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又作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章 陨落 这里是哪儿?

入目所及一片白茫,不见尽头,空无一物。鹿『迷』生犹记得自己自爆元婴陨落于无尽海中,为何一睁眼却到了这儿?是传闻中的九幽地府?亦或是无尽海中某上古大能的府邸?再观自身,肉身完好,神识无损,可记忆中自爆元婴灰飞烟灭之痛又不似作伪,鹿『迷』生不免诧异。思及妖魔手段诡谲,他一度怀疑自己否中了幻术。位于此地不知岁月,想到妖魔入侵元极界,鹿『迷』生不免心生焦急,自他陨落后不知战况如何,元极界可安好?御剑宗可安好?

“别想了,你已经死了,”虚空中突然传出某道声音。

鹿『迷』生未察觉任何异样,心生警醒,横剑于胸前,以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谁?”

“御剑宗鹿『迷』生,素有天才之称,七岁入道,十五金丹,修行一百三十三载,成元婴。元极本纪年,以元婴之身剑斩大乘期妖魔,力竭自爆,陨落于无尽海。”

短短几句道出他生平,鹿『迷』生越发警惕。

“仙历玄平19年,有妖魔勾结邪修入侵元极界,妄图地脉,元极界苍极宗御剑宗花音宗联合一百七十八宗七百二十五派举界反抗,此战延续一百一十年,后有鸾雪道君鹿『迷』生于无尽海一战中斩杀妖魔大将,妖魔无首,仓促败逃,自此,战终。”

又是短短几句道着他陨落之后的故事,鹿『迷』生不免心神震『荡』,诧然开口:“天道?”

“我是系统,”并未否认也并未承认,那声音只如此自我介绍道。

什么意思?是未曾听过的说法,鹿『迷』生不免疑『惑』。

“你身上有救世功德,天道仁德,留你一线生机,你可愿修行入世寻这一线生机?”这声音温和浑厚,听入耳让人不免心感亲切。

然而鹿『迷』生越发警惕,他能以百岁之龄修到元婴可不是凭一句天才就行,这声音听在他耳中只觉得这循循善诱背后颇有种不可言说的阴谋,直觉不对,鹿『迷』生不答,转而问起他陨落之后的事。

“妖魔败退元极界,之后足有万年未敢越雷池一步,”知晓鹿『迷』生在意哪些,自称为系统的声音颇有耐心地讲给他听:“无妖魔作『乱』元极界得以休养生息,万年间有数十仙人飞升。妖魔劫后苍极宗御剑宗花音宗三足鼎立一跃成为元极界三大顶级宗门,你师父清虚道君飞升至大荒界,后为补天裂陨落,你师姐清妙仙子游历各界寻找机缘,后于秘境小府中意外陨落……”

鹿『迷』生不知系统是何来历,见它竟能知晓元极界万年之事越发觉得可疑。他自小痴『迷』于剑不擅谋略,猜不出这位自称系统的大能所求何物便不再思索,他只知道一剑破万法,管他东南西北风,他只需固守本心一往无前便好。

想通了鹿『迷』生脸上的焦躁尽去,整个人沉静如冰。系统初时还以为他是为他师父师姐的陨落而伤心,想到之后还要靠他来还愿,不免多说几句特此安慰安慰,谁料耿直剑修道出一句“求道得道,甚好!”堵得系统一时噎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我不信你!”鹿『迷』生持剑于前,目光冷然:“藏头『露』尾,何谓天道?”

咦?这剧本不对啊!系统打了个滚,很想咒一咒后台,不是说鹿『迷』生是个头脑简单心思纯净的剑修吗?不是说修仙者都会求一线生机吗?这鹿『迷』生的反应不大对啊!

眼见得鹿『迷』生挥剑劈虚空,系统又抖了抖,就是它空间结实也架不住鹿『迷』生如此挥剑,这森森剑意惊得它想哆嗦。真不愧是天道亲儿子,这自带挂挂得它想跪,系统又打了个滚,一不小心滚出了身形。

什么玩意?眼见得虚空中突然出现一白『色』气团,鹿『迷』生一剑挥去,剑锋未及这气团却轻若无物般地被剑风扫得往外一飘,绕着他飘了一圈又飘回了他面前。

“鸾雪道君,咱有事好商量嘛!”系统飘在空中,眼见得剑锋劈来,它赶紧蹦蹦躲开,口中尖叫不断,听得鹿『迷』生脸『色』愈冷。

“何为系统?何为一线生机?”确实未察觉到对方恶意,鹿『迷』生暂缓手中的剑。

看有说头,系统赶紧打蛇棍上,一口一个“小鹿”叫着,亲密地好似哥俩,绕着鹿『迷』生绕圈圈:“咱是大出品的愿望系统,穿越各世界弥补各位愿望人的遗憾。而小鹿你是咱大系统选中的执行人。”

“为何?”

“这就是一线生机,小鹿你身上有救世功德,又有元极界人提供的信仰之力,是最适合的人选。当然,等你积攒了足够的积分也可以进行兑换,无论是回元极界看一看还是逆流时间回到妖魔入侵之前都可以。”

听着系统轻描淡写地说逆流时间回到妖魔入侵之前,鹿『迷』生不免揣测这大是何等大能,竟能通晓时间之道,而这系统又是何物,是大能所创半身?还是普通炼器之物?

“元极界既然安好,我便心安,世间因缘一雕一琢皆有定数,妖魔一劫谁知不是元极界的机缘?”想到妖魔劫之前万年元极界未曾有人飞升,而妖魔劫后飞升人数骤升,鹿『迷』生并不想逆流时间,至于妖魔劫中陨落的那些师兄弟宗门子弟,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命运无常常伴艰险,陨落是常有之事,便如他,从不悔陨落于无尽海。

“那小鹿你有什么愿望吗?”习惯了之前那些哭闹挣扎想回家野心勃勃想出人头地恨意难平想复仇的前宿主们,乍一下子遇到个无欲无求的剑修,系统一时卡了壳,它问得小心翼翼,心想若是小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它又该怎样游说。

“能说一说那大能吗?”鹿『迷』生盘膝坐于地上,一柄青璇剑横于腿上,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是我们的总系统,本身为网络文学平台,只是近年来常有重生穿越之人导致好几个书中小世界崩溃,大系统便召了各位执行人拯救小世界,平息小世界之人的怨气。我们系统也分拯救世界小分队,还愿小分队,平怨小分队,主要任务便是救世、济世、虐渣复仇,像咱可是还愿小分队队长~”说到后来系统不免『荡』漾了一下。

书中世界?听系统解释,鹿『迷』生点了点头,心想这大能大概是个幻术好手,书中世界可比得仙游画卷。仙游画卷是花音宗宝器,历一卷历一世是个练心好地,这里也约莫如此。陨落之后又得肉身,本就是意外之惊,既然这大能予他这机会,所求不过是希望他历经各书拯救小世界,只做报恩,他便走上这一遭。想到此鹿『迷』生收剑起身,冲着系统点头,干脆利落地道一声“那走吧。”

“哎?”鹿『迷』生突然如此爽快,反而是系统未反应过来,正呆滞间,忽地察觉自个儿被鹿『迷』生捉到了手上,听他惊异一句“居然有形”系统眨巴眨巴眼,白团子上现出了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又听鹿『迷』生问“怎么走”,系统卖萌不成,郁郁地从鹿『迷』生手上挣脱出来,随手指了一路:“往前走。”

走几步,果然见门,鹿『迷』生又以神识试探,这空间奇异,神识所探却是空无一物。

“小鹿你初次任务,先接一个新手级,鉴于你来自修仙世界,我帮你找了个差不多的,”白团子系统飘到门前,触着门把手录入信息,只听“嘀”的一声门开,鹿『迷』生见门的另一边是一简陋洞府再一次惊异。这借一门就能斗转虚空的本事,白团子系统也是不凡。

“此次任务是在《绝世仙尊》的书中世界,修仙设定与元极界相似,咱就不做多余赘述了。主角名为林凡,也是任务人,你此次便是代他济世。林凡出自吉祥派,小门小派蜗居灵气稀薄的小山中,名声不显,然而某天却遭魔修灭门,只余他一人逃出。此次任务,一是查出灭门是何人所为替他复仇,二是查清为何此界万年无人飞升的原因,三便是飞升仙界。”因是第一次任务,白团子系统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又将原书丢给鹿『迷』生供他翻看:“此次任务咱陪你一起。”说罢,白团子系统便化身为一银白戒指套于鹿『迷』生中指上。

鹿『迷』生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点了点问:“我该如何叫你?”

“叫我002,”声音传自脑海,鹿『迷』生一惊,又想这白团子系统手段神奇或许是他不知的传音法,敛下心神继续应答。“这是代号?”以数字做号,这大能喜好真怪。

“不喜欢么?”

“不习惯。”

“也可叫咱小白,前几任宿主便是如此称呼咱。”

“也好,”鹿『迷』生点头,一步跨入门内,环顾四周见洞府门旁黑牌上标注“甲庚”便知此时主角林凡已查出灭门是魔道血海宗所做,正欲投奔散修盟将魔修所为揭『露』。

“小白,完成任务不限手段对吗?”鹿『迷』生亮出了他的剑,出门往血海宗所在地飞去。

“你想做什么?”小白惊恐地看着鹿『迷』生飞入血海宗所在地,一剑斩杀血海宗巡逻弟子:“林凡这时候才练气九重,为顺应剧情你的修为也只在练气九重,血海宗有化神期老祖坐镇,你可别送死啊!!!”

“不过是重修一趟!”鹿『迷』生战意灼灼,一向冷冽的脸忽地『露』笑,眼中带凶,嘴角含笑,整个人危险至极。眼见得众多魔修飞来,鹿『迷』生不退反进,飞身迎去:“为战而生,此为剑修!”天地惶惶,此语惊如破石,竟是应和剑意,『逼』得一众魔修气血汹腾。一时间,血海宗内杀声遍起。

章节目录 第2章 《绝世仙尊》一 看鹿『迷』生在魔修围攻中浑身浴血战意盎然,小白这才发觉自个儿绑定了个战斗狂宿主。当真是外表欺人,小白后悔不迭。鹿『迷』生天赋卓绝十五金丹,此后百年一直维持着少年模样,平日里真真是个安静俊秀酷少年,可这一提剑上战场,那骄狂带笑神态,生生吓退不少魔修。小白化身戒指栖在鹿『迷』生指上也沐了不少血,愣是将它吓得不敢动弹。它特想哭一遭,后台推荐鹿大佬的时候可说的是安静如斯美少年,再看此时,鹿『迷』生头顶阴云密布雷劫将成,这位大佬竟是不管不顾继续迎上魔修挥剑。这叫安静如斯?这特么叫疯狂如斯!!小白暗戳戳地为后台记上一笔,眼见得雷劫将劈下,哆嗦着开了口。

“鹿……鹿哥……”小白这回也不敢叫小鹿这昵称,顶着那森森剑意它提议:“雷劫来了,咱要不找个地晋升筑基期?”

“不必!”鹿『迷』生瞥了眼头顶雷云,巍然不惧:“我当初在沐雷台沐雷十载,这点威力不过挠痒!”说罢他耍剑迎上一金丹期魔修。

卧槽!这疯子!此时小白的心理奇妙地和这被迎战的魔修合在了一起,谁家历劫不是积攒数年做好万全准备?这疯子倒好,雷劫来了不躲不避也不找个开阔地,竟是顶着雷劫继续战。就算是金丹期,他敢战吗?不敢!魔修走的是邪门歪道,逆天而行更为天道所不容,便是历劫也比正道艰难几分,雷电是大多数魔修的克星,修到金丹期的魔修惜命的很,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尝试一下雷劫碳烤,眼见得鹿『迷』生飞来,这金丹期魔修冲着鹿『迷』生打了个虚招,一转身赶紧就跑。

“是哪个狂人在此历劫?”血海宗附近就有坊市,鹿『迷』生此番又是剑挑血海宗又是雷劫将成,早就引得众多修仙者过来,见有人顶着雷劫在血海宗内大杀四方不免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询问是哪位狂人如此作为。

“众位道友还不帮忙?正道修士如此正大光明杀入血海宗,可不是将我等魔修不放在眼里?!”之前的金丹修士一边忙着蹿逃一边撺掇着看戏的众位魔修出手。

“成武道友休得挑拨离间,不过是一练气小友就『逼』得你血海宗鸡飞狗跳,我等还是看戏罢!”有好事者出口,还从乾坤袋中『摸』了瓜子清茶出来,生生将那成武道友气得吐血。

“成武道友还不快跑,小友又追上来了!”

“哎呦,这雷劫厉害,也不知成武道友抗不抗得住!”魔修中不乏幸灾乐祸者,见一金丹期被个练气期撵得狗跳猪奔,旁观得兴兴有味,时不时出口挑拨,那金丹期魔修被气得双目泛红,气血翻涌。他大叫一声,狐落回身,全身猛涨,皮肤泛过一阵银光,一时刀剑不侵,迎着鹿『迷』生他猛扑过去。

“这练气小友厉害,竟『逼』得成武连吞天魔功都用了出来,”之前出口的魔修磕着瓜子解说,听得旁观的众魔修连连称是:“这吞天魔功可是血海宗不传之秘,成武道友这功力怕是有七成,看来这练气小友也就到此为止了,哎,真是可惜了,过了这雷劫便是筑基期,若是……若是……”解说的魔修倏忽一静,眼睁睁看着少年剑修一剑刺出,剑光如练,长鸿万里,惊艳至极。剑光极处,那名为成武的魔修身形一滞,立时栽倒,再无声息。

刹那寂静,只有天上惊雷隆隆作响。旁观的魔修们抹了把眼睛,合了合长大的嘴,不知是谁一声哗然,所有人转身就逃。那成武金丹六重已是魔修中天赋人物,连他都抵不过那少年模样的剑修一剑,可遑论他们这些旁观人。魔修们自私自利都是惜命的人,比起看戏,他们此刻只想逃,只盼这剑修未曾注意他们。一边跑魔修们免不了要咒骂几句,也不知正道哪里来的老妖精,竟是伪装练气骗他们,真真是阴险。又骂血海宗哪个不着眼的居然惹了如此麻烦人物,真真是没脑!

正跑间,忽地有威压铺来,惊得所有人一滞,动弹不能。有血海宗弟子惊喜大叫“老祖来了!”逃命的魔修们面面相觑,嘴巴蠕蠕,问出一句:“血海老祖?”

“想必是,想不到一个练气期的剑修竟连血海老祖业也引了出来!”有好事魔修见血海老祖出手,又起了看戏的心,转身飞了回去,找了个安全的地继续嗑瓜子。

“鹿……鹿哥,咱逃吗?”万万没想到,鹿哥一出手就引来了化神老祖,小白抖个不停,一个劲地问咱什么时候逃。

“不逃,”鹿『迷』生磕了一把『药』,找了个屋顶盘膝坐下,竟是就地冲击筑基。

“鹿……鹿哥,那那那那……那可是化神老祖,您如今才筑基……”小白就差跪着抱腿了,鹿哥您大佬,我求您了您能先跑吗?

“真胆小,”鹿『迷』生嫌弃了一句系统,淡定地嗑『药』沐雷。林凡本是此世主角,天赋不凡,雷劫九重,鹿『迷』生替了此世林凡,同样是九重劫,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不过是降了修为,九重劫雷正好淬身。鹿『迷』生坐于屋顶上,不躲不避任由雷劫劈下。

“血海老祖都出来了,这剑修竟是不跑吗?”鹿『迷』生此为惊掉了一众看戏魔修的下巴,面对化神期老祖竟然不跑,难道有什么依仗。也难怪魔修们如此思索,正常人都干不出筑基期怼化神期这般事。可惜鹿『迷』生不是正常人。

重修一番淬炼己身鹿『迷』生做得十分熟练,此世天道还给了他点后门,众人只见鹿『迷』生的修为从练气圆满一路升升升升到筑基圆满,天上隆隆一阵,一朵更大的劫云出现在头顶,血海宗的魔修们跑得更远了。

“筑基劫金丹劫竟是能一起渡?”居然还有这等神『操』作?看戏的魔修们手上杯子摔了瓜子掉了也不管,伸着头看鹿『迷』生渡劫,很是想问问这等『操』作真的符合天道吗?

什么叫天道亲儿子,这才是!小白亦是看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操』作,鹿哥您大佬,鹿哥您走好!它觉得它需要一颗降压『药』压压惊,宿主太流弊,它受惊吓了。

“可惜了,只到金丹期,”对鹿『迷』生而言历劫不过是将走过的路重走一遍,他还感慨速度太慢只到金丹期,殊不知其他人皆是一副受到大惊吓的模样。十八劫雷劈完,鹿『迷』生整个人仿佛焦炭,剑修不重外物,鹿『迷』生也不顾外表,随意地用个清洁咒抹了把脸,提起剑想再战,谁知环顾四周一片荒土,眨巴眨巴眼,他懵了:“人呢?”不是有化神期老祖吗?

“人什么人,都跑了,”看鹿大佬战意未去的模样,小白磨着牙抖得更厉害了。连着十八重雷劫,谁敢接近这里?绕是化神期老祖放了放威压也一溜烟跑了,谁都知道雷劫引雷劫,再留下来难道等着自个儿化神期雷劫被引来?其他的魔修们更不敢留,血海宗的人被他打怕了早跑了,其他魔修一看他晋升金丹也一溜烟跑了,练气期剑修的戏可看,金丹期的谁敢看?谁不知道剑修都是群能越阶打怪的主,前期弱还好调戏,后期强的一『逼』,谁还敢留?看鹿大佬茫茫然意犹未尽的模样,小白突然觉得心累,虽然新手任务剧情随意,可也没这么个崩法,生生将一本升级流小说崩成了无敌流,不知作者看到是否会跪地拜大佬喊一声“鹿哥威武?”

“鹿哥,咱接下来怎么办?”新手任务都不怎么严格,血海宗如今被雷劫劈成了荒地,第一个任务就算完成,接下来要查清此界数万年无人飞升的原因,想到鹿哥这简单粗暴的行为方式,小白觉得它得问一问接下来的任务鹿哥打算怎么完成。

“找个地修炼吧,”鹿『迷』生难得地想了想,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啊?”小白完全无法理解鹿哥的脑回路,不去探查探查消息也不加入某宗门吗?

“渡劫之后飞升,等我修至渡劫总会明白的,”鹿哥的脑回路相当简单,他想自个儿总是要飞升的,此界不能飞升的问题等他飞升的时候再想呗。

“鹿哥,您就不想万一是有人阻了此界的飞升途呢?”听闻鹿哥想法,小白无奈开口。

“你知道原因?”鹿哥的直觉相当准,听小白话中有话,他直接问。

“不知道!”小白回得太快,一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察觉有异,鹿『迷』生也不多问,既然小白不说想必是强大人物,他还是先找个地修炼,等自个儿晋升渡劫,无论是谁,敢挡他飞升,砍了了事!

章节目录 第3章 《绝世仙尊》二 修炼之地并不那么好找。有山有水有灵气好地方几乎被各大小宗门占了个遍,鹿『迷』生无意起冲突,看见有人占了便绕着走,走到后来发现占地不易就想去散修盟租个洞府,然而他个一穷二白的剑修哪来的灵石,无奈之下鹿『迷』生只得去接任务赚灵石。以前在御剑宗他无需为灵石担忧,这时候倒是感慨散修不易,一边感慨,一边以强横之姿将散修盟里那些高灵石的短期任务接了个遍。

“仙君您回来了,有道友发布了忘忧草的任务,开价一百灵石一株,您要接吗?”散修盟任务处接待的仙子早已认得鹿『迷』生,见他依旧顶着那张焦炭蒙灰的脸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裳也没有另『色』,接了他递过来的妖兽甲登记入册预付灵石,又问他要不要接新的任务。

“忘忧草?”小白虽说这世界修仙设定与元极界相似,然而毕竟是异世,好些妖兽植物鹿『迷』生闻所未闻,免不得要人科普。也是习惯鹿『迷』生这乡下人姿态,知道他缺灵石缺常识,接待处的仙子很是热心地替他科普一番:“这忘忧草是炼筑基丹九补大还丹的必备『药』植,只是忘忧草成熟条件苛刻,除了各大宗门特意布置的『药』园也只有这忘忧谷中才有,但忘忧谷门口守着一群五级风鹰,饶是合体期大能面对着成群结队的风鹰也苦手,所以长期以来这忘忧草的价格居高不下。发布这任务的正是『药』阁的炼丹师,他们接了一批筑基丹的单子,要求三天之内要这忘忧草,数量不限,多多益善,不知仙君您接不接?”

“接,”鹿『迷』生点头应下,又问散修盟的仙子有没有人收风鹰。

“风鹰羽『毛』可炼器,若是有自然会有炼器师要,只是这价格……”接待处的仙子也是见多识广,直言风鹰羽『毛』不值钱,鹿『迷』生点了点头,心想一会儿若是方便顺几只就算。

“仙君,这忘忧草任务多是组队,您是……”

“不必,”鹿『迷』生摇了摇头,拒绝了组队的提议,也是知道他实力强劲,任务处的仙子不再劝,临走之前一如往常地道一声“一路顺风”。

“鹿哥,您不打算去秘境洞府找找机缘吗?”《绝世仙尊》这书因为作者坑了,鹿『迷』生也只看了前一部分,不过前半部分中主角林凡也是机缘颇丰遇上了好些秘境洞府,看鹿哥如此辛苦赚灵石,小白免不了提醒几句,谁料鹿哥一句“不告而入视为偷”生生堵得它不吐槽就难受。鹿哥你这三观有点『迷』啊!秘境洞府有缘者得之,怎么能算偷呢?

“凭我之剑自可通大道,我何须那些身外之物!”鹿哥『迷』之自信,瞥了眼小白又道:“秘境洞府有缘者得之不过是后来者自我规定语,谁知洞府主人如何想?”

“说不定洞府主人是想留下传承……”想到书中林凡得了秘境传承,小白辩白道。

“若想留下传承那便堂堂正正,何必隐秘藏于秘境洞府,”鹿哥反问,问得小白一窒。道理确实如此,如这世界的紫檀秘境清远秘境,或十年一开,或六十年一开,秘境中宝器灵植传承甚多,专待有缘人,若秘境洞府主人真想留下传承,何必弄得如此隐秘?如此一想小白反而被鹿哥带去了胡同里,等意识到这不过是书中世界,书中修仙机缘皆是需争夺抢占,小白又跳了出来建议鹿哥也去找秘境洞府。这一次鹿哥送了它呵呵一笑。

“所为机缘也不过是外物,靠机缘修仙在我看来不过是物道而非吾道,”鹿哥御剑而行,端的是潇洒飘然:“世人皆合流,我却要逆流而行!”此话狂气,却是鹿『迷』生道所在,听得小白一时默然。

这世界机缘秘境诱『惑』甚多,鹿『迷』生不为所动,依计划他入了忘忧谷,面对袭来的成群风鹰,鹿『迷』生持剑斩杀。他生『性』喜战,风鹰凶猛他更是战意盎然,剑势越发凌冽,又有剑意纵横,一时间竟是『逼』得风鹰畏惧退缩不敢再战。

“鹿哥,咱去采忘忧草吧。”见鹿哥意犹未尽模样,小白小心翼翼地提意见,这回鹿『迷』生未反驳,御剑飞下忘忧谷采集忘忧草。忘忧草成熟苛刻,采摘后需放在专用的灵植盆中,来之前鹿『迷』生还特意花了灵石买灵石盆,只是灵石盆有限,采到后来鹿『迷』生发现灵石盆不足,只得回去一趟。飞至忘忧谷口正见飞鹰们绕着一群女修围攻,鹿『迷』生顺手想救上一救,谁料见他一持剑,飞鹰们凄厉一叫,“哗”地一下飞开,让出了一条道,那姿态颇为恭敬小心,看得那群女修们瞠目结舌。

“鹿哥,这群飞鹰是在怕你么?”小白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鹿大佬果真凶残,竟吓得飞鹰们让路送神。

“倒是省了些事,”鹿『迷』生本来还想顺手再宰几只做添头,谁料飞鹰们太识时务,他只好放弃这想法御剑回城。

鹿『迷』生这一来一去不过几个时辰,任务处的仙子还未换班,见他一阵功夫便有了十几株忘忧草,忍不住诧异。听鹿『迷』生说起忘忧谷处飞鹰见他就逃的模样被他逗得娇笑连连,摆摆手送来了另一任务:“采忘忧草对仙君而言想必太过轻易,为这灵石盆一来一去也费时间,这儿新挂一上品任务,不知仙君可愿了解?”

上品任务难度高费时间,鹿『迷』生急用灵石租洞府,斟酌了番本不想接,谁料这任务处仙子一句“仙君可在找修炼地”抓了他如今难处,鹿『迷』生抬头等着她下文。

“冰寒宫的仙子们急召护卫,出价甚高,我观仙君目光清湛是正派之人,可接这任务,”数次来往也知晓鹿『迷』生难处,她又解释:“从西海之滨到东极冰寒宫所需三年,路程虽长,吃住却是在冰寒宫的宝御船上,那是冰寒宫的飞仙大能留下的宝器,附刻数十聚灵阵,是修炼佳地。仙君若有心,尽可一试。”

听仙子介绍宝御船,鹿『迷』生已意动,他也不在乎去哪,只求个修炼好地,待仙子介绍完冰寒宫他便点了头。听任务处仙子说宝御船如今就停在北岸渡口,接了任务牌鹿『迷』生往北岸飞去。

冰寒宫的任务果真引人,即便是上品任务此时也有不少修士应和。只是人多免不了鱼龙混杂,还待冰寒宫的仙子们筛过一番。宝御船所在岸边设了一小桌,桌边有冰寒宫仙子布照心阵,接任务的众修士排着队往照心阵里一站,过了便留下,不过便淘汰。

“借幻心镜布照心阵,冰寒宫的娘们果然大手笔!”鹿『迷』生对阵法没有研究,听前方修士酸着嘴说几句,他倒是能猜到这照心阵约莫是看人心的阵法,一时颇为好奇,这照心阵会照着他什么。

“咦?居然是把剑!”鹿『迷』生此时的模样颇有些狼狈,法衣褴褛一看就是个穷修,满脸灰蒙更是看不出模样,唯有眼睛湛湛一时令人惊艳。幻心镜前的女修们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也无法将这一颗澄澈剑心和这衣衫褴褛的穷修联系起来。在她们冰寒宫的女修们面前,怎的还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看着幻心镜里现出的澄净道心,再看看鹿『迷』生,女修们又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面目俊秀的修士道心浑浊,这面目可憎衣衫褴褛之人却有一颗澄净剑心,这面由心生之说果真是欺我!

看鹿『迷』生现出颗澄净剑心,执掌幻心镜的女修点了点头命他往船上去,上船又有冰寒宫仙子指路。鹿『迷』生遇上的是个小仙子,不过豆蔻年华,一见他先是捂鼻皱眉,嫌弃地道一声“你怎地这么脏!”见他穷苦用的乾坤袋还是最低级的却是心生同情,从自个儿袋中『摸』出几个灵石硬是要塞给他让他去一趟澡堂好好地洗漱一番换身衣裳。

鹿『迷』生怎会收她灵石,轻巧一避便避开,倒是问了澡堂的路,在小仙子追过来前,他就不见了踪影。

“忒的冤家,修为原来这么高!”眼见得那乞丐似的修士一溜烟没了踪影,黄媛跺跺脚,飚出一段方言。

“谁又欺你惹得你不快?”轻灵刚上船就听得黄媛跺脚飚方言,轻笑几声免不了问几句,听黄媛说是个穿得跟乞丐似的修士,她不禁若有所思。“若是那位,之前幻心镜里照得是颗澄澈剑心,你若想习剑,以后说不得得多拜拜人家讨些技巧。”

“我才不跟乞丐学!”黄媛又是跺脚,嗔怒道:“我得的是上古传承,便是师父也不敢轻易教,何况是个路人。”

“这可不定,”轻灵拍了拍黄媛的头,低声轻语道:“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年未出过澄澈剑心了?凭他这道心,便是拐我们也要将他拐到冰寒宫去。”

听轻灵语,黄媛目瞪口呆,呆滞了半响,才问出一句:“咱们冰寒宫不是只收女修吗?”

“那又怎样?”轻灵掩口娇笑:“面对这等天之骄子,不拘是□□利诱还是道义之说,只教他成为我们冰寒宫之人!”

轻灵这语气坚定不移,黄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就差喊出一句“你居然是这样的师姐?!”

章节目录 第4章 《绝世仙尊》三 鹿『迷』生还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人算计上了,他正在惊叹冰寒宫的豪富,光这一艘宝御船就造得十分奢侈。宝御船上下共五层,底下两层供他们这些受雇修士们使用,一楼专设了饭堂、澡堂、炼丹室、炼器室,只需几个下品灵石就能使用,当真是便宜又方便。

修士们才刚刚上船,这时间澡堂无人,鹿『迷』生洗了个澡换了身灰『色』短打出门,谁料一出澡堂就遇上了之前引路的小仙子。

“原来你长这样!”黄媛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明明长得很好看,怎地把自己弄得那么邋遢?”她一向心直口快,见鹿『迷』生身形不高,面容稚嫩,便以为与自己同龄,一时少了许多拘谨,以神识试探了番没能试探出他修为,又问他修为几层,怎地如此厉害。

黄媛叽叽喳喳像只黄鹂鸟绕着鹿『迷』生说个不停,小白冷眼相观,暗搓搓地就等着鹿大佬冷脸,谁料鹿哥颇为耐心地听了她一路,看得小白啧啧称奇。

“鹿哥您不恼吗?”鹿哥显然是清冷喜静的『性』子,竟能耐心地应付她一路?

“心地倒好,就是有些聒噪,与我那小弟子有些相像。”好不容易应付走黄媛,鹿『迷』生于船舷处找了个地方观风,眼见得浪起浪落在宝御船的防护阵上引起阵阵涟漪,他不禁感慨这船造得精巧。

“鹿哥您居然有弟子?”小白惊叫出声,连鹿『迷』生手指上的银戒都被吓得变了形。

鹿『迷』生疑『惑』地看了它一眼,他陨落之前是元婴期,有弟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实在是想象不到鹿哥您怎样教弟子。

“后来呢?”小白未曾听说过鹿『迷』生的弟子们,不免想知道后文。

“你不知道?”鹿『迷』生诧异地问出口,初见时就听小白说起他生平,他原以为系统知晓他过去。

“咱知道得没那么详细,”小白含糊了一声,又兴致勃勃地问起鹿『迷』生的弟子们。

“皆在妖魔战中陨落,”鹿『迷』生却不欲多说。那场战役最惨烈的时候元极界半界沦陷,筑基炼气弟子一同上战场,大小宗门全派覆灭的不知凡几,他的三位弟子都是这时期陨落。大弟子潜伏于妖魔中不慎暴『露』,惨遭剥皮抽筋妖火焚烧,灰飞烟灭连片魂都不曾留下;二弟子守青岩城,妖魔入侵时全城宁死不降,城破战死,头颅被悬挂于城墙上;小弟子修为低,在后方运输战具丹『药』,不幸路遇潜入的妖魔,全队覆灭,尸首不知所踪。弟子们惨死时他在前线,战局稍缓时也曾回去寻过片魂,可惜一无所获。

小白一直观察着鹿哥,见他此时神情怅然,心道其中必有惨烈故事,它也没敢再问,反而安慰道:“鹿哥您且宽心,等攒够了足够积分便是想复活您的几位徒弟也是可以的。”

听到复活,鹿『迷』生一时怔然,嘴角微勾忽地『露』出一笑,恰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又很快逝去,一瞬而逝,快得令人差点以为是错觉。点了点手上的银戒,鹿『迷』生摇了摇头:“不必,斯人已逝,何需徒增烦扰。”

鹿哥『性』属冰山,少有如此温和的时候,这一笑简直将小白的魂都笑化了,抖了抖自个儿的小系统心脏,小白心想后台的那些妖精们眼光当真犀利,鹿哥这一笑端的是安静如斯美少年,可惜太短暂,不过一眨眼,鹿哥又冰化了。

宝御船停岸三日,三日无事,鹿『迷』生就在房中修炼。宝御船不愧为宝器,便是最低等房间设的聚灵阵也足以支撑他升级,等三日后鹿『迷』生顶着一身油腻腻的杂质出门,黄媛捂着鼻子看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戳出洞来,她简直不敢相信怎地会有这般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偏偏将自个儿整成个乞丐!

“有事?”见黄媛等在他门口,鹿『迷』生疑『惑』了下,见她退了几步道“安排任务”,鹿『迷』生“哦”了一声,越过黄媛往澡堂去,晾得黄媛恼羞跺脚:“忒的傻子!”她提着剑又开始飚方言。

“小师妹,又怎了?可是碰了一鼻子灰?”有三楼的仙子看了全场戏,笑了一场逗了逗黄媛。

“我只是来提醒任务!”黄媛跳着脚解释,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惹得楼上的女仙们娇笑连连。

黄媛越发羞恼。

“师妹们,且住口,那位修士的修为便是我也看不透,”轻灵的月霓铃一响,止了这场闹剧:“我先禀了长老去,各位师妹也注意着,勿惹不该惹的人!”

轻灵话毕便往顶楼去,黄媛赶紧跟上。

“轻灵师姐,那位的修为当真比你还高吗?”听了轻灵的话,黄媛至今还有些不大相信,她轻灵师姐如今金丹二重,冰寒宫中俨然是年轻一代佼佼者,那位叫鹿『迷』生的修士怎么可能比她轻灵师姐还厉害?

“或是有隐匿修为的法器,或是天赋卓绝……”轻灵也不敢断定是何种,见黄媛一脸不信服,她不免多说几句:“天外有人,谁又敢说自己是天赋卓绝第一人呢?小师妹你可知道半年前有剑修独身一人将血河派夷为平地,更是从练气一跃渡劫至金丹,『逼』得血河老祖都落荒而逃……”

听轻灵师姐讲那位在血河派连渡两劫的狂人的事迹,黄媛不禁瞠目结舌更是心生向往,连连拍手道:“这位前辈当真为剑修楷模!”

听着黄媛童言童语,轻灵不禁失笑,『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命她好生学剑。打发了小师妹,一转头轻灵敛了神情,整了整衣裳敲响了玉长老的房门。

“进来,”屋门自开,房内有女修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玉长老,此次雇佣修士三百一十二人,其中金丹以上二十七人,筑基二百八十五人。”

“可有该注意的人物?”蒲团上的女修轻点焚香,姿态极为优雅。

“有一位澄净剑心,不知来历,修为弟子看不透,另有苍河派鸣啸宗等派的游历弟子作散修随行,弟子未点破。”

“到海兽域时可将那些游历弟子们安排到安全位置,做得隐蔽些,至于那位澄净剑心……且看看,”玉长老铺灰空熏,动作讲究:“可让弟子们接近接近,最好打听清楚来历。”

“是,”轻灵点头应下,行礼告退。一出门,情不自禁地吁出一口气,只觉得玉长老给人压力太大,叹了口气,又想到玉长老给的指示,心下琢磨着该让谁去试探合适。

“总感觉很奇怪呢!”宝御船航行几日风平浪静,眼见得鹿哥表情淡淡一心修炼,小白耐不住寂寞突然开口提醒:“宝御船上的防护法阵能应渡劫期仙者一击,冰寒宫怎会需要如此多的护卫?”

“想说什么?”鹿『迷』生等着小白的下文。

“鹿哥您不觉得有阴谋吗?冰寒宫的人就这么放心让你们这些陌生修士做护卫?若是担忧海兽,怎地没有元婴修士?若是出价高,元婴修士也是能请的!鹿哥你想啊,这几天冰寒宫的仙子们老是来试探,您不觉得奇怪吗?”听鹿哥有回应,小白越发兴奋,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飘忽就差明着说“搞事搞事”。可惜鹿哥属冰山,冻得梆梆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憋得小白特想晃出来摇一摇鹿哥问声他到底如何想。

且看着冰寒宫的修士们想做什么。《绝世仙尊》前半部分并未写到冰寒宫,鹿『迷』生也不知之后发展,海上航行枯燥,不过是修炼杀海兽两件事,时不时地又有冰寒宫女修们过来套近乎,他一概冷脸相对,偶尔的耐心倒是给了黄媛,航行途中添了几分交情。如此一行两年半,眼见得陆地在望,冰寒宫的女修们提醒他们即将进入海兽域,众位修士纷纷准备好灵器杀海兽。

冰寒宫位于东极岛上,距岛三千里有一道环形海流,这便是海兽域,其间众多海兽出没,为冰寒宫天然屏障,也限了冰寒宫人出海。每三年宝御船往来海兽域定召修士们开道。这两年半海上斩杀海兽,众位修士已有一丝默契,熟悉的人结阵共行,独身修士自行斩杀,三两间又呼应成角,一路行至海兽域中央,忽地海面现旋涡,宝御船一时不稳竟是随着旋涡摇转,借位宝御船法阵上的众多修士们不料被甩出防护阵,海中立时有巨兽张口吞食。如此意外惊得船上修士皆惶惶,等到风平浪静,宝御船稳于水面,受雇修士竟是少了半数。

宝御船继续前行,余下修士面面相觑猜测着刚才那海兽是何等级,更有劫后余生者望海哭喊,以期他们的亲朋好友尚有一线生机。

“鹿哥,这是……”小白出声提醒。

“怕是故意罢,”冷眼扫过神『色』如常照旧御令指挥的冰寒宫女修,鹿『迷』生飞至船外,惊得弦边修士们紧张大叫:“你要做什么?”

“救人,”语毕,鹿『迷』生出剑。一剑惊鸿,灼如日出,海面再掀大浪,海底有兽嗷痛翻滚。

“那可是堪比合体期大能的海底岩兽!!!”眼见得鹿『迷』生『逼』出海兽,有冰寒宫女仙仓促飞来,紧张大叫。

“那又如何!”鹿『迷』生勾出了一个笑,眼中灼灼,狂气凛然,青璇剑在手,他御剑迎上:“不过一畜生耳!”

剑出,天地失『色』,剑落,血染沧溟。

章节目录 第5章 《绝世仙尊》四 岩兽外表坚如金石,防御极高,寻常修士猎杀不易。然而此时这堪比合体期的岩兽被劈成两半,可见这一剑之威。

船上的修士们噤若寒蝉,气不敢出,畏惧地看着海兽域上空的灰『色』身影,良久,有幸存修士从血『色』海中『露』头,船上这才有人出声。

见鹿哥剑气越发凛冽,小白忍不住地瑟瑟发抖,一边却又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船上众位修士被鹿哥的剑吓成鹌鹑。海上一行两年半,鹿哥巩固修为出战甚少,如今见鹿哥『露』出熟悉的笑,小白心头一跳心道这两年鹿哥果真是憋得紧,再看鹿哥持剑凝视海面战意越发升腾的模样,小白心脏抖抖,直觉鹿哥要搞大事。

岩兽沉重,须臾便沉入海底,此域水急浪涌,不一时海上的血『色』就消了个干净。船上众修士见鹿『迷』生注视着海面,有胆大者以神识试探,探得水下百米,如遇阻障,心中一疑,正犹豫是否入水探机缘时,见鹿『迷』生已入海,想到这位一剑能斩合体期岩兽,心中一宽忙不迭地跟着下海。

“师姐,我们该怎么办?”船上受雇修士皆对水下机缘红了眼,如今这冰寒宫的女修们说什么少有人听,眼见得众修士纷纷下水,冰寒宫女修们忍不住落脸。

轻灵也是面『色』不愉,抬头望宝御船五层,见五层平静如常玉长老未有任何指示,想了想,她下决定:“我们也下海。”

“师姐?”有女修畏这水下海兽,想做阻拦:“水中情况不明,不若我们禀明长老再行动?”这建议颇为合理,一时有不少女修赞同。

轻灵脸『色』愈冷,点点头不可置否,只叫提议的女修去禀告长老,又叫其他愿下水的师妹先与她一同去调查。

见轻灵如此安排,那提议的女修便知轻灵想法,张口还想说什么,然而平素师姐积威甚重,见轻灵冷眼扫来,闭口再不敢劝。

“蝶灵师姐真是胆小!”黄媛心直口快地评价道,惹得周边女修们纷纷拍她头。

“你个小狭促鬼,可不该如此说你蝶灵师姐!水下情况不明,她不过是担忧我们罢!”

“那可不一定,”黄媛哼哼两声,瞥一眼蝶灵道:“我什么都知道!”

轻灵蝶灵之争几位女修都知道些,心思转过几弧,又见黄媛鬼灵精怪之态,忍不住笑一阵,应和着小师妹无奈道几声“好好好,你都知道”,听得黄媛撅嘴。

“且严肃些,”师妹们如此缓和气氛,轻灵心情也轻松些,只是面对一无所知的水底,表情依旧严峻:“小师妹,此番带你下海只因当年出发前师傅有言道你机缘在此,然而海底情况不明,你便作游历长见识,若感吃力,立即回船!”说到后来轻灵声『色』俱厉,耳提面命只教黄媛记住机缘可寻,『性』命却只有一条。

黄媛肃然点头应下。

见小师妹听进了她的话,轻灵脸『色』稍缓又告诫其他师妹量力而行,若遇危险即刻回船,女修们点头应是。

冰寒宫沿海而居,每位修士都会避水诀,不消人说,众位女修敛息掐诀,以轻灵为首,纷纷下水。水中昏暗,修士们只能以神识探,沉水百米,忽有光亮,近了发觉是一禁制,内有秘境洞府引得众修士争夺出手。此时的海底混『乱』不堪,轻灵传音命各位师妹小心,月霓玲在手,她当先落地。

“宝物诱人,人心不堪,”冰寒宫有女修见禁制前众修士争夺,不禁冷嗤一声,笑这些修士们利欲熏心。

“灵裳师妹,且住口,”轻灵低斥,告诫各位师妹小心,勿引得不必要的敌人。

“咦?鹿前辈呢?”黄媛被护在师姐们身后,探出头在打斗的修士间寻了一番没找到鹿『迷』生,不禁出口询问。

“他第一个下海,莫不是已进得禁制?”灵裳冷笑连连,只道那剑修也是利欲熏心之辈。

“灵裳!”有女修扯扯灵裳衣摆,叫她收敛些。

“鹿前辈刚才肯出手救人,他定不是这般人!”黄媛亦是出口替鹿『迷』生辩白,拉了拉轻灵,问她该怎么办。

“众位师妹,后退结阵,护住自己,我要用月霓玲引海兽,”见禁制前争夺的众修士不将她们放在眼里打斗没有丝毫收敛,轻灵心中亦是恼怒,冰寒宫辖内可容不得如此胡来!心下一厉,轻灵手指微摇,月霓玲“铛铛”作响。

月霓玲是轻灵自寒冰秘境中得的法器,有幻心之效,可御兽驭虫,威力惊人。不过三声铃响,须臾便有众多海兽『逼』来,惊得不少修士变『色』,有胆小者早就放弃秘境洞府往海面逃去。轻灵心下冷笑,眼神一厉,铃铛微摇,待要做赶尽杀绝之举,不料虚空中有剑意袭来,如腊雪寒霜,杀意凌然。轻灵不禁胆寒,身形骤退。未料对方的目的竟在她的月霓玲,不过一瞬,轻灵甚至未看清对方动作,只见灰影一闪,手腕吃痛,待反应过来时自个儿的月霓玲已落入对方手中。

见过鹿『迷』生剑斩岩兽,轻灵清楚地知道他这双白皙修长的手中蕴含多少力量,见他不过是耍了技巧夺自己的月霓玲,她心知对方无杀意。轻灵行礼道声“前辈”,敛了心神,恭敬地问声“前辈有何指教?”

鹿『迷』生给了一眼,不语,观察着手中的铃铛试着耍了耍。冰寒宫多音修,有专门的功法,鹿『迷』生却不是,注了灵力晃晃铃,反而晃得海底震动,众海兽轰然而逃,一时间场面越发混『乱』不堪。等到海兽们走尽,之前『乱』斗的修士们稳住身形面面相觑忍不住问一声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过程有些混『乱』,结果却如目的,鹿『迷』生也不多言,冲着轻灵丢回了月霓玲,他道一句“他要渡劫”便就地找了块海石坐下。

鹿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时懵了不少人。有修士不以为意继续争夺秘境洞府,有修士畏惧剑修本事苦苦思索,等到天生雷云生成,眼见得鹿『迷』生盘踞海石之上不打算挪移,终于有聪明人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往海上逃。一边逃还一边骂,哪来的疯子居然敢在海底渡劫,这是打算将整片海域电得鱼虾翻肚皮吗?!

“鹿哥,您真打算在这儿渡劫?”鹿哥不走寻常路,说渡劫就渡劫,饶是小白也看得目瞪口呆,眼见得鹿大佬调息备战,它免不了担心一下鹿哥身体:“您刚才受伤颇重,不如先养养伤再渡劫?”

“不必,此地有剑意,正适合我,”鹿『迷』生对伤势不以为意,倒是颇为看重这地方。他第一个入水,第一眼所注意到的并非秘境洞府,却是萦绕在禁制之外的重重剑意,此剑温柔缠绵,令人如沐春风,鹿『迷』生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与之较量一番。他之剑意,冬寒秋霜,迅疾又凛冽,禁制外的剑意却是以“护”为意,缠绵悱恻难以罢休,鹿『迷』生不敌,“哇”地一声吐出血来。他是典型的战败不肯罢休,战败便接着战,一次又一次,直至破招。

小白一度被鹿哥的疯劲吓得飘魂,见他那吐血跟开染坊似地沾了一衣襟,魂都快吓没了,谁料鹿哥竟是引出了此处禁制主人留下的一缕神魂,幸得邀请,神游洞府。原来此洞府为冰寒宫霓裳仙子坐化之地,霓裳仙子与道侣广陵真人乃是当年修仙界神仙眷侣,双方皆至渡劫期便相约飞升。广陵真人机缘好,先一步飞升,与霓裳仙子约定日后仙界相见,谁料弹指不过百年,此界仙路断,广陵真人在仙界久等未见霓裳仙子,心中诧异,分了神魂下界寻道侣,不想霓裳仙子因仙路断绝无法飞升早已坐化于当年洞府之中。得知道侣坐化,广陵真人痛拗,以情化剑以护为意布下禁制不欲人打扰道侣坐化地,收神魂回仙界他发誓定要找出令此界仙路断绝的仇人。

以情化剑以护为意,鹿『迷』生痴剑,听神魂寥寥几句竟是有所顿悟,境界松动金丹臻至圆满。谢了此地神魂一番,他打算渡劫,谁料神识归位就遇上轻灵一行,鹿『迷』生所做不过顺手,即为救人,也为不扰此地主人清净。

小白觉得此界天道一定给鹿哥开了不小的后门,人主角林凡当初可是经历了好一番波折才找到霓裳仙子坐化的洞府,更是三拜三叩发下誓言才得以进门,广陵真人留下的一缕神魂他连见都没见着,好不容易得了秘境好处一出门又遇上海底岩兽,一番打斗之后得以逃脱,身心俱疲地在海中飘『荡』了三天三夜这才遇上宝御船被冰寒宫的仙子们所救。再看看鹿哥,接个任务接到宝御船,海底岩兽被他一剑斩杀,较量较量剑意还引得广陵真人的一缕神魂主动现身,对比太过明显,小白忍不住暗搓搓地想若是林凡得知鹿哥遭遇不知会是怎样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6章 《绝世仙尊》五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下水去探一探机缘,刚从岩兽肚子里幸存下来的那一波修士就多数选择留在船上休憩。劫云初现时,船上的修士有不少人没反应过来,看水下的修士们一个个匆匆忙忙地冒出头,那情形跟烧饺子似地,大海就是那蒸锅,见那些修士在蒸锅里扑通扑通地闹腾,可把不少人乐得笑出声。等到劫云成形,雷声隆隆作响,所有修士俱是面『色』大变,这回谁都笑不出来了,有胆小者忙不迭地往远处逃,更多人不舍宝御船的防护转头看冰寒宫的女修等着她们行船。

蝶灵领着一群女修们候在船头,见下水的修士们纷纷出海,轻灵一行却不见踪影,不免面『露』焦急。雷劫可不是玩闹,修仙一途道阻且长,陨于雷劫之下的修士不知凡几,谁都不敢试探天道之威。

“师姐她们怎地还不出来?”修为越高,遇到的雷劫越强,见天上劫云电闪雷鸣酝酿许久,蝶灵神『色』愈加慌忙,一时竟不知该等候轻灵她们还是该调转船头远离此域。

“蝶灵,你去掌舵,速速离开此域!”见天上的是元婴劫,玉长老自五层飞出,神『色』严峻。

“长老,师姐她们……”得了令蝶灵心中一安,不禁出口询问。

玉长老未应声,她飞至海域上空,手中掐诀控制着雪绡绫席卷入海,飞出时恰恰卷了轻灵一行回来。

“长老!”回到船上轻灵松了一口气,赶紧向玉长老述说水下情形:“水下是一秘境洞府,尚未有人入得禁制不知主人是谁,因着那位鹿前辈在海中渡劫,我等不得不逃离。”

“竟是在水中渡劫!”听轻灵几语,玉长老亦是面『露』惊讶,怔怔地看着空中劫云,不禁心中复杂万千:“若是渡劫成功,元婴期的剑修……”谁都知道剑修前期弱小后期强得能越级挑战,不过剑修求道一往无前,不似其他修士修到后来有万千道途可供选择,剑修从一始终就无悔路,越到后来道途越是难走,能够修到元婴的剑修报得上名的只寥寥几人。听轻灵说渡劫的修士叫鹿『迷』生,玉长老脑中将众人名回忆了遍,不曾记得如此人物,心想剑修们多艳艳惊才,能一剑斩杀岩兽的剑修不该默默无名。又听黄媛形容说这鹿『迷』生貌如少年,手持青剑,玉长老心头一跳,觉得这形容颇为熟悉。

“可是少年样貌,神『色』清冷,身形不高?”玉长老问出一句,见黄媛点头,她越发皱眉。

“长老,那位鹿前辈可是颇为有名?”见玉长老有印象,黄媛大着胆子问上一句。

玉长老摇头不语,只遥遥注视着雷劫劈下。上次听闻这形容还是在三年前,有剑修平血海派,一次渡两劫,『逼』得血河老祖慌忙遁走。血海派立派千年为魔修大派,谁料一日之间被一练气期剑修夷为平地,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练气期剑修一次渡两劫,不知得天道多少偏好。玉长老听到的版本中便形容那剑修少年样貌,手持青剑,更有详细形容道那剑修面容俊秀,神『色』清冷,身形不高。不过那位天道眷顾者三年前才刚金丹,再是天才等到元婴怕也得百年,想到此,玉长老叹了口气,只道自个儿想多了,看远处雷劫渐小,心知海下的那位将要成婴,她盘算着她们冰寒宫该如何自处。毕竟对方在冰寒宫辖内成就元婴,又是剑修,冰寒宫只有交好才符合利益。

若是小白知道玉长老如何想,怕是会送她根手指道声“too young too simple”,天道开起后门来,只会教人目瞪口呆。鹿哥这一路修为就跟蹿火箭似的,此界天道简直恨不得立马将他堆到渡劫期,这一次渡劫天道把五行雷天火雷玄□□罡风雷乙木雷送了个遍,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雷劫在鹿哥面前就跟批发大甩卖似地,还是买一送一款,完了天火雷送团雷异火,完了玄□□送场润泽雨……天道这后门开得太没原则,别说那些旁观渡劫看得呆若木鸡的修士们,就是自认见多识广的小白都忍不住要怀疑一下这界的天道有没有崩坏。它莫不是遇上了假天道?

鹿『迷』生这一次成就元婴成得非常容易,又有天道送机缘,等到修为巩固他直接晋了一大阶三小阶。元婴三层,这倒是和他陨落前的修为一样。他渡劫不同于其他人,他喜欢硬抗雷劫淬炼肉身,元婴劫过后变得衣衫褴褛也是正常,想到接下来与冰寒宫还有一场因缘,鹿『迷』生换了身衣裳,借剑势自海中一跃而出御剑至船上。

船头有不少人观他渡劫,见他御剑飞来船上修士皆是神情复杂,既嫉妒他天赋之高天道予他之好,又畏惧他手中青剑不敢接近他周围。

“可是冰寒宫长老?”鹿『迷』生落在宝御船甲板上,见冰寒宫女修们身前多了一位黑衣女修,猜测她乃是轻灵黄媛口中的长老,故有此一问。

海上一路航行玉长老常年闭关还真没见过鹿『迷』生,也不知他平素那糙汉风格,只见他此时青玉碧冠锦绣衣袍,心叹一声俊秀好儿郎,又见他修为如今元婴三层,心中微惊,面『色』肃然地行了一个同辈礼。

鹿『迷』生坦然受下。

“水下为冰寒宫霓裳仙子坐化之地,广陵真人于我有恩,应广陵真人请求替他选一女侍,”鹿『迷』生对着冰寒宫众女修问:“谁可愿?”

霓裳仙子是冰寒宫曾经的渡劫期前辈,冰寒宫的女修们都知道,听鹿『迷』生言,皆面『露』惊异,有心思活络者不免心想这做女侍有什么好处,立时有女修问这做女侍要做什么?可得什么?

“女侍需守洞府千年,”鹿『迷』生答第一问,于第二问却闭口不言。

守洞府千年?难不成意味着这千年都得驻在海兽域?如此一想,不少女修面『露』踌躇。

“有谁可愿?”鹿『迷』生又一问,这一次有三位女修站出来。

“鹿前辈,我也可以吗?”黄媛见灵裳站了出来,看看玉长老又看看鹿『迷』生,指了指自己问。

鹿『迷』生并未回答她,只回一句:“问己问心。”

黄媛思索了会儿,也站了出来,下一个却是蝶灵,犹豫一番脸上一定,跨出了脚。

见蝶灵站出来,有不少女修面『露』诧异转头纷纷看轻灵,轻灵却是摇头,她为冰寒宫大师姐,无论如何是不会驻此千年。

“五位吗?”鹿『迷』生目光扫过余下的众位女修,见有人面『露』犹豫却未敢跨出,心下一叹,未再给她们思索时间。他持剑横立问五位女修是否敢接他一剑,此言一出,想到他之前一剑将岩兽劈成两半,顿时所有人脸『色』一变,饶是玉长老也不禁持雪绡绫在手,怕鹿『迷』生伤到冰寒宫的弟子们。

五位女修倒是无人退缩,有心智坚定之人不畏他剑,有心思敏巧之人知道他无意伤人,当然也有跟风而行但求无过之人。

鹿『迷』生将五人神『色』望在眼中,横挑出剑道:“此剑问情。”这是慢剑,亦是快剑。鹿『迷』生动作极慢,一步一法宛如定格,然而剑影极快,重影数几,不见虚实。五人中,有女修讶然跌倒,亦有人迎难之上,见她们如此动作,玉长老不禁摇了摇头,鹿『迷』生已提示此剑问情,这是把心剑,这两位却只见剑招不见剑心,与其他三位相比高下既出。

其他三位亦不好过,黄媛皱眉苦脸,蝶灵泪流满面,灵裳更是又笑又哭不知经历什么。旁观的女修有不明所以者忍不住出声想叫醒三位,不想被轻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勿出声,此剑于她们有好处!”说罢,轻灵畏惧地看一眼鹿『迷』生,只觉对方深不可测。

黄媛最先脱离,到底年少,“哇”地一声抱住轻灵道她被关在一个黑魆魆的地方怎么也转不出来,蝶灵其次,口中喃喃“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良久未能摆脱情绪,唯有灵裳,一时顿悟就地晋升两小阶。等到清醒回顾,灵裳神『色』如常,面对着鹿『迷』生,躬身道谢。

“不必,此剑学于广陵真人,你能勘破可见机缘本在于你,”鹿『迷』生也不多言,飞身上船头,手指翻飞道印种种浮于虚空,等到道印成圈划海为域,鹿『迷』生沉声道“起!”水底的秘境洞府竟自海底缓缓飞起随着这一圈道印渐渐缩小,小至手掌大小,悬于上空。

“可有发钗步摇?”鹿『迷』生问灵裳。早已为鹿『迷』生这一手看得桥舌不下,灵裳自头上解下一双头钗正要丢去,却被玉长老阻了一阻。

“用这个!”玉长老见鹿『迷』生这是要炼器,自她的乾坤袋中抛出一碧玺流苏步摇。

一握在手鹿『迷』生就知这碧玺是石中极品,见玉长老舍得不免高看一眼,同时手中不停,直接将渡劫时所得的雷异火打入,以道印缠连,将秘境洞府充作点缀安于步摇之上,又叫灵裳点心头血于其中。

“我观你火属,封了道雷异火,等你至金丹,可慢慢炼化,此外,步摇中封有我三道剑气,危及时可护你一命。”鹿哥太过慷慨,又是世间难得的雷异火又是保命剑气,反而听得冰寒宫众位不知该作何反应,灵裳更是呆滞当场,只觉如今说谢也太过苍白,怕是一命相抵都不为过。

“我又不要你命,”鹿哥难得地一笑:“不过是应前缘,报还恩。广陵真人不欲人打扰霓裳仙子坐化之地,这千年还望你好好守护。”说罢,鹿『迷』生看看败了一筹的黄媛与蝶灵,道声“可惜”。

章节目录 第7章 《绝世仙尊》六 可惜什么?众人只见黄媛蝶灵与此机会失之交臂便以为鹿『迷』生为此可惜,心道这剑修如此慷慨可是有什么好处要给黄媛蝶灵?如此一想有女修心思百转直懊悔自个儿刚才没站出来。

鹿『迷』生不知自己一句话就引得某些人反复琢磨徒生妄思,他不是爱计较算计的『性』子,不过看黄媛学剑,予她多分了点心思,问心一剑又见她剑道一途走得如暗夜盲行,不禁叹声可惜,一时想到自己那在妖魔战中惨死的小弟子,心有移情,问黄媛可愿跟他学剑。

修仙者并不拘于门户之见,也没有不得改拜山门之说,听鹿『迷』生愿收徒,黄媛面上一喜。不过拜师毕竟是大事,机会虽难得,她却没有直接应下,只道自个儿得先禀过师尊再给予回答。

“可,”对于黄媛的回答鹿『迷』生十分满意,面对难得的机缘她能将自个儿的师尊放在心上,可见她本『性』。

见灵裳得了法器,黄媛即将拜师,蝶灵面上不禁『露』出羡慕之情,然而鹿『迷』生一句“吾道于你相异”绝了她的百转心思,蝶灵顿时心生遗憾。

玉长老将她神情见在眼中,心道灵裳黄媛都得了好处,便是为公平蝶灵也该有所得,又想鹿『迷』生所为,一为广陵真人之缘,二为剑之道,若是替蝶灵强求机缘,反显得她们过于厚脸皮。心有所思,她自乾坤袋中『摸』索一阵寻出一玉符给蝶灵,道此乃冰寒宫中一秘境之匙,等回宫她可去秘境寻机缘。

灵裳黄媛所得虽好,秘境机缘同样难得,蝶灵不意自己还能在玉长老这儿得到补偿,顿时惊喜万分地接下。

如此一碗水端平,玉长老心中一松,又有轻灵提醒她可借机邀鹿『迷』生到冰寒宫做客,玉长老点头赞许轻灵,开口邀鹿『迷』生。

“也好,”人生地不熟,鹿『迷』生本就无处可去,倒是顺口应下。至此,双方皆大欢喜。

鹿哥一番行为小白看在眼里,只觉得鹿哥当真厚道。别人得了异火异水都是小心翼翼不叫他人知晓,鹿哥倒好,刚到手的异火还没捂热就转手送了人,跟了那么多任宿主,早已习惯前任宿主们财不外『露』的作风,鹿哥如此慷慨大方,小白都替他担忧一下钱袋。

“鹿哥,这异火于你有用,怎地送了人?”鹿『迷』生『性』情清冷却是心胸开阔之人,小白心知,大胆问道。

“仙道一途不拘于己身,可求共进,”鹿『迷』生所说是元极界的经验之谈。妖魔入侵初期各宗门囿于成见各自为战吃了不少亏,等到妖魔连破三道防线这才有修士着眼大局呼吁合作对抗。各宗门磨合颇费了点时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大公无私地分享自己的功法宝库,等到元极界半数沦陷,众多宗门覆灭数万修士殒命之时,剩下的各宗门这才收起私心众志成城共抗妖魔。等到后来元极界修士们习惯于共享互利时,也渐渐地品出了好处,比如说花音宗宗主整合苍极宗混元诀花音宗九转琴音决创出混元九转琴音决,一改音修们攻击力不足的弱点,又有苍极宗长老借鉴各家功法补全上古修真界流传下的阵法残本《三元玄阴阵》,此阵在之后的反攻中用处颇大意义非凡。自元极界各宗门开放功法之后,鹿『迷』生同样受益,各派功法共享他得以阅遍万家剑谱演百家之长剑道之途精益求精,更有修真界前辈留予他们的灵宝法器,反攻之前才留得的一线生机。

就算此界不同于元极界,鹿『迷』生同样希望有朝一日各门各派能够不囿于门户互通有无。他如今不过是做第一个栽树人罢了。异火于他虽有用却是用处不大,何不送予后辈寻得后来人飞升?

鹿哥所为在于大义,小白听得肃然起敬,听鹿哥说起剑道一途上的种种,小白心生好奇,又问鹿哥刚才那一剑有什么讲究。

“心剑亦称幻剑,是我自花音宗《繁花谱》中演化。”

元极界花音宗和此界冰寒宫十分相似,都是音修为主,听鹿哥说起《繁花谱》,小白日常一赞跪拜全能鹿哥,心道鹿哥面冷人冷想不到还是个心有远方的小文青,谁料鹿哥下句打脸,打得小白脸一疼系统一懵。

“《繁花谱》集人间爱恨情仇,为炼心幻曲,可攻神魂,当日炼此剑,颇为艰难。我不懂乐,还是清芜助我。”便是天赋如鹿『迷』生,也并非所有时候都能一帆风顺,想到过去,鹿『迷』生脸『色』柔和心有所感。

“那位清芜仙君想必是惊才艳艳的人物!”能让鹿哥如此怀念,小白觉得那位清芜仙君定是不简单的人物。

听小白语,鹿『迷』生奇异地看了它一眼,纠正道:“清芜是女修。”

小白:“……”鹿哥时不时地抖出个惊吓大礼包,它真心有点受不住。系统足足卡了一顿,小白才有了反应,一边惊异于冷情冷『性』的鹿哥居然有女『性』好友,一边却又安慰自己道鹿哥大佬有个三五好友其实也正常,只是那位好友恰恰是女『性』罢了……等等?是好友吗?刚才鹿哥好像是直接叫的名字?对比一番鹿哥对冰寒宫女修们的态度,小白又不确定起来。

“若无妖魔入侵一事,我与清芜本可成道侣,”神识中见白团子系统那翻滚苦恼的样,鹿『迷』生笑起来,解了疑『惑』。

“!!!”小白这回直接死机,当了许久爆发出一声尖叫,连指上银戒都被吓得变了形:“鹿哥您居然有情缘?!”我冷面鹿哥居然有情缘?我狂战鹿哥竟然找得到情缘?!!小白系统中此时情缘刷屏,连带着变了形的银戒都烧得通红,显然是内存不足亟需重启。

变形的银戒一时通红,小白系统却全无反应,鹿『迷』生疑『惑』地点了点,奇这系统的构造。过了好一阵子,小白才有了回应:“鹿哥,我去打了个抗惊吓补丁,您继续讲,您和清芜仙子后来怎样了?”

“后来?妖魔入侵,我与她都不可能置之事外,双修一事不了了之,”鹿『迷』生黯了黯眼神,再抬头又是一番云淡风轻:“大道天下在前,道侣不成不过一时遗憾。”他的目的为寻道飞升,若困于情字,何以谈剑,何以谈道?

我鹿哥依旧是我鹿哥,虽然小白这才发觉鹿哥经历颇丰,果然后台妖精们介绍鹿哥时那句头脑简单心思纯净是假话吧?又暗搓搓地为后台记上一笔,小白赶紧安慰鹿哥:“鹿哥,等积分到了您想回元极界也是可以的,便是想再续前缘也不成问题!”

鹿『迷』生深深地看了它一眼,不语。

小白被鹿哥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哆嗦着心想鹿哥这是什么意思。

“等此界事了可是要进入下一界?”鹿『迷』生对执行人这一角『色』全无了解,只能通过小白了解一二。

“不不不,鹿哥您还是个新人,等测试任务结束后您还有个入职培训,”说到自个儿的本职,小白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语气:“咱培训地建立在现世,鉴于现世和鹿哥您所在的元极界生活方式大不相同,到时鹿哥您还有门现世适应课。”

小白经常说些他听不懂的词语,鹿『迷』生暗暗记在心里,心里猜测这现世又是什么地方,与他的元极界有什么关系。

水下秘境洞府一游鹿『迷』生其实得了不少有用信息,比如说此界飞升必登飞仙台,然而某日飞仙台隐匿不见这才有飞仙途断绝一说,这其中事情讲来疑『惑』众多,鹿『迷』生却并未迫不及待地前往广陵真人所讲的四极天寻飞升台,依着原计划他做客冰寒宫,同时教导着黄媛剑法。

黄媛原来所练的剑法是自秘境得到的残篇,拜师之后黄媛将原本带与他看过,当时鹿『迷』生只觉疑『惑』,这残本剑法不经辨别就直接学,适不适合是一说,未来道途如何寻是一说,或许更为惊险的是,这可能是魔修留下的残本难道不怕走火入魔?鹿『迷』生将疑『惑』一一说与黄媛问得她一窒,仔细思索了一番黄媛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点头应教,心想当日被上古传承『迷』了眼,反而未想清楚这些事。末了,推了残本给鹿『迷』生问他这剑法可学不可学。

“是好剑法,只是不全适合于你,”鹿『迷』生曾阅元极界万本剑法,不过几遍浏览他便悟得这残本剑意,融会贯通之下推衍下文,又结合黄媛『性』情替她改动一番,等到鹿『迷』生闭关三月将修改完善的剑法交给黄媛,只见他这个新收的徒弟目瞪桥舌地看着他,呆滞了半响突然惊叫出声,笑逐颜开地叫声“师父”替他泡茶做羹,知道他喜欢剑法又跑去她师尊的书阁抱了一堆剑法谱给他。

“偷拿了你师尊私藏的剑谱,等你师尊知晓怕是又要受罚,”鹿『迷』生无奈应下黄媛的进奉,又叫她每日练剑万次,日行不辍。

“到时可要小鹿师父您替我说和,”黄媛颇为古灵精怪,初时还恭恭敬敬正正经经地叫声师父,后来不知怎地变成了鹿师父小鹿师父,还道这般叫更有野趣,一番话传到冰寒宫女修们那里引得一阵嬉笑,到后来,带得整个冰寒宫的人都叫他小鹿师父。也幸而鹿『迷』生不在意这些,只无奈摇头。

章节目录 第8章 《绝世仙尊》七 鹿『迷』生客居冰寒宫一居三十三年,等到黄媛渡劫至金丹他才放心离开,小白心知鹿哥因前三个徒弟皆惨死对于黄媛放心不下便也不催促。三十三年一晃而过,等黄媛从筑基修至金丹,鹿『迷』生的修为也臻至元婴圆满,此界天道送予鹿『迷』生的好处甚多,这一路修为鹿『迷』生少了许多感悟,即便情知此界不过是书中世界,鹿『迷』生却依旧修行不缀,知晓自己历练不足更是压制修行速度,等黄媛渡劫成功日他便与冰寒宫宫主道别,称自己将远行历练。

道别之时正遇玉长老在,离开前玉长老问他一句当日一剑扫平血海派的可是他?

鹿『迷』生点头应是,见玉长老神『色』有异,他有意多说了一句:“天道有求于我,故先予我好处。”此话甚是俏皮,听得玉长老神『色』愈发异样。

“鹿哥您甭皮,看把玉长老吓得!”这十几年朝夕相处小白亦是亲密许多,打趣鹿哥又问鹿哥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四极天,”这几年在冰寒宫鹿『迷』生也听了不少秘辛,关于飞升途断绝一事他想亲自去四极天看看寻一寻那隐匿不见了的飞升台,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找个地方渡劫。

“小鹿师父你又要渡劫?”黄媛刚刚成就金丹,听说鹿『迷』生要走换了套衣服匆匆赶来见他。

“怎地不巩固修为?”见黄媛境界未稳,鹿『迷』生不免问一句。

“怕小鹿师父您不告而别,”黄媛说中了他心思,鹿『迷』生做不得那牵牵扯扯的离别之态,此刻一别或许之后再无相见日,比起日后徒增烦扰,不若偷偷离去。

见鹿『迷』生一时没了话语,黄媛又问:“小鹿师父你渡了劫后可是打算去游历?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吗?”

“胡闹!你且安心在冰寒宫巩固修为继续修炼。”四极天一行危险未知,鹿『迷』生怎可能让徒弟跟着一起去?

“小鹿师父,我还未曾游历过,”黄媛掰着手指讲她自小生活在冰寒宫,除了三十多年前那此次海上之行,她还从未离开过。

“修行如逆水行舟,勿被外物『迷』眼,”鹿『迷』生告诫道。

“那小鹿师父,不如您带我看看外边的世界?看多了我自然就懂得了!”黄媛说得一套歪理,就盼鹿『迷』生能松口。

鹿『迷』生没应,正待要拒绝忽地小白出口问他一声“信不信命格之说?”

”何解?”知道小白不是无的放矢,鹿『迷』生反问。

“按此界说法鹿哥您这徒弟命运多舛却又逢凶化吉。”

“你知我不信命,此般说法可有什么缘由?”鹿『迷』生看一眼系统,只觉这说法颇为新颖,希望它能给出个解释。修仙者逆天而行又何来命格之说,小白道黄媛命格逢凶化吉可是想劝他将黄媛一同带去四极天?为何?

“按咱们系统理解,黄媛乃是此书女主角,自然有逢凶化吉之命,”鹿哥有时候颇为敏锐,见鹿哥察觉它话中有异,小白也未作隐瞒:“书中主角皆是机缘丰厚运道福泽之辈,带着黄媛去四极天有天大益处。”

四极天凶险与否他尚且不知,因着是书中女主于他有天大益处便带她去未知之地,这并非师道所为,对此说法鹿哥不屑一顾,更是拒绝黄媛想要同去的提议。

鹿哥耿直厚道,小白一时不知该如何作想,然而想到林凡所讲述的此界隐秘,小白将剧情透『露』几分:“鹿哥,黄媛的血亲与此界飞升途有关。”

“那又如何?”鹿『迷』生反问。

“咦?”在鹿『迷』生问出这句之后,小白不免卡了一卡,系统内混『乱』了一番它才找到语言:“因着黄媛血亲与此界飞升途有关,带上黄媛是寻着真相的捷径。”

鹿『迷』生灼灼地看了小白半响,叹口气这才开口:“当日你给我剧情道是此书未完,然而之后种种迹象我却见你知晓各方隐秘,我便猜是有人经历过此界将此界剧情整理归纳过一番,”见小白默然不语,鹿『迷』生又道:“进入此界之前,你与我说此界剧情未完成,我此次任务替代林凡可推动世界自行衍化剧情,如今你又告诉我隐秘,那且问,这剧情演化是唯一可能抑或是有百般岔路可选?”

鹿『迷』生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小白反而讷讷不能答。确实如鹿『迷』生所说,是有人经历过此界它才知晓隐秘,然而不同的人不同的选择,林凡遇见黄媛是生出爱慕之情,鹿『迷』生见得黄媛却是收徒,如今它又怎能确定它所知道的隐秘必定正确?更是如何担保黄媛若是跟着走这一路不会遇上危险?想到此,小白讪讪闭嘴再不予以劝说。

鹿『迷』生果真是没带上黄媛,只是临走前给她留了不少东西,又叫她好好修炼,叫她等踏入元婴期可游历世界炼心。黄媛固然依依不舍,却是听入他劝言,点头应是。

了一事,鹿『迷』生飞入海兽域寻了当初渡劫所在地渡化神劫。天道依旧厚道如斯,九重雷劫鹿『迷』生顺利度过还得了不少好处,等修为巩固他御剑飞往散修盟。剑修全速御剑时可一日千里,到化神期鹿『迷』生御剑越发轻松,不一时便到了散修盟所在地。修士们的城池变化不多,店依旧是那家店,便是人也多数依旧是那个人,鹿『迷』生进得任务处,当日发布任务的仙子还在,见着他展出一个笑颜亲切地问候一声“鹿道友,您回来了?可是要接任务?”

“今次我要发布任务,”鹿『迷』生摇头,自乾坤袋中取出这些年在海兽域猎杀采集所得的灵草兽牙等物:“我要去四极天,要相关消息。”四极天自成一域,唯有渡劫修士方可察觉它界限,普通修士不知它何处,以鹿『迷』生如今修为要寻四极天太过艰难,他不得不另辟蹊径看看是否有其他入口。在冰寒宫时他就听说早先飞升途尚未断绝时,还是有不少底蕴深厚的宗门能够带着门内弟子旁观飞升以图寻得一线机缘顿悟晋升,那些修为未到的宗门弟子必定是走其他路到的四极天。

鹿哥一向是走循序渐进的路子,小白还道鹿哥会修到渡劫期再去找四极天,此次却是买消息走捷径,小白不免惊讶一声,同时又担忧鹿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那徒儿可算是此界天赋人物,她从筑基八层修到金丹用了33年,我从元婴修至化神也用了33年,这还是我刻意压制的结果,你觉得这速度正常吗?”

听鹿哥问出如此一句,小白思索了一番回答:“此界天道机缘在于您,这怕是天道给您的便利。”

鹿哥看它一眼,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道:“此时的修为于我如水中月镜中花,不似是自己修来的,反倒像是他人醍醐灌于我一般。”

“可是鹿哥,天道便利于您,不仅对您无害,还有利于您飞升呢!”见鹿哥为此担忧,小白却是另一番想法。

鹿『迷』生不语,良久才发出一声感慨:“此界天道甚是奇怪,我怕是时间不多。”他并不信这毫无缘由的好处,修仙者逆天而行,天道若是喜欢又为何渡劫时有劫云重重阻他们修行路?天道若是偏好,那句天赋越高,雷劫逾重何解?

“鹿哥,您甭担心,天道便利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好的,”想到之前此界林凡到那些经历,小白自信满满地说道。

鹿『迷』生不可置否,他只是握住了自己的剑。

四极天的消息难得,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很多,有干货的实用消息却少。鹿『迷』生也是早有预见,他并非只会闭门等结果的人,在一则消息中知青玄宗曾为四极天御门的钥匙保管人之一,鹿『迷』生找上了门想寻些可能。

这飞升途断绝数万年,当年那些名门大派中数万年间有不少更迭颠覆,青玄宗当年还是此界顶级大派,如今却是个蜗居贫瘠之地的三流门派,鹿『迷』生以化神修为找上门,青玄宗上举派相迎,看得小白感动不已,直感慨这青玄宗掌门有眼『色』,鹿『迷』生却是皱眉。这青玄宗掌门不重派内弟子们的修炼却花心思于攀拉关系,也难怪如今落末。

鹿『迷』生所问算不得隐秘,青玄宗掌门直言相告道是当年正道与魔道一战他们青玄宗元气大伤,那四极天御门钥匙更是为血海老祖所夺。

鹿『迷』生都快忘了当年那个被他一剑扫平的血海派,冷不丁地听说血海老祖的名字,他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位是当年放了威压就跑结果没战成的化神老祖,遗憾了一下当年那一战,鹿『迷』生也不多言,自青玄宗出来转头就去找血海派,一路战意灼灼他此时很想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

章节目录 第9章 《绝世仙尊》八 自门派驻地被人一剑扫平后血海派这几年过得特别苦,被一个炼气期剑修『逼』得门派驻地都没了,连血海老祖都落荒而逃,血海派一时成了修真界的笑柄。弟子们士气不足便是连巡逻都是懒洋洋地提不起劲,看见御剑而来的鹿『迷』生,察觉到他身上这灼灼战意,血海派巡逻的弟子还道他是来寻仇,打出警示的法诀后竟是转身就逃,看得鹿『迷』生疑『惑』,忍不住问一声小白:“这里真的是血海派新驻地?”当年他面对的血海派弟子还有不少血『性』敢跟他正面抗,这次怎地一照面就跑?

“鹿哥,您今日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小白暗戳戳地笑:“您当日只是炼气期,谁都当您弱小,今日却是化神期,放眼这修真界已称得上一声大能。”

“也罢,”确实如是,鹿『迷』生点头,看着面前的血海派举剑。不过一剑,天『色』如虹,地裂三尺,血海派内所有人俱是面『色』大变落荒而逃。

“竖子尔敢!”剑出一瞬,血海派内有化神期威压散出,见得此人正是当年扫平血海派的剑修,血海老祖不禁大怒,血光艳艳冲着鹿『迷』生漫来,又有巨大金轮自地下飞出。

鹿『迷』生眉间一皱,目『色』沉沉,嘴角微勾,咧出一个笑,手持青璇剑迎上血『色』,剑光清绽,如雪中寻梅,雪尽梅落,只留一片红。鹿『迷』生『露』着腥笑,踏步上前,自一片废墟中捏住了本打算逃脱的血海老祖的神魂,原来刚才那一剑早已秒得血海老祖气绝身亡。

“怎地可能?!!”血海老祖的神魂被捏在鹿『迷』生手上,见着鹿『迷』生那少年模样的脸他竟是失态地惊恐大叫,三十多年前鹿『迷』生还只是炼气期,便是连渡两劫令人惊叹也不该这么快修到化神期。

“又怎地不可能?”鹿『迷』生收了身上刺骨的杀意,捏了血海老祖的神魂问:“四极天的御门钥匙在哪儿?”

知道鹿『迷』生是在寻钥匙的,血海老祖反倒是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魔修们多活得狡诈,血海老祖试图和鹿『迷』生谈条件,道是他可交出钥匙只求鹿『迷』生饶他神魂。

“呵!”鹿『迷』生冷笑,手中法诀一掐竟是折磨神魂的手段,血海老祖疼得连连求饶,便是小白也被鹿『迷』生吓了一跳。

“鹿……鹿哥,您也会这手段?”鹿『迷』生痴剑,当初在宝御船上的炼器手段早就让小白惊讶过一番,只是当时猜测鹿哥学这炼器手段或许是为剑倒也不再提起,此时见鹿『迷』生二话不说使起折磨神魂的手段,小白真真被吓住了,它原以为三观颇『迷』喜欢硬抗的鹿哥是不可能学这阴损法诀的。

“当初对待妖魔常用,”鹿『迷』生回了一句,小白听了一窒。元极界妖魔战的惨烈从鹿哥寥寥几语中可见一斑,在此界鹿哥表现出的耿直堂正让小白一度以为鹿哥是个厚道人,甚至忘了当初在元极界鹿哥是率军大将。后台的哪个小妖精给鹿哥放的评价是简单单纯?小白觉得等完成任务回了现世它定要找后台妖精们好好算算账。

血海老祖此时也被鹿『迷』生的阴狠给吓住了,只觉此人此法根本就不像是正道修士,神魂折磨之法太过阴损,自诩正途的正道修士们怎地可能学这法诀还用得如此熟练?脑中不免想多,怀疑着鹿『迷』生是某个转世重修的魔道老祖的血海老祖恭恭敬敬地告诉了御门钥匙所在,如今只求鹿『迷』生能给他一线生路。

鹿『迷』生却有赶尽杀绝之意,留着敌人难道还为日后的自己增点绊脚石吗?何况魔修修炼手段阴损,少一个血海老祖也为多救几人。等找到四极天御门钥匙后,鹿『迷』生果断地捏碎了血海老祖的神魂,此般决意也吓得小白沉默了好几天。想到之前鹿哥一口答应只要交出御门钥匙就放了血海老祖,再看如今鹿哥过河拆桥,小白觉得心有点抖,系统中鹿哥的形象有点碎。

“鹿……鹿哥,您下了神魂誓?”小白抖着音问,它如今实在看不懂鹿『迷』生。神魂誓对修士而言极其重要,若是违约可生心魔阻未来道途,所以修士们对神魂誓极其看重,鹿『迷』生这毫不在意违约的模样,看得小白忍不住寒颤。

“无碍,心魔阻不了我道途,”鹿『迷』生道,并未将此举放在心上。当日在元极界,为了迅速取信于被俘妖魔得到有用信息,此般誓言他发过不少,心魔也见过不少,他的道在于剑,一往无前,便是心魔来了又如何,当日他此举是为一界苍生,心中道义所在,遇心魔一剑斩之,今日他此举是为此界飞升途,心有大义,遇见心魔依旧会一剑斩之!

鹿哥自信的模样令小白松一口气,只是系统内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找不出个所以然,且放下,小白跟着鹿『迷』生一起研究这御门钥匙。御门钥匙可带人转换空间,和传送阵相似,是为仙家手段。空间之道『迷』诡复杂,少有人通晓,此界现存的几个传送阵还是数万年前留下的遗址,当时有仙人手段,今日却无人通晓空间之道,传送阵遂逐渐没落,如今只留遗址在。

鹿『迷』生未试过传送,握住御门钥匙胆大一试,一转眼自己就转换了地点,到了一类似小秘境的地方,见平原草地有一巨石上有古字“四极天”,鹿『迷』生便知自己到了地方。四极天之所以被称之为四极天只因此地只有方方正正一块,似是切地而起浮于天上的空岛,一时引得人惊叹,再观察一番便知此岛乃是人为。以阵法之力使此岛悬浮,又有中央一地,原为飞仙台处,地上布满阵法,与御门钥匙上的阵法异曲同工,似是传送法阵。

“鹿哥,此界飞升黑幕很大,您可寻个叫陆源的修士。”新手试炼任务未设多少难度,小白定点提示。

“在四极天?”鹿『迷』生问了一句。

“是,”小白应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鹿『迷』生举起了剑,小白的心抖了抖:“鹿……鹿哥?您不会是想……”

“将他『逼』出来。”鹿『迷』生起剑势,吓得小白现了形赶紧抱住他大腿:“鹿哥您等等!等等!悠着点呐!!!”小白尖叫着止住了鹿『迷』生的动作,见鹿哥转头看它,小白抖抖又抖抖,白团子亮出个手形,往地下一指,赶紧报方位:“陆源在地下!!!”

鹿『迷』生收剑势,在四极天晃了一圈没找到入口,听小白道它也不知道具体,鹿『迷』生叹了口气,这回在小白反应过来之前,一招快剑,直刺入地底,震得整个四极天晃了三晃。

小白:“……”身抖抖,想哭。

即便鹿『迷』生收敛了剑势,这一剑依旧威力惊人,以他为圆心,土地呈辐『射』状裂开,皲裂的土地下可见环环相套的阵法道印。鹿『迷』生一跃而下,沿着阵法道印结点所在寻起始之点,结果在曾经飞仙台所在的地下找到了被囚禁在地底的陆源。

“呦!这位剑修,能不能做件好事帮我把这笼子给砍了啊?”笼子中的大汉蓬头袒胸造型很是豪放,见着鹿『迷』生自来熟地叫帮忙,这脾『性』看得鹿『迷』生和小白俱是一愣。

“是谁?”鹿『迷』生问小白。

“我叫陆源,乃是仙界清风道门弟子,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卓越,要不要来我们清风道门做个挂名弟子?”陆源困在笼子里搔了搔脚,那姿态怎么看怎像个坑蒙拐骗的骗子,然而鹿『迷』生却是察觉到了此人的强大。这是个用刀的人,血气很重。

听到陆源的名字,鹿『迷』生一时恍然,二话不说举剑,这反应反而看得陆源一愣,心道这位道友怎地没个警戒心?然而等他感受到鹿『迷』生那刺骨剑意时,不禁一激,脸上散漫之气顿收。

“鹿哥,陆源乃是黄媛父亲。”见陆源收了散漫表情严肃,鹿『迷』生亦是蹙眉凝神,手中青璇剑微震,很有战上一场之意,见形势不对,小白赶紧提醒,希望鹿哥看在徒弟的面子上敛一敛战意。

“哦?”鹿哥语气微妙,战意愈甚,这次连青璇剑都附上了灵力。

“年轻人啦,要淡定!”结果还是陆源先退一步,又恢复了懒散的样打量着鹿『迷』生:“道友贵姓?”

“鹿『迷』生,”想了想,鹿『迷』生又道了一句:“黄媛是我徒弟。”

“嗯?”陆源眼神微眯,琢磨了一番鹿『迷』生此话的意思,忽地大笑,拍拍鹿『迷』生的肩道:“我女儿托道友照顾了,她如今该是个大姑娘了吧?”

突然被陆源接近自己竟是毫无察觉,鹿『迷』生不禁变了变脸『色』,知晓陆源话中威胁,扬了扬眉回道:“前些日子她刚成就金丹,如今在冰寒宫中巩固修为。”

听得黄媛消息,陆源笑得真诚了些,又问了些黄媛的事,他这才敛了笑开口:”鹿道友,咱们开始讲正事吧,此地你为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绝世仙尊》九 “为此界飞升途!”鹿『迷』生答得毫不犹豫。

听得此答案,陆源怔怔,打量着鹿『迷』生见他语气坚定不免诧然,一时哑口又忽而放声大笑:“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倏忽脸『色』一沉,威压尽放:“你待要如何做?”

仙人的威压太过沉重,鹿『迷』生差点一折,他以剑支地艰难地站立,一时汗流浃背。心知对方在试探,鹿『迷』生剑意尽放,直面迎上仙人期威压:“若无飞升道,我便斩出一飞升道来!”话中狂意,便是陆源也瞠目结舌。

沉默一阵,陆源放浪大笑:“夏虫不可语冰,竖子太过狂妄!”

“狂妄与否,且试来!”鹿『迷』生自威压中站稳,直视着陆源目光灼灼,眸中如星辰乍裂一时竟令人觉得耀眼不敢直视。

“我不如,”陆源喟然一叹,想到过去神情复杂,又问鹿『迷』生是否知道此界由来。

陆源收了威压,鹿『迷』生全身一松,见陆源找了块石头懒洋洋地倚靠上,他也收剑寻了近处一地盘膝坐下,听陆源此问,鹿『迷』生摇头。

“此界乃是上古大荒碎片之一,”陆源开口便是秘闻,鹿『迷』生也不禁面『露』震惊。当初在散修盟接任务的时候他就听说过相关历史,相传上古大荒乃是真正的仙界,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湮灭于历史中,因着此事年岁太过久远,如今已无人知上古破碎的原因,唯有从上古碎片秘境洞府中才窥得上古仙界的一隅。

“如今所说的新仙界其实原为紫灵界,曾为上古大荒属下世界,因着上古遗民的到来反而成了仙界正统,紫灵界这名字再无人提起,”陆源又扒了仙界的皮,问鹿『迷』生可是知道什么叫飞升?

鹿『迷』生依旧摇头。

“世界所承灵力有限,故此分三六九等,飞升乃是指从低等界面到高等界面,”陆源答了这一问。

“若此界乃是上古仙界碎片,又何来飞升之说?”仙界本就是修士们对高等界面的称呼,飞升前无人知晓上界面模样,修士们踏的是求道问仙之路,便以“仙”称之。鹿『迷』生此问正一针见血地指出陆源话中驳论之处。

“可不是有传送阵?”陆源指了指地面上的传送阵,听得鹿『迷』生讶然,沉默了好一阵,这才问出下一问:“那飞升雷劫何解?”

“那元婴化神劫又何解?”陆源反问了他一句。

鹿『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语。

“问仙求道,求道问仙,如今的修士们弃本求末只知问仙飞升可有谁求道证道?又有谁知道渡劫之上还有半步金仙大罗金仙?”陆源嗤笑一番撕了仙界假面:“可笑仙界众人,自诩正统,抱着虚无的优越心沾沾自喜,设了飞升之说戏弄,殊不知所谓自己亦是井底之蛙。”

陆源短短几句信息量巨大,鹿『迷』生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此界万年无人飞升只因这传送阵失效?”

“飞升之说戏弄甚久,总会有明白人掀了这幕布,”陆源拍手击节,讲起那位掀了这出飞升戏幕布的明白人:“万年前此界有狂士号无上道人,炼化了这修仙台做法器,大摇大摆地到了仙界专找上古遗族的麻烦。在仙界,上古遗族亦被称之为仙界贵族,寻常修士不敢与之争锋。可这位无上道人,举止狂妄,功法诡谲,逃命功夫更是一流,上古遗族们的面子数次被人踩在脚下却又抓不到人,恨得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一度为仙界笑谈。”

“这飞升戏说可是上古遗族所做?”听陆源讲起无上道人的事,鹿『迷』生上下一联系便猜出真相。

“正是,”陆源点头,很满意鹿『迷』生的聪颖。

“这无上道人怕是结局不好,”想到发誓要找到令此界飞升途断绝凶手的广陵真人,鹿『迷』生又猜道。以无上道人的高调,若真解决了上古遗族们怕是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如今此界修士只恨飞升途断绝却无人知晓原因,定是无上道人最终败于上古遗族们之手。

“被打为邪魔人人诛讨,最终受戮魂飞魄散遗臭万年。”陆源连连道可惜,话语中不满仙界之意甚多。

鹿『迷』生看了他一眼,又听小白道它听说的版本不一样。它只听说这无上道人为一己私利炼化飞升台断了此界飞升途,却是从未听说过此界乃是上古仙界碎片。听小白言,鹿『迷』生略做猜测,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陆源:“为何将真相说与我?”

鹿『迷』生此问问得颇为奇怪,陆源惊奇了一瞬,反问他:“你又怎知我说的是真相?说不定我只是编了个故事戏耍于你?”

“因我信,”鹿『迷』生答,听得陆源又是一番大笑:“好!好!好!好一个‘我信便是真相’!”笑罢,敛了神『色』答:“若你是谨言慎行明哲保身之辈,我便告诉你是上古遗族为图大道断了此界飞升途,若你是嫉恶如仇求真求实之辈,我便告诉你无上道人乃是大『奸』大恶之人,以一己私利炼化飞升台断了此界飞升途。”

见鹿『迷』生恍然,陆源又道:“汝非此二者,我告之真相又如何?以汝披荆斩棘之剑,难道怕此真相 ?”

自然不怕,鹿『迷』生心道。听陆源又问他如今得知真相要待如何,鹿『迷』生问了他一句:“可想见黄媛?”

“嗯?”此问与之前所聊话题相去甚远,陆源不免疑『惑』。

“将此真相告之此界修士,”无论是陆源还是小白,都为鹿『迷』生的选择感到惊讶。

陆源猜过他会同无上道人一般找上上古遗族寻得一说法,也猜过他会修炼渡劫直至半步金仙现身说法道飞升隐秘,却万万没想到他会选如此直截了当的方法,想到当初的无上道人,陆源不禁一叹:“真相惊世骇俗,你又如何让此界修士取信于你?”万年前此界飞升那么多人,难道真的没有人发觉所谓飞升只是一次传送吗?当初无上道人搞事难道就没有宣扬过此界飞升隐秘吗?只是众修士默认为隐秘罢了,或为多年问道寻仙的道心,或为徒子徒孙着想,若此界修士知晓他们所在即为上古仙界,修行一途该如何?若此界才是上古真正仙界,那如今的仙界又该如何自处?所虑重重,不若将飞升一事当作隐秘。

“他们取不取信与我何干?”鹿『迷』生的回答听得陆源一愣。“我所告之的只是真相,至于之后如何要待他们自己决定。”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是啊!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鹿『迷』生所说拨云拔雾般地令陆源有所顿悟,听鹿『迷』生所邀,欣然答应与他一同去冰寒宫。

有陆源仙人手段,回去更为方便。只是这一路上小白叨叨絮絮显然之前因新隐秘打击颇大。它一直以为自个儿是知晓剧情来任务,却万万没想到剧情背后还有个里番,小白不免有些疑神疑鬼,看谁都觉得对方藏着秘密。这一路过来小白就跟鹿『迷』生叨陆源的事,比如他因何被囚禁于此地,又与仙界的上古遗族们有什么纠葛,更是为何将黄媛抛于冰寒宫,这整一出现实版孤儿复仇记,且比戏里演得还曲折,饶是鹿『迷』生都不免听得津津有味,直觉得这小白系统颇有说书天赋,再看陆源,心道以此人如今气质,再是看不出当年隐忍三百年一夜屠尽巫家人的狠绝来。

鹿『迷』生去而复返不过三个月,黄媛本是高兴的,可见到跟着鹿『迷』生一同回来自称是她父亲的陆源,黄媛一时却是难以接受。修仙界的人多亲缘寡淡,很多魔修宗派更是行斩尘缘之举,对于自己是孤儿的事实黄媛其实并未有多少感受,然而突然出现一个父亲,还是仙人修为,道是之前对不起她不该将她抛下,黄媛反而惘然,更多是不知所措。问师尊,师尊道是求本心,问小鹿师父,小鹿师父更绝,直接避而不见。黄媛犹豫不决好一阵,最终是迟疑着叫了一声“爹”。陆源欣然应下。

黄媛这些事不过一『插』曲,鹿『迷』生所带来的消息却是令整个修真界都震了一震。为此,冰寒宫宫主特意发帖给各大宗门邀约一聚,更有冰寒宫内的化神合体期大能出面想验证此事为真。初时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信,谁料就在大会期间,东海一隅有灵宝出世,有修士追寻灵宝竟寻得一上古秘境,此秘境中除了令人垂涎的法器灵植,此秘境中竟还有不少上古秘闻,恰恰应证了鹿『迷』生所说,修真界立时哗然。

“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听说秘境中的上古秘闻后陆源就大笑称鹿『迷』生这是取天道幸运,知晓陆源是在开玩笑,鹿『迷』生点头不语。只是人后不免思索:此界天道到底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绝世仙尊》终 小白它就没见过这么讨好人的天道!说好的天道高冷呢?鹿哥渡劫,稀有天材地宝白菜送,鹿哥道隐秘,瞌睡了天道送枕头,直接爆出个上古秘境替鹿哥作证,这波『操』作秀得溜,知道真相的小白都看得一愣一愣,忍不住打量鹿哥真心想问一句,鹿哥您不会真是天道遗失在人间的亲儿子吧?

就连小白都觉得此界天道予他的好处太多,鹿『迷』生更以为然。天下无白得的午餐,只是不知此界天道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上古秘境开放,去探寻秘境的修士众多,冰寒宫也派了几队弟子,黄媛就在其中。此秘境算不得凶险,黄媛所获颇丰,回来时还摘了不少灵果灵苗送与冰寒宫中的熟人们,鹿『迷』生和陆源也各得了一盘灵果。

“万年的朱果与青莲子,倒是难得,”陆源见多识广,一眼道出灵果名字,吞下一个尝了尝味道,道是“难得奢侈。”朱果与青莲子有梳理经脉温养灵台之效,辅以食之有助于定神安魂巩固修为,且无任何副作用,在仙界此二种灵果千金难买,故陆源称难得。

听陆源讲此果乃仙界珍馐,美味至极,鹿『迷』生也尝了一个,所谓的清脆可口清凉甘甜他一点儿都没尝到,只觉此果入口即化,『性』如火炙。鹿『迷』生试着以灵力缓和,谁料丹田处竟是如烈火炙烧,他一时控制不稳,灵力暴动,周边桌椅屋脊全被暴动的剑气绞成粉末。幸而有陆源见势不对匆忙护法,这才止损。

“小鹿师父怎么了?”这边动静颇大,冰寒宫有不少修士过来试探,黄媛也匆匆飞来,见是鹿『迷』生,不免一问。

“在进阶,”陆源修为高,早已探得鹿『迷』生动静,知晓他在进阶,一时讶然感慨他的好运道:“不过一个朱果,竟得进阶机缘!”此时他仍以为这不过是鹿『迷』生运道好。然而等鹿『迷』生顿悟一个月,身上的气息从化神一层飞蹿至化神圆满甚至隐隐有突破之意,旁观护法的陆源也不禁霎然变『色』。谁都知道修道难,修为越高道途越为艰险,一次进阶从炼气一层至炼气圆满的天赋者不乏,可从化神一层至化神圆满却是闻所未闻。他人或为嫉妒羡慕,知晓众多上古秘闻的陆源却觉惊恐,如此异人,如此异象,怕是此界有变。

鹿『迷』生自坐定中睁眼,察觉自己修为又升,不免神『色』有恙。听小白在脑中摇鼓庆祝,鹿『迷』生却觉得不安,不过一枚万年朱果,虽为难得却不至于有如此功效,疑是天道作梗。天道忙于堆砌他修为,只怕是时间不多。

天现异象,鹿『迷』生和陆源其实都有察觉,而等到东域天裂,鹿『迷』生颇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实感,虽然此界的修士们皆惊恐不已。

“此界之外乃是虚空,有域外天魔生存,东域天裂域外天魔怕是会借此侵入。”听说天裂,陆源倒是淡定,还细细为鹿『迷』生解释了一番何为域外天魔。这是一种不存理智只懂破坏的邪魔,诞生于虚空本能地寻求灵气,域外天魔入侵严重者可毁灭世界。

“域外天魔很常见吗?”见陆源如此态度,还能细说一番域外天魔的弱点,鹿『迷』生不免一问。

“万年间仙界数次天裂,”在陆源以为,天裂不过是天道弥补己身之举,等天裂愈合灵气涌入反而于此界修士大有裨益。不过他亦是疑『惑』,此界乃是上古仙界,世界稳固平静许久,怎地突然现了天裂?

“鹿哥,此界天道怕是在升级,”陆源所知不过是前人故事,小白的解说却是直指真相。“鹿哥,世界分三六九等,天道亦是,上古仙界分崩离析,原仙界天道早已消亡,此天道乃是后头衍生,因是仙界碎片天道不易动,此次怕是攒了许久才得到的机会,恐有破釜成舟之志。”本以为是个新人试炼任务,鹿哥却老是打出里番,眼见得天道不好,小白链接了后台求支援,这才有如此解说。

原来天道亦有进阶之说,鹿『迷』生了然,又提出一问:“补天裂可有什么要求?”

“暂不得知,”以为在问他,陆源摇头:“仙界数次天裂,时间长短不一,虽天裂愈合后灵气涌入于此界修士有裨益,天裂期间与域外天魔一战却避无可避。”天裂期间,若让域外天魔侵入,别说是天道进阶,怕是连整个界面都会给毁了。

这域外天魔是天道进阶的阻碍,亦是对此界修士的考验。鹿『迷』生点头,又听小白道天道进阶需众多天魔尸首,鹿『迷』生了然,心道这域外天魔于天道倒是个补物。

“此界天道进阶,不知数十万天魔够不够用,”浏览过后台给的情报,小白给出了个不怎么妙的推测:“天魔强大,若是此界修士能合作互助尚可抵挡,若是不行,怕是有灭世之难!”小白并非危言耸听,第一次遇到天裂此界修士早已人心惶惶,对付域外天魔,初期经验不足更是死伤无数。

鹿『迷』生默然,见冰寒宫应邀派弟子们去东域,他也一同同行。

“鹿哥,您不打算参与吗?”到了东域战场,鹿『迷』生却并非举剑,他游走在战场竟是有袖手旁观之意,『摸』不着他心思,小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且看看,妖魔无理智,只需稍加引诱便可入圈套,此战怕是不难,”鹿『迷』生为此战下了结论,与此同时却越发警惕:“尚未有化神期以上入战,修真界各宗门已是发现不妥,只怕之后还有变故。”

什么意思?小白做下记录却不解鹿『迷』生之意。

“仙界来人了,”不知何时陆源出现在旁,在仙界的梭子船显出行迹时他冷笑:“比我想得更迟。”自他挣脱笼子时仙界的人就应该已得到警示,拖到此时才来,不知为何?

“有仇?”仙界的梭子船十分巨大宏伟,船头有凤形标志,见此标志陆源目『露』凶光眼含杀气,鹿『迷』生猜测了一番。

“杀妻之仇,”陆源坦然道。

“可要报仇?”鹿『迷』生问。

“不是时候,”陆源极善隐忍,不过一句敛了杀气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

“不怕错过?”听小白讲此次仙界来人的目的,鹿『迷』生眉一皱,持剑在手。

“何意?”见鹿『迷』生似是知道些什么,陆源沉下了脸。

鹿『迷』生不答,只等梭子船显出全部身形。

“鹿……鹿哥?”见鹿『迷』生如此模样,小白哭唧唧,它此时很想扇自己一记大嘴巴,明知鹿哥一言不合上场就砍的作风,怎地能不委婉?

“不必自怨,我知你是为我方便,”鹿『迷』生难得地安慰了小白一句,直把小白听得受宠若惊,不枉它刚才违规跑后台翻剧情。因是书中世界,只要过去之事,无论是剧情还是设定,后台所载的书中都会有记录,此历练世界一出又一出的里番整得小白心力交瘁,见林凡剧情中只在传闻中出现的仙界上古遗民都出现了,它一脸郁闷地跑回后台偷偷翻了剧情,实在是很想知道鹿哥这蝴蝶翅膀将这方世界扇出了什么鬼发展。结果见这世界“天道道种”的设定小白越发憔悴,等看到上古遗民们想要收服天道道种图谋此世界时,它忍不住摔书吐槽这莫名其妙的发展。跟鹿哥说了一番剧情结果收到鹿哥“砍了便是”的狂气回复,小白抖了抖心,跪倒在鹿哥一往无前的气势下,只求此任务世界能平安渡过。

鹿『迷』生的剑,有一往无前之势,有日月光华之芒,一时灼人之眼,剑罢落幕只余哑然惊叹。此界修士前一秒还在惊叹仙人宝器,只觉这梭子船的精巧奢侈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下一秒却见寒光一瞬,偌大的梭子船竟被一分为二,修士们恰要出口赞叹生生的卡在喉口,脸『色』僵硬地转过头,寻是哪位大能如此作为。

梭子船上的仙界修士们亦是大吃一惊,本抱着高人一等的态度想要收服此世界,结果鹿『迷』生这一剑将众位仙界修士震得一惊,好些人生出劫后余生之感,更是再不敢狂妄。见镇住了仙界来人,鹿『迷』生再不复关注,他更在意小白所说的“天道道种”,天道想要进阶怕是和道种相关。

“天道道种就在此地,只是道种成熟需……”小白查找着之前走后门复下的剧情,谁料鹿『迷』生比它知晓得更清楚。

“以修士神魂献祭,”鹿『迷』生回道,脸『色』愈冷。

“鹿哥?您怎么知道的?”自己是有后门剧情,鹿哥又是如何知道。

“天道说的,”鹿『迷』生答,听得小白一愣。

“怎地可能?便是此界天道有意识,它也不可能……”不可能说话,小白突然哑口,一瞬间系统内存全启,它想到了某种可能:“鹿哥您成了天道的一部分?”

“不如说我成了此界天道选定的道种,”鹿『迷』生周身气势极冷,令人不敢靠近。

小白:“……”这波『操』作太溜,天道大佬,请收下它的膝盖!

章节目录 第12章 现世一 “听说有新人新手试练副本打出了地狱级里番?”

一回总部,小白就受到了系统们的强势围堵。各彩『色』团子围绕在白团子周边蹦蹦跳跳飘来飘去很想围观一下传说中的“地狱级新人”。

白团子扭扭身,撞开这一群爱看热闹的后辈系统们,一骨碌地飞进后台控制室,抠着后台总管的小领带忍不住雪姨附体大吼大叫,谁料后台总管应对歇斯里底的系统颇有经验,团子一蹦蹦到了控制键盘上,“哒哒“几下,一个中枢控制禁言令『逼』得小白憋回了各种国骂,两只黑豆小眼睛眨吧眨吧闪使劲地瞪着后台总管这个妖精首领,纯白的团子身被气得憋出了两坨红。

“零零二前辈,您消消气!”某后台小员工颇有眼力劲,灰团子现出一张讨好的笑脸,端出两杯高级机油殷勤地递给两位前辈。

“不过是被天道坑了一回,有啥好气?”妖精总管现出一只细爪子掸了掸自个儿的小领带,接过下属递来的机油姿态优雅地抿了口。

听后台总管语气,小白顿时觉得气大,咬牙切齿嘀咕一声“磨人的小妖精”,呼气吸气深呼吸数番这才平静了语气开口:“鹿『迷』生此人和你们介绍的可完全不一样!”

“哦,”后台总管点了点头,淡定解释:“你也知道鹿『迷』生此人物在原书世界只是个背景板,原书一句话带过的背景人物,咱们后台扩成了三句话,你还有什么不满?”后台总管寻了张软沙发靠上,要不是它现在是个团子身,只怕如今早已翘起了二郎腿点上根雪茄抖抖抖。

“非常不满!”小白系统提出强烈抗议:“我鹿哥是能将新手试炼副本打出地狱级里番的大佬,你觉得一句背景板就能解释?”

“你咋不说那世界的天道溜得上天?”后台总管一句话怼得小白以头抢地,恨不得时间退回能抹消它的黑历史,顺带它哀悼了一番自己逝去的百分百任务完成率。

“老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别兜圈子了,说吧,这次来后台是啥事?”喝完一杯机油,后台总管又给自个儿续上了一杯。

“林凡回来了吗?”一说正事,小白团子也收了各种唱念做打直奔主题。

“在总部呢,找他有事?”

“想托他收拾收拾残局,”小白系统伸出了两只细爪子,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它想得相当好,林凡是《绝世仙尊》此书主角,原书世界中就是天运之子,在天道那儿挂得上号,收拾残局也是应当的。谁料后台总管“哼哼”两声,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让那位行走种马回去还不如叫你家鹿哥和天道打个商量!”妖精总管对于林凡显然意见颇大。

“然而鹿哥已然捅破了天,”作为林凡的前前前任系统,小白对这位主角也很有了解,听妖精总管吐槽主角林凡上次任务直接ntr男主娶了女主角,小白呵呵傻笑,心道自个儿将林凡踢去虐渣复仇组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

“嗯?捅破天?鹿『迷』生做了什么?”听得小白系统话中重点,妖精总管好奇心旺盛,手上不停翻出了《绝世仙尊》此书的剧情。

“字面意思,”小白含糊了句,见后台总管指着新发展剧情中那句“鹿『迷』生一剑劈裂天地,剑光极处天穹撕裂”『露』出了一张震惊脸。

“鹿哥一不小心开大了,”小白弱弱地解释,又补充一句:“那界天道补了不少营养,现在有点犯胃病……”

“啥情况?”后台有不少小员工开着音量键听着,听零零二前辈讲天道犯了胃病,有位后台小系统不小心地问出了口。

“打嗝呕吐,还漏了不少东西,后台这边给治吗?”

“有病治病!”后台总管看它眼中明晃晃写着怀疑:没中病毒吧?谁家后台还管天道舒不舒服?不不不,也没谁家天道会消化不良的!!!

“那个……零零二前辈?”之前端茶的灰团子飘了过来,弱弱地举手提出一问:“您说让林凡回去收拾残局,那……到底是怎么个残法?又该怎么个收拾法?”天道的事没谁有经验,让林凡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林凡在原书中不是颇有人缘吗?”小白的细爪子搔了搔头,开口道:“帮天道回收一下呕吐物……”

谁家呕吐物还带回收的?后台员工们瞪着小白系统集体翻白眼。

“呵呵,鹿『迷』生天运厚泽,怎地不叫他做?”后台总管习惯『性』地怼一怼,结果看到了小白系统一张“无语凝噎”脸。

“因为全是鹿哥送出去的……”心内沧桑的小白很想来口烟感慨感慨,天道吃饱喝足成功升级结果吃太饱了一不小心喷出了众多秘境小府,本是场意外,天道之意是将错就错,摆着秘境小府就让人看看,看得人眼巴巴偏生又不让人进,谁料鹿哥慷慨,设了修为限定直接送修士们进去历练了。事发之后那抠门天道是深恨自个儿没和自个儿选定的道种沟通好,一个着急将鹿哥关了禁闭,小白此次来后台是打算找个替死鬼回去替鹿哥招呼招呼天道。嗯……替死鬼这事儿只有心里想想,千万不能说出来。

然而在场的总有聪明人,剧情发展是写在书中的,后台里一翻,后台总管就明白小白系系统心里所想,“嘿嘿”一笑,系统脑一转帮它想到个人:“让李宇去,给他台修仙板psp,宅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哦,宅神!”小白点头,表情严峻地提出一个问题:“《绝世仙尊》此界的网速快吗?”万一宅神嫌弃此界网速太慢怒而奋发掀起一场修真版工业革命咋办?《至尊魔导师》前车之鉴,因为嫌弃此奇幻世界没网,穿越成主角老师的宅神怒而掀起魔法科学革命,顺带将废柴流主角教导成了精通电子光导与计算机的网络大工程师——宅神的新手试炼任务改变了世界,虽然世界的发展方向不大对,鉴于《至尊魔导师》是个未确定结局的新手试炼世界,结局是好的,大家也就不介意过程了嘛!╮(╯▽╰)╭

网速是一个大问题。听了小白的问题,后台总管亦是表情严峻地点了点头,星空蓝的团子变啊变,『露』出了一张( ̄▽ ̄)脸:“反正是未确定结局的新手试炼世界,来一场修真版工业革命也没啥问题嘛!”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小白默默地伸出了细爪子同后台总管握手,两位系统界前辈就此达成协议。在得到宅神啥时候能到的确切答复后,它利索地回了任务世界,鹿哥还在关禁闭,作为引导系统总是不好走太久。

鹿哥的情况有点不大好,倒不是因为禁闭,是之前开大的后遗症。自从仙界来人后情况就越加混『乱』,有巴结的绕着仙人们转的也有关起门来自做自的,更因为陆源与仙界众人有仇,更是搅合了一份力,形势越发混『乱』。鹿『迷』生不欲与他们口舌之战,正巧青玄宗有一颗上古时期的九转七玄丹,鹿哥吃了,一剑捅破天。九转七玄丹是上古战修所用,能迅速地提升修为,然而此丹『药』后遗症十分严重,等于以命相抵搏得一时进阶,多数人『药』效一过就爆体而亡,而那些侥幸幸存的战修之后不仅修为再无寸进,更是寿命短暂衰老而亡。因天魔入侵忧心此界存亡的青玄宗掌门献出此丹『药』时就说明利弊,与域外天魔一战初期的不适应之后战况一直较好倒也没人会去吃。谁知鹿哥因为不耐这些个瞎『逼』『逼』,吃了九转七玄丹直接捅破天,别说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就是一直跟着鹿哥的小白都没想到鹿哥提出他来保管丹『药』会是打这个主意。

一剑之威,一界安静了。之后天裂缝隙里涌来的域外天魔都被鹿哥砍瓜切菜似地清了个干净,再之后就是天道吃撑消化不良一事。

天道给鹿哥的禁闭室也是一小秘境,山青水秀灵气丰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然而鹿哥吐血不断修为一降再降,一时反而不好修炼。小白去之前鹿哥的修为还能维持在金丹七层,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鹿哥的修为就退到了炼气三层,小白简直惊慌,来此世界时设定为炼气圆满,连原来的设定都维持不住,鹿哥怕是伤及了根本。

“莫慌,本就是赚了一世,修为没了便没了罢,”鹿『迷』生有心安慰,然而他一边吐血一边开口却是让小白系统越发地慌,直问鹿哥这又是何必,此界修士们应付得了域外天魔,放任天裂慢慢愈合也是可以的。

“太慢!”鹿『迷』生道:“若放任天裂自行愈合不知要多少年,这些年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天魔之手。”

可鹿哥您又救不了所有人!小白有心想说,可看鹿『迷』生如今状况又觉得说不出口了,只心想鹿哥责任感太重,倒不像个瑀瑀独行的修行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现世二 此界天道对鹿『迷』生真心好,东西漏便漏了,收不回来它大不了等人渡劫的时候多劈几道雷消消气,如此一想天道心情舒爽,不过几个月时间解了鹿『迷』生的禁闭还送了他一堆稀有灵果——有鹿『迷』生的帮助它可是一个月内连升两级,怎么说都是它赚了。

然而即便是天道想挽留,鹿『迷』生却是撑不住了,此界并非他本源,天道也救不了他日益衰败的身体。宅神李宇来的时候鹿『迷』生正在见黄媛最后一面。

虽说当日鹿『迷』生决绝地吞下九转七玄丹时就早已有预料,然而真临了此日,黄媛仍然不禁潸然泪下。等入了天道秘境,见到了修为全无甚至比凡人还显虚弱的鹿『迷』生,黄媛忍不住嚎啕大哭,拜服于地磕头称师父。

“不必如此,修道一途道阻且艰,生死乃是常事,”见黄媛这段时间修为精进,心知陆源必有教导,鹿『迷』生赞许点头,告诫黄媛日后要修行不缀,不可懈怠,黄媛点头称教,泣不成声。

宅神李宇到的时候黄媛于门外行三拜三叩之礼,她有心想留到最后,鹿『迷』生却是赶了她出去,黄媛不禁泪流满面。

“外边的女孩子怎么了?”李宇和零零二系统熟识,不少世界还合作过,见白团子飘来迎接,他随口一问。

“鹿哥的徒弟,”小白解释一句,结果就听宅神吐槽“他怎么就收不到年轻美貌又重情义的小弟子?”宅神收弟子的事已然成了梗,小白对此八卦知道得一清二楚,也不知是人品问题还是各世界看他不爽,宅神就没收到过正常的弟子,不是废柴凡人流就是天才变废物,一个个地骄狂自大睚眦必报,走到哪怼到哪,对于升级打脸教训了小的来了老的这过程宅神都已麻木,好不容易收到个年轻美貌的女弟子,还是变态的蛇蝎美人,自从宅神差点被美人弑师后,他对所有的大胸御姐都有了阴影。心知宅神对于收正常弟子的怨念,小白没接这话,飘在宅神前头为他领路,告知鹿『迷』生在里间。

来之前李宇就已了解过现发展剧情,知晓鹿『迷』生吞了九转七玄丹,作为前辈感慨一句“这位新人真疯狂!”也做好了面对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准备。谁料进屋见得鹿『迷』生少年模样不曾变化的脸,宅神李宇一声惊讶出口:“好年轻啊!”设定中还说吃了九转七玄丹的人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衰老至死,垃圾后台,又坑他感情!

李宇还做好了心理架设想好了面对一个老头子新人该如何做前辈,谁料对面的依旧是少年脸,之前所做的心理架设一概灰了飞,李宇少了众多拘谨,一屁股坐鹿『迷』生对面简单利索地自我介绍后就说要办移交。

“宅神之前被他的蛇蝎美人徒弟坑成了个老头子,从此对老人脸有阴影……”小白一直在为鹿『迷』生介绍宅神李宇,还特地为鹿『迷』生细讲了一番宅神的收徒八卦,鹿『迷』生听得小白对李宇的介绍,心中感慨此人知识渊博手段厉害,又听李宇之前任务时的所作所为,鹿『迷』生点头更为放心地交接。

将天道道种移交给李宇,天道那儿自然是过了明路,不过李宇觉得自个儿果然是不为世界待见,鹿『迷』生一走,之前还送过不少奇珍异果的天道一个喷嚏将他震出了小秘境还附送一天雷,直接将他劈到了凡间,美名曰:“炼心”。一个屁股蹲摔在大沙漠的李宇抹开一脸的沙,伸出中指送了天道一骂!说好的宅个七八百年任务就完成了呢?卧槽,欺骗我感情!

小白这边还不知道宅神又被世界给嫌弃了,它正带鹿哥参观总部。总部驻扎在现世,对于古装世界来人而言现世中的种种都是大惊吓,当初林凡初到总部就闹出了不少笑话,此次小白也不做提醒,暗搓搓地想看鹿哥的惊吓表情,它甚至皮了胆子偷偷下好了偷拍专用无声照相机,就等录下鹿哥黑历史以后好纪念。

然而大佬就是大佬,就算见了现代世界的车水马龙,鹿哥也不过是眼神复杂地叹一句:“此世果真大不一样。”没能见着鹿哥失态,小白遗憾地啧啧嘴,依着原计划领鹿哥去培训厅。

培训厅里已有数位新人在,见鹿『迷』生穿着月白长袍竖着青玉冠便知他刚从古代世界回来,在场之人都经历过新手世界,见鹿『迷』生脸嫩,不乏有人凑过来打听他经历了哪个新手世界,听鹿『迷』生道一句“《绝世仙尊》”,问话的西装青年瞠目讶然,对鹿『迷』生肃然起敬,恭敬地赞一声“牛『逼』!”,送上拇指又腆着脸套近乎称声“哥”。

“杨子言你个几百岁的老头子装个屁啊,还称人家小弟弟‘哥~’,恶不恶?”西装青年话未说完就有人拆台,红裙子的小女孩跳将出来指着人的脸撕皮,转过头冲鹿『迷』生笑笑,见他牌子上挂了名字亲切地道声“小鹿”解释说:“小鹿你可别被那老货骗了,装着脸嫩,实际上是根老黄瓜!”小姑娘长得水灵可爱,说话忒不客气,鹿『迷』生皱皱眉,不语。

“小鹿弟弟你可注意了,和你说话的曾经可是合欢宗的红岩尊者,别看外表清纯可人,实际上是个百岁的老妖婆……”一方拆完另一方拆,红岩被拆了假面脸上闪过一阵怒,手指掐决一阵红雾冲着杨子言飞去。

杨子言周身金光闪烁,现出一钟抵挡住红岩的红雾。与扬子言交手不止一次两次,心知对方手段,红岩飞身闪出几道红绫似是要将杨子言缠起来,杨子言不动如钟,闭眼念咒,有道道佛言自虚空显现与红岩的红绫相抵。

杨子言与红岩交手颇为频繁,培训厅的众位新人早已习惯,各自寻了个角落看戏,见鹿『迷』生还站在原地,一位穿卫衣牛仔的姑娘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往角落里站别被波及到。

“如此是常态?”听鹿『迷』生说话语气便知晓他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这位名叫雪铭的姑娘很热心地为他介绍了下培训厅现状,还从路过的贩货团子那里买了两只甜筒:“哝,小鹿请你吃,这俩欢喜冤家,咱们看戏就好。”雪铭姑娘自来熟,才几句话就叫上了小鹿,见他样貌不过十六七岁模样,难免好奇问出口:“小鹿你成年了吗?系统怎选了你来当执行者?难不成大又抽了?”此时的小白帮鹿哥入职培训签到去了,无人解说,鹿『迷』生一时不明白雪铭之意。

见鹿『迷』生『迷』『惑』,雪铭姑娘歪了歪头,忽地大悟解释:“在咱们现世18周岁成年,未成年的都叫童工,小鹿你应该……成年了吧?”雪铭姑娘问得不大确定,实在是鹿『迷』生看起来太小。

“小鹿在原世界都三百多岁了,对吧?鸾雪道君?”背后忽地出现一人,笑嘻嘻地拍了拍鹿『迷』生的肩,很熟稔地『插』入他们的谈话。“我是林凡,《绝世仙尊》此书原来的主角,”来人自我介绍道,见雪铭的惊讶脸,他温和地笑笑,打量着传闻中打出地狱级里番的新人,林凡问出了一个小白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敢问的问题:“小鹿你这身高……是真实模样?”说着他还比了比手。

鹿哥有点矮,真的,然而小白不敢说。雪铭姑娘穿着鞋162,鹿哥比她高不了不少,林凡此问问得尴尬,气氛一时静默,雪铭在一旁听到林凡提出此问,就算知道鹿『迷』生是个三百多岁来自仙侠世界的老修士,依旧免不了颜值心作祟担忧一下鹿哥的心理,心道林凡此人真不会说话,瞪着林凡想要开口替鹿『迷』生辩白几句。不过在她开口前,鹿『迷』生自个儿先回应了。

“有些缘故,”鹿『迷』生说了一句,闭口不言。

鹿『迷』生没解释,林凡也不会深究,他不过是一时好奇。修仙人士寿命绵长,然而再怎么寿长也改变不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几百岁老头子老婆子的事实,虽然绝大多数修仙人士会维持自个儿的年轻外表,更不乏某些闷『骚』老头子成丹以后为自个儿化上一张少年脸。但……仅仅是脸,修仙世界审美正常的各位修者依旧会选择一米八的个。十五岁的脸二十五岁的身高,这才是众位修士的完美选择,就算天生长得矮,也会有偏门炼丹师愿意提供长高丹来促进生长,除非有人修为出错只能维持着侏儒个,比如某些魔修。所以鹿『迷』生这般身形样貌引得林凡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一时尴尬很快略过,林凡与鹿『迷』生说起《绝世仙尊》此世界的种种。因作者太监,他们这些未完成的书可自行衍化出千百种结局,林凡当初所经历的便是一种。与打出里番的鹿『迷』生相比,他就非常普通了,普通地修炼,普通地飞升——还是传送阵飞升那种。不过林凡没飞升成,他飞升的时候巧遇大抽,这一抽就将他抽到现世来了。

林凡与鹿『迷』生讲书中种种,自然而然地讲到他书中情缘——黄媛。他口中称为前任,因为他被抽到现世与黄媛的关系自然就断了,何况他之后还有数位前任,林凡口中对黄媛还颇为怀念,听到此,神『色』冷淡只默默听着的鹿『迷』生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讲自己与黄媛有师徒情谊。一时以为鹿『迷』生是黄媛收的徒弟林凡不免摆出了前辈谱,一口一声“小鹿”叫得越发亲热,还和鹿哥勾肩搭背问黄媛近况如何,显然林凡这表现是余情未了。

鹿哥甩下林凡的狗爪子,默默地亮出了他的青璇剑,面对还在怀念过去感情的林凡一剑劈了过去。林凡到底曾是飞升大能,受了重伤的鹿哥一时没能刺到他,对着林凡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脸,鹿『迷』生黑脸开口:“黄媛是我徒弟!”话落,又是一剑,这次林凡没躲开,被刺了个透心凉。

看躺地上茫然又惊讶的林凡,再看黑脸冷气未消的鹿哥,雪铭跑去雪上加霜。“自个儿抛弃了前任女友居然还自以为深情地怀念过去?谁遇上你谁倒霉!渣!”说罢,送了鹿『迷』生一个大写的赞:“道君!刺得好!!”

鹿『迷』生收了剑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哇”地一口吐出血来。

雪铭:“……”我需要打120吗?血吐了一地,她有点慌。

章节目录 第14章 现世三 “鹿哥您还不能开大啊!!!”小白系统怎么也想不到自个儿不过是离开了一丢丢时间,鹿哥就把自己整得吐血。等它收到消息拖着一只医疗团子飞快地奔回培训厅时,鹿『迷』生已吃了一颗凝气丹调息完毕,面对小白的抓狂大叫,鹿『迷』生脚步一挪淡定地踩住刚才青璇剑戳出来的窟窿,一脸疑『惑』地看着小白,眼中明晃晃地写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毕竟没看到现场,小白系统以为自己误会了鹿哥,转头看看鹿哥再看看培训厅的新人们,见他们一致摇头,小白信以为真,开口『奶』『奶』叨嘱咐鹿哥这些日子千万不能动手,谁料它叨着叨着突然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揪住了团子身,小白的团子身一个惊吓抖抖抖倏忽蹿上天,回过头见是胸口被捅了一记开了朵红花的林凡不免疑『惑』,啥情况?

“真的是黄媛师父?”林凡揪着小白问。他胸口的伤其实并不碍事,修真界谁没受过伤,何况鹿『迷』生又不是要他命,然而心理上受伤颇重。黄媛于他意义不同,虽经历过不同世界也结交过数个女友,只有最初的那一点一滴依旧铭记在心,林凡显然也是初恋刻骨铭心圈的一员,他以为他和黄媛之间的爱情是美好圆满的,却不想原来在他人眼里他是个抛弃女友的渣男。

“并非你经历的那个世界的黄媛师父,”小白解释了句,见林凡这般状况,已心知肚明鹿哥动了手。小白团子飞到鹿哥身边说了同样一句话:“鹿哥,您所见的黄媛并非是和林凡有关系的黄媛。”这其实与世界线有关,鹿『迷』生此时尚不解其意。

新人培训其实主要介绍关于穿越的几项规则,其一便是世界线投影之说。同一本书因为穿越者的到来可能会有数种结局,不同的结局不可能发生在同一个世界,如此便有投影之说,简单解释,即为平行世界。又如《绝世天尊》此书,因作者太监结局可自行衍化,平行世界并无主次之说,剧情可任由穿越者发展,作为新手任务最为适合。当然也有众多书因确定了结局便自行演化为主世界,穿越者若穿越主世界改变剧情一个不慎很容易引起主世界崩塌,主世界崩塌又容易影响各大投影世界,故大平台成立救世小分队专门拯救这些面临崩塌的主世界。

穿越规则之二便是主角支柱说。多数书剧情围绕着主角发展,主角为世界支柱,主角集世界气运不会轻易被穿越者替代,当然《绝世天尊》属于另一情况,有本书主角林凡的授权,鹿『迷』生才能轻易地取代主角。不过因大多数小说是为主角服务,不免有配角因为下场悲惨怨气丛生,集太多怨气易引发世界扭曲,故此成立虐渣复仇小分队,专为平息书中人物怨气,当然,虐渣复仇的行动主场在投影世界。

穿越规则之三:世界意志说。各小说世界有其自个儿的意志,明显点的就是修仙世界人们所说的天道,世界意志同样有各种『性』格,以《绝世天尊》为例,天道显然是最爱鹿哥,对宅神虽嫌弃到底还是愿意『露』面踹上他一脚,再对比林凡,可怜见的,作为书中主角却不受天道搭理,简直怀疑他是不是隔壁家的主角。世界意志对世界有着极大的影响,最最易理解的就是运气说,主角天生属锦鲤运气非凡又或者主角天生顶霉云霉气罩顶,皆是世界意志的反应。世界的繁荣与否影响世界意志的心情,一个长期民不聊生的世界再遇上一个心理脆弱的世界意志,易导致世界扭曲,故此有济世小分队。

同是新人因来到此处时间不同进度也不同,鹿『迷』生听完穿越三原则出来正见红岩与杨子言现世适应回来。两人皆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脸『色』严峻似是面对极大难题。

“小鹿!你上完课了?现世适应课要不要和我组队?”对他们如此模样雪铭倒是平常,见着鹿『迷』生热情地邀他组队。

“你也需上课?”鹿『迷』生不禁一问,以他看来雪铭似乎极为熟悉现世。

“我是未来科幻世界来的,也得适应适应现世的科技水平,”雪铭腼腆地一笑。鹿『迷』生发觉她手中拿的是一本《古代风俗人情》,心中了然。

现世适应课是全息模式,因需借助全息设备,小白还特地跟来替鹿哥解释这些禁锢手脚的全息设备并无害处,不似红岩杨子言第一次用设备差点炸了这屋子,鹿哥倒是适应良好,只是开始之前问了小白几句。

“我们这些人都是书中人物?”从之前的林凡再到红岩杨子言,鹿『迷』生早已有察觉,如此一问也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

“大部分是,”小白点头,还解释了一番原因:“现世人太过脆弱,一次死亡就容易损伤到灵魂,而书中人物,只要有本源世界在,不管几次依旧存在。”

想到最初自己自爆金丹陨落后依旧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小白的空间中,鹿『迷』生了然,又问出一问:“穿越到异世可有限制?”

“也是有的,”小白不曾隐瞒:“人物的外表『性』别年龄以本源世界为限,鹿哥您见过宅神,他在本源世界是个被暗杀的天才黑客,因宅神在本源世界27岁死亡,之后不管到哪个世界,也不管他活了多久,长到了27岁无法再进行成长……”想到青春不老的宅神,小白摊了摊手笑道:“还是新人的时候宅神的梦想是变个『性』当回大胸女神。”不过现在嘛,宅神对大胸女神有极大的阴影。

听小白讲穿越限制,鹿『迷』生依旧疑『惑』,他记得雪铭之前还说自个儿在原世界是男『性』,雪铭自曝隐秘当时一度让红岩和杨子言三观破碎,鹿哥则因为冷脸面瘫,看不出他当时点点点刷屏的内心。

“雪铭?”听鹿哥问起如今是个软妹子的雪铭,小白难得地翻了个白眼,它郑重地告诫:“鹿哥,世界千千万,奇葩无数多!”此话是穿越前辈血与泪的总结,谁知道那些脑洞大开的作者会有什么奇葩设定,绑定式哨兵向导abo已经算常见,男变女女变男都不稀奇,就连动物都能谈恋爱,物种不对相『性』不合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真的会变『性』?”鹿『迷』生真·惊讶脸,稀奇得小白后悔没拿相机拍下来。

“以本源世界为准!!”小白强调,所以只有雪铭会变『性』而已!而且她不是人,是条鱼!

鹿『迷』生面瘫的脸上终于裂了缝,原来鱼也能变人?无论是元极界和《绝世天尊》世界都无妖一说,鹿哥涨了新见识,亟需要做一番心理架设。

现世适应课实际上是住行玩乐的体验,雪铭一进入场景对她眼中的老古董兴趣深厚,从火车飞机到电视电脑,雪铭兴致勃勃地耍过一遍,知晓鹿『迷』生和红岩杨子言他们一样都来自修仙世界,她还特意为鹿哥解说了一番,谁料鹿哥居然适应良好很快上手。

鹿哥的适应速度太快,连小白都忍不住惊叹,看看人红岩杨子言,适应了快半年还没从新手培训班毕业,再看鹿哥,不过一节课的时间竟是熟悉了现世生活。预备的三个月学习期一下子空了出来,小白搓了搓小细手,问鹿哥要不要去任务世界适应一番。

鹿『迷』生扬眉,直觉小白系统此话有诈。

“一个度假世界,很受执行者们欢迎,鹿哥您要试试吗?”听小白极力推荐,鹿『迷』生还道它是因“度假”才特别激动,顺势点了头,谁知一跨入新世界,面对一众闪光灯,鹿『迷』生一懵:什么情况?

“鹿哥!欢迎来到《巨星手记》!此次任务就是成为世界巨星!不过您现在是个陷入假唱丑闻的新人,请多多小心哦~”『荡』漾了一番说罢,小白团子就一溜烟地跑了,坑了鹿哥一把,它还不想被鹿哥一剑砍了,不过等它溜回后台又想起一遭,只好跑回去,面对鹿『迷』生的冷脸,小白哆哆嗦嗦地又冒出了声:“鹿哥,忘了说了,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咱特地选了无能力世界,所以您的修为……全……全……全没了……”顶着飕飕冷气坚持着说完最后一句,小白团子又一次刺溜地跑了,跑得格外决绝,这一次无论鹿『迷』生怎么叫,系统当真是跑得无影无踪。

“ 呵!”想到这一遛跑没影的小白系统鹿『迷』生冷笑,再看底下这一群举着照相机摄影机的记者们,他杀气愈盛,气势全发沉声一句“滚!”惊得一众记者抖抖,讶然看着这位新人偶像只觉对方表现和人设很不一样。

“这是真『性』情?”有记者问出声。

“人设塌了?”又有记者回应。

两句话一落,众位记者好似嗅着味的狼,越发积极地涌上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巨星手记》一 “哎呦喂!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要收敛脾气态度好一点!大哥!大爷!算是我求着你了,下次行行好给个笑脸说几句好话! ”记者面谈会最终在一片混『乱』中结束,被保镖们护卫着的鹿『迷』生一下后台,就见经纪人童哥翘着兰花指扭着小蛮腰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张口一句“哎呦喂”,听得鹿『迷』生鸡皮疙瘩遍起,又听他这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知怎地鹿『迷』生就觉得好笑。虽初到此世界还处于一头雾水状态,不过有这么个活宝经纪人倒是有趣得很。

小白坑他到此世界也没留个剧情解说,鹿『迷』生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遑论发生了什么。新手培训倒是有讲初到新世界不知晓剧情该如何应对,鹿『迷』生活学活用,面对着经纪人表情严肃地告诉他:“我失忆了。”

经纪人同样回以严肃表情,拍了拍鹿哥的肩,送了他一记头拍:“小样儿又来这招,当我是蠢的吗?”

被拍了后脑勺的鹿『迷』生『揉』了『揉』头,看着经纪人表情疑『惑』,说好的对方自觉告知剧情呢?新手培训靠不靠谱?

没能轻易地得到信息,趁着经纪人应对记者,鹿『迷』生搜了遍自身。化妆室内有原主所属白『色』背包一只,内有钱包手机和钥匙。鹿『迷』生在钱包里找到了身份证,名字依旧是鹿『迷』生,年龄15岁,显然为了剧情逻辑后台系统们已经做好了人物替换。鹿『迷』生试着从手机中找线索,指纹解锁,墙纸是二次元动漫人物,鹿『迷』生不熟悉这些也不知道这位银白双马尾的动画人物是谁,不过看原主手机里满满的cos照片和手办拍摄,他发现了一件令人抓挠的事实,原主是个动漫爱好者还是位女装大佬。

鹿『迷』生木着脸看完手机里各种水手服照洛丽塔照汉服照,第一个件事是感慨这神奇的化妆术,至少看不出来是他的脸,第二件事就是动手删了这些照片,他现在很想揪住系统一阵暴打。呵!难怪这次逃得那么快!

删除了手机里的一切证据,鹿『迷』生开始搜寻原主人际关系的线索,手机通讯录只有四个人,爸妈妹妹和经纪人,显然原主并不是一个社交达人。不过打开微信,鹿『迷』生发现原主好友众多,大部分是cos同好和摄影师,看了一遍消息记录,鹿『迷』生发现了另一个令人抓挠的事实,原主在cos界是大佬,有很多人知道他真样貌真身份。想到之前手机里的一张张女装图,鹿『迷』生手一紧,差点捏爆手机。

“童哥,”记者见面会结束后经纪人送他回家,车上鹿『迷』生问了一个问题:“怎样改变形象?”

“哦呀!原来你刚才是想转变形象?”经纪人童哥自带脑补,以为鹿『迷』生刚才态度如此强硬是想改变人设,“嘘”了口气开口:“我还以为你是气爆了呢!下次在记者们面前可不准这么干了呦~”童哥告诫了一通,又替他想:“要改变人设简单的呦,粉丝们都是健忘症啦,下次参加个节目改一改人设就可以啦~对啦,这回你是想要怎样的人设?呆萌小绵羊?粉红小公举?还是温柔小吃货?”

鹿『迷』生拿着手机搜网络词典,等理解了含义他默默地看了眼童哥,然后搜出一个真人秀节目问:“这个节目在招人,我可以参加吗?”

童哥凑过去看了眼,见是《勇敢者游戏》招募勇士贴,惊呼出声,一手贴上鹿『迷』生的额头问他有没有发烧:“温度没高呀!你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想不开?”

“改变人设,”鹿『迷』生答,开口想问假唱的事,谁料刚开了口就被童哥打断。

“我跟你说啦,圈里假唱的人多得很咧,爆出来也没怎样,还上头条咧!所以你别真这么想不开嗷,这种真实类生存综艺可不是玩闹,你个小胳膊小腿的怎地受得住!”童哥有心劝说,甚至找了几个明星综艺给他:“鹿鹿啊,童哥我虽不是大经纪人,混了这么多年我也有点人脉,要是你真想去真人秀,童哥我去求一求让你蹭蹭大明星们的人气还是可以的……”

童哥吧啦吧啦地说了一串,一声“鹿鹿”听得鹿『迷』生鸡皮疙瘩又起了,他默默地从座椅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可乐,开了易拉圈一口气灌下一罐,然后鹿哥“吧唧吧唧”地将可乐罐头『揉』成了球,末了,鹿哥将这『揉』得圆滚滚的球送给了童哥 。

童哥:“……”人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这是三小时不见当刮目相看?两根手指捏着着可乐罐子『揉』成的球,童哥手有点抖,鹿『迷』生这娃不是女装大佬出名网红才进得娱乐圈吗?咋地乍一下子变成武林高手了?

后台系统的人物替换到底不是万能,长相姓名虽替换成了鹿『迷』生,然而之前原主的『性』格人设却变不了,不过为了剧情逻辑的合理『性』,周边人倒是会自动脑补,比如说童哥就脑补多了以为之前鹿『迷』生是深藏不『露』,如此一想不免十分兴奋:“这一手厉害,我去问问有没有剧组愿意让你演个小配角,”说罢 ,想到之前的女装大佬腼腆害羞小男孩设定,童哥惊喜万分:“多好的反差萌啊,到时候上节目的时候你一边装着害羞一边‘嘭’地一下捏爆可乐,绝对是惊喜!”说着童哥开始搜寻各种综艺节目琢磨着谁谁谁可以拉关系走走后门。

鹿『迷』生没应和童哥,他只是再一次亮出了《勇敢者游戏》的勇士招募贴。

“这个节目可是要去荒岛上拍摄,真的是荒野求生,可不好……”话未说完,只听“咯叻咯叻”一阵声响,鹿『迷』生将他包上悬挂着的雨花石配饰捏成了粉末,童哥张开的嘴又默默地闭上,他明智地改了口:“鹿……鹿……小鹿哥!我马上替你报名!”妈蛋!吓死宝宝了!这位女装大佬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连石头都能捏碎,这还是人吗?

鹿『迷』生一开始其实并不想吓到人,真的,不过一旦开始放飞自我,他就有点儿失控了。

《勇敢者游戏》的拍摄地是在一座小岛上,真正的荒野求生,参与人员也不拘『性』别年龄工作,只要通过筛选就行。不过这毕竟是一档综艺节目,总得有几个噱头吸引观众,比如说从节目第一期开始就成为了固定嘉宾的野外求生大神荒爷,又比如说参与了几期吸引了不少观众的武林高手大牛,当然还有保证收视率的娇娇女明星王璐璐,虽然她每次都是中途退场。鹿『迷』生此次参加就没有经过筛选,作为一名刚刚从热搜榜上下来的偶像新人,《勇敢者游戏》节目组还是很愿意接受童哥伸出的友好手来增加点收视率的。

事实如是,在《勇敢者游戏》爆出本周嘉宾的时候引发了不少热议。鹿『迷』生原主女装大佬的身份实在是广为人知,一见他参加《勇敢者游戏》不少人都惊掉眼珠,除了他令人意外,另外一个嘉宾是超级学霸,数理化文史哲精通的那种,听着学霸侃侃而谈怎样利用科学知识取火捕猎,不少观众被圈粉。

拍摄的开始地点在码头,这一次众位勇敢者只能选择一样东西带上船,禁止电子产品。参加过拍摄或者看过《勇敢者游戏》的嘉宾其实都有准备,比如荒爷带了军刀,大牛带了火柴,新嘉宾健美女冠军张颖带了绳子,超级学霸文思哲带了指南针,而鹿『迷』生这次带了针线包。童哥帮他选的,说是符合人设,虽然他一脸嫌弃。除了娇娇女明星王璐璐在《勇敢者游戏》中维持着娇娇人设一如往期带了一瓶防晒霜外,其他都是荒野求生必备物,众位也没有出格行动,选择直播的《勇敢者游戏》节目初期观众弹幕寥寥,不过很快,就有了惊喜。

《勇敢者游戏》并不是每一期都顺利地将勇敢者们送到岛上,这一次的剧本玩了点花样。在距离岛屿五百米的时候,导演给了他们每人一块浮木,让他们自行上岛。

“不会吧!”王璐璐惊讶地叫出声,抱着浮木纠结地看着远处的岛。

荒爷最为熟悉节目套路,他更是硬汉人设的,二话不说直接跳下海,抱着浮木往岛上游。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武林高手大牛也跟着跳下了海,鹿『迷』生想了想,第三个跳下。船上还有学霸在那边游说健美冠军张颖用绳子将余下几人的木头捆在一起做个木筏。

五百米游泳说远其实并不远,鹿『迷』生游到岛上未感多吃力,反倒是这一路这块浮木成了累赘,见前头荒爷和大牛都拖着浮木游,心道有用他并未放手,等他拖了木头上岸,学霸他们打着旋的木筏才刚刚能看到清晰的影。见文思哲在同他们招手,鹿『迷』生和荒爷两个尚有余力的人下海拖了他们一把。谁料这一拖反而拖出了问题,麻绳拴住的结一个滑脱木筏竟是散了架,挤在筏上的三人纷纷落了水。

章节目录 第16章 《巨星手记》二 救人是一个问题,救谁更是一个大问题!

其实落水并不会发生事故,工作人员的船就在旁边,救生员们早已准备待命,不过此时摄像机就对着你拍,若是不救显然会让观众们觉得你冷血。荒爷不过愣了一瞬,飞快地反应过来拽住了文思哲的胳膊往岸上游,路过张颖的时候还帮了一把将一块浮木推向她。

鹿『迷』生尚不知道荒爷给他留了一个坑,见王璐璐在水里扑腾,他伸手拽了一把,结果这一伸手反而引得王璐璐八抓鱼般地缠上来,情形一时十分尴尬。王璐璐长得美艳,身材极好,说话嗲嗲,人设娇娇,非常受男『性』观众们的喜欢,就算每次都是中途放弃,观众们对她颇为宽容,人气也一直居高。她本身也十分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出发前穿的是短 t热裤,前凸后翘,非常热辣,而现在水中一泡,黑『色』的文胸若隐若现,简直能叫人血脉喷张。

从王璐璐湿/身开始直播频道评论数就猛增,从“666”“2333”的数字大军到“eee”“ddd”的字母大军,中途夹杂各种被屏蔽的调戏字语,而等王璐璐缠住鹿哥,观众们更是摇鼓呐喊,对女装大佬和热辣莲花即将开始的撕『逼』大战非常喜闻乐见。

然而此鹿『迷』生非原版。

鹿哥也不想会有这样的意外,一时不好动作,抓住人胳膊吸口气一个鹘落猛扎进海里,伴随着王璐璐戛然而止的尖叫,鹿『迷』生挣脱了王璐璐的手,在海里屏着呼吸默默地看人一秒成为游泳高手动作熟练地游到海面攀住了浮木。

是个戏精,鉴定完毕。鹿『迷』生浮到了海面上,捋了把额前碎发,和戏精小姐眼对眼相顾无言。

“鹿鹿……”戏精小姐依旧入戏,奴起了嘴娇滴滴地唤了一声:“能不能帮帮我?”

鹿『迷』生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寻回了之前落在海面的绳子做了个绳套,在戏精小姐疑『惑』的眼神中鹿哥开始了表演。

很多人在西部牛仔片中看过绳索套马的场景,此时的鹿哥就玩了这么一手,绳索完美地套住了王璐璐,在对方呆滞的眼神中,鹿哥开口提醒:“抱住浮木。”说罢,牵着绳往岸上游。

“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

“给大佬递烟”

“不觉得有点像遛狗吗?”

“哈哈哈,鹿鹿溜璐璐”

鹿哥刷新了一波印象,收获了观众们一波膜拜,等到了岛上,更有不少观众向他抛出了鲜花。《勇敢者游戏》节目组固定项目,到达岛上时收获鲜花最多的嘉宾可以获得一桶方便面,这个游戏设置本来是为了照顾王璐璐,以往也都是她的专场,鹿哥一时逆袭,拿着方便面反而觉得有点烫手。

“快快快,送给王璐璐,”担心着鹿『迷』生出什么幺蛾子,童哥也跟来了荒岛,此时和导演组站在一起晃着手以口型示意鹿哥该怎么做。

看看蹭到了荒爷身边的求帮助的王璐璐,再看看靠自己游回岸上的张颖,鹿『迷』生问节目组导演:“我听说有挑战游戏?奖品是一桶方便面?”

啥玩意?导演愣了一愣,迅速明白过来鹿哥在给自己加戏,赞赏地送上一根大拇指,非常上道地问:“小鹿你要参加我们的魔鬼挑战?你确定?”

“嗯,确定。”鹿『迷』生非常淡定,看得场外观众十分不淡定。

“今天的鹿鹿有哪里不对?”

“这还是我认识的女装大佬吗?”

“听导演说是魔鬼挑战,吓得我抖抖。”

“鹿鹿你咋能这么淡定呢?”

而听到导演公布任务是“砍一棵树”,不少观众都替他犯难。他们上岸没有带任何适宜工具,显然怎样制造一个砍树工具是最大的问题。

“可以先制作一把粗制石斧,”学霸文思哲替他想主意:“在林子里找一块锋利点的石头和一根粗一点树枝,用麻绳绑起来,然后选一棵小树。”文思哲的主意显然和直播观众们想到的差不多,谁料鹿哥一句“不必,太麻烦”听愣了众人。

“有皮筋吗?”鹿哥问长发的王璐璐,他的早已遗失在海中,散着发总有各种不便。

戏精小姐愣了愣,从朵着三股辫的头上解下一根递给鹿『迷』生。

鹿哥扎了个马尾,脱下浸了水的跑鞋,在沙地上蹦蹦,适应了下沙地的阻力,他选了个适宜位置助跑起跳。在一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鹿哥使了个转身飞旋踢,只听“卡擦”一声响,“轰”地一棵细樟树折断在地上。

“我一定看到了假的鹿鹿!”

“吓得我薯片都掉了”

“是不是有猫腻啊?鹿鹿他真的踢断了树?”

“有谁录像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也不仅观众表示怀疑,在场的众人谁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像文思哲直接就大喊“这不科学!”导演更是连问了三遍“刚才发生了什么?”倒是一向老实寡言人设的大牛惊讶地看了眼鹿『迷』生回应了一句:“他踢断了树。”

“哦,他踢断了树,”导演毫无语调地重复一句,一扭头看童哥,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看到了假的鹿『迷』生。不是说着名网红女装大佬吗?这牛得上天啊!童哥不敢对视导演,他默默地望天沉思,他也觉得他带的是假鹿鹿。

改变人设其实只需做一件事,比如说踢断一棵树,这之后“女装大佬小鹿鹿”成功转型成了“野『性』的鹿哥”。找食物,鹿哥一人一根削尖的竹竿摆平了两顿饭,看鹿哥打鱼简直像看艺术片,圆润富有节奏感的剑舞伴随着跳跃的银鱼越动的水光犹如苍龙缔合紫雾浮游,竿起,水溅,紫电连轩,青蛇的皪,竿落,鱼出,游龙自跃,跄凤来仪。

别说是看到现场惊叹不已的众人了,看直播的观众们直接跪下拜大佬,有着武林高手人设的大牛更是直接称呼他为“大师”。

鹿哥不仅捕鱼厉害,烤鱼的手艺也厉害。荒爷和大牛都是节目固定嘉宾,荒野求生游戏有了经验,他们搭好了烤火架还从小岛海边石头上收集到了盐,做好前期准备烤鱼环节就默默地让位给新嘉宾给他们机会展示自己。荒野求生做的烤鱼其实并不好吃,四男两女,两位女生捧着鹿哥送的两桶方便面远远地寻了个地吃起来,学霸文思哲理论通实践废他也自觉地让位,结果鹿哥接了手。他从林子里采了些叶子野果,借荒爷的刀片了鱼鳞在肉上划三刀,抹盐入味又将野果捣浆拿叶子裹了,枝条穿了鱼在火上烤,等烤入味那带着些许焦味的鱼香引得所有人注目。

荒爷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吃上一口简直要泪流满面,三两下解决一条鱼竖着拇指赞叹觉得这是他在野外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鱼。文思哲还不信,看大牛三两下一条又一条的吃,他也尝了口,然后默默地扒拉了三条鱼放到了自己的叶子上,顺便送了两女生一对同情眼。

鹿哥也是心血来『潮』,手中刀光一闪开始片鱼。鹿哥玩剑的祖宗玩刀亦是大佬,鱼肉片得薄如蝉翼看得人直惊叹,没有锅碗瓢盆鹿哥借刀身炙鱼片,炙熟拌着荒爷找到的葱叶沾盐吃,再一次让其他人满口惊叹,到后来同样泡方便面的导演组都忍不住向鹿哥要了几片鱼,而两位女生更是早早地放弃方便面拜大佬求尝鱼片。

“我看得一定是假的荒岛求生,我觉得有鹿大佬这期该叫《舌尖上的荒岛》”

“居然看得我饿了”

“鹿大佬这一手太让人惊叹了,这么薄的鱼片到底是怎么切的?”

