稳定,长安的粮价过几日便要跌了!”

但张大妈头也不回的出了小院大门,张力看了一眼天色也急急匆匆出了小院。

东市百鼓响动,大门缓缓推开,如潮般的人流涌入。王大山此刻腰间挂着王府佩刀,正威风凛凛地站在顺风镖局大门前,甚是满意地看着眼前秩序井然的场面。

身后一名大汉咧嘴笑道:“大哥还是你有办法,把铜钱掺在墨汁中这样一眼便能分辨出来!大哥您就是厉害”。

“行了行了”王大山眼神一直停留在场上,顿时觉得哪里不对,今日的人这么比往常多了许多,转头小声问道:“今日的六百车粮都运到了?”

大汉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大哥三百车已经秘密进了仓库了,另外三百车按照大哥吩咐正在城里游街呢”。

“嗯,好!切莫大意,吾总觉要出。。。”

“大哥,大哥不好了!”

还未等王大山说完,一精瘦男子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过来道:“大哥,城里最大的五家粮铺今日都关门了”。

“什么!他们为何关门,就不怕太府寺怪罪!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精瘦男子缓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大哥,吾亲自去看过了,大门上挂了牌子,上门写着’店内装修,暂停三日’。

“装修?三日!”王大山顿时气恼,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百姓,急忙大喊道:“所有人给老子听好了!今日粮价再减一成!”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计将安出 精干男子一听,脸上大喜,也开始冲着外面嚷嚷道:“大伙都听到没有,就大哥说的办!”

“听见了,俺的耳朵可灵了”

“好勒”

。。。

很快顺风镖局的大门口挂上了今日粮价,张大妈一看心中又是欢喜了几分,捏着手里的铜钱,心想着“今日或许可以西边买些猪肉,给当家的补补身子”,便开始排队。

“你听说没有!吾听人说明日这顺风镖局的粮食还要便宜呢”

“什么!明天还要便宜”

“是啊,你没看这每日里运粮车都几百车的运进来,怕是太多了”

“要不咱们明日再来!家中还有些粮食呢”

“行行,走走”

张大妈排在队伍中,左边听一句,右边听一句,顿时心里犹豫起来,她家里也存着好些粮食呢!若是明日在便宜一些的话,那她就可以给她小儿子添些笔墨。

又想起今日一早张力在后面说的话“粮价要降了”,张大妈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嘴上不禁流出笑容

“大妈!来一斗吗?”

“大妈您笑什么,您倒是说话啊!”

张大妈回过神来,见已经轮到自己了,伙计不断的催促,脸色一板道:“不买了”,便转入人群消失了。

一个时辰过去,王大山看着渐渐稳定下来的队伍,终于安心了几分。看了一眼不远处拿着本子疯狂计算的几人,便吩咐道:“小九,你去那问问今日比昨日如何?”

“好勒”

小九便是方才那精干男子,聪明灵利,是与王大山一同从河道巡检司来长安的。如今在顺风镖局也是算一小小管事了。

而那群整理日拿着小本着写写算算的半个读书人,王大山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的,他在王府也没有见过。他刚到那日,王大山之前的上司张执事便带着人上门了,还拿王府签发的文书,令王大山好好照顾他们,不可打扰他们办事。

“大哥,那些人说今天铁定要多两成了,晚些收市还会在增加些”

“他们让大哥你及早拿出对策!”

“对策?”王大山气恼着原地打转,老子主要职业是习武之人啊!怎么接了这任务,要变成文人军师了。不过如是这次被自己玩砸了,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真正融入王府了,王大山越想越急一拳打在了门板上。

“大哥,要不您回王府去找人问问”小九低声问着。

“回王府?”王大山脑中瞬间便出现赵统领那些恐怖手段,还有对自己的提携,摇摇头道:“不行,咱们要自己办好才算是功劳!”

文人?这几日王大山确实认识了一有趣的文人,那日在其在镖局撞见之后每日晚间便带着人来运些粮食,这一来一往的也是有些交情。

“小九,你在这看守着,切记小心!”

“好的,大哥那你呢?”

可是王大山没来得及回答,便已然跑远了。

….

“什么人!不知这里是县衙啊!”

县衙门口对王大山一顿呵斥,不过王大山可是拥有多年基层衙门公干经验的,急忙换上笑脸,一番打点便很快见到了文人小魏。

“王大哥,你有何事?吾不是跟你说过,吾晚间才回去运粮的”

王大山打量着小魏办公的地方,是个杂物间,脸上一笑道:“小魏今日你王大哥是来向你讨个主意的”。

“王大哥瞧你客气的,你说吧什么事情?不过要是偷鸡摸狗之事。。。”

“放心,你王大哥就不是这样的人!”

两人将就在一张破旧的书案落座,王大山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前后因果都撸了一遍,便三句二句把事情都讲清楚了。

文人小魏此刻皱着眉头,眼珠子不停转动着。一旁的王大山大气也不敢喘,耐心等待着。

“小魏,小魏,你爹喊你吃饭了”

“吱”门被推开了,一穿着常服面目清秀的男子毫不客气地走来了,看到王大山疑惑道:“小魏,他是何人啊?”

“魏源叔,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啊!”

“哼!老子在自己县衙敲什么门”

没错进来的便就是魏源县令,他上下打量着王大山,看其腰间鼓鼓囊囊的,大亥呵斥道:“你是何人,这里可是县衙!”

“这个。。。”王大山心中犹豫,若是说他是王府侍卫,可事他还没被正式赐予腰牌,要是说自己是顺风镖局的自己腰间可挂着王府佩刀。

正当左右为难的时候,文人小魏说道:“叔,他是顺风镖局现在负责卖粮的!”

魏源如今正与恒王府处于蜜月期,但看着其腰间的佩刀,心中任然不解,指了指说道:“你这佩刀是怎么回事啊?”

王大山听闻手按在刀柄上,魏源顿时大惊后退一步,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这个。。。”

“叔!”小魏急忙上前解释道:“叔,这佩刀是恒王府的,王府有规矩刀不离手”。

王大山感激了小魏一眼,咧着嘴笑道:“是的,是的。魏源县令,吾知道你!吾每日晚间给你们运粮食”。

“哦,这样啊!你不早说,你吃饭了没有”魏源见王大山不说话,便二话不说拉扯着走向饭堂。

文人小魏叹口气摇头,随即整理了下屋子,关上了门。看着前面的两人,他喃喃自语道:“这世家子弟都爱请人吃饭吗?”

“魏源,你怎么就出去一会又带了个人回来,咱们这也没几个菜啊!”

“吾说老魏,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文人风骨啊!就知道吃吃!”

魏源将王大山按在椅子上,客气道:“你吃,你吃,你现在可是本县的大功臣啊!”

“爹,叔!”小魏见两人又要开始斗嘴了,急忙上前喊道:“他是来求援的,明日要是没地方买粮食,你们不要怪吾哦!”

“什么!”

“什么!”

魏源,老魏大惊,白了一眼已经端起饭碗的小魏,看向王大山说道:“怎么回事?你说!”

王大山急忙站起来,将事情前后又重新讲了一遍。魏源嘴角微翘冷笑道:“这帮人还是按耐不住了,老魏你说说该怎么样?”

“魏源,这东市是太府寺直接管辖的,咱们怕是不好插手啊!”

“哼!”魏源想了想,霸气道:“东市也是建立在咱长安县地界上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检查水表 恒王府,后花园

“白霞,你这几日怎么回事!老是出错,殿下现在没有责怪你,但往后呢!”

采莲看着坐着对面的白霞一直低头哭泣,有些不忍安慰道:“行了,哭什么!有什么事情还有姐姐呢,是不是家里出了变故了?”

白霞摇头不说话,采莲想了想沉下脸来,冷冷问道:“莫不是你在外头有相好的啦?”

恒王府规矩森严,侍女特别是李成义的贴身侍女,不论从家事,经历,学识,性格等都要经过严格审查,包括婚事在内种种都有些严格的限制。

若是真在外面有了相好,那事情可事大跳了。首先她作为贴身侍女,已经是李成义的人了,今后若是有了一子半女或许可以成为妾室。另外有着严格保密制度情况下,情报会对双方的目的意图都要严格调查,但这个期间白霞会被关入王府大牢,一直至调查结束。

白霞急忙摇头道:“总管,没有!白霞没有!”

“那你是如何了?”

这次白霞才将那日她去给殿下送信的事情说了出来,白霞小声嘀咕道:“殿下他怀疑奴婢”。然后一猛子扎进采莲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采莲听完之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这怀中这个傻丫头已然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殿下身上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白霞殿下不是怀疑你了,而是想重用你!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

白霞急忙将身子扶正,双眼楚楚地看着采莲道:“总管,你没有骗奴婢?”

“傻丫头!”采莲拿出帕子,轻轻擦去了白霞脸上的泪花说道:“姐姐怎么会骗你,不过你怕是让殿下失望了”。

“姐姐!吾该怎么办?姐姐你快教教吾!”

采莲抽出了被白霞紧紧握住的手,想了想说道:“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但殿下和等聪明,你切莫要有小心思!王府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是,妹妹知道的了”

看着采莲远去的背景,白霞心中一沉便拿定了主意。看了看天色,送信的人应该快来了,白霞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了衣裳,朝向前院走去。

“咚咚”

“进啦吧”

听到殿下的声音,白霞面带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下,这是今日的书信!”

“嗯?”李成义抬头前今日白霞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精神了些还有些自信了,点点头道:“先放案上吧”。

“是,殿下”白霞往前走了几步,将书信放在案上,见殿下的杯子见底了,便立马换了一杯新茶放在案上。

李成义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端起新泡得茶轻轻吹了一口,抿了一口笑道:“白霞,你这手艺一日千里啊!”

“女婢不敢贪功,这都是殿下教育有方”

放下新制的茶杯,李成义看着笔直站立白霞,想了想问道:“白霞,你可有话对本王说”。

“殿下英明,女婢确实有话想说”

“那你说吧”

白霞看了案上的书信,吸了两口气,鼓起勇气道:“殿下,那日白霞失态了,让殿下失望了,白霞有罪!”说完便直直跪在了地上。

这两天李成义也在反思,这个试探对于一个小丫头是否有些残酷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

“无妨,无妨,都过去了!你起来吧,日后好好办差就是了”

“谢殿下”但白霞倔强地跪在原地,又看了眼案上的书信缓缓说道:“殿下,奴婢想帮您看信?”

其实李成义那日确实有这个想法,才对心思细腻白霞突发的试探,作为其今后书房女官,以后定然需要接触许多王府机密,若是没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素质怕是难以胜任。

也想过从牛家村的文院调人过来,但考虑到王府的整个生态环境还是放弃了。

“咚咚”李成义手指轻轻敲击的桌案,沉思片刻后说道:“白霞,你可知这事意味这什么?今后你怕是在难走出王府一步了!”

白霞的胸口不断起伏,但片刻之后便渐渐平稳下来,小脑袋也缓缓抬了起来,眼神坚定地说道:“白霞知道,白霞愿意!白霞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跪!”

“望殿下成全!”

看着拜服在地上的白霞,李成义缓缓走了过去,将白霞扶起说道:“那今后就麻烦你了”。

“嗯,谢殿下!”