“咦?这真的不是大家一起来烧烤吗?”

不仅食物美味,跟着鹿哥这个开挂大佬晚上他们住进了木屋。鹿哥在林子里试了试极限,踢断樟树数根,在荒爷的指导下大家做了个简易木屋。《勇敢者游戏》开播12期,作为从第一期开始就在的固定嘉宾,荒爷都忍不住感慨他觉得这次像是在春游,实在是鹿哥太过多功能,生活水平一下子提高很多。

来荒岛拍摄前虽派人排查过一遍危险,但这个荒岛丛林密集,晚上危险程度不明,导演组的帐篷和嘉宾组的木屋搭在一块儿,附近烧了一个篝火堆,大家本打算轮流守夜,结果鹿哥很有气概地一句“你们去睡吧,我守着”,众人竟是一致地对鹿哥充满了安全感。最后还是导演理智地想起鹿『迷』生未成年,以未成年熬夜不会长高为由驳回了鹿哥守夜的建议。不会长高当真是鹿哥死『穴』,鹿『迷』生默默地应了导演的安排。

“哈哈哈,熬夜不会长高,戳中死『穴』!”

“我觉得我中了鹿大佬的毒”

“鹿大佬站出来霸气一眼我挺直背抖了抖,结果……熬夜不会长高”

“你爸爸依旧是你爸爸,导演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7章 《巨星手记》三 《勇敢者游戏》采取24小时直播播放,不过到了晚间直播在线人数显着减少。等嘉宾们和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们纷纷入睡,在线人数一跳只剩5人,这其中还真有大半夜闲得无聊瞪着屏幕中的篝火火光数星星的。结果这一夜,数星星的某位观众从黑黝黝的屏幕上看到了一双绿得发亮的凶兽眼睛。

“守夜小哥!!!!有狼啊!!!!狼!!!!!”观众疯狂地发弹幕盼着守夜的节目组小哥能看上一眼,这种危急时候只恨没个喇叭能把节目组众人叭醒。可惜守夜的节目组小哥坐树旁眯得有点『迷』糊。

察觉异常第一个醒来的是鹿哥,见荒爷他们依旧熟睡,鹿『迷』生悄无声息地出了木屋。他的动作极轻,守夜的小哥靠在树边依旧眯着没察觉,鹿『迷』生也没叫醒,捡了地上一根树枝,耳听八方确认异常方向,以树枝为剑冲着异常处飞去,只听树枝『射』入丛间接着是“吼”地一声野兽怒吼,整个营地霎然惊醒。

鹿『迷』生没顾着一时『乱』哄哄的营地,脚步轻点,他往兽吼声处蹿去,修为虽无,技巧犹在,况且他的体力本就优于常人,不过一个鹘落他就见到了之前被树枝『射』到的野兽,是只白『毛』老虎。鹿『迷』生虽熟悉了现世各种,但也不至于深入了解到保护动物这一类,见是白老虎他不过感慨一句『毛』『色』奇特,以树枝为剑正待要宰杀,小白系统再也装不得死,急急切切地现身阻止:“鹿哥手下留情啊!!!这是保护动物不能杀!!!”

“呵,怎地不装死了?”见小白系统出现,鹿『迷』生冷笑一声问,树枝一转耍了圈弧一枝条拍在白老虎的屁股上,将这大白猫好好地教训了顿,直打得白老虎趴地“呜呜‘叫。

“鹿哥您习惯得好吗?”小白系统打了个哈哈,腆着笑问。

“很好,人设很奇特,”鹿『迷』生答,冷气冻得小白一个哆嗦。

“鹿……鹿哥,以前那些……都是前尘往事,”小白重读强调:“前尘往事。”

“哦,”鹿哥面无表情地一声应,拎起装死的白『毛』虎背上一背,拖着往营地走。

“鹿哥鹿哥,咱后台系统给您加了设定,”小白一秒复活,转着圈地凑上来跟鹿『迷』生说:“现在的您出身于古武世家,因为爱好奇特去年和家里闹了一场离家出走。”

鹿『迷』生撇头默默,开口问:“设定能随意加?”

“度假世界嘛,剧情逻辑不怎么严谨,苏爽就行,”小白答,又讲这世界心很大,只要不毁三观,加设定非常容易。

什么叫非常容易?想到的自个儿身上的新设定,鹿『迷』生继续沉默。

因为刚才那一吼,营地里此时灯火大亮,见黑暗中窸窸窣窣有声响,众人不禁握紧手头上的武器严阵以待。

“是我,”听到是鹿哥的声音,营地里不少人松了口气。谁料他们这短暂一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了背着一只白虎自黑暗中走来的鹿哥。造型很拉风,鹿哥很有型,然而真发生在现实里,营地里众人只觉得惊悚:卧槽!这可是真老虎!真真真真的野生老虎!!!一张嘴就能咬下你头的真真真真野兽!!!

“没事儿,不咬人,”鹿哥似乎是没察觉众人的紧张,『摸』了『摸』自个儿肩膀上的老虎头,示意它下去自个儿走。

荒岛野林也不知道这老虎是怎么出现的,还挺有灵气,鹿『迷』生一拍它,白老虎搭着鹿哥的肩『舔』了他一脸,“哼哧哼哧”地伸着舌头向鹿哥求饶。

“不宰你,下去,”鹿『迷』生拍了拍老虎头,搭了它爪子握了握手。

老虎秒变猫“嗷呜”了一声,夹紧尾巴贴在鹿哥脚边不敢走。

“这虎崽子是饿了,”小白给鹿哥做翻译,听鹿哥问这寸大的荒岛哪来的老虎,它嘻嘻一笑,告诉鹿哥是这世界的世界意志觉得好玩特意给放的。

还能这么玩?科学道理呢?剧情逻辑呢?对小白系统之前的那句“加设定非常容易”鹿『迷』生此时有了深刻理解。

见营地里众人对白老虎心有畏惧,鹿『迷』生也不凑近,冲着老虎招招手,告诉众人这老虎饿了,他打算去海边捕点鱼喂老虎。

大半夜地去海边?导演看了看时间放心不下有心想阻拦:“小……小小……小鹿啊,”见老虎绿油油的眼睛瞪着他,导演心脏有点抖:“这么晚了海边也不太安全,要不咱们凑点食物喂一喂就算了?”

鹿『迷』生的眼神掠过工作人员们吃完后的那一袋子方便面桶,他摇了摇头:“它吃生肉的。”知晓导演是担心他安全,他又安慰了句:“就我们上岸的地方,不走远。”

导演到底是不放心,还想劝,谁料老虎突然一声吼,吓得导演哆嗦了下不敢开口。

鹿『迷』生拍了拍老虎头,叫它安分点儿。大白虎“嗷呜”一声,尾巴卷住了鹿哥的腿。

“我跟着去吧,有事好照应。”荒爷老大哥范儿,跟着站起了身。

“我也去,”王璐璐也举了手,跟导演撒娇:“导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导演没同意,倒是鹿哥点了头:“行,一起吧。”见拦不下,导演寻了只对讲机给他们:“老虎毕竟危险,遇到事就求救!”

“懂得,”沉稳的荒爷做保证,导演稍稍心安了些。

为了防止意外,夜晚的海边工作人员们挂了一盏信号灯。三人一虎打着手电往信号灯处走,荒爷自觉年纪最大要照顾两位,前边顾着老虎与鹿哥,后边还要注意王璐璐有没有跟上,结果一不小心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给绊一跤,还是鹿哥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心里惊叹于鹿『迷』生的力气,找回了平衡荒爷道谢,免不了找点话题问鹿『迷』生是不是练过。

“练过,”鹿哥答了一句,见荒爷这顾前顾后实在不方便,回头问王璐璐要不要坐老虎。

“真的?小老虎会不会咬人啊?”戏精小姐习惯『性』地演,夸张地捂了捂嘴巴。

鹿哥扬眉看了她一眼,忽然『露』了笑:“你又不怕,现在没摄像机,要不要坐?”

诧异于鹿哥话中含义,听鹿哥一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态度,王璐璐斩钉截铁道:“坐!”末了又娇滴滴地提醒一句:“鹿鹿你看好老虎哦。”

鹿『迷』生笑她装相,『摸』『摸』老虎头反而警告她不准动手。

“我可喜欢猫啦,”戏精小姐赶紧表白老虎,谁料才伸出手还没『摸』着『毛』就被老虎尾巴甩啦一记,白虎高贵冷艳地撇过了头蹭蹭鹿『迷』生。

“现在没摄像机,甭装,”鹿哥一眼戳了人假面,瞥了眼王璐璐的腿『摸』着白老虎的头道:“你那功夫没个二十年练不成。”

“卧槽!你咋看出来的?”王璐璐简直目瞪口呆,连娇娇女人设都顾不着了。

刚才海里的时候『摸』到的……鹿哥当然不好说,闭嘴不语维持着高人人设。

“少掌门厉害!”王璐璐伸出拇指大赞,眼睛冒着光地『摸』向老虎:“我就一猫控,让我『摸』一把!”

“你管着,”鹿『迷』生示意王璐璐管好老虎,他要下海抓鱼。

王璐璐毫不客气地抱着虎脖子吸虎。

“那个……小鹿?璐璐?你们刚才说的是……”见王璐璐上了虎背,鹿『迷』生走了最前,全程背景板的荒爷终于有机会提问。

“就我那娇娇女人设是装的,”王璐璐吸虎吸得一本满足,也不介意向荒爷透『露』一二。

“哦,这个发现了,”荒爷点点头,对此倒没什么意外,这么多期合作下来早就发现了这位娇娇女明星骨子里的糙劲。有哪位女明星会一边喊着“我不要了”“下次再也不参加了”“真的太辛苦了”一边是十期不差期期参与?又有哪位女明星一边说着防晒霜不能少一边连唇膏都忘了涂?细究起来王璐璐破绽颇多,这也是她既得男『性』观众欢迎又没有引得女『性』观众们反感的原因,女人们的第六感非常可靠,显然王璐璐并没有令她们的天敌探查天线发出警报。

“我演得有这么差嘛?”王璐璐反问,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差,观众们也没察觉,”荒爷出口安慰,末了,顺循着自个儿的好奇问那二十年功是怎么回事。

“我和鹿鹿都出自古武世家嘛,只是我认识少掌门少掌门不认识我,”王璐璐顺口回一句,见鹿『迷』生看过来笑嘻嘻地套个近乎:“我是陇川秦家人,本名秦璐,王是我母家的姓,充作艺名。少掌门,咱们现在算认识的吧?”

“新设定?”听王璐璐报本名,鹿『迷』生愣愣,问小白。

小白也愣,联系后台了解下剧情,等与后台通话完毕,小白一脸郑重地开口:“鹿哥,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鹿『迷』生默默等着它下文。

“鹿哥,您又打出了里番。”

鹿『迷』生:“……” 不是说新设定吗?现在的天道都这么皮?

章节目录 第18章 《巨星手记》四 度假世界还设什么里番?经历过不少宿主的小白表示很神奇,然而世界意志就爱这么玩。

“古武世家是咱们后台系统根据鹿哥您的情况量身定制的新设定,”顶着鹿哥的冷气,小白哆嗦着讲述了前因后果:“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似乎是很喜欢这设定,它自行演化了剧情,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还有一句话小白没敢说,它觉得鹿哥似乎自带世界好感度,瞧这世界又送宠物又演化剧情的,难不成这里的世界意志又是位『操』作很溜的大佬?前边那位天道大佬给小白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对于这些世界意志们它是看谁谁有问题。

世界太皮,鹿哥心累。见王璐璐想要和他攀关系,鹿『迷』生其实很疑『惑』这个少掌门是什么意思。

“鹿哥,这里的世界意志对您一定是真爱!”下载了后台剧情的小白惊叹着解释:“您现在的设定是武学天才,在去年举办的少年组古武比试中夺得过头筹,所以被尊称为一声少掌门。”

“后台加的设定?”鹿『迷』生疑『惑』了一瞬。

“不,世界意志加的,”小白答,见新设定中还有个青梅竹马未婚妻梗,小白心道这里的世界意志当真深得狗血杰克苏两味精髓。

鹿『迷』生还不知道小白瞒下了青梅竹马未婚妻梗打算给他一个大惊喜,他在想该如何应对此界天道这层出不穷的设定。

夜间的海映着莹莹月光有微波轻浮,海『色』深邃不见细微,见鹿『迷』生不做任何准备就打算下海,荒爷免不了拦上一拦。

“别看现在海面风平浪静,到了晚上其实非常危险,”荒爷建议鹿『迷』生不要下海,他倒可以做些鱼竿鱼叉试试。

“无碍,只在浅海处,不走深,”鹿『迷』生寻了根树枝借荒爷的刀削尖。

“少掌门,早上的剑舞您是小试牛刀吧?”王璐璐远远地寻了个地牵着老虎坐下,见鹿『迷』生打算下海,招了招手大声问:“能否有幸见识一番真功夫?”

“想看?”鹿『迷』生问 。

“想!!!”王璐璐点头应,又冲着荒爷招招手示意他寻个地方坐下观看:“荒爷您心脏好不?”

听王璐璐问,荒爷愣了一愣。

“少掌门要开始了,传说中的鹿家绝学,难得一见。”

荒爷只是个普通人,隐世的古武世家对他而言有些遥远,听来也不过记个名字,他印象里所谓的古武大抵是和“武林高手”大牛那般手劈砖块的水平,直到他见识到了鹿『迷』生的剑。

剑有剑势。鹿『迷』生站于浅海,人如剑出,锐不可挡,其周身剑意,激得遥遥远观的秦璐荒爷不禁心生颤栗。鹿哥的剑自水中划出,如云间电闪,光喷星日气贯长虹。剑势之利,气势之强,看得秦璐荒爷俱是噤若寒蝉气不敢出。

荒爷不懂武,更不懂剑,然而此时这令人鸡皮疙瘩遍起的寒颤足以让荒爷见识到真正的高手是怎样的。此时的剑并不如白日里的剑舞繁复好看,然而这一剑更令人心折,仅是旁观就叫人心生畏惧,便是自诩胆大的荒爷也是费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大吁一口气,看鹿『迷』生越发惊诧。

荒爷凑近王璐璐问:“你们古武世家的人都这么……厉害?”荒爷本想用更贴切一点儿的词语,脑中搜刮了半天,除了厉害依旧只得一个厉害。

“不,只有一个少掌门,”王璐璐掐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那……你们少掌门怎么会……来混娱乐圈?”明明能靠才华,偏偏要靠脸,这得是多想不开?荒爷表示难以理解。

一说这茬,王璐璐默默,凑近荒爷悄声道:“荒爷,您不看八卦吗?我们少掌门因为爱好特别去年和家里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至于怎么跟童哥搭上线出道成为偶像新人王璐璐就不知道了。

“爱好……特别?”荒爷还真不知晓鹿『迷』生的八卦,节目组来新人他只管当荒野求生百科书,至于新人是谁有什么爱好他并不会去关注。

王璐璐叼了叼自个儿的衣服,声音又降了一层:“女装哇!鹿鹿是个cos界的女装大佬!”说到后来声音一高,一根树枝伴着呼啸的风声『射』来,王璐璐条件反『射』地迅速一避,见树枝尖端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了一个小孔,她满眼惊恐地看着鹿『迷』生,只觉得少掌门这杀气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听到了,”鹿『迷』生面无表情道,将鱼剖开去内脏丢给白『毛』老虎。

老虎在王璐璐手下被捋得怀疑虎生,此时见鹿『迷』生终于将注意力转回来,小白虎尾巴拍拍,“嗷呜”一声蹿出凌空一跳叼住鹿哥丢出的鱼。

“这还是老虎咩?这不是狗叼盘子吗?”见鹿哥如此训老虎,王璐璐又套上了她的戏精人设感叹道。

“这……驯虎也是你们古武世家的家传?”见鹿哥手下那乖得跟大猫似的老虎,荒爷又问。

“大概是鹿鹿人缘好?”王璐璐一本正经地解释,见那狗腿样蹭蹭鹿哥伸着舌头讨好的老虎,她手又痒了,好想吸。

老虎食量很大,鹿『迷』生弄了些鱼不过填填肚子,吃完最后一条白虎“呜呜”叫着两只前爪趴上鹿『迷』生的肩伸出舌头『舔』了他一把,谁料鹿哥毫不关爱动物地一把扯住它舌头,嫌弃地擦了擦脸只觉得自个儿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鱼腥味。

“鹿……鹿哥!关爱动物,人人有责!”小白系统被鹿哥的动作吓得一抖,生怕鹿哥一个不耐烦宰了白老虎,匆忙出声强调一番这老虎是国家保护动物,鹿哥您得悠着点儿。

“吃完了自个儿回去,”鹿『迷』生指着丛林说道,他可没打算真养只老虎做宠物。

这老虎生得一个精明脑,卖萌打滚耍着赖地求鹿哥收留。就连小白也一个劲地怂恿鹿『迷』生养,什么养只老虎多拉风,养只老虎多炫酷,养只老虎是品味的象征……吧唧吧唧说了一串,鹿『迷』生默默地听,末了,提醒了一句:“这是国家保护动物。”

“鹿哥,要是您愿意咱可以改设定嘛,”小白『荡』漾了一句,听得鹿『迷』生默,深深地看了老虎一眼,嫌弃。

“鹿哥您不会是狗派吧?”小白福至心灵地想到一种可能,圈也不转了,语气也不『荡』漾了,看着卖萌的白虎突然间心生同情。

鹿『迷』生没答,蹲下身『摸』了『摸』老虎肚子,问小白:“这老虎也不会下水游泳,以前它吃什么?”岛上也没什么动物,老虎能吃什么?

“吃草呀,”小白脑子不过顺口一答,见鹿哥的惊异表情,它摊了摊小细手,答:“可以改设定嘛!”╮(╯▽╰)╭

鹿『迷』生:“……”这改设定当真是万能呵!鹿哥被堵得无话可说,见这老虎死乞白赖地缠着不走,拍了拍虎头叫它自己跟上。

鹿哥面冷心热,其实好说话得很,小白心知,又『荡』漾起来跟鹿哥说这世界的世界意志可大方了,每次都送不少积分。

新手课程有讲,每个世界任务都有积分,不过积分多少看世界意志的心情。鹿哥了然,想起他的新手任务,又问当时得了多少积分。

“天道大佬给得很大方咩~鹿哥您现在已经有6万积分,照这个进度再几个世界就能回元极界修养去了~”

本源受伤需要回本世界修养,鹿『迷』生记得这条,想到元极界一时心绪纷杂。

回到营地时大家围在篝火旁都还没睡,见鹿『迷』生他们安全回来,翘首以盼的导演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见老虎依旧跟着鹿哥身后,免不了问一声鹿哥是打算将这老虎怎么办。

“养着,”鹿哥回一句,见众人依旧怕,攮攮虎头叫它自己去觅食。白虎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入了林,结果见王璐璐那厢拆了包辣条递给鹿哥,白『毛』虎蹦跶两下又蹿了回来,尾巴卷着鹿哥的腿,用鼻子拱了拱鹿哥。

“想吃?”鹿哥手里捏着一根辣条,问小白老虎能不能吃辣。他记得在元极界养在各家宗门里的老虎都是些精贵物,要人伺候着,一个吃不好还要拉肚子。鹿『迷』生还记得当初未开战的时候,花音宗的宗主就特喜欢这些个『毛』茸茸,养了好些在花音宗的宗门里。可自从妖魔入侵兽园无人照料,这些个精贵物不是死了就是跑了,结局多是不好的。

“没事,这老虎什么都吃,”小白答,心道反正可以改设定嘛。

鹿『迷』生喂了一根,拍拍地叫老虎趴下,他倚着老虎也管着老虎,又叫众人放心:“我管着,不会出事。”

白日里鹿哥的可靠令众人有了信心,见荒爷和王璐璐各坐两边,其他人斟酌了番也陆续坐下。这时候谁也睡不着,导演有心想缓和缓和气氛,见王璐璐吃着辣条喂着老虎,笑一句:“咱们这是荒岛求生,你怎么能偷藏辣条呢!”

“摄像机还开着……”摄影小哥弱弱地补刀。

“这不是瞧现在没人看直播嘛~”王璐璐娇娇地一声,翻出手机正巧见直播间飘过几条弹幕,“呃”了一下赶紧给鹿哥喂了一根:“鹿鹿,吃不吃?”

鹿『迷』生还不知晓王璐璐拖人下水的套路,被硬塞了根,面无表情地吞了,之后全程维持着他的冰箱脸。鹿哥怕辣,此时尚无人知晓。

章节目录 第19章 《巨星手记》五 “玩不玩牌?”摄像机前好些话题不得说,到后来声音渐少就有工作人员小哥提出建议,一呼众应,找出两副牌石头剪子布凑上了四人,鹿哥因为不会自觉退场。

学霸文思哲和导演玩了第一手,外加两个工作人员小哥,输五把换人,结果学霸定江山,其他人输得差点儿掉底裤。荒爷和王璐璐也轮上了几圈,输得无底境。导演平素是个麻将纸牌爱好者,这一输被勾出了瘾,见众人输怕了不想打,抱着助理导演的腿生生地将他拖回来,又撺掇着鹿『迷』生也来玩。

“导演,你节『操』呢?”赢了几把文思哲胆子大起来声讨导演带坏未成年。

“这叫提前适应社会!”导演铮铮有词,冲着鹿哥『露』了个菊花笑,搓了搓手跟鹿哥说规则上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

导演几般怂恿,鹿哥倒也没推脱,拍拍老虎叫它趴远点别吓到人,鹿哥坐下凑伙。这一凑凑出一条活生生的锦鲤来。鹿哥的运气简直属于非人类范畴,五把炸弹称霸全场算正常,27张牌一波流顺子直接放完都有,学霸的算计赢不过鹿哥的运气,别说看得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了,到后来学霸不信邪洗完牌让鹿哥抽,张张大王抽得文思哲怀疑人生。这不科学!!!

“这又是设定?”察觉有异鹿哥直接问小白,谁料小白一脚踢给世界:“不,这是世界意志的锅!”

“这里的世界意志也要升级?”又是莫名其妙地得了好处,鹿哥免不了一问。

“没,大概是它觉得好玩?”想到之前来度假的众位执行者所经历的,小白倒不觉得异样:“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比较哈皮,鹿哥您心里有数就行。”

不,我没数,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哈皮!鹿哥此时的心理活动异样丰富,然而面上依旧冷,没察觉鹿哥内心吐槽的小白还在『荡』漾,跟鹿哥讲述执行者中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偶遇”,偶遇出轨,偶遇车祸,偶遇杀人,偶遇天灾,总之是各种卷入天灾人祸现场,与死神的熟悉程度和现世某片中的死神小学生有的一拼;又比如说执行者中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修罗场”,人一清纯可人软妹子人设,生生地被『逼』成御姐女王。世界太会玩,执行者们哭着拜大佬求陪玩——为了最后那些丰厚的积分奖励。

“所以现在这世界意志是打算玩什么?”鹿哥一针见血地问,小白噎了没回答。它觉得鹿哥您好玩,这句话小白没敢说。

学霸做庄偶尔还有机会赢几把,锦鲤做庄,犯了牌瘾的导演都被打击得怀疑人生,见时间尚早,扔了牌众人依旧回去睡了。这一次鹿哥守夜,毕竟有只老虎在,除了鹿哥没谁管得住,虽说导演再一次提了“熬夜长不高”这话题,只是这一次导演的话戛然止在鹿哥的一截飞枝中——入木三分,还带晃的,导演默默地闭上了嘴。只有学霸依旧喊着不科学,他很想用各种物理公式来求证一下树枝戳树干这种现象不符合力的相互作用,然而他被刚见识过里世界的荒爷拖走了。

夜晚静谧,老虎伏在鹿哥身边趴着无聊打起了盹,没什么娱乐活动,鹿哥盯着篝火发起了呆。这个世界没有修为没有仙术,当修炼成为了习惯,什么都做不了的鹿『迷』生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夜过三更的时候王璐璐从木屋里出来,脸『色』苍白步伐不稳显然是身体不适。半饿的老虎嗅觉灵敏,睁开眼起身晃晃,从喉中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鹿『迷』生拍了拍虎头,一把将它摁下去叫它安分点,见王璐璐去了趟厕所裹着运动服瑟瑟发抖地回来,鹿哥给她倒了杯热水,问她要不要叫醒导演早点叫船回去。

“大家都睡了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好了,”王璐璐凑近了火堆取暖,抱臂捂着肚子。

“懂『穴』位吗?”见她这般鹿哥心知肚明,开口问。

“嗯?”王璐璐此时整个人冷汗涔涔眼前发黑,听鹿哥说“取关元『穴』按摩”她『迷』糊地摇了摇头。

叹口气,鹿『迷』生在她身前蹲下,道一声“失礼”,取她三阴交『穴』掐按,又点压她地机『穴』,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王璐璐好受得多,还开起玩笑来赞一声“暖”,又问他:“鹿鹿你生理课是不是都满分啊,真懂!”

“有力气了?”鹿『迷』生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关元『穴』在脐下四指位置,自己按压。”

鹿『迷』生这一手不仅惊到了王璐璐也吓到了小白系统,几乎是惊悚的程度。这厢鹿『迷』生窝回了原处看管老虎,那厢小白系统忙不迭地蹦出来问“鹿哥您咋这么熟练涅?”

鹿『迷』生瞥一眼,直觉小白系统似乎是想到了歪处,他解释:“我养过徒弟,从小养到大。”然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弟子最后却是惨死在妖魔战中。

小白:“……”鹿哥有过女弟子的,小白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虽然知道鹿哥几百岁,然而每每被鹿哥这张冰箱少年脸『迷』『惑』的它大概是颜控晚期没救了。而且它对鹿哥和徒弟的日常很好奇啊,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徒弟能让鹿哥变成这万能的十八样都精通的鹿哥?鹿哥显然是不可能告诉它答案。

荒林野外没谁睡得很熟,天『色』发白的时候众人陆续就醒了。见导演出来王璐璐打了个提前退出的申请,导演点点头,碍于这突然出现的老虎却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一次荒野求生。再说话题也够了,鹿哥一人就能带动一串头条。

船昨晚就已联系好,因为夜晚行船危险昨夜没过来,今天一大清早地就已等候在临时码头边。童哥依旧跟着船过来,见着鹿『迷』生扭着他的腰兴冲冲地奔过来,上下打量看他的小鹿鹿有没有少块肉,正待要热情地来个拥抱,谁料一低头就遇上了趴在鹿『迷』生背后凑过来的虎头,童哥“啊呀”一声尖叫,还带歌剧版抖音的,惊得所有人一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只老虎呀!”童哥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声音在抖,正要严重控诉这个剧组的安全『性』时,就见鹿哥拍下肩膀上的虎头,教训这皮起来出幺蛾子的老虎叫它安分点。

老虎低眉顺首地“呜呜”两声,虎额顶顶鹿哥的腿。

“小……小……小鹿啊,这老虎……”童哥距离三尺,怎么都不敢接近。

“捡的,”鹿『迷』生答一句,见导演那边指挥人搬器材上船,捋了把虎『毛』,鹿『迷』生叫它回林子里去。

成精的老虎花样一套套,知晓鹿『迷』生在赶它,白『毛』虎屁股一蹲,两只前爪直接抱住了鹿哥的腿,可怜巴巴地“呜呜”两声,就是不肯走。

鹿哥抽抽腿,没抽出,弯下腰直接掰开了虎爪子,提脚往船上去。老虎恳求不住,“吼”‘地一声兽吼,吓得众人一个哆嗦,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虎崽子全速奔跑冲上木板搭的坡道,虎屁股一挤挤开了正在坡道上的导演,四肢一跃跃上甲板,在众位船工惊恐的叫声中,老虎轻巧落地,面对着鹿哥的冷脸,趴地抱头不敢动了,碧绿的眼珠还时不时地往鹿哥这边瞟一瞟。

这波『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该拿这老虎怎么办,结果还是鹿哥上手,拎起这大虎崽子往肩上一扛,打算将它扛下船。虎崽子四肢悬空挠了一下,谁料鹿哥经验颇足技巧颇丰,虎崽子挣脱不出顿时凄厉地“呜”起来,声音听得众人寒颤遍起,鸡皮疙瘩麻麻。

“小鹿啊……这老虎叫得寒颤,你要是想养养着就是了……”导演第一个忍不住,抖抖全身的鸡皮疙瘩,开口替它说话。

“没地方养,”鹿哥摇头,心智坚定显然不为所动。

虎崽子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来,眼神哀求。童哥抖抖,依旧不敢接近,见虎崽子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底一软,扇扇手替鹿哥下了决定:“养养养!不就一只老虎嘛,咱们养得起。”

鹿哥扬眉看他,见童哥乍一下子这么有底气非常诧异,他问了一句:“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不就一只老虎!”童哥豪气万丈。

我觉得你回家得跪搓衣板……鹿『迷』生心里想,没听童哥的,他打了个电话向童哥老婆打申请。鹿哥的设定是离家出走小少年,所以剧情里他是被童哥捡回去的,至今还住在童哥家里。虽然童哥举止有点娘娘腔,不过他的人生轨迹相当地正常,甚至还娶了位美若天仙的夫人。夫人很美,脾气很大,童哥家里她说了算……嗯,童哥夫人就是他老板,经济基础决定家中地位,没『毛』病。

章节目录 第20章 《巨星手记》六 童夫人姓何,单名一个麦字,一线大牌自己出来单干开工作室。何麦出了名的有脸没演技,可即便是个花瓶她依旧火遍全国,如今自己投资电视剧还热衷于扮演十八岁的小少女。网上对她毁誉参半,归结一下重点是“没演技”,何麦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上节目上杂志拍电视她只管“美美美”。至于她是怎么和童哥成为夫妻的……这是圈内一大未解之谜。而关于圈外……何美人维持着先生的神秘人设。

童夫人对鹿『迷』生相当好。如果说童哥当初捡他回去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黑历史某些方面感同身受,童夫人则更直接地是个颜控——她很热衷于提携年轻帅气小鲜肉。当鹿『迷』生问他捡了只老虎能不能暂养几天之后他会带回家时,童夫人非常大度地点了头,似乎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老虎伤人的问题,这在鹿『迷』生想来有点奇怪,要知道童哥还有个5岁的女儿呢。

“鹿哥,新改的设定是老虎不伤人……”小白弱弱地补充了一句,鹿『迷』生突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

解决了老虎问题众人收工回家。导演赶着去剪辑,虽说《勇敢者游戏》拍摄时采取24小时直播制,之后通过剪辑还会在电视上放出一个完成版,这期时间虽短噱头够多,导演已急不可耐,在船上的时候还打了不少电话通知水军们引话题,重点是鹿哥。鹿哥惊喜大礼包,套娃型分分钟有惊喜,有水军引话题,有直播录像做证,一时间风头无二。

不过终于大红的鹿哥却是神『色』复杂地收拾包袱打算回家。这个世界鹿哥还是个初中生,自然是有父母的,之前鹿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打了个电话,结果就听电话那头老爷中气十足地一声吼:“小兔崽子,皮实了?欠打?还不快滚回来读书!!!”当真是干脆利落打击得鹿哥一脸懵,啥情况?

“鹿哥您还是个初中生呢!”小白晃『荡』着解释,顺带跟鹿哥说了一番九年制义务教育。

“所以我还得回去上课?”鹿哥问。

“您要是不想咱要不改个设定?”小白『荡』漾着提出建议,鹿『迷』生送了它一眼刀,默默收拾包袱准备回家。

童哥一副慈母心肠,听鹿『迷』生说要回家,想到当初身无分文在街边晃『荡』的小少年,顿时脑补了一出女装少年受人欺侮的年度大戏,手中笔记本一放就说要送他回去替他撑腰 。童哥小时侯因为姿态娘娘腔受了不少嘲笑,当初大街上遇到原版离家出走的女装少年,一时感同身受心里同情就将他带回了家,同时也听鹿鹿说过不少家里的事。少年人的只言片语中,童哥一度以为鹿『迷』生家是思想封闭的山里人家,而等司机遵着导航开到山脚下,见到那庄严威武的鹿家山门,再看那齐刷刷弯腰行礼叫“少爷”的一众人,童哥足愣了半响,“咯吱咯吱”脑袋僵硬地转过头问:“鹿……鹿?这是你家?”

“好像是?”鹿哥回了一问,表情无辜,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几个山头都是鹿哥您家,”小白又飘出来解释,见一位身穿马褂的山羊须中年人站出来,它提醒:“这是您家的管家。”

“小少爷!”山羊须管家笑得儒雅,见鹿『迷』生身后的童哥和老虎,笑问一声:“这是您的新朋友和新宠物?”见鹿哥应下,山羊须管家拍拍手招来一根滑杆请童哥坐上:“小少爷还有些关卡要过,这位朋友请坐下慢慢看。”说罢又冲着老虎眯眯眼,见这老虎『毛』『色』顺滑,“王”字威武,心道是只好宠物,点点头又招来一个弟子叫他扛上老虎跟上。

“小少爷,您离家出走老爷很生气,说等您回来就设十八兵器阵,您是现在闯阵还是先休憩一会儿?”管家问鹿『迷』生。

鹿『迷』生抬头,见这山门长阶上的十八个平台,心中了然,点头选择“现在。”

山羊须管家笑得眼眯眯,拍拍手招来一列弟子各持一样兵器,管家叫鹿『迷』生选一样。鹿哥自然选了剑,同时对这十八兵器阵非常好奇。

十八样兵器,第一阵就是剑对剑,鹿哥以势压人胜得十分轻松,等到之后刀枪戟斧钺钩叉,鹿哥以不变应万变,一剑过阵无往不利。然而及至鞭锤,鹿哥剑利反而被克制,山羊须管家眯眯笑,见童哥面上疑『惑』,还有心解说了一番,以柔克刚,剑对上鞭一时得不到好,中途穿『插』不少“咱们家少爷天赋过人”“咱们家少爷武学天才”这般的话,见鹿哥长时间过不了鞭阵,还贴了不少金道是“咱们少爷这么年轻就能闯七阵,不愧是天才!”更是骄傲地跟童哥解释说最近一个闯过全部十八阵的是少爷的曾祖辈,况且那位老爷子闯阵的时候已经43岁,少爷这么年轻以后未来可期呢!听了半天武学术语童哥听不懂,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山羊须管家是一个资深鹿『迷』。

管家的话小白也听着,心道那是你们不懂力量。见鹿哥还在试探,小白暗搓搓地等鹿哥开大招。果不其然,试探得差不多了鹿『迷』生就变了招,他虽平素习惯于一力破万法,其他剑招亦是融会贯通,等鞭声袭来,他霎时变招,再不复之前之利,剑法飘逸灵动,幻影无形。使鞭的阵者一时不习惯被鹿哥一剑抵在了胸前。

等到了锤关,鹿哥一改之前的一剑应变,剑招繁复多变,虚实难辨,锤关阵者一时不着就被抵了脖子。

再之后鹿哥剑法变换越发无痕,十八兵器阵一一被破直到山顶。山顶守关的是他此世界的爹,用的一双肉拳。到此时鹿哥也明白最后一关定然是换了人,然而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鹿哥放弃了他的剑,就算剑未开刃,以剑敌拳,他觉得不公。谁料老爷见他弃剑用掌,怒气值直升,一声“小兔崽子”一拳攻来,当真是一点儿都未放水,拳拳到肉,击击有声。鹿哥行弧化力,以柔克刚,只守不攻,表面看来形势一边倒。

“鹿哥,您别放水呀!”小白摇鼓呐喊,只盼鹿哥反击,心道老爷是个傲娇,鹿哥您青出于蓝老爷只有高兴的份。

谁料鹿哥后退几步,避开攻击,却是不想打了。

“怎么?小兔崽子不敢攻击?”老爷此时兴奋不已,心道小兔崽子山下走了一遭功力猛进。

“不打了,”鹿哥收势,说不打就不打。

老爷气沉丹田,一声狮吼,曲指成爪冲着鹿『迷』生抓来:“小兔崽子谁给你胆子说不打?再来?”

鹿哥一避,轻轻巧巧一个推手避开,皱了皱眉轻声道:“您又打不过。”玩几把就算,再继续可真要难堪了。

“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墙壁后冒出一个丸子头,亦是气沉丹田一声狮吼:“爸!妈喊你回家烧饭!”

鹿老爷:“……”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鹿老爷捂着心脏回去烧饭去了。

童哥:“……”小鹿开局太牛『逼』,他还以为会是一场武林高手华山论剑,谁料结局如此接地气?童哥默默地看管家,希望来个解说。

管家适时地咳两声,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请童哥进门。

说是家,现在的鹿『迷』生于这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但听他的这些亲人们嘘寒问暖,鹿『迷』生也不禁放松。这个世界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美人,看见离家出走归来的儿子不过一笑,柔声细语地道一声“回来了?”润物无声地抚平了这大半年的空隙。

鹿『迷』生一时怔在那里,这般场景让他恍惚有种曾经经历过之感,熟悉得令人怀念。这天晚上鹿『迷』生做了梦。自入道以来做梦是极为罕见的事,梦中之事如隔雾遥望一时记不分明,唯一记得的是一袭白裙。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鹿『迷』生甚至记不得她的脸,但他就是有这般印象,这是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

“小白……”夜半惊醒的鹿哥很罕见地呼唤了系统:“元极界有人叫‘西泽尔’吗?”

“哈?鹿哥您睡『迷』糊了?”夜半无人,小白现出了团子身在鹿哥面前转圈圈:“‘西泽尔’这名字一听就是外国人,鹿哥您怎地问起了这个?”

“不知道……”鹿哥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道:“难得做梦,梦里有些奇怪。”梦里那个女人一声声地叫唤着“西泽尔,你回来了?”语气温柔似水,和今日之事今日之人恍惚重叠在了一起,鹿『迷』生一时难辨。

小白偷偷地测了一下鹿哥的数据,知晓鹿哥头痛,小白系统心底疑『惑』,鹿哥伤到的是本源,怎地脑波波动有点不正常?不过鉴于书中人物健康标准各异,小白也没多追究此点,看鹿哥今日失常,难免问一句:“鹿哥您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巨星手记》七 鹿『迷』生很在意今日之梦,他似是忘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然而脑中繁杂,一时毫无头绪。

“鹿哥,您在元极界的父母是怎样的人?”系统兼职心理辅导员,小白一时猜测鹿哥是想起了元极界的事,心道鹿哥七岁入道,定是自小远离父母,小白柔声一问,很想安慰安慰鹿哥。谁料鹿『迷』生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回答:“我不知。”

“师尊在鹿鸣山发现我,故姓鹿,又因我前尘往事一概不记得,取名『迷』生,”鹿哥解释一句,对于元极界之事并未有执念。师尊道他是天生的修行人,入道门不记前尘,如纸洒墨,一年便通读典籍踏上修行途。修行途长,数百年已过,于前尘往事父母亲缘鹿『迷』生并不在意。

一时猜错了方向,小白一滞,又听鹿哥提起以前,免不了幻想一下当年小小的鹿哥会是什么模样。几百年修道鹿哥练就了一张面瘫脸,表情淡漠极少看到变化,小白如今很想看一看嬉笑怒骂鲜衣怒马时的鹿哥会是如何。不过显然假少年鹿『迷』生是满足不了小白的愿望了。

鹿哥此次回来是打算将原版离家出走的事做一个结尾,同时向家里宣布一下他要进娱乐圈的决心。说到此,鹿哥也无奈,此世界娱乐圈为主板块,所有人物剧情皆与此相关,而其他领域就像是游戏未开放区域一般,便是鹿哥有心发展,剧情逻辑却支撑不起完整的新板块。

“宅神在此世界度假时曾有心发展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谁料世界意志逻辑死,结果导致世界多次卡顿,最后还是后台出面解救了被卡在剧情里的宅神。”小白讲述了番宅神的杯具,心道这世界就是个欢脱的苏爽甜,开辟新模块难度堪比开辟新世界。

鹿哥并无宅神那网速不行改变世界的决心,点头道一声“明白”又问小白进娱乐圈他能做什么。

所谓娱乐明星,大了来讲就影视歌三方面,鹿哥一张冰山脸,演戏显然是不成的,主持要能说会道,鹿哥更不行了,至于歌方面……小白还是问了声鹿哥会不会唱歌。

“宫商角徴羽?”鹿『迷』生一问,想了想道:“乐器我会一些。当日清芜起舞,我常伴乐。”

鹿哥总是猝不及防地来一个暴击。小白都快忘了鹿哥曾经差点有道侣,如今提起,见鹿哥神『色』温柔,可见当初神仙眷侣令人难以忘怀。

“鹿哥您会乐?”小白问了一声,心中又生好奇,好奇这清芜仙子和鹿哥当日如何相处。

“箫笛琴瑟都可行,”鹿『迷』生点头,又道:“皆是清芜教我。”

“鹿哥鹿哥……”一说到此,小白不免八卦:“您对花音宗很熟吗?”小白还记得鹿哥当初说花音宗宗主是个『毛』茸控。

“多有往来,”鹿哥点到而止,勾起了小白的好奇心的却是只管挖坑不管埋,可把小白郁闷得。到底任务要紧,小白提议鹿哥可以做个传承古文化的明星,又是古武又是箫笛琴瑟,拍段mv发到网上,保管掀起一阵古文化热『潮』。

“这就是作秀?”鹿哥入乡随俗,很快懂得炒作精髓,又问小白“巨星”是什么概念,任务是成为巨星,但怎样的标准才能算巨星?

“成就令后人难以超越的,”小白定义,至于怎样的成就,众位度假的执行者前辈完美地演绎什么叫钻空子。得奖最多,演唱会人数最多,票房最多……这些还是传统派,更有赚钱最多,公益最多,头条最多……总之大家努力做到一个多,被世界承认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能够改变一代人值得人永远铭记的传奇……”鹿哥突然说出一句话,小白现出一张震惊脸。

“应该是这样的……”鹿『迷』生闭上了眼,小白所说的那种既视感又来了,似是谁说过这般的话,然而记忆里全无印象。数百年的记忆太过繁杂,他确实是忘了很多事。

“鹿哥,您不会是在哪个历练小世界里经历过现代吧?”很多修仙小说有历练一说,有个与现代科技水平相似的小世界也不稀奇,看鹿哥之前适应现代适应得非常迅速,小白大胆地一猜。

“不记得了,”鹿『迷』生并不做否定,仙途漫长,关于早先历练时期的事他确实没有多大印象。

记不得了鹿『迷』生也并不强求。此时天『色』破晓,睡不着鹿哥起身练了一套剑。

“这是自创的剑法?”此世平和,鹿『迷』生练得专注一时放松了警惕,听有人出声,他不免讶然。来人是个精神烁烁的老人,听小白介绍这位是原版爷爷也是古武世家的“老掌门”,鹿『迷』生收剑行礼道了声“好”。

“这剑法招式太过繁复剑招太过柔和,不适用你,”老掌门摇头提意见,话落又赞叹孙子小小年纪能创出剑法已然了不得,说罢又嫌弃他那小兔崽子练武松弛连儿子都打不过了。

原来小兔崽子是鹿家传统叫法,鹿『迷』生心道,觉得好笑,对于老掌门的赞叹却没法违心接受。这剑法原是琴剑,是当初他为清芜所创,配以《繁花曲》可杀人于无形,今日与小白提及当初,一时心绪扰扰,练剑以平心,却不料反得人误会。一时不好解释,鹿哥作罢,陪同老掌门吃早饭的时候恰恰说起他要进娱乐圈的事。

“你可想好了?”老掌门就问他这么一句。

鹿『迷』生点头。

“也好,入世也是历练,你自己有数就行!”末了,突然想到孙子那个令人觉得难以言喻的女装爱好,老掌门又严肃地提句要求:“不准再女装!!!”

鹿哥:“……”那是设定的锅,他可不是女装大佬!

一老一小早饭间说定事情,鹿哥去找童哥谈之后的事,老掌门活动活动筋骨则去找了鹿老爷。

听鹿哥说要继续闯『荡』娱乐圈,童哥其实是惊喜的, 《勇敢者游戏》电视版刚刚出来,观众反响热烈,鹿哥的人气一升再升,若鹿哥一心闯『荡』娱乐圈,这种时候再接再厉显然很有好处。至于鹿哥以为的他什么都不会,童哥大手一挥表示不成问题:“让麦麦带你上热搜!”

麦麦就是童嫂,童哥私下里叫叫得亲昵。鹿『迷』生听懂了童哥的意思,对于娱乐圈的生存方式有点疑『惑』,只要有脸就行了吗?

娱乐圈爆红靠博眼球,童哥混圈十多年深谙这规则,然而这博眼球『操』作也有可做可不做之分,童哥就属于清清水水那一挂,绝不做出格的事也绝不做不益的事,故而混了十多年他依旧是个无名经纪人。不过何麦就喜欢童哥的简单,有原则有情义,可比嫁豪门实在得多。听童哥建议“带鹿鹿飞上一把”,何麦点头答应,叫鹿哥准备准备跟她一起走红毯。

“何影后”——这绰号本是贬义何麦没奖老蹭红毯的行为,不过她倒是大度接受,还在节目上自黑一把。何影后是红毯常客,虽老是被诟病没演技,不过圈里风评甚好,只因她非常热衷于提携新人,娱记们看她的毯伴就能探出这一年圈里的新人风向。“鲜肉收割机”,这是娱记们给何麦的绰号,近几年大红的小生们个个都曾是何影后毯伴。何影后自带热搜体质,她的毯伴也是跟一个热一个,以至于如今何影后的“毯伴”都成了稀缺位置,一众小明星为此争夺不已。鹿哥空降实则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免不了为他设点绊头。

走红毯重点在于“走”,鹿哥穿着一身白跟着何影后亮相,之后全程配合何影后走走停停。走毯前童哥讲重点全程只需做到“乖巧”,之后一切交给童嫂。红毯顶端就是签名墙,也给众位娱记一点时间提问,问题多数集着何麦去,然而最后却是有娱记矛头直指鹿哥问他之前的假唱传闻是真是假。

这问题针对『性』太明显,何麦眉微皱,轻轻巧巧一句“一切以实力说话”打了太极。鹿哥在旁默然不语。

红毯出场秀后童哥就给鹿哥寻了个角『色』,一个花瓶配角,没什么演技含量说两句话摆造型就行,鹿哥完美完成。摆造型嘛,他很擅长,当初在元极界每年开宗门收徒作为辈分很高的小师叔他就负责摆造型做壁花,这角『色』也如出一辙。

鹿哥全程乖巧,导演却对他印象深刻,网上那段剑舞不知多少人跪着看完,鹿大师大名一时甚传,又有何麦的面子,电影宣传上节目的时候导演就特意带上了他。

电影宣传上节目是圈内常态,新人介绍自己,旧人维持人设吸引粉丝,主持人抛梗演员接话,大家其乐融融。鹿哥依旧全程乖巧·jpg。童哥给他的万能人设,相当好用。然而鹿哥乖巧,架不住节目组找事,一不小心鹿哥又牛『逼』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巨星手记》八 事情的起因依旧是《勇敢者游戏》里的那段剑舞。剑舞和舞剑其实是两种概念,前者重点在“舞”,后者重点在“剑”,鹿哥当时是舞剑,不过现代人也没什么武学概念,归为一类全当剑舞。现在电脑特效技术发达,鹿哥的表现太超乎想象,好些人没看到过现场其实是不信的。节目组就此找事,很想鹿哥现场来一段表演。

“这儿?”鹿哥一问,对于现场环境其实很不满意。剑上的是表演用的软剑,地是装有led灯的地屏,当初荒林野外又有水流阻力鹿哥无需控制,到了这里鹿哥却没自信能不对周边造成损害。

上节目谈话题玩游戏其实都有剧本,剑舞此段是临时添加,导演当即就有不满,笑嘻嘻地提过一句“不太方便吧”借以警告节目组别整幺蛾子。

鹿哥也听懂了导演此句背后的水涌,不过鹿哥无意逃避。试了试软剑的韧『性』,确定这剑能撑得住他重量又叫节目组上几个桩子。

“梅花桩!”见鹿『迷』生将桩子摆成北斗七星型,年轻的女主持兴奋起来。谁都看过武侠小说,见到鹿哥要上演现实版梅花桩舞剑,女主持特别兴奋。

“小鹿,你今天没问题吗?”导演和何麦关系好当初愿意给鹿『迷』生一个角『色』,来之前童嫂特意关照过,导演自然要照顾照顾未成年,见鹿哥要上场,免不了悄声问一句。这梅花桩舞剑当真是要真本事,小鹿能行吗?

“王导,”鹿哥脚步一停,也问了一件事:“万一我不小心损坏了什么……要赔吗?”这封闭坏境到处是电线电缆,便是用上了梅花桩给自己打上了一重保险的鹿哥依旧无法保证周边事物安全无虞。

王导:“……”瞠目结舌地看着问出此话的鹿『迷』生,他突然对小鹿生出了无限信心,王导拍拍鹿哥的肩,豪气万丈地帮鹿哥兜底:“你只管舞,坏了不用赔!” 不按剧本出牌,就让节目组哭去吧。

有王导此话,鹿哥心里有底,脚步轻点踏上了梅花桩。软剑素有百炼钢成绕指柔之说,不同于硬剑,剑身柔软力道反而不易掌控,需精气神高度集中,一踏上梅花桩,鹿『迷』生闭目集中精神。

全场观众跟着敛息,演播厅内声音渐息。只听一声剑『吟』,银光乍起,矫若飞龙,刹那如火树银花,在众人眼幕中留下一片惊艳,然而赞叹未止,鹿『迷』生手腕轻旋,已然变招。七星桩上脚步腾挪如莲花点水悄无声息,手上剑光乍落如繁花飞雪,美不胜收,更绝的是剑舞无声,唯剑光艳艳,众人也不禁悄声敛息,心中赞叹不已。

虽无配乐,舞台却有樱瓣飘落,剑光之下更显唯美。鹿哥腾移跃起空中翻转,以剑支地借力落地,落地之前手腕一翻,伴着一阵剑『吟』,剑尖钉着一瓣樱花『射』入舞台的黑板,入木三分,剑『吟』阵阵,台下观众不禁掌声隆动尖叫出声。台旁观看的主持人与嘉宾们在鹿『迷』生收势的刹那却是不禁被最后的杀气激得『毛』骨悚然寒颤遍起,等到剑入黑板,过了好一阵子才松一口气,大力鼓掌。然而奇迹未完,只听“啪啪”几声,台上的七个桩子皆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卧槽!”台上的男主持一时太过惊讶破了稳重人设,他蹲在一个桩子前『摸』了『摸』裂处转头就问节目组导演这些桩子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去你的假冒伪劣!这几个桩子我订的可是实木!”道具师实在忍不住跳将出来喊。

“我们道具老师不相信,”主持人冲着镜头笑,又向道具师招了招手:“张大哥,来来来,您自己来看。”

穿着工作服的道具老师一跳上舞台,每个桩子『摸』了个遍,口中喃喃就剩了两句话:“这不可能!这不科学!”到最后,抱着四分五裂的桩子们,道具师一脸怀疑人生地下了台。

“我们的道具老师现在觉得我们请的一定是假嘉宾,”主持人搭上了鹿哥的肩:“来来来,鹿鹿,鹿哥,能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吗?”

鹿哥想了想,回答一句:“从小练。”练个几百年就能做到了。

男主持点点头补充一句:“这是童子功?”又问鹿哥像他这样现在练武来不来得及?

“那要看你练武的目的是什么,”鹿哥回:“如果是修身养『性』,不管什么时候开始都来得及,重在坚持。”

“鹿鹿,鹿大师,您这是家学渊源还是是从某位大师?”女主持接上了话题。

“家学渊源,”鹿哥遵着设定答。

“鹿鹿,你现场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招式可以教我们观众的?你看我们台下女『性』观众很多,如果遇到意外像力气小的女生该如何应对?”女主持人提出了一个很实用的问题,台下不少观众点头。

鹿『迷』生想了想,回答:“其实攻下三路最为有效,然后善用身边的武器。”

“眼睛,喉咙,关键部位?”女主持人说着在男主持身上比了比比得男主持浑身发凉,连连道“太狠”。

“这个最实用,”鹿『迷』生答了一句,见女主持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做了漂亮亮美甲,补充了一句:“指甲和高跟鞋就是很好的武器。”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见女主持亮了指甲,男主持远离了几步总结带过了这一话题。

一段结束穿『插』广告,演播厅内嘉宾和主持人都到后台休憩一阵。鹿哥莫名地点亮了“『妇』女之友”称号,一回后台女主持和女嘉宾热心地分享食物给鹿哥,又问他他们家收不收记名弟子。刚才的剑舞当真漂亮,两位女『性』都看得心痒,很想学一段以后上节目也好表演表演。

心知她们的重点并非学武而是学舞,鹿哥倒也没拒绝,只是将管家的电话给了两位。山羊须管家兼职鹿家山经理管理一切大小事务,就是这么厉害!

之后的游戏环节鹿哥装乖全程无爆点,节目录制就这么顺利完成。而等到节目剪辑完成电视台播放,鹿哥一段剑舞又吸了不少粉,之后还有不少导演上门送剧本。一概都是古装花瓶配角,多数设定是武功很高,童哥没拒绝,挑了几本剧情不错的接了。

“鹿哥,您不觉得现在的发展太平淡了吗?”世界太过平淡,小白第一个跳出来撺掇搞事。鹿哥没听它的,兢兢业业演自己的花瓶配角。

然而世界意志似乎和系统跳到了同一频道上,这天鹿哥电视剧杀青回来就遇上了世界意志搞事——他此世界的妹妹和婚约者来找他了。

“鹿鹿,你居然有未婚妻?” 童哥看着他一脸震惊。

谁?鹿哥也是一脸懵,他是真的不知道,而知道的小白却是暗搓搓地看好戏。

“哥!我们来找你玩!!”学校放假,他妹拉着预定的小嫂子牵着一只白老虎来找他来了。小白觉得这一定是亲妹没跑了,当真各种坑,鹿哥好不容易摆脱了虎崽子,这不又被缠上了,白老虎一见鹿『迷』生亲热地扑上送了两『舔』。又有鹿哥未婚妻,小女生也是十几岁年纪,长得清纯可人,害羞地道一声“小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女呢!

鹿哥头疼,被世界意志皮的!一个女装大佬设定好不容易淡化,一个离家出走设定刚刚收尾,世界意志整出个幺蛾子又来个未婚妻,他能提剑再捅一次天吗?

结果还是童哥好心帮忙安置。小未婚妻内向腼腆,倒也没闹腾出什么,跟着童嫂助理游了不少地方,玩得尽兴。至于鹿家妹妹……鹿哥不高兴,教妹进行时,这几天尽被鹿哥押院子里练武了。

“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也要去玩!”鹿妹的狮吼功深得精髓,一边吼,手上攻击不停。她使得也是拳,拳法已有七分火候,同样的招式,比起鹿老爷的霸道猛烈,鹿妹的拳法灵动飘逸,显然她选了最适宜自己的方式,如今只欠练习。鹿哥以掌对,轻轻巧巧就卸了她的力道。

“你叫我一声哥,我自然用心待你,”鹿哥道,手上招式一变从灵动飘逸霎时变得霸道热烈。鹿妹一时不适应,被击得后退几步勉力站定。

“你这是以权谋私!公报私仇!”鹿妹成语『乱』用一堆,又嘟囔了句:“你不就比我早出生三分钟,少掌门了不起啊!我要去玩!我就要去玩!你不能剥夺我玩的权利!”

我比你年长几百岁,鹿哥心道,面无表情回:“有本事你在我手下走五十招我放你出去。”

就是打不过才在这里嚷,鹿妹心里内牛满面,很后悔自个儿干嘛想不开要来找哥!这一定是我亲哥,坑妹!

章节目录 第23章 《巨星手记》九 学生放假七天,最后一日鹿『迷』生还是带着鹿妹去玩了一圈,至于小未婚妻,鹿哥保持了距离。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甜甜呢?明明她很喜欢你,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舔』着鹿哥为她买的冰淇淋,鹿妹替预定的小嫂子感到不愤,然而在鹿哥那“还想回去练武”的威胁下,鹿妹默默地怂了。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她真不想再受她哥教育。

鹿哥其实很不懂这个世界年纪轻轻就定未婚妻的设定,在他眼里十五岁还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呢,这么早定好了半生,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鹿哥那是你不懂梗,”小白跳出来给鹿哥普及小说套路:“如果这是一篇青春小甜文,订婚的设定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浪漫的催化剂,如果这是一篇都市言情文,未婚妻则定然是被横刀夺爱的炮灰,如果这是一篇霸道总裁文,说不定还有总裁夫人带球跑总裁追爱记这般发展。”

“哦,那《巨星手记》是篇什么文?”鹿哥面无表情地问。

“娱乐圈励志文……”小白道,所以未婚妻梗只是世界皮实了想玩一玩。

娱乐圈励志文,鹿哥的目标是成为巨星,对于如今发展虽顺利,事业却无大突破的鹿『迷』生而言这个目标尚且遥远。童哥其实将他保护得很好,各种意义上的,尽力地帮他避开娱乐圈的阴暗面,也让他免于受到流言蜚语黑子黑粉的『骚』扰。就连小白都说有这样一个经纪人是极为幸运的事,然而童哥只是剧情里的一个小炮灰。

在又一场电视剧的杀青宴上鹿哥遇上了传闻中的潜规则,面前的这位电视剧投资人说得太过『露』骨,那猥琐之意听得鹿哥面『色』一冷『露』出个玩味的笑来。

卧槽!过惯了太平日子有多少年没见鹿哥『露』出这么腥味的笑了?小白整个系统一抖,哆哆嗦嗦地很想提醒鹿哥一句这个世界杀人犯法,鹿哥您可千万别暴起啊!

不过在鹿哥暴起之前,童哥老母鸡护犊子般地将鹿哥护在了身后。

“王总,好久不见呀!咱家的小鹿还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计较!”童哥伸出了手向投资人示好,轻描淡写一句想略过刚才的事,然而这位金主大爷似乎是不想放过。

金主大爷对童哥伸出的手鸟都不鸟,瞥过童哥一眼,讥讽地一声嗤,大开大摆地坐位置上翘起了二郎腿:“我可以让你红,要什么自己开价。”

不作死就不会死。小白系统此时很想“哦呼”一下,心道敢这么跟鹿哥说话的上一人都魂飞魄散了呢。

“王总,咱大人的事就不必让小孩子参与了嘛,”童哥脸『色』也冷下来,扇扇手叫鹿『迷』生先走,他来应付。

“也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该是懂的,”这位在小白眼里已成金猪的王总抬眼瞥了童哥一眼:“童郁,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金猪王总讽刺地一笑:“被封杀的感觉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王总,您的好意咱们心领了,合作还是以后再说,”童哥高声一句引来周围注目,说罢领着鹿『迷』生赶紧走。

“童郁,别以为藏在你老婆背后我就不敢动你,侯文本可还活着呢!”临走时,金猪王总还在威胁,童哥一抖,护着鹿『迷』生往外走,近了导演还能摆出笑脸说笑两句,好似根本就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然而鹿哥确是察觉到了童哥手在抖。

“我是不是又打出了个里番?”鹿哥都有了自觉,察觉异常问小白。

“bingo!”小白答得异常欢快,还接连道恭喜:“鹿哥,恭喜您获得里番攻略者称号!”

我一点儿都不想要!鹿哥心累。

“鹿鹿啊,刚才那种猪偶尔有几个,你不要放在心上哦!”童哥自己的心情还没收拾完毕呢,上了保姆车倒是先来开导鹿哥,鹿哥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就问:“童哥,刚才他说的侯文本和你有纠葛吗?”

童哥脸『色』变变,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都是陈年旧事,早就过去了的!”

我看不像,鹿哥心想,见童哥不想说,自然不会继续问。杀青宴结束这时候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鹿『迷』生透着车窗恰好看到刚才的金猪揽着一位年轻演员出来,他眸『色』一暗,冲童哥道一声“他忘了东西在厅里”就下了车。

“鹿哥您想干嘛?”鹿哥的杀气毫无收敛,见他直接冲着金猪走去,小白心都抖了。

“忘了点东西,”鹿哥答,见金猪揽着小明星进小巷想干点偷偷『摸』『摸』的事,心道倒是方便了他。

金猪约莫是『色』兴上头,喝了酒上下其手哼哼唧唧,也没发现后头的鹿『迷』生,倒是那小明星还醒着,见着人过来整张脸都羞红了。

“滚。”鹿哥轻呵一句,眼中冷意激得人一冻,小明星一个哆嗦,从金猪怀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金猪怀中一空,见鹿『迷』生过来,呵呵一笑,咸猪手伸了出来。鹿哥嫌脏了手,一脚踹飞这金猪,捡了地上的皮带一把塞进他嘴里,干脆利落地将人一废,那狠劲看得小白又是一个哆嗦。最近鹿哥表现太暖,它都忘了这是位狠人。

“敢叫,杀了你,”鹿哥蹲下身,对着金猪惊恐的眼神,勾起了嘴角威胁。面对着鹿哥尸山魂海里战出来的杀意,金猪毫不怀疑他说下手就下手。

“问你点事儿,”鹿哥拿了他嘴里的皮带,眼见他开口要大叫,鹿哥一把塞回去,面『色』一冷脚下一碾,金猪一根手指断了。

“叫一声废一根,你不是有十根手指吗?再叫?”鹿哥『逼』问时说话轻柔细语,听在人耳中却越发『毛』骨悚然,疼得汗涔涔的金猪忙不迭点头。

“看你对我经纪人的事很清楚?说来听听,”鹿哥又拿走了金猪嘴里的皮带。这回金猪没敢钻空子,顶着恐惧道童郁以前也是个演员,因为得罪侯文本混不下去了才转行做了经纪人。

“侯文本是谁?”鹿哥又问。

“圈里人叫侯爷,早先的时候是演员,后来做了投资人,牌很大……”金猪不敢隐瞒,一股脑地说了,又讲童哥得罪人的那件事。童哥当年也是很受瞩目得过大奖的新人演员,不过当年心高气傲因为拒演侯文本投资的戏还口出狂言说了不好的话被人封杀。

鹿哥知晓了一桩事,倒也没全相信的,冷眼看了地上躺着的金猪一眼,拍拍手打算走人。不过走出拐角他却又回身回去,见金猪果然不听话地掏出手机想报警,随手捡了块石子『射』去,飞了对方的手机在金猪惊恐的眼神中一脚碾碎,鹿哥手『插』着裤袋还回了个笑:“我身份证上写着15岁,你觉得警察会信吗?”说罢,眼神一寒,在瑟瑟发抖的对方眼前,将之前的小石子碾成了粉末:“再有下次,杀了你,悄无声息地。”

鹿哥你黑了啊!小白瑟瑟发抖,见金猪这次当真被吓『尿』了,抖得如猪糠,免不了一问:“鹿哥您『逼』问咋这么熟练呢?”

“因为常做,”鹿哥愣了愣,回一句:“妖魔战的时候抓到对方俘虏定是各番手段『逼』问情报的,今日这般,不过小儿科。不过这世界不好动手,倒是留下隐患。”

我觉得他已经被您吓得不敢动手了,小白心道,转了圈心疼鹿哥:“我还以为鹿哥您是清风明月般的呢嘤嘤嘤……”还以为鹿哥您清风明月眼中纯白未曾经历多少世间险恶……

“哭什么?”鹿哥反而笑了:“我见过人间地狱,亦见过世间真情,心有明月清风,自有清风明月来。”

“鹿哥您这话像个老头子!”小白胆子大起来嬉笑打趣,又说到鹿哥的身高梗:“虽然您长不高……”

“我少时曾受人诅咒,之后诅咒虽解,却有些后遗症,”一听身高梗,鹿哥无奈笑笑解释。

“长不高?”小白脱口一句,见鹿哥扬眉,抖抖身抱住了头:“鹿哥我瞎说的,您别生气。”

“我不知,对此我全无印象,”鹿哥摇了摇头:“我无小时记忆,师尊道是诅咒缘故。”

鹿哥真是命途多舛,小白心道,安慰地显出身形蹭蹭鹿哥手指:“鹿哥您别伤心,抱抱您!”

鹿哥捏了捏白团子回应,抬头见保姆车还停在远处,他整了整衣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回了车上。童哥被今日金猪的几句话弄得心神大『乱』,一时也没顾着鹿哥这般的异样,问他一声“东西拿回来了?”又关切地问几声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没事,酒店里已经在收拾了,找东西费了点时间。”鹿『迷』生回答一句,童哥也没怀疑。

章节目录 第24章 《巨星手记》十 “麦麦姐,童哥以前也是演员吗?”从童哥那儿得不到答案,鹿哥迂回战术从童夫人这儿试探。

听鹿『迷』生问何麦倒是一笑说起她第一次见到童哥时的事:“你知道了?童郁还是我学长呢,第一次见他是在迎新表演的时候,那时候他演杀人犯,那种令人鸡皮疙瘩遍起的演技我一生都难忘!”

“那怎地做了经纪人?”

“哎,生活很无奈嘛~”何麦并未多说,摆弄着手上的榨汁机试着做碗果汁。

“我听说了一段,和侯文本有关?”

听鹿『迷』生问,何麦一愣,倒是笑了:“这话可不能说到外边去,侯爷可是前辈呢!”童夫人低头切着橙子香蕉,神『色』看不分明:“这圈子看着清澈漂亮底下全是污垢,你童哥那时候被人陷害,如今平平安安做个小经纪人已算好了,就是可惜他不能上舞台……”

童嫂能做到一线果真不是那么简单,听着没说什么事实则愤懑,对这圈子看得透,也在告诉鹿『迷』生童哥那事水深,别好奇。

鹿『迷』生半趴在厨房的准备台上看童嫂做果汁,一手抵颌问她:“童哥还想上舞台吗?”

“自然是想的,”何麦倒了一小杯叫鹿『迷』生先尝尝,听他说酸,又加了勺糖进去:“自然是真心爱好才用心琢磨演技。”何麦提过一句,见鹿『迷』生问得深了,止了话题:“现在的圈子没几个干净人,你还小不懂辨别,记得别深交是了,有你童哥给你挑剧本选剧组,你只管玩玩是了~”

听何麦管他叫玩玩,鹿哥诧异了一下,反而道谢:“我知道,童哥担了不少风浪。”难得有人掏心掏肺地想要护他,这感觉不坏,鹿『迷』生也想投桃报李。

何麦又笑了,笑得柔和:“乖!下次姐姐再带你上头条!”

这一声“姐”鹿哥是真心实意地应了,就凭他们良善心思,他并不介意叫这一声。只是回了头于无人处,鹿哥冷下了脸召唤了系统。

“我之前不在意倒没问过,这个世界成名似乎是有不少捷径?”

鹿哥看起来不太高兴,磨合了一段时间小白隐约能察觉些鹿哥的心情,见鹿哥心情不妙,抖抖身就介绍起了各种娱乐圈小说模式:“鹿哥鹿哥,娱乐圈文除了单纯的励志当影帝影后当导演,也有各种言情文嘛~什么bg、bl、gl ,现代开放各种『性』向都有……”小白解释了一番什么bgblgg,又开讲:“娱乐圈文谈感情,多数写的是找个名气比自己大钱比自己多,还颜正腿长的金主或者前辈谈恋爱……”见鹿哥面无表情,小白声音一低,继续讲:“比如说和金主睡着睡着睡出了感情睡出了甜宠于是就走上人生巅峰得奖成名结婚生子……又比如说和某个影帝前辈闹绯闻然后绯闻变真闻,同样走上人生巅峰得奖成名结婚当大佬……”

小白说套路,鹿哥觉得他有点看不懂套路了,所以娱乐圈文的人生追求就是得奖成名谈恋爱?有着主角气运,无论是重生复活还是借尸还魂,工作无往不利,流言蜚语云过烟轻,到最后光环加身奖项无数,却不过功名利禄四字?哦,还有个恋爱。

“大家都是普通人,观众也喜闻乐见嘛!”小白还给鹿哥下了此世界几本娱乐圈文看,看鹿哥越看杀意越重,免不了疑『惑』一声到底是什么地方惹到了鹿哥?

“我听说……可以请外援?”手中无剑,鹿哥捏紧了拳问小白。

”啊?”这突如其来一句,小白愣。不就是个度假世界,请什么外援?

“既然说这圈肮脏不堪,我怎地不见这些个功成名就的主角清一清这淤泥搅一搅这恶水?”倒是不少人说着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却早已麻木不仁做着同流合污之事,还美名曰“恋爱?”鹿哥觉得自己老了,看不懂“感情”二字,不就是被包养小明星成功爬床金主做正宫?不就是新出道小演员成功勾搭导演得资源?不就是过气老花旦成功傍得影帝蹭热度?冠冕堂皇抹上一张皮,便成了真爱。

鹿鹿鹿……鹿哥,您怎么突然火气那么大?小白又看不懂鹿哥了,娱乐圈潜规则不是常态嘛,大家就看个甜白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行,谁也不会深入探讨“规则”“生存模式”这种高深问题,鹿哥反应会不会太过?

“我需要一个外援,熟悉这世界的规则手段,手头拥有剧本资源……”鹿哥斟酌着开口,小白愣愣,问一句:“啊?您真心的?”一个度假世界,您真要费不少积分请外援?

“自然是真的,”鹿哥点头:“原是想轻松度日,既然得不了轻松,倒不如掀了这幕布整了这规则!”

小白:“……”所以还是世界的锅喽?难不成世界太皮,鹿哥真被惹火了?

系统只是辅助,还是执行者意志为主,小白这回虽不赞同鹿哥决定,到底是帮鹿哥发布招募联系帮手去了。

“鹿哥鹿哥,您运气好,宰相大人最近缺积分接了这招募!”系统来回总部不过些许时间,一天后小白就传来的消息:“已向后台递了申请,宰相大人一周后到。”

“宰相可是绰号?”有宅神在前,鹿哥猜测了一下中了红心。

“宰相大人名李仲仪,是济世组资深执行者,在原世界就是六元及第官拜宰相三朝元老,之后也经历过数个世界……嗯,专业宰相,资深大佬,治国安. 邦不在话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河山……”

“不觉大材小用?”鹿哥他只是想要个有剧本资源的资深经纪人,小白直接请来位资深宰相,牌太大,鹿哥不免疑『惑』。

“宰相大人最近缺积分呐!”小白蹦蹦道:“平台援助开放自由,并无职业匹配一说。鹿哥您出的积分多,还是个度假世界,揭帖的人不少,其中就数宰相大人最为优秀,况且宰相大人经历过这世界,有不少资源可用。”

原来已经经过了一轮筛选,鹿哥了然,又听小白道李仲仪当初在这世界做到王牌经纪人成就不少巨星,请他最合适不过。

“前边执行者经历的事还能成为剧情?”鹿哥不免一问,上一个世界他是直接替代主角替换了剧情,这一个世界原来还能这样。

“这世界心大嘛!就连那个侯文本也是咱们的执行者前辈!”

鹿『迷』生:“……”他正想解决侯文本呢,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鹿哥您甭介意,执行者走了后剧情延续,就当现在的侯文本是个npc好了,虽然设定延续当初。”小白对于执行者互撕这事看得很淡定,当初还有两位执行者扮演的女星上演头条大战呢,虽然后来百合了……真百合。╮(╯▽╰)╭

“所有执行者扮演的人物都会继续延续剧情?”鹿哥一问,想到此身原版。

“也并不是,最后看执行者的选择嘛,像宰相当初就不打算继续剧情,所以剧情中标示的是王牌经纪人隐退,现在回来嘛,设定里就改王牌经纪人李仲仪重出江湖。”

鹿哥:“……”都快忘了这世界的设定很随『性』。

李仲仪在一周后到达,他们在一个咖啡馆里见面,一见面互相打量,打量完毕握手介绍。正正经经地自我介绍顺带道一声合作愉快之后,衣冠楚楚的李宰相松了松他的领带,第一件事就是抱怨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哦,还是个没结婚的光棍老男人。

“早知道我还会回这世界我就娶了当初的秦影后,哎,看现在孤家寡人忽然觉得心冷啊。”李宰相姿态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口中的抱怨可一点儿都不优雅。

鹿哥诧异地一扬眉,发觉这李宰相的『性』格和他想的有点出入。

“度假世界大家松快点,那么小鹿?我可以这么叫吗?”见鹿『迷』生并不拒绝,李仲仪继续说:“你想做什么?”在度假世界请外援,李宰相对鹿『迷』生非常感兴趣。

“掀了这世界,改一改规则,”鹿哥道,其中狂意惊到了见多识广的李宰相。

“啧啧,新人呐,初生牛犊不怕虎!”李仲仪感慨两声,一拍手大赞:“不过这主意我喜欢!”末了又问他打算怎么办。

“原是打算垄断……”鹿哥介绍了一番他出身古武世家的设定:“本想从侯文本下手,他是国际武打巨星出身,我是古武世家设定,可不有趣?”

新的设定李仲仪刚刚了解过,又注意了一番世界补全后的消息,一个武打巨星出身,一个古武世家设定,可『操』作向当真有许多,光一个师承来源就有说头,不过鹿哥出身牛犊就选业界大佬侯文本下手,李宰相不免觉得太过急躁。

“我当年来这世界时侯文本就已是业界老前辈,选他不怕崩牙?”

“我经纪人与他有些龃龉,况且……擒贼先擒王不是吗?”鹿哥抬头,眼中寒意料峭。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听鹿哥比喻,李仲仪大笑。

章节目录 第25章 《巨星手记》十一 侯文本是一根定海针,是圈里人难以跨越的标杆。想要颠覆这圈里约定俗成的规则,一则自下而上,一则自上而下,显然鹿『迷』生选了第二种。侯文本是忠是『奸』是好是坏其实他并不了解,于童哥当初那事,或有内情或为无意,时间过了这么多年追究无用,他所知道的只是一件事,在当初侯文本这等大人物眼中,童哥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为了某些事某些利,小人物的梦想未来于他们不过是可加以玩弄可轻描淡写消去的存在。鹿『迷』生所不喜欢的是他们眼中的自大。

“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是钱与权,你又想怎么做?靠卖剧本?”李仲仪觉得鹿『迷』生是个很神奇的人,有谁会因为一个度假世界炮灰经纪人的遭遇生出颠覆规则的想法来?又有谁不在意那几万积分请个外援就为改造个度假世界?这样的疯子他倒是见着了一个。

“原想从编剧们破口,”鹿哥的手指轻敲桌面:“演员们一出戏千百万报酬,编剧们却为那二三十万的买断费熬费心神,这个世界扭曲的不公平存在太久,这些人的愤怨早已积累甚多……”借以挑拨借以抱团,倒不失为一种力量。

“还以为是个耿直的剑修呢!”李仲仪笑:“人心难控,未必那么简单。”

“钱权声『色』,功成名就,不过如此。生死之前,其实选择只有一个,”鹿哥手下一按,桌子陷入了一指。

李仲仪:“……”威『逼』利诱?这套路不对啊?咱得合法的来。话说这剑修真不是黑的?

“原是如此想的,”鹿哥也笑了:“不过李相于此世颇为熟悉,想必有更好的办法?”

李仲仪:“……”大意了,少年壳子里是个老妖怪,一不小心自己反被套路了。

“你有钱吗?”鹿哥不走寻常路,李宰相也不玩委婉了,开口直接问。

鹿『迷』生递出一张黑卡:“向此世家里寻了些帮助,还请李相全权处理,我尽力配合。”

哦,黑卡,等级很高啊,古武世家这个新设定家世不错啊。李仲仪打量一番,对比了下此世界世界意志给鹿哥的外挂,突然间想到一句“人比人气死人”,他当年可是一穷二白从青葱穷学生开始奋斗的呢。

“不打算让我做经纪人?”拿了黑卡李仲仪问。

“我打算让你做童郁的经纪人,”鹿哥回,解释了一句:“哦,童郁是我现在的经纪人。”

李仲仪:“……”什么『骚』『操』作?让我当你经纪人的经纪人?

“你打算让你的炮灰经纪人重新开始演戏?”等等,这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巨星手记》你走的不是明星路线吗?怎么莫名其妙转幕后了?

“有好剧本吗?”鹿哥又问。

“你就这么信你经纪人的演技?”

“投桃报李,”鹿哥回。

所以你是打算直接投资电影捧你经纪人?李仲仪脑袋一转得出这么个结论,哎,等等,是不是说有哪里不对啊?演员投钱捧经纪人?套用一下角『色』设定,李仲仪那违和感消之不去。

“不知对李相来讲这是否有难度?”鹿哥直接挑衅:“我经纪人曾经被侯文本封杀,重出江湖怕是有点困难。”

若我说不行岂不是白瞎了我那“金牌经纪人”称号?李仲仪叹口气,直接称了鹿哥一声“boss”:“我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然是要让我手下明星登顶。”

金牌经纪人的自信跃然而出,鹿哥点头:“那么……还请李相费心。”

“不知boss你要去做什么?”李仲仪总觉得没完,开口问。

“古武世家与娱乐圈牵扯很深,我去梳理一下关系,”至于怎么个梳理法,鹿哥和李相心知肚明。

“需要我帮忙吗?”李仲仪问。

“不必,古武世家我有少掌门称号,更好行事。”

李相扬眉,心道“世界亲儿子”,点点头便不再过问这事。他需忙的事挺多,先得搜集一下情报,这个世界与他当初到底差了二十年,如今的娱乐圈什么状况他得『摸』清楚,然后得成立一个公司,再之后就得大『操』作,搜罗人才,垄断编剧界,还得撕破封杀再推出位影帝……脑中盘算着他能用上的关系,想想鹿哥给的五万积分,李仲仪突然觉得自个儿这任务接得亏了,这工作量这工作难度貌似一点儿都不比他当初当宰相时好——至少宰相他还是熟练工呢!

鹿『迷』生这头说定,那头却有先斩后奏之嫌,童哥一点儿都不知道鹿『迷』生所想还在兢兢业业地当着护犊的老母鸡。鹿哥找了个时间就问了童哥一句:“童哥,你想演戏吗?”

童哥手一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了:“小孩子别多想。”

“我从麦姐那儿打听到了过去的事,童哥,你想演戏吗?”鹿『迷』生很认真地问。

见着鹿『迷』生眼中的认真,这一次童哥没再敷衍:“想自然是想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思也淡了。做梦倒是盼着,能让再上一次舞台此生无憾。”

鹿哥沉默着从包里翻出了剧本递给童哥。

“这什么?”童哥眼光不差,不过草草翻过一遍,他就能判断这是个极好的剧本。

“想让童哥你来演。”

童哥瞠目结舌,看着鹿『迷』生眼中有泪在闪,然而到底将剧本推了回来:“我恐怕不行,就算这么多年……当年的事也不一定过去了。”没人敢得罪侯爷,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一样。

“所以我找了李仲仪,”鹿哥重新将剧本放在了童哥手上,眼神坚定,有锐不可当之气。

金牌经纪人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童哥再次讶然结舌,然而看着鹿『迷』生,他忽然觉得自个儿其实根本就不熟悉这个当年心头一软带回来的小少年。那个少年有那么锋利锐气吗?那种势不可挡之气过于灼眼。

“鹿鹿,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关系什么方法,但就算是金牌经纪人李仲仪重出江湖,他也不可能为了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去得罪侯爷。”李仲仪的八面玲珑为人称道,所以早已功成名就的他何必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帮他?童哥摇了摇头,其实是不信的,拍了拍肩安慰鹿『迷』生道:“鹿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哥记着呢。不过演戏这事……我已经习惯了,不必强求,你也不必为我这样。”

”哥,”这是鹿『迷』生真心实意叫上一声:“我说的是真的。而且这事不仅是为你。”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接下这剧本,放心地登上舞台。

童哥眼泪闪闪,想哭,鹿『迷』生面前又不好意思。手里紧握着剧本蹭到一边抹起了眼泪,这样一个机会他真的等了太久太久,就算这次无法上映无法播出,能够正大光明地演上一回,他当真无憾。

童哥在第二天去见了李仲仪,那时候鹿哥正忙于踢馆,没跟着。只是晚上与李仲仪吃饭,一见面李相就化身咆哮派觉得鹿哥的任务难度太大。

“童郁,我看过他当年得奖的那部电影,就当时的演技而言,确实有潜力。但我指的是作为演员的潜力,可不是巨星!况且一个几十年没演过戏的人,呵呵……”李相磕着盘子里的瓜子评价,很不看好童哥:“若是帮他圆梦演部戏就罢,这工作我接,但要我当经纪人……折我招牌。”脸不好,『性』格娘,没观众缘,就算有演技,那也红不了,能当金牌经纪人第一个是眼光犀利,今日与童郁见过一面聊过几句,李相心里就有了底。

“您要求真高……”鹿哥替李相斟了茶,笑了:“ 我想要的是一个影帝。”至于其他,却非必要。

李仲仪捞着瓜子的手停了,看了眼鹿哥,心道自个儿又想差了。几百岁的剑修让人琢磨不清,原以为只是报恩,却不想原来顺手步下一棋子。

“哎,鹿boss,你想大红吗?我给你当经纪人?”李仲仪又磕起了瓜子,配着清茶,他笑。

“怎么红?”鹿『迷』生也问。

“琴棋书画会吗?拍段mv装个『逼』耍个帅,”李相的回答相当接地气。

“和我系统的想法倒是一路,”听着没什么特别,鹿哥没多大兴趣。

“嗯?鹿boss你还带系统?”李相诧异了声:“我还道你们这些修仙人士都不习惯那团子。”见小白系统冒头打招呼,他回应了声。

“怎么说?”听里头有说法,鹿哥顺口一问。

“有异物在你脑海里说话,不觉得奇怪吗?也只有星际世界的人习惯了光脑,没系统反而不适。”不过一句闲聊,李仲仪随口一问话题又转向了正事,他从包里拿出一堆资料,抽出一支笔点点:“我要成立一家公司,作为boss签个名。”

“以我的名义?”鹿哥扫过一眼,又问:“取什么名字?”

“要打出名气先要做到夺人眼球,咱们得整点新闻宣传公司,”见授权书上“鹿『迷』生”三字,李仲仪鉴赏琢磨了一番。字如其人确有说法,见鹿哥的字笔锋凌厉,李相心道“果然是剑修”,又见他字体端正构折圆润,少了多数剑修的肆意狂放之感,李仲仪又不免琢磨,看着人狂气凛然,内中竟有隐晦曲折之『惑』?

“鹿boss可想一个,”李仲仪不动声『色』地收了纸,接了话。

“元极,”鹿『迷』生也不推脱,开口道。故土难寻,仅在此世以此名聊以纪念。

章节目录 第26章 《巨星手记》十二 鹿『迷』生最后还是配合着拍了mv。按李仲仪的话说,他们得宣扬宣扬公司,而他这个boss就是代言人。

李仲仪当初留下的人脉不少,一段mv他是花血本请了隐退老导演和封笔配乐家出山,两位大□□号一挂,mv未出圈里就是一阵动『荡』,不少人打着灯笼打听这“鹿『迷』生”到底什么来头,这mv又是拍什么。

“狐假虎威这招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用mv引去了圈里人的注意力,李仲仪实则在搜罗编剧,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下来喝口水,就见鹿哥扔给他一串儿名单。

“这些什么?”翻了翻见着几个有印象的名字,李仲仪疑『惑』:“这些多数是武打替身。”更概括地说,全是一群武打演员,而且都不出名。

“找人去签约,以后这些人全是我们公司的了,”鹿哥一句话,李相直瞪眼。你知道这有多少工作量吗?

“鹿boss,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只有我们俩吗?”李相顾不得形象,一口气灌完一杯水,吐槽一句顺手翻翻这刀名单,估『摸』了下厚度人数,“嗯?”了一声:“怎么这么多人?武替演员不会被你垄断了吧?”李仲仪也是随口一问,结果听鹿哥点头应一声“差不多”,李相手里的杯子抖抖,水漏了一地。

boss你这思维方式有点『迷』啊?先是编剧,再是武替,是打算玩一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

“还有这个,”鹿哥说着又抛出一叠纸。见封面上写着“各家参股讨论稿”,李仲仪顾不得沾湿的衣服,一把接过细细读来,读完眉头紧皱的李相问了鹿哥一件事:“各古武世家打算参股‘元极’?出资多少?决策权在谁那里?”

“鹿家为首,”鹿『迷』生只这么一句,给了李仲仪一个号码:“我家管家的电话,古武世家参股的具体事宜由他『操』作,你可联系他。”

“鹿boss,古武世家有不少人吧?这些人真能服?”李仲仪原是打算拍电影来搏一把票房,谁料鹿哥这么给力,直接搞定了资金事宜。

“打服就行,”鹿哥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一句:“还有狐假虎威。”借的是他这个金牌经纪人的威。

自己说出的话又被套回了自己身上,李仲仪眯着眼笑,记下鹿家管家电话,将鹿哥带来的讨论稿和名单放入公文包,整了整装备,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李相拍了拍鹿哥的肩表示作为即将成立的“元极娱乐”总裁,您该为自己的公司雇佣几位人才。

“东岳大酒店三楼天璇厅,面试在那里举行。”

鹿哥看了眼旁边玻璃上映出来的少年脸,反问李仲仪:“你确定我去?”

指了指自个儿包里的那堆资料,李仲仪笑得温雅。

鹿『迷』生不再说了。

李仲仪最近暗搓搓地在准备电影,班子就是拍mv的那一套,童哥这些日子就跟在剧组里。真正说来mv也是个幌子,摆出个大架势发布个大新闻,实际上内里偷梁换柱在拍电影,导演就是退隐后又出山的那位。李仲仪并不打算和侯文本正面抗,他打算来个先斩后奏,鹿哥前一阵子的大热反倒成了诱饵,最近有不少娱记跟踪鹿哥想拍出个大新闻,鹿哥这些日子就转着圈地溜娱记。

没有了童哥,鹿哥出行确实多了不少不便,还好李仲仪记得给他叫了车。鹿『迷』生进天璇厅的时候里头闹闹哄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着鹿哥霎时静了静,有不少人疑『惑』他怎么会出现,也有不少人星星眼想要签名又碍于这里是面试场合面试官随时会来矜持了些。

鹿哥一脸淡定地在众人的疑『惑』中坐上了天璇厅顶端唯一一张面试官椅:“你们原来的面试官有其他重要的事,所以我来负责面试。”见底下人窃窃私语似是有不少问题,鹿哥直接开口:“对此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您能对面试结果负责吗?”问话的是一个中年白领,打扮得一丝不苟,显得十分职业。

“能,因为我是老板,”鹿『迷』生的话似是引爆了地雷,底下的议论声更多了。

“我之前在网上并未查到‘元极娱乐’公司的信息,能否请介绍一下公司?”也有小心谨慎者对公司感到怀疑,当场提出,不少人应和着问“法人是谁?注册资本多少?工作地点在哪?工作坏境如何?工资待遇如何?名下已有哪些明星?”对于这些人鹿哥就反问了一句:“既然未了解,那你为何来面试?”

“听说有金牌经纪人李仲仪在,”有不少人是冲着李仲仪的名字去。

“嗯,他是首席执行官。”鹿哥对现代公司各种构架称呼其实并不了解,全靠小白提点,总之撑过场面。

李仲仪之名就算过了二十年依旧令人向往——不少梦想成为经纪人的面试者当即恭恭敬敬地递上简历。至于其他人,投递的职业是财务人事文员出纳秘书一类,对于李仲仪之名倒未有多大感触。

李仲仪将面试事宜全权交给鹿哥之前给了一份名单,全是李相精挑简历后感到满意的人物,他道一句这上边的人物值得考虑,心下想的是鹿『迷』生几百岁也不是白长的,相人之术该是值得信任。也是之前几次见面吃饭鹿哥给李相的印象太可靠,以至于李仲仪全权放任一不小心遇上了鹿哥开始『骚』『操』作。

鹿哥叫酒店服务员又搬了一排桌椅做面试台,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开始了人事岗位的招聘。令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招聘方式,鹿哥直接叫这些面试中的人事岗考察其他岗位,这『乱』来的方式惹得不少人提出异议。鹿哥抬眼一扫,无视。

“鹿哥鹿哥,您就这么……面试?”对于鹿哥这『乱』来的窒息『操』作小白亦是目瞪口呆,它心想的是这世界意志那么皮,鹿哥您面试怎么说也能找到几颗蒙尘的宝珠,结果鹿哥您这么玩,蒙尘的宝珠又怎么见光哟!

鹿『迷』生倒不在意这些,是珠子总会发光,爱玩的世界也总是会出各种幺蛾子。这不?不过一会儿,就有个毒舌人事璨彩夺目地引去了众人的注意。

见得这位毒舌人事三两句话问得面试者们嘤嘤嘤哭着下场,小白很想问问鹿哥您还打算继续?谁料见得鹿哥在那位毒舌人事的名字前画了一个圈,它默默地闭上了嘴。而等到之后陆续跳将出来自闭症型顶级财务人才、话唠型多功能秘书人才、消极发霉型计算机天才……小白无话可说,它只是默默地向世界意志送根中指:你熊!你是天道!

鹿哥都习惯了天道系大礼包,对于这个世界世界意志送来的一遛人才,他照单全收,虽说没一个正常人,不过以鹿哥对李相的信任,他觉得无碍。虽然李仲仪看到这一群打包送到他面前的人才后青筋跳跳,心里竖中指:你熊!你是老板!

李仲仪借着mv暗度陈仓,作为火力集中耙的鹿哥在公司初步稳定后也终于进了组。剧本是曾经六元及第的李相写的,主题就是风花雪月,按李相自个儿的说法是以含蓄的笔吻道尽了文『骚』。

开场就是高能剑舞。鉴于鹿哥的高水平,李相想象力大爆发直接设了个树尖点剑的场景,拍摄的时候导演其实都准备好了用威亚,谁料鹿哥如此自傲直接拒绝。导演关注于现场安全,鹿哥自信于自个儿水平,一言不合剧组差点为爆出矛盾,结果还是鹿哥开大,现场来了一出树尖点剑,那高难度的细枝间腾挪看得底下的剧组人员尖叫连连。

导演亦是惊叹,对于鹿哥不用威亚再无异议。只是鹿哥『露』了一手,反而勾出了导演的瘾。艺术工作者想象力丰富,如今又遇上个无论什么高难度动作都能完美完成的演员,导演免不了放飞自我,最后剑舞那一段拍摄出来的成品都震到了众人,摄影大哥『摸』着自个儿前边的摄像机就问:“这真是我拍出来的?不用后期调『色』加特效就能放了呢!”

风花雪月为主题的mv剧情讲的是少年与少女一见钟情,然而一个名门贵女,一个寒门庶子,身份天差地别,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能够迎娶自己的心上人,少年远游读书脚行万路,然而等到少年状元及第骑马游街时,摘得那一朵状元花,却于那侯门深院中见得一面那早已嫁与他人的少女。

看过剧本鹿『迷』生就问了小白这其中是否有李相经历,看这剧本中的几首诗词,情真意切,字字含泪,有对当时那社会阶级的痛恨,亦有对那少女的思慕之情,知晓李相出身寒族的鹿哥免不了这一声怀疑。

小白“哼哼”两声跟鹿哥八卦李相的底:“寒门庶子高门贵女之事倒是真的,不过李相可心黑手辣,对娶了他心上人的魏武侯府直接抄家灭族,一边让皇帝施恩于下放过『妇』孺童子,还叫侯府的『妇』孺媳『妇』各还其家,结果他自己准备聘礼到他岳家求娶心上人去了。”

鹿『迷』上:“……”倒看不出来李相还是个痴情人。不过对于李相为了求娶心上人先把心上人的丈夫给灭了的『操』作鹿哥保持沉默。

章节目录 第27章 《巨星手记》十三 风花雪月,琴棋书画,于李仲仪而言这些都是他过去的日常,于鹿哥却不然。剧本中有一幕是横萧,本无配乐是打算事后由配乐大师补,然而现场鹿哥却是吹了一曲。曲无名,当日他出征清芜与他道别时所作,前尘过往,皆此了断。

“鹿哥,您不遗憾吗?”鹿哥已经数次提到清芜,小白难免一问:“若是日后还能回到元极界呢?”

“前尘已去,当日一别彼此都知,如今不过念想。”鹿哥说得淡然,只是小白不解。

“鹿哥,只要积分足够其实执行者回原世界续前缘也是可以的,”小白举了几个执行者续前缘的例子,心道鹿哥若念念不忘不如攒够积分日后回原世界续前缘。

鹿『迷』生沉默。见鹿哥神『色』有异,小白这回实在猜不透鹿哥到底在想什么。

“无需,”鹿哥垂了眸:“若是回去也不过教她再恨我一次。”

显而易见地,这其中定是有曲折故事。小白顿时不敢问了,它怕问了触及鹿哥逆鳞。

mv开拍之前李仲仪就形容是“装『逼』耍帅吸吸粉”,连演技也不需要,不过一段剑舞几个造型当好花瓶。鹿哥高技巧好配合,拍得顺结束得也快。不过鉴于拍mv只是掩饰,鹿哥还得在剧组一段时间作假象。李仲仪顺带买了点“花瓶新人带资入组”的小新闻为鹿哥刷刷存在感。

“你确定这不是黑吗?”童哥就在剧组,作为鹿『迷』生的前经纪人十分关心鹿哥的状况,见李仲仪如此『操』作,他不免问一声。

“鹿boss以后的设定是总裁范,带资进组又算得了什么?”李仲仪手一挥,为鹿哥定下了日后的形象路线:“知道霸道总裁是怎样的吗?以后就按那类型宣传。”

鹿哥默默地比了比自己的嫩脸,指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问:“你确定?”虽然他实际年龄几百岁,然而身份证上还是个未成年。

“有一种萌点叫反差萌,”李相十分懂得粉丝心理,心道你越是总裁范越有人追捧。

“你们公司鹿鹿是总裁?!”童哥最近在剧组两耳不听窗外事,到此时才知道鹿『迷』生和李仲仪成立了一个公司,听说鹿『迷』生当了总裁,他两眼一瞪十分吃惊。

“你家夫人也入股了,”李仲仪又道。虽然是鹿『迷』生在其中牵线搭桥联系上了童夫人,不过这最新进展他也是初次听闻,听到此他抬头听着李相下文。

“托了童夫人来探班,到时候买个热搜涨涨人气,”李仲仪已安排好了一路『操』作,趁着童哥回去和夫人打电话,他又说了些许公司事宜:“新来的那几位‘人才’很不错!”

小白很确定李相说“人才”的时候重点强调还咬牙了,不过看鹿哥神『色』不变,它差点以为自个儿听岔了,结果就听李相讲:“你招的那位人事……呵,”李相的感慨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他挖来了西山的资深培训师和东林的金策划。”

东林西山是此世界两大娱乐巨头,小白系统虽对娱乐公司内具体职业不甚了解,但从李仲仪的口吻中就可知道这两位定是属于圈外不显圈内登顶的牛『逼』人物,听李相如此说,它顿时对那位毒舌人事感官大变,心道人才不愧是人才。至于这么短时间内怎么挖的,那两位为何而来,原公司怎地不挽留却是无意深纠,这世界又非严谨世界,出现某些不太合常理之事也是正常的。

“能力倒不错,就是毒舌了些,”李相评价道,接着汇报:“编剧我已签约了不少好苗子,还有几个闻到风声从其他公司投来的,如今我们公司大肆签约编剧的事也差不多是时候在圈里掀出点风浪,有明白人估计是琢磨出意味来了,接下来的事怕是会难上不少。”

“比直接对上侯文本更难吗?”鹿『迷』生问。

“那倒不至于,那位大佬也不是当初的执行者,怕是没那么轻易地察觉背后的动静,”李仲仪捻了捻手指,皱眉:“难的是怎样将他拉下马?”侯前辈太过成功,塑造的侯文本早已成了时代标志文化英雄,更难办的是他极少有黑处可寻,李相一时觉得扎手。

李相是正经的政界思维,你死我活,面对敌人自然是要让对方下马,谁料此时的鹿哥却问了他一句:“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此话问得李相一愣,一时倒反应不过来鹿哥的意思。

“他既已成英雄,便让他做这高高在上的英雄,捧得高了,才好泥塑木雕,才好教他不沾世事。”鹿哥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以候文本为第一个目标,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整一整这圈中的规则,阴谋固然可用在这圈里也更为常用,然而鹿哥却是选了更坦『荡』的阳谋。以小博大,阴谋诡计易失道。

“继续捧,继续吹,吹得他风光霁月阴影无瑕,架得他高坐于顶四壁为空,一举一行皆在众人眼中,便也不敢动了,”鹿哥又道,至于具体如何『操』作,他想数代宰相的李仲仪该是熟练工。

鹿哥总是出人意料,虽然早就意识到这位剑修并非单纯的武斗派,不过说出如此一番话,李仲仪依旧惊讶。他还道鹿『迷』生对于人际间这些斗争不甚了解更不耐烦争斗呢。

亲,你的鹿哥牌惊吓大礼包到货了呦!小白幸灾乐祸加戏,心道李相难得错眼,又是一个被鹿哥那张少年脸『迷』『惑』的颜控。

有了鹿哥的提示,李相的行动力自然不容小觑,在两大娱乐巨头反应过来接连提高编剧待遇之时,李仲仪却是没打算和他们玩,买了水军他直接捧起了候文本。

这发展不对呀?难不成李仲仪是打算拍候文本的马屁?一时『摸』不着李仲仪的思路,其他娱乐公司干脆也捧起了候文本,侯爷地位在上,拍拍马屁总归是不会错的。于是接下来一阵子,在圈里人看来恍然是一场马屁大会,伺候过各类皇帝的李相溜须拍马起来那叫一个不着痕迹,就热搜上多了一个词条,排的是百年间最伟大演员榜,侯爷自然是第一。有李仲仪开头,尚看不懂他用意的圈内也跟风,各娱乐报上就见候爷各种成就,各颁奖典礼无论候爷在不在场为表示尊敬也必得敬一声侯爷,各综艺节目上不少明星更是多次提到侯爷提到侯爷成就提到最伟大演员榜。如此强势刷屏之下,侯爷威望骤升,然而关注骤升的同时,观众们却到了疲惫期。

“最近老是刷侯文本,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早千八百年前就隐退了吗?”

“侯爷是谁?最近为什么老听到他的名字?他到底拍了什么电影?”

“侯爷是圈内传说,是我国功夫电影鼻祖,开创了硬汉功夫片流派,他自创的武道享誉世界!”

“侯爷隐退后担任投资人,投资了众多电影挖掘了不少演员,最近几年国外得奖的电影有不少有侯爷支持。”

……

侯爷地位所在,李仲仪没费多少钱就掀起了他的崇拜『潮』,抱着笔记本正打算向鹿boss汇报汇报进度,谁料看到评论的鹿『迷』生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我要设立一个奖项,”在网上搜过四大电影节的介绍,鹿哥突然说道:“我们的电影为何需要外人评定?文化差异之说又如何?”见评论中不少人为得得到四大电影节奖而骄傲,鹿哥却是问了一句“为何我国无奖项之说?”为何自己的电影国内评奖反而不被人看重?

“鹿哥您玩真的?”小白又一次为鹿哥的突发奇想给震惊了,您这一手怕是不仅能整一整圈内规则,这个世界原先的电影版图都得『乱』。

“自然是真的,”鹿『迷』生从不虚言。

李仲仪知晓鹿『迷』生的新目标时他亦是受到了惊吓,他怔怔地打量了半响,然后默默地从通讯录中翻出电话号码一个个地打电话去了。

“这些人都是老艺术家着名评点家,”李仲仪拉出了一张名单递给鹿『迷』生:“怎样游说这些人就看鹿boss您的了。”至此,事情早已不是和侯文本扛上一扛清一清圈中污泥这么点事了。侯文本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位资本大佬演员前辈,和这些个艺术大家学术大家非一类。前者是这圈中钱权位的典型象征,后者却代表的是艺术清流。

罗马非一日建成,想要设立奖项也并非口说便成,在此之前,他们得积攒足够的根基。李仲仪联系各位艺术清流又叫鹿『迷』生去游说也是为此准备,他相信对于建立一个自主的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电影大奖这些心怀艺术之人不会拒绝。现实也如是,鹿哥魅力极佳,不过几次面便和这些老艺术家们达成了共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巨星手记》十四 mv的首次投放李仲仪选在了情人节的晚上,非常豪气地包下各大一线城市着名商圈的大屏幕,晚上八点整,在街上人流最多亦是情人最多的时候,宣传开始。按小白的话说,李相选择这时间投放mv当真是溢满了单身狗的浓浓恶意,想象一下在情人节这个浪漫的节日浪漫的夜晚,你正和女朋友你侬我侬时,突然你的女友被屏幕上的少年引去了注意力,你试图挽回你女友的注意,然而伴随着华美的剑舞悠扬的乐声,如同身临其境般你也不禁驻足观看,剑舞飒飒,箫声凄凄,你跟着少年步行万里书游天下,你看着他金榜提名巡街长安,你也不禁喟然长叹,只觉人生尽是得意时,然而等少年春风得意寻得那长安最艳牡丹,于灯火阑珊处却见当日钟情的少女已挽起了『妇』人髻,一声怅然,顿觉手中花已失『色』。

“这绝对是单身狗的恶意吧!!!然而我为什么看哭了!”

“同在情人节看mv看哭的我 1”

“李仲仪绝『逼』是fff团资深团员!这一定是情人节最深的恶意!啊!!!!为什么我家鹿鹿总是受伤?!!”

“情人节就不能来个团圆结局吗?呜呜呜……”

“我家鹿鹿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为鹿鹿打call!”

“听说那段箫曲是鹿鹿所作,原音播放,鹿鹿好有才啊!”

……

网上的评论完全在预料之中,一部分人控诉金牌经纪人这单身狗的恶意,剩下的人多在为鹿哥打call,其中李仲仪还买了不少水军为鹿哥增加关注度,头条爆了数天,为鹿哥设的微博粉丝量暴涨上千万,见时候差不多了,李仲仪选了个热闹时候推出了“元极公司”,鹿哥任总裁。

如果说之前对鹿哥的关注单纯是粉丝对于偶像的支持,鹿『迷』生任元极总裁此事第一个招来的却是怀疑,鹿哥的身份证上还未成年呢,不少人怀疑这是哗众取宠之举。

“就是要他们怀疑才好打脸!”李相磨刀霍霍对于如今的发展非常满意,他想要的“元极”是从一开始就以强势姿态入圈,从最初就要有别于其他公司。有鹿哥这样的boss李相也不禁被传染热血了一把,他甚至高调地道出一句口号:“元极只做最优秀的电影!”

“童郁拍的《昏黄岁月》已经进入戛纳展示环节,这时候想藏都藏不住,只好辛苦鹿boss多多吸引火力,”李仲仪对鹿『迷』生讲之后一段时间的布置,谁料鹿『迷』生一句道出了他的担忧:“你在顾忌侯文本。”

李仲仪哑然,能不顾忌吗?能爬到娱乐圈最高处的没一个简单人,就算如今的侯文本只是当年的执行者前辈留下的壳,可延续了当初的设定与『性』格,依旧不简单。大佬的一句话足以让你在娱乐圈举步维艰。

“无需顾忌,”鹿『迷』生开口,道破了李仲然对侯文本的畏惧:“他不敢做什么。”一个顺服于规则而登顶的人,成为得益者后又成了这名为“不公”的规则的守护者,他至多也不过这圈中一方天地,这样的人有何可畏?

“只因我们都是规则中人,”李仲仪一句话道出畏惧的原因,脸上笑意畅然,不禁向鹿『迷』生拜服。这方度假世界经历过那么多任执行者,又有谁能够如鹿『迷』生这般的一往无前甚至敢于撕破这幕布?便如他,当初长袖善舞也不过于这方圈子内游戏,对比如今鹿『迷』生的魄力他自愧不如。

李仲仪经鹿哥一句点破,心情畅然,做事也越发放开手脚,接下来一段时间“元极”刷屏新闻不断,在“元极娱乐”的掀牌仪式上,李仲仪直接宣布元极牵头将成立两个工会:编剧工会与武打演员联盟,旨在提高待遇,维护利益。编剧与武打演员们并不多为观众所在意,圈外未曾有多少风浪,倒是圈内一时震动,其他公司更是打算联合打压元极如此不懂行情的做法。谁料元极一出未完又来一出,由鹿哥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元极将投资一部武侠电影,公开选角。

谁都知道功夫电影是侯爷的天下,圈里约定俗成的规则,想要拍功夫电影你必得问候侯爷,而鹿哥此举无异于撩虎须,不少人等着看好戏。然而侯爷还未有动作,参展戛纳电影节的《昏黄岁月》又出了好结果,一个最佳剧本奖和一个最佳男主角奖,外加一个最佳导演最佳配乐最佳剪辑提名。其他的暂且退一筹,娱记们一窝蜂的上先问一句最佳男主是谁,听到“童郁”的名字,年纪轻的娱记先懵了懵,老经验的娱记却是脑袋一转想到了当年被侯爷封杀的新人奖演员,又有细心者察觉《昏黄岁月》这部电影背后元极的投资,顿时脑袋一凛感受到了圈里即将到来的风雨。

侯爷这时候再是坐不住了,之前还可以暂当小孩子玩闹做得包容些只当没看到,此时撩虎须撩到他头上来了,怎还做得住?侯爷发来了邀请,作为高位者略有傲慢的邀请,若是他人说不得会受宠若惊,然而鹿哥却是面『色』不愉地接了。

鹿哥与侯爷的第一面可说是相当不愉快。见到来的人是鹿『迷』生,侯文本其实是诧异的,以他想来鹿『迷』生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幌子,真正的掌事人是李仲仪。

“年轻人莫要太跳脱,”见到鹿哥侯爷的第一句话背后就令人琢磨:“我见过你舞的剑,很好。现在的功夫电影是越拍越花架子,我听说了你要拍一部真正的武侠电影,我是拍手赞成的。”侯爷维持着老前辈的人设,向鹿哥试探着。

“不过拍电影要沉得住气,莫要咋咋唬唬,宣传得人尽皆知,拍出来的效果呢?这就有待商榷了。”侯爷表面上在说最近的电影圈,实则在敲打:“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该听一听前辈们的意见,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

若换了个人必然会恭敬应下侯爷的敲打,鹿哥却不然。他只回了一句:“什么是规矩?”怎样的规矩?谁定的规矩?不过是一群被资本绑架的电影人,心照不宣地画上了一个笼子,赶着新人们进笼,于是便成了规矩。

鹿『迷』生此言简直是撕了那张冠冕堂皇的皮直击重心,侯爷神『色』一冷越发威严。

“年纪太轻总是不大懂事,烈马小驹是该套一套鞍子,”侯爷此话在警告鹿『迷』生,亦是在说给周边人听,以他的威望一句话就值得其他人好好琢磨琢磨。

鹿『迷』生并不喜欢这些话中话,端的是高深莫测叫底下人琢磨,看的却不过是一句“自以为是”。他放下了端杯的手,抬头直视侯文本,开门见山地问:“不知道侯爷是什么意思?”十五岁的壳子能『迷』『惑』不少人,鹿『迷』生装个傻,侯爷只道他不懂,心中不愉顺道为李仲仪记上了一笔。因着李仲仪最近多方『插』手,侯爷一直以为跳将出来挑战权威的是李相。

侯爷此时的情形有点尴尬,他说得高深莫测然而对方没听懂,这一时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侯爷抿了口茶,笑着道一句“如今的少年人了不得”化解了冷凝的气氛,周边几位陪客得了信号纷纷陪笑,『插』了不少娱乐圈八卦,末了,话题转回“元极娱乐”,有陪客不经意地问出一句“不知道元极娱乐筹拍的功夫电影鹿总打算请谁当主角?”

“我爷爷,”鹿哥维持着他的未成年人设,面对一群套消息的陪客,他似是很心大地爆出了某个消息。

“嗯?”这个消息完全不在预料中,在座的人想过成名巨星想过新人甚至想过鹿『迷』生自己做主角,然而鹿总他爷爷?什么神思维?而知晓古武世家内情的侯爷则深思一下老掌门出山拍电影意味着什么。元极签约了不少武打演员,又牵头成立武打演员联盟,元极背后更有各古武世家出资,难道是古武世家们有大动作?侯爷不禁想得深了。

小白:“……”其实你们想多了,真的,鹿哥逗你们玩呢!不过显然,鹿哥天生的信服力拐得众位不知不觉入了沟。

接下来就是很无意义的吃饭聊天,各位陪客完全相信了鹿哥的单纯少年人设,聊天途中还设了不少钩来套消息,鹿哥有答必回,可叫各位陪客心满意足。虽然也就小白知晓鹿哥完全在睁眼说瞎话。想到最初后台妖精们对鹿哥“单纯简单‘的评价,小白乐得吃瓜。

“鹿……鹿哥?您的这些消息可没一个是真的,到时候『露』陷了怎么办?”吃瓜之余,小白又不免为鹿哥担忧一声。

鹿『迷』生扬眉,对于小白的担忧很是淡定:“李相该是有预备的。”

小白:“……”所以鹿哥您是直接甩锅给李相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巨星手记》十五 李仲仪觉得自己天生劳碌命!原计划是由他出面和侯文本打太极,结果鹿哥接手了邀请函。担心鹿boss与侯文本的见面结果,李相在办公室内坐立不安,踱着步地转圈数到两百,鹿『迷』生回来了,见鹿boss冲他点头李相是欣喜迎接,谁料欣喜未过就接了鹿boss甩过来的那么多锅,李相默默,他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鹿『迷』生与侯文本的见面结果可说是预料之中,之后的发展也在设想之中——元极的各方动作遭遇了一系列阻碍。先是《黄昏岁月》找不到合作院线——李仲仪虽能提供剧本找到导演搭建起一个剧组,然而院线却非他一人可控。最开始的时候李相是想避开与侯爷的正面抗,剧本是早年买断,编剧无名更早已逝世,自然是无关乎当下;导演是退隐导演,论资历比侯爷都要高上不少,也不会因为侯文本一句话而缩头;至于剧组人员与摄影,因着这心大又缺逻辑的世界,这些人的定位相当于不可缺少的npc,不参与圈内利益交锋倒是能轻易找到;剩下的演员,主角鹿boss替他找好了,看童郁能得奖显然这位前任炮灰经纪人演技不错,其他演员么,有退隐导演和他金牌经纪人的面子,架起一个剧组不难。有前期『操』作拍完电影得了奖,然而如何上院线却成了问题。

“侯爷在电影投资圈里位高权重,有他的意思不少投资人必会踌躇,”从一开始就已设想到的困境,李仲仪还不至于惊慌失措:“金主们么……商人逐利,就算如今暂且站在侯爷那方,若是诱以巨利,找到几位名下有院线的突破也不算难。”难的是,与侯爷敌对的情况下怎样把控风评,对于一部电影一个剧组而言,观众粉丝们的风评是极为重要的事。

“那便叫侯文本什么都说不出,”鹿哥依旧是原话。

“如此的话我建议不上院线,以『露』天电影的方式到各城市宣传,”李仲仪提出了另一种方式,舍得赔本也得先赚得风评:“等之后网上评价出来雇些水军炒一炒,炒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推出剧本新人赏。”这个奖项是鹿哥之前与各位老艺术家们商定的奖项之一,空口白条谁都能打,然而要做出实际,只有循序渐进的来。剧本新人赏,是为试水,也为奠定元极的地位。

元极的大手笔令人惊叹!《昏黄岁月》光拍摄就投资三百万,在圈中已算巨额,若是加上宣传与放映,元极的财务最初给的估算价格是八百万,这还是李仲仪对宣传力度与规模划下控制线的情况下,此时放弃院线放映,选择『露』天电影方式,简直跟做公益没什么两样,如此一算,成本直线上升为一千五百万,而且完全没有利润,做预算的资深财务捧着最后的预算表就心抖,到鹿哥这儿来批字时她忍不住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在公司尚未在圈里站稳脚跟的情况下,这么撒钱所造成的财政赤字可不是轻易能够掰回来的。

做预算的财务是个对圈内十分熟悉的资深专业人士,亦是那位毒舌人事挖来的人才,只是尚不熟悉元极的情况与目标。听她如此建议,鹿哥眉都不抬,毫不犹豫地签完名批准了李仲仪『露』天电影的计划。财务抖抖眉,一度以为鹿哥败家子,开口还想说什么倒是被一旁的话唠秘书非常有眼『色』地请了下去。鹿总如今非常忙,作为史上第一个出道的娱乐公司大总裁,他不仅忙拍摄忙节目,他还得忙公司忙实务,还有他们鹿家大管家时不时一个电话关注少爷身体健康与学业情况,鹿『迷』生一人当八瓣使尚且不够,他当真无心再为新来的财务普及一下元极下一阶段的目标,幸好跟在身边的多功能秘书非常实用,除了话唠。

和绝大部分人所以为的一样,米舒一开始也以为鹿『迷』生只是公司吉祥物,所谓总裁不过哗众取宠之举,然而进公司的第一天,资深秘书就被教做人。鹿『迷』生并无意花个二三十年慢慢发展,他颇有些厌烦这般虚与委蛇的世界,已恨不得一剑斩去,落个清明光正,可惜,这世界并不支持武力处理。就算是耐住了『性』子的鹿哥,选择的方式依旧那么迅疾,就算对待日后的下属,鹿哥也是给了他一番狂风暴雨式的适应期。公司第一天,鹿哥直接给了他一桌子的文件,叫他分门别类,重要的递上来,不重要的斟酌处理。米舒作为秘书的能力各方面都极为优秀 ,除了话唠实在治不好,这位高智商的秘书人才咀嚼了一番“斟酌处理”的意思,还道这是幕后boss李仲仪给的考察,兢兢业业仔仔细细堪称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然后他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文书,直到一周后,快累得虚脱的米秘书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李仲仪,大胆地介绍了自己含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尊敬之情,米秘书斟酌着委婉地询问李仲仪考察结束了吗?结果见到李相一脸莫名地表情,人精似的米秘书懵了。

“什么情况?”听话唠米秘书口中滔滔不绝的尊敬之意,李相一开始听得极舒坦,多少年不做宰相了,偶尔听一听奉承话当真调剂心情——虽然这位秘书话太多。等李相从一众废话中提炼出米秘书的意思,他转着头就问鹿boss什么情况。

“他想问你他什么时候休假,”从繁重的文书工作中解脱出来,鹿『迷』生心情不错地看了场戏。

指了指自己又看看鹿『迷』生,李仲仪倒是很快意识到又是鹿boss的壳子『迷』『惑』人,一脸同情地拍拍米秘书的肩,李相郑重地送了四个字:“继续加油!”

米秘书感受到了激励,然而他高兴不起来!新的公司前途好,待遇高,boss还不嫌弃他的话唠,米秘书本该是满意的,可前提是工作量实在是超过了他的极限!

眼见得米秘书这巴巴的眼神,李相心情愉悦,不再捉弄新秘书,看了眼秘书桌上,又看了眼鹿『迷』生桌上,估『摸』了下双方工作量,李相开了口:“鹿boss,您最近挺轻松啊?”都把自个儿的工作堆到秘书桌上去了。

“米秘书做得挺好,”鹿『迷』生摊摊手,夸奖了一句,顺带强调了一句:“我身份证上写着十五岁。”

李相一脸淡定地“哦”,末了,又从公文包的中提出几张重要纸:“《昏黄岁月》放映计划书,《大武》的选角策划,新人剧本赏的初步策划,鹿boss您继续努力!“您这个真年龄几百岁的老爷爷甭想偷懒!

鹿哥默默,没接,他开口:“我还在上学。”

李相笑,咧出一口大白牙:“当我不知道设定吗?”这个世界的学校从来只在传说中。

鹿哥:“……”见加班数月的李相背后那快凝成实质的怨念,鹿哥默默地接了,然而等李相讨论完事情出门,鹿哥转头就给米秘书布置了一个紧急重要任务:先组建一个秘书团。

刚刚意识到真boss是谁的米秘书还处于惊吓中,在接收任务后米秘书心抖两下,然后他非常积极地将此工作传达给了人事部,重要『性』序号为1。加不加班,在此一举。

元极的高级管理层是一群神奇的人,就像是伴随着裂缝的精美瓷器,每个人身上都有某些遗憾之处,而其中就数毒舌hr李笃最为人所熟识——如今元极这大架子下有一半的高级精英人才是他挖来的。也是李仲仪与鹿『迷』生有意无意的纵容,李笃这提铲挖人家萝卜的速度与效率令人叹为观止——还顺带拉了一连串的仇恨值。接到米秘书传达的首要工作,李笃提着铲磨刀霍霍,大发神威一铲铲来了东山家的秘书室副室长和西林家的外事秘书。听说了李笃的光辉业绩,李仲仪反倒是进退两难了。

秘书室副室长是什么地位?东山的次席秘书突然间跑到敌家公司,是个人都得怀疑?这是真跳槽还是做间谍?就算这个世界设定随意改让人槽点满满,就算毒舌hr的挖人技术堪称神奇,然而智商在线的李相依旧免不了怀疑,东山次席秘书地位不低怎地会突然跳槽到元极,况且次席秘书知晓的公司机密不少,如今跳槽到元极元极敢用吗?

鹿哥就敢!对于毒舌hr大肆挖人的动静李相早就提醒过公司里定会有几个间谍,此次东山秘书室副室长跳槽,李相的建议是留用观察,不过鹿哥没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东山的秘书副室长他既敢跳槽,他就敢用,至于李相所说的商业间谍商业机密那一套,鹿哥碾碎了一颗石头做为回答。

李相明智地闭上了嘴。

章节目录 第30章 《巨星手记》十六 秘书团初步建设完成,鹿哥终于从繁琐的文书中解脱出来,米舒更是松一口气,看着新来的张秘书满眼感激,看得张秘书一头雾水,正常情况下不该是一场对于秘书团首席的争权夺利吗?怎地画风不对?张秘书摇着头想不通想不通。他发觉元极当真是个神奇的公司,最神奇的就数鹿『迷』生这位大boss,对于他这个原东山秘书室副室长不仅没有猜忌反而直接重用,做好了一番心理预期的张秘书反倒是纳闷了。难不成因为年龄小不懂事?可李仲仪这位金牌经纪人又怎地可能不提醒?

又一个被鹿哥这张少年皮给『迷』『惑』的可怜人,小白旁观,蹭蹭鹿哥,想问问之后的打算。群众们对于“免费”这个词总是有着莫大的热情,戛纳得奖电影《昏黄岁月》在各城市的『露』天广场免费播放,一时迎来众多叫好,“元极娱乐”之名更是深入人心,不过比元极更出名的是鹿哥这个总裁,年龄是爆点,长相是看点,身高是萌点,鹿总成功地黑马蹿出打败众多竞争对手爬上了星榜第一——此周娱乐榜鹿总霸榜。

李仲仪建议鹿哥接档访谈节目满足满足粉丝们的好奇心,鹿哥对着各档节目的邀请函考虑了几天,接下了一档《人物说》『露』了『露』脸。

《人物说》,顾名思义,一档老牌人物访谈节目,风格属于严肃正经类,嘉宾多是商界大佬学术界大鳄体育界冠军,文化界人士也多是书画大家着名作家一类,鹿哥放在一众嘉宾名单中总让人觉得有些画风不合——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职业上看。

知晓鹿『迷』生选择了《人物说》时李相面上不显心下却在嘀咕,选这节目有没有问题?《人物说》节目走的是人生感悟风,嘉宾名单上算算年纪平均51岁,访谈重点就是过去的人生,多是一群年过半百曾经辉煌过的名人,走过高山淌过低谷,无论是事业上的成功失败家庭上的温馨遗憾,都有话可说,现在鹿boss这个身份证上15岁的人参加《人物说》,能说什么?能聊什么?过去几百年的修真故事?还是近一年的元极成立故事?

李仲仪猜不透鹿『迷』生想法。访谈当天他特地留了时间开车送鹿『迷』生去电视台,车上想问问鹿boss是如何想的。

“此次我打算以古武世家少掌门的身份参加,”鹿『迷』生只提醒了这一句,以他想来李相该是明白的。

“古武世家们打算出山?”李相推断出结论,虽然他对于古武世家的情况不甚了解,也不清楚“少掌门”的称号意味着什么,但从古武世家们参股元极,投资功夫片《大武》等种种蛛丝马迹中能猜到,古武世家们不安于现状。

“嗯,”鹿『迷』生点了点头。这世界设定随意改,然而“古武世家”这个突现的设定所带来的弥缝并非天衣无缝,突然冒出来一群古武世家,那么现实中这些人衣食住行所用的钱又从哪里来?就算是小说世界,除了主角光环笼罩的一群人,小说世界的普通人也依旧普通地活着,会为了三块钱一斤的青菜讨价还价,也会为了超市低价大甩卖的鸡蛋一拥而上。世界意志随『性』了,为他设了个富家少爷的背景,然而于其他的古武世家而言,生活从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突然变成了隐世世家,他们无所察觉,生活依旧是生活,可坐吃山空的困境却让普通人们愁肠百结。鹿『迷』生无意追寻这些古武世家在原来是怎样的设定怎样的工作,然而此时他不得不考虑这些被设定改变了工作改变了背景的普通人该如何生存。参股元极是为其中一步。

“鹿哥,其实您不用替他们考虑那么多,”小白一度劝解,以它想来这些人不过剧情发展中的背景,实在没有什么可注意的,既然是生活普通人也定能找到他们的出路。然而鹿哥却是道了一句“因我而起,自我而终”。

“有必要振兴古武,”鹿『迷』生又道,此话是讲与李仲仪听:“古武世家们打算举办一场武比,已签约了直播平台现场播放,到时元极可考虑签几位新人。”鹿『迷』生透『露』了点古武世家们的打算。

“《大武》选角?”想到鹿boss一直压着《大武》选角的时间,李仲仪脑袋一转就想到了其中关窍:“鹿boss,你是想用古武世家的人?”

“对,”鹿『迷』生并不避讳他的偏心:“《大武》是为振兴古武,古武世家的人最为合适。”

“但没拍过戏的人到底经验不足,”李相怀疑了一句,他的意见是找成名的功夫明星。

“且看看,会有合适的,”鹿『迷』生答。

见鹿boss那明明知晓什么偏偏藏着掖着送个惊喜大礼包的做法,李相想抓挠。结果等古武大比开场,果真开场高能大礼包。

《人物说》访谈鹿『迷』生继续着他的嫩皮子『迷』『惑』大业,访谈全程乖巧.jpg,节目结束后又收了一大票粉丝。因着鹿总的粉丝效应,低调开场的古武大比开始得异常高调,结果令某些披着假皮的明星们掉了马甲。

“不是说咱们的古武大比没什么人看嘛?这上百万的播放量是什么状况?”今年古武大比少掌门上场,好些入了娱乐圈的古武世家弟子们想趁着直播人少的时候挑战挑战,王璐璐也是其一,今儿还特地画了大浓妆遮掩遮掩,可一到赛场看到那大屏幕上直线上涨的播放人数,她郁闷了:“怎地这么多人?”

“怕被人认出来?”一旁同样是圈里人的她哥瞥了一眼,一脸淡定笑:“认出来就认出来,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名气。”

“真戳心!”听他话,王璐璐只觉得自个儿膝盖中了一箭,心道你原来就演硬汉,参加个古武大比也没啥,我可是娇娇女人设,要是上台可不翻船。可古武大比第一天,少掌门应了今天上场,难得打败了家里一群人夺得上场劵,要放弃怎舍得。

“怕翻船?”她哥又瞥了她一眼,朝台上奴了努嘴:“尽管放心,要翻船也是大船大浪先来!”

见台上那位黑衣黑裤黑帽黑口罩的挑战者,王璐璐“噗”一声笑出来吐槽:“他怎地不干脆套个黑丝袜上来?”台上的挑战者艺名姚之浪,着名歌手,素有天籁之音称号,“黑丝袜”的梗是因他某次演唱会穿着奇葩——黑丝袜搭配白『色』高跟鞋。

“浪浪的粉丝凭着一片指甲都能认出他们的偶像来,你说他这一身黑有用吗?”王璐璐继续吐槽,见鹿哥和浪浪来去已十来招,心道今儿个少掌门心情真好居然打了指导战。

“心理安慰呗,反正该掉马就掉马,”瞄过底下一群化妆掩饰的圈里人,王璐璐她哥淡定道:“还不如那几位大佬呢,多坦『荡』。”古武大比可不仅是古武世家,武术界来了不少人,只要通过初试便可上台,不过鉴于第一天是少掌门的主场,赛场设了上场劵。在场颇有几位硬功夫的功夫巨星已得了上场资格跃跃欲试。

“那几位大佬可没马甲人设,”王璐璐吐槽,见圈里一位素有冰雪女神之称的小花旦上了台,她忍不住的“呀”一声:“卧槽!这位仙女姐姐是打算甩人设?她家的功夫厉害是厉害,可造型贼难看啊!”

“你觉得对上少掌门,还有功夫管人设吗?”想到之前姚之浪被少掌门一脚踢下台,王璐璐她哥深沉道。

“那是浪浪自己作死!”刚开场嘴贱戳少掌门的身高,可不就是作死吗?看少掌门对上燕莎多温柔,都没下重手。

“浪花们杀来了,”见赛场大屏幕上显示的直播人数一跃已近千万,王璐璐她哥指了指左下方的弹幕屏。

“啊啊啊啊啊!!!我家浪浪!浪浪居然是古武世家?”

“哈哈哈哈,浪浪依旧那么嘴贱!”

“浪浪好厉害啊好厉害啊好厉害啊!”

“厉害得被少掌门一脚踢下场”

“就算包住了全身,浪浪依旧那么引人注目!”

……

姚之浪,天籁歌手,粉丝千万,古武世家姚家传人,如今马甲已掉。对于偶像的马甲姚之浪的粉丝们触动最大,组团来围观一度造成直播系统拥堵卡顿,看见自个儿的偶像成了武术高手一时有不少人接受不能,也有不少人打call,弹幕屏上极为热闹,在姚之浪被一脚淘汰后粉丝们的的情绪激动弹幕更是满天飞,不过满天飞的弹幕很快又迎来了另一波满天飞。

燕莎,新人小花旦,素有冰雪女神之称,是不少粉丝心里的仙女姐姐。不过在看到仙女姐姐蹲马步打猴拳时,不少宅男粉丝们的心碎了,这一定是假女神!

这次的古武大比似乎注定成了一场掉马比赛,仙女姐姐的人设碎了不说,后继又有萌软小天使温柔大姐姐倒了人设,看直播的观众们从叫嚣着“这一定是假直播”“这一定是假女神”到后来麻木淡定吃瓜,也是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心理历程,这其中鹿哥万众瞩目。不管是谁在鹿哥面前就没胜过,区别就在于输得方式,比如说那嘴贱戳了身高的姚之浪被一脚踢出了场,又比如说那手痒比了身高的软萌小天使被一脚踢出了场,还比如说那站位不对演示了身高差的王璐璐她哥被一脚踢出了场……

直播观众:“……”

鹿哥:“……”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商量好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巨星手记》十七 古武大比的盛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在古武大比开幕后就开启的《大武》选角将此次大比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古武世家三大名门皆将在电影中显『露』一隅,到时候更有老青少三代掌门人的武比。

“《大武》是一个讲述传承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家庭与热血的故事,”公开选角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导演直接奠定了《大武》的主题,而参加《大武》选角的姚之浪燕莎等人更是让娱记们沸腾。与这些掉马明星一同沸腾的是作为古武少掌门的鹿『迷』生,亦是串联这一连串事作为元极总裁的鹿『迷』生。

“小狐狸,”侯文本落下了手中的清茶,道出一句评价。这时候也只有蠢货才会认为鹿『迷』生是个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小少年,是李仲仪推出来哗众取宠的傀儡。

“侯爷,这元极当真是不懂得规矩,《大武》公开选角,可叫咱们公司里的那些个老前辈如何自处?”《大武》公开选角,圈内一阵叫好,对于无门无路的演员们来说元极此举相当于给了他们一条梦想路,怎地不叫他们欣喜若狂?然而于某些投资人某些老前辈而言,却是一条碍事路。

对于这等毫无水平的借刀杀人之说,侯文本自然不接,规矩是规矩,他却也不傻会被几句话挑动,更何况侯爷注重形象,万万是不能留下不待见新人的说法。

李仲仪当初的追捧有了用,侯文本被抬太高,上得去下不来,为了他那个光辉万丈的文化英雄形象,他是万万不可能开口排挤元极否定鹿『迷』生。只是侯爷不好轻易开口,对于元极各方动作颇有种噎在心口的憋闷感。投资圈里私下小聚会道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自然会有各方人精咀嚼揣摩,谋出一场院线封杀,结果元极不走寻常路,舍得千万拥出一部高分经典影片,任阴谋诡计全成空,一次交锋过后已有不少人却步驻足观望。侯爷的做法一向是杀人不见招万事不沾身,元极坏了规矩,侯爷作为电影投资圈的指向标却不好表态,偏偏他背后那圈子人都盼着侯爷下招,被架在火上烤的侯爷因此最近身体不大好。等到古武大比的邀请函送来,侯爷直接住了院,名曰“胃不大好”。

“老狐狸!”李仲仪亦是在说侯文本,滑不溜秋,片叶不沾身。侯爷作为功夫电影的弘扬者,古武大比这等盛况自然不会将他落下,然而若是出席,免不了被人借威,这又是侯爷所不希望看到的,他又不能明着说他与鹿『迷』生是利益不合互相有龃龉,来来去去思索一番,侯爷干脆抱病。

侯爷不打算掺和了,然而其他投资人却不一定。《大武》公开选角之后元极又推出一个剧本新人赏,由着名编剧着名教授们评判,得奖者有机会将剧本拍摄成电影,此奖一出,拢了众多编剧们的心,剧本的买断成本和编剧们的雇佣价格亦是直线上涨,计算着日益上涨的投资成本,不少投资人是想着各种法子给元极找事,首先跳出来的是当日被鹿哥吓『尿』的金主。

“鹿总,有警察同志想问点情况,”接见两位警察同志的米秘书是懵的,说是有被害人指控他家鹿总故意伤害?开什么玩笑,就算他家鹿总战斗力爆表然而还是个未成年,故意伤害?是故意陷害才对吧?

“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走个程序了解一下情况,”对待鹿『迷』生这位未成年的古武大家两位警察同志很客气,全程也确实只是了解一下当日情况,比如说杀青宴上是否和受害人有过接触,是否和受害人有龃龉,杀青宴后是否去过小巷,是否在小巷中见到其他人……比起那位肥肠满肚的受害人,警察同志们显然更愿意相信鹿哥那“不认识不熟悉”的说法。

警察同志们走了,所带来的后续却不止,接连几天网上不断有黑子刷屏黑鹿总,知晓敌对家在蓄力等机会掰鹿总,李仲仪对此的应对是直接发大招——元极设立“电影发展基金会”,有意向拍电影的导演可持剧本与拍摄计划向此基金会寻求投资。你仗着资本在圈里横着走,我便以资本与你掰手腕,釜底抽薪,不外如是。

此计划由东山跳槽而来的张秘书提议,亦是由他主导,联合众多导演演员编剧,旨在拍摄真正的优秀电影。圈中不少导演颇受资本绑架的苦,此基金会简直成了福音被大吹特吹,等到第一期招募完成“电影发展基金会”收到的申请已超万份……作为基金会长的鹿哥又陷入了加班的泥沼。

加班加得生无可恋,便是习惯了超负荷工作的李相面对着满桌的文书亦是苦脸,更遑论不怎么喜欢文书工作的鹿哥。听着鹿boss连“加班影响睡眠会长不高”这种言论都出来了,李相震惊脸,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鹿总”表情看他。鹿『迷』生淡定无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连日连夜的加班,他真的亟需睡眠,然而今夜依旧在不见尽头的加班中度过。

“《大武》和《福成往事》的院线解决了吗?”趁着一杯咖啡的时间,鹿『迷』生和李相探讨了一下未来,他本意的重点是怎样脱离加班的泥沼,然而一提院线,李相提出个自己组建电影院计划,鉴于元极未来的目标是成为电影工厂,鹿哥难以拒绝,结果一不小心,又多了许多工作。

“我可以加个‘此世界不能加班’的设定吗?”在持续近一个月的疯狂加班后,《大武》如期杀青,预见到了越发多工作的鹿哥甚至说起了冷笑话,小白抖抖,不敢接话,陷入文书之海的鹿哥最近的心情简直如六月的雷雨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鹿boss,我觉得你最近需要放松一下,”李相亦是察觉到了鹿『迷』生的不耐,在《大武》入围电影节的时候送了鹿『迷』生一张入场劵:“童夫人邀你走红毯。”

“童哥不去?”鹿『迷』生疑『惑』了一声,自从童哥能正大光明地演电影,童夫人也不再维持先生的神秘人设直接爆了光,此两人的结合简直惊掉众位粉丝的眼球,不过颇为神奇的是,童夫人的粉丝们居然没有表示反对?

“你童哥……”李相的语气有点难以言喻:“妖精打架扭到了腰。”

听小白系统“噗噗噗”的笑声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李相委婉的说法鹿哥细思极恐,看李仲仪的眼神近乎惊悚。

李相福至心灵般地读懂了鹿哥的眼神,抽抽嘴角他解释:“我刚给他开了副膏『药』。”

李仲仪经历数个世界,医术不错,明白缘由鹿哥了然。

不再继续纠结于童哥扭到腰的问题,李相转而说起走红毯的安排,他为鹿哥雇了十来个保镖。鹿哥其实是拒绝的,他很自信于自己的身手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保镖,不过他接受了李相“保镖是重要背景”的解释。

这日电影节的出场鹿哥是重点,从他的衣着伙伴到他那些气势十足的保镖们,每一项都令人津津乐道。观众们喜闻乐见,娱记们乐于报道,甚至连鹿哥当初初出道时的女装大佬人设都拿来说事。

红毯重点除了衣着也就是伙伴,当鹿哥先下车迎了何麦出来,不知多少人是既遗憾又了然,遗憾的是大热的鹿总没能在红毯上带来个大头条,了然的是鹿总和何麦夫妻俩果真关系很好,不知又有多少娱记翻出了去年的红毯热搜蹭蹭稿。

“小鹿你觉得《大武》会得奖吗?”何麦友情出演在《大武》里饰了鹿家夫人,走红毯凹完造型签完名,没了镜头童夫人凑着鹿哥开始讲悄悄话。

“李仲仪说没什么希望,”鹿哥实话实说,《大武》走的是商业片路子,不怎么合评委们的喜好:“元极的重点在《福成往事》。”《福成往事》是第一届剧本新人赏得奖作品,剧本极好,当时有不少导演有意向拍,结果第一届剧本新人赏得奖的编剧选择了一位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元极不怕冒险,在一众人的反对中是鹿哥拍板尊重了编剧本人的决定,而《福成往事》最后的成品证明了这个决定的英明。此次电影节《福成往事》黑马杀出,包揽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配乐……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元极鹿总又上了热搜。

“鹿『迷』生那只狐狸崽子就不能走点正常路?”此夜不知有多少人咬牙切齿难以入眠,元极不走寻常路,普通人当真难以寻得小鹿总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别人成立公司是普通地成立公司,他圈了一众编剧牵了一众武打演员,搞个半垄断还有两大工会瞎闹腾,别人拍电影是规规矩矩走院线,他拍电影舍得免费玩『露』天,拉出群古武世家和侯爷打擂台,别人参选电影节是玩真,结果元极么……明面上一部《大武》拉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边暗搓搓地居然还有一部《福成往事》成了大赢家……挨个儿想下来,细思极恐,鬼知道鹿家小狐狸崽子下边还有什么招!

章节目录 第32章 《巨星手记》终 鹿哥确实还有最大的招没发,只是时候不到。元极的入局注定是“坏规矩”,从《昏黄童话》到《大武》到《福成往事》,从编剧工会武打演员联盟到剧本新人赏再到电影发展基金会,有细心人追寻一遍元极的布置,就会发现元极的动作初看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摸』不着边,实际上已渐渐形成版图,而随着元极宣布与大地集团合作推出院线,细心人不禁有种“果然来了”之感,感慨之后更是悚然而惊,元极所谋甚大。

侯爷又发来了邀请,经私人关系递来的邀约,指明请鹿『迷』生一人。李仲仪倒是想跟着探探风,鹿哥没让,黑『色』的商务车开到侯爷指定的茶馆鹿哥就让李相回去了,以他想来上次邀约是试探与表态,这次该是上正餐。

这次的地点选在一家茶馆,闹市茶馆,一间包厢,比起当初金碧辉煌的会馆,这一次的地点显得太过普通,普通地隐于众人反而不为人所注意。这间茶馆打的是平价招牌,比起鹿『迷』生这一年里去过的各种高档会馆俱乐部,包厢里的摆设显得有些廉价了。一张方桌四张椅子,侯爷就坐在上首,背后一副一帆风顺的字画。

“侯爷,”鹿『迷』生率先打招呼,环顾了下周围看是否还有陪客来。

“小鹿总,”侯文本点了点头,见鹿『迷』生环顾四周,他解释了一句:“今天只有我们两人。”

对于侯爷此时的态度感到奇怪,鹿『迷』生眉头微蹙,他于侯爷对面坐下,等着侯爷的下文。

“今日邀小鹿总还是道一道圈里的规则,只是有些话不好叫旁人听,”侯爷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地赏心悦目:“小鹿总年纪还轻,出身牛犊不怕虎,然而这么搞要出事!”这一次侯爷直入主题:“元极的‘电影发展基金会’,我在网上看到了你们的第一期报表,财务透明,这搞法是掐了圈里某些人的路,不能再继续了……”

什么意思?鹿哥放下了手中的茶,等着侯爷说得明白点。

“东山跳槽的那位秘书还真是搞了大场子,”侯爷发了一句感慨:“咱们这圈子看起来最注目实际上却是最不透明,这来往的钱进进出出,不好问,更不能问,小鹿总你们这么搞会犯了众怒。”财务透明,说来简单做来难,然而元极就这么做了,剧组的每一笔支出列得明明白白不怕人看,这引起的哗然可不是几波水军就能压下去的。《福成往事》一百七十三万,《大武》一千三百六十八万,一笔一支清楚明白,观众们看看免不了要怀疑一声当年那些几亿几亿的电影又是如何撒得钱?元极这么搞了又叫其他剧组如何自处?这圈子是靠着观众活,本该是心照不宣的一桩事突然有人扯了幕,眼见得一声声怀疑,那支了幕布的架子顿时摇晃了起来。

侯爷这次说得非常明白,鹿哥听懂了,诧异地看了眼侯爷,他笑:“我倒觉得不明白的是侯爷您。因这些‘众人’是恶,我们便要怕了恶?便要明哲保身?便要趋利避害?”鹿哥说话可谓直接,侯爷直接被堵得一窒。

“小鹿总年轻义气颇有风范,”侯爷拍着手为他叫好,又问他“若是亲朋好友受到伤害,他该怎么办?”

“这几十年我在圈里见得多了,那些跳楼的自缢的吞安眠『药』的,一句抑郁症解释所有,谁还会去细究这其中是真是假?时间长了,观众们自然就忘了。”侯爷的茶停在嘴边又放了回去:“年纪轻时我自问堂堂正正,然而这么多年这么多事看过来,我却是怕了。”侯文本并不避讳自己的怕,因心有顾忌便明哲保身。

听得此话,鹿『迷』抬眼,却是不应侯爷,他道:“侯爷,一帆风顺的航线最初可是有乘风破浪船先行!” 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他,当有一往无前之意不为艰险所阻。只是可惜了,这世界不能武力解决。

“鹿哥,这是个和平世界,不支持暴力手段,”小白又一次出声提醒,强调了数遍法律,鹿哥有些不耐烦地示意系统蹲一边儿去。小白“嘤嘤”两声,默默地匿了,心道当年刚见面时的鹿哥明明多么温和有礼,如今怎地越发不客气。

鹿『迷』生确实有些憋闷,和侯爷见面回来他就和李相就元极之后的发展讨论了一夜,决定加速元极的发展计划提早电影奖的成立时间,至少在那些人反应过来有所动作之前完成所有的布置。全力发展的元极是极为恐怖的,有鹿『迷』生做决策李仲仪做主导,短短两年时间,元极就从一家时不时闹腾点事的新娱乐公司转变成了观众印象中的经典电影加工厂。两年间元极投资七部电影,部部高分,就如李仲仪当初所说:“元极只做最优秀的电影。”

两年的时间元极布局基本完成,在某次新闻发布会上鹿总再一次口出惊人,元极将主导成立电影学会并开办电影节展。元极的又一次大动作,舆论一片哗然,而在一片哗然中,众多高校教授电影理论家评论家联名支持,又有众多注目导演演员编剧带着作品参与,第一届电影节展盛大开幕。

“终于开始了,”李仲仪难得地走了一趟红毯,和鹿哥接头不禁松下一口气感慨一声千难万难事情终于有了起点。

“我有点奇怪,侯文本所说的那些人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侯爷的那些话鹿哥到底是听在了心里,这两年某些事上确实隐隐有些尾巴,然而更大更凶的却未有,鹿『迷』生一度怀疑是侯爷危言耸听。

“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李仲仪道,他这两年经济账务上抓得极紧极细致,就怕一个漏洞被翻出点波折来,只是这两年圈里动静不大,李仲仪一时也想不明白背后那些人是什么套路。想不通便不想,将手中改过数遍的演讲稿递与鹿哥,李仲仪建议他趁现在多读几遍一会儿上台讲话。

元极成立两年,鹿哥这个鹿总也名至实归,鹿哥威望愈甚,至少如今是没人再敢调侃鹿哥当年的女装人设。电影节开幕,鹿哥上了台。一身西服的鹿哥容貌如旧,站在舞台之上俊秀夺目——虽然鹿哥两年未长的身高梗是大家私底下心照不宣的调侃,然而在这个舞台上谁也不敢轻视这位年纪极轻的元极总裁。

由李仲仪这位六元及第的状元出手的演讲稿,文采感情皆是上乘,等鹿哥道出那句“建设我们自己主导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电影奖项”时,全场站立掌声轰鸣。然而在全场的叫好欢呼中,没有人发觉那一声异响,伴随着第一声尖叫的想起,舞台上的鹿『迷』生突然倒了下去。

“是暗杀!!!”经历过数个世界的李仲仪极快地反应过来迅速地冲上台,他试图挽救鹿『迷』生,然而本源受创的鹿哥显然没能逃过这一次的死亡。台上台下一片混『乱』。

“我记得你说那个世界是和平世界不支持暴力手段?”鹿『迷』生又回到了陨落后初见的白『色』空间,因为此次在异世界直接死亡,鹿哥不得不在此空间中修养,又见到团子身的小白,鹿哥一伸手揪着团子捏。死得窝囊,鹿哥气得不轻,气系统虚报军情,更气自个儿疏忽大意当时明明察觉到了杀气却略过了危险。

“那是个意外……真的是意外……”小白团子此时格外弱气,它更不敢说鹿哥是第一个在度假世界打出里世界剧情的执行者,还是第一个在度假世界被暗杀的执行者。它都向后台抗议过了,明明是个傻白甜世界居然还有洗/钱暗杀这种『操』作,结果后台的主管系统送他一句“因为是你家鹿大佬”,小白系统无言以对,它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后边怎样了?”平心静气一番,鹿『迷』生问起了后续。

小白团子奇异地看了鹿哥一眼,答:“李相稳住了元极帮您报了仇,然后他……”小白顿了顿,龇了龇牙开口:“干起了老本行去参选总统去了。”

鹿『迷』生:“???”鹿哥懵『逼』脸,那个世界居然还有总统这种存在?

“因为任务期间雇主发生意外,李相向后台提出了抗议,后台给那个傻白甜世界加了补丁,”小白捂脸,继续道:“李相发怒当真可怕,他强烈要求后台替傻白甜补智商,结果加了各方补丁后李相改组政党改革国家,顺带清了清那个世界的里世界,现在的傻白甜绝对是第一安全度假世界。”想到那个傻白甜世界之后的发展,小白忍不住送上一个同情眼,世界意志太皮?李相教你做世界。今天的世界依旧忙于经济政治与科技。

鹿『迷』生:“……”我记得书名叫《巨星手记》,不考虑改名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现世四 “连续两次在异世界受创,本源损伤严重,建议回原世界修养,”医疗团子带着鹿『迷』生的检查报告过来的时候小白团子正在后台唠嗑,听医疗团子问:“你家鹿哥被人一枪爆了头?”小白团子愣愣,跳着脚就为鹿哥辩驳,鹿哥只是不适应现代武器被人一枪打中心脏,怎地会有一枪爆头的说法?

“检查报告上显示鹿『迷』生头部受到损伤,”医疗团子坚信自己的职业素养,甩出检查报告摆事实讲道理,末了,一脸了然地表示大家都知道你家鹿大佬在度假世界打出多个隐番,就算结局是被人一枪爆了头,也没啥可掩饰的。

“我家鹿哥真的没有死得那么惨!”小白跳着脚强调,虽然鹿哥在度假世界被人暗杀的死法够让人郁闷,但也不至于是一枪爆头如此惨状。

医疗团子『摸』着它圆润的看不出形状的下巴,又问了一句:“那你家鹿哥曾经被人爆了头?”

小白团子瞪着它那豆大的小眼睛眨吧眨吧眨,很想拽起医疗团子问一句你对鹿哥到底有何怨念怎地三句不离爆头,然而它不敢。医疗团子个个是大佬,面前的这位还是大佬中的大佬,想到还在空间中养本源的鹿哥,小白团子低着腰地问了句“鹿哥的情况还好吗?”

“本源受损严重,”医疗团子歪了歪头问:“他到底死得有多惨?这程度和那作死作到灰飞烟灭的教主有的一拼。”教主大名韩云瀑,本职魔教教主,是个变态,各种意义上的变态,加入虐渣复仇组后专职各种黑暗世界,数度玩脱死法千奇百怪,是医疗团子们的熟人,听医疗团子以教主的死法类比鹿哥,小白大抽一口气,惊得直蹦:“鹿哥伤得怎么会这么严重?”

“问你喽,”医疗团子摊摊手:“你家鹿哥当初在本源世界是怎么死的?”

“第一次是自爆金丹陨落,”小白答。

“死得真惨!”医疗团子感慨,瞥了眼一旁喝机油的后台总管,疑『惑』地问一声:“咱们现在这么不人道?重伤的执行者都派去任务?”

“挑选器抽取备选执行者时能修复本源,”后台总管不背锅,解释了一番科学道理说得俩团子圈圈眼,它一句话总结:“鹿大佬的重伤状态绝对不是后台的锅!”

“又是位作死的大佬?”医疗队专注复活工作,是作死大佬们群居地,医疗团子对此都看淡定了,怼了怼妖精主管表示了对后台的问候,顺带嫌弃了一声“你们后台就不能挑几个正常的执行者?”

“鹿『迷』生又不是后台挑选,”妖精总管拒不背锅。

“大抽?”小白系统眨吧眨吧绿豆眼,对鹿哥当初是怎么被抽中的表示很疑『惑』。平台选择执行者除了偶尔几个遇到大抽被抽过来的幸运蛋,其余都是由后台选择,小白还记挂着后台妖精们当初给鹿哥“单纯简单剑修”的评价。

见小白看它,后台妖精总管回以豆豆眼,回答:“你知道我们后台是根据本源波长与现世的切合度选择执行者,经过『性』格判定本来选中的是元极妖魔战三百年后御剑宗的鹿鸣峰峰主,结果实际『操』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妖精总管摊摊手表示“你家鹿哥波长更切合,挑选器一下子跳跃了三百年抽中了鹿『迷』生。”

系统们都经过一番技术培训,小白知道妖精总管的意思,具有穿越体质的人更容易被选中成为执行者,鹿哥就是那穿越体质,波长比原先后台挑中的执行者备选更吻合,于是一抽就被抽来了现世。至于鹿哥为何会出现本源受损严重这种状况,妖精总管摊了摊手,亦是无解。

“所以总之,”医疗团子最后做了总结:“虽然医疗队能够复活,但鹿『迷』生的状况需要回本源世界修养。”

“本源世界的定位确认需要一段时间,”后台总管提示了一下难度。

“那就先找个安全世界修养,”医疗团子建议,末了,它补充了一句:“是没有任何武力『操』作的绝对安全世界,而不是搞出暗杀的度假世界!”此话简直啪啪打脸,提示“和平世界”的小白和批准“和平度假世界”的妖精总管俱是中箭,默默不敢应。

“总管,鉴于我家鹿哥在度假世界有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医疗团子走后,小白捅捅后台总管,吧唧吧唧地开始谈:“开个后门呗,推荐几个积分多的安全世界。”

后台总管瞥了眼借机上梁揭瓦的小白系统,心道你家鹿哥现在只怕恨不得提剑宰人,有心理阴影?哼,我才有心理阴影呢,好好的一个度假世界被鹿『迷』生打出个隐番里世界又被宰相大人犁过一遍,想想后台增加到工作量,简直嘤嘤想哭。

“《侯府小娘子》去不去?”在小白系统的攻势之下,妖精总管翻了翻它的笔记本,找到了一个安全世界:“古代言情系列,王朝最繁荣和平的时期。”

“没有内忧外患?”小白觉得以鹿哥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心态,极有可能会请缨上战场。

“大燕强盛,边境安定,”妖精总管看设定:“可以替换小侯爷的角『色』,三代男丁皆亡战场,独苗一棵,不管是出于给忠勇侯府留后的说法还是出于当年夺嫡忠勇侯站错队的黑历史老皇帝绝对不可能让他上战场。”

“所以……这家人不受皇帝待见?”小白敏感地提取到了重要信息,它很怀疑在皇权背景下鹿哥会不会翻个天,前车之鉴,鹿哥的行为不能以常人预计。

“要不要给你家鹿哥套个‘病弱’光环?”后台总管快抓狂了,甩出最后大招问小白系统选不选。

“选!”小白一爪子拍版,末了,想到还在空间中修养的鹿哥,它弱弱地加了句:“等等,我先去问问鹿哥。”

“去去去!快去!”妖精总管甩手赶人。

小白回空间的时候鹿『迷』生正在冥想,被医疗团子们开出“禁止运动”的复活方案,他只好背诵背诵剑诀在脑中演示演示好磨时间。

“鹿哥,下个世界《侯府小娘子》去不去?”小白团子翻滚着蹦到他面前,腆着笑地问,好言好话地介绍了一番任务福利。

“正式任务?”鹿『迷』生这段时间除了冥想就是熟悉任务系统,知晓是正式任务他看了看介绍:穿越是门技术活,一朝穿越老侯门,上有嫡姐天仙人,下有庶妹柔弱『性』,偏偏个个国『色』天香,穿越的南枝不得不捋起袖子挡桃花!谁料那一朵桃花沾到了她枝头。

鹿『迷』生:“??”任务介绍没错吗?

“是小说介绍啊,”见鹿哥疑『惑』,小白解释:“鹿哥,这世界给您的设定是小侯爷,没什么剧情用来修身养『性』最好了!”

“任务目标呢?”鹿哥愣是没看任务目标。

“谈恋爱啊!”小白“呦吼”脸,鹿哥冷漠回。

“只要侯府小娘子们顺利出嫁您的任务就完成了!”

鹿哥依旧冷漠,他对这样的任务不怎么感兴趣。

“鹿哥鹿哥,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很乖的呦!绝对不会出幺蛾子呦!”小白戳着小细手指介绍:“这个世界积分多,您只要攒够积分下个世界就能回元极界去了。”

小白循循善诱的语气像诱骗,鹿『迷』生一手捏住了团子挤了挤,问:“我记得当初培训有说正式任务去的世界都是某些问题世界,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派遣执行者?”鹿哥抓了重点,小白讪讪解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天仙嫡姐是重生的,排行第四的庶妹其实是废太子之女……”

鹿『迷』生:“……”他觉得他以为的大问题和小白团子以为的大问题一定不是一桩事!不是说非常简单的赚积分任务吗?

“是挺简单的,”小白点头强调:“剧情人物的目标是嫁得好,您只要为他们挑个好人家就行了!”

鹿『迷』生:“……”不,他拒绝!

“鹿哥鹿哥……”小白嘤嘤哭起来,抱着鹿『迷』生的大腿开始说起剧情开始后侯府小娘子们的惨状,讲天仙嫡姐做了王府小妾,柔弱妹妹嫁了中山狼,便是自认为得了好姻缘的南枝最终也是困于后院郁郁而终。

鹿哥不为所动,眼见得小白系统唱念做打演上了一番,他继续冷漠·jpg。

见哭惨不成效,撸了把眼泪,小白恢复正经说起实事:“鹿哥您得攒积分尽快回元极界恢复本源,不同的任务世界有不同的安全等级,您如今的状况只能去低武力世界,比如《巨星手记》这种……”说到后来小白越来越弱气,《巨星手记》绝对是黑历史,说到此鹿哥眼神一凛冒出了杀气。

小白忍不住抖抖,继续说:“医疗团子们判定您的状况不允许去高武力世界,所以……”

鹿『迷』生瞥了团子一眼,终于开了口:“走吧。”

小白忙不迭地滚过去开门。

章节目录 第34章 《侯府小娘子》一 鹿『迷』生现在觉得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次挑战,看着面前白布凄凄的灵堂,他叹了口气。小白团子说这世界的任务是混吃混喝等积分,然而现实是一文钱难倒好汉,面对着侯府入不敷出的困境,鹿『迷』生再次叹气。

他如今的身份是刚刚接过圣旨继承爵位的小侯爷,忠勇侯府三代人马革裹尸战死疆场,男丁只剩下他一颗独苗。灵堂上躺着的是他此世界的爹,老忠勇侯出兵北虏收复河套,追敌三千里杀得北虏望风而逃,但自己却因旧伤不治于军营中病逝。老侯爷大义,鹿『迷』生为他上香守夜,一熬七日哭灵入葬,等鹿哥回过神梳理侯府,这才发觉老侯爷除了那为国为民收复的三千里失地,还有一个入不敷出表面光鲜的侯府烂摊子。

除了他以外,这侯府还有六位姨娘,其中三位生了小主子。六位姨娘出身各异,梁姨娘原是府中通房,生了排行老三的庶妹南枝,张姨娘出身富商,生了四庶妹南瑾,山姨娘出身岭南部落,生了最小的庶妹南情,另有章姨娘王姨娘莎姨娘,章姨娘是西街豆腐坊的女儿,王姨娘曾是锦玉楼的花魁,而莎姨娘是老侯爷出征时救下的胡姬。老侯爷的风流史当真一言难尽,听到后来鹿哥麻木脸,召了众位姨娘就问一句愿不愿意归家再嫁。鹿『迷』生此话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一众姨娘哭得梨花带雨凄凄切切,从老侯爷当初侯爷夫人当初讲到如今,哭老侯爷去得早哭小侯爷好狠心,哭得鹿哥一个头两个大,退了两步将这一团『乱』交给了他天仙『性』的嫡妹应付,鹿哥默默地溜了。这个世界画风有点不大对,他需要适应适应。

侯爷夫人去得早,后院里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一锅『乱』,老侯爷在时就为着管家权留夜权闹个不停,等鹿『迷』生接手侯府,姨娘们依旧没消停。鹿哥发现他不仅要应付侯府的经济危机,他还要应付这些时不时跳出来闹腾点幺蛾子的姨娘们,在姨娘们又一次跑到他面前哭哭啼啼控诉某某姨娘管家时有下人偷『奸』打滑欺上瞒下时,鹿哥忍不住拍了桌子。上好的梨花木桌裂了一条缝,缝隙越开越大,“轰”地一声乍响,桌子碎成了两半 。姨娘们立时安静了。

“墨茶,去魏文侯府请阿姐回来一趟,”面对着底下一众惊疑不定安静如鸡的姨娘们,鹿哥『揉』了『揉』太阳『穴』叫小厮去搬救兵。老侯爷这一生共三子五女,前两个儿子早已马革裹尸在沙场战亡,剩下小侯爷如今十三岁。鹿『迷』生替换了原身亦是呈现十三岁的模样,婴儿肥还没退的十三岁,再加上原主一直病弱,平素不是在房中苦读就是在榻上养病,府中不怎么有存在感如今更是威信不足。姨娘们看菜下碟,免不了在他面前唱念做打一番多争争权。不过在拍碎了一张桌子后,鹿哥清净了不少。

老侯爷五个女儿,南柔南慕皆是嫡出,大姐南柔已嫁与魏文侯世子,知晓老侯爷的死讯匆忙归家,丧事全是由她主持,只是南柔本身在魏文侯府立足不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知晓婆婆有话到底不好多呆,老侯爷下了葬她就匆匆回了魏文侯府。

墨茶过来磕头的时候南柔正哄了女儿睡午觉,隔着一张帘子听墨茶道是姨娘们又闹了起来,南柔不禁叹气。老侯爷在时姨娘们就闹腾,如今欺小弟年岁尚小只怕是闹腾得更厉害了。

“小侯爷拍碎了一张桌子,如今府中『乱』个不停,还望二『奶』『奶』能回去一趟主持主持大局,”墨茶添油加醋般地一说,听到鹿『迷』生拍碎了桌子,南柔以为他是气狠了,霍然站起,心里亦是恼恨这些掰不拎清拖后腿的姨娘们。

“你暂去二门等着,待我禀告了魏文侯夫人便与你一同回去,”南柔将女儿放于榻上,嘱咐丫鬟仔细伺候,换了身衣裳往荣寿苑向她婆婆告一声归家的事。荣寿苑里魏文侯夫人正与交好的夫人打牌,听得南柔禀告,沉着脸应一声道是知道了,等南柔一出门,又与几位夫人道她这大媳『妇』三天两头地回娘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哥儿添个儿子。听门里魏文侯夫人讲她心老向着娘家也不顾着家里,南柔只做没听见,嫁来魏文侯府两年,她早就明白婆婆于这桩婚事有极大的意见,逮着她错处便道是不好,等她生了个女儿,更是嫌她不好生养没能得个儿子。早先的时候她还尽力讨好,等到后来知晓她这婆婆看不上忠勇侯家的女儿一力想要她娘家姑娘嫁过来,南柔讨好的心也就淡了,不做不错,越做越错。

南柔进得忠勇侯府,府前的演武场上黑压压一片满是丫鬟小厮,堂前一张高台,鹿『迷』生就坐在上头,两边的帷幕后则是几位姨娘小姐。

“这是做什么?”绕过演武场南柔也上了高台,见几位姨娘俱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她不免疑『惑』。

“家中小厮丫鬟太多,打算放些出去,”鹿『迷』生解释,请南柔坐于上首。

“但这架势……”见鹿哥下头几个管家瑟瑟发抖地磕头,她愈加疑『惑』。

“先清一清家里的蛀虫,”鹿『迷』生又道,叫几位健壮小厮将这些管事屋子里搜到的东西搬上来:“还请大姐看看辩辩。”说罢将侯府地契账本与库房单递与了南柔。

鹿『迷』生如此不防备的做法反而让南柔不敢接,人都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侯府多少财产就这么摊在她这个嫁出去的外人面前叫她帮忙看辩,南柔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又念及小弟年岁才小支起这么大的侯府怕是不易,或是没想到内外之防,南柔叹了口气,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提醒,接了账本地契她招手叫南慕南枝上前与她一起看,一边看更是一边讲,只做教学教两位年长的妹妹管家道理。

帷幕背后一片姐妹情深,然而高台之前却是寒风刺骨。侯府的管家就跪在下头,看着他多年收藏的金玉珊瑚名家字画被一样样搬出来,管家心中一阵肉痛,抬头见鹿『迷』生那面无表情的脸,管家一咬牙跪下就求小侯爷饶命,老脸一褶亮亮自个儿当年上战场留下的跛脚,哀嚎着哭故去的老侯爷,哭自个儿早年死在战场上的儿子,哭自己这么多年做牛做马忠心耿耿,求小侯爷看在老侯爷的面子看在他那个当年为了救大少爷而死的儿子的面子上留他些体面。

管家这一招以退为进的威胁一时引得不少人共鸣,侯府众多老人跪在鹿『迷』生面前哭哭啼啼,道是过去侯爷还在时他们所做的贡献,又道是家中男丁上了战场再未归来。

“小弟,这些皆是侯府老人,家中子弟多为鹿家军,若是为贪腐之事一刀切,怕是会引众愤。”见鹿『迷』生手段强硬,南柔亦是出声提醒。

鹿『迷』生抬头看了眼他这世界的嫡姐,轻叹了口气,唤了小厮:“青竹,把东西抬上来。虹书,将人请上来。”

青竹指挥着数十大汉抬着八只箱子上来,箱子沉重,四个大汉抬一只尚且步履蹒跚,而等箱子摆到高台上一一开箱,满满三大箱的足碇白银五大箱的铜钱看得底下人惊呼。又有虹书领着清雅轩万宝阁金玉楼的老板们上前,台上台下是疑『惑』,不知小侯爷是要做什么。

“估价吧,”鹿『迷』生指了指搜上来的那一堆书画珠宝,对着三位老板眼神一凛警告道:“三位该是知道怎样的价格合适。”

万宝阁的老板最先,见着这一堆珍品心中早就有了盘算,原想是压价然而对着鹿哥那杀气泠冽的一眼,腿一软差点瘫倒,心道这坊间传闻鹿家小侯爷是个病秧子平素不出门,谁料会是这么个罗刹人!

“想放良的站左,各得遣散金十两,家中子弟有为国捐躯者一人一百,依此例,另有犯事者罚没遣散金,”鹿哥看向了管家,又道:“这些钱足以让你们余生做个富家翁,好自为之。”

谁也没有料到鹿『迷』生最后竟是选择了如此的方式,管家一时怔然,在小侯爷那冷然的眼神下不禁瑟瑟,踉跄着站到了左边,一时身躯佝偻好似老了十来岁。以管家为首,其他犯了事的奴仆皆不敢再腆着脸求小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一群人踉跄着起来跌跌撞撞地站到了左边,之后又有一众不愿再为奴的小厮丫鬟媳『妇』管事站出来,小侯爷说话算话,特地去请了府衙书吏过来,还身契改良民送与遣散金。

如此忙到月出,演武场上空空『荡』『荡』少了不少人,鹿『迷』生挥手叫剩下的奴仆们各自回去,回头见南柔担忧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且先回去吃饭,南瑾南情年岁尚小熬不住饿。”

章节目录 第35章 《侯府小娘子》二 “当日丧礼之后家中余钱就已不多,你哪来那么多白银?”老侯爷的丧礼就是南柔主持,府中经济状况她最为清楚,今日见鹿『迷』生抬出三大箱白银来,她免不了疑『惑』一声这些银子是哪来的。

“向三位老板赊的,”鹿『迷』生解释。高门侯爵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高门大户里的收藏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捡漏,鹿哥以库房一尊金玉佛为饵钓了三位老板上钩,又以利诱,诱得三位老板同意到时估价买宝,如此才有下午那一出。

见鹿『迷』生已条条计划清楚,南柔诧异,想到当初那个被父亲谎称病弱拘在家中的小弟,她不禁鼻子一酸眼泪滢滢。

“阿姐为何哭?”南柔待他好,鹿『迷』生记在心里,见她突然流泪,不免疑『惑』。

“只是突然想到阿弟如今已长大,不禁眼中酸涩,”手帕拭里拭泪,南柔笑道:“府中如今有你,我尽可放心了。”说罢,南柔起身:“今日回娘家我家婆婆心有碎语,近日里我怕是不能过来了,若是有难事,可叫小厮来魏文侯府找我。”南柔唤着贴身丫鬟叫她备轿回府。

“阿姐,”临出门,鹿『迷』生突然叫了一声:“若是在魏文侯府不高兴,尽可回家。我护你。”

听得话中之意,南柔不禁泪水盈框,怕被看出异样,只挥了挥帕做道别。

送走南柔,鹿哥去了清荷小榭,南慕与南枝一同住在这边,他想他有些事需要与两位“懂事”了的妹妹商量商量。

鹿哥一时习惯了现代风俗,等到了清荷小榭敲了门见南慕穿着寝衣出来开门,双方俱是一愣。听后头坐桌旁叼着苹果啃的南枝问一声“怎地没有丫鬟通报”,鹿哥才想起今天放良了不少人,各门各院都缺人,而清河小榭似乎……一个都没留下。

“先换身衣裳吧,”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世界的男女大防,鹿哥转过了身,又问一句“你们的贴身丫鬟呢?都走了?”

“趁着如今能走我叫她们都走了,留下到最后也不过徒留悲切,”南慕开了门请鹿『迷』生进屋:“哥哥请进,自家兄妹,不必如此顾忌。”

听南慕如此言语,鹿『迷』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见南枝啃着苹果心大地挥了挥手,鹿哥难得一笑。

“不知哥哥来此是要谈何事?”南慕替他倒了杯茶。茶是冷的,鹿『迷』生倒不在意,只是见南慕微蹙着眉小口啜饮,眉间忧郁不去,鹿哥心知这位重生了的嫡仙妹妹定是还困于上一世无法自拔。

“侯府如今入不敷出,只是想问问两位,”鹿哥开门见山直接说破了南慕与南枝的隐秘:“重生了的妹妹和穿越了的妹妹有没有什么办法?”

鹿哥不按套路走,南慕和南枝都被吓得不轻,南慕拎着茶壶的手一顿,茶水洒满杯潺潺溢出她都不曾注意到,南枝口中的苹果“啪”地落了地,她睁目结舌地呆滞了半响,忽地一声尖叫,开口试探:“老乡?天王盖地虎?氢氦锂铍硼?abcde?”

鹿哥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怀疑她的智商。

南枝福至心灵般地悟了,顿时讪讪不好意思再开口。

比之南枝的心大,南慕多思多想惊疑不定地看着鹿『迷』生,看口问他是谁,她的哥哥呢?

“我是此世界任务者,等任务完成原身自会回来,”鹿『迷』生解释,听南枝问是什么任务,鹿哥默默,答:“嫁妹妹。”

南枝不可思议地看他,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虽然听起来很像玩笑,然而这是事实,鹿哥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府中状况原来已是那么糟?”南慕问一声想到前世一时感慨万千。

嫡亲哥哥被人替了,见南慕不仅不急反而舒一口气的模样,南枝不禁感到奇怪,她『性』子直爽直接问出了口:“二姐姐你重生而来,可是前世发生了什么?”

“那一世……”南慕咬了咬唇,犹豫了阵这才决心开口:“前世的侯府众人下场皆是凄惨!”一句话说出口,好似开了筏子,南慕缓缓地说起前世之事:“先是景佑壹拾肆年的时候,哥哥与几位勋贵子弟出游时坠马,自此摔成了傻子,景佑壹拾柒年,我嫁入裕王府为妾,同是壹拾柒年,听说在我出嫁次日,侯府走火,张姨娘莎姨娘同南瑾妹妹死在了火场中,景佑壹拾捌年,大姐病逝在魏文侯府,再之后的消息,因着王府森严我并不知晓。后来是景佑贰拾陆年,皇帝驾崩,裕王夺位,我升了慕嫔这才知晓南枝妹妹嫁了当朝状元阮希阳,而南情妹妹早在景佑贰拾贰年就因落水殒了命。裕王登基后时任江南巡抚的阮希阳进京叙职,我与南枝妹妹于宫中的端午宴上见了一面,只是没想到这一面竟成了永别,兴平柒年宫中出了巫蛊案,我受了牵连被打入冷宫,巫蛊案与废帝后人有牵涉,兴平帝命阮希阳调查此案,也是这时候,我才知晓南枝妹妹已于兴平肆年病逝于江南。兴平壹拾壹年,哥哥死了,听说是醉了酒在呕物中窒息,我那自坠马之后就变得傻乎乎的哥哥又怎可能会去喝酒?!”说到此南慕情绪激动泪流不止:“当时觉得疑『惑』,我费劲心思求了当值的公公带点忠武侯府的消息过来,谁料带来的是山姨娘被斩首午门的消息,案宗道她是搅『乱』天下的莲花教妖人,害了忠勇侯『性』命。”南慕手指掐心,哭得不能自己:“山姨娘出身岭南部落,从不出户,便是如今依旧不擅官话,又何来妖人之说?我只恨自己无力,不知晓仇人是谁更救不了兄长姊妹……”

“南慕姐姐……”听得那么多事,南枝一时怔然,抱住南慕轻拍安慰,又看看鹿『迷』生,盼着他能说什么。

“果真是有人于暗处下手么,”鹿哥并不觉得意外:“停灵当夜,我检查了下老侯爷的遗体,是毒杀。”

听鹿『迷』生如此说,南慕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该说扰了老侯爷遗体还是该说老侯爷死得异样?

“惯于阴谋诡计之人不过是蛇鼠小辈,只敢躲在暗处,一朝现形便无处可逃,”鹿哥安慰南慕南枝:“有我在定是护你们此生喜平安乐,所以无需惧怕。”

听得此话南慕哭得更为厉害,她哥哥自景佑壹拾肆年落马后就变得呆呆傻傻,记忆里全是如同孩儿般不谙世事的哥哥,而在之前对于常年病弱的哥哥她印象全无。若是当年哥哥没有坠马,是否也会如今日般说着护你们此生喜平安乐?

“别哭了,”鹿哥觉得自个儿又头痛起来,叹了口气,他道:“既然重新来了一回,那便活得肆意精彩些。”说完见南枝亮着眼睛看他,鹿哥点了点头,说到了最初的目的:“侯府如今经济不裕,两位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说……”想到上个世界鹿哥在一些穿越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剧情,他问南枝:“造个肥皂香水之类?”

这回换南枝送他一对智障眼:“小哥哥你穿越剧看多了么?”

从某种程度上说南枝真相了,鹿总上一个世界看过不少剧本,造肥皂造香水在那些剧本中是每个穿越者的必备技能,然而到了现实,南枝表示她上一世是个在法国读研的语言系学生,如何制造肥皂香水并不在她的技能表中。

“造铅笔我倒是知道,找根空心木头套根石墨芯子就成,不过石墨很软造出来的铅笔肯定不实用,”南枝再次摊手:“穿来之前我都七八年没碰过数理化了,再加上穿来的这十年,你觉得我还会记得初中的那些物理化学知识吗?”

鹿哥默,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些,显然现实里穿越造肥皂并不是你想造就能造。

“府中尚有不少古珍玩品,若是当真苦难,可变卖些熬得一时,等秋收时佃户们交了今年钱粮,府中可宽裕不少,”南慕此时已整了仪容,见鹿『迷』生与南枝讨论府中经济大计,她提议道。

“这些年年景不好,我已免了佃户们的租钱,”鹿哥答,又道府中留下的多是些中看不中用之物,写着御造送不得变不得,不过是压在库房里积灰。

鹿哥和南枝一样对于皇权并无敬畏之心,听他如此言语,南慕讶然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蓦然间觉得羡慕,虽然她也说不出为何。

“卖内衣吧!”南枝还在想侯府的经济大计,突然间脑袋一亮一拍手想出个主意:“不知道钢容不容易得,若是不行就找木匠做胸托,根据胸的大小分abc,啊不,一二三等,还有蕾丝,古代不少女子绣工不错,咱们可以做蕾丝文胸,到时候可以找些青楼女子做展示……”南枝的脑袋已经发散到举办古代版维密秀上去了,在鹿哥一声又一声的咳嗽下她终于意识过来,场面顿时尴尬了。

“那啥……”南枝尴尬地扇了扇手,问了个问题:“小哥哥你几岁?我是说穿过来前?”总不好带坏未成年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侯府小娘子》三 鹿家小哥哥今年三百有余,知晓鹿哥年纪时南枝一脸惊恐。

“我来自修仙世界, ”鹿哥解释了一句, 读过众多网络小说的南枝立即了然, 转而对如何修仙很感兴趣, 不过在鹿哥确定此世界无修仙道后南枝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要哪些人哪些店铺尽可说, 我会令人布置,”鹿哥顿了顿,想到南枝的建议是经营内衣, 他开口:“其余……店内经营全权交给你。”总之他是不会再管。

南枝其实特好奇鹿哥这三百多年是不是高级资深魔法师, 不过她没敢问。因为鹿哥下一句就是建议南慕管家:“府中闲杂人少了不少, 其余人可由你安排, 此外……叫姨娘们安分点。”再闹腾下去他怕他又会忍不住拍了桌子。

想到早晨那被一拍裂成两半的桌子, 南慕南枝俱是一默, 对于鹿哥那一拍心有余悸。

“景佑十四年, ”说完府中经济之事,鹿『迷』生又说起了南慕所记得的未来发展:“也就是明年, 若那场坠马不是意外, 那幕后之人或许早就有了布置,”鹿哥又问南慕可还记得些具体事,见南慕摇头,他并未多说,只教南枝南慕近日里学些武功防身。上一世的南慕到底只是个闺阁女子, 对外边之事不甚敏感, 嫁与裕王之后也不受宠, 消息有限对于幕后之人背后之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必多思,有我在,刀剑风霜皆由我应对。”见夜深了,鹿哥道别,临走前又安慰了一句,南慕不禁泪沾衣襟,咬着唇点头应下一声“嗯”,又道:“哥哥在外也请小心。”她不知前世的哥哥是否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她叫出这一声“哥哥”,应了这一份亲情,只求今生亲人安好。

出来时月已上了枝头,鹿哥提着灯笼出了清荷小榭却未回去,想到今日走了不少家仆,他去姨娘们的住处转了圈,见众位姨娘们的院子门口尚有老仆守着,鹿哥心下一安,又回了清荷小榭,往门口的亭子里一坐,鹿哥于此守夜。

“鹿哥鹿哥,您怎地亲自在守夜?”道是有突发事件阔别数日回来的小白见鹿哥亲自守夜吓了一大跳,不禁出声问。

“回来了?事情可解决?”鹿『迷』生问一句,听小白道是李相与林凡已过去帮忙,鹿哥没再开口。

“鹿哥,这儿发生了什么?清荷小榭怎地不见人影?”怎么是您亲自守夜?

“家仆众多,我遣散了些。”鹿『迷』生解释了一句。

那也不该是您亲自守夜,小白心道,又问小侯爷的四位小厮还在不在,怎地不叫他们来。

“不必,”鹿哥摇了摇头,他自己能做的事,何必再唤奴仆。固然这个世界有主仆之分,然而他还是他,又怎会因世界环境不同而同流?鹿『迷』生信自己的道,无关乎环境无关乎世界。

“鹿哥鹿哥,您无聊吗?要不要给您唱个小曲?”夜间静谧,鹿『迷』生闭目静坐,听小白问,他睁眼反问了一句:“可是无聊?我们且谈谈。”鹿『迷』生确实有很多想问。

“鹿哥,您想谈什么?”小白尚没有自觉,蹦跶着问。

“谈一谈事不过三,”鹿哥开口,手上捏了现形的团子:“我记得来之前你跟我说这里是个绝对安全的世界?”

小白阔别了数日不知事情发展,见鹿哥如此问,它尚且懵着,点着头继续蹦哒:“对啊对啊,这个世界绝对绝对安全!”它还强调了番,谁料听到鹿哥一声“呵”,那讽刺之意冻得它一个哆嗦。

小白的智商终于上了线,察觉有异抖着声地问:“鹿哥……难不成又是隐番?”

鹿哥并未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手中一捏,团子在他手中变了形,自拳头顶端冒出一截头,上边沾着两颗黑豆小眼睛。

察觉到鹿哥的威胁之意,小白吓得都快哭了,团子在鹿哥手中瑟瑟发抖,经不住好奇开口问:“鹿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概就是南慕重生,南枝穿越,南瑾身世有异,老侯爷死得有异……这么点事!”‘

小白:“……”听鹿哥这字字重读,它越发瑟瑟,哭着声地甩锅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要你何用?”鹿哥嫌弃,谁料此话竟是说到小白伤心处,小白团子顿时嘤嘤嘤哭得更厉害了。当初它们同批系统编号一二三,有用的一号系统去拯救世界,厉害的三号系统去虐渣复仇,只有它这个没用的二号系统来了济世组,只因大家觉得救世组多蛇精病,复仇组多黑化佬,也只有济世组的宿主们心怀天下忍得了它这种蠢系统。

鹿哥:“……”被赞一声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鹿哥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想到当初李仲仪对他带系统感到奇怪,鹿哥此时忍不住怀疑李相那是被蠢系统坑得满脸血后终于受不住踹了系统。

“嘤嘤嘤,鹿哥您别不要我,要是今年再被执行者踹了,我又要写检讨了嘤嘤嘤……”

鹿哥默默,回了一句:“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开始准备写检讨了……”

小白:“……”哭着的系统顿时一抽,眼泪憋回去了。

忠勇侯府传了三代,仆人们也是代代相接,留下的忠仆亦是不少。小侯爷的几个小厮都是此列,其中青竹的家人俱已放良,只是自己不愿离开,仍留在府中,又有虹书,家中父亲原是管事,因犯贪腐离了府,虹书磕头求留下,望赎其父之罪,鹿哥不以父罪祸及子嗣,见他想留,便也应允。并非人人都想要放良,好些仆从已习惯了附着侯府生活,便是给了自由反而适得其反,鹿哥也不强求。

鹿哥不言罪,虹书过不了自己那关,早起来伺候见小侯爷不在屋内,顿时疑『惑』,又遇墨茶匆匆过来禀告,双方一接头,知晓小侯爷不在屋内,两人忙召集其他仆从去找小侯爷,等在清荷小榭的凉亭中见得守了一夜的小侯爷,两人立时下跪告罪。鹿哥却是不打算接他们这一跪,叫他们起来,又问墨茶如此匆忙是出了什么事。

“小侯爷,清荷小榭的几个大丫鬟跪在侯府门口求侯爷收留,”墨茶跟上鹿『迷』生的步伐忙道。

“ 我记得她们昨日已离了府,”鹿『迷』生问。念及前世自己几个忠心耿耿的丫鬟皆是下场凄惨,南慕此次狠了心地叫她们离开,而南枝到底是平等理念占了上头,见南慕遣散丫鬟,她也不愿留,如此一来,反倒是凑得清荷小榭一时无人伺候。

“昨日两位小姐遣了夕照青芽她们出侯府,谁料回来才知自个儿被放了良,昨日在侯府门前跪了一夜,想求侯爷收留。”

“怎地不听门人禀告?”鹿『迷』生问。

“侯爷,您忘了?咱侯府的门人因为贪腐被您赶出了府,”墨茶回一声,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夕照她跪在门口道是此生此世不嫁只求伺候二小姐。”

“倒是忠心,”鹿哥感慨一句,接过虹书递过来的披风披了,快步往大门去。

南慕和南枝的几个大丫鬟就跪在门口,周围一群人围观想看看侯府的大戏。忠勇侯府的大门开了,鹿『迷』生就站在中央,一袭月白素衣,一卷黑『色』披风,尚未及冠的小侯爷面『色』冷淡地看着门外指指点点嬉笑玩闹的群众们,看得他们声音渐息再不敢说话。

“进来吧,”对着跪在门口的几个丫鬟鹿『迷』生道:“你们的去留交由妹妹们决定,至于放良文书,自己收着吧。”

听小侯爷如此说,懂了小侯爷话中之意,门口的几个丫鬟俱是磕头,谢侯爷之恩。

这世界的人总是时不时磕头时不时谢恩,这些日子鹿哥也是习惯了,脚下一避,叫她们自己去见小姐。

“侯爷,可是要备马?”见鹿『迷』生依旧站在门口,赶走了看戏群众的虹书殷勤地上前询问。

“不必,只是想一些事,”鹿『迷』生摇头,又听虹书问是否要备早膳,鹿哥看了他一眼,叫他不必跟着,转头鹿哥去了清荷小榭,昨夜想到了些事,他要找南慕印证印证。

鹿哥这次到清荷小榭时里边正上演着一场哭戏,丫鬟们抱着小姐们痛哭,南慕更是哭成个泪人,见她们这模样显然是已有了结果,鹿『迷』生不再多说,正好厨房送早膳过来,他受邀一并坐下陪着南慕南枝一起吃了,顺带问一声南慕她是否知晓南瑾身世。

“南瑾妹妹……”想到如今养在张姨娘名下的小豆团子,南慕摇了摇头:“张姨娘将南瑾妹妹看成了眼珠子,而我上一次离开得太早,却是未有多少了解,”见鹿哥此问,南慕不禁疑『惑』:“南瑾妹妹的身世可是有异?”

“不知,且去问问张姨娘,”鹿哥单刀直入的做法听得南慕讶然,又听鹿哥邀她与南枝一起去,南慕点头应了:“若是家中事故有关,我定是要知晓原因。”

“我也是,作为府中一份子,自然要出力,人多力量大嘛,大家集思想一想说不定相处什么线索了呢!”南枝也点头。

姨娘们各有住处,几个生了小主子的姨娘都有自己的院子,鹿哥和南慕南枝过来时张姨娘正在喂南瑾吃饭。小孩子皮实,躲着不肯多吃,被张姨娘训了正眼泪汪汪地坐在椅子上,张姨娘的丫鬟春杏端着碗侯在一旁。见鹿哥她们过来,四岁的南瑾一骨碌从椅子上蹿下来,『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姐姐”,躲到南慕身后冲着春杏吐了吐起舌头。

南瑾『性』子活泼,南慕南枝被她逗得一笑,福身向张姨娘问好。

“侯爷小姐们过来,可是府中账目有异样?”张姨娘出身富商,对于经济账目颇有心得,老侯爷在时有不少时间由她管账,见鹿『迷』生和南慕南枝一同过来,张姨娘第一个反应便是账目上是否出了问题。

“今后府中暂由我管家,张姨娘精于账目,确实有些经验想要讨教,”有丫鬟端上了茶水,南慕坐了半椅,优雅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放下,开口道。

听南慕此话,张姨娘惊讶了下,又见小侯爷只喝茶不说话,南枝更是心大地捏着盘子上的小甜点吃,她脑中转了一弧心中疑『惑』这讨教经济账目何必三个人同来?张姨娘□□杏抱着南瑾下去,屏退了丫鬟们,她陪坐一隅开口问:“不知二小姐有什么要问?”

“问一问南瑾之事,”鹿哥放下了茶杯,开门见山道:“南瑾是何人的血脉?”

听鹿哥问,张姨娘面『色』一变,以帕掩唇,笑着回:“小侯爷真是说笑,南瑾自然是老侯爷的女儿,可是有哪个小王八蹄子嚼了舌根让小侯爷生出这荒谬的想法?”

“张姨娘可知老侯爷死于毒杀?”鹿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下老侯爷的死相,见张姨娘面『色』煞白,他继续道:“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暂时寻不到任何线索手脚,若张姨娘知晓什么,还请告知。”

“老侯爷当真是死于……”张姨娘颤着音问。

“当真,”鹿哥点头,见张姨娘霍然站起跪倒在面前求他上书朝廷为老侯爷讨个公道,鹿哥这回摇了摇头。

“下手之人我定不会放过,只是比起打草惊蛇,我更想知晓老侯爷为何被害。”

朝上之事张姨娘并不知晓,只道老侯爷平日里树敌众多,她抹着眼泪哀哭,连着声地问是谁好狠毒的心,又哭老侯爷当初,哭着哭着连带着南慕南枝都不禁落了泪。

“姨娘,侯爷可是和废太子有牵涉?”一群人哭得不能自己,鹿哥无奈,只得继续问。此话一出,室内顿时一静,只有南枝不晓得废太子之事,捏着甜点的手一滞,看张姨娘听到此话神『色』惊疑不定,顿时疑『惑』。

“厉庶人是已过世的温德皇后嫡子,因被景佑帝所厌,五年前被废,被废当夜,厉庶人自缢于东宫,”南慕附在南枝耳边解释,想到前世见闻,又道了一遭隐秘:“传闻厉庶人自缢当夜东宫大火,太子妃与数十姬妾宫女皆葬身火场。”

听到南慕所说,南枝瞠目结舌,想到南瑾年纪,忍不住问一声:“没人活下来吗?”

“包括皇孙宫女在内,无一人幸存,”南慕道:“宫中传闻此案乃是厉庶人失位得了失心疯所做,到了如今真假如何已无人知晓。”

“皇帝没叫人查吗?”南枝问。

“景佑帝哀痛不已,不愿叫人扰了已过世的厉庶人地下安宁。”南慕不禁冷笑,心道的这废太子之死必有隐秘。

儿子死了居然不叫查?这什么思维?“厉”乃是恶谥,穿到这时间十年,一些常识南枝还是懂的。废太子失位被贬为庶人还谥以“厉”字,南枝想了想没想通,附着南慕的耳问:“废太子真的是皇帝亲儿子吗?”正常人有这么对亲儿子的吗?

南慕抬眼,不做回答。因着景佑帝自个儿本身上位不正,于传位之事心思莫测,在位二十六年共废了三任太子,三位太子下场皆凄惨。文昌太子是原废帝之子,景佑帝之侄,因谋反罪被圈禁于府邸,后暴病而亡,厉庶人自缢,火烧东宫姬妾子嗣皆亡,敏庶人,即如今的太子,被废后流放宁古,途中染病而亡。敏庶人死后,景佑帝依旧哀痛不已,一壶毒酒命敏庶人的妻妾陪葬,三位公主接入宫中后被嫁于外蒙和亲,不出三年都香消玉殒。至于敏庶人的两个儿子,封郡王接入宫中,至死都不得出。

“张姨娘,南瑾可是废太子之女?”见张姨娘默坐流泪,长久不开口,鹿哥又问。

“张姨娘,这可是真的?”南慕霍然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尖利:“张姨娘还不开口吗?若我爹爹被害与此有关,若我兄长姊妹因此遭遇不测,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察觉到南慕的恐惧,南枝紧紧握住南慕的手,轻抚安慰。

“我……”张姨娘被南慕一时的失态吓得一颤,抬头又见鹿『迷』生神『色』冷峻,张了张嘴,眼泪不止,噎呜着开口道:“小侯爷若想知道真相,可叫山姨娘过来。”

又怎地与山姨娘相关?鹿『迷』生与南枝南慕都疑『惑』。鹿哥唤了守院门的墨茶去叫山姨娘,回过身等着张姨娘解『惑』。

“废太子是景佑八年出的事,山姨娘是爹爹景佑九年接回的府,这其中可有故事?”略一猜测,南慕已『摸』着点边:“自来了侯府山姨娘便足不出户,便是家中小聚她也很少开口,爹爹道是山姨娘出自岭南部落不懂官话缘故,可是此事有假?”想到前世那个被午门斩首的山姨娘,南慕越发觉得这其中有隐秘。

“山姨娘和南瑾是侯爷从东宫里带出来的,”张姨娘道:“我早年遭遇山贼被侯爷所救,当时伤及小腹大夫道是终身不能有子嗣,侯爷当初叫我装孕后又带了南瑾过来,我是极高兴的,可若侯爷被害真与此有关,我……我怕是……”张姨娘说着又哭了起来:“若是早知如此,我又怎会收那讨债作孽鬼……”

“姨娘!”鹿哥厉声:“此事自始自终是幕后之人狠毒,莫要怪罪无辜孩童!”

张姨娘被吓得一噎,哭哭啼啼兀自抹泪,在鹿哥面前再也不敢胡『乱』埋怨。

山姨娘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鹿哥与张姨娘说话间她就到了门口。山姨娘穿得很素,一身淡青锦衣,一条靛青绣蝶褶裙,面对着鹿『迷』生与南慕南枝等人,微微一福身,沉默地站于一旁不曾开口。

山姨娘不开口,张姨娘却是忍不住上前撕扯起来,道是她害死了侯爷,见张姨娘情绪激动,南枝忙跳起来将她拉回来。

“山姨娘,今日请你过来是想问一问当年废太子旧事以及南瑾的身世。”鹿哥直接问,见山姨娘面『色』讶然,他继续道:“老侯爷为人所害,若山姨娘知晓些什么还请告知。”

“侯爷可是死于毒杀?”山姨娘开了口,一口吴侬软语听得所有人一愣。

“当日侯爷大恩,元沅没齿难忘,”山姨娘,或者说苏元沅朝着鹿哥与南慕南枝这边一拜。

“元沅?”听她自道姓名,南慕最先反应过来:“可是当日‘冠盖满京华’的苏御史之女苏元沅?”

“是我,”苏元沅点头,见南慕面『露』惊异,她继续道:“也是当年太后做媒圣旨赐婚十里红妆抬入东宫的苏良娣。”说到此,苏元沅不禁面『露』冷笑,太后做媒圣旨赐婚,何等风光何等招摇,却不过教她做妾,这便叫皇恩?

良娣是什么意思南枝是知道的,听苏元沅如此说,她不禁惊呼,又不免疑『惑』,太子妾怎地成了侯府妾?

“厉庶人死于毒杀,”蜕了木头人般的山姨娘壳子,苏元沅气度不凡,当年那个冠盖满京华的才女好似回了人间:“厉庶人死后又有一列羽林军进东宫屠杀,男女老少皆亡于刀下。”

南枝又一次瞪大眼惊呼。

“我当日与钱良娣一同逃跑,女子体弱,不比那些羽林军,钱良娣将玥瑾托付于我,自己去引开羽林军,后来我藏于东宫小厨房灶内躲过一劫。玥瑾,或许如今该称南瑾,她是钱良娣所生。”

“若有赶尽杀绝之意,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躲过,”鹿哥思索了一番,问。

“是,当日搜寻的羽林军放了我一马,”苏元沅点头,又道:“后来我爹爹求到了老侯爷门下,是老侯爷买通小太监将我调出来。”抱着一婴孩偷换容貌逃脱出宫,这其中凶险道之不尽,若当时留下收尾被抓,怕是老侯爷也会被牵涉其中,故苏元沅觉得老侯爷大恩难以为报,更有后来老侯爷收留她与玥瑾,大恩大德,苏元沅难以忘怀。

“当日逃脱出宫为何不远走他乡?”南枝开口问。

“原计划是如此,只是老侯爷道天高路远若有意外他们鞭长莫及,不如藏在京中,最危险之地说不定是最安全之处。”苏元沅继续说:“我原是想藏于近郊山林,我爹爹已帮我谋好了入侯府的路,他道是老侯爷债多不愁……”说到此,苏元沅不禁一笑。

“传闻苏御史与我爹爹不合,可是当做戏?”想到老侯爷时不时被苏御史上奏一回,南慕问。

“是,”苏元沅点头。

“厉庶人因何被杀?”鹿哥一开口就直指关键。

苏元沅赞许地看着点鹿『迷』生,心道这传闻中的病弱小侯爷也并非一无是处,环顾四周问:“在场之人可信得过?”

鹿哥点头,见张姨娘畏惧在角落,他又开口:“张姨娘,若是不想深入,你可去寻梁姨娘说说话。”老侯爷当初愿意将南瑾交给张姨娘,显然她是信得过之人,只是见苏元沅神『色』郑重,之后所说之事怕是更为隐秘,鹿哥为张姨娘寻了一台阶。

张姨娘并不傻,一时失态恢复正常,如今又听了这么多隐秘,剩下之事见鹿『迷』生并不想她继续深入,张姨娘忙不迭地点头道:“我带着南瑾去找梁姨娘说说话。”

等张姨娘出门,苏元沅依旧不大放心,怕隔墙有耳,她以茶水沾桌写下:“与废帝有关,废帝尚有血脉留世。”

一听又是废帝之事,想到前世数家满门抄斩的巫蛊案,南慕大抽口气。

废帝是景佑帝之前的皇帝,也是景佑帝兄长。废帝在位十一年,初期知人善任节俭爱民受万民赞颂,然而在建武七年万邦来朝之后,废帝突然『性』情大变,变得荒『淫』残暴昏聩不堪,那段时期有不少良臣死于废帝刀下,建武十年,天下大旱,江北民不聊生起义四起。钦天监言天灾乃是帝王之过,废帝拒不下罪己诏,建武十一年,当时为泰王的景佑帝宫变,夺位后又承诺文昌太子太子位以获得废帝朝老臣们的支持。而当时老侯爷是拒不承认景佑帝的那一批。

“这不是很奇怪吗?”南枝不知废帝之事,听南慕讲,难免疑『惑』:“那群老臣脑袋进水了吗?老皇帝的话最信不得,他都当皇帝了承诺文昌太子太子位有什么用,还不是过了几年下锅宰了?”

“那不过是为了双方好下台阶,”苏元沅冷笑道:“双方苟合,总得有个缓和。”

“但还是很奇怪啊?”南枝又问:“他现在都当皇帝这么多年了,有必要抓着废帝的那么点事连儿子都杀吗?”苏元沅讲是羽林军出手,在场几人都已猜到是景佑帝的手笔,执掌宫廷的羽林军除了景佑帝还有谁能调动?

“小侯爷可知忘忧草?”苏元沅突然问了一句无关的话。

忘忧草?鹿哥疑『惑』,不知苏元沅何意。

“东宫出事之前,厉庶人曾拿着一副画纸问我是否听闻过忘忧草,我遍查典籍,知那味草『药』乃生长于南洋,有控制心智之效,而景佑帝为泰王时分封粤南之地,与南洋相邻,”苏元沅脸『色』霎冷,又道:“我是不信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会因一次万邦来朝骄傲自满而变了『性』子,除非那皇帝是假人所扮,又或者他被『药』物所控移了『性』子!”

苏元沅所言字字惊雷,南慕不禁掩口,南枝瞠目亦不敢言,唯有鹿哥,一声冷笑,评价:“小人之道。”

“小侯爷与老侯爷所言倒是如出一辙,”苏元沅敛了冷『色』,轻笑道:“当初老侯爷评价景佑帝,心胸狭窄,小人得志。”

“长阴谋,擅诡计,私欲过重,”南慕不禁想到当初的裕王,忠勇侯军中威望过甚,当日为了获得军中支持这才求娶她为妾,只恨她当初被燕啄了眼,只见得皇子贵胄金玉在外,应了魏文侯夫人的说媒嫁了过去才知那不过是一条死路。

“今日景佑帝膝下的那些皇子皇孙,以小侯爷看来谁能得位?”苏元沅突然问他,鹿哥不应,摇头并未回答。

“太子懦弱,固王残暴,裕王阴狠,靖王贪敛,至于其余的几位小皇子,生母地位低微,不说也罢,”苏元沅将几位皇子一一评价来,又问:“几位皇子皆不是帝王之相,若此时冒出个废帝后人,小侯爷您觉得那些大臣们将如何选择?”

“景佑帝『逼』宫当日,废帝自刎于帝座,皇后与众位嫔妃皆自缢于大殿之上,”南慕道当日惨状,又道废帝的几位皇子的下场:“除了文昌太子『性』命无忧,其余皇子……济王肃王护卫宫廷于承天门被杀,乐王饮鸠亡于宗庙,至于其他的几位皇子皇孙,听说是在逃亡途中被人所杀。如今可真有废帝后人留下?”南慕不禁一问,宫变当日真相如何早已掩于尘埃,那些皇子皇孙是如何死的被何人所杀也不会再有人询问,听苏元沅说是废帝后人,她不免疑『惑』。

“废帝朝距今都过了十三年,再问废帝后人居然还有人相信?”南枝同样疑『惑』,十三年都过去了谁知道那位废帝后人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只是一个山野村夫?古代夭折率这么高也说不定那位传说中的废帝后人早就死了。

“废帝十三位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的尸首未曾找到吗?那位生于五星连珠时的小皇子,紫薇高照,三垣序列,钦天监道是帝星的那位安王,”苏元沅暗指天上。古代『迷』信,一句帝王星足以让景佑帝心绪不宁。

“只因这一句虚言?”南枝又问。

“只需这一句虚言,”苏元沅答。

“老侯爷在其中做了什么,扮了什么角『色』?”鹿哥问。

“小侯爷不是猜到了吗?”苏元沅反问:“老侯爷一直忠于建武帝。”建武帝乃是废帝年号,废帝不过是景佑帝定的谥号,定此谥号之意,众人心知肚明。

鹿『迷』生:“……”十三年前的『逼』宫,十三岁的小侯爷,被老侯爷谎称病弱从不出门的小侯爷,再加上苏御使评价老侯爷的那句债多不愁,鹿哥想想不到都难。他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小白咱们来谈谈人生!说好的很乖很乖绝对不出幺蛾子的世界意志呢?

不仅鹿哥猜到了,南慕也猜到了,一阵惊呼匆忙以手掩住,想到的前世接连死去的姐妹兄长,她又不禁泪流满面,前世她的姊妹兄长所遭受的那些若是因为哥哥的身世,那么凶手是谁昭然若揭。她恨自个儿眼瞎,更恨前世自己的无力。

”墨茶!”鹿哥『揉』了『揉』太阳『穴』,顿觉头痛起来,高声唤了小厮:“墨茶,去魏文侯府请大姐归来,道是家中出了大事!”末了,鹿哥又问苏元沅:“老侯爷还布置了哪些暗子,还请苏……”鹿哥顿顿,想到苏元沅对着废太子一口一个厉庶人,他改了口:“还请苏姑娘一并告知。”

“老侯爷谋划深远,我只知一部分,其余的,小侯爷可叫章姨娘一问。”

出了一个山姨娘,他就知道老侯爷的几个姬妾藏龙卧虎,鹿哥麻木脸,请苏元沅和南慕南枝移步花厅,又叫虹书去叫章姨娘。

移步间,心大尚且未反应过来的南枝想起一茬,问了一句:“苏姐姐,那……那个……南情是……”是你和老侯爷生的?她很想问一句,谁料话张了口,苏元沅好似知道她要问什么,轻笑一声回:“自然不是。”

“哦,哦!”南枝点头,继而想到南情如今才两岁,顿时不好了。等等,这几年苏元沅一直是挂着山姨娘的名,然后挂着山姨娘的苏元沅又和某某某生了南情?南枝一时很纠结这到底算不算绿帽。

鹿哥咳了一声,对于老侯爷这种爱替别人养孩子的习惯表示麻木脸,之前听苏元沅对几位皇子如数家珍,他就已猜到苏元沅与外边定有联系,苏元沅困于侯府一时不得出,那么这位告与她消息的人只可能是南情的生父某某某。“可是那位在废太子之事中不着痕迹参与了一手的某?”鹿哥猜测,之前听苏元沅说逃脱之事,他就已发现了其中异常,比如说苏御史是如何知道女儿消息求到老侯爷门下的,又比如说少了两具尸首之事是如何掩下去的……

“他叫周寂,是当日放了我的羽林军,”苏元沅道。

如今是被你策反的锦衣卫副统领,鹿『迷』生难得惊讶,看苏元沅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他不知这时候该同情帝位上的景佑帝还是该感慨一下老侯爷与周统领的心胸,一个替人养孩子,一个妻子孩子挂在别人名下,这波『操』作太溜,鹿哥无话可说。

“周寂?”听到这个名字南慕同样惊讶,寻着南枝缠着苏元沅的时候,她扯了扯鹿『迷』生的衣角缓了几步道:“周寂在五年后做了锦衣卫统领,景佑二十一年因‘奉职不利’被斩。”奉职不利是个相当含糊的罪名,听南慕道,鹿『迷』生不禁皱眉。

比之作出自岭南不懂官话的苏元沅,章姨娘显得普通了些。出身城西豆腐坊,时不时归家一趟带点侯府特产金银铜钱支援下家里,在府里亦是蹦哒得起和梁姨娘张姨娘争一争管家权,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参与老侯爷大布局的人物,直到他自个儿自曝他是当年废帝时期的黑衣卫。

黑衣卫锦衣卫,一字之差,职责却是天差地别。黑衣卫亦被叫做暗卫,专职皇家之事,是建武帝当初建来防范几位王爷的,虽说最后并未防住叫景佑帝夺了位。

“建武帝殡天之前黑衣卫就已撤走,如今化作八组潜伏于各地,”章姨娘,不如说是章宿,『性』别男,如今的黑衣卫首领。章宿自曝身份槽点太多,在场众人都不知从何说起。

“不光是我们黑衣卫,当年的禁军实力不损,”章宿没了章姨娘的壳子,显得格外跳脱,坐了椅子上啃着蔬果道。

“建武帝当日可是早有预料?”便是苏元沅也不知这些事,她不禁出口问。

章宿送了她一对眼白:“废帝那时候脑袋都糊涂了怎地可能计划这些。”

“那是……”

“文昌太子与济王肃王计划了这一场,”说到文昌太子,章宿肃然起敬:“太子心知泰王来者不善,本想借‘谋反’之名斩他于承安门,谁料王徳旁那老匹夫最后竟是反打一把。”当日威武大将军王徳旁执掌西军,按文昌太子计划,撤了不少禁军诱泰王深入宫廷,肃王济王率羽林军为饵,王徳旁所率西军为援,谁料王徳旁临阵反水,反而是肃王济王在承安门被杀。

“撤退原是假状,之后却是无奈之举,”章宿道。

“那如今呢?老侯爷可在计划什么?”鹿『迷』生问。

“那看小侯爷您想如何,若想斗鸡走狗当个纨绔子弟,咱们这些黑衣军便卸甲还田,继续做咱们的平民百姓,若是您想复仇夺位,咱们黑衣军愿做您最锋利的剑!”说罢,章宿半跪于地坦诚心思。

鹿哥扬眉,见章宿这忠诚之态,垂眸开口:“这是你所想还是黑衣军其他人所想?”

章宿一时不知道鹿哥之意,抬头询问。

“你在不甘,”鹿哥直言,听得章宿面『色』一变:“十三年物是人非,那些卸甲归田娶亲生子的黑衣军可还有如今的心思?”鹿哥一言直指真相:“你不过想要的是我这个大义。”章宿又不知小侯爷『性』情如何才华如何,不过一面就凭血缘认主,鹿哥是不信的。章宿所要的不过是小侯爷废帝之子的名头,鹿哥并不打算入榖。

章节目录 第37章 《侯府小娘子》四 南柔来得极快,听墨茶说是“家中出大事”她匆匆赶来, 连衣服都不曾换。进了花厅见还有山姨娘章姨娘在, 她不禁一愣。

“家中发生了什么?”一进门南柔就问, 神情焦急, 眼神担忧。

“阿姐, 老侯爷是为人所害,”鹿『迷』生开口,听得南柔骇然变『色』。

“可是真的?”南柔眼眶霎红, 她问道:“爹爹当真……”

“当真, ”鹿『迷』生点头:“已猜出凶手可能是谁, 只是如今敌强我弱不好动作, 今次叫阿姐过来, 是告知阿姐平日里小心。”

“那凶手……”南柔还想问, 却被鹿『迷』生止了口:“阿姐尚有若兰在, 我并不想阿姐牵涉其中。”

“爹爹生我养我十八年,若是不知凶手, 不知缘由, 叫我又如何安心!”南柔摇头:“便是出嫁『妇』,我仍姓鹿,血缘亲情又怎能割舍!何况我为大姐,我怎舍得家中兄弟姊妹涉险而只旁观自顾!”南柔字字铿锵,主意已定, 坚持要知晓凶手为父报仇。

鹿哥『露』了笑, 心中赞誉, 阿姐并非只顾己身之人,家中姐弟兄妹合力,这才放心一搏。他梳理了番已知信息,斟酌开口:“阿姐,我身世有异,幕后之人为此而来。”鹿哥觉得老侯爷的死怕是早有预谋,毕竟老侯爷表现得耿直,这么多年一直没待见过景佑帝,对着景佑帝爱搭不搭早已让景佑帝心生不满。早些年边疆不定,老侯爷乃军中定海针,不便让他死更不敢让他死,到了如今,边疆安定百年内无忧,以心胸狭窄的景佑帝想来,老侯爷是时候去死一死了。鹿『迷』生不知道老侯爷对此是否有预料,只是如今这一摊『乱』子投到他头上,为了侯府中此生的姊妹,他也得搏上一搏——虽然他依旧恼怒这尽出幺蛾子的世界们。

听鹿『迷』生道自个儿身世有异,南柔不禁心头一跳,又听章姨娘道“小侯爷是废帝之子,当年的安王,”不及想这章姨娘的声音怎地像个男子,南柔已被这消息吓得心神大震。她不禁想起当年,弟弟妹妹出生时她五岁,已是能记事了。那时候她那两位战死沙场的嫡兄尚在,日日演武场下了课就拉了她去见弟弟妹妹,母亲显怀十月,约莫是快生了,肚子大得布满了青丝,甚至隐约能见婴孩的小手。弟弟妹妹出生那日天气初寒,府门外『乱』糟糟的似是发生了大事,两个哥哥握着刀枪过来面『色』严峻道是外边宫变叫她守在母亲院子里,然后他们率着家中部曲去了宫城里。母亲在房里挣扎叫唤了一天一夜,父亲与哥哥们一夜未归,等到东方天『色』映红,请来的产婆大叫着夫人“大出血”,再之后……南柔记得了,父亲一脸寒霜地归来,一刀斩了嚷嚷的产婆,血染了一地,哥哥将她掩在怀中捂着她耳朵叫她不要听不要看,等她被哥哥们护着回了房心神不宁地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家中就已挂了白幡。她有了个妹妹,她的母亲去世了。

那一场葬礼她已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那一年景佑帝登基,父亲以妻丧为由拒不应召,在外边敲锣打鼓挂起红稠时,唯有他们家挂了白幡。那一段时日父亲天天以酒消愁,然后某一天 ,他抱来一个婴孩道是她的弟弟,是与南慕一起的双生儿,再之后,母亲的丫鬟双喜成了梁姨娘,南枝出生了,府里多了个张姨娘,等到山姨娘来了,南瑾出生了……

“是了,父亲以体弱多病为由将弟弟拘在府里,我原以为是因母亲难产缘故父亲多有迁怒,如今想来怕是……”南柔眼眶泛红,想到老侯爷不禁鼻中酸涩。

“怕是与废帝长得有些相像,”鹿哥早已向章宿求证过,知晓缘由他已经懒得吐槽这小白口中“很乖很乖”实际上却尽出幺蛾子的世界了。被坑着坑着,鹿哥习惯了。

“若阿弟你是当年的安王,”南柔整了整心情,开口问:“如今已过了十三年,那幕后黑手当真还要追究?”如此在意当年废帝之事,听鹿『迷』生言语那幕后黑手显然还要追究,此人是谁,无需说出口南柔已猜到,只是十三年物是人非,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那位当真还要追究?

“不过是心虚罢!”苏元沅冷笑。

见山姨娘开口,一口标准官话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温婉调,南柔不禁一愣,看向鹿『迷』生眼含疑问。

“这位是苏元沅苏姑娘,当年的废太子良娣,”鹿哥解释,又介绍章宿:“这位是章宿,如今的黑衣军统领,是个男人。”见章宿那身桃红褶裙,鹿哥强调了句,见南柔吃惊模样,他又解释:“都是当年老侯爷收留。”

“阿爹是想要做什么?”南柔自言自语地问一句,想到早已入殓的老侯爷,她不禁一黯,又问鹿『迷』生:“阿弟如今是想要做什么?”阿弟如今又翻出旧事将她们聚起来,是打算做什么?

“翻天!”鹿哥轻描淡写一句,在场众人皆心中一震,有人欣喜,有人惊讶,也有人担忧。面对着阿姐担忧的眼神,鹿哥摇了摇头,神情坚定,再看章宿那迫切眼神,鹿哥心下冷笑,他要翻的可不仅仅是这帝座皇位,他更要翻一翻那些假仁假义荒唐胡言的礼教和那高低阶层人不当人的制度。听南慕道前世时他就已在想了,南慕颇有诗才,被誉一声才女人人所称赞的好结局便是入裕王府为妾?等见到了同样才华横溢却被束于礼教皇恩不得施展的苏元沅,鹿哥打定了主意,比起那单纯的嫁妹妹任务,他不若为她们造一个乾坤盛世,女子能够舞文弄墨诗传百年,能够经商为官一展抱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比起让众位妹妹依附于他人困于一方小院郁郁而终,不若给一方盛世平台,愿她们流芳百世。

“阿弟,”南柔第一个开口:“若是你想,我定帮你。”

“我也是,”南慕南枝齐声。

“我与景佑帝有仇,自然不愿见他得这天下!”苏元沅开口。

“小侯爷,只要您愿意,黑衣军八组二百人愿意受您差遣,”章宿单膝跪地,再示忠诚。

鹿哥没被这一时激动冲没了智商,他还有这偌大侯府百来人要顾,稍稍冷静番,鹿『迷』生开口:“我需要军权,苏姑娘,我知你与苏御史有联系,这朝堂之事我们几人尚不熟悉,关于军权不知苏御史有何建议?”鹿哥一言指关键,见章宿满眼放光道是禁军中尚有不少自己人,鹿哥摇了头。

“黑衣军大隐于市景佑帝找不着尚且可试着予以信任,但禁军……”鹿哥摇了摇头:“景佑帝登基已十三年,你觉得这十三年他会放着忠于建武帝的禁军不管?”见章宿变『色』,鹿哥又道:“王徳旁之例在前,我还不想事到临头被人反水,兵还是自己练来可信。”

鹿『迷』生的警惕出人意料,原先见他口出狂言道“翻天”,章宿还以为他会更激进,谁料论起计划,他颇有决断,章宿心里一松,心道一声“幸好”。谁都不愿意随意地将『性』命交与脑门一热的愣头青手上。

“阿姐,你与勋贵圈众位夫人相熟,还请阿姐打听打听众位大臣对于景佑帝的立场,”君臣关系是个避不开的问题,鹿『迷』生想要知道景佑帝在众位大臣中威望如何,是面上应付着过呢还是肝胆相照愿意鞠躬尽瘁。“此外,还请阿姐在意一下建武帝时旧人有谁,”消息不足是鹿『迷』生此时最大的问题,没有老侯爷支撑的侯府,他需要为自己造势铺路。

听鹿『迷』生说完,南柔点头,见南慕南枝在场鹿『迷』生未叫她们回避,想了想,南柔道:“阿妹如今也大了,等出了孝期不若跟着我去几趟宴会,以相看为名探探众位夫人的口风。”

南慕一愣,见阿姐如此为她们打算,她点头应“是”,想到前世景佑十八年就病逝魏文侯府的阿姐,不禁心中酸涩,开口道:“阿姐在魏文侯府中也小心。”魏文侯世子平庸好『色』,阿姐进门前就已有两房妾室,听说前日里又睡了个丫鬟,她不禁为阿姐气,更忍不住会想那时候阿爹为何选了魏文侯府。

“我知,”想到自己在魏文侯府的困境,南柔脸上黯了黯又很快复了平常,点头看南慕心中安慰。

“魏文侯胆小如鼠最是怕事,当初为阿姐定了魏文侯府该是为了保全阿姐,”鹿哥面上尚且冷静,说起魏文侯想到南慕说的前世之事——阿姐早早病逝,魏文侯夫人为南慕做媒推了她入火坑,鹿哥心中颇有些迁怒:“阿姐,无论如何自己最为重要,如若在魏文侯府不高兴,尽可如你所愿的做。”便是和离,也有我们在。

章节目录 第38章 《侯府小娘子》五 固然鹿哥志向远大,然而当务之急是解决侯府的经济危机。南枝抱着京城地图研究了数日, 终于决定了一个地点。

“就这条街, 常有达官贵人来往, 顾客钱多, 街区安全, 周边还有不少脂粉首饰店,来逛店女子也多,咱们可以租一家店面, 雇些女店员, 只叫女子出入, ”说着南枝又拿出了她画的内衣样式:“咱们一开始多些样式, 肚兜, 心衣, 抹胸, 诃子,裹肚……”这些知识是南枝自穿越小说里看的, 也分不清哪个朝代哪个叫法, 一概按她自个儿的理解叫了,又旁边附了图:“咱们店的重要卖点是有胸托,我叫青芽做了些样子,需要人试试效果……”说着看看南慕的平胸,再看看自个儿的平胸, 环顾一圈看看夕照青芽的平胸, 南枝默默, 放弃了自个儿屋里一群未发育的小女孩果断去找了鹿哥。

鹿哥正叫人在修演武场,当日他想着教南慕南枝一些防身术并非想想就算,演武场里几个石匠木匠正搭建些小孩子用得到的设施,又有鹿哥自上个世界见到的一些简单的体能锻炼机具,叫人造好了放在演武场。

见演武场里多了高低杠和单杠,南枝兴奋地蹦过来『摸』了『摸』。这世界钢铁难得,鹿哥的高低杠是用石头墩子做支架,两边凿孔,『插』上根磨过的细圆木。南枝人尚矮,高低杠还是鹿哥抱着她上去玩一玩,玩够了这才想起自个儿叫丫鬟做的胸垫,拿出来兴奋地炫耀:“小哥哥,你觉得这个怎样?”

在鹿哥看来就是一梭子状的棉片,也不懂南枝在兴奋个什么,知道是她那店的事,鹿哥觉得不好掺合,只点头胡『乱』应,谁料南枝下句就叫他带她去青楼,鹿哥一懵。

“咱们这内衣成品出来前得先试验试验,可一群古代人也不好光天化日地叫她们坦胸『露』背,多不好意思,”南枝心大,在鹿哥面前说话全无顾忌,她嬉笑道:“我想来想去不如去青楼里找些模特,况且青楼女人多,由她们免费试穿,说不定还能做广告呢!”

看南枝这亮晶晶的眼神,显然是犯了穿越病对青楼好奇,鹿哥没允,一句“还在孝期”堵了她所有好奇,听南枝嘟囔一句穿越以来还没出去过,鹿哥难得善心,应了她下午去逛,只是找模特一事,叫她自己寻些大丫鬟试验。

南枝果真拉了些大丫鬟当模特,一时闹得府内鸡飞狗跳,等鹿哥下午得空打算带她们出去逛时竟在清荷小榭见到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登登登登,小哥哥,这位以后就是咱们店的艺术总监了!”南枝蹦哒着行了个绅士礼炫耀。其他人见南枝举止言语奇怪,一时疑『惑』,鹿哥倒是懂了。

王姨娘,曾经是锦玉楼的花魁,琴棋书画皆通,更绝的是她的一曲霓裳舞。鹿哥已经放弃去想老侯爷当年娶了花魁是真爱还是做戏,知晓这位姨娘并不涉及隐秘之事,他点头随南枝去搞。按南枝的话说王姨娘精通时尚,可以技术入股。

“我已全权交给你,店内之事你可自行决定,”鹿哥开口。

明白小侯爷的意思,王姨娘向他行了一礼道谢。明明曾是个风尘女子,一言一行做来却偏偏做出副大家小姐的端庄风范,鹿哥看着倒是提了一建议:“我听说你要训些服务员,不若请王姨娘当这训师?”

南枝懂了鹿哥的意思,大赞,当即将训练店员之事托付给王姨娘。

“我可行?”鹿哥与南枝说的王姨娘其实听不大懂,见南枝将重要事托付,她不禁问一声。她不过是个出身青楼的风尘女子,当真可参与店中出一份力?

“小哥哥看人极准,他说可行,姨娘定是能做好!”南枝全权信任鹿哥。

王姨娘点头应下,又一次福身谢小侯爷。

鹿哥带着南慕南枝上了街,原是想带上南瑾,不想遇上南瑾午睡睡着了,于是作罢,至于南情,尚在襁褓鹿哥没考虑。

鹿哥牵出了马,南枝看着眼热,巴巴地也想试试,被鹿哥一句“待你学会后再骑”给堵了回来,南枝晃着鹿哥手臂一口一声“小哥哥”撒娇,可惜撒娇大法没用,鹿哥冷脸之下南枝败退,倒是南慕看得掩嘴轻笑。

“我们走着去,”鹿哥顺着马鬃道,见南枝疑『惑』,他解释:“方便载物。”鹿哥并不打算带上小厮丫鬟,牵着匹马也是为了方便驮物。听南慕问“我们有很多东西要买么?”鹿哥不语,他只是想起了当初在元极界陪师姐逛街的阴影,这世界也没什么乾坤袋,带上匹马,有备无患。

养在侯府极少出门,南慕南枝都兴奋不已,南慕内敛些,如南枝,一路上唧唧呱呱就没个停嘴的时候。她好些话南慕听不懂,只浅笑应了,只觉得这般时光格外美好。

鹿『迷』生心知南慕困于前世一时走脱不出,见她此时放松心神,开口点道:“今生已不同于前世,无需自生烦扰,有我在,有阿姐有南枝,尽可肆意任为些。”

南慕听得怔怔,眼眶一红忽而灿笑:“我知,多谢哥哥!”

“我也多谢哥哥!”南枝走在前头,听到鹿『迷』生的话回头,也道了一句谢,冲着鹿『迷』生挥手,笑得格外灿烂:“这时代礼教甚严,多谢哥哥带我们出来,也多谢哥哥允我做些离经叛道之事!”

鹿『迷』生点头『露』笑。

鹿哥『性』属冰山,寻常少见笑影,南枝看得稀奇,缓了脚步跟上大队,凑近了撺掇鹿哥再笑一笑:“小哥哥平日里真该多笑笑,你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可爱多了!”一听可爱,鹿哥瞬间冰化,周身冷得能出冰渣子。

见鹿『迷』生复了冰山样,心知自个儿说错了话,南枝讪讪一笑,嘴里转了话题:“小哥哥你叫王姨娘培训咱们的店员,可是觉得王姨娘那姿态适用?”虽信了鹿哥的相人之道,南枝其实也疑『惑』着鹿哥为何选王姨娘,若是大家闺秀态,叫南慕或者苏姑娘来不更好吗?

“若论通晓人心,还是王姨娘懂些,”鹿『迷』生说得含蓄,南枝初时没明白,南慕倒是懂了。

“不过是勾人之道,”南慕轻笑,看着鹿『迷』生眼光异异。内衣情趣都是闺房之乐,真正的大家闺秀怎可能精于此道。

经南慕一解释南枝也懂了,不就是借王姨娘传些勾男人的小技巧嘛!就跟买东西送彩蛋一样,店员们表面端庄内里『骚』气,可勾着某些小『妇』人们心,再教些闺房小技巧,俨然能成一家夫人俱乐部。只是想起提出这建议的是鹿哥,南枝愕然,眼珠子转转惊讶一句:“想不到小哥哥你居然是老司机!”

老司机是什么意思鹿哥装没听懂,不应她话,谁料南枝好奇心大起很想探探他的事,嘴里问一句“小哥哥以前可有过道侣?” 心道小哥哥如今一副清朗少年样看不出来于男女之事那么有经验。

“莫好奇,”鹿哥回了她一句,不答。

“小哥哥且回我一问,之后我不问了!”南枝竖着手指作发誓状,她又强调了遍:“只此一问,我当真不问了。”

“莫胡『乱』发誓,”鹿哥按下了她手:“天有天道,皆看着你我。”见南枝眨着眼睛好奇心不减,他回了一句:“未曾有道侣。”曾经差点能成,想到清芜,鹿哥默然,见已行到坊市,鹿哥带她们进了绣衣坊。

“听闻此店裁缝手艺卓绝,你们可订几套衣裳,”鹿哥早已打听过此间坊市有哪些店卖些什么,他示意南枝南慕可挑喜欢的样式做几件衣服。

绣衣坊只做女子衣服,此店裁缝原是宫中尚衣局的嬷嬷,手艺精湛设计精巧,京中颇为有名,虽然价也贵了几倍。南慕听鹿『迷』生道可订做几件,她不禁怔然,绣衣坊成衣难得,上一世她在裕王府也不过因王爷一时赏赐得了一件褶裙,听鹿哥此话她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念及家中经济困境,南慕走近几步拽了拽鹿哥袖子,轻声道:“绣衣坊定制昂贵,府中经济不裕,不如换一家店?”

“不必顾虑,不过几件衣裙,”鹿哥摇头,叫南慕尽可挑自己喜欢的:“府中困境还不至于克扣你们的衣裙首饰,豆蔻年华本该华衣裹身,你们尽可肆意。”不止一次从鹿哥口中听到“肆意”之词,这放纵呵护之意,不禁听得南慕眼眶一热。前一世被裕王几支金钗玉簪『迷』了眼,以为他待她好,却原来还有哥哥这般,只教你们肆意,允你们做自己想做的,外边的风霜雨雪一概由他应下。

“小哥哥果然老司机!”见南慕眼眶又泛红,南枝嘻嘻一笑,松了气氛:“几句话说得人心动不已,怕是不少女孩儿想嫁你!”

见鹿哥默然不答,南慕轻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39章 《侯府小娘子》六 鹿哥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带上了一匹马,等逛过绣衣坊金玉楼之后, 南慕南枝深得买买买的乐趣, 马背上的物件也越来越多, 从糖葫芦甜酒蛋芝麻糕到胭脂首饰诗集字画, 鹿哥由着她们买, 待到日落西山坊间敲了闭市鼓,南慕南枝尚意犹未尽。

“小哥哥下次还来吗?”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过足了一次逛街的瘾,南枝犹不知足, 问鹿哥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见南慕亦是期盼地看着他, 鹿哥应下了:“若你们喜欢, 待来年花开莺啼时, 我带你们游湖踏春。”

南枝欢呼应下, 南慕抿唇微笑, 眼中阴霾去了不少。

晚饭吃的是街边的馄饨, 南枝提的议,从未吃过街边小吃, 南慕显得格外拘谨。卖馄饨的是一对夫妻, 老板娘抓着包好的馄饨勺锅里,老板当着小二跑腿擦桌。见是个锦绣小公子带着两位天仙美人般的小小姐,老板热情地拿着抹布将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不干净脏了这些个精贵人物的衣裳。

馄饨馅大皮薄,包得实在, 便是没有现代调味料, 南枝亦是觉得鲜美。见南慕掩着嘴小口小口地吃, 她笑得眼弯弯问一声:“好吃不?”

“别有一番滋味,”南慕轻声答,只是周边坐着的都是一群男子,常往这桌窥探,她有些不适应。知晓此世女子讲究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抛头『露』面,鹿哥从马上解了帷幕帽给她:“若是不适应,可戴上。”

“不必,”南慕摇了摇头:“这样便好。”她羡慕南枝对礼教不屑一顾的模样,想到前世种种,今生的南慕亦是想做改变,何况今生还有哥哥在。

“因着你美,别人才会看你,所以不必妄自菲薄,”南枝安慰南慕,听另一桌有迂腐儒生道“女子抛头『露』面世风日下”,南枝嗤笑:“至于其他,丑人多怪,都是些鸡鸣犬吠,何必去听!”她说后一句时声音一高,馄饨摊上听得清清楚楚,不少食客哄笑起来。

“忒的女子与小人难养!”南枝的话那桌儒生也听到了,有人一站长篇大论起来,道的是那女子三从四德一套,在座竟还有不少人附和,南枝脸『色』难看。府中鹿哥不拘她们,她倒是忘了,这是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时代。

“如是不愿听,叫他们闭嘴是了,”鹿哥开了口,拣了根筷子做标往那长篇大论的儒生桌上『射』去,筷子入木三分,直『插』入儒生指间,吓得一桌人俱瑟瑟,惊疑不定地看着鹿哥,那之前长篇大论三从四德的儒生更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只教他们不敢说了,你也就听不着了。”鹿哥的方式简单粗暴,却莫名地让人向往,南慕“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南枝更是直接,瞪大了眼送上一根大拇指,大赞:“小哥哥这一手厉害!”说罢,环顾四周狐假虎威一番,看得周围人不敢再看,她满意地坐下,炫耀似地冲南慕道:“看,有哥哥护着,以后谁欺负你了,只管叫哥哥出手!”

南慕笑得颤颤,眼泪流了出来。前世在王府在宫中过得小心翼翼,生怕别人道一句不好生怕裕王看不起她,如今才晓得,却原来还有这般方式,只教他们不敢说了,她自然也就听不见了。

回来的路上又逛了逛街边小摊,待到回府星已高悬。鹿哥一行回来得正巧,府里闹哄哄地闹着捉贼,青竹举着火把正吆喝着家丁壮『妇』们往各处搜寻,见鹿『迷』生回来,好似找到了主心骨,青竹眉一展,唤着小侯爷:“小侯爷您可回来了!!府里有贼人入侵,我已通知了部曲们四处搜寻,定能捉到这贼人!”

“贼人?”鹿『迷』生疑『惑』,又问青竹是何处发现的贼人,如今往哪里去了。

“是世安苑那边,估『摸』着贼人是从院外翻墙过来,幸好未曾惊扰到女眷,怕贼人复返,我叫了几个健壮『妇』人守了,”青竹答。

世安苑是山姨娘的住所,隔着一堵墙便是侯府外,听青竹猜这贼人可能翻墙而来,鹿哥倒是想起了一遭事,苏元沅的那位相好可是时不时来聚一聚。之前侯府走了不少奴仆,巡逻守卫人手暂缺,鹿哥重新布了巡逻线路,这一布就将老侯爷刻意留下的后门给人堵了。已猜到是谁,想到这乌龙鹿哥不禁失笑,叫青竹安排部曲家丁们回去,鹿哥去了世安苑。

侯府里的人不知底细,鹿哥提着灯笼站在院门外问一声“山姨娘可安好?”听苏元沅的丫鬟代答道是“山姨娘刚刚已睡了,听到府中喧闹,匆忙惊起。”鹿哥了然意思,叫周边奴仆各自回去,又叫青竹明日一早去京畿府报案。等周边没了眼线,鹿哥趁着无人寻了世安苑一偏僻墙面翻墙而入。

鹿哥甫一落地就有黑影袭来,招招犀利,步步杀机。鹿哥一凛,勾手化解,脚步轻点几步腾挪就出了战圈,对方再战,鹿哥以掌为剑几招就『逼』得对方进退不得。

“承让!”鹿哥卸了招式,见来人清瘦俊朗,心道一声“真人不『露』相”,刚才一番交战,鹿哥早已探得对方功夫几何。

“小侯爷深藏不『露』,周某佩服!”周寂正经地一抱拳,然而下一句却是破了印象:“只是小侯爷月上梢头翻墙而入,可有什么不好言说之事?”

这话说得轻浮,鹿哥着实愣了愣,听苏元沅笑着解围道“莫开玩笑”,鹿哥不禁打量下这位偷偷『摸』『摸』来会相好的锦衣卫副统领,无声地问苏元沅:“他是这般『性』格?”

苏元沅点头,笑意愈盛。

有点出人意料又有点意料之中,鹿哥心想,若是古板『性』子也不会暗中反水还搭了个相好。

“小侯爷有事想问,请坐吧。我酿了梨花酒,可要来一壶?”苏元沅已叫丫鬟们退下,院中一张石桌,一床瑶琴,一壶清酒两尊玉杯,显然苏元沅已料得今日有客来。

“小侯爷可要试试烈酒?梨花酒寡淡绵长,适与闺房,大男子正该烈酒当歌!”与苏元沅抚琴对饮是情趣,可若是杂进来一位小侯爷,周寂可不愿。苏元沅这院子他老熟了,自树下『摸』出两坛子烈酒,往鹿『迷』生这边一丢,见鹿『迷』生轻巧接下,拍手叫声好。

知晓周寂试探之意,鹿哥也不客气,掀了酒盖仰头就喝,结果一喝下口察觉是水,鹿哥咳了一地。

“小侯爷勿听他胡言,”苏元沅掩笑一副看好戏模样:“莫说烈酒当歌,周副统领一杯就倒,今日可是打算一杯酒闭眼至天亮?”

听苏元沅揭他弱处,周副统领不禁咳两声,顿时豪气万分地要饮上一坛,掀了酒坛子仰头大饮,尝到水味,同样喷了一地。

“这什么?怎地那么酸?”那滋味当真恶心,见鹿『迷』生面『色』不变地倒了梨花酿去味,周副统领自愧不如。

“盛酒的坛子灌了水,这么多日子,约莫是变醋了,”苏元沅一旁解说,见周寂那难看神『色』,还问:“那味道当真难以入口?”

周副统领默默地将酒坛子端到苏元沅鼻下,见她瞥头皱眉,他颇有幸灾乐祸之感。

见这俩你情我侬,鹿哥“咳”了两声示意讲正事。

“小侯爷可是想要兵权?”议起大事周副统领开门见山不说废话。

“是,”鹿哥坦然点头。

“小侯爷可知,执掌西军的安定侯近日里病了。”锦衣卫原是景佑帝设来搜集消息,密缉罪犯的部队,作为副统领的周寂显然知晓些不为人知的消息。

听他道出这一句,鹿『迷』生眼神一凛,他已猜到周寂所要传达的意思。安定侯王徳旁,章航口中临阵反水的那位老匹夫,执掌西军多年,近年来因着年老多病,能够留在西军的时日不多,若要军权,从西军入手反而最不被忌惮。京畿所有部队,除了护卫宫廷的羽林军只有西军完全是景佑帝心腹,景佑帝登基十三年,京畿军队主将换了不少,唯有王徳旁的位置纹丝不动,以景佑帝那疑神疑鬼的『性』子,显然西军是他心腹部队。老侯爷在军队威望犹在,此时的景佑帝不敢朝鹿家下手,相反,若要军队朝心,他说不得还得给鹿家人一官半职叫他们『露』个面当个吉祥物以示皇恩,这便是鹿『迷』生的机会。

“狡兔死,狐狗烹,我不过是为自己留条后路,”见鹿『迷』生疑『惑』看他,周寂解释了一句。当日羽林军确实为景佑帝心腹,然而知晓阴司之事过多,知晓得越多越清楚帝位上的那位皇帝是个怎样的人物。说句出尔反尔阴险狡诈也不为过,周寂还不想英年早逝,比起一门心思忠心为主的张统领,他还想护得自己的小命。

景佑帝看起来人缘真不怎样,鹿哥听出几分意思,只是于周寂,依旧无法信任。

章节目录 第40章 《侯府小娘子》七 “小侯爷,您觉得周寂如何?”鹿哥每日清晨早起演武场练武, 这日偶遇苏元沅听她问了这么一句, 鹿哥不免讶然。

“苏姑娘有何解?”鹿『迷』生不解苏元沅的意思, 若论来周寂是她相好, 问他此话是何意。

“周寂此人行事圆滑, 背景神秘,小侯爷觉得让他为我们所用的可能『性』大么?”苏元沅又问。

听苏元沅话中之意是想拉周寂入伙,鹿哥扬眉, 却问:“有朝一日你可想红妆十里风光嫁与他?”

鹿哥的问题牛头不对马嘴, 苏元沅愣了愣又听他问:“周寂可愿十里红妆娶你?”

一时戳着心思, 苏元沅神『色』一黯, 再抬头反而笑道:“小侯爷, 您知此事绝无可能。我乃已死的废太子妾苏良娣, 他乃朝廷鹰犬帝王心腹, 除非我们抛下一切隐居山野,我等绝无姻缘。”然而抛下一切?周寂不愿, 苏元沅更不愿。他有满腔抱负, 她亦有一腔仇恨。

“若有当一日他娶妻生子呢?”鹿哥再问。

“只做黄粱一梦,当散则散!”苏元沅早已做好了准备,此间男子终以传宗接代为重,便是周寂道为了不祸及家人他不欲娶妻,苏元沅却是不信的。

“苏姑娘, ”鹿哥难得地『露』了赞赏:“有朝一日, 你定能光明正大地道出自己的名字。”

苏元沅一怔, 不晓得小侯爷此话因何而来,想到之前所问之事鹿『迷』生并未回答,正想继续问,见到鹿『迷』生手上亮出的牌子,她诧然抬头。那是出入宫廷的牌子,能拿到这牌子的除了周寂不做他想,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小侯爷竟与周副统领交流过一番达成了一致。

在昨日交手的时候。鹿哥当日『摸』着那牌子察觉到了周副统领的不简单,怕是来之前就已对侯府对他有了些了解。

“景佑帝的羽林军部分出自当年泰王府,乃是景佑帝寻孤儿专门训练,周寂言他出身于孤儿军,我却不信,”苏元沅道周寂身上异常:“孤儿军的人可不通琴棋书画。”

只要有目的,周寂出自哪方势力总有一天会知晓。听苏元沅说疑虑,鹿哥不语。

日过辰时,南慕南枝结伴来演武场,见苏元沅在,不禁疑『惑』。

知晓她们是来学骑『射』,苏元沅一福身问好,又不免好奇鹿『迷』生的功夫如何。昨日周寂与小侯爷短暂交手,事后道是未探出深浅,苏元沅不禁诧然。周寂功夫不低,能让他道一声不知深浅,小侯爷的功夫该当如何?

苏元沅到底没能见着小侯爷功夫如何,她在府中的身份还是山姨娘,避开人眼在演武场和小侯爷来个“偶遇”,该说的话已说完,她福身道别回去。

南慕南枝学骑『射』,鹿哥为她们准备了小马驹。初次骑马,南慕轻抚马鬃借矮凳翻身上马,不一时便能控着缰绳演武场内慢跑,反观南枝,试了数次怎地都骑不上去,不是蹶了蹄子就算喷了马嚏,恼得南枝大呼“我与这马相『性』不合!”

“这两匹小驹『性』情温和最适合初学者,别人骑从未有意外,怎地到你手上就那么多戏?”鹿哥坐在自个儿的汗血宝马上看着抓狂大恼的南枝,笑问。

“这分明是匹戏精马!”南枝控诉这马看人下菜,恰遇南慕骑马溜达了一圈回来,见南枝上马困难问她要不要换马。

“不要!”南枝抱着马脖子蹭蹭,收获马喷嚏一记:“我一定要降服这匹戏精马!”

见南枝契而不舍与戏精马抗争,南慕轻笑出声,又有鹿哥道一句“我看你才是个戏精”,留给南枝一个清俊背影,他教南慕马术去了。

听鹿哥说她戏精人,南枝一愣,心道小哥哥原来也会开玩笑?等看着鹿哥骑远了,看看自个儿面前蹶蹄子的戏精马,再看看自己,南枝终于反应过来伸出了尔康手:“小哥哥你别走~小哥哥你快回来~”

这一日的南枝没能学会骑马。

南枝的内衣店准备了三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初三开张,时人觉得内衣乃是私密之物多为自家手工缝制,南枝的内衣店开张初期生意并不好。穿越小说里那些个男女主无论开什么店都能赚得满盆钵彩,她就想不通了,怎地穿越黄金律到她身上就不好用了呢?

南枝着实愁了些日子,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边愁着店内业绩,一边倒腾出些现代玩意儿。见南慕管家记账不便,她先丢出了阿拉伯数字,待南慕熟悉了阿拉伯数字,她又讲了借贷记账法。南枝前世一个专业法语生,又兼十多年穿越,让她讲会计记账实在是难为了她,道出一句左右记账一借一贷,更多的还是鹿哥看到帮忙完善了。

万能鹿哥,惊喜不断。经济记账看报表是鹿哥上个世界当总裁时学得的技能,经南枝一提点,倒是想起了单复式记账法与图表,本着人尽其用原则,鹿哥干脆叫上了精通经济账务的张姨娘,磨合了一段时间作出一本《新式记账法》,经由苏元沅之手交给了苏御史往朝上试试水。

新式记账法不过小道技巧,朝中风平浪静没多少火花,也只有户部尚书追着苏御史问这记账法是出自何人之手,苏御使绷了几日,见邱大人诚心诚意求贤,装模作样了一番为邱大人牵了线。

地点定在落花榭,这是一家酒楼,十三家院子组成的亭台楼阁,每个院子自成一体。鹿『迷』生一度怀疑苏御史相邀不怕景佑帝眼线?结果听章航解释此乃建武派据点,鹿哥瞬间了然,想来这就是秘密据点,而苏御史正大光明邀了邱大人,这位邱大人的站位就值得琢磨了。

鹿哥独自前来,进了屋就见浑浑圆的邱大人正搂着一位娇客『吟』诗作对好不快活。这时期世间风俗偏向奢靡,文人『骚』客外出喝酒吃饭必得叫上几位知书达礼的娇客作陪,邱大人此举算不得出格,只是鹿哥见了不免皱眉。

“你就是那位作出《新式记账法》的大才?”邱大人已然有些醉了,眯着眼睛看人眼前略有重影,见来人少年模样邱大人爱才招呼人上前,问声“叫什么名字”又推了身边娇客去作陪。

“不必,”鹿哥摇头不应娇客的礼待,上前问声好,道自己名“鹿『迷』生”,见包厢中只有他们三人不见苏大人,他不免疑『惑』。

“你叫什么?”姓鹿还是姓陆?邱志和脑中一转,酒已醒了一半,等人走近了见了面容,邱志和霎然一惊,手中的酒杯落了地,一阵碎声,房内顿时安静。

那名陪坐的娇客颇有眼『色』,见邱大人神『色』有异,她低头婉转道一声“再为大人拿一只杯子”来,转身出了门自觉避讳。

“你你……你……你是……”邱大人抖着声想问,一时却又不敢问出口。怪不得苏连郡那只老狐狸借口轮值今晚不过来,邱志和心中大骂苏御使狡猾,面对着鹿『迷』生,他又有些瑟瑟不定。当年宫变之后,失踪的安王去了哪里一直成谜,很多人觉得安王当初年岁太小夭折的可能很大,一群建武旧臣嘴上念叨过一句却也不会挖地三尺地去寻。再说当年景佑帝做了初一,建武帝的儿子们除了安王和文昌太子其余人死得一个不剩,事情都已成了,一群大臣除了死脑筋的袁三龄敢在景佑帝面前大骂窃国贼,其余人告老还乡的还乡,拜新帝的拜新帝,便是知道景佑帝狼子野心,也不好再是追究。皇帝总是要有人做的,景佑帝入主皇宫武力威胁之下握着不少人的『性』命,众位大臣被『逼』上梁山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至于文昌太子……一句日后传位文昌太子就是屁话,谁都知道他活不了,便是太子自己也早有预料,只是如何死什么时候死的问题。

“看样子邱大人知道不少事?”见邱志和脸『色』变换不定,鹿哥猜测这位怕是旧臣之一,疑『惑』一下苏御史牵线搭桥的意思,面『色』不显。

“看样子小侯爷也知道不少事?”邱大人定了定心,不敢做大,也不敢『露』出异样,只试探想知道鹿『迷』生来见他是何意。

“我长得与建武帝很像吗?”鹿哥一向不走寻常路,一句话开门见山吓得邱大人肉脸一抖,一时竟不知道该答还是不该答。想到忠勇侯府传闻中天生体弱的小侯爷,再看看鹿『迷』生这张脸,邱大人惊疑不定,扼腕般地一决断,开口:“极像。”

“是吗?”得了话鹿哥反而不急着问其他,洒了杯酒慢慢地品着,反而看得邱大人一时无措。

“小侯爷,”想了想,邱志和还是来了口提议:“小侯爷这般样子还是不好在外多走动。”

“为何?”鹿『迷』生反问。

因与建武帝长得太像,邱志和心道。

“我如今乃是忠武侯府小侯爷,邱大人可知忠武之意?”鹿『迷』生问,眼神犀利仿佛直入人心。

邱志和一时结舌,忠武?忠武!可是忠于谁的武?

章节目录 第41章 《侯府小娘子》八 鹿哥与邱大人一接头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景佑帝确实不怎么得人心。邱大人初时在鹿哥面前谨言慎行, 等到后来酒肉穿肠过, 一不小心就放飞自我了。约莫平素是少有能吐槽的时候, 邱志和拉着鹿哥喋喋不休地说了不少事, 尽在讲景佑帝那一家子怎么个奇葩做法。

景佑帝当年为了这帝座吃相难看就不说了, 狠到将建武帝的儿子全杀了,还要找句借口道是『乱』兵之中难免意外,当一群臣子全是傻子?谁都不傻, 对于景佑帝的心思一群人心知肚明。那时候留下来的一群臣子也谈不上铮铮谏骨之说, 说句不好听的, 有谏骨的早已经被变了『性』子的昏聩建武帝杀过了一波, 剩下的, 除了忠心耿耿尚有风骨的袁三龄, 其他人俱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有为了西北那占据大燕三千里失地的胡虏, 有为了江北数万流民,也有为了荣华富贵, 留得『性』命总好过逞一时之快被诛九族, 袁三龄前车之鉴,当日袁家数百人上法场血流成河,这个仇这个怨总有人记在心里。

景佑帝的位置一向坐得不稳。固然自袁三龄之后无人跳出来反对,然而那暗着来的消极抵抗还是不少,且不说他登位以后一群看不惯的老臣们告老还乡, 也不提老侯爷那爱搭不搭的作风, 留下来的一帮建武老臣在朝上堂而皇之地划水, 只占着坑填萝卜,却是不给长萝卜,景佑帝一度被架空,能这么熬下去朝臣们淘了一代又一代,全赖孤儿军和王徳旁的西军。

“王徳旁那个老匹夫,”说道当年临阵反水的威武大将军王徳旁,邱志和同样破口大骂。西军驻扎京郊守卫京畿,若没这股势力,景佑帝早就被建武旧臣们踹下了椅子。景佑帝也是思维奇葩,位置不稳他不忙着勤政爱民,第一件干的事却是娶妻。原泰王妃不明原因地病逝,第二年王徳旁的女儿成了皇后。他娶了皇后不够,将重臣之女们搜罗进了后宫,又给自个儿的儿子们搜罗了一圈重臣之女,以为这样自己的位置就安稳了。苏元沅当初成为太子妾并非个例。

“现在的那位皇上,给自己结了一群仇家,还道自个儿英明神武,”邱大人喝得不少,醉眼蒙松,堂而皇之地嘲笑起景佑帝的智商:“斤斤『妇』人之态,自以为是,不过小人得志!”后边那半句是当年老侯爷的评价,传播甚广,建武旧臣们私下里笑笑,心道一声贴切。

谁他妈愿意将自家娇养了十来年的女儿嫁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谁他妈想做这个国舅爷!也就景佑帝自以为是以为通过联姻拴住了朝臣们的心,殊不知一群人心里暗搓搓地都在骂景佑帝上不得台面。

景佑帝行事固然小家子相,然而鹿哥依旧没明白,当年登基的时候拜景佑帝的是你们,如今反感景佑帝的依旧是你们,知道今日怎地当初不敢奋起反对?当日文昌太子尚在,能以文昌为谥,这位太子在众人心中显然颇有威望,既然不满景佑帝当初怎不推文昌太子?当年之事听了一堆,鹿哥怎地都没法理解这些人的逻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话可没这么简单就能解说一切,君臣牵制才是常态,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皇帝失德被废的例子亦有不少,文臣武将不少人通读史书,这些事不会不知道,就这么让你们口中所谓“不上台面”的文昌帝登了基,鹿哥表示难以理解。

“小白,”出了落花榭鹿『迷』生就唤了系统,对于当年之事道听途说听了不少,他总觉得景佑帝登基这一系列『操』作透着违和。建武帝当年召景佑帝入宫,景佑帝率着孤儿军从粤南北上到京城,这一路就没人对他率着的军队提出疑虑?大燕四大军驻守西北东北与疆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景佑帝率孤儿军杀入宫城连个解救都没有?况且皇帝登基讲究个名正言顺,文昌太子尚在,景佑帝又是如何得这个“名正言顺”?

鹿『迷』生唤了几声系统,数日不见小白鹿哥也没在意,此时唤几声不见系统回应,鹿哥诧异了下,等到后台系统回应,鹿『迷』生疑『惑』地问了一声“谁?”

“我是后台系统,暂代002系统事物,有某个世界出现异常状况,002系统解决去了,”后台总管解释一声,同鹿哥说有什么问题可问他。

“我想知道景佑帝登基始末,”鹿哥问。

“鹿大佬可是发现了不对?”

“有些奇怪。”

“鹿大佬您知道这世界是二周目吧?”后台总管问,听鹿哥“嗯?”了一声它解释:“南慕的重生景佑帝的登基都是一周目结束后的遗留问题,一周目因为此世界出了点bug,世界意志,也就是鹿大佬您以为的天道不满一周目的结局它倒流历史重新来了遍。”

鹿『迷』生:“……”鹿哥觉得他低估了天道的搞事水平,原来还有不满一周目结果倒流时间重新来个二周目这种『操』作?

想了想,鹿哥还是问了句:“一周目发生了什么?”

“咱们派去的执行者当时是选择辅佐景佑帝,然而中途执行者叛变,他用了外挂,”生怕鹿哥没听懂,后台总管还特意解说了下什么是外挂,听鹿哥问“外挂从何而来?叛变从何说起?外挂有何效果?”后台总管迟疑地一顿,解释:“那是个降智商外挂,面对景佑帝的问题上朝臣和皇帝太子集体降智商,比如说没人提出泰王率军进京是多么不合理的举动,又比如说京城失守四大军队无一人进京驰援,更比如说景佑帝跳过文昌太子直接登基是很不合理的事,然而无人提疑……”如果说景佑帝的智商是鸡脑,那么在降智商外挂的增援下,群臣和皇帝太子直接变成了鱼脑,七秒失忆症,眼见得景佑帝『逼』死建武帝,后一秒众人就忘了这事直接拜皇帝,不合理处太多,看过一周目记录的后台总管差点掀桌删了这垃圾小说。

“此世界天道非常不满这结果,它倒流了时间,又示意咱们选一位执行者帮它矫正一下剧情……”后台总管解释这世界一周目二周目的因果,然而对于“外挂从何而来叛变从何说起”的提问后台总管含糊了去。

“小白所说那‘安全世界’的形容,怕是被骗了吧?”听后台总管解释,鹿哥忽而想起了当初来之前小白的形容,脑中掠过一瞬,已想明白缘由。

“咳咳,”后台总管假咳两声,尴尬地解释:“其实那广告也算不得错,只是那是一周目的介绍,二周目么……鉴于天道变黑……鹿大佬您懂的……”

鹿『迷』生:“……”不不不,我一点儿都不想懂!

“鹿大佬您很受天道们欢迎,”后台总管道出了某个鹿哥一点儿都不想接受的事实。

“所谓反叛可是和外挂有关?”鹿哥总是极敏锐地道出关键,后台总管顿顿才回一句:“有关,也不完全是。”

“鹿大佬您知道咱们的执行者执行任务全靠自己,不过也有人想着利用金手指,比如书中主角常有的穿越黄金律和人见人爱光环,这群人的目的就是掠夺主角光环为自己所用,金手指外挂易扰『乱』剧情被咱们平台列为了大禁,这些人不满这个结果就自行组织了反叛团伙穿越各书……或者诱拐咱们平台的执行者……您知道‘不劳而获’总是很吸引人……”

鹿哥懂了前因后果,一周目的执行者嫌事情难度太高选择了用外挂,结果天道不满一周目结局倒流时间重来了回,然而时间倒流并非完美,留下点后遗症,一个是南慕保持了一周目的记忆,另一个就是景佑帝的登基——这才有建武旧臣们一边嫌景佑帝行事小家,一边却无人对当初景佑帝登基抱有疑问。

“鹿大佬您明白就好,”见鹿哥面上并无恼怒之意,后台总管松了口气,离开之前招招手又请鹿哥帮个忙:“鹿大佬能帮忙去天香园提溜个人么?一个一不小心被穿越了的倒霉蛋!”

“嗯?”天香园不是青楼吗?鹿哥愣愣,不解那穿越者怎地会去那里。

“偶尔也有几个犯蠢了的穿越者以为青楼好赚钱,”后台总管摊摊小细手嫌弃穿越者们的智商:“那蠢蛋是魂穿,现世里是个学化学的高材生,人虽蠢了点鹿大佬您看着用,等他此身因果了结就能回去了。”

“我记得南枝也是穿越,可有回去的一天?”听后台总管说魂穿等身体的因果了解就能回去,鹿『迷』生问了问南枝。

“南枝是这世界的主角,这么说吧……南枝所谓的现世其实是为了剧情需要虚构出来的世界,现实中并不存在,所以也就不存在回去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是她记忆里的现世就不存在,又从何说起回去?

鹿哥明白了意思,叹了口气。对于后台总管所说的救人却不打算立即着手,既然那位穿越者对青楼抱有幻想,不如好好体验一番再救……

章节目录 第42章 《侯府小娘子》九 穿越男姓马名俊,理化宅一枚, 初初穿越, 震惊慌『乱』之后明白了此身情况, 窘于家徒四壁, 马俊脑袋灯泡一亮一个叮咚就想到了卖素描挣钱, 这卖素描么他又想到了去青楼里画姑娘做宣传。马俊包袱款款带着一手绝活进了青楼,可结果呢?他这种有点社交恐惧症的小宅男又怎地是过尽千帆的青楼姑娘们的对手,这一桌酒过去别说卖画了, 钱财尽失, 连人都被质押在楼里了——因着马俊有一手素描绝活, 鸨妈妈便叫他画姑娘抵债。

鹿哥过来提人的时候马俊已在青楼一周, 他被鸨妈妈和龟公们吓得不轻, 初想的青楼参观早已变成了青楼惊魂, 听说有人来救他, 马俊哭得泪流满面就差抱着鹿哥大腿磕头谢恩。

“他欠了多少?”鹿哥骑在白马之上马鞭轻甩撇开马俊抬头问鸨妈妈。

“这位小爷,您可是要替他还?”鸨妈妈风韵犹存, 甩着手帕媚眼一抛。

“多少?”鹿哥不与她废话, 直接问。

鸨妈妈颇有眼『色』,见鹿哥态度腆个笑道一声:“三百五十七两!”

情知对方坐地起价,鹿哥眯眼神『色』不愉。

“那那那……我画了好些素描!”马俊虽犯蠢人却不傻,举着手开口。

“马小爷,您也知道您的那些技法都是些西洋玩意, 那些个西洋人在瓶子罐子上画着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 那可有伤风化, 您会画也不过图个稀奇,价钱可谈不上!”

被鸨妈妈这么一说,马俊愣愣,倒是鹿哥扬眉瞥了一眼天香楼的招牌,丢去三个银元宝,见鸨妈妈兴高采烈地接下,招呼马俊跟上。

马俊到现在还是懵的,跟着鹿哥进了忠武侯府,等坐下了终于想起来说一声“谢谢”问一声救他的原因。

“穿越?”鹿哥开口第一句就惊得人一愣,以马俊想来穿越该是藏着掖着的秘密,要是被别人知晓说不定闹出要妖魔鬼怪附身的事,鹿哥这么大咧咧地说不合套路啊,难不成这里穿越都烂大街了?

“等你此身因果了结我带你回原世界,”鹿哥又道,见马俊懵『逼』的蠢表情,懒得说了,直接将人丢给了南枝,叫她可叫马俊当副手造些肥皂香水类的小玩意。

“哎,你造出了铅笔?”南枝一眼就看到了马俊手里的铅笔,眼睛一亮,问这铅笔能否大规模制造。

南枝一开口就知她也是个穿越人士,马俊顿时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人一放松话就多,絮叨了一串石墨提纯技术,听得南枝圈圈眼,听到后来也不纠结石墨的原子构造是什么,南枝一拍桌子就说“咱们来造铅笔!”

在此世界造铅笔的技术难点在于铅芯的加工,技术限制,当初自己用为了尽快赚钱马俊做得简单了些,而且易折易断,如今有条件,他将黏土和石墨按不同比例混合压成柱体,然后借了瓷器窑子烘烧,反复试验琢磨了数个月,等摆到鹿哥案头,成品铅笔与现代他所看到过的已有些像了。与铅笔一同放在案头的是造铅笔的方法,鹿『迷』生原道马俊会藏着掖着,这么毫无顾忌地摆出来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知恩图报我懂的,而且我觉得你并不是想靠这个赚钱。”马俊搔了搔头说道,想了想,他又郑重地道了声谢。他这些日子为了做铅笔吃睡都在瓷器窑子那边,而他此世界此身那瞎了眼的母亲却是住到了府里,马俊此人虽有些天真可笑自以为是,本『性』为善,在出发之前担心着此身的母亲恳求鹿哥派个人照顾一下。鹿哥图个方便倒是将他母亲接到了府里,此举更让马俊感恩涕临。

鹿哥意料之外地收了个小弟,还是个知识丰富的技术宅,他一度怀疑这马俊穿越是不是天道故意的,得了后台系统一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鹿哥冷哼哼一声,反个手将铅笔的制方传至各大小作坊,又将铅笔销于各书院文宅。此世界纸墨还是奢侈品,一方劣纸不过能写几个大字,铅笔一出,价贱物美,于穷困学生而言简直是福音,一时间“鹿笔”之名传为美谈。

“我觉得我在改变世界!”看着街头小巷的捉笔人左手馒头碎右手细铅笔,马俊拳头一握忽觉自个儿正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鹿哥传播铅笔制方时并未掩去马俊的名字,铅笔初时也被称之为“马家笔”,虽然之后因铅笔配方从忠武侯府传出以讹传讹传成了“鹿笔”,马俊也并未有什么不满,他情商不足,直觉还是有的,他觉得小侯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鹿哥确实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铅笔之后鉴于最近的研究只出不入南枝一开始提出造香水,鹿哥却是『插』了手要马俊先研究一下如何造纸。造纸反而比铅笔简单了,毕竟材料和技术都记在脑子里,简单来说就两步,制浆与造纸。不过理论与经验还是有些不同,第一批纸造出来又黄又糙,按现在的标准连厕纸都不如,不过造纸的工匠们不少人激动之情难以溢表,更有夸张者泪流满面。马俊不懂他们的激动从何而来,他倒是兴致勃勃地卷袖子开始了第二批第三批。他研究纸研究了不少时间,等半年后造出令他满意的『毛』白纸时,宅了半年的技术男上了趟街,结果看见满街挑着黄糙纸卖的小贩们,愣了。

“你说这满街的纸?我哥又将配方送出去了,现在京城直隶这边的人都叫我哥‘鹿财神’,”此时的南枝已经会了骑马,她骑在她那头额前一点白的戏精马上举着马鞭点点小贩们摊头供着的泥鹿笑:“那头就是!”

哦,姓鹿摆鹿拜鹿,马俊懂了,想笑,结果在看到几尊泥马后给憋回去了,因为小贩们摆的泥马都是栓纸着草叶的,他脑中一串“草泥马”刷屏。

“你也有,”南枝点着泥马笑:“马大师~”

“为什么要拴草叶?”马俊憋了憋,问出来口。

“草泥马呀,”南枝随口道,见马俊那一脸点点点的表情,大笑出声:“因为纸多是用草和树皮做成,摆草叶其实是表尊敬……”虽然真的很草泥马是了~

南枝和马俊回府的时候鹿哥正要出去,和建武派旧臣们接了头,鹿哥如今忙得不可开交,被南枝戏曰“地下党”,虽然她也不知鹿哥在做什么。

鹿『迷』生在刷名,光纸笔两项就已教他名传天下,又有建武旧臣们推手,短短半年时间鹿『迷』生已见过众多文宗大儒,当南枝的内衣店扭亏为盈,马俊的香水研制成功之时,文昌门东一座普通的四方宅院内,东坛开讲。

聚天下大儒,集天下文宗,东坛之名,只一讲便盛传天下。与此同传的是东坛的组织人小忠武侯鹿『迷』生以及他那句“复春秋百家争鸣之盛况!”

“小哥哥您这是打算不走武路走文路吗?”南枝近来又开了家香水店,忙于她的生意等听闻东坛小侯爷之名已是一个月后,初听街上说书先生讲的“小忠武侯劝架建东坛”的故事时她完全是『迷』糊的,虽然知道忠武侯只有自己家的那个忠武侯,然而听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讲“小侯爷和南北文宗论文坐道听得两位文宗掩面自愧”时,她是懵上加懵,我哥不是走武力线的吗?怎地画风突变跑文线上去了呢?两位文宗掩面自愧?夸张也没这个夸张法吧?听了说书,南枝一脸懵地回府,正遇上府中摆饭,她拉上了南慕跑鹿哥这儿蹭饭来了,一坐下椅子就问。

“嗯?”鹿『迷』生不解南枝何意。

“我觉得咱们以后……是要打仗的吧?”南枝想了想道:“所以咱们现在是刷文人好感度吗?然后占据了名正言顺也堵住了众口悠悠?”

鹿『迷』生有些惊讶于南枝的敏锐,点了点头并未否认,谁料到南枝的表情越发惊奇了。

“我还以为小哥哥你是直接派……直接上翻上位的那种……”见南慕笑得颤颤,南枝越说声音越轻,瞪瞪眼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鹿哥摇了摇头,逞一时之快固然爽,然而之后的麻烦与烂摊子亦是不少,天道留了个千苍百孔的世界给他,还时不时跳出点意外状况,鹿哥最近尽是在思考如何填补窟窿。东坛之举,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鹿『迷』生想看看皇城中的景佑帝会如何反应,况且比起战争,鹿『迷』生更想寻一个不战而胜的法子。

“哥哥,如今龙椅上的那位是缺钱的,”听鹿『迷』生谈建东坛的理由,南慕忽地想起了一桩事:“我记得在几年后,西南是『乱』了一阵子的,似乎和银有关。”前世困于内府,外边的事南慕不甚清楚,能记起来的不过是寥寥几桩。

西南?听南慕言,鹿『迷』生脑中飞快地掠过地图,此世界的地理环境设定与现代没什么两样,提及西南与银,鹿『迷』生已想到了银矿,顿时一凛。

章节目录 第43章 《侯府小娘子》十 关于西南银矿的猜测鹿『迷』生递了个条子给邱志和,也管不了邱大人看到条子后百转不定的心思, 递完条子后鹿哥就暂放下了这事, 他上魏文侯府为南柔出头去了。

南柔前些日子小产了一次, 原是想瞒着, 却还是有忠心耿耿的丫鬟透给了忠武侯府。魏文侯世子贪花好『色』将养的外室接进了府, 那外室也是个不安分的,仗着自个儿生了个儿子处处挤兑南柔,更有魏文侯夫人常常刁难, 南柔身累心累, 一次伺候魏文侯夫人布菜是时晕了过去, 请了太医一看, 这才知晓是小产。南柔惯了魏文侯府的刀剑风霜, 特地递了话来叫鹿『迷』生他们只管安心, 鹿哥却是不言, 叫上了一众部曲翻身上马直奔魏文侯府。

如今的魏文侯只有个闲散爵位并无任何实权,魏文侯本人更是胆小如鼠, 听家仆禀告说小忠武侯带着一众部曲杀气腾腾而来, 魏文侯竟是借口身体不适避而不见。魏文侯府的门房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头见着鹿哥带来的这一队煞气重重的部曲们,门房一个哆嗦道声“侯爷身体不适避不见客”飞快地关上了门。

鹿『迷』生的汗血宝马跺了跺蹄子,喷出一个喷嚏。鹿哥顺了顺马鬃,对着魏文侯府关合的大门嘴角一勾,手一挥命令身后的部曲们上前, 喝一声“砸!”

鹿哥应变当真简单粗暴, 粗暴到令人难以置信, 鹿『迷』生率着部曲们过来时就已引得魏文侯府周边不少人看热闹,看此时鹿家部曲们当真砸起了门,不少人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怎么说魏文侯也是勋贵人家,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论品那铁帽子劵可还供在人宗庙里,鹿『迷』生就这么砸门难道就不顾着点魏文侯府的面子?而小忠武侯之名这段日子在文人『骚』客间颇有美名,小忠武侯这么砸门,难道不在意自个儿的名声形象?

鹿『迷』生还真不想知道旁人眼中自己的名声形象如何,他只是做自己应做之事。魏文侯府的门算不得牢固,数十部曲共砸,不一时那鎏金的大门便轰然倒下,在魏文侯府众仆惊骇的表情中,鹿『迷』生一骑当先,直奔南柔所居院落。

魏文侯府设计得曲径通幽,鹿哥还是有系统指路才找到南柔住处,见南柔居在一方偏阴小院中,鹿『迷』生面『色』愈冷,等下马进门,见南柔脸『色』苍白地靠在床边,鹿哥的眼中已簌簌掉着冰渣子。

“阿弟?你怎么来了?”南柔的丫鬟正服侍她喝『药』,庭院偏僻,南柔尚不知鹿『迷』生砸门闯入这一出,见鹿『迷』生过来,诧异之余又难免挂心,知晓鹿『迷』生定是为她小产的事过来,南柔忙安慰:“阿弟你且安心,太医为我开了『药』,如今已好些了。”

鹿『迷』生并未回,扫过周边摆设饰品,见周边摆设素淡并无多少名贵之物他心中已了然。章航身为黑衣军首领带给他不少消息,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有关魏文侯府的,比如说如今的魏文侯府看着奢靡之极,内里早已入不敷出,魏文侯夫人甚至偷偷伸手印子钱。南柔作为魏文侯世子妃虽主持中馈管着家,实则乃是魏文侯夫人想借她嫁妆钱填补家中空缺,鹿『迷』生虽不知南柔掏了多少,但看房中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具摆设,他对于魏文侯府的入不敷出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阿弟?”见鹿『迷』生扫过周边家具摆设后越发冷凝的神『色』,猜到他在想什么,南柔招手叫侍女们先下去,知晓鹿『迷』生的担忧,南柔忙解释:“阿弟莫要担忧,因着近日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若兰,我才在此间暂居……”南柔放了『药』碗,虚弱地咳了两声。

“阿姐才是……莫要做这般更让人担忧的解释……”鹿『迷』生垂眸道一句,见南柔咳得厉害,他眉头紧皱,忽地跨步向前夺了南枝手中的『药』碗饮了一口,见南柔惊诧,鹿『迷』生摇头,叫一声南柔的丫鬟让她将太医开的『药』包拿来。

“可有什么不对?”看鹿『迷』生此般动作,南柔疑『惑』开口问。

鹿『迷』生依旧摇头不语,伸手替南柔把脉,又等『药』包拿来辩了一辩,他这才冷声解『惑』:“此『药』可致人不育。”

南柔一时诧然,心下一转想到魏文侯夫人那盼孙子的模样心知这定不可能是魏文侯夫人的意思,她瞪大了眼隐蔽地指了指天。

“到时候且问一问这开『药』的太医就知,”鹿『迷』生道,又请南柔先回家去:“阿姐,我已说过,无论何时忠武侯府都会站在你背后,所以莫要受委屈。”

听鹿『迷』生此话,南柔不禁眼眶酸涩,自床缝里抽出一叠银票塞与鹿『迷』生手中:“阿弟,我知自己处境,嫁妆小件早已兑成了银票,阿弟莫过担忧,”见鹿『迷』生不愿收这些,南柔又道:“侯府处境堪危须四处用钱,阿弟且收着这些,待事成之后可再还与我……”若事不成,自己恐怕是难逃一死,当初知鹿『迷』生身世时南柔就已有了打算。至于魏文侯府,南柔心灰意冷之余反倒并未放到心上。

“若因他一份冷情我便要心心念念记在心上,那我这心也不知早已死去多少次了,”提及魏文侯世子,南柔冷笑。新婚初时尚有念想,然而随着他一次次纳妾抬房,她那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热不起来了,双方摆一句“相敬如宾”,实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的模样。一句“熬”说尽多少『妇』人一生的模样,她也不过其一。

“阿姐,如若在魏文侯府不快乐,不如和离,”时人劝和不劝离,鹿『迷』生此话简直离经叛道,便是南柔也震惊不已,讶然张口想说什么,见到鹿『迷』生那认真的神情,瞠目结舌之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阿弟,这世间和离的『妇』人总是……”南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和离的『妇』人总是怎样?低人一等?受人指点?南柔确实不愿陷入此般境地,然而魏文侯府的风霜冷雪又令她心感疲惫,鹿『迷』生此话就像是开了另一条路,诱得她心神摇摆。

“阿姐,便是天我也定要翻给世人看,和离又有何可怕?”鹿『迷』生反问,见砸门时不见踪影的魏文侯世子这时候才姗姗来迟,鹿『迷』生冷笑,又道一句:“阿姐想如何,尽可按阿姐自己的想法做,我定在身后。”

南柔愣了一时,她亦是见到了领着一众护卫过来的魏文侯世子,见他既恐惧又不得不展笑的模样,南柔忽觉得陌生。她已记不得大婚之夜那个温文而笑的夫君模样了,如今记得格外清晰的却是他领着外室回来的那夜,掩着面向她道声“对不起夫人”,转个头他又留宿在了外室房中。想到自己那未成型的胎儿,南柔心中一痛,再看这个男人腆笑套近乎的模样,南柔忽觉得意兴阑珊。

“阿弟,带上若兰我们回家去吧,”摇头了摇头南柔叹一声,对着魏文侯世子那一声声“夫人”再无任何波澜,叫丫鬟们整理行装去抱若兰,她要回忠武侯府。

“小侯爷想带我家媳『妇』去哪儿?”魏文侯世子懦弱,见拦不住人忙叫丫鬟去魏文侯夫人那儿报信,鹿『迷』生带着南柔与若兰出院门时恰恰被魏文侯夫人堵了一头,见魏文侯夫人沉脸询问,道是“出嫁的女儿无故怎可回家”,鹿『迷』生竟是听得气笑。

“既然称之为家,回家又有何不可?”鹿『迷』生堵了她言语漏洞一驳,驳得魏文侯夫人一噎,又道是“南柔已为张家『妇』,生为张家人死为张家鬼,怎可这般回去省亲!”

鹿『迷』生不禁叹魏文侯夫人脸皮厚,竟是指鹿为马将这一桩事直接说成了省亲,略过了魏文侯世子带回外室南柔伺饭小产这些个因果,鹿『迷』生落脸张口要驳,谁料南柔拦了一拦,站出身开口:“夫人说笑了,我乃是回家,又何来省亲之说?”

南柔一开口将魏文侯夫人气得不轻,张口大骂她身为张家『妇』竟吃里扒外,鹿『迷』生听得眉头紧皱很想塞她一张嘴,谁料南柔反而笑『吟』『吟』地听完,听完后慢条斯理地又道一句:“今后不是了,今日我自请和离,还请夫人通知族老做个见证!”

南柔此话简直神来一笔,听得所有人发愣,魏文侯夫人更是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之余一个嗝竟被惊得直直挺了过去,丫鬟小厮顿时忙叫夫人,一片混『乱』中鹿哥跨步上前迅速地赶到魏文侯夫人身旁,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掐她人中,又生生地将魏文侯夫人掐醒过来。眼见得她又要晕,心知此时不能让她晕过去令南柔陷于不利境地,鹿哥反应极快,手掌一翻已夹上了一根针,迅速地往魏文侯夫人人中一刺,刺得魏文侯夫人瞪目,鹿哥这才收手道一声“看起来夫人已无事了?”

魏文侯夫人气得脸『色』发紫,张嘴待要叫,谁料小忠武侯堵了她一嘴,又叫魏文侯府的丫鬟小厮赶紧抬魏文侯夫人进房叫太医过来,魏文侯府顿时忙『乱』起来。而这忙『乱』中,鹿『迷』生早已带着南柔若兰出了府。

“那老『妇』不过作样,阿姐尽可放心,”鹿『迷』生早已把脉知晓状况,见南柔难掩担忧,他提过一句,回头看魏文侯府的牌匾,黑底金匾早已在时间的流浸中显得破旧,因着此匾乃是祖帝所赐,小心谨慎的魏文侯府甚至不敢上漆修复,生怕御史上书谏他们不敬祖帝。不过作茧自缚罢,鹿『迷』生叹一声,护着南柔回忠武侯府。

章节目录 第44章 《侯府小娘子》十一 鹿『迷』生带着南柔若兰回到忠武侯府时,南慕南枝就等在门口, 见到下轿的南柔那虚弱模样, 南慕南枝俱是抱头大哭。反倒是南柔, 路上已哭过一场, 解了心事此时情绪尚好, 『摸』着南慕南枝的头道是“可惜不能带她们去宴席上交一交友亮一亮相。”

南慕南枝都已到相看的时候,南柔原是想等出了孝期带她们参加宴席好教各位夫人认识一番——毕竟女子此世最大的事便是嫁人。然而今日经此一事,南柔心绪纷『乱』一时竟不知此认知是对是错, 更让她心惊的是鹿『迷』生的态度, 虽然知道她这位弟弟有些离经叛道, 但经今日一事, 南柔琢磨来颇有种心惊胆战之感, 她这位弟弟想翻的恐怕不仅仅是宫廷里的那个天, 想到鹿『迷』生组织的东坛如今已是文宗牛耳, 她心中越发心惊肉跳,她这位身世有异的弟弟到底想做什么?

鹿『迷』生想做什么?说简单来不过四个字:移风易俗。但这四个字想要做到却并不简单。借助马俊之力设马家作坊是其一, 在纸笔香水之后, 马俊又接连做出了抽水马桶、淋浴室与暖炕,都是些日常可用的设计,有图纸做起来不难,鹿哥这次干脆召集匠人免费教授,一时间天南地北的匠人群聚马家作坊, 尊一声马俊为“祖师爷”, 敬一声小侯爷“义薄云天”, 等这一批来自五湖四海的匠人们回去,造纸造鹿笔之法与抽水马桶、淋浴室、暖炕等新事物一同被带去了各地。

马家作坊是其一,而东坛则是其二。东坛讲学的设立虽便于扬名,然而更重要的乃是让此成为天下文宗圣地。文人『骚』客一直以来握有不小的权利,设立东坛不仅是为百家争鸣,也是为掌握天下话语。以至于后来,鹿『迷』生想要将它扩展成为大学,到时不仅有如今的儒家易家之说,更要有工医数的研究,以及鹿『迷』生至今未曾说出口的女学。不过在此之前,鹿『迷』生还得按部就班的先,如今首要之事是南柔的和离。

南柔原道自个儿闹腾出的和离事会在各家后宅流传上一阵,她也做好了被异样看待的准备,然而和离之事却是异常地顺利进行,就连原先设想的魏文侯族老劝说都不过是形式一番,只因朝上出了一桩大事,有御史谏老忠武侯通敌,证据就是老忠武侯纳的莎姨娘乃是西域大月王女。

老侯爷的妾室们卧虎藏龙,听说朝上有人举出莎姨娘是大月王女的种种证据,鹿『迷』生心中没泛起一点儿波澜,反倒是有种“终于来了”落定感,而等章航带来消息,鹿『迷』生开始盘算着此事该如何应对。

“小侯爷,您那造纸笔之法可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章航依旧穿着他那身桃红衣裙,大步流星地入了书房,拎起茶壶豪饮一番,饮完大慨一口气这才讲他探得的消息:“这次的上书乃是徽州派主使,徽墨狼毫湖笔生宣向来以徽州最为出名,其中又以生宣为甚,然而自从小侯爷您那造纸笔之法出来后,徽州纸优势不再,徽州大批纸作坊解散倒闭……便是大作坊也免不了货物滞销,而那上书的苟御史,他出身于徽州富商家族,乃是休宁地区最大的纸作坊主。”

“今次之事只怕不仅是徽州派……”鹿『迷』生判断道,可惜鹿家朝堂上无人,无第一手资料仅靠道听途说免不了消息滞后。人人都知打蛇打七寸,然而当自个儿被当蛇打了,鹿『迷』生不禁要揣测一下对方的目的,若仅因造纸笔之法,不至于牵扯先人。

造纸笔之法功利千秋,所有人都知为一时之利起冲突不过是投石入水,略有涟漪却泛不起浪花。此折的目的鹿『迷』生并不觉得是为造纸笔之法。邱大人递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鹿『迷』生的猜测。

对于上书老忠武侯通敌的折子,景佑帝当夜是留中不发,等次日上朝面对御史出谏,景佑帝先是怒而竖发,掩面哀痛老忠武侯去得太早,哀痛完毕见上谏御史义愤填膺要撞柱以证自个儿为国为民之心,景佑帝忙叫护卫们拦下,面上踌躇一番,口中道着“老忠武侯忠义为国万万不可能通敌”,行动上却是叫锦衣卫们查处旧事以证老忠武侯的清白。这一番举动景佑帝唱念做打俱有,然而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所有人,邱大人递来的消息就是叫鹿『迷』生小心景佑帝的“秋后算账”。老忠武侯在军中威势过甚,在尸骨未寒之即,景佑帝已然忍不了要翻一翻旧账黑一黑军神减一减老忠武侯在军中的影响,毕竟死人无法为自己辩解。

景佑帝的目的是想逐渐地隐去老忠武侯在军中的影响,鹿『迷』生的应对则反其道而行,他搜拢了遍老忠武侯的书房,将老忠武侯留下的些兵法见解集合成书于大小书坊中发售,一时各武将文臣间《忠武兵法》之名盛传。

而在鹿哥刷名的同时,一向不显峰不『露』水的苏御史神来一笔,在西军主将王徳旁因病退养之即秘折上书景佑帝提议由小忠武侯领副帅一职。苏御史虽以耿直闻名,然而本身却是只老狐狸,在景佑帝心里他是十足的反建武派,就连如今提的建议也那么恰合时宜地说到了景佑帝的心坎里。苏御史上书言老忠武侯在军中影响颇大,因着苟御史上书如今军中不稳,不如施恩于小忠武侯以示皇恩浩『荡』又可稳定军心,西军乃天子军,王将军乃积年老将,小忠武侯在此定能感受天子威仪,况且传闻小忠武侯病弱好文,西军就在京郊,不离京城小忠武侯也免受思乡之苦……这一封上书苏御史写得相当为皇帝为小忠武侯着想,景佑帝更是从中听出了诸多不可名言的意思,比如说折中讲西军是天子军,王徳旁是积年老将,听在景佑帝的耳中是说王徳旁率领的西军最忠心耿耿,调小忠武侯当副帅翻不起什么风浪;又比如说折中讲小忠武侯病弱好文,听在景佑帝耳中就成了小忠武侯身子骨不行喜文不喜武,调入西军可当个吉祥物……苏御史的意见处处说到心坎,景佑帝觉得相当有道理,第二天朝会看到王徳旁那空缺的位置,景佑帝脑袋一热就提出让小忠武侯担任西军副帅。建武派旧臣们都是被透过底的,虽不知是谁如此给力一举到位,听景佑帝自个儿丢出西军副帅的位置,一帮子建武旧臣对了几个眼『色』,面上『露』难轻飘飘地反对几句,听得景佑帝主意越发定,等时候到了,建武旧臣们这才点头赞同了景佑帝的主意,顺带溜须拍马一番吹几句“皇上圣明”,吹得景佑帝心满意足。至于其他臣子,尚『摸』不清景佑帝这突如其来的心思,还道是对忠勇侯府给个巴掌再给的个甜枣,一时也无人反对。鹿『迷』生就这么天降了个“西军副帅”的职位。

这次接旨原是要进宫谢恩的,这时候倒是周寂掺和了一把递上了一堆“老忠武侯忠心为国”的事,还道是老忠武侯为人正直无事可寻,把景佑帝憋得吃不下饭,连见一见鹿『迷』生的心思也没了——景佑帝还没这么心大到前脚找人家爹的黑历史后脚就笑『吟』『吟』地去见刚被自己封了职的儿子。想一想他都觉得堵心。

现在确实还不是在景佑帝面前『露』面的时候,从众位建武旧臣的反应中鹿『迷』生就已知道他与废帝长得有多像,对于周寂的伸手他承了这次的情。在外他们毕竟是生人,路上见面不过点头示意,擦肩而过时轻道一声谢,剩下的无需多言。

西军副帅的任命来得巧,然而鹿『迷』生却并不那么急着到军营中『露』面。作为吉祥物初时他还是摆了个吉祥物的样子,在任命一周后鹿『迷』生才悠哒悠哒地去西军点了个卯,面对西军各将领士兵或复杂或遗憾或蔑视的眼神,鹿哥熟视无睹,跟着监军宛如游山玩水般地逛了逛军营,日落即归家。如此几日,看他一直是点卯游玩的模样,对军营虽有好奇却不甚感兴趣,景佑帝派来的监军也觉得无聊,不过几日就放养了小忠武侯自行玩乐去了。鹿『迷』生等的就是这时候,监军不在的第一日,他挑翻全军营在众位士兵惊恐的小眼神中站在了高台上,监军不在的第二日,鹿『迷』生与西军众中郎将偏将军行兵法于沙盘上模拟,杀得众将军丢盔弃甲,在众将军们的拜服中他坐了上首元帅位,监军不在的第三日,鹿『迷』生抬着三箱子的小银锭子来到军营,发钱,整军容收军心,顺带踢了一串老兵油子,有前两天的威望支撑,又有棒与萝卜共行,鹿『迷』生此时此举无人敢反对。如此三日,半个西军已收服在手,剩下的只剩日久天长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45章 《侯府小娘子》十二 谁都没料到鹿『迷』生能够这么迅速地在西军中站稳脚跟,等到王旁德得了消息拖着病体求景佑帝收回对小忠武侯的任命时, 西军上下早已被鹿『迷』生训得心服口服, 甚至于王旁德的几位死忠下属在忌惮着鹿『迷』生的同时不得不赞他一声治军有方。

“虎父无犬子, ”听着下属们的汇报, 想到自个儿几个平庸的儿子们, 病床上的王旁德不禁感慨:“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忠武侯去后边境胡虏就不怎么安份,如今有了小忠武侯, 可保边境平安无忧……只是可惜了……”可惜他是忠武侯, 可惜他不能为我所用……

当晚王旁德拖着病体就入了宫, 声声哭诉当年承安门宫变时的艰难。景佑帝平生最厌人提起当年宫变事, 王旁德此举不禁勾起了景佑帝心中隐秘。当年文昌太子以宫廷为饵联合济王肃王欲斩他于承安门, 若非王旁德只怕他早已做了刀下亡魂。等到反杀济王肃王攻入皇宫, 原以为自己即将大权在握, 谁料面对的是自刎于大殿上的建武帝,文昌太子一身麻衣站在大殿前, 笑脸如常, 温文尔雅,躬身拜他为新帝。

当日大殿前在场的臣子并不多,至今很多人都疑『惑』文昌太子为何让位,便是景佑帝自己也猜不透文昌太子那温文尔雅的皮子下藏了多少算计。只是闲来思考,若是当日文昌太子不让位他将如何, 或许是将文昌太子斩杀于大殿前, 收拾首尾道声“废帝失心疯所为”, 等到大权在握再以美化修饰一番。景佑帝承认自己不算是个好人,他想到了那日在文昌太子身旁的鹿家长子,一身戎装英姿飒飒,全程眼含杀气箭指着他未曾放下——鹿家这一系一向是不满他登位的。鹿家长子的结局如何?景佑帝记起来了,大战间只需在后勤上迟发一个命令,就足以让那位赞誉满身的小将孤立无援万箭穿心而死。

听着王旁德道苏御史其心藏『奸』,又道让鹿『迷』生执掌西军无异于将西军送于对方手中,景佑帝心中又摇摆起来。鹿家的人一向是军事上的天才,无论是老忠武侯还是鹿家之前战亡的两个儿子,都是以赫赫战功成就鹿家军之名,听王旁德道鹿『迷』生进入西军不过一旬就已收服半个西军,景佑帝惊讶之余又不免疑神疑鬼,一是疑鹿『迷』生忠心向谁,二是疑王旁德所言是真是假,锦衣卫与监军尚未有报,王旁德却急着入宫要他取消任命,景佑帝以己度人不禁怀疑是王将军嫉妒心作祟生怕西军众将士与他离心。

王旁德跟着景佑帝可不仅是他登基的这十三年,早宫变之前他就与景佑帝连上了线,这位的脾『性』他『摸』得一清二楚,眼见得景佑帝摇摆之余看他神『色』不对,知晓景佑帝是疑上了自己排除异己,王旁德气得胸口一闷差点闭过气去。听景佑帝叫上了太医,王旁德老泪纵横地抓着他的手求他听自己一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旁德换了悲情风,求景佑帝看在他时日不多的份上听听他的忠告:“鹿『迷』生建东坛组工坊,世间名声过甚怕是狼子野心!陛下万万不可予他朝权!!!”

“不过小儿玩乐,将军庸人自扰了,”听王旁德言,景佑帝却并未放在心上,他周边早已有被买通的宦官洗过一番脑,听王旁德夸大其词,景佑帝其实更相信他周边的宦官所言,鹿『迷』生至今不过舞勺之年,便是通学诗书得大儒们一声赞,那也不过是有诗词之才,东坛讲学是一群酸儒谈诗论书于实务无益,便是名声大赞又如何?不过小道。

听景佑帝这么说,这回的王将军当真是闭过气去了,他本就是重病之身,这一闭身体越垮连下床都困难,听着下属们道鹿副帅新制练兵之法,不过数日军容军貌焕然一新,王旁德哀痛之余大怮,哀呼一声“景佑朝危矣!”眼睛一闭竟是直直的去了。

王旁德这一去,朝上又是一阵『乱』,便是之前御史提出的“老忠武侯通敌”事都给抛到了脑后——西军统帅王旁德的去世可比御史上谏严重的多,前者关系的是京城安危,毕竟王旁德执掌西军护卫京城多年,可以说京城布防几乎是出自他手,京城周边众多队伍将领多数人也是出自他军中,他这一去西军由谁执掌,京城安危可由谁负责就成了大问题。至于后者那个御史上谏,不过投石问路,莎姨娘之事,说得轻些不过是老侯爷的一桩风流逸事,毕竟如今的大月氏国主都换了人当,且还是个和莎姨娘有仇的;说得重些,却又可牵扯上“通敌”之名,投石问路之意就全看皇帝想如何。

景佑帝暂且没心情去翻一翻老侯爷的账,王旁德这一去他本打算让安定侯暂代西军主帅一职,安定侯曾驻守西南,乃是边境四军主帅之一,改朝换代之后安定侯是最先拜下的军事主帅,他还将女儿嫁给了景佑帝当贵妃,可以说王旁德之后景佑帝能相信的将领只剩安定侯。谁料安定侯自西南颠颠跑来执掌西军,与鹿『迷』生打了一个照面就吓得落马还伤了腿,末了给景佑帝回复了一句“昨日祖先托梦道是进京有大难,今日落马方才信以为真,陛下交托,臣感恩涕零,奈何水土不服……”一句水土不服不知笑岔多少人,安定侯见到了小忠武侯被吓得落马,难不成这小忠武侯长得三头六臂面如黑盘眼如铜铃?

还真有不少人好奇小忠武的模样宴会递了请帖来。时值京城菊花盛,安乐公主设了赏菊宴给鹿家也递了帖子。安乐公主的宴会常邀请各家年轻子弟与后宅夫人小姐,设宴是为一平台供众人联系交流,到了后来更约定俗成地成了相看会,各家子弟展一展文才武略,各家夫人相一相女婿儿媳。

南慕曾道前世她在赏菊宴上一展诗才夺了头筹这才有裕王之后的百般偶遇,她原是想不去,架不住南柔关心她们的婚嫁大事,南慕不好冷了南柔的心,含糊其辞一句不知如何拒绝,结果是鹿哥开口道一句“有我在”解了南慕的不安。

“此世已与前世大不同,”鹿『迷』生骑着马跟在她们马车边。马车是经马俊设计的减震版,倚靠在软垫之上品尝着南枝做的布丁『奶』糖与蛋糕,南慕掀了帘子冲鹿哥笑笑,道一声“我已知晓,哥哥莫要担心。”这些日子南慕已很少提前世了,鹿『迷』生忙于西军,东坛之事他交给了南慕,初时虽因她是女子受了不少怀疑,然而南慕两世经历,才情灵气不缺,诗赋上颇有见解,一段日子竟是混了个“嘉善先生”之名——有鹿哥提前与各位文宗大儒说和,大家心照不宣地为南慕掩饰,在外那些个鉴赏“嘉善先生”诗词的文人们多是不知道南慕是女子。鹿『迷』生尽力做了一个幕,在时机尚未成熟之前,他并不需要南慕去面对那些个因为男女之分而攻讦辱骂的狭隘人。

今日的赏菊宴安乐公主请的多是年轻人,借公主府庭院做曲水流觞之态,以一袭屏风隔了男女,以酒杯为记,另取十数朵菊花,花中藏纸,分别为作诗投壶弹琴舞剑等节目……鹿『迷』生与南慕南枝来时由小厮丫鬟引路各自从东西廊进入庭院,男子坐东庭,女子坐西庭,偌大的庭院中间有屏风相隔,只见燕影花姿,却又不见真貌,此般设计颇有种朦胧之美,引得不少勋贵公子叫好。

南慕南枝尚有些相熟的姑娘,一入西庭打着招呼与相熟的小姐们坐一块去了,鹿哥这边却是勋贵交际场上初『露』面,引得不少人好奇。入公主府先拜访主人,安乐公主成婚才五年,寻的驸马是个喜好诗词琴画的才子,两人都爱过闲散日子,安乐公主不问朝事年纪又轻,更没见过建武帝,见到鹿『迷』生安乐公主还赞一声“俊雅皎皎”,开玩笑道自己原先以为他会是个英武模样,驸马更是接了一句“三头六臂面如铜铃有门神之相”,一时气氛和乐,在场更有不少年轻人起哄拥上了鹿哥要比试比试诗词武功,年轻人都有好胜之心,鹿『迷』生组东坛掌西军之事在场人都听说过,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在鹿哥这儿试试自个儿的斤两。

年轻人争强好胜免不了态度激烈,鹿哥笑笑却是不打算与他们玩,此次他当真是陪坐来的,顺道看看南慕口中的裕王。根据南慕所说宴会中途裕王会出场,鹿哥并不觉得前世已发生过的事对如今而言只是一段记忆,前世的南慕已然受到了伤害,甚至这伤害延续到了如今,以鹿哥的『性』子,他更想来一段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天道为他背锅设定的废帝脸,鹿哥觉得能搞事,如今而立之年的裕王定然是见过建武帝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侯府小娘子》十三 裕王来时宴会气氛正热,安定侯世子梁翌舞了一曲剑博得满堂彩, 不少夫人异彩连连打听着安定侯世子年岁几何可有订亲——因着安定侯平日里驻守边疆, 安定侯世子此次也是勋贵圈初亮相。裕王来得时候正巧, 他的出现更是令宴会添了一把火, 若说之前的玩乐尚有不少人藏拙本着以和为贵的态度应对应对, 裕王一来,立时有不少公子小姐卯了劲地表现,毕竟不少人觉得能入王子皇孙的眼是一桩好事, 何况裕王登位的可能『性』极大。

景佑帝的年纪不小了, 登位之时他已知天命, 而今十三年又过, 在此世的人眼中景佑帝俨然算是老人了。皇帝老了, 皇子们大了, 不免有人心思活络站起了队想要挣一挣这从龙之功, 而人往往会进入一个思维误区,比如说他们觉得皇帝死了下一任皇帝只会是皇帝的儿子, 固然景佑帝的儿子们没一个算得上优秀, 太子懦弱,固王残暴,裕王阴狠,靖王贪敛,一一比较来矮子里取长子, 还是裕王更正常点, 至少表现在外裕王对待文臣武将们更热情温雅。

裕王侯着时间过来, 在园中“不小心”巧遇了几位侯府小姐捡到了一方绣帕后才做势隆重地出场,捏着帕子向安乐公主说声“不小心冲撞了佳人”,众目睽睽之下做悄声一问,问得佳人乃是忠武侯府嫡小姐,裕王笑得温和,冲着屏风之后道声“本王失礼”,这才兴致盎然地加入游戏。裕王一来,这游戏也变了味,不知何意,公主府击鼓的下人们频频让菊花酒盏在南慕面前停下。

今生宴会上所遇与前世已然不同,南慕藏拙并不想出风头,谁料一时园中休憩竟还是遇上了裕王,遭遇这一连串事深怕再走前世之路,南慕慌『乱』早已六神无主,等到菊花酒展频频停在面前,南慕手一颤,强掩心慌道一声“小女才学有限一时做不出诗”,不想裕王表现得怜花惜玉,道是“佳人有礼,本王愿替佳人罚酒一杯”,这一回,南慕当真惊恐失措到打翻了酒杯。

南慕所为颇为失态,西庭当场不少夫人已偏过了头心下叹声“忠武侯府的小姐失了大气”。

“不劳王爷费心,这酒我替我姐姐罚!”见南慕惊恐,南枝忙抚了抚南慕轻道声“有哥哥在”,见周边的夫人小姐们神『色』有异,心恼那裕王频频搞鬼,南枝站起豪爽地一饮,手上酒杯一翻,环顾一圈瞪那些个神『色』异样的夫人小姐,瞪得她们避开眼南枝这才坐下。

“鹿三小姐女中豪杰,是小王失礼了,”交际场上裕王表现得大度,隔着屏风见鹿家二小姐姿态婀娜,心里打着算盘的裕王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意味深长的裕王此时还没发现下首的勋贵公子们看他同样是意味深长。

鹿哥在下边搞了点事。裕王问安乐公主之前园中休憩有哪些小姐在,作势悄悄实则众目睽睽,安乐公主旁可有不少夫人在,便是裕王轻声问,不一时裕王撞见了几位小姐捡到了忠武侯府嫡小姐手帕的事很快传了开来。鹿哥身旁坐的就是安定侯世子,裕王出场时他刚下场,一回座位听闻此事不免冲着鹿哥挤眉弄眼。也是年轻人心高气盛不藏心事,快人快语地说道“裕王怕是看上了你家姐妹”,引得周边其他勋贵公子们探过了耳。

鹿哥扬了扬眉,放下酒杯睥了上首一眼,很是一本正经地提出几问:“这女子在西庭玩乐,入口皆有侍女小婢引路,我倒是好奇裕王是如何走错才能走到女子所?”见周边众位公子愣在那边,鹿哥又问了一问:“我家妹妹的帕子皆是柏翠阁出品的丝绸帕,一季十方,在场有不少小姐在用,安乐公主又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是我家妹妹的帕子?”

鹿哥问得太一本正经,周围的勋贵公子们循着他的思维走,这一想顿时觅着不少破绽。

“素来听闻安乐公主好做红娘,却不想原来是这般的红娘,这宴我是不敢喝了,”鹿哥最后这话火上浇油,在场不少勋贵公子也有姐妹赴宴,听得鹿哥此句不禁细思极恐,立时看裕王与安乐公主眼神不一样了。这一次是忠武侯府的小姐倒霉被安乐公主强牵了条红线,下一次呢,谁知道自己的姊妹是否会中招,在座固然有不少人想从龙站位,可从龙站位还分从哪条龙站哪边位呢,谁他妈愿意自己的姐妹被莫名地拉条红线?

时人在意名节,安乐公主已众目睽睽下道出帕子是南慕的,南慕的名节就坏了,除了嫁裕王她还能找到好姻缘吗?鹿哥周边已有不少人想到这一茬,不禁对他面『露』同情,像安定侯世子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型,想到这茬脑门一热拍着胸脯就跟鹿哥说“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是安乐公主和裕王不地道,你妹若是真找不到的好姻缘就嫁我好了,大家知根知底嘛!”

谁特么跟你知根知底?鹿哥难得地愣愣,看梁翌那叫一个不可思议,他是怎么个逻辑将这件事扯到让南慕嫁给他的结论上的?若不是知晓安定侯世子真的没见过南慕,鹿哥都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早偷偷看上了他妹妹。

“小鹿你长得真好,你妹妹也一定是美人嘛!”梁翌还真说出了口,说完周边场面霎时一静,众位公子自觉地退避三舍,梁翌这二愣子还没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看看周围不解这些个人怎么回事,他伸出手臂很想和鹿哥来个勾肩搭背哥们儿好,顺道聊聊鹿哥的美人妹妹们。不过他没勾着,他被鹿哥暴打了一顿。

鹿『迷』生原计划是低调地在裕王面前晃上一圈唤唤废帝的鬼影,南慕这一出算是横生枝节,倒也是提醒了鹿哥此世间对女子而言还有名节问题 。和安定侯世子打上了一架闹大了事不过借个筏子,虽然面对着梁翌这个二愣子鹿哥也觉得手很痒是了。

打斗一开始是真打,后来变成了假打。梁翌的武艺相当不错,人生得魁梧腿功扎实,鹿哥不上真功夫还真点不着他。鹿『迷』生初时就得了上风,真打了几记后来放了水,两边炫起技来。梁翌用的是/枪,鹿『迷』生用的是剑,两边炫技那叫一个剑光枪影,十分精彩。

鹿『迷』生与梁翌突然炫技打斗,前因后果只有周边几位知晓,这一打斗不免闹大引来了所有人的主意,梁翌是个不顾前后的二愣子,鹿哥又是特意闹大,踮脚一跃飞上高台,双方皆用了点技。

高台本就是玩乐表演用,离裕王与安乐公主所在的亭台不远,见鹿『迷』生与梁翌虎跃龙腾刀光剑影,高台上的几位不禁啧啧称好,又听底下在座的邱公子解释前因后果,知晓是安定侯世子求娶鹿二小姐闹出来的架,不少人善意一笑,倒是高台上的裕王面『色』有些异样。以为裕王面变乃是因安定侯世子求娶鹿二小姐一事,安乐公主一句“少年气盛”评价鹿『迷』生与梁翌掩去了裕王的失态。谁料高台上打斗颇为激烈,梁翌一枪被挑翻直直地冲着裕王『射』来,鹿『迷』生脚步轻点借力假山庭阁飞到裕王所在亭台,以剑斜切歪了长/枪的方向。长/枪擦着裕王的耳朵『射』入背后亭柱,鹿『迷』生居高临下横剑斜切剑锋恰恰停在裕王脖子边,他低头,眼神犀利杀气凛凛,看得周边人俱是一身冷汗。安乐公主就在旁,见鹿『迷』生的剑停在裕王咽喉前,一时花容失『色』忙尖声叫“护卫!”。鹿『迷』生扬眉,也不管一旁吓得不敢站起的安乐公主,看着裕王他轻问一声“可认识我?”这一问吓得裕王当真魂飞魄散。

“鬼……鬼!” 剑锋在前,裕王本能地往后爬几步逃离,抬头一见鹿『迷』生面容,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景佑帝『逼』宫之时裕王已成年,跟着景佑帝入宫他恰恰是看到了建武帝遗体的那一批。建武帝自刎于帝座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那般景象令裕王做了好些年的噩梦,如今见到了与建武帝极像的鹿『迷』生,仿佛将他带回了那个皇帝自刎妃子自缢的大殿之上,帝座上血流了一地,宫殿之上条条白绫带去了条条冤魂,那鲜红的血白『色』的绫在梦里缠绕了他好些年。如今见鹿『迷』生,他大惊失『色』,颤着声地问一句“你是人是鬼?!”