一个时辰后,白霞升任为贴身女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后院的档案室已经更新了白霞权限。

白霞接过了从采莲总管处接过了钥匙和腰牌后,便匆匆赶去书房上任了。

侍女们均是羡慕地看着白霞,想着如今殿下两个贴身侍女名额缺了一个,那自己不是有机会了,一个个美梦在烈日下缓缓升起。

烈日的朱雀大街上,一个穿着衙门捕头服饰的大汉,凶神恶煞地带着十多号衙役推开了人群朝着东市赶去。

“开门!开门!”

“谁啊?没看到外面挂着牌子吗?休业三日!”

“快开门,信不信老子把大门给你砸了!”

里面的人顿时没有了声响,这可是清河米行!是什么人都都敢如此无礼的吗?清河崔氏乃是太宗皇帝下旨编制的《氏族志》中第三大姓,第一乃是皇族李氏,第二是长孙皇后长孙氏。

“吱”米行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问道:“你们是何人?”

“俺是长安县衙的,奉县尊之命前来捉拿逃犯”

大汉未等长衫男子反应,便一把将其推开,大手一挥喝道:“兄弟们,冲进去捉拿逃犯!”

“是!”

“是!”

十几名衙役抄的抄起烧火棍便冲了进去,长衫男子见状急忙大喊道:“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清河米行!”

长衫男子顿时大意,这与往日里来往的衙役大大不同,急忙叫来一伙计吩咐几句,便朝方才领头的大汉走了过去。

“吾乃清河米行三掌柜,崔清道!敢问阁下是?”

“哼,本捕头的名讳可你能知晓的,识趣的一边呆着!”

大汉吓人的眼神吓得三掌柜连连后退,嘴上喃喃道:“你。。。你。。。”

“哼!”大汉转头不在理会,向衙役们喊到:“都将招子放亮些,若是放跑了逃犯,有你们好看!”

“捕头,里面堆满了粮食,怕就是藏里面了,您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大汉向里屋踱步过去,看了一眼呵斥道:“都搬出来,贼人不就不无处藏身了!”

“是是,还是捕头英明!”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假戏真做 半个时辰后,东市清远米行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张望着,打听着,讨论着。

“里面什么事啊?怎么多粮食都被搬出了!”

“不知道,就瞧见一群衙役冲了进去”

“听说这家囤积居奇,有粮食就是不卖”

。。。

米行里面,一个个衙役均是累得大汗淋漓,里面还有小山高的粮食还没搬呢,捕头喝了几口水,看了一眼三掌柜崔清道,说道:“三掌柜,你让你们伙计帮咱们搬下如何,兄弟们确实累了!”

“噗~”

在喝水的几个衙役,见自家大哥如此均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错,这个威风凛凛的捕头便是王大山。老魏说的不错,这粮行休业是太府寺该管理的事情,但东市仍然是长安县的地盘,县衙是拥有执法权的。

于是就有了王大山带着手下穿着县衙衙役的服饰,开始了抓捕逃犯的行程。这活王大山等人干过,如今腰杆子硬气了,干起来越发熟练了。

米行的三掌柜崔清道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看一眼外面热闹的人群,此刻也明白这些衙役想干什么,说道:“这位捕头,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也该差不多了吧!”

王大山看了看天色,见兄弟恢复的差不多了,喝道:“既然此处没有发现逃犯,那咱们在去下一家追查!”

“走!”

“是!”

“是!”

王大山带手下等人来到赵郡米行,依法炮制拍着门大喊道:“开门!开门!”

奈何大门轰然而开,从里面冲出了一队军士,身着铠甲,手握长矛将王大山等人围了起来。

这阵势煞是有些骇人,附近看热闹的百姓均是连连后退了几步。王大山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朝着后面的兄弟笑了笑,似乎一切如意料一般。

这就是魏源让王大山来的缘故,他县衙的几位捕头怕是没有这个胆子敢如此行事。

这时从里面走了两个人,一人穿着武官服,另一人一席长衫与方才的三掌柜打扮一般无二。

武官眼神锐利,上前两步问道:“你乃何人!光天白日居然敢在闹市行凶!”

王大山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武官的官阶,从九品下阶武官,了不起就是个副队正,若是放在后世便是一个副连级。

“你乃何人!光天白日居然敢在闹市阻挠公差办案?”

面对王大山等人丝毫不弱的气势,武官心理便打鼓了,他这次虽然是受了上官的指派,但若是较真怕些难收场,想了想大声说道:“本官乃是千牛卫什长孙安,你是何人?”

什长!方才还高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恶心,王大山并不接招,再次喝道:“吾乃长安县捕头,本捕头命令尔等立即退下,若是不从休怪本捕头不客气了!”

天啊!什么时候长安县的捕头也如此硬气了,此乃天子脚下官员如牛毛,若是不打听清楚怕是要踢到铁板!

长衫男子见孙安有些犹豫,当即上前低声嘀咕道:“孙大人,如人已经打听清楚了,是魏源县令不知从哪找了的莽汉,县衙上下就没有他这个人物”。

“大胆,你居然敢当众冒充官差,来人给本官拿下!”

“哼!”

冒着寒光的长矛整齐的冲了过来,王大山从怀中取得公文,高呼道:“此乃长安县县衙正堂公文,尔等若是再敢上前一步,那便是藐视朝廷纲纪!”

“众衙役听令!”

“是!”

“此地乃事长安县县域,乱兵横行,县尊以授予本捕头临机之权,列阵抵御乱兵!”

“杀,杀,杀乱兵!”

“乱兵危祸乡里,囤积粮食,高价卖粮,人人得而诛之!”

武官孙安听了这些诛心之言,顿时气得发抖,拔出佩刀,大喝道:“杀,给本官杀了他!”

随机双方再次激烈碰撞。军士听了自己上官命令也不在留手,大喝着:“平举!刺~刺~再刺~”

王大山也是知兵之人,知道这帮军士已经下了杀心,而自己这方只有自己有兵刃,其余皆是烧火棍,当即吩咐道:“不要硬拼,边打边撤!”

此刻外围的百姓也是看出点苗头了,怕是今日要见血了,缓缓往后退去。

“兵变了,快跑啊!”

“兵变了,快跑啊!”

“兵变了,快跑啊!”

不知道哪里大喊了起来,本已是有些混乱的百姓,顿时像是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

而此时不远处一队当值巡城武侯听闻兵变,当即脸色发白,循声望去,便见大批百姓正在落荒而逃,场面极度混乱。为首之人不敢犹豫,当即命令道:“发信号!”

“是”

一只耀眼的红色响箭打破了长安上空。

然后城防卫最先反应,另一只红色响箭再次升空,长安城各处大门被紧急关上了。

守卫大明宫的金吾卫也是关上了宫门,向内宫禀告去了。

守卫东宫的太子卫也下令关闭宫门。

南衙乃是宿卫军,此等事情便在职权以内,军营大门开启,百余快马领头,大批步兵快速跟上,朝着第一个信号地飞奔而去。

北衙乃是野战军,非圣旨兵符不能出动一兵一卒,但当值武将赫然下令擂鼓举兵以防不测。

魏源正站在县衙内,抬头看着天上的响箭,说道:“老魏这次怕是事情搞大了,要不你去牢里在呆几天!”

“哼!难道俺老魏是这怕事之人?今儿就是给那些人知道点厉害!”

赵一刀急急忙忙冲进了书房,禀告道:“殿下,外面出事了”

此刻王大山带着兄弟们放下了武器,坐在空无一人大街之上,看着空中红色的烟花笑道:“孙安兄弟,你觉得好吗?吾觉得挺好看的”。

孙安看着天上的响箭心里不断的滴血,他恨不得杀了眼之人,可是如是此刻他在动手,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放下兵器,放下兵器”

“弓箭手准备!”

孙安转头看去,两侧几百人冲了过来,无数的弓箭手正对着自己,“咣当”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地位超然 将王大山与孙安等人抓捕后,南衙之人又大规模搜查之后,领头武将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喝道:“收兵!”

随即两只红色响箭再次飞上天空,警报解除。

但如此如何处理呢?这是典型的军地冲突,就好比后世当地警察要求执法,武装部队阻扰,两者爆发碰撞。

当值的南衙武将听手下详细禀告后,当即在大堂之上呵斥:“吓死老子了!将他们都关起来,让政事堂自己处理吧!”

南衙属于军方,为了避嫌行文政事堂也无伤大雅。但一旁四品武官果毅都尉,急忙上前阻拦道:“将军,您莫不是忘了长安县县尊就是魏源吧!”

魏源的祖父魏征在唐初的时候与军方武将诸多不合,但随着大唐的国力逐渐恢复两方进入了蜜月期。大唐军制又多是世袭父子兵,这有着太多香火情分了。

“是那小子啊!怪不得敢如此行事”当值武将有些为难起来,若是南衙自行处理也是在职权以内的事情,想了想问道:“那这个千牛卫的人都是什么意思啊?”

“将军,千牛卫还没有传来消息,估计他们尚未得到消息”

“那就先收押,等他们找上了再说!”

“是”

….

恒王府,书房

女官白霞缓步走入书房,向李成义行礼后禀告道:“殿下,长安县县尊魏源前来拜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李成义看向堂中的赵一刀还有白霞,问道:“你们猜魏源是来干嘛的?”

赵一刀想了想,上前说道:“怕是来向殿下讨个主意的!”

“怕不是,奴婢方才翻阅了魏源的记载,此人甚是孤傲,从不轻易不软”

李成义与赵一刀两人有些惊愕,白霞上任第一天就如此惊艳。李成义满意吩咐道:“请魏源到会客厅,还有给他上龙井”。

“赵一刀,你去南衙看看王大山,告诉他,他做的不错!”

“是,殿下”

魏源一席常服,端坐在会客厅,看着富丽堂皇的恒王府,忍不住开始无耻地嫉妒:“出身好就是不一样啊!”

“公子,请喝茶!”

见一个清秀的小侍女送上了茶水,魏源笑着端起看着有些怪异的茶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顿时眼神亮了,嘀咕道:“好茶啊!”

“魏源县令既然喜欢,白霞等会你包几两让他带走”

“是,殿下”

李成义带着白霞,含笑进入会客厅说道:“魏源县令真是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上本王府上啊?”

魏源不敢托大,虽说唐朝风气开放,他们二人又是同辈,但毕竟不熟,拱手见礼道:“拜见恒王殿下!”

“本王可是听闻魏源县令生性洒脱,桀骜不羁,今日是看不起本王吗?”

魏源听闻急忙解释道:“殿下大义,下官不敢无礼”。

“行了行了”李成义早就看出魏源的一番假客气,一屁股便坐在了其对面说道:“这是本王王府可不是你那个四处漏风的县衙!”

李成义接过白霞端来的茶杯,吩咐道:“你先去下吧”。

见李成义一直不按官场套路走,魏源也不在客气,眼疾手快地端起李成义的新茶,抿了一口一番回味后说道:“李二,你这不够意思,咱们两杯不一样啊!”

“李二?”李成义被这突入其来的变化,弄的笑声连连,问道:“魏源,你也懂茶?”

“哼!老子可是家学渊源,可不你们这些皇室暴发户可比的!”

相比之下魏源乃是山东儒家大族之后,而老李家就是个军阀头子。李成义也不懊恼,指了指桌上的两杯问道:“这有可不同呢?”