裕王的失态太过异样,近处不少人看到了对个眼神问声知不知道。今日在座的多为年轻人,没见过建武帝自然不知道裕王为何失态,只是将此事记在心里感慨一声裕王没有君主之风顺带疑『惑』地看了鹿『迷』生一眼。小忠武侯长得并不吓人呀,怎地安定侯与裕王都被吓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47章 《侯府小娘子》十四 当日宴会裕王失态匆匆离开,不少人见在眼里心中疑『惑』, 回家将宴会上之事与大人们一说, 不少勋贵朝臣拘着儿女叫他们之后避开安乐公主的邀请, 同时心中不免疑『惑』一下这小忠武侯是有什么本事令安定侯与裕王都变了脸『色』?

“我看小鹿你长得挺正常地, 怎地一问我爹他就像见了鬼似的?”安定侯世子梁翌是个自来熟, 自赏菊宴上和鹿哥打了一架,自认为成了兄弟哥俩关系好,一大清早地就奔忠武侯府来了, 一口一个小鹿叫着, 邀他去京郊游玩。

梁翌来时鹿『迷』生正在演武场上教南瑾练武, 南慕南枝对练武实在提不起兴致, 学了几式防身最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更兼这些日子两人忙, 鹿『迷』生没强求。倒是南瑾每次看鹿哥练剑都看得星星眼, 鹿哥问她想不想学,她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蹲了几日马步也不叫苦, 一边眼泪嗒嗒,回个头抹一抹泪,挂着鹿哥的手臂又兴致勃勃地问他她什么时候才能学剑。梁翌遵着忠武侯府下仆的指引过来时南瑾还在蹲马步,小姑娘一身翠绿『色』短打,梳着包包头挂着长命锁, 脚步已有些颤颤却扁着嘴强撑着, 那倔强模样看的梁翌大奇。

“你四妹妹?”梁翌已打听过忠武侯府有哪些人, 知晓鹿『迷』生有一位姐姐四位妹妹,根据年龄一揣测,看南瑾那强撑着的模样不禁问声“小鹿你怎地这么严格?”梁翌自个儿也有个小十来岁的妹妹,因是老来子,还是个独女,那小祖宗一向是被家里宠着大的,如练武这桩事,小祖宗说句太累便打渔晒网了,大家也都纵着,毕竟是女孩,不求战场杀敌也无需学兵法谋略。所以见鹿『迷』生如此严格地要求他妹妹,梁翌不免好奇。

“学武当用心待,”鹿哥教南瑾与教南慕南枝又不同,南慕南枝心不在此,鹿哥不过是教些速成的防身法子,南瑾是喜欢学武,鹿哥是当徒弟教。至于世人“女子不能战场杀敌也无需兵法谋略”的想法,鹿『迷』生不以为然。战场并非逞匹夫之勇的地方,故有一人敌,百人敌,万人敌之说,纵观此世历史也不乏女将,此世时人的想法未免太过狭隘。

“小鹿你的想法与世人当真大不同,”听鹿『迷』生提起历史上的女将,梁翌感慨一声嬉笑道若他日四妹妹志上战场,他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梁翌内里也是离经叛道人,一番二愣子的模样,对当今礼教禁条颇有些不屑一顾,对于鹿哥所说嬉笑地支持,转个脸就唾当今那些个假道夫子一本正经模样下的男盗女娼。

“我不过带我家妹妹上天香楼听琴看舞,结果第二日就有御史奏我‘无礼义廉耻’,那些个卫道夫子当真可恶,自己搂着个倌人不准别人说,居然还管着别人不能听琴看舞!”梁翌边疆长大,西南靠近岭南部落,当地民风民俗开放少受礼教约束,梁翌并不觉得带妹妹上青楼听个曲有什么可说,谁料被奏了一本,他着实懵了一阵。

天香楼做的是什么行当大家心知肚明,梁翌这二愣子想听琴看舞,还带着他妹妹来,就仿佛黑羊堆里跑进来一只白羊,稀罕得难免叫人排挤。不过鹿哥觉得梁翌被谏只怕根子是在西军那里,当时景佑帝叫安定侯执掌西军难免挡了某些人的路,言风奏事可不把梁翌给顺上了?虽然到最后安定侯拒了景佑帝的任命。

“我母亲在京郊有个陪嫁的温泉庄子,这些日子蟹肥菊美,咱们可住上几日游玩游玩,”梁翌初来京城也不认识几人,赏菊宴上认识了鹿哥,顿时引为知己,邀鹿哥去游玩,又叫他可将几位鹿家小姐带上,人多热闹些。“我家妹妹与几位表妹都来,有她们在鹿小姐也不至于落了寂寞。”之前因着求娶鹿二小姐的话被鹿哥教训了一顿,虽知鹿哥放水,但有了前车之鉴,梁翌说话还是顾及了些,深怕鹿哥误会,又加了一句。

鹿『迷』生还真不怎么在意,赏菊宴上不过是借梁翌做个由头闹大,这二愣子还是个聪明人,斗到后来看出他有心往裕王身上引,故意被他挑了长/枪,借了巧力直直地『射』往裕王,可把裕王吓得不轻,不过最后吓得裕王魂飞魄散的却是鹿哥的脸,天道这锅顶得太给力,这一吓直接将裕王吓病了,闭府一个月至今还没敢出来。

“裕王这软蛋子,没个熊心豹子胆只敢搞些阴谋小道,不上台面,”南慕南枝打包了衣物带着南瑾出来时梁翌正口无遮拦地评价裕王,见到南慕下马车屈膝行礼为当日赏菊宴上之事道谢,梁翌的眼睛都看直了。南慕是长得极美的,聘婷婀娜,端庄优雅,见惯了爽利女子的梁翌突然遇上这一挂,看得满脸通红,磕磕巴巴地道一句:“没……没什……什么!我也是……是……是看不惯!”说完也行礼,结果太过紧张挨了个踉跄,听得南慕轻笑,梁翌连头不不敢抬,等再抬头时见到南慕衣摆翩跹,梁翌脸上『露』出傻笑不禁神游天外。

鹿哥假咳了两声提醒他注意着点,谁料梁翌一回过神,两爪子握住鹿哥的手开口就叫“大舅哥”,一双星星眼情绪激动地道是“明天就来提亲”。

鹿『迷』生:“……”谁特么是你大舅哥?鹿哥手痒得想打人!

梁翌对南慕上来心,深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这一路上殷勤不断,知晓南慕喜好诗书,他有心叫安定侯府的下人们搜罗来几本珍贵的诗词注本送来温泉庄子,别说,这二愣子文采还真不错,谈诗词歌赋竟能与南慕论上一筹,可算是刷足了好感度。这般发展,初时鹿哥想拦,后来见南慕并无不快厌烦之意,倒也随着去了,就是梁翌这二愣子每次一见他就咧着口大白牙叫“大舅哥”,鹿哥每每听得手痒,颇有种引狼入室的自责感。

“安定侯驻扎西南,行改土归流之举,扩边疆万里,乃是能名垂青史的人物,”南慕说的是前世的梁翌:“那一世便是深宫里也听闻过安定侯之名,虽拒不应帝王召将西南治得自成一国令兴平帝颇为恼怒,但英雄顶天立地,无人敢说安定侯不是。”改土归流,孤身深入十万大山收拢岭南数千部落并入大燕国土,安定侯大义在前,谁都不敢当一声有资格去指着安定侯大骂他不敬帝王,谁都没这么蠢愿意当兴平帝手里的卒。卒,死之意也。

想到前世,南慕难得地笑一声:“没想到年轻时的安定会是这般『性』格。”好一个二愣子,也难怪他敢孤身深入十万大山说和岭南众多部落并入大燕。

“安定侯府想要结亲的信来了,你要答应吗?”见南慕心情不错,鹿哥也问了一句,问得南慕一愣。

“婚姻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如何……”

“我只问你愿还是不愿?”见南慕如此,鹿哥极难得地打断了南慕的话,问她自己如何想。

南慕怔在那边,眼泪突然流出来了,默了良久,心中一定,抬了头,回答:“我是愿的。我知他文武双全光明磊落,知他顶天立地名垂千古,这样的人我是憧憬的。而且,我知他如今待我好……”与前世已全然不一样了,南慕挣了魔障好似焕然一新,再不复之前默然流泪之态,等到婚书下定,南慕难得地笑颜灿烂。

梁翌作为安定侯府世子,结亲一事全权是安定侯夫人主持,安定侯夫人是个风风火火的爽利『性』子,鹿哥动作也不慢,又有南柔上心替南慕把着细节,不过一月就走完了纳彩、问名、纳吉的流程。小定的时候安定侯夫人亲自来了忠武侯府,见到了南慕送了一对红珊瑚碧玉镯,握着南慕的手就满意叫好,又道他们安定侯府从不纳妾,安了南慕的心。

安定侯夫人也是个妙人,她出身义勇伯府与安定侯是青梅竹马,义勇伯当年是老安定侯属下,拖家带口地驻扎西南,安定侯夫人难免沾了西南女孩的习『性』,比如说女子当得半边天,又比如说丈夫敢纳妾她就敢打人——安定侯也不是没闹出过纳妾一事,在夫人的暴力反对下,安定侯安分了。安定侯夫人不主张纳妾,便是儿子她也管得紧,小定之时心直口快地跟南慕保证梁翌要是敢纳妾她就打断她那狗儿子的腿,可把南柔吓得不轻。南柔确实没见过安定侯夫人这般大咧爽利的女子,听说鹿哥武艺不错将她儿子教训了顿,安定侯夫人耍着大刀就想和小忠武侯比试上一场,比试出真功夫很满意鹿『迷』生这大舅哥,赞着功夫俊请鹿『迷』生多多与她那儿子交流交流。鹿哥武艺兵法皆上乘,梁翌能多多与鹿哥交流受益的总是梁翌居多,安定侯夫人此话实为自家儿子着想。不过顺手而为,鹿哥自然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侯府小娘子》十五 京城的后宅藏不住消息,不出几日安定侯府与忠武侯府结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当日安乐公主的赏菊宴有不少人在场, 想到前脚裕王打着忠武侯府的主意, 后脚忠武侯府和安定侯府就结了亲, 心思多转者不免想多觉得鹿『迷』生当真深不可测。且不提其他人想法如何, 倒是后来知晓结亲事的安定侯给吓坏了。

安定侯府男主外女主内, 也是安定侯信任夫人,除了早先送了个养女去宫里当贵妃,家里儿女的结亲事安定侯还真没管过, 对于梁翌的婚事安定侯只提出了个“不结贵亲”的要求就任着夫人『操』作, 谁料安定侯夫人一寻寻上了忠武侯府, 后来知晓的安定侯愣是给吓得失眠数晚。

“你你你你……你知道那鹿『迷』生是谁吗?”安定侯拒了景佑帝的任命后往军营里住了几月避嫌, 因着世子亲事这才回来, 知晓是梁翌自个儿看上了忠武侯府嫡小姐, 安定侯左看右看寻着把扫把耍着就往梁翌身上揍:“让你他妈的坑老子!老子真他妈地被你坑惨了!”

梁翌这顿揍挨得莫名其妙, 他闪着身地往树上跑,蹿上了树见安定侯打不着, 蹲树枝上叼着树叶就问:“我大舅哥怎么了啊?”他大舅哥不就是忠武侯嘛!自从老忠武侯去了忠武侯府在朝上就没人, 就算鹿『迷』生民间声望再大,朝上没人依旧掩不了忠武侯府在走下坡路的事实,况且景佑帝不待见忠武侯府。梁翌早想过了一遍,觉得忠武侯府当真算不上一个“贵”字。他也知道他爹为什么不想让他与权贵人家结亲,安定侯府执掌西南军, 军权在握本就受人瞩目, 若再结一门贵亲难免权势过大引得皇帝忌惮, 何况景佑帝颇有些小肚鸡肠。

不算贵亲?这世上就没有比鹿『迷』生更贵的人!!听着梁翌一口一声大舅哥叫着,安定侯胸中一口老血憋得不上不下,他不能说鹿『迷』生长得像废帝,也不能说鹿『迷』生野心颇大,安定侯闭上了嘴瞪着大眼甩着扫把揍儿子,先揍了让他消口气,再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办!

当安定侯夫人赶来时,父子俩正眼对眼地坐在书房赌气,梁翌『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地抽气,安定侯鼻子喷气骂坑爹儿子装模作样,父子俩谁都不饶谁。

“怎么了怎么了?怎地全武行打上了?”见梁翌胳膊上青紫一片,安定侯夫人递上了膏『药』又问父子俩是为什么而吵。

“你问爹,莫名其妙地打我一顿!”梁翌先告状,他至今还是懵地怎地都想不通自己为何被揍。

见夫人与儿子一同看过来,安定侯长叹口气,犹豫了半响这才解释:“若我没猜错,鹿『迷』生怕是当年的安王……”

十三年已过去太久,对于梁翌来说当年的宫变事太过遥远,见他娘惊得打翻了茶杯,梁翌琢磨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爹所说的安王是谁,顿时惊住了。

“真的?”

听他那傻儿子问了这么一声,安定侯眉一皱给了儿子一个头锤。

“鹿『迷』生那张脸与建武帝太像,若是景佑帝知道,鹿『迷』生怕是活不……”安定侯的意思是想尽快地与忠武侯府撇开关系。景佑帝还是泰王时分封西南,西南尚有不少景佑帝的势力,他们梁家与景佑帝牵扯过深,也是知晓景佑帝的『性』子,安定侯并不看好鹿『迷』生。

谁料话没说完,梁翌忽地抬头打断:“那我们该尽快地与忠武侯府敲定亲事尽早迎二小姐进门!”

“你知我意思!”安定侯落了脸,看他那傻儿子恨铁不成钢。

“父亲,您觉得景佑帝是明君么?”梁翌忽然问出一问,问得安定侯一愣。

“自从景佑帝上位后,文昌侯绝嗣,忠武侯身死,信武侯醉生梦死,父亲您觉得我们家还能支撑多久?”不过有当年西南事缓了刑期,对于自家柴薪火烹的处境,梁翌心知肚明。

“父亲,我们家不能做景佑帝的钱袋子!”这一句梁翌肃脸躬身道。西南有银矿,景佑帝捂着这钱袋子当私矿,而梁家做的就是采矿的勾当。

“你可知道鹿『迷』生想要做什么?”听梁翌此话,安定侯大惊:“建东坛组工坊,鹿『迷』生志在朝堂!”

“虽是误打误撞,但我觉得如今是机会,”梁翌又道。

安定侯怔然,看着自己的儿子,忽觉得陌生,恍惚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过了许久长叹一口气,安定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且按你想的做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当初不过是为了这侯府……”

“谢父亲!”梁翌跪地磕头,起来见他母亲欣慰点头,二愣子又跳起来撺掇着安定侯夫人赶紧挑吉日上门送彩礼。

安定侯府的彩礼送得隆重,忠武侯府的嫁妆更为贵重,除了陪嫁的古玩书画、庄子店铺,竟还有马家作坊打造的新式家具全套,其中又以一张水银镜梳妆台最为新奇。镜面平滑如绢绸,清晰如倒影,晒嫁妆时引得众人啧啧惊叹。又有鹿家珍藏宝剑宝刀长/枪方槊,甫一亮相,寒光艳艳灼了不少人的眼。

南慕在第二年春日的三月初九出了门,这日子说来赶,却是南慕所期。梁翌以银矿之事投了投名状,早先鹿『迷』生给邱大人为银矿事递过条子,酝酿了许久如今又有了安定侯府的证据,正寻个点爆发。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南慕进了安定侯府,也是知晓安定侯府定会被牵扯其中,南慕希望能帮上忙。她早日过门也是为稳定安定侯的心,有了亲家关系,鹿『迷』生定不会任他这个妹妹被雨打风霜所扰。

三月初九这日,忠武侯府张灯结彩。两世来第一次穿上大红嫁衣的南慕忍不住哭了一场。这一次为她梳头的是邱夫人,唱完梳头歌见新娘子哭得厉害,『摸』着她的头安慰她道是每个新娘子都有这一遭,等出了门再回来,那便是成了家。新婚日里流尽了泪日后定是能笑颜常开。

邱夫人梳头时南柔就在旁边,握着帕子替南慕拭去了泪,抱了抱她道一句“我们都在”,南慕顿时心安。门外敲锣打鼓催促着新娘子出门,南柔替她画上了额花,南枝替她点上了胭脂,南瑾南情替她『插』上珠花,最后的盖头本该由父母盖上,鉴于老忠武侯与夫人俱已去世,邱夫人干脆将等在门外的鹿哥拖了进来叫他盖盖头。

一切都不一样了。被鹿哥背着出门伏在鹿哥背上南慕泣不成声。上一世她只能穿着一身粉红嫁衣出门,王府里派来的嬷嬷替她梳头告诉她新婚之日不能哭,哭了乃是败家乃是不吉。她咬着唇被嬷嬷们拉扯着上了轿,那时的侯府铜鼓寥寥,唢呐凄凄,因着妾室身份过低,嬷嬷们不允姨娘们出现,又怕呆傻了的哥哥闹事,南瑾陪着哥哥在房中玩。临了上轿,只有南枝陪在身旁,避开嬷嬷们的眼线悄悄递与她几张银票叫她日后入了王府万事小心。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听到周边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听到哥哥叫她安心,南慕的泪湿了衣裳。

“若是不舍可要多留几年?”鹿哥的背沾得眼泪已是一片湿,南慕大喜的日子他难得开起了玩笑:“不若在家再悠闲个四五年再嫁人?”

“再四五年可就成老姑娘了……”听鹿哥如此说,南慕忍不住破涕为笑,一时的伤感全丢去了脑后,趴在鹿哥背上她悄悄地戳了戳:“哥哥,能嫁给安定侯世子,我是高兴的。”

“哭得这么厉害,我还道你十分不舍,”鹿『迷』生道,趁着南慕入轿的时候悄然地塞了她几块纸包着的小甜点:“路上若是饿,可偷吃点。”甜点做得小巧,握在手心看不出端倪,知晓是鹿哥的心思,讶然一下他的细心,南慕点点头。

迎亲的傧相唱起了起轿语,在南慕将要放下帘子那刹,鹿哥道了最后一句:“南慕,且看着,我送你一程。”听得此言,南慕诧然,悄悄掀起了盖头一角,只见得剑光如虹,灼灼艳目,在宾客刹那的寂静中,她听到了鹿哥的话:“愿你此生福缔良缘,佳侣共渡。”剑落之时她看到了鹿哥手中被一分为二的葫芦,鹿『迷』生用红线攥了意为“合卺”,他将葫芦做成的合卺杯递给了南慕。

“南慕是我嫡亲的妹妹,也是我第一个出嫁的妹妹,今日她出门,我送上一剑,”鹿哥收了剑将此剑递给了梁翌:“望你能为她挡下风霜雨雪,许她喜平安乐。”

梁翌承认自个儿此时接剑的手都是颤的,鹿『迷』生那一剑惊艳了世人,却也将他吓得不轻,那葫芦就在他头顶被一份为二,那剑锋恰恰擦着他的脸纵过,鹿『迷』生全然而放的杀气全冲着他来,固然梁翌这时候还稳在马上脸『色』不变,心里早已翻转过千思百念。此时接住了鹿『迷』生递过来的剑,他福至心灵般地明白了大舅哥的意思:若敢待南慕不好,你的下场便如此葫芦。

“大舅哥请放心,今日我娶她,我定会做到与她白头齐眉生死相依。”梁翌抱拳,在傧相又一次的起轿语中,接着南慕走向安定侯府。

章节目录 第49章 《侯府小娘子》十六 南慕回门那天神『色』红润眉眼娇俏,如春花璨烂美艳不可方物, 就连常年的蹙眉忧郁都隐去不见, 显然这些日子过得十分舒心。见她神『色』知晓她过得很好, 忠武侯府众人皆是安心。回门先道日常, 一桌淡酒几碟家常, 南慕谈安定侯府种种,言语带笑,时不时与梁翌视线交接, 轻触一瞥勾得一丝暧昧又犯着微红的脸转过头去。在场几人看得明白却也不说破。

悠闲一时, 饭后茶水, 谈的却是大事。鹿『迷』生问南慕是否还想去东坛, 南慕怔怔看向梁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梁翌不知南慕的东坛事, 听鹿『迷』生说“嘉善先生”他不免讶然, 回过神却是大赞, 躬身道一句“原来夫人您就是嘉善先生,失敬失敬。”言语俏皮颇有种调侃之意, 南慕一时羞恼, 又听梁翌道自己喜好嘉善先生的词,尤其爱他那句“盼得比翼双飞鸟”,又问南慕“嘉善先生如今已如愿以偿,不知先生是否有新词出来?”知晓他的意思,南慕心中一松不禁轻笑出声。

小夫妻蜜里调油时处秀恩爱, 鹿『迷』生不得不假咳几声将话题转回来。听南慕道愿意再回东坛, 鹿哥心中暗暗点头。若南慕只满足于相夫教子, 他大概会觉得遗憾,如今这个想回东坛想继续嘉善先生之名的南慕令鹿哥十分满意。说完东坛,谈的是银矿,说到此梁翌正襟危坐想听听鹿『迷』生是计划如何。

计划?听梁翌问,鹿『迷』生垂眸答了一句:“无需计划,不过要众位大人实话实说罢了。”不解其意,梁翌还想问却被鹿哥挡了回来:“日后时局复杂,还望世子护好南慕。”鹿『迷』生躬手,言外之意却是不希望梁翌此时参与。

明白鹿『迷』生的意思,梁翌郑重应下。之后不出几日,事情果然急转而下。

三月二十九日大朝,在景佑帝要求拨更多的钱去修建陵寝时,有御史奏安定侯私开银矿。安定侯当即跪下自辨道他开矿乃是陛下之命,他甚至言有陛下手书为证,此话一出满朝哗然。要知道景佑朝一向是缺钱的,在朝廷缺钱之时皇帝却命边疆将领私开银矿充实皇帝自个儿的钱袋子,这显然并非有德之君应为。

皇帝失德,天有映照。景佑帝怎地会认,当即大怒道安定侯胡言『乱』语又命周边羽林军将安定侯打入天牢,然而未等羽林军动作,朝外登闻鼓响,朝上众人皆失『色』。

登闻鼓三响,有废帝朝大太监跪请天听,诉其冤情。一冤;景佑帝谋朝篡位,暗害建武帝又令傀儡扮帝王搅得王朝民不聊生!二冤;文昌太子被『逼』让位,于太子府中被赐毒酒暴毙而亡!三冤;济王肃王景王辽王佑王……建武帝二十三子皆亡于景佑帝之手!四冤;景佑帝『逼』宫,宫妃三十三人,宫人太监七百余人皆成刀下亡魂!……八冤;忠武侯中毒身亡,文昌侯三子意外身亡乃至绝嗣,宁远伯大漠失踪,鹿将军未得增援遭万箭穿心,小鹿将军弹尽粮绝饿死狼门关,幕后黑手皆是景佑帝!九冤;大儒宁庸公一族火场身亡,巨商张铸一家路遇劫杀,两袖清风古大人受刑而亡,这些皆是景佑帝授意!十冤;厉庶人东宫身死,嫔妃儿女无一人逃脱,此乃景佑帝下手 !苍天有眼,此等不忠不义不孝不仁之人何以称帝王?!!

大太监激愤,哀呼问出最后一句,在羽林军将他带下之前,竟是一头磕在登闻鼓上撞鼓而亡。

登闻鼓就在宫门之外,等群臣匆忙出来时登闻鼓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听大太监道十冤,就算景佑帝大惊失『色』地令羽林军赶走百姓,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又怎地能将大太监带走。在众多百姓与文武百官面前十冤道出,大太监撞鼓而亡,事情彻底无法回转,便是景佑帝面『色』大变心『性』一狠想到杀,然而诸多百姓与文武百官俱在,他又怎地杀得尽。更奇的是大太监亡后,天『色』忽地变暗,众人望天见是日蚀,不少人惊慌大叫,更有趁『乱』起事者大喊“皇帝无德,天降日蚀。”场面彻底大『乱』。

鹿『迷』生便是这时候领着西军来到宫前。他一身戎装,目光冷冽,身后的马上缚着景佑帝任命的西军统帅固王。固王爱好奢靡行事残暴,执掌西军两个月早已惹得全将士怒火中烧。此番鹿『迷』生出现在西军军营,一呼百应,众将士还顺道捆了固王做投名状。

见到西军旗号,景佑帝初时大喜,然而等见到最前边的鹿『迷』生,景佑帝被吓得魄散魂飘。此时周边早已混『乱』不堪,因着起事者乘『乱』喊出“皇帝无德,天降日蚀”,百姓受激一度向着景佑帝处打砸,又有文武百官疲于躲避逃命,在场的数百羽林军根本压制不了愤怒激变的百姓们。此时鹿『迷』生的出现好似热油中镇了一块冰,苏御史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跨前两步一掀官袍,行三拜九叩礼,口中大呼:“臣恭迎安王殿下回宫!!!”

见到鹿『迷』生面容,尚有不少人被吓得魂飞天外,苏御史三跪九叩大呼一声,霎时有不少人反应过来。苏御史之后紧跟上的是安定侯,邱大人反而慢了一拍,心里大骂安定侯这老狐狸,一边三跪九叩,同样大呼“臣恭迎安王殿下回宫!”一帮子建武老臣们纷纷跪下,建武老臣们跪下了,他们的嫡系虽不少人没搞清楚状况,总之跟着大佬走跪下先将现场稳下来。如此一来,除了围绕在景佑帝身旁的寥寥几人,文武百官这片竟是诡异地安静下来。

又有一队黑衣军自百姓中蹿出,于百姓间灵活游蹿,不一时竟令众激愤百姓安静下来。黑衣军整军肃容,悄无声息地行至鹿『迷』生身后,为首的是章航。鹿『迷』生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男装,一身黑衣,面容俊秀,全然看不出当初扮作章姨娘时的模样。

黑衣军之后才是锦衣卫,飞鱼龙服绣春刀,上的是全套排场。见锦衣卫们杀气腾腾而来,景佑帝面『露』喜『色』,不少建武大臣心中不禁一个咯噔。谁料近了看清当先的锦衣卫副统领手中滴着血的人头,不少人骇然,景佑帝更是龇目欲裂,那俨然是景佑帝钦定的锦衣卫统领的项上人头。

“臣恭迎安王殿下回宫!”周寂单膝下跪,向着鹿『迷』生献上了锦衣卫统领的项上人头。此举立场太过分明,不少大臣讶然之余看景佑帝,谁料此时的景佑帝竟是被气得中风一厥倒了下去。

景佑帝一倒下,天上的日蚀渐渐结束,周边百姓『迷』信,登闻鼓响日蚀初现他们见在眼里,皇帝一倒日蚀结束他们看得分明,又见文武百官向着西军大帅磕头,他们也跟着纷纷跪下,口中高呼“万岁”,更有戏精的天道,在众人跪下高呼“万岁”之时,玩了一出“百道七彩”,天象造势,鹿哥登位无人敢疑。

之后的事鹿『迷』生未再参与,有文武百官解决后续,他全权放任。回到忠武侯府关了书房门,鹿『迷』生唤了系统很想问问今日敲登闻鼓的大太监是谁的安排。

“根据我的测算,有百分之七十八的可能是天道抛出的棋子,”小白系统依旧未回,暂代事物的还是后台系统,听鹿哥问,回一句,顺带透了点内幕:“景佑帝造陵寝掘了此界天道圈地自萌的龙脉地,作死作到这份上此界天道可算是忍了很久了。”

鹿『迷』生:“……”天道还真有各种『性』格,此界天道约莫是个闷『骚』内向『性』子,玩个养成还要偷偷『摸』『摸』地圈地自萌,谁料碰上景佑帝这个作死大能,这就杯具加餐具了。╮(╯▽╰)╭

听后台系统道天道想要收回它的小牧场,见那方是景佑帝挑中的陵寝,鹿哥很爽快地答应将工匠们撤回来。今日天道两出天象玩得太溜,鹿哥原先的计划连头还没有开直接被推上了结局,虽说结局一步到位,然而鹿哥“移风易俗”的计划却不得不改了改——他本想推几个女官上政治前台。

鹿『迷』生登位之事有天道助威堪称兔起鹘落,景佑帝甚至连安排的暇隅都没有就落得中风退位,还是『逼』不得已的被迫。而等文武百官们商量好景佑帝一脉的去处打算按规矩上忠武侯府耍一通三辞三让时,鹿哥又不按照常理出牌了,他跑到了泰山,和天道一同玩了一出“五星连珠,神授天命”。泰山封禅意义不同,鹿哥玩的一出“天道封禅”简直是终极大招,谁料终极大招之后还有个加强版终极大招,借天道给他的光辉,鹿哥直言“今日之后无皇帝”,文武百官被这一句话惊得做不出任何反应。

“鹿大佬,您这……怕不是时候?”在后台总管看来,鹿『迷』生这种时候想取消皇帝制度,简直是小孩子穿高跟鞋,走不了只会摔。生产力水平还不到能脱离封建制度的时候,鹿大佬这神来一笔,只有失败的份。

“我知,”鹿『迷』生点了点头,承认了后台总管的猜测:“只是总要有第一人发出一声呐喊,由我来至少能为日后的革命者点一盏灯,何况……”说到后来,话题一转,鹿哥居然问后台总管执行者在执行任务时身体会呈现怎样的生长状况。

“?”不解鹿哥之意,后台总管难得地懵了懵。

“我的身体这半年来从未长过,”上个世界身高未长小白系统强行解释为那世界智商感人说不定是忘了,那么这个世界长至少年后身型面容无任何变化又该作何解释?鹿『迷』生觉得自己或许是忽略了某件极为重要的事。

“莫不是bug?”翻着数据知道鹿哥所说属实,后台总管『摸』着下巴忽觉有趣。长生不老的鹿大佬,天道又多了一锅。

章节目录 第50章 《侯府小娘子》十七 朝上的气氛如今有些怪,当日一时激愤『逼』景佑帝退位, 然而皇位更迭的一连串后续总要人收拾, 最重要的比如说景佑帝这一脉的皇子皇孙们该怎么办。人多派系杂就免不了意见相左, 比如这个提议圈禁, 那个提议流放, 这当口最重要的主角鹿『迷』生又突然间不知所踪,等众大臣捋着袖子下场唾沫横飞地战上了几天好不容易达成了一致,出了宫结果发现那厢黑衣军手起刀落, 成年的固王裕王尸体都凉了好几天, 至于景佑帝, 一句宫女激愤刺杀解释了所有。

章航此举简直是挑着众位大臣的神经挑衅, 虽说不少人都觉得景佑帝一脉如今算是阻碍, 然而胆大妄为至章航这般, 手起刀落甚至连个遮掩也不给, 不少大臣戳着鼻子就骂他“狠辣阴损”,甚至不少人已经打好了奏折底稿要狠狠地落一落黑衣军——作为废帝时期的遗留, 黑衣军在大臣中评价相当地不好。

不过所有的较量与计划在鹿哥的那一场“五星连珠, 神授天命”之前都暂止了步,五星连珠在天象中乃是大吉,有钦天监解释一句“帝王星归位”,不少大臣欣喜若狂地跪地拜天,拜完天拜帝王, 然而这一次不走寻常的鹿哥道了一句“今日之后无帝王”, 所有人懵了一懵。

安定侯第一个跑出来劝诫, 说来他与鹿『迷』生算是亲家,听鹿『迷』生此话,自认为得利不少的安定侯第一个跳起来,有个文武双全儿子的安定侯自身的水平也不差,侃四书谈五经中心意思就一句话“国不可一日无君”。结果侃来侃去劝来劝去劝到后来被鹿哥一折《治军策》转了注意力。安定侯是西南军统领,率军二十多年,虽没有老忠武侯那般的赫赫战功,然而能稳定部落多民族杂的西南地区,安定侯同样不可小觑。见《治军策》中将兵细分为陆军、水军、山林特战军……知晓山林战之难的安定侯对这山林特战军的设定兴趣极高,听鹿哥讲解拍着手地叫好,结合自个儿的经验与鹿『迷』生兴致勃勃地商量了一下午,知晓鹿『迷』生懂战,安定侯的兴致越高,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手脚比划着向鹿『迷』生提出他的设想,当鹿『迷』生问他能否根据多年经验整理归纳一则山林军练军之法,安定侯点着头就应。等到回家见到儿子媳『妇』问侯,安定侯热腾腾的脑袋终于一凉,一拍大腿大呼一声:“不对啊!”各种不对!他怎么就被岔了话题了呢?更不对的是鹿『迷』生这个皇帝怎么是回忠武侯府呢?!

也是这日的安定侯巧了,巧了跟鹿哥同路回家,这一回就回出个问题来了,鹿『迷』生这个大家心目中觉得是皇帝的人居然还住在忠武侯府!第二天安定侯闲聊时问起这茬,文武百官们互相间对个眼,顿时面面相觑。

“陛下他没住在宫里?”安定侯一问。

“陛下他没住在宫里?”众大臣之前全被鹿哥那句“今日之后无皇帝”引去了注意力,这时候对个眼『色』才发现他们还真没注意过这事,众人又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了暂统锦衣卫的周寂。

“陛下他居然没住宫里?”受到众大臣瞩目的周寂一扬眉,他也愣啊,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怎地知道鹿『迷』生有没有住在宫里。

锦衣卫统领没了用处,众大臣习惯『性』地找起了大内总管,结果眼神一飞忽地想起鹿『迷』生几日前刚下了个命令叫取消宦官,大内总管似乎是被派去管理什么局来着——因着是个听起来无关紧要的新机构,没几个人记住了名字,大家更忙着扯即将开始的科举。

“我怎么觉得咱们全被牵着头走?”众大臣忙着找人证实鹿『迷』生住在哪里的问题,这当口苏御史突然开口了一句。

邱大人这时候就在苏御史旁边,听此话再看朝上这一群蒙圈转的大臣们,心戚戚地点了点头:“咱们这位陛下,看似东一拳西一脚全无章法的模样,只怕他用意颇深……”才几天时间,撤宦官减宫女,建科技发展局,很多人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宦官宫女是群伺候皇帝的人,既然皇帝不要,撤就撤了减就减了,还有利天和呢!至于科技发展局,很多人不解其意以为是帝王善心为宦官们设的养老机构,成立得相当顺利。

“怕只怕我们的这位陛下还有更大的招在等着我们……”苏御史随口一句,他尚不知晓他立了面旗。

鹿哥确实还攒着大招。天道迫不及待地踢翻景佑帝,鹿哥原先的计划也受影响颇大不得不推倒重来。他原是想推出女官的,既然循序渐进的路被天道的先手给堵上了,他不得不另辟一蹊径——因着朝廷缺钱,他叫南枝去了户部帮忙开源节流。

鹿府三小姐的吸金手段有目共睹,即便多少宅中女子看不惯鹿三小姐天天骑着高头大马抛头『露』面的样子,却不得不承认鹿三小姐十二生肖属财神。为大燕的钱袋子愁秃了半个脑袋的邱大人举着双手热烈欢迎女财神的进部。有鹿哥做后盾,南枝提议的第一件事却是考试,户部需要的是专业的经济人才,而不是只会诗书经论的书呆子。南枝与邱大人共同出卷,考试内容为数学与经济问题,这一考考倒了半个户部。将一群被户部淘汰的书呆子踢去修史抄书,鹿哥借此提议本次科考多加一卷,内容即为经济数学问题。

鹿哥此提议一出来就收到了意想之中众人的反对,所提出的理由无外乎是“祖制不可随意修改”,此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乃是废话,鹿『迷』生没听,划笔就叫科考“多一天多一科”,不过鉴于科考实在是个磨人活,这次的经济数学卷鹿哥加了“选考”两字。

改革前最后的一次科考,鹿『迷』生给众位文臣们留了点念想,然后这一次科考考官钦点的状元是阮希阳。

章节目录 第51章 《侯府小娘子》十八 阮希阳这名字鹿『迷』生听着耳熟,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过来这位就是南慕所说上一世南枝所嫁之人。科考按规矩最后一场该是殿试, 鉴于鹿『迷』生拒不接受“皇帝”这称号, 殿试他没出场, 笔一划直接认定了主考官的选择, 反倒让准备了一肚子腹稿脑中模拟着如何说服他的邱大人愣了一愣。

因着鹿哥想要找几个实干的经济人才, 今年的主考官是邱大人。万万没想到天上掉了一块饼的邱大人兢兢业业劳心劳力主持了一场科举,临了最后按照以往经验满肚腹稿计划着和皇帝争一争名次,结果鹿哥直接认定, 好说话到让邱大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出了宫殿门想起前几日群臣纠结的那一桩“鹿『迷』生住在哪儿”的事, 邱大人一时虎胆, 转身回去又问了一声, 听着鹿『迷』生很淡定地答“忠武侯府”, 邱大人瞬间不淡定了。敢情他们的这位新皇帝当真没住在宫里。皇帝不住宫里这像是皇帝的样吗?邱大人脑中刚转过一句, 鹿『迷』生那句“今日之后无皇帝”忽地跳了出来, 他一拍脑子“哦”了一声,这位还真不想做皇帝来着。

“我哥不想做皇帝?”南枝这些日子就驻在户部, 她计划从税收入手, 这些日子窝在资料堆中了解过去的税收利弊,听进门的邱大人说起鹿『迷』生不想做皇帝的问题,南枝心大一挥手就道:“他不想做皇帝就换个称呼嘛,比如总统『主席』之类……”反正皇帝该干的事他照样得干!

虽说称呼上不合礼法不合规矩,但称呼不过是小节, 鹿『迷』生本身又是个离经叛道人, 邱大人拿这建议与众位大臣一商量, 众位大臣捋着胡须眯着眼点了头。鹿『迷』生不想当皇帝,大家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不叫皇帝叫“总统”也行啊,统领天下,一个意思。等第二天上朝,众位大臣一躬身道一句“总统好”,鹿哥难得地一头懵。

鹿『迷』生:“???”啥情况?

“哈哈哈哈……你的南枝妹妹出了个好主意,这帮大臣挺会变通的嘛!”后台系统正回来跟鹿哥商量他那身高bug问题,巧了看了这一场戏,笑得打滚:“几千年的封建制度想一朝变革可没那么简单!”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是如今这般,换了个称呼皮子里依旧是封建帝王那一套。

“我知,”鹿『迷』生托着额头看书桌上的一叠奏折『露』了个死鱼眼,他发现他又陷入了文书的海洋。这一国的事可比他当初做总裁一公司的事多了多,大小事务全由他决断,鹿哥忍了几天忍着不掀桌,跟六部官员道一句小事可自行决断,结果几天后发现文书愈多的鹿哥终于忍不住提溜出了一个秘书团。

新科三甲进士全给他塞了进去,又有苏元沅、梁翌与一众大臣子弟儿女。因着大燕皇位更迭周边的国家不怎么安分,安定侯回西南镇守去了,留了世子在京里溜哒。就连南慕最近都忙着东坛改组大学的事,鹿哥实在看不过眼梁翌这一副无所事事样,直接将兵部上来的文书丢给了他,按南慕说来梁翌是个日后能平定西南开疆扩土的大将,兵部如今这些个胡虏异动的奏报该是难不住他的,果不其然,梁翌直接提出分而化之的计策,结合南枝建立“边疆经济特区”的想法,对策初定。这时候又有莎姨娘提出要回大月氏,瞌睡送枕头,鹿『迷』生去见了她一面,当夜紧急召集了大臣通宵开会,等众位大臣顶着黑眼圈出了忠武侯府的大门,疲惫之余又『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说来……陛下他还住忠武侯府吗?”这当口也不知是哪位大臣随口一提,群臣回首看着忠武侯府那黑漆金字的匾愣,是哦!皇帝,哦不,总统他怎么还住在忠武侯府?鹿『迷』生这段时间组织官员业务『摸』底考,重订律法,东坛改组大学,组建农业发展局,改组匠作监……一套组合拳打得六部忙得脚不沾地,谁还有时间关注皇帝住哪里的问题?至于御史……除了几位大佬多数人被鹿哥派到各地考察民情去了,去之前还专门让南枝举行了一个培训,培训内容是如何制作图表。

“锦衣卫和黑衣军呢?”朝上大臣都忙,想起了锦衣卫和黑衣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当真有很多日子没见过周寂与章航了,特别是章航,当日对这着景佑帝一脉手起刀落,后来在天牢蹲了几日又出来了,这之后似乎低调了很多,众大臣都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从朝堂上消失的。

“黑衣军早已深入草原探听消息,”苏御史作为大佬知道不少消息,见众人问起锦衣卫与黑衣军他回了一句:“周寂领了西军,近日里在封营训练,锦衣卫们被派去给众御史做护卫了。”谁料这话不仅没叫众人安心,有脑补者甚至对鹿『迷』生越发惶惶,觉得他深不可测,比如说鹿『迷』生是不是早就想对胡虏下手才会叫黑衣军去探听消息?又比如说叫周寂领西军还封营训练是为什么?还比如说曾为帝王心腹羽林军的周寂是如何与他搭上线的?再比如说秘书团里唯一画风不对的那位叫苏元沅的女官,那位不是苏御史的女儿吗?苏元沅曾经可是厉庶人的良娣,就这么正大光明死而复生地出现怎么就没人站出来表示一下异议呢?

异议?谁有空!督查皇帝监察百官的御史头头苏大人摊着手就摇头,苏元沅可是他女儿,让他自个儿异议自个儿的女儿?才不可能。至于其他人……要知道不少人可是将儿女子弟塞进了秘书团,异议苏元沅?苏元沅还是他们儿女子弟的顶头上司呢。

鹿哥的秘书团画风颇奇,除了三甲进士与梁翌免考进入,其他都是正正经经经过考试的,这考除了正经的经史事务还有偏门,数学农学天文地理乃至于『药』学解剖……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一试。秘书团是鹿哥建来为日后做准备的临时部门,如今忙『乱』时节不好大肆宣传搜罗人才,初定了个“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儿女皆可报考”,结果这第一考参考一百七十三人,通过三人,苏元沅考了第一。这第一考只苏元沅一个女『性』,成绩一出满朝哗然。

其实报考时鹿哥耍了个花腔,奏报上写“官员子弟儿女”皆可报考,又言要报考只需向他递名字就行,趁着报考能暗箱『操』作,鹿哥暗戳戳地塞了苏元沅的名字,群臣不知有哪些人报考,等到考试之日,一身华服的苏元沅一出现,考场一片哗然。若是考试之前知晓,说不定有大臣会递折子道一道男女之别,说一说牝鸡司晨的危害,更要疑『惑』一下作为厉庶人良娣的苏元沅怎地死而复生?然而临了考试,什么都来不及。更妙的是鹿哥设定此考试当场考当场出成绩,一百七十三人的卷子一溜糊墙上任着人看,你要是对某考生的成绩有异议,你可当场再出题加试,当然,这加试是叫过线的三个人一起考。

苏元沅一考成名,群臣便是看不过眼想攻击的还得掂量掂量怎么办的问题。当场出加试题吧,普通的难不倒苏元沅,难的三人一起倒反而显得他故意刁难了;事后上折子想奏一奏她厉庶人良娣之事吧,苏御史捋着袖子下场将这些个牵扯景佑帝与厉庶人之事的大臣们脑袋料理清楚了,更绝的是鹿哥开了第二场,第一场倒了一片人,第二场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比如说第二场考试,不少后宅夫人与儿女一同参考,景佑帝的后宫嫔妃们集体参考……第二场的报考由苏元沅负责,这次的报考名单一溜贴墙上,名单一出来,不少人哗然反对,别提多热闹。光鹿哥的桌案上就多了不少劝诫奏折,一个苏元沅大家捏着鼻子认就认了,如今连景佑帝的后宫嫔妃们都出来了,什么鬼?!!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报名表鹿『迷』生居然通过了?!通过了?!!通过了?!!!

鹿哥当真觉得这些个后宫嫔妃比起被圈养在宫中吃闲饭还是发挥点余热比较好,这事说来还是他自个儿撺掇的。景佑帝一脉没了,然而留下的嫔妃们是个问题,按照以往的规矩,皇帝的嫔妃只能在后宫终老。养着便养着吧,鹿哥有更多事要忙。不过这些毕竟是景佑帝的后宫,鹿哥不便,这些日子是南柔暂帮他管。无所事事的女人一多,事情也多,鹿哥减了宫女太监,南枝改革采买办削减了宫中花费,日子一下子不好过了,养尊处优久了的妃子们也闹腾起来。为一朵绢花的事闹腾到鹿哥面前也是有的,想到了当初在忠武侯府一群姨娘闹闹腾腾的时候,鹿哥忍着没掀桌。等到梁贵妃与南柔过来打发了两个为绢花闹腾的小姑娘,鹿哥『揉』着太阳『穴』久问一句后宫里是不是太闲了?

梁贵妃不解其意,忙着为两位小妃嫔陪罪。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她懂,作为景佑帝的妃嫔,梁贵妃行事格外小心。也不仅是她,后宫里的几位高位嫔妃近些日子都格外低调小心,像王皇后就直接闭了宫门吃斋念佛。

“贵妃不必多礼,阿弟并非是问罪的意思,”鹿『迷』生天生冷脸,难免叫人误会,南柔解释一句安了安梁贵妃的心。

“我听闻不少娘娘有一技之长?”鹿哥问得一句,道:“朝上如今百废俱兴,娘娘们若是愿意,不若用这一技之长做些更有意义之事?”

章节目录 第52章 《侯府小娘子》十九 众臣都知道鹿『迷』生有些离经叛道,然而此次将后宫嫔妃们与后宅夫人们牵涉进来, 已不是一句“有些”能够解释得了的。一众大臣纷纷上折子, 从四书五经说到天地伦常, 说得唾沫横飞, 然而到最后却被鹿『迷』生轻飘飘的一句“括田”给转去了注意力——做官的谁家没隐田呐!小农经济, 田宅为本,多数官员在老家做着匿田增收的生意,鹿『迷』生一句“查隐田”可将众大臣唬得不清, 想到先前被派下乡的众多御史, 众大臣自以为了然, 忙不迭地想回家往族中去封加急快件。这其中也不乏忧国忧民者, 想到前朝亡于“括田令”, 老泪纵横地劝诫鹿『迷』生三思而后行。

距离那场皇位更迭已数月, 众大臣依旧没『摸』着鹿『迷』生的路数。说他好相处吧, 确实挺好相处的。第一天朝会见众臣久站劳累 ,第二天他就换了大殿布置, 前后三列桌案, 摆成了半圆,他坐中央,此举暖心,不少老臣心感涕零,虽然鹿『迷』生在改了大殿布置的时候顺便把龙椅给撤了。鹿『迷』生之前连皇帝都说要撤, 一把龙椅而已, 群臣波澜不惊淡定无视, 毕竟大殿里这么一摆,方便的是他们。不过亦有卫道夫子觉得不合乎礼仪提出谏言,众大臣卷了卷袖子将人捂下去了。又有鹿『迷』生处事光明磊落,不至于像景佑帝面上慈爱笑心下暗戳戳地记小本本,群臣说话做事也少了份顾及。可要说鹿『迷』生不好相处吧,当真不好相处。天生冷脸猜不透表情,行事离经叛道偏偏打定了主意就绝不动摇,无论是之前的重订律法、组建大学、改组匠作监……只要是他决定之事,纵有万千阻力他也未曾动摇。皇位更迭之初也有不少人是欺他年少知事少想扶少帝从中浑水『摸』鱼,谁料鹿『迷』生手段态度颇为强硬,甭说浑水『摸』鱼得利了,怎地保住自个儿的乌纱帽都成了问题——鹿『迷』生组织的官员业务能力『摸』底考考得不少人原形毕『露』 。

鹿『迷』生想要“括田”的意向一出,群臣『乱』了一时。当夜不少人为括田一事群聚交流,落花榭里就聚了一群建武老臣。

“咱们的这位陛下目的是什么?”一群人喝着闷酒,有人终没耐心最先忍不住开了口问。鹿『迷』生这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改革,不少人被他牵得晕头转向,然而他的目的却未曾有人看分明。“税改是为国家经济计,东坛是为国家人才计,农业发展局是为农业计尚且可理解,可东坛中那个数理化科又是何物?东阁团命女子报考又是为何?”鹿『迷』生的改革有些尚可见目的,有些却如雾中山水,隐约感受到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然而这危急来自何处为何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却不知从何说起。

“咱们的这位陛下怕是年纪尚轻有小驹奔腾之心罢!”有另一人接口道了道隐田之害:“罢罢罢,若陛下一心为民,‘括田’又有何怕!”

说话的此人乃出身上饶,家中良田千亩隐田更是不知其数,听他一反常态赞同起“括田”,在座的苏御史抬了抬眼皮子。

“好!良伯兄当真是为国为民!”在座不少人拍手叫好,又听着这位良伯兄提起鹿『迷』生的年纪,随口道一句“陛下年少不知家室之好”,闻弦知雅意的众位大臣瞬间就理解了意思,鹿『迷』生还没结婚呢!他这年纪该是广选妃嫔的时候!

“今岁多事之秋,若能有一场喜事冲冲喜也是好的!”局中又有人道,听众人们『露』着心照不宣地笑谈论如何上谏选秀女,苏御史借口醉酒忙回去,又有邱大人,眼见得苏老狐狸溜了,心里琢磨着定有哪里不对,他也找了个借口离局。出了落花榭见苏大人正要上轿,略有些肥胖的邱大人难得地灵活,轻轻巧巧地跨了轿栏屁股一蹲一挤,挤进了苏大人的轿里。

苏御史浓眉瞪目,看邱大人整什么幺蛾子。

“哎哎哎,老苏,你是不是知道些啥内幕?”邱大人手肘子捅捅苏御史,想他漏点消息出来。有个在东阁团的女儿,邱大人相信苏御史一定知道些内幕消息。

“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苏大人嘴巴紧闭就是不漏风。

邱大人琢磨了一番这道不同的意思,没琢磨明白。“我怎么听着这李良伯是要出幺蛾子?”邱大人『摸』着下巴试探:“谁都知道他李良伯出身大地主,他居然说赞同括田,听着就猫腻。”

“还真当那位好脾气?!”想到李良伯撺掇选秀的事,苏御史捋着胡须冷笑:“对那位围魏救赵可行不通!”鹿『迷』生出棋太多棋子太杂反而糊了人的眼,真入了局,一步一着分开着看,苏御史看得清清楚楚,鹿『迷』生直来直往的作风,想做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说了的。不懂得何为数理化?鹿『迷』生东坛开课的时候就说是用来发展科技;又问何为科技?造纸、肥皂、火炕乃至于如今新出来的织机、脚踏水车皆属于科技,想一想鹿『迷』生所建的科技发展局,未来规划可见一斑。可惜有人鼠目寸光,只见得鹿『迷』生将宦官们安排在科技发展局,却不见科技发展局未来前景。还有东阁团为何招收女子的问题?鹿『迷』生倒是在朝会上说过他造个乾坤盛世,选贤举能,讲信修睦,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便是女子有朝一日也能走出家门,能够科举经商,做官入史……鹿『迷』生的离经叛道素来以久,众人从麻木到淡定都习惯了自动分拣话语,结果他讲这话时众人多记住了前几句,反而对后几句不甚在意。有苏元沅提醒,苏御史倒是知晓了,鹿『迷』生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打算挑战礼法解放囿于家宅的女子们。

“那位的固执怕也是无人能及,”想到鹿『迷』生至今尚住在忠武侯府,邱大人感慨一句,继而问了一问:“也不知忠武侯府的几位小姐那位心里是怎么个章程。”按常理封个公主郡主之类,然而鹿『迷』生迟迟不动作,这一拖拖到如今。

“说来……老苏,那鹿五小姐……”苏元沅藏身忠武侯府的事只消花心思打听打听还是能打听到的,即便忠武侯府的山姨娘报了暴毙,其中『操』作不过自欺欺人骗不过有心人,虽然鹿哥也并未有如何掩饰。如今苏元沅已复了姓名,然而与她相关的鹿五小姐却一度令人猜测到底谁家儿女。

“自然是我家外甥女,”苏御史意料之外地认了南情,见邱大人一脸不可思议,苏御史拍拍邱大人的肩道一句:“多事之秋冲冲喜也是好的,到时请你喝喜酒!我埋在院子里的女儿红如今可开封了!”

见苏御史神『色』畅然,邱大人也琢磨出了意思,嗯?苏元沅要大婚?!邱大人刚想细问,谁料骄子已停在了邱府门口,邱大人被苏御史一脚踹下了轿。

“回见!”苏御史打了个招呼,留下一脸八卦不得解的邱大人,坐着悠悠的轿子回了府。

第二日的朝会格外热闹,“括田”一事尚未有结论,倒是有臣子提出广选秀女充实后宫。时人注重传宗接代,此出头鸟话里话外之意就是生个皇子咱们再来论“括田”改革之事,洋洋洒洒一大篇端的是文采飞扬,可惜一篇谏言读完,坐中央的鹿『迷』生尚未有反应,外边的天一道雷劈下,劈到殿门口转了个弯居然劈出头鸟身上了,这道雷太过奇异,惊得再场所有大臣呆若木鸡。雷还能这么劈?不不不,问题是天居然劈了雷?联想到鹿『迷』生当初“五星连珠,天道封禅”一事,众大臣畏惧地往鹿『迷』生身上看一眼,谨言慎行再不敢提选妃事。

“你干的?”朝上众臣转而讨论边境互市的建设,趁此,鹿哥走了走神,问后台系统此雷是否是后台『操』作。

“后台可没这么万能,”后台系统传了话,解释:“和天道打了个商量,请它多多照顾点帮点忙。”只是万万没想到天道玩嗨了直接拿雷劈,可怜那出头鸟成了传说中天打雷劈之人。此界认知中天打雷劈乃是十恶不赦之人才有的待遇。

“可是有事?”改革并非一二年可速成,听后台总管的意思是叫他尽快结束这个世界。

“鹿大佬您容貌不变身高不长的bug暂未找到原因,若是再多呆几年,怕是太显异常。”这里还是个正常世界,可没有长生不老容貌不改的设定,鹿大佬若再多待几年被人发现异常您这个世界的世界观都要碎了。

鹿『迷』生:“……”这世界居然还有三观这问题?天降日蚀五星连珠,如今又是一道转弯雷劈道殿内,各种神异之事都发生过了,还要怕三观问题?

“除了天降神异,这世界总的还是个正常世界,”天道玩嗨了各种找人劈雷另说,多数时候此界天道很靠谱,没有鬼神也没有堪比异能的各种武功,后台系统替天道美言几句,又讲鹿哥很受天道们欢迎的事,鹿哥无言以对。

“鹿大佬,您知道天道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吗?”后台系统嘿嘿一笑,很有八卦的心思:“如今有不少天道找了后台想要鹿哥您去做任务。”

鹿哥:“……”所以他到底为何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53章 《侯府小娘子》二十 有天道助力,鹿『迷』生的改革进行得格外顺利——就算有人想出点幺蛾子, 天道一个雷劈下来都给劈安分了。众人惊恐之余免不了有人怀疑他是天神下凡历劫, 此世的人信仙佛, 敬鬼神, 鹿『迷』生身上神异之处过多, 众人觉得无法解释之处一概靠脑补,也不知是谁脑洞大开撰出了一本《仙界传》,专讲鹿『迷』生在天界之事, 还编排了一套天界官职, 称鹿『迷』生就是那紫薇星君, 又有众说书先生热说《仙界传》, 一时间民间还当真多了不少供奉紫薇星君的庙宇。收到御史们送来的书信中讲民间多紫薇星君的供奉, 又讲『淫』祀之害, 鹿『迷』生一时都不知该笑还是该怒。凭着说书先生们的一双巧嘴, 民间百姓竟将《仙界传》信以为真,专建庙堂供奉紫薇星君, 这其中又有不少骗子拐子, 借机敛财拐骗,更有甚者以星君为名行生祭事害得幼儿『性』命,行事残忍令人触目心惊。

“愚夫愚『妇』目不识丁,偏听妖道神婆之言,害得亲生儿『性』命,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第二日早朝鹿哥就丢出了御史讲生祭事的那份奏折, 不少大臣义愤填膺, 而对于『淫』祀如何处理的问题上,有大臣觉得该强硬取缔,命当地衙门守备捣毁『淫』祀,也有大臣觉得可“将计就计”,比如说顺着《仙界传》之说认了鹿『迷』生为紫薇星君借神佛之说教化百姓……

“『淫』祀起因在于《仙界传》,那……咱们不如也排一场戏?讲教化之意『淫』祀之害,叫戏班子往各地演了,若戏热闹感人,百姓看了自然会受教化。”大臣们的法子往往自上而下从朝廷出发,当日参加朝会的南枝却提了另一法子。南枝提出此办法是想到了一句“寓教于乐”,众大臣想得更多,这办法只消写个戏本子叫戏班子演了,省时省力又并非朝廷之说,便是出了事朝廷再出手也不迟,如此一想众大人点头称好。又问这戏本子谁写,鹿『迷』生见众人踊跃推荐,环顾了一圈却叫众人先交了戏本子再说。他要先验货。

哦,又不按套路走了,群臣当真淡定了,淡定地开始下一个议题,“括田”打算由谁主持?在鹿哥执意与天道的“天打雷劈”威胁下,“括田”得以开始,然而这是一项日后收益巨大却又伴随着危险的工作,谁都不怎么想干这个得罪人的活。比起之前推荐谁写戏本子的踊跃来,这时候的朝上一片默然,等了一阵见群臣当真无推荐,鹿哥拍了板从东阁团里推了两人:阮希阳与梁淑臻。此二人简直是惊掉了一众臣子们的下巴,特别是后者,梁淑臻,或者被称之为梁贵妃众人更为耳熟。

东阁团第二次招收考试,除了几位偏才学子,竟有数位女子考中,其中三位出自后宫,梁贵妃就是其一。上一个苏元沅众人捏着鼻子认,这次连后宫嫔妃们都出来了,众人却是认不起了,怎地认?伦理大常呢?天地纲常呢?女子做官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却是要后宫嫔妃们出来做官,众臣子绷着劲地上谏。不过众臣子却又并非一条心,苏御史作壁上观,众臣中倒有另两个奇葩为鹿哥打起了擂台。一个是户部尚书闵大人,另一个却是逃得一命被鹿哥丢来户部当劳力的靖王。说起户部尚书闵大人,众人难免叹口气,当世人谈子孙之福,赞得青出于蓝,然而闵大人五子一女,儿子虽多皆不成器,庸庸碌碌没一个考上举人,东阁团难得的机会还全被刷了,这东阁团第二次报考,闵大人也是抱着广撒网的心态叫儿子媳『妇』女儿全去考了,谁料儿子又没中,女儿与大媳『妇』中了,闵大人喜得难以自禁。要知道名门望族之所以被赞为名门望族,除了过去辉煌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朝中有人朝中有权,闵大人的一族已衰落很久了,他一人撑一族也仅仅能撑得几十年,族中子弟碌碌,后继无人才是最大遗憾。东阁团俨然在日后有大作为,考中的便是女儿媳『妇』又如何,皇帝都不在意,闵大人更不在意,男女之别一时的疙瘩之后他想到的是日后十几年家族的发展,若他老了他退了家族该如何?便是女儿媳『妇』撑家朝中尚且有人,尚且可支撑到下下代长成。如此一想闵大人心态豁达,见群臣反对,他第一个捋袖子干架,想要取消女子报考的制度?那可不行!儿子撑不起家,他还得为考中的女儿媳『妇』铺铺路,至于有人攻讦他女儿嫁人的问题,闵大人一拍桌案,当即决定:招婿!

闵大人为家族未来计打定主意站在鹿『迷』生这边,堂堂进士闵大人的口才文采不差,众人一时说不过他,转而攻击靖王。却万万没想到靖王厚脸皮,当即痛哭流涕道一道家计艰难。靖王一向是个小可怜,他生母是被废的德妃,外祖一家因犯事全被景佑帝砍了,成年皇子排行老三的靖王从来就没起过夺位的心,他最大的爱好也就敛敛财——皇位不关他事,朝事事不关己,除了赚钱他还有什么可做吗?靖王给自己的找了个爱好,景佑帝的儿子们『性』格的都有点扭曲,靖王也算不得好,仗着自个儿是皇子强取豪夺之事也做了不少,结果一日皇位更迭,他连皇子都没得做了。比起尸身都凉了不知多少月的固王裕王和畏缩自闭于府中的太子,靖王的处境已算是相当好了,虽然前期因着强取豪夺之事他被关了几个月的天牢。不过等出来后倒是另一番光景,因着对生意颇为精通,他居然被鹿『迷』生丢到了户部安了个户部实习的称号叫给鹿南枝打下手。靖王对于鹿『迷』生此举百思不得其解,其实一开始他倒是想作为前皇子傲气一下,然而家中钱财收藏皆被没收,成了穷光蛋的靖王面对着要生计还是要傲气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生计这一边,户部给发俸禄呐!虽然看着曾经属于他如今收归国有的店铺土地靖王心疼得流血。皇子皇孙都是一群习惯了奢靡的人,没了作为皇子的俸禄,靖王府中缺钱缺得不得了,侍女小厮裁了又裁,吃穿用度缩了又缩,可光靠截流缓不了家中经济紧张的问题,可巧此时鹿『迷』生东阁团第二次招收。想到东阁团待遇不错,靖王脑袋一转让妻妾全报名去了,结果靖王妃中了。关系家中经济,靖王当然要捋袖子开撕。这一撕撕到天道打雷,眼见得人被天打雷劈,众人皆安分了,心中嘀咕着神异事,面上再无对鹿『迷』生的不敬。谁敢不敬?谁敢阻他?天道的雷排着等劈。

如此,在众臣的敢怒不敢言中,第二次考中者入组东阁团。其实考中的时候梁贵妃心里也是悬的,虽有安定侯送来信叫她只管入东阁团,然而此举离经叛道,梁贵妃心中不定,还是南慕入了趟宫,劝慰一番又解说鹿哥心思,只叫她安心做便是,贵妃点头,小心谨慎之意却是不减。东阁团众人做的事千奇百怪,比如说邱大人的二儿子因喜好星象被派到钦天监组织改革去了,鹿『迷』生原意是叫他编农时历法,结果某日邱二与马俊会面一场,钦天监多了一群人叫“气象播报官”;又有靖王妃,因平日里就好布施,鹿『迷』生派她管理“慈幼局”,鹿『迷』生之意是为日后“慈幼局”做个章程表率,结果某日鹿南枝参观了一番,提出建议种种后,靖王妃大胆改革,还从马俊那儿知晓了一物叫“『毛』线”,又有鹿南枝教授『毛』线织法,一来二去,本是为“慈幼局”生计而做的『毛』线衣裤『毛』线袜忽地风靡大江南北,一时间竟多不少『毛』线作坊,而知晓『毛』线是由羊『毛』搓成后“互市”的特区商人来往越发频繁。

梁贵妃在入东团阁之初做的是文件整理工作,看似简单因着公文有轻重缓急,整理安排着实费脑,而且这职位颇受人觊觎。也是入得东阁团梁贵妃才知晓,这东阁团中的人也有两类,一类是如邱二靖王妃般分管负责某处,另一类则是如前三甲与苏元沅般做的是秘书工作。显然,后者更为被看重。知晓自个儿被分为了后类,梁贵妃一时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她做事越发仔细谨慎,数月未曾有错。而等到鹿『迷』生叫她与阮希阳主持“括田”,梁贵妃心中一跳,不禁怀疑一声自己能否可行。

“阮希阳为正使,梁淑臻为副使,另有一百黑衣军相随,”鹿『迷』生下了命令按了章,又递与梁贵妃半块虎符,叫她事有紧急可调当地驻军。『摸』到虎符的时候梁贵妃还是愣的,她没想到鹿『迷』生会将虎符给她,便是阮希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鹿『迷』生这安排是何意。叫梁贵妃与他合作?什么『操』作?将虎符给了梁贵妃一介女子又是有何考虑?

“为何叫阮希阳与梁贵妃同去?”对于鹿『迷』生的安排疑『惑』的不仅是阮希阳与梁贵妃,众臣照样疑『惑』。邱大人上一次一问练出了虎胆,等退朝后借着报告国家经济状况的时候,替众臣问了问鹿哥这安排何意。

“阮希阳稳重不乏魄力,有他定策括田无忧,”也是南慕给的前世信息,知晓前世里阮希阳当巡抚时也做过“括田”事,鹿哥倒是放心,至于梁贵妃,一则是借安定侯之威,再怎么说梁贵妃也是安定侯之女,地方众动手之前总得掂量掂量安定侯那二十万西南军,二则是梁贵妃本人小心谨慎,注重细节,可补阮希阳大意之处。

意外于鹿哥看人分明,邱大人愣了愣,忽而想到自己二儿子,也是老父心发作,邱大人腆着笑问鹿哥:“陛下叫我家二儿子去主持钦天监改组,可是看重我家二儿子优点?”邱大人笑得眼眯眯,很想听听鹿哥如何评价他儿子。可惜鹿哥『性』情板直,一句“只有他对天象感兴趣”堵得邱大人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54章 《侯府小娘子》二十一 花朝节一过便是春节,正月初一大燕正式改元为神启, 这一年便是神启元年。正月初一按照传统由皇帝带领众臣祭天神, 行叩礼, 读祭文, 自述去年朝廷大事……按鹿哥的的理解正月初一的祭天神就是皇帝拜祭天道, 读一读『政府』工作报告与皇帝述职报告。不过今年,鹿『迷』生并不尊这个皇位,祭礼是由大儒杨文枢阅读, 鹿哥名曰“民为本, 祭礼当为百姓祭”, 德高望重的大儒杨老先生就是朝廷所选的百姓代表, 可将老先生激动得数日难以入眠。

鹿『迷』生的离经叛道由来已久, 经过这大半年的磨合, 群臣的底线是一退再退——数次上奏要鹿『迷』生遵君臣之礼的那些个卫道夫子们早早地被鹿哥踢去了崇文馆。此世的崇文馆相当于国家图书馆, 馆藏不少珍本,然而珍本难得, 多藏于馆中不见天日, 鹿『迷』生叫人抄写副本又用活字印刷术出版。鉴于此世书籍难得的现状,鹿哥叫南枝仿照现代的图书馆条例编了一份崇文馆条例,又令各省兴建崇文馆分馆供书生们阅读,然后他将这些个喜欢搬文弄墨的卫道夫子们派去了各地崇文馆当图书馆馆长。文臣们以清高为贵,崇文馆编纂是个清高活, 鹿『迷』生这一安排, 反倒让人说不出话来, 即便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个人是被贬外放了。

大半年的相处,即便众人依旧没『摸』着鹿『迷』生的脉,不过有聪明人早已看出了鹿『迷』生的偏向,实务为重。比起歪歪唧唧讨论祭天的安排是否符合礼教,还不如讨论一下新作物产量如何新律法量刑如何新历法实用『性』如何……这其中改革以鹿南枝的工作最为卓然。南枝进入户部后先是重订税率,减少傜役杂役,减轻人头税地税,取消入城税,又重订商税。赋税与傜役杂役一减,百姓额首称庆,不少人家中供奉起鹿『迷』生的长命香。又有马爵爷,因着众多科学发明,马俊是鹿『迷』生封的唯一一个爵位,百姓家俗称一声马爵爷,马爵爷传『毛』线纺织法,家家户户,就算是小娘子也可在家搓一搓『毛』线做一做袜子织一织『毛』衣,又有马家作坊制作新式织机新式水车新式农具,百姓家生活焕然一新。

大年初一祭天,祭天之后按传统各回各家过年过节,不过今年多了一节目。封营长达七个月的西军今日开营。西军由周寂统帅之后封营七个月,有好奇者往西军营地周围晃『荡』过几圈,结果发现西军营地早已成了空营,谁都不知道这七个月西军去了哪儿,所有人都打着问号想知道鹿『迷』生整什么秘密,结果今日听鹿『迷』生说阅兵西军,众臣心中一奇,跟着鹿『迷』生浩浩汤汤地前往西军大营。

似乎为今日做了准备,西军大营已完全变了个样,演武场扩了数十里,面朝近郊矮山靠近观览台是一溜三架火炮,大燕也曾有火炮,然而因着『射』程近炸膛次数多在实战中并未起多大作用最终被束之高阁。见西军摆出了火炮,众大臣交头接耳不知鹿『迷』生目的为何,是想将火炮用于实战?

不,火炮只是用来威慑,鹿哥看着新研究出的火炮一炮轰掉一个小山头,众臣看得呆若木鸡,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因着羊『毛』生意,边境的互市发展极快,然而蒸蒸日上的边境生意免不了受人觊觎,周边的胡虏们『骚』动不安,即便章航率着黑衣军们潜伏入胡,搞风搞雨引发了点内『乱』,然而边境的大环境依旧是风雨欲来般的沉闷。如今的边境已没有了老忠武侯这般的定海针,鹿哥需要有新的人新的武器威慑周边,他倒是很想出战,可惜被众多事务绊在了京城,改革需要他坐镇,鹿哥当真是不好离京。

新的火炮威力巨大,群臣大赞又改了名叫“虎威炮”,鹿『迷』生点头应了,然后借着此时周寂的功劳顺道帮他成了成婚事。这一桩婚事成得恍恍惚惚,在众臣尚沉浸在“胡虏灰飞烟灭”的幻想中时,周寂跪请鹿哥赐婚。周寂与苏元沅成婚本就是剧本中计划,鹿哥点头应下,群臣中倒是有反应过来的人出口阻拦,然而被鹿哥一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堵得哑口无言,他倒是想提一提苏元沅当初是废太子良娣的事,然而一提废太子又免不了提景佑帝,想想今日刚刚改元,众臣默默地退了,大年初一大家都非常有眼『色』地不去提景佑帝。何况看苏御史那欣喜谢恩模样,说他之前不知道周寂会提赐婚事?谁信呐!

苏元沅的婚期定在三月初三,钦天监定的日子,鹿『迷』生摆出这态度,群臣不得不认。不过有了苏元沅前例,这当口有胆大者想从鹿哥这儿探探口风,问声她入宫为嫔的女儿能否回家。问的人是古夫人,当日那个两袖清风却在天牢中受刑而死的古大人的遗孀,如今是东阁团新律法事宜助理。鹿哥虽有心破一破冰,叫东阁团招收女子,然后百年礼教早已深入人心,报考的女子毕竟少数,这其中后宫嫔妃们的报考还是他怂恿来的。古夫人却是另一种方式,俗话说为母则强,只得一个女儿的古夫人是铁了心地想挣一挣,如她所说,她是个没了丈夫没了儿子的人,唯一的一个女儿入了宫数年未能得见,如今鹿『迷』生给了机会,便是为了能离女儿近些,她也是要挣的。当然,古夫人本人也是相当厉害是了,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小熟读诗书礼乐,嫁与古大人后举案齐眉跟着丈夫读了不少书,等到后来古大人入天牢受刑而死,古夫人深恨自己囿于家宅无力救人,她日日研究律例想扳一扳当日那些个陷害古大人的『奸』臣们。之后因着名望颇高的古大人受刑而死的事激起了民愤,景佑帝过河拆桥想抛出几位溜须拍马者挡民愤,古夫人状告『奸』臣,这一状告倒了三位大臣,这时候的古夫人还不知道景佑帝才是那幕后黑手。景佑帝的脑回路也是神奇,三位成功揣摩上意害死古大人的臣子被他抛出去挡了民愤,受到万民称赞的“万岁万万岁”他还真代入了这万岁万万岁的角『色』,心想着要弥补弥补古家,而他的弥补法就是将古大人唯一的女儿给召进了后宫,他觉得叫古小姐当个贵嫔是给了她地位是看得起古家——本来就觉得景佑帝昏聩不堪的古夫人此时当真是恨死了景佑帝,听到景佑帝被『逼』退位中风而死古夫人在家当真是拍手称快!

景佑帝的那些个后宫嫔妃鹿哥本就没打算一直养在宫里,古夫人如此一问倒是给了他一个借口,鹿哥干脆叫那些愿意回家的后宫嫔妃们回家去了,至于剩下的那些与家中有龃龉或者家中早已死绝的,鹿哥给安排在了女学。继东坛大学之后鹿哥终于开了女学,女学又分上下学院,上学院学的是诗书礼易,考的是文史数理,又可选修琴棋书画刺绣『插』画等各门课,来往的教师不是大儒名人就是曾经的后宫嫔妃,鹿哥还将南慕安排进了女学教诗,传出“嘉善先生”名号的南慕马甲初爆其实是惊诧了一众人的眼,也一度有书生不满发出过度言论,不过上有鹿『迷』生下有梁翌,所有不满全被镇压。南慕平静地教授了一段日子得了不少赞誉,便是东坛大学也发来了邀请请她教诗,对于这般结果鹿哥乐见其成。有东阁团在前边为引,看女学上学院的课程安排,早有敏感的官员们察觉了异常,这次他们是举着双手赞同自家女儿入学。不赞同又怎样?不是被雷劈就是被外放,比起和鹿『迷』生唱反调还不如早早地叫女儿入学为未来考东阁团做准备。

而比之上学院,下学院是另一种风格。上学院有入学考试,设了入学门槛最后入学的以达官贵人与书香门第家的小姐为多,偶尔有几位那也是出身富商大贾,而下学院全无设置,甚至连学制与课程也是开放制,学费一月一交,便是无钱也可以工抵债,学什么任选,你可学识字与数学,也可学诗书,当然,更多的来下学院的百姓家小娘子选的多是算账打『毛』衣做『毛』毡一类的课。

有天道助力,鹿哥的改革得以顺利进行,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已初见成效。不过这天,后台系统闲来一逛问了鹿哥一声“还记不记得任务?”鹿哥反应了半响才想起来他的任务似乎是“嫁妹妹”?改革改得如火如荼,若后台系统不说,鹿哥还真忘了这茬。

“准确来说是南枝,”后台系统补了一句。想起了如今一肩挑起国家经济发展大业的南枝,鹿哥面无表情脸:“我的任务不是改革吗?”

后台系统:“……”鹿大佬您别一本正经地为自个儿改任务啊!此世界任务明明是嫁妹咩!!!

章节目录 第55章 《侯府小娘子》二十二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南枝过来邀鹿哥一同去看灯会的时候鹿哥正在书房里翻着青年才俊名单问南枝要不要去相亲, 这问题可把南枝唬得不轻, 忙问鹿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向正经冷脸范的小哥哥居然问她要不要去相亲, 南枝给吓了一跳好嘛!

“我早先说过我在此世的任务是嫁妹妹, 只有你出嫁了我的任务才算完成, ”鹿哥如实道,听南枝问他为何那么急切,鹿哥道了道他身体状况上的异常, 因着身体不会变老, 他不好在此世多呆。

“天打雷劈大家都看淡定了, 其实长生不老也没什么嘛!”南枝摊摊手尚未觉得此事有多严重, 鹿哥身上本就有着众多神异事, 便是长生不老, 她觉得也不过是多桩逸闻。“何况改革还需要小哥哥你坐镇。”

“人心难测, ”鹿『迷』生回了一句,历史为鉴, 为一句“长生不老”多少人执念入深, 鹿『迷』生可不想借此测试一下人的贪念。

想想有理,南枝不再多说,又提及改革,如今改革如此顺利只因有鹿『迷』生在,若他不在, 谁也不知改革是否会反弹。

“只能交给后来人……”改革举措便是被推翻, 那也不过定数, 鹿哥倒是心宽,今日改革不成还有未来,他已打下一个基点,种下一颗种子,最后的大树长成什么样还是需要后来人浇水施肥。

“小哥哥你居然那么佛系?!”鹿哥心宽放心放手,南枝却是不淡定了,改革初行小哥哥你怎么能走?!想到鹿哥说她嫁人他的任务才算完成,南枝暗落落地打定主意不嫁就是不嫁!

鹿哥还不知晓自个儿的话起了反效果,见南枝想去看花灯,点头应了,本想带上南瑾与南情,谁料南瑾早已有了邀约要去赴小伙伴的宴,南情则被苏元沅接去了苏府……南柔管理后宫与后宫嫔妃们熟识,这日子带着若兰去宫里过节了,南慕嫁了人自然在梁家,如此一比较,南枝和鹿哥面面相觑,忽觉得自个儿孤家寡人。

“小哥哥你没接到邀约吗?”

“南枝你就没有闺蜜伙伴邀你赏花灯?”

互问一句想到自个儿连个朋友都没有双方都觉得戳心,南枝嘴一撇一捂脸道一句“咱们还是别互相伤害了”,鹿哥深以为然。

元宵节街上人满为患,鹿哥和南枝两个人出行,好些年不曾放松南枝放飞自我简直称成了三岁小儿心智,街上看见什么都想试试,左手一根糖葫芦右手一个面人,看见卖的还要新奇一下这机。自从鹿哥鼓励发明创造以来,不断有新的事物出现,这机也是其一,虽说是个做吃食的小物件,不过这可与马俊无关,完完全全是此世民间百姓的创造,为此鹿哥还特地叫科技发展局为那发明机的小贩在发明名录上记上一笔,增加奖赏。

“小哥哥,不过半年时间街面上就多了不少新事物,改革成果斐然,”南枝作为经济改革的指挥者看着百姓生活的变化此时难掩骄傲。

“然而改革最难的却是思想观念上的变化……”鹿哥回一句,心知思想观念的改变至少需要一二十年,即便如今女官颇多,然而那是他强压之下的结果,众人依旧未曾习惯。

“事情总是朝好的方面发展,小哥哥没必要这么着急,”南枝答,见街上有猜灯谜的,问鹿哥去不去。

元宵节自然少不了灯谜会,京城各大酒楼都推出了灯谜赛,其中灯谜会最为出名的就是广月楼,专请了花魁娘子扮月宫仙子持莲花灯在湖中舞蹈,湖面上设了一局残局灯谜,谁能破得残局解开灯谜,谁就能赢得一千两白银,还有花魁娘子侍酒抚琴。南枝对于花魁娘子的好奇延续至今,一听热闹忙不迭想参加,可惜她和鹿哥两个都不善猜谜,别说残局灯谜了,他们连前三关都没过,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南枝瞪着鹿哥一脸地难以置信:“小哥哥你居然这么快就被刷?!”手里提着一盏小鹿灯的鹿哥一脸无奈,他真不是万能,被刷不是很正常吗?

“我以为小哥哥你文武双全……”看着鹿哥手中和自己同系列的小动物灯,南枝叹了口气:“所以小哥哥你也只得一个安慰奖吗?”

“要吗?”鹿哥将手里的小鹿灯递给了南枝:“路上看见了邱二,你若想要,我叫他去试试。”见南枝这巴巴的眼神,鹿哥问了一句。

“邱二?他不是研究星象研究得入『迷』了么?猜谜他成么?”邱二,邱大人他第二子,全名邱真云,平日里与马俊交好被传出邱二的名号,久而久之众人便都邱二邱二地叫了,鹿哥与他相交还是在当初安乐公主的宴会上,那日替他与梁翌解释遮掩的便是邱二。

“邱二十七岁就考中了进士,因爱好天象辞官不授,”见南枝怀疑的神『色』,鹿哥解释。

“他居然这么厉害?”南枝拍着手就赞同了鹿哥找枪手的提议,然后好端端逛着元宵闹市的邱二就这么突然地多了两个伴,还拖着他去猜灯谜。

邱二:“???”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

邱二正经进士出身,熟识诗词歌赋又兼脑袋很好,几个灯谜不在话下,连残局都不费吹灰之力地闯过,喜得南枝好话不断吹得邱二飘飘然,谁料最后横路叉出另一路人马争夺最后的大奖,双方对路一看,嗯?邱大人苏大人和闵尚书?这组合略新奇,鹿『迷』生看了好几眼,看得对面冷汗都下来了。

“小总统,对面我爹,咱们还继续吗?”见对面他那三下巴的爹,邱二的冷汗也下来了。

“当然继续,胜利就在眼前!”南枝十分热血地鼓励邱二,末了冲对面招了招手,坚定地表示他们绝不会让步。

对面三位大人此时正担心着鹿『迷』生想多觉得他们是在结党,谁料南枝来了一句,啥担心都给散了,见对面是自个儿儿子,邱大人捋着袖子就上,然后成功地打败自家儿子赢得千两白银和花魁一宿。

面对着南枝一张“遗憾”脸,邱二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淡定地冲着他爹挥挥手道一句“阿爹今日与花魁共度,我定会与阿娘解释的”,气得邱大人顿时不淡定了,捋着袖子的邱大人差点儿当街揍他的狗蛋儿子。又有两位损友道一句“自家夫人还在府中等着”便离他而去,邱大人越发不淡定了,收了一千两银子揪着自家儿子就走,走之前将这“花魁一夜”送给了鹿『迷』生,猥琐着脸道一句“陛下尽可心安,老臣嘴紧着呢!”

鹿哥:“……”他肯定邱大人一定是想歪了,不过看南枝这个兴奋劲,再看邱二那挥挥手一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泰然,鹿哥决定算了。嗯?说来邱二成婚了没?

看花魁不过图个好奇,到最后风雅的抚琴饮酒因着南枝听不懂,破坏画风打起了麻将,初初是硬扯上鹿哥要他一起来,结果几轮过后见识了鹿哥的“神之手”啥也不说了,换上了花魁的侍女,南枝终于找回了点信心。果然不是她太蠢,而是小哥哥运气太逆天。

一夜通宵第二天难免劳累,南枝睡了一天,她还不知道鹿哥和南柔正在讨论她的相亲事。

“南枝确实是到该相看的时候了,只是如今……”南枝如今管着户部事,南柔担心南枝不好定亲,毕竟当世依旧有不少人崇尚着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南枝这种天天骑着高头大马上朝还做着官的行为在好些人眼中是“不修女德”。

“不过是背后嚼人口舌,”鹿『迷』生叹口气,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烧掉《女诫》《女书》。

“我倒是中意上一次的科举状元阮希阳,”南柔刚开了个头,只是一提这名字鹿哥就否决。阮希阳?呵!做事固然有手段,然而要当南枝的夫君?呵!鹿哥还记得南慕道的前世,南枝早亡怕是和阮希阳脱不了关系,鹿哥是怎么也不会叫南枝再重走过去的路,况且南枝本人也无意。

“那……马俊如何?”马爵爷之名盛传,南柔也是关注过,知晓马俊尚未婚配又想到南枝素来与马俊关系不错,她难免一问。

“马俊不行,他不能成婚,”鹿『迷』生又摇头,马俊是天道踢来给他做帮手的,日后还要回去。

“那……”南柔心中搜罗起京城的青年才俊,这时候听鹿哥问一声“邱二”,她反应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邱二是邱大人的第二个儿子。邱二早些年的时候就是传闻中犯了中二病的别人家儿子,好端端的少年进士偏偏拒不授官要去研究天象,可把邱大人气得跳脚。当时这热闹还在京城里流传了一阵子,不过时间一长渐渐地也就淡了,毕竟当时主流是科举做官。等到鹿『迷』生改革,邱二才出来遵着喜好做了钦天监的官,虽有一时热度,然而邱二还真不是婚姻市场上的第一梯队。想着鹿『迷』生不是无的放矢,南柔就觉得她得先相看相看,若是满意再叫南枝接触接触也不迟。

鹿哥应了,以如今的外表大概还能呆个三四年,他得为离开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56章 《侯府小娘子》二十三 南柔叫马车停在了钦天监门口,手端着一份金黄刺绣的庚贴进了门, 她原以为钦天监会如其他部门一般忙于文书, 谁料一进门就见邱二指挥着两位小吏放风筝, 蹦着跳着咋咋唬唬还时不时在他那板子上画着看不懂的箭头。

像个傻子, 此人当真会是南枝的良缘吗?想到之前在众位夫人那里探到的消息, 南柔心中难免打鼓,听说邱二八字不好,一度与三位小姐订过亲, 可合着是金玉良缘, 临了小定总出各种岔子, 也不是没怀疑过是邱二自个儿整出的事, 可那些个半夜鬼光老马鬼打墙又怎地可能是人做出来的事?听说邱家请过道士来看, 那道士说他的红线绑在了鬼小姐身上, 可把众人吓得不轻, 听说邱夫人费了不少钱才堵住道士的嘴……传言种种,不好尽信也不好不信, 南柔此次过来便是想看看此人如何。

“请问邱大人在吗?”南柔福了福身, 递出了庚贴:“王嫔归家再嫁,想请邱大人定个好日子……”

邱云真转过了头,看门口身着宫装的女子下着判断,穿着棉质的深『色』衣,梳着『妇』人髻, 头上只一支红珊瑚发簪, 手上没有带镯, 手指细嫩无茧,如此朴素又进退有礼,估『摸』着是个有面子的姑姑,自以为了然,邱二点点头回一声:“邱大人今日不在,有事请下次再来!”说罢,又看起了风筝。

南柔:“???”你不就是邱二么?!难不成我看到的还是假人?!

南柔站在门口踌躇了好一阵,一时没明白邱二这是什么套路。

“怎地?这位姑姑可还有事?”邱二拉回了一只风筝,又叫小吏们放飞另一只系着秤砣的风筝,回过头见南柔还在,又问一声。

南柔:“???”这莫真不是个傻子?谁是姑姑?哪来的姑姑?!!

“请问邱大人何时回来?”南柔顺着邱二的话问,心里依旧疑『惑』着这什么套路。

“不知道,”邱二挥了挥手,依旧专注于计算他的风筝。

南柔:“……”来之前其实她想过各种套路,但万万没想到邱二的套路更厉害,邱大人不在钦天监,她这戏还怎么演下去?总不能砸着庚贴往他脸上扔问一句你不就是邱二么?!南柔一时犯了难。

邱二在评估风力的大小,为了能准确计算风力的大小他甚至准备了不同重量的秤砣,然而理论设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除了几次风筝没飞上天的失败还有小吏运算速度不行跟不上他的实验,小吏们几次失误之后邱二就格外暴躁,还是南柔看不下去随口计算了几个帮了他的忙。谁料邱二转眼又换了张脸,看着南柔眼里都冒了星星,口中道一声“姐姐”问她可否帮忙,又叫她将庚帖留下等邱大人来了他一定第一个递上去。

邱二这戏看样子还要演着,南柔也不说破,想着相看了解一番另拿了块黑板帮他算,谁料这一时帮忙帮出了一场小『乱』子,邱二直接跑到鹿哥面前向他打听宫里有没有一个计算很厉害的姑姑。

鹿哥不知其中『操』作问了南柔,南柔倒是知道她又不好说破,借口一句“跟着王嫔走了”打发,这事本该这么告一段落,谁料王夫人的春日宴两人又给见上了面,邱二当着鹿哥热情地一声“这位姐姐咱们又见面了”,南柔很想捂脸作不认识。

“阿姐你与邱二很熟吗?”南枝尚不知晓这是为她相看的人,满怀好奇地打量,又听南柔问她对邱二感想如何,南枝点了点头赞了一句:“古代版天文学家,挺厉害的!”

虽然没听懂,不过看南枝这称赞的语气看样子有戏,南柔与鹿『迷』生对了个眼,点了点头。面对着邱二问她能否再去钦天监帮忙,南柔柔声笑笑,依旧演戏:“若要帮忙我自然是肯对,只是……这怕是得邱大人点头罢……”

“没事儿,我就是邱大人,我说了算!这位姐姐来钦天监帮忙吧!”邱二毫无戳破谎言的尴尬,舌灿莲花地讲述钦天监的待遇,很想将这位计算能力卓越的“姑姑”请来。

南柔:“……”面对着邱二的厚脸皮,她尴尬而不失优雅地退了一步,将场面交给来鹿『迷』生。这型,她有点对付不来,心累jpg。

“邱二,这是我阿姐,”鹿哥道一句,将人拖去了男宾场,面对着邱二问他阿姐能不能来钦天监帮忙,鹿哥答了一句“只要阿姐愿意”。鹿哥一点儿都没想到他给南柔找了个大麻烦。

邱二属狗,一派狗作风,嗅着味地往南柔面前凑,话里话外就是请南柔来钦天监帮忙,套路一套套,时不时掉了风筝掉了望远镜。钦天监就在皇宫东面,最高的摘星楼就建在那里,或许当初是为了皇帝与妃子们看星星方便,钦天监与后宫就隔了一堵墙。因着鹿哥撤宫人准嫔妃们回家后宫没多少人,护卫也不甚严密,邱二带着只望远镜翻着墙过来,遇上了南柔可怜巴巴地道几句遇上了难题,也是南柔『性』情好知晓有诈还是帮了几次,如此一来二去,南柔与邱二都熟识了。

心知邱二此人心思纯净不遵礼教,对于南枝赞赏多于指责,南柔有心拉线,邱二几次道谢请吃饭南柔还叫上了南枝,眼见得邱二与南枝有什么秘密要讲南柔心生安慰,殊不知那厢邱二在问南枝她阿姐喜好什么。

如今的情形有些奇怪,南柔以为她在为邱二与南枝拉线,南枝却以为自个儿在为邱二与她阿姐拉线,在双方这般的自认为中,春去秋来,邱二依旧时不时翻着墙叫南柔帮忙,时不时以道谢为名送点礼物请个饭,南柔以为是机会牵线搭桥每次备好了还礼交给了南枝叫她返还,每次吃饭又叫上南枝,南枝以为阿姐是不好意思与邱二共行,自觉地做信使当灯泡。

然而等到七夕,邱二趁着七夕放灯会的时候写了诗向南柔诉衷肠,这一诉捅破了那若隐若现的一张纸,所有人都炸了。南柔炸了,从没体验过才子佳人式浪漫的南柔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邱二之前那些意味不明的举动是冲着她来,玩的是文人婉约式的浪漫,然而太婉约含蓄了,没经验的南柔真的没反应过来;邱大人也炸了,他也是那群自认为的人之一,自认为他家狗蛋儿子是看中了南枝,想着南枝在户部的大作为,邱大人乐见其成,结果这时候才发觉他家狗蛋儿子相中的是南柔,那个邱大人以为是媒人自觉忽略了的鹿家大小姐,邱大人炸得跳脚;最后一个炸的是鹿哥,七夕灯会的时候鹿哥还在文书堆里加班,他是最后知晓的人,听说邱二向南柔诉衷肠,鹿哥罕见地“噗”地喷了茶,这发展完全是意料之外!等到邱二厚脸皮地抱着他腿要他赐婚,邱大人蹦到他面前念叨家里的狗蛋儿子,南枝兴高采烈地为阿姐的婚事加油挂彩,南柔闷在房中几日不敢出门……鹿哥头炸了。

“哈哈哈哈……鹿大佬,您居然玩脱了?”后台系统每次过来都挑得好时候,看如今发展看戏看得幸灾乐祸。

“可是有事?”鹿哥避开了话题,问后台系统此时来是何事。

“是来通知一声,再半年鹿大佬您就得离开此世界。”

“任务呢?”鹿哥问,不是说南枝出嫁才算任务完成么?

“特殊情况,到时候依旧由宅神接替您来完成,”后台系统恢复了严肃的语气:“002系统去解决bug的那个世界出现异常,总部发出了撤退命令,希望鹿大佬您能去接应,此外,同行的有李相与林凡。”

“嗯?”李相与林凡都是有经验的执行者,然而那个世界居然到了需要他接应撤退的程度,鹿『迷』生不禁疑『惑』:“为何是我?”

“您武力值高,还受天道欢迎,”后台总管实话实说:“因着异世界出现bug后台信息不足,具体情况恐怕得鹿大佬您到那边才知晓。”所以撤退需要高武力值保证,为了避免幸运e,受天道欢迎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宅神刚刚结束《绝世天尊》世界的任务,一月后他会来此世界,”后台总管提醒一句就从匆忙地走了,显然是工作颇忙。

计划赶不上变化,想到半年后就要离开,鹿哥不得不重新安排各种事,不过当前,他得找南柔谈一谈。

南柔已好些日子没敢出门了,与邱二的事,她是燥得慌。鹿『迷』生敲门,她开门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她还要些时间。见南柔已自己想通,鹿『迷』生心下一松,又叫南柔可遵些自己的心愿来做。

“阿姐,我依旧是你的阿弟,”鹿『迷』生此话是最好的后盾,南柔笑笑,柔了神『色』:“我知。”

章节目录 第57章 《侯府小娘子》终 南柔还是拒了邱二,一句“并未有准备”落了这一场戏, 她以为此事到此也就结束了, 不想邱二厚脸皮, 在她眼前消失了一段日子后又嬉笑着出现在她面前, 作揖道一句“我等着姐姐准备好, 也望姐姐给我次机会”,这一次南柔落下了心应了。

南柔与邱二的事有南枝吃瓜推动,知晓南柔给了邱二机会, 南枝『露』出了姨母笑, 笑得太怪反而引得鹿哥频频抬眼, 问一声南枝“可是嘴抽?”问得南枝头挂黑线。

“小哥哥, 我不嫁人可以么?”看着鹿哥批文书, 南枝问。

鹿哥手下的笔顿顿, 点头应了一句:“可以。”

南枝还疑『惑』鹿哥怎地变了心思, 又听鹿哥道:“之前是我急切了,你若不想嫁便不嫁。”

“那……小哥哥你的任务呢?”

“我半年后将会离开, ”鹿哥道了一句, 他说得平静,南枝却不平静,扑过来就问他为何不多留一阵子。

“有其他任务,到时有后来者会来接替我,”鹿哥见南枝落了泪, 怔怔, 继续说:“离别乃是常事, 所以不必……”

“此事南慕知道吗?阿姐知道吗?”抹了把泪,南枝问:“小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大概……是习惯了……”鹿哥垂眸回答了一句,又安慰道:“我尚有半年时间,若有什么心愿我可帮你完成……”

“我倒是想小哥哥你留下来,”南枝轻声地囔了一句但她也知此事不可能,之后默默反倒无话。

一周后鹿『迷』生空了一天开家宴,只家中几个姐妹,说一说他半年后要走的事。南慕晓得鹿『迷』生执行者的身份,也从南枝口中得知不少事,一时默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南柔是全然不知,听鹿『迷』生说要走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要去山河大川逛逛,又听鹿『迷』生说是离开此世,不禁惶然,忙问这是如何一回事?鹿『迷』生无意再解释一遍何为执行者,只道一句“与天道的交易”,想到之前种种神异,南柔不禁垂泪,不免后悔道一句“若当初安稳度日……”若当日依旧是个忠武侯府,鹿『迷』生依旧是那个小侯爷,没有天道神异也没有改朝换代,她阿弟是否能在此世多留些日子?

“阿姐,我从未悔过!”鹿『迷』生敬酒,此话掷地有声。

南柔一怔,饮下一杯酒,笑着哭了。

宅神此次来得比预期更晚,三个月后才出现在了大燕,而且他出现的姿势略奇葩。早朝的时候伴随着电闪雷鸣从天而降。经历过当初一系列天打雷劈,见天上飞下一个人,大燕群臣相当淡定地退了几步让出位置,只见宅神一个“轰隆”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作为资深执行者,宅神嘛事没有,自粉尘中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淡然地向苍天竖上一根中指,转头见站在中央的鹿『迷』生,一声“小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末了抱着鹿哥哭诉着天道们的不厚道。

“《绝世天尊》那天道就是坑!太坑!垃圾天道!欺骗我感情,浪费我时间!”md!说好宅个千八百年就行,结果一脚将他踢下凡,他行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容易修炼至化神,这后台一句话又叫他来接盘,宅神抓着鹿哥的手青筋直蹦,心里的恶魔小人抓狂大喊很想问问鹿『迷』生:“怎么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鹿『迷』生:“……”是我我也很无奈啊!

“所以此世又是改革吗?”宅神,又称专业接盘大佬,接盘接得相当熟练,与鹿哥讲了讲《绝世天尊》之后的事就开始了解本世界现状。

听说宅神来时黄媛已修炼至化神,鹿『迷』生心感安慰,又听宅神讲《绝世天尊》世界之后的发展,鹿『迷』生点头道谢称一声“辛苦”。宅神摆手,指着自己称一句“熟练工”。

“此世界似乎有了粗浅的数理化基础?”宅神到此世第一个逛的是东坛大学,听过几门课翻过课本对此世界的科技发展状况有了数。

“此界天道送来了一位穿越者帮忙,等日后时间到了,还要你帮忙送他回去。”鹿『迷』生将一应该交代的事交代了,又将宅神介绍给众臣。鹿『迷』生尚无需血脉留存于世是众大臣一度担忧的事,如今天降奇人,众大臣不免担忧是鹿『迷』生有意外。

“两月后我将走,”鹿『迷』生也并未隐瞒,见众大臣面『色』大变,他却是介绍宅神:”日后改革诸多事或将由李宇接手……”后台总管这回送宅神过来居然没给他安排个身份,宅神只好借天道之名自诩为“仙人”,众臣面前晃了一把魔术秀,又有鹿哥盖章认证,好不容易圆过了身份的问题。

“我知众位大人对我不大放心,我如今直言,我得天道之命来辅佐大燕,天道予我的时间只有五年,五年后我必归位,还请众位大人尽心助我……”宅神洋洋洒洒地演讲了一番,众位大臣不知心里如何想,面上倒是表现了友好。

“垃圾后台,又坑我!”朝堂之上宅神表现地游刃有余,朝堂之下变了脸吐槽垃圾后台,居然没给他安排个身份,要不是鹿哥在此世表现得神异,他免不了被当黑户口抓起来。末了宅神又吐槽此世天道,神异现象都快被玩坏了日后叫科学道理如何立足……结果挨了天道一道雷劈。

想不到宅神还是个吐槽役,鹿哥忍笑,摆了摆手将朝廷的事交给了他,难得剩下两月,鹿哥终于摆脱了永远不会见底的文书。宅神倒是伸出了尔康手心想朝上的大臣们没一个好相与还需要鹿哥先坐坐镇,谁料鹿哥挥一挥衣袖毫不留恋,这洒脱看得宅神都流了泪,他已经预想到了日后五年的艰难。他怎么就没有天道亲和力max加成?

按照后台的安排,六月初六鹿哥离开此世。然而后台说的太含糊,只一句天道会帮忙却并未解释过程。这日南柔南慕南枝都在忠武侯府,南柔道日后或许会去慈幼局,南枝想在户部继续改革,而南慕给他看了一份改土归流的奏折言日后会随梁翌去岭南,她将在那里兴学校推汉化……姊妹们对未来都有计划,鹿哥倍感欣慰,倒上一杯酒相敬,谁料此时天空一阵雷响,有龙影游过,在众人被天上的龙影引去注意力时,鹿哥身上霎时白光大亮,等众人反应过来,鹿哥已然不见,天上的龙影也自此消失。

再现神异之事,南柔南慕南枝其实已心有准备,抹了把泪『露』一声笑道一句“阿弟/哥哥慢走!”对视一眼饮下了最后一杯酒。忠武侯府内尚好,然而宫里的宅神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万万没想到鹿『迷』生临走天道还搞了这么大一阵仗,天道爽了,一走了事,然而后续全是他来收拾,比如说还得再编几个戏本子造一造鹿『迷』生这是历劫完毕仙班归位的事……摔啊!全是神道灵异事科学道理的世界观都崩了吧?!!

留下宅神无限怨念,鹿哥已一步踏入系统的纯白空间,后台系统已为他准备了一扇门,言踏入门就是002系统所在世界,鹿哥毫无犹豫地踏入,谁料迎面一支箭。空间一时变换鹿哥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箭穿透肩胛骨,突然间重伤鹿『迷』生脚步不稳,只记得面前战鼓声声刀刃相接,继而眼前一黑,鹿哥直接跌落了山崖。

后台系统:“卧槽!!!!鹿大佬您不能晕啊!!!!”后台系统惊恐得都破了音,从鹿『迷』生中箭到跌落山崖这一出兔起鹘落系统都没反应过来,它甚至还没绑定扫描传递世界信息,鹿哥的身影就已在山间云端消失不见,等后台系统匆忙飞下山崖,只见底下一条湍急大河不见鹿『迷』生身影,一向淡定如斯的后台系统这回怎么都淡定不了了,匆忙联系后台联系002系统问能不能搜寻到鹿『迷』生。

“哈?鹿哥丢了?”小白系统这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鹿哥当救兵,结果鹿哥刚来就失了踪影,所有人都愣。

“系统不是与宿主有绑定吗?”看002系统着火般要去找人,李相一把将团子揪回来,问后台系统为什么会出现“搜寻不到宿主”这种情况。

“我跟来的是一个镜像,镜像绑定宿主有延迟,事情发生得太快中了箭鹿大佬就失去了意识我还来不及绑定,”后台总管这回跑过来的是真身,简单明了地一说又问那边为何会成为战场:“不是说那地点很安全吗,怎么会是战场?”

“这边也有意外情况,”李相叹口气又问后台总管:“等鹿总恢复意识该是能找到人的吧?”

“但愿他在搜寻范围内,”后台系统道一句又问这边的天道如何:“鹿大佬天道亲和力max,若是天道出了手说不定很快能定位鹿大佬。”

“这世界的天道似乎是另一边的,”小白系统开了口,一句话,场面顿时一默。

“那就……真麻烦了……”众人皆叹。

章节目录 第58章 《堕仙》一 鹿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很糟糕的境地——他被穿了琵琶骨锁在了柱上。这里是一座塔,塔高九层, 塔尖有一线天, 虚空中悬一镇魂钟, 每过一段时间镇魂钟响每每激得人神魂震『荡』, 塔底有万年玄冰水, 没过半身,阴寒入骨,刺得人僵硬不可动, 又有镣铐锁链束缚手脚, 用的是炙阳之铁, 灼烧肌肤, 阳气入体, 与阴气交错于体内『乱』窜。

“后台?”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鹿『迷』生一时不解此时状况, 自懊自己在平和世界呆久了松了警惕懈了身手以至于一入新世界就被一箭『射』中。鹿『迷』生清晰地感受到了肩胛骨这边的阵痛, 箭伤未好,血迹尚留, 距离他昏『迷』应该没过去多少时间。唤了几声系统不见回答, 鹿哥一时疑『惑』,打量着周边不解发生了什么。

这里并非普通世界,鹿哥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然而琵琶骨被锁,灵气阻滞, 更兼伤重未愈, 手脚被锢, 鹿哥一时无法探查自身状况。

仙侠世界?看手腕上被灼烧后自愈又复而被灼伤的皮肤,鹿『迷』生猜测自个儿应该恢复了点修为。他中的那一箭并不寻常,能够穿透他的肩胛骨令他一箭昏『迷』,『射』箭人的修为该在他之上,记得当时战场修者们的装束,此世风俗习惯或许和元极界相似。然而此刻问题又绕回来了,他为什么会被囚在这里?系统哪去了?

囚他之人显然十分畏惧他,无论是镇魂钟玄冰水炙阳铁都不普通,细看更可见九层塔中布满墙面的道文。道文竟是结界,鹿哥本想细看一番研究是否有逃脱之法,谁料一时眩晕失了意识。

鹿『迷』生费了些时日想研究道文,可惜此世界道文与元极界并不相通,其间他又数度失去意识,初时他以为是伤重影响神魂虚弱的缘故,然而一段时间后他发觉此地竟能化了他的修为。有修为护体,手脚与背上的伤该是极快自愈,但鹿哥发觉手上的伤自愈速度越来越慢,初时是恢复如初,一段时间后却有烫伤疤痕尚留,此外,更明显的感受是疼痛愈烈。

此地不宜久留,鹿哥心知,只是琵琶骨被锁无法使力,即便勉强聚一剑意,在有结界保护的炙阳铁上却连痕迹都不留,鹿『迷』生不免气馁。塔中不知岁月,更因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计时不便,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再一次听见人声,鹿哥也难掩激动。

只是时候不大好,伴随着地动山摇,虚空中的镇魂钟一坠,九层塔中的结界层层破碎,身后的中柱一歪,失去阵心结界彻底失效,鹿哥趁机斩断锁链逃脱。

“镇仙塔倒了!!!”鹿『迷』生自废墟中爬出时周边众仙仓皇而逃,远远地看着他好似他是洪水猛兽,鹿哥倒是想问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周边众仙却是趁他虚弱各种法宝向他攻击来。

憋屈得久了难免想发一发脾气,鹿哥亦是,莫名其妙被锁了好些日子,一朝终于见到了人,他话还没问就受到了各种攻击,鹿哥难掩怒气。琵琶骨上锁链犹在,身体不好动作,手中灵力一转,青璇剑已飞出,一剑飞出,众仙皆惊,不过一须臾,周边已尸骸遍布。

“清霄,尔逃离镇仙塔,屠戮众仙,罪无可恕!!!”虚空中有声音传来,尚未见人影只见金光烁烁一巨大的金轮飞来,心知对方修为高深此击避无可避,鹿哥敛息御剑强抗上了一记。金轮被击飞的同时鹿哥脚一跪,以剑支地吐血不断。眼见得远方黑压压的一片又有众多修者飞来,此刻不好恋战,鹿『迷』生强撑着斩出一剑,不及看此剑成果,他匆忙朝远处飞去。

此地在云端,鹿『迷』生飞了许久才意识过来。身后不断有人追击,鹿哥且战且退,伤上加伤,飞至一山崖,见山崖云雾缭绕之下是另一片山河大川,鹿哥毫不犹豫地跳下,回头却见追击者们对此山崖退避三舍,面『露』惊恐,鹿『迷』生尚疑『惑』,耳听得一句“斩仙台”,尚未细想,只见天上现了数道九天玄雷,冲着他轰然落下。仓促之间,鹿『迷』生只来得及御剑横挡,然而雷势极凶,第一道雷落下,挨的是蚀骨之痛,鹿『迷』生本就重伤之身,一时痛嚎,雪上加霜的是本命剑破碎,犹如数万剑撕裂神魂,眼前一黑,鹿哥又失了意识。

“醒了?”再醒来是在一竹屋小舍中,鼻尖有幽香,鹿『迷』生睁眼见一枝白梅自窗台探入,枝尖绽放一朵,摇曳生姿。有纤纤玉手轻点白梅,白梅枝丫摇晃数摆,委委屈屈地缩回了窗外。

是谁?鹿哥有心想问,然而一张口却尽是咳血。

“真不愧是清霄帝君,重伤之身尚能斩杀数千仙人。”

“我……不……是……”鹿『迷』生艰难地道出一句,这时候才看清说话人是谁,是一女子,螓首蛾眉,仙姿玉貌,然而奇的是,明明她在眼前,气息却如同花草木植,是他重伤缘故?还是她已修至化境?

“我知你不是,”女子轻笑,点了香助他静心:“天道说你是,你便是了。”

鹿哥瞪眼,心中一时激『荡』,想说什么张嘴却是连连咳血。

“我叫白梅,是个医师,”白梅自我介绍道,说罢,手中一翻将一颗『药』丸送入鹿『迷』生口中:“你跳了斩仙台挨了八十一道九天玄雷,如今能够苟延馋喘,尚且是你命大……”见鹿『迷』生吃了『药』意识渐沉却又挣扎着不肯睡去的模样,白梅轻笑掩了他的眼:“莫急,我们尚有好些日子要相处……”

鹿『迷』生再一次醒来屋外天已是黑了,窗外的白梅已攀到了他床沿,见他醒来晃了晃枝条,枝端又绽了一朵花,冲着他摇曳生姿。鹿哥移开了摇摆炫耀的梅枝,挣扎着想起,谁料横来一道气劲又将他压回了床上。

“莫要动!你可知你如今的状况?”不知何时白梅已出现在床边,她什么时候来的如何来的,鹿哥毫无所觉。

“你在镇仙塔中两百年,琵琶骨上的缚仙锁已长入肉中,想要去除,怕是得剔骨除肉……”

两百年?鹿『迷』生讶然于时间之久,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到底是谁将他囚在塔中。

见鹿『迷』生心绪激『荡』时额上若隐若现的堕仙纹,白梅掐法诀摆了一水镜:“斩仙台九九八十一道九天玄雷意为‘净仙’,剔仙骨除仙身问仙心,八十一道九天玄雷结束,若仙身犹在,便化为堕仙,你如今便是如此……”

什么是仙?何为堕仙?清霄帝君又是如何一回事?鹿哥尚有许多要问,谁料白梅掩了他的口道一句“天机不可泄”,猜测白梅与此界天道有关,鹿哥只好止了试探。

“缚仙锁今日可解?”早先一颗『药』,如今体内灵力已平静许多,鹿哥开口问。

“剔骨除肉之痛非常人可……”白梅道,然而对上鹿『迷』生的目光,没了话语,是了,这位也是剑修。

“我需尽快恢复,”鹿『迷』生道。

“好,”白梅垂眸,应了鹿『迷』生的请求。

白梅拿了刀过来时见鹿『迷』生已起身倚靠在墙边,叹了口气这回却并未叫他躺回去,只问他“为何不问?”该是有很多要问的,问此地是哪里,问她是谁,问自己为何会被囚在镇仙塔中,问清霄帝君是谁……然而鹿『迷』生不开口,白梅反倒猜不准他心思如何。

“你会答吗?”见白梅将匕首于玄火上炙烤,鹿哥解了上衣,缚仙锁生于肉中,炙阳铁灼烧着肌肤他的琵琶骨周边已一片焦迹。

“不会,”白梅答,一刀剔去鹿『迷』生琵琶骨周边的焦肉,只听对方闷哼一声,手指已陷入墙中。

“那便罢了,”鹿『迷』生的嘴角已溢了血。

“可要用『药』?”白梅问:“若身无意识会好受些。”说话间她已剔骨片肉来,只见森森白骨被锁在炙红的铁环中。

“不……”鹿哥冷汗涔涔已连话都说不出来。

鹿哥虽拒绝,白梅却未应,一道法诀令他失了意识,这才动手扯出缚仙锁。缚仙锁长于肉中两百年已犹如身体一部分,白梅扯出缚仙锁时,鹿哥却又被生生疼醒,见他醒来白梅又是一法诀令他失了意识,生怕他心绪过激灵力不稳,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取出缚仙锁,原先的竹舍小屋也早已被各种剑意砍成了废墟。

“天生剑骨……”白梅叹一句,提了人随手一挥,新的竹舍小屋拔地而起,替鹿『迷』生敷了『药』见原先窗外的白梅树可怜巴巴地将被剑意削断的树枝搭在新的窗台上,白梅一笑素手轻点,梅枝新长又有朵朵白梅盛开。有了新的白梅,梅枝顿时精神抖擞地摇曳不停。

章节目录 第59章 《堕仙》二 鹿『迷』生再醒来已是几日后。窗外的白梅枝开了数朵花,见他醒来, 瑟瑟两下, 抖落了一床花瓣后悄然躲回了窗外。

“醒了?”见他行动不便, 白梅托了他一把。

“我睡了多久?”鹿『迷』生探了探体内, 神魂受创, 内伤严重,不过去了缚仙锁,灵力不再受滞。

“一月有余, ”白梅递上了一碗灵茶, 化了『药』予他喝了:“你的灵台已破碎, 之后的伤只能温养……”

灵台大概是此世界的修仙设定, 鹿哥猜了猜, 手中灵力流转想召出青璇, 然而手中空空感应全无, 他叹了口气,心知自己的本命剑已无修复的可能。

“剑修没了剑, 可是不习惯?”将偷偷『摸』『摸』探进窗内往鹿哥头上作怪的白梅枝叫回去, 白梅问。

“吾剑即吾心,”鹿哥神『色』平静,倒无白梅意料之中的焦躁。

“你与帝君很不一样……”白梅道了一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讲清霄帝君的事:“我原是凡间路边一株普通白梅,帝君大意洒了帝流浆我得以化形为人, 此后三百余年一直跟在帝君身后侍奉。”

“所以……你是梅花精?”精怪化形?元极界与《绝世天尊》的世界都没有妖怪的设定, 鹿哥反应了一会儿才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不想此问逗得白梅轻笑。

“帝君当日也问了这么一句,当时年少,不知仙凡之别,我说我是白梅仙才不是白梅精,”说到此处,白梅默然,良久才问鹿『迷』生:“可要添茶?”

“不若喝酒,”鹿哥放下了茶盏,摇了摇头。

“你可知……你命不久矣?”此话突兀,鹿哥愣愣,回了一句:“那又如何?”

“原想见你失态,”白梅浅笑着斟上新一盏茶:“伤重未愈,禁酒。”

“那倒可惜……”鹿哥接过了茶盏。

“若知晓自己无法报仇,你会如何?”

树上的梅花瓣飘到了茶盏里,鹿哥浅饮一口,反问:“你是指将我囚入塔中的天道么?”

这回答意料之外,白梅难掩惊讶,问一句:“为何你知……”

“为何我知晓?”鹿哥接了她的话:“不过猜一猜罢,看来我猜对了。”白梅的花落了更多,飘然飞舞犹如冬之雪。

“去除缚仙锁能将人生生痛醒,当日束缚该是酷刑,然而我却毫无知觉毫无记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天道还能有谁?搞事的天道见多了,鹿哥都淡定了。“况且你曾说‘天机不可泄’,如今又与我讲清霄帝君之事,恐怕也是天道授意?”当初那句“天道说你是你便是了”鹿哥记在心里,想看看将他牵扯进来此世天道的目的是什么。

“你果真与帝君并不一样……”白梅叹了一句,却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她只是默然地替鹿哥的茶盏添上了水。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还是鹿哥打破了这一份沉默,开口问。

“我并不知晓,”白梅答,见鹿哥饮完这一杯,道是要换『药』。

“琵琶骨上的伤快好了,伤疤怕是会留下。”数百年无法愈合的伤口,即便是仙体,也无法抹去所有的痕迹。

“那便留着,”鹿哥无所谓伤疤,只是看着手腕上炙阳铁留下的印记,心里却在想这炙阳铁能否打造成剑。

“炙阳铁是否有多?”鹿哥开口问,问他是否能用炙阳铁打造一柄剑,谁料白梅却是摇头拒绝。

“那些不行,”她将草『药』敷在了鹿哥的伤口上:“那些镣铐锁链是由帝君的本命剑打造而成,我不会允你用它。”

鹿『迷』生记得自己自废墟中出来时周边的仙人将他当作了清霄帝君,所以有人将这位清霄帝君的本命剑打造成了镣铐锁链束缚他本人?

“帝君是自愿进镇仙塔,”见鹿『迷』生疑『惑』,白梅回了一句,之后再不肯多说一字。

自缚之举,罪人之身?鹿哥对这位清霄帝君倒是好奇了。

此处是一秘境小府,伤好些后鹿哥往周边走了走,结果发现这地方只一小山头,虽眼中可见大山峡谷,然而走至边界却发觉那些不过是眼中幻影。

“这里是仙外画卷,”白梅解释此处。

秘境狭小食物物品不能自产,鹿哥与白梅虽已辟谷无需吃饭,但有时难免会缺些物品,每过一段时间白梅都会离开一阵,回来时会带些仙界的食物物品回来,根据这些仙界之物上的篆印鹿哥猜测着时间——仙外画卷中虽有星辰斗转,然而到底是仙绘之物,时间做不得准。如此一估,约莫有百年,这日白梅自外边回来就与他说“天塌了”。

“九重天界已塌了三层,仙人们仓促外逃,我去时仙界已『乱』成一片,”此次白梅带了一把剑回来:“路上捡的。如今有了剑仙君可莫要再欺负窗外梅树。”

知晓白梅在说他老是折枝练剑一事,鹿『迷』生笑着接了剑。剑体呈青『色』,入手冰寒,剑锋有暗光流转,见剑柄上刻有“通玄”二字,知晓此剑不一般,鹿『迷』生道谢。

“不必如此,说了是路上捡的,”白梅摆手道一句,又言:“天界不平,我将暂封秘境,等百年后再开。”

鹿哥早就试过离开秘境,结果不成功,他如今相当于被天道软禁在这里,对于封不封秘境无谓,只是问白梅天界因何而塌。

“世上之事盛极必衰,否极泰来,不过循环,天界也是如此,”白梅话虽如此说,然而脸上的释然却做不得假。大概是有些故事,鹿哥心想,不再问了。

不过说是封秘境百年,白梅结果并未做到,中途因着寿命到了化了原型。事情发生得突然,鹿哥猝然不妨,喝茶之时眼见得白梅突然化枝,鹿哥讶然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的时间到了,”见自己化成枝条的手足,白梅倒是淡然:“我原就该随帝君而去,如今不过是时候到了……”

精怪寿命之论鹿哥是全然不晓,只是百年陪伴习惯成自然,鹿哥抓了她的枝条输了灵力问他能否帮忙。

“仙君不必如此,生死有定数,如今于我是一场解脱,”白梅摆了摆枝条拒了鹿哥的帮助。

“不过是看不透……”见她如此,鹿哥松了手,退了一步。

“是看不透……”白梅已化了半身:“我乃是仙外画卷器灵,如今我之将死,这画卷再也禁不得仙君您……”

不是白梅化形么?器灵?鹿哥怔了一怔,又听白梅道:“仙君要酒,那窗外梅树下有一坛,是帝君当年亲手埋下,今日送与仙君,愿仙君日后保重……”白梅已失了人形,梅枝摇晃,只听窈窈人声:“仙君且记得……至情至『性』不若绝情绝『性』……”话声渐渐飘渺,白梅落雪,纷纷扬扬中飘来最后一句:“日日相思,我终是能去见帝君了……”

“精怪有情,大道无情……”鹿哥叹一句,见山河褪『色』渐变为墨,知晓是宝器失了器灵回归本相。已化为水墨的梅树下『露』出了一坛酒,红泥封瓮,开盖飘香。坛身刻一“梅”字,见其刻鹿哥便知此乃剑意,只是此剑如春风旭日,柔不似人间。

鹿哥自诩见过各种剑,然而此剑却是看不懂了,剑意柔如春芽,含的却是无情之道。无心无情,只感柔和,不解其意。酒鹿哥倒是尝了,也是尝了才觉得那清霄帝君怕是不会酿酒,一入口皆是苦味,与之说“酒”,倒像是“『药』”了,偏偏蕴含不少灵力于鹿哥此时适用。饮了一坛,身觉灵力有所增长,鹿哥难得醉卧,放纵一时,醒来发觉周边树林茂密野草丛生,他似是到了一个新地方。

估『摸』又是天道搞事,鹿哥猜一句,见天上月明星稀,他寻了个方向走。只是宿醉未醒脚步有些踉跄,这一踉跄脚一绊竟直接滚落了斜坡,凡间石头杂树伤不了他,鹿哥起来晃了晃脑袋反而清醒了些,辨着星辰琢磨出北方,换来个方向正打算出树林,谁料晴空一道雷,直接将他劈晕了过去。

鹿哥:“……”真tm想砍了这天道!!!

鹿哥脑中晃过一句就失了意识,再醒来却是在医院。嗯?医院?见这瓷砖白墙蓝窗帘的布置,再见这病床电视氧气瓶,确定这里是现代医院,鹿哥懵了一懵,他不是在修仙世界吗?怎么又回了现代?

“35床病人醒了!”有护士一声叫喊,门口进来的是一个警察。一张娃娃脸,看着年纪很轻,亮了亮证件开口就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怎么会倒在西山。

“鹿『迷』生,”鹿哥只说得出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自个儿穿越吧?甚至连鹿哥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失去了意识的时候此世界特搞事的天道有没有再给他穿越一次。

是伤了脑袋失忆吗?想到医院检查报告上写着这孩子头部受到损伤有淤血,小王警官不禁想多,『露』出一个笑叫鹿『迷』生不要紧张不要担心,这些日子好好在医院里修养,等联系上他的父母亲戚一定马上通知他。

鹿『迷』生『迷』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家人父母之类的找不找得到,若找得到估『摸』是有了新的身份或许能联系上系统问一问情况,若找不到,那得了解一下此世。

章节目录 第60章 《堕仙》三 鹿哥在第二天就出了院,来接他的依旧是王警官, 来的时候还给他带了套衣服。医院床位紧张, 鹿『迷』生除了脑部有些淤血需要注意其他没什么大问题自然不好天天住在急诊室, 第二天出院王警官带他去了派出所, 然而找亲人尚未有线索, 之后去哪儿倒成了问题。

“先去我家住着吧,小王你住宿舍也不太方便,还有女朋友要来, ”说话的是派出所里另一个老民警:“我家里有房间, 来个小伙子热闹热闹也好。”

知晓老吴家里那房间曾是老吴家那个牺牲的儿子住过的, 小王张了张嘴, 到底没能将安慰话说出口, 只点头应一声:“诶!好!”又介绍老吴给鹿『迷』生:“这是咱们二组的组长, 吴国忠吴老大, 你叫吴叔就行。”

“吴叔,”听鹿『迷』生叫了一声, 小王又跟老吴讲鹿哥的情况:“老吴, 小鹿就是那天风暴行动咱们在西山发现的宝贝蛋!”小王警官是个话唠子,说到那天是怎么发现鹿『迷』生的,眼睛一放光,嘴皮子不停,还手舞足蹈地:“那天哥们几个不是跟着刑警队去山里抓拐子么?咱们组那方向拐子没见着倒发现一个诡异地方, 就这么一平台, 一座玉碑, 玉碑上面『插』着一把剑,看着挺奇怪咱们组有人就手贱地去『摸』了『摸』剑,结果这一『摸』『摸』出个机关来,底下这么一轰隆,地裂了『露』出中央的翡翠棺椁来,翡翠啊!整片翡翠做的棺椁,那得多值钱!看着像古代墓葬组长就打了报告,等到博物馆的人来,杨馆长一看就说这是古代人祭天的地方,看着那翡翠棺椁不大,本来想抬博物馆里去,结果老吴您知道吧?十六个大汉一起抬,那棺椁愣是连挪都不挪一下!!!”小王说到激动处,站起来一拍桌子:“看抬不动,杨馆长就说可能下边有机关,又叫咱们帮忙先将棺椁开了,然后这一开开出小鹿这么个活生生的宝贝蛋来,当时好些人的魂都给吓飞了!!!还是我胆子大,将小鹿抱了出来,『摸』着有体温就知道是人,”说到后来小王警官自吹自捧,拍了鹿『迷』生的肩就道:“幸好我手贱了一下『摸』了『摸』那剑柄,否则小鹿还不得被那些个丧心病狂的拐子给闷死在棺椁里!”

鹿哥:“……”所以那个“组里有人手贱『摸』了『摸』剑”的人原来就是你么?

“所以你『摸』了剑人也归你管了吗?”老吴忍着笑问一声,当时的风暴行动抽调全市民警,小王那一组好几个派出所的人,鹿『迷』生由他带回来估『摸』着就是这“『摸』了剑”的缘故。

“是了是了,老吴你料事如神!”小王警官口赞一句又跟鹿『迷』生讲:“小鹿你放心着,就算那些个拐子死都不认那盗墓罪杀人未遂罪,咱们法治国家,证据确凿他们一辈子都甭想从牢里出来!!!”说到此,小王警官一脸正义。

鹿哥:“……”不,我估『摸』着他们的盗墓罪杀人未遂罪真的是被冤枉的,不过相信这些个拐子罪大恶极有违天道,鹿哥什么也不说,他还在装失忆少年呢。

派出所其实挺忙,忙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小王警官和老吴警官很快就出警去了,走之前将他交给了个叫张燕的女警请她帮忙照顾一下。所谓照顾,其实就是带他买身衣服剪个头发。鹿哥这时候穿的还是小王警官的衣服,小王虽是娃娃脸,个子却有一米九,他的短袖鹿哥套身上,长得能当裙子。说来还是身高尴尬,上个世界后台系统说了声bug到最后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这世界似乎依旧原样。

“小鹿还是学生吧?就剪个学生头好了。”鹿哥此时穿上新的运动服,看着年龄更小了,张燕带他到理发店里说是剪个学生头。

“剪得长一点好吧?你家孩子头发长一点好看,”张燕带他来的理发店并不大,一间店面,两个理发师,还是夫妻档。妻子抱着个女儿正喂『奶』粉,丈夫拿剪刀干活。替鹿哥洗了个头,一『摸』着鹿哥原先那参差不齐的短发理发师心直口快地嫌弃“这谁家的手艺?跟狗啃过似得!”这话可把张燕逗得乐了。

鹿哥也想问他那头发是谁家的手艺?事情有点奇怪。听小王警官的说法他是被天道扔在了棺椁中,可问题来了,当时他是如何模样,原先穿的衣服呢?原先的长发呢?为什么他一醒来是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这世界特搞事的天道总不至于坑到剪了他的头发又让他光着个身子就睡棺椁中了吧?!想了想居然觉得有可能,鹿哥突然手痒得很想砍天道,对天道他当真憋了不少火。

理发师手艺不错,剪完头鹿哥已完全是个学生模样了,除了人有点冷。理发师挺逗,张口自夸这是他剪过最帅气的头,他家女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哇哇”地叫着晃着小手就拍。“还是我家囡囡懂得欣赏!”理发师朝自家孩子挥挥手,拿了张燕递过去的20转手就送到了小孩手里,结果被她妈一把拍下不叫小孩子『摸』钱。鹿哥出理发店时,逗比的理发师正给他哇哇大哭的女儿当马骑。

“时间还早,小鹿你要不逛逛公园看看书?等傍晚我们来接你?”派出所附近就是凤凰中学,门朝西南开,门口一溜小吃『奶』茶书店文具店,店铺斜对面又是一个社区公园,与学校店铺正好成三角。这时候还是暑假,不少人在这里打篮球。也是路过想到回派出所里他会不会无聊,张燕问鹿『迷』生要不要在这边等。鹿哥装着失忆少年从善如流。

张燕在记事本上写了串电话号码撕下来塞他手里,又指给他一家老书店:“你要看书去那家人人书店好了,武侠漫画书都有,坐店里看老板不收钱,要是想打电话可以跟老板借,就说是认识任丁丁,那家老板是我家儿子老相识。”见那褪『色』褪得几乎看不清人人两字的招牌,鹿哥点了点头,还疑『惑』这张燕警官怎地说起这“老相识”有种咬牙切齿感,后来他才知晓这“老相识”是家长抓着老板领子唾口大骂他带坏小孩的“老相识”。

这店也是相当老了,鹿哥看见了门口电话机旁木板写的“打电话一次2元”的标识,木板上的灰都积了厚厚一层,也不知这牌子是哪一年写的。老板就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是个又白又胖的中年小胡须,眼睛眯得不见缝,他穿着白背心灰裤衩,举着巴掌大的小电风扇朝着脸吹,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扇,见人进店眼皮子也不抬,嘴里还在叨着“电力局那帮老混蛋,他妈得又停电……”

挺日常的鹿哥一开始没多想,只是进店擦身而过那刹,忽地觉得气息不对愣在那边了。见鹿哥瞪着他看,老板一开始还呱呱地叫“小孩儿要看书自己进去看”,话说着迟钝了半响,那大胖个子灵活地一窜,窜顶撞了天花板又坠了下来,嘴里一句“哎呀妈呀!”

鹿哥与精怪之类依旧不熟,只隐约地觉得这老板就是只小小的『毛』茸茸,连威胁都算不上,他也是好奇观察。现在见老板这仿佛撞了鬼般的夸张模样,他更是确认了这老板果真不是人。

“道友?仙……君?”老鼠精都快被吓死了好嘛!他修为低微一开始没发觉,如今再看,对面这一身仙气简直跟千瓦电灯泡般闪人眼,不是说九重天都崩了,世间无仙了吗?大白天地冒出这么一尊,不是他做梦就是他遇上了假仙!

想到此,老板瑟瑟地缩了缩头,问:“道友您……有何贵干?这儿是杨波道君属领,我已交了保护费了……”

鹿哥:“……”保护费?什么鬼?所以他看起来像收保护费的?

抿了抿嘴,鹿哥什么都没说,他进店看书。

凤凰街居民群:

人人书店:sos!护卫队!呼叫护卫队!我店里进了个假仙!!!

豆豆『奶』茶:老灰,大热天的你叫唤个啥呀!

人人书店:说要紧事呢!有没有护卫队?!求打假啊!我店里真的来了个假仙,那一波仙气亮得跟灯泡似的

三年(6)班何老师:老师放暑假,我不在学校,你叫其他人

丧得一『逼』:不会又是个装了led灯的李鬼吧?

人人书店:你当我没看过百器家的led灯?这个绝对不是!亮得都快让人眼花了喂!

丧得一『逼』:新造假技术吧,话说护卫队来了吗?打假叫人看看呗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长什么样子?

人人书店:等着,我偷偷拍给你们看

人人书店:图片jpg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很帅嘛

豆豆『奶』茶:你拍照没被发现吧?

人人书店:就看了我一眼,话说护卫队的人呢?!!护卫队来了吗?

莫家老大:我们狗『逼』的老板叫加班呢!老三,老二在不在?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等着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二姐说太热,她咸鱼

人人书店:……

莫家老大:……

太真门云千寻:地点在哪儿?我过去。

丧得一『逼』:还是小道士靠谱!

人人书店:凤凰中学对面的人人书店!

太真门云千寻:等会儿,我打车过来

莫家老大:小道士你打『毛』线的车!就你家出门右转再左转!直线不到两百米!

豆豆『奶』茶:小道士深度路痴,还是打个车稳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开导航呗

太真门云千寻:开了,正在等滴滴

杨波:千寻不用去了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合影道君!

豆豆『奶』茶:前排合影!

太真门云千寻:??师叔?

杨波:别闹了,这位是真仙。前两天西山那边刚挖出来,大佬们正在讨论怎么办,你们就当不知道,悠着点别『露』陷

丧得一『逼』:卧槽!!!

豆豆『奶』茶:卧槽! !!

莫家老大:这要发生大事的赶脚?!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九重天塌后不是说天下无仙了吗?老杨这真仙是咋回事?

杨波:老莫?本人?

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本人,老三看店去了

杨波:私聊

豆豆『奶』茶:别啊!道君给透点消息嘛

人人书店:卧槽!我咋办?人还在我店里呐!

丧得一『逼』:淡定点!这可是真仙!比大熊猫还要珍稀的真仙!

人人书店:可是我胆小啊……

章节目录 第61章 《堕仙》四 鹿『迷』生确实察觉到了老板的异样,也知晓他在拍照, 然而《巨星手记》世界的经历导致鹿哥形成了一种错觉, 他并未反应过来老板的偷拍会泄『露』他的信息。确认了书店老板当真只是一只修为低微的『毛』茸茸动物, 鹿哥不再注意, 他在看书。

这家书店已开了很多年了, 从最初的租书卖书到如今教科辅导书占据大半江山,历史悠久的人人书店也免不了俗地有了变化,不过书店一角依旧留着那一墙的武侠言情侦探漫画。鹿哥想着打发时间找了几本看看, 结果这一看一不小心入了坑。

老吴找过来时鹿哥已在书柜前站了几个小时, 这时候电还没来, 书店里烫得跟火炉似地, 老吴一进门就热得抹汗, 见鹿『迷』生站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本热血漫画, 老吴心里笑过一句“到底还是个孩子”, 走近了忙问他“热不热?”

修为到了鹿哥这层次普通的冷热对他已没多少影响,听老吴问, 鹿哥这才意识到他表现得异样了点, 也不好解释什么,鹿哥放下书跟着老吴走。

“我们家就在隔壁凤凰坊,我老婆已经烧好饭,不知道你要不要吃丝瓜和大排?”这时候老吴说话还是小心翼翼地,他也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 说了一句见鹿『迷』生反应冷淡, 他就找不出话来了。

老吴家是临街的店铺房, 一楼租给了一对外地人夫妻,开的是鞋店,二三楼自己住。和周边的住户们一样,一楼连着后院的那边已砌了墙隔断,后院里另砌了楼梯连上了二楼。听到后院里的声音,周老师已到二楼门口迎接,打量了一番鹿『迷』生,『露』出了一个笑。周老师就在凤凰中学里教书,学生看多了也懂得几分面相,看到鹿哥心想是个好孩子,心里的担忧落了地继而升起的是慈母心,毕竟在周老师眼里鹿哥是个被拐子们绑架后关进棺椁里撞了头受了大刺激失忆了的小可怜。

“我家儿子的房间还留着,这些日子你就睡那儿好了,”二楼是厨房客厅与书房,睡房在三楼,周老师带他去看了。论着年纪鹿哥还道她儿子是结婚生子搬出去了,结果上楼看到房间里摆着的年轻警察照片,他愣了愣。看命数鹿哥还是懂几分的,看这张照片他就看出这位年轻警察是短命之相。

“我儿子是缉毒警,三年前牺牲了,”周老师说这话时已十分平静,见鹿『迷』生盯着照片看,她解释了一句,又问:“你今晚睡这边可以吗?我去把照片收起来。”

“不用,”鹿哥摇了摇头,道一句:“摆着好,镇邪。”正义之气不散,有功德在,这样的照片确实能镇邪。

以为鹿哥是在开玩笑,周老师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想哭,她想儿子了。

鹿哥也是不擅安慰的人,这种时候总不好说“天道有常,生死有命”,如此便僵着了,还是老吴洗完澡过来叫人吃饭解了这份尴尬。

吃饭的时候老吴与周老师都特别照顾他,拣着大排往他碗里叠,鹿哥道着谢将米饭上叠着的三大块大排都给吃了,看得周老师很有成就感,笑眯眯地跟他讲“吃得多才能长得高”,鹿哥突然被戳了心,心道他的身高都成bug了,这世界肯定也不会长。

老吴与周老师都没见过失忆的人,也不知道鹿哥是怎样的状况,当他什么都不记得,手把手地教他空调怎么开淋浴器怎么用,鹿哥倒是说了他会,周老师不放心亲眼见他开关水笼头调冷热都没问题才回房间。

鹿哥其实并不需要像个普通人一样每天吃饭洗澡除尘,只是普通人面前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异样,浴室里装了装样子换了身衣服就睡了。躺床上他就在想,此世的天道到底是想他怎样?

这个世界有点意料之外,他原以为是极度危险的地方,这次醒来只见得几只精怪化形的小妖精。时代有点不大对,离他来到此世界应该过去了数百年,对于修仙者来说数百年弹指一须臾,道法不该没落得这么快,想到当初白梅说的天崩,鹿哥脑洞大开地猜了猜,怀疑此时已是末法时代。鹿哥想着下次找小妖怪们打听打听,这时候的他还不知晓凤凰街已有了他的粉丝团打算组团来参观他。

珍稀真仙参观团:

莫家老三:你们说真仙身上的仙气当真亮得跟千瓦灯泡似的?

丧得一『逼』:老灰的话你也信?他老鼠眼才豆点儿大,看什么都跟灯泡似的

莫家老三:没见过真仙,想见识见识

莫家老三:嗯?小道士你也去?

太真门云千寻:我师叔说那位看起来脾气不错,可以接触看看

豆豆『奶』茶:怕是还犯着懵吧?

丧得一『逼』:能不犯懵吗?听说是地底里出来的,一闭眼一睁眼,结果数百年过去了

莫家老三:说不定还不知晓九重天塌了的事?

丧得一『逼』:没准儿,现在不都天下无仙了吗?

豆豆『奶』茶:又不是真无仙,九重天塌之前不有几个逃下界了吗?古董门派里估『摸』着还藏着几个,比如说那专职卜算的吉祥门

丧得一『逼』:还真没准,看那些个神兽灾害们活得那么蹦哒,那些仙人们该不至于全被埋天上了

豆豆『奶』茶:谁知道天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佬们都藏着掖着不肯说

莫家老三:话说这位真仙……大佬们打算怎么办?

豆豆『奶』茶:等着吧,大佬们第一件事肯定是试探试探人战斗力,战斗力弱么什么事都好说,万一是个强战派……

太真门云千寻:我师叔说只要不是剑修就没危险

豆豆『奶』茶:道君都这么说了?看样子大佬们连保险都准备好了

莫家老三:剑修怎么了?剑修不都弱得一『逼』吗?

丧得一『逼』:小孩儿年纪小没见过真的剑修

豆豆『奶』茶:现在的那些不叫剑修都该叫玩剑,莫老三你要是碰上真剑修,除了逃命什么都别管,那tm的都是一群疯子

丧得一『逼』:剑修,真厉害的全飞升了,不厉害的全死光了

豆豆『奶』茶:莫老三,那位不可言说的人知道吧?

莫家老三:???

丧得一『逼』:镇仙塔

莫家老三:哦~

豆豆『奶』茶:一剑斩万仙,大战时的真事

莫家老三:卧槽!这么牛『逼』?那怎么会进镇仙塔?

豆豆『奶』茶:不能问,所以叫不可言说,懂不?

莫家老三:

丧得一『逼』:那位真仙是打算做什么呢?我昨晚看到他住凡人家里了

豆豆『奶』茶:卧槽!阿丧你胆子真大,居然敢窥他,没被发现吗?

丧得一『逼』:发现了,我就分了几缕神魂,被片得灰飞烟灭,疼死我了

莫家老三:然后呢?

丧得一『逼』:没了啊,就威胁了一下,没追来

莫家老三:……

豆豆『奶』茶:……我现在相信道君说的脾气很好的话来了

太真门云千寻:他用了什么手法?

丧得一『逼』:鬼知道!一接近就被绞了,千刀万剐似的,昨天疼得我头都炸了

豆豆『奶』茶:千刀万剐?

丧得一『逼』:……

豆豆『奶』茶:……私聊

丧得一『逼』:……好

莫家老三:???谁能解说一下?

「你有一条新消息」

丧得一『逼』:那个……是剑意吧?

豆豆『奶』茶:凭我当年被剑修追杀了二十年的经验看,是剑意,八成没错

丧得一『逼』:……突然担忧大佬团

豆豆『奶』茶:有种要团灭的赶脚?

丧得一『逼』:豆豆你知道你是乌鸦嘴吗?

豆豆『奶』茶:……咱们还参观珍稀真仙吗?

丧得一『逼』:我不敢……有心理阴影

豆豆『奶』茶:我也不敢……我对剑修有阴影

丧得一『逼』:……咱们远观吧

豆豆『奶』茶:……好

另一边的发展鹿哥并不知晓,甚至于昨天晚上的窥探,因为对方太弱,鹿哥散了散剑意就无视了。一夜无眠,第二天起来周老师就说要带他买衣服。

“只有一套衣服怎么行,多买几件好换着穿。”

鹿哥摇了摇头,这回是拒绝了。

“没事的,不用不好意思,衣服总要用,而且我认识店里的人,可以打折,”见鹿『迷』生拒绝,周老师自认为猜中几分,劝说几句。

眼见得周老师进入慈母模式,鹿哥没能拗过,终是跟着去商场了。他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郁闷,装相太过反而束手束脚。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避开,若他真不愿,谁都『逼』不得他,只是温情难得,鹿『迷』生有些留恋此处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堕仙》五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进了商场周老师就问他,鹿哥哪会注意什么什么风格, 从来都是有衣服就穿, 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只任着周老师挑。

“这件拼接的衬衫你喜不喜欢?这种字母花纹的t恤呢?我看我班里的那些学生很多人都穿这种, ”一进品牌店, 周老师迸发了极大的热情,左一件右一件,又叫店员拿顶上挂着的无袖帽兜动物耳:“上边那件老虎样子的我看看, 这种有小鹿的吗?”

“小鹿的没有, 兔子耳朵的怎样?这衣服卖得很俏!”这时候商场才刚开门, 顾客不多, 三个店员一起围过来嘴八舌地推荐, 又递上了几件不同花样的衣服:“熊耳朵的怎样?还有狼的?男孩子喜欢猛兽, 这两种卖得最好。”

“先试试看吧, 看颜『色』哪种适合,”周老师推了鹿哥进更衣室:“我看着其实都好看, 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男孩子都这样, 问问么全是随便,”听鹿哥回了一句“都行”,有店员笑起来,开口:“我儿子也这样,自己穿什么都不怎么注意, 游戏里什么英雄什么皮肤说得头头是道……”

听她讲自个儿儿子, 周老师也笑:“我看着这帽兜上带耳朵的可爱的, 就怕他自己不喜欢。”

“你家孩子挺乖的,”见鹿哥穿了兔子耳朵的出来,另一个店员替他整了整帽兜:“有些男孩子最怕试衣服,一件两件还好,三件四件马上就不耐烦了。”

“这方面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打扮起来有乐趣,”说儿子的那名店员拿了一件嘻哈风的问:“这种宽松版的要不要试试?挺适合小酷哥的。”

见衣服上的搞怪骷髅头,周老师皱了皱眉,心里顾及鹿哥,犹豫着问了一句:“要不……也试试?”

见周老师神『色』,心知她不喜欢这种,鹿哥摇了摇头。

心里还担心鹿『迷』生是拘谨不敢表达,周老师鼓励了一句:“喜欢的话你要不试试?”

“不必,”鹿哥摇了头,手里接过了周老师原先看中的拼接衬衫。

鹿哥表现得乖巧,周老师越发喜欢,一并买了三套,又带他去买鞋子。

“一双凉鞋,一双跑鞋……”周老师计划得很好,然而看见鹿哥脚踝上的疤痕忍不住咒骂那群没人『性』的拐子。手腕上的疤已然令人觉得触目惊心,见鹿哥脚上也有,一向注重素质的周老师怒气腾腾地爆了粗口喋喋不休地骂着拐子们畜生不如。鹿哥听得倒是想笑,天道可不就是个拐子,听人骂天道,从某方面来说还是挺爽的。

可惜天道有点儿脾气『性』,明明天气预报里说是烈阳万里的天,鹿哥和周老师才走到中途,天『色』突变暴雨如注直接将两人淋成了落汤鸡。知晓天道在发脾气,鹿哥都忍不住学宅神送上了一根中指,要不是他『摸』不着天道,鹿哥早就想扛上揍上一顿,这天道怎一个欠揍了得!

雨不赶巧衣服全湿,鹿哥一件白衬衫,湿答答地黏在身上掩不住他身上的疤,周老师见他背上一片全是伤痕,这回替他落下泪来,问他疼不疼,回了家搬出生姜精油芦荟胶叫他抹抹淡一淡疤痕。

“这些好不了,”鹿哥心知这些疤好不了,见周老师替他落泪,心里叹息。他是留恋这份善意温情,如今见周老师为他而哭,心里反倒是不好受了。

“怎么能这么狠呢?”比之鹿哥的话,周老师更相信偏方,倒了精油叫鹿哥脱了湿衬衫,结果见到了伤痕全貌,周老师颤颤却是不敢下手,她自个儿先哭了一场。这当初得多少折磨才会成这般模样?身上几乎连一块好肉都无了,烫伤刀伤,这一道道一痕痕,鳞似地布满胸前背后,看得周老师都不敢再看了。

“其实还好……”鹿哥也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剔骨除肉都是百年前的事了,记忆远了如今道一句还好,谁料周老师心疼他,抱着他又是哭了一场。他也是贪恋这份温情,自己是修仙者这些伤算不得什么之类的话更说不出口了。

傍晚的时候周老师又特地去了一趟市场买了只肉鸽回来,说是鸽子有利于愈合刀口,其实周老师也知道,伤疤都成了,吃鸽子也无济于事。不过求个安慰,鹿哥遵着周老师的愿吃了一碗鸽子汤。

记挂着鹿哥的伤疤,吃完晚饭周老师拉着老吴就进房间讲悄悄话。鹿哥有心其实一个法诀就能听清,只是没必要。回了房间的鹿哥在考虑怎样报还周老师与老吴的这份善意温情,然而怎样报还还没想好,鹿哥倒是先看见了一个半透明的头从窗外探进来——长得与周老师家的儿子一模一样。

鹿『迷』生:“……”天道又搞事?

听到隔壁房间“咚”地一声响,老吴匆忙奔过来,结果一开门见坐在地上的鹿哥,忙问有没有事。

“没事,只是地板裂了,”鹿哥一张冷脸很有信服力,老吴也没多想,道一句“小心”又问他要不要牛『奶』,也没等鹿哥回答抛来一瓶就说“喝牛『奶』长身高”。

鹿哥面瘫着脸接了,等老吴关上门,鹿哥反手就亮了剑,什么玩意儿?

“你谁?”吴谨言还想问他房里的是谁,他不过是出去了几天,怎地一回来他房间就有人占了?

“妖?魔?精?怪?”鹿哥没见过鬼,真没见过,元极界是“人死灯灭,身死道消”的规则,乍一下子见到个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变得半透明飘回来,还是玻璃窗上『露』出半个头的模样,鹿哥一不小心就劈出了一剑。

“吓死我了!这剑要命!”吴谨言闪过鹿哥那一剑,见地板上被劈出一道痕,他抖抖心,问:“我是这家的儿子,如今在地府做阴差,你又是谁?”能看到他,应该不是个一般人。

“鹿『迷』生,”察觉对方当真只是一魂魄毫无战力,鹿哥答了一句,收了剑。

“你是我爸妈新收养的孩子?”绕着鹿哥飘了一圈,吴谨言打量了一番嗅嗅,只觉得鹿哥身上的仙气跟闷了十来瓶香水似地冲鼻,捂着鼻子飘远了些,吴谨言问他有什么目的。

“以道友您的本事不至于装可怜就为了找个地方住吧?”这么重的仙味该不会是哪个山疙瘩里闭关刚出来的修仙者吧?吴谨言脑中猜测众多,面对着鹿『迷』生十分紧张,他才一死了三年的新鬼,对上活了几百年的老头子,怎么都不够看。

鹿哥这时候反而是不好答了,他做的事还真就是装可怜蹭了个地儿住,见吴谨言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支吾了阵开口:“只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这份善便留在了这边。

“真的?”吴谨言还是紧张,他担心着他爸妈。

“我并无不利之心,”鹿哥摊开手道一句,又问:“谈谈?”

当然要谈!吴谨言飘落坐了鹿哥对面。

“我初来尘世,于此界并不熟悉,只是机缘巧合,暂住在这边,”鹿哥替自己解释。

见鹿哥小小地一颗,长相少年,手脚上有不少陈年伤痕,吴谨言心道他爸妈肯定是做好事发善心以为对方小可怜收留了人,自个儿的父母自个儿清楚,吴谨言此时更担心鹿哥另有目的。

“积善之家,功德庇佑,你父母皆是长寿有福之人,”鹿哥开口,又道:“善意暖心,是我贪恋。”

这位道友画风有点不大对,吴谨言心想,他见过的修仙者虽不多,但也知晓他们避世而居的规则,如这位这般接地气的,反而稀奇了。

“我听说修仙者都是避世求道,断绝凡尘,道友这般可影响道心?”对鹿哥心有顾虑,吴谨言不安心。

听吴谨言说此世的修仙者,鹿哥扬眉摇头:“那真的是求道吗?在我见来不过是修成了一块石头。”谁说修仙者不能贪恋凡尘不能有情?修仙求的是逆天而行,修道求的是自然而为,仙道仙道,改天命顺天时,在鹿『迷』生以为,求的是顺其心意问心无愧。

这位道友讲的与他听说的大不一样,吴谨言资历浅,也说不上求道问仙是如何一回事,只是鹿哥这态度说到了他心坎里。吴谨言做鬼才三年,还是人的思维,听鹿哥的话,心底里赞同了对他的警惕也不那么深,只是事关他父母,他还是想求一句真话:“道友当真不会对我父母不利?”

“天道为证,我在此定会护得你父母一世平安!”虽然这天道很是欠揍,然而这时候还是天道信用更令人信服。

天道立誓会有因果在,见鹿『迷』生如此,吴谨言这才放心,松一口气说一句“那就好”,他飘床上躺了,挥了挥手又叫鹿哥“自便”。

一秒换画风,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如今只是地府一只鬼,便是想为爸妈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吴谨言冲着鹿哥『露』出爽朗的笑,灿烂的八颗牙白得闪了一闪:“如今有道友在,倒是方便多了。”

鹿哥:“……”他刚刚才意识到,他貌似被套路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堕仙》六 吴谨言完全是不知者无畏,他是不知道真仙假仙天崩那些事, 与鹿哥聊了一晚上谈谈家中事谈谈阴曹地府, 第二天早上就敢搭着鹿哥的肩道声“哥们儿”, 展着他那八颗牙的爽朗笑, 自称“哥哥”叫声“小鹿”, 又跟他推荐最近的电影游戏。

“做人的时候工作忙,倒是做鬼有了时间,现在想想也挺遗憾, ”吴谨言讲他生前忙于打击犯罪反而忽视了家里:“其实我觉得自个儿挺不孝, 生前都没给我爸妈买过早饭。”都是俩不必睡觉的人, 大清早地吴谨言就提议来买早饭, 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鹿哥应了。

“就这家, 老周家的豆浆油条, 我小时候我爸值夜班回来就常给我带, 还有他家的馄饨,放精肉放葱油可实在了……”如今支摊子的是老周的老婆, 头发花白的婆子利索地包馄饨炸油条, 只是客人多她一人有些忙不过来,一不小心就擦到差点翻了一笼包子,还是吴谨言吹了口气,将那笼包子推回了原处。见老婆子忙碌,吴谨言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我在阴曹里见到了老周, 原来他死了有十多年了, 挂念着他家的婆子不肯轮回天天在奈何桥边等……”

地府值轮回, 昨日与吴谨言夜谈,鹿哥对此世的设定有了些理解。听吴谨言讲老周家的故事,鹿哥看了看支摊的老婆子,见她命不久矣,一时也不好说什么了,该哀她命不久矣还是该庆她可以与丈夫阴间团聚?

“尘世缘尽,魂入轮回,”鹿哥说的是昨日里吴谨言说与他的话,想到此鹿哥问了一句:“那你呢?为何不入轮回?”普通的魂魄死后困于阴曹地府是出不来的,能回现世的都是执念极深之人,吴谨言就是此类,因着执念过深魂魄弥留人世,又有正义功德,这才得了个鬼差的职位。鹿哥想知道的是他执念在何。

“我一个卧底的兄弟死了,我想去救人,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吴谨言第一次在鹿哥面前现了死相,胸口全凹进去,血肉模糊地一片:“我是被车撞的,我爸替我敛的尸,我妈想看我最后一面,我爸没让,怕我妈撑不住,”死相不过一瞬,吴谨言又变回了那个开朗八颗牙的爽朗青年:“其实挺后悔的,后悔没能救自个儿的兄弟,后悔没能孝敬爸妈,更后悔没能将犯罪绳之于法。”

见吴谨言身上惩恶扬善的功德印,鹿哥了然。“执念已成道,”他道了一句,至于吴谨言有没有听懂,鹿哥却管不着了。昨日刚听说这个世界有鬼仙,鹿哥随手而为提点一句,至于怎么修,看各人机缘。

回来的时候鹿哥买了豆浆油条馄饨回来,正遇上周老师出门买菜,见他手里提着早餐,一脸感动地接过手,又问鹿哥今天要吃什么菜,这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看得吴谨言都嫉妒了,托着下巴飘在空中道自个儿当初中学时他妈对他只会板着脸。

“虽然现在想想我妈对我严格要求我才能养成好习惯考上警校,不过看我妈对小鹿你这么好,我还是有点儿嫉妒……”吴谨言拍拍鹿哥的肩,望着周老师出门的身影脸上的笑渐渐没了:“都过去了三年,我爸妈也变了不少……”头发都白了,人也佝偻了……

人鬼殊途,便是再怎么想人世与鬼世无法相交。鹿哥心知吴谨言是当他树洞倒一倒心里话,他只沉默地听着。等太阳高升的时候,吴谨言自个儿回地府去了,一则是为复命,鬼差的任务还得去地府里报告报告,二则是烈日正阳对鬼有伤害,吴谨言一只才死三年的新鬼可扛不住大夏天的烈日正阳,阴曹地府更安全。不过去之前吴谨言也提醒了鹿哥他一身的仙气格外浓郁。

“对我们鬼来说仙气就跟香水似的,小鹿你身上的仙味是我见过最浓的了。”

仙气?仙味?话虽这么听着,鹿哥其实至今都没搞清楚什么叫仙,难不成这仙气是指他修为?

“修仙的人都要修仙身炼仙骨,等到历了天劫就能得道成仙。仙气对我们鬼来说差不多就是十全大补丸吧?听我鬼界的前辈说补仙气有助于我们修补魂魄,毕竟枉死的鬼死相不好魂魄有点瑕疵,不过小鹿你的就太烈了,那种十瓶香水混合在一起往你鼻子上喷的那种……近了我都犯晕……”

想到吴谨言一直远离着跟他保持距离,鹿哥倒是能理解他的形容,只是对于“仙气浓烈”一说,他有点疑『惑』,至少他自己嗅嗅没觉得自个儿身上有什么味,仙味又是指什么?

“我师叔说修仙就是拿滤子一层层滤去杂质,等到过了天劫,滤到最纯最净,那便是成了仙……”解释的是云千寻,说话的时候他面前还摊着初中的暑假作业。

这天珍稀真仙参观团终于遇上了鹿哥。这相遇有点儿猝不及防,一群人正聚在豆豆『奶』茶店,蹭蹭空调玩玩游戏顺道说说真仙事,谁料一说曹『操』曹『操』到,鹿哥就这么晃进了店里要了十几杯柠檬汁西瓜汁。

豆豆『奶』茶店就在凤凰中学旁,离派出所也不远。一个店面柜台占了三分之二,右边一张小桌围坐了四个人,见鹿哥过来全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

“两杯西瓜汁,三杯『奶』茶巨无霸,两杯蜜柚柠檬……『奶』茶要一杯热的,其他都要冰的。”鹿哥这天给派出所里跑腿买『奶』茶呢,看着便条纸点完餐,结果抬头见这一圈四人,也给愣了。什么鬼?两个炼气期的小鬼,一团火?和一具尸体?嗯?一团火和一具尸体?鹿哥一开始真当自个儿看错了,结果试探了试探得到的结论依旧是一团火,他一时都没了反应。所以这世界除了精怪化形还有火成精和尸体成精?

“咦?仙君好哇!”鹿哥就这么拿神识扫过来,俩炼气小鬼修为低没发觉,豆豆『奶』茶和丧得一『逼』抖得都快哆嗦了,这时候莫家老三大大咧咧一声招呼引去了鹿哥的注意力简直救苦救难。

“好?”鹿哥愣愣,想到这搞事的天道这新奇的世界设定,他又复了淡定,问:“老板在吗?我买『奶』茶。”

这套路不对啊!豆豆『奶』茶和丧得一『逼』对了一眼,依旧抖,仙君您就没什么表示?仙君您就没什么好奇?

“怎么了?”见老板没出来,鹿哥又问。

“仙君您要买『奶』茶?”见鹿哥好说话,莫家老三大着胆子问。

“嗯,带走的,”鹿哥点点头,见那一团火抖索着进了柜台后,他还疑『惑』自个儿有那么吓人吗?

“仙君您要不坐会儿?『奶』茶要好一会儿呢。”莫家老三还招呼鹿哥往他们桌上坐,一旁的丧得一『逼』看勇士般地看了莫家老三一眼,他也跑柜台后去了,和豆豆呆在一起至少还能求点安慰。

“你们做暑假作业?”见桌子上摊着的暑假作业,鹿哥看了一眼,一本高中数学,一本初中语文,和他说话的小姑娘应该是高中生,旁边这个一直好奇地盯着他看的炼气小鬼还是个初中生。挺接地气的,这世界的修仙者居然还要上学考试。

“我明年高二了,”莫家老三眼睛放光积极地自我介绍:“我叫莫遥遥。”

“太真门云千寻,”小道士『插』了一句,自我介绍。

“练剑?”打量了一下啊,鹿哥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以为与自个儿说,莫家老三鸡啄米般地点头:“仙君您咋看出来的?这些日子刚学的。”

鹿哥瞥了眼,摇头:“道不能朝三暮四,好好练你的术。”

“噫~”莫家老三垮了脸贴桌上了:“我还想着当剑修呢。”

“当玩呢!”鹿哥笑了,这般皮劲,跟他当年那群后辈似的。倒是另一个……看小道士骨中开了剑府,鹿哥倒好奇了:“你的剑呢?”

云千寻瞪了眼,好奇着问:“您看得到?”

修为太低,神识一扫全看明白了。

“我见你有剑府怎地府中无剑?”骨上开剑府,在剑修中也是极残酷的修炼法子,以前在元极界也只有那么一人,鹿哥没想到在此世界竟能见到另一个。

“小道士是剑鞘啊,”也不是什么秘密,莫家老三都知道的事:“剑在他哥那里。”

鹿哥皱了皱眉,不懂这世界是怎么个搞法。

“我是双生,我哥哥有剑修的天赋开不了剑府,我能开剑府却成不了剑修,”云千寻答,神情中只些许遗憾倒无不公之怨。

“不懂你们,”鹿哥摇摇头,不懂这世界修仙的规则:“修仙何来天赋之说?唯坚而已。”坚持,坚定……天赋之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嗯?”鹿哥这说法和修仙界传的大不一样,莫遥遥和云千寻都瞪大了眼。

“我能练剑吗?”云千寻问他。

谁料鹿哥却摇头:“不知道,问你自己。求道问心知道吧?”

云千寻若有所思,另一边的莫遥遥却是开口问了:“其实天赋还是重要的吧?像云千月就开不了剑府。”

“其实是开了三重吧?”柜台后调『奶』茶的豆豆弱弱地『插』了一句:“小道士十八重剑府真的很稀有。”

“因为疼吧,开剑府这法子一般人受不住。”见云千寻看过来,鹿哥冲他点头。

“仙君您知道这修炼的法子?”莫家老三问了。

“知道点,”鹿哥点了点头,评价:“创这修炼法子的大概是个受虐狂吧。”

“噗!”鹿哥这评价当真出乎意料,莫遥遥笑得乐不可支,忙问鹿哥这个怎么说。

“只为了给剑找个睡觉的地方就创了这么个法子,可不就是自虐?”鹿哥开起了玩笑:“丹田识海都可藏剑,又何必拘泥于剑府。”

“所以厉不厉害与剑收在哪里没关系吗?”莫遥遥聪明地听懂了鹿哥的意思。

“你考试的成绩会与你将笔放在哪里有关吗?”

这比较有点生动,莫遥遥笑起来,心道仙君可真接地气。

章节目录 第64章 《堕仙》七 “仙君人真好,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凶煞人物呢, ”鹿哥提着『奶』茶走了, 望着鹿哥的背影, 莫遥遥托着下巴星星眼:“他还穿兔子耳朵的衣服, 真可爱……”

“喂喂喂, 莫老三,这就有点吓人了,”豆豆在柜台后洗杯子, 看莫遥遥眼神十分惊恐:“你是不知道刚才那道神识多恐怖!外表再怎么鲜嫩软萌你也不能忘了那位是恐龙级别大佬的事实呐!”

“但仙君真的很好说话嘛~”莫遥遥手肘推推云千寻寻求统一战线:“是吧, 小道士?”

“嗯, 人很好, ”云千寻点点头, 对鹿哥所说的话有所顿悟。求道问仙, 问的是自己想修什么路求什么道。

“能成为我哥的剑鞘我其实很高兴, ”这日鹿哥来莫家老店里买酱油遇上了云千寻。小道士走到他面前一脸严肃地与他说:“谢谢你告诉我成为剑修不在于天赋,以前纠结于此自觉不如人, 用剑只是想堪破天赋之说, 现在我明白了,我不喜剑,道更不在于剑,”说着,云千寻恭恭敬敬地向他鞠了一躬。

见云千寻修为上了一层, 鹿哥点头, 心赞一声“悟『性』不错”, 见他之前坐在酱油店柜台后,鹿哥四周环顾,问一声:“这店也是修仙者开的?”

“仙君,您来打酱油?”只听二楼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莫遥遥自楼梯口探出了头,见是鹿哥,欢喜地挥了挥手,风风火火地奔下楼:“仙君要哪种酱油?老抽还是生抽?”

“你家的店?”想到莫遥遥也姓莫,鹿哥明白过来递出一张50:“一斤生抽。”莫遥遥摇头硬是不接,一开就开秘造瓮,一斤酱油打成两斤,晃着尾巴将酱油递给鹿哥,又邀他去公园。

“仙君初来咋到,我带您熟悉人世。”莫遥遥热情,一片赤诚之心,鹿哥反倒不好拒了,点头应了,笑笑说送她一礼。

“什么礼物?”莫遥遥眨巴眨巴眼,好奇。

“莫动,”鹿哥往她额上一点,送了她一道剑意。

莫遥遥的修为还是低了些,只觉得识海中一阵风和日煦之感令人心感平和却看不到剑意所在,搜寻了一圈没找到,她忍不住问鹿哥送她的是什么。

“能护你周全,”见莫遥遥上蹦下跳叫嚷着没找到,鹿哥不禁『露』了笑道一句“你可慢慢领悟”。听了这话莫遥遥可委屈,她找都找不到怎地领悟?

“心真大,”鹿哥送她剑意时见莫遥遥识海毫不设防,感慨一句告诫她“防人之心不可无”,结果听莫遥遥大咧咧地挥手说她知晓仙君不会害她,鹿哥有些无奈。亏得这世界修为普遍低,放当初元极界,莫遥遥这般的都活不过三天。

莫遥遥说当向导,鹿哥还以为带他见的是修□□,谁知公园倒真的是公园,一起的还有莫遥遥的同学,他们在打球赛。

“遥遥,这又是你弟弟?”过来的女生约莫是莫遥遥的朋友,与她亲昵地挽起了手,朝鹿哥这边挤眉弄眼。

“不啊,这位是我长辈!”莫遥遥相当淡定,挥挥手道。

莫遥遥总有几个奇怪的亲戚,她同学都淡定了,心里猜测是莫遥遥某个辈份高年龄小的长辈,眼神打量过鹿哥手上脚上的疤,掠过一丝同情装做没有看见,这厢买了圣代给鹿哥和云千寻,毕竟在普通人眼里,鹿哥和云千寻年龄还小着。

“千寻!千寻大师兄!快来江湖救急啊!!!”球场上的几个男生见到了千寻周边都飘上了花,簇拥着千寻求他上场。

“打篮球?”鹿哥坐看台上,见云千寻下了场大杀四方,向莫遥遥问了一句。不是说修仙者都避世而居吗?莫遥遥与云千寻这一派看起来和普通人玩得挺好。

“仙君您咋这么淡定?”见鹿哥『舔』着圣代看篮球赛,莫遥遥歪头很是好奇。

鹿哥不语,反问她:“说吧,邀我过来是什么事?”总不至于真就邀他看篮球赛吧?

“就是想让仙君您看看,”莫遥遥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黑衣服的那个男生……我们莫家其实有鵸鵌血脉,擅避凶邪,我的血脉比较浓郁,平常也比别人更敏感些,那个男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当初老莫来看都没看出什么,就想仙君您厉害点,说不定能看出……”说到后来,莫遥遥忙着道歉。

“无事,”鹿哥摇头,扫过一眼,皱皱眉问:“那是你同学?”

“嗯,我后桌,”莫遥遥点头又道一句:“以前玩得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地生分了,也是那时候开始觉得他不大对劲。”

“你家长辈不与你说,其实也有可能是不想叫你知晓……”鹿哥确实能看明白那男生是怎么回事,魔气四溢,连个遮掩都没有。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莫遥遥还是想问。

“入魔。”

“哈?他又不修道!”莫遥遥都惊了:“他几个月前才一普通人哇!”

鹿哥是不懂这个世界入道入魔的规则,只听莫遥遥的说法,他都能猜到这其中有缘故,这个人怕是被养着的饵料吧,只是不知道这饵钓的是谁。莫遥遥家长辈不出手,也说不定是等着这饵料背后的主人现身。鹿哥这时候可没料到,这饵料钓的也有可能是他。

惊变是在回去的路上,打完篮球不少人汗流浃背,有人就提议走条阴凉近道。都是群附近孩子,公园老熟,翻了道墙走弄堂,结果这一走就入了谷。

“这什么呀?”见弄堂墙上亮起的魔纹,莫遥遥脸『色』一白忙拨手机发传讯符求救,然而麻烦的是莫遥遥几个同学也在,三个普通孩子见这一波玄幻发展惊恐失『色』慌『乱』得不行。

“是魔道,”比之莫遥遥,云千寻见过的场面多尚能镇定,三个普通人一人一个结界符叫他们带上,云千寻以指写道文,警惕着四周可能的敌人。

“仙君,这到底是……”莫遥遥频频看鹿『迷』生,心里『乱』的不行,她想到豆豆之前说修真界大佬们会找人人试试仙君的本事,又想到老莫前些天跟她说可接近接近这位真仙带仙君四处走走,莫遥遥直觉里边有联系,然而这时候越想越混『乱』,一时抓不住线头,更有对魔道的恐惧,莫遥遥这时候连个普通的结界都设不好了。

“遥遥这到底是什么呀?!”莫遥遥的同学们还添着『乱』,与她交好的那位女生尖叫一声抱着莫遥遥瑟瑟发抖再不敢松手了。

“这是打算将普通人牵涉进来吗?”所谓魔纹结界不过故作玄虚,水平实在低级,鹿哥未出手。

“九重天崩坏,飞升无门,很多人入了魔道,”知晓鹿哥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云千寻开口解释:“那些人求的是肆意妄为,并不会将普通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说话间,雾气重重的弄堂尽头响起了铃铛声,自雾间走来的是个极美的女人,艳『色』的眉眼,烈红的丰唇,半『露』酥肩,妖媚至极。皓足轻晃间,铃铛悦响,这个极美的女人向鹿哥行了一个屈膝礼,尊一声“仙君”,问他是否愿意做客“仙人阁”。

“这可不像是邀请的样子吧?”黑暗中有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这边,鹿哥皱了皱眉,十分不喜这装模作样的把式。

“仙君自天上来,该是知晓如今九重天崩塌飞升无门,我们仙人阁有真仙坐镇,仙君可愿加入一同寻新的天路?”

”所以……九重天崩塌与我何干?”鹿哥就没明白过他们的逻辑,飞升无门就入了魔,难不成那些个人修仙就为了“飞升”?飞升道飞升道,若真成了道,可不就贻笑大方了?这魔道如今自称仙人阁邀他加入,怎一个莫名了得,还有这位若隐若现故意走光的到底是谁?

鹿哥的话大大出人意料,修真界谁不关注九重天崩塌之事,谁不想知道九重天为何崩塌,鹿哥这个众人眼中居住于九重天之上的真仙说了这么一句,任谁都惊讶。这回不仅是对面,就连莫遥遥与云千寻都讶然看他。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鹿哥叹气,就不明白对面为什么会那么自信一群杂鱼能拦得住他。

“回去吧,”招了招手,鹿哥不想玩了,随手拍拍墙上魔纹,碎了一地的结界,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鹿哥出了弄堂,他还不忘将莫遥遥几位普通同学送回去。

“所以……魔道这么大阵仗,就这么结束了?”结界都碎得不能再碎了,莫遥遥觉得难以置信,眨巴眨巴眼问云千寻。

“还能怎么办?”云千寻也懵着,看周边一群『露』了踪迹的魔道埋伏者,他又自我催眠般地说了一句:“回去了。”

“哦,拜拜~”最后的莫遥遥还不忘向对面的妖媚小姐姐挥手。

红衣女:“……”人都走了,我这戏还怎么唱?

章节目录 第65章 《堕仙》八 老莫提溜着莫遥遥飞奔至杨波道君的洞府,一脚踹开门, 进门就大喊:“老杨!老杨!快给我家三儿看看!她识海里多了道剑意!”

杨波道君正盘在蒲团上吸猫, 见进来的是老莫, 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 懒洋洋地问一声:“咋了?”

“那位真仙说送了我家三儿一份小礼, ”老莫解释一句,将莫遥遥提到了杨波面前:“能叫红绸那妖女吃了闷亏回去,我怎么放心!老杨你帮我家三儿看看她识海是否有问题。”

“不是最后没啥事嘛!”从云千寻口中杨波早就知道了他们遇见魔道修士这一事的来去, 也估『摸』过鹿哥的修为, 见莫遥遥眨巴着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瞪老莫, 笑一声, 解了她嘴上的禁制:“三儿你想说什么?”

“仙君明明是好人啊!”莫遥遥一开口就大嚷, 结果被她爸拍了一脑瓜。

“你说你蠢不蠢?你才这么一丁点儿修为, 若他想使什么坏你又怎么会发现?”老莫一脸恨铁不成钢, 见杨波伸手覆上了莫遥遥的额头探查识海,他忙问:“我家三儿的识海有问题吗?”

杨波原先还是笑着的, 然而随着探寻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神『色』也越来越严肃,一旁老莫见他如此紧张得原地打转又不敢出口,深怕碍了杨波的探查。谁料几小时过去,杨波结论还没说,自个儿身上气息一放修为先涨了一层, 一旁的老莫给看得纳闷了。

“抱歉抱歉, 一不小心顿悟了, ”杨波道君一声哈哈,托着下巴“唔”了一句,面对着老莫那惊恐发白的脸叹了口气:“那位真仙还真是个好人呐!”

老莫:“……”我#$@%^&*……几个小时过去了你就跟我说这个?我家三儿呢?我家三儿的识海还好么?他险而又险地控制住了自个儿想挠人的爪子。

“你家三儿得了大机缘,那一道剑意足以让她参悟到元婴,”杨波一道术法捞回了自个儿因为无聊撒欢儿跑的猫,撸着软『毛』开口:“此剑意春风旭日,有镇心清心之效,对于你家三儿这么欢脱的『性』子最合适不过,那位仙君大手笔,我等算是欠了他的情。”还是大人情,能叫他这么个化神期的修士触剑意而入顿悟之境,那位真仙的修为怕到了是高山仰止之境。

“当真?”老莫瞪大了眼。

“当真,”杨波点点头,又道一句:“你怕是谢还来不及呢!”

老莫大松一口气,结果听莫遥遥一句“我就说仙君是好人”,又见她冲他吐舌做鬼脸,老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也在担心你!小兔崽子你还不识好人心!”

“你这叫不辩是非!”莫遥遥顶了一句 ,眼见得老莫亮出了他的本命扫帚,蹦着脚地往外逃:“我不跟你斗!我找仙君去了!”

“切!”老莫想追,被杨波拦下了,见他家小崽子蹦着跳的身影憋下一股气,嘴里囔一句:“这谁家的蠢闺女!都快被她蠢哭了!居然敢怀疑是老子派人测试那真仙,要不是是我亲生的,我非得一个巴掌呼过去!”

“怎么了?”见老莫气鼓鼓地坐下,杨波替他倒上了一盏茶。

“我家的蠢闺女以为魔道那些人与咱们有关,”老莫一口气干了茶,叹气:“我家闺女还贼胆大,我是叫她多接近接近那真仙,结果那崽子直接拉人去看入魔的那小子去了,还一脸正气凌然地跟我讲是我怂恿的!我tm简直不敢相信,我咋生了这么蠢的闺女?!那位是真仙啊,过了三劫难飞升得道的真仙,谁还不小心翼翼地敬着,她倒好,自来熟的都快成小伙伴了!”一口气抱怨完自家蠢闺女,老莫免不了拍胸口叹气:“幸好那位脾气好!幸好幸好!”

“所以你家三儿有大机缘,咱们没有,”杨波道君还『插』了一把刀,『插』得老莫心里一痛。

“她这么莽撞我是怕她有一天把自己给作死了!这次运气好那位仙君喜欢她这『性』子,下一次呢?咱们又不能护上她一世。”

“所以说修道三劫,情劫最难……”知晓老莫的情劫应在自个儿三个儿女身上,杨波叹息。

“自从有了第一只小崽子,我就知道我这情劫过不了,”老莫渡情劫渡了几百年,从一只崽子渡成了三只崽子,越渡劫越多,对得道成仙他都没了执念,还有三只小崽子要养,他又怎能放心得道成仙?

“情之一字,愁肠难解,也只有自己遇到了才知晓决断之难,”老莫感慨,神『色』一哀说起了当年:“所以我就想不通了,那位大人当年爱得那么深,敢入地府涉冥水将人带回来,最后又如何做得出杀妻证道的事?”

听老莫说起当年,杨波端杯的手一顿,想到新来的真仙,他垂了眼:“老莫,你可知道新来的这位真仙也是个剑修?”

“哈?”老莫当真惊讶:“自那位大人入镇仙塔后,哪里还有新的剑修?”自从那位大人率剑修屠戮四重天一事之后,众仙畏惧剑修之威,九重天上剑修俱被围杀,凡间再无一剑修修成。

“是啊,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剑修?”杨波放了杯子,神『色』严峻:“只除了三百年前逃脱镇仙塔的那位大人……”

“卧槽!”老莫神『色』一白,吓得都跳了起来:“我家三儿刚去找那位真仙了啊!”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见老莫急得头上冒汗,本命扫帚都亮了出来要飞去找他家三儿,杨波眯着眼笑笑:“听说那位逃出来后跳了斩仙台,八十一重雷劫后你说还会活着吗?”

听了杨波的话,老莫一愣,眼睛一红猛然拽住了杨波:“大人跳了斩仙台,我怎么没听说?!”

“就凭你曾是他座下童子,谁敢与你说?”杨波敛了笑,拽回了自个儿的衣裳,盯着老莫语气森冷:“那位一心求死,如今不过如愿以偿!”

老莫怔怔,一屁股跌坐地上,见杨波神『色』不对,叹了口气:“你果真还恨着大人。”

“怎能不恨?”杨波抬眼,将涌上的魔气压制回去:“四重天那一战我们本该胜的!临胜之际那位却自甘受戮自入镇仙塔,结果九重天三千剑修皆亡,我断剑门八百仙人俱死于众仙围攻,师门覆灭之仇,传承断绝之怨,你说这仇我该找谁报?”

老莫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默然而坐。

“罢了,”杨波一叹,之前涌上的魔气再无踪影:“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位真仙是剑修,之后怕是会生出诸多事端。”

“上仙门里的那些人已经知道了吗?”老莫问起了修真界的大佬们。

“我瞒下了,”杨波道君又复了他懒洋洋的样子:“到时给个惊喜好不好?”

那怕是惊吓,老莫心想,想到那位真仙一直住在凡人家里,他问了一问:“如今的修真界对那位真仙是怎么个章程?那位真仙又是怎么个想法,还住在凡人家?”连魔道都派人来接触了,修真界的大佬们总不可能再坐以待毙吧?

“说来我听说了一件好玩事,”听老莫提起凡人,杨波想起了一桩事:“那对凡人夫妻在问收养章程,似乎是想收养那位仙人。”

“哈?”老莫瞪了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个发展。收养真仙?这就吓人了!

“不觉得挺好玩吗?”杨波道君又撸起了猫:“我跟人间事务部的人打了个招呼,叫他们到时候开个后门。”

“那位真仙是不可能应的吧?”老莫摆手,心道老杨这心黑的又下坑。

“谁知晓,那位看起来很喜欢凡尘,”以修真界长久以来避世而居的态度论,那位真仙是有点奇怪。

“说起来,红绸那件事怎么解决?”魔道派人来他们的地盘,怎么说都是越了界,老莫问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叫那妖女赔了点入城费惊吓费,”杨波摊了摊手,懒洋洋地嘲讽:“太真门搞出来的和平共处公约,杀不能杀打不能打,只好叫他们赔钱喽~”末了,骂一句:“归行那老头怎么还不死!”

“喂喂,老杨,太真门怎么说都是你如今东家,这么咒掌门好吗?”老莫无奈,也跟着摊手。

“归行那老头越咒越蹦哒,活得好着呢!”

知晓杨波与太真门的事涉及过多扯不清,老莫不再纠结这问题,转而问起当时在场的莫遥遥的那三个倒霉同学怎么办。

“收归门下走仙道或者删了记忆,叫他们自己选,”杨波的方法简单粗暴,还表示自个儿很人『性』,老莫却惊讶于他给出的答案。

“没有灵根又怎地走仙道?”

“你知道那位真仙对千寻说什么吗?”见老莫疑『惑』,杨波答:“他说修仙无天赋灵根之说,唯坚而已。”

“怎地可能?!!!”老莫近乎跳起来。

“是啊!怎地可能!”瞥一眼老莫,杨波笑笑:“所以我打算试试。”

章节目录 第66章 《堕仙》九 修仙道还真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杨波道君抛出了一本大路货的低级功法打算在莫遥遥的三个同学身上试试,意外遇上了仙缘本该是高兴的, 然而有了功法却死活练不出灵力, 这就有点尴尬了。

“果真灵根很重要么?”这日杨波『摸』着下巴正在思索, 莫遥遥兴冲冲地跑进来跟他说有人练出灵力来了, 杨波道君一愣, 提溜了莫家老三就去看情况。练出灵力的是她同学的弟弟,小孩子念恩,知道那功法是好东西她叫全家人都看了, 科学主义社会她爸妈没信, 倒是她弟, 中二期少年向往着魔法修仙世界, 玩儿似地练了, 居然还真给练出了灵力。

“居然是真的……”杨波道君很确定练出灵力的这小孩几天前还是个普通人, 没想到那位真仙说的居然是真的, 杨波道君的灵台有些不稳。修真界的人收徒一向是寻有灵根的孩子,即那些天生有灵力的孩子, 最好能从小养起, 如今连个普通人都能练出灵力,这事儿要是传到修真界,怕是不少人心态会崩,特别是那些寻『摸』了数百年还没收到徒弟的修士们。

想到此,杨波道君面『色』一变, 急急地回了洞府, 倒是莫遥遥还在疑『惑』, 为什么她同学没能练出灵力?

“说实话吗?”即将开学周老师回了学校上班,鹿哥无聊也蹭起了豆豆『奶』茶店的座位,一本漫画一杯『奶』茶他一呆就是一整天,等周老师下班这才跟着回去。丧得一『逼』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凤凰中学附近了,豆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每天哆嗦着伺候仙君,倒是莫遥遥和云千寻,依旧定点定时出现在豆豆『奶』茶店,一个忙着赶暑假作业,另一个忙着画符——太真门多是符修,云千寻放下剑修一事他正努力修炼。鹿哥倒是好奇看过道符,没看懂这世界的道文,也没兴致深入研究。

这日『奶』茶店里,莫遥遥兴高采烈地跟鹿哥讲她同学弟弟修出灵力的事,说到后来也问了问鹿哥为何她同学没能够修出灵力。

鹿哥倒是知道点原因,不客气点儿说,鹿哥觉得那纯属她几个同学悟『性』不足智商不够心志不坚。有的连功法都没读懂,有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做着白日梦,还有的抱着研究分析的心态研究功法研究到深层哲学问题上去了……这些人没练出灵力才是正常。

“这种最最基础的功法我和小道士都练过呀,”以莫遥遥想来这大路货的低级功法当真太过简单,所以她反而理解不能她那些个同学怎么就练不出灵力。

“你与千寻从小耳熏目染自然觉得简单了,对普通人而言,这无异于破碎了他们原先的认知从头再来,”况且道之一途艰难困苦,非有大毅力者不能行。

“比之悟『性』与聪慧,道途更重要的是心『性』,即便悟『性』不足聪慧不及,努力与坚持尚可弥补,心『性』不好,那是从根子上烂了的树,长不高的,”鹿哥又道一句,直言那修出灵力的小孩不该走道途。

“为什么?”莫遥遥当真好奇,她同学的那位弟弟算是别人家的孩子,就算中二了点但胜在成绩好受欢迎,这样的人不该是未来可期吗?

“莫遥遥,莫以人世论道途,”说此话时鹿哥用了威压,莫遥遥只觉耳中振聋发聩,胸中气血翻涌:“世上之人喜世俗爱圆滑,自以为这般人吃亏少人际好,殊不知此般人落了世俗的浊混难以立出一条道来。立道,该有开天辟地之志披荆斩棘之愿,若只会事事交好,不过于己自困。”见莫遥遥若有所思的模样,鹿哥敛了威压叹了口气:“那孩子自私自利,只知索取不知回报,这等人又如何走得了道途?”

莫遥遥瞪着眼,一时没明白鹿哥为何这么说。

“你若是有空不如给你朋友讲讲道,”想到莫遥遥那位研究功法研究到哲学生死观问题上的同学,鹿哥倒是笑了:“那孩子赤诚待人,再予她一次机会又如何?”

听鹿哥这么说,莫遥遥想了想明白了。她同学心怀赤诚将功法分享给家人,她弟弟因此受惠,在她同学研究功法研究进弯胡同里的时候,已然明白功法并练出灵力的弟弟不仅没帮忙指点错路反而只想着从他姐姐口中挖出更多仙人的信息,这就显得冷漠了。

“阿雪胆小,我如今有些后悔将她带入这世界了,”修仙三劫,雷劫,生死劫,情劫,莫遥遥很清楚道途之坚,听鹿哥建议,她其实是摇摆的。

“为何不坦诚相告修仙之难,是否要踏上仙路可叫她自己选,”鹿哥的建议有点出人意料,莫遥遥怔了怔,明白过来顿时展了笑。一时想左了她竟没意识到,对于普通人而言,修不修仙其实可选,只是有人会放弃仙路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有,”对此问,鹿哥点了点头,想起了当年元极界:“有些人畏道途艰险,有些人喜红尘嚣嚣,人各有志,何不叫你同学自己决定?”

有了鹿哥鼓励,莫遥遥果真去找了她同学,等到第二天在豆豆『奶』茶店见着鹿哥,她“砰砰”地从乾坤袋中拎出两壶灵酒说要“借酒消愁。”

“???”不明白这发展的鹿哥疑『惑』了一瞬,赶紧按下莫遥遥倒酒的手。

“莫老三你居然敢偷老莫珍藏的灵酒?”见到那两壶酒豆豆眼睛都直了,趴桌沿上就瞪着那酒壶看。

“仙君,阿雪说她不愿走仙路了,昨天杨波道君消了她与她弟弟的记忆,”莫遥遥叹气:“阿雪畏惧仙路艰险,担心父母朋友,她放弃了。认识的朋友能一起走仙路,我原本还很高兴……”还以为能有个朋友,没想到结局终是不变。

“修道路本就该习惯踽踽独行孤独为伴,”这么些日子,豆豆的胆子终于大了些,也敢说话了:“对于你同学来说,或许还是做个平凡人更好。”倒了一碗鸡汤,豆豆帅不过三秒,又复了逗比的『性』子对着两壶灵酒流哈喇子:“传说中的莫家灵酒哇~”

莫遥遥一巴掌拍掉豆豆的手,嫌弃:“这是我给仙君的!”末了又问豆豆:“你不也卖灵酒吗?怎地看相我家的?”

“我卖的那是我洗澡水,和老莫酿的灵酒怎么能比!”豆豆还真是一点儿都无自爆的自觉,说得相当淡定,虽然莫遥遥的表情越发嫌弃了。

“有啥呀?我本来就是天玄火,泡澡的水他们还抢着要呢!”天玄火富含灵气,就算是他的泡澡水那也大补,修真界抢着要呢!

天玄火是铸剑可用的上等火,这些日子鹿哥也了解了此界的不少情况,听豆豆自爆本体,鹿哥的眼睛一亮,看豆豆那神『色』瞬间不一样了。那一瞬间豆豆简直『毛』骨悚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个儿的自爆,他一个哆嗦瞬移回了柜台后,又窝回去了。

“豆豆你躲啥呀!”只有莫遥遥全程不知,还疑『惑』豆豆怎地突然炸了『毛』。

“他怕仙君拿他铸剑,”丧得一『逼』突然从门口冒出来,吓得豆豆又是一跳。

“老丧你不是说十年内不来这附近吗?”豆豆从柜台后小心翼翼地冒出了半个头。

“我替我家老祖宗跑腿,”说着丧得一『逼』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将一张帖子递给了鹿哥:“老祖宗说七月十五日鬼市恭迎仙君您的大驾。”

鹿哥现在知道丧得一『逼』是只僵尸,听他说老祖宗,鹿哥就猜到了是旱魃。本世界的神话传说中僵尸鼻祖就是旱魃。旱魃一出,四方大旱,据云千寻说旱魃因为自带天灾现象被修真界三令五申禁止出门,如今已是深度网瘾青年一枚,宅了几百年宅得太死了,存在感就不怎么强,现在突然间向鹿哥发了邀请,不禁让人深思他想做什么。

旱魃对于鹿哥而言就是一陌生人,之所以应了邀约完全是因为请帖上的一句话,他写着“我知道你的剑在哪里。”

他的本命剑早就在斩仙台被劈碎了,旱魃说他知道他的剑在哪里,鹿哥也想知道“他的剑”该是在哪里……

七月十五鬼门开,鬼节时凤凰城开鬼市,鬼市开在郊外夏商时期诸侯墓,据云千寻所说这里是旱魃老巢。鹿哥跟着丧得一『逼』走马观花地穿越鬼市进得墓中,结果一看眼前,鹿哥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队,这灯红酒绿的炫酷灯光,这群魔『乱』舞的舞池歌厅,整一个夜场酒吧?

“这里是僵尸酒吧,”见鹿『迷』生投来疑『惑』的眼神,丧得一『逼』解释,又强调这里是“修真界最受妖魔喜爱的地方”第一名。

果然不懂你们,鹿哥默,跟着丧得一『逼』进了包间。包间内是个打耳洞穿唇环的杀马特青年,黑眼圈重得仿佛画了烟熏妆,此时正自我陶醉地引吭高歌,唱得还是洗脑的口水歌。饶是进墓尚能淡定的鹿哥听了这洗脑曲也暗搓搓地给自己施了个“清音”的法诀,一只五音不全唱歌走调的千年老僵尸自我陶醉地唱起歌来杀伤力有点儿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堕仙》十 “清霄?唱歌不?”高歌一曲,旱魃摆了个炫酷的姿势给自个儿来了一张自拍, 非常帅气地将话筒一扔, 还问鹿『迷』生唱不唱。他这时候才看门外, 看到鹿『迷』生愣愣, 头转了三百六十度, 转完再看看鹿『迷』生,依旧愣愣,愣完了转头就问丧得一『逼』:“这谁?”

丧得一『逼』:“……”飞僵懵了一『逼』, 不懂他家老祖宗的神奇思维, 不是您叫我去给仙君送信么?

“我明明闻到冥河水的味了……”旱魃嗅嗅, 打量着鹿『迷』生:“奇了怪了, 你身上怎地也有缚仙锁的痕迹?”

“这位……”鹿哥一瞬间就明白了, 都是天道的锅, 这位之前是将他认作清霄了, 他也不知道僵尸鼻祖该怎么称呼,想了想称一声“道友”, 又问:“道友可是将我认作了清霄帝君?”

“嗯?”听鹿『迷』生称呼清霄为帝君, 旱魃反应了一瞬,得出一结论:“难不成你是清霄的超级『迷』弟?”

鹿『迷』生:“……”这位丧系僵尸鼻祖的思维果真是有些怪!

见鹿哥那神『色』,旱魃心知自个儿猜错了,只是免不了疑『惑』,这位仙人给人的感觉与清霄十分相像, 若不是他认识清霄, 他怕也会认错。

“道友也练剑?”扇扇手打发了丧得一『逼』, 旱魃『摸』着下巴绕着鹿哥转圈圈。

“是,”鹿哥点头应是。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转完了旱魃开了一罐啤酒,顺带给鹿哥也抛了一罐:“按照漫画套路发展,道友莫不是想成为清霄?”一剑斩万仙,向往此境界的人比比皆是。

若说阴谋,也该是天道的阴谋。听旱魃问姓名,鹿哥自我介绍一句,又问:“道友与清霄帝君很熟?”

“别在老子面前称帝君,最烦天上那些个扭扭捏捏,清霄就清霄呗,”旱魃一屁股靠沙发上,又道:“清霄那些个屁事老子都知道,小鹿有什么想问??”

旱魃不耐烦“帝君”这称号,鹿哥从善如流,抬眼就问:“清霄如今在哪儿?”所有事因清霄而起,他早就想问了,清霄如今在哪儿?

“跳了斩仙台大概灰飞烟灭了呗,”见鹿『迷』生神『色』严肃,旱魃笑嘻嘻地摊摊手,然而手一翻转瞬间却是剑拔弩张。僵尸擅火,旱魃燃了火的手一爪掐在鹿『迷』生咽喉前,冷下脸他问:“你是谁?为何会有缚仙锁的印记?”缚仙锁乃是清霄的本命法器炼成,一个陌生人怎地会有缚仙锁的印记?

“我也想问……为何我一睁眼就在镇仙塔?”终于见得一位强敌,鹿哥出剑,剑光璨璨,灼如虹出。只是僵尸皮硬,只听金属“铿锵”之声却未伤旱魃分毫。

“呵呵,小鹿你这耍的是剑么?给我挠痒痒还不够!”旱魃嘴贱,一边嘴炮一边攻击,鹿哥皱眉以剑应,“铿锵”几声鹿哥明显用了力气,感受到剑越来越沉,旱魃拼起了速度,一边跑一边依旧嘴炮:“小鹿你这么丁点豆芽一颗,你是不是饭没吃饱使不出力气?”

旱魃这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还厉害,专戳他又矮又弱,鹿哥听得青筋蹦蹦,一不小心情绪一激动,额上堕仙印一闪开了大招。剑光一闪,整个房间被一劈为二,旱魃险险地躲过一记,眼见得自家的房子塌了,一声“卧槽!”旱魃举白旗跳了脚:“我的墓啊!!!小鹿你快住手啊!!!”

“这回可以聊聊?”搞了一次大破坏见旱魃举了白旗鹿哥心情舒爽,坐残存的沙发上觉得这回能聊聊了,谁知见旱魃咬着手绢控诉他“小鹿你好狠的心~我死都死了你还要把我掘墓刨坟……”鹿哥忍不住又亮了剑,这只旱魃当真很嘴贱。

“别呀别呀别呀!”旱魃这回是当真求饶了,鹿哥一剑吓跑了一酒吧妖魔鬼怪,再继续下去他怕是生意都不好做了。

“道友不如用点真本事来战?”旱魃从始至终都留手在试探他,鹿哥这一战打得憋屈,好不容易有一战之人兴起点战意,结果对方不要脸地投降,鹿哥越发憋屈了。

“不要不要不要,来,小鹿跟我念,和平团结友爱……”回应旱魃的是鹿哥又一剑。

旱魃:“……”真不禁耍,这方面和清霄简直一模一样。

摊了摊手,旱魃坐到了鹿哥对面:“你说你一醒来就在镇仙塔?那个跳斩仙台的是小鹿你喽?” 鹿哥额上的堕仙印还在,旱魃看得分明,『摸』着下巴惊叹了一句 :“堕仙呀~”

堕仙怎么了?想到白梅当初也十分惊讶,鹿哥问。

“按咱现代的话说,堕仙能代天执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旱魃亮了亮自个儿的胳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幸好老子运气好没被你砍到,你这剑蹭一下就能让老子掉皮。”

明明是你自个儿躲去了,鹿哥心道,又问旱魃这堕仙为何能代天执法。

“八十一道雷劫名‘净仙’又名‘审仙’,雷劫之下尚有一息,意为天道认可,”前半句还正经着,后半句旱魃就复了本『性』:“有了堕仙印等于天道给你发了一本城管执照,天上地下任着你飞任着你管……”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只要你管得动~”要是太弱被人干掉就另外一回事了嘛~

所以斩仙台该是天道有意让他跳的,鹿哥明白过来一回事,只是依旧想不通:“清霄在哪儿?”

“甭看我,老子也不知道,”旱魃摇了摇头,摊手。鬼知道天上发生了什么,先是三百年前镇仙塔倒,继而传来清霄跳了斩仙台的消息,还没等人去认证一下,九重天塌了,修真界众人忙着找飞升道谁还会关注跳了斩仙台的清霄帝君。如今想来,三百年前自镇仙塔中逃脱跳了斩仙台的是小鹿,那么问题来了,原先被镇压在镇仙塔下的清霄呢?

结果这日鹿哥什么都没弄明白,只知晓了一件事,清霄在修真界是个不可言说的人物。按旱魃的话说,清霄就是那种大佬们极力想抹消存在然而因为他太过牛『逼』成为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传说。至于清霄他到底做过什么,旱魃对着他能够仰望星空的墓室哀然叹气,叫了丧得一『逼』送客。

鹿哥:“……”所以这位僵尸大佬是挖坑不管埋吗?都勾起了好奇心却又不解释为何清霄不可言说,鹿哥又想拔剑了。

“那位?”太真门历史悠久,作为嫡系弟子云千寻还真晓得不少修真界传说,听鹿哥问起清霄,他面『色』变了变,认认真真正正经经地答了:“听说那位证的是杀道,大战时一剑斩万仙令众仙胆寒,更逆天伦的是他弑师杀妻。”

所以天道为何想让人他成为清霄的替身?听着其中有故事,鹿哥倒是想探究了,不过在这之前,鹿哥遇上了另一件事,周老师为他申请了学籍在凤凰中学报了名。

“我原本想让小鹿你读初一的,但想想你这年纪还是同岁的人好说话吧?”周老师买了一堆教辅导书回来,担心鹿哥失忆忘了知识她还打算替鹿哥报上培训班。这一事可把回来的吴谨言看得乐不可支,笑问鹿哥当真去上学。

“小鹿你都几百岁了吧?当真要装嫩去读书?”吴谨言做阴差有缉魂任务往往事是数日才回来一次,此次一回来知晓他爸妈给鹿哥办了个身份还帮他报了学校,吴谨言看热闹地在屋子里飘着转圈,时不时蹭到鹿哥面前问声他当真要去?

看见标有三(12)班的报名纸,知晓云千寻也在这班,鹿哥怀疑是天道又做鬼,他点头应了,并未有不耐之心。偶尔体验体验人世他还是挺喜欢的,前提是没有搞事的天道。

一听鹿哥应了周老师极为欢喜,担心鹿哥日后的成绩还特地抽了几份试卷叫鹿哥试试,结果这一试试出张张满分来,周老师先愣了。

“小鹿你居然是学霸系?”周老师拿了批改好的试卷回来时吴谨言就飘在一旁,看这三张满分他眼睛都直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语文我信了,你的数学和科学怎地可能这么好?”你一个玄幻世界的修仙者科学居然考满分,这让一群普通学生情何以堪呐!吴谨言感受到了黑『色』幽默。

“看一遍书不就会了吗?”鹿哥抬眼,不明白吴谨言有什么好惊奇的,不就很简单的几道题吗?

吴谨言:“……”我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学神的鄙视!

“所以你们修仙者都这么牛?”吴谨言问。

“不不不不不!我们很怕考试的啊!”豆豆『奶』茶店就在凤凰中学旁,这日听了鹿哥成绩的豆豆也问了这么一句,莫遥遥趴桌上提出强烈异议,云千寻一旁点头。这俩都属于偏科学渣型,文强理渣,勉勉强强跟着进度走,数理化平生目标是及格线,知晓鹿哥能考满分,这俩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我居然连古董级别的仙君都考不过……”莫遥遥突然间感受到了要努力读书的号召,她一个现代社会新修仙人士居然连几百岁的仙君都考不过,情何以堪呐情何以堪!

章节目录 第68章 《堕仙》十一 鹿哥开学这天受了不少围观。撺掇事的杨波道君都没想到鹿『迷』生居然会应了来读书,这事多稀奇, 凤凰街一帮修真界居民变着法子来围观, 家里有娃的名曰送小孩儿上学往初三(12)班门口晃上一圈, 没娃的各展手段,送外卖送报纸送水果的成堆来, 又有不少奇装异服者名曰走错——这日凤凰中学初三(12)班的班主任贺老师收了12份外卖7张报纸,其中还有三捧花来着, 又有十数个幼儿园小学家长送错了学校, 七八个和尚道士『迷』了路……贺老师又一次拎着外卖进办公室她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贺老师,又有东西啊?”一次两次是偶然, 六次七次是震惊, 同样的事来个十几次, 办公室的老师都淡定了。

“今年咋这么奇怪?”贺老师还兀自琢磨着, 这各种各样的外卖可以勉强解释为有个好心人,然而和尚道士?什么鬼?

“哎哎, 张老师, 你说这和尚可能是道士的长辈吗?”贺老师问了一问, 问得前桌的张老师一愣。和尚道士?什么鬼?

“今儿不是见着很多和尚道士嘛,我都叫了保安了, 结果一问个个说是我们班云千寻的长辈。”

“哦哦, 是你们班的千寻道长啊, ”一说云千寻, 张老师倒明白了, 云千寻在凤凰中学是个名人。他是有度牒的道士,当年入学报名的时候穿着一身道服梳着道士头跟在他广袖汉服的师叔身后可把不少人看愣了,开学那阵子云千寻就跟个深山里出来的古人似的,出口文言,坚持梳髻道服,老师没个古文水平没个强大心脏都教不了他,还是他当年初一班主任厉害,教了一年居然能让他剪了头发穿起了校服。

“虽说是宗教信仰自由,但学校里老出现和尚道士也不大好,”贺老师摇着头感慨。

“说不定和尚道士是一家呢,”前桌的张老师摊摊手,对云千寻他家状况很是感兴趣:“听说他师叔是位高人。”

“科学社会,我不信这个,”贺老师摇了摇头,转而说起今年的转学生:“周老师家的那孩子你知道吗?今年就在我们班。”

“怎么不知道?周老师还从我这儿拿了张科学试卷去呢,考得满分,厉害!”张老师举着大拇指就夸。

“我今天可见着真人了,听说是拐子手里救下来的,手上脚上全是伤,看着真可怜。”贺老师叹着气,一脸同情:“周老师还打了招呼请我们多照顾一点儿。”

“那孩子可人疼呢!”女老师总是感『性』些,被鹿哥那“悲惨”的身世所触动,两位老师就想着平日里多关注关注,然而等开学,贺老师忽然发现,她眼中这个被解救的小可怜貌似是个厉害的校霸——每天都有学生赶着给他上供!

“要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我们学校坚决不能出现欺凌现象!”教师大会上校长义正严辞,讲台之下贺老师在怀疑他们班有没有欺负人的校霸——比如说天天接受上供的鹿哥。

说来鹿哥有点冤,修真界强者为尊,这个世界的规则亦是如此,小妖怪小妖魔都会为自个儿寻个靠山,比如说当日鹿哥一进人人书店,那原型胖老鼠的老板就道自个儿是杨波道君属下。鹿哥的仙人身份如今也不是秘密,只是之前他在凡人家里不好光明正大地上供,周老师家里有福荫庇护又有吴谨言巡逻,小妖怪突破不了结界,如今鹿哥来了学校,有不少妖怪妖魔看好鹿哥想让他当老大给他上供来了。

“我真没有威『逼』利诱,”鹿哥又一次进办公室解释他表情特无奈,都是一群小妖怪小妖魔,好些连化形都不会呢,叫他们不必上供,一群小妖怪抱着他腿嘤嘤开始哭,想赶吧,鹿哥还担心一不小心碾死一只——他上次就差点儿踩死了一只蚂蚁妖。

“虽说万物有灵,但那些个小妖怪小妖魔因着太弱没人愿意收,仙君其实不必理会他们,”云千寻解释了一番,心道仙君太好说话,连小妖怪小妖魔作祟都不放心上。

“不过是图个庇护,”看了看周边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小妖怪们,鹿哥无奈地笑笑:“就是学校里多了不少新住户。”小妖怪们也是有圈子的,一传十十传百地,听说真仙特别好说话,不少小妖怪拖家带口地搬来了凤凰中学,结果这阵子学校里多了不少老鼠蝙蝠蜥蜴蜘蛛……不过当一棵梧桐树将自个儿从市区搬到凤凰中学,杨波坐不住了。千年古树被盗,这消息都上了新闻,他怎么还坐得住?更坑的是一群警察明明白白地从监控里看到梧桐树从市区的花坛里拔出了根,还小心翼翼地抖了抖土,然后一步一挪地挪到了凤凰中学门口,挤掉了凤凰中学门口的樟树,往土里一蹲,把自己种上了。

警察们的后续感想如何杨波还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咆哮一下那梧桐树的榆木脑袋,几根狗尾巴草几株牵牛兜兰几棵枫树桃树,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毕竟都是些常见树,多一株少一株也没人会多在意,然而你一颗千年老梧桐居然也学着小辈们玩搬家,我@#%……杨波道君忍了很久才没憋出脏话,他现在很想拿剑一剑劈了这玩搬家的老梧桐。

“道君,这凤凰中学附近的灵气就是好啊!”杨波过来时老梧桐毫无闯祸的自觉,它还在感慨这地方灵气足空气好。

“这里的地方好吧?所以搬家了?”杨波问这话问得笑眯眯,听老梧桐欢欢喜喜应是,他一剑劈了老梧桐的顶盖:“我好你个头!你特么不知道你是国家级保护植物吗?你特么不知道凡人们是有监控这玩意的吗?你特么就不晓得用个障眼法?!”说到后来杨波咆哮大法,说得老梧桐抱着自个儿秃顶的盖“嘤嘤”哭,人小妖怪“嘤嘤”哭是可爱,它一株千年汉子树这么一哭,杨波觉得更暴躁了,这蠢出新境界的树,果然还是砍了省事吧?!

“师叔?”杨波砍树的时候设了个结界设了个障眼法,然而这能糊得了凡人却糊不了鹿哥。他感受到了剑意他过来看看,倒是没想到会遇上云千寻的长辈。

云千寻是跟着鹿哥过来的,结果一过来看见他一向稳重英明的师叔正暴躁地砍树,师叔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崩了崩,云千寻的表情也崩了崩。

“嗯,”一见是鹿哥与云千寻,杨波又复高冷,解释一句道他只是在教育智商不足的小妖怪。

“请便,”鹿哥退一步,驻足观看。

杨波:“……”仙君您这是打算围观?见鹿哥围观,他这树却是不好砍了。

“剑修?”鹿哥问剑,表情疑『惑』。

“我师叔是符修,”云千寻解释一句,问杨波这老梧桐就是上新闻的那一颗?

除了这棵还有哪棵那么蠢,杨波心里嫌弃,小辈面前装样点头,听老梧桐辩解道是凤凰中学这边灵气足,杨波手一痒差点儿又劈上一道。

“师叔,我们学校附近的灵气浓度最近是有些不正常,”听老梧桐说这边灵气,云千寻应和着点头,问杨波最近修真界是否有什么消息。

见鹿哥在,杨波瞥过一眼摇了头。

“天观门测出来的数据,近段日子各灵脉地的灵气浓度都在上升,”屏幕的对面一白胡子老头施了个法决,玉石中的条条数据都印在了屏幕上:“你们凤凰城是变化最明显的一处之一。”

“凤凰城自古以来就是灵脉龙脉地,”变化明显也是应当的,杨波盘膝在蒲团上,膝盖上还趴着一只猫。

“这增长速度不正常,”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须,又道:“丰都城现了灵壁,修真界已与国家签了约,到时会有科学家与我们一同研究。”

灵璧又名天界石,九重天奠基便在于此,听归行言,杨波皱眉:“就怕凡间成了第二个九重天。”九重天并非好地,固然修仙者们向往飞升,然而这些人却不知晓九重天上是荒芜之境。灵气少了不利于修仙者修炼,灵气多了却不利于万物生长。

“总该有个应对,再说九重天塌仙人未绝,谁也不知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知晓了,”听懂了归行的意思,杨波应下低头撸猫,面上看不出表情。

“凤凰城的那位仙人如何,”杨波这态度归行都习惯了,转而问起了鹿哥。

“他什么都没做,”鹿哥什么都没做反而叫人『摸』不着目的了。

“那便再看看吧,莫要叫魔道那些人得了先手,”归行在屏幕那头说个不停,杨波的手挠着猫下巴逗得这只狸花猫哈欠连连,听归行道可再派人去接触接触鹿『迷』生,杨波吸猫的手一停,暗暗地撇了撇嘴他忽地冒出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鹿哥在家门口捡到了一只狸花猫。

章节目录 第69章 《堕仙》十二 杨波道君养猫,一养一大群, 普通的猫, 十来年寿命, 做个宠物。他也是应付应付归行,上边说再派个谁过去过去试探, 他派了只猫。

狸花猫,专职卖萌打滚, 见鹿哥出门, “喵”地一声叫, 凑过头想蹭蹭,没蹭到, 它被鹿哥抓了颈后提了起来。

“这猫有点眼熟, ”莫遥遥就在旁边, 看这猫歪了歪头。在不熟悉的人眼中, 狸花猫都一个样,莫遥遥没认出来, 看这猫皮『毛』水滑柔软, 只猜是谁家走丢的猫。

不管是谁家的猫, 鹿哥都没打算接手,他是狗派。见得鹿哥对猫的嫌弃, 莫遥遥那叫一个惊奇, 满眼控诉鹿哥怎么能不喜欢这么萌这么可爱这么『毛』茸茸的生物!鹿哥瞥眼, 见莫遥遥对猫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才觉得难以理解。

这天是他们凤凰中学秋游, 去的是栖凤湖,莫遥遥名曰探望仙君,大早上地送了一波零食。

“仙君,秋游的重点在于吃,大家分享着来才好吃,”知晓凤凰中学要秋游的消息,莫遥遥一大早就来蹲点鹿『迷』生,见鹿『迷』生空手出门,她赶着跳着蹦出来,那叽叽喳喳的劲比她自个儿秋游还兴奋。

鹿『迷』生抬眼根本就不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看看时间提醒她一句:“你快迟到了。”

莫遥遥一愣,看看时间,给自个儿贴了张轻身符道声“拜拜”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鹿哥:“……”所以她只是来送一波零食?鹿哥觉得他与小辈有代沟。

虽然老师们看他像个校霸,鹿哥在学校里还是挺受欢迎地,各种不明所以的受欢迎,『迷』妹『迷』弟们甚至能列出一张优点表,然而列了一串优点有一个缺点却无可遮掩,他矮啊,以至于他被当作吉祥物受照顾了。校车八点发车,凤凰中学的一群学生这日格外兴奋,早早就聚在学校,见着鹿哥你一份他一份还纷纷将自个儿包里的零食送鹿哥,跟完成仪式似地,匆匆地跑过来往鹿哥桌上一放又匆匆地跑回去。结果这一路上,鹿哥又被贺老师以重点盯梢怀疑校霸的眼神看了。

栖凤湖就在老城区的公园里,老公园,也没怎么改造过,留存的都是些老旧的游乐设施,有一个碰碰车场还有一个十几米高的小型摩天轮,因着年岁有点久,小型摩天轮的座舱不少都起了漆生了锈。凤凰中学的学生多数是本地人,很多人小时候坐过这摩天轮,见它还在运行,不少人还惊叹着这么古老的设施居然还能运行。

栖凤湖公园实在是太老了,没落到了如今只余每年学校春秋游来逛一逛的学生。摩天轮的看守懒洋洋地没什么劲,一人十块钱收着费,问一句“这摩天轮安不安全”,他不耐烦地答一句“要不要上啊?不上拉到!”胆子大的学生还是上了,学生们有从众心理,一个上了另外的人也跟着上了,结果鹿哥被他们班的班长拉上了车。

“我上次乘还是四五岁的时候,”上摩天轮前叫着胆小害怕的班长左看右看格外兴奋:“现在感觉像恐怖片似地,万一这摩天轮中途一停,座舱咯吱咯吱一响掉了下来……”班长越说眼睛越亮,然后看见鹿哥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她猛地一顿,讪讪掩口:“啊……我不是……我……”我真不是喜欢恐怖片的人!她很想解释一句,不过约莫是她的乌鸦嘴太过灵验,摩天轮忽然一停,他们所在的座舱“咯吱”一响,整个座舱猛地往下一坠,只靠一颗螺丝摇摇欲坠地坚持着。

“啊!”班长一时惊慌,张口就叫,谁料这一张口就被鹿哥掩了嘴。

“仙君?”一出事反应最快的是云千寻,他就在他们前边的座舱里,开了门直接从摩天轮的架子上爬了过来,他过来的时候还听得到底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一只小妖怪……”鹿哥很无奈,非常无奈,他现在很想问问搞事的天道,摩天轮成精这是有可能的吗?

“我现在马上……”摇摇欲坠的不仅是他们所在的座舱,十个座舱都是如此,里边的学生们被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云千寻拿出了符纸打算收妖,术业有专攻,太真门对付妖怪很有经验。

然而符纸还没贴,这摩天轮抖抖身,竟是迈着它那铁架子腿开始跑了。

云千寻:“……”摩天轮竟能长腿跑?不不不,是摩天轮竟也能成精?

现场的情况一度十分混『乱』,等到杨波道君赶到现场,这摩天轮已经能迈着腿在公园里踱步了,周边还围着一群警察。

杨波:“……”什么鬼?

“器有器灵,这物件已生了灵识,”术业有专攻,对付这种生了灵识意外成精的物件还得专业的来,过来处理事的是修真界器灵协会的会长——一把叫行魋的刀。而它处理的方式倒是简单粗暴,一刀劈去,入地三尺,吓得摩天轮不敢动弹再开展谈判。摩天轮成精不久分外崇拜大佬,就地一立送下了众位吓坏了的学生这才讲原因。说来是鹿哥的锅,身上仙气浓郁,这成精的摩天轮一不小心就吸醉了忘了伪装开始了表演。

“仙人?”见着鹿哥行魋一愣,器灵们依靠灵力辨识人,从鹿哥身上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普通人怎么办?”这种大型事故现场说不得得请上佛门修真者来念一念经来一次集体失忆作业。

“不必管,”杨波道君心累地一挥手,道:“灵壁的宣布也就这么几个月的事,普通人总有一天会知晓修真界。”从早先派遣弟子入世就开始准备的局,如今不过是提前几个月。

听言,行魋愣愣。作为器灵中的智商担当,它察觉到了不对劲,修真界打算与凡界合作?有何目的?

“九重天塌,仙人未绝。”吉祥门掌门曾为这天地算过一卦,算得天地有大难,而这难与仙人们有关。

修真界总有几位大佬心系天下,不过这种事器灵们多是不关注的,就连鹿哥这位真仙行魋也是刚刚知晓,他只是觉得这位仙君很熟悉,怎么个熟悉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等到解决了摩天轮成精事杨波道君开班给今日见证异怪事的普通人科普修真界时,行魋终于从它那漫长的数千年记忆中想起了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一声讶然,只觉得自个儿整把刀都在抖了。当年修真界大战它也是参与的,毕竟是一把有器灵的千年灵刀,过手了不少主人,只是它约莫是运气不大好,过来过去都是清霄的敌对方,十次里有八次它主人是死于清霄之手,就连它都有不少次被清霄的剑斩得豁口,心理阴影太重,以至于如今它一想起来就不自觉地瑟瑟了。

然而它还不好溜。行魋是一把有责任心的刀,他们器灵协会里如今有个器灵叫苍冥,说来与清霄有些渊源。

“苍冥?”又是一个清霄的过锅,鹿哥是完全不知,就连器灵之说他都觉得神奇——元极界是无器灵的,战事最烈的时候无论刀枪剑锏他是拿来就用,就连本命法器他都碎过好几次。青璇是他师傅后来赠与他的,也是他用得最久的一把。

“那是……”见鹿『迷』生满脸疑『惑』的样,行魋小心翼翼地解释:“苍冥原名靖玄,原身是剑……”说到此见鹿『迷』生依旧毫无反应,行魋心里有些不安,顿了顿这才破罐子破摔地开口:“她是您本命剑的剑灵,如今只剩一部分,后经炼制成了骷髅锤。”

“且问,这剑灵如何而来?”鹿哥并无心行魋意料中的反应,这也是当然的,他又不是清霄,只是琢磨了番,问了个问题,见之前摩天轮与如今的行魋,器灵开灵智,以鹿哥看来就是刀子精,实在不明白为何修真界的人单独分出了一系,觉得他们与妖魔鬼怪并非一类。

“多数原为人,以身祭祀才有剑灵,又有战场幽魂,心有不甘附身于兵器之上……”杨波科普完修真界留一群普通人重整三观,回来听鹿哥问,他替行魋答了。毕竟对器灵们而言,以身祭剑以身祭刀又不是什么好记忆,特别如行魋这种是被人祭的,甚至多数器灵因成形太过痛苦而忘了前尘往事。

所以器灵取的是人魂?鹿哥其实不大懂为何这世界这么多人执着于器魂,难不成有器魂的还厉害些?不过是某些时候有器魂的灵器可进行自我判断,然而厉害与否不还是看主人吗?何况还有器灵反噬这样那样的问题。

“早些年的时候剑有剑灵可求心念合一,不过那到底是传说,”行魋的年纪有点大,隐秘也知道不少:“到了如今……”他龇牙一笑,一口大白牙特别亮眼:“有器灵的法器更显摆!”

修仙居然还显摆法器?鹿哥又默了,他觉得他和这世界有代沟!

章节目录 第70章 《堕仙》十三 因着摩天轮事件杨波道君先了一着『露』了修真界的事,这之后才有新闻播报某某地发现一座玉壁, 壁中含某种人类未知的能量, 猜测是新能源。又有各种科学家发现, 发现此新能源能促进人类进化,之后顺理成章地公布了下人类修炼进化之事。

自从凤凰中学秋游众师生见证了一番异怪事又有杨波大佬科普修真界, 一时间凤凰中学不少师生觉得世界观有点碎。然而事实就事实,人类的接受能力颇为强大, 在新闻上开始播报起灵壁与人类进化事宜后, 凤凰中学乃至凤凰街凤凰城的人接受得挺快, 不一阵子他们就讨论起国家将要组建“进化特别班”的事来。不过另一方面,因着修真界的揭『露』, 也有人畏惧未知散播起世界末日论来, 更有修真界某些邪修肆无忌惮地做起恶事来。

约定俗成的规矩, 人类方的事由人类方解决, 修真界的事由修真界解决。因着修真界揭『露』之后不少跳梁小丑蹦哒出来闹事,一向清闲得只管修炼的修真界人士多了不少活, 如云千寻莫遥遥这般的可接任务解决一下小妖小怪闹出的小事情。

“修真界的事初初揭『露』, 小妖小怪先耐不住跳出来试试水。”并非人人都赞同向人类披『露』修真界事的, 总有几个反对派要闹点事,也总有几个邪修想模仿大反派制造点恐慌, 修真界各门派联着手压下事端, 一时间修真界众人都忙个不停。与之相比, 鹿哥反而显得格外清闲, 他这么一尊真仙, 不好挪不好动,修者界的人还没想到该怎么办,见他日常扮学生,便任之了。修真界脑袋奇怪的不是一两个,这位真仙喜欢扮学生走日常总比闹腾大事好多了,众人只当他个人喜好,以至于鹿哥中考完还有不少人遵着设定送贺礼来。

老吴和周老师前些日子刚走完收养程序,把鹿哥当儿子看,见他考了全校第三可兴奋不已,碰着人就赞,凤凰街来去都是老邻居,因着此地灵气充沛还有不少修真界人士,见着老吴和周老师这般赞扬,心情就格外复杂,比如说百年老字号莫家酱油的老莫。想想自个儿经常在及格线上挣扎的小女儿,再看看人几百岁的古董真仙,心情相当复杂。

“你说他一个真仙,咋能考这么好呢?”老莫就想不通了。修真界多的是老古董,还停留在飞符传讯阶段,为了今日布局莫遥遥与云千寻可算是修真界精心培养的与现代社会接轨的桥梁,然而这俩比之能成功融入人类学霸组的鹿哥来,显得逊『色』了。老莫也是老父思维,一提成绩,羡慕起别人家的孩子,嫌弃起自家崽子来。

“比起这个……倒是人类进化班该如何安排?”鹿哥考得太好了,杨波道君也在愁:“仙君考得太好了,国家那边不肯放人……”修仙班是高危班级,国家大佬与修真界大佬心知肚明此班是速成修士应对即将而来的大战的,虽然大战将来形势严峻,然而国家方还是想要留些苗子为了日后的科学研究社会发展。

听说国家不肯放人,老莫简直愣了,这特么不科学,真仙大佬做仙那么成功,做人也那么成功,整个人生赢家,他忽觉自行惭愧。

“仙君的人界履历做得太完美,这时候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杨波叹气,又不好跟国家方代表解释这位是真仙是大佬级别的修士,一解释免不了要牵扯九重天崩塌众仙奔逃一事。虽说选择合作,修真界的人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何况鹿哥算是底牌。

“那位仙君是打算进一中特优班?”

“这几日一中七中的老师出马在游说呢,”好苗子每个学校都要抢,鹿哥就成了这么个好苗子,可把周老师乐得不行,人人都夸赞她捡儿子捡到了宝。然而凡俗事联系到了修真界,这就有点儿复杂了。杨波想借鹿哥之力护一下尚是雏儿的修仙班,这就不得不改变计划,原是想定三中的,这学校是后来建的,占地大管理松散,场地适合课程适合,莫遥遥还是三中学生,云千寻考个三中绰绰有余,正好隐起背景让这俩混进去,可一提一中七中,这俩真得走后门了。也不是不能跟鹿哥商量,只是这一商量又绕不过老吴与周老师,这就复杂了。

“都是考得太好的错!”老莫嬉笑一句,第二天就传来了周老师替鹿哥签约一中特优班的消息。

人类进化班定在来一中,一中校长突被天降馅饼砸中,一时都不知该喜该愁。杨波还专门布置将修仙班设在特优班隔壁,看着这一群初入仙途的小孩子,鹿哥倒是明白过来一件事,敢情修真界的人当他是幼儿保卫了。有他在,还真没人敢来一中闹腾。

一中开学这天格外热闹,特别是人类进化班门口,不少人伸着脖子想看看能进这班的都是些什么人,结果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人类特进班全国一共九个,全设在灵脉地,凤凰城一中这一个辐『射』三个省,采取的是淘汰制。初入学有124人,采取的军事培养模式,半月后只剩一半,同时又有32人新入,如此每半月换一换血,等到一个学期后人类进化班,即俗称的修仙班才有了个雏形。真正的授课是在第二学期。

普通的学生初时还挺羡慕修仙班的同学,然而时间一长便只剩同情,不说这高强度的军事训练,修仙班的人还有生命危险,仅一中一个学期就有四名修仙班学生回家路上受到伏击死亡,这还是有鹿哥威慑的凤凰城,其他地方死亡人数更多。鹿哥曾问过一句,得了杨波一句“真仙”的回答,更多的却是欲言而止。

下班学期开始,修仙班的人开始速成修炼,鹿哥见到了当日拦截他的魔道修士,约莫是照顾一中校长的心脏,红绸这一次穿了一件唐装,虽然依旧『露』胸,可比当日那衣不遮体的模样良家多了,她是来当修仙班导师的。

“魔道修士当导师?”鹿哥一皱眉,不懂此地修真界是如何的想法。

“魔道有速成法,”红绸嫣然一笑,端酒向鹿哥赔罪:“当日不识仙君,今日特地赔罪。”

鹿哥抬眼,道一句:“不必,我们不熟。”

红绸:“……”这位仙君怎地不按套路来,客套呢?把话说死了她该怎么继续?

红绸咳两声,厚着脸皮将话接下去了:“仙君不必如此,红绸知错,还望仙君谅解。”说着自罚一杯,亮了亮杯底:“此次与仙君相邀是为修仙班之事,不断有学生回家途中遭遇伏击,吾等已查明凶手是谁,然而对方修为高,还望仙君能出手。”红绸此刻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探一探鹿哥的本事,如今的正道魔道虽有合作,合作之下各有打算,当日硬来不成此刻的红绸说软话想与鹿哥攀一攀交情。

然而鹿哥的交情却不那么好攀。“既已心有成算,何必与我说?”鹿哥摇头此事却是没有直接应下。修真界的人如今既想借他的力,又避着他说事,鹿哥对于此世界现状依旧是一头雾水,他也无心掺和。天道还给了设定了个清霄替身梗,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出来。

鹿哥不想掺和,然而搞事的天道却想让他搀和。这日回家路上他就遇上了修仙班某学生遭遇伏击,一只战五渣才刚入门的白兔小学生遇上了筑基期修士怎地逃得过,鹿哥碰巧遇上救了一回,顺道将伏击的人捆杨波面前了。因着云千寻鹿哥遇见过几次杨波,知晓这地界修真界的的事归他管,如今也相熟,将俘虏一扔,鹿哥拍拍手挥一挥衣袖就走,全然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意思,这反倒叫杨波不好挽留了。他其实想借此将鹿哥拖下水。

“听说近日红绸经常邀仙君喝酒?”红绸邀请是正大光明地邀,鹿哥没拒,作为凤凰城正派代表的杨波知晓后问了一问。

“试探罢,”鹿哥回一句,无需多说。红绸在试探,杨波也在试探,说来还是鹿哥对杨波这方偏好些,多给予点面子。

“多谢仙君护卫,”杨波起身鞠躬,有些事心照不宣,鹿哥虽没应还是力所能及地给修仙班一些保护,作为地区管理的杨波怎能不谢。

“不必,举手之劳,”鹿哥点了点头,警告一句:“还望杨波道君转告一句,莫要过分。”因着都是些小妖小怪,鹿哥至今未下重手,只是警告解决。

“多谢仙君。”杨波再次道谢,要是鹿哥真下了重手死几只还是会有点麻烦,如今这程度反而刚刚好,威望也在了,合作也可谈了。

“修仙班如今在练的那法阵,”离去前鹿哥提醒了一句,见杨波点头,他便明白了,留下来一句“好自为之”。从修仙班速成到红绸为导师再到练邪异法阵,鹿哥琢磨出了点不对劲。所谓修仙班不像在修仙,反倒像在练兵。

章节目录 第71章 《堕仙》十四 高中的鹿哥过得挺低调。特优班一群学霸聚在一起,学习为重, 还真没多少人探究过鹿『迷』生的异常来。一个班里总有几个相识的人, 大家暗下传一传鹿哥那“悲惨”的过去, 一群小孩心生怜悯没谁会不着眼地在他面前提起这些,结果鹿哥的日常异常地平和。

不过就算是特优班的人, 到底还是一群少年人,对于修仙有不少好奇, 私下里众人都会偷偷地上网找些修仙教程练一练, 还真有几个练出了灵力兴奋不已, 不过很快就发现这么点儿灵力只够强身健体的,至于小说电视中常见的御剑飞行在现实里只是梦想。其实这也正常, 人家练了几百年才有如此高的修为, 他们一群小孩练几个月能练出个什么?时间一长, 不少人对于修仙的好奇就淡了。不过也有对修真界特别好奇的, 班长算是一个。

班长,姓严名彦, 当年拖着鹿哥上摩天轮的那位, 如今依旧是班长。看外表她是个文静妹子, 实则乃是资深恐怖片『迷』,最喜诡异怪奇事件, 对着修真界有着莫大的好奇。当初的摩天轮事件后不少人在瑟瑟惊恐中重整三观, 唯有严彦小姑娘, 一时惊恐心情平复后眨巴着一双星星眼看鹿哥。凤凰中学的人是第一批见识修真界的普通人, 严彦小姑娘就在其中, 听过杨波道君的修真界科普后她还问鹿哥他是不是修真人士,鹿哥点头称是,那一瞬间严彦小姑娘看鹿哥那叫一个崇拜。然而等修真班名单出来,鹿哥榜上无名,严彦小姑娘再看他就只剩一脸控诉,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我修为高。”严彦小姑娘就坐他背后,上课时戳着鹿哥的背就问他怎么没去修仙班,鹿哥实话实说,可惜这大实话小姑娘就是不信,她还以为鹿哥吹牛呢。

“哼,你能高得过红绸小姐姐?”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是不知晓修真界正道魔道之争,在他们眼里,漂亮妩媚脾气火辣修为又高的红绸可受欢迎,简直是众人心目中御姐代表。

“她得敬我一声仙君,”鹿哥依旧大实话,只是这回在小姑娘眼里他成了中二病。

“鹿『迷』生,我当初怎么就没发觉你也是个中二呢!”严彦捂着脸自懊自个儿当初的『迷』妹之举,果然是人不中二枉少年吗?当初她怎么就会觉得鹿『迷』生这么厉害这么好看呢?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个中二少年嘛!想到此,严彦小姑娘一脸同情地拍拍鹿哥的肩,道一句:“小鹿仙君你好!小鹿仙君您今天修仙了吗?”

鹿哥:“……”这姑娘自说自话怎么就不听大实话呢?鹿哥都给听笑了,见小姑娘自娱自乐笑得乐不可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真的。”

“哼唧!”严彦小姑娘还做了个鬼脸,正好被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捉个正着,一颗粉笔弹头忽地飞来,正中红心。

“上课不要讲话!”物理老师板着张脸严肃警告,严彦小姑娘『摸』『摸』头,瘪了,再看前桌鹿『迷』生那认真听讲的样,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明明他也没听课!然而更气的是,没听课他还能考辣么好!

重点高中学业抓得特别紧,第二学期一开学就是『摸』底考,这节课讲物理试卷。严彦小姑娘实在不喜欢物理,考试勉强挂个班级平均分,一看鹿哥那满满的红勾,她顿时羡慕嫉妒恨,一下课戳着前桌鹿哥的背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学的。

“其实真的挺简单,没难点,”鹿哥拉仇恨值挺厉害,一句话说出口,周围一群人全朝他『射』眼线,此次物理特别难,众人分数都不高。在平均分63分的衬托下,鹿哥那满满都红勾当真刺激人。

“就是弄不懂!”严彦小姑娘炸了头发抓挠,她对物理苦手。

见她改个错题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鹿哥想笑,找了支铅笔帮她把错误点圈出,又在旁边标了正确的公式。谁料他写了一串,小姑娘侧趴在桌上老盯着他瞧,瞧到后来,鹿哥忍不住点点桌上的试卷,扬眉问她瞧什么。都帮你改错了不好好看着你瞧什么呢?

“瞧你,”严彦小姑娘很坦诚,一脸严肃地问了他一个问题:“鹿『迷』生你真的只有16岁么?”严彦小姑娘初中与鹿哥同班,也知道鹿哥是“被拐失忆儿童”,只是鹿哥平日里表现得厉害,她忍不住问了一问。

听他问,鹿哥顿了一顿,回答了句:“算着年纪如今已有三百余岁。”

只是小姑娘觉得这话一听就假,扇扇手龇了龇牙:“别闹,问正经地呢!”

“说真的,”鹿哥回,结果收了一对大白眼。三百多岁的老爷爷跑学校里来装嫩,谁信!

哦,他还真的是在装嫩呢!知道她不会信,鹿哥不再逗她,随口糊弄了句“16岁”,自以为得了答案,严彦小姑娘挥挥手为着题目说声谢谢,拉着朋友的手一起上厕所去了。而等她兴冲冲地回来,开口就问鹿哥周末要不要去她老家玩。

“你老家?”

“对啊,我老家在石安村,不过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搬到城中了,”严彦解释一句,继续讲:“静静说村里出了点怪事,周末我想去看看!”严彦小姑娘一说志怪灵异就来劲。静静就是与严彦小姑娘一同上厕所的女生,还是严彦小姑娘的小学好朋友,小时候和她住一个弄堂里,那时候上下学都在一起,只不过后来严彦小姑娘搬到了城里,静静小姑娘还住在石安村。

“什么样的怪事?”鹿哥又问。自从修真界在人世显『露』后,也有不少邪修趁时制造混『乱』,云千寻与莫遥遥近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多数是处理相关事——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只够解决些小妖小怪。

“不告诉你!”严彦小姑娘笑得眼眯眯:“周末一起去就知道了嘛!”

鹿哥扬眉,应下了。然而他不知道周末除了严彦小姑娘居然只有他,这就有点儿尴尬了。送他们去的是小姑娘的爸爸,车开到市民广场见上车的只有他一个,小姑娘爸爸瞬间警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视,全身开满雷达,问鹿哥的每句话都设着套,鹿哥接话接得特纳闷。

“所以……你说的其他同学呢?”等下车接收到小姑娘爸爸送来的敌视眼,鹿哥依旧纳闷,转而问起严彦小姑娘传闻中要来的其他两个同学呢?

“出了点意外,”严彦小姑娘摊摊手,她也很无奈:“那俩早恋被发现今天三方会谈。”

鹿『迷』生:“……”他忽然就理解了小姑娘她爸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当他们是晚辈可架不住别人眼里他还是个小年轻!然而这种误会又不好解释,想到小姑娘他爸离去前那一副无法安心的神情,鹿哥突然想笑,从某方面来说还挺有意思的。

不懂鹿『迷』生突然在笑什么,严彦小姑娘疑『惑』地看了眼,直接问出了口:“有什么好笑吗?”

“有点有意思的事,”鹿哥回一句,见小姑娘那期待的眼神,他什么都没说,再见严彦气鼓鼓地变脸,他又笑了。

“小鹿你知道你平常冰霜模样笑起来就特软萌吗?”鹿『迷』生逗她,严彦不甘心,笑嘻嘻地反逗,见鹿『迷』生瞬间收笑复了冰山样子,她忽然感觉到了胜利。虽然鹿哥平日里显冰山,然而当年众『迷』妹『迷』弟还是『摸』着了他喜好,比如说他喜欢吃甜在意身高,作为当年『迷』妹之一,严彦能把鹿哥的优点记一个小本本,顺着他脾气好这一点,严彦如今都敢作着妖地逗趣他——正值桂花盛开,严彦摘了一簇桂花往他头上洒。

“你是怎么看才会觉得我脾气好?”抖落头上的桂花,鹿哥问了一问,当年在元极界所有人都觉得他冷酷无情,如今有一日竟被人觉得脾气好,鹿哥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就是觉得你很好说话嘛,”村里小店里买了两支冰棍,严彦『舔』着答。

“啊?”这回答有点出人意料,鹿哥一怔,忽觉得笑不出来了。“我并不好说话,”他突然开口,他又想起了自个儿的小弟子了。妖魔战惨烈,筑基练气弟子皆上战场,运输后勤名单发出之后,他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弟子曾跪在他面前求他免去她的名字,鹿『迷』生没应,结果小弟子死了,尸骨不知所终。其实他也知道战场危险,筑基练气弟子上战场十不存一,他更知道有修仙者念私情为自己的弟子后代留下了一线生机,然而他不允,更不能。

气氛忽然有些异样,察觉到鹿『迷』生的变化,严彦张了张口,一时又不敢说话。鹿『迷』生正在想事,而她觉得这时候的鹿『迷』生令人不敢靠近。严彦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锋利得令人觉得寒意瑟瑟『毛』骨悚然,她甚至觉得这样的鹿『迷』生或许真的是百岁的修者?

章节目录 第72章 《堕仙》十五 石安村是个古村落,还保存着不少古建筑, 不过凤凰城并非旅游发展市, 石安城也就默默无名。村中很少出现外人, 鹿『迷』生与严彦一下车,就有村头乘凉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关注过来, 见是严老三家的孙女,笑笑吆喝一声逗一声。严彦小姑娘跑过去打了个招呼, 又介绍鹿『迷』生说是她同学, 回头见鹿『迷』生盯着老爷子老太太们乘凉的那颗槐树瞧, 她疑『惑』地问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鹿哥摇摇头, 不过见这树已成妖, 打个招呼。

“这棵树其实有好几千年了呢, 我们这边常说‘树姥姥会护村’, ”槐树下有一块牌子,写着千年槐树, 一级保护植物, 发现鹿哥在看树, 严彦解释,又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你说这树会不会是成精了?”自从修真界『露』面之后, 普通人也看到了不少妖魔鬼怪事, 凤凰城市中心那颗成精的凤凰树就是一样, 想到那颗拔腿从市中心跑到凤凰中学到古树, 严彦不禁想笑, 又想知道村口的这棵槐树是不是也和那棵凤凰树一样成精了。

“是已成妖,你可以打个招呼。”

听鹿哥这么说,严彦小姑娘将信将疑,还真跑过去打招呼,叫一声“树姥姥”蹦蹦跳跳挥挥手,也不管这树能不能看到能不能听到。

“这棵树才刚刚生出灵智,懵懵懂懂还是个小儿呢,”妖怪算年岁以生出灵智为准,听鹿哥如此说,严彦瞪眼了,她只是觉得鹿哥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能知晓这树的情况似的。

我是仙,鹿哥早就说过大实话,只是小姑娘死活不信。

石安村的怪奇事是发生在坟地里。石安村西片有一座山,整座山都是祖坟,近年来每天晚上有异响。祖坟有着忌讳,村民们不敢随便接近,只当是野猫野狗遛哒,回家饭桌上当个闲话一聊,又因近些日子妖魔鬼怪事常出,添油加醋地一设计,成了一桩怪奇事。

小姑娘胆子大倒是想晚上来,父母自然是不放心,只好退而求之白天探险。每年都回家祭祖,山头上几条路几棵大树严彦都知道,领着鹿哥逛了一圈墓地,什么都没发现,她有些恹恹。

“我还以为能见妖怪呢,”山有些高,山头建了一个凉亭,严彦靠凉亭边上喘着气遗憾自个儿什么都没发现。

“就这么喜欢修真界?”鹿哥倒是有发现,一群坟头蹦迪的僵尸,刚有冒出头的被他踩回去了。坟头蹦迪这种风气是谁带出来的不言而喻,回忆了下地图,发现这地方离商周墓挺近,鹿哥就猜到这里约莫是个僵尸小歌厅。

“觉得好奇,”严彦点头说得挺坦然。

“不想修仙?”鹿哥又问。

严彦这次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就是一普通人嘛。”她只是对修真界好奇,却并非向往修仙。

“嗯,”鹿哥『露』了笑,见山中墓碑后有偷偷『摸』『摸』探出头的僵尸,他随手丢了块小石子过去。能在日光下出来的僵尸都是些厉害货,鹿哥不过做个警告,一颗石子砸到头,只听“咚”的一声,好似砸到了铁皮上,僵尸头又缩回去了。

“刚才……是什么?”严彦听到了声音,好奇地往这边探探,只来得及看见墓碑后的一道黑影。

“一只跳僵,”见严彦眨巴眨巴眼兴致勃勃,鹿哥开口:“蹦迪来的。”

严彦:“……”看鹿哥她满满的控诉,骗人也不编好点儿,哪只僵尸会蹦迪啊?

说实话却没人信,见她休息的差不多了,鹿哥叫她下山。这地方是僵尸地盘,人呆久了不好。

小姑娘她爸要下班后来接人,午饭是在严彦爷爷家吃的。老太太为他们宰了只老母鸡,老爷子去田里摘了不少新鲜蔬菜。老太太热情,大碗里盛满了饭,扯了鸡腿往他碗里放,又一筷筷地拣茄子青菜往上叠,最后还是严彦看不下去拦了她『奶』『奶』拣菜的手。菜太多她怕鹿哥会吃不完,结果见他当真解决了这满满一大碗,严彦小姑娘都看愣了。

“你上次明明吃的比小姑娘还少?”严彦发现鹿哥的胃很神奇,每次食堂吃饭他都只吃一丢丢,有次被老师见到还笑称他的食量细如鸡脖,结果那之后班级里的人都知道他吃得少。如今见他解决了这么大一碗,严彦小姑娘还担心他消化不良,吃完饭后翻箱倒柜忙着帮他找『药』。

“其实我已经辟谷了,”鹿哥还在逗人,结果严彦小姑娘瞬间拉脸硬塞了他一颗消化『药』。

“这种玩笑不好开的,”严彦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又问他饭后消食去不去,鹿哥应了。

严彦带他去了窑子上。石安村出瓷,青白瓷远近闻名,还被列入了遗产名录。石安村取自两姓,石家与安家,严彦小姑娘的祖辈算是外来的。石家做胚,安家烧瓷,技术代代相传这才有石安村出名的青白瓷。除此之外,石安村的青白瓷还与窑有关,石安村的窑是古窑,建在山里,如今依旧在用。山是奇山,山中含火,窑中取的是山火,唯有这里的火才烧得出石安村类冰类玉的青白瓷。

烧瓷没什么技术可保密,全靠多年实践熟能生巧,严彦小姑娘带着鹿哥很轻易就进了窑子。只是正在烧瓷的地方不准入,怕有危险,小姑娘带鹿哥去看了几座废窑。石安村的瓷窑有数百年历史,因着山火变化窑洞也有变化,有的过热已不适用,便成了废窑,又有新地方开掘建了新窑洞。

一开始鹿哥还疑『惑』严彦口中的山火是什么意思,等站在废窑里隔着栏杆往下一望,望见下边滚动的岩浆,鹿哥都不禁瞪着眼惊讶:“这不是火山吗?”敢在火山里烧窑,他都不知该说胆大还是无知。

“当我没看过书?”严彦小姑娘也瞪眼:“火山是固体碎屑、熔岩、流、穹状喷出雾围绕其喷出口堆积而成的隆起的丘或山。”严彦小姑娘地理背得很熟,指着这个从石头中凿出的窑洞反问:“你觉得这是火山丘?”周边可没有火山岩。

好吧,山是普通的山,下边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天玄火,是修真界炼器的高等火,用饱含灵气的天玄火烧出来的瓷能不好吗?只是凡人不知此火难得,当普通火看了。忽然想起原型天玄火的豆豆说过他老家在这边,鹿哥忽然明白过来,敢情这边还真是他老家,底下全是天玄火。

“我跟你说,下边还有化石呢!”严彦小姑娘从小跑窑子里玩,里边有什么东西她门儿清。窑洞凿在山边上,因是废窑,窑里不开火,攀上烧窑的炉子往下探,就能看见岩浆中那一块蛋状的石头。

“说不定那还是凤凰化石呢!”凤凰城凤凰街凤凰路,这地方以凤凰为名自然少不了凤凰传说,严彦小姑娘传的是老人们代代相传的话,此地有凤凰。凤凰涅磐而生,不少老人就传下边的是凤凰化石,不过终究是一传说,没人当真。

“那是凤凰蛋,”鹿哥倒是看得分明。天玄火饱含灵气,然而进得山里他却未感受到灵气,只因底下有禁制,山中灵气几乎为凤凰蛋所吸收,从外边看自然看不出此村异常来。

“小鹿你别逗!”小姑娘还当鹿哥开玩笑,谁料说完就见鹿哥跳下去了。严彦小姑娘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声尖叫硬生生地卡在喉口,就见鹿哥手中忽然现出了剑,如一道流光往下飞去。

“我去搞个事,你在上边别动,”鹿哥提醒一句,就飞了下去。凤凰涅盘可不仅仅是人们想象中的绚烂,与之相衬的是山崩地裂,若真等这凤凰蛋破了壳,这村落肯定无法免难。他喜欢这村落的悠然闲适,喜欢老人家的热情好客,也喜欢严彦小姑娘的活泼灵动,投桃报李,鹿哥随手帮个忙。

不过鹿哥还是想得简单了点,熔岩灼热,便是仙体也受到了灼伤,等他拿起了蛋发现底下的台子是由炙阳铁组成,鹿哥扬了扬眉。镇仙塔两百年,对于炙阳铁鹿哥印象深刻。细看,他竟发现了一行小字:林凡到此一游。林凡?鹿哥都快忘了,他当初是来接应林凡与李仲仪撤退的,如今见到林凡到名字,鹿哥确定了一件事,这世界还真是那个出了意外的世界。奇了怪了,既然是同一世界怎地不见系统联系?

不知答案鹿哥没再纠结,瞥了瞥那行小字,猜测这凤凰蛋或许与林凡他们有联系,鹿哥御剑飞回了窑洞,结果一回来就见严彦小姑娘颤着手指看他,一脸的复杂,好似要哭了。

“凤凰涅盘必然与灾难相伴,这蛋不能在这边破壳,我带走了,”鹿哥很平常,结果说完严彦小姑娘还真哭了。

“你骗人!”还说十六岁,明明是个几百岁的老爷爷!!!

鹿哥:“……”他也很无奈,明明是你不相信嘛!

章节目录 第73章 《堕仙》十六 严彦小姑娘如今觉得鹿老爷爷当真是个神奇的人。有哪位百岁高龄的仙人会装嫩来学校读书呢?鹿『迷』生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 他还是个学霸, 数理化特别好的那种。

“哎, 鹿老爷爷,您学这数理化和修仙理论不冲突吗?”明明一个求的是科学道理, 另一个求的是玄学。其实很多修仙人士没法适应这日新月异的现代科技至今还在用符,与之相比, 鹿老爷爷适应得太好了。他看漫画看小说打游戏, 初中时鹿老爷爷可是人人书店常客, 一本热血漫画他能从头追到尾,游戏四钻还能带班里小新人上钻, 怎么看怎么都是新时代小少年, 也难怪严彦小姑娘从来不信他是仙。

如今见了事实严彦小姑娘控诉鹿老爷爷太能装, 末了还是没忍住好奇想问那个“被拐失忆”梗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啊?那个?”鹿哥只笑不语, 算是黑历史,他又不好说是他如今的养父脑补得太厉害替他完善了身世。

就算鹿哥不说, 严彦小姑娘也猜出来了那一定不是真的, 瞥着眼睛她依旧控诉老爷爷太能装模作样。当初听说鹿哥的故事多少女生为他洒了泪, 如今一朝知晓真相,严彦小姑娘很想晃一晃咆哮一句“还我的同情来!”

“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 ”鹿哥在研究凤凰蛋, 用灵力试探试探发觉里边的小凤凰很活泼, 他在考虑该把这蛋放哪里。

“我怎么生气?”严彦鼓起了嘴, 气自个儿, 鹿哥早就说了大实话,明明是她自个儿不相信。不再提这茬,见鹿哥摆弄凤凰蛋,她没忍住好奇『摸』了『摸』,蛋壳冰凉,一点儿也看不出这蛋曾在岩浆中灼烧了几百年。

“这个真的是蛋吗?感觉跟块石头似的,”严彦没见过凤凰更不知晓凤凰蛋什么模样,手『摸』了又『摸』,觉得和石头也没什么差别。

“里边有凤凰,”鹿哥起了身,打算回去了。

“这下边没关系吗?”看底下岩浆汹涌,严彦小姑娘问了一问。

“无事,下边有禁制。”没了凤凰蛋吸收灵气,灵气缓慢增长,对于此地的人而言反而有益。

听了鹿哥回答,严彦小姑娘点点头,又兴奋起来。她很想看凤凰磐涅,不过听鹿哥说凤凰磐涅至少要万年,小姑娘脸都垮了。

“等到那时候,我怕是骨灰都不剩了。”鹿哥说什么小姑娘就信什么,她还不知道鹿哥手里这颗蛋快要破壳了,正因如此鹿哥才要给它移个地方。

“我觉得我以后能写一本《仙人观察日志》,”小姑娘乐天派,前一秒垮脸后一秒就恢复了精神,出窑子的时候蹦蹦跳跳说个不停,鹿哥就听她讲,然而等走过一道拐弯时,鹿哥忽地一扯,将严彦小姑娘带到了身后。

“怎么了?”见鹿老爷爷神『色』严峻,她问。

“有人,”鹿哥皱了皱眉,刚才确实有转瞬而逝的杀气,然而以他的修为竟察觉不出对方所在。

知晓情况不对,严彦乖觉地捂上了嘴,心口砰砰跳,十分紧张。然而这份紧张还没度过,只见一个白团子飞来,“吧唧”一下糊上了鹿哥的脸 ,一口一声叫着“鹿哥”嘤嘤哭个不停。鹿哥青筋蹦蹦,扯下多年不见的小白系统,第一件事却是觉得手痒想揍人。

“小师叔!”拐角后出现的是林凡,见小白系统那狗腿样,扯扯嘴角,冲鹿哥行了一礼:“察觉到凤凰池中的禁制有变特地赶来,没想到是小师叔您,可算是意外之喜。”鹿哥是黄媛师傅,林凡叫声小师叔也算不得错,只是一想到当初鹿哥教训他的那一剑,林凡的表情就有些尴尬。

鹿哥捏着小白团子“唔”了一声,见严彦小姑娘眨巴眨巴眼好奇地看他们,他开口:“找个地方谈谈?”不过在这之前,他先把小姑娘送了回去。知晓之后的事不能参与,严彦小姑娘虽显得很遗憾,倒是乖觉地回了家,回去之前还不忘调侃他一句“鹿老爷爷”。

新找的地点是一家茶馆,李仲仪开的。茶馆开在城北,按行政区来讲这里是开发区,顾名思义,这片儿多是后来建的,多的是厂房。对普通人而言城北是新兴发展区,新建了众多广场商场,比城南更为繁华,然而对于修真界的人而言灵气不如城南。城南城北隔着一条河,鹿哥长居城南凤凰街,不怎么来城北,也不曾想到林凡李仲仪他们距离自个儿只一条河。

双方一见面打个招呼,第一件事是交流情报。小白系统绕着鹿哥嘤嘤嘤地哭,一开口就问鹿哥手上背上是怎么回事。

“我被天道坑了一把在镇仙塔中两百年,这些是那时候遗留下来的伤,”烦不过绕着圈转的小白系统,鹿哥一把捏住挤了挤:“后台系统呢?怎地不见它的身影?”

听鹿哥说镇仙塔塔,李仲仪与林凡对了个眼『色』,神情变变开口:“小鹿总你怎么会在镇仙塔?那塔中的清霄呢?”

“被天道当作了替身进了镇仙塔,至于你们所说的清霄,我不知晓。”鹿哥此话一出,李仲仪与林凡俱是面『色』大变。

“小鹿总,我们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正值第一次仙界大战,我们拉拢了一部分仙人打算在九重天革命一把,结果……”李仲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被打得屁滚『尿』流~”小白系统这时候也不嘤嘤嘤了,正经了脸『色』说。

屁滚『尿』流?李相与林凡被这形容说得一噎,苦笑着开口:“当初敌方的大将就是清霄,若非他之后自毁长城入了镇仙塔,我们能否完好地在此地都是未知数。”

按理说李相与林凡都是资深执行者,就算没有战争天赋,排兵布阵该是不弱,还有系统辅助,也不至于被土着的清霄打得如此凄惨。听此话,鹿哥初时是不信的。

“要不是后台说他真是土着,我都怀疑他有外挂,”小白系统嘟上了嘴。

所以清霄非常厉害?鹿哥懂了他们的意思,又问了一声“后台系统呢?”

“天道作妖把它踢出了世界,”小白摊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鹿哥:“……”后台大佬也有被踢出世界的一天?

“如今的问题是,此地天道封锁了世界,一时联系不上后台我们也无法脱出,”李相摇头解释了一番如今的状况。

“所以现在……只能走剧情?”鹿哥看小白系统。

“剧情早『乱』了,”小白系统苦脸:“此世界名叫《堕仙》,按照原剧情清霄跳了斩仙台化身堕仙将会与大战幕后黑手的他师傅一战,但问题是清霄他弑师早就将幕后boss卡嚓掉了。”

鹿哥:“……”鹿哥他听得有点晕,原剧情是清霄跳斩仙台成了堕仙,但如今被天道坑得跳斩仙台的可是他。鹿哥亮了额上的堕仙印,问李相与林凡,堕仙印可有什么讲究。谁料堕仙印一出,这俩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等等,小鹿总,让我理理顺,”李相沉思了一会儿,解说了一番如今大家所知的状况:“两百年跳斩仙台成为堕仙的是小鹿总您,而在这之前清霄早就不知所踪?”

“说来……小师叔您的气息与清霄非常像,”大战中林凡与清霄多次交手,清霄的气息他可还记得,之前在石安村他误将鹿『迷』生认作清霄这才冒出杀气。

“确实很像,若是没见过清霄的人怕是会认错,”李相点点头,赞同了林凡的结论。

“我是被天道当作清霄替身了,”鹿哥先得出来结论:“天道是想将剧情继续下去,只是不知之后的幕后黑手会是谁。”

“若说敌方boss我倒是有点数,”李相手指点着桌,揭开了茶盖:“小鹿总,你可知道当日天界因何大战?”

鹿哥摇头,他确实是未打听过。

“为九重天湮灭众仙出路一事,”李仲仪细说了一番当日仙界众仙的选择:“当初颍川帝君算出九重天将湮灭,众仙寻出路。一部分仙人不信九重天将灭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一部分仙人心生警惕往虚天外寻找新地,还有一部分回了凡间。然而九重天规戒重重,本是众仙争夺之所,其中又以三重天四重天最盛,有人煽风点火言颍川帝君是危言耸听,又因颍川帝君与清虚帝君素有冤仇,两派人征战不已,等到后来,天界四大帝君除了明哲保身的明峰帝君其他三位皆涉入其中,也不知最后是为了什么而战。”李相叹息一声,继续讲:“我与林凡当初站队颍川,然而清虚那方有清霄,与清霄对上败多胜少,仙界那一战若是继续怕是我方将败,只是之后不知为何清霄率众剑修屠戮四重天,之后又自入镇仙塔,仙界大战最后不了了之。”

“也不算不了了之,损失最大的其实是那群剑修,剑修清霄为首,自清霄入镇仙塔后,众仙围杀剑修,天下再无剑修,”林凡感慨一句,见鹿哥看他,他一秒反应过来,忙解释:“啊,小师叔您不是。”

“我知,”见林凡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开口:“当日那一剑是为黄媛,当日事已了,今日你不必如此。”

听鹿哥如此说,林凡其实是松了口气,只是心理上还是有些过不去。不过大事为重,他去打听清霄的行踪去了。清霄作为本书主角,所有事系在他身上,要想脱离只有找到清霄。

章节目录 第74章 《堕仙》十七 “九重天崩塌之时其实已有一部分仙人在虚天之外找到了居住之地,只是虚天之外荒芜, 比之如今灵气日涨的人界反而不及, 那一部分仙人怕是想回来, ”作为当年仙界大战时颍川这一方的大佬,李相与林凡得知不少消息, 李相讲了如今人界布置,鹿哥这才明白为何会有修仙班。

“那一群仙人……不好相与?”见修真界这如临大敌的架势, 鹿哥猜。若是普通地只打算找个地方修炼, 那么大一片人界也不至于找不出地方, 修真界更不会如此警惕。

“那群人想的是反客为主,”说此话时李仲仪口带讽刺:“其中不乏极端者想要建一个只有仙人的世界。”

“中二么?”鹿哥扬眉评论, 此话听得林凡喷了茶。

几百年不见, 鹿哥您皮了啊!小白系统滴溜溜地转, 很怀疑鹿哥受了什么刺激, 明明当初还是正经严肃的冰山剑修一枚。

时间不早,既然知晓了联系方式日后还可交流, 鹿哥报了如今的地址就飞回了石安村。他是御剑飞回来的, 到无人处落了地这才给严彦小姑娘打电话。谁料一接电话就发现小姑娘语气惊恐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听见严彦喘着气在跑, 鹿哥忙问。

“下村河口……”石安村有上村下村之分,然而鹿哥不熟悉地点, 一时『摸』不着方位, 叫严彦把手机导航开了, 他马上过来。

鹿哥跟着导航走, 可到达地点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严彦的身影。

“你在哪儿?”导航上的红点与绿点重叠在了一起, 环顾四周,却只有一只躺着肚皮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狗。

“我在屋子里……有葡萄架的那家……”电话里的声音很轻,似是掩着话筒说话,能听到她颤抖的喘息声:“有东西在追我……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小姑娘尚还冷静,能报出自己的方位与地点,还能分析出自己所在的石安村并不是普通的石安村。

结界?鹿哥找到了有葡萄架的那家,举剑一划撕裂出一道口一步跨入了结界。这里是石安村又并非是石安村,暗红的天沉沉地压下,天边有赤月悬挂了半弦。普通的石安村这时候有人声有狗吠,这里静谧无声,不见人影。有葡萄架的那户人家就在鹿哥面前,只是现实中那户人家新造了三层楼房,屋瓦崭新玻璃蹭亮,面前的这一户人家却陈旧得好似时间已度过了几十年。失『色』破碎的红瓦,灰蒙开裂的玻璃,进得屋里还有布满屋子的蛛网银丝。

严彦躲在了二楼衣柜中,见到鹿哥“哇”地一声抱住人不敢松手,就算是爱好恐怖片的小姑娘这时候也给吓得不轻。严彦整个人都在抖,鹿哥拍了拍她肩安慰了几句,又递给她一颗金桔。

惊魂未定的严彦被这一手给引去了注意力,瞪着眼睛问他金桔哪来的。

“刚才茶馆里顺的,要瓜子吗?”鹿哥还真给她『摸』出了一把瓜子,严彦一脸惊奇地笑了。

村口槐树下老太太老爷子乘凉的石桌石凳还在,鹿哥和严彦坐了,小姑娘磕着瓜子惊恐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心中一安她就问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概是个幻境结界吧?”鹿哥也只是猜,对于这世界的法术他确实不熟。“你怎么会进入结界?”

“我不知道,”严彦小姑娘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好端端地在院子里摘丝瓜,不过走了几步一跨就跨到了异世界。

“那追你的又是什么?”鹿哥问。这地方他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别说猫狗老鼠了,连只虫子都找不到,更没有看见所谓的妖魔鬼怪。

严彦摇了头,这时候回过神想想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跟做梦一样,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很恐怖有东西在追她然后一个劲地跑,若非鹿哥打电话过来她怕是还在转着圈地逃命。

“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是觉得有东西在追要逃跑,”奇怪的是明明手机在身上,她当时根本就没意识到可以打电话求救。

总之是个奇异事件。鹿哥做了总结,见严彦吃饱喝足,他举了剑打算撕裂结界出去。谁知一剑撕开结界,虚空中的裂口一阵蠕动又愈合了,再撕,再愈,继续撕,继续愈……鹿哥皱了皱眉,他还真抗上了,再一次举剑,然而这一次,在他撕裂结界之前,虚空中竟出现了一行字:找到此秘境真相。署名是“天”,哦,天道搞的事。鹿哥剑没放下,这一次他狠狠地劈上了一剑。虚空裂了一道大口,鹿哥拉着严彦打算出去,谁料刚跨一步就被虚空中某种未知力量反弹了回来。

通关副本才能出去!!!——天

天道竟用上了感叹号,很有气急败坏的模样。

鹿哥“呵”了一声,没理,叫严彦坐后头休息一阵,他继续和天道抗。

给我去打副本!!!——天

天道这次拿了严彦小姑娘做人质,布了一结界将小姑娘困在了里边。

通关副本就放人——天

鹿哥皱了眉,见小姑娘被困在结界里敲着周边无形的阻碍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心里有点火,看着面前这村子,鹿哥飞上了天,举剑几个剑招将一个村的建筑清了个干净。村子变成废墟逐渐地化为虚无,有星光点点在虚空聚集,最后凝成了一面镜子印照出一个身影。

“清霄!”即便从未见过,在那道身影出现的那茬,鹿哥就认了出来。镜中『射』出一道光,连鹿哥都反应不及,光入了他的眉心,鹿『迷』生一时失神直直地从空中坠了下来。

他变成了另一个人。鹿『迷』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鹿『迷』生,然而他被困在了清霄的壳子里,好似一部漫长的电影,言行举止有着固定的剧本皆非他本意。清霄最初并非清霄,在见到他的师傅之前,他是燕国贵族,他有良好的家世,有战场上拼搏而来的功勋,还有一个两小无猜的妻子。如果没有求仙问道之途,他或许就如历史上的那些人物般,留下一个名字留下一段故事,最终没于时间。然而清霄选了仙途,在对仙途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彼时的修仙途求的是断绝凡尘,清霄以武入道被称为天才,然而他并不知晓,在他被师傅寄予重望的时候,他的师傅会斩段他的尘缘。修仙三劫,雷劫,生死劫,情劫,清霄误在了情劫之上,他不愿斩尘缘。

鹿哥记得小白系统说过清霄的师傅乃是本书的幕后boss,虽然因着清霄弑师本书已崩。从这段过去中看,清霄的师傅收他为徒有自己的打算在,见弟子不愿斩尘缘,他甚至参与人世耍阴谋诡计『逼』得他妻子『自杀』。

此时的清霄对师傅尚是满满的崇敬,他跪在屋前三天三夜求得妻子的一线生机,下地府度冥河将人带了回来。然而清霄并不知晓此番却在他师傅带算计之中。

鹿『迷』生看到了清霄所谓的杀妻证道之举,一个可怜人,被最尊敬之人背叛眼睁睁地看着他妻子跳了锻剑炉化为了剑灵。鹿『迷』生嗤一声,可笑清霄的“痴”,『迷』『惑』于师道长辈的假仁假义,懦弱得却连举剑都不敢。

清霄确实很强,作为他师傅精心设计的剑,走的是无情道,一剑斩万仙夺得九重天帝君之位,然而这背后,鹿『迷』生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抱着剑是失魂落魄『迷』惘不安的懦弱人。即便是个以武入道的天才,然而他本『性』不过是个喜欢赏雪『吟』诗的贵族公子,早在这时候,清霄的精神识海就已有些崩坏。等到百年前的仙界大战,他师傅再次以他为剑要他暗杀他的师兄清虚夺帝君之权时,清霄那根绷紧的弦彻底崩断。清霄好似分成了两个半人,一半做的弑师屠戮四重天之事,另一半却后悔痛苦自暴自弃自入镇仙塔。困在清霄壳子中的鹿『迷』生都感受到了清霄的不安,或许是因为共情,那般纠结痛苦如火焰『潮』水涌入,鹿『迷』生识海一痛,好似在被双方撕扯,继而眼前一黑,他又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下坠途中,鹿哥御剑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地,见虚空中出现天道的笑脸,他想也不想反手一剑。

“所以……给我看清霄的经历是想告诉我清霄被他师傅『逼』得人格分裂吗?”鹿『迷』生看不上清霄那般逃避的模样,弑师杀妻屠戮四重天,无论是直接间接而为,他都有责任,之后又何必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逃避入镇仙塔。以妻子的剑灵为名自困于本命剑做成的镣铐中,却将那些心甘情愿追随他的剑修们交与了他师兄。清虚护不了剑修,众剑修受戮天下无剑修,清霄于镇仙塔中自责又有何用。

清霄有难处——天

作为世界主角天道对清霄依旧偏爱,还愿意帮清霄解释,可谁料鹿哥看也不看它,砍出一道出口带着严彦小姑娘就走,天道给气得不轻,一回现世几道雷劈下来。鹿哥抬头瞥了眼天,“呵”一声开口:“不怕我撂挑子?”从天道显字鹿哥就看明白了,天道如今是黔驴技穷,果真,听鹿哥这么说,雷光一闪硬生生地来了个急转弯又回去了。

严彦:“……”闪电居然还能拐个弧回天上?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觉得小鹿爷爷非常非常的牛『逼』!

章节目录 第75章 《堕仙》十八 找到了正确的怼天道方式,鹿哥有种扬眉吐气感, 这日回家心情特别好, 好到周老师很轻易地从他那张冰山脸上察觉到了他的愉悦, 问他今日玩了什么那么高兴。

这就有点难回答了,既不能说找到了凤凰蛋也不能说和同伴接上了头更不能说怼了天道, 鹿哥略过种种只讲他在石安村参观了村里的瓷窑。然而周老师作为老师本能关注的重点却在女同学身上,一脸慈祥的微笑看着鹿哥, 非常委婉地讲以后出去玩多找几个同学比较好。鹿哥听得一脸莫名。

不仅是周老师, 他的班主任同样密切关注学生们的心理健康, 周一一上学,鹿哥和严彦小姑娘就被叫到办公室去了。前有一对学生早恋三方会谈, 后有一对学生周末单独出游, 班主任老师关注早恋的那根弦又绷紧了。知晓了被叫到办公室的原因, 鹿哥表情特无奈, 相比之下严彦小姑娘还觉得挺好玩,嘻嘻哈哈笑笑, 调侃他鹿老爷爷。

“马老师您误会了, 真的误会了, ”严彦小姑娘一脸正经的解释,心道自个儿喜欢高大帅气野『性』俊朗的男生, 才不会对几百岁的鹿老爷爷起心思。

见马老师疑『惑』地看他, 鹿哥忙点头, 他能说什么, 他也很郁闷啊。不懂你们的脑补, 鹿哥依旧觉得自己和这世界有代沟。

见两人如此郑重地说明,马老师有些信了,又唠叨地说了一串学习重要『性』的老生常谈这才放人回班级。然而一群少年人对于起哄八卦格外热心,等他们一回班级,一群同学围过来『露』着暧昧的笑问他们是不是约会被抓包了。

“是马老师误会了,我和鹿『迷』生?不可能不可能!”在严彦坚定不移的语气下很多人都信了,然而有更多人怀抱着巨大的八卦心问她是不是真的去约会了,问到后来就算是一开始觉得很好玩的严彦小姑娘都苦了脸觉得很烦。她坐鹿哥后座,戳着老爷爷的背问他有没有什么法术能解决一下,结果见到回头的鹿哥一脸茫然,然后见他施法往自个儿耳朵边点点问她说了什么,小姑娘彻底炸了。

“太诈了!老爷爷您居然用法术!”严彦一脸控诉,她还道鹿『迷』生是烦不过冷脸不理人,却原来给自己施了个法术耳不听为净。

鹿哥笑而不语,认真应对每一个问题想要澄清八卦的小姑娘其实很好玩是了。

不过八卦此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严彦作为特优班班长,成绩好长得清秀,自有一股文静气质,在一中里算是风闻人物受不少人喜欢,鹿『迷』生作为曾经凤凰中学的出名人物,到了高中同样引人注目,这俩的八卦越传越烈,可不是严彦小姑娘几次澄清就能说清楚的。等到后来,某次课间莫遥遥寻着空跑特优班来问鹿哥他当真有了情缘,问得鹿哥一头懵。

“原来是以讹传讹啊,”知晓真相莫遥遥心里一松,打个招呼就回去了留个鹿哥依旧懵。

“仙君,您知道修仙三劫雷劫生死劫与情劫吧?”这日云千寻得空与鹿哥见面,提起莫遥遥他忽然开口。

“嗯,怎了?”

“她的情劫应在了仙君您身上。”云千寻语出惊人,鹿哥都忍不住喷了茶。

“什么?”鹿哥想跳,他默默地做个围观群众天道怎地又给他找事。

云千寻偷偷地打量鹿哥,心道仙君脾气好修为高难怪莫遥遥陷了情劫。修仙三劫,情劫最难,这一次不知道莫遥遥会怎么渡劫。

如果说鹿哥因为莫遥遥情劫一事有点吃惊,老莫就真的跳脚了。

“我@#@%……”老莫竖着中指叽里咕噜骂了一串,大喘一口气,抓着杨波就开始抱怨:“咱们家的人怎么就不能渡点正常的情劫?!应的对象还怎地一个比一个难?!”老莫真心想哭,他自个儿的情劫应在三个儿女身上,心知放不下三只小崽子他都放弃了成仙,谁料三只小崽子的情劫一只比一只难。老大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当时极度反对,现在想来除了『性』别不对其他什么都好,况且人世才百年,等到对方寿终正寝老大的情劫自然而然就过了。比之老二喜欢上的地府冥君,老莫如今都庆幸幸好老大喜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地府冥君这是物种都不对!对方是鬼,还没有实体,还必须呆在地府,老二这劫渡得缓慢。然而老二比之老三,老莫如今觉得地府冥君都比仙君好,老二至少还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分居的日子久了些,渡劫时间长了点,老三这劫完全是单相思,还是遥遥无期的单相思,还未成行就已打上了失败的标签,老莫能不哭吗?

不懂你们渡情劫是怎么个说法。鹿哥真不懂,在元极界的时候可没有情劫的说法,修仙随心,他曾经还有情缘呢,所以当莫遥遥鼓足勇气当真来告白的时候鹿哥很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顺道以长辈的身份告诫了几句修道要持之以恒的话,他至今都疑『惑』莫遥遥的情劫怎么会应在他身上。结果之后的发展有点神奇,在鹿哥看来就是普通的少女单恋被拒绝,一朝想通情劫过了,然后老莫提着灵酒笑逐言开地来感谢他,鹿哥一脸懵地收了酒,对于事情的发展他至今都没转过弯来。

酒是好酒,鹿『迷』生与李相林凡分着喝了。讲着这些事的时候林凡一脸嘻嘻哈哈感慨在这世界小师叔挺受欢迎。

“不过一时『迷』障,想通了她自然就放下了,”一时『插』曲鹿哥还真没放心上,他只是想到了天道给他看到经历中清霄“杀妻证道”之举。

“所谓杀妻证道,从始至终清霄都是被冤枉的,只是若非他执念过深,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波折,”听鹿哥讲他在秘境中所见所闻,李相评价了句,然而话锋一转,他又道:“世间因果,一叼一啄皆有定数。若非他师傅心怀不轨,若非他过于信任师傅,若非他妻子心怀疑虑,事情就不会至此。之后他妻子以身祭剑之举,且不提他那位道貌岸然满心算计的师傅,若他能与妻子坦然相待,若他妻子能再予以丈夫信任『性』子莫要如此决绝,事情也不会如此没有回转余地……”

“让我说,”对于李相的评价林凡却是摇头:“如今我们说得简单,但当真代入清霄处境,做得怕不会比他好,毕竟当时的清霄也不过是束发少年未及弱冠……”林凡磕着瓜子继续道:“何况他师傅有心算计,从一开始就落了谷中,就算不是这一结局怕也是差不离。”

“不过是……信错了人,”鹿哥也叹,信错了以为为他好的师傅,信错了以为能护得剑修们的师兄,也信错了以为能全然相信他的妻子,从一开始清霄就是孤家寡人,如此结局不过一声叹息。

“说来……那位莫家酱油的老莫,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该是清霄的小跟班吧?”当年仙界大战,李相多在幕后运筹帷幄,林凡多上战场冲锋,提起清霄,林凡比李相更熟,听鹿哥说起老莫,他忽然想起来一桩事:“那应该是很早很早的时候了,我曾潜入敌营,见过那鸟,没记错的话是只鵸鵌混血,当时偷了不少灵酒,印象颇深。”

这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李相想了想问:“若清霄在凡间,他会去找当年跟班吗?”

“或许他会去找他的剑灵,”鹿哥有另一猜测:“他的本命剑虽碎,剑灵尚在,如今是一把叫苍冥的骷髅锤。”

“苍冥?!”李仲仪与林凡俱是一愣,见他们神『色』似是知晓苍冥是谁。

“苍冥就是靖玄?”林凡惊讶出声,见鹿哥看来,他神『色』复杂地解释:“苍冥是魔器,因在冥河中浸泡百年,怨气冲天以灵力为食,虽是威力巨大,却是不好长久使用,说来我当年还曾当过她主人……”想到苍冥那软萌妹子外表下的恶魔『性』子,林凡捂脸:“没想到她竟是靖玄。”苍冥那吸食灵力的架子不是一般人能撑得住的,便是林凡也不敢签她做法器,虽合作过一段日子,到底是畏惧魔器分道扬镳。

听林凡如此说,鹿哥看他的神情都不对了。林凡的种马之名鹿哥曾听说过,他也听出了林凡话中的意思,敢情这位还对苍冥出过手?

“我便是有贼心也没贼胆……”林凡还是为自个儿辩解了一句,虽然语气势弱。他也被惊吓到了,想到自个儿居然有贼心ntr清霄,林凡心里有点抖。他也是被清霄打怕了,有点儿心理阴影。

“鹿哥您放心,林凡对苍冥没机会,”小白系统这时候冒了出来,幸灾乐祸地解释:“魔器难以驾驭,一碰就被吸干灵力,他什么都做不了……”想到当年林凡口花花结果被苍冥打爆的情形,小白系统很有放一放视频记录的冲动。

“黑历史……”林凡捂脸,他真不想提这茬。

“难怪怨气冲天……”倒是李相感慨一句,明白了苍冥的怨气从何而来。冥河本可洗涤魂灵渡送入地府,沉入冥河的法器不知凡几,然而器灵未消反而怨气冲天化而为魔器的唯有苍冥。作为器灵苍冥年岁尚小,可威名赫赫一般人不敢用她。若她就是当年靖玄,这倒好理解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堕仙》十九 鹿『迷』生见到了苍冥。那是高二下半学期,修仙班的课程已进入实战阶段, 气氛也越发紧张, 时不时传来其他地区修仙班学生遭到截杀的消息, 更有势弱地区发生过修仙班全灭事件,便是在凤凰城, 修仙班非正常减员也成了常态。或许对普通人而言只是日常生活多了点怪奇异谈,然而修真界已完全进入了临战模式, 就连一向蜗居的杨波道君每月都会出来巡查几次以安人心。

此时的修仙班已有不少课程, 除了红绸也有其他修者来上过几次课教些法诀, 而这次苍冥领着器灵们过来是与学生们合作辅以援助。修仙班学生们的修为只是速成,到底缺乏实战经验, 以器灵辅助是为弥补战斗经验不足的劣处。

数十器灵穿着奇装异服一出现在一中就引发了一阵围观。器灵们当先就是苍冥, 豆蔻面容, 垂髻分肖, 化了一身锦织华服,广袖流仙, 丝带飘香。他们过来时正是下课时间, 不知是谁先一阵招呼, 一群学生全拱到了走廊看热闹。

鹿哥就在围观群众中,一低头就与抬头往上望的苍冥对上了眼。鹿『迷』生曾在天道给的记忆中见过清霄的妻子, 也见过靖玄, 前者是雍容端庄的大家闺秀, 后者是绝烈锋利的剑灵, 比之她们, 苍冥全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冥河水化了她的记忆,面容依旧是那个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更活泼年少些,虽有化不开的戾气聚在眉心,气质上给人的感觉已是完全不同的人。

苍冥也见到了鹿『迷』生。虽然她醒来就已在冥河中,不记得前世今生,更不知自己来处,然而那本命相连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却好似刻在灵魂上。一时怔然,她飞上五楼,翩翩如蝶,脚尖于栏杆上轻点,无声地落到地上。

“你是谁?”苍冥已不记得那个人是什么模样,然而直觉却告诉她面前的这个人并非她主人。近了就意识到了异样,虽然他很像那个人,却又不是。

“鹿『迷』生。”

“哦。”苍冥歪了歪头,确定这并非她主人,她失去了兴致又飞回了一楼广场。

于鹿哥苍冥而言这不过一段『插』曲,倒是周边同学兴致勃勃地围拢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苍冥算是非常厉害的仙人,能近距离看到仙人,而且仙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不少人兴奋不已。

“没什么事,”鹿『迷』生随口一应,他看到一楼广场上器灵们与学生们成组唯有苍冥独自一人坐在花坛边。谁都清楚,魔器苍冥不是这些学生能够使用的。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鹿哥身边有男生推攘打闹嘻嘻哈哈,普通班的学生并未感受到风雨欲来前宁静下的汹涌。不过倒是有另一些敏感的学生直觉不对劲。

“最近隔壁班感觉多了很多新老师啊。”做导师的修者飞来飞去,一中的学生也见识了不少修者手段,其中就有学生发觉来来去去的修者越发多。

“也不止咱们学校,天上飞来飞去巡逻的修士好像也多了不少。”话题一带二,也不知最开始是谁提起的话题,说到最近异样,大家纷纷讲自己淘来的小道消息。

“听说是要大战了~”

“怎地可能,要大战国家早就发警报了,还要你乖乖上课?!”

“听说是以后要全民修仙!”

“难不成以后还科学修仙?”

“灵力都挤不出来的二货,你修得了仙吗?”

“那是你们蠢!”

“有本事你飞啊!说不定以后能斩妖除魔呢!”

……

玩玩闹闹嘻嘻哈哈,不过是课间闲聊,谁都没有当真。

异变是发生在三个月后。那时候接近暑假,闷热的天气还要应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班里的学生恹恹欲睡地听着老师讲政治试卷。窗外日光烤得树叶微卷,有知了喳喳,平添一番热意。本该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

教室里的空调老旧,制冷效果不大好,政治老师人有点胖,脂肪多更觉得热,口中讲着哲学题目的标准答案,人站在空调前调了调温度,一道题讲完,喝了口水,他随口一句“怎么没知了声了”,话问出口所有人一愣,细听发现外边有嗡嗡之声,似是飞浆声,愈来愈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讲台上开着投影仪,为了遮光教室里拉上了窗帘,有窗边的学生掀起了一个角,一声尖叫,顿时引得众人注目。

“怎么了?”政治老师一把拉开窗帘,只见远处密密麻麻全是虫子如乌云般涌来,看得人起鸡皮疙瘩,不少学生哗然尖叫。也不止他们这一个班,其他班级也传来不少尖叫声。

“所有人关上门窗在教室里不要出来!”第一个飞上天应战的是红绸,一身红裙艳艳灼目。手足轻舞,铃铛叮叮,远处虫群的“嗡嗡“声一停,竟是自相残杀起来。

“结阵!”地面上已训练了数年的修仙班自成八组结阵应敌。

“桀桀桀桀桀……真不愧是妖女红绸……”空中有声音传来,阴沉如鬼怪,自四面而来不知敌方位置。

“乌头老怪,我等已与凤凰城结盟,你攻击凤凰城是何意?!”红绸厉声而问,手中红绸为器往四方攻击。

“自然是求升仙途,”回答的是一童声,不辩男女,不识行迹,飘渺无形令旁观者心生惊惧。

“茉藏婆婆……”红绸皱眉,若只一个乌头老怪她尚有一战之力,若加上一个功法诡谲的茉藏婆婆,此战艰难。

“千寻,开阵法!”意识到来者不善,红绸也是当机立断。多地修仙班都遭遇过截杀,好一点的不过失了几人,惨一点的全部覆没,杨波道君早就预料到凤凰城修仙班可能遇到危险,早早地在一中布置法阵,何况一中还暗藏着一位真仙。

“这恐怕不行……”冒出的是第三人的声音,修仙班的所在平地冒黑烟,不一时云千寻这边所在法阵中众人纷纷昏倒在地。

“朔餍魔尊?”如果说之前两位红绸尚有一战之心,这一位出来她只觉惊惧。正道有正道之分,魔道也有魔道之分,朔餍魔尊算是魔道大佬,能与正道几位低调隐世的仙人有的一比。虽然知道正道魔道有与天外仙人勾结的『奸』细,然而一方大佬都出来了,红绸只觉得心惊肉跳。

“你要与我为敌?”黑雾间形成一道人影,冲着红绸问道。

“开结界!”眼见得黑雾攻来,红绸飞速后退,与此同时莫遥遥终于掐完法诀开了杨波在一中布下的法阵。云千寻挣脱黑雾,抓了几位同窗也迅速后退。原来法阵以莫遥遥为核心,叫云千寻不过是『惑』敌之举。

“还是慢了,”见那些尚倒在地上的同窗,云千寻叹了口气。剩下的人面对着魔道三位敌人重新结法阵。

“何必与我为敌呢?”黑雾摇摆不一时聚成的人形已不见,四道黑影同时袭来,红绸挡了一记,谁料一记就被击出去倒在地上呕血不断。

“红绸老师?”有学生叫唤一声,担忧她的状况。

“无事,你们护好自己,”被偷袭了一记,红绸心里暗骂一句,见敌方这架势,直觉有些不大对。对方专门赶在杨波道君去太真门开会的时候过来可见对这边的布置十分熟悉,只是专门找了朔餍魔尊是何意?若对付他们这些个修仙班学生何至于请那么大一尊过来亲自处理?难不成有其他目的?红绸脑中猜测不已,同时也在等着鹿哥出手,杨波道君的结界只可护得一时,若朔餍多攻击几次,结界也挡不住。不过她也是有底气的人,背后尚有一位仙君在,以仙君应付朔餍,该是能拖到杨波回来的。当日试探没试探出鹿哥深浅,红绸到如今依旧不知鹿哥修为。

然而学生对上乌头老怪,红绸应付茉藏婆婆,朔餍魔君却是有另一人出手。不过一道剑光,初看平淡无奇缓慢拙劣,临了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一剑一人,一声惨叫,朔餍已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多谢仙……”红绸应付着茉藏婆婆凭着气息认人,她初时以为时鹿『迷』生出手,然而一转头却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这个人并非那位仙君。

这一战普通学生藏身结界其实很安全,有胆大者甚至跑到了窗边观看。严彦小姑娘就站在鹿哥旁边,看得很安心,见有人出来解决了那位一招打得红绸小姐姐吐血的精英怪,她忍不住歪头问,谁料才一开口就见鹿哥消去了身影出现在了广场上。

“鹿『迷』生?!”鹿哥一消失,惊慌的是班里的同学,眼见得他出现在广场上,在尚未意识过来之前这位求生欲旺盛的同学本能地捂住了嘴。

“入魔?”鹿哥抬头,额上堕仙印闪现。

“堕仙?”清霄扬眉,神态复杂。

“一战?”对方很强,鹿『迷』生有这种直觉,跃跃欲试出口邀战。

“怕不是时候,”清霄广袖飞舞剑气四溢,天上云雾散净,『露』出的是一众隐藏着的仙人。竟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仙人入了凤凰城。

“蝼蚁之辈,何惧?”鹿哥无视了那些被发现身影惊惧不已的仙人,目光灼灼只有眼前人。

“你不如我,”清霄答,以手为剑,一剑,不见剑光,唯有众仙尸落。

“那又如何?”鹿哥问,同様一剑,灿如艳阳,群仙惧倒。

眼见得那些偷袭不成反被切瓜的仙人们被两位比剑的剑修纷纷秒杀,观看了全场的红绸同様瑟瑟,她到底年轻些,没见过真正的剑修是何模样,今日见此景,只想抱着膝躲远一点。剑修,果真是『迷』一般的凶残生物!

章节目录 第77章 《堕仙》二十 杨波道君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恰恰好收拾残局。清霄一出现事情就脱了轨地往『迷』之方向蹦腾而去,等杨波道君赶回来, 凤凰城已是一片混『乱』——混的是凤凰城里的水, 正道一批魔道一批, 天外仙人们一批,清霄一批, 为了各自目的互相挖坑,到最后谁是哪一边的都已分不清。『乱』的是众人的心思, 杨波临出发之前都已安排布置好, 引蛇入洞算计的就是天外众仙, 天外众仙佯装入谷声东击西同様在算计,然而清霄一出现, 鹿哥一出手, 事情就比较『迷』了。

“仙君, 您可知道灵壁的用法?”说话间杨波带着鹿『迷』生进了一中的校史纪念馆, 刚刚从清霄剑下逃生,杨波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

之前的混『乱』, 鹿哥和清霄到底没能打起来, 甫一照面一番比较, 倒霉的是众仙,偷袭不成反被切瓜, 到后来众仙战意全无仓促逃跑。众仙跑了清霄也没有多留, 只是回去时撞上了杨波被阻了一阻。杨波因着师门覆灭执念入深有些入魔, 遇上清霄眼睛一红执剑就上, 结果被轻易地挡了下来——这之间若非鹿哥出剑『插』入, 他怕是被一剑斩杀。可即便如此,杨波也不好过,因着清霄无意与他纠缠杨波这才落得一命来,然而清霄这般无视,越发激得他执念入深。

见他双目赤红魔气愈涨,鹿哥先抽了他一记,将人打醒了,杨波这才恍恍惚惚地安排扫尾。学生们其实无大碍,毕竟他们并非仙人们的目标,真正的目标被杨波方放进了一中的校史纪念馆,那是一座灵壁。

“当年在九重天上有一方灵壁可掌一方天地,四方灵壁故有四帝君之称,”杨波讲四方帝君的由来,又称如今的灵壁可控一方地脉。“掌控一方地脉相当于成了一方土地的主人,其中可『操』控处颇多,如凤凰城这般的灵脉之地,若是『操』控地脉甚至能决定灵脉走向。”按游戏中的说法,一座灵壁就是一个中枢控制器,一旦夺得了中枢控制器就代表着你占领了一方土地可以对此间地形地貌气象气候为所欲为,无论是修真界的人还是天外众仙知晓了灵壁的重要『性』自然要重点争夺。

“既然重要……”见灵壁周围只一个结界,鹿哥不免皱眉:“这防护未免是简单了些。”

“那是因仙君您在一中,”杨波说得坦然。

听杨波如此说,鹿哥愣愣,心道他的作息与学生同,难得不怕其他人在晚上将灵壁偷了去?这么简单的漏洞杨波定不可能忽略,如此一想,鹿哥伸手在灵壁上感受了一下,感受到灵壁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他不禁诧然。

见鹿『迷』生这恍然大悟的神『色』,饶是杨波也琢磨到了不对劲,反应了一阵他忍不住问出口:“仙君您……不知晓灵壁认主?”

全是天道的幺蛾子,他当然不知晓。鹿哥点头,问杨波这灵壁打算如何处置。如果灵壁尚未认主不过是个争夺游戏,如今灵壁认主一下子成了塔防游戏,而他显然是那最后的大boss,鹿哥一点儿都没心思玩。

杨波默默,心里还在评估这位仙人靠不靠谱,灵壁认主都不知晓,靠谱么?

鹿哥并不知晓他的形象在杨波道君眼里打了折扣,他还在琢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天道到底给他挖了多少坑。

“难怪这次清霄『露』了个面就走,他曾是四帝君之一,对灵壁非常熟悉,怕是当时就知道灵壁已经认主小鹿总您……”这日茶馆见面,李仲仪与林凡就在讲当日众仙侵入凤凰城一事。当日众仙侵入并非一中一地,其他地方亦出现了仙人,比之一中那些倒霉的被当瓜切的众仙,其他地方的仙人算是制造了点混『乱』。李相与林凡在修真界挂有山门,当日也出了手,然而战力不如剑修,你来我往与众仙打了好些回合,等到一中的仙人们仓促逃回,他们这边才有了胜面。

“声东击西计,咱们这边声势浩大却原来不过是拖延,战力全去了一中,”林凡评价仙人们的计策,然而上句说完想到那些倒霉的遇上鹿哥与清霄的仙人们,他笑得乐不可支:“就是运气不大好。”不如说是贼倒霉了,前有喜欢走日常风的鹿『迷』生,后有不定点刷新的清霄,都是俩能越级杀怪的剑修,除了逃还能怎么办?林凡很想为众仙们配张绝望脸。

“清霄已入了魔,”鹿哥可无心陪林凡乐,他还打算回家吃晚饭呢,自然拣着重要事说。

“哈?”跳出来十分震惊的却是小白系统,它难得地智商上线,心道这剧情崩得没边了,难怪天道要踢出后台封闭世界暗搓搓地来一把偷梁换柱。

“这剧情怎么走?”小白问出了声,按照原剧情化为堕仙的清霄与幕后黑手的他师傅有一战,按李相的设想是替代了清霄的鹿哥与天外众仙一战,然而这时候清霄这个主角回来了,这就尴尬了。

“不如与清霄一战,”鹿哥还真没把天外众仙看在眼里,一群刷着阴谋诡计的天外众仙能厉害到哪儿,还不是被当瓜切了。

那是鹿哥您开了挂,小白系统心道,觉得这世界约莫是不大正常,前有个开了挂的土着将他们两个执行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后来个鹿哥,接应没成反倒做起了主角,这个世界有毒!

“小师叔您这剧本……主角打主角吗?”林凡接手吐槽役,一句话说透真相听得众人皆默。主角打主角,这剧情……『迷』之有趣。眼见得鹿哥目光灼灼,小白系统匆忙跳出来打住:“鹿哥您别啊!主角打主角这世界会崩的!真的!崩给你们看!”

“会崩吗?”鹿哥敲了敲桌,问天道。鹿哥相信搞事的天道总会有一只眼睛看着他,果不其然,在其他几人惊悚的眼神中,天道冒了头:“朕准了~(>^w^<)”

表情暴『露』了天道搞事的心,李相已经佛系如定了,林凡激动些,一句“卧槽”憋不住地爆出了口,至于小白,白团子成了红团子,红团子又成了黑团子,“吧唧吧唧”踩着桌子上冒出来的字愤愤开口:“天道你给我出来咱们单挑!你特么有本事搞事没本事单挑?!咱们做一场!单挑单挑单挑!!!”小白系统也是憋了不少火,眼见得天道显字,激动得不能自抑,回过神发现鹿哥要走,又吧唧吧唧地缠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鹿哥您别呀!您本源伤得重不好打架呀!……”小白系统一秒换画风也是很神奇,不过鹿哥没应,将小白系统踢回它宿主林凡那里,鹿哥去找了清霄。

清霄在老莫家,天道指的路。学校里的事还没传到老吴与周老师耳中,这一顿晚饭吃得家常。吃完晚饭周老师与老吴会去走路,鹿哥负责洗碗,洗完碗留了张字条他去找了清霄。

老莫开的是临街店铺,房子构造与周老师家有些像,然而进了后边却是别有乾坤。老莫家的后院很大,做了假山庭阁石桥水榭,很有一番意境。鹿哥翻墙进来时清霄正在亭子里独酌,发现墙头上的人,他举杯的手一顿显得有些惊讶。

“为何不走门?”他问,举杯相邀。

因为天道幺蛾子指的是翻墙路,鹿哥心道,避而不答,坐了清霄对面开门见山地邀战:“可否一战?”

“为何?”

“为剑。”

“可。”

三两句话敲定战约,鹿哥本打算走,没想到清霄出口相邀:“饮酒不?”

见他酒坛坛身上剑气写的“梨”字,鹿哥扬眉:“苦酒?”

“唯‘梅’酒苦忆,”清霄翻手变出一樽酒杯,为他酌上一杯。

“我曾在山水画卷中遇白梅,她以为你已去了,”鹿哥酌了一口,这酒太酸,他蹙了蹙眉:“酿得过了,这酒不成。”

“酿酒难得恰如其分,”清霄道一句,想到白梅,叹了口气:“她曾为我丢了『性』命,我逆天改命了一回,将她封作器灵,如今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是她所求,又何来福祸之说?”鹿『迷』生一问,坦然评价:“你约莫是不会酿酒。”

“总是多一分少一分,”清霄点头接了评价:“年少时自傲自得酿酒只学得几步,这么多年不知悔改,酿出来的酒便是这般了。”

“一酒一味么?”鹿哥开起了玩笑。

“人生再无少年时,这酒自然没有第二味,”清霄又饮下了一杯,想到当初,轻声一叹:“时间不可逆流,人死不能复生。”

“后悔么?”

“后悔无用,”清霄摇头:“入了执,成了魔,才明白一句‘当下’。”

“那么此间,你目的在何?”鹿哥放下了酒,面对着清霄剑气四溢,问一句。

“执念在此,”清霄答,同是剑气四溢,然而比之鹿哥的清正,他多了一份肃杀:“吾之道为杀!!”

章节目录 第78章 《堕仙》二十一 鹿哥回去的时候月上枝梢时间已很晚了,想着老吴与周老师这时候已入睡, 他是翻窗进的屋子。鹿哥的房间在三楼, 于他这点高度不成问题, 一个法诀推开窗户,鹿哥都垮进了一只脚结果见老吴坐在黑漆嘛乌的房间里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一闪一灼, 老吴就坐在床尾,眉头打上了一个结, 见鹿『迷』生回来, 一句“你回来了”脱口而出, 话说出了口又是一怔,他想到了今天在派出所里听到的事。

“叔?”鹿哥翻身进了屋, 疑『惑』老吴这个点怎地还不睡。

鹿哥叫一声“叔”, 老吴这次却不敢应, 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口, 做了做心理建设这才问出口:“你也是……修仙者吗?”老吴是刚听说的事,傍晚出门散步老两口各有活动, 周老师去跳舞, 老吴路上买了点水果踱回了派出所。这日傍晚恰恰无事, 几个民警闲聊几句说着说着就说到有修仙者打进了一中这件事。鹿哥当日根本就没个遮掩,见到他出手的人不少, 南城一共这么大片地这么一些人, 总有几个认识的, “谁谁家收养的儿子原来是个修仙者”这般的话一传, 听到老吴耳中, 心里十分复杂。

“我是,”鹿哥并未否定,只是看着老吴心里难免忐忑。这几年老吴与周老师当他亲人看,一朝身份暴『露』,他有些捉『摸』不定老吴与周老师会怎么看他。

“那……”烟吸到了尾,老吴往烟灰缸里一摁,张了张口不知该问什么。如今知了真相回过头想想其实有种原来如此之感,之前鹿『迷』生身上的不和谐处今日都找到了原因,老吴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问一声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从修真界『露』面到如今快有三年,警察们都习惯了修仙者们带来的灵异怪奇事,何况这些事有专门的部门解决,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生活依旧是生活,除了天上时不时飞过几位修仙者。老吴的工作也依旧没什么变化,虽听过的灵异怪奇事多了些,但道听途说又求不得准,他听说修仙者有三劫,也听说修仙者中还有一类邪修手段狠辣专做罪大恶极事,却是不好问鹿『迷』生他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老吴觉得不好问,周老师却是问出了口。鹿哥其实是修仙者,这么大的事也不好瞒周老师。当日从鹿哥房间回去,老吴睁着眼睛眼睛想了一夜,第二天就与周老师说了。

“当真?”周老师一开口问他一句是不是真的,鹿哥点了头,谁料之后周老师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意料。想到自个儿年纪轻轻就牺牲的儿子,周老师看着鹿哥却道一句“修仙者好,可长寿呢!”

听得这话,老吴又沉默了。良久,他开口问了一句:“阴曹地府真的存在吗?”

“在的,”修真界『露』了面,阴曹地府的存在也并非秘密,鹿哥并未掩瞒。

“那我儿子……投胎转世了吗?”老吴的话一问出口,周老师抬头目光切切地看着他。

阴曹地府与修真界不同,那相当于异世界,不过有门与人世相连。修仙者有修为还能见鬼,然而普通人是无法见到鬼的,吴谨言就算坐在周老师与老吴面前他们都看不到,说来虐心,鹿哥一时倒犹豫了该不该与他们说。

“告诉我们吧,我们也有个心理准备,”见鹿哥犹豫,周老师开口求了一句。

“因着身有功德,他做了阴差,”见吴老师忧心,鹿哥解释了句:“他有宏愿要惩恶扬善,不愿入轮回。”见老吴欣慰,鹿哥又讲:“他其实常来看你们,这些年我买的那些小吃食,都是他告诉我哪些店你们爱吃。”

听鹿哥此话,周老师的眼泪一时止不住。她其实想问她还能不能见到她儿子,然而见鹿『迷』生神『色』,周老师明白了,她永远是见不到她儿子了。

“知道咱们儿子过得好就好,”老吴握了周老师的手安慰,言语间有些涩涩又有些骄傲:“到底是咱们儿子,做了阴差还坚持抓捕罪犯。”

“是啊,”周老师点了点头,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平了平心情,再出来时面上已平常,只是眼睛还肿着。

坐回了原位,这一次她问的是鹿哥的事。修真界离普通人还是有着距离,老吴与周老师知晓的最多的还是修仙班,周老师其实是把鹿哥当那种从小修仙的孩子看了。彼时为了让普通人能接受修真界,杨波道君费了不少心思宣传,其中做主力的其实是云千寻莫遥遥这种年龄不大又有师门渊源的年轻人——既是修真界的下一代又与现代社会接轨。事实证明这样的宣传很能让普通人接受,仿佛去了隔阂让人有种修仙者就是隔壁家小孩般的错觉。然而实际上,鹿哥这般嫩皮大龄的其实也不少。

“我是剑修,修道已三百余载,”鹿哥说了实话,见老吴与周老师都是一脸惊奇的模样,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日贪图温情,一时眷恋未曾坦白。”他反思自己之过,抬头却见周老师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你叫我们一声‘阿姨’,倒是我们占便宜了,”轻轻巧巧一句,化了尴尬的气氛,周老师又问他学校还去上吗?

“应是要去的,”他还是守关boss,学校自然是要去的。

“那之后呢?”问话的是老吴,见鹿哥看他,老吴一怔反应过来其实是鹿『迷』生在问他们日后想怎样。

“如果您……”周老师说了句您,自己听着都觉得奇怪,还是改了口:“小鹿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如常?”周老师还是没法子将鹿哥与三百多岁的老修士等同,如往常般一声“小鹿”叫出口,又仿佛回到了日常。

“多谢,”鹿哥展了笑,道一声谢。

“或许该我们说谢谢,”周老师也道谢。她是不清楚修真界如何也不清楚修士如何,就这么些年的相处,她只知道鹿『迷』生是个很好的人。那便够了。

不过周老师如此想,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定了。周老师年纪大了身体总会有点『毛』病,教了几十年的书她颈椎不大好,这日忘记带『药』就托鹿哥送一送。暴『露』身份其实有暴『露』身份的好处,要在以前周老师少不得得自己跑一趟,如今有了鹿哥,御剑来回,既快又迅速,至于他过来时周老师的那些同事学生怎么个目瞪口呆法,鹿哥就管不着了。

周老师也是个妙人,在知晓鹿哥修仙者的身份后,经历了初期的震惊周老师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她甚至奇思妙想地问鹿哥有没有什么法诀可以做一下家务。避尘决鹿哥还是会的,不过鹿哥的日常系法术真不怎么好,避尘避尘,鹿哥就一不小心将一屋子的桌凳避得翻天——看着客厅这龙卷风过境般的状况,周老师一脸“我懂的”的眼神看鹿哥,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问过鹿哥有没有什么便捷的家务系法诀。

鹿哥:“……”那只是不熟练手误!真的!

因着一次避尘决,周老师一度以为鹿哥还是个学徒,因有修仙千年之说,她估『摸』了下鹿哥三百岁的年龄,心想鹿哥当年拜师估计没学到什么厉害法术,打听到修仙班新来了个叫林凡的导师法术十分厉害,周老师担忧着鹿哥还问他要不要去见见这位厉害的导师学个法术什么的。因着之前仙人入侵一事,普通人知道了修仙班是为上战场而设,杨波道君的统一抗仙口号宣传的十分到位,知晓天外有一批仙人对凤凰城虎视眈眈,周老师就忍不住义愤填膺。想到鹿哥日后定是会上战场,周老师就担心他这三脚猫的法术能不能护住他自己。如此一想,周老师觉得修仙者也不一定好了。

鹿哥:“……”都是避尘决的锅!他倒是跟周老师说明了下他是剑修,然而没群菜瓜仙人供他对比,周老师看他的眼神依旧将信将疑。

周老师教完这学期就要退休,人老了心态不同,办公室里和老师聊起来就说到鹿哥。因着鹿哥说过他日后定是会上战场,周老师就挺担心,与同办公室的老师说起来很是担忧日后鹿哥的安全,又很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上战场,因着同办公室的何老师修真界有点关系,周老师就来问了。

何老师是半妖,半只脚踏入修真界,却也不那么深入,日常就一个凤凰街居民群里做一做护卫队员,对于鹿哥真仙的背景他最是清楚不过。听周老师这么问,何老师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那叫一个震惊,看周老师的眼神那叫一个神奇,末了抹了把汗,开口:“周老师,我这么说吧,您家里的那位……是我得跪下叫帝君的那级别……”能和不可言说的那位帝君正面刚的人,一想到何老师都觉得瑟瑟发抖:“仙界最顶尖的四人就叫帝君……所以……您能明白吗?”

见周老师没反应过来,何老师一拍爪子非常接地气地解释了一句:“哎呀,就这么说吧,您家里的那位非常厉害,我连跪下叫祖宗都不敢的那种厉害!”从某方面来说,周老师您敢把他当儿子养,这也是非常厉害的啦!