魏源虽然有些差异李成义的气度,但也滔滔不绝讲起了茶道。大约半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李成义打断道:“魏源兄,是否留下来用膳?”

“好!今日与你李二朗投缘,就赏脸吧”魏源极为爽快的答应了。

李成义笑着拍了拍手,一个侍女缓缓进来,吩咐道:“去告诉厨房,今晚有客”。

南衙大牢,王大山等几个兄弟被关在这里。其中一人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颤抖道:“大哥,咱们不会有事吧?俺媳妇还能着俺回去呢!”

王大山观察了其余几人,均有些惧意,谁不是拖家带口的,可况他们还都是骗外人员。不过当看到对面同样被关押的千牛卫等人,王大山低声说道:“放心吧,王府不会不管咱们的”,努努嘴又道:“他们也被关在这里,怕啥!”

这里关押的的人都是混过基层官场的,要是双方都在牢里,那就代表着上面的大佬还没想好如何处理。想着之前的张执事自言片语中流量出来的王府规矩,或许自己还能力些功劳呢!

“王大山”

“王大山!你小子被关哪里了”

“这呢!”

“统领,这呢!吾在这!”

王大山靠在牢门处,嘴咧着像朵花似的,向外面高兴地喊到。虽然其余几人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看老大的样子,大伙紧张的气氛顿然消失了,反而多了一切期待。

几个呼吸后,赵一刀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王大山等人眼中,横握着佩刀,一脚便踹在门上,呵斥道:“开门!”

“是,是”

身后的狱吏急忙取出钥匙,将大门打开,笑着说道:“您请,您请,小的在外面等您”。

赵一刀随即摸出几贯工钱扔了过去,吩咐道:“吾兄弟要在这里住几日,你们都伺候好了!”

“是,是!”

几个狱吏颠了颠铜钱,脸上的笑容更盛,点头哈腰地说道:“定然不回让大人委屈的”。

待几人离开后,赵一刀一拳便砸了在牛大山身上笑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呢,怎么可能!俺可是统领手下大将,怎么会轻易受伤啊!”

赵一刀满意点点,说道:“那行,既然没事,本统领就回去了!”

王大山急忙上前拉扯住赵一刀,谄笑着:“统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吾还要去镖局卖米呢!”

“卖米?不用了本统领已经找人顶替你了!”见王大山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赵一刀哈哈直笑,将王大山拽到一旁,低声说道:“放心吧,殿下让吾转告你,你做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嗜茶如命 恒王府设宴,菜色绝对是一流的,另外李成义也叫来了三王一同吃喝,诡辩道:“人多热闹嘛!”

五个年轻人,相聚一堂,把酒言欢甚是高兴,其乐融融。彼此的关系又近了几分,魏源称呼李成义为二郎,而李成义则称其老源。

带侍女们将残羹冷炙撤下去之后,魏源着急喊道:“上茶!上好茶!上你们殿下那种的”。

“哈哈,老源你就放心吧!方才本王已经吩咐她们了”

“哈哈,二郎难得咱们有一共同嗜好!只是为兄今后怕是有麻烦了?”

李成义大惊,直呼道:“什么麻烦!本王帮你摆平”。

魏源满面坏笑,看起其余三人羡慕道:“真是羡慕你们几个!”说完便醉酒倒地,不省人事。

楚王李隆基看着地上的魏源,笑道:“二哥,这人怎么回事啊!方才也没人劝酒,自己顾自喝得可热闹了”。

“三哥,上次咱们从县衙离开后,小弟便找人去打听了,这个魏家如今没落了,在朝廷上也没什么人物!如今就搞他一人撑着”

“不过嘛。。。”小正太笑着凑向李成义,神秘道:“二哥,这人不论在南衙或是北衙均是吃得开的,为人豪爽且又有上几代的香火情”。

“原来如此!”李成义吩咐一旁的白霞道:“让人扶到客房,小心照顾着,另外派人去县衙告知”。

“是的,殿下”

李隆基看几个侍女七手八脚的将魏源抬了下去,好奇问道:“二哥,你不会说话看上他了吧?”

端起侍女们送上的茶水,李成义笑而无语,让人琢磨不透,抿了口问道:“那个梁王府搞得马球怎么样了?”

“二哥,梁王府那些人就是赤裸裸抄袭咱们的,场地已经安置好了,他们弄了十二只马球队,三天后便正式开始比赛卖票了”

“梁王府对外直接宣称这次是救灾马球赛,所有的门票收入都将用于城外的流民”

“还有梁王府向城外的流民捐助了一百车的粮食,明日便开始熬粥了”

“如今无论朝野还是市井都称赞梁王呢!说他心系百姓,为陛下分忧”。

小正太与孤僻少年两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讲清楚。

“呵呵,梁王府有能人啊!”李成义看向一旁的李隆基道:“三弟,你那边如何了?”

“二哥,如今东西两市还有关中道的商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了甲字街七十七号上”李隆基想了想,又小心试探道:“二哥,顺风商号能不能提前开业啊?”

“既然二哥将事情交你给了,你觉得合适便提前开业吧”

见李成义如此信任自己,李隆基急忙起身抱拳道:“二哥放心,三弟一定把事情办好!”

“好好!三弟你们几个喝茶,这可是用山泉水泡得哦!”

“二哥,咱们几个不好这口!咱们还是回去在谋划一番”说完三王拱手行礼告辞了。

次日一早,魏源缓缓睁开了眼睛,扶着眩晕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头,好晕啊!”

客房内的动静,惊动了外面守侯的侍女,轻轻扣了下门道:“魏公子,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

两个侍女鱼贯而入,伺候着魏源穿衣洗簌。魏源眼珠一转,便旁敲侧击问这王府中的事情,但自诩聪明绝顶的他,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铩羽而归的同时又对着恒王府又好奇了几分。

“殿下,那个魏公子醒了,是带到书房吗?”

“白霞,你昨夜说这个魏源嗜茶如命?”

“是的,殿下”白霞从怀中取出一份书册,双手奉上道:“殿下,这按照您交奴婢的办法分析的,结合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请殿下过目”。

三年中魏源每十日便要亲自前往东市采买茶叶。

两年中魏源走便了东西两市一百余家茶叶铺子,就为寻找自己满意的茶叶。

上元三年,魏源与西域商人买买提讨教西域茶道。

显庆五年,魏源与东渡而来的扶桑和尚讨论茶道。

显庆十年,魏源冒雨前往洛阳白马寺参加茶艺比赛。

。。。

李成义看着书册上列举情报,还有各种分析也是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满意地交还给白霞说道:“就带让他来书房吧,等会就上碗清水”。

“是,殿下”

一炷香之后,魏源衣冠楚楚地出现在李成义的书房内,拱手说道:“二郎,如此早便在书房办公了?”

“本王看些杂书,打发些时间”

“来人,给魏公子上茶”

刹那间魏源眼中闪过一瞬的光亮,被精神力强大的李成义捕捉到了,心中暗想:“老源,可让本王找你的弱点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魏源心中期待着端起了侍女送上的茶水,一闻不对啊!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杯中就是清水,看向李成义道:“二朗,你就能清水招待为兄的?”

感受到魏源的怒气,李成义心中一乐,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叹气连连诉苦道:“老源啊!如今王府也不富裕啊!日日卖平价粮与你,这府上确实有些困难了,见笑了!”

说起这个魏源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讪讪一笑道:“二郎你可真是说笑了,诺大的王府还差一杯茶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茶,整个大唐或是西域吐蕃都难有第二份了”

“昨日就剩下最后几两了,老源你喜欢便带回去吧”

待李成义说完,白霞微笑着送上了一个木盒,行礼说道:“魏公子,这是王府仅剩的二两三钱,请魏公子收好”。

此刻的魏源有着一种打人的冲动,看着案后坐着的李成义,无奈道:“二郎怕是已经知道为兄为何而来的吧?”

“老源,你说说看,与本王知道的是否有出入?”

魏源条理清楚的将王大山的事情一一说了边,见李成义并无异议,继续说道:“不知二郎有什么想法?”

“既然老源你全盘计划此事,本王就不掺合了,本王相信你的能力”说完李成义向白霞示意了一番。

魏源接过白霞递过来的一页纸,好奇问道:“二郎,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应该会你对后续的计划有帮助!”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甲字街七十七号 “甲字街七十七号”

“七十七号,开业了!”

一伙计匆匆跑进了自己家店铺,向东家禀告着。

一时之间,东市人潮涌动,向某一处汇集了过去!没办法,经过几日来的讨论探访,众商家嘛城外的那片建筑越发好奇了,特别是商机面前人人争先恐后。

批发市场?预售?就连这个甲字街七十七号都散发着神秘,红红的绸缎从招牌下掉落,大门两侧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向所有人宣誓着自己的存在。

众东家掌柜看着门上的牌匾“顺风商号”,又看看一旁的镖局的牌匾,直呼大腿道:“早该想道的!哎~”。

顺风商号第一次出现在长安城,是与镖局一起冠名了军阵综艺。但当时长安的所有的商号中没有一家,帅多多在介绍地址的时候,也是提及了甲字街七十八号。

这时一名穿着长衫,一副掌柜打扮的男子出现在牌匾之下,笑着向门外的众人拱手作揖道:“诸位!诸位!感谢诸位对本商号的关注,在下牛兰山,添为长安顺风商号掌柜,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牛掌柜,你们顺风商号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对啊,牛掌柜,你们卖什么的啊?”

“牛掌柜,你们与这顺风镖局是什么关系啊,是一个东家吗?”

“牛掌柜,那个城外的那什么批发市场,大伙都好奇的很啊!”

。。。

牛兰山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看了一旁的小厮一眼。一声尖锐的锣鼓声暂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牛兰山再次高呼道:“诸位,诸位!诸位听在下一言”。

重新将众人的视线拉回中央,便听到牛兰山说道:“诸位的问题,本商号会一一解答,保证让诸位满意!”

“今日呢是本商号开业,故而本商号请来了几位贵宾前来剪彩”

牛兰山看了一眼半空的的太阳,继续说道:“吉时到!有请第一位!咱们长安县的父母官,魏源县令!”

见着魏源穿着官服从里面缓步出来,外面诸人掌声雷动,喝彩不断,主要是这个魏源从未给出席过商家的活动,今天甚是叹服,何况还只是第一位。

这个顺风商号怕是来头不小啊,门外众人不断猜疑着,便听到:”有请下第二位,太府寺卿王浩,王寺卿!”

待王寺卿出现,场面瞬间便攀升至了高潮!王寺卿可是管理的两京以及天下道府商业之事,就相当于后世的商务部一把手。

“好好!下面有请最后一位”牛兰山停顿了下,看着门外众人的震惊与期待,高呼道:“有请嗣雍王,李守礼”。

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商人乃是整个社会地位最低下的存在。每日为了生计奔波劳碌,但是无法得到世人的认可,而今天宗室王爷的出现,不仅安慰了商人内心的创伤,还大大激励他们前进的动力。

待令人惊呼连连的剪裁结束后,牛兰山再次高呼道:“诸位,按照规矩,商号内准备了各种茶点,若是诸如捧场就里面请吧”。

“请~!”两侧的伙计齐声高呼道。

众人相视一眼,恭喜着走入了顺风商号。

这时一辆马车从顺风商号侧门缓缓跑出来,朝着城中某个地方奔去。

“魏源,你这个是搞哪出戏啊!怎么还剪裁了,你不是从来不干这个的”。

面对着老魏的质问,魏源翻着白眼道:“现在先不说这个,南衙那边什么情况?”

“哼!南衙派人传来消息,今日让咱们与千牛卫等人商议解决了,若是不成他们在行文政事堂”

“行吧!”魏源沉思片刻后,嘀咕道:“好像那个老程家的二小子就在南衙吧!等会找他喝酒去”。

老魏真是被魏源的世家习气也打败了,事情还没办完就想是喝酒,不知是谁给了如此大的勇气。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被南衙的守卫拦了下来,喝问道:“来着何人?”

“本官长安县县令,魏源!”

几名守卫听到马车传出的声音,急忙收回长矛,客气道:“魏源县令,里面请!”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老魏笑着摇头道:“魏源想不到你当年余威仍在啊!”

“老魏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余威!本官现在没有威势了嘛!”

“小小的县令,有什么威势!”

见到如此不给面子的老魏,魏源也没了兴致,马车安静下来。大概有行了一炷香的功夫,马车缓缓停下,便听外面的小厮喊到:“大人到了!”

魏源一下马车便看到不远处的熟人。程伯献,满身精力无处释放的牛犊子,唐初名将程咬金的嫡孙,从小两人便一起玩耍,还一起偷看过大姑娘洗澡。

“程老二!”

“魏老三!”

两个多年的好兄弟相互抱在一起,没一会魏源杀猪般的喊声响起:“程老二,你要干嘛!你想勒死你三哥啊!”

“哼!魏老三,你知道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嘛!不过你那个捕头胆子够大的,面对千牛卫的人丝毫不弱下风啊”。

“那是!”魏源整理了下衣衫,扶正了官帽自豪道:“你也不看看是说的手下,千牛卫的人来了没有?”

程伯献指了指一旁的屋子,低声说道:“早就来了,在里面等着呢!你们好好谈,最好就在南衙了结”。

“来的是谁啊?”

“千牛卫六曹尉崔岩火!“

魏源憋了一眼屋子,冷笑道:“崔家人!行吧,老子去会会他!”

见魏源急匆匆便要进去,老魏急忙拉扯住,看向程伯献问道:“程将军,千牛卫来了几个人?”

“两个,一个就是崔岩火,另一个没见过!”程伯献四处张望了低声说道:“那人不似男人!你们小心点!”

“不似男人?是太监?”魏源似乎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崔家什么时候还有宫里的联系了!不过如今宫里的主人是女帝,太监只能干些杂活,得宠得是女官。

老魏敲了下魏源的头,喝道:“想什么呢!就不能是女人啊,吾可听说了崔家三房的大小姐就在京中”。

“哼!老子连太监都不怕,还怕她!”魏源拉风着带着老魏打开屋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崔家有女 顺风商号是李成义按照的后世售楼处布置的,大堂中间便是一个巨大的模型沙盘,两侧十几张桌子,还有一个开放式茶水间。

众人进入后看着这奇怪的布置,以及这个巨大是沙盘,心里咯噔下“这是什么?好像是长安城的地形?”

“这是城外的那片批发市场!”

“对对!就是那里”

当眼尖之人认出后,沙盘便被围得死死,已经没有一丝下脚的地方。看这屋子好是奇怪,没来没有见过,高只有两层,楼下楼下均是一件件正正方方的小屋子,不大也就一个厢房的大小。

如此的小房子怕是有几百间,沙盘上还写着甲乙丙丁,四个区块。有人像是雾里看花,有人像是了然于胸,也有人不屑于顾,林林总总,各有不一。

“诸位,诸位!”

牛兰山登上了已然准备好的舞台,见众人的视线汇集,高声喊道:“诸位!咱们顺风商号呢是在长安独家经营城外的批发市场,并且打算在三日后便开盘出售”。

“什么!”

“这好没建好就卖了!”

“预售,预售!果然是这个意思!”

台下人群再次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驻足观望,也有不少人呢转身离去的。

“掌柜,牛掌柜!那什么是批发市场啊,你给大伙说说!”

“好好!”牛掌柜稍稍压了压手,见人群安静了些,再次说道:“于是什么是批发市场呢!想必诸位已经商议了好几日了”

指了指两边的十几个统一服饰,挂着胸牌伙计,牛兰山说道:“诸位先请看两边,咱们顺风商号的伙计均是统一制服,戴着胸牌,有各自的名字以及编号”

“这些呢在商号内都是有登记的,若是诸位有幸与本商号合作,一定要认清这些,防止上当受骗”

“另外至于诸位最为关心的批发市场,商号已经准备了单页,你们关心的问题都列在上面了,还有其他问题也可以问商号的伙计”

还未等牛兰山说完,人群便开始向两边涌去。

“您好!在下是顺风商号十三号伙计,您可以叫我小张,日后将有我给你提供服务”

“您好。。。”

批发市场主要进行大宗交易为主,分为四个专业区块。甲号区域主要经营布料等,乙号区域主要经营粮食等,丙号区域主要经营香料,药材,木材,茶叶,而丁号区域主要是牲畜等。

批发市场会提供仓库,运输以及借贷汇通等服务。

今后批发市场将有顺风商号负责管理维护。

。。。

众人一人拿出一张单页,向着帅气伙计问着一一有一一自己关心的问题。

二个时辰之后,顺风商号内的人才慢慢散去,若是不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怕是均要赖在这里了。

丁秋收好了单页,记住了方才与自己介绍的伙计名字和编号,便起身缓缓向门后走去。

“丁秋,你也在啊!刚才人太多了没注意到你”

迎面走来的便是张四海,丁秋的好友,丁秋笑道:“张兄,也看好了?”

“嗯,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广源居随便吃点?”

“小弟,也真有此意”

南衙

“魏源!你小子什么意思,这次明明是你自找麻烦,怎么能怪咱们崔家”

魏源冷笑着看着对面这头暴怒的狮子,不耐烦地说道:“条件我刚才说了,你就说你们崔家答不答应吧!”

“你姥姥的,你要五千辆大车的粮食,还有五十万贯!你怎么不去强啊!”

“抢?上哪能抢怎么多!”魏源眼神一直观察的崔岩火一帮的面目清秀,肤白貌美但有些寒冰般的男子。

方才进门的时候,崔岩火只是介绍其是崔家本家的一个管事。魏源随即就在心里爆了粗口,你当老子跟你一样傻啊。

崔家本也是儒学大家之后,家传了几百年,专辟文道不喜武艺,一共出过二十余位宰相。但自从老李家这样的榜样存在之后,各大世家也开始支持族中子弟学习武艺。

“不行!这事只能给你一百辆大车,其余一概没有!”

一百辆还不够本大爷的出场费呢!魏源呵斥道:“要是此事闹到政事堂,你们觉得还会如此轻易了却吗?”

“你们千牛卫有调兵勘符吗?在长安城擅自调兵,那是什么罪名,本官想你们都知道”

“休假!知道吗?那些军士皆是今日外出休假之人”

“哼!”听着崔岩火的狡辩,魏源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傻啊!有见过全副武装的休假之人吗?你当南衙的人都是傻子,还是当政事堂是你崔家开的”。

崔岩火顿时哑火,虽然他们崔家在政事堂也是拥有强有力的人物的,但着。。。叹口气,心算了下说道:“那就一千辆吧!若你还是不肯,那就行文政事堂吧”。

一千辆的粮食已经可以支撑城外的百姓等到朝廷调运过来的粮食。其实长安本就是不缺少粮食,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南下逃难的上万百姓以及各种流言满天飞

其二迁都之事确实消耗了许多国力,但最为关键的长安几个仓库的粮食突然上报出现腐化变质。

上报的数量怕是有几万车粮食,故而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这个事情魏源也才是最近几日才得知的,但正真的原因此刻正揣在其怀中。

老魏见魏源依然久久不语,将其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差不多了,我刚才算了下,正好够城外的消耗”。

若是之前,魏源怕是早就答应了,但是现在魏源从怀中取出一页纸,放在桌上,冷冷说道:“你们先看看这个,在下决定!”

崔岩火闻言,疑虑着拿起来一看,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眼神之后反而多了一些恐惧,小心地递给了一旁后,身子往后一靠泄气了。

男装少女原本冷若冰霜的小脸上依然毫无表情,瞥了一眼身侧的崔岩火之后冷哼一声,朱唇轻启道:“行,这事本小姐做主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魏源不敢大意,摆足了正堂大老爷的气势,喝道:“现在你们还有余地吗?挪用粮食北上然后大肆吞并百姓土地,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们崔家会有什么下场!”

“难道陛下现在不知道吗?”

好吧!魏源被这个少女打败了,无法面对如此理直气壮的无耻,世家就了不起吗?

“说吧,什么条件?”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米价回落 “什么!你要见恒王李二郎?”

男装少女眼神坚定,不容置疑道:“是的”。魏源傻眼了,自己难道不比李二英俊潇洒吗!虽然自己年纪大一些,但自己并不输给她啊!郁闷的魏源,不情愿地说道:“好!本官替恒王答应了”。

原来这个男装少女就是崔家三房大小姐,崔雪宁。崔家一共有七房,每一支都出过宰相,而如今崔家以三房为尊,不论从财力或是官府力量均是力压其他几房。

而这一切都需要归功于三房如今的当家老祖宗,当年在三房力排众议,支持三子四子进京入读国子监。两人在京一番风云际会后,获得了高宗皇帝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崔雪宁便是老祖宗三子之孙女,在家十分得老祖宗欢喜,三房一半的生意就是由其打理。

“十日后,崔家嫡女上门拜访恒王”崔雪宁说完,便带着崔岩火出门而去。

依然还蒙在鼓里的老魏,看着崔家人离去,忐忑不安地问道:“魏源,你刚才给她的纸上写了什么啊?明知你是狮子大开口也能答应!”

“是他们崔家的罪证!”

“罪证?”

“崔家早就知晓北方灾情,纵容各地掩瞒不报,自己悄悄调集粮食低价吞并灾民土地”

“什么!”老魏本就不大的眼睛瞪着像牛眼一般,怒骂道:“那你就如此轻易放过他们了?”

“现在陛下更加需要他们”

老魏也知道魏源说得不错,自打女帝登基之后,各地的李氏藩王不断起兵反叛。虽然藩王没有形成气候,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唐王朝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这场惊动长安各级衙门的闹剧就此结束了。魏源带着老魏谢绝了程伯贤的邀请,匆匆返回县衙,为城外的流民开始准备过冬物资。

王大山在南衙的牢房中吃得好,睡得好,比起在顺风镖局卖粮时,似乎这精神更加足了些。

“诸位,你们无事了,出去吧!”

牢头打开了牢房大门,冲着王大山的等人客气地说道。

“能出去了?”

“嗯,大堂上传来命令”牢头满是笑容的脸上隐藏着一些失落,自己这几日虽然变着花样给这几个大爷提供伙食,但架不住人家有钱啊!牢头拍了拍王大山身上的灰尘,讨好道:“大山兄弟,若是日后再进来一定要管顾老哥我哦!”

“哈哈哈!”