章节目录 第79章 《堕仙》二十二 听了何老师一席话,周老师只懂了一件事, 在修真界他们家小鹿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不过鹿哥的皮相太有『迷』『惑』『性』, 不懂修真界修为为上的规则, 周老师一度以为他是辈分高。等到某日真正见了鹿哥的剑,周老师才懂何老师的敬畏。

凤凰城上次被仙人们侵入, 事后杨波扫尾收拾残局顺道调查了凤凰城的防卫是否有漏洞,鹿哥最后得到的结果说是城西守卫薄弱一不小心被仙人们钻了空子。杨波道君平素做事还挺靠谱, 查到了守卫薄弱处加以弥补众人也就放下了心, 然而万万没想到, 不过几个月后仙人们就大肆而来。这一次更令人震惊的是,仙人们意外出现在上空时整个凤凰城的防卫都处于瘫痪状态。

“普通人马上进防空洞!修真界所有人备战!”防空警报响起的同时, 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了杨波道君的话语, 前段时间凤凰城进行了不少防空演练, 普通人尚还能维持秩序, 反而是修真界有好些人见到大肆而来的仙人们开始自『乱』阵脚。

“非战人员退下!”仙人们的出现完全没有征兆,那时候鹿哥还在陪周老师逛夜市。梧桐坊有夜市, 这日周老师拉上了鹿哥想买拖鞋藤椅。卖藤椅的小贩就在路口摆摊, 周老师讨价还价一百三说定, 选定了两把问鹿哥好不好拿。折叠藤椅也不算重,鹿哥背上了两把, 周老师那厢钱刚递出去, 天上就出现了仙人的痕迹。

“去防空洞!”鹿哥反应极快, 迅速地在周老师身上下了个防护法诀, 一剑斩杀自『乱』阵脚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狼妖, 御剑上天直接迎上了仙人。

“怎么回事?哪来的仙人?”凤凰城几位战力此时全飞上了天,其中以鹿哥和林凡反应最为迅速。一个法诀避过仙人们的攻击,林凡飞往鹿哥这边忙问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鹿哥顾及着底下的普通人行动有些拘束,也不仅是他,地面上尚有普通人在撤退,站出来指挥的杨波同样以格挡躲避为主。他们的避战那些仙人们看在眼里,步步紧『逼』,不过一须臾杨波就受了不小的伤。

“他喵的这群人转往有人的地方飞!”老莫跟着杨波后头偷袭,眼见得杨波想将战场往空旷处转移没成功,他不禁开口咒骂。

“非战人员协助普通人撤退!”地面上传来李仲仪的指挥,继而是巨大的法阵自凤凰城亮起,不过一阵,凤凰城上就开启了一座巨大的防护法阵,恰恰将天上的几人排除在外。

“本来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用上了!”李相心有余悸的感概响起在耳边,继而是一声招呼:“下边有我在,众位可放心打!”李相不擅对战,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极少上前线。当年大战林凡与李相是合作惯了的,见他稳住了后方,拘谨顿去身形诡谲,不少仙人甚至没见到他出手就已中了招。

“林凡!!”当年大战林凡也是一员大将,有仙人就认出了他,顿时觉得不妙,张口就叫出他擅长的法术:“众位小心他的御火诀!”虽有提醒然而林凡速度太快,不一时又有不少仙人中招。

“林凡仙君!我来帮您!”林凡虽厉害能叫众仙中招,然而攻击力到底小了些,老莫化了原型过来补刀,恰恰好补了他的不足。老莫擅偷袭还很阴险地用了毒,他速度又快,一啄一抓,之前被林凡重伤的仙人立时毙命。

“我能应付!”林凡也傲气,老莫过来帮忙他反倒皱了皱眉,问他怎地不去杨波那里。

“老杨用了剑!剑修的地盘我可不敢!”老杨一翅膀拍飞一个仙人,指了指另一边。

杨波也是剑修,虽然一直以来自称符修,不过这话也就应付应付小年轻。真遇大事他依旧用的是剑。看那厢杨波一边抑着魔气一边压着众仙打,林凡吹了声口哨。剑修都是群怪物,杨波一用剑可分不得敌我,周边清空三里直打得众仙夺命而逃。

“他那心魔还没解决?”林凡又问,都是老熟人,知根知底他也是知晓杨波的心魔事。当年屠戮四重天一事后众仙围攻剑修,杨波是漏网之鱼,因师门覆灭他心魔丛生,还是自降修为保得一命。见他此时一边抑着心魔一边压着敌人打,林凡皱了皱眉,怕他那头出意外。

“难解!”老莫回一句,又偷袭了一个仙人,回过神忽然发觉不见鹿『迷』生,心中一惊,忙问:“林凡仙君,您见到您师叔了吗?”林凡称鹿『迷』生为师叔修真界里算不得秘密,虽然众人也挺疑『惑』一个剑修一个法修,看着就不是同一门,又哪来的师叔?

不知何时鹿哥不见了。之前专注战场,林凡这才发觉,他击退又一波仙人,分了神识往四周探查。东南有杨波,西边南边是红绸领着修仙班的学生结阵应对,北方是旱魃与他那群蹦迪的僵尸,西边是几个剑灵大佬,确实不见鹿哥身影,他不禁皱了皱眉。

“奇怪?清霄没出来,小师叔也不见了。”正疑『惑』间突然听小白系统道是联系上了后台,林凡一愣被打中一记。顾不得战场,他发了大招解决大半仙人,顶着空空的蓝条他飞入了防护阵去寻李相。

“小白说是联系上了后台!”李相正坐在阵眼中压阵,见林凡过来听得这一句,他面『色』一变。

“总管说是清霄!”后台监控世界剧本,从剧本中知清霄筹谋了这一战,小白已惊吓变『色』。当年大战时清霄还只是他师傅手中一把剑,如今竟是谋划了这一场大战,这黑化程度有点深啊!

“他想做什么?”李相同样惊讶,如今的清霄已没了他师傅命令,也没了他师兄牵制,他还会想做什么?

“卧槽!杀尽天下人!”因为是后台趁着战时世界不稳走漏洞链接过来,小白这边的信号不怎么好,链接断断续续,得了这么个消息白团子都被吓得透明了:“过段时间会发生次天裂,总管叫我们到时趁天裂脱出此世界!”重要的信息传达到了,听闻终于能够回去了,小白都忍不住心里一松,然而这时候,林凡却问了一句:“我小师叔呢?”

小白:“……”对哦!鹿哥呢?!我狂战鹿哥这时候居然不在战场?!

鹿『迷』生在灵壁前。那一块如今已算不得灵壁,只是一方碎片,清霄就站在碎片上。

“我一直想问,何为九重天 ?何为帝君?当年日日护卫着灵壁,日日在想,这壁有何用?”清霄抬了眸,得出一个答案:“后来想明白了,这壁除了引人争夺毫无用处。”

“然后呢?”鹿哥亮了剑。

“何为天?何为道?”清霄又问,见到鹿哥手上的通玄剑,他道:“通玄原是我师兄所有。”

清虚帝君?每次听到这名字鹿哥都有一阵恍惚,他师傅道号清虚,在此世界听到个道号相同的人,他难免关注,然而鹿哥很快就发觉,清虚此人似是什么都没有参与又似是什么都参与了一把。他是帝君,比之清霄的剑颍川的卦明峰的丹,清虚此人显得太过虚无缥缈了,就仿佛是背景般地不可或缺却又隐匿无形。

“我的师兄啊……”提到清虚,清霄魔气四溢:“该问天道,我那位号清虚的师兄真的存在么?!”话落,出剑,清霄目『色』赤红,张狂而笑:“吾为杀而杀,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姿态么?!!”

他已听不进任何话了,见清霄如此,鹿哥此时却觉得索然,他避开了清霄这一剑,退了几步。

“为何不出剑?”清霄停在不远处,问他。

“不值,”鹿哥摇头:“此时的你不值得我一战!”失了理『性』的清霄不过一疯子,鹿『迷』生喜战,然而他不喜欢与疯子一战。世界皆敌,道心入执,与这般的清霄一战,不过添几分唏嘘。

“为何?”清霄接着问,双目赤红,入魔愈深:“连你都觉得我错了吗?”

“你的剑灵如今叫苍冥,为何不去看她?你的师兄是天道化身,为何不去问他?你自称杀道,那么,何为杀?”离去前鹿哥三问,见清霄怔然,他才道:“我期盼与你一战,却并非此时的你。”话毕,鹿哥转身就走,外边还有仙人入侵的危机。他是感应到灵壁变化才过来,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清霄,知晓了清霄变成这般天道也添了一把火,鹿哥心生恼意,飞身上天,迎上众仙人,眼神微凛,一剑众仙绝。

“卧……槽!”不过一剑,战场皆默,不知是谁憋出一句“卧槽”,此时众人脑中就传过那一句“一剑斩万仙”,再下一秒,被鹿哥这一剑惊得暂停的战场终于动了起来,一众仙人再也没了之前的气定神闲感,惊恐地看着鹿哥纷纷后退。然而这一次,被天道气得想发泄的鹿哥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嘴角勾出了一个笑,眼中带凶,浴血而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堕仙》二十三 此次仙人入侵目标唯有凤凰城。接到凤凰城的讯息修真界各大小门派都有派人来增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都懂, 九大灵脉地约定互为驰援, 然而各地各门派到底有些自己心思, 更兼距离远,等增援的修士们赶到时, 此次的仙人入侵也差不多已尘埃落定。他们倒是赶上了最后的追杀,如太真门掌门归行领着太真门修士们自北方来, 正兜着一群逃跑的仙人, 双方一遇上皆是一愣, 一愣之后提刀干架。又如吉祥门,一群真仙带队赶来驰援, 也兜着了几位逃跑的仙人, 吉祥门一群真仙看着气势汹汹, 被鹿哥杀得胆寒的仙人们放下武器就投降。前有凶残剑修, 后有来势汹汹的真仙,他们已无心再战。

凤凰城这一战开始得仓促, 结束得也十分仓促。鹿哥一人就担了大半战力杀得仙人们丢盔弃甲胆寒而逃。等到后来, 重伤的杨波道君干脆往红绸的花篮子法器里一坐, 一边调息一边还很悠闲地给同观战的修仙班学生们科普真正的剑修——鹿哥现身说法,看得众学生皆心折。

“借个地挤挤, ”仙人们纷纷败逃, 旱魃也蹦哒了过来掏出一把瓜子一听啤酒看鹿哥大杀四方。

“您不回墓里?”旱魃一出, 四方大旱, 杨波道君瞥了一眼这位丧系老祖, 也捞了把瓜子磕上了。

“老子难得放风,”旱魃非常有底气地甩了张黑卡:“老子最近有的是钱交罚款!”甩黑卡此举非常地暴发户,一群嗑『药』休憩的学生们纷纷抬头,见得一张杀马特风的脸,不少人表情复杂。修仙班的学生们也是学过修仙常识的,传闻中旱魃是僵尸的祖宗,大佬中的大佬,结果见到真人却发现人走的是中二杀马特风,那幻灭感可想而知。

“小鹿今天怎么了?脾气那么大?”旱魃可不知道自个儿幻灭了一群少男少女崇拜的心,看天上鹿哥面寒如霜剑势决绝,他问。

杨波对鹿哥的了解只道是他脾气挺好喜欢日常,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出剑,剑势之强,剑气之利,令人心惊。

“小师叔是不是在发脾气?”发觉鹿哥有点不似平常的不仅是僵尸老祖,林凡同样觉得鹿『迷』生今日的剑寒得令人胆战。

“肯定是天道的锅!”小白系统一言说透真相,它催促着林凡快上去找鹿哥:“鹿哥本源重伤根本就不能战!”

“这种情形让我怎么上?”林凡也抓狂,让他一个脆皮法修去劝一个钢皮剑修,他也不敢呐!何况这时候的鹿哥周边全是剑意,狂暴纷『乱』得令人战战。

“仙人们已解决得差不多了,”林凡与小白说话时李相就在旁边,收到了杨波发来的消息,他道一句,开始撤阵,又叫林凡去接小鹿总。

“嗯?”林凡愣愣,不解其意。

“小鹿总重伤未愈,”比之林凡李相更细心些,他已猜到鹿『迷』生的情况怕是不大好。本源受伤是一大原因,镇仙塔两百年怕是另一大原因。鹿哥虽说自己的伤已好了,然而本源影响状态,李相难免怀疑,他的伤当真好了吗?

显然是没好,还更严重了。林凡去接应的时候鹿哥都成了一血人,白『色』的衣服已变得衣衫褴褛又好似在血里浸过,剑痕刀痕法术痕迹纵横交错,旁观只见得他大杀四方,近了才晓得鹿哥同样经历了不少艰险。一听小白嘤嘤嘤地哭,他还道不是自己的血,结果小白哭得更厉害了,开口就说他们找到了回去的时机,叫鹿哥别再参战,鹿哥未应。他还有与清霄的一战。

地面上已解除了防空警报,普通人纷纷自防空洞里出来看发生了什么。此时只剩一些收尾,四逃的仙人们交给了那些各大门派来增援的修士,旱魃的僵尸大军已利索地清扫了战场搬运了尸体,普通人眼里所见的大概就是一群花篮里喝酒嗑瓜子的修士。若不是他们身上血迹伤口还在,刚从防空洞里出来的普通人差点以为这几位是在春游。

相比于杨波道君那边的悠闲,鹿哥这边更符合普通人印象中一番苦战的模样。鹿哥落地就在广场,周老师第一个冲出来忙问他伤得重不重。鹿哥道是无事,周老师却是不信了,扯了他的衣服见他身上新伤众多,周老师含着泪就问他疼不疼。鹿哥应付得了小白却应付不了周老师,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下,鹿哥乖觉地嗑了『药』找治疗去了。

治疗在李相那儿。杨波也重伤,后勤全交给了李相,当年大战李相仙界第一谋士之名盛传,彼时杨波是敌对,对这位第一谋士气得牙痒痒,如今站了一派,杨波道君也享受一番有第一谋士在的轻松。后勤扫尾李相安排得井井有条,鹿哥过来时他还有闲情逸致地在手机上玩斗地主。

“小鹿总,”李相一声招呼,问鹿哥伤势如何。

“不好,”李相这边无需装,鹿哥“哇”地一下直接吐血,可把李相吓得不轻:“有没有可以迅速恢复实力的丹『药』,我与清霄还有一战。”

“那种丹『药』可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就算有那丹『药』也不过是透支潜力于日后危害无穷,李相心知,才刚开口就被鹿哥一句“我知”堵了回去。

“我时间不多,”鹿哥道,讲清霄碎了灵壁的事:“此战虽暂时稳住了清霄,然而他执念入魔又憎恨天道,怕是日后还会掀事。”

“既然是天道搞的事,不如让天道自己解决,”听鹿哥说天道化身清虚『逼』得自家主角黑化,李相亦是目瞪口呆。天道套路深,他自愧不如。

“呵,”想到之前黔驴技穷的天道,鹿哥冷嘲:“它早就玩脱了还能怎么解决?”所谓办法不过是把他卷了进来。

李仲仪:“……”说得太有道理他竟是难以反驳。不作死就不会死显然是这家天道的生动写照,叫你虐主角,这一不小心就虐得清霄黑化了吧?叫你给主角开挂,这挂开得太大一不小心清霄就无敌寂寞了吧?黑化又无敌的清霄成了幕后反派,然而没人打得过,天道你玩脱了吧?

鹿哥结果还是得了一颗九转丹,青峰帝君给的,若不是李仲仪透『露』鹿哥还真不知道青峰帝君就是传闻中的地府府主。

“虽有四帝君之说,不过清虚帝君的灵壁却无人得见,”如今揭了不少天道的幕,回过神想想当年大战,李相就觅到了不少破绽:“若清虚是天道化身,那倒是好理解了,灵壁分别对应天、地、人,颍川为天,青峰为地,清霄为人……颍川擅卦,算的是天机,青峰炼丹,寻的是地机,清霄擅剑,行的是人途……”多了一个清虚,反而将一切事情遮掩得云里雾里,如今拨开云雾看了,李相对于这世界的设定一下子清楚了。

“如今出现的灵壁却有九个,”对于李相的猜测鹿哥不可置否。

“小鹿总,您觉得作为九重天之基的灵壁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击碎的吗?”李相问了一问,叹了口气:“这世界的天道一直在耍着人玩呐!”

很好,又添了一笔帐!想到此世界天道,鹿哥咧出了一个略带腥味的笑,点了点额心那个堕仙印,他忽地开口:“清霄那般状况……有治吗?”

怎样治疗心魔?这是个问题,李相犹豫了一阵摇头。

“我是说……通过普通人的心理治疗,或者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鹿哥此建议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李相都愣了不知该作何反应。请普通人的心理医师治疗清霄?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好像可行,李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想了想他点头,又想了想他摇头。

“不管怎么说……也得清霄肯合作不是吗?”李相小心翼翼地提了个前提,谁料鹿哥提了剑走了。

“先打得他脑袋清醒肯合作了再说,”清霄很强,话虽简单粗暴鹿哥对上清霄却是越发小心。

“解决了仙人们?”清霄不傻,这时候也意识到了鹿哥之前不过是缓兵之计,而他恰恰被问得心神动摇。

鹿哥不语,出剑。

“你重伤未愈,”清霄接招。

“你心神未定,”鹿哥回,意指清霄未全神贯注。一个伤在身,一个伤在心,半斤八两其实谁都不比谁好。

“你不如我,”清霄出剑,剑招简单至极,然而练至极处反而精妙无穷。

“不战怎知?”鹿哥喝声,正面接招。他会的剑招很多,可对上高手,用的同样是最简单的剑招,返璞归真,不外如是。

此战初时试探,双方皆用慢招,几次之后鹿哥最先不耐,率先变招,招招致命。剑招是最简单的剑招,剑气是最强的剑气,打斗时双方还在校史馆,不一时整栋建筑化作废墟,两位剑修皆御剑上天,天空广阔,双方再无拘束,剑光飒飒剑气纵横,剑意之强之利,方圆百里无人敢接近。

章节目录 第81章 《堕仙》终 “又怎么了?”校史馆化作废墟的时候杨波正在收拾残局,耳听得一中那边轰然一阵巨响, 眼见得鹿哥与清霄飞上天, 杨波的脸青了。上一波仙人入侵的事还没收尾, 两位剑修又上天干架,杨波道君的心里一串mlgb刷屏, 他抓挠了几番心理上很想将两位大规模杀器揪下来,然而现实中, 杨波道君传话天上的众位修士叫他们赶紧避难又请李相开了防护法阵——前有清霄威名盛传, 后有鹿哥大杀四方, 在此时的众人眼里,剑修干架可比仙人入侵还危险。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不知前因后果的人众多, 如旱魃, 刚回了墓里听说又有戏看, 拎着一提啤酒就过来了, 抬头一望发现是鹿哥和清霄,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感觉我错过了剧情, 谁给我解释解释?”

你问为什么?我特么还懵着呢!听说太真门来增援的修士们在天上被扫到了尾受了伤, 杨波道君气得火燎火燎, 冲着那传话符就吼:“两剑修在天上干架,你们他妈就不知道找个地躲躲?让我劝?劝个屁!你有本事你上天?!”天上打得十分激烈, 躲在防护阵里都能感受到时不时的震动, 这种时候谁敢上天?

“天上怎么了?那些仙人们又来了?”一中地下就有防空洞, 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全在里边。学生们进行过好几次放空演练, 仙人们一出现各校各班非常有序地入了防空洞, 等警报解除又排着队地出来。校史馆倒塌的时候,一中的学生们正在『操』场上点名,严彦小姑娘手里拿着本点名册,点着鹿『迷』生的名字正纠结呢,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在众位学生的尖叫呼喊中,她看到了两个人影自废墟中飞出,在天上交战起来。

在普通人眼里真正的打斗看起来并不那么精彩。因鹿哥与清霄在天上,地上的人远望只见得两道人影分分合合,他们动作极快,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什么,唯有双剑相触的铿锵声与剑鸣啸声不绝。不似电视里有特效有帅气的姿势,剑修之间的打斗只有正面刚这一选择,鹿哥与清霄俱是以攻为守,以搏命之态全力攻击。

“小师叔要败……”天上打斗激烈,地上的人同样十分紧张,见鹿哥又被刺中一剑,林凡皱眉:“他伤得太重,这一战不能继续!”他希望借李相法阵之力阻止鹿哥。

“劝不得,”李相摇了摇头,同样紧张地看着天上战况:“如果我没猜错,能量的冲击会造成天裂,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林凡不知李相与鹿哥之前讨论的计划,听李相言,他愣了愣。

“我已联系了苍冥,清霄心魔入深,有苍冥在,或有一胜之机。”

“小师叔怕是不会同意,”听李相安排,林凡反应了一时,这才意识到他没见到小白系统,知晓它去联系后台准备脱出,林凡看着天上皱了皱眉,他觉得以鹿哥的『性』子怕是不会接受趁人之危。

所以我并未将此计划与小鹿总说,李相心道,见鹿哥被击得一落吐了口血又倏忽上天重新对上清霄,他皱着眉算了算九转丹生效的时间,九转丹可不仅仅是能短时间迅速地恢复,九转九息之后修为全无,觉得鹿哥不会那么轻易地在事情解决之前跟着他们回去,九转丹是李相准备的后招。

“每次看都觉得清霄强得过分了,”林凡在一旁喃喃,联系着小白问天裂什么时候开始,又问李相苍冥什么时候过来。

“快开始了,”见天幕不稳生出波折,李相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伴随着鹿哥的一招飞剑,剑鸣长啸,天幕随之一裂,天幕一裂世界有些不稳,飞在空中的鹿哥与清霄俱是摇摆了一时,恰此时苍冥出现在战场,一声“主人?”叫得清霄心神不宁。

“鹿哥!后台来接我们了!!”小白兴冲冲地跑来,招呼鹿哥进入天裂处,谁料鹿哥一声“此战未结束”拒绝了。

“伤及本源,你不能再打了,”此次后台来接应,接上了李相与林凡,眼见得鹿哥拒绝,它不免大急。

鹿哥未理,飞纵出剑,剑气擦着清霄而过,惊得对方注目。

“再来!”鹿哥喝一声,『逼』得清霄再战。

“都疯了不成?”小白急得团团战,明明回去的时机到了,不懂鹿哥为何抓着清霄不放。

固然受伤颇重,鹿哥战意昂然,然而见到了苍冥清霄却是不想战了。清霄避战仓促地格挡反而激得鹿哥剑势越利,一剑刺中清霄右肩,鹿哥扬眉,回身连招。清霄略有不耐,退避几分,掠身而上亦是开大,双方剑相抵,剑气纵横,一声铿锵,清霄剑断,两边俱是后退。

清霄连声咳血,低眉沉『吟』,唤声“靖玄”,眼见得苍冥化身骷髅锤落于他手上,清霄一怔,握着苍冥那锤上不规则的倒刺手中一紧勾出血来,他放浪大笑。见鹿『迷』生几度吐血抹了把嘴角飞身纵来,清霄低声喃喃,唤一声“昭华”,弃了手中武器,竟是以手为剑孤注一掷。双方一触,皆是迅速后退。先是清霄突然失力从天上坠下,苍冥匆匆地化了人形接住他,清霄之后是鹿哥,骤然间修为全无他也自天上坠落,林凡赶紧掐法诀接着鹿哥。

“还未完,”落到地上鹿哥甩开了林凡的手,想到最后一招清霄竟是毫不反抗地接下,他皱了皱眉,还想继续,谁料李仲仪伸手往他颈后一劈,鹿哥摆着一张难以置信的脸昏『迷』了过去。

“卧槽!”李相一手刀劈晕鹿哥,别说是鹿哥自己没有料到也没有防备,其余几人都是目瞪口呆脸。饶是一向大佬范的后台都憋不住叫出声,小白系统干脆就当机了,抱着鹿哥的林凡手抖抖,看着李相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还等什么?赶紧走!”现在可不是时候解释,李仲仪催促一声,叫后台带他们脱出,等回到了纯白的休憩空间恢复,李仲仪这才松一口气解释缘由:“我总觉得小鹿总对这一战太执着了。”仿佛赶着将世界的责任往自己身上背,李仲仪敬着鹿哥,却也觉得他这般生死度外的态度有些不大对。

“崩管对不对,我觉得……等小师叔醒了会很恐怖……”林凡背着鹿哥他觉得自个儿仿佛背着一核弹:“还有那世界怎么办?那搞事精天道就不能打一顿?”

“清霄重伤身边还有苍冥在,他怕是无心掀事,”李相解释一句,心道他还叫杨波安排了两位资深心理医师呢。至于那搞事精天道,李相看后台,后台眨巴眨巴眼,动动手,发了一串信息。

“天道的事让天道们解决,咱们打不着它,有人打得着呀,”为着当初天道一脚将它踢出来的事后台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发了一串信息诚招天道打手。

“所以……完了?”一想到他们花了几百年没解决的世界就这么没头没脑地结束了,林凡至今依旧有种不现实感。

“各回各家,”李相摆了摆手先撤了,他觉得他得寻个长期任务躲躲小鹿总。后台揪住小白团子叫它写事故报告,至于背着鹿哥的林凡,被后台一脚踹去了医疗组。

“什么事故报告?”小白系统不明所以,不懂任务哪来的事故报告,结果被后台系统送了一张“无语”脸。“你家鹿哥身上出了点问题,”后台总管开门见山地讲,见小白一脸担忧上蹿下跳地问什么问题,后台总管慢悠悠地解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已定位到元极界,等鹿大佬回去大概就能明白了。”

“你特么就不能说清楚点?”小白系统暴躁脸。

“这么说吧,”后台总管摊摊手道:“鹿大佬一直长不高,后台系统怀疑元极界不是他本源。”执行者的外表『性』别年龄以本源世界为限,按常理鹿大佬一个几百岁的老爷爷怎地可能一直维持着少年面容没变过。

“嗝!”好大一个惊吓,小白系统吓得又当机了。“如果元极界不是本源,那……那……那鹿哥……”鹿哥可是本源重伤状态,万一元极界不是本源世界,又到哪里去找本源?

“鹿大佬老这么……置生死于度外也不是个事儿,”『摸』了『摸』下巴,后台系统道,估『摸』了下鹿哥的积分,想到个福利世界:“先去福利世界养养,虽然效果不如本源世界,到底有些用。”

“哪家?”一听福利世界,小白系统又蹦哒起了。

“《三界花店》,”后台开口,见小白一脸茫然,他解释:“新开辟的福利世界,那家天道挺友好。”

一说到天道,小白阴影颇重,强调着问了一遍:“当真不会搞事?”

“……应该吧,”后台系统眨巴豆豆眼,想到当初他被打脸的《巨星手记》,后台系统再也不敢下保证。鬼知道鹿大佬出马会不会又有什么隐番!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三界花店》一 “你们这儿招人吗?”何小凡拎着一把大葱进了店。他刚为他母上跑腿回来,路过花店见到招聘启事, 想到自个儿毕业半年失业半年母上天天念叨, 心血来『潮』的一拐, 进了店。

“美丽花店”,这店名当真俗得很, 店招也很旧。何小凡不记得这店开了多少年了,约莫是他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他走读, 每天回家, 美丽花店就在他回家路上,傍晚放学经常能看到穿白裙子的漂亮大姐姐在店里修剪花枝。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印象深刻, 何况他那时还是个春心萌动的小少年。不过后来随着他上了郊区的高中又上了大学, 对漂亮大姐姐的印象也就淡了, 如今见这店还在, 他难得地怀念了一下。

店里看起来很荒废。何小凡那经过美化的记忆里,美丽花店里总有一位白裙子的仙女姐姐精心呵护着各种花草, 然而此时进了店, 别说有七彩斑斓的花了, 店里几乎空了一半,好似被打劫过一般空空『荡』『荡』, 剩下的花草也是半死不活地蔫着叶。地上散着枯叶花瓣, 还有不少包装纸, 跨过几个破旧的花篮, 何小凡在柜台后发现了人。一张木藤摇椅, 一个睡着的少年,身旁是一丛满天星,无视掉前边的一堆『乱』,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你们这边招人吗?”店连着二楼,以为是店主的儿子,何小凡冲着楼上唤了声。楼上悄无声息,倒是吵醒了藤椅上的鹿哥。

“你来招聘?”本源伤到一定程度,身体本能发出各种警报出现各种症状,比如说嗜睡。鹿哥到这世界没几天,刚接手花店,贴了张招聘启事,其余时间全在睡。

“对,”何小凡点了点头,冲着鹿哥展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小弟弟,你妈在不在?”

“我是老板,”鹿哥点了点被他随意丢在柜台上的营业执照,打量了下来人,开口:“月薪两千,不包食宿,同意的话你下午来上班。”

何小凡其实很想问一句老板您有没有成年,结果见鹿哥说了一句又睡去了,他愣愣,心道小老板这秒睡功夫了得。抱着一颗怀疑的心他看了看营业执照,见店名是三界花店,他疑『惑』了下,又见经营者名字是鹿『迷』生,他这才有些相信。天道给鹿哥安排的身份证同样被鹿哥随手放在了柜台上,见身份证上鹿哥30岁,何小凡有点受惊吓,心道小老板看着童颜居然比他还大六岁?

下午的时候何小凡就来上班了。毕业即失业,找了几份工作都没长久,想着不能坐吃山空也怕了他母上的念叨叨,何小凡打算一边找工作一边先做着花店小伙计。他下午来的时候鹿哥还睡着,惊叹于小老板的睡功,何小凡非常耐心礼貌地等了等,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小老板醒,他只好推推鹿哥。见他睁开了眼,何小凡忙问他该做什么。

“自己看着做吧,”鹿哥一句话说得何小凡一懵,正想问什么叫该做的,结果见鹿哥又睡了,何小凡抽抽嘴角,这一次自觉地握上了扫把。说不定是老板的考验?何小凡心里想着,见店里『乱』成一片,他打算先扫扫地浇浇水。

花了几个小时将店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看这几盆半死不活花木何小凡有些犯难。他也是个花木爱好者,家里阳台上的几盆花被他打理得枝繁叶茂,见店里的几盆草木都是蔫了吧唧枝叶枯黄,知道这些草木是缺营养,他想着补点肥料,谁料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肥料,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伸手推醒了鹿哥。

“小老板,有肥料吗?我瞅着这些花草都营养不良,”何小凡蹲摇椅旁,问得小心翼翼。上班第一天,他想着给老板一个好印象。

“没有吗?”鹿哥打了个哈欠,问了声,见何小凡点头,他“哦”了一声:“大概是前边的店主走的时候带走了吧。”

前边的店主?何小凡机智地意识到了点异样,说来店里留下的花草都是些又笨重又不值钱的品种,又想到小老板的店名是叫“三界花店”,猜到了某种可能,看这空『荡』『荡』好似被扫『荡』过一遍的门面,何小凡问:“小老板,您这店……是刚盘下来?”

“三天前刚盘下来的,”又一次被伙计推醒,鹿哥这回不睡了,听何小凡说了一句“怪不得这店里这么空”,到了这世界后消极怠工了大半个月的鹿哥拿出了手机看了看任务表。

《三界花店》是个种田类经营文,手机是天道发布任务的终端,鹿哥到达这世界有启动资金一万,第一个任务就是盘下一间店面,鹿哥在天道提供的新手出租房里睡了大半个月,赶在免费出租房被回收之前,终于找到了下一个睡觉的地方——因着经营不善,这家花店的老板娘回了老家。在回去之前她降价大甩卖卖了一波花草,这才有如今店内空空『荡』『荡』的模样。

盘下一家店后天道送了装修图一张,又有装修资金一万,下一个任务便是在一个月内装修好花店开门营业。

“哇!这图是哪一位设计师设计的,大师级水准!”装修图平面结构,鹿哥没看懂又是随手往柜台上一放,结果被何小凡看到了,抱着这装修图就不肯放了。

“你懂装修?”鹿哥抬了抬眼。

“我室内设计专业的,”说到本专业,何小凡还是有点自信的,虽然工作挺不好找。

“一万块能装修吗?”鹿哥一开口,何小凡看他一脸“你做梦”。

“这种厉害的装修一万块哪够啊!”何小凡点着装修图后附着的柜子设计效果图:“就这种古典柜子,没个小十万买不起。”

不就是几个云纹雕?鹿哥不懂这地方的物价,心道只几个云纹雕他上手都能做。

见鹿哥一脸无所谓,何小凡强调了句:“小老板您不知道,如今这种古典雕艺都快失传了,古典家具的价是越炒越高。”

“失传?”鹿哥愣愣,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世界看着是普通的现代,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

“对啊,如今那些古文化的东西都有特别保护,”何小凡提一句,看着这设计图又问:“小老板您真打算照着这图装修?”

“嗯。”任务要求,鹿哥自然是遵守的,难得这世界轻松,他还想多待一阵。

“若只是材料便宜吗?”鹿哥又问。

“那倒是不贵。”

“哦,”鹿哥点了点头,又躺回了他的摇椅上。

“小老板您这是打算自己找人做?”何小凡还以为小老板是有认识的人可以便宜做,结果听鹿哥说自己做,他愣了。古典木雕那可是秘传的技术,结果神秘的小老板居然会?他莫不是一不小心入了某位大师的店?

这天晚上何小凡带着一脸的怀疑回了家,等第二天上班看到卡车运来几个巨大的树根,他着实吓了一跳。

“小老板,您这是……”见鹿哥手里的剑,何小凡简直瞪出了眼,他没看错的话这剑刚才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再看周边的搬运工人熟视无睹的模样,何小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自己刻,”鹿哥解释了一句,依着树根的模样打算做一把椅子。

雕个根雕老师傅至少都得半年,眼见得小老板真打算自己上,何小凡瞠目结舌。老板您这是说干就干?然而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等第三天他过来上班,鹿哥的六把树根椅竟是已刻完了。

不对啊!就算小老板您再怎么快怎地可能一天一夜就刻出六把根雕椅,把把精品就连抛光打磨都做好了。

鹿哥当然不是在此世刻的,天道送了他一个小秘境,秘境里灵气充沛时间流速慢,更重要的是秘境里没有重伤加成。不过秘境系统之事不好与何小凡说,鹿哥随口一应一句“买的”糊了过去。

小老板你糊人吧?!这椅子这年轮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分分明就是昨天的树根!何小凡心里吐槽一声,却是不敢说出口,他越发觉得鹿哥神秘。

椅子做成了,鹿哥又躺回了摇椅睡觉,他昨日刻完木头研究了系统发现有个一键装修功能,鹿哥这才知晓原来那一万元奖励是天道价。系统装修页面首页就是一则广告,巨大的红幅飘过,上边写着“三折优惠豪华装修只要9998元,点击就送全套家具!”怎么看怎么优惠,鹿哥毫无犹豫地点了,今天就有短信通知说装修队8点上门。

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安排的,装修队居然是普通的装修队,还是那种带营业执照的正规单位,工头带着泥工木工水电工过来,见着鹿哥一开口就问他大人在不在,可把何小凡听乐了,忙解释这位就是他们老板。

“你们老板?成年了没?”工头一问,眼见得小老板从他的摇椅上站起来,何小凡忙拉住了工头送上了一根烟:“我们老板童颜,长得小其实比我年龄大。”

“真的?”工头还在那儿狐疑,鹿哥直接亮身份证递上了设计图。工头这才一脸惊叹地开工干活。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三界花店》二 “鹿哥鹿哥,《堕仙》的天道被教育了, 哈哈哈哈……”小白系统一脸猖狂地过来找鹿哥, 兴奋地转圈就讲《堕仙》天道如何被群殴。天道也有小派别, 《堕仙》天道惹得后台大佬气得发追杀令,不少天道乐得来群殴——有纯粹凑热闹的, 有想在后台面前留个好印象希望下次任务后台大佬多多考虑他家的,也有自己不好过看别家天道更不好过就觉得心里安慰的。前者比如说《侯府小娘子》家爱热闹的天道, 后者比如《巨星手记》家被补了不少智商的天道, 十分热心地参与《堕仙》天道的教育, 听小白说《堕仙》天道最近生无可恋地补了不少小秘境给清霄,鹿哥难得地笑笑。

没有了仙人之难, 《堕仙》世界里众人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老莫依旧忙着他三个小崽子, 杨波忙着和各方各派打太极, 旱魃依旧开着他的摇滚歌厅,修仙班解散了众学生各奔东西, 多数人是选择入门派继续修炼, 就连清霄都陪着苍冥开始了赚钱养器灵的日常——一般人养不起苍冥可不仅仅是因为灵气不足, 更因为苍冥作为一把十分在意原型的兵器她买买买起来花费触目惊心,要知道器灵条约上规定契约期间器灵的一切花费由主人承担, 苍冥不少前任看着她的账单就吐血三尺, 她还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清霄作为苍冥本命的主人, 他非常自觉地找杨波寻了个人界巡逻的工作, 专们教训那些个触犯了人界和平共处条例的修真界人士。清霄帝君出马, 罚款手到擒来,还真没人敢在他面前逃跑的,有清霄巡逻,修真界一切太平。

修真界之外,普通人依旧过着普通的生活,倒是周老师与老吴来问过鹿哥的去向,鹿哥让小白系统递过一封信。《堕仙》天道最近被教育做天道非常地好说话,让递信就递信,听说看到信周老师当日还哭过一场,知晓人仙殊途到底没有多问,倒是退休后热心于公益事业。

在他们离开后《堕仙》世界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鹿哥心情愉悦,随手给了手边一株玫瑰一点灵气,玫瑰霎时怒放,可把何小凡惊吓得不轻,越发觉得鹿哥高人。

三界花店在装修好后就开了业,因着完成了任务,开业当天天道送了十个玫瑰花种,鹿哥拿花种在天道秘境里洒了,当天就结出了花骨朵。鹿哥用花瓶装了摆在了店里。三界花店的开业没有鞭炮爆竹,没有花篮摆道,鹿哥就非常简单地写了一副大字“开业大吉”贴在了门口,何小凡还担忧这么低调的开业会不会有人来。

“小老板,我们要不要再多进点花?”县城郊区就有不少花农,店里摆着的花多数是约定了几家花农叫他们送的。三界花店里摆放的花并不是很多,三十平米的店,鹿哥那根雕桌椅一摆就占了一个角落,因着店小摆不起六张椅子,结果有四张给放回了楼上。店内装修以木质为主,放花的架子做成了不规则的树枝型,高低错落又非常自然,进店即是根雕桌椅,非常有传统气息的根雕椅子背后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架,第一个进店的顾客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一家小咖啡厅。

“一杯咖啡,”来人是个女白领,估『摸』着连店招都没看清楚,打着电话急冲冲地进来坐椅子上开了笔记本就开始工作。

“哎……咱们这店不是……”何小凡刚想解释,就见摇椅上养神的小老板睁开了眼叫他去泡茶。

天道给的设计图非常照顾鹿哥,有一角放他的摇椅,摇椅旁有一茶桌,一束鲜花一壶清茶,非常地有意境。鹿哥喝茶,茶桌上有电磁炉,每天早上泡一壶,茶壶电磁炉上温着。虽然何小凡叫着小老板,知晓鹿哥比他还大他心里还嘀咕鹿哥这慢节奏生活特像老年人,不过一天里多数时候鹿哥是睡着的。

何小凡不喝茶他也没在意过鹿哥泡茶的壶,遵着鹿哥的吩咐为那位白领顾客倒了一杯,嗅着瓷杯里的茶香他抽了抽鼻子疑『惑』了声:“老板您这是什么茶这么香?价格很贵吧?”

天道送的灵茶,买不到的。鹿哥心道,见何小凡送上了茶,他又闭上了眼。

“这边没有咖啡吗?”一见上来的是茶,王欣皱了皱眉,很不满意这家店的服务态度。

“我们家是花店,”何小凡『露』出一个友好的笑,递上了青瓷杯:“我们老板请您的。”

王欣一愣,看看周围低声道句对不起,解释一句她工作上有点紧急事让她再坐一会儿。何小凡望了望鹿哥,见小老板睡着没反应,他替小老板说了:“您继续吧,我们老板答应了。这茶您先喝着。”在花店当伙计有一周,何小凡也『摸』着点小老板的『性』子,若是有事他必定会醒,若是没事他一定会睡着,何小凡有时候也分不清小老板是真睡假睡,见他闭着眼睛,总之是没事。

“谢谢谢谢!”王欣忙道谢,饮了一口茶,眼睛一瞪只觉得突然间全身轻松。她一向不喜欢饮茶觉得茶又苦又涩,然而此时她没法形容那一瞬间的玄妙感,只觉得头脑清明身心通畅,就连面对奇葩客户的戾气也一散而去。

迅速地发完邮件搞定了客户,王欣回过神观察这花店,发觉这花店的装修是她喜欢的风格,为自个儿刚才怨这店态度不好心生歉意,见鹿哥身旁的那丛玫瑰娇艳欲滴十分喜欢,她就问这玫瑰卖不卖。

“卖卖卖,”今天第一个客户,何小凡十分热情。

“刷卡支付可以吧?这丛多少钱?”王欣非常利索地拿出了信用卡。

“九……”花农送来的玫瑰卖九元一枝,何小凡也没多想,谁料才刚开个口,小老板接过了话。

“999一枝。”

“哈?”王欣简直不敢置信,不就一束最普通的红玫瑰,999一枝这不是抢钱吗?

“卧……”何小凡一开口就匆忙掩住自己的嘴。别说王欣觉得贵,何小凡都不敢置信了,他琢磨得更多一点,想到刚才老板手一『摸』玫瑰就开花了,难不成这玫瑰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见躺在摇椅上的鹿哥,王欣皱了皱眉:“你家大人不在?”以为是熊孩子的玩笑话,她又问何小凡桌上的玫瑰多少钱。

“九百九十九,”何小凡这价格报得很没底气,心道这么高的价格卖得出去吗?见王欣怀疑老板,对老板那张童颜淡定了的何小凡又解释一句:“这是我们店老板。”他特地强调:“已经成年。”老板都快是中年人了喂!

“这玫瑰怎么这么贵?”王欣脸上的狐疑犹在,心下已经转过一串消费者投诉热线与工商局的电话。

“外边的9元,这边的999,”鹿哥根本就没解释,他就一张冷脸,一副买不买随意的模样。遇上个有气『性』的王欣,卡一拍就说买了,她倒要看看这玫瑰有什么好为什么要卖这么贵。

白领拿着一束玫瑰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何小凡一脸丧地问鹿哥咱们要不要准备逃,万一工商局的人来查了呢?谁知他居然从小老板那张脸上看到了“蠢”字,小老板一向面瘫冷脸,从小老板脸上读懂了表情,何小凡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高兴,他觉得他没救了,连老板嫌弃他内心都会感到雀跃。捂着一张脸何小凡就这么迎来了第二天,第二天一大早,昨天的女白领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店里,这是这一回,一向强势精明范的女白领居然素颜哭得眼通红。

“老……老……老板?”何小凡抖着声一指一大清早就睡了的鹿哥,很疑『惑』这一晚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哭得这架势简直跟遭渣男抛弃的弃『妇』似的。

“分手了?”小老板是高人,何小凡很早就有自觉,然而见小老板一开口就是这句,何小凡依旧被惊得一跳。

王欣一抽一噎地哭,讲诉了一个她一心一意待渣男却被渣男与闺蜜劈腿的狗血故事,何小凡啧啧两声,仿佛感同身受般地替王欣骂渣男骂塑料情闺蜜,抬头一看结果发现小老板睡得正好,顿时讪讪觉得这戏做不下去了。小老板你怎么能睡呢?!这位小姐姐这么需要安慰的时候你居然睡着了?!何小凡这时候突然确定了一个事实,小老板您一定也是只单身狗!

鹿哥实在是没办法,身体撑不住。醒来就见何小凡一脸控诉地看着他,鹿哥支了支身子,饮下一杯茶:“走了?”

“嗯,哭完了走了,”何小凡点头,心里其实很想问问鹿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女白领她分手的事的。

“下周订货叫他们多送点玫瑰过来吧,”鹿哥看了看手机终端上的任务,见“遇见真爱”的任务已完成,他点了确定。

“下周没节日啊?”何小凡看了看日历,没发觉下周有什么特别的节日。

“有人买,”鹿哥也不解释,见这次天道任务送了曼珠沙华的种子,他皱了皱眉。天道送的种子与任务有关,经过一个任务鹿哥有了猜测,如果说玫瑰花语是真爱,任务是与第一个顾客“王欣”有关,那么曼珠沙华又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三界花店》三 寻常花店不会卖曼珠沙华。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彼岸有生死连结之意, 常人眼里听着不吉利, 也没谁会去养去卖。见鹿哥这天摆出了彼岸花, 何小凡难免嘀咕,心道老板选花选得越来越清奇。

这几日店里都没生意, 何小凡觉得自个儿空得能长『毛』,花草都要求新鲜, 花期一过这花就不好卖了。每天几遍几遍地打扫柜台, 他都为老板担忧这么下去会不会亏本。老板倒是淡定, 每天依旧在睡,何小凡简直怀疑老板是属树懒的, 白天他就没见过老板精神奕奕的样子。

这日午后正是日光恹恹的时候, 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一个看着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长得很漂亮,那种空灵得不似人间精灵般的美。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 身形很瘦, 仿佛要飘起来似的, 脸『色』苍白,白得有些过分了, 明显处都能看到皮肤下那青『色』的脉络。她一进来, 何小凡就吓了一跳, 女孩悄无声息, 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架子前指着那一株曼珠沙华问怎么卖。

老板摆出来的花总是有些特别, 何小凡心知,开不了口。

“你要吗?”手机终端提醒着新的任务,鹿哥睁开了眼,从摇椅上坐起了身:“这株只送不卖。”

“送?”女孩一时疑『惑』,不解鹿哥的意思。

“你要送给谁?把地址写下来我们会免费配送的。”

“不收钱可以吗?”女孩还是有些疑虑。

“嗯,这株是特别的,”见女孩写下地址,鹿哥收下了便条纸:“还有什么话要留言吗?”

女孩犹豫了一阵,摇了摇头:“不了,这株花够了。”安排好这些,她就出了店。

虽未入暑季,外边的阳光已变得火辣,见女孩出门何小凡本想送上一把店内做礼品的铅笔伞,谁料拿着伞追出门见女孩日光下连个投影都没有,他蓦地反应过来,忽觉地周身一片寒。“老……老……老板?刚刚……刚刚的那孩子……”何小凡抖着声就问,虽然他平素注意到了老板身上的各种异常,然而白日见鬼还是第一次,饶是何小凡也免不了寒『毛』耸立。

“嗯,她是鬼,准确地说是生魂……”见手机上有了送货上门的任务,鹿哥起了身:“走吧,去送花。”

“我也去?”何小凡指指自己,心道他们家的店原来连鬼的订单都接。

鹿哥非常淡定地瞥了一眼,扔过去一串车钥匙。何小凡很机智地从鹿哥的行为中读懂了意思,他是司机。

“小老板您有车啊?”天道安排的车就停在小区停车场,有点炫酷的超跑,握着那方向盘何小凡爱不释手:“我从没开过这么贵的车,让我开没关系吗?”

“我没驾照,”鹿哥一脸淡定,何小凡吓得不轻,老板您连驾照都没这车是怎么买的?

何小凡也是位新司机,虽然高中毕业就考出了驾照,然而实际上手的时间没多少,绷着四十码的速度开到了便条纸所在的地点,看着这偌大的影视城何小凡一脸懵『逼』:“小老板咱没找错地方吧?这别是一出穿越千年的爱恋啥的?”

“你小说看多了?”鹿哥路上眯了阵刚醒来,瞥了他一眼,拿身份证买游览票。

“咱们去逛影视城?”何小凡看不到便条纸上的字全靠鹿哥传达,听鹿哥说找一个叫“楚泱”的人,他一愣猛地跳起来:“楚泱不是最近当红的炸子鸡吗?难不成那女鬼是个资深追星族?”连做了鬼都不忘追星,这绝对是骨灰级!

“不是鬼,”听何小凡“女鬼女鬼”地叫着,鹿哥不得不解释一句。

好吧,是生魂,何小凡懂意思了。只是一提娱乐八卦,他这嘴就不停:“楚泱最近刚闹了一出草粉门还上了头条,听说之前被私生饭跟踪还打伤私生饭……”何小凡爱的是女神,对于楚泱这种鲜肉类炸子鸡感官普通,一开口还能说出楚泱的不少黑料。

鹿哥没理会何小凡这些道听途说的八卦,他沿着手机上的导航找到影视城内某家旅馆,直奔前台就说找202房的客人。偌大的影视城是在古城的基础上扩建修缮而成,整个古城是遵着八卦修建,里头弯弯绕绕有不少弄堂小路,这些弄堂小路里又遍布着各类旅馆。楚泱住的这家是一家高档民宿,有明星入住自然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一听202房,前台小妹妹眼神一凛非常警惕地问他们找202房的客人是要做什么。

“三界花店,送花。”

狗仔追踪明星也是一套套,前台小妹妹很有经验,一开始就没信,只叫鹿哥他们将花放下他们会安排旅馆工作人员送去。

“可以,”何小凡还道老板会坚持自己送呢,听老板点头,他还愣了愣。

“小老板,咱们不送到本人手上没关系吗?”出了旅馆何小凡低声问了一句,老板老神老在地说了句无事。何小凡还道老板有高招,谁料回了花店老板又开始睡,那一株送出的曼珠沙华更是杳无音讯。送曼珠沙华的毕竟稀奇,何小凡还刷着娱乐新闻看有没有报道,谁知什么都没有,这几日有关于楚泱的新闻都没了下来。

事情的后文是在半月后。三界花店顾客不多,订单更少,这段时间就在亏本线上徘徊,这日突然间接到一笔说要包圆他们店所有花的订单,何小凡为这位顾客的财大气粗感到激动,等一看地址,xx影视城xx旅店202房,一想到那位送曼珠沙华的女孩,他脑袋瞬间冷了。

“小老板,这单子……送不送?”

“送,”鹿哥看了一眼,这次却是应付了何小凡去。

“只我去?”何小凡点点自己。

“嗯,”鹿哥应一声,又闭上了眼养神。心知老板不会再理会,何小凡自觉地将花店里的花打包装车。虽然知道对方顾客的目的并不在于花,何小凡还是设计了几丛用精美的缎带束了。店里送货的车就是老板那辆超跑,从某方面来说挺拉风的,估『摸』着这次是有人开了后门,何小凡的超跑进景区保安没拦,开到旅馆门口何小凡正要下车,有人敲了敲窗继而是一个口罩帽子墨镜全副武装的人钻进了车里。

“三界花店?”来人问。

何小凡愣愣,应了声“是”,不懂楚泱这是什么套路。

“你们老板呢?”

连老板是谁都打听清楚了?何小凡心里转过一句,口上却答:“老板没来。”

“麻烦师傅您载我去店里,”摘了帽子与墨镜,楚泱说话十分客气。

“那这些花……”何小凡指了指后座上的几束花。

“我买了,”重点是见老板,楚泱有些急:“花先放着,麻烦先带我去见花店。”

“哦,好,”何小凡一时犹豫,很快点了头。

鹿哥还在店里,很难得地,这一次他没在摇椅上,他坐在根雕椅上泡茶。

“我听人介绍说老板是高人,我想问问……”楚泱一进店摘了全副武装十分急切地开口,见鹿哥摇了摇头,他戛然而止。面上急切犹在,却不懂老板意思。

“先喝茶,”鹿哥示意了一手:“喝完茶我跟你过去。”

这过来又过去地,何小凡一脸的懵,不懂小老板这来来去去是怎么个规矩。等鹿哥将车钥匙抛给了楚泱又丢了店钥匙给他叫他这几天管店,何小凡脸上依旧是一副想问又问不出口的模样。

鹿哥可没理会何小凡好奇心抓挠的模样,丢了车钥匙给楚泱叫他开车,鹿哥坐副驾驶上依旧眯着。

“老板我们这……”别说是何小凡,楚泱也懵,乖觉地坐了驾驶座启动了车,开着车上了路他终于反应过来开口问,他们这是搞什么呢?

“茶在店里,”鹿哥解释了一句,灵茶只有在店里能喝,所以才有这一来一去的跑。

“老板,我遇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楚泱是遇上了灵异事,工作上被黑被换还是轻的,问题是晚上老是遇鬼休息都没法安心,大师高人也不是没找过,谁都处理不了,这次也是偶然间听他律师提起,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到了三界花店。其实甫一见鹿哥,楚泱心里还是悬的,就算知晓老板是个成年人,然而看着他外表总觉得太嫩不安心。

“不知道。”听过各种高人说是鬼说是伥,直言说不知道的鹿哥还是第一个,楚泱都给听愣了,老板您都不知道?您真能解决事情吗?

鹿哥最初还真不是为楚泱解决事情来的,该说是他运气好,刚好遇上了鹿哥也就顺手了。天道终端给的第二个任务是送信,送一株彼岸花,第一个任务还有前情提要,第二任务倒是加大了难度什么都没有了,看天道友情提示是叫他自己探索,鹿哥觉得自个儿像是在玩解谜游戏。他就知道这任务没那么轻易地完成,随口问了楚泱一句有没有收到花,听楚泱一脸疑『惑』地问是什么花,鹿哥就知晓了。而等回到前台被告知那花已经被楚泱经纪人扔了,鹿哥冷漠脸,那花被他注了灵力又有女孩的感情在,估『摸』着到晚上又能演一出灵异事件。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三界花店》四 楚泱原以为高人都是如以前他请的道士和尚捉鬼师般各地方转上一圈,开着传说中的天眼寻上一圈, 用黄纸朱砂画上些符, 桃木剑挥舞几下, 摆个结界又卖他几样开光法器。然而鹿哥却是什么都没做,寻了张舒服的沙发养神, 只等着晚上见一见所谓的脏东西是什么。

楚泱的律师下午过来,见到鹿哥惊讶一声, 忙打招呼。也是个熟人, 当初买了玫瑰的王欣, 她还记挂着前些日子的偶然,过多的偶然成就了必然, 在和渣男分手后她遇上了真爱。饶是三十多的职场白骨精也会有些梦幻少女心, 说来玄幻, 然而一遇见对的人她觉得这是命中注定, 契机还是三界花店里买的玫瑰。那玫瑰果真奇特,买的时候还是一朵花骨朵, 数周都没开花, 等她遇见对的人, 当即刹那绽放,王欣当初就觉得惊奇, 事后回忆越发觉得老板神秘, 至于她当初把花店当咖啡馆第二天又哭成球的黑历史, 王律师自觉地埋葬在了记忆里。此次也是, 楚泱是她老客户, 朋友的朋友介绍的,从他出道起大大小小合同到如今的解约官司,王律师参与了不少,熟悉时间一长也如同朋友般能闲聊几句。也是这日楚泱说到最近身体不舒服,王欣深有感触,她之前也有些相同的『毛』病,一直以为是过劳所致,忽然想到在鹿哥店里喝的茶,她就提上了一遭,约莫那茶有些特别,喝了后全身通泰,再无头重肩酸浑身发寒的症状。

王律师相信科学一直觉得自个儿头重肩酸浑身发寒是劳累所致,楚泱却是了解的多些。他请过这么多高人,坑蒙拐骗的固然有,有真本事的也有几个,他当初就联系上了一道士,快递了他几张符,症状轻了许多,只是几日后又复了常态。后来那道长亲自走上了一遭替他看过,结果当晚鬼来时面『色』大变连夜就走,走之前一股脑地塞了他不少符,又道是他学艺不精这事他应付不了。这位有本事的道长都说得这么透了他也不好强求留人,不过从道长口中他也知晓了些事,比如说鬼物阴气重遇鬼时间长了于人有害,又如八字重的人镇鬼,八字轻的人遇阴气易伤身,这才有楚泱找个助理还要问八字的传闻。

“遇鬼这事已经五个多月了,”说起鬼楚泱心态就十分糟,他其实是没见过鬼的,毕竟神鬼之说玄而又玄,一开始众人都以为是私生饭。不过等周围人纷纷遇到那长发黄裙的女鬼,饶是没见到的人都能被惊吓出一身冷汗,何况这状况持续了五个月,从最开始的合约撤销演员换人到如今片场遇险路上车祸,都危及人身安全了也难怪楚泱急病『乱』投医。

鹿哥那一碗茶确实有效,喝了楚泱就知真本事,他是迫切地希望高人能镇一镇那邪物。

“长发黄裙?”听这形容,鹿哥疑『惑』了一下,那孩子只是无害的个生魂,该是做不出害命之事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一次都没看到过,”说到此,楚泱面『色』惊恐,比遇鬼还要可怕的是明知道有鬼他却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看着他周边的助理们尖叫逃跑,只看着威压崩断大灯坠落,听着所有人说有一道鬼影,他却什么都看不见,好似自己瞎了聋了,怀疑是自己不对还是世界不对。他失眠了好几个月,甚至看过医生,然而那失眠症抑郁症的诊断报告摆在眼前,楚泱却觉得更惊恐了,这一回却是出自内心的对于疾病的害怕。

今天楚泱是夜戏,傍晚的时候鹿哥跟着他到了片场。作为当红小鲜肉一句“我家亲戚好奇来看看片场”很轻易地将鹿哥带了进去。鹿哥那嫩皮子很有『迷』『惑』『性』,休息的时候几个演员小姐姐还送了他不少零食,鹿哥那受欢迎度,看得楚泱都龇了龇牙,明明他才是年下小狼狗,高人可是嫩皮子大叔。鹿哥入住旅店的时候楚泱看到了他的身份证,令人震惊的三十岁,楚泱真心想问一问老板的保养秘诀。

“你家小朋友要不要先回去睡啊?”和楚泱演男女主对手戏的是这几年大红的小花旦阚菲菲,今天的夜戏是要拍通宵的,见鹿哥在椅子上支着下巴打盹,和楚泱对台词的阚菲菲手肘子捅捅,一抬下巴示意这边。

“不是小朋友,”一听小朋友这形容,楚泱囧着一张脸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转头见鹿哥很困,他心里还嘀咕着老板这靠不靠谱。这晚上他一直提着神,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人身伤害了。

“也不能让小朋友片场里这么睡着吧?今天可要通宵呢,”阚菲菲叫自个儿助理送张『毛』毯过去。楚泱说是亲戚,大家都自觉地理解为了亲戚家孩子。

“不是……”楚泱憋一句,环顾四周见没人靠近,这才低声解释:“菲菲姐我实话跟你说,他是我请的高人……你知道我这几个月老遇上些事……”娱乐圈说大才这么一点儿大,大家都知道楚泱这几个月撞鬼,撞得还挺严重,危及生命那种。

阚菲菲瞪大眼看他,又回头看看打盹的鹿哥,回:“不像。”又补充一句:“你看起来像欺负小朋友的。”她指指椅子上支着头睡的鹿哥。

楚泱:“……”虽然我人设走的是冷酷风,但我真心不冷酷,我暖的啊暖的!

见他做势要剖心展示一下自个儿的暖男体质,阚菲菲被逗得直乐,用剧本掩了嘴,忙问:“真的是高人?会不会太年轻了?”娱乐圈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信运,阚菲菲也信这些,对高人极有兴趣。

“三十岁,”楚泱比了个手指:“今天身份证上看到的。”

“真的?!”阚菲菲惊叹,忙问重点:“什么保养秘诀?”

这就不知道了。

今天晚上第二场开拍的是一场武戏,因要取月景选在晚上。男主暴『露』杀父仇人的身份,女主激动之下一剑刺中男主,楚泱与阚菲菲吊着威亚真人上阵,摆了几个姿势只最后一幕飞来一刺。片场这么多人围着谁都没察觉异常,眼看着一遍就过,导演正欣慰着,谁料这一剑突然被挡了。金属相接的铿锵声响得刺耳,阚菲菲手上的剑断了,只是一瞬,众人看到鹿哥出现在了片场中央。

“楚泱!!把你家小孩带下去!!”导演是个暴脾气,当即就骂上了,谁知片场中央楚泱与阚菲菲就愣在那儿没反应。

“楚泱!!有没有听……”导演话未完,眼见得鹿哥拿着剑虚空里这么缓缓地一斩,空中突然间喷出血来,好似到了恐怖片场,虚空中好似开了一个口子血喷溅而出,鲜红『色』的血落到地上咕噜咕噜地还冒着泡。

“啊!!!”阚菲菲一声尖叫,腿一软忙不迭地往后爬。她和楚泱鹿哥就在中间,被血溅了满身,嗅着这铁锈味,想到刚才她差点杀了楚泱,她惊恐万状地往后逃。

“怎么了?!”也不仅是阚菲菲,片场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惊恐不已,只有楚泱,一脸茫然地看看周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不见。

“大大大大……大师!”片场里不少人是往外逃,只有导演脸『色』惨白一骨碌地滚过来,抱着鹿哥的腿就喊“救命”。鹿哥皱了皱眉,抽回自个儿的腿,看着面前这一片血摇头:“那些东西逃了。”

“什么?有东西?”楚泱这时候才晓得,鹿哥看了看他,突然把住他的脉,眉越皱越紧,又问他生辰八字,得出一个纯阴,鹿哥的表情非常奇异,看他简直跟看熊猫似的。

“我怎么了?”楚泱被看得『毛』骨悚然,忙问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

“你活着就很灵异,”鹿哥这回答吓得楚泱越发觉得惊悚了。

“不是一只鬼追你,是一群,”鹿哥还特地用了通俗的话给他解释:“你在他们眼里是十全大补丸,刚才那群在商量怎么分你。”

楚泱:“……”高人,您还是别讲了,我觉得更可怕了!

“那我以后……”楚泱真心想哭了,怪不得那位道长说这事解决不了,敢情问题在他自个儿身上。他自个儿就是块引鬼的珍馐美味,只要他活着鬼物就源源不断地会过来,这还怎么自救?

“找一株曼珠沙华,”鹿哥给了主意,天道的任务有了更新,下一任务就是找到那株被送出的花。

“哈?”不懂什么意思,总之是高人发话,为了小命他非常积极地去找了,结果知道经纪人把他的花扔了,楚泱手撕经纪人的心都有了。楚泱和经纪人有龃龉,非常大的矛盾,已经闹到要和公司解约的程度了,如今一听经纪人扔了他能保命的花,楚泱脸『色』顿黑,转身就去翻垃圾桶。翻着垃圾桶追着垃圾车居然还真叫他找回来了,端着那盆看起来萎靡了不少的曼珠沙华,楚泱巴巴着问他该怎样保命。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三界花店》五 鹿哥还真没想到楚泱会追着垃圾去找花,他此时的样子颇有些狼狈, 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顶着一身的臭, 不像明星倒像是捡破烂的。而楚泱小心翼翼地如同珍宝般地抱着那瓶花展出一个阳光的笑, 却对于自己身上却毫不在意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很有冲击力, 他的一群助理就捂着鼻子一拥而上将人推进了浴室。

“其实我家以前是捡破烂的,”楚泱擦着头发出来, 这时候房间里只有一个鹿哥, 助理们各自有事都出去了。

鹿哥抬了抬眼, 问了一件他一直想不通的事:“你以前都没遇到过这种状况?”生辰八字非人为能改,楚泱按这个世界的设定来说是个阴胎, 不至于前二十几年平平安安, 这五个月就突然出事了, 除非他小时候有奇遇, 或是高人掩了他的生辰八字,或是有守护的古玉珠串, 不过楚泱想来想去什么都没想到。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 哪有钱去请什么高人, ”他拿出了烟,又问鹿哥点不点。见鹿哥摇头, 楚泱吸着烟吞云吐雾, 瘫在沙发上此时他身上的那种优质偶像气质乍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一开始怕自个儿被人施法了, 毕竟人比鬼还可怕, 我们这圈子里养小鬼的求人改命的不少, 都是些阴损法子,我听说过几个,我怕自己是被人作了。”看见鹿哥手下那株奄奄一息的曼珠沙华,他问:“这花当真能救我?怎么救?”

“这花是个长发黄裙的小姑娘送你的,她快要死了。”

不解鹿哥突然说这话的意思,楚泱一愣,手里持着烟坠下一点烟灰来。

“有纸吗?”

楚泱包里翻了翻,推了一本大笔记本过来。

鹿哥拿了笔画。

这时候已是凌晨四点多,启明星刚出。剧组出了灵异事当时就散了,这天晚上谁都没有睡,第二天剧组都不敢开拍,生怕那些玩意又出现。剧组几个有点排场的明星都住这旅馆,这时候楼道里已有不少声音。楚泱见鹿哥笔下那张面孔逐渐清晰,他沉默着抽着烟,他有抑郁症失眠症,心理烦躁起来烟抽得特别凶,阚菲菲过来的时候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叠了一层,

“大师好!”阚菲菲抱着她助理床上躺了几个小时,心理依旧是怕,这时候是找大师求庇护来的。她房间在三楼,避着人下来小心地敲了个门,见开门的是鹿哥,忙道好,一闪身就进了屋。结果见楚泱那颓废地吸着烟的模样,她惊讶了下。

楚泱是大家都看得到的那种努力偶像,私下里作风如何怎么上位且不提,至少工作上他很靠谱。阚菲菲说是楚泱好友,平常片场里嬉笑打闹剧组宣传结伴红毯,然而私下却是不怎么接触,至少她就从没见过楚泱这颓废模样,也是稀奇了问声“怎么了”。看见烟灰缸旁鹿哥的那张画,阚菲菲“呀”一声,说这是“那谁 ……”

“楚泱的粉丝嘛,片场里来探过班的。”阚菲菲和楚泱合作过好几部戏,有意无意地被凑cp,片场里的那些事,瞒不过人。粉丝探班剧组也是挺平常的一件事,对这姑娘印象深刻也是有原因的,一个是因为这姑娘漂亮,漂亮得不似人间,饶是看惯各『色』美女的娱乐圈,这种精灵似的美也很独特,二则是因为当时这姑娘是楚泱亲自送的,楚泱是冷酷人设,他一向与粉丝保持距离,唯有这姑娘,请吃饭还送回了家,至于之后那些事,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娱记们常提的草粉就来源于此。

“这姑娘怎么了?”阚菲菲也有八卦心,脑袋里转过楚泱草粉的那些黑料新闻,心里还猜测这些黑料是真是假。楚泱是冷酷人设,平日里搞神秘主义,虽然她和楚泱也合作过好几部戏,还有意无意地被凑cp,粉丝爱看工作室也乐于凑,平日里片场嬉笑打闹红毯上结伴而行,然而私下里还真不怎么接触。阚菲菲也在斟酌利弊,做当红明星的谁没被黑?热得快凉得也快的明星比比皆是,重点是你扛不扛的过这波黑。

阚菲菲问了,这时候却没人理她,鹿哥画了张符打发了。揪着那张笔记本撕页上用铅笔随手画的符,阚菲菲其实很怀疑这符的效果,眼见得鹿哥手掐了法诀,那符亮起来了,阚菲菲忙不迭地藏胸口。她算是见到高人了,原来随手一张纸都能画符。

楚泱这一思索思索了大半个钟头,按灭了最后一支烟,他开口:“我去见她。”说完,他进房里换了身衣裳还化了妆,掩去了黑烟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我换过命,”车上的时候楚泱讲他自己的事:“八年前,她爸拿着一百万过来,我答应了。”他命格属阳,命硬不见鬼,便是换命这些年也没什么影响。

原来如此,鹿哥了然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他从没听说过有男孩,所以看楚泱特别稀奇,如果换过命,那又是另一桩事了。只是还是有些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这时候才有换命的后遗症。鹿哥不是玄学大师,也不懂这世界玄学『操』作,换命是怎么个过程他并不了解,也不知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只是直觉有什么不对劲。

苏秀鸢住在医院里,私人医院的顶层,单人病房。命虽换了,自己的到底不是自己的,多数时候苏秀鸢住在医院里。生魂离体,这时候她已是个植物人了,靠着呼吸器与点滴续着命。

“鹿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楚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抱着膝盖问。

“生死有命,我没办法,”鹿哥湮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楚泱眼中迸出的火苗一点点地熄灭,最后归于沉寂,又如平常般,他道了一句:“果然这样吗?”

“真的什么办法都没了吗?”他声音微弱地问了一句,也不知在问谁。

鹿哥叹了口气,开口:“她死不了,我何需救?”楚泱猛地抬头扑过来,脚下一滑“吧唧”一下跪倒在他面前,手里还紧紧抓着鹿哥的衣襟。“鹿大师,您话能不能一次说完?!”说此话时楚泱的声音欲哭欲笑十分多变,仿佛乍一下子从地狱到天堂,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灰变幻不定,神『色』十分狰狞。

鹿哥淡淡地瞥了眼被楚泱拽着的衣襟,楚泱福如心至,立马松手还替鹿哥掸了掸,展了一个讨好的笑:“她可以醒来吗?什么时候能醒来?”刚刚从绝望中出来,他的表情还未调整好,说此话时带着一副哭腔,说是讨好简直比哭还难看。

鹿哥站起了身走至病床旁,虚空中捏一法诀一抓就抓到了苏秀鸢的生魂,十分简单直接地塞进了她的身体里。鹿哥的举动看着粗暴,楚泱条件反『射』地扑过来,耳听过病床上一声嘤咛,他脚一拐一个踉跄半跪在了病床前,焦急地看着床上的女孩。

鹿哥离开了病房,他觉得接下来会是一个大型狗粮现场。“警告!任务ooc!警告!任务ooc!”听手机终端里发出的警报,鹿哥一按掐了静音键。那女孩本该要死去的,鹿哥没遵照任务指示,他帮了忙。

病房外有座椅,鹿哥等在门外,中途有几位护士过来转过,他一开始没在意,等到有护士开口问他“是不是鸢鸢的朋友”,鹿哥抬了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士,看着十分温柔。听鹿哥回一句“是”她竟红了眼。

“鸢鸢从小在我们医院,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位护士一开口就有些滔滔不绝,她是极担心苏秀鸢,说了不少事。比如说苏秀鸢的父母早在三年前就车祸去世,她的那些个亲戚都狼心狗肺,当初的苏秀鸢还得过抑郁症,幸好后来好了,私人医院住院费昂贵,幸好有苏秀鸢他父亲认识的人愿意资助,虽然此人从未『露』过面。又比如这三年苏秀鸢都住在医院,除了楚泱常来,她一个朋友都没有,苏秀鸢昏『迷』是在五个月前,至今未醒,医院里的护士其实很担心她……

三年前抑郁症?五个月前昏『迷』?和楚泱得抑郁症遇鬼的时间太巧,鹿哥不得不去想。护士走了,鹿哥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回身闯入了病房。

“鹿大师?”病房里楚泱正与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苏秀鸢说着话。

鹿哥与苏秀鸢打个招呼道一声“失礼”点了她的天灵测命格,测出一个“同舟共度,生死相连”,鹿哥愣愣,又测了楚泱的,得了一个同样的命格,他意外地抽了抽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泱一眼,然后点开了手机终端又上角的“求助”频道。

他玩脱了,亟需天道收尾。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三界花店》六 鹿哥好心坏事了。他其实并不信“生死有命”这句话,不过随手而为救了一个人, 然而很快鹿哥就发觉自己打『乱』了天道为他们安排好的命运轨迹。这个世界是有命运姻缘的, 就如三界花店第一个顾客王欣般, 遇见了对的人就知道他是命定之人,楚泱的红线并没有连在苏秀鸢身上, 鹿哥第三个任务还是与楚泱有关,是关于他和一个叫雨雪的新晋花旦的剧情, 可楚泱与苏秀鸢这一连, 第三个任务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如如今,鹿哥随手一为, 玩脱了, 不得不天道收尾。

“哈哈哈哈, 鹿哥你也有玩脱的时候!”小白系统最近特别皮, 听说鹿哥玩脱了还特地跑来旁观,笑得猖狂, 然后被鹿哥往墙上钉了半天, 这才嘤嘤嘤地求饶。小白是带着林凡过来的, 帮鹿哥收个尾顺道度假。

听说鹿哥玩脱,林凡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在鹿哥无声的注视下, 他默默地憋回了笑, 整了整表情, 一本正经地开口:“之后由我和雨雪接触, 替补上缺失的姻缘线。”

“骗婚?”鹿哥反应了一会儿,得出一结论。林凡作为虐渣复仇组执行者相当有名,他的ntr名单能列一大串,鹿哥也是听闻过的。

林凡的表情相当一言难尽,仿佛跟吞了只蛤蟆似的,深呼吸一口气,他突然展开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冲鹿哥『露』出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笑:“小师叔,要不您来?”

鹿哥默默地闭了嘴,作为始作俑者,他安静了。

小白系统刚挂完墙下来,旁观了这一幕,豆豆眼看看鹿哥,一蹦蹦到林凡肩上,扒着他耳朵说悄悄话:“有没有觉得鹿哥活泼了些?”

修仙者耳目聪颖,这么点距离鹿哥显然是听到了,挑了挑眉心道,几个月不见小白胆大了。

活泼?林凡脑中自然而然地顺上一句可爱,眼神瞟向鹿哥,被自个儿吓得一哆嗦,他想到了鹿哥当初刺他的那一剑,唯有“很凶很凶”印象深刻,以至于林凡到现在还有些怕他。

下午何小凡来上班的时候店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小老板居然没睡,只是躺在摇椅上玩手机,小老板的朋友在『插』花,『插』得非常有艺术气息,乍看觉得这店里十分平和,然而那种若有若无的尴尬却让何小凡觉得坐立不安。不敢问老板,拿着块抹布他挪啊挪挪到老板朋友旁,偷偷地戳戳,问了一声:“小老板怎么了?”

“嗯?”林凡不解何小凡这话。

“看起来心情很糟,”何小凡悄声说。

怎么看出来的?林凡瞟一眼又瞟一眼看了半天也没从鹿哥那张冰山脸上看出表情来。

“他身旁的花都垂了,”何小凡压低声音说一句,拉拉林凡,开讲他的鹿哥观察日志:“我跟你说,小老板高兴的时候身旁的花开得可艳,摇摆着能跳舞的那种!”说着他还扭了扭腰。

林凡:“……”那只是灵气四溢花植疯长吧?今天鹿哥身旁摆的是玫瑰,脑中突然跳出朵朵玫瑰绕着鹿哥摇摆跳舞的画面,林凡不禁笑出了声。其实还挺想看的。

“我听得到,”鹿哥从摇椅中抬了抬头,提醒他们当事人可听着呢,在何小凡的一脸惊讶中,发给了他一外卖单子。

楚泱与苏秀鸢进店正是鹿哥打发何小凡去外卖送花的时候。当初鹿哥直接将生魂往苏秀鸢身体里一塞,到底简单粗暴了些,只得一时恢复,要稳住『性』命还得有些后续『操』作,正好擅长术法的林凡在,鹿哥叫他们出院后过来。

林凡是知晓前因后果的,他还知道他小师叔就这么一不小心玩脱了坑了自己,想想依旧想笑。见到来人,他打量了一番泡了杯灵茶给苏秀鸢又替她把脉,明白了症状带人去了二楼施法——毕竟这种沿街店面不好大肆地用法术。楚泱不放心本是想跟着,结果被林凡丢给了鹿哥,楚泱身后又有了一串鬼需要解决。

鬼也是有记忆的,楚泱鹿哥身旁这么一站,一群鬼呼啦啦全散了个干净。鹿哥抬了抬眼,见楚泱坐立不安的样子,他推了杯灵茶过去:“林凡对术法极为精通,你可放心。”

楚泱:“……”不,我不是不放心他术法,我是不放心他人!那种一看就是非常成熟温和的绅士派,他绝对是最讨厌的了。然而这些小心思又不好与鹿哥说,楚泱捧着茶有些心神不宁,等到林凡下楼,他忙站起来问如何。

“生死边境走过一回,魂魄与肉身相离,我加固了下,以后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林凡向楚泱说明了下,手指一动掐算他命格,掐出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他扬眉觉得有点意思。“所以是你套路了小师叔?”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琢磨,鹿哥很快就反应过来楚泱其实是明白自己为何会遇鬼的,团团转地寻大师估『摸』着是为了苏秀鸢,演员演员,演得太真鹿哥就没看出,林凡说他一句套路还真没说错。

“很抱歉,”楚泱是诚心诚意地道歉,鹿哥应了其实也没怎么放心上。他从不悔救人,虽然后续多了点麻烦事。

“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林凡也是圣母『性』子,问起楚泱,心道他身上的阴胎命格有些难解。

“以后大概……”林凡这话问得楚泱一愣,他其实没想过以后,顿了顿他开口:“普普通通地活着吧。”

“普通?” 这句普通听得林凡开口讽刺:“你觉得你现在这阴胎命格能普通吗?说不定还会牵连旁人。”

知晓林凡在说苏秀鸢,楚泱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要小姑娘好了,你这命格不再会招鬼,”知晓林凡是在吓唬,鹿哥还是开了口,“同舟共度,生死相连”,其实一个好了,另一个也不再会受影响。听鹿哥此话,楚泱眼睛一亮,好似黑暗中找到了出口般地欣喜,忙问:“秀秀可以好起来吗?”当绝望已经成习惯,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希望。

“小姑娘先在我店里住几天吧,”鹿哥还是好心了,店里灵气充沛,对于小姑娘恢复是有极大好处的。

“谢谢鹿大师!”楚泱忙道谢,道完谢又想想觉得不对,不放心只苏秀鸢一人住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打蛇棍上地问他能不能一起搬来。

明白他心思,林凡在一旁笑得欢,然后见鹿哥抬眼,手机上点几下翻出了一条新闻展在楚泱面前。

“阚菲菲夜会楚泱?阚菲菲楚泱恋情实锤?!”标题之下的照片是当日阚菲菲来敲门的那张,当时开门的还是鹿哥。不过狗仔们拍得很有选择『性』,只见得阚菲菲敲门进门的那两张,却不见当时开门的人。

“这什么?!”一门心思在苏秀鸢上,楚泱还真不知道八卦发展,打了电话给自个儿团队,知晓是自个儿经纪人在推波助澜地凑cp,他脸『色』一青表情十分难看。

“你都未成年呢,这恋情也实锤不起来吧?”林凡也看了看新闻,看完只想笑。

“你怎么知道?!”楚泱顿时惊悚了,看看林凡又看看鹿哥,他显得十分紧张。

“你们换过命,生日也是反着来的吧。”一个17一个20,对外楚泱声称自个儿20岁,然而实际上18岁还不到。

“这是重要机密,我还打算坑经纪人一把呢!”楚泱压着声音说:“我签公司的时候只有老总知道,”顿一顿,他又补了一句:“以前的老总,是秀秀她爸的朋友。”

狐狸小样!鹿哥和林凡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冒出一句。

扮猪吃老虎!觉得楚泱麻烦的不仅是鹿哥和林凡,同样有人在破口大骂。楚泱的解约官司打得很大,大到后来娱乐圈里风浪一阵阵,不少曾经蹭他热度有意无意与他凑cp的女明星忙不迭地要和他划分距离,他搞神秘主义走冷酷风看起来非常成熟,谁特么会想到他居然未成年?!!比如阚菲菲就有点被坑惨,当初蹭的热度都是如今令人焦头烂额的火,新闻发布会上她就哭着踢锅给娱记,所以她真的不是祸害未成年,全是娱记的错!娱记们也想哭啊,成人世界谁没点花边新闻,楚泱风格多变能野『性』能『性』感也能软萌,大家挤眉弄眼心照不宣,写点花边新闻群众爱看啊,谁特么会料到他是谎报年龄?!他倒好,卖惨道自个儿家以前是捡破烂的非常穷,挣得粉丝们哭唧唧,祸害未成年的锅就全在娱记们身上了。

所有人为他闹得这一波整得焦头烂额,他又来一出,牵着人的鼻子走,解约了自由了,一成年微博上放出两本结婚证,很好,整个圈都地震了。

林凡进圈的时候正是楚泱闹风闹雨的时候,这天他刚和雨雪接触回来,坐鹿哥对面刷着微博看着楚泱晒出的两本结婚证无语凝噎。良久,他憋出了一句话:“小师叔,我觉得您救苦救难救了不少人!”

“嗯?”鹿哥懵『逼』脸,发生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三界花店》终 “雨雪……那是一朵经典绿茶……”说此话时林凡很心累,过尽千帆后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很快就鉴定出新晋花旦雨雪的本质, 约会一天他觉得比任务还累, 一想到日后要扮作人丈夫,林凡突然有种生无可恋感:“天道说这段姻缘里有出轨线, 我要不助攻助攻早点盼她出轨得了?”林凡到这世界可是度假来的,他幻想得太美好了, 还以为是温温柔柔的小妻子一口答应, 万万没想到天道会给了他一朵绿茶。

鹿哥瞥了他一眼, 不说话。

“楚泱那只肚子里黑的小狐狸崽子遇上雨雪这朵绿茶,明显是搞事的节奏啊!”小白系统又来了, 正听到林凡吐槽, 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所以说小师叔您救苦救难救了不少人, ”一个楚泱就很搞事, 若是加上一个绿茶本质的雨雪,林凡都想“哦呵呵”了。

林凡说楚泱是个麻烦人物, 他还真说准了, 搞风搞雨搞了一场, 将娱乐圈掀得波浪不断,他自个儿却是跑三界花店这边求庇护来了, 还带着苏秀鸢。

“鹿大师, 求救命啊!!!”楚泱全副武装地奔进店, “吧唧”一下扑到鹿哥面前, 感受到背后的重压突然间消散, 他扯下口罩大松一口气,见鹿哥从摇椅上睁开了眼疑『惑』地看他,他摘了帽子扇了扇热,忙解释:“从昨天开始那手链就莫名其妙地不好用了……”说着他将手上的檀香手链摘了下来递给鹿哥看。这手链还是林凡做的,珠串上设了不少阵法可以隐去楚泱的阴胎命格。

鹿哥都承认林凡的术法不错,檀香手链自然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约莫是楚泱这个人……然而鹿哥什么都没看出来。

“天道搞事?”小白系统发誓这完全是它的条件反『射』,前几个世界的天道给它留了不少阴影,不过这回还真不是。

“你被人做法了?”论执行任务的经验,鹿哥不如林凡,多数时候鹿哥在应付天道搞事,对于这种灵异向发展鹿哥业务不熟练,结果还是林凡解决的,据说是个养小鬼的女演员,据说后来牵扯到了雨雪,鹿哥没问,不过离开此世界之前,林凡春风得意,他解决了绿茶还为鹿哥这花店招来了不少顾客。不过鹿哥约莫是自带闲人退散光环,林凡一走,花店的生意又直线下降,等这些时日忙着送外卖的何小凡空下来,他都忍不住问,他们这花店的生意没问题吧?

花店还是有固定的大客户的,比如说楚泱,最近他忙着婚礼。之后的事鹿哥没再参与了,他的终端上替换了第三个任务。

第三个任务看起来非常的普通,天道这一次没送种子。东华小学六十周年校庆,任务要求三界花店成为校庆的花木供应商。比起之前玄而又玄的真爱玫瑰与灵异怪奇发展的曼珠沙华,这个任务看起来太普通也太简单了,然而鹿哥却被这简单又普通的任务难住了。对于怎样成为校庆花木供应商他毫无头绪。

普通的小学校庆,并没有大肆宣扬招标,鹿哥根本就不知道成为花木供应商的方法。然后这一次过来打探鹿哥情况的小白系统被揪住了,一双豆豆眼与鹿哥面面相觑,良久,小白系统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鹿哥您没头绪?”这种任务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新手级别,小白万万没想到鹿哥会难在了这一题上。

“所以……该怎么做?”鹿哥很虚心求教,对于此任务他毫无头绪。

按照一般程序先认识认识校长副校长教务主任之类的人物,巧妙又不着痕迹地套套近乎,吃几顿饭聊几次天自然而然地带出自个儿想当花木供应商的需求,至于是别人求着你当还是你求着别人当就看各人水平了。然而这个一般程序不适用鹿哥。

这是在一次书画鉴赏会上,看鹿哥笨拙地接近校长又不知不觉地被人群挤出圈外,小白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谈了口气,鹿哥的社交力显然是一个问号,至少这种时候,鹿哥的接近显得太过直接而显得刻意了。

“我可以跳过这个任务吗?”鹿哥的脸上寒得能冻成霜:“我觉得你的方法很有问题。”这种环境令他很烦躁,说不出来缘由,鹿『迷』生只是有一种一闪而过的即视感。

鹿『迷』生显然没法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其实看这些日子三界花店的收入就知道了,小白系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三界花店到现在还是赔本的,不知道天道有没有哭唧唧。

了解到自己的不适应后鹿哥很快就放弃了小白所谓的一般方法,他采用他自己的方式,而鹿哥方式却是写了了一封自荐信送到东华小学,附赠一束花。小白觉得鹿哥的方式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有点……难以言说。小白难以形容这种意外,意外地直截了当又意外地浪漫主义,信中用词意外地正式优雅,又意外地带着某种上位者才有的自信……有一瞬间小白简直怀疑鹿哥被附身了,不过显然没谁能做到这一点。在看到那封信后小白系统思索了好一阵子,它想它有些相信后台总管对鹿哥的猜测了,或许鹿『迷』生并非出身元极界。

本源世界对于执行者们影响深远,而且这种影响并非多穿越几次就能消磨的,就如李相,作为资深执行者穿越了不少世界,然而本源世界中所接受的儒家思想至今依旧影响着他,因为在本源世界他是惯于朝堂的上位者,他的作风也更倾向于阴谋阳谋,能动口就不动手,能别人动手坚决不自己动手,比之出身仙侠世界追求自身强大的林凡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执行者中其实有不少是出身仙侠世界,后台系统选择执行者时也偏好仙侠,毕竟多数修仙者寿命长久心志坚定——多次穿越不同世界是有副作用的,若没有坚定的心,很容易『迷』失在各世界中。见多了仙侠世界的执行者,拿鹿哥的习惯与那些执行者的习惯一比较,反过来想想小白还是能找到好些异常的,比如说鹿哥很习惯系统的存在,对于现代世界的种种适应良好,又比如这般措词的信不像是出身古代世界仙侠世界的执行者们的习惯,倒像是那些西方贵族式的风格。

西方贵族与鹿哥?小白被自个儿的思维扩散给吓到了,“呸呸”两下赶紧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排出系统,它问鹿哥结果如何。

“很不错,”天道开了后门,准了三界花店的花木供应商资格,任务完成了,鹿哥的心情也很不错。

“恭喜鹿哥!”小白系统伸出两只小细爪“啪啪”地拍起手来,拍完手它开口问:“您什么时候准备走?下一个世界是元极界。”鹿哥这些日子身体已是好上了不少,再不是动不动就睡的模样,身体恢复了些,小白就问鹿哥打算什么走,毕竟福利世界不是本源世界,有助于养身却也是无法完全治愈,恢复到如今的程度已是差不多了。

这一问问得突然,鹿哥愣愣,虽然知晓下一个世界要回元极界,然而这么突然地说起,鹿『迷』生发觉自个儿其实并未做好准备。近乡情更怯,约莫是如此,他断不了对元极界的念想,却也不知他这个已死之人该如何面对元极界故人。

“鹿哥……咱们要不再在这世界呆一阵……”见鹿哥沉默,小白非常贴心地问。

“不必,回去吧。”鹿『迷』生并不想逃避,何况他也想见见元极界的故人。只是在此之前,对于三界花店怎么办他还得有个处理。

“交给何小凡吧,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小白系统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某件重要事:“原剧情其实是何小凡下载了三界花店的app。”如今不过是天道加了个前传故事,鹿哥就成了前店主。

天道既然有了安排鹿哥从善如流,倒是何小凡接手花店那叫一个吃惊,连连摆手推脱,鹿哥不得不讲了三界花店的由来——三界花店,送的是人间真情。故事还是天道打小抄鹿哥跟着念的,都是以前店主们的故事,人间真情难得,即便鹿哥是面无表情的讲述,何小凡依旧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之后天道给了一本日记本,红『色』的封面下是从未写完的故事,看着一本,实则无数,这是天道专为三界花店店主准备的店主日记。

鹿哥走的那日雨过初晴,天上挂了彩虹。何小凡穿了粉红的围裙抱着鹿哥当初那瓶玫瑰出门送他,看着鹿哥逐渐地隐于马路尽头,他笑了笑,一句“再见”随风而逝。他很感谢小老板带他见识了一个奇异又温馨的世界,也许以后他将会见到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89章 《长生途》一 元极界,云甲城。

偌大的仙船自空中飞过, 遮天蔽日浮过一阵阴影引得城中人惊呼。这里是边境仙城, 正值三年一度仙门大招, 城中居民交耳相谈皆是仙门大招一事。

“听说第一艘仙船上有1228人,苍极宗招收了9人, 花音宗招收了5人,御剑门依旧一个都没招, 另有23人投了其他门派, ”酒楼里人声嘈杂, 有消息灵通者宣扬着仙门大招的消息,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御剑门果真难进!”有修仙者感慨御剑门招收人数之少要求之高。

“想当年御剑门不过是个二三流门派, 若不是妖魔战哪有如今名声?”有泛酸者不免拈醋, 激得在场不少剑修纷纷反驳。

“忒你个凸子!”有脾气火爆的剑修当场砸了狂言修士面前的桌子, 唾口一句方言咒骂, 他反驳一声:“御剑门乃是吾辈向往,可由不得你如此污蔑!”

“若非御剑门出了个鸾雪道君, 哪有如今?”那狂言修士嘲讽一笑:“清虚掌门懦懦无为, 清妙仙子仙途已断, 除了鹿鸣山山主李清时,御剑门如今哪还有说得出的人物?”说到此, 他一声嗤然:“要我说这三大仙门的排名早就该换了, 如御剑门这般靠着过去名声风光的哪有什么资格称三大仙门?”说到后来狂言修士的心思昭然若揭, 自妖魔战结束以来三大仙门为首的排位由来已久, 时间一长难免有人心生不平, 听狂言修士如此道,在座众人有人赞同有人反对,酒楼一层闹闹哄哄好不热闹。

“鹿哥,您不气吗?”鹿『迷』生也在座,叫了一壶灵酒举杯自酌。听那修士提到御剑门,小白耳一尖,听他说到御剑门势弱无道得出的人物,小白心抖,生怕鹿哥一剑捅了人,谁料鹿哥挺平静,小白反而更心抖了 。自从鹿哥知晓自己并非出身元极界已过了三天,当时鹿哥一愣之后什么反应都没,平静如常,这般态度反而惹得小白越发小心翼翼。

鹿哥回元极界之前整个后台系统都是严阵以待的紧张状态,穿越各世界执行任务有穿越的规则,已死之人回到本源世界,技术上虽可『操』作,然而逻辑上却违反了天道规则,怎样圆回来就是后台的任务。大平台下那么多执行者其中不少人在源世界已死亡,若那么轻易地就能回去,简简单单地出现在人前,天道规则都得崩,假设在科学社会你冒出一个死后复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同理,若鹿哥本源是元极界,他在元极界已陨落,若是出现天道第一个会将他解决,而后台防止的就是“天道反应过激”这般状况。

然而鹿哥一出现在元极界,后台系统们紧张地观察了半响,结果天道根本就没反应。看此状况,后台总管一拍额确定了猜测,它只觉得事情越发麻烦了。若元极界是本源,自家的孩子心连着肉,天道必然是有反应的,这般无事,自然是异常状况。穿越异常状况后台系统能列出个一二三四来,但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前提,他并非本世界人。证实了猜测,后台连接了小白。

后台来消息时小白正跟着鹿哥穿越密林,为了应对可能的天道规则,鹿哥到达这世界的落点选在了人迹罕见处。听到后台传来的消息,小白卡顿了半响,猜测是猜测证实是证实,知晓鹿哥对元极界感情不一样,它犹豫着该不该说。

“怎么了?”这一次小白化作了镯子附在鹿哥身上,一路过来叽叽喳喳添了不少热闹,突然间陷入沉默,鹿哥难免一问。

“鹿哥,后台传来消息,”小白系统一顿,还是说了:“已证实元极界并非您本源世界。”

“嗯?”鹿『迷』生脚步一顿,怔了一时。说不出什么感想,纷纷扰扰飘过又仿佛如释重负般地感慨一句“原来如此啊”。其实之前种种迹象早已埋下了种子,他对于小时候并没有记忆,他长不高变不了外貌——到如今一切都说通了。执行者的外貌年龄以本源世界为准,若他在本源世界就这般年纪这般外貌,没有过未来,自然也无法呈现出未来的样貌。

想通了,鹿『迷』生反而平静,听小白问一句“要不要回总部”,他迟疑了脚步,开口:“我想见故人。”

小白知道故人是谁,有好一阵子它没反应,它回了总部打报告。为了防止世界规则崩坏,已死之人回原世界原则上要求避开故人,然而这一次,它想帮鹿哥。

“可以。”鹿『迷』生的情况变得相当复杂,他没有记忆,自然也说不出自己来自哪里,千千万万个世界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本源,对于鹿哥的要求,后台总管不介意开个小后门,它知道鹿大佬对于元极界感情不一样。

自密林出来后鹿『迷』生就到了云甲城。对于这个世界他既熟悉又不熟悉。这里是妖魔战三百年后的元极界,仙门大盛,天才频出,这时候也是此书开始的时间。

“鹿哥,发现自己只是个背景人物感想如何?”此书名叫《长生途》,鹿哥也是第一次知晓,而他就是传说中那位解决了妖魔难的鸾雪道君。三百年后的世界,对于当年妖魔战一句“鸾雪道君与妖魔大将同归于尽”说尽,知晓鹿哥无法释怀当年妖魔战时的惨烈,小白一问,听得鹿哥一句“幸好”,它愣了愣。

“幸好妖魔战我们胜了,此世繁荣,我心甚悦!”鹿哥寻了一酒家坐下,杯酒独酌,他想到了当初,焦土断壁,千里寂灭,幸好此世再无此景。

鹿哥总是出人意料,小白心道,听旁桌讲仙门大比,它听得津津有味,等到后来几位修士为元极界仙门排名争吵起来,它不禁担忧鹿哥的反应,在不少人眼里御剑门似乎并不是名至实归。

“走吧,”鹿哥并没有恼,世间种种,有些事只需心知何必听无关者论,听得无趣,他不再继续听,他想四处走走,想去仙门大招的地方看看。

云甲城自然是有仙门的招收点的,仙门招收点设在郊区,一座山头,万步阶梯,阶梯上设有法阵,愈往上人只会愈感疲惫。仙门初试,试的是毅力。仙途漫长,无毅力者道途不远。

“鹿哥,您知晓这试炼?”见鹿哥『露』出怀念的神『色』来,小白问。

“这试炼名为‘登阶’,当初每个宗门都会以此试炼新人。”那时候仙凡有别,仙门试炼也不似如今那么盛大,若想登仙途你得自己走到仙门所在地,每个仙门门前都会设登仙梯,唯有登阶成功者可拜入山门。“不过此阵比之当初,少了幻心之效,”鹿哥当年辈分颇高,也主持过登阶法阵的设计,当年的登阶除了毅力还需有求道问心的决断。

听鹿哥说起当年,小白系统却是歪了重点,它记得鹿哥似乎是不擅术法。

“是,”鹿哥并不避讳自个儿的弱处,想到当初主持“登阶”梯的修缮,他不禁一笑:“御剑门一派大多是不擅法阵,师门姐弟对‘登阶’梯的修缮颇为头痛,彼时我们师姐弟三人抓阄,我运气不济,抓到了红头。当时觉得倒霉,后来想来或许是运气所在。”想到之后发展,鹿哥一怔,开口:“听闻花音宗擅幻术,我曾去信花音宗请援,来的是清芜,我与她缘起在此。”此话匆匆,听鹿哥说起他与清芜的相识,小白不免兴致盎然,它还想问,这回鹿哥却是不开口了。

“登阶”梯前人声鼎沸,数万孩童少年都聚集在阶梯之下想试一试仙缘,见这些孩童少年最大不超过二十,鹿哥拉人一问,这才知晓如今的仙门大招有年龄之限。

“我今十八岁,若是再不过怕是此生都没机会登仙途了,”旁边的少年听到年龄之说,感触自身不免有些丧气:“听说几百年前仙门招人都是不拘年龄的。”

“那也是几百年前!”那少年身旁的一锦衣孩童开口,神『色』肃然:“几百年前与如今相比早已物是人非,规矩自然就不一样了。再说几百年前多少人连仙路都找不到,如今仙门大开,我等凡人才有机会登仙途。何况表哥你自九岁开始就登仙梯,登了三次次次失败,为何不寻自身之过?”孩童看着才十二三岁模样,说话极为老成,之前的少年被说得脸一红,嘟囔一句:“那是你不知登仙梯的艰难,等你爬了那阶梯,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确实不知登仙梯之难,但我知我想登仙途。三年前因病错过我悔了,此次我不想悔。”孩童肃着脸宣言,语气一本正经,然而后一句却听得鹿哥莞尔,他想到了他的大弟子。他的大弟子登仙门时已是知天命之年,他曾是凡间富商,赚得一份家业本该享天伦之乐,然而他来了御剑门。当时一群青年少年中唯有他一人白发苍苍格外瞩目,彼时鹿哥为新人讲课,就曾问了一问,问他为何在知天命之年来登仙途,他的大弟子回了他一句“不悔”。

“我从小就知我想登仙途,十五岁时,我知我是家中独子,尚有年迈的父母需我赡养,二十三岁,我知家中子嗣单薄,娶妻生子为家中留一份血脉,三十岁,我知子女需我养育,我兢兢业业赚得一份家业,四十五岁,妻子卧病在床,她为我『操』劳半生我怎忍心抛她而去,五十三岁,妻子早已仙去,家中儿女各自成家立业,我了无牵挂,所以我来了。”他不悔当日选择额,亦不悔今日选择。

章节目录 第90章 《长生途》二 “你也是来登仙梯的?”鹿哥皮嫩,混在一群孩子中十分融洽, 旁边有一少女见他独自一人, 就邀他与他们组队。组队同行是登仙梯时常用的法子, 一人独行需意志格外坚定,若能组队同行一路上相互支持, 心理上会有个支撑。山脚下准备登仙梯的众人有不少选择了组队,多是与相熟的人一起, 也有如这少女般, 周边寻几人临时地组队。

“在开始之前咱们得约法三章!”少女豆蔻年华, 已是第三次登仙梯,邀了十几人一同上山, 开始之前她摆出三根手指下了约定:“第一条, 不得有害人之心!”少女经验颇丰, 前两次登仙梯见过有人自个儿放弃还要拖着人下水, 对此深恶痛绝,她说出第一条约定。

“第二条, 不得说放弃!”组队同行有利有弊, 若同队之人互为支援互为鼓励自然利于大家一同前行, 可若有人提出“放弃”,想到登仙梯之难, 此氛围影响下不少人会放弃。少女这一条倒是说到了坎上。

“第三条, 有难同帮!”一组人要互为支援, 有人走得快, 有人走得慢, 若前后相距太远难免就失了组队的意义。有难同帮也是为了互为支援。

少女三章约定一出,又听她解释一番,不少人点头赞同,口中承诺道是一路上要相互扶持,唯有鹿哥,打量了少女一番,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主意不是挺好的嘛!”见到这位少女,小白有些兴奋过头了,蹦出来就跟鹿哥说他们运气好居然见到此书女配了。此书女配王琴音,出身凡间皇族,出身高贵却是平易近人,是女主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对手。书中对女配其实着墨不多,不过寥寥几次描写一个温柔大义的形象就跃然纸上。王琴音在读者中的人气一直不错,等到王琴音为救女主苏素而死,读者中可爆发了一阵热烈讨论——大多是想给作者寄刀片的。

鹿哥不曾看过《长生途》此书,也不知女配王琴音如何,听小白赞同,他依旧摇头:“人心难测,此约有多少人会遵守?”此时的鹿哥尚觉得王琴音太过天真了些。

鹿『迷』生当年被师傅自鹿鸣山捡到直接就入了门,他其实未曾走过登仙梯,今日也是心血来『潮』,陪着小朋友们玩了一玩——鹿哥修为高,山脚下设的辨龄法阵对他其实无用。

谁都知登仙梯越往上越艰难,初时王琴音的小团体还有说有笑,然而行至第一千阶,众人感受来身上越来越重的压力,说笑声渐少,等到第两千多阶,有体力不支者已摇摇欲晃。此时的王琴音在团体中有不少威信,撑着那体力不支的姑娘鼓励着大家继续前行。来登仙梯的都是一群想要登仙途的人,众人埋首继续登顶,便是那体力不支的姑娘也咬牙坚持,只是这时候众人几乎没人说话了。等到第三个节点,第三千阶,那体力不支的姑娘终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王琴音便叫众人休息一阵等这姑娘醒来,只是这一路迁就着这位体力不支的姑娘众人早已费了不少时间,见其他人纷纷赶超自己,有人便心生不平,如今又听说要等她,难免有人不愿。

“她一人耽搁了我们不少时间,如今她昏『迷』,难不成我们还得等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此话一出,赞同者不少。

“登仙梯不在于快慢,而在于坚持,”王琴音面『色』不变,抬起头缓缓说到:“大家互为整体,当互相支持。”

“她一个劲地在拖我们后腿,这般也要支持吗?”不平早已积累在心中,王琴音此话不仅未能缓和紧张,反而激得某些人越发反感:“这般人必定会被淘汰,我们何必要在她身上费时间?”说罢,振臂一呼,问有没有人要同他一同登仙梯。

此话等同于决裂,王琴音听了面『色』一变,咬了咬唇却未留人。眼见得原先十几人只剩下五位,她苦笑一声道是自个儿之过,又问留下来的几人为何不同他们一起走。

“我觉得你这边更能让人相信,”说话的是个神『色』温和书生模样的青年,问年龄知是二十岁,今次最后一次登仙梯。

“那群人背信弃义,明明都约法三章了转眼就忘了,”这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年龄尚小,是第一次登仙梯。

“这边更有趣些,”鹿哥也在,比之离开的那一群,他更想看看这边。仙路孤寂,道途漫长,便是有三五好友,到后来也只剩踽踽独行,曾经历过感受过这些,鹿哥倒想看看,王琴音的选择结果会如何。

比起其他人的满头大汗,鹿哥显得太过轻松了些,王琴音也一直在观察他人,她出身皇家,从小有天材地宝养着,有名师指点武功,有国师教授粗浅道法,这才有如今,可即便是她登到三千阶都有些气喘,看鹿哥如此轻松,反而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有抗重压的法宝?她心头掠过一句,到底没多想。

不一时,那昏『迷』的姑娘才幽幽转醒,见王琴音他们在等她,不免感动非常,等知晓其他人早已弃他们而去,她又心生歉意,觉得是己之过,忙向其他人道歉。

“不必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是早些晚些而已,”王琴音温言相劝,听得那姑娘感激涕零地点头。

剩下五人一路上反而相安无事,只是越往上压力越重,之前昏『迷』的姑娘又昏了好几次,几人都习惯了,每到这时候大家坐地休息一阵。等到了第五千阶,那双髻小姑娘挥一挥手回头了。

“登仙梯越往上越有重压,我哥哥说我如今年龄还小,若是被压久了会长不高,叫我到五千阶就回去,等我长大些再来登仙梯。”小姑娘年纪不大,身体不错,登仙梯尚有余力,不过说五千阶她还真到五千阶就停了,期间说起她哥哥,众人这才知晓小姑娘的哥哥早已走上了仙途。

“原来在修真界有长辈,”修真界也搞关系,不过书生说此话面上显得忍俊不禁,他觉得这大概是小姑娘家的哥哥逗她的话。这几百年来多少人登仙梯走上了仙路,若登仙梯会长不高,修真界也不知道会多多少矮子。

“长不高倒不会,不过这登仙梯还是长大些好,”王琴音也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心道这登仙梯越往上越艰难,听说不少人登顶都成了血人,小姑娘家哥哥约莫是关怀妹妹。

“你哥哥是御剑门?”其他两人都以为这是小姑娘的哥哥开的玩笑,唯有鹿哥听得这说法,一愣之后霍然抬头。

“你怎么知道?”小姑娘瞪圆了眼睛。

只有御剑门才这么教徒弟,鹿哥心道,对着小姑娘『露』了笑。这说法当初还是他师姐先造出来的。他师姐早些年的时候捡了个小弟子,初到御剑门时五岁大的女娃娃话都不会说,只“呜嗷呜嗷”地嚎个不停,后来大家才知晓这孩子婴孩的时候被弃在山里由狼养大。他师姐大大咧咧不会养娃,后来些年其实是他师傅带的,带到七岁,那孩子终于脱了狼『性』能安分地坐椅子上学书了,也是这时候看见凡人们登仙梯问她能不能去。那时候的仙梯可不比如今,有重压有幻阵,怕伤了自个儿的弟子,师姐没应,随口道一句太早登仙梯会长不高,又拿他做例子告诉她说“你二师伯就是小时候登了仙梯才这么多年没长高,”小孩子纯良,还真信了师姐的,结果后来每每看他都带着点同情,鹿哥纳闷了很长一段日子,直到那孩子陨落后与师姐喝酒说起这遭,他这才知晓这其中还有这般缘故。这之后,师姐对每个徒弟都会如此一说。

说来,那孩子是怎么陨落的?年岁太久,鹿『迷』生已有些遗忘了,他记得那日师姐捧着那孩子碎裂的剑回来,也记得师姐当夜大恸练成“落雪”剑时的肃杀,更记得师姐与他对酌一夜喝光了师傅的酒惹师傅跳脚的模样,然而那孩子的事,仿佛是碎了片的玻璃,带着蒙蒙之灰有些记不清了。

“我以后也要当我哥哥那样的剑修!”小姑娘已说起以后,提起哥哥一副荣焉与共的模样,在她眼里她的哥哥可是世间最天才的修士。

是了,鹿哥想起来了。“我以后要当师傅那样的剑修”,那孩子也曾发过誓。彼时师姐端了邪修一个据点中了奇毒回来,听闻火绒草可解毒,那孩子独自一人去了小湖秘境为师姐寻火绒草。火绒草珍贵至极,那孩子中途遭遇了不轨者的劫杀,拼着最后的力逃脱回来为师姐带来了火绒草,而她自己筋脉寸断早早陨落。

那孩子陨落得太平常了,就如他的师弟,因雷劫而身陨,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修士这般地折了仙途,在漫长的时间中鹿『迷』生终究渐渐地淡忘了。如今想起来,听到那一句熟悉的登仙梯之说,他霍然惊觉,他的师姐必然还是记得那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长生途》三 想到过去,鹿『迷』生有一时的恍惚。御剑门本就是修真界三大宗门之一, 对于这些未曾踏上修仙途的凡人来说是向往, 众人皆有些神游, 一时也没人在意到鹿哥的走神。在修真界尚有人拈酸觉得如今的御剑门有些名不符实,不过在凡人心中, 修真界三大宗门乃是高高在上的,其他几位对于修真界宗门了解得少些, 王琴音身为一国公主, 曾跟着身为修士的国师学过些粗浅的术法, 她听说得多些,更何况御剑门于她而言有些不一样。

“我幼时曾遭邪人掳去, 幸而得御剑门修士相救, 当时惊为天人, 后来才知晓他就是御剑门鹿鸣山山主李清时。”提起当日, 王琴音嘴角含笑,当时的恐惧与害怕早已随着时间逝去, 她记得最牢的却是那位剑修凌天一剑的飒爽模样。

鹿鸣山山主李清时?鹿哥数次听说, 李清时是御剑门小一辈人物, 如今金丹修为,因着一把嫉恶如仇剑, 如今在修真界名望颇高。听到御剑门小辈人物的事迹, 鹿哥心感甚慰, 又见王琴音是李清时的『迷』妹, 分分钟宣扬鹿鸣山山主事迹, 鹿哥难得勾了勾唇。

此时是五千阶的节点,此山登天梯每一节点有一平台可作休憩,双髻小姑娘要走,众人纷纷相送,因着这一路相处甚欢,小姑娘还『摸』出一瓶糖豆子送与他人:“这是我家哥哥为我登天梯准备的,据说有灵气温养之效,我想对你们有用。”修真界有灵气温养之效的东西虽多,然而多不适用凡人。世间有虚不甚补之说,修真界的东西对凡人而言多是如此,小姑娘拿出来的糖豆反而稀罕了,毕竟没多少修士会特地为凡人做这般小玩意。可见他家哥哥是极为宠妹妹的。

众人正是虚弱休息的时候,嚼了一颗顿觉体力有些恢复,纷纷向小姑娘道谢。

双髻的小姑娘连连摆手:“哥哥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我之前未曾拿出。”说罢,又请求他人保密,这东西修真界之人虽看不上眼,不过在凡人眼里可是好东西。每三年一次仙门大招,众人各显神通,便是小姑娘这小小的一瓶糖豆子也极为珍贵。她哥哥虽已入仙门,然而她家还在凡俗,凡俗人凡俗事,她请大家保密也是希望家中平和能不受打扰。

“这是自然的,”书生第一个作揖,王琴音与病弱小姑娘跟着点头,纷纷发誓。

鹿哥也应了,听小姑娘说日后也要去御剑门,他笑笑,道一句礼尚往来,自乾坤袋中『摸』出一把剑送给了这丫头。这剑还是鹿哥到这世界后炼的,当初《堕仙》世界那把通玄鹿哥用着不喜,到了此世界后重新炼了本命法器。剑修们多数都会炼器,剑修们打起架来多多少少会伤着点剑,总不可能每次都好运地会有炼器师跟着,炼器也是剑修们功课的一环,更何况最懂自己用剑习惯的就是自己,如鹿哥炼器水平极高。因着之前本命法器断的事故,鹿哥此次还多炼了几把,全收在乾坤袋中。

鹿哥在元极界修为元婴,元婴大能炼出来的剑堪称灵器,灵器难得,偏偏鹿哥还大方地送了一个凡人小姑娘,叫她把着玩,小白看了都震惊,心道鹿哥的大方病又犯了,想到这小姑娘拿了这把剑相当于幼童得宝,它不免担心一番。

“看着有眼缘,我便送了,”见小白是替小姑娘担忧,鹿哥解释了句,又道:“我炼的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抢夺的。”剑有剑气,小姑娘有他施决伤不到,旁人要夺剑先得过了剑气这一关,鹿哥为这剑布下的剑气能抵得住金丹以下,至于金丹之上,能修到金丹之上谁还会稀罕灵器。

双髻丫头到底年岁小些,如今还是个凡人,不懂这剑之利,只见这剑剑身澄彻透明,剑柄浅粉还雕有牡丹花型,她一眼便喜欢上了,因着剑『色』特别她只作玩具,抱着剑就道谢。

其他几人身无修为自然也看不出这剑的稀奇之处,倒是王琴音见鹿哥拿出了乾坤袋,她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掩了去,只是心里还在猜测鹿哥身份。乾坤袋在修士中几乎人手一个,然而在凡间却是稀罕玩意,乾坤袋需灵力开启凡间自然就少见了,如她因学过粗浅术法又出身高贵这才有一个。

鹿哥送了礼,其他人也不能失礼,王琴音想了想干脆送了她一份名帖,公主之名在修真界不算什么,然而在凡间还是有不少用处,小姑娘也知,笑嘻嘻地道一声谢。那病弱姑娘出身书香门第,她送的同是一份名帖,只是这名帖供的是书院名额。西霞书院由天下文道之首担任院长,于凡俗人而言,入此书院未来可期,知晓双髻小姑娘未来是要走仙途的,病弱姑娘叫她可将此名额送于亲戚朋友。小姑娘知书院特别,同样道谢。最后是书生,书生贫瘠,身无二物,他思索一番问几人有没有笔墨纸砚可一借。鹿哥的乾坤袋里还真带了,书生挥笔着墨赋诗一首送与小姑娘:“我出身平民,身无长物,只一腔诚挚。”小姑娘点着头,欣喜地接了,虽然她看着这首诗,一脸茫然——她只通文字,对于诗词歌赋全然不懂。

双髻小姑娘离开后,剩余几人稍作休整接着出发,如今已日过西山,然而他们才爬了半途。登仙梯越往上越为凶险并非说说而已,登至六千阶,几人已一番狼狈,那病弱姑娘身体差些,此时就已渗出了血。

“莫上了,再上你支不住。”登仙梯一直有修士监视,见病弱姑娘此状,有修士过来劝诫。登仙梯考验毅力,也考验身体,人的身体有极限,病弱姑娘此状,再往上走,那就真是生死之境了。

病弱姑娘咬了咬牙,看向其他人想求个主意。然而此时王琴音却是不好说话了,她虽说过有难互相扶持,路上不得说放弃,然而此时队友有生死之危,她又怎能怂恿她继续往上爬。

病弱的姑娘终是放弃了,在第6500阶的时候,顶着满身的血痛哭,她被旁边的修士扶着带下了山。

另两人松一口气,鹿哥却是叹了一口气,没有面对生死之境的决心又怎能登仙途?

“这登仙梯其实死不了人的吧?”小白偷偷一问,见鹿哥点头,它也了然了,原来刚才的就是考验。这考验考的是所有人,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有人在第六千阶遇上了劝诫,有人是在第八千阶遇上的。

第八千阶,除了鹿哥众人几乎是爬着上山,便是王琴音也失了形象摊在地上,见鹿『迷』生依旧轻松,她不禁开口:“你不是普通人。

鹿哥本就没想着隐瞒,他点了头。

王琴音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然后呢?希望他帮忙?鹿哥路上只陪着他们走却未伸手,此时的王琴音早就知晓,他不会予他们帮助。咬了咬牙,她起身继续往上爬。

比起王琴音受过训练,书生还要体弱些,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一张口就咳着血沫,抬头神『色』奇异地看看鹿『迷』生,他也闷头往前爬。

这时候的天梯上已没多少人,鹿哥见到了之前说不悔的那个孩子,他的身旁已没了之前一起的表哥,只一人顶着一身的血咬牙往上爬,面对着旁边修士的劝诫,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眼睛只看着那只剩两千阶的仙梯。

第九千阶,有修士来劝王琴音和书生,吞下几颗糖豆,王琴音摇头,书生亦是,此时的他们已成了血人。比较之下一直陪着他们爬的鹿哥倒像是观光来的,那劝诫的修士敬畏地看了眼鹿哥,略略低头,未再多说就回去了。在第九千阶休憩的时候,鹿哥看见了说不悔的那孩子,他的样子看起来更糟,几乎是拖着一身血爬上来的,身后还留着红『色』的血迹。

见那孩子都能爬到这里,王琴音一咬牙继续爬,书生跟在身后,此时的压力好似身上背着一座山,甚至有种动根手指都会被压扁的错觉。不过九千阶都爬过了,看着面前剩下的阶梯,这时候的两人反而生出了更多的希望。

登仙梯共9999阶,等到两人匍匐着触到最后的平台时身上陡然一轻,几乎是滚爬般地上了最后的登仙台。登仙台,登仙路,看着登仙台前停着的宝船,王琴音几乎是喜极而泣。她错过了两次,第一次为人所害,第二次为救人错失,这一次她终于来到了这里。想到此,她激动得落泪,稍整了整心情,她起身朝着鹿『迷』生深深的鞠了一躬。在她之后是书生。

“可怨我没有伸出援手?”比之其他人的狼狈,鹿哥显得太云淡风轻了,一上仙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冲着船上主持的修士略一点头,那人一愣看着鹿哥惊疑不定。

“多谢……前辈!”王琴音依旧不知鹿哥是谁,顿了顿,叫了一声前辈,她知晓这一路鹿哥的陪伴给了他们不少激励。

“多谢前辈!”书生也深鞠一躬道谢。

“仙路独行,所以我未伸手,”鹿哥解释一句,看着王琴音,眼神温和:“不过互帮互助亦有不少好处。”

王琴音一愣,忽而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92章 《长生途》四 在登天台上小憩不久,就有修士过来指引他们上船。云甲城是凤鸣宗属下, 云甲城此次登仙梯自然由凤鸣宗负责。王琴音与书生这边过来的是个炼气修士, 年龄尚小修为不高, 以为鹿哥只是个体力颇丰的普通人,他诧异地看了几眼也没多想, 毕竟凡俗间也是有奇人异事的。他手里持着一玉简开口就问名字年龄。

“宝船三日后出发前往第二个试炼的场地,这期间你们可登船休憩, ”第一个是王琴音, 这位修士录入名字年龄, 提醒一句叫她上船,又问书生名字年龄。

“我就不必了, ”书生摇头, 释然而笑:“家中尚有新婚妻子, 我已与她相约白头偕老。”见录入的修士一脸惊讶地看他, 书生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年岁二十,之前数次登仙梯未曾有执念上仙台, 今次是今生最后一次, 想着今生无悔, 我想看看这登仙台上的景『色』。”还想回家后与妻子说一说这宝船的宏伟登天台的广阔,那必是一生回忆。

“这可是难得的仙缘, 你便这么错过?”谁不想长生, 谁不想成仙?小修士一脸惊讶难以理解书生的想法。

“子非鱼, 安知鱼之乐?”书生低『吟』一句, 依旧摇头。

人各有志, 不能强求,小修士略过了书生,问鹿哥。

“我也不必了,”鹿哥同样摇头,惹得小修士一脸无语:“你也有新婚小妻子要白头偕老?”这组怎么回事,怎地一个两个都没兴致走仙途?

小修士嘴还真快,鹿哥被呛了一声,扬了扬眉,见后头宝船上的主持修士匆匆赶来,他收了目光。

“前辈失礼,我家弟子心直口快误会了前辈,”那主持修士压着小修士的头赶紧道歉。主持修士金丹期,放修真界已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然而他测不出鹿哥的深浅,心知对方修为高,他心里一惊,早已在吐槽这位大前辈是怎地心血来『潮』地要来登仙梯?莫不是年纪大了闭关久了要多走走?主持修士心里跑马般地转,与鹿哥对上眼见这位前辈未有任何示意,揣测着前辈是不是想微服私访,他也就犹豫着没过来,心里边甚至还猜测着前辈陪着的这两人中是不是有他预定的徒弟。主持修士镇全场,其实格外关心这一边,见他弟子口快惹了祸,他忙飞来,听鹿哥道一句“无事”,他心里一松,恭敬地问鹿哥有什么需要他们安排的。

“只是想旁观一番,”鹿哥一说,听得主持修士都愣了。虽说众宗门都分外关注仙门大招,然而从第一个试炼开始就『摸』底弟子的,您是第一个。这么一想,主持修士其实是感同身受的,修真界如今有三大宗门十大门派之说,将宗门排了个一二三四来,便是凡俗人也知晓了这排名,小门小派招收徒弟越发难。如他们凤鸣宗,虽占了十大宗门行八的位置,然而前有三大宗七大派,轮到他们招弟子,心『性』天赋总有些不如。便是一开始『摸』垫好,可若是三大宗门招手,又有多少人能抵御诱『惑』愿意到小门小派来?御剑门和花音宗尚好,一个招剑修一个招音修,术业有专攻,苍极宗可就不一定了。苍极宗十三峰赫赫有名,术、剑、器、丹、音无所不包,可把其他门派挤兑得十分艰难。

鹿哥还不知道主持修士脑补了一串,将他当成忧心门派下一代的宗门长老了,态度上除了恭敬又多了亲近之意,不免令鹿哥一时疑『惑』。

主持修士躬身而拜时王琴音与书生还在,看看鹿哥他们一脸震惊,虽然隐约地猜到鹿哥身份不一般,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是高人之上的高人。书生心在凡俗表现得尚能镇定,如王琴音神『色』变幻不定,既懊恼自个儿之前没有抓住机会,又庆幸自个儿这一路上居然结识了修真界的前辈。身为一国公主,她算计不缺,只是尚不能藏好情绪,见她如此,鹿哥心知,点点头略略鼓励了一句:“修道断尘,断的是凡间身份地位权势,你若做好准备,可登仙途。”怎么说都是女配,鹿哥一点儿都不怀疑她能不能登仙途,一句提醒不过是叫她自省收拾心情。长生途前凡间的身份地位权势皆为尘土。

“多谢前辈!”知晓鹿哥在提点她,王琴音躬身大拜,再不敢有任何利用心思。

“你是多福之人,”书生离开前鹿哥也留了一句话,祝福之意听得书生大喜,他想拜,这一次鹿哥却未接。

宝船要途径三城,船内有房间数十,除了修士们自用,留给云甲城登仙台成功者的只有二十间,云甲城参与者数万结果三日后一共才过了67人,67人分二十个房间自然是不够分的,这时候便显出争斗来了。

“这也是试炼?”鹿哥有主持修士安排的房间,宝船开行已一日,见底下众人为房间而争夺,他摇了摇头:“贪图者众,心『性』不如。”

“心『性』毅力运气缺一不可,所以登仙途难,”主持修士也在感慨,见一楼王琴音已聚了一群女孩子安排着大家轮流睡床铺地铺,他点了点头:“这孩子极有望登仙途。”因着王琴音与鹿哥一同登仙梯,他是极为关注她的,见她不一时就聚起了威望宣扬互相帮助,主持修士很是看好她。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鹿哥又见到了那个称不悔的男孩,并不惊讶在船上见到他,只是这孩子画风与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或是共享着分房间或是寻个方便暖和的地方打地铺,只有这孩子爬上了桅杆安家了。明明一开始还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吹了一日寒风,他就像只炸『毛』的鸡,也亏得他穿了一件红锦的丝绸衣裳。

“宝船不御寒,再吹下去那孩子怕是得病,”主持修士摇头,本想让弟子带那孩子下去温养一下,谁料鹿哥赞许点头又阻了他:“既为试炼,没必要『插』手。”

“这些人还只是凡俗人,若真生病怕是麻烦,”主持修士挠了挠头,到底没反对鹿哥的意思。见鹿哥在意,他翻了翻玉简查了那孩子的信息:“那孩子名孔鼎,如今十三岁。”

“咦?”一听孔鼎这名字,小白惊讶一声,忙跟鹿哥解释:“原来他就是孔鼎!《长生途》此书的前期可以算作男二吧。孔鼎与女主在仙门大招中相识一同拜入苍极宗,一个去了剑峰一个去了音峰,相当于青梅竹马的关系,不过后来孔鼎早早陨落。”因为陨落得太早了,小白印象不深,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孩子就是孔鼎。

“为什么不入御剑门?”那孩子是剑修苗子,心『性』不错,爬上桅杆历练自己,极有毅力,若是当年,御剑门的人怕是会争着抢着要。

听鹿哥这么问,小白一愣,心道鹿哥你重点偏了,开口还是解释了:“仙门大招的时候,孔鼎那一批御剑门的人中途遭遇意外缺席。”

“什么意外?”鹿哥皱眉。

“御剑门的剑修路上察觉有邪修痕迹,端了血冥派三个法坛。”

“甚好,”鹿哥赞一句,又问血冥派是怎么回事,他当年可没听说过这名字。

“新出来的邪修门派吧,”就算有书,小白系统也不是所有的都清楚,随口猜测一句,心道鹿哥您当年可是杀尽邪修十门派杀得所有人都胆寒。

“如果孔鼎在这船上,说不定下一个城市我们就能遇上女主了,”小白又道,跟鹿哥扒了扒女主的设定:“据说林乐儿是人与魔的混血,不知如何做的被充作林家庶出的三小姐长大,林家后院阴私众多,虽被林家姐弟欺负,她生得一副乐观『性』子,背后还时不时地将人教训回去,可算是爱憎分明……”

小白说了一串,鹿哥眉微蹙疑『惑』:“人和妖魔居然能生孩子?”他不知道该吐槽他们的生殖隔离该怎么办好还是该吐槽居然有人愿意与妖魔生孩子?要知道中低阶妖魔都是蓝面长角的。

小白:“……”鹿哥您重点是不是又错了?不该吐槽一本修仙文居然花了众多笔墨描写宅斗吗?

“林乐儿的父亲是一只叫岁渊的高阶妖魔,”小白透底,结果见鹿哥眉越发紧蹙了。

“他居然还没死?”鹿哥的表情有点奇特,不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模样,倒像是怀念。

“鹿哥您知道?”想到鹿哥当年是墨衣军总帅,小白以为岁渊是好运地从当年那场大战中活下来的大妖魔。

“从没见过那么弱的高阶妖魔,”鹿哥毫不客气地吐槽:“脑袋很好,当年跑到我面前来投诚,听说后来被妖魔们抓到处死了。”不过显然,岁渊不仅没死,还和人类生了个娃。

“妖魔投诚?”小白一傻,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很正常,修士有投奔妖魔方的,妖魔中亦有选择人类这一方的,边境七座妖魔之城的存在即为证明。”战争从来都是复杂的,边境七座妖魔之城是由血与泪铸成的最后防线。

章节目录 第93章 《长生途》五 宝船第二个到达的城市是青华城,船将在这里停留五日。因着时间富有余裕, 船上的人还能外出逛一逛。青华城以花出名, 正值今年花宴时期, 主持修士热情地邀请鹿哥去赏一赏百花尝一尝花宴。

“青华城是霓裳阁与百味坊驻地,花与菜极为出名。”霓裳阁与百味坊是这三百年中新建的门派, 鹿哥不曾听闻过,听主持修士介绍他才知晓这两个门派走的是稀缺的织修与厨修的路子, 比之他当年, 如今的道途也是选择多多, 有喜爱织造与厨道的修士自当首选这两个门派。两个门派同驻一城鹿哥一开始难免疑『惑』一下,门派驻地影响着门派收入, 两个门派同驻一地就不怕起龃龉?结果听主持修士介绍说这两个门派的创始人是一对道侣, 鹿哥也就了然了。

“百味坊掌门是我凤鸣宗弟子, 霓裳阁掌门是花音宗弟子, ”说到两位掌门人的身份,身为凤鸣宗弟子的主持修士不禁荣焉与共, 挺着胸膛十分骄傲, 又特别加说一句这霓裳阁掌门还是花音宗清芜仙子的弟子。清芜仙子作为花音宗长老如今名望颇高, 她一共十二位弟子,其中七位折在了妖魔战中, 剩下的五位各有建树。建立霓裳阁的是清芜仙子第九位弟子, 恰恰是妖魔战中长成的那一批, 和凤鸣宗弟子结缘是在妖魔战后。他们这一批妖魔战时年岁太小, 未曾上战场, 然而战后的收拾重建却是经历过,知晓过去惨烈,格外珍惜如今,建立霓裳阁与百味坊也是他们求道所在。主持修士喋喋不休地讲着,当年霓裳阁与百味坊初建时清芜仙子亲自来祝贺,就连御剑门的清妙仙子也为她师弟鸾雪道君送上了贺礼……主持修士年龄尚小,当年的盛况他其实未亲眼所言,不过作为凤鸣宗人为前辈骄傲,他说得兴致勃勃仿若亲见,可惜鹿哥走了神。听到清芜的名字,他恍惚了一时,之后主持修士说了什么他并未听入耳。

青华城有花台,专供每年花宴之用。赏花以停步驻足为妙,青华城满城花开,临街到处都是卖花小贩,更有口才不错者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种花的由来与功效,这种时候御器飞行不免有失了赏花意趣,鹿哥和主持修士是走着去的。

因着三年一度的仙门大招青华城此时聚集了不少人,今年的花宴也格外热闹。今年花宴的开场正侯着宝船到来,鹿哥跟着主持修士路上走走停停浏览过一圈其实已耽搁了一时,他们到时花台上乐音渺渺仙女轻舞已开始了表演。霓裳阁与百味坊小门小派,门派不显却富得流油,霓裳阁的裙子与百味坊的厨师在修真界可是极受推崇。门派富了,花宴的布置就非常地富丽堂皇,富丽堂皇中又不乏雅致精妙。花宴设一二三等座,每一等座不同的菜品可尝,自然是一等最好,三等最次。不过就算是最次的三等也颇受人期待,何况霓裳阁与百味坊大手笔,在场观众只要想就能免费尝一菜。

主持修士在凤鸣宗内是重点弟子,凭着凤鸣宗与百味坊的关系,他也得了一张一等邀请,因着路上与鹿哥相谈甚欢他还热情地邀请鹿哥一同去吃。

“上一次尝花宴还是跟着我师傅主持仙门大招,恍然百年已过,想不到如今轮到了我主持,”主持修士一笑,唤一声“鹿道友”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当年花宴他的所见所闻,说到后来自然而然地说起花宴由来。

“道友可知清芜仙子与鸾雪道君琴瑟和鸣的故事?听说最初是两位掌门模仿清芜仙子与鸾雪道君抚琴舞剑开始,清芜仙子的道在琴,鸾雪道君的道在剑,两位掌门道不同,抚琴舞剑不过徒有其形,后来便改为了织布做菜,”说到织布做菜,想起宗门内大家的议论,主持修士一笑又跟鹿哥解释:“这织布做菜虽不如抚琴舞剑雅致,不过生活味甚浓,何况这花宴年年办,到如今便是织布做菜也有道途可悟……”说着他们正走到花宴台前,台上正由厨修表演做菜,那刀光飞舞火灼锅颠十分具有观赏『性』。

“鹿道友,来来来,我们坐的是第一列7号包厢,位置甚好,”桌上已甜点,那主持修士轻捏一块入口,大呼一声“好吃。”

“这点心叫花灼,乃是有牡丹花瓣精制而成,”每一桌都有一位仕女服侍,柔声介绍着点心,又问客人可要加盘。

自然是要的,主持修士自个儿爱牡丹制成的花灼,见鹿哥喜欢梅花制成的素心,他还贴心地叫仕女多上一盘素心,仕女笑着应了。

点心乃是饭前甜点。因着一路上鹿哥对很多事物陌生,主持修士一直道鹿哥是某个小犄角小门派里来的长老,担忧他拘束,主持修士还跟鹿哥解释了一番花宴流程。这花宴已有百年历史,比之主持修士当年经历,如今又复杂了些,幸而一旁的仕女颇为贴心地解说。

甜点过三道,花宴正式开始。花台上厨修们的表演已罢,飞上台的是一粉衣女修,明眸皓齿,眼含秋波,端的是一副好容貌。但在场修士谁都不敢小觑,因为这位就是霓裳阁掌门。

“想不到今年是掌门师叔亲自开场,”那主持修士显然十分兴奋,见霓裳阁掌门看过来,他笑嘻嘻地挥手做势拜一拜,谁料花宴台上的霓裳阁掌门蓦地一顿,罕见地失了态。固然她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然而修仙者们耳目聪颖,还是有不少人发觉了异常。不过满桌菜品之前掌门的失态不过一瞬,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掌门师叔!”开场一结束阮掌门就匆匆入了七号包厢,主持修士不知缘故以为阮掌门是来看他不禁受宠若惊,忙着跳起来。谁料阮掌门根本连一眼都没送他,脸『色』骇然只盯着鹿道友看,嘴里喃喃道着“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主持修士一头雾水,见鹿道友自在酌酒,他不免更疑『惑』了:“掌门师叔,这位是鹿……”主持修士原想给掌门师叔介绍介绍,谁料阮掌门尖声地一句“你是谁?”断了他的话,阮掌门叫得尖利,饶是主持修士都忍不住抖了抖,不明白掌门师叔怎地突然失态得厉害。

“阿瑶,你大了,”鹿哥又饮下一杯,无声地叹口气,抬头直面阮瑶琴。虽说要见故人,他其实未曾料到会这么突然。

阿瑶是阮掌门小名,听鹿道友叫了掌门师叔的小名掌门师叔还红了眼睛,主持修士不禁神『色』大变,想到百味阁的于师叔,他脑中转转已演出了一场爱恨情仇,这鹿道友不会是与他掌门师叔有旧吧?想到此,主持修士手指动动手上已捏了一个传讯符,他想着一定得把这件事告诉于师叔,谁料鹿哥下一句话吓得他几乎跳出来。

“清芜还好吗?”

卧槽!难道不是跟掌门师叔有旧而是跟清芜仙子有旧?清芜仙子在修真界是长辈,除了她师傅谁敢亲热地叫一声清芜?听鹿哥如此叫,主持修士脑中的爱恨情仇演绎得更激烈了,谁都知道清芜仙子与鸾雪道君两情相悦,可惜鸾雪道君在妖魔战中陨落,如今平地里冒出一个鹿道友,难不成是一场不可言说的缘分?主持修士脑中演大戏,心里疑『惑』过一句鸾雪道君叫什么名字来着,可惜他史学不好,没记住。

“师傅心有障碍,三百年来修为无寸进,”阮瑶琴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心里纷纷扰扰想问的很多,然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她师傅。三百年前鸾雪道君自爆陨落,那一幕已成师傅心魔,如今见鹿『迷』生活生生地坐在面前,她怎能不问。

“道君,去见一见师傅吧,”她低头作揖深深拜服。

“我会的,”鹿哥点头,见阮瑶琴如此,他想起了当年。与清芜结缘之后他常驻花音宗,日常便是与清芜抚琴舞剑,彼时阮瑶琴还是个豆丁,清芜功课甚严,豆丁瑶琴每每是抱着他腿撒泼打滚,彼时年少,天真无邪。再看如今的阮瑶琴,到底是大了,那躬身拜服的模样到底是隔出了一层距离。

“道君,您与师傅……可还有可能?”花宴繁华,不过鹿哥与主持修士皆是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顿,等临行阮瑶琴过来相送,挥别之前她问了这么一句,鹿哥一时沉默。

已回不去了,他心道,当年他一剑斩落便是挥别,到了如今隔痕犹在。“皆已成前尘往事……”鹿哥一叹,终给了回答。

阮瑶琴怔然,出神良久。她是羡慕当年师傅与鸾雪道君的神仙眷侣之姿的,在她心里道侣便是该这般,当年年岁太小,其实她不知为何鸾雪道君与师傅突然断别甚至于漠然成路人,她以为是妖魔之过,以为是战争之过,她以为如今战争没了世间平和,他们该是能谈一谈的,却原来依旧被一句“过去”所绕。

章节目录 第94章 《长生途》六 主持修士的年岁与辈分小了些,见阮瑶琴对鹿哥恭敬有加, 他倒是想问然而全程都没有他能『插』嘴的时候, 便是回宝船的路上, 他也只敢道一声前辈——因着离别前阮瑶琴特地对他嘱咐过,主持修士心知鹿道友身份特别, 更多的碍于掌门师叔一句“莫要多问”,他不敢再继续深入。鹿道友约莫是哪家修为高深的前辈吧?主持修士心中晃过一句, 对待鹿哥越发恭敬。

宝船在青华城停留五日, 这五日便是登天梯的时间。鹿哥与主持修士回来时登仙台上已有数十人, 众人喧闹不停,做录入的几个凤鸣宗修士抓头搔耳似乎是遇上了难处。被一众少男少女围在正中的是主持修士那个徒弟, 见到主持修士回来眼睛一亮大声地叫一声“师傅”。

“怎么了?”主持修士净白无须, 平日里很是温和, 此时板起来脸来也有几分威严, 听一众少男少女议论有人作弊,他不免皱眉。

“这几位是青华城林家黄家子嗣, 他们指控这林家三小姐作弊……”那徒弟跑到主持修士身旁轻声地将事情说了。对于修仙者来说登天梯上的法阵设的十分粗浅, 若有人带着抗压的小物件来登仙梯, 自然是十分容易。登天梯明面上是禁止作弊的,不过这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万一有修为高深的老前辈为了家中子嗣出手呢, 仅凭几个炼气筑基修士也抓不到,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这觅一时之利对于日后仙途有害无益, 也只有眼皮子浅的人才会做,修仙界的人不把此放在心上,自然就不怎么在意,然而普通人却不一定了。林家三小姐便是林乐儿,因着出身平素与其他人不大对付,几人见她登天梯登得轻松难免怀疑她作弊。林家黄家是青华城的修仙世家,凤鸣宗的人给份面子无视了这几个世家子弟作弊的小动作,可谁料到这几人居然跳出来指控她人作弊,徒弟皱了皱眉看他们就没好脸『色』,以至于跟主持修士报告时很心直口快地骂了句“狗咬狗一嘴『毛』”,这比喻听得旁边几个录入修士暗笑。

暗着作弊大家闭着眼睛当没看见,可明着跳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反倒是不好糊弄过去了。见被指责的那位林三小姐不过豆蔻年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色』蓝裙,双眼清湛,神『色』坦然,比之林家黄家那一群尖利庸俗脸,主持修士的心里其实是偏向她的,便是问话也柔声了些。

“我没作弊!”林乐儿扫了那群人一眼,一字一顿说得堂堂正正。她确实不知为何登仙梯上的法阵对她影响不大,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作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作弊?”林家的那群又跳出来了,看得周旁的几个修士眉一皱,十分不喜。若非这林家有个在苍极宗做长老的太上祖,他们也不至于看这群跳梁小丑蹦跶。

主持修士其实是很想将这事圆过去的,然而林家黄家的那群反而不肯罢休了。此事难就难在林家那位在苍极宗做长老的太上祖,仙门大招牵涉多方,林家那位太上祖恰恰是今年苍极宗坐镇之人,来之前主持修士就收到了那位长老的递话,不过给他们林家一个面子照顾照顾他看好的小辈,主持修士顺着应了,他可万万没想到林家的人怎么能这么闹腾,闹的还是窝里斗!

“可是有什么难处?”鹿哥观了一场戏,之前从小白系统那儿就听说过林乐儿在林家的处境,见林家家风如此不正,他本就不喜,此时听小白又道林家背景,鹿哥冷哼一声,开口就问主持修士为何犹豫,以他想来此事一个秉公办事该是很简单的。

“林家的太上祖是苍极宗长老,坐镇今年仙门大招,”主持修士向鹿哥解释几句,依旧在犯难,宝船主持可不是那么好做,里里外外总有这样那样的关系。做主持修士的或为强硬,硬到大家都不敢怼,如当年御剑门鹿鸣山山主;或为圆滑,长袖善舞人人称道,如今年花音宗的袁枫仙子,剩下的人,既没有令众人仰望的修为也没有令众人憧憬的威望,夹在中间难免硬气不起来。何况主持修士也不是个硬气人,他『性』情绵软,作为凤鸣宗的掌门弟子难免有些顾东顾西的习惯,脑中思虑过多,做事就越发束手束脚。

“林家长老姓甚名谁?”鹿哥开口问,很不屑林家长老这眼皮子浅的做法。

“那位长老名书志,”主持修士声音极轻,生怕旁人听了去,见鹿哥皱眉疑『惑』,他又解释:“是苍极宗十分出名的炼丹大师,听说当年曾跟着墨衣军上过战场。”

我可不记得我建的墨衣军有这样的人物。鹿哥冷笑,心道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全挂他墨衣军的名号,更可笑的是,今日里墨衣军广为传颂,当年组建时却是处处反对。

“秉公办事吧,”对于那林家长老鹿哥真看不上眼,见主持修士这束手束脚的模样,他不禁想起了当年,不管多少年过去,人心依旧,他当年有以一身支一界的抱负有亲手斩杀御剑门弟子的决心,然而对于面前的这位主持修士而言,到底是畏惧对方权势与修为。

“便是林家长老来了,有我帮你担着,”鹿哥道,对于主持修士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主持修士想借他之势,鹿哥应下了。

秉公办事那就方便了!主持修士欢喜地道谢,挥挥手立马删了黄家林家那群弟子的名字,早就看这群不顺眼了,自己带挂还陷害别人,不就是仗着背后那元婴老头么?仗着鹿哥支持,主持修士删名录删得神清气爽,这等心思不正之人怎么能修仙?!

“为什么删了我们的名字,明明是她……”林家人还在闹,主持修士懒得听,一挥袖直接将人摔回了山下。

“多谢仙人!”事情转眼异变,林乐儿怔怔,躬身道谢。

“不必谢,他们咎由自取!”主持修士道一句,『摸』着下巴琢磨林乐儿身上的奇怪之处,他确实没从林乐儿身上感受到仙法的痕迹,如果不是施法之人修为太高就是这孩子有点特别。

“她有血脉之利,”林乐儿有半个妖魔血脉,她自己约莫是发觉了,听鹿哥说出口,林乐儿的脸『色』霎时大变。她出身在修仙世家,对于修真界历史她自然是知晓的,更知晓因着三百年前妖魔战缘故,如今修仙界的人对妖魔极为仇恨。

“我与你父亲曾有故,”妖魔的事到底不好与人言,鹿哥冲她点了点,传音入密。林乐儿听了一时怔在那边。

“鹿哥,这时候的林乐儿只知道自己有一半的妖魔血脉,您这样是剧透!”小白系统冒出来言正义辞地警告,鹿哥扬眉,沉眸思索了一阵,反问小白:“其实我不解岁渊做法,既然活着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女儿面前又如何?何必一步一悬地设局引林乐儿追寻身世?”听小白剧透的时候鹿哥其实很怀疑岁渊的智商是不是降得太厉害了?明明能一步到位的事,非得设了一局又一局一环又一环,还数次地将林乐儿推入陷阱,若非主角光环,林乐儿怕是早就被她爹给害死了吧。

听鹿哥问,小白一默,干巴巴地解释:“鹿哥,这是一本小说啊,要是岁渊直接跳到林乐儿面前说‘我是你爹’,这本小说就写不长了啊!”

鹿哥:“……”解释得太有道理了,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登仙台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宝船在此启程。遵着剧情发展,一上船林乐儿与孔鼎相识成为了朋友。林乐儿也是个会作的女主,孔鼎驻在桅杆上锻炼,林乐儿想要学他,结果被鹿哥拎了下来。

“你一个水属的去吹风,是想风干吗?”鹿哥凉凉地吐槽,寻了一壶水叫她自个儿练着玩。妖魔与人类修士不同,妖魔生而有灵力,其中又分水风火三大类金土木三小类以及延伸出来的雷冰等类型。不过人类可通过学习使用不同的法决,妖魔却不行,他们是天生的。鹿哥知道岁渊是一只水属妖魔,他女儿自然也是水属,不过林乐儿无人指导,在修仙前期全靠小聪明与金手指。

《长生途》小说中其实有写宝船离开青华城到达岩城之前女主林乐儿因吹风生了一场大病,生病的时候因为争夺宝船房间女主还闹出一场大戏,通过这场戏女主和孔鼎友谊渐深。不过有了个鹿哥,剧情得改,小白是一再龇牙请他稍稍低调些。

“我死而复生,剧情还能与以前一样吗?”鹿哥看得通透,他这一问问得小白系统噎了口,又听鹿哥说他想收孔鼎为徒,小白直接都跳了脚:“鹿哥您低调些!”

鹿哥摇头,笑而不答。

章节目录 第95章 《长生途》七 宝船在青华城停留五日,时间一到即刻就走。上船之后主持修士统计人数, 云甲城67人只有65人, 还有二人未赶上出发时间。宝船不等人, 主持修士摇摇头将两人的名录自玉简上抹去,警告船上的众位到下个城市莫要误了宝船的开船时间。

青华城登天台的人数比云甲城多不少, 玉简上录入112人,同样是二十个房间由着他们自己分配。比之云甲城的人或互相谦让或互相争夺, 青华城的人倒好似分配好了般, 几个修仙世家大族占据了这二十个房间, 剩余的几人敢怒不敢言。

“这是如今修仙世家们的做法?”见青华城人的霸道做法,鹿哥眉微皱, 问。

“修仙界世家大族多是如此, ”修仙界修仙世家们如何作风大家都心知肚明, 主持修士回上一句, 对于修仙世家们的做法见怪不怪。

“我倒不知修仙界什么时候尊起血脉这一说法来了?”鹿哥讽上一句,心里颇为疑『惑』。修仙有断尘之说, 一者断的是凡间地位权势, 二者断的是亲缘血脉。常有断章取义者以为这断亲缘血脉是指与父母亲人恩断义绝, 更有极端邪道者作出弑亲杀妻之事,这并非断尘, 这叫忘恩负义。断亲缘血脉是指自踏上仙途你与他们道不同, 等父母兄弟百岁之后亲恩便绝, 更无子嗣孩童孕怀养育之乐。修仙者寿命漫长, 数百年过去说不定他孙辈的子子孙孙都已入土, 这隔着数辈的血脉又何来亲情之说?更何况修仙者修为高低道法高深与否从来都与血脉无关,听三百年后这修仙世家之说,鹿哥只觉奇怪。血脉之说反倒像是妖魔那边的讲究,妖魔讲究天赋血脉,越是强大的妖魔子嗣也越强,虽然越强大的妖魔越难以孕育子嗣。

“鹿哥鹿哥,这肯定是妖魔的阴谋啊!”小白又剧透了,《长生途》此书数百万字写得很长,写到林乐儿即将飞升仙界还未写完,不过前面这千来章可分为三个大地图,凡俗界、修真界、妖魔界。凡俗界讲的是宅斗,修真界才正式开始修炼,等她修炼到金丹期被人发现了半魔的身份更兼当时有妖魔做下大案,仙门聚会之上林乐儿被人怀疑是妖魔『奸』细,这时期孔鼎身死,王琴音被软禁,林乐儿孤身无援被迫躲入妖魔界,也是这时候她对人类与妖魔的关系进行了思索,见过妖魔界底层妖魔的困苦,也见过妖魔与人类之间互相帮助的事情,她不禁变了思维想成为人与妖魔沟通的桥梁,想让人类与妖魔相互详解和谐相处。

按小白的评价来说后期的林乐儿很圣母很理想很天真,若非有岁渊与男主帮她,哪有那么容易成事。岁渊是高级妖魔,虽然鹿哥说他弱,放妖魔界他武力值还是值得妖魔们畏惧的,有他做妖魔界后盾,林乐儿还真能横着走。至于男主是仙界来人,《长生途》一千多章其实男主女依旧暧昧,且男主戏份不多,不过男主身份很威,修为很威,算得上天道给的最大金手指!