“殿下,如今崔家退出,那还有赵郡李家等其余几家怕是不肯轻易就范”

书房中高达站立右侧,白霞站立左侧,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终于走出了低谷,今日一早便早早来到书房请罪了,李成义心中甚是高兴。

“殿下,高统领说的有理,如今咱们只是掌握崔家的情况,这个李家知之不详,至于其余几家也是聊胜于无”

李成义看了一眼他们二人,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笑道:“这个赵郡李家是个聪明之人,如今局势已经发生变化,若依然冥顽不灵,咱们在洛阳码头埋下的钉子便可以让他们血本无归”。

“洛阳?”

高达闻言刹那眼神发亮,现在他才明白自家殿下为何当初要让牛二带领一支粮队悄悄潜入洛阳,若是江南之粮已大批抵达洛阳,那长安的粮价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若是崔李两大世家退出,那其余几家便也翻不起来大浪了。如此一步一步化解眼见的危机,白霞第一次如此清楚感受到殿下的脑子是若此的可怕。

“城外的工地如何了?”

“殿下,三位王爷一直紧紧盯着城外,尚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李成义满意地点点头,便让二人离去了。

白霞看着高达离去的背景,但心中依然觉得奇怪,殿下每日都要过问城外的情况,可是如今大局已定,这批发市场本就是为了赌局而产生的,难不成这个批发市场还能有其他的作用?

轻轻按压了着自己太阳穴,白霞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害怕有一日自己跟不上殿下的脚步,帮不了殿下,拿起案上的殿下为自己准备书籍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二日,长安城

东市顺风镖局依然降低了一成的价格,众多提着米袋的大妈徘徊不前,而买米之人也没有像往常一般多了。王大山此刻站在大门前,笑吟吟地看着,对一旁的小九说道:“你小子干得不错啊,老子不在这几日没出麻烦”。

“还不是大哥,您之前定下策略奏效地缘故,小九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罢了”

“哈哈哈”王大山看着小九,顿时板起面孔喝道:“哼!小九你还当咱们在河道衙门吗?王府的规矩森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别人是也抢不走”。

见小九虚心受教的模样,王大山缓和了些语气,继续道:“小九,你为人聪明能干,这些大哥都看在眼中,但你切不可将之前的习气带入王府,那会影响你的前途知道吗?”

小九自小就没有父母,若不是祖上与王大山家有些血缘,怕死早就淹死在运河中了。那还能像现在一样走在长安大街之后有人唤自己“小九管事”,小九郑重地点点道:“大哥,小九记住了”。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向镖局大门,高声喊道:“开门了,清河米行还有赵郡米行都开门了,他们降价两成!”

“什么两成!”原本排队的人流抽回了自己的脚步喃喃道。

顿时大门外的人群议论哄哄,这几日来顺风镖局的降低已经让那些大妈看不清楚了,但若是清河米行都降低了,怕是这米不能再买了。

王大山快走几步,冲小厮问道:“打听清楚了?没有错漏了?”

“大哥,打听清楚了,都是我亲眼目睹的!”

“好啊!终于有反应了”王大山看了一眼有些杂乱的人群,嘴角上翘,大喝道:“来人啊,今日再降一成!想买多少买多少了!”

王大山此言一出,原本杂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许多,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会功夫便再也瞧不见买米的大妈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预售百态 三日后,长安顺风商号还未开门迎客,门外便是汇集了不少人,还有不少陆陆续续赶来。

丁秋自己的店铺本就与这甲字街并不远,早早用完了早膳便急忙赶了过来,远远见着不少人,不敢耽搁加快了些脚步。

这几日他每日都前去广源居打听消息。如今城外的批发市场已经显出了些面目,但在商场多年打滚的老人反而并不看好这个批发市场,甚是出言抨击预售制度就是骗人钱财。

丁秋多年的好友张四海也劝阻其不可盲目冲动,几日来的商议张四海已经完全偏向了那些老人,认为风险太多,而且这个批发在东市依然可以进行。

“吱!”顺风商号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统一装束的伙计站在大门两侧,牛兰山笑呵呵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的人群喊道:“诸位,今日是批发市场第一次认购的日子,今日咱们便按照昨日的顺序依次入内挑选,烦请各位遵守秩序!”

这时场中有人疑惑了,昨日的顺序?一男子急忙问道:“牛掌柜!在下昨日未来缴纳定金,那今日就不能认购了?”

“是啊,是啊!牛掌柜,咱们好些人昨日未缴纳呢!”

“诸位若是昨日未缴纳定金,那今日就不能认购了。只能等待下一次认购时间开启!”

说完牛掌柜便也不在理会他们,向这一旁的大汉点头示意开始。

“咚咚”

“一号入场!”

批发市场认购正式开始了,那些人没缴纳定金者并没有离去,他们是想看看今日到底有多少人真的购买。

“二号入场”

“三号入场”

。。。

半个时辰过去了,丁秋依然站在原地未动,他的号码是二十八号,当他拿个这个号码的时候,心中还有些疑惑,但当他看见一个一个熟悉的面对进入顺风镖局,心中越发的激动。

这个批发市场最后核算一共拥有店面两百二十六间,其余均为库房以及装运之地。现在东市随着人流越多越多,道路早就不堪使用,别说是搬运货物,就是马车通行都异常苦难。

而且这次前五十名缴纳定金者,不但可以提前选择店铺,还有可以享受一定的折扣,想道此处丁秋更加握紧了手中票号。

“二十八号入场”

现在已然是中午了,大家均是饿着肚子在此等候,不敢离开半步。从认购出来者人眼中的亮光,大家看到了机会。丁秋听着叫自己的号码,不敢耽误片刻,匆匆走了进去。

“丁掌柜,您好!”

一直接待自己的十六号小王,正特意在此等候自己,心中感叹,丁秋上前道:“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无妨,丁掌柜莫要客气”

“丁掌柜,里面请吧!”小王跟在丁秋身上,翻看着手中的书册问道:“丁掌柜,您是看中甲号区十八号铺子吗?”

“是的,还在吗?”丁秋紧张地问着,这一次他将毕生的心血都投去了进去,还在外赊欠了不少银钱,若是不成怕是损失不少。

“丁掌柜,你这个铺子尚没有出售,您可以放心”

听闻铺子还在,丁秋心中安定不少,便又听小王继续道:“昨夜咱们商号收到东家吩咐,今天认购的客人可以享受咱们顺风商号的购房贷款”。

“哦?什么是购房贷款?”

伙计小王将昨夜背诵了一晚上的话术一一说了出来,经过了早上几个客人的复习,又熟练了些,没一会功夫就说得挺清楚。

“什么!只要首付三成,剩下七成可向你们商号按五厘的利息借贷即可?”

“还有借贷期限,最多十年,当然您也可以在十年内提前还清!”

听完小王的介绍,丁秋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一般的幸福,心里盘算一阵后,猛然发现若是自己办理了这个购房贷款,自己可以节约近两成的本钱呢!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丁秋按下了自己兴奋,打算等会交钱的时候,在仔细问问他们的管事。

一炷香之后,丁秋满意着揣着契约走出了顺风商号的大门,看着门外的人经过了一个上午,依然没有减少的痕迹,似乎比自己的时候还要多了一些呢。

正当丁秋感叹自己终于有时来运转,一个穿着长衫中年男子出现在其面前,行礼道:”敢为这个可是二十八号掌柜?“

“二十八号掌柜?”丁秋一下子有些懵圈了,自己虽然是二十八号,但着掌柜是何意呢?疑惑地看向男子,便听其解释道:“是这样的,方才已经认购的掌柜东家们打算建立一商盟,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一起前往商议?”

商盟!这个可是在东市那是顶级的存在,自己一直想要谋求进入,但也是屡屡遭到拒绝。丁秋当即问道:“好,在哪商议?”

“广源居三层,前面有马车在等候,小人带您过去”

丁秋在男子地带领下,懵懂登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随着高亢的马鸣声向前面奔跑而去。

中年男子恭敬地目送了丁秋离开,身后的一小厮嘀咕道:“执事,您需要对他这么客气吗?瞧他刚才的样子,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哼!你懂什么,不要小瞧人家,怕是日后便咱们要小心伺候的主啊”

中年男子转身再去接待下一位掌柜。

马车很快便到了广源居,丁秋此刻已经恢复如初,整理下衣衫便缓缓走了马车。

抬头瞧着广源居的招牌,想着自己这些年来了无数次的广源居,但从未上过三层,虽然此刻对这个商盟还有些打鼓,但其中的机会让丁秋不得自拔,便迈开了脚步走了进去。

“丁秋!丁秋!”

刚刚走入大堂,便听到张四海在二层叫唤自己,丁秋心中一喜,便急急跑了过去,说道:“张兄,今日这么早便在这广源居了?”

“为兄也是刚来,坐吧”张四海示意丁秋坐下后,凑近了些问道:“丁秋,你那个铺子买了吗?”

丁秋想两侧张望了下,低声回答:“刚刚签订了契约,张兄你改变主意了?”

“没有,没有”张四海讪讪一笑,沉吟片刻后说道:“丁秋,为兄如今账上有些紧张,你那边的借款是否能早些结算下?”

“嗯?张兄你这事何意?”

“丁秋,咱们是多年好友没错”张四海见丁秋依然察觉,便也不遮掩说道:“但你买的那铺子明显就是个窟窿,为兄家小业薄的,可不能陪你一起折腾!”

“你,你。。。你想要吞我的铺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何为君子 昨日丁秋便与张四海商议好,这笔款项等其手头宽裕了再行结算,并用了自己铺子作为抵押。而如今丁秋刚刚签订房契,张四海便上门要债,这用心怕是太过歹毒。

“丁秋,为兄也是在商言商,你可不要怪为兄啊!若是日后困难,到为兄府上就是”

刹那间,丁秋看着张四海的嘴脸心中一阵的恶心,一甩衣袖喝道:“明日来我铺子结算便是!”说完不再理会张四海,便朝三层行去。

一连三日的预售,顺风商号大门处的人群反而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了。昨夜已经有人高价收购票号了,得到消息的张四海一早便提着礼物前去丁秋的铺子赔礼道歉了。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日前五十位认购者在广源居宣布成立顺风商盟。这个消息点燃了整个市场的疯狂,最后顺风镖局不得不派出人手维持秩序。

恒王府,议事厅。

楚王李隆基正与小正太两人正绘声绘色地禀告着:“二哥,您是不知道啊,最后一日那人山人海,为了争夺最后的铺子外面都将票号都炒上天了”。

“但最后那些人也是傻子,死死捂着就不卖,他们怕是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想想单单卖了票号就可以抵上自己几年的幸苦”

。。。。

另一侧的四统领也已然完成了自己任务,正轻松的坐在椅子上,学着李成义的样子品味着龙井茶。

可惜的是,牛大一连喝了三碗了,依旧没有喝出众人所说的甘甜之味,正一脸的苦瓜相可怜兮兮看着殿下身旁的白霞,希望能给自己再来上一碗。

只是李成义早就将其放弃了。这时采莲带着账册缓缓走了进来,微笑行礼道:“殿下,批发市场的进项都核算完成了。其中有八成的商家选择了使用购房贷款,只有两成全额支付了款项”。

其实对于这个楚王李隆基心中也有些疑惑。根据二哥制定下策略,对那些中小商家有着有着明显的优势,而那那些世家大族反而制定了更加严格的条款。

那日楚王看着二哥李成义势在必行的样子就知道,二哥怕是今后都要与世家为敌了。那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的背后可是有着不少的世家大族支持着,若真事到了那天,李隆基有些不敢想象。

“殿下,根据账房核算,王府一共进项一百三十七万贯,出借合计三百六十九万贯”

当采莲将账册合上的那一刻,屋子内的人都是震惊的表情,虽然百万贯的收入对于恒王府这已经是平常之事,但这个可是预售的,商铺还没造好呢!

白霞恭敬地接过了账册,转身向李成义奉上。李成义随手翻看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次幸苦大家了,就将这一百三十七贯悉数上报朝廷吧。另外今晚王府设宴”。

“是,殿下”

“谢,殿下”

。。。

长安县衙

魏源有些坐立难安,在大堂之上来回的走动,时不时眼神飘向东边,还不断的唉声叹气。

老魏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白了一眼魏源,没好气地说道:“魏源你都魂不守舍好几天了,你想干什么啊!你县衙的事情也不管,想累死我啊!”

“来,这是你喜欢菊花茶”

魏源看着老魏给自己倒的茶水,脸色越发难看了,三步并作两步夺过茶碗狠狠地泼了出去,怒道:“这也能算是茶?”

“你。。。你干什么你”老魏擦拭着自己身上的水渍,一边打量着反常的魏源,皱眉问道:“魏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欠人钱了?”

“小爷像是差钱之人吗?”魏源无奈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纸包,打开一层又是一层,而后又是一层又是一层。

“我说你这藏着什么啊!这么严实!是打算下崽吗?”

魏源充耳不闻老魏的嘲讽,小心打开了最后一层,便见干干扁扁一小撮叶子。

“是什么啊!”老魏见大堂无人,凑近了些说道:“祖传秘方吗?生儿子的?”

“滚滚滚!这是茶叶!”

“哦!”老魏想着这是魏源新淘换来的新茶叶,便将壶中的水洒了,便要下手去拿,说道:“这怎么不到两钱,怎么喝啊?”

“啪!”

魏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了老魏的爪子,喝道:“你不会,我亲自来!”

很快,一股清香之气散发开来,老魏也是识货之人,顿时便勾起了味蕾,咽了下口水问道:“魏源,你这是哪弄来的?好香啊,给我尝尝!”

魏源在老魏惊诧的眼神中,倒了两小杯,差不多一口的量,而且一脸肉痛的表情,递了出去,叮嘱道:“喝完了就没有了,你慢慢品!”

老魏学者魏源的样子,嘴唇轻轻碰了碰,抿了一小口。发现这确实有些不一样啊,老魏又抿了一小口,甘甜回荡,香气袭人,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就这样两三口下肚茶碗便见底了,老魏意犹未尽的放下,瞧了魏源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笑道:“这茶确实确实不错,就是少了点”。

“你这茶叶哪买的?下个月俸禄,我也去弄点喝喝”

魏源喝完最后一口,放下茶碗,面无表情道:“恒王府!”

“什么!恒王府?”

自从崔家大小姐提出见恒王李二的时候,老魏越发肯定这个恒王不简单了,犹豫片刻道:“魏源你可想好了!这个恒王可是不简单,怕是野心不小啊!”

“野心?”魏源缓缓站起,仰望着天空,笑道:“人活在世上,谁没有野心!”

是啊!魏源也不愿在这个小小长安县衙中,想着大唐旷阔的疆域,可是想到家中的家训,又不禁让魏源发难起来。

“怎么因为家训?”

“是啊,祖上有训,不得结党营私!”

老魏看着魏源钻牛角尖的模样,顿时发笑道:“你是不是傻啊!你祖上只是不让你结党营私,你不营私不就行了!”

“只结党,不徇私?”

“君子卓尔不群,朋而不党”

老魏顿时为这个臭不要脸的魏源,感到汗颜,不在多言一个大脚踢了过去,喝骂道:“你是骂老子不是君子吗?”

傻愣的魏源,冷峻的脸上忽然多了些笑容,站立起来苦笑道:“老魏,你是真君子!”说完便大步往外走去。

“你去哪啊?”

“去喝茶!”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长期茶票 魏源坐上了马车,朝着恒王府行去。虽然这恒王比自己小上一些,但魏源始看不透这个李二郎,或是此一去便是有去无回,或许是自己也想不到的结果。

马车很快停下,魏源走下马车,正打量着这个恒王府大门。

“吱吱~!”大门被推开。

李成义面带微笑出现在了魏源的眼见,向其拱手作揖道:“今后李二朗怕要麻烦您了!”

“哈哈!”魏源整理下衣衫,在众人地注视下走进了恒王府。

“李二郎,我发现你小子肚子里净是些鬼主意啊!”

“还是老源你多些!”

。。。

这几日魏源的情况,白霞每一日都详细禀告与李成义。一日三餐,起居饮食,个性习惯,还有家中人丁都调查着十分细致。李成义带着魏源来到书房。

魏源这是第一次进去李成义的书房,看着颇有些韵味的书房,袅袅香气,桌案之上狼毫笔金戈铁马,开口说道:“李二郎,你也字写得够难看的啊!”

一旁的白霞嗤笑,又看了看殿下似乎并没有生气,只听殿下说道:“老源啊,本王就是一个暴发户,跟你们世家比不了的!”

“哦?二郎,你就如此痛恨世家?”

这些日子,李成义的感应越发清晰了,北方的灾情将远远超过朝廷的预计,易子而食的场面遍地可见。

“狄仁杰,可向朝廷禀告过河北道的灾情?”

不知道李二为什么会说起这个,魏源回忆了下公文,说道:“现在并没有消息呢传回,现在只是去了二十余日怕是还未抵达吧!”

李成义点点头,宾主落座。白霞当即泡了两杯龙井茶送了上来。魏源闻了闻,端起茶杯。

“老源,你想好了吗?”

见李成义开始说正事,魏源放下茶杯,认真道:“殿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魏源托起下巴,久久无语。想要什么?想封侯拜相?想家财万贯?想妻妾成群?还是想名留青史?魏源一直觉得自己是君子,想的都是如何造福百姓,至于自己从未考虑过。

李成义也不催促,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文人都有这个臭毛病,务虚不务实,总将自己标榜成为救世主,非是自己不能解救苍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魏源始终紧锁着眉头,但嘴角稍稍上翘,随即笑道:“殿下,我想一展心中所学!”

这个回答有些狡猾了,李成义当即追击道:“那你为谁所学呢?”

这个。。。为谁学?为自己学?为父母学?为百姓学?为天下学?但这个些都与君子的要求格格不入。

魏源很是压抑,他很奇怪,李二为什么要问如此诛心的问题,想了想反问道:“那殿下觉得为谁而学?”

“当然为了自己学!”

“那敢问殿下您,为何为自己学呢?”

“为了功成名就!”

好吧!魏源又碰上了一个理直气壮的无耻之人,梗着脖子,张着嘴想奚落李二一番但始终说不出话来!因为自己或也是这样的人,只是自己不敢承认。

“老源,你觉得本王说的不对?”

“那你的家训是不得结党营私,你是认为你与本王并不是结党或是觉得自己不打算徇私?”

“或许你觉得本王有些离经叛道!但为何经为何道,是谁说了算呢?是圣人?是君王?还是你们读书人?”

“圣人没有错吗?君王没有错吗?还是读书人不回犯错?”

“这个。。。”魏源家传乃是儒家,尽管现在并没有像满清一般的妖魔化,但对于圣人的崇敬是丝毫不弱的。

“行了,今日就谈到这里吧”

魏源闻言终于出了口气,看着案后的李成义,越发觉得看不透了。

“不过,你虽然没想本王要些什么,但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今日本王就赐你一张长期茶票吧”

魏源接过了白霞递过来的一块木牌,奇怪地看着四个字:“长期茶票”,不解地问道:“殿下,这个有什么作用?”

“你收好便是,日后或许会发现作用的!”

面对李成义的无厘头,魏源只能将其收好,想着崔家的条件,说道:“殿下,之前在南衙崔家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崔家三房大小姐,崔雪宁想要见你!”

“你答应了?”

魏源脸上讪笑着,点点头。

崔家这么快就注意到自己了?自己不是一直隐藏在幕后吗?李成义看了魏源,问道:“崔家那个大小姐为什么要见本王啊?”

这就要卖力了?魏源顿时打起了精神,思绪片刻后回道:“殿下,这次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怕是崔家先礼后兵了”。

“还有殿下的顺风镖局以及顺风商号,怕是也惊动了崔家,属下听说这个崔雪宁打理着一半崔家的产业”

“呵呵!还是女强人啊”李成义看了一眼白霞,白霞转身出门而去,继续说道:“那就让她来吧,本王也想见识下世家嫡女的风采!”

“走!”李成义走出桌案说道:“今日王府中设宴了,你就与本王一共前去吧,庆祝你加入咱们恒王府!不过。。。”

魏源一个激灵,停留了下脚步,便听到:“这个王府是有规矩的,虽然你在外另有官职,但这个规矩已然是有遵守的!”

“至于这个规矩嘛,明日之后便有人会来教你,你认真学习即可!

魏源听闻是学规矩,松了口气,想着王府中每一个人均是循规蹈矩,一言一行均有章法,心中反而期待了不少。

王府花园,自从牛大在此地烧烤之后,采莲便在这里开辟了一块空地,专门为府内聚餐而舍。

一个一个火炉子已然架起,食材也均是准备就绪,就等着殿下到来了。

“殿下!”

“殿下”

魏源跟在李成义身后,穿梭在人群中,看着气氛和谐,似乎没有因为李成义到来而紧张,不时自己也轻松不少。

“魏源县令,今日你可事有口福了,这个烧烤啊可是咱们殿下最爱的东西了”

“是啊,魏源县令,怕是你今日吃了以后便忘不了了!”

“魏源县令,咱们今后可都是自家人了,不要客气放开了吃就是,这个王府他是吃不穷的!”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崔家求婚 三日后一早,李成义的奏书被送入宫中后,朝中百官一片哗然,有的高兴,有的伤心痛苦,还有的苦苦期待着梁王府的奏书。

“陛下,恒王上书复旨了”上官婉儿行礼双手奉上。

“哦?这个李二近日闹出的动静不小啊!”女帝想着太府寺连续几日的弹劾,感道头痛不已,这个李二若是不给朕一个满意答案。。。

女帝揉了揉自己额头,舒服地靠在龙椅上:“婉儿,你念吧!”

“是,陛下!”

上官婉儿缓缓打开奏书,一眼扫了去,顿时有些恍惚,随即轻轻咳嗽两声才遮掩过去,念道:“儿孙李成义奉旨筹款,今二十日期限将至,特上书复旨。儿孙李成义共计筹款一百三十七万贯,不日将押解进库。。。。。。”

“一百三十七万贯?”女帝喃喃自语道。

“是的,陛下!恒王的奏书确实如此”上官婉儿恭敬回道。

女帝脸上不禁多了些笑容,处理政务的疲惫也减少了几分,坐直了身子笑道:“这个李二,确实又给朕了一个惊喜啊!不枉朕替他挡住了太府寺的麻烦,哈哈!”

“婉儿,你说说,你个李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本事!”