“至少她想了做了,”比起小白评价的圣母,鹿哥赞誉更多,听小白剧透修真界好些世家与妖魔勾结,鹿哥冷哼一声。如今的修真界不过是披了一张皮子的凡俗,好些人着眼利益失了求道之心,从林乐儿口中听过一些世家风气,鹿哥都不禁嫌弃,感慨着“不如当年。”世人重修为,争名门,反而忘了最最初心的“问本心,寻道途”。道并非修为,仙也并非名门。

“求道问心?”因着鹿哥之前那一拎,这些日子他就被林乐儿给缠上了。小女孩嘴甜,唤一声“小鹿前辈”,撒着娇地求他指点指点术法讲讲道。林乐儿其实是有灵力基础的,毕竟出身修仙世家,学过炼气之法也学过一点法术,她也不藏私,宝船上与王琴音孔鼎几人交好就教了他们。小孩子偷偷地学了有好几日,这日被鹿哥看到了,顺手就阻了她这一知半解的教导。

“初闻道,基础为重,自己领会为佳,”鹿哥说的是当年他师傅教他的,他也不知如今的修真界讲道多是快进式灌输,鹿哥不经意间就影响了几位主角配角。孔鼎孤僻,王琴音拘谨,只有林乐儿胆子大『性』情活泼些敢到他面前撒娇纠缠求他讲道。宝船距离下一城尚有一月,日日天上飞着看蓝天白云鹿哥也确实有些无聊,在林乐儿的央求下随口讲了几句,初时还只有这三小孩,到后来人拉人地来了一群,就连主持修士都带着徒弟跑他面前听道来了,鹿哥看得默默,不得不强调一下“各人道不同缘法不同,他的道仅供参考。”

主持修士知晓鹿哥这话是对他说的,听道最怕的是受他道影响导致道心不稳,鹿哥此话是在提醒他,主持修士肃了神『色』道谢。底下听道的是一群丁点修为都无的凡俗人,鹿哥讲的是最最粗浅的“问本心”,见鹿哥讲道,主持修士其实是极为惊奇的。登仙途的第一步就是灵气吐纳形成回路,而这灵气回路的形成如今修真界的人多是靠宗门法诀,主持修士就是这路子,然而鹿哥讲道讲的却是上古之法,读百籍问本心。“读百籍”的意思是你得通读数百甚至数千数万道门典籍,生出自己的理解千百次地问本心,这才寻得道途所在。此法虽然道心稳固基础甚牢,然而太费时费力,如今的宗门很少会选择这法子,依旧延续古法登仙途的大概也就御剑门与问天派最为出名。两个门派都很画风清奇,前者一群剑修一言不合打架解决,用古法登仙途还名曰磨『性』子,后者卜卦出名,测的是天运,出门伸左脚还是右脚都要卜上一卦的那种,用古法登仙途还名曰为了更了解天。想到这两个门派,主持修士不禁就猜测鹿哥是不是这两家人?又想到鹿哥可能是位年龄很大的大前辈,他自个儿摇了摇头又否定了。

修仙有悟『性』之说,悟『性』高的人修炼也更快。鹿哥这一讲,还真有悟『性』高的人在船上就登了仙途,有金手指光环的林乐儿就是其一。天道给的女主金手指又粗又大,鹿哥不过讲了几次,林乐儿某日听讲道时忽地顿悟灵气四转修为一跃进入炼气三层,这速度看得主持修士直叹她天赋好。

主角在前,两位配角也得天道照应,几日后孔鼎与王琴音也相继登了仙途,不过他们比之女主显得普通了些,都是练气一层。此外,另有一个孩子登仙途,他尚未能踏入练气期,临门一脚比之其他人算是天赋过人。

船上一下子多了三个修士,主持修士先是稀奇地乐了,乐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第二关,他不禁又愁眉苦脸起来。玉简上的记录可是实时传递到仙门大招众位宗门长老手中的,他这一船乍一下子出了四个登仙途的,说不定会激得宗门长老们争夺出手——那么有天赋的修仙苗子总是值得人争抢的。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就有宗门长老传讯过来要收弟子,偏偏来的是林家长老,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将四个孩子全收入囊中,主持修士打了个太极拖延了——收弟子是大事,就算凤鸣宗不如苍极宗,他作为凤鸣宗掌教弟子,也是有心想为宗门招个优秀下一辈的。趁着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方便,他想着法子打算找几个孩子套套近乎。

主持修士已经打算套交情了,谁料有人下手更快,见孔鼎登了仙途,鹿哥很干脆利落地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孔鼎不过略一犹豫,他就答应了。快得出乎鹿哥的意料,鹿哥在船上是神秘主义,未报名字未报师门,他不过一试探,完全没想到孔鼎会应。

“师傅您说问本心,我正是问了本心才知道我不能错过。”即便他师傅出身小宗门又如何,求道在己,他有这个自信,更不会悔。孔鼎对自个儿自信满满,不过有些事还真是他想多了。

“我是御剑门门人,”并非孔鼎以为的小门派,他万万没想到鹿哥会是御剑门门人,虽然他日后也万万没想到自个儿的辈分有点高。误会鹿哥这事还是主持修士的锅,主持修士以为鹿哥出身小门小派,不经意间透『露』了丁点,在一众脑补之下鹿哥就成了登仙途上寻『摸』弟子的小门派长老,知晓小门派招徒之难,众人不禁面『露』同情。

“我道号鸾雪,如今身份有点……复杂,不好宣扬,”此话鹿哥只与孔鼎说,他依旧未做好见故人的准备。

孔鼎出身凡间富贵人家,不知晓修仙界事,若放林乐儿在说不得会跳脚要签名,换成孔鼎不知晓此道号特别,和鹿哥两眼对两眼,两张冰山脸就这么面对面地默了一阵。

章节目录 第96章 《长生途》八 因着船上出了几位天赋极佳者,主持修士这几日都忙着打太极, 修仙天赋绝佳的好苗子每个宗门都喜欢, 然而能不能招收入门就看宗门本事。宗门挑修仙者, 修仙者也挑宗门,修仙修至中途突然明白本心改换门庭的也有不少, 就如花音宗今年主持宝船的阮枫,她原先是流风门弟子, 流风门以阵法出名, 然而阮仙子于阵法一道实在没多少天赋, 后来结识花音宗弟子接触了琵琶,忽地识得了自己的本心。阮仙子属于机缘不佳大器晚成型, 她年岁有些大了, 修了两百年不过筑基修为, 谁料一朝换宗门正式地走了音道, 短短十年阮仙子就从筑基五层修至圆满,十分轻松地渡了金丹劫。更难得的是她融会贯通, 以琵琶音融合当年在流风门所学的幻阵, 杀伤力巨大。

“日后登仙途莫要一味寻求名门, 要知道适合自己的才好,”宝船上主持修士也会提点这些凡人如何择道, 他知道若这些凡人有心, 多是能踏上仙途的, 便是这一次未能被各大宗门招收, 还有外门杂役这样的名额进入仙门, 求仙问道之路虽曲折了些,也不是没有机会。不过这条路上有多少人能够平常心对待,就值得一问了。如今的修真界攀比之风盛行,小到女仙们的裙子首饰,大到每个宗门的宗门大比十年一度的仙门大比,处处在比较,看着其他人甚至之前比自己修为落后的道友修为大涨为师门看重,如何能调节心态不落入嫉妒,都是求仙路上的考验。

攀比约莫是人生来的习『性』,便是林乐儿也常与孔鼎比一比谁修炼得快。孔鼎拜师鹿哥,她心里有些小不舒服,不过很快就调节好了。林乐儿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对自己极有自信,她还跑鹿哥面前来试探过,想问鹿哥为何收徒孔鼎,又问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她是猜到小鹿前辈绝对是个厉害人物。她父亲是妖魔,小鹿前辈居然与妖魔有旧,说不定小鹿前辈还是参加过妖魔战的人物。知晓鹿哥厉害,孔鼎拜师她也推了一把,一点点小嫉妒归小嫉妒,朋友遇上好机缘她同样为朋友高兴。

鹿哥其实挺喜欢林乐儿这『性』子,能直面自个儿的阴暗又能很快调节,对待朋友也不乏真诚义气,她日后能飞升仙界,除了天道金手指,她这心『性』也是极好的。面对林乐儿这试探,鹿哥没恼,很是坦然地回一句“道不同,他不会收她为徒”。林乐儿一时可惜,不过很快释然了,她知晓小鹿前辈是为他好。鹿哥看着冷脸,对他们这些人其实是极为照顾的,讲道更是受益匪浅。

宝船要经过三个城市,第三个是岩城。岩城和前两个城市画风完全不同,一进入岩城范围,就有墨衣军士上前询问盘查,主持修士恭敬地端上了玉简,遵着墨衣军士的指示叫船上的修士凡人都跟着他下船,下船后他收了宝船冲墨衣军士一行礼,这才命众人解散,五日后原地集合宝船再出发。

“为何岩城要收宝船?”前两个城市主持修士可端着架子,宝船更是明晃晃地停在登仙梯供人惊叹,不懂岩城特别,王琴音与孔鼎皆有此问。

“岩城是墨衣军驻地,”林乐儿见墨衣军,心情有些复杂,她是知晓历史的,更知晓妖魔与人类之间的仇恨,然而她父亲确是妖魔,这也是她不敢问妖魔之事的原因。林乐儿心思一散,见王琴音与孔鼎都好奇地看她,她收收心继续讲:“当年妖魔战时岩城宁死不降,满城被屠,后有鸾雪道君收复岩城,铸英魂碑记载此事,听闻鸾雪道君的二弟子小弟子皆是折在了这一战中。”

“啊?”王琴音与孔鼎皆是惊呼,前者是叹此战惨烈,后者是疑『惑』鸾雪道君之名特别耳熟。

“鸾雪道君便是创建墨衣军之人,后与妖魔大将同归于尽,妖魔战自此结束,”当年妖魔战并非修真界之事,便是寻常凡人也受牵连,多少国家城市覆灭,王琴音与孔鼎也是知晓此战的不过更多的,如妖魔战如何结束,中途有哪些战役,到底未曾了解。听林乐儿寥寥几句,他们都能猜出此战惨烈,如孔鼎更是问这鸾雪道君如何。

“鸾雪道君在后人评价中可不怎么好,虽敬他是英雄解决了妖魔大将,多数人却恶他手段狠戾,听说当年鸾雪道君初建墨衣军亲手斩杀了不少人甚至有同门后辈,这才有之后墨衣军威名,”说到此,林乐儿压了声音评价:“若非鸾雪道君自爆元婴死得不能再死了,要是他还活着,谁敢这么说?”妖魔战中活下来的修士如今颇受称赞,也唯有一个鸾雪道君,之前手段激烈得罪了不少人,便是陨落后也背了不少锅。

鹿哥还真不在意背锅不背锅的,所谓恶评,只有他死了这些人才敢说。此时他正在岩城城门前的英魂碑前,当年岩城那一战他到底来迟了,匆匆赶来所见却是满城尸首,他二徒弟被斩了头悬在城门之上。

“鹿哥?”发觉鹿哥情绪不大对头,小白一问,听鹿哥一声“嗯”,小白『插』科打诨调和调和气氛。

“我无事,”鹿哥摇头,接了小白好意,他只是想起来他的二弟子。那一年凡间大涝,鹿哥游历时随手捡了个弟子回去。那孩子求生欲强烈,凡间大涝他父母皆死在洪水中,唯有这孩子被护在他母亲怀里靠着藏下来的丁点树皮草根顽强地活着,活到遇见了他,磕了三个头自卖其身,说愿意为奴为婢只求贵人能奢点钱葬了他的父母。彼时他那二徒弟怕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求,求出了一条登仙途。那孩子『性』情方正,做事一丝不苟,驻守岩城也是因他做事认真,只是没想到那孩子出发前立下的一句“他必与岩城共生死!”竟会成现实。见曾经悬挂过岩城守军头颅的城墙之上如今有墨衣军驻守,鹿『迷』生抬头心情复杂。

“当日组建墨衣军,修仙者行为松散,不服条令,我一斩师侄二斩清芜师弟,自此,墨衣军始成……”《长生途》此书故事发展是妖魔战三百年后,此时的墨衣军已成规模,驻守各城抵御外敌颇受人赞誉,小白还真不知道墨衣军的令行禁止一开始是这么来的。

“鹿哥,悔吗?”小白很想一问,妖魔战鹿哥肩挑大梁然而如今却颇多恶评,鹿哥难道就不会觉得不忿?

“当日做那些我并非为名利,”鹿哥一怔,摇了摇头:“固然那一战牺牲良多,比之如今,到底是值得的。”他不悔当日,即便手段狠戾,即便失了情缘。

小白此时才知鹿哥死情缘是因他斩杀了清芜师弟,以它想来觉得鹿哥决绝了,若是再缓一缓该是有其他办法的。

“或许吧,只是当时我已等不及了,”鹿哥叹一声,想到了当初。墨衣军一开始是元极界众仙门数次扯皮勉勉强强才建起来的,一开始有几个宗门还塞了受宠的弟子进来当是镀金处,墨衣军最初并不叫墨衣军,叫战军,彼时的主帅是元皇门大弟子,此人『性』情温和处事圆滑,作为掌教弟子是极为适当的,然而做一军主帅难免失了威严。战军固然能得众仙门认同,可战力一直为人诟病,等到元皇门弟子某次战役中身死,众仙门仓促地推了妖魔战中崭『露』头角的鹿『迷』生上台,这才有之后改头换面的墨衣军。

为了掌控战军,鹿哥雷厉风行,斩杀两位近系修士杀鸡儆猴,演练兵法令众人服令。修士们向来松散,鹿『迷』生叫他们令行禁止一度有人不服,报回仙门有众仙门施压,鹿哥顶着众仙门的压力一剑刺心立下军令状,这才有战军的自主权。也自此,战军改名墨衣军。

“我当年做得狠绝,该是有不少人恨着我的吧,”此时说起,鹿哥很坦然,谁料小白嘤嘤嘤地替他哭起来。

“哭什么?”鹿『迷』生正感怀往事,被小白这么一哭,什么情绪都没了,只余系统这魔音入耳的哭声。鹿哥都被小白给哭笑了,心道小白哭得越发难听了。

“鹿哥咱们不跟那些说您坏话的人一般见识!”抽噎抽噎两下,小白道。

“我可想与他们见识见识呢!”如今三百年过去,岩城休养生息繁华了不少,再不见当日死城痕迹,城门口还有人在卖吃食。是个练气修士在卖灵糕,糕点上印了墨衣军战歌。鹿哥当年战妖魔时可没战歌,想是后来人所作,鹿哥好奇地买了一块,见这战歌作词,鹿哥笑笑咬了入嘴。这灵糕做得糯而不腻,味道挺好,鹿哥尝了,有心开起了玩笑:“见我死而复生,不知那些人会受多大惊吓。”

鹿哥您皮了!小白一抽一噎,心里很想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97章 《长生途》九 今年的仙门大招第二批是在流风门举办,宝船降落在流风门的广场上, 一眼就可见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一百多个仙城共万人聚集在此。

“人好多啊!”宝船上的一群凡人多是没出过远门, 更没见过真正的修真门派,早早地趴在船沿观看, 见到流风门庄重气派的建筑风格,不少人惊叹出声。

“流风门历史悠久可追寻到数万年前, 建筑风格多显庄重, ”孔鼎跟着鹿哥身旁听他介绍修真界。孔鼎原以为拜了师会立即学一些法诀, 谁料他这位师傅先叫他每日蹲马步练体力,平日里只与他讲些修真界的习俗与故事, 还每每是兴致所至, 想到什么讲什么。宝船上可见流风门, 他讲的是流风门的建筑风格, 继而发散又讲“苍极宗大气,花音宗雅致, 法华寺庄严, 归一门奢华……”然而说了许多孔鼎迟迟没有听到御剑门, 他不禁开口问了。

“御剑门……古朴吧,”说到御剑门的建筑, 鹿哥一顿才想出一个词。剑修门一言不合打架解决, 房子打没了又建建好了又打没没, 大家都习惯了, 以至于造屋的法诀练得特别利索风格也非常简朴。鹿哥那时候掌门有三个弟子, 小师弟年岁差些修为弱多是不动手,唯有他和师姐两人日日比剑,掌门弟子事物多,他和师姐推脱着来,决定方式就是比剑,激烈的时候便是宗门大殿都被他捅过屋顶,后来还是他师傅压着他修的。

想到过去鹿哥总是有点恍惚,孔鼎也发现了,然而此时他却是不敢问。林乐儿悄悄地与他说小鹿前辈是个有故事的人,孔鼎点着头使劲赞同。

宝船一降落就有流风门弟子上前迎接,主持修士递与了玉牌,又与过来迎接的流风门弟子介绍鹿哥:“这位是路上遇见的前辈。”

流风门弟子试探不出鹿哥修为,拱手行礼,捏个扩音术报凤鸣宗宝船到,又恭敬地问鹿哥门派与姓名。

“御剑门,鹿『迷』生。”鹿哥扬头,道一声,在座的修士们总有认得他的,他倒想看一看他们会是何表情。

“御剑门?”主持修士与流风门弟子不约而同地叫出了声,主持修士是诧异鹿哥居然是三大门派出身,深懊自个儿眼拙。而流风门弟子却是在想之前收到的御剑门发现邪修痕迹路上耽搁的消息,流风门弟子不识得鹿哥,听鹿哥报一个御剑门,他以为鹿哥是临时为御剑门撑场面的修士,一愣之后迅速用扩音决报:“御剑门,鹿『迷』生道友!”谁料这一报,惊吓得流风门闭关的长老们全出来了。

“是谁敢谎称鹿『迷』生?!”流风门有化神期长老,还是两个,鹿哥这一惊吓,直接将流风门两个化神期长老全给吓出来了。两位长老都经历过妖魔战,对鹿『迷』生之名印象深刻,其中一位长老更是亲眼见鹿哥自爆元婴陨落,一听有人伪报,该长老怒不可遏地冲出来,结果见到鹿哥面容,他堂堂一个化神期修士竟吓得自天上坠落,若非另一修士打出一道气劲虚扶一把,他怕是会坠上一大坑闹出一笑话。不过此时两个化神修士完全顾不得此,飞至鹿哥面前,见他面容修为毫无破绽,两位都不禁面『色』大变,那位亲眼见到鹿哥陨落的流风门长老更是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段务前辈,恭喜您入化神期,”鹿哥拱手道贺,惊得那位直呼“不可能”的流风门长老后退两步,讶然开口,然而“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他一时却失了话语。当日他亲眼见得鹿『迷』生陨落,如今又怎地可能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连修为都与他陨落前一『摸』一样?

“与天道有些渊源,幸而能再回来见故人,”对此鹿哥含糊过一句,见两位化神修士的惊恐神『色』,他忽而笑了:“想不到此次回来,见闻颇多。”

段务长老此时脑中晃过许多,比如说当年鹿『迷』生立的军令状,又比如说他陨落后背的不少锅,脑中烦絮过多又见鹿哥这难得一见的笑颜,段务长老越发警惕地后退两步,他依旧不敢相信鸾雪居然回来了。

“道君此次回来目的为何?”另一长老理智些,这种场合再不敢说出鸾雪两字,鸾雪道君之名众人皆知,鹿『迷』生这名字却不一定。在场所有人中,知晓鹿『迷』生这名字的全惊恐不定,便是身旁人问,也只敢摇头不敢说。已陨落的鸾雪道君居然活着出现在这里,这种事有谁会信有谁敢信?

“看看走走,”鹿哥答一句,见长老十分紧张的模样,他道:“放心,我留不长。”

那长老一时不知该如何感想,见鹿哥看破他心思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天道之说到底飘渺,对于鹿『迷』生死而复生一事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鹿哥无意与流风门长老大谈死而复生一事,他说走走看看,还真是走走看看来的。仙门大招第二场考试是叫众凡人入密境寻一株艾兰草,密境中有陷阱有幻觉,考验的是众位凡人心『性』。待众凡人入密境之后,流风门广场上摆上了百面大镜,镜子中放的正是密境中凡人。鹿哥说走走看看坐了御剑门的位置,流风门两位长老干脆也跟着坐到了广场旁,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来仙门大招收弟子的多数是宗门长老或掌教弟子,这些人年岁小些的根本不知鹿『迷』生是谁,察觉气氛奇怪一时疑『惑』,不过很快就被密境中发生的事引去了注意力。

那些凡人一入密境就自觉抱团,如林乐儿孔鼎于王琴音自行组成一团,又带上了凤鸣宗宝船上的几位。林乐儿出身修仙世家,知晓这第二关并不难,艾兰草更是常见植物,只需找到沼泽地必能发觉,不过寻路过程中那些陷阱阵法却是添了不少麻烦,二十几人的小团体中途因争夺艾兰草一事生出点龃龉,更有陷阱幻阵推波助澜,等到后来,小团体剩了没几人。不过林乐儿此组运气颇好,之后寻得一沼泽有众多艾兰草生长,小团体几人人人有份,等出得密境几人的气氛非常融洽。

运气好寻得艾兰草的到底是少数,更多人垂头丧气等待着各大宗门选择。宗门选人顺序按上一次仙门大比的成绩来,本该是苍极宗先,然而此次来了一个鹿哥,苍极宗的林长老再不敢争先,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道君”,请他先选。

林家林长老?鹿哥回忆了良久,才想起此人是妖魔战时军帐侍童,专做些跑腿传话打扫整理之事。

“三百年物是人非,”鹿哥一声感慨,道自己选孔鼎一人,招手叫孔鼎站于他身后,给他的身份过了明路。

孔鼎顶着众修士各『色』目光站于鹿哥背后,此时他心中疑『惑』不已,他这半路上拜的师父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连两位化神修士都如此恭敬?

除了孔鼎被鹿哥中途截了胡,其余主角配角依旧如小说中那般,林乐儿去了苍极宗,王琴音去了花音宗。此次花音宗来的是个金丹期小辈,不识得鹿哥,鹿哥也没过去问清芜如何。之前流风门两位化神长老出来时各门派都有传信回宗门,若是有心,路上大概能见到吧。

还真让鹿哥说准了,一出流风门,就见远处几人御剑飞来,为首的是一位粉裙女修,月貌花容,姿丽天然。一见鹿哥,女修潸然泪下,收了剑匆匆奔来,抱住鹿哥哭嚎不止。

“师姐,莫哭了,我回来了,”鹿『迷』生轻声安慰,谁料越安慰他师姐哭得越厉害,抓了他领子送了他一头槌,又捏了鹿哥两颊肉扯了扯,见他吃痛,这才又哭又笑地道是“真的!真的回来了!”

“师姐!”鹿哥无奈,赶紧从师姐手中解救了自个儿的脸,见师姐身后那一批徒子徒孙一脸震惊,为首的那位冰山脸都崩坏了,鹿哥推推师姐叫她莫再闹自个儿。

清妙仙子此时失态得厉害,抓着鹿哥的衣服哪里肯放,还是她徒弟有法子,唤一声“师父”,又跟她说“请这位师叔回御剑门”,清妙这才收了哭,只是手却不敢放。

“我怕是幻觉,怕一会儿师弟你又不见了,”清妙嘻嘻笑笑,乾坤袋里一『摸』索放出一宝船,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师弟你那屋子没能撑得了百年早已塌了,这宝船是遵着当年御剑门内的模样雕出来的,连小师弟的屋子都有,师弟你且住上几天聊以慰藉。”清妙介绍宝船,又跟鹿哥介绍她弟子:“师父如今已不理门内之事,门中事务由景平处理,他此次分身乏术不好出来。”景平是清妙大弟子,鹿哥知晓,听说景平已步入元婴,他点了点头,又听师姐介绍来的几人:“这张冰山脸的是我后来收的徒弟李清时,修真界如今有他传说。”师姐皮了一下,鹿哥就知晓李清时很得师姐喜欢,又听师姐介绍后边一群都是景平的徒弟,鹿哥点点头。见众人或惊讶或疑『惑』,只有李清时一张一本正经冰山脸,鹿哥也起了逗弄之心:“鹿鸣山山主?”

“拜见师叔,”李清时恭敬地行礼,心里的疑『惑』一点儿都未『露』。

“我道号鸾雪,”鹿哥道,见李清时这张冰山脸一点点变崩,他忽而一笑。师姐这位徒弟还是挺好玩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长生途》十 鸾雪道君原来是这样子的?!别说是后边一群震惊到失『色』的徒孙了,李清时这张面瘫脸都崩不住, 一脸诧然。他们这一群都是听着鸾雪道君的事迹长大的, 身在御剑门, 对鸾雪道君自然十分崇敬,然而李清时万万没想到, 所谓传说中的美化美化出来的可大不一样!传说中的身高八尺,玉树临风呢?所谓的面容英武, 目如寒星呢?更更难以置信的是, 鸾雪道君不是陨落了吗?

“我与天道有些渊源, ”鹿哥解释了一遍,又说自己留不长, 眼见得他师姐又要嚎哭, 鹿哥转了话题:“师姐, 你可知道我来自何处?”

鹿哥这一问问得突然, 清妙一愣,不知何意。

此时他们已坐到了宝船上, 李清时伺候师父伺候得十分利索, 一看就是平日里做惯了的, 见他为两位斟上茶侯在一旁,想到自个儿师姐的『性』子鹿哥一笑。又见周边师姐的徒子徒孙侯着, 他略一摇头, 清妙知意, 招人退下只叫李清时留下:“清时日后或接长老之位, 有些事他该知晓的。” 妖魔战时伤了根基, 清妙仙途无进,只等时候到了长老之位会交与李清时,李清时便是他们培养的下一代。

“孔鼎,你也下去吧,可跟着师侄们学些粗浅剑法,”鹿哥之前就已介绍过孔鼎是他收的新徒弟,虽刚入门,可架不住他辈分高,道一声师侄也不为错,虽然此时的孔鼎依旧沉浸在他师父居然是鸾雪道君的震惊中。

“师姐,我非本界之人,”鹿『迷』生此话一出,清妙霎时变『色』。

“你已知了?”清妙问,见鹿哥点头,她长叹一口气:“师父当日说保密,怕动摇了你的道心。”

“当日捡到你时,你已是这般模样,这数百年来未曾变过,”清妙形容,至今依旧惊奇:“当日师父曾怀疑你是仙界之人,然而你那身着服饰又太过古怪,至今不得解。等到你陨落后……”清妙止了口,她猜测师弟如今死而复生或许与他来源有关。

“当日我身边之物可还在?”鹿哥问,听清妙回一句在师父那里,鹿『迷』生松了一口气。

“师弟,你是何时回来的?可留多长时日?”

“半月之前,”鹿哥答一句:“遇仙门大招,搭了一程,见如今修真界,心感甚慰。”

“慰什么?!”想到师弟陨落后的种种事,清妙捋袖子气不打一出来:“妖魔战结束后一个个地开始翻旧帐,就算你当年做得狠绝,那也是当年那群人不听话,非得揍了才听!结果呢?一个个伪君子事后跳出来甩锅?!若非师父拦着,我非得把他们揍成猪头!!!”清妙是个暴脾气,最是护短,看着娇俏,实则火爆,管着御剑门的纪律,鹿哥当年闹事时也没少挨过揍,见师姐一如当年,鹿哥只想笑。

“笑什么?!”清妙捏着鹿哥的脸往两边扯:“多年不见,你脾气倒变好了?”

“师姐,我已是死过的人了,”鹿哥摇头,见师姐身后的李清时冰山脸又崩了崩,他赶紧从师姐手下逃脱,『揉』了『揉』脸:“见我死而复生,那些人该是惊恐不已。”

是惊恐不已,连爆丹陨落的人都能活着回来?有那么一时,清妙也在想,她师弟回来了,当年妖魔战时陨落的那些同门那些好友是否还能回来?不过一时念想,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她知那是不可能的。

“我回来是想见一见故人,”鹿哥轻声道,又问:“师父还好吗?”

“再有百年,师父大概要飞升了,”提及师父,清妙一笑。

“那师姐你呢?”鹿哥又问,他曾听说过妖魔战收尾时师姐伤了道基一事,免不了担忧。

提及此,清妙一愣,依旧笑:“大概能活到寿终正寝吧。”虽然在笑,话中难免没落,她不悔当年妖魔战中选择,却遗憾此后大道己无缘。

彼时初见小白它就告诉了鹿哥他陨落后元极界之事,师父飞升后是为补天裂陨落,师姐则是在一处小密境中遭遇意外,鹿哥心猜那小密境中有师姐道途机缘,既然他回来,他此次是想帮一帮师姐。

“师姐,我有办法弥补道基,”鹿『迷』生此话一出,已然失了希望的清妙一愣,她身后的李清时更是直接开口问:“请问师叔有何办法?”

“到时陪我走一趟吧,”鹿哥是对李清时说的,本源重伤并非空话,他此时的修为很虚,若打起来只怕会拖后腿,还得有个会打的。李清时就很适合,不愧为小辈中第一人,两百岁就快要结婴,天赋极高。

“鹿哥!您不能剧透啊!”鹿哥一说起秘境之事,小白连忙警告,不过鹿哥未理,天道连雷都没打,他更是不在意。

听鹿『迷』生说起秘境机缘之事,又叫上了她徒弟,清妙当然想去,然而鹿哥知晓清妙伤了道基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他自然没应。他们这一对师姐弟相处数百年互相十分了解,见师弟居然叫上了她徒弟,清妙就知不是那秘境十分危险就是师弟此时情况不大对,死而复生到底玄妙,清妙一伸手直接把了鹿哥的脉,探到他体内这一团『乱』的筋脉,清妙大为震惊:“师弟,你如今修为……”

“虚的,不过能唬人,”鹿哥倒也坦然,见清妙急切,他摇了摇头:“师姐,我是已陨落之人。”

鹿哥这时不时地提醒清妙自个儿已陨落,见师弟回来的喜悦还没过去,清妙被鹿哥说得脑门一炸,揪了人的衣襟就开始吼:“所以当年你一个元婴期干嘛要跑上去抗化神期妖魔?所以你当年玩什么自爆?当修真界真没人了吗?当我们一群前辈是什么呢?……”这些话清妙憋了很久,当年听说师弟陨落她第一个反应是不信,等赶到战场知晓师弟真得自爆元婴灰飞烟灭,她首先却觉得气愤,气他做得决绝,也气自个儿无力,时间一长只剩怀念。埋了几百年的话豁然说出口,说到后来清妙眼泪直流,再不复之前气势只“呜呜”地哭:“所以你何必将一界的责任背在身上呢?!”

鹿『迷』生嚅嚅,不知该说什么,张嘴又闭上了。

宝船到达御剑门时,掌门领着一众弟子已等在山门口。鹿哥是第一个下船的人,之前表现得平静,此时脸上也难掩一时激动。鹿『迷』生于山门前一跪,稽首:“师父,我回来了。”

“好好好!”弟子们交头接耳悉悉索索难掩震惊,唯有他师父连说三个好,脸上毫无怀疑。鹿哥忽而觉得什么担忧都可放下了。

就算清虚掌门这些年不再处理宗门事物,不过他依旧是掌门,大事上有决定权,一挥手他就叫景平去写帖子昭告修真界,他的弟子鸾雪回来了。

“师公,师叔回来昭告修真界他们怕是会被吓坏吧?”景平一愣,问了一句,谁料一向好脾气的老掌门一冷哼:“我徒弟堂堂正正的回来,就是要正大光明地昭告天下!”虽然大家都说清虚掌门是个老好人,不过这个“老好人”的说法大概是在一众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剑修们对比下才有的称号,清虚掌门做了这么多年掌门,还是个与苍极宗花音宗平起平坐领导过妖魔战的掌门,清虚掌门一点儿都不简单。他还护短!当年甩锅的帐不仅清妙记得,清虚也记得,若非当年御剑门伤亡极大不好生事端,他怕也会拔剑把人揍上一顿。既然如今他徒弟回来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自然要正大光明地昭告,有眼『色』聪明的就麻利地来道歉,没眼『色』不聪明的就别怪他狠手,御剑门低调了这么多年,真当他们一门派的剑修是猫呢?!清虚掌门可记着仇呢!

“师父,”见师父如此态度,鹿哥一笑,赶紧报告:“我在仙门大招上已昭告了一番,还收了个徒弟。”

“干得好!”清虚掌门拍手,又见了见徒孙,见孔鼎面相坚毅,他赞许了一声。

大殿之上很多话不好说,迎接之后鹿哥随着师父去了宗门大殿,他归来总是要报备一声。御剑门不同于其他门派,宗门大殿供的并非前辈牌匾或者弟子名牌,御剑门的宗门大殿里只有剑,一把剑一个人,不少剑还是断的——其中多数是陨落于妖魔战。

一见这熟悉的大殿依旧多出来的众多剑,鹿哥神『色』怀念,作揖道一声“归来”。清虚掌门将那把断了的清雅自殿上拿了下来:“当年未找到青璇,以清雅替代,如今想是不必了。”鹿哥当时神魂被现世收走,青璇也跟着他一起,元极界自然是找不到的,不过这些鹿哥不好说,见师父如此,鹿哥自乾坤袋中拿出了已断裂的青璇:“师父,我非本世之人。”

清虚掌门一怔,脸上一时恍然:“你能回来也是因此?”

“是,”鹿『迷』生并为掩瞒,然后他听到他师父道了一声“幸而”。

幸好你非本世之人,幸而你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99章 《长生途》十一 鹿『迷』生见到了与他来处有关的一些物件,一个被做成坠子的红宝石的扳指, 一个金属球。至于其他的, 早已在时间中化为了齑粉。

“我没想到那些东西不易保存, ”说此话时清虚掌门饱含歉意,修仙者的时间过得太缓慢了, 缓慢到他们有时注意不到沧海桑田的变化,就如清虚掌门, 彼时根本就没有料到那些东西会被时间磨化, 等到他偶然间想起, 早已来不及了。

“师父不必自责,只是机缘不在我, ”鹿哥倒是淡定, 从他被师傅捡回御剑门到如今算来已有千年, 千年一过, 沧海桑田,一些身边物无法保存下来也是正当的, 何况修士们并无什么保存保护意识。

“可想起什么?”清虚掌门对剩下的这两件也是研究过的, 到底没研究出什么, 宝石珍稀,非元极界之物, 扳指上的花纹更是雕刻的精巧, 然而宝石与灵气绝缘, 没什么用。那铁球也是如此, 材料虽特别, 却与灵气绝缘,清霄掌门以为是纪念物,只藏着罢了。

鹿哥摇了摇头,这两个物件确实给他熟悉之感,然而更多的却无了。

“不必急,日后可以慢慢想,”清虚掌门叫他收了这两个物件,又问他之后打算做些什么。清虚掌门知晓鹿哥留不长,遗憾之余不免絮叨,叫他任『性』一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鹿哥一笑,点了点头:“我知,御剑门是我归处。”

他确实有些地方要看一看,有些人要见一见。听说鹿哥要去花音宗,知晓鹿哥与清芜那一段事,清妙原是想跟着去,不过鉴于其他人都反对,她到底没能成行,临行前将她徒弟李清时踢了出来耳提面命叫他照看好师叔,眼见得李清时面上一本正经眼神四散飘渺显然已神游天外,鹿哥难得大笑。师姐的徒弟是个妙人!

“自从伤了道基,师父的身体就不大好,而且师父『性』格太……火爆……”路上李清时跟鹿哥讲他师父的一些事,说到清妙的『性』格,李清时忽然一顿,心虚般地往周边看看,这才继续,又解释大家阻了清妙的原因,一则是她伤了道基身体不大好,二者是她脾气火爆,如今修真界以和为贵,怕她惹出事来。

“我知,”鹿哥的语气很怀念:“师姐的脾气依旧如此。”见李清时担忧他师父,知晓李清时自小养在师姐身边与师姐感情很深,他提点了一句:“你说的这些,师姐也是知晓的。”见李清时讶然,鹿哥讲了以前的事。那还是妖魔战之前,他们师姐弟三人都在的时候。

“师姐看似脾气火爆最为护短,实际上她心里有数,她本是师父选定的掌门人选,于处事庶务上十分精通……”

听鹿哥说清妙于处事庶务上十分精通,李清时整张脸都崩不住了,他印象中的师父一向是个四体不勤的酒鬼,还时不时地炸『毛』将一群修炼不认真的徒子徒孙揍上一顿。

“当年师弟陨落对她打击太大……”鹿哥叹一声,他们师姐弟感情不一般,燕回师弟更是如小尾巴般跟在师姐身后,也正因此,燕回师弟陨落时师姐一时不愿接受。

李清时也是知道他还有个叫燕回的小师叔的,不过这位小师叔时运不济,渡元婴劫时陨落,只余一把“燕回风雨”剑尚留在御剑门大殿。

“燕回师弟惊才艳艳天赋卓绝,彼时我们都以为他是能登大道飞升仙界的,”鹿哥一声叹息,道一句世事难料:“谁都未曾料到燕回师弟道心不稳,陨落在了元婴劫上。”

修仙途上意外众多,听鹿哥言,李清时默然。

“看见仙城了,可要下去走走?”鹿哥突然提议,听得李清时一愣:“不去花音宗 ?”因着鸾雪道君与清芜仙子那一段众人皆知的逸事,李清时还以为师叔会迫不及待地想去花音宗。

“我不知如今该如何见她,暂且散散心。”鹿哥道,见李清时意外的神『色』,他叹息着解释:“当年我斩杀她师弟,到底绝了双方缘分,如今近乡情怯,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见她了。”

虽然知晓鸾雪道君与清芜仙子差点结成道侣,然而之后为何不了了之却众说纷纭,多数人是以为妖魔战缘故,以至于如今修真界众人皆是认为若鸾雪道君还在,必是会与清芜仙子结成道侣的,更何况自从鸾雪道君陨落后,清芜仙子道心不稳修为再无寸进,众人越发如此觉得。此时听鹿哥说其中缘由,李清时唯有瞠目,果真传说经过了数般美化与现实是大不一样的。

仙城繁荣,修仙者众,鹿哥走走看看,路上见到一卖脂粉簪钗的铺子,一折晃了进去,跟在鹿哥身后的李清时一愣,这才赶紧跟上。

“师叔可要买些礼物送与清芜仙子?”李清时一问,谁料见鹿哥扬眉,送了他一个“你蠢?”的表情。

“清芜素淡,更喜琴棋,”鹿哥手上捏了一根琉凤钗,栩栩如生,鎏金夺目:“这些是给师姐的。”

“嗯?”听说是给他师父,李清时愣愣,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师姐这些年可出来逛过?”鹿哥一问,见李清时摇头,道了一声“果然”。

“当年师姐最喜欢逛街,新季仙裙流行首饰她最为了解,彼时在御剑门,不少女修可是学着师姐打扮的,”鹿哥叫老板包上最新款的首饰胭脂,说起当年语气怀念:“那时候最怕被师姐抓丁逛街,女仙们逛起街来当真可怕,当时觉得陪着师姐逛街我是宁可去找邪修干架 ……”听鹿哥说起当年的师父,李清时怔怔难掩惊讶,他印象中的师父已然是个不施粉黛脾气火爆的酒鬼,哪里还有师叔口中描眉画眼打扮鲜艳的女仙样子?

“妖魔战已过去那么久,事情总会变好的,”鹿哥道一句将包裹抛给了李清时:“收好,回去孝敬你师父!”

李清时乖乖照做,再看鹿哥,眼神惊异,他只是想起了一遭八卦。说来鸾雪道君虽然恶评颇多,不过在一众女仙中似乎很受欢迎,在那些认识鸾雪道君的前辈女仙中尤甚。此时的李清时忽而觉得自个儿知晓了原因,从某方面来说,鸾雪道君果真是个神奇的人。

“莫要你一本正经地看小差,”见李清时开始眼神飘渺,鹿哥又砸了他一个包裹:“这城里出名的小吃食,记得带给你师兄,景平馋嘴,喜好零食,可记得了?”

他那一向稳重的师兄居然馋嘴喜欢零食?提着一袋小吃食,李清时的表情又崩了。

还没完,鹿哥下一个买的是话本。修真界难得,还是到凡人城市买到,依旧叫李清时收起来,届时送给掌门。

“掌门喜欢话本?”李清时说话时声音有点飘,他以为剑修都是一心待剑的,却原来他所敬重的人也会有这般小喜好?

“你说何为人?何为仙?”鹿哥一问,问得李清时惘然:“修仙又不是叫你做石头。人有七情六欲本就正常,难的是你如何控制。养成点小喜好,无伤大雅,何况修仙路漫漫,多出点趣味总是好的……”鹿哥说了一段话,听在李清耳中竟有振聋发聩之感。他这段时日修炼遇瓶颈,听鹿哥一席话,当街顿悟。他的修为已臻至金丹圆满,这一顿悟修为松动竟连元婴劫云都来了。眼见得天上劫云将聚,鹿哥嘴一抽,赶紧将人拍醒叫他压制修为。元婴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道雷打下来怕是能将城门劈成两半。

“师叔,我逾越了,”李清时赶紧道歉,鹿哥摇了摇头未做指责,只教他等做好完全准备再渡劫。

“师叔,您当年有何爱好?”一时顿悟,李清时心有所感,面对鹿哥也少了些许拘谨。

听李清时问,鹿哥一笑反而问他:“可曾在鹿鸣山上见过某动物?”

鹿鸣山上的动物?李清时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一群兔子?还是一群被兔子使唤的狗?”

鹿哥:“……”被兔子使唤的狗?他明明养的是两只放牧犬!

眼见得师叔神『色』有点僵,李清时福至心灵般地悟了:“师叔您养的兔子?”

“不,我养的是狗,”鹿哥道,心里一吐槽,养的是狗,赶的是兔子,虽然这几百年过去了,变成了一群兔子赶着我的一群狗。

到底是兔子赶狗还是狗赶兔子鹿哥已不想计较了,几百年过去了物是人非,便是当年的两只宠物也已化作尘土只剩子孙后代依旧在鹿鸣山生长繁衍。见李清时为他的同门师弟师妹买了些小玩具小吃食,鹿哥问他可有什么想买。

“师叔,可否见一见您的剑?”李清时一问,他想知道闻名于元极界的鸾雪道君的剑是如何惊艳。

“好,”鹿哥应了,笑得畅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长生途》十二 路总有走完的时候。于仙城中逛了一圈买了好些手礼,鹿哥与李清时启程去花音宗。

多数修仙门派是建在山上, 唯有花音宗别具一格是建在水上。碧波万里, 翠岛叶舟, 花音宗就在这万顷碧波之上,由数千岛屿组成,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端的是一番雅致精巧。岛上设有禁制, 要入岛唯有乘船。鹿哥在渡口见到了熟人。

“小鹿前辈!”王琴音做了花音宗的行舟人, 见到鹿哥热情地打招呼:“小鹿前辈您是要坐船吗?”

“去见故人,”鹿哥应一声与李清时上了船, 见王琴音以灵力御船船行平稳他暗许点了头, 花音宗多音修, 灵力控制极为重要, 也因此花音宗常以行船来训练新进弟子们控制灵力的水平,王琴音进门不过短短一月就能有如此水平, 俨然努力兼天赋。

“小鹿前辈, 我如今已拜在清芜仙子门下, ”王琴音讲她入得花音宗之后的事,为鹿哥当日讲道之事郑重道谢:“多谢小鹿前辈当日讲道, 如今入道细细回想受益无穷。”

“道途是你自己走的, 与我何干?”鹿哥摇头并未接受, 王琴音道谢数次, 见鹿哥皆拒, 她未再坚持。沿途有花音宗岛屿,乃是花音宗内众人居所,或清雅,或艳丽,或空阔,全由各岛自行装缀,王琴音虽入门才一月,介绍起众岛屿来口中赞叹不绝,一副荣焉与共的骄傲模样。

“修真界各山门常以峰分列,唯有花音宗以岛列,花音宗自称一百零八岛,各对应一百零八样乐器,不过实则花音宗有岛一百八十七座,”说到此鹿哥一顿,开口:“或许如今更多了些。”鹿哥这话是讲与李清时听的,李清时那张面瘫脸一时看不出表情,倒是王琴音一脸惊讶。

“小鹿师父您怎地知道?”花音宗岛屿众多,不过对外都是称一百零八岛,她这个花音宗门人也是前段日子替师父跑腿才知晓花音宗绝非一百零八岛,听鹿哥甚至能详细说出总岛数且相差不多,王琴音不免讶然。

“我与花音宗有旧,”鹿哥言,路过数岛听岛上乐音渺渺,他不禁『露』出怀念神『色』。

“小鹿前辈,我们到了,可要向谁通报?”鹿哥的一时失神其余人皆未在意,因为此时他们已到了花音宗中岛。花音宗中岛是湖中最大岛,也是花音宗宗门大殿所在地,花音宗设有幻境禁制验的是道心,未免一不小心入了幻觉,来人访客皆会到中岛登记。

中岛登记处的是一位师姐,见王琴音领着客人们过来十分热情地介绍花音宗还笑问一句“可是熟悉的前辈?”

“这位小鹿前辈于我有恩,当日在宝船上颇受照顾,”王琴音点头称是,又甜甜地叫一声闵师姐。

见是师妹恩人,闵师姐十分客气,恭敬地道一声前辈,问两位前辈为何而来,是有关宗门还是参观访友?

“来拜访故人,”鹿哥道一句。

“访友,”闵师姐手上拿了一张裁成四方的雅竹纸,指尖灌以灵力在纸上游走龙蛇写了“访”字,又问两位姓名道号想要拜访谁。

“烦请通报清芜仙子,御剑门故人来访,”鹿哥回道,见那闵师姐手指翩飞将那纸折成了纸鹤灌以灵力放飞。

“咦?”王琴音自然是知道御剑门的,知晓鹿哥是御剑门人,又听他说来见清芜,她惊喜出声:“小鹿前辈原来与我师父有旧。”

“故人……”鹿哥言,一时却不知这“故人”该何解。

“清芜师叔居于临花水榭,离中岛有些远,纸鹤飞去怕是得费些时间,两位请先喝茶等上一阵,”闵师姐替他们斟上了花茶,细说一番此乃花音宗特产,又问两位前辈是御剑门哪一山。

花音宗分岛,御剑门分山,不过不同于苍极宗一道一峰,也不同于花音宗一乐一岛,御剑门分山颇有种出师毕业之意。分山不看修为,只看剑意,李清时筑基础时就独创寒霜剑,等他至金丹寒霜剑意也趋于成熟,故而升做鹿鸣山山主,清妙仙子战力卓然,然而她走的并非寻己之道,故而至今依旧在主峰。闵师姐问此话,也是略做试探。

“遗憾未有独创,至今依旧在主峰,”闵师姐小小试探,鹿哥四两拨千斤。这也并非假话,当年阅万本剑法,虽习得众多剑意,不过无己自创。他和师姐就是两个极端,师姐一门心思走到底,只学一剑意只炼一剑意也只悟一剑意,而他学万剑炼万剑悟万种剑意,说不上谁强谁弱,不过看适不适合。

主峰不就是清妙仙子那一脉?听鹿哥言,闵师姐已经在琢磨他们的身份。清妙仙子的徒弟?不不不,那和清芜师叔差着辈呢,怎地可能说故人?总不可能是最近传闻中死而复生的鸾雪道君吧?且不说鸾雪道君死而复生此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但看外貌还只是个少年模样,定不可能是鸾雪道君,倒是后边冷面前辈那位更像呢!不过听过李清时称呼鹿哥为师叔,闵师姐很自然地就排除了。猜来猜去猜不出个所以然,闵师姐越发谨慎,更想知道清芜师叔是怎么个反应。自鸾雪道君陨落后,清芜师叔已数百年未曾出宗门,便是外宗友人来访,也多以闭关回绝,不知今日这位故人能否让清芜师叔变了心思。

但清芜师叔怎么个态度闵师姐没见到,她只见到止水掌门匆匆地赶过来,见到御剑门前辈面『色』大变,再之后他们就被止水掌门赶了出来,未能见到下文发展。

屋内此时的气氛有些凝滞。死而复生到底玄妙,止水掌门愣了良久才问出一句“当真是你?”

“是我,”鹿哥应一声,见止水掌门眉发须白皱纹可见,再不复三百年前温润青年君子如玉形象,鹿哥无声叹息。若修为再无突破,止水掌门怕是时日不多。

“清虚来信我并未信,”止水也在叹息,三百年过去了,大家早已接受了鸾雪已陨落的事实,结果如今鸾雪又重新回来,叫他徒弟如何?“自你陨落后,清芜就搬去了临花小榭,她心里有悔意,道心不稳以至于这三百年修为无寸进,”止水讲清芜之事,又道:“我不知你回来是好是坏,只望清芜能越过此事继续仙途。”

“我知,”鹿哥低声应,很清楚止水掌门与清芜师徒情深。“所以我来见她,”鹿哥道。

止水掌门一声叹息,想到自个儿两个徒弟,见鹿哥跨脚出门,他问:“鸾雪,你可悔过?”可后悔斩杀了文景,斩杀了同门师侄?

文景死于鹿哥之手,止水掌门心里到底有些疙瘩。

“止水掌门,”鹿哥一滞,见林间飞鹭惊起,他问:“您觉得如今的修真界如何?”

止水一愣,不解鸾雪是何意。

“我庆幸当日是我们胜了,我很欣慰如今的修真界繁荣平和,再不见半壁死城,万里寂灭,”鹿哥抬头,说得坦『荡』:“所以我不悔。”

听鹿哥言,止水怔怔良久没有回答。他想到了以前,妖魔战惨烈,元极界半界沦落,当日仙门聚首讨论如何应对妖魔,各宗门尚在推脱扯皮之时,唯有鸾雪一人一剑,刺心立状,言他将率墨衣军战妖魔。斩文景,立军规,他做得狠厉,光是自己人也有不少死于他手,多少宗门对他咬牙切齿,然而规矩在前,鸾雪占理,便是他同门师侄犯了军规他亦下令斩杀,众人说不出理来。等墨衣军成,对抗妖魔节节胜利,到底是带来了一方希望。

鹿哥出门时正见鸣岐解救被一群女仙围观的李清时。身为鹿鸣山山主,李清时颇有威名,不少人在仙门大比时见过他。花音宗的中岛是宗门任务处,有弟子路过见到鹿鸣山山主不免惊讶,道声好,打个招呼,又与相熟之人一说,不一时不少花音宗弟子过来围观。

李清时不善言语,鸣岐过来时他就跟石雕木偶似地矗在路中央。鸣岐接师父令过来看看是哪位御剑门故人,见是李清时,便以为是清妙仙子有事交代,热闹看了一番,哭笑不得地赶了众位师妹师侄,又问李清时是为何事而来。因有着鸾雪道君那一层关系,她师傅清芜仙子虽不出宗门,御剑宗的清妙仙子偶尔有几次来看望过。清妙仙子伤了道基一事众人皆知,鸣岐还道是清妙仙子有事叫徒弟跑腿,等李清时说是他师叔,鸣岐还疑『惑』是哪位师叔,恰此时见鹿哥出来,鸣岐怔怔,霎然变『色』。

鸣岐是清芜大弟子,她当年也是经历过妖魔战的,见到死而复生的鸾雪道君,鸣岐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她想起了以前对她极好常逗她带她去玩的文景师叔,想起了凉河一役后毫不犹豫斩落文景头颅的鸾雪道君,想起了抱着文景师叔的尸首无声流泪不可置信地问着鸾雪道君“为何”的师傅……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种种,鸣岐身形一晃,眼睛一红,嘶吼般地问出一句:“你为何还活着?”

为何还活着?你若是死了,你便做那英雄,做那高高在上与妖魔大将同归于尽的鸾雪道君,我们便不必去想不必去问,诸多疑『惑』怨恨都会随你而去。可你为何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长生途》十三 鸣岐的失态众人看在眼里,见师姐情绪激动, 几位花音宗弟子忙唤一声“鸣岐师姐”面『露』担忧。作为清芜的首席弟子鸣岐在花音宗极有威望, 她如此态度, 连带着其余师姐妹对鹿哥皆无好脸『色』,更有脾气爆者亮出了法器。

“鸣岐师姐可对小鹿前辈有什么误会?”见气氛霎时紧张, 王琴音忙跳出来,她不知前因, 只觉得鸣岐师姐这态度太过奇怪, 开口想缓和缓和。谁料她一说误会, 鸣岐一句反讽听得所有人一震。

“误会?敢问鸾雪道君,斩杀我文景师叔可是误会?!鸾雪道君如今又有何颜面来见我师父?”鸣岐一问, 字字问心, 问得鹿哥一窒。

他不悔当日所做, 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今日所问。当日墨衣军初成, 军规已立,亟需人规范, 然而文景借亲近之意率先不服军令, 凉河之战本能围剿一军妖魔, 文景肆意妄为为救一受伤道友罔顾已成的包围圈,以至于凉河束属万遥三城凡人死者数万, 妖魔所到处更是寸草不生, 村城俱亡。不斩文景, 难以服众, 更难安这无妄之灾的数万冤魂!

“文景师叔不过是救人, 他难道就错了?!”鸣岐咄咄而问,数万凡人不该死,难道那一位受伤的道友就该死?!

听鸣岐问,鹿哥无言以对。真正该死的是妖魔,彼时他不过是弃了文景选择借此立威组墨衣军,孰重孰轻他选择了数万凡人。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亦不觉得文景做错,所以他无言以对。

“鸣岐!”止水掌门出来时大殿前气氛正异样着,鸾雪道君之名众人皆知,不过一时,又有众多花音宗弟子赶来,见鸣岐师姐质问,一时间众人皆默。在场的多是后辈,对于过去之事多是道听途说知晓一点,却不甚清楚,听鸣岐师姐言,显然这其中有事,清芜仙子与鸾雪道君之间也不如坊间所传因妖魔战而离。

殿前僵持,一时没有人动作。远处突然传来铮铮琴音,随着鸣岐惊讶地一声“师傅”,鹿哥心神震『荡』气血翻涌胸腔宛若受到重击,猛然间吐出一口血来。

“师叔!”知晓鹿哥身体状况,李清时急唤一声。远处琴音乍停,一顿之后琴声继续,一时金戈铁马,一时柔情似水,修为不高的几位弟子早已陷入琴声幻境,双眼『迷』蒙恍如梦中,及至琴声结束,良久不能回神。

“往事已了,走吧。”以琴见心,当日清芜教他识琴,彼时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会以琴断情,鹿哥以埙应了一曲,曲终,往事了。

“师叔,这样……就可以了?”清芜仙子终是没『露』面,见鹿『迷』生要走,李清时一问。他不懂乐,却也听出乐中断绝之意,他只是觉得这般结束总让人有种不甘心之感。

“这样便可以了,”鹿哥抬头见花音宗宗门大殿上那龙走游蛇之笔,朗声:“今日诀别,愿君安好!”

远处再传琴音,铮铮三声,意为道别。知清芜之意,鹿哥转身离去。五百年前相识,如今终就一别。

自花音宗出来后,鹿哥沉默了好一阵,李清时不敢问,只默默地安排好去凉西妖魔城的车。鹿哥所说的秘境在凉西妖魔城里。妖魔城乃是战后建立,妖魔战并非黑白分明,有修士投靠妖魔,亦有妖魔站在元极界这一边,或有战中俘虏,战后不好处置,一并归与妖魔城。元极边境妖魔城并列七数,是为元极界防线,鹿哥与李清时要去的是建城时间长也是最大的一座,凉西城。

妖魔城是战后反攻时建起来的,鹿哥没经历过战后,自然不熟悉妖魔城,还是李清时领路。因着妖魔城特别,凉西城禁空,他们是坐妖兽入的城。凉西城在元极界极西,偌大的荒漠隔绝了妖魔城与元极大陆,平素来往妖魔城的多是趋利的商人或者寻机缘的修士,因着荒漠危险车马不便,李清时专找来一队商人。商人们只是凡人,大大小小各商团联合一起共百来人,李清时说跟团去妖魔城,他们极为欢喜地应了,商队里有修士,商人们心里也多一份保障。荒漠广阔,他们这一队人乘着妖兽走了一个月,中途偶遇沙蛇野兽,有两位修士在,一路上十分平静,就是这路途枯燥,等入了凉西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师叔,您身体如何?”自花音宗出来后鹿哥就没好过,花音宗以音入道,最后的琴曲鹿哥生生受了,一出花音宗就连连咳血,碍于面子虽以各种动作掩了,到底瞒不过李清时。去凉西城不仅有商队还有专门为修士们安排的宝船,李清时选了商队也是为鹿哥的伤,凡人不识他们是谁,反观修士们,若被知晓了身份察觉到有伤,反而添了诸多烦扰。

“无碍,”鹿哥摇头,并未提伤势。他自个儿知道自个儿的伤,源于本源之损,好不了。

鹿哥既然这么说,李清时自然不会多问。凉西城民风强悍,路上多妖魔,鹿哥与李清时一入城就引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师叔,小秘境在凉西城城主夜伊手上,我们该如何进入秘境?”秘境在西凉城是系统给的消息,至于其他的是李清时打听来的。边境妖魔城虽以妖魔为主,修真界却不可能真的放开,凉西城中就有不少修真界钉子,御剑门在其中也有布置,李清时打听一个不甚紧要的小消息还是挺容易的。

“凉西城城主是谁?”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鹿哥一愣。

“城主名夜伊,是高阶妖魔,听说在凉西城初建时就已做城主。”李清时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一番,连夜伊当初是元极界俘虏的消息都有。以他想来,此事要细细谋划过一番,谁料鹿哥摇头,选择直接去城主府。

“不必,直接去见城主,”想到夜伊,鹿哥扬眉『露』了一冷笑:“我与他相熟。”

与妖魔相熟?李清时一愣,又听鹿哥道“康城一战中,他被我所俘”,李清时猛然反应过来,康城大战还是妖魔战初期,鸾雪道君一人屠一军一战成名。也就是说这位夜伊城主是当年师叔手下败将?说来康城一战确实俘了不少妖魔,皆被鸾雪道君杀得心惊胆战,被俘之后不一时就投靠了元极界这边。因着这群妖魔识趣,战后算账倒也没多少波及,甚至还得了地入住妖魔城。

鹿哥说拜访还真就是普普通通地去城主府,虽然他那一句“康城故人来访”将夜伊吓得不轻。鸾雪道君还活着的消息几个月前就传得沸沸扬扬,夜伊证实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是事实,这段时间正心惊胆战着,一听康城故人,整个人都要跳起来,更兼此时他有贵客来,见城主这般惊恐模样,贵客颇有看热闹的兴趣,问一声夜伊来客是谁,听说是传闻中的鸾雪道君他还很想见识见识。

“您若想见,我立刻请人进来,”有求于贵客,夜伊姿态放得低,谄媚地一应,忙叫下仆请人进来。

鹿哥不曾想到会有客人在,如今作为城主的夜伊对这客人十分谄媚,又听最近乖巧了许多日子的小白系统一声惊讶提醒这是男主,鹿哥抬眼难掩诧异。

“原来鸾雪道君是这般模样!”贵客开口,反客为主,反而将城主夜伊晾在了一边,夜伊不但不恼还非常狗腿地为贵客当起了小厮,忙前忙后跑一通,这才装模作样地问:“不知鸾雪道君为何来此?”

“我听闻你有一遗迹秘境,可否一借?我以另物补偿。”听小白讲过剧情中那秘境阴谋,知晓西凉城城主为秘境主人,鹿哥开门见山地问。

对于鹿哥的要求,夜伊一时一愣,他确实有秘境,不过那是贵客给他用于种植凤双花的秘境,凤双花在凉西城虽珍惜,对元极界而言却不是什么稀罕物,所以他对鹿哥这要求感到疑『惑』。夜伊一时愣在那里,既惧鹿哥之威,又怕贵客不满,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了,干脆皮球一踢,道是这秘境才是主人之物,他无权做主。

什么时候妖魔也有主人了?鹿哥眉一皱,打量小白口中所谓的男主,按照剧情男主出来该是很久以后了,而且书中从未写过男主与妖魔有勾结。

“那秘境有一株紫荆老藤,可做三元丹,三元丹可补道基,”贵客淡然开口:“听说清妙仙子道基有损,鸾雪道君是为此而来?”

“正是,”鹿哥点头,不解对方何意。

“三元丹是仙界丹方,此界无人知晓,”贵客又道,见鸾雪变『色』,他继续说:“不过我恰恰有这丹方,不知鸾雪道君是否愿意与我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听闻御剑宗藏有天界燧石,不知鸾雪道君能否……”

“不行!”对方话未说完,鹿哥突然拒绝,听得贵客一愣。他原以为元极界人不知天界燧石用处只当普通灵石使用,虽然珍贵但比之门内大师姐自然不如后者重要,鹿哥这一回却是断了各种可能。

“我如何信你?”鹿哥一问:“仙界来人为何在此?!”仙界来人该是被隔绝在元极界外的,为何此时的男主就在元极界,又为何男主被妖魔称之为主人。《长生途》此书尚未写完,但鹿哥也知道书中阴谋与仙界有关,仙界来人让鹿哥不得不多想。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长生途》终 “鸾雪道君果真不一般!”听鹿哥一言道破他身份,温良梧轻笑:“三元丹丹方唯有我有, 鸾雪道君当真要放弃此交易?“神识扫过鹿哥, 温良梧早已发现了鹿哥身受重伤, 他眉微挑,发出一声感慨:“不知鸾雪道君还有多少时日?”

温良梧此问一出, 鹿哥面『色』一沉。

“我既诚心诚意合作,不知鸾雪道君可否给个面子?”温良梧又问, 以茶替酒。

其实粗想来, 温良梧是仙界真人, 他寻合作于他们御剑门百利无害,然而鹿哥却无法判断对方目的所在, 便是小白说对方是男主, 应当无害, 鹿哥却没法直接相信系统的判断。《长生途》全书是跟着女主的视角走, 不自觉地会隐去男主的许多动作,比如说温良梧原来这时候就来元极界了, 还与元极界妖魔有关系。《长生途》作者数次伏笔讲温良梧身份不一般, 又讲他来元极界是始于一场阴谋, 然而什么阴谋因全书未完至今不得而知。又因书中描写温良梧是那种十全十美系温雅腹黑男主,好似没有任何缺点, 反而掩去了他的本心, 只看到他一次次地帮助女主为女主做靠山, 却不见他来元极界的目的, 鹿哥觉得越发不能信。

“鹿哥, 温良梧是男主,他总是不会害人的,”小白系统还在为男主洗地,谁料鹿哥一句“他与妖魔有联系”堵了小白系统的嘴。女主是半魔半人,她有金手指有天道庇佑,她可以做一番梦幻想一个妖魔与人共处的世界,然而他们这些人——经历过妖魔战,埋葬过同门与友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从妖魔手中夺回元极界,仇恨在心,他们这些人必无法原谅妖魔。

“鹿哥鹿哥,其实从好的方面看,女主的做法更符合日后未来,不是有句话说‘记住历史,忘记仇恨’?”

“对于小辈而言,或许那样更好,然而我们这些人……忘不掉的,”只有经历过才知当日惨痛,那般仇恨如何能忘?

“鹿哥,其实……”小白还想说,鹿哥捂了它化身的镯子,一句“我非圣人”堵了它所有的话。我非圣人,所以选择记住仇恨。

“不知鸾雪道君……”温良梧在问,鹿哥抬头,神『色』清明:“既然诚心,不知安华真人要仙界燧石何用?”

听鹿『迷』生道出他尊号,温良梧神『色』变变,很快掩去,道是仙界燧石乃是修穿梭法器的必备之物,他受人暗算误入元极界,穿梭法器损坏,好不容易听说御剑门有仙界燧石,他想做个交换……温良梧一番卖惨倒是与书中说的一模一样,然而此话半真半假,鹿哥根本不信。高层界面转至低层界面,仙人之躯会受排斥的,温良梧能够自由行走不被天道规则排斥,他身上必定有瞒过天道之物——受人暗算还特地准备了掩瞒天道的法器,准备得还真充分!

“其实他是男主,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还是有的,”小白暗搓搓地『插』入一句,鹿哥一声轻笑。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道法则不变,该排斥的依旧会排斥,若天道真的那么轻易就能抛了逻辑给男主开后门,鹿哥都想叫天道复活妖魔战时那些战死的道友了。

“你信不信我叫一声天道,天道一定会将男主送回去?”鹿哥问一声,惊吓得小白一声“欸?”

“鹿哥您别搞事啊!”很清楚鹿哥搞事的本事,小白忙跳出来劝说:“您回来天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举报了男主,您自己怕也会被送回去!”都是偷渡客,半斤八两,您也别逮着男主怼了。

好吧,我回去前再举报。鹿哥脑中转过一句,问小白原剧情中男主得到仙界燧石是什么时候。

“咦?鹿哥您怎么知道?”小白都惊了,心道鹿哥根本就没看过原书,怎地连这种小细节都知道。

“猜的,”鹿哥应一声。原书断在女主飞升,女主飞升至仙界,男主自然回仙界,男主总不可能再飞升一次,要回去得有穿梭法器,修法器需要仙界燧石,鹿哥一点儿都不觉得御剑门那块燧石能挡得住男女主如愿以偿光环。

“其实男主被天道天雷劈回去也是有可能的,”小白还皮了一下,可惜鹿哥回了它一声“呵”。

“按原剧情男主得到燧石是在仙门大比剧情后,这之后女主被『逼』得去了妖魔界,男主倒借此得了修真界威望,明着是仙人下界,暗着其实在帮女主。”小白还解释了一番详细剧情,鹿哥点点头,心道安华真人这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玩得好,将整个修真界都骗过去了玩得团团转。

“交易可以,”面对着温良梧,鹿哥点头,却是加了一条件:“不过你要一百三十年后才能取燧石。”仙界燧石是御剑门前辈游历得来,压在御剑门库房是为后辈们铸剑准备,一块石头鹿哥自然有权处理,只是他这个“一百三十年”的条件加得奇特。

“为何?”温良梧问。

“一百三十年后你会需要,”鹿哥道,面对着温良梧的诧异,他并无解释。只有小白知晓鹿哥又皮了一下,一百三十年后剧情都上了正轨,鹿哥不过是将剧情中本该属于温良梧的燧石提前应了出去而已。

“可以,”温良梧想了想,却是应了。仙界燧石难得,错过御剑门这一颗他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另一颗,何况一百三十年约定却不一定要用一百三十年,想到此,温良梧轻笑,问鹿哥他们是否需要个仙级炼丹师,他指自己。

“有劳真人!”与温良梧各有算计,鹿哥应了。

也不知温良梧如何安排妖魔城的事,鹿哥与李清时离开的时候他也同行,回至御剑门他还绕有兴致地评价御剑门的建筑古朴简约,有上古之风。

“还真会说话,”鹿哥心道,难得温良梧能闭着眼睛说瞎话。御剑门的剑修打起来没个约束,常常波及周边的屋子,自然而然地御剑门人很擅造房的法诀,为了以防某一天房子又塌,大家在屋内多只放一些必须品。温良梧能夸出一个古朴简约,还真难为他了,御剑门门人都不注重物质条件,其实就一个“简陋”可言。

再怎么简陋,客房还是有的,见温良梧那一身衣服就知他是个讲究人,不过等真见识到温良梧从乾坤袋里搬出寝具茶具卧榻熏香,御剑门的一群糙剑修觉得叹为观止。道一句“学不来”众人霎时远离他数尺,“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标签顿时打在了温良梧身上,虽然男主本人很疑『惑』,他还想与御剑门门人们套套近乎刷刷好感度呢。

温良梧在御剑门的初始好感度还挺高,知晓他是仙界真人,又是为清妙炼三元丹而来,掌门待他十分恭敬客气,不过温良梧一提仙界燧石,掌门一脸茫然只道是他徒弟鸾雪要已库房取了。

温良梧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他大概被鸾雪防了一手,压下心中疑『惑』制了一瓶三元丹交与清妙,回想着之前的约定他去找了鸾雪,结果见鹿哥坐于大殿之前,一群御剑门门人远远围观还有不少人抹泪,温良梧不禁疑『惑』。

“你的时间到了?”知晓鸾雪重伤不愈,温良梧已有猜测。

“是,”鹿哥坦然,这些日子已与师傅师姐各子侄道别,此去,乃是诀别。

“我的燧石?”这些日子温良梧也习惯了御剑门剑修的风格,开门见山的问。

“一百三十年后自然会到你手上,”鹿哥说得玄虚,温良梧直问“为何?”

“天道机缘不到。”

温良梧一皱眉,总觉得鸾雪说这话不大对头。“何为天道?何为机缘?”他问,谁料鹿哥神神秘秘地一笑,唤一声“天道”,又与他说“你该回去了。”

温良梧皱眉,正想说什么,见天上天雷乍响,他看着鹿哥不禁瞠目结舌。“你能与天道……”温良梧正想问,谁料天道一天雷直接将他劈回了仙界,离开前他还看到鸾雪跟天道道谢又将那颗燧石递与了天道,真的是递,往虚空中一伸手,转眼那燧石就没了。末了,鸾雪还与他说“一百三十年”。去他妈的一百三十年!温良梧想骂人,他在元极界的布置才刚刚开始,谁料这么快就被天道给劈回去了!这时候再蠢他都猜到他被鸾雪算计了,还是联合着天道算计他,骂人的同时温良梧不得不服!谁会料到鸾雪居然能与天道沟通!

“师弟!”见温良梧被天道送走,清妙忙唤一声。鹿哥回头,见师父与师姐担忧的眼神,他回了一笑:“师傅,师姐,我走了!”

清虚掌门原想肃着脸,未绷住,道了一句“御剑门常在”,虽然他知晓此去一别,鸾雪是不可能回来了。

“我知,御剑门是我归处!”鹿哥点头,见师姐抹泪,他道一句:“师傅、师姐,望安好!”话落,天雷鸣闪,不过一瞬,原处已不见鹿哥身影。

清妙大哭,清虚掌门不欲人见他表情,转身回了大殿。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现世五 “鹿哥鹿哥,说好的不举报呢?嘤嘤嘤……”一离开元极界, 小白系统就绕着鹿哥嘤嘤嘤地转, 很是为鹿哥临行前那一把头疼。

“我可有答应不举报?”鹿哥扬眉, 问得淡定。

小白一愣,回想了一下, 顿时嘤嘤嘤哭得越厉害了。鹿哥您居然也玩套路,当时您没回话, 原来是想着临行前坑一把。

“别哭了, 闹腾, ”鹿哥揪住了满空间『乱』飞的白团子,问它元极界之后如何。

“您改了剧情, 发展自然不一样了, ”小白系统幽幽地道:“孔鼎没事, 您师姐也没事……”鹿哥改的只是一点小剧情, 并未有大影响,后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小白有些不明白:“鹿哥您为什么要把男主送回去?”放任男主在元极界跑也不过是遵着原剧情发展, 有必要将男主送回仙界吗?

“我不放心他, ”鹿哥直言:“元极界隐患颇多, 离开之前我已一一向师父禀明,之后的事由元极界自行解决, 仙界之人不应掺和。”

“如果您不举报男主, 完全可以在元极界多留一阵, 也完全有时间解决……”小白这回看鹿哥眼神怨念, 它可是大开后门为鹿哥争取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不, 足够了,再留下去我会不舍,”鹿哥摇头,又道:“我是已陨落之人,元极界的事终究要他们自行解决。”所以这一次他只提醒,并未再『插』手。

“您不是收了孔鼎为徒吗?”小白又问,它其实挺不解,鹿哥离开前孔鼎是托付给了清妙,既然如此为何当初鹿哥是自己收徒而不是带回御剑门请他师姐收徒。

“妖魔蠢蠢欲动,元极界需有‘鸾雪’镇压,即便我已不在,孔鼎是鸾雪之徒,日后可行我名号行事,各方便宜,”鹿哥从一开始就已有打算,小白怔了一怔,“嘤”地一声哭得厉害。它想鹿哥口上说元极界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实际上多有安排,不仅是清妙的道基,孔鼎的身份,离开之前他还为李清时演了好些剑法,不过几日,李清时顿悟数次于剑道一途越发精进。

“莫哭了,”鹿哥叹气,有些受不了小白这一言不合“嘤嘤嘤”的哭法。“有关我身份的那两个物件,你可看出来源?”鹿哥拿出了戒指与金属球。

鹿哥转了话题,小白一噎,绕着两物件转转,分析道:“这戒指繁复,看着像是家徽,再看这球材质奇特,说不定是炼金产物。”

“炼金?”这词鹿哥还是第一次听说,难免疑『惑』。

“鹿哥鹿哥,这两物可以先给我吗?我找总管问问,说不定有线索,”小白解释了一番,问鹿哥借这两个物件。

“可,”鹿『迷』生点头,他因本源受损还得在这空间呆上几日。

小白一出空间本想直奔后台部门,谁料这一路遇见不少系统后辈,逮着它就问听说他家鹿大佬把男主坑了?不少世界男女主有主角光环,这些个系统经历过众多世界,被男女主光环坑过的有不少,听说鹿大佬大发神威将男主给坑了,众系统喜闻乐见,见到小白颠颠地跑来八卦,一双双豆豆眼biubiu地发光。

小白有点虚荣心,被后辈们用如此崇敬的眼神看着,它虚荣炸棚,高冷地应一声“嗯”,端着高贵冷艳的飞法,晃晃着晃进了后台,一进后台叉腰开嘴“哈哈哈”狂浪地笑,谁料被后台系统一句“你家鹿大佬本源找到了?”给劈回了原型。想到鹿大佬至今失忆,小白系统顿时萎靡,伸出小细爪请后台总管分析分析那两个物件是来自何处。

“小说世界千千万,只这两个物件怎么可能找到?”后台总管瞥一眼,口嫌体正直,还是拿了放大镜仔细地看了:“这戒指……是家徽吧?”戒指做得十分精细,细看可分为上下两段,上段正面是一颗切割工艺十分精美的珍稀红宝石,镶嵌红宝石的底似银非银,下段可旋转,后台总管的小细爪略略一推,转出了下段。下段由盾型的托底由金子制成,上边是狮子与麦穗的雕刻。

“你也觉得是家徽?”小白讲自个儿的分析:“鹿哥以前做梦梦到过‘西泽尔’这名字,我觉得鹿哥来自于西幻世界,那颗金属球说不定是炼金产物。”

“这种繁复的家徽确实符合西方风格,”后台点了头,啜了口机油,又讲:“可也不一定是西幻,毕竟鹿大佬黑发黑眼,西方少见。”

“也不是没有哇,”小白加了一句,越发觉得鹿哥来自于西幻世界。

其实现代奇幻与未来星际也是有可能的,后台系统心里飘过一句,见小白系统这笃定模样,招招手,问它有个西幻世界的任务要不要去。

“西幻世界大设定上总有相似之处,说不定你家鹿哥能想起些什么,”后台系统道,听着有理,小白点点头,又问是哪个世界,任务是什么,安排的身份如何。

“《女王的荣光》,普通济世任务,就建设国家,打算给鹿大佬安排的身份是斯洛兰第二皇子。”

“没个前景提要么?这是女主文吧?这回没坑我?”《侯府小娘子》前车之鉴,小白系统这回十分警惕。

“我发誓,这回绝对没坑你!要是再出岔子我包你一年的高级机油!”

一听一向抠门的后台总管连高级机油都摆出来了,小白这回相信后台没坑。

“《女王的荣光》是剧情文,就讲女主从卡尔法特第三公主一步步成为女王的故事,严肃大叔系天道,有脑有逻辑,绝对不搞事!”后台总管又保证了一句。

“真哒?”小白有点动摇,自从跟了鹿哥,搞事的天道见多了它有心理阴影。看看《长生途》天道,说好的从来不搞事,最后还不是和鹿哥搞了事!怒摔!

“那天道是道系大叔,放任无为派,不会搞事,”后台总管再三保证,小白系统这才犹豫着点了头。

“斯洛兰大皇子算是男主,与女主结婚后卡尔法特与斯洛兰合并成为卡尔洛兰帝国,双王统治,”后台总管简单地提过一遍主剧情,又讲斯洛兰的情况:“在斯洛兰大皇子登基之前,斯洛兰也是女王统治,”后台总管一顿,形容了个词:“御姐女王,三个儿子三个爹,还有个比儿子年纪都小的小后爸。”斯洛兰女王各种意义上的『骚』,就是死得早了点。

“斯洛兰的二皇子在剧情中不怎么出现,替换比较方便,鹿大佬过去后任务就是辅佐建设国家,”说完,末了,后台总管也提醒一句:“这次叫你家鹿哥别搞事了。”它当初还真看走了眼,鹿大佬看着一本正经忒会搞事!

“我跟鹿哥去说说,”小白点头应了,挑了一本西幻科普书,这才回了鹿哥那儿。

“新任务?”鹿哥呆在空间里修养,听到小白回来的声音睁开了眼。

“新任务,鹿哥,下一个世界咱们去西幻世界呗!”想到鹿哥没去过西幻世界,小白很热心地科普,又着重强调这一次天道不会搞事。

“斯洛兰第二皇子?”鹿哥看了遍剧情,见是本权谋文倒有点意外:“所以这次任务是叫我借身份之便建设国家吗?”

“对对对,”小白转着圈地舞:“虽然是西幻世界有魔法与精灵,不过魔法等级比较低,精灵自成一国除了美貌也没有特别厉害的法术,总的来说比较现实。”这种程度正适合重伤状态的鹿哥。

“嗯,”鹿哥应了一句,《女王的荣光》书中确实没有魔法师一击就轰掉一个城市这种夸张剧情,魔法师多是科研人员,魔法的等级也就端杯水挖个洞快速治愈小伤口这种程度。书中并未多讲魔法师的事,男女主更是无天赋,书中剧情更多地着重于宫廷内外,还有不少战争描写。

“走吧,”看过剧情听过西幻科普,鹿哥起了身。

“现在走?”小白问,赶紧拿出西幻世界的衣服请鹿哥换上。西幻世界风格不同,进入异世界之前还得有点小准备。

“现在,”见小白开门,鹿哥换了身衣服率先进入,谁料刚一进入异世界地面突然一震,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鹿哥还是迅速警惕起来,有《堕仙》世界进门那一箭,鹿哥也有点阴影。不过出来发现自己身处富丽堂皇的房间,周边无人,鹿哥疑『惑』了一下。

“我们设定的出口是兰斯洛皇宫,这里是二皇子房间的会客厅,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我们设定的时间是男女主认识之前,女主率使团访问斯洛兰国,晚上有一场舞会,这场舞会上男女主第二次见面,到时候您作为二皇子也要……”小白正介绍着,会客厅的大门忽地被人一脚踢开,一个身着骑士短装的金发少年一脸烦躁地进来,看见鹿哥脸一落,发出一声冷哼:“你来做什么?”

“谁?”鹿哥在问小白,小白说不会有人来,显然这是意外情况。

“咦?!”这一次化做戒指的小白一声惊疑,叫得十分夸张,鹿哥点点手上戒指叫它轻些,谁料小白抖着声跟鹿哥介绍:“他是斯洛兰二皇子,原书版。”

鹿哥:“?” 他替代的人物不是斯洛兰二皇子吗?

“鹿……鹿……鹿哥?”小白迅速地联系后台,得知现状化身的整个戒指都在抖:“平台抽了,出现点误差……”

“嗯,”鹿哥应了一声,示意自个儿在听。

“您的身份……出现了点……问题,”小白咽了咽口水,眼一闭破罐子破摔地说了:“您现在是他们的小爸爸!”

鹿哥:“???”嗯?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女王的荣光》一 西泽尔·斯图尔,后台系统紧急补丁为鹿哥替换的名字, 现今16岁, 比18岁的大皇子还小两岁, 是斯洛兰女王第五任丈夫,原是音乐家, 出身贫民,因幸进被女王赐姓封公爵。

大抽导致执行者身份出现误差时, 后台系统已经连连吐血, 等到小白传回消息, 它只来得及打补丁。《女王的荣光》是个发展十分完善的世界,可不是《巨星手记》那种傻白甜可以随意打补丁, 后台系统无法进行『操』作, 只好传信表示“爱莫能助”, 可把小白系统气得跳脚。

“所以现在的身份是男主小继父?”应付掉二皇子鹿哥匆匆离开,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捋一捋现状。

看着鹿哥那面无表情的脸,小白心抖, 不敢应。它信了后台的邪, 那张乌鸦嘴, 说好的不出岔子呢?说好的普通任务呢?这开局简直是噩梦难度!

“现在是什么设定?”叹了口气,压下自个儿想将平台揍一顿打一顿的心, 鹿哥又问。

“一个没有实权没有领地的公爵, 身份还十分尴尬……”小白系统喃喃, 看鹿哥脸『色』, 说得小心翼翼:“剧情中是个炮灰配角, 斯洛兰女王死后被一群有野心的贵族当作傀儡撺掇着夺权,作为女王丈夫他有继承权,不过这时候大皇子与卡尔法特联姻,借卡尔法特之力登基,小继父夺权失败被毒杀。”见鹿哥面『色』平静,小白又加了一句:“在此之前,小继父没多少剧情,是个透明人。”还是个不受欢迎的透明人,走在宫殿中看那些仆人们蔑视看不起的表情就可知。

“所以……想要『插』手政治很难?”鹿哥抓住了重点。

“斯洛兰女王的死大概是个机会,”小白提议,又加了一句:“但小继父没威望……”还被人看不起,后一句小白没敢说。

鹿哥叹口气,很想拔剑。

“鹿哥,除了身份尴尬……咱们现在还有个大麻烦……”小白系统又翻了遍剧情,小心翼翼地提醒。

“嗯?”

”小继父是个音乐家,会弹管风琴的那种……”打量鹿哥那握剑的手,小白颇有种生无可恋感:“今晚的舞会您得表演。”

“管风琴?”鹿哥没听说过自然也没见过,听小白说可以借口手伤避开,他应了一声不可置否。

“先回去,”小继父不过配角,书中并未有多少描写,还得寻个亲近人套一套消息。不过等回到小继父房间,看那一地的作曲,鹿哥觉得自个儿还是把他的处境想得太好了。

“这个小继父快被人『逼』疯了吧?”鹿哥不过随手捡了几张曲谱看看,发觉全是阴郁压抑沉重的风格,就连标题也多是“亡灵”“死亡”“安魂”一类。

配角人物的心理状况小白自然说不出来,毕竟小说中对小继父没多少描写,唯有的几次描写不是讲他为众人演奏就是讲他当傀儡与男主夺权,妥妥的炮灰配角范。不过这时候,小白系统的重点不在于小继父,它在想鹿哥居然看得懂曲谱。

古代仙侠世界的曲讲的是宫商角徵羽,西方世界则是五线谱,没接触过的鹿哥怎地可能看得懂?

“嗯?就是看懂了,”鹿哥一开始没发觉,听小白问,这才反应过来:“很熟悉好像本来就会……”熟悉到他甚至连这是自己没见过的五线谱都没发觉。

鹿哥果然是西幻世界的人!小白眼睛一亮,觉得鹿哥恢复记忆有望。小白正打算试探试探看鹿哥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忽而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一列女仆,手里端着设计十分奢华的衣物,为首的女仆面无表情,看见鹿哥甚至闪过一瞬厌恶,连说话都是冷冰冰地:“女王殿下叫你准备好参加晚上的舞会。”说罢命女仆们将衣服放下,又开口道:“殿下的命令不可违背,公爵大人好自为之!”

女仆们不过送了衣物很快就走,留下鹿哥一脸懵,他完全不明白女仆的敌意从何而来。

“西泽尔?”走了一队女仆,又有一位匆匆跑来,看见鹿哥有些关切地问他:“安吉拉女仆长有没有为难你?”

这又是谁?《女王的荣光》书中涉及多个国家,出场人物不少,光配角就有众多,书中一笔带过的女仆更多,小白系统一时没对上名字。系统意外地不顶用这种时候只得装聋作哑,余下鹿哥一头雾水地应对。

女仆名叫朵拉,和小继父同出身贫民算是青梅竹马。此时说到安吉拉女仆长,朵拉难掩气愤叽叽喳喳地埋怨了不少,多是安吉拉女仆长如何为难小继父的事。

鹿哥不知前情只好含糊地应,谁料朵拉越发来劲,说到宫中各人的态度,对于小继父如今的待遇很是不忿。“西泽尔,我们不要公爵的名号回家好不好?”说到后来,朵拉眼睛一红问他。

朵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鹿哥懂了,头一炸忙问小白到底怎么回事。小白不顶用,这时候装死没回答。

鹿哥硬着头皮应付了朵拉,换好了衣服想出去走走,谁料避开了朵拉没能避开斯洛兰女王。

“听说你的小青梅今天在宫里大放厥词骂了不少人?”女王召见,鹿哥暂且不好强硬违抗去见了见,谁料这召见时间有点尴尬,斯洛兰女王正在洗澡。粉『色』的纱幔之后女『性』的躯体若隐若现,鹿哥眉一皱垂了头,听女王开口,他心里一寒,发觉小继父这处境比想得还要糟。朵拉说话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女王怎么会知道?知晓这世界有魔法,鹿哥略略有猜测,只是对于如今被监视的状况皱了皱眉。

“西泽尔,乖孩子,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动她,”斯洛拉女王自浴池中起了身,在女仆们的服侍下披了一件纱衣站在了鹿哥面前,她展着艳丽的笑,手指挑了鹿哥的下巴。

看女王的动作,小白『毛』一炸,忙不迭地滚出来:“鹿哥!别拔剑!千万别拔剑!您得维持人设!!!”简直是吓死爹了,女王居然在调戏鹿哥。

鹿哥展开的手指一滞,僵了僵,默默地缩了回来握成拳。他垂下了眸。

“真乖!”女王亲了亲他的眼睑,招招手命女仆服侍她换衣:“晚上有你的表演,挑一个喜庆的曲子,知道吗?西泽尔。”

鹿哥没有回答。女王似是习惯了这态度,叫女仆为他换个发型。

从女王寝宫出来鹿哥彻底地面无表情,全身散着寒气,小白系统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敢说了,没有最坑只有更坑,这一抽真把它抽怕了,它深怕鹿哥一个发威砍了女王。

“小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剧情,”鹿哥表现得越平静小白越抖,也不敢说它还没搜集到小继父有关的剧情,只捡已知的说:“根据搜集的情报看,小继父曾以贫民身份考入斯洛兰皇家音乐学院,因得到女王的赏识以第一名从皇家音乐学院毕业,之后成为了女王的情夫,再之后就是封公爵,与女王结婚。”从女王刚才的态度看,总感觉其中有隐情。

“天道封了我的识海,”鹿哥道:“女王身边有高手在。”刚才不是他不动手,而是不好动手。

“咦?!”小白惊咦一声,觉得事情越发复杂了,忙联系后台,得了一消息:“这家天道不允许超出世界认知的力量在,意思是叫鹿哥您……按规则办事……”说到后来小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天道叫您……维持下人设……”

“呵?!”鹿哥冷笑:“什么人设?”

“忍辱负重阴郁小少年……这酱紫……”一见鹿哥这态度,小白立马狗腿地换了立场:“鹿哥您搞事吧!您搞事我鼓掌!”

鹿哥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朵拉正焦急地等在房间门口,看见鹿哥大松一口气,忙倒了杯红茶给鹿哥,红着眼问女王有没有提出什么为难的要求?见鹿哥什么都没说,她眼睛反而更红了。眼见得她要哭,鹿哥开了口:“朵拉,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朵拉其实并不相信,但看鹿哥那阴沉的神『色』,她没再问下去。她觉得西泽尔有些不一样,然而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看天幕渐黑,快到了晚宴时间,朵拉忙跳起来提醒鹿哥要出发去宫廷大殿。

这是男女主第二次见面知晓对方身份的舞会,剧情着重描写。鹿哥跟着女王入场,一进大厅就注意到了穿着紫『色』丝绒绣花裙的女主与她身旁高大俊秀的男主,在人群之中他们格外瞩目,就连小白都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男女主,主角光环闪亮。

女王进场之前,斯洛兰与卡尔法特两国的使臣就已有交锋,女王的入场是一个小高『潮』。女主奥莉薇·卡尔法特举止优雅地向女王行了礼寒暄了两句,甚至连身份尴尬的鹿哥都得到了一句友好的问好。女主做得面面俱到,斯洛兰不少贵族对她印象很好。

舞会上不谈国事,这只是一个对卡尔法特使臣的欢迎仪式,女王态度高傲又不失友好,又命鹿哥演奏一曲欢迎贵客。

鹿哥面无表情地坐到了管风琴面前。见小白急得团团转,鹿哥安抚了下,道是自己会弹。

“咦?”小白一声惊咦,然而剩下的言语吞没在如同狂风骤雨般的乐声前。音乐很激烈,鹿哥很生气,小白想装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女王的荣光》二 “鲁鲁,你给我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位斯图尔公爵?”一曲结束, 全场掌声轰动, 奥莉薇饶有兴致地从鹿哥身上收回目光, 问她的侍从。

“我以为他是斯洛兰女王养的金丝雀,所以并未关注, ”奥莉薇的侍从沙鲁自省一句,回答:“我马上为您收集他的情报。”

“有时候小人物也能改变历史, 不是吗?”奥莉薇一笑, 又道:“而且我喜欢他的曲子, 气势磅礴,『荡』气回肠……”这般的人物当真只是女王的金丝雀?

“公主殿下, 斯图尔公爵曾是斯洛兰皇家音乐学院首席, ”沙鲁提醒一句, 见斯洛兰大皇子过来了, 他默默地退后一步。

“奥莉薇公主殿下,您觉得这曲子如何?”大皇子利文展出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笑打开了话题。

“非常地有气势, 斯图尔公爵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家, ”眼见得利文皇子听到对他继父的夸奖神『色』一僵, 奥莉薇『露』出一个天真的笑。真有趣,比继子年龄还小的继父, 一个无实权无领地只有封号的公爵, 不知道斯洛兰女王是如何想法。奥莉薇想着从中能否挖掘出斯洛兰宫廷隐秘, 又是否有可利用的地方。

“爱丽莎, 借机接近一下斯图尔公爵, ”奥莉薇向自己的女侍示意,爱丽莎默契地明白了自家殿下地意思,展着一脸崇拜的笑,向鹿哥套近乎去了。

一曲终了,对于这场舞会鹿哥就该下场了。此时的鹿哥正窝在角落和小白讨论管风琴的问题,管风琴不好弹,没个几年功都不成曲,然而鹿哥刚才弹得非常熟练,好似本能般地刻在骨子里,小白都惊呆了。

“鹿哥鹿哥,您就没想起点什么?”小白忙不迭地问,然而鹿哥摇头。他就是很自然地将手放在了琴键上,心血来『潮』地弹起了那一曲,可对于自己为何会弹对于曲名,鹿哥一点儿都没想起。

“斯图尔公爵,”爱丽莎过来时鹿哥正在沉思,听小白提醒道这位是女主重要的左臂右膀,鹿哥抬了抬眼。

爱丽莎『露』出一个崇拜的表情,十分热情地恭维鹿哥:“数年前我曾听过斯图尔公爵的演奏,至今难以忘怀,没想到今日终于见到了您……”说罢,爱丽莎脸『色』一红,有些扭捏地问道:“我从小学琴,可惜没有天赋,不知斯图尔公爵是否有时间给予些许指导?”西幻世界风俗上比较靠近西方,对于男欢女爱也更直白些,爱丽莎此话就是直白地在勾引,老司机就心知肚明这私人指导之后该如何发展。

鹿哥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爱丽莎在表演时,小白正跟鹿哥介绍人物,作为女主左臂右膀,爱丽莎出身贫民被女主所救,她长相艳丽『性』情放浪,有不少情人,不乏位高权重者,在出使斯洛兰期间还与斯洛兰的财政大臣勾搭上了,为女主探得了不少情报。

“所以一个使用美人计的间谍?”鹿哥问小白,见爱丽莎表现得十分恰当,他心里都得赞一声演技好,可对于美人的邀请,鹿哥的回答是拒绝。

“是吗?那真可惜,”爱丽莎泫而欲泣,很惹人怜爱,一旁的某位贵族就十分心疼地来爱护美人,眼见得两人勾搭上了,鹿哥面无表情地端了酒杯换了个地方。

“刚才的那个是骑士团长的大儿子?”勾搭美人自然要炫耀一下自个儿的家世,鹿哥也听到了,随口问了小白一声。听小白说是女王骑士团的下任继承人,鹿哥觉得这骑士团要黄,一个美人计就能轻轻松松入了局。

宴会要至午夜才散,看舞池中连跳三场依旧精神焕发的男女主,鹿哥趁着众人不注意直接溜了。男女主跳舞是培养感情的主剧情,其中还有女二打酱油,鹿哥并不想围观之后那一场热闹。他在等系统搜集情报。

第三天后台终于送来了人物情报,现状可比鹿哥想得复杂得多。比如说小继父和女仆朵拉原来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又比如说斯洛兰女王很喜欢小继父玩了一场强取豪夺——用贫民窟众人的命威胁的。小继父在书中是个不重要的人物,后台能够搜集到的情报也少,但仅仅这两条,鹿哥面无表情地看了,然后一用力将手里的杯子碾碎了。这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剧情是怎么回事?突然间见了一场虐恋情深,鹿哥想拔剑。

“鹿……鹿……鹿哥,”小白装死都不敢说话,眼见得鹿哥怒气爆表,它只好跳出来安慰:“鹿哥,其实斯洛兰女王是个疯子,而且死得早……”

疯子他倒是见识到了,可惜死得早还没见到。鹿哥舞会上弹得那一曲太过磅礴说不上喜庆更不适合宴会,斯洛兰女王第二天就召见了他。对于斯洛兰女王喜欢在尴尬时间召见他鹿哥相当没辄,这一次是睡前,美艳的女王真空穿着真丝睡裙,闲话威胁几句很有把他往床上带的架势,若非当日二皇子打群架闹得有点大,鹿哥不确定自个儿是不是会动手解决了女疯子然后和天道正面刚上一把。

“这样太被动,”鹿哥『揉』了『揉』太阳『穴』,见朵拉过来很紧张地问他昨日女王做了什么,鹿哥头更痛了。怪不得小继父写的曲子里满篇的“想死”,这剧情简直就是……在魔女威胁下真爱在眼前不能说出口,还得日日应对魔女的要求面对宫廷里的闲言碎语,精神纤细的少年就这么一日日地被『逼』疯……鹿哥都能理解书中小继父听说女王死后那大笑的模样了,就算是他每天都暴躁得想砍人!

“朵拉,你需要出宫,然后带着大家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算着剧情里卡尔法特国事访问协定两国贸易条约女王忙得不可开交的那段时间,鹿哥找朵拉说了日后计划。朵拉是自愿入宫,想着心爱的人她一心地想帮助他,或许原书中朵拉确实是小继父心理上的支撑,不过此时鹿哥此举却叫朵拉难以置信。

“西泽尔,你是在赶我走吗?”朵拉眼睛一红,抓着鹿哥的手满脸祈求。

“是,你们只会成为我的软肋,” 鹿哥一点儿也不想给人留下念想,干脆利落地断了:“这里有一万金,找一个新的土地你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西泽尔!”朵拉声音一高,眼泪流下来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吃人的宫廷里?”

再没有比你留下更糟的事了,鹿哥心道,有些无奈,朵拉确实是好心,然而此时这种好心反而让他进退两难。“朵拉,你们先离开,找一片新的土地开始新的生活,然后我来找你们好吗?”鹿哥缓了缓语气,说道。

“西泽尔,你要离开?!”朵拉霎时惊喜。

“是,”鹿哥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与护卫的冒险者,你今天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然后三天后,有人来接你们。”

见西泽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又想到等他们离开找到一个新的地方安定下来,西泽尔会来找他们,朵拉心里一安,抱着金子的小匣子郑重地点头。

“朵拉,不要走漏消息,”鹿哥又提醒一句。

“西泽尔,桥街的人不一定会跟着我们走,”想到桥街的街坊邻居,朵拉担忧了一下。到一个新地方意味着重新开始,贫民窟的人并非每一个人都愿意那么勤劳积极地开始新生活。

“那就放弃他们,”鹿哥垂眸,眼神一寒。从小白搜寻到的消息看,小继父似乎还有一对打秋风的叔嫂,若非鹿哥此时不便,他倒很想出手教育一下。

“西泽尔?”朵拉突然间心里一慌,忙抓住西泽尔的手。

“我没事,”鹿哥抽回了自己的手:“朵拉,去跟女仆长请假,然后回家去。”

朵拉点头,匆忙地去找了女仆长。

“鹿哥,贫民窟人多嘴杂,怕是没那么容易隐蔽地撤离,”小白提醒了一句,鹿哥点头,转而去花园找人。小继父身份尴尬,毫无权势,凭鹿哥一人此时还真没法安排好朵拉他们的撤离,所谓的安排是有人帮了忙。

宫廷花园设计得曲径通幽,是个偷情好去处,对于某些放浪之人来说,花园是密会地。鹿哥不过略一寻,果真找到了与某大臣之子密会的爱丽莎。鹿哥弄出了一点声响,惊动了两只鸳鸯,不一时爱丽莎打发了情夫站在了鹿哥面前。

“斯图尔公爵大人颇没眼『色』,”爱丽莎眼角泛着春情,如若无骨地想依上来,鹿哥退了一步。爱丽莎一僵,只好立在原地。

“三日后,我们会准备好,还烦请公主殿下派人手接应。”

“多罗伯爵会先行一步归国,届时我们会安排他们混在队伍中,”说及正事,爱丽莎整了整语气:“公主殿下选择了卡尔法特的朵洛洛村庄安排他们,不知公爵大人可否满意。”

朵洛洛村庄位于卡尔法特边境,与斯洛兰交接,地处偏僻,土地不甚富饶,不过有河有山有森林,物资丰富,是个淳朴又宁静的地方,鹿哥确实满意。奥莉薇公主的安排面面俱到令人说不出话来,安排在卡尔法特边境,既牵制了他又可将他作为棋子,日后若两国发生龃龉可能要交战,为了朵洛洛村庄,鹿哥也必定会参与。

“可以,”鹿哥一应:“请转告公主殿下,我欠她一个要求,还有一万金,我日后归还。”

“是是是,定会转告,”爱丽莎轻笑,又开始不正经地撩:“公爵大人年轻俊秀才华横溢,与其陪着女王,不若考虑考虑我,公爵大人的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爱丽莎说话轻佻,其中含义难免带『色』,鹿哥面『色』不变,转身就走。

“真是……不解风情……”身后传来低语,鹿哥脸一沉,加快几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女王的荣光》三 卡尔法特的国事访问因卡尔法特国王突发疾病仓促结束,再下一次来访, 女主奥莉薇已登基成为女王, 之后的剧情多是发生在卡尔法特国, 斯洛兰宫廷一时平静下来。也是这时候,女王发觉朵拉不在了。

“你的小青梅离开了, 平民窟的人也离开了不少,”女王翻着收到的消息, 发出一声轻笑:“让我猜一猜, 西泽尔, 你没有这样的力量,所以是卡尔法特的那位公主殿下『插』了手对吗?”

鹿哥此时就在女王面前, 垂眸不答。他本来就没指望能瞒过女王, 倒是有点庆幸女王发现的时间比想的迟。

“西泽尔, 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女王脸『色』一沉, 语气十分危险,见鹿哥依旧不答, 似是失去了兴致, 挥挥手叫卫兵带他下去:“关到高塔, 一个月。”

高塔是处置宫廷中犯人的地方,曾有数代国王在高塔中被杀, 听说其中冤魂不散, 小白一度十分担心, 倒是鹿哥松了口气, 他正愁没有机会离开。天道对他限制太多, 就算离开,鹿哥也不得不考虑一下方法。

高塔是一座位于宫廷一角的孤塔,四面湖水环绕,只有一个入口,一旦升起吊桥,这里便成了绝地。鹿哥随着卫兵自女王寝宫处出来时见到了二皇子,听说他被关到高塔,轻蔑一声,未曾给上一眼。

“斯洛兰三个皇子,大皇子现今18岁,已参与政事,二皇子15岁,正进行剑术练习,三皇子12岁,尚在斯洛兰皇家学院学习。”小白讲斯洛兰三位皇子的情报,原书中除了大皇子利文是男主有详细描写,对于二皇子这种配角只提过几句,而三皇子甚至在书中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因着鹿哥身份,对于在宫廷的两位皇子多是避过,不过从寥寥几次见面两位皇子对他的态度可知,他很不受欢迎。

离开斯洛兰宫廷是鹿哥的计划,小继父的身份实在是太不便了,而且被看得紧不能出宫。他并不打算走剧情当傀儡和斯洛兰大皇子争权,而且从两位皇子的态度中可知,等到大皇子登基,小继父的处境说不定会比如今更糟,鹿哥打算另辟蹊径。卡尔法特皇帝没撑多久就会撒手人寰,到时候卡尔法特内『乱』会忙上一阵,这期间女主作为奥莉薇三公主会寻求斯洛兰的帮助,与此同时奥多帝国『骚』扰斯洛兰边境,斯洛兰与奥多会发生几场小规模战争,鹿哥计划去战场。

“鹿哥,奥多帝国这时候应该还在试探,等卡尔法特和斯洛兰结成联盟帝国,奥多与卡尔洛兰有一场大战,”这些都是书中描写,小白作提醒。

“斯洛兰女王是怎么死的?”鹿哥问。

“一场宫廷刺杀,不过具体的书中未描写,”小白答。

“嗯,”鹿哥应一声,想着避开斯洛兰女王:“高塔中的地道地图有吗?”

高塔在剧情中有描写,卡尔法特与斯洛兰结盟后虽是双王统治,然而内里龃龉并非轻易地能消弭,女主奥莉薇就想着彻底地吞并斯洛兰,斯洛兰却也并非坐以待毙,在女主产下皇子之后,一时大意陷入阴谋,因一场宫廷夺权暂时被困于高塔。不过后来因着女主光环找到了高塔内地道,成功地与骑士团会师,打得叛『乱』者们措手不及。鹿哥此时就想借地道离开斯洛兰宫廷。

“按照小说描写,地道入口在刑房的铁处女背后……”一到关键时刻系统就不顶用,耳听着小白到声音越来越小,鹿哥扬眉。“嘤嘤嘤,里边太恐怖了,我不敢探……”小白系统默默对手指。

鹿哥:“……”要你何用?

结果鹿哥还得自己上手。一进入高塔扑鼻而来一阵霉腐腥味,鹿哥掩了掩鼻,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再睁开眼他清楚地看到了高塔墙壁上那一道道暗红『色』的血迹。这里是行刑场,数百年的冤魂环绕,在沉积的血迹渲染下,显得越发阴森。当时的建造工艺所限,虽称之为高塔,上下不过五层楼高,每一层一个房间,皆是蛛网密布灰尘沉积,不少房间的墙上还有暗红的血迹。这里的每一寸地都曾有人死去。

“刑房在地下……”小白抖着声指引了一句。

地下一层是建在湖面之下,鹿哥点了一盏蜡烛下楼。楼上只见当年惨案痕迹,地下则完全是一个尸骸场,地下一个房间遍布各种血迹斑斑的刑器,拷问椅上甚至还有遭刑罚死去的白骨,角落周围更是散落着不少干尸累累白骨。小白系统中途就受不了,一声干呕逃了。

鹿哥发现了角落里的铁处女。铁处女笨重,鹿哥费了好些时间才将铁处女挪移开来,铁处女背后果真藏着一地道,不过一米多高,人只能弯腰爬进去。鹿哥矮了矮身,端着蜡烛滑入地道,地道很长,初时狭窄,过了好一阵子,陡然变宽,等到落地,鹿哥发现自个儿在下水道。周边尸骸遍布,甚至有不少是小孩,听小白颤着声道这些人可能是当年被关入高塔道皇子皇女,鹿哥叹了一声。

下水道恶臭,饶是鹿哥都掩了鼻,小白系统不顶用,鹿哥只好蒙头『乱』走。也是运气不大好,第一次寻了死路,第二次则绕了回来,也不知费多少日子,等鹿哥终于寻到出口,体力也已见底。出口有栅栏,每日固定时间开闸,鹿哥还得自水下游出,小白一度担心鹿哥体力不足,毕竟现在的身体不过比普通人好一些,还好几日没有进食。

“这个水有点恶心,”下水道的水可想而知,鹿哥都后悔了选这条路。

“鹿哥,再不走等卫兵展开搜寻就来不及了,”小白小心翼翼地提醒。高塔每日有送饭的人,一两天不吃不会引人怀疑,四五天不吃那就不正常了。

“啧”,鹿哥嫌弃一声,脱了外套掩住口鼻,然后下水。水下恶臭,更兼黑漆漆地看不分明,不过一时鹿哥就不得不到水面上换气,再下水,鹿哥甚至『摸』到了几具尸体。掩着恶心往下游,绕过木栅栏,再出来水质一清,恶臭少了不少。

“我们现在在斯洛兰河里,没出宫廷范围,鹿哥您换气的时候小心些,”小白的地图终于有了用,鹿哥避着卫兵们的视线换了口气,遵着小白的引路往东游,寻了个隐蔽处上岸,一上岸,鹿哥先吐了一把。

“感觉喝了好几口尸水……”鹿哥几日未进食,吐出来的也是水,就是觉得恶心。

“鹿哥您还能走吗?”小白颤着声问,天道不给金手指,它估『摸』着鹿哥的体力该是到极限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略略休息一阵,鹿哥扶着墙往外走。

“蛛网巷,斯洛兰王城中最底端的贫民窟。”虽然小继父也出身自贫民窟,然而那里的人比之蛛网巷这种充满混『乱』与黑暗的地方是完全另一个世界。桥街的人固然贫穷,至少还活得下去,这里的人完全是在生死边界中挣扎。

“鹿哥咱们得快点离开,有人盯上我们了。”黑暗的隐蔽处有不少眼睛在看着他们,鹿哥此时固然狼狈,穿的还是宫里的衣服,一看就是只肥羊。

“有地图吗?放风筝解决掉几个,”鹿哥解开衣领 ,嘀咕一声:“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有!”小白系统立即扫描蛛网巷地图放给鹿哥看。不过一眼,鹿哥记在心里,扶着墙走过弯角,迅速地跑起来。察觉肥羊要跑,身后跟着的尾巴不再隐蔽身形,大肆追在他身后。鹿哥借着弯角与墙壁迅速地踹飞几个,夺了对方手里的小刀借杂物一越越过了墙头,结果落下时发现对面又是一群,鹿哥不得不应战。

“我怎么觉得人越来越多?”鹿哥皱了皱眉,解决了这几个,借着蛛网巷复杂的地形放风筝绕过一群人,然而身后追的人却仿佛越来越多。

“鹿哥鹿哥,您现在在发烧……”不是人越来越多,而是您慢了,小白随时监控着鹿哥的身体状况,察觉异常,它也急得上火。

“哈?”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躲过对方的又一次围堵,鹿哥站在墙头踹下一个个爬墙的尾巴。

“天道没给金手指,您现在的身体只是凡人……”不用小白提醒,鹿哥粗重的呼吸声十分明显。

确实发觉自个儿身体沉重,还以为是本源受伤的缘故,鹿哥真没想到自己会生病。

“这样下去不行,”知晓身体异常,不能长时间耗下去,鹿哥当机立断,回身一刀刺去,这一回下手狠厉不留余地。

一时凶狠确实吓退了不少人,然而鹿哥身上也受了伤,一群亡命之徒,依旧有几个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咦?鹿哥右转,我发现了女主。”

“她怎么会在这儿?”鹿哥回身踹掉一个偷袭的,手中小刀一转将人钉地上。刺得凶狠刀一时拔不出来,鹿哥干脆放手,转身就跑。

“总之找女主!有女主光环在,总有办法的!”小白心情激动地说完,鹿哥低声嘀咕了几句,听着像是在骂人,小白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女王的荣光》四 鹿哥翻过围墙从天而降时,奥莉薇同样在躲避追杀。看见鹿哥一愣, 反应迅速地挥舞长剑将愣神的追杀者解决。

“这边, ”来不及多想, 见鹿哥指路,奥莉薇匆匆跟上。

女主不愧为女主, 鹿哥自己跑时怎么都摆不脱尾巴,有女主跟着, 不过几圈, 尾巴们就不见了踪影。找了个无人处休憩, 鹿哥直接坐地上了,就如小白所说, 他现在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斯图尔公爵?”奥莉薇警惕未去, 对于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见到鹿哥十分惊奇。

“公主殿下现在本该在回国的路上?”鹿哥抬眸, 眼神凌厉。

打量了一下对方, 发觉对方全身湿透,伤口不少, 奥莉薇有了猜测, 她收了剑解释:“我遇上了追杀。”

比之鹿哥身后那一群不成模样的尾巴, 奥莉薇遇见的都是一群专业杀手。她自个儿也习武,看见鹿哥干脆利落地结果一个杀手她一开始还十分惊异, 到底不是时候问, 她掩下了神『色』。

为何奥莉薇公主与使团失散受到追杀身边还没有任何护卫, 疑『惑』之处众多, 鹿哥一掩眸, 也没有问。

气氛一时沉默,还是奥莉薇开口道一句“先离开”打破僵局。

鹿哥用衣服上的银扣子抵债找了家旅馆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奥莉薇正在吃饭。鹿哥至少衣服上还有点金银可以扒一扒,女主比他更惨些,因为和侍从走散,她身上都没带钱。小白说女主这一段被追杀不在剧情中,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还是剧情未写,鹿哥也未探究。

一坐下老板娘就为他端来了一盘菜炖土豆,贫民区里的小旅馆,连菜单都没,老板娘做什么吃什么。鹿哥随手扒了两口,恶臭的下水道味不去,为了恢复忍着恶心吞了小半,剩下的再也不想动了。

“你不吃完吗?”见鹿哥穿着骑士短打下来奥莉薇眼神闪烁,西泽尔·斯图尔显然不是传闻中的金丝雀,穿着一身骑士短打气质凌厉,一身平民衣服掩不住地夺目。

“我觉得我像是在尸体堆中吃饭,”奥莉薇已猜到他通过下水道从宫廷中逃脱,鹿哥也无意遮掩,不过形容了几句,谁料对面的公主殿下一声呕,吐了。

鹿哥:“……”

“斯图尔大人果真才华横溢,说不定下次可以争取一下文学奖,”奥莉薇姿态优雅地掩下自己的失态,开口。

贵族风的讽刺,鹿哥听懂了,在嫌弃他形容得太详细了。不打算与公主殿下怼,鹿哥找老板娘问有没有『药』店,他当真好几百年没生过病了,现在这种头昏脑热的状况太拖后腿。

“买『药』?您在开玩笑吗?”不过一点发热头痛,居然要买『药』?老板娘看鹿哥仿佛看某个精贵瓶子似地。贫民窟的人贱命一条,发烧感冒睡一晚就好,哪有买『药』的钱。

“医生『药』师只在普通区与贵族区有,”卡尔法特与斯洛兰数百年前同属于帝国,城市规划也十分相似,奥莉薇了解贫民,提醒了一句。她觉得收到的消息与实际有点不符,西泽尔·斯图尔出身贫民,对于这种常识不该不知道。

贫民居然连『药』都买不起?惊讶于这个国家的财富不等,鹿哥皱了皱眉。这一晚鹿哥与女主各分一房间暂且过了,谁料第二天起来身体越重。

“我觉得天道没打算让我好过……”靠着凉水降了降温,鹿哥尚能维持清明。

“天道的意思是叫您像个普通人一样……”小白说得小心翼翼,这又泡水又受伤的,普通人都熬不住。

“看样子我们今天得去一趟普通区?”鹿哥醒得迟,这时候奥莉薇已经在外晃过一圈带来了两根面包棍。

听着奥莉薇这很自然的与他同行的意思,鹿哥疑『惑』了一下。

“地下世界有我的画像,一个人太引人注目,”奥莉薇解释一句,又道;“况且斯图尔公爵您也是去边境,不是吗?”

奥莉薇以为鹿哥想去朵洛洛村与朵拉他们会合,鹿哥没纠正。而且与奥莉薇同行确实有好处,一个是因为女主光环,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有惊无险,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清楚这个世界。

贫民窟与普通区之间是坊间,坊间两边是门,普通区的门有人镇守,贫民想要进入普通区如果没有牌子是要交费的。牌子是证明,只有在普通区贵族区做工的贫民会获得这么一块牌子,如果你的工作没了,卫兵们会收回牌子。

“这个……很不合理,”鹿哥又皱眉了,对于这个世界的种种觉得难以理解。贫富的隔离导致贫者愈贫富者愈富,阶级的分裂更酝酿不平,其中还有小人物的添柴加火。为了掩人耳目鹿哥和奥莉薇此时都是贫民打扮,守门的士兵得了几个银钱见奥莉薇美貌试图调戏,看周边人掩目疾走不敢站出来的模样显然这是常态,眼见得几个士兵打算将人拖到角落里,趁着艾莉薇拔剑之前,鹿哥先一步拍下了男人们猥琐的手。

“放开你们的手。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妹妹可是日后的图特伯爵夫人。”鹿哥扯了个花名在外的伯爵做挡箭牌,虽然他演得僵硬,看在伯爵的份上,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到底放了手。贫民区里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孩不少,多数是被贵族们图个新鲜玩弄一阵后抛弃,虽说心里看不上,但一想到万一这女孩正受宠着,碍于伯爵的名号,士兵没再动手,不过口上花花。

“图特伯爵是谁?”奥莉薇本打算随他们去角落教训上一顿,听鹿哥轻声提醒“别闹大”她才忍着不拔剑,见鹿哥这僵硬的演技,她倒是饶有兴致地问这图特伯爵是谁。

“一个人渣,”鹿哥根本就懒得说明。

普通区与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贫民窟的房子低矮杂『乱』,普通区一眼望去两列平房十分整齐,沿街是店铺,鹿哥找到了挂着绿『色』帆子的『药』店。然而等一进入『药』店,问了价格,鹿哥的脸『色』简直沉得不能再沉。

鹿哥靠着一颗镶金纽扣抵了『药』钱。『药』是灌在小瓶子里的,墨绿『色』的汁水一股泥土青草味,鹿哥灌了,也没感受到『药』店学徒所说的『药』到病除,只看过一阵子的效果。

“你好些了吗?”奥莉薇问,她打算今天出城。

“感觉更加糟糕,”鹿哥答,『药』里放了安魂的草,他反而更困了。他按了按之前包扎的伤口,强打精神。

“我们今天得出城,”奥莉薇说计划,她觉得那些杀手或许会派人蹲守在城门口,况且她不确定斯洛兰女王是否已发现斯图尔公爵的逃离又是否会派人来寻找。

“租一辆马车,”鹿哥已找到了租车行,用剩余的银纽扣租了马车,他示意奥莉薇上车:“你的侍从在哪里等你?”

奥莉薇并未提到自己的侍从,见鹿哥猜出,她眼神闪烁:“卡米尔城。”

“你确定那里安全?”鹿哥坐在前边赶马车,问奥莉薇。

“你怎么猜到的?”奥莉薇未回答,反问。

“能让重要的主人留下自行应对专业杀手,不是意外分散就是属下中出现了背叛者,”鹿哥分析道:“我没听说使团遇袭的消息,也就是说……那边比你这边更加危险。”

“斯图尔公爵令人刮目相看,”奥莉薇自马车中出来也坐到了前边:“我觉得我们该换个位置……”有些话不必说完就已知晓,鹿哥这强打精神的状况任谁都看出不妥。

“好,”鹿哥也不扭捏,他如今这状况万一碰到杀手只会拖后腿。

路上无法放松警惕,鹿哥不过浅眠一阵,听到马车外的声响迅速地醒来。

杀手?出了马车见围着他们的是一群衣不蔽体的强盗,鹿哥眉一蹙:“王城附近怎么会有强盗?”

“三年前神殿预言神将降罪罚,如今已是大旱第二年,除了各国大城,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混『乱』……”见鹿哥当真不知,奥莉薇解释过一句。各国日子都不好过,她计划与斯洛兰结盟签订贸易协定也是如此,只是斯洛兰的混『乱』程度有点出人意料,物价虚高,王城强盗……继而想到自己父亲重病,卡尔法特内耗严重,奥莉薇亦是心情沉重。

“有长剑吗?借我一下,”鹿哥跳下了马车。

“你好些了?”奥莉薇卸下长剑抛给了鹿哥。

“应付这些够了,”西式长剑有些不大一样,鹿哥试了试手感,习惯了下。这群人与其说是强盗不如说是难民,饭都没吃饱又怎地可能打得过鹿哥,不过几番交手,全倒在了地上,鹿哥本想解决他们一劳永逸,谁料中途奔出个面黄肌瘦的女孩拦在了他面前:“别杀我爸爸!”

“你们是这附近的村民?”奥莉薇已经观察出端倪,见地上的强盗们面『色』一变,她忙解释:“请勿担忧,我的同伴既然没有下杀手,我们亦不会将此事通报给执行官。”

“王城附近的村民做强盗?”鹿哥依旧惊异,大旱难道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女王的荣光》五 “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奥莉薇感慨一句。提及执行官, 一群沦为强盗的村民仿佛见了仇人般恶狠狠, 王城附近确实未多受大旱影响, 然而税收太高,他们同样活不下去。

“斯洛兰贵族挥霍无度, 宰相大臣们卖官鬻爵已成风气,”奥莉薇显然对斯洛兰的朝堂十分了解, 瞥过一眼鹿哥, 又讲:“听说女王沉『迷』于斯图尔公爵的美『色』日日逍遥享受, 所有的挥霍享受落到百姓身上,只剩下沉重的赋税。见识过宫廷的奢华, 斯图尔公爵该是最有了解的不是吗?”

听着奥莉薇口中讽刺之意, 鹿哥无言。

从王城出来往北, 越往北走村庄越是破败, 等到了大旱受灾区,甚至有十里村庄不见一人的萧条之景, 听奥莉薇言这些人不是死在了大旱中就是成为了流民, 鹿哥一路沉默。

因着大旱, 中途杀手未有追踪倒是平静,只是因金钱不足, 两人受了点难。结果靠鹿哥卖艺暂且度日。

到达卡布格城后鹿哥应聘了伯爵府的琴师。因着女王对斯图尔公爵的喜爱, 上行下效, 进近年来管风琴在贵族中颇为风靡。卡布格不过一小城市, 罕有熟练的管风琴师, 鹿哥一应聘,伯爵夫人惊为天人,不过几日鹿哥就成为了伯爵夫人茶会的座上宾。对于这般发展,奥莉薇送了他一顶暗绿的尼边绅士帽,还赞他“贵『妇』之友”。

鹿哥:“……”这个女主有点皮!当我不知道绿帽子的意思吗?鹿哥将礼物退了回去,他还颇为疑『惑』奥莉薇什么时候有了钱。

“我有一群优秀的下属。”话不必说透,鹿哥已经懂了奥莉薇的意思,显然她已与属下接头。据小白说这时候书中剧情正讲到卡米尔城的暗中汹涌,奥莉薇的侍从沙鲁在这段剧情中被着重描写,小说描写有主要人物次要人物,这时期奥莉薇的两个侍从沙鲁与爱丽莎为读者熟知,至于其他人难免被隐于背景。然而身处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奥莉薇那些在书中被当作背景的属下们优秀得令人惊异——因旱灾与被追杀的缘故,他们的路线非常随机,有时候甚至会特地绕一绕远路,卡布格城还是鹿哥听说伯爵府在招琴师心血来『潮』地拐了拐,但这一路上鹿哥甚至没有察觉奥莉薇与属下之间是如何联系。

“应该是用魔法进行了联系,”小白替鹿哥分析着:“奥莉薇登基成为女王后很注重魔法的应用,她在入学卡尔法特皇家学院期间对于魔法进行过系统的学习,手下还有一个魔法师团。”到达这世界后鹿哥唯一一次接触魔法是因为斯洛兰女王对他的监视,当时用的即是魔法球,不过那与现代世界的监控有些像,虽说能量原理成谜,但大体的应用很有相似之处,他的房里被放置了一个水晶球,魔法师则是通过另一个水晶球监控。听小白的分析,鹿哥大体理解为奥莉薇有一个类似于手机功能的魔法造物能与异地的属下进行联系。

“魔法也该是有限制的……”即便这个世界有魔法,然而魔法并未有特别夸张的效果,鹿哥依旧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有关于斯洛兰王城的消息,我想斯图尔公爵或许很有兴趣。”这日,除了送鹿哥一顶帽子,奥莉薇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斯洛兰发生宫变,斯洛兰女王遭遇刺杀,与此同时,与斯洛兰西境交接的斯坦多国发动战争,斯坦多骑士突进三千里直『逼』斯洛兰王城而来。

听到这消息,鹿哥一愣,女王遭遇刺杀的时间比剧情中提早了半年。

“利文皇子在斯洛兰丞相的怂恿下正打算派使者访问斯坦多国签订和平条约,”见鹿哥神『色』一变,奥莉薇勾了勾唇,似是不经意间提醒道:“听闻卡布格伯爵驯养了几只亚龙,若是有专门的骑士进行训练,倒不失为一大战力……”可惜愚蠢的卡布格伯爵将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亚龙当作了宠物。

听着奥莉薇这状似无意实际上就是说给他听的消息,鹿哥眯了眼。他还是低估了奥莉薇,彼时同行他也曾怀疑过奥莉薇是否有什么目的,然而一直未见端倪便只当她是因便利能够掩饰身份。如今想来处处算计,算计着他的身份,想借机参与斯洛兰宫廷,算计着他的想法,笃定他会回去,还算计着周围可借力的一切条件,如今想来当初钱财上困于窘境时鹿哥听说卡布格伯爵府在招收琴师或许是奥莉薇特地放布的消息。

“女王遇刺是什么时候?”鹿哥肯定得回去,利文皇子的那一手臭棋简直是推着蛋糕送给对方吃,他没办法放任斯坦多将斯洛兰践踏。奥莉薇的这一布局明知有诈鹿哥不得不入。

“半月之前。”

也就是说他逃离没多久宫中就发生了刺杀,鹿哥更疑『惑』奥莉薇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她对斯洛兰的渗透深得令人警惕。

“斯坦多入侵是什么时候的事?”鹿哥又问。

“五日之前,五日连下三千里地,斯坦多的骑兵如今距离斯洛兰王城不过五百里。”

鹿哥蹙了蹙眉,这个速度不正常。即便在这个世界斯坦多以骑兵闻名,然而五天三千里地,快得仿佛城池是敞开着门迎接他们一样。大臣中有内『奸』,鹿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斯图尔公爵,不问问斯洛兰女王的情况吗?”见鹿哥沉思,奥莉薇反问了一声。

“回去就知道了,”鹿哥一扬眉,直面奥莉薇:“还请公主殿下借兵。”

“自然,”奥莉薇浅笑。与斯图尔公爵同行这几日她演练了数十种计划,路上解决斯图尔公爵用自己的人伪装『插』手斯洛兰宫廷,将斯图尔公爵当作傀儡『插』手斯洛兰政治,又或者借兵给斯图尔公爵『插』手斯洛兰内政……其实奥莉薇更倾向于第二种,不过斯图尔公爵显然并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虽说斯图尔公爵自己提出借兵令人惊讶,到底算是达成了目的。

奥莉薇在遗憾斯图尔公爵不容易控制的时候,鹿哥在感慨与女主说话太累,弯弯绕绕太多一不小心就入坑。

“但鹿哥您借兵了?”这一系列发展太多弯,小白系统还没明白过来,更不理解鹿哥借兵的举动。女主正想趁机『插』手,鹿哥您怎地给她机会『插』手?

“不过相互利用,”鹿哥看得明白。本打算去边境战场寻找机会,谁料剧情急转而下发展得太快,鹿哥此时无权无势,便是回去也无用,倒不如借力。而奥莉薇想借机『插』手,即便他不提,她也会有各种名义,敌强我弱时,不如占据主动。

奥莉薇的大部队在卡米尔城,来卡布格的不过一列骑士,奥莉薇借了鹿哥十人名曰“护送”,不过见过鹿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杀手,临行前她倒是笑一句:“斯图尔公爵美貌体弱,我的骑士们定会护送您安全地到达斯洛兰王城。”

听出奥莉薇的反语,鹿哥扬了扬眉,难得地怼了一句:“多谢公主殿下厚爱。”见奥莉薇一噎,鹿哥上了亚龙背,扬起奥莉薇之前借他的那把长剑挥了挥,一牵缰绳,催促着亚龙往南行。亚龙还是向卡布格伯爵强借的,他一走,身后的十个骑士向他们的公主殿下致了致意,迅速地跟上。

亚龙是这个世界特有的物种,皮糙肉厚,行动迅速。当初鹿哥与奥莉薇绕着圈行了半个月才到卡布格,如今走大道回去,日夜奔袭两日就已到达王城门下。

王城已一片混『乱』,城门甚至没有守卫。鹿哥率着骑士们直入,路上有衣衫褴褛的农民扛着锄刀木棍抗议贵族们夺走了他们的粮食,贵族的骑士在斩杀民众,宫廷的护卫在斩杀贵族。民变,宫变,如今的形势谁都看不分明。

“斯图尔公爵,如今形势混『乱』,我建议我们先寻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身后的骑士有人提议,他们深知自己的任务,是将斯图尔公爵安全地送回宫廷,对于斯洛兰的混『乱』,这些骑士们漠不关心。

“你们敢杀人吗?”奥莉薇的骑士并不想参与斯洛兰的混『乱』,然而鹿哥借兵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护卫自己。

“既然公主殿下将你们借给我,现在,听我的命令!”鹿哥杀气泠冽,『逼』得众位骑士皆一凛。

“尖字冲锋,直接进宫廷!”鹿哥背脊伏低,指挥着亚龙直接往前冲。如今的形势看不分明,那么直接进入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解决那群尸位素餐的贵族,总有能理清楚的时候!对于一群在外敌面前内『乱』的酒囊饭袋,鹿哥此时显然没有耐心绕着圈子夺权。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女王的荣光》六 自从女王遇刺到如今已半月,宫廷中的权利交替依旧充满着剑影刀锋。斯洛兰女王执政十数年, 从无数次的阴谋诡计中走来, 一次宫廷刺杀并不能瓦解女王的势力, 相反,刺杀的谋划者早已人头落地被悬挂在了宫廷门口的广场上。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刺杀的主谋者死了,女王却受了重伤, 以至于一天中多数时候昏『迷』不醒, 根据医师所说女王的身体不大妙, 剩下的那些大臣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宫变。谁都想在未来的宫廷中占得更多的权利,有支持大皇子的亦有支持二皇子的甚至有为数不多的三皇子党, 以前两派为首开始了新一轮的交锋, 其中不乏浑水『摸』鱼者, 或有通敌之举, 或是中立无为,混『乱』的朝堂导致宫变半月尚未落幕。雪上加霜的是, 外有斯坦多入侵, 内有民众起义。此时宫廷中大皇子党占据了上风, 优势明显,毕竟二皇子年少未曾参与政事, 而大皇子已听政多年, 然而政局复杂, 以温和形象广受赞誉的大皇子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事事听从宰相更引发了不少人的不满。鹿哥的归来就像在沸腾的油水中又倒了一泼热油, 不少投机取巧者心思百转想借机分一勺羹。

鹿哥的举动却是出人意料,一举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他太过强硬了,率着一队骑士直入宫廷,第一件事却是连杀三位大臣平息民怒。

“斯图尔公爵?!”政事大厅中,所有人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未曾放在眼里的金丝雀会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他们眼中,然而财政大臣那死不瞑目的尸首尚在眼前,面对杀气腾腾的鹿哥,有胆小者甚至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斯坦多的骑士们近在咫尺,众位大臣想吵,不如去地狱里吵!”面对着惊恐万状的众位大臣,鹿哥懒得费口舌,命骑士将三具尸首拖去广场跟民众宣告罪人已伏诛,又令骑士团长召集宫廷骑士。

“皇家骑士团正抓捕叛逆者……”皇家骑士团团长才开口,在鹿哥刀锋般的眼神下陡然住嘴。

“什么时候斯洛兰的皇家骑士成了对民众挥剑的废物?”鹿哥一讽,命令道:“给你一个小时,召集宫廷骑士,随我去战场。”

“斯图尔公爵,你无权命令女王的骑士!”有大臣跳出来反对,鹿哥的回应是一把匕首。匕首『射』中了那位大臣的肩膀,吓得他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我不介意血洗政事厅,如果你们还想尝试的话,”鹿哥瞥向顿在原地的骑士团团长皱眉:“还不快去!”

“公爵,宫廷骑士是女王的仪仗队……”骑士团团长想说哪有让宫廷骑士出战的道理,然而听着鹿哥一声“呵”,他脸『色』一变。

“除了宫廷骑士,你倒是找出一队尚有战力的军队来?”斯洛兰是贵族分封制,贵族们倒是有私人骑士团,然而三五十人的骑士团根本不成规模,更何况这半个月的内斗,外敌没碰上,内战倒是消耗了不少。鹿哥也是了解过一番,称得上规模,有纪律可言的,唯有皇家骑士团,鉴于斯洛兰数十年未打过大仗,皇家骑士团的战力有待考证,这还是无可奈何中的选择。

骑士团团长结舌,他看着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的大皇子,又看看隐在角落不发一语的宰相,他倒是还想说什么,看鹿哥蓦然沉下来的脸『色』,陡然一激灵,忙不迭地跑了。

“埃里克,跟他一起去,”鹿哥叫了身后一名骑士跟上骑士团长,回过神看面前大气不敢出的众人。

“斯坦多是什么时候进入我国?又是如何日奔千里?他们的骑士是如何配置?轻骑多少重骑多少?之前的土地是怎么失的?那些封地里的贵族呢?百姓呢?”鹿哥连问十几问,大臣们面面相觑竟是谁也答不上来,鹿哥握了握持剑的手,忍着不把这一群尸位素餐的人给宰了。虽然早就料到斯洛兰的一群大臣除了阴谋诡计夺权争利没什么本事,然而没本事成这样,他也是压了极大的怒火。

“鹿哥……这个世界以分封制为主,朝堂对国家的控制力不强,”小白小心翼翼地解说。便是战争,也不过是国王召集贵族,贵族带着骑士们应召,换个奋发图强的国家,说不定还有国王率着皇家骑士上战场,然而在斯洛兰女王这儿,宫廷骑士还真就是个摆设,所以听鹿哥说召集宫廷骑士去战场,骑士团团长才那么惊讶。

鹿哥眉紧蹙,他匆匆赶回来哪有时间了解斯坦多的军队,他现在亟需一位了解战况的人。

“我……我知道……”角落里某位文书惨白着脸颤颤地伸出了手:“五天前……斯坦多从拉沙德儿进入我国,全部是轻骑,避开城市取道村庄小镇,各领主报告说是来不及阻拦……”从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越说越多,这位文书甚至猜测了斯坦多的想法,他觉得是轻骑先行,重骑压阵,或许在某个地方,斯坦多的重骑已进入我国。

“带上他!”鹿哥命骑士们拎上人,转头就去文书厅,他得找一副地图。仓促之间,只能尽量凑合了。

“我……我……我有一个朋友能默写地图……斯洛兰全境的地图……”既然上了鹿哥的船,小文书心一尖,赶紧送投名状。

“他现在在哪儿?”鹿哥急问。

“皇家图书馆,”小文书名叫伊斯特,十分有眼『色』地替鹿哥跑了腿,熟门熟路地从书堆中找到了他的好友,推荐给了鹿哥。

这时候来不及挑三拣四弄个面试笔试,先带上再说,叫骑士们带上两位,鹿哥先一步去了宫廷前广场。扔出三具尸体,到底是缓了矛盾,至少民众们的反抗不如之前激烈,又因宫廷骑士召集,少了一方参战,鹿哥到时广场前三方势力倒是泾渭分明。民众,贵族骑士,皇家骑士各自成列。

“斯图尔公爵……”广场上的皇家骑士已有百人,见鹿哥过来,被埃里克骑士监视着的骑士团长难免松一口气,他忙不迭地想要甩锅。

作为花边新闻主角,斯图尔公爵其实挺有名,鹿哥的出现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无视了众人疑『惑』的目光,鹿哥站上了高台,他问底下的民众:“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减税!”民众中当先有人高喊,引起了众人一片附和。

“可以,”鹿哥应了他们的要求:“那么选出你们的代表,在战争胜利后与我来谈!”

“你可以做主吗?”这是所有人的疑问,民众们一度津津乐道女王的艳『色』新闻,对于被称作金丝雀的斯图尔公爵,他们如何相信。

“如果战争胜利了,我将会在圆桌前与你们相谈,”鹿哥提到了战争,如果战争胜利,他自然有资格。说罢,他问一旁的骑士们:“你们的剑是指向人民还是我们的敌人?”

皇家骑士,有出身贵族的亦有出身平民,面对鹿哥这一问,不少人开始动摇。

“我将会上战场,你们的选择呢?”鹿哥又问。

“我发誓我将献上我的忠诚,我将保护弱者!”有人高呼了一声骑士宣言,亦有人高呼“我的剑将指向敌人!”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回答,很快,所有的骑士举起了他们的剑,高呼着斯洛兰,他们选择了战场。

“我志愿奔赴战场!为了我们的斯洛兰!”不仅是皇家骑士,那些贵族骑士中亦有不少人应和。

“现在骑上你们的坐骑随我去驱赶敌人!”鹿哥一声命令呢,一骑当先率先出城。身后是骑士队坐骑隆隆的践踏声。

“鹿哥,会不会太仓促了?”路途之上,小白忍不住的开口问。这么仓促着带着一群骑士上战场,没有配合没有默契甚至连干粮都未有准备,这一仗如何打。

“现在大臣们被惊吓住了没反应过来才好带人,等他们反应过来腾出手我又能煽动多少骑士?”鹿哥十分冷静,一点儿都不见之前煽动骑士时的激昂:“前方就是思利特城,到时在思利特城进行整合休整。”

“鹿哥,思利特城是艾德侯爵的领地,他是大皇子忠实的支持者,怕是没那么轻易答应补给……”小白搜寻了一下思利特城的信息,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他会给面子的,”鹿哥笃定道。等斯坦多打到门口,作为王城粮仓到思利特又怎地可能幸免于难,说不定艾德侯爵还会举着双手高高兴兴地供奉上干粮与武器,他只有盼着他们赢,思利特城才会安好。

“鹿哥,这一仗有胜算吗?”斯洛兰这边实在是太仓促了,连续奔袭必定劳累,没有练过兵缺少默契,甚至对对方骑兵了解都少,小白忍不住担忧。

“这一仗只能打,”无需小白说,鹿哥就知道己方劣势,但他觉得对方或许不比他们好。五天奔袭三千里,他们的轻骑兵也该是十分疲惫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女王的荣光》七 果真如鹿哥所说,思利特的艾德侯爵十分热情地迎接了众骑士入城, 虽然当鹿哥提出思利特能否提供一部分军需时, 艾德侯爵瞬间变出一张苦大仇深脸, 忧愁地表示因着两年大旱,思利特的收成不好如今缺粮。

对于艾德侯爵的话鹿哥一个字都不信, 思利特是产粮名区。况且地处东北,受旱灾影响不大。知晓艾德侯爵坐山观虎斗的心理, 鹿哥倒是配合着『露』出一张理解脸, 道一声“遗憾”, 表示骑士们若没有粮草恐怕没办法与斯坦多交战。

听艾德侯爵虚情假意地应和着“真可惜啊”“真难办啊”,鹿哥一拍手道是想出了一个主意:“斯坦多骑兵奔袭千里该是要补给的吧, 思利特是着名的粮城, 我觉得斯坦多骑兵一定会途径这里, 不如让骑士团驻扎在这里守株待兔!”

听了鹿哥的主意, 艾德侯爵“啊”地一声脸『色』瞬间刷白,等斯坦多骑兵打到这里黄花菜都凉了还打什么打?又想到骑士团驻扎在思利特他还得出钱出粮出地方, 艾德侯爵心疼得不能自己, 结果三日不到, 艾德侯爵就为骑士团准备好了干粮和防具,又十分热情地送骑士团出城。送别之时艾德侯爵忍不住道一道功, 讲如今萧条的年景下他备好这些多么多么不容易, 结果听鹿哥顺口一句“太劳烦侯爵了, 要不咱们骑士团还是驻扎在思利特等斯坦多过来好了”, 艾德侯爵神『色』一变, 一脸正直一本正经地道是“为了斯洛兰,这是他应当做的”,等看着骑士团远去,艾德侯爵抹了抹一脸的灰尘,大松一口气。下次谁跟他形容斯图尔公爵是只金丝雀他跟谁急!这分明是只咬肉比谁都狠的鹰!

在思利特三日,鹿哥将跟随他的三百多名骑士整合了一下,分成左右翼与中军,每部分百人,专练习配合,提高机动『性』。据小白所讲,这个世界这个时期的战争以冲锋对战为主,十分讲究阵型,又有熟知历史与人文的伊斯特文书跟鹿哥讲斯坦多军队的特征与风格,鹿哥初步是打算以风筝战应对斯坦多骑兵。

“斯坦多骑兵十分强大,风筝战会导致我们的兵力分散,我觉得不可取!”说话的是埃里克,奥莉薇公主借给他的骑士之一。鹿哥不得不承认女主光环十分有用,奥莉薇的骑士比其他人优秀得多,有好几个熟知兵事。此时他们驻扎在一个叫泽克的小村庄研究地图讨论战术。

从王城出发到泽克,他们共用了五天时间,这五天,斯坦多依旧在突进,这太过不顾一切的架势难免令人疑『惑』。

“斯坦多的骑兵已十分深入,如果从后方包围切断他们的后路完全可以将这一队骑兵一锅端!”杰罗姆提议,他是皇家骑士队副队长。因着骑士队长之前摇摆不定的态度,鹿哥根本就没带骑士团团长,他带上了选择上战场的副队长。

“他们的目的说不定只是扰『乱』,”另一名骑士分析道,从传回来的消息看斯坦重骑兵至今未出现,斯坦多轻骑深入斯洛兰以战养战,不少地区已是一片混『乱』。

“那群见鬼的贵族领主们又在做什么?”杰罗姆一声咒骂。太过不寻常了,斯坦多骑兵深入几乎没遇上阻拦,甚至连像样的追击都没有,一群贵族带着骑士耀武扬威地在领地中晃上一圈就当作追击,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贵族们闭着眼睛任着斯坦多突进。看斯坦多骑兵入侵斯洛兰恍如闯入自家后花园般地轻易,再看贵族们争功诉苦道是自个儿阻拦了没拦住,又道是斯坦多骑兵太过厉害,一群骑士看得想冒火。

“马落谷地,”鹿哥在看地图,手指指着这一处划了一个圈:“若在此地设埋伏,引诱对方入陷阱……”

“马落谷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不好埋伏,”杰罗姆出身北方骑士团,因战功晋升皇家骑士团,对此地地形十分熟悉。

“小白,能扫描到详细地形吗?”鹿哥默了默,问系统。

“距离太远,无法扫描,”小白系统回应一句,又幽幽地道一句:“鹿哥,我是系统,不是光脑……”虽然它和光脑长得像。

鹿哥皱眉,缺少地形资料的情况下,他在考虑有没有必要冒险。

“这里,落马谷地背后其实有一个小峡谷,”杰罗姆指着地图上某处出声提醒:“峡谷狭小陡峭商队不易过,一般只有赶时间的当地人会选择从这里走。”

“你是说从峡谷过比从落马谷地过更快?”鹿哥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对,峡谷是从落马谷地直穿,”杰罗姆指了谷地中一处:“这里有一座山丘,峡谷这条路是直接从山里穿出去的。”

听说峡谷直穿可以更快地绕到前边,鹿哥当即决定用此地设伏。然而战前设计种种,也预料了种种状况,实际上这一战还是各种出人意料。鹿哥太高估了对方,奔袭数天斯坦多完全是一群疲兵,因着之前未曾遇上多大阻挠以为鹿哥所率的这一群骑士也是如之前的那般做做声势摆个样子,辅一见面对方直奔而来,甚至连队形都懒得组,结果遇上鹿哥这一群经过修整精神焕发的骑士们,斯坦多骑兵遭挨头一顿猛打,对方被打懵了,鹿哥这方也懵了。

“敌军弱得出人意料,咱们还设伏吗?”看着这出人意料的战况,杰罗姆瞠目结舌,转头问鹿哥。

“直接打吧,”鹿哥都不知该说什么,他以为三百多人的骑士团对上人数众多的斯坦多骑兵会十分不利,谁知对方也才这么点人,他以为斯坦多骑兵奔袭千里需要着重注意他们的机动『性』,谁知对方机动『性』是强然而攻击弱得太出人意料……等到后来看己方骑士一拥而上和斯坦多骑士一番『乱』打,鹿哥都忍不住怀疑一声,这是来搞笑来的吧?这个世界的打仗就这么点程度?他忽然觉得自个儿在战前一本正经的严肃讨论也成了笑话!

“不不不,鹿哥,这个世界多数时候打仗真的就这么搞笑……毕竟骑士不多,几百个人就是一场小规模战争,而且文字多数时候是贵族专属,一群不会写字的骑士,您也别指望他们会什么高深兵法,埃里克和杰罗姆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们在之后的剧情中是男女主的身边人物,”小白冒出了声:“而且贵族总是很有文艺范,免不了在报告中来点夸张的文艺渲染……”

鹿『迷』生:“……”我知道他们夸张了,但我没想到会夸张到这种程度!一群贵族简直人人都可以当编故事的小说家!

一场大胜成功驱赶了敌人,然而鹿哥完全没有战争胜利的喜悦,他觉得有点憋屈,就好像被人牵着鼻子玩弄了一把,鹿哥一憋屈,难免火大,他搞了一把大的。他率着骑士们穿越了国界线直接端掉了一个驻扎在边界的斯坦多边境骑士团。

“我想自此以后斯坦多会安分不少日子,”鹿哥一人杀得一身血,从一片尸首中走来,还能笑『吟』『吟』地谈论。别说是那群事后得了消息的贵族了,此时在场的众位骑士看得都有些心抖。前几日鹿哥提出一劳永逸为他们的邻国斯坦多送上一份大礼时,不少骑士当场哗然。斯坦多的骑兵闻名众国,不少人觉得斯图尔公爵的这个主意简直太过疯狂。不过有溃逃的斯坦多骑兵为例,不少骑士难免跃跃欲试,他们隐蔽地穿越了过境线寻到了斯坦多骑士团的驻扎处,夜间偷袭直杀到天亮。其中就属鹿哥当先,轻松得仿佛杀人都成了艺术。

一次大胜足以让鹿哥获得威望,解决了斯坦多边境骑士团更是令鹿哥闻名世界。等他率着骑士团归来,迎接鹿哥的是欢呼着的王城人民。

战争胜利了,接下来该解决的是内政。当鹿哥又一次进入内政厅,这一次迎接他的是众位大臣心惊胆战下的沉默。之前鹿哥给他们的阴影太深,众大臣谁都不敢说话。

“斯图尔公爵,女王想要见您。” 不过这一次在鹿哥发难之前,女王召见了他。听着斯图尔公爵的脚步声远去,众位大臣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继而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斯图尔公爵会活着回来,甚至端了斯坦多边境骑士团,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是转变立场投靠斯图尔公爵呢还是想办法弄死斯图尔公爵呢?

鹿哥进入女王的寝宫时她正躺在床上,脸上消瘦与苍白无时不意味着她的生命正在衰弱。就如剧情中所形容的,女王时日不多。

“西泽尔,听说你带来了一场大胜?”女王的声音微弱,然而话语中的庄严不容忽视,她看着鹿哥,仿佛初见般地打量他,一阵轻笑,讽刺意味甚浓:“我从不知道你有这样的野心,我以为你只是笼中的金丝雀……”她从不知道她竟是养了这样一只鹰隼,女王垂下了嘴角,眼神犀利:“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有权给你,我自然有权收回……”

听着女王的意思,一直垂眸的鹿哥陡然抬头,直视着女王,问:“你是想要斯洛兰毁于你那优柔寡断的儿子之手还是想要我成为剑将周围国家震慑?”

鹿哥问得太直接,近乎威胁,女王气得咳嗽连连,惊动了外室待命的医师。挥手令医师们下去,缓了缓气,女王看着鹿哥眼神阴沉:“你的野心比我想得还要巨大……但这个国家是我的!”她厉声。

一个民不聊生的国家?贵族们奢侈享受,民众们食不果腹?鹿哥倒是想问,然而女王一时激动过后气得咳出了血,一群医师蜂拥而上,鹿哥反而被挤到了最外边。女王时日不多,他很清楚,未再久留,鹿哥出了女王寝宫。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女王的荣光》八 当初秋的第一道曙光亮起之时,斯洛兰的女王在她华丽的床上永远地失去了呼吸。女王殡天的消息传来时, 鹿哥正在政事厅, 关于减税法案, 他与文书们讨论了一夜。

一场战争的胜利能改变许多东西,有一部分贵族站队了鹿哥, 借托这些人的势力,鹿哥如今在政事厅有一席之位, 虽然多数时候决定件事还会有不少大臣扯皮。减税法案便是在众大臣扯皮之下艰难孕育出的成果, 即便前路举步维艰, 鹿哥依旧做了这一次尝试。

“女王殡天了!”皇宫中的侍童在宫殿中匆匆奔走宣告着这一不幸的消息,政事厅内众人一静, 继而有人长舒一口气。是的, 松了一口气, 仿佛那最阻碍的大山终于崩塌。这一间房间里的人几乎是斯图尔公爵一手提拔的嫡系, 对于女王的身体状况这些人心知肚明,也做好了女王殡天的准备, 然而当这一天终于来临, 他们眼中却见到了希望。

“公爵大人, 您应该马上去女王那里,”伊斯特轻声地提醒, 另一边已有侍童准备好了他的外套。

“大人, 您或许该洗把脸画个妆, 您得看起来悲伤一点, ”鹿哥身边的侍童叫伊斯力泰, 他是伊斯特的弟弟。皇宫中的侍童往往是小贵族家的子弟,在皇宫中做侍童可以接触到大人物不乏是一条晋升之途,伊斯特当初也是如此。这一次他请求鹿哥允许他的弟弟成为侍童,是为投名状,也是为日后伊斯力泰铺一条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鹿哥不得不承认,有侍童在确实方便了许多,何况伊斯力泰颇有政治敏感『性』,他觉得这时候悲伤的斯图尔公爵能够获得更多的同情与支持。不过鹿哥摇了头。

“没必要,”他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臣服。

当鹿哥进入女王寝宫时,斯洛兰的主教正在为女王做最后的祈祷,三位皇子安静地站在女王的床边,闭着眼睛虔诚地祷告。斯图尔公爵的进入打破了这一片平静,年老的主教好似无所察觉,他低沉又平稳地唱着祷词,然而三位皇子没能掩饰住表情。大皇子显得十分惊恐,二皇子是厌恶,倒是三皇子有些好奇地打量鹿哥。

最后的祈祷结束之后,天已大亮,女仆长为女王整容换衣,由卫兵抬着灵柩送女王去斯洛兰大教堂,斯洛兰的皇室多葬在大教堂之后的墓地中。鹿哥此时的身份还是女王的丈夫,他将陪同着女王灵柩前往皇家墓地。女王的葬礼从当初女王遇刺之后就已开始准备,如今一应井井有条,虽然出宫门时,鹿哥从连夜赶来的众大臣脸上看到了惊恐遗憾可惜等种种情绪,面上人人都是如此悲伤,倒是不知这悲伤是为女王还是为他们自己。

遵着斯洛兰的习俗,女王的灵柩入土之前将会在斯洛兰大教堂停灵三日,这三日斯图尔公爵和三位皇子必须陪在灵柩旁。在灵柩前往斯洛兰大教堂的路上,斯洛兰皇骑士团副团长杰罗姆就趁着运送女王灵柩的时候提醒鹿哥,陪灵时小心暗杀。这也是斯洛兰历史上百试不厌的招数,因陪灵只允许皇室成员在,之前百年中有不少皇室是死于陪灵期间,史书上记载他们被“暗杀”。女王一死,水面下暗『潮』汹涌的皇位之争将越发激烈,不仅是三位皇子之间的争夺,还有势力越发大的鹿哥,所有人都十分警惕。

斯洛兰大教堂有数百年历史,建造得十分庄严,斯洛兰女王在位时进行过一次修缮,在原先古朴庄严的基础上增加了不少华丽的雕刻,然而此时,这些华丽的雕刻一点儿都没法缓解教堂地下室给人的阴森感。教堂地下室是专门的停灵场,几乎每一任斯洛兰国王都在这里沉眠过,此时的地下室里已铺满白『色』鲜花,斯洛兰女王就沉睡在鲜花之中。

当四位皇室别了黑『色』鸢尾花进入地下室之后,抬柩的骑士与祷告的牧师们安静地退出,当地下室厚重的大门关上之后,里边只剩下一片寂静。谁都没说话。

“你们说这一次会有杀手吗?”先开口的是三皇子,他与皇位无缘更无心皇位,心情可比其他几人轻松得多。

“自然是会有的,这么难得的可以解决掉敌人的机会,你觉得有人会放过吗?”二皇子一开口就嘲讽,眼神瞥过他的大哥又瞥过一路安静的斯图尔公爵:“皇室成员在这个地下室里自相残杀结果便宜了外人的事不也曾有过吗?”百年前就有皇室成员为了皇位在地下室里自相残杀,等三日过后皇子皇女们都已经死光了,结果众大臣迎接了出嫁外国的前公主的儿子登基为国王。二皇子此话在讽刺,颇有种幸灾乐祸的看戏感,就盼着鹿哥能和大皇子决斗一番打上一架,若是能两败俱伤更好。

这种低级的挑拨鹿哥自然不会听,他在跟小白吐槽这个三日停灵简直是明摆着跟让他们自相残杀。地下室厚重的石门一关,声音都传不到外边去,这三日还不送饭,等到最后一日,被关在门里的皇室成员哪还有什么力气,怪不得斯洛兰历史上三日停灵期间死掉的皇室成员不少。

“鹿哥,您居然没吐槽这个教堂的地下室建造得很不合理?”小白的重点则完全是另一处,说是“暗杀”,这教堂该是有地道的吧,这几百年来三日停灵被暗杀掉的皇室成员那么多,怎么就没人填一填这地道?