上官婉儿熟知女帝的习性,此刻也不敢乱言,整理了下说道:“陛下,恒儿殿下早年确实有些顽劣,如今年纪渐长方才明晓事理”。

女帝微微颔首,思绪片刻后问道:“恒王的大婚人选商议的如何了?”

“这个。。。”上官婉儿犹豫着,想了想说道:“陛下,大致人选已经选定,但昨日政事堂崔大人上书,想请陛下为其孙女赐婚”。

“崔炎文?”女帝略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陛下。正是崔炎文,崔大人亲自上书,故而皇嗣大人也不知道如何选择了”上官婉儿回道。

这个崔家乃是五姓七望之首,唐朝开国初年是何等的傲气,自持是儒学大家对朝廷均是敷衍了事。只是如今经过太宗皇帝励精图治之后,大唐国力蒸蒸日上才有了些改观。

现在这个崔家居然主动要求赐婚,之前皇室想求婚崔家嫡女怕也是困难重重。

这个崔炎文也有求朕的时候!女帝心中的爽快如同六月里饮下了冰水,当即吩咐:“传皇嗣进宫,另下旨嘉奖赏赐恒王”。

“是,陛下”上官婉儿说完,便告退了。

….

梁王府

梁王武三思很快得到了宫中眼线的消息,当他得知李成义居然是那个顺风商号的的背后之人,顿时便懊恼不已。

这几日梁王府虽然一直忙着马球筹款,但主要的事情是由方亭远负责的。武三思对长安城出现的商机自然是十分关注的,他对这个批发市场十分看到,暗中令人偷偷买了不少。

按照如今的情况,今后这个批发市场便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武三思正想着如何能多弄几间铺子呢。

这时方亭远苦笑着走了进来道:“殿下,这次怕咱们是输了,这是咱们筹款的数额”。

梁王接过账册,看了一眼,六十八万贯!这个数额梁王亦是十分满意了,当即笑着安慰道:“无妨,这几日幸苦先生了!”

“啊!这个。。。”方亭远略略吃惊,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眼见之人就是梁王啊,想了想小心问道:“殿下您还有何事吩咐?”

“哈哈!”梁王不禁笑了出来,起身拍了拍方亭远的肩膀道:“将这个账册回去重新核算一遍,怕是咱们王府开支不小呢!”

“是,殿下”方亭远嘴角微微上翘,这个才是武三思的本性,随即又听其说道:“方先生,可知道城外的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方亭远满是疑惑说道。

“对,怕是方先生近日无暇,怕是不甚了解”武三思挥手示意方亭远坐下后,认真说道:“是这样的。。。。”

很快方亭远将事情听明白了,是想让自己谋划一番多弄些铺子,最好全都能吃下,那个位置确实绝无仅有。

看着梁王贪婪的表情,方亭远也只能无奈叹气,领命而去。

晌午过后,梁王府的奏书也被送入了宫中,这个最后的赌局即将揭开,当内监打开奏书的那一刻,梁王府筹资十五万贯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

特别是武氏宗室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均是气愤。这个马球是你梁王府一家玩的嘛!是大家搞的,既然是输了,你要贪墨,你跟咱们商量额嘛?

于是武氏宗室纷纷赶往梁王府讨要说法。

次日,整个长安都传遍了梁王贪墨筹款银钱的消息,连带着整个武氏宗室的一起拖下了水。

“你说什么!梁王府贪墨足以五十万贯!”

“是啊,是啊,我听我小舅子的兄弟说这个梁王府的搞得马球共计筹款了六十八贯呢!”

。。。。

“啪!”一只精美的白玉碗被摔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上官婉儿跪地劝解道。

“哼,梁王那个废物,怎么就不学好呢!灾民的钱粮都要贪墨,他的良心是不是都让狗吃了啊!”女帝看着娘家之人如此不争气,心中便是愤怒不已。

“陛下,如今该如何是好?梁王毕竟是宗室,如此传言下去怕是有害无益啊!”上官婉儿说道。

“哼!没用的东西。令宗正寺会同三司衙门审理,定要给朕,给天下之人一个交代!”女帝命令道

“是,陛下!”上官婉儿拱手领命后,继续禀告道:“陛下,皇嗣大人已经返回大明宫,正在殿外等候!”

“传吧!”

片刻之后,皇嗣李旦出现在书房内,行礼道:“儿臣参见陛下!”

“行了,起来吧!坐吧”女帝又吩咐一旁的侍女道:“给皇嗣上茶!”

“谢,陛下!”李旦此刻有些惶恐,他自小就害怕女帝,况且今日女帝的态度似乎比往日更加亲近了些。

坐了一半椅子的李旦,战战兢兢拱手说道:“不知陛下招儿臣过来,有何事?”

“何事?”女帝看着自家儿子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忍,笑道:“旦儿,你可生了好儿子啊!”

啊!李旦很少见女帝笑容,精神恍惚了下,愈发恭敬回道:“陛下说的是二郎?”

李旦在东宫,对自己这个二儿子的事情也是知道地清楚,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说道:“这个二郎给为陛下分忧亦是他的福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有新情况 几日内长安城频繁变换大王旗,各种消息八卦满天飞,随着的各种茶馆酒楼生意都好了不少。

恒王府外,一家马车缓缓停下。马车看不去并没有多么奢华,但只是隐隐觉得其有些端庄典雅。

“小姐,恒王府到了”侍女轻轻挑起帘子向外面看去,嘟嘟嘴道:“哼,这个恒王还没有礼数,居然若此慢待。。。”

未等侍女说完,“吱吱”王府大门被缓缓推开。便见着王府大门处小厮侍女站立两旁,手中还捧着鲜花,甚是喜庆。

“小姐,你快看,那就是恒王嘛?”

李成义带着王府中人,笑着缓步行至马车,拱手说道:“有劳崔家嫡女,前来王府做客”。

“殿下,您客气了,雪宁不过是一介民女,没有官无职,担不起恒王如此大礼”

崔雪宁在侍女地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打量着第一次见面的恒王李成义。

“崔小姐,客气了!崔家乃是儒学大家,本王岂可慢待”,李成义笑着也打量着崔雪宁。

肤白貌美,唇红齿白,身材高挑,一袭绿边绣花裙,增加衬托了崔雪您的傲人身姿,活脱脱一个豪门千金形象。

“崔家小姐,一路马车颠簸,快些请进去”

主宾欢笑行至会客厅,各自落座,侍女奉上茶水。

崔雪宁也是多年出去历练之人,对着王府的各种摆设不由疑惑,越发觉得这个恒王李成义的不简单。她笑吟吟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顿时觉察异样。

“殿下,您这府上这茶水甚是特别,清香扑鼻,甘甜回味呢!”

李成义摆动了坐姿,自得笑了笑,说道:“崔家小姐,客气了!就是一般茶水罢了!”

“殿下如此谦虚,在同辈子弟中算是少年老成了”崔宁雪放下茶杯,帕子稍稍擦拭了下嘴角,笑道:“怪不得殿下短短几年便能有如此成就”。

“本王可事担不起崔家小姐如此点评”李成义笑道,只是略略加重了“点评”二字。

“你!”崔宁雪的侍女听出了对自家小姐嘲讽之意。

“晓慧,不得无礼!”崔宁雪凤眼瞪着自家侍女,转头歉意说道:“殿下莫要生气,这个丫头被我从小宠坏了”。

李成义心中嘀咕:“这个世家女温婉大气,但处处高人一等的傲气,不知本王哪里给了她一份自信的!”

“无妨”李成义不打算与这个世家女绕圈子了,说道:“不知崔家小姐见本王有何事情?”

崔宁雪知道自己方才太过自居,惹得恒王不快了,当下也不在拿捏说道:“今日是为崔家而来”。

“为崔家?”李成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好奇问道:“但请崔家小姐直言”。

原来这两年来,李成义搞出来的顺风镖局还有顺风商号,特别是江南大获其利的食盐,引起了各大势力的注意。

这个盐铁自古便是朝廷专营之物,若是李成义不答应各方势力的要求,怕是很好便会被女帝得知了。

虽然如今这点利益并不在大势力眼中,但突飞猛进的速度,以及李成义剑走偏锋的锐利,均是不能小觑的。

“殿下,崔家有意与殿下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

崔宁雪看着李成义脸上毫不波澜的表情,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产生了些无力感:“我们崔家愿意出资与殿下建立一新商号,将顺风镖局以及顺风商号的所有产业均纳入其中”。

我去,这好的胃口大!当日的玄机子也只是要一两个代理权,这个崔家却是想连锅端走。但李成义并不懊恼,笑问道:“那就不知崔家能付出多大的价码了?”

“我”崔雪宁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崔家嫡女将下嫁入殿下!”

这。。。好家伙,这个崔家是卖女儿还是怎么滴!他们的女儿如此值钱?李成义一时无法理解崔家当家之人的思维,一阵唏嘘后说道:“你们崔家就有如此把握?”

其实这个问题在崔家是一直有争议的,一部分认为崔家嫡女下嫁便是天大喜事,李成义必然欣喜答应,而另一部分则觉得如今的崔家嫡女没有如此大的诱惑,可况这恒王众多价值万金的产业。

“这个。。。”正当崔雪您思考着如何回答时,便听李成义又说道:“不知崔家小姐自己是如何看待的?”

崔宁雪历练多年,从小跟随父亲走便了大唐的疆域,只是可惜其父早亡,在家中已然失去核心位置,只能依靠自己苦苦打拼。

当崔宁雪有苦难开之时,一旁的晓慧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小姐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迫于家中压力罢了!”

“我家小姐从小聪慧,非是大英雄不嫁的”

李成义看着如此护住的小丫头,顿时起了兴致,笑着问道:“那如何堪称是大英雄呢?”

“自然是求民于水火之中”小丫头自豪着卖弄着

“这个。。。”李成义看着小丫头十分有趣,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想着崔家岂不是大奸臣之流,看着崔雪宁不禁呵呵笑了几声。

“莫不是殿下觉得崔家在河北道残害百姓?”崔雪宁问道。

打人不打脸的道理,李成义还是明白的,只是看着崔雪宁如此气愤的模样,顿时感到古人的脸皮,“难得不是嘛?”

“哼!我崔家自然不是,还请殿下明察!”

这时李成义隐隐觉得有着不对,难不成还有隐情不成,微微扶着了些身子,郑重道:“莫不是河北道另有原因?”

崔雪宁脸上怒气稍稍缓和,瞧了一眼会客厅的下人,欲言又止。

这是有秘密要说啊,李成义对自己府上自然放心,但也是神识一扫,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殿下”白霞带着几个侍女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崔雪宁脸色凝重,开口道:“殿下,可知道丐帮?”

丐帮?江湖一大势力,目前长安的丐帮都在隐龙卫的密切监视下,李成义皱眉疑惑问道:“这个与丐帮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人选初定 丐帮虽然行侠仗义,乃是正道一流势力,但其帮众皆是从失地百姓之中挑选。

在太宗高宗励精图治之后,大唐国力逐渐强盛,就算发生了灾年,朝廷亦是有余力救灾,故而各地均是安稳。

如此加入丐帮之人逐年减少,好年景的时候甚至出现找不到人的尴尬。

李成义眼神犀利,脸色凝重道:“背后是丐帮搞鬼?”

“那是自然,京城中的几个世家可是没那么大胆,我们尽量卖些粮食,减少些灾民罢了。”

“暂时有口饭吃,总比饿死或是做乞丐强吧。”

听着崔雪宁五十步笑百步地解释,并不迂腐的李成义,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笑道:“若是如此,本王之前误会你们几家了,抱歉啊!”

崔雪宁咂舌,这个恒王与自己年龄相仿,但这份心境老辣,威而不怒的本事,将来或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笑道:“无妨,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再谈谈合作?”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殿下,要知道这私盐可是大罪。若是陛下追查,殿下怕是难逃罪责”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李成义忽然觉得这些人好没有新意,随口说道:“本王大可将制盐之法进献陛下,还能得些赏赐呢!”

“什么赏赐比得上崔家嫡女呢?”

这种豪门交易在上一世也是常常出演,但这个本色出演的李成义的确是少见。这也难怪崔雪宁脸上皆是冰霜。

“只怪本王性情如此,怕是无福消受了”

“不过想来崔小姐也是可怜之人,不知崔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诗?”

李成义话音一转,眼神中带了些同情。

“雪宁从小便习文断字,也念过一些诗词,殿下当讲无妨”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当李成义念完之后,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分,但崔雪宁面色如常,口中喃喃重复着,片刻之后,说道:“殿下大才,雪宁从未听过如此有趣诗句”。

好家伙,世家培养的都是冷血怪物吗?顿时李成义便没有了兴趣,拒绝道:“崔小姐的来意本王已然知晓,那就请回吧!”

见着李成义不容商榷的样子,崔雪宁掩嘴偷笑,施施然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雪宁便不打扰殿下了!”

王府大门关上,崔雪宁登上了马车,面带微笑吩咐:“走吧,咱们回府”。

马车启动,晓慧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忍不住气愤道:“小姐~,那个恒王如此说您,您怎么就一点不生气啊!”

“他说的没错,我为何要生气”

“可是。。。可是小姐那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何必让自己如此不堪的呢!”

崔雪宁看着马车外的长安城,车水马龙,好不繁华,沉思道:“谁让我生在崔家,不过这个恒王确实蛮有趣的”。

大明宫,两仪殿。

“旦儿,你家二郎大婚人选可有确定啊?”

“回陛下,儿子几日前与其大哥商议后,确实定下了人选,但是如今崔大人上书,儿子有些为难了”

女帝看着自己儿子认真办事,满意点点道:“你先说说,之前的人选吧”

“是,陛下”

“太子少师之幼孙女,中书侍从之二孙女,太子詹事之二女儿”,李旦从怀中取出一厚厚的书册,双手奉上道:“这是三个姑娘的家事,生辰八字以及画像,请陛下过目”。

女帝看了一眼儿子李旦,他选的三人皆是朝中清流,苦笑着接过书册,看了几眼说道:“就将这个太子詹事去掉吧,换上崔尚书的孙女吧”。

“谢,陛下”

“只是。。。这个名份该如此安排?儿臣只是怕二郎顽劣”

按唐制,亲王一正二平。三人中需要选定一人正妻,其余两人为平妻,这原本是李成义这当事人的权利,奈何崔家嫡女地位均是高于另外两位,李旦才有此问。

“让二郎自己选吧”女帝十分霸气地决定了。

。。。

河北东道,安阳县

“大人,咱们为何要乔装打扮啊?”

狄仁杰看着县城内的荒凉,也顾不上身后之人嘀咕,快行两步。

街道上三三两两,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眼神呆滞,家家闭户,只有一股寒风吹着枝头乱响。

“救命啊,救救我这可怜的孙女啊!”

放眼看去,白发老者跪坐在井边,地上躺着小女孩一动不动。

狄仁杰急忙跑了过去,问道:“老人家,发生何事了?”

“求求我孙女!”

当即狄仁杰扶起了小女孩,将其抱在怀中,尚有鼻息,嘴唇干裂,昏迷不醒。

“水,快拿水来”

狄仁杰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水囊,滴了一些在小女孩嘴边。

片刻之后,小女孩悠悠然醒转过来,白发老者喜极而泣,抱着小女孩老泪直流。

“老人家,我这里有两块饼,你们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小女孩见着狄仁杰手上的炊饼,咽了下口水,期盼着看着爷爷。

见状,狄仁杰将炊饼又递近了几分,笑道:“没事,你吃吧!”

小女孩似乎无法抵抗这个诱惑,一把便拿了过去,小口吃了起来。

狄仁杰又转向老者道:“老人家,您也吃一些!”

白发老者似乎知晓一些礼仪,还想推辞一番,奈何肚子连番作响,颤颤巍巍地接过炊饼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或事吃的太急了些,连连咳嗽。

“老人家,慢点吃,喝点水!”狄仁杰客气地将水囊递了过去。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没一会功夫,炊饼被吃完了,小女孩“啧啧”舔着自己的小手。

白发老者也恢复些精神,将水囊递了回去,拱手作揖谢道:“今日多亏了贵人了,不然怕是我这可怜孙女便要随她父母而去了”。

“无妨的!”狄仁杰接过水囊,交给身后的随从,笑着问道:“老人家,我想跟你打听些事,不知你可有空闲”。

白发老者瞧了瞧狄仁杰身后之人,又瞧了瞧狄仁杰,说道:“若是这位贵人不嫌弃,就到寒舍小坐片刻”。

“那就先谢过老人家了,您请!”

狄仁杰一把抱起了小女孩,跟着白发老者向着城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少女心思 “殿下,殿下!”

高达快步走进书房,面色凝重,禀告道:“殿下,刘峰飞鸽传书!”

“江南发生何事?”

李成义放下狼嚎,问道:“可是媛儿出事了?”

“殿下,这个。。。”

“嗯?!”

书房内,气温骤降,高达顾不得额头虚汗,取出书信,双手奉上道:“殿下,这是刘峰亲笔书信,请殿下过目!”

李成义打开书信,神识一扫:慕容白求医无果,慕容月之好友慧了道长将其治愈,但将媛儿小姐收为弟子,并带回山门。

片刻,李成义皱眉问道:“可有这个慧了道长的消息?”

高达拱手回道:“殿下,只知这个慧了道长是道门前辈”。

敌友不明,不过武力值极高岳父看护下,媛儿应该无大碍。只是这个慧了道长,怕需要探查一番,不过。。。

李成义问道:“慕容家主何意?刘峰没有前去询问?”

“殿下,这个刘峰并没有禀明,怕有蹊跷”

李成义又扫一眼书信,点点头道:“彻查慧了”

“是,殿下”

待高达出门之后,白霞小心上前两步道:“殿下,是否传薛统领?”

现在白霞负责传递王府与隐龙卫之间的消息,与高达的斥候相互独立,相互验证。

“嗯,传!”

两个时辰之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书房内,拱手禀告道:“殿下,慧了乃是目前道门长老,辈分极高,若是属下当面也需行弟子礼”。

“只是慧了道长在道门闭关多年,很少涉足世间,这次突然出现于慕容山庄,属下也想不通其中关键”

道门长老,德高望重,媛儿应该无碍。

李成义将心渐渐放下,扫了一眼薛文山,冷冷说道:“河北东道,丐帮之事,你可知晓?”

薛文山大惊,忙解释道:“殿下,河北东道并非白龙部管辖,属下并不知晓”。

残缺不全的银龙卫,也是无奈。

随即李成义问道:“那长安丐帮之事如何了?”

“殿下,丐帮之人尚未出现,属下正配合公主做些准备,不过。。。”

李成义看向薛文山,见其犹豫,追问道:“不过什么?”

薛文山拱手道:“殿下,属下怀疑公主已经有所察觉了”。

李成义笑着说道:“无妨,知道了有如何,只要她还想当这个公主!”

薛文山当即明白李成义的意思,拱手道:“是,属下明白!”

李成义又吩咐了薛文山几句,便让其退下了。

窗外天色暗叹,李成义摸了摸肚子,似乎还没用晚膳。

想唤白霞之时,采莲托着食盒走了进来。

李成义笑道:”采莲,你怎么来啦?”

“奴婢听厨房说殿下还未用膳,便亲自送来过来”

李成义行至一旁的作案上,看着几道精致可口的饭菜,顿时便有了胃口,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采莲见状,笑道:”殿下您慢点”。

一主一仆,一坐一立,欢声笑语。

待李成义放下筷子,采莲便开始收拾完碗筷。

李成义眼神一扫,沉声问道:“采莲,你有心事?”

“啊!”

一只小碟子摔在地上,采莲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了采莲,这个不像你啊!”

之前的采莲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

李成义拉过采莲的小手问道:“怎么了!府里出什么事了?”

可是采莲仍低头不语,这时白霞端着新泡的龙井进来。

采莲抬头,将碗筷装好,便不顾白霞问安,夺门而出。

李成义寻思了片刻,奇怪问道:“白霞,你采莲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个。。。”白霞脸色微红,支支吾吾。

李成义见状脸色如水,低声呵斥:“还不快说!”

白霞大惊,急忙跪地,说道:“殿下,宫中传出消息,殿下大婚人选,陛下已经拟定了”。

“哦?”李成义如此才明白采莲心思,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是之前三人吗?”

“殿下,三位人选中撤换了一位!”

李成义自嘲,前日有崔家嫡女上门,今日又拟定了人选,苦笑道:“换了何人?”

“殿下,就是前日来的那位崔家嫡女崔雪宁!”

“嗯?!”

这是先斩后奏!李成义看了一眼天色,吩咐道:“派马车去长安县衙,将魏源接来”。

“是,殿下”

此刻长安大街,行人往来匆忙,想着宵禁前,赶回家中。

王府大门处一辆马车缓缓跑了出来,驾车之人便是王大山。

王大山经过卖米之事,通过了高达检验,正式成为王府侍卫处一员。

今日正在与其余人等参加军事训练,晚间回侍卫处休息时,听闻有差事去长安县衙,便主动请缨。

很快县衙出现在王大山眼见,守门差役见是他,也不问询便放其入内了。

王大山大闹长安城之事,依然传遍了整个长安各处衙门。

“魏大人,魏大人!”

魏源正躺在从恒王府顺来的躺椅之上,悠然看书,一旁一壶龙井正散发着香味。

“谁啊!本大人在这呢!”

王大山询声便找来过去,跨进一间屋子,便笑着说道:“魏大人,您可真有雅兴,让我好找!”

魏源稍稍歪了歪头,见是王大山,问道:“昨日不是见你在校场卖力,今日怎么上我这来了”。

“还是想我也给你出个主意啊!”

原本魏源是要与王大山一同参加,奈何人家魏源鬼主意多,请郎中开了病条,暂时躲过了这次。

“魏源大人,我就看你下次怎么躲吧!”王大山还期盼着早日挂上王府的腰牌呢。

魏源放下书,抿了一口龙井问道:“那你来何事?殿下传唤?”

“嗯,殿下让人来接你!”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魏源缓缓站起,嘀咕道:“这怕是要宵禁了吧,就不能明天说嘛!”

“魏源大人,我就是来接你的,您还是快点吧!殿下还等着呢”

“可惜了!”魏源一脸不舍地向外面喊道:“老魏,便宜你了。我要出去一趟”。

“听见了,你赶紧走吧!”

老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他早就眼热那把躺椅了,奈何魏源像是母鸡护崽。

马车再次启动,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