“你扫描到了地道了吗?”鹿哥瞥一眼小白,问。

“没有,”小白郁闷,它居然没扫描到地道。

“本来就没有自然没找不到,”鹿哥解释:“所谓暗杀,不过是美化皇室成员的自相残杀。”

“鹿哥你是说……几位皇子……”小白瞬间惊悚。

“不,他们不敢,”鹿哥很淡定。大皇子利文被他吓成了鹌鹑,看他跟看洪水猛兽似地,二皇子嘴巴不饶人,实际上连动作都不敢,至于三皇子……因为无心皇位越发不可能动作。所以这停灵三天十分平静,等到石门再次开启出来的依旧是四位有些虚弱的皇室成员。

这三日教堂地下室内十分平静,不过外边早已斗得血腥风雨,大皇子派二皇子派还有站位斯图尔公爵想要分一调羹的贵族们暗地里手段层出不穷,等到女王下葬所有人都维持着险而又险的平衡等着某一个点爆发。在这种敏感时候,卡尔法特三皇女奥莉薇派了她的女侍来到的了斯洛兰寻求联盟。

“斯图尔公爵?想不到您能做到如此,”爱丽莎巧笑嫣然,盈盈下拜。来到斯洛兰,她第一个拜访的是斯图尔公爵。

“公主殿下是打算使用那一个要求吗?”当初送走小继父的青梅竹马朵拉他们鹿哥向女主奥莉薇欠下一个要求,他一开始以为爱丽莎来拜访他是为那一个要求,谁知爱丽莎摇了摇头,反倒跟他说“公主殿下很看重公爵大人,此次派我来是为公爵大人解决一个麻烦。”

“在众人眼皮之下第一个来拜访我,这就是所谓的解决麻烦?”他只觉得爱丽莎带来的是更多麻烦。

“嘘!”爱丽莎轻掩唇角,却是不打算告诉鹿哥:“等过些日子公爵大人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鹿哥到底没探听出来。寒暄了几句之后爱丽莎又去众位皇子处拜访了拜访顺道找她的老情人们交流交流感情。爱丽莎的路数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眼见得一月过去,多数时候她在找情人,拜访鹿哥还真就唯一的那一次,倒是大皇子处她拜访了好几次。爱丽莎避嫌未再引起其他人主意,众人便以为最初那次奥莉薇公主的使者是碍于斯图尔公爵的辈分先行拜访,接着众人纷纷谣传大皇子利文将与卡尔法特的三公主联姻。就在谣言越演越烈之势,忽地某日大街小巷又流传出斯图尔公爵有精灵血统。此世界的人们十分注重血统,而精灵血统更是被认为十分高贵,此谣言一出斯图尔公爵还真有了不少新的支持者。

“斯图尔公爵,这个礼物如何?”这一日,爱丽莎再一次拜访了斯图尔公爵。斯图尔公爵上位如今最大的阻碍是血统,爱丽莎散播的谣言可谓是极大助力。

“谣言是真是假?你们如何做到的?”那群贵族还不至于被几句谣言所洗脑,鹿哥更想知道爱丽莎用了什么方法令他们相信,难道是此世界隐番?

“真假很重要吗?”爱丽莎反问。

不,完全不重要,重要的这个谣言造成的结果。鹿哥心知,不再提谣言,转而问爱丽莎此次拜访目的是什么。

“我们的殿下想要与斯洛兰联姻,”爱丽莎直言。

“我想利文皇子会很乐意与公主殿下联姻,”以为爱丽莎此次过来是在警告他,鹿哥提了一句:“我不会反对。”

谁料话说出口,爱丽莎笑得十分狡黠:“不,公爵大人,您误会了。公主殿下是想与您联姻。”

“哈?”鹿哥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主殿下希望与您订立婚约,”爱丽莎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晰,看斯图尔公爵那一张懵『逼』脸,她一笑又道:”还有,这才是公主殿下的要求。”

鹿哥:“哈?”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女王的荣光》九 “我想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鹿哥干巴巴地回一句, 谁料对面的爱丽莎敛了笑神『色』严肃:“公爵大人, 这是我的主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请勿置疑我的主人!”

“此事并不合适,”确定爱丽莎并非玩笑, 鹿哥『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十分头疼,他很怀疑女主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得出这结论。

“我的主人认为这是当前最合适的选择, ”爱丽莎脸上毫无笑意, 显然她对于这个决定并不那么认同, 她甚至觉得这是一场豪赌。比起势力新建的斯图尔公爵,她更倾向于素有仁慈之名的利文皇子, 拥有斯洛兰第一继承权的利文皇子身后有众多老牌贵族支持, 且支持者势大, 利文皇子本身温和仁慈, 风评甚好,又兼年轻英俊, 洁身自好, 无论怎么看都比桃『色』新闻缠身又新鳏的斯图尔公爵更适合。

“我想……我需要和公主殿下谈谈, ”鹿哥提议,爱丽莎道她会转告主人, 之后便行礼告辞。在离开斯图尔公爵住处后, 她又拜访了众位皇子与大臣, 一一道别后回了卡尔法特。

卡尔法特三公主的使者走了, 然而她带来的消息余震未息, 如今最受众人瞩目的除了斯图尔公爵的血统论就是奥莉薇公主打算与斯洛兰联姻的消息,所有人都觉得联姻的人选只会是利文皇子,站队斯图尔公爵的一群贵族中不免有人摇摆担心利文皇子有了卡尔法特的支持会不会对他们不利,一时间鹿哥这儿还少了不少墙头草。鹿哥也随之他去,他这些日子正忙于练兵。即便没有奥莉薇安排的血统谣言,他也并不觉得三位皇子会成为威胁,从一开始鹿哥就打算武力震慑。有之前那一场胜仗,斯洛兰皇家骑士团名义上属于女王,实际上早已在他囊下,此外鹿哥还扩充了不少人,以骑士团名义行的是军队令。

奥莉薇的骑士送信过来已是两月之后,这期间在卡尔法特所演的事倒是如剧情发展,在卡尔法特第一公主纵马害死一位平民小孩失去继承权后,第二公主与第三公主的皇位争夺已十分激烈,表面上看似双方友好,然而双方背后的势力都恨不得将对方撕下一块肉来。在第二公主选择了与奥多帝国合作后,奥莉薇迫切地需要找一位强势的盟友以应对奥多帝国的压力。

应奥莉薇的请求,鹿哥率着斯洛兰皇家骑士团在斯洛兰边境与奥莉薇进行了一次会面。奥莉薇率着数十骑士轻装简车赶来,甫一见面她就问“斯洛兰骑士团的战力比之奥多帝国如何?”

“卡尔法特打算与奥多帝国开战?”鹿哥疑『惑』地一问,他并不觉得卡尔法特对奥多有一战之力。奥多帝国是大国,国力强劲,皇帝英勇善战,数十年间国土扩张了不少,而卡尔法特与斯洛兰因战败在这几十年间相继向奥多臣服上贡。

“不,如今的卡尔法特没有一战之力,”奥莉薇很清楚现实:“我的姐姐选择了与奥多帝国合作,这无异于与狼共舞,我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战争是最糟糕的预想。”卡尔法特与斯洛兰唇亡齿寒,一旦卡尔法特与奥多开战,为了国家的安全,斯洛兰就不得不与卡尔法特合作共同抵抗奥多帝国。

“奥多帝国多年来穷兵黩武,国内矛盾不小,如今奥多皇帝正专注发展国内,他们不会轻易地动兵,”鹿哥分析着奥多帝国的局势。

“今日不会,那日后呢?”奥莉薇抬眸:“我听闻公爵大人在练兵?公爵大人难道对如今这三面受敌的局势没有想法吗?”奥莉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斯洛兰的困境,西临斯坦多,北面奥多,南边一半临海一半与欧巡接壤,三个国家都非安分份子,柔弱得跟白兔一样的斯洛兰每每是上贡交保护费。

“再三年时间,或许与奥多有一战之力,”确实如奥莉薇所说,鹿哥并不打算继续斯洛兰这小白兔的处境。

“我想我们可以结盟,”奥莉薇提出了这一次的目的。

“为何不选利文皇子?”鹿哥直接问,无论怎么看斯洛兰的第一皇子都是更合适的人选。

“我可不想日后有一位小继父把持朝政,”奥莉薇轻笑:“有了更优的选择,我为何要选庸才?”奥莉薇毫不客气地表示了她对利文的各种看不上眼。

鹿哥默默,问了小白一句:“《女王的荣光》是有言情标签的吧?”他觉得他仿佛穿了假的剧情。

“没穿错,是《女王的荣光》!”小白特地跑回去看了眼世界,确定没穿错,它也郁闷了:“明明是言情文啊?”

“那……女主看不上男主是什么『操』作?”鹿哥又问。

“大概……是因为鹿哥您?”小白系统默默地吞下了后半句,您的『操』作太『骚』,连带着女主都不正常了。

鹿『迷』生:“……”我的锅?嗯?

“大概是……剧情发展到后来作者随便拉了个看得过去的人当男主吧,”耳听着鹿哥语气危险,小白系统急转,还真给它分析得有三分道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还不少,女主剧情文,标着是言情,可惜最帅的女主拿了男主剧本,男主拿了男配剧本,发展到后来作者就矮子里取长子,找个各方面看得过眼的当个马马虎虎的男主,小白觉得《女王的荣光》就是这种情况。

怎么个情况鹿哥不了解也不清楚,他只是疑『惑』,利文皇子那优柔寡断的『性』子十分好拿捏,他觉得选择利文奥莉薇可『操』控的余地更大。

”公爵大人您懂女人吗?”听斯图尔公爵的疑『惑』,奥莉薇笑得十分优雅:“女人们喜欢强大的男人,我也不例外。”

突然间一本正经地谈起男女间关系,鹿哥懵了一懵,转而反应过来,扬了扬眉:“你在转移话题。”

“公爵大人意外地敏锐,”奥莉薇收了笑,道:”比起通过争宠来获得权势,我更喜欢自己主动抓在手里。”斯洛兰的利文皇子是很合适,身份上是斯洛兰第一继承人,耳根子软容易受人影响,然而再怎么合适,她所能做的不过是作为妻子道些床边语,她没办法将斯洛兰收入囊中,更不能越俎代庖,斯洛兰的那些大臣们会时刻地提防她,说不定她还得想法设法地与斯洛兰的众大臣争一争宠。可若换成斯图尔公爵,奥莉薇觉得自己可一试,财富与权势对于斯图尔公爵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他更关注民众,愿意出战打退敌国愿意顶着众臣压力发布减税法案,那么通过斯图尔公爵,她的抱负能否实现?

“你知道这个计划……并不容易实现,”鹿哥从另一角度考虑:“而且你无法拥有一个继承人。”

“我为什么要抱着生命危险去生孩子?”奥莉薇反问:“皇位候选人这么多,选择一个孩子抱养不就行了吗?”她显然是早已考虑好未来。

鹿哥瞠目,默了默,又问小白:“剧情中女主是有孩子的吧?”虽然这个时代女『性』生孩子是在鬼门关上过上一回,不过奥莉薇拥有女主光环,自然是很安全地生下了一位皇子。

“嗯,生了一个皇子,”小白回应,很想问一问天道这剧情到底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最不对的是女主!鹿哥也默了,然后他强调了一句:“这次不是我的锅。”

小白:“……”鹿哥您要不要这么有自觉!

“你打算怎么做?”如果只是从利益最大化的方面考虑,鹿哥几乎被奥莉薇说服了。他确实能迅速地把持住朝政,然而是通过武力方式,固然一时成功却难免人心不服,更有无穷后患,若能借卡尔法特之势,至少比他计划的反弹更小。

“那得看英武善战的公爵大人,”奥莉薇一笑:“我的人挑拨了奥多帝国的三皇子,他已率小股骑兵进入卡尔法特试探,还请公爵大人出手帮忙解决一下。”

“奥多帝国三皇子亲自率兵侦查?”鹿哥一愣。

“奥多帝国三皇子轻敌冒进又亟需军功,他以为卡尔法特不过是一块美味的蛋糕,”奥莉薇说话时难掩嘲讽。

所以你坑了他一把又将我拉下水?鹿哥明白了奥莉薇的打算,而且这水他还不得不淌。

奥莉薇谈完正事匆匆离去,毕竟卡尔法特国内依旧为争皇位而气氛紧张。有奥莉薇的消息,鹿哥安排骑士们分小队侦查卡尔法特与斯洛兰边境,在找到奥多三皇子的痕迹后,鹿哥率着骑士团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奥多三皇子俘虏了。斯图尔公爵之名再次闻名世界。虽然在此战之后奥莉薇写信来怒斥他做过火了,击退奥多三皇子是一场完美的胜利,俘虏了奥多三皇子却是大麻烦。奥多帝国的皇位之争在水下暗『潮』汹涌,斯图尔公爵这一下子帮奥多帝国太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奥多帝国太子怕是睡着都要笑醒。

“鉴于奥多三皇子身份贵重,请尽快将三皇子放归帝国!”奥莉薇连着三封信强调,斯图尔公爵这一下子可把她坑得不轻,本打算借奥多帝国三皇子当踏板替斯图尔公爵宣传顺道在奥多帝国境内煽风点火为卡尔法特减一减来自奥多帝国的压力,谁知道斯图尔公爵这么强势直接将人俘虏了。奥多帝国的太子可是喜不自禁,奥多皇帝却是震怒,对于卡尔法特施压更多甚至派来奥多大军巡视边境以做威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女王的荣光》十 鹿哥确实不打算养着奥多帝国三皇子,然而他也不打算那么轻易地放他回去, 在送奥多帝国三皇子回国前, 斯图尔公爵从奥多帝国手中咬了块肉下来, 他用奥多帝国三皇子换了边境坎迪尔小镇。小镇虽小,也不甚富裕, 但斯图尔公爵这般行为无异于一个巴掌甩在奥多帝国脸上,奥多帝国皇帝一连数月阴云密布, 甚至于大军压阵驻兵于斯洛兰边境进行威胁, 还有奥多骑兵时不时地对斯洛兰进行『骚』扰。

奥多帝国的强大深入人心, 斯洛兰不少大臣早已被二十多年前的一场败仗吓破了胆,见奥多大军压阵, 有大臣提出叫鹿哥去奥多帝国负荆请罪, 对于这等人, 鹿哥直接无视, 他将扰边的奥多骑士打了个落荒而逃,至此, 斯图尔公爵在国内民众间的威望达到顶峰, 甚至有不少人希望斯图尔公爵成为新的国王。

在这种时候, 卡尔法特正式地以国书提出联姻的试探,不过当暂理内政的利文皇子看到那份国书时, 脸都气青了, 国书中问的是斯图尔公爵, 根本没他什么事。更令他气的发抖的是, 斯图尔公爵居然答应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出整得一愣, 不懂是什么『操』作。

“教皇大人对于这一场婚姻乐于见成,他希望婚礼能够在圣地的圣玛利亚大教堂举办,他将亲自担当证婚人。”在新的书信中,奥莉薇送来了教皇的信物。这时期宗教的势力十分强大,教皇作为神的代言人地位极高甚至能影响到各国国王的任免,不过奥莉薇还只是卡尔法特三公主,斯图尔公爵也并非斯洛兰国王,对于教皇对这场联姻的瞩目,奥莉薇颇有种受宠若惊感。

在春日到来时,斯洛兰送去了斯图尔公爵的订婚信物,与此同时信使们带来了奥莉薇又一封书信,详细地介绍了圣地的情况以及教皇为何会瞩目这一场联姻。

“圣地不希望奥多帝国一家独大,”鹿哥正在讲信的内容说给小白系统听,对于卡尔法特的皇位之争教皇显而易见地偏向于卡尔法特三公主。奥多帝国的国王一度提出过宗教改革建立新的国教,虽然奥多帝国连年征战宗教改革进行得十分缓慢,然而奥多帝国这般思想令圣地十分警惕,何况奥多帝国强大,圣地对于奥多的控制力越来越小,在这种时候卡尔法特二公主与奥多的联盟令圣地十分不喜。

“教皇觉得卡尔法特与斯洛兰的联盟对圣地更有利,”小白猜测了一下圣地的打算,见鹿哥回信写到婚礼安排,它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鹿哥鹿哥,这结婚是真结吗?”

“嗯?”鹿『迷』生不解,从利益最大化考虑斯洛兰与卡尔法特联姻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女主踢开了男主令他十分吃惊。

鹿哥不知道小白已经脑补出一串为国为民牺牲自己的大片,嘤嘤嘤地哭上了哭得他一头雾水。

“其实不联姻慢慢改革也行的嘛~”小白建议,谁料鹿哥回了一句“时间不够。”

“我在试天道的忍耐线,”鹿哥道一句:“剧情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是不知道天道什么时候会『插』手掰正剧情。”毕竟这家天道一开始并不友好,据说还是个古板的剧情派。

结果还真让鹿哥说准了,天道搞事也找了个好时候。斯图尔公爵率着斯洛兰骑兵在神诞日前到达了圣地,圣玛利亚大教堂内一应婚礼准备已到位,教皇亲自为他们祈祷赐福以示这一场婚姻经过了神的祝福受到了神的保护,然而在交换戒指时失声了百年的圣玛利亚大钟骤然响起。圣玛丽亚钟有天使之音之称,传说中乃是神警醒世人所建,上一次圣玛利亚大钟响起还是三百年前黑死病席卷世界之时,再上上次则是帝国分裂所造成的世界大战。钟声意味着不详,听到钟声底下的宾客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更有婚礼的反对者大叫着神警醒着世人这场婚礼不详!

“有人设计?”奥莉薇可不怎么信神,她第一个反应是这是否是阴谋。

天道的设计,鹿哥已有了猜测。教皇不愧教皇,这种情况十分稳得住,开口祷告又道是这一次是神的祝福。所谓祝福是真是假在场不少人心知肚明,既然教皇圆场,不少贵族碍于势大的教廷暂且坐了回去。然而这难得的机会有人却不能放过。

卡尔法特第一公主站了出来反对这一场婚姻,她置疑斯图尔公爵的血统,明面上振振有词不同意高贵的王族血脉被贫民玷污。时人十分在意血统论,卡尔法特第一公主一番长篇大论引起了不少贵族赞同。

“失算了,”大教堂圣玛利亚的雕像之下斯图尔公爵与奥莉薇公主已交换了戒指,见她失去继承权的姐姐跳出来搞事,奥莉薇眉一皱低语一声,她防到了第二公主,却没想到第一公主会与第二公主结盟。

“我也不同意,”第二个跳出来的是利文皇子:“我的母亲去世才一年,不知斯图尔公爵这么快结婚将我母亲置于何处?”谁都知道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但利文皇子此话从情理上来说显然将斯图尔公爵置于了被批判处。

见利文跳出来,鹿哥瞥了一眼,没说话,他静静地等着更多人跳出来。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其实是教皇。自从奥多帝国开始宗教改革后圣地的威望就开始有所下降,众国不约而同地在减少教堂与牧师,他此次亲自主持也有为圣地再攒威望的目的,毕竟比起亲奥多帝国的卡尔法特第二公主,第三公主对圣地态度可要好多了。之前的会面中他与第三公主还十分友好地谈到了派遣更多主教进入卡尔法特传教。

“这是主的决定,主赐予我们幸福与美好,主爱世人,主爱世间……”教皇唱起了赞歌,然而打脸的是,匆匆闯入的红衣主教神『色』惊恐地大叫着“神谕下来了!这是不幸!这是灾难!!!”

宾客们神『色』大变议论纷纷,奥莉薇沉着脸脸『色』十分难看,连红衣主教都参与进来了,这一场阴谋怕不仅仅涉及卡尔法特与斯洛兰,甚至与圣地都有牵连,更不知道背后又有多少国家参与了这一场谋划。

“我就知道没那么太平,”比之其他人的面『色』大变,鹿哥倒有种亲眼见得阴谋落地的松气,看着教堂之外天『色』暗沉风雨欲来的天,他拔剑叫了一声斯洛兰,道一句“时间差不多了”。伴着一声电闪雷鸣,红衣主教的人头骤然飞出,滚落在圣玛利亚雕像的脚下。不知何时,斯洛兰的骑士们已悄然无声地包围了大教堂,看着那一个个黑甲蒙面,肃然无声的骑士们,胆小的贵族不禁腿一软尖叫起来。

“你……”如果说之前教皇只是面『色』难看,这一次脸『色』是完全地遽然大变,在圣地之中斯图尔公爵的骑士竟有能力无声无息地包围圣玛利亚大教堂,教皇不得不考虑他这一次的选择做的对不对,是否会有十分危险的后果。

“教皇大人,我想仪式可以继续下去了,”教堂之外大雨瓢泼而下,黑沉沉的雨幕下雷光电闪,斯图尔公爵回了头,面『色』如常,好似那滚落在圣玛丽亚雕像下的头颅不复存在,他请教皇继续仪式。

“请继续吧,”奥莉薇公主也开了口,她握着手指上的戒指,神『色』严峻。

在一众噤若寒蝉的宾客面前,教皇仓促地主持完这一场婚礼,斯图尔公爵亲吻了奥莉薇公主的手,轻声道一句“合作愉快”,然后霍然转身,迎着电闪雷鸣进入了滂渤大雨中。

“这是不详啊!”宾客中有人悄声叹息,再之后奥莉薇公主穿着沉重的礼服追着斯图尔公爵而去。有什么不对劲,奥莉薇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鹿哥鹿哥,您怎么了?”这么仓促的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小白忙问。

“这次还真是彻底地惹怒了天道,”见这雷电交加的天,鹿哥还能轻笑:“天道开始在排斥我了。”

“什么?!”小白大为震惊,忙不迭地联系后台。

“斯图尔公爵?发生了什么?”鹿哥回头正见奥莉薇提着裙摆从雨中而来,一连串不详的意外之后,她的脸『色』倒是十分镇定。

“我的时间不多了,”鹿哥坦然道,见奥莉薇疑『惑』,他伸出了手:“公主殿下,我想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什么意思?”奥莉薇一瞬间脑中转过各种阴谋。

“你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女王吗?”鹿哥问。

滂渤的大雨中看不清神情,但奥莉薇知晓他并非说笑。

“我将会是女王,”如同誓言般地,奥莉薇举起了手:“为了我的人民!为了我的国家!”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女王的荣光》终 在一场政治联姻之后, 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地。斯洛兰的斯图尔公爵成为了国王, 卡尔法特的奥莉薇公主登基成为了女王,然后斯洛兰与卡尔法特正式联盟成立卡尔洛兰帝国。而在人民所不知道的背后,是在夜『色』中隐藏的血『色』与厮杀。

“西泽尔,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在追赶你, 但我想你需要休息!”当鹿哥又一次在天方初白时回到房间, 迎接他的是端着灯台的奥莉薇:“我想你该清楚,你已多少日没有休息过了。”

“我必须趁早解决掉反对者,”鹿哥很清醒, 世界对他的排斥越来越严重,甚至于平常会偶尔出现一瞬间听不见看不见的情形。见奥莉薇还想问, 他转移了话题:“对于改革法案那群大臣们怎么说?还有人反对吗?”

“反对者们被你杀得血流成河, 剩下的人自然不敢反对, ”奥莉薇轻笑,难掩讽刺:“你杀的人太多了。”就仿佛笼子中的猛兽彻底地张开了獠牙,他们的登基完全是由血路铺就, 奥莉薇不明白的是斯图尔公爵到底在急切什么?

“贵族们托你当说客希望我收手?”鹿哥察觉了奥莉薇的目的。

“不,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铁血的政治只适用于一时。”现在差不多该收手了。

“打一棍子给颗甜枣?所以你打算接下来收拢人心吗?”

“你并不在意, 不是吗?”西泽尔·斯图尔是个十分奇怪的人,奥莉薇从没有那么疑『惑』过, 他根本就不在意财富与权利, 在斯洛兰与卡尔法特合并后他完全地将政事交给了她, 自己手抓军权, 练兵以及杀人。

“还不够,”鹿哥摇头。

“再杀下去会引起贵族们的集体反对,除非贵族不复存在,”说到后来奥莉薇完全是开玩笑地讽刺,然而见到鹿哥那幽深的眼神,她蓦然反应过来,失声大叫:“你疯了?!”他想彻底地消灭贵族这一阶层?

“不,我没疯,贵族阶层的消失是必然,” 鹿哥坚定道。

“那也不是这个时候,”奥莉薇一瞬间就分析了利害:“改革必然是缓慢而渐进的,你不应该如此急促。”

但我没有时间了,鹿哥叹了一声,退了一步:“这些天我会在宫里。”

“奥多帝国的使者来了,我想你来接待比较适合。”

“来的是谁?”

“三皇子,”奥莉薇笑得很幸灾乐祸。

鹿『迷』生:“……”由我来恐吓他吗?女主一如既往地皮。

“奥多皇帝派了三皇子过来看样子并非诚心议和,”奥莉薇直指奥多皇帝的目的:“恐怕他想借机出兵,我们的骑士团可以应付奥多的骑兵吗?”

“完全可以一战,”鹿哥十分自信,应下了接待,直接问奥莉薇这一次是为了什么来找他,虽然同住宫中,但奥莉薇住在宫殿西角靠近政事厅的地方,离他的住所可远得很。如果只是因为他杀了太多贵族不至于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政事厅议事的时候就可以提。

“虽然希望是我的错觉,”奥莉薇命门外的医师进来:“我想你需要医师看看。”

“我很好,”鹿哥瞬间就收了表情散发着腾腾杀意,刚刚处刑回来他身上还带着血腥,瘦弱的医师看见他直接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西泽尔,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奥莉薇态度自若,叫医师起来为他诊断。

“斯斯斯……图……”医师吞吐着不敢接近。

“这是我的私人医师,请放心,他是信得过的人,”奥莉薇强调信得过,鹿哥这才敛了敛杀气肯叫医师接近。这些日子他已遭遇了不少刺杀毒杀,甚至还有巧合的亚兽暴走车马失蹄,也不知哪些是人为哪些是天意,鹿哥这些日子确实十分警惕。

医师胆小,业务水平极高,鹿哥身上带着伤,提及伤势医师絮絮叨叨地对着讳疾忌医的病人埋怨了一通,等一时嘴快埋怨完,这才想起这位是制造了众多血『色』的斯图尔公爵,他脸『色』一白腿一软又跪了。

“伤得这么严重你不打算休息吗?”奥莉薇坐在床沿歪着脑袋叹气:“我记得你有侍童,是叫……泰迪是吗?他人呢?”

“泰迪是狗,”鹿哥顺了一句,解释:“伊斯泰力正在为埃里克做副手管理新建的骑士团。”新的侍童暂时没找,特殊时期鹿哥遇到暗杀的次数简直比他每日走的步数还多,找一个新的侍童反而会多不少隐患。

听说新建的骑士团由埃里克管理,奥莉薇眼神闪烁,埃里克是她的骑士,然而西泽尔·斯图尔却是很放心地将重要职位交给了埃里克。

医师为鹿哥处理了伤口就离开,见奥莉薇依旧坐在床沿,鹿哥抬了抬头,问一句:“你不走吗?”

“我今晚睡这里,”奥莉薇叫了门外的侍女为她准备沐浴:“卡尔法特的大臣们很在意继承人的问题,我们至少得做个样子。当然,我并不介意亲密接触。”

“你得回去,这里很危险,”无视了奥莉薇最后的调笑,鹿哥开口。

“你是说杀手?”奥莉薇眨了眨眼:“卡鲁今晚会在宫殿周边巡逻,请相信他的护卫。而且,我觉得你该停止这种以身犯险的行为!”斯图尔公爵完全是以寝宫做陷阱引诱着一波又一波的杀手前来。

“很有效,不是吗?”鹿哥轻笑,叫侍女再准备一床被子,他去了另一个房间。

“鹿哥鹿哥,那个医师没看出来?”鹿『迷』生刚躺下,小白冒出了声。鹿哥的身体情况哪里叫只受了点外伤,可惜医师不济什么都没看出来。

“嗯,他只是个普通人。”

“鹿哥,您最近杀气有点重,”小白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有点太急了,再说改革的事只靠您一人也完不成呐……”其实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毕竟建设国家这任务太大,失败也情有可原,何况他们平台可人『性』了,也没个任务完不成就抹杀之类的制度,就是减点积分而已,小白心道,很想劝一劝,可见鹿哥又起了身点了一盏烛台。

“鹿哥?”

“写点东西。”也是被小白提醒了,短时间内完不成改革,这些日子暂且写些有用制度。

“鹿哥,您又背些莫名的担子,”小白在嘀咕,眼见得鹿哥又挂心上了这世界的人,它看着都累。

早先小白就传信后台问天道的排斥问题,后台这一次回复得极慢,匆匆地传回一句“鹿大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又没了回应,这一回答小白没敢跟鹿哥说,怕鹿哥真把天给掀翻了。不过这一次倒还真不是鹿哥把天掀了,是天道被鹿哥气得打噎一脚将鹿哥踹出去了。

奥多三皇子做使者访问卡尔洛兰,结果到达的第一天见到鹿哥惊吓得不轻,这一次访问自然什么协议都没达成,然后奥多皇帝震怒派军队攻打卡尔洛兰,鹿哥率了骑士团出击,直接将奥多的多诺将军斩了。按照剧情发展,多诺将军本该是男二,对女主奥莉薇一见钟情又碍于两国关系相思甚浓。按照小白的话说,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多诺将军就是一名十分受欢迎的男二,可惜遇上了鹿哥,甫一出场身先死,气得天道一个打嗝劈了不少雷下来。

“西泽尔?”男二不愧是男二,鹿哥不得不承认多诺将军非常难打,他此时也受了不小的伤,伏在亚兽背上几乎动弹不得。奥莉薇赶来的时候正是雷电正盛的时候,她座下的亚龙低吼一声不敢接近。

“你怎么会在这儿?”鹿哥皱了皱眉。

“我收到消息说你重伤濒死,”看天上雷电不断,奥莉薇控制着亚龙向鹿哥伸出了手:“这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是假消息,”鹿哥摇了摇头,拒绝了奥莉薇的手:“算了,现在也正好,我的时间到了,你率着骑士团回去,杰罗姆和伊斯力泰之后会听从你的命令。”

“什么意思?”奥莉薇皱了皱眉。

“你将是卡尔洛兰唯一的女王!”鹿哥道一句,向奥莉薇丢去了一把钥匙:“在我的抽屉中有一些制度设想,我想会对你有用。还有,对奥多狠狠地撕上一块肉,奥多皇帝已老,多诺战死,数年内他们没有一战之力!至于我的消失……你和圣地关系不错,我想你能抓住这个机会……”

“我是问你怎么了?”因着雷电密集,奥莉薇控制着亚兽无法接近。

“我该走了,”鹿哥很平静地看了看天,道出最后的祝语:“愿你的荣光永在!”

雷光乍亮,再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只死去的亚兽不见斯图尔公爵的身影,奥莉薇怔然,喃喃自语,到底是神的使者还是恶魔的使者?可惜她再也不会知道答案。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一 天道这一踹直接将鹿哥踹到了新世界。顶着一身重伤倒在小巷, 鹿哥此时连挪个手指都难。

“这里是哪儿?”看周边是现代建筑, 鹿哥问小白。

“正在定位……咦?”小白一声惊咦顿时惊慌失措起来:“鹿哥鹿哥不好了!咱们被踹到其他平台来了。”

“嗯?”

“我搜到书名了,这个世界是一本叫《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的小说,嗯……”小白一脸郁闷地道:“是篇傻白甜总裁文, 咱们现在已经出了平台, 没办法联系后台。”

听着书名就画风不对, 鹿哥心想。动了动手指,看暗沉沉的天幕发呆。从晚霞遍天到稀星高悬,他已在地上躺了三四个小时, 显然这一次穿越没有修复身体上的伤,据小白说因为平台不同, 鹿哥也没多问。

夜渐入深的时候小巷门口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鹿哥叫了一声, 等着人报警叫救护车,谁料那高跟鞋女子直接过来了,胆大得令人惊讶。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女孩看着大学生模样, 身着打扮十分清爽, 照着手机见他身上一片血一脸的惊慌失措,十分紧张地问他有没有事。

“帮忙叫个救护车, ”鹿哥开口。

“哦……好好好!我马上叫!”女孩挺热心,替他叫了救护车陪着他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 在医生替他包扎好后听说他没地方去还非常善意地提出可以去她家。

鹿哥一点皮外伤, 医院不给床位, 本来还想在医院应付一晚明天熟悉熟悉这世界, 见热心女孩十分善意地邀请鹿哥去她家,鹿哥眨了眨眼,到底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这是我租的房子,家里也没人,你要不今天先在我床上睡一晚?”鹿哥在医院里说是无家可归,热心女孩善心大发就将人捡了回来,捡回来后还十分心大地叫他睡床上,鹿哥眉挑挑,看在是恩人还收留他的份上,暂且将话憋回去了。

换了个世界没有天道对他进行修正,身体素质恢复了平常,一夜过去鹿哥的伤已好了很多,起床的时候女孩已经醒了正在泡麦片,看见他出来温和地一笑问他早饭吃吐司面包泡麦片可以吗。

鹿哥不挑,点头应了。

“我叫林攸攸,你呢?你叫什么?”林攸攸递上了一杯麦片,问。

这女孩也是心大得没边了,这时候才想起问名字。

鹿哥无声地叹气,回:“鹿『迷』生。”

“那我叫你小鹿好吗?”林攸攸一笑,决定了绰号,又十分关心地问他还记不记得家在哪里?

昨日在医院里鹿哥又不好说自个儿是穿越来的,祭出万能的失忆大法,顶着医生那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受到了林攸攸万分的同情。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怀疑。医生倒是个好人,提醒了林攸攸要注意安全,可惜心大女孩无所畏惧,然后医生在包扎完后警告鹿哥离家出走早点回去,别给好心姐姐添麻烦,顶着嫩壳子的鹿哥乖巧点头。

“我没有家,”林攸攸当真太轻信人,鹿哥不再讲失忆大法,他半真半假地说了句,谁料触到了林攸攸的痛处,她眼泪盈盈十分有爱的抱住了鹿哥道是以后她当他家人,鹿哥被抱得一脸懵。

“我说……”鹿哥推开了林攸攸,憋不住地开了口:“你就不能怀疑点什么警惕点什么?万一那小巷里有危险呢?万一我是坏人呢?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进入偏僻的巷子?随随便便地将人捡回家?又随随便便地让人睡你房间?”如果遇上一个坏人,分分钟是犯罪片的节奏。

“可是……小鹿你是好人啊!”鹿哥好意提醒,谁料林攸攸一句话可把鹿哥刺激得不轻:“我相信小鹿你不会干坏事的,好人有好报的不是吗?”

鹿哥:“……”不,在好人有好报之前你得先看看脑,鹿哥心很累,不是怀疑不怀疑的问题,而是你得有防范心。他外边再怎么嫩,那壳子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而不是六七岁,你就这么放心地将人捡回去?

“鹿哥,这里是傻白甜世界……”小白暗搓搓地提醒一句,被鹿哥狠捏了一记,化身的项链坠子都变了形。

“小鹿你要是没家人的话和我一起住吧,我也是一个人,”林攸攸握住了鹿哥的手,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见面第二天你就认弟弟,真的没问题吗?林攸攸一脸纯真地表示呆胶布,鹿哥心更累了。结果还是在林攸攸家住下了,他确实没地方可以去,连个身份都没,而且他有点放心不下林攸攸。

林攸攸今年二十一岁,大学三年级。昨晚捡到鹿哥前她正在兼职做服务员,今日没有排班她带着鹿哥去买了些衣服与日常用品,也是这时候说起鹿哥才知晓她小时候父母车祸双亡,是在福利院里长大的。福利院里的生活清贫却宁静,院长阿姨十分温柔,还经常有好心人来福利院里看他们,正因为想回报这些好心人,林攸攸决心做一个善良的人。

按小白的话说,林攸攸这善良美好的品格单纯天真的『性』格悲惨可怜的身世简直是霸道总裁文中女主标配,说不定这位女主还有鲜为人知的豪门身世。

“哪有这么多女主,”鹿哥点了点项链坠子,叫它想办法联系联系后台,这个世界非平台,到时候怎么回去还有的一问。

林攸攸过得清贫,鹿哥也不能吃白饭,他在考虑找个工作,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搞定一张此世界的身份证。还真得感谢一下霸道总裁文不严谨的逻辑,有林攸攸做证明鹿哥很快有了身份,派出所工作十分迅速,就是年龄上他想报个十八,警察没让,给他写了个十六,鹿哥默,实在搞不懂这套路。身份证都那么容易办出来了,年龄上你们为什么非得抓着不放呢?鹿哥看那16的数字,只觉得数字上边飘着诺大的三个字:“未成年”,找个工作都不容易。

鹿哥还是找到了一个工作,林攸攸找店长帮他开的后门,餐厅服务员,还是兼职实习生待遇。鹿哥就没明白过霸道总裁文里所谓的逻辑,办个身份证这么容易,找个工作反而难了,要学历要文凭要颜值要成年,这个世界当个服务员都那么讲究吗?若非林攸攸卖惨戳到了店长,他怕是连个服务员都没得当。

“小鹿鹿啊,我们这是高等餐厅,来我们这儿喝咖啡吃饭的可都是白领金领,自然是要招高素质人才!”店长长篇大论一番,强调这个工作的重要『性』,强调人才的重要『性』,鹿哥在下边默默吐槽,只是一个服务生。再看餐厅众人一脸认同,他默默,理解无能。

不管怎样,生活走上了正轨。只是不久,鹿哥发现林攸攸是个家务无能的『迷』糊人,时不时忘了课本论文,时不时打翻个水杯什么的,每次犯『迷』糊还都是巧而又巧地遇上一点小麻烦,然后再遇上个温柔学长绅士精英来解围,这一模一样的套路持续了一个月,鹿哥都练就了一身特殊挡桃花技巧,以至于后来他每次出现都惹得林攸攸死党怒目而视。

林攸攸死党名宁馨,宁家大小姐,外貌出众家世显赫,端的是高岭之花女神范,按小白的话说,如果林攸攸是那标准的霸道总裁文女主模版,宁馨拿的就是那女二标准模版,至于这个女二是塑料闺蜜情还是死党女神经就看作者安排,不过如今看来,宁馨是死党女神经好心办坏事那挂的。在鹿『迷』生又一次为林攸攸送课本杜绝了与温柔学长同坐一桌共享一本书这种可能后,宁馨大小姐终于叫了鹿哥出去谈。

“小鹿,”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宁馨笑眯眯地坐了鹿哥对面:“姐请你吃圣代。”

见服务员端上了超大的草莓圣代,鹿哥扬了扬眉,很想问一声:当我几岁?

“小鹿,攸攸做事『迷』糊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她,”宁馨绕着圈子开口,洋洋洒洒从她们高中一直说到大学,等鹿哥面前的草莓圣代都吃完了,宁馨才刚讲到林攸攸高中时暗恋一个男孩子可惜没有结局高中毕业就分道扬镳。

“所以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朋友身边突然出现了个身份不明的人,鹿哥一开始还以为宁馨是担忧着林攸攸问他背景来的,谁知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越说越偏,鹿哥开口直接问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攸攸身边的闺蜜也是个没防范意识的人。

宁馨一顿,深呼吸一口气,开口:“你看攸攸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帅气温柔的学长对她有好感,所以你……”宁馨一口气说完,断得意犹未尽,语调一卷,冲着鹿哥眨眼睛:“懂吧?”

“哦,所以你是想让我别当电灯泡为他们创造机会是吧?”鹿哥精炼总结,见宁馨一脸欣慰地点头,他默默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右后方:“你确定要我为他们创造机会?”右后方的桌子边温柔帅气的学长正和某可爱学妹你一口我一口地尝着草莓圣代,周身弥漫着黏腻的粉红泡泡。

宁馨的脸绿了。

“这好像是那学长的第三个女朋友吧?脚踏三只船的三,”鹿哥面无表情道。

宁馨的脸彻底青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二 “宁宁找你什么事?”鹿『迷』生到咖啡厅的时候, 林攸攸已经换上了制服, 随口一问丢给鹿哥一件衬衫和一件小马甲:“制服玲姐帮你改小了,试试合不合身。”

“请我吃了圣代,”鹿哥话只说一半, 拿了制服挥挥手进了换衣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衬衫马甲, 怎么说, 虽然身高是劣势,但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气场两米八。领班的玲姐举着手机就叫好,还拍了好几张发了群上共享, 结果炸出众多颜控小姐姐。

“小鹿,一到十号桌就交给你和攸攸了, 一定要温柔可爱哦~”玲姐长臂一挥, 提醒鹿哥对待客人一定要像春风般温柔, 遇见喜欢的小姐姐小哥哥要多卖卖萌多勾搭几个忠实客户。鹿哥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无视了玲姐那温柔卖萌的提议,他摆着一张冰山脸端着盘子开始了工作。

除了表情不大对鹿哥做得十分完美, 玲姐盯了一阵就放下了心, 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有人就喜欢冷酷范, 看顾客们接受良好玲姐也不多说。

餐厅要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关门,快下班的时候玲姐招了林攸攸说悄悄话, 鹿哥瞥了一眼, 看林攸攸笑容灿烂的模样估计是好事。

“玲姐给我介绍了个兼职, ”回去的路上林攸攸就跟鹿哥讲了:“ 天和会所里要举办一场私人宴会, 服务生不够,玲姐问我要不要去。”这种高端会所的兼职,一次工资可以抵一个月的打工,听玲姐说还有不菲的小费,林攸攸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天和会所?鹿哥回去查了一查,知晓是一家地处郊区的私人高级会所,专供达官显贵。这个世界有点神奇,皇甫欧阳南宫三大家族掌控了世界大部分的经济命脉,在三大家族之下就是秦黎贺姚宁,这其中前四姓是老牌资本家,宁家是新晋,不过宁馨她妈姓欧阳,和欧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馨作为宁家大小姐,欧阳家的外甥女,在上层社会颇受关注。

“什么时候?”鹿哥问了一句。

“后天晚上,下午四点到,”林攸攸看了看手机:“玲姐说宴会七点开始可能会开到午夜。”

“晚上需要来接你吗?”确认了一下天和会所的地点,鹿哥问。

“不用不用,我跟着玲姐,”林攸攸连忙摆手:“你那天餐厅里值晚班呢,早点回家休息吧。”

“那也行,”知道玲姐靠谱,鹿哥点了点头,不过此时的鹿哥一点儿都没想到所谓剧情的『尿』『性』。

这天午夜过了凌晨一点的时候玲姐打来了电话问他攸攸有没有先回来,听着玲姐语气很急,鹿哥忙问出了什么事。

“说好跟我一起回去,结果出来时人不见了!”玲姐急得火燎火燎,这种高端私人会所万一一不小心冲着撞着谁可不是一遭大麻烦?那些个富二代也并非人人好素养,颇有几个混不吝的纨绔,万一得罪了人就怕被他们做了什么吃了亏。

“我现在过来,”鹿哥应一声,叫玲姐先找找看,挂了电话他又打给了宁馨,宁馨作为宁家大小姐那种上层社会宴会她必然会在,有她帮忙或许会方便些。这时候的鹿哥还以为林攸攸或许是恰巧犯了『迷』糊『迷』了路。然而等宁馨焦急地传回消息道林攸攸被皇甫夜带走了,鹿哥疑『惑』了下,皇甫夜?谁?

“天煌总裁,皇甫家如今的掌控者!”宁馨匆匆解释了一句,道她会去找她表哥帮忙看能不能带回林攸攸。

遵着这个世界的金字塔地位设定,皇甫夜就是那最顶尖的一人,按小白的话说就是霸道总裁文标准男主,鹿哥皱了皱眉,忽然想起自个儿立的旗。女主哪有这么多,然而他偏偏就遇上了女主。

“小白,按照霸道总裁文一惯情节,之后会怎么发展?”鹿哥跑楼下敲门,借了住楼下的外卖小哥的摩托车。

“xxoo!”小白的语气诡异地兴奋:“按照霸道总裁文标准剧情,男女主验过了货发现十分契合,之后男主对女主的身体念念不忘各种上心,经历过误会纠结跳出男二男三女二女三好不容易没有了小三又遭受了婆婆种种刁难这才终于跨越了九九八十一难在一起……”小白简练了一番,虽然说了等于没说,鹿哥根本就没心思听它绕九九八十一难,听到“xo”他低咒一声。

“鹿哥鹿哥,您会开吗?”见鹿哥推出了停楼道里的摩托车,小白惊呼一声很担心鹿哥的行车安全。

“游戏玩过,大概,”鹿哥一『插』钥匙,手柄一转加速开出去了。伴随着小白一路“啊”的尖叫,鹿哥皱着眉道了一句“闭嘴!”小白的尖叫一断,一嗝一嗝跟鸡打鸣似地,鹿哥听得耳朵都炸了,等到达天和会所,他整个人周身气氛简直是从冰窟里出来似的。

“林攸攸人呢?”鹿哥见到了宁馨,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正和一位穿着奢华西装染着鸡『毛』『色』头发的青年激烈地争执着什么,看见他过来宁馨一愣,脱口而出一问:“你怎么进来的?”天和作为私密高端会所,安保力量绝对有保证,所以看见鹿『迷』生宁馨十分意外。

“打进来的,”鹿哥一点儿都没开玩笑,不过宁馨没当真,以为他有什么途径未再多问,她更担心林攸攸的处境。

“有服务员看到她醉了酒被人带到皇甫夜房里去了,”宁馨急得上火,可皇甫夜地位斐然她一时根本就没办法见到。

“阿夜办事的时候最烦人打扰,小馨你别找事,”鸡『毛』青年挂着轻浮的笑,瞥过一眼鹿哥,熟视无睹,看着宁馨摇了摇头。

“但我朋友被带进去了!”宁馨一度想闯,然而穿着晚礼服蹬着高跟鞋十分不便,被欧阳熠抓住了手臂一时挣脱不得。

“小馨,我是为你好,别得罪阿夜,”看宁馨急切的模样,鸡『毛』青年勾了勾嘴角,眼神冷淡地嘲讽了一句:“对你那朋友来说说不定是好事呢,毕竟和皇甫家扯上了关系。”

“攸攸才不是那样的人!!”宁馨声音一响,对着欧阳熠怒目。

“她什么时候被带进去的?”鹿哥已经不想等了,他解了几颗纽扣卷了卷袖子为了方便活动。

“有一阵子了,”见鹿『迷』生打算直接闯,宁馨抓了他的衣服摇了摇头:“皇甫夜带着很多保镖,你拦着欧阳熠,我去闯,至少还有回寰的余地。”仗着自己是宁家小姐,宁馨觉得自己进去比鹿『迷』生进去得罪皇甫夜会好多了。

“不,你们太慢,”鹿哥幽幽地道一句,叫宁馨跟上,他直接就闯了进去,在宁馨戛然而止的喊声中,他轻轻巧巧地一记格挡打趴了一个看着有他两倍大的保镖。之后一路宁馨觉得自个儿简直看了一场玄幻大片,皇甫夜身边那些身手矫健的保镖居然没一个能从鹿『迷』生手下过一招,别说是人海战术了,这甫一沾身就被人丢出去了,现实版以一敌百,宁馨看得瞠目结舌。就连见多识广的欧阳熠看得连人设都崩了连声“卧槽!”“卧槽~”“我滴槽呀!”

高级会所这一层楼就一个房间,见到那厚重的指纹大门,宁馨忙掏出手机道马上打电话叫人拿备用钥匙来。

“不必,”鹿哥道一声,一记飞踢,这厚重的双层大门直接被他踢飞了。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全场静默,就连倒在地上“哎呦哎哟”喊着疼的保镖们都乖觉地闭上了嘴,比起这猝亡的大门的待遇来,他们忽然觉得自个儿活着就是幸运。

“怎么回事?!”房间里的皇甫夜正打算干事,只围着一条『毛』巾正解着林攸攸衣服呢,被这突然倒下的大门给惊吓了一回,然而鹿哥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浪费口水,见床上的林攸攸几乎身无寸缕,他随手捡了件浴袍甩去刚好盖住她,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了床上的皇甫夜,直接将人踹到了门外。

“宁馨,帮林攸攸整理一下,”将房间交给宁馨关上了门,怒气值满满的鹿哥一出来就折了皇甫夜的胳膊,压着他头将人抵到了地上。

“你他……”皇甫夜开口想骂,才刚开一句口就被鹿哥抓着脖子拎起来一巴掌甩到了墙上。一米八的皇甫总裁被个一米六多的小个子掐着脖子压在墙上,怎么看怎么怪,然而在场的保镖每一个都不敢看,所有人都求生欲满满地选择了昏『迷』装死。至于剩下那个装不了死没办法昏『迷』的——热闹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欧阳熠此时极度后悔看热闹很想当个透明人,可惜鹿哥没放过他。

“欧阳熠?”鹿哥“咔咔”两下替皇甫夜正了骨头,放开了人很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绢擦了擦手,吩咐道:“给他找身衣服,穿好了我们再谈。”

“还要谈?”欧阳熠脱口而出,面对着鹿哥一声“嗯?”他非常有眼『色』地改了口:“我马上做!”大哥气场两米八,他不敢违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三 天和高端会所顶层某房间, 传闻中英俊冷酷的皇甫总裁此时穿着一件不那么合身的衬衫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的身边是极力缩小自个儿的存在感当自个儿透明人的欧阳熠。鹿哥坐在他们对面,斜倚在沙发上,一手支着颌, 一手刷着手机, 面若寒霜。他们中央有一张茶几, 茶几的一边跪着天和高端会所的总经理,两百多斤圆滚滚的一个胖子,此时正抱着茶几腿痛哭流涕, 坚定地撇清自个儿与林攸攸此事的关系,举着手发誓对于临时聘用的服务员为何会到皇甫夜床上他一无所知。

“夜少, 我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天和总经理哭得惨惨戚戚, 自个儿都快被自个儿感动了:“一时人不够临时聘用了几个服务员, 我真不知道她会有这心思啊!”天和总经理刚被叫过来,只知道有人闯了天和会所和皇甫夜的保镖们干了一架,还不知道干架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毕竟天和讲究私密, 为贵宾们布置一个不受人打扰的私人空间就是天和的一大卖点, 可私密有时候也意味着消息不通。皇甫夜独占了顶层,平素有保镖在外禁止人随便进入, 天和总经理还真不知道闯入者后来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被教育了一顿的皇甫总裁此时十分憋屈, 也不知道看了热闹的欧阳少爷整个人都绷着弦炸着『毛』, 只匆匆了解了个大概的总经理习惯『性』地将事情归于夜少的艳闻, 一开口就甩锅, 扣出一个心机女的形象,自以为回答得妥当。天和总经理等着夜少大发雷霆泻一泻火,他心里并不觉得这事有多严重,不过一女人嘛!夜少缺女人吗?自然是不缺的,气一气此事自然就揭过了。可惜这次天和总经理想岔了。

“呵!”听着天和总经理话中意思,鹿哥抬头,冷笑一声。听鹿哥如此态度,欧阳熠一个激灵,抬脚就将天和总经理给踹翻:“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睁眼说瞎话?那服务员喝了什么?怎么醉的?谁带她进阿夜的房间?”欧阳熠一连串问,句句问到点上,问完瞟了瞟鹿『迷』生看他什么反应。识时务者为俊杰,凶兽面前面子算什么,赶紧将人送走才正经。

听欧阳少爷的意思是要查?天和总经理抖得瑟瑟,赶紧爬回来,点头哈腰道是自个儿马上查,一定查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听了天和总经理这很上道的答案,欧阳熠瞥了瞥鹿哥,观察他表情。

“那我等着结果,”见手机上宁馨说她们好了只是林攸攸醉了酒一直没醒,鹿哥起了身,凉凉地扫过一眼皇甫夜,杀气凛然:“我想皇甫总裁会给我个满意的结果。”鹿哥说着“满意”,嘴角一勾『露』出个嘲讽的笑,说完也懒得看他们表情,甩手就走。这世界真挺憋屈,不过一个强女干犯,不仅没法压监狱还有不少人跪『舔』。

鹿哥走后房间里“霹雳哗啦”一阵声响,皇甫夜甩手掀了面前的茶几,冲着天和总经理吼一声“滚”,他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阿夜,你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鹿哥一走,欧阳熠只觉得全身松快,瘫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多叫些会打的人去堵他,我他妈就不信了,打得过保镖他还能打得过枪子?等抓到他老子一枪崩了他,砰!”

“哪能让他这么好过?!”皇甫夜只觉得被鹿哥折过的手臂疼得厉害,他咬牙切齿地『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我要等着他跪到我面前求着我饶命!”说着拨通了某个号码叫人去查鹿哥的背景打算找些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鹿哥还不知晓皇甫夜与欧阳熠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正打算带林攸攸回家。宁馨说林攸攸是醉了酒没醒,鹿哥一接手看她昏昏沉沉地只知道往人身上蹭就知道她被灌了『药』。鹿哥皱了皱眉,将人抱到浴室在宁馨的一脸震惊中将林攸攸的头压进了水里。水中没法呼吸,林攸攸喝了不少水本能地挣扎几下,鹿哥将人带起来手压着她舌根催吐,等她吐得差不多了又冲了她一脸的冷水,这么一程下来林攸攸已恢复了点神智,睁开眼看见鹿哥还懵了一懵。

“小鹿?”

“清醒了?”鹿哥说着手里的花洒又冲了她一脸,林攸攸『迷』糊着抹了把脸,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回家吧,”虽说吐了不少,林攸攸这状况显然还受着影响,鹿哥也不打算在这里多说,托宁馨送他们回去。

“小鹿你就不能……”见鹿哥找了张床单将昏昏沉沉的林攸攸一卷跟背沙包似地扛肩上了,宁馨憋了憋没憋住问了:“就不能怜香惜玉点?”看小鹿那冷水浇花的气势,她看着都抖,再看小鹿这抗人的架势,她真的心疼,这没公主抱也算了,你就不能背着?

”她路上会吐,”鹿哥莫名地看了宁馨一眼,回答。

宁馨:“……”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写“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宁家的车带着他们回了家,回家后宁馨帮林攸攸换了身衣服擦了擦脸这才走,走之前鹿哥倚着门道了声“谢”,结果不知哪个点戳着宁馨了,这位大小姐跟保镖挥挥手道声“今晚住这儿”她反身又进了屋。鹿哥一脸的懵。

“关于今天这事儿,咱们得聊聊!”林攸攸租的是小型公寓,三十多的平方隔离出了卧室与洗手间,只剩下一个带厨房的客厅,只一把可折叠的沙发,宁馨坐了沙发,鹿哥盘着腿坐到了地上等着她下文。谁料宁馨眨巴眨巴冲着他瞪瞪,张了张嘴忽而一问:“有没有吃的?”闹了一通如今凌晨三点半,她有点饿。

鹿哥无语,起了身从冰箱里翻出一个鸡蛋就着冷饭给她做了一碗蛋炒饭,等端出饭来看见宁馨崇拜的眼神,他莫名了,怎么回事?

“咳咳,你后来和皇甫夜他们怎么谈的?”就这紫菜汤吃完一碗蛋炒饭,宁馨放下筷子问了。

“没怎么谈,”鹿哥实话实说,他能将皇甫夜怎么样?不过多揍他几下,既不能告人个强女干未遂,也不能废了人日后的『性』福生活,鹿哥着实窝着火。

听鹿哥的意思是打算废了皇甫夜,宁馨一口水还没喝完先喷了一半出来,见鹿哥那狠厉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宁馨还是帮皇甫夜说了好话:“我觉得这事儿一开始就可能是冲着他去的,攸攸说不定只是倒霉被意外卷入……”皇甫夜什么地位,分分钟有女人爬床,所以他可能是误会攸攸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废他,”鹿哥抬了抬眸,眼神幽深。如果皇甫夜是故意的,他就甭想见到明天到太阳。

“咳!”宁馨第二口水又噎住了,她实在想不通鹿『迷』生是什么人,换个人说她一定以为是在说狠话,然而鹿哥说,她就是直觉他真会这么干,想到之前倒了一地的保镖,宁馨浑身一激灵,突然想为皇甫夜拘一把同情泪。

“我觉得皇甫夜大概不会善罢甘休,”想到自个儿了解的皇甫夜,宁馨提醒了一句。

“哦?那看他敢不敢来,”鹿哥冷淡地回一句,问宁大小姐今晚打算睡哪?大小姐一时心血来『潮』决定住这儿,然而小公寓地方有点儿不足。

“我和攸攸挤一挤!”知晓鹿『迷』生这是不想谈了,宁馨很有眼『色』地闭了嘴,自觉地进房睡觉去了。

宁馨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心里有事还认床,半睁半醒地睡到了早上五点,醒了就起了。见一旁的好友睡得十分安稳,宁馨叹口气,心里羡慕着,得罪了皇甫夜,也不知道这事之后怎么办呢。

宁馨出来的时候惊醒了鹿哥。他睡沙发,折叠沙发展开来就是一张床,听见声响鹿哥一跃而起,见是宁馨他『揉』了『揉』太阳『穴』,随口问一声:“又饿了?”

惊觉自个儿在小鹿眼里的形象有点儿不大对,宁馨忙答:“不饿!”

“哦,”鹿哥将沙发折回去,问宁馨早饭要吃什么。

“今天吃王家弄的豆浆和蒋家的沙蟹小笼包,”宁馨脱口而出,结果话说完见鹿哥那单挑着眉『毛』的神『色』,宁大小姐一捂脸又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吃货!”

“只有面条,你可以选择加蛋不加蛋,”鹿哥根本就不知道宁馨大清早地脑海中已经演过了一场晨间剧,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筒面进了厨房。

“小鹿,家里都你烧饭?”宁馨坐饭桌前问了。

“你觉得林攸攸烧的能吃吗?”鹿哥一本正经道。

宁馨:“……”虽然知道你说的实话,但这实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气人呢?看着鹿哥手法熟练地下面条,宁馨托着腮很是羡慕,小鹿这分明是居家旅游必备,上得厅堂以一敌百,下得厨房烧菜美味,她怎么就没捡到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四 “听说昨天有人在天和会所大闹了一场, ”第二日上班一看见林攸攸玲姐忙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找到林攸攸后鹿哥就给玲姐去了电话, 一句走『迷』路含糊过去叫玲姐先回去,玲姐不疑,今日看见元气满满的林攸攸自然放下了心。只是事后问起说到天和会所里的那一场闹腾, 玲姐心有余悸, 道是幸好你们没受牵连。

“天和会所背景不一般, 会员们也非富即贵,万一卷了事端吃亏的总是我们,”玲姐好意提醒, 有权有势的人总有各种特权,她是怕林攸攸吃亏。玲姐的交际很广, 平素也做掮客, 她有她自个儿的生存之道。玲姐挺喜欢林攸攸, 说些肺腑之言,然而此时的玲姐可万万没想到鹿哥就是那大闹会所的始作俑者。

下午茶时间咖啡店里人不是很多,这时候来了一群人, 看着就是混子流流, 手里还拿着棍子钢管。一群人闹哄哄地挤入店,门口招待的服务生伸手想拦一拦, 这群混混看着就是来找事的,若叫对方进了店,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谁料对方耍狠, 直接将人推了个倒, 开口就问“哪个是鹿『迷』生?”

“这些人找事来的?”玲姐的手里的电话已经拨好了110, 转头问鹿哥怎么会得罪混混。

鹿哥摇了摇头,心里其实有猜到是谁找的事。

“小鹿,你躲后厨去,别被他们找到,这儿的事我来解决,”玲姐也见过大场面,知道这些人是故意找事,她叫鹿哥躲起来打算自个儿与他们周旋。这事对店里的影响不好,看店里的几个顾客纷纷站起来,她又叫服务员先安抚顾客。

“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没眼『色』的东西,也不看看这店是谁开的!”玲姐喝一声,气势凛然。被玲姐遮身后的鹿哥倒是看见玲姐手抖得不行。

“这位阿姨,咱们呢收钱办事,谁的店关我们屁事,不想这店被砸就赶紧叫鹿『迷』生出来!”

“这儿没你们要找的人!给我滚出去!”玲姐喝一声:“我已经报了警,你们要是敢动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阿姨,您这套狐假虎威咱们见得多了,”当首的光头大汉“哈哈”一笑,瞬忽脸『色』一变,举起手恶狠狠地扇过来:“臭老娘们!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在人肚子底下呢!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眼见得手扇过来,玲姐身体一缩,谁料对方那手被人轻轻巧巧地架住了,气势汹汹的话戛然而止,就仿佛漏了气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扁了。

“小……小鹿?”玲姐讶然看架住了对方的鹿『迷』生。

“我是鹿『迷』生,”鹿哥道,手上一用力,伴随着对方杀猪般地大叫,他问:“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教训你一顿!所有的混混不约而同地想,然而看着他们头哭得涕泗横流十分凄惨的模样,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你他妈……”混混头目才开了个口,鹿哥手一扭在众人脱框的眼神直接抡起了这两百多斤的大汉,“砰”地一下砸地上,砸得混混头目两眼冒金星,砸得众位混混心上震一震,谁都不敢动。

“对不起!打扰了!”也不知是谁开的口,众混混齐刷刷地鞠躬道歉,礼貌得不能再礼貌,众人默契地后退。退退退正要退出门的时候,鹿哥开口了:“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众混混脚步一顿,面面相觑,忽而有人发狠提议“咱们一起上?”,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总打得过了吧?混混们很有打架经验,所有人一拥而上,有人抱腿有人抱手,然而鹿哥面前人多有何用,还未沾身一个个全被揍趴下了,一群人倒地上凄凄惨惨凄凄,抱着他们小头目痛哭流涕。

“大哥!我们错了!我求您了!让我们走吧!”混混头目此时哪有之前发狠的气势,就差抱着鹿哥腿嗷嗷大哭。

在众人心惊胆战的眼神中,鹿哥拖了把椅子坐到了众混混面前,冲着小头目抬了抬下巴:“打电话吧,谁叫你来的?”

“是保哥!”混混小头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他一底层小爪牙,知道得不多,翻来覆去也只想到一句“上头命令”,至于为什么,小头目脑袋空空。

“打电话,”鹿哥只一句,求生欲强烈的小头目十分乖觉地叫来了中头目。

中头目出场有些潇洒。十几辆黑『色』机车停在店门口,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头目叼着一根烟进了店,只可惜话不过三句,就被等的不耐烦的鹿哥给踹地上了。

“打电话,”在瑟瑟发抖的中头目前,鹿哥依旧这么一句。

中头目瞥了瞥一群抱头发抖的小弟们,十分有义气地一声吼,道是绝对不会出卖老大。鹿哥什么都没说,他无声地碾碎了一块大理石地砖,中头目立马怂了,非常听话地给大头目打了电话。

大头目出场非常拉风,仿佛电影里出来的老大似的。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一身有品位的披风,大头目叼着雪茄气势满满,可惜气势不过三秒,又趴了。

这一次见鹿哥抬眉,中头目很懂事地为大头目递去了手机。

玲姐早就打了报警电话,不过今日这事总归是有人打过招呼,事后警察来得特别慢,谁料警察们一进咖啡馆的门,愣了。咖啡馆里黑压压一片一个小团伙的人从老大到小弟一个不少全蹲着呢,抱着头瑟瑟发抖的众位混混这时候看见警察简直跟看见亲人一般亲。今日出勤的警察只是几个小新人,上头说是走个流程就行,谁知见到这么一幕,二丈『摸』不着头脑。小新人总是格外正义热血,想不明白也没多想,眼见得几位重点关注的犯罪分子全在,这么好的抓捕机会怎么能错过,又叫人开来三辆车,一串人全给拷走了。

警察载着一群混混呼啦呼啦地走了,林攸攸心有余悸,刚想问鹿『迷』生刚才那几手是怎么回事,恰此时一辆超跑停在了咖啡馆门口,欧阳熠急冲冲地跳下车,看见安然无恙的鹿哥,脚一撇,拐了。

“是你呀?”鹿哥扬了扬眉问得意味深长。

“我只是帮小馨来看看,”欧阳熠一瘸一拐地进了咖啡厅,不敢接近鹿哥,左右打量了圈靠门框上问:“听说有人来找事,那些人呢?”他重音“听说”,装腔作势地表示自个儿只是替宁馨来看看情况。

谁知道他这个看情况是真是假,鹿哥也不说破,摊摊手,回一句:“被警察带走了,一锅端。”

神他妈的一锅端?到底是怎么个『操』作会一个团伙全给端了?欧阳熠瞪着眼睛愣是憋不出话来,鹿哥面前不敢问,一瘸一拐地回了车上,掉个头就去了警察局,他倒是奇了怪了,什么叫一锅端?

欧阳熠一走,这事告一段落,鹿哥回过头看见自己碾碎的大理石地板,他默默,看看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脸僵在原地的玲姐,小声地问了一句:“这地板用赔吗?”

大佬!玲姐神『色』复杂地看着鹿哥,摇了摇头,末了忽然想到天和会所昨晚被人硬闯的事,她随口那么地一问:“昨天天和会所里……”

“我干的,”鹿哥拿了扫帚扫地,一边扫一边淡定道,谁料玲姐大抽一口冷气,忙问他昨天有没有吃亏。天和会所里众多训练有素的保镖,也不知道小鹿是怎么脱的身,玲姐此时还是正常人思维,等听到鹿哥一脸随意地道“全被他打趴下了”,玲姐表情裂了。理智上觉得不可能,然而想想他刚才是怎么轻轻松松地将一群混混全给打趴下,玲姐又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一时想多神『色』变换不定,玲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比之玲姐心绪复杂,林攸攸就是单纯地高兴,鹿哥赶走小混混们,她是拍着手鼓掌叫好。鹿哥已经放弃了跟林攸攸这个傻白甜解释小混混背后可能的种种复杂,就如昨天那事,说来凶险,然而放林攸攸身上,她还真以为自个儿是喝醉了还打算谢谢那个把她带到皇甫夜床上的人呢!鹿哥好说歹说总算让她相信人心险恶,那个将她带到皇甫夜床上的人心机凶险,等好不容易将人掰回来,鹿哥心累!怪不得小白说霸道总裁文的套路就是冷漠总裁遇见甜心女主,爱来爱去虐来虐去最后还能和,傻白甜没常识到这种程度的,比小孩子还好骗,安全地活到如今也稀罕。

“鹿哥您要是真嫌弃您就随她去呗!反正是女主,最后结局还不是嫁入豪门和总裁男主恩恩爱爱~”小白皮实了,吐槽着鹿哥这对口不对心的做法,明着嫌弃人傻白甜,还不是放不下要护她:“您这做法叫口嫌体正直,教科书般的傲娇!”

“胆子挺大?”鹿哥威胁一句,听小白假哭“嘤嘤嘤”鹿哥直接捏了它化身的坠子:“林攸攸纯善,初心虽好,只是不懂分辨。”因着她这一份善,所以他愿意护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五 混混一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归于平静, 鹿哥还以为皇甫夜他们安分了, 可惜剧情的惯『性』实在强大,在鹿哥没见到的地方,林攸攸和皇甫夜又有了交集。

这日也是凑巧, 林攸攸大学举办文化祭, 鹿『迷』生应邀来参观。林攸攸是学生会的, 这次文化祭做后勤招待,因要接待文化祭期间过来演讲的贵宾,她一时抽不出空只给鹿哥发了个地址, 等鹿哥到大讲堂时,巧而又巧地赶上了一场好戏。

所谓将要进行演讲的贵宾, 恰恰就是天煌总裁皇甫夜。接待时林攸攸一时惊吓碰倒了水杯湿了皇甫夜一裤子, 慌『乱』之中她忙抓了几张纸巾要去擦, 被皇甫夜顺势来了个壁咚,邪魅一笑,开口:“女人, 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鹿哥:“……”他觉得他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这满满的尴尬扑面而来,围观群众们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偏偏当事人还觉得自己很帅很邪魅。

“我不是……我没有……”林攸攸急得满脸通红,泫而欲泣, 一副小白花模样勾得皇甫夜心痒, 勾着林攸攸的下巴又是邪魅一笑:“女人,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鹿哥:“……”尬得人鸡皮疙瘩都掉了, 怎么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呢?!

“咳咳,”鹿哥咳了两声,打断了沉浸在自个儿氛围中的皇甫夜。见到鹿哥,林攸攸仿佛见到了救星,一低头从皇甫夜的手臂下钻出,忙跑到鹿哥身边。

“你?!”看见鹿哥皇甫夜脸『色』一沉,转头看他的保镖,见保镖们人人低眉垂眼,皇甫夜从鼻腔中喷出一声“哼”。清楚地了解过鹿哥的战斗力,即便心中有颇多恼怒,皇甫夜此时可不敢开口说出来。

“是我,”鹿哥抱臂斜倚在门边,歪歪头看着皇甫夜勾了勾唇:“怎么?没引起你的注意吗?”知道鹿哥此话在嘲讽他刚才那句“女人,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皇甫夜面『色』一沉。

“套路可以啊,”鹿哥面上笑着,眼神中一片寒霜,他走到了皇甫夜面前,惊得心有阴影的皇甫夜退了两步被鹿哥脚一绊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

“这样?”鹿哥直接给了他一个椅咚,勾了人下巴:“我是不是该说一句,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围观党中传来“噗嗤噗嗤”的轻笑声,皇甫夜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他倒是想推开鹿哥,然而……推不开……

“皇甫总裁不如说说感想?”鹿哥柔声一问,下一秒瞬间杀气腾腾,手一用力直接掰断了椅背:“下次再『骚』扰林攸攸,不如尝尝你自己的套路?”说罢,鹿哥松了手,送了皇甫夜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没管身后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的皇甫夜,鹿哥拍了拍手跟林攸攸打了声招呼。

“小鹿,你不是说下午过来吗?”见皇甫夜的保镖们一拥而上护着他们的老板如临大敌地看着鹿『迷』生,林攸攸拉着鹿哥就往外走,即便知道鹿哥武力值不低,她还是挺怕他和保镖们打起来。

“宁馨打电话叫我提早过来,”鹿哥答,环顾了一圈见宁馨不在,他问了一声:“她人呢?”

“她是交响乐团的,今天上午有表演大概在准备吧,”林攸攸也不知为何宁馨要叫鹿哥提早来,心道刚才小鹿在大讲堂闹了这么一出回去不好,电话里跟学生会的人请个假干脆带着鹿哥去看宁馨表演。

“小鹿你来了啊!”他们到时宁馨刚化完妆,见到他们十分热情,张口就问大讲堂里的事:“听说你把皇甫夜给攻了?”

“???”鹿哥懵了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说你壁咚了皇甫夜?”宁馨的消息十分灵通,刚发生的事很快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连照片都有了,看着鹿哥一脸崇拜,对于皇甫夜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你叫我提早来是有事吗?”然而鹿哥根本就没打算顺着她的套路走,他直接转了话题。

“请你来看表演啊!”宁馨给了他两张前排票:“第一排左边钢琴面前,如何?”

只觉得莫名其妙,鹿哥心想,到底是好意,他没拒绝。

交响乐团的演出有两个小时,曲目选了《小夜曲》《春之歌》《天鹅湖》……选曲很经典,演出也极有水平,懂的人喜欢的人自然听得津津有味,至于不懂又不感兴趣的人……如林攸攸这般中途就睡着了。等到演出结束后宁馨奔着下来问句如何,林攸攸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她很快就发现好友的关注点在小鹿身上。

“很好,”鹿哥依旧莫名,宁馨在交响乐团中弹钢琴,给他第一排左边钢琴前的位置是想让他们看她弹吗?

不,其实是想让你看看女神的气场。宁馨有事请鹿哥帮忙,先表现一下自个儿讨好讨好,虽然鹿哥根本就没接收到,当宁馨提出能不能帮个忙时,鹿哥抬了抬眸,有些疑『惑』。作为宁家大小姐宁馨身边有不少人,是什么忙需要他?

“这事儿有点复杂,”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宁大小姐又请鹿哥吃甜点。此时的林攸攸已经回学生会了,皇甫夜被鹿哥折了面子连演讲都没做黑着脸回去了,避开了皇甫夜林攸攸自然回去帮忙,毕竟特殊时段大家都忙得很。

“我爸打算给我订婚,”宁馨开口时鹿哥正喝着一杯『奶』茶,听宁道一句“想请你出个场”,鹿哥一愣,没明白意思,这是订婚宴邀请?

“不,订婚的人选还没定,”宁馨摇了摇头:“不外乎秦黎贺姚这几家,”见鹿哥疑『惑』,宁馨还给解释了一遍:“皇甫家皇甫夜小鹿你也看到了,不是良选,至于皇甫分家……皇甫夜掌权说一不二,皇甫分家的人被压得死死的出不了头;南宫家一团『乱』帐更不能选,现在明面上的孙子还是领养的,听说南宫家当年私奔的大小姐尚有血脉遗留,也不知南宫家日后会是谁继承;欧阳家是我本家,自然不行,剩下的只有秦黎贺姚……”解释完几家的情况,宁馨叹了口气:“不过我是不想订婚。”她不想被当货物一样用来联姻换来一场不那么稳固的联姻。

“所以呢?”鹿哥问下文。

“我跟我爸说我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宁馨眨巴眨巴眼。

这回鹿哥懂意思了,他将『奶』茶推到一边,看宁馨:“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吗?”

“不像,”宁馨实话实话,她又加了一句:“但你武力值高。”只要能将宁家那群保镖都揍趴下,其他的都不算事儿!

“你该和你爸谈谈,”鹿哥提议。

“要是能说通我何必这样,”宁馨又叹气,她不就是想找个真爱吗?她爸却心心念念想着奇货可居将她卖个好价钱。

这个世界的人思维挺『迷』!鹿哥心想,看宁馨为联姻头痛,鹿哥答应帮忙,再不济就直接将所有人打趴,鹿哥和宁馨想到一处去了。

11月宁馨生日宴,鹿哥和林攸攸应邀出席。鹿哥的西服和林攸攸的晚礼服还是宁馨给准备的,生日宴前非拖着人去买,道是宴会如战场,衣装如战袍。

女人们逛起街来如斯恐怖,平日里看着柔弱,一买起衣服走个十条街都不嫌累。宁馨和林攸攸两人很是兴致勃勃地替鹿哥挑,试了一件又一件,对着两件同是墨蓝『色』的衣服争论不休,虽然在鹿哥看来,不就是两件一模一样的西服吗?谁料宁馨非给他甄出个一二三四来,什么裁剪什么拼接什么暗纹,鹿哥听得头大,一闭嘴对于衣服的争论再也不开口。

最后宁馨选了一套白『色』西服。对于这亮得有些灼目的白,鹿哥扬眉很想一问,出发前决定的低调内敛风呢?再看宁馨和林攸攸达成一致十分满意的模样,鹿哥默,他觉得他不开口为好。

“女人心,八月天,说变就变,”小白幽幽地叹,问鹿哥为何会答应宁馨。宁馨订婚这事根子在她爸那儿,父女之间不解决,说什么都没用。何况她这主意就纯粹的是搅局,偏鹿哥还答应了。小白觉得这过家家似地出个场,不像是鹿哥的风格。

“林攸攸的身世有问题,我托宁馨查了,”礼尚往来,鹿哥不过陪着大小姐玩一玩。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白觉得自个儿错过了剧情。

“就在你找这世界天道打麻将的时候,”鹿哥面无表情地斜了斜眼。

“鹿哥您怎么知道?”小白惊恐地一声问。

鹿哥眼神飘忽了一下,叹了口气,抚『摸』了一把小白化身的项链坠子:“这家平台有系统来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跳槽。”语气挺诱『惑』,福利挺不错,还送什么主角光环,王霸之气……

一听这家系统平台居然声东击西地在约它打麻将的时候挖人,小白『毛』一炸气得坠子都变了形,一个劲地骂人阴险,末了,小心翼翼地问鹿哥怎么决定。

“还在考虑……”鹿哥一顿,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鹿哥鹿哥!我们平台福利好,我回去就给您升级权限!度假世界随时去,福利世界无穷多!”一看鹿哥犹豫,小白忙不迭道,然后见鹿哥笑了。

“记得你自己说的话,”鹿哥点头,道:“三观不合,我拒绝了。”这种霸道总裁文世界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小白:“……”鹿哥您居然也玩套路!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六 “这套还有刚才那套墨蓝的, 一起包上, ”宁大小姐财大气粗地一挥手叫店员们打包,十分潇洒地拿出了黑卡,谁料店员们微笑着回了一句“宁小姐, 两套衣服已结过账了”, 宁馨一愣, 见店员指了指百无聊赖等在沙发上的鹿哥,她不免蹙了蹙眉。

“小鹿,姐说了今天我买单!”宁馨和林攸攸还要去买晚礼服, 走路上她就说了,知晓林攸攸过得清贫, 她担心鹿哥这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付得起, ”鹿哥回了一句。

随随便便一套西服就好几万, 你哪来的钱?宁馨愣了一愣。

“桥牌比赛赢的,”鹿哥解释。

这个回答完全是意料之外,宁馨自然是知道桥牌, 在上流社会也十分流行, 然而小鹿居然还会参加桥牌比赛?宁馨一脸惊讶地问:“难不成你脑袋很好?”

“我运气好,”鹿哥谦虚答, 他还真不是按部就班只做服务员的人。

“小鹿很聪明呀,”替他们买了『奶』茶回来的林攸攸正听到宁馨这一问, 『插』了口:“他什么都会!”

所以你什么都不会……宁馨默默地接上了下一句。从某方面来说真的超羡慕林攸攸, 随随便便一捡居然捡到一位大佬。

宁馨有常光顾的店, 此次带他们去的自然是熟店, 一进门两位店员就恭敬地迎上来,看见宁馨热情地唤一声“宁小姐”笑得十分灿烂,只是宁馨她们来的不巧。店里还有其他人在,姚家小姐带着几个跟班在挑衣服,看见宁馨下巴一抬十分不喜。

“我对头!”宁馨与姚雨欣从小怼到大,相看两厌,看见姚雨欣和她的几个跟班在,宁馨一声冷笑,睥睨地瞥了眼,拉住了林攸攸道:“一群丑人多怪的路人甲,不用管他们。”

“呵呵,宁大小姐还在玩过家家游戏呢?老跟贫民在一起,难怪穿着打扮越来越不上档次,”姚雨欣拿了标准的恶毒女配模版,一张尖脸,手背轻掩,上上下下打量林攸攸,见她身上穿着的都是地摊货,十分地看不过眼。

“总比某些妖艳贱货整天绕着男人转好~”论挑剔,宁馨也会,学着姚雨欣的模样手背轻掩嘴角,一声“哦呵呵~”可把对面气得不轻。

“你……”姚雨欣声音一尖正要炸,被跟班拉了一下,她变了变脸『色』,瞬间戏精上身:“哪比得了你宁大小姐,包养了小白脸看不上我们大家族的人……”

听姚雨欣说她八卦,宁馨反而笑得欢,转头看鹿哥,装着可怜巴巴撒娇扯了扯他袖子:“小鹿,她说你小白脸呢~~~”

这语气『荡』漾得鹿哥都起鸡皮疙瘩了,无奈地看眼戏精上身的宁大小姐,开口道:“别玩了,好好挑裙子。”

“她们在欺负我呢~你不帮我出气吗?”宁馨的舌头带着卷,说话娇得跟猫叫似地,说着还挽上了鹿哥的手臂,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鹿哥都惊到了,瞥一眼影后级演技的宁大小姐,面无表情地回一句:“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将人轰出去!宁馨心想,然而看鹿哥这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斜了斜眼,暗戳戳地扭了他一记,默契不足配合不够,赶紧拿出你的气场来!

“哦呵呵呵~”鹿哥这边没接收到宁馨的眼神,对面姚雨欣她们比着鹿哥的身高笑得可开心:“你家的小白脸比你都矮啊~是不是每天还要两瓶牛『奶』供着?”说着上下打量鹿哥,还逗他:“小弟弟今年几岁啊?还会不会长高啊?”

一听姚雨欣戳小鹿身高,宁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上次她一不小心送了箱牛『奶』,结果她家保镖们被特训三日,no zuo no die ,她在心里为姚雨欣鼓掌叫好。

所以你们一个两个为什么这么爱说身高呢?鹿哥叹气,回个头冲着店门口的姚家保镖们勾了勾手:“之前在皇甫家做保镖的那几个,赶紧把你们家大小姐带回去。”虽然不知道皇甫家的保镖为什么会跳槽到姚家,总之是熟人好办事,鹿哥一勾手,墨镜西装范的几位保镖纷纷变『色』,忙不迭地护着大小姐走。鹿哥在保镖间别名“凶兽”,给人阴影太大,几位亲身体验过的保镖一动作,其他姚家保镖纷纷反应过来,掏武器的掏武器,护人的护人,一副一级警报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是姚雨欣与几个跟班看得一懵,发生了什么?这人是谁?为什么我家保镖们跟见了魔王一样?

“小鹿你真厉害!”林攸攸还真没见过鹿哥那以一敌百的架势,看姚家保镖们这副模样,憋出一句话十分惊叹,末了,林攸攸才想起来问一句:“小鹿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鹿哥摊摊手,找了张沙发坐了:“你们挑裙子,挑好再叫我。”

11月3日,宁馨20周岁,宁家举办了盛大的晚宴。鹿哥作为宁馨的男伴出场,一出场就众人瞩目,眼见得这一张张或惊疑或八卦的脸,鹿哥侧了侧头,问了宁馨一声:“你做了什么?”这一个个眼冒八卦的目光,显然宁馨搞了点事。

“帮你宣传了一下,”宁馨答。

“这个宣传力度还真足!”看宁父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鹿哥突然意识到宁大小姐搞的事估『摸』着有点大。

“一般一般,”宁馨微笑:“我就是跟我爸来了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说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鹿哥将众人的眼神看在眼里,惊讶地回了她一眼:“他们居然信了?”

“我演技好,”宁大小姐毫不客气地自夸。

鹿哥:“……”搞了这么大的事,突然觉得自己亏了。

“攸攸来了,一会儿我找欧阳熠跳开场舞,小鹿你别『露』陷,”宁馨托欧阳熠当了林攸攸的男伴带她入场,见欧阳熠和林攸攸入场,宁馨松了鹿哥的胳膊轻声提醒。

“知道,”鹿哥点点头,迎着林攸攸走去。

“小鹿今天没问题吗?”宁馨找鹿哥当托的事林攸攸也知道,见鹿哥过来,她难掩担忧。

“做个样子骗骗人,”鹿哥随口一句,见宁馨与欧阳熠已在场地中央开始了开场舞,他拉了林攸攸叫她吃些东西先填填肚子:“这种晚宴根本就没多少时间吃,趁现在先填填肚子。”

不啊,其实小透明没多少人关注。林攸攸倒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晚宴,宁馨成年礼的时候也邀请过同学,其中就有她,上流社会的交际他们不参与,晚宴上倒是吃了不少,林攸攸觉得这次也是如此,听小鹿这么说,她反而疑『惑』了:“小鹿你很熟悉晚宴?”

“只是……不喜欢,”鹿哥道一句,听林攸攸问声“为什么”,他忽而一愣,怔住了。是啊,为什么不喜欢?

“怎么了?”见鹿哥恍惚,林攸攸给他递了一份蛋糕。

“没什么,”鹿哥垂了垂眸。

宁馨二十周岁的生日宴开得极大,皇甫南宫欧阳家都有来人,宁馨应酬频频,一时顾及不到鹿哥这边。原先是盼着有人找事,结果三大家族出场众人都忙应酬,鹿哥和林攸攸找了个角落坐下反而十分平静,除了跳出来讽刺几句的姚雨欣。她这个恶毒女配事业做得兢兢业业,路过林攸攸看见她吃蛋糕还要嘲讽几句贫穷人,林攸攸回了几句,被恼怒的姚雨欣一个拉扯,结果手里的果汁一不小心就溅了一位老人身上。见周围人紧张地跑过来叫一声“南宫总裁”,林攸攸心里一『乱』,忙道歉。

“你是……”老人倒没恼,看见林攸攸的脸面『色』一变,忙问她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听着这问题有些奇怪,林攸攸看看鹿哥想问怎么办,结果见鹿哥坐在角落里走神根本就没注意这边,林攸攸咬了咬唇,诚实地答了:“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只知道父亲姓林,其他的……记不得了。”

“像!太像!那男人确实是姓林!”南宫总裁显然是有点受刺激,他的手颤抖着握住了林攸攸的手。

“爷爷,咱们找个房间细细谈吧,”南宫总裁毕竟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见他手抖得厉害,南宫凌忙扶住南宫总裁,吩咐晚宴上的侍者为他们安排一个休息室。

“这……”见这位老爷爷是想详谈,林攸攸又看鹿哥想求个意见,见他罕见地还在走神,她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南宫总裁笑笑:“这个是我弟弟,我们一起……”

“去谈谈吧,说不定是你亲人,”鹿哥终于回了神,很快就知晓了情况,站起身冲南宫总裁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叫林攸攸放心地跟他们过去。

“我在这里,”鹿哥道了一句,林攸攸立马安下了心。

“攸攸可能是南宫家的人?”南宫总裁这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突然对某个无名少女刮目相待,宴会场中早就传遍了,林攸攸跟着南宫总裁他们离开后,宁馨从鹿哥身后冒了出来,一问。

“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鹿哥反问。

“她爸妈的车祸可能有点问题,”宁馨低了低声音,凑在鹿哥耳边说:“因为时间久远证据难找,但从种种痕迹看她爸妈可能是被害的。”

“哦,”鹿哥一垂眸,接过侍者托盘上的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喂,小鹿你怎么了?”见小鹿面『色』不大对,宁馨以为是林攸攸的事,忙伸手想要按下鹿哥的酒杯:“你不是未成年吗?不能喝酒啊!”

“我年龄可大着呢,”鹿哥应一句。伏特加酒精度数有点高,一股烧热直充脑,因为回想过去而引起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七 “你就是鹿『迷』生?”晚宴过半, 应酬交措基本上已落幕, 这之后是年轻人的活动。也是这时候,宁馨使着眼『色』道一句“我爸想见你”,开启了她的战场。

甫一见面, 宁董事上下打量, “啧啧”两声,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听说你在咖啡厅当服务员?”

宁董事果真来者不善,鹿哥点了点头。

“听说你挺能打的?”宁董事拍了拍手,门口进来了一列保镖:“我倒是想看看, 你怎么个能打?”说着宁董事冷嗤一声,以为这只是他家女儿给人贴的金, 根本就没相信事实, 叫保镖们上去试试, 心里还想着揭了小白脸的皮好好地教训一顿。

“还是不……好吧。”看保镖们瞬间苦下来的脸,鹿哥本想拒绝,被身后的宁馨暗搓搓地扭了一把, 有些无奈地应了。宁家的保镖他很熟, 之前练上过几次深知几位的水平,鹿哥此时还在估『摸』到底该放多少水。

“怎么?软趴趴地没力气?你以为你在唱戏呢?”宁馨那嘲讽劲绝对是宁董事真传, 鹿哥放水放得多了,宁董事“呵呵”一声越发嫌弃。

你爸到底想怎样?鹿哥使了个眼『色』问宁馨, 谁料宁大小姐眼睛望天当没看见。

鹿哥:“……”我果然是入了一个大坑吧?鹿哥一瞬间怀疑了一番, 遵着宁董事的要求三两下解决了保镖们, 谁料宁董事又不满意了。

“还真挺能打的!”见鹿哥这战斗力, 宁董事终于正眼看了看:“不过也就解决了几个保镖!”对于宁董事这没事找事的劲,鹿哥的心理活动异常丰富,听宁董事说明天跟着他出去,鹿哥应了一声,心里在嘀咕宁董事到底想做什么。

“我爸嘛,他一惯的招数就是在你擅长的地方打败你,”出了房间,宁馨一击掌很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才保镖们输得惨,他保准憋着火呢!明天说不定找几个更厉害的再来打过!”对于鹿哥的武力值十分信任,宁馨很想看一番热闹。

“所以我该放多少水?”鹿哥问。

“放什么水呀!尽力打!打得他们连爹都不认识!”估『摸』着之前喝多了酒,宁馨此时十分兴奋:“按我爸的套路,看武斗不行他估『摸』着要来文斗!懂账目吗?懂经济吗?懂管理吗?懂科技吗?懂软件吗?懂市场吗?懂音乐吗?懂艺术吗?……”宁馨喋喋不休一串,末了一挥手,吐槽:“老套路我都能背了!”

鹿哥:“……”你爸这要求还真高!

“来来来,接下来我妈想见你!”没等鹿哥琢磨宁董事的目的,宁大小姐又甩了一雷。不是说只应付应付她爸,怎么她妈也掺和进来了?鹿哥觉得自个儿踩了一个大坑。

比之宁董事的各种看不上眼,欧阳女士是另一画风,看见鹿哥先夸脸,只夸脸,夸得鹿哥都懵了。

“我妈是深度颜控,”说到欧阳女士,绕是宁大小姐都有些讪讪,她妈是高等级颜控,着名影视投资人,日常萌小鲜肉。欧阳女士想要见鹿『迷』生完全是意外,不过看在脸的份上,欧阳女士并未为难,虽然之后欧阳女士很热情地想请鹿哥出演电视剧令鹿哥十分无语。

“鹿哥,你知道霸道总裁文中的人设都是偶像剧风的嘛~”欧阳女士的颜控小白看在眼里,还跟鹿哥解释:“不是恶毒家长就是甜蜜助攻家长,欧阳女士明明是标准助攻家长模版啊!”

等鹿哥应付了欧阳女士回到宴会大厅时,林攸攸正坐在休憩处皱眉沉思,见到鹿哥回来,她抬了抬头,眼睛有些红,问了一句:“我有家人了吗?”对于可能出现的家人,她其实是无所适从。

这个问题鹿哥没法回答,只能林攸攸自己找答案。

“明天,南宫总裁邀请我去南宫家,”林攸攸道一句,鹿哥点了点头:“我明天跟着宁董事有点事。”

第二天一早宁家的车就停在了楼下,一起的还有南宫家的车。南宫家的司机恭敬叫声林小姐请林攸攸上车,相比之下鹿哥这儿的宁家司机就全程冷漠脸。

宁董事带鹿哥去了一家名为海都的高级会所,会所建在海边,连着沙滩草场占地极大,主建筑装修得金碧辉煌,除了会所里多有的泳池球场健身房,它还有高尔夫球场、靶场、赌场,甚至能够潜水冲浪。宁董事就是高尔夫球场的常客,开了几个球遇见几位商场上的熟人寒暄了几句,听人问起身后的鹿哥,宁董事口气淡淡地掠过一句“小女认识的人”似是不愿多说。宁馨那场寻真爱的戏唱得还真挺大,在场几位对了个眼『色』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位估『摸』着就是宁小姐那场大戏的男主角了。见宁董事带着这没背景的小子来会所,有几个人精就猜宁董事这是给人下马威呢。门不当户不对还想攀上宁家,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场自然有几个想讨好宁董事的青年人,眼神闪烁『露』出一脸热情邀鹿哥打一场高尔夫。

“我不会,”鹿哥摇了摇头,诚实道。

“年纪轻不会就多学学,”宁董事接一句,介绍了来人:“既然姚家少爷邀你你就去,别丢了馨儿的脸!”

听宁董事说到姚家时和宁馨如出一辙的微妙语气,鹿哥眨了眨眼,宁董事这态度有些奇怪啊!

这群青年人为首的是姚家大少,面上十分和煦地讲解了打高尔夫球的要点,还给鹿哥演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十分有优越感地借给了鹿哥球棍,心道等着这小子出洋相他再当个温厚的精英青年。姚大少心里想得十分美好,就等鹿哥出洋相好显得他优秀,可万万没想到鹿哥他扮猪吃老虎了,看着鹿哥一个一个洞接着一个洞地进,姚大少的脸『色』一层黑过一层。相比之下宁董事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鹿哥神『色』似是有些赞许。

“我觉得我暴『露』了,”一看宁董事这表情,鹿哥心里一紧,发觉情况有点儿不大对。等到宁董事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怂恿着以姚大少为首的这群年轻人继续和他斗,鹿哥越发觉得不大对。

姚大少一头热血很容易受激,高尔夫不战而败他就邀鹿哥去赌场,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厚样,心里却在想给这穷小子开开眼界。高级会所来往都是富豪,赌场随随便便就抛上数千万,撒钱都不当回事,要是个平民百姓保管看得大惊失『色』。

鹿哥表情如常,他没钱买筹码还是宁董事给了他一千万任他玩,然后众人脸『色』诡异地看着鹿哥的一千万越叠越多,多到后来直接惊动了会所主人,出了面请鹿哥收手。会所主人的面子还得给,鹿哥将所有的筹码都给了宁董事,罢了手。

“这些是你赚的,不必还我,”宁董事笑眯眯地只打算收一千万,看着鹿哥此时完全是另一副脸。

“无需,这些本来就是借的,”鹿哥将筹码推了回去:“您不是已经知晓了吗?”鹿哥试探啊着问。

“知晓什么?”宁董事笑眯眯,突然一拍手道:“我觉得我女儿的眼光不错。”见鹿哥突然间睁大的眼睛,宁董笑得十分畅快:“小伙子还有什么本事,不如都使出来看看?”

这老狐狸果然知道他是托了,鹿哥确认了一件事。

“行啊,”鹿哥点头,应得轻松。

姚大少被三番两次地比下去心里十分不爽,拿了炮灰模板他此时专注于找茬,这回道是要玩靶子。到靶场的时候鹿哥身后跟了不少人来围观,赌神传奇不少人见证了,听说他是个没背景的小子,姚家大少对上不知名小子,难得一场好戏,好戏者众多。

不过吃瓜群众这回可失望,鹿哥第一枪居然脱了靶。姚家大少打了个9环,正耀武扬威地看着鹿哥,但鹿哥此时却只低头皱眉看着手中的枪。

“鹿哥鹿哥,您怎么了?”检测到鹿『迷』生波动异常,小白忙不迭地冒出来问。

“枪不对,”鹿哥眉紧皱。

“您怎么知道?”小白都惊叹了,鹿哥您难不成猜到姚大少在枪上耍了心眼吗?

“这枪我不会用,”谁料鹿哥并未和它想到一条线上:“这枪……这种……我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

小白:“???”excuse me ?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小白卡顿了好一阵子,突然反应过来:“鹿哥您刚才说什么?历史书?哈?哈?哈哈?”

”大概地有点印象……”鹿『迷』生试了几枪,然后在姚大少那见鬼的目光中最后五枪,枪枪十环红心,更令人觉得见鬼的是他每次还打在同一点上。比到后来,连宁董事都不禁问了:“你真没打过靶?”他一直以为鹿哥的高尔夫是扮猪吃老虎呢,一点儿都不信鹿哥所谓的第一次打,再到第二场赌博,他以为鹿哥运气贼好,然而打靶,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得了的。没『摸』过枪?谁信!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八 “你爸知道了。”第二天的宁馨正端坐家中实时关注林攸攸在南宫家的处境, 冲做军师好友回答些问题, 众多消息中突然穿『插』了这么一条,找出来她回了个“掀桌”的表情。

“怎么暴『露』的?”她觉得她那场戏唱得多好,怎么会暴『露』?

“不知道, ”鹿哥真不知道。

“要你何用?!”宁馨送了他一一个“嫌弃”表情。

“你在干嘛?”

“我爸说什么了?”

“他什么反应?”

……

宁馨一连几问, 鹿哥没回, 他跟着宁董事正跟贺社长喝茶。商业大佬们也有自个儿的圈子,宁董事是欧阳家女婿,跟欧阳家是天然的同盟, 此外,宁家与贺家交好。鹿哥与姚大少比试了几样留下一地传说, 带他过来的宁董事也倍儿有面子, 看时候差不多了宁董事向贺社长介绍了鹿哥, 听贺社长夸赞优秀,宁董事笑得十分和蔼,一口一声“准女婿”叫着, 听得鹿哥鸡皮疙瘩都起了,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影帝级演技的宁董事。

“老宁今儿个是上阵父子兵啊!”女婿是半子,贺社长此话是为夸赞, 鹿哥听了嘴角一抽。宁家父女都是影帝影后级演技,明知道是假装得还挺真, 鹿哥自愧不如。

宁董事与贺社长今日是谈事来的。一间包房, 一壶清茶, 两位商业大佬茶几两边坐了, 鹿哥和贺家大少陪坐。

“南宫老爷子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出院后估『摸』着想开了,子孙后继无人拼搏一辈子有什么用?”贺社长抿了一口茶开了话题。南宫家的混『乱』大家心知肚明,二十年前南宫家大小姐与恋人私奔,之后杳无音讯,十七年前南宫大少遭遇刺杀身亡,南宫家后继无人诱得旁系亲戚虎视眈眈。也是看一群狼子野心的旁系亲戚烂泥扶不上墙,南宫老爷子这才收养了南宫凌亲自教导,可这养孙到底不如亲孙,日后谁继承还有个说法。更何况前夜宁大小姐的生日宴上,疑似南宫家外孙女的女孩出现,也不知这外孙女之说是真是假。见多了骗子冒充南宫家外孙外孙女,多数人其实是不信的,何况这十来年没见过的外孙女,养得出感情吗?

“也多亏如此我们两家才有机会,”宁董事接了话,此次他们要谈的正是如何拍下南宫家漏下的地块。地块众多,一家吃不了这才两家合作,可两家合作也得有个章程,出资比例如何,日后如何开发……

宁董事和贺社长侃侃而谈,鹿哥坐一旁旁听,他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谈话宁董事竟会带他来,回程的路上他就问了,这么重要的谈话他在场没关系吗?

“南宫老爷子找到了亲外孙女怕是还能再干二十年!”宁董事当真不怎么在意,他们两家不过是听说消息南宫家的几个地块要转手,明面上还未确定,当时消息还传老爷子是心灰意冷打算处置掉南宫集团的某些项目,如今老爷子找到了亲外孙女,心病一好怕是这消息得变变,毕竟南宫老爷子一个人支撑着偌大的南宫集团不是浪得虚名,到手的项目要他再吐出来,更难。

“宁董事已确定消息?”宁馨那边第一手消息还没确定林攸攸与南宫家的消息,宁董事竟已知道了?

“我只一个独生女,馨儿身边的人我自然就关注得多些,”对于自己派人调查了宁馨身边当然,宁董事毫无遮掩。这么大一个宁家只一个心尖尖上的独生女,对于宁馨周边的人和事宁董事十分关注,在宁馨着手查林攸攸身世后,宁董事的人也动手开始查,他派的人自然非同一般,比宁馨早一步查到,查得更深更远,然后这一查就联系上了南宫家。

宁董事的目的是什么?鹿哥一时猜不出来,是想借他之口传话交好南宫家还是其他?

宁家的车送鹿哥回了家,结果一上楼就见满身怨念等在屋门外的宁馨,看见鹿哥张牙舞爪抓着人就问她爸什么反应。

没反应,宁董事很淡定。鹿哥开了门,请宁馨进门,这才开口道:“你爸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托。”看宁馨瞬间变脸,鹿哥觉得还挺有趣,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林攸攸。听说林攸攸今日去南宫家做客,宁馨与她实时连着线,鹿哥此时就问林攸攸在南宫家如何。

“攸攸说南宫家的人挺好的,”末了,宁馨又加一句:“不过我有点担心南宫家那群不要脸的对她不利。”南宫家的事大家都知道几分,宁馨说的那群不要脸的是指南宫校那一家子,南宫总裁白手起家有如今南宫家的地位,南宫校则是南宫总裁的弟弟,不过所谓的弟弟就算名片上印着种种名头也遮不了这就是个草包枕头的事实。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南宫校一家子草包。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家子有如今的体面完全是靠南宫总裁的援助,如今见南宫总裁后继无人又不要脸地来争资产,圈子里有地位的人都看不上这家。

“林攸攸是南宫家的人,”鹿哥道出了这消息,宁馨诧异了一番几乎是跳起来问:“消息已确定?你哪来的消息?”宁馨敢肯定南宫家的人肯定会却做dna鉴定,但昨晚林攸攸才刚疑似南宫家的人,做鉴定出结果都没那么快,宁馨难免怀疑。

你爸给的消息,鹿哥心道,却没对宁馨道出消息来源。

这日林攸攸回来得有些迟,南宫凌亲自送着她回来。关心着林攸攸那边的消息,宁馨等在出租房中,见林攸攸回来一见她通红的眼,宁馨对着南宫凌怒瞪。南宫凌身为南宫家养孙,多数时候陪着南宫总裁,和宁馨他们这一群并不是很熟,见宁小姐瞪他,他摇了摇头,脾气很好地摊摊手,解释了一句。

知晓林攸攸是因为见到了父母的照片哭,宁馨不太好意思地瞥了头。因着南宫凌身份,他们这群人和他玩不到一起,自然也就不怎么熟悉,只记得他脾气挺好,和他们那一群少爷小姐完全不一样。

“不是他的错,”林攸攸擦了擦眼,向宁馨摇摇头,又跟南宫凌道声谢。南宫凌未久留,只是离开前掠过一眼鹿哥,冲他点了点头。

“南宫……我外公……希望我去南宫家住,”林攸攸有些生疏地改了口,看鹿哥:“我答应了,但我说想要小鹿和我一起……”见鹿哥扬眉,林攸攸有些无措的解释:“我……我放不下……外公他身体不大好……我想帮忙,而且我想看看我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理由其实很多,更重要的是她盼望着亲人的关怀。

“可以,”鹿哥应下了。小白这些日子在与本世界的系统交接已找到回去的方式,对于此世界鹿哥打算整理收尾,而离开前最重要的是林攸攸该怎么办,他崩了霸道总裁线的恋爱路,却也不会任着傻白甜的林攸攸自己应对阴谋险境,如果说原剧本是皇甫夜挡了一片风雨,此世界鹿哥打算帮林攸攸清一清牛鬼蛇神算是回报她这一份善。

南宫总裁的动作十分迅速,第二天一早就派了车来接他们,还很贴心地安排了一位秘书帮他们处理搬家退租之事。

白日南宫总裁忙于工作并不在,林攸攸没想到这一次到南宫家先受了一阵下马威。因着南宫总裁妻子早亡,家中没有女主人,此时来迎接的是南宫校的妻子王何燕。甫一见面上下打量,鄙视之意明显,带着某种故作姿态的矜持范,叫女仆们为客人安排房间。

听南宫校的妻子指着他们称客人,又叫安排客房,林攸攸面『色』一白,咬了嘴唇眼睛又红了。

“林攸攸是爷爷的外孙女,以后是你们的小姐,”南宫凌来得正巧,一句话化了林攸攸的尴尬,对王何燕又道:“这些年多谢伯母代为『操』持,以后南宫家有了女主人,这些事日后可以交给攸攸。”

“不过一个外姓人!”见南宫凌如此不给面子让她下不来台,王何燕鼻孔喷气,哼了一声,结果听南宫凌提醒一句:“伯母您可是姓王。”王何燕气得不轻,指着南宫凌就骂:“你不过一个狗娘生的杂种!别以为来了正牌小姐就有人撑腰!……”王何燕叽里呱啦骂了一串,看得林攸攸目瞪口呆,她不是没见过泼『妇』骂街的架势,然而这是在南宫家!再看南宫凌依旧温文而笑仆人们见怪不怪的模样,林攸攸就知这王何燕泼『妇』骂街不是一次两次,她都快惊呆了。昨天宁馨还提醒她小心南宫校这一家,她万万没想到南宫校的妻子会如此地……乡土泼『妇』范!

“聒噪!”鹿哥虽想过清一清牛鬼蛇神,然而他也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会是如此地泼『妇』。骂到后来越发无法入耳,鹿哥挑了挑眉,直接劈了一张茶几。看大厅中那红木茶几被劈成两半,王何燕一窒,世界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九 对于自家亲戚的几副嘴脸南宫总裁心知肚明, 南宫宅中发生的事避不开南宫总裁, 傍晚归家他就证实了林攸攸的身份,提醒众人林攸攸是真正的南宫家大小姐。等到晚间吃饭,南宫总裁就提出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宣告南宫家大小姐的归来。

“这个因为我……其实没必要那么隆重, ”林攸攸一下子还未曾适应大家族的作风, 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

“怎么没必要?”南宫总裁说一不二:“就是要让人知道我南宫家的大小姐回来了!”说着他扫了眼桌上在座的王何燕一眼:“省得有人说南宫家后继无人!”这话是说给南宫校一家听的, 听得南宫校脸『色』一白。

南宫校一家四口桌上皆在座,南宫校的女儿南宫紫儿子南宫宵在外一向自诩南宫家的大小姐大少爷,听南宫总裁言, 两人面『色』一变,看着林攸攸皆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相比之下, 南宫凌同在桌边, 面『色』如常地吃着饭。

晚饭后南宫总裁与林攸攸讲些私密话, 鹿哥作为客人由南宫凌带着参观了南宫宅。南宫宅建在山上,宛如宫殿般造得十分豪华,南宫凌带着鹿哥参观了几间会客厅后就带他去了花园, 花园中有一花房, 仆人们已准备好了饭后甜点。斟上一杯红茶,南宫凌请鹿哥入座, 想谈一谈试探试探。

“不是南宫少爷想问什么?”鹿哥很清楚南宫凌此时的行动必然是南宫总裁示意。

“想问一问鹿先生您的身份,”南宫凌将一个档案袋推到了鹿哥面前:“我们查不到您任何信息, 不知鹿先生能否解释一下您来自何处?”鹿『迷』生仿佛是凭空变出的人一般, 无论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来源, 前尘往事一片空白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无, 南宫总裁难免对他的身份存疑,更何况鹿『迷』生身上神秘之处颇多,他在天悦会所中的一举一动避不开人眼,『射』击赌牌高尔夫,每一样都十分擅长,可这每一样都非寻常人能学得起的。南宫总裁甚至怀疑鹿『迷』生是什么国家机密人员。

“不好说,”听南宫凌问,鹿哥摇了摇头。他的来源难以解释,自然不好说。

南宫凌也并非一定要知晓鹿哥身份,他更想知道的是鹿哥跟在林攸攸身边的目的以及他是否会对南宫家不利。

“一个南宫家……我还看不上,”鹿哥放了茶杯,笑一声,道:“林攸攸当日救我,如今我不过是投桃报李。”见南宫凌听得脸『色』数变,鹿哥又道:“还麻烦南宫少爷转告南宫总裁,比起在这儿琢磨心思,不如去查查当年林攸攸父母车祸的事!”宁馨当日查到林攸攸父母车祸的事是有人设计,鹿哥猜一猜就能猜出凶手一二三四,无外乎利益相关者,南宫校一家就在名单上。

“狂妄!”听鹿哥如此语气,南宫凌脸『色』一沉都难掩怒气,谁料对方轻笑一声,反问:“何为狂妄?”

鹿哥抬了眼,看南宫凌:“既然有野心,装着心如止水淡泊名利又想骗谁?”鹿哥一开口就撕了南宫凌的面:“南宫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那么南宫少爷你这个养孙又该如何自处?”养孙这身份说尴尬十分尴尬,特别是在如今找回了真正的南宫家大小姐的情况下。南宫总裁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若非后继无人他早就该卸任退休颐养天年。如今真正的南宫家大小姐回来了,这偌大的南宫集团日后如何还有的一论。

听鹿哥提及南宫集团日后的继承问题,南宫凌脸『色』又是一变。他是养孙,说一句收养,他依旧是外人,心知自个儿的身份,如今被鹿哥一针见血地指出,南宫凌脸『色』瞬白。

此世界的人注重血脉,南宫总裁自然也不例外。鹿哥还真猜对了,南宫总裁叫了林攸攸去说话是想让她试试接手公司事务。南宫总裁如今到底只林攸攸一个直系血脉,将自个儿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交给一个外姓人,南宫总裁又怎么甘心。

林攸攸大三结束过了暑假即将大四,大四正是实习的时候,南宫总裁送来她一间公司叫她练手。

“我根本就不会……”一见到鹿哥,林攸攸难免诉苦。南宫总裁的身体真的不好了,林攸攸才刚刚认祖归宗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让林攸攸参与公司事务,看着咳嗽苍老的南宫总裁,林攸攸不忍心打破他的希望,可公司的财务报表拿在手中,她犯了难。她是学服装设计的,公司管理之类的完全就不知晓。

“外公他安排了家庭老师……可我很不擅经济,”林攸攸不喜经济也不擅经济,她更想设计衣服,然而南宫总裁的厚望下,她又不忍道出真相。

“拿来,”鹿哥叹了口气,接了手:“哪里不懂?”

都不懂,林攸攸心道,然后见小鹿越看脸『色』越沉越看脸『色』越黑。

“你有没有去看过公司?”鹿哥问,见林攸攸摇头,鹿哥直接将账目还给了她:“这账是假的。”

“啊?”林攸攸脸上一阵慌『乱』:“那该怎么办?”

“将账还给你外公,跟他说这是假账,”名下公司做假账,这已是极严重的事情,让林攸攸交给南宫总裁处理是最合适的。

对于鹿哥的话林攸攸毫无怀疑,当即拿了账本跟南宫总裁说了,然而她一个初学经济账的到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还是鹿哥出马解释了一番。

“费用预提,明目转化,支出资产负债化……”鹿哥一连指了几点,嘲讽道:“这做账的会计‘其他应付款’用得挺顺溜。”

南宫总裁也是会看账的,鹿哥一指出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做账的套路,难掩怒气。南宫集团名下小公司太多,看不过来也管不过来,虽每年会派会计师查账,然而上头命令,下头套路,南宫总裁抓着大的几个项目也不会事必躬亲地管到每一个公司。不过想指个适合的公司给自家外孙女练手,南宫总裁也没想到这初一上手就遇上本假账,他几通电话一打,自有人去解决。回过神南宫总裁打量着鹿哥,心里转过一番算计。

“这个公司是我没选好,”南宫总裁并不避讳自个儿的失误,他这一次是打算叫林攸攸去南宫集团里实习:“人事部的部长今年刚好要退休,攸攸你不如从人事部开始?”

“我……”林攸攸其实并不自信,转头看了看鹿哥。

南宫总裁说一不二,替林攸攸安排好了不容人置喙,只是出门前跟鹿哥道了声些谢:“这些日子攸攸多谢你看顾。”这话说得有些意味不明,鹿哥回个头,见南宫总裁神『色』,他明白了意思。南宫总裁真的老了,两鬓斑白,皱眉满面,看着精气神还足,实际上都是虚的。他有些急切了,希望后继者能尽快地接手他这几十年来所拼搏出来的江山。

“这些日子我会跟着她,”鹿哥道,应下了南宫总裁的请求。

南宫家大小姐归来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林攸攸空降人事部门的第一天就引得众人偷偷『摸』『摸』地围观。大概是考虑到了林攸攸的『性』格,南宫总裁早先就传过话,人事部十几人对她十分客气,然而这客气中难免带点小情绪,鹿哥就发觉这一群人面上恭恭敬敬,实则是将林攸攸给架空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林攸攸其实自个儿也察觉了,她难免苦闷,回去的路上问了鹿哥一问。她觉得是自己的缘故,路上翻着自己买的管理书。

“听过一句话吗,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林攸攸买的书鹿哥随便翻了几页,见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对于如何解决事情根本无用,鹿哥放下了书:“小鬼难缠却怕阎王,你只需找能解决这些是事的人就行。”林攸攸那犹豫不决又容易心软的『毛』病不解决,如何能服众?所以鹿哥叫她直接找南宫凌。南宫凌跟在南宫总裁身边,入公司也已有好几年,默默地攒着人脉与威望,找能解决的人解决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是……”林攸攸觉得自己就像是输了跑回家哭诉的小孩,想要还要南宫凌来帮忙,她面上有些过意不去。所谓架空,众人也并非忙着来,就为此时着南宫凌,南宫总裁也必然会知道,林攸攸并不想给外公留下一个自己无用的印象。

“不,找南宫凌的理由是改革公司的人事制度,对每个人的权责进行更清晰的划分,”鹿哥已在纸上写好了初步方案:“管理权限与责任混淆,上级部门越级管理……”

“小鹿你好厉害!”听鹿哥所说,林攸攸惊叹着夸赞,仿佛小鹿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不,只是熟练工……”做总裁的熟练工,他当初也是花了大量时间学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十 林攸攸开始正式地接触南宫家事物, 急的是南宫校一家。这日南宫家举办宴会正式地宣布林攸攸的归来, 有人就按耐不住出了手。

按鹿哥的评价这阴谋又蠢又毒,也不知是谁的主意居然想在南宫家的宴会上给林攸攸下『药』,还准备好了人看一场捉『奸』打算让林攸攸身败名裂, 偏偏好巧不巧地又牵扯了皇甫夜。对这种下三滥手段鹿哥根本就看不上, 见林攸攸无事他也没理会, 谁料皇甫夜一次两次地中招,这一次居然和姚家大小姐滚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这绝对是因果报应!”林攸攸和宁馨一直待在大厅那场戏没看着, 不过是听人形容宁馨大笑。

“姚家这次失了面子说不定会『逼』婚皇甫家,”南宫凌这些日子指导着林攸攸公司事务时常跟在身边, 听宁馨言, 推测了姚家可能的做法。撇开皇甫夜私下作风不谈, 商场上的皇甫总裁杀戮果断极有手段,皇甫夜本身有本事,皇甫家的台阶也比姚家台阶高, 若能与皇甫家联姻绝对是姚家赚了——虽然如今这场戏令人失了面子。

“戏闹大了不好收场, ”宁馨身为宁家大小姐,这些个关系门儿清, 听南宫凌推测,她也点头赞同。这一次可不是皇甫家丢些钱就能解决的, 姚家怎么说也是有门第的人家, 如今姚大小姐身败名裂, 除了嫁入皇甫家别无可能。“说不定有人还高兴呢……”宁馨放了杯子嘲讽到。姚家小姐喜欢皇甫夜的事人人皆知, 否则怎么会赶着上去和皇甫夜接触跟人滚了床单呢?

“就是姚小姐以后……”林攸攸还在担心姚小姐,毕竟世间言论对女『性』总是苛刻些的,就如此次看众们说的皆是姚大小姐猛浪轻浮,提及皇甫夜只一句花心笑了过去。

“若能嫁入皇甫家,说不定算是得愿以偿呢,”宁馨道一句。嫁入皇甫家反而是最好的方法,固然失了面子,但成为皇甫家少『奶』『奶』,姚家与皇甫家联姻,里子好处多多,姚家是必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之后果然如南宫凌所猜,姚家『逼』婚皇甫家闹出了很大一场戏。在众名门望族乐得吃瓜旁观时,鹿哥与南宫总裁见了一面,提醒一句“有人的手伸得太长了”。

南宫总裁面上一派运筹帷幄,与鹿哥手谈一番,打量鹿哥心中算计,面上点了头给了鹿哥不少权限。“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也该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看你们年轻人的做法。”

南宫总裁这给权给得太痛快,鹿哥反而疑『惑』了。

“皇甫家与姚家的婚约差不多要尘埃落定了,我们攸攸也不知什么会选怎样的夫婿,”南宫总裁感慨一声,往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轻轻巧巧地化解了杀局:“我只一个外孙女,自然是望着能找一个乘龙快婿。”提掉几颗被围的黑子,杀局顿时变成了反杀局。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当她是亲人,所以在余下的日子里打算为她扫一扫障碍,”听懂了南宫总裁的意思,鹿哥万万没想到自个儿被当女婿备选被考察了,再想到这些日子南宫凌时时跟在林攸攸身边,鹿哥忽地明白过来,落下黑子解释一句。

“有些可惜,”南宫总裁在棋盘上步步紧『逼』:“凌儿虽是我一手教养大的,心『性』手段皆上乘,到底因身份失了底气,谨慎太过,缺了征伐开拓之心。”自己亲手教养的南宫凌自然是好的,只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然而如今出了一个鹿『迷』生,珠玉在后,南宫总裁自然更满意后者,何况鹿『迷』生对他家攸攸是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鹿『迷』生没这心思。

鹿哥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接话,张了张嘴,说了一句:“我留下的时日不多,何况此事该由林攸攸自己选择。”对如今的林攸攸来说,结婚这件事势必会涉及到整个南宫集团,南宫总裁必然是慎而又慎。

“诶……”南宫总裁叹了口气,见棋盘上自个儿的大龙被扑杀,黑子东山又起,他不免皱紧了眉思索。

“不知我该做到何种程度?”南宫总裁是个重情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就任着弟弟一家蹦跶,鹿哥一问是试探试探他做到何种程度南宫总裁不会出手。

“看你能做到何种程度!”不知什么时候,黑子竟是力捣黄龙,白字再无一战之力,南宫总裁放了棋子,点了头。他女儿当年的车祸确实有异,查来竟与王何燕有关,这种白眼狼即便鹿『迷』生不出手他也会等着机会出手,如今不过看看鹿『迷』生的本事。林攸攸前些日子在公司里的障碍多是南宫校指使,为了日后的南宫集团,南宫总裁早下了决心,南宫校一家不能留了。他重感情以诚待人,结果呢,换来一群恩将仇报的狼!

有南宫总裁这话,鹿哥就放心了。第一个下手的是南宫肖,这位自诩的南宫家大少爷黑历史实在太多,一下手一个准。南宫肖在南宫集团里挂职部门经理,只挂职不做事的那种,鹿哥拿他开了刀。

林攸攸如今是人事部部长做事方便,鹿哥借手搞了个检查,翻出了南宫肖领空饷的问题。对于南宫宵肖与南宫紫挂职不工作的情况,人事部的人心知肚明,鉴于对方背景大,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万没想到林攸攸会真的拿此事做文章。

当鹿哥点了两位人事部职工一起过去见南宫肖时两位员工腿肚子有点抖。都不是职场新人自然懂规则,南宫肖背景大他们不想得罪,何况南宫肖也不是什么好『性』子,可林攸攸背景更大,两边都不想得罪,无奈被部门里的人推出来当了出头鸟。

“小鹿副总,咱们是真要去见南宫少……南宫肖?”他们此时就站在南宫肖所在的会所前,跟来的员工一问,心里其实很不想进去。

“嗯,就是要去找事!”瞥了两人一眼,鹿哥道。

可我们一点儿都不想卷入南宫家的家事纠纷……两位员工面『色』一苦,跟着鹿哥进了门。

”小鹿副总,天和会所有挺大的背景,咱们这找人不大方便吧?”天和讲究私密,他们这一派找事的模样员工怕自个儿找人不成反被天和的人丢出来。

“有我,”鹿哥道一句,莫名地让人极有安全感,然后两位员工一脸惊讶地看着天和总经理如同见了祖宗般迅速地奔出来,朝着鹿哥点头哈腰十分敬畏地问候。难为他那三百多斤的胖子身能够如此迅速敏捷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只是来找个人,南宫肖在哪?”鹿哥直接问。

鹿哥当初以一敌百的阴影太深,天和总经理十分谄媚地报出了房间号还很贴心地安排了一位服务生替他们开门。至于天和讲究的私密?那是什么?天和总经理表示大佬面前要乖巧!听说这位当初连皇甫总裁都打了,南宫肖又算什么!

鹿哥进门的时候,南宫肖正在沙发上对着位美女上下其手,场面有点儿不堪入目,见着鹿哥眼睛一瞪怒不可遏,听南宫集团的员工讲他吃空饷,损害公司利益,南宫肖嗤一声很不以为然,整个南宫集团都是他们家的,他不过拿了点工资,有问题吗?

“很有问题,”鹿哥今天就是找事,说得十分不客气:“南宫集团不养蛀虫,是时候该清一清蛀虫了。”他给南宫肖准备了一封长长的开除信,叫后边跟着的员工读了,从出勤到生活作风,一点儿都没给南宫肖留面子。南宫肖怒而暴起,三秒被ko,看着他身上飘下了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盖的还是南宫集团的章,鹿哥眉一挑,冷笑。

“顺便报个案吧,”捡起这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鹿哥心里复杂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现金支票居然开出三百万,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事!送上门的把柄不用白不用,鹿哥直接将南宫肖送警察局里去了,顺便召了一批会计师,将南宫集团的账给查了一遍,这一查直接将几个会计送进了监狱。

“鹿『迷』生你是想搞大事吗?”鹿哥搞大了,南宫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鹿哥出席,有董事指着他的脸就骂,南宫集团的会计犯经济罪,这新闻一出来南宫集团股价就爆跌,也难怪不少董事当即就急了。

“不破不立,毒瘤不除是为祸患,”有南宫总裁前话,鹿哥底气十足。

“还真是小看了小鹿副总,”南宫校皮笑肉不笑,鹿哥这一手太狠,他儿子至今还蹲局里没保释出来,自己的人又折了几个,南宫校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当初南宫总裁安排林攸攸空降,给林攸攸一个人事部长的职位,给鹿哥挂了副总裁的职位,因着鹿哥这是凭空增加的岗位又有林攸攸吸引视线,众人还真没在意他的——南宫校也是副总裁,王何燕也是副总裁,南宫凌也是副总裁,就连几个董事也挂了副总裁的名,副总裁多了,大家都看习惯了,虽然会疑『惑』一下为什么南宫总裁给鹿『迷』生的挂名职位会这么高,不过很快就掠过去了。比起这种挂名副总,大家更在意林攸攸这个正宗的南宫家大小姐。鹿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有人都没想到鹿『迷』生这个副总是真的会干事的那种。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得迟,烧得大,烧得不少人跳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终 鹿哥一出□□厉风行, 难免将某些人『逼』急, 结果当晚南宫宅的饭桌上就有了一场交锋,王何燕逮着林攸攸就开始攻击她。这日晚鹿哥忙着查账在公司,南宫校忙着应付鹿哥也在公司, 等到晚七点多时林攸攸一通电话打来, 哭着说南宫总裁正在医院里抢救, 鹿哥一愣,忙问发生了什么。林攸攸情绪失控一时说不清,还是南宫凌接了电话说明, 饭桌上王何燕竟是爆出了当年南宫家大少爷被刺杀的内幕,南宫总裁一激动心脏病复发。

“所以当年抓到的真凶不是真凶?”林攸攸父母的车祸有内幕, 当年南宫家大少爷遭刺杀一事内幕之下竟还有内幕。

“现在警察已经带走了王何燕调查, 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地结束, ”电话的另一头南宫凌道另一边的情况:“爷爷还在抢救室里……可能需要做好最后的准备。”南宫总裁已是第三次进入抢救室抢救,南宫凌很清楚这是生死夺命的奔跑,一旦南宫总裁不好, 他们再没有靠山。

“南宫校要求明天紧急召开董事会, 他这是收到了消息?”见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鹿哥皱了皱眉。

“我可以帮你, ”电话中南宫凌提出结盟,南宫校在南宫集团几十年可算得上手眼通天, 南宫凌与鹿『迷』生, 一个缺威望一个缺资历, 若单打独斗到底处于劣势, 即便南宫凌不提,鹿哥也会提出结盟。南宫凌入职南宫集团五年,到底有不少人脉。

当夜南宫凌忙于给各位董事打电话拉拢,林攸攸在抢救室外陪了一夜。第二日当南宫总裁从危险中脱离被安排入重症病房时,南宫集团的董事会也及时召开。董事会上南宫校一开口就讲南宫总裁急病入院的事,希望众人投票选立新的总裁。

说是选任,南宫集团如今还是以家族为主,光南宫总裁就占了不少股份,选任总裁相当于选任南宫集团的继承人,所以站在台上打斗的除了鹿哥就是南宫凌与南宫校,其中鹿哥代表的林攸攸。

任选人报告之前,南宫凌率先弃权将他一票投给鹿『迷』生引得不少人动摇,等到鹿哥在报告中提出改革集团制度,改正家族式企业的弊端又引发了不少董事哗然议论,鹿哥两次雷厉风行众人看在眼中,不少董事是心生赞叹,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进行改革的。然而鹿哥到底年龄小资历浅,仅这一条就失了不少分,当南宫校上台背完一篇花团锦簇的官样文章时,众多董事点头谈着“年龄大稳重老成”,南宫凌不禁有些变『色』。他还不知道鹿哥根本就没打算按他们的规则玩。

当税检工作人员进来时所有的董事都是一愣,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校就这么被带走调查,一时不少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且不提南宫校这是什么情况,在场的董事个个位高权重,他们中竟没有人提前知晓信息?

怎么回事?南宫凌其实也想问,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总裁任选,见众位董事面面相觑,他直接开口:“众位董事,现在只有一位任选人,还需要选吗?”

“可鹿『迷』生到底年龄小了些!”有董事提出异议。

“除了年龄小这一条还有问题吗?”鹿哥坐了上位,瞥了一眼,直接掠过。

“鹿先生手段不凡,可这资历上……怕是难以服众。”

说到底不就是年龄小吗?鹿哥抬了抬眼,没理:“还有吗?”

“听说鹿先生如今未成年,这入主南宫集团怕是不好交代啊!”又有董事提出一条。

“还有呢?”鹿哥十指相『插』,看一群人唱戏。

“不知鹿先生可懂投资?可懂金融?”又有一位跳了出来。

“既然如此……”鹿哥放下了手,扬眉:“不知众位董事可有任选推荐?”

“这……”众董事面面相觑,今天的董事会完全是由南宫校提出,他们一时又怎地说得出参选任选来。

“南宫总裁如今尚在医院,我领一个暂代职位,其余一切等南宫总裁回来再说,如何?”鹿哥记下了几位跳出来的董事,缓了缓气,提出一建议。

“由鹿先生暂代,这……”有人还想跳出来,被鹿哥杀气一凛地一瞥,憋回去了。

“那便如此,今日多谢众位董事过来,”鹿哥这回也不等人异议,脸『色』一冷,直接宣布了散会。董事中有人觉得不妥想开口,这回察觉鹿哥杀气,一个哆嗦皆闭嘴了。等众董事离开,留在会议室等南宫凌开口一问,这南宫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饱私囊,”鹿哥提一句,嘲讽:“南宫肖那张三百万元的现金支票还真是挖了不少鼠出来。”公司会计部门竟随随便便开出大额现金支票给从不上班的南宫肖,这事深挖就挖出了南宫校。如今可不是几十年前,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都是南宫,然而南宫校根本就没意识过来,把公产当私产,一挖一大串,还有各种偷税漏税,鹿哥一举报一个准。对方太弱太蠢,连个对手也算不上,鹿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南宫集团当下的项目。

南宫校一家南宫凌出手解决去了,为了日后的野心,他也是极有自觉,解决南宫校一家以及陪着林攸攸。南宫凌在林攸攸身边刷好感度,鹿哥心知肚明,林攸攸没有任何不喜,他也无意反对,他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日日加班应对集团业务。

南宫总裁的突然倒下到底有影响,即便他暂代,工作交接中出了不少小『乱』子,也不知其中是否有人刻意捣『乱』,鹿哥此时懒得理,他忙于梳理公司内部。《巨星手记》当初开公司,有李相还有天道帮忙,简单模式开得十分轻松,然而这里却是困难模式,职场后宫传时刻上演,各部门各派各系每日戏不停,鹿哥雷霆手段辞退了一批如今有些心力交瘁——面对着层出不穷的职场斗争,鹿哥分分钟想提剑暴砍。这些人是来上班还是来演宫心计的?

完全不懂某些“生命在于斗争”的人,鹿哥迅速地剔除不少毒瘤钉子,南宫集团风气一清。暂时解决了内患,鹿哥着手开始应付外患——之前南宫集团动『荡』少不了商业间谍们的活跃。至于这些商业间谍是谁派的,鹿哥猜一猜就猜到几分。

他当真是不喜欢这些个阴司手段,应付起来也格外有针对『性』,皇甫集团因此损失了不少项目,以至于如今在某些商业饭局上看见鹿『迷』生皇甫夜就没什么好脸『色』。凭本事争的项目,鹿哥当真没什么可以聊的,他更不想聊,只是每日加班之余鹿哥真的想吐槽一群大集团争招标就只会派间谍偷情报搞贿赂,就不能正正经经光明正大的凭本事?

“鹿哥您是想骂他们蠢吧?”小白接了话,心道一群搞后门的人居然赢不过鹿哥这个正经写招标书算预算的人,连答案都偷到了居然不会用,不是蠢是什么。

“南宫总裁昨日醒了,我们也要准备离开了,”鹿『迷』生叹口气,问:“回去的方法有了?”

“是哒!已经和这里的平台谈妥了!”小白忙不迭点头:“就是路有点长,到时候还要借道隔壁。”

“隔壁?”鹿哥没懂。

“这家平台有两个频道,我们得从隔壁频回去。”

“还有总裁文?!”鹿哥的『毛』炸了,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总裁别惹我》这种世界。

小白跟看西洋景地十分稀奇,鹿哥居然炸了,它倒是很想拍照记录,可惜面对鹿哥之后的冷气,小白求生欲强烈,忙解释:“这里是女频,隔壁是男频!不是总裁文!”是种马文,小白心道,没敢说。

南宫总裁恢复得极好,不过一月就能出院回家,出院后第一件事他敲定了林攸攸与南宫凌的婚事,第二件事是召开董事会宣布退休,见鹿哥这些日子作为他本是想让鹿哥接手,鹿哥不愿推了南宫凌上去,南宫凌谦虚你推我让,这一番和谐让位情形看得众董事有些懵『逼』,想想一月前和南宫校的刀光剑影,再看如今一番和乐融融,画风突变得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再难以置信,南宫凌最终接任总裁的事不变。之后第三件事,南宫总裁着手将林攸攸父母车祸与当年南宫家大少爷遇刺杀的事来了个收尾,然后为林攸攸创办了一个服装品牌,南宫总裁当娱乐亲自上阵为外孙女『操』持公司。

“终于结束了!”临走的日子,小白也是松了一口气。鹿哥走的日子,林攸攸来送别,知晓鹿『迷』生之后不会回来了,她又哭成了一团,南宫凌十分暖男地安慰她,冲鹿哥示意。鹿哥并未多留念,为林攸攸留下一木雕做礼物他上了火车——毕竟是正常世界,鹿哥还得做个样子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校花的超级高手》一 “接下来是哪个世界?”鹿哥问, 他们正在平台提供的休息室内休息。比起那空空『荡』『荡』的白『色』房间, 这家平台的休息室十分豪华,不仅摆好了沙发椅子饮料瓜果,还有贴心智能管家提供私人服务, 你可以改变装修风格, 可以直接订餐, 可以提供杂志游戏机,甫一进入休息室鹿哥就赞叹平台的休息室做得挺好,谁知职能系统时刻不忘提铲挖人, 科普了一番他们平台执行者们的福利,豪华休息室算什么, 他们还有无数悠闲度假世界可供选择, 做一休一, 还有免费道具可购买……洋洋洒洒一大篇,听得鹿哥时刻瞟小白。同是平台,差距咋这么大呢!

小白一脸无辜, 卖萌眨眼, 等平台系统一走,小白翻了个白眼开始跟鹿哥八自家的平台有多抠。人家平台高级机油批发给, 他们平台一人一瓶还限时限购,别家平台系统免费定期维护, 他家平台居然要自费维护!更重要的是它家抠得服务器一直没升级, 时不时抽一抽!一想起当初, 小白拘一把泪。

鹿哥: “……”所以你在吐槽抠?我要不还是跳槽算了?

“不不不!鹿哥咱们大好!”小白一不小心真情流『露』, 结果听鹿哥这么个反应,吓得魂灵半飞忙安利平台优点:“咱们平台小而精!您看别家平台上小说动辄千百万字,咱家平台多的是二三十万!鹿哥鹿哥它家平台做一休一那是因为它家的文实在太长了,没一个一两千章都不会结束!”小白安利的时候不忘踩一踩对家。

章节长意味着任务周期长,鹿哥听了“嗯”一声,反应过来忽然一问:“咱们去的这世界有多少章节?”

“现在已经写了九千多章,说不定能达成个万章成就吧,”小白随口一应,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卖萌,结果被鹿哥一把糊墙上了。

“所以……下一个世界长达九千章?”鹿哥眉一挑表情很阴沉,九千多章,堪比之前九十个小世界,鹿哥想提剑砍系统。

“那作者一天万更,所以鹿哥……说不定到时候有个一万章……”小白系统对着手指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弱气,在鹿哥冷气的吹拂下它“嘤”地一声祭起了抱大腿大法:“嘤嘤嘤,鹿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男频小说都那么长啊!”

“然后你挑了最长的那一本,”鹿哥面无表情补充了它下边的话。

小白一噎,憋回去了下文,心道这文太长这家平台的执行者都不愿接这任务只好甩给他们了嘛。这话不敢跟鹿哥说,小白眼睛一转开口:“这不是图省事嘛!虽然长,但他注水多啊!每天两千字更新说不定有一千字在描写美女,而且美女万千都不带重样的!”

“书叫什么名字?”听着小白这意思不大对,鹿哥问。

“《校花的超级高手》,”小白眨眼,继续卖萌,结果又被鹿哥一把拍墙上了。听着名字就画风不对,拍了再说。

这文作者写了十多年,设定非常老套,虽然在十多年前这设定十分新颖。主角是特种兵王接到任务到a市林家当林家小姐林梦凝的贴身保镖。之后就开始一路『逼』『逼』『逼』,众多美女一见倾心,众多小弟顶礼膜拜,只是写到七千多章的时候,不知作者是不是因为失恋刺激,竟将读者心目中的正宫林大小姐给写死了,又天降美女成了新的正宫。这一顿『骚』『操』作让不少读者十分不满,怨气聚集,此时天道就发布了一个任务,请执行者来保护林梦凝,保证林梦凝的正宫地位。

“等等?”鹿哥听着小白解说剧情,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正宫?后宫?是现代文吗?”

“额……男频现代文中是有种马文的嘛~皮卡皮卡~”小白一声卖萌,又被鹿哥糊了一次墙。

“所以是个渣男?”此时的鹿哥已在《校花的超级高手》世界中,天道给他安排了个世外高人弟子的身份,应林家的请求出山,此时他正在出山的路上。

“也不算吧……只是伪后宫,女主角只有一个,男主角只是受美女欢迎了些,”小白解释。

“哦,所以男女暧昧都是女主们一厢情愿,男主什么都没错?”

听鹿哥意思,小白一个激灵忙给男主洗地:“不不不,鹿哥这是作者的锅啊!不这样写读者没有代入感嘛!大家现实里是屌丝,小说里总想爽一爽,这是满足读者们的……”小白未说完“啪”地一下又被鹿哥糊了。

“失败者如果不改正自己只会是失败者,不是你穿越一次换个地方就能摆脱的。”后宫佳丽三千?不过是自我意『淫』的产物。

小白没敢说话了。

天道给鹿哥的身份有点玄妙,世外高人的弟子。一进林宅就受到了林先生的热情接待,虽然听鹿哥自我介绍时他诧异了一下,这世外高人的弟子看起来年龄有点小啊。

“鹿先生,”林先生十分客气地请鹿哥入了座:“基本情况我已与鹿大师说过了,明天我会叫王管家安排您和小女一起上学,到时候就麻烦您保护小女了。”想了想,林先生又加了一句:“我这些年忙于生意,对小女疏于照顾,她的『性』子有些……骄纵,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鹿先生多多包涵!”林先生不好意思地一笑。

“林先生,”面对林先生这避重就轻的说法,鹿哥没直接应:“在此之前能否说明一下,你们遇上了怎样的难关?”如果只是保护,林家还不至于请不到保镖,能找上他那位设定中武学宗师的师傅,显然不是一般的事。

林先生迟疑一阵,摇了头:“不好意思,鹿先生,这暂时不可说。”

清楚其中有某些秘密不好与人道,鹿哥点了头。

“小女在楼上,不知鹿先生可要见见,”见鹿哥未问,林先生心中打量,问一声。

“好,”鹿哥点头,又道一句:“叫我鹿『迷』生就好。”

小说正宫林梦凝自然是绝『色』美女,按小说中的描写就是:一张瓜子脸,肌肤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遮下一片阴影,娇嫩的粉唇如同鲜艳欲滴的樱桃等着人采摘。她自楼上走来,双腿修长,胸部浑圆,玉兔高高耸立。看见来人挽住了林先生的手臂娇俏地吐了吐舌头,歪着头问:“爸比,这是谁呀?”

鹿哥之前没看过小说,小白系统搞事这时候给他来了这么一段,鹿哥只觉得这描写特别地……辣眼睛!其实现实里看林梦凝也就动作娇作了点其他挺正常,然而加上这一段小说描写,鹿哥想洗眼睛,这描写太猥琐了。

“精神污染,”鹿哥嫌弃地捏了捏搞事的系统,警告它别整幺蛾子,抬了头跟林梦凝自我介绍道:“我是鹿『迷』生。”

面对林先生装柔撒娇,面对鹿哥林梦凝变了一张大小姐脸,十分高傲地上下打量:“你就是我爸特地请来的保镖吗?”说着拍了拍手招进来几个保镖:“不知您功夫如何?”

怎么到哪都有人试功夫?看这和上一篇总裁文里一『摸』一样的套路,鹿哥无语了。

“他们打不过我,”鹿哥实话实说。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林梦凝不依不饶。听林先生看似阻止实在迁就的一声“凝凝你别胡闹!”鹿哥就懂了,林先生也想看看他本事。叹了口气,他走到了两位保镖面前,道一声“抱歉”然后秒杀,看林家父女那眼睛大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鹿哥问:“如何?”

“你这么厉害啊!”林梦凝一定是变脸团的,前一秒高傲无比,后一秒就十分崇拜地看着他,弯着腰凑过来,双手握住了鹿哥:“那你明天跟我一起上学吧!”

收回前边的话,这林梦凝不是有点娇作,是十分娇作,看着这过近的距离与几乎要碰到他的胸部,鹿哥抽出了手,后退了两步。听林梦凝说“你叫鹿『迷』生啊!那我以后叫你鹿鹿好不好?”鹿哥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必,你叫我名字就好!”咱们不熟!

见鹿哥拒绝,林梦凝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堵起了嘴。鹿哥又觉得辣眼了,收回前边的话,这女主一点儿都不正常!

“这男作者写的女主多这样,鹿哥您千万要淡定!”小白系统格外活跃,鹿哥愣是听出了一种幸灾乐祸感。它又搞事地翻出了校花此文作者对众位后宫的描写,无一不充斥着胸『臀』腿的描写。再看下去鹿哥觉得自个儿都想提剑——猥琐得令人难以直视,完全就是一个直男癌对着虚幻美女的意『淫』。

鹿哥忽而明白过来一种规律,男人写的女人,上下打量多是『色』,就如这校花文作者,写得如此辣眼睛,女人写的男人,上下打量依旧『色』,就如那些“俊美绝伦”“清冷淡漠”的描写,或许不同的是一个直接一个含蓄。

“关了你那些屏幕!”再看下去他都能悟道了——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人设让鹿哥很不舒服。所以当林梦凝再次来找他,再做出那些没有距离感的亲密举动时,鹿哥直接将人教育了——当年在《侯府小娘子》中南瑾学的那套礼仪规范,鹿哥也懂呢!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校花的超级高手》二 第二天鹿哥与林梦凝一同上学, 王管家替他安排转学事项。

林梦凝作为林家大小姐, 上的自然是最高等的贵族学校。林大小姐还是高中生,每日豪车接送,看鹿哥与她一同去, 对昨日新保镖的礼仪教育尚有阴影的林梦凝挪了挪屁股, 从车座的一边移到了窗边横座, 与鹿哥保持距离。

“小姐,处于安全考虑,您该和鹿先生坐一起, ”王管家与他们同去为鹿哥安排转学,他坐副驾驶, 为林梦凝关门前恭敬地提醒了一句。加长型豪车, l型的座位, 林大小姐坐了最远的地方,这避开之意太过明显,王管家不得不提醒。

王管家是家中老人, 从小看她长大, 林梦凝不好甩脸,嘟了嘟嘴, 朝鹿哥这边稍稍挪了挪,避开了窗边, 虽然依旧靠了另一端。

鹿哥的入学事项林先生早已一通电话通知过, 王管家此次去走个流程交些纸质材料。鹿哥跟着王管家去校长室『露』了『露』脸, 等到高二(3)班教室时已有些迟了。班主任等在门口, 看见鹿哥『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带着鹿哥进门,登上讲台介绍说这是转学生,然后讲话题抛给了鹿哥让他自我介绍。

转学生难免令众人好奇,这学校里的都是权贵子弟,难免猜测鹿哥的来头。可惜鹿哥完全不走神秘主义,一句“我叫鹿『迷』生,负责保护林梦凝”结束了话题,坦坦『荡』『荡』直直接接,所有人都惊讶了一回。

“那鹿『迷』生你就坐……”班主任为安排座位烦恼了一瞬,很快就为鹿哥安排了林大小姐后边的座位。虽然林大小姐一瞬间又嘟嘴了。

鹿哥不搞什么主义直说他是来保护林梦凝的,高二(3)班的学生们瞬间对他没了热情。 同学们冷淡反而方便了鹿哥,随时跟着林梦凝,虽然才一天林大小姐就受不了要求保持距离。

“你不准接近我三十米内!”林大小姐这人设当真十分脸谱,美艳傲娇大小姐,没多少脑子还有溺爱老父亲,对自个儿的处境没个自觉要求鹿哥保持距离不准跟着他,林先生一遇上女儿智商成渣,被磨了几番点头应了,带着歉意地问鹿『迷』生能否迁就迁就。

对这套路感到无语,鹿哥懒得提醒,一声“哦”应了,谁知这“哦”又惹到了大小姐,觉得对她不上心。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做?”鹿哥直接问了,林大小姐支支吾吾又说不出来该怎么做,傲娇地“哼”一声走了。

“鹿哥您这时候该心里赞一声‘这小妞还挺可爱的!’”小白又冒出了头,被鹿哥一把捏回去。

“拎不清的人除了脸也没优点了,”若不是小白保证剧情发展中林梦凝是真的处于危险中,鹿哥简直怀疑这林家是来溜他的,明知道危险还搞些幺蛾子,摆明了搞事,难怪这书能写个万章。

这时候剧情其实还没开始,等到男主出场鹿哥等了一个月,这其中护卫任务根本就没遇险倒参加了一次期中考,然后一不小心就考了个第一。成绩出来后林大小姐看鹿哥那眼神难以言喻,就差明着问你不是深山老林里来的吗?

“嗯,题目太简单了,”鹿哥的回答挺拉仇恨的,林大小姐瞪着眼睛想吐血。作为一部小说前期的女主,林大小姐被描绘得十分优秀,人美身材好,成绩第一,特长众多,音乐美术样样精通——在鹿哥横空出世之前,她一直是全校第一。结果找了个保镖,优秀得令她吐血,弹琴弹不过人家,画画画不过人家,下棋下不过人家,就连成绩也比不过人,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别人家的孩子,林大小姐最近天天内伤,被鹿哥的优秀给气的。

“鹿哥,明明是你每天在溜林大小姐……”小白忍不住吐槽鹿哥您这是在无聊的日子里给自个儿找乐子吗?放水分分钟的事,非气得人天天奋发向上,见林大小姐又为自个儿增加了一节钢琴课,小白摊了摊手。

“多多学习少整幺蛾子,”鹿哥回道。看这几天林大小姐为了夺回第一宝座多勤奋,增加了不少家教课自然少了出去闲逛的心,多省事。

男主叶梁出场的时候林大小姐正在练琴,自然没有小白口中那段男主大展身手秒杀保安被逛街回来的女主遇上大加赞赏打脸保安的戏。大概是男主运气不济,他遇上了鹿哥。

打脸这整件事说来挺简单的,男主穿得邋遢,保安将他拦了,男主说自个儿是林先生请来的,保安不信引发了一场冲突,保安们自然打不过特种兵王出身的男主,倒了几个后立马叫了援兵——援兵就是传闻中秒杀林先生保镖的小鹿先生。按剧情本该是女主见到大发神威的男主十分赞赏,然而现实是,鹿哥见到大发神威的男主教了他做人。穿着邋遢,是为不尊重,因保安出言不逊就动手,是为以武欺人,就是该揍!

“不必担心,我会跟林先生说的,你们做得很好,以后看见这种人就是要拦,只是下次注意态度,”知晓叶梁真的是林先生请的人,保安们有些担心,这事鹿哥替他们担了,然后鹿哥在保安们一脸崇拜的眼神中拎起被他揍趴的男主进了林宅,棍棒教育结束,下一个该思想教育。“以貌取人”那话鹿哥可听见了,自个儿穿得邋遢不尊重人反而甩锅给保安,想得倒美!

“你是谁?”男主大概是小说中智商最高的,知晓打不过鹿哥没再多动作,虽然男主看他十分震惊。

“你以后得叫我前辈,”鹿哥一句话定了辈份,请王管家送套适用的衣服过来。看男主这红背心绿裤衩还有一件格子外套,鹿哥抽了抽嘴,这搭配,什么玩意儿!

“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屌丝气,”小白幽幽地解说,这次没被鹿哥捏。

人靠衣装马靠鞍,小说中描写的男主那是换一套衣服换一张脸,之前屌丝如今英俊潇洒,这瞬间变化的气质简直跟变魔术似地,鹿哥看得也挺稀奇。王管家带来的衣服自然是妥帖的,最普遍不过的polo衫,按上男主那换脸般的气质,林先生印象不错,林大小姐也印象不错,比之鹿哥这种别人家的孩子,还是这位新保镖令她满意——她终于找回了她的优越感。知晓叶梁明日也会跟着她上学,林大小姐这一次主动招呼着叶梁明日跟她一起去上学,末了还瞥一眼鹿哥,好似炫耀。鹿哥没理,林大小姐又气了一时。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校花的贴身高手》三 林大小姐搞事不断, 鉴于鹿哥之前直接爆身份没满足她秘密保护的心思, 这一次林大小姐强烈要求男主角叶梁隐藏身份,美女要求,主角自然答应。然而主角光环在手, 男主走哪儿哪有事。

不似鹿哥脸嫩能装学生和林梦凝一起上下学, 林先生为叶梁安排的身份是体育老师, 一周才两节课,上的自然是林梦凝所在的高二(3)班,其实时间他就负责侦查校园排除危险。叶梁的第一堂课出场挺装, 一股子老子是兵王老子天下第一老子看不起你们这些小鸡仔的语气令不少学生心生逆反,偏偏这位新来的体育老师受到女生们的崇拜, 特别是校花林梦凝, 和新来的体育老师十分亲密的模样, 班级里某个一直喜欢林梦凝的富二代就出了手要教训教训这没眼『色』的体育老师。

在鹿哥看来这整一场闹剧。富二代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知道我是谁吗?你这小小的体育老师惹得起我吗?知道林梦凝是我看中的女人吗?你这穷『逼』居然敢跟我抢女人?伴随着各种小学生恶作剧, 叶梁一忍二忍在一次看见富二代调戏女同学后表示自己忍无可忍。男主见义勇为打脸富二代,在那位被调戏的女同学心目中竖立了十分英勇高大的形象, 平素受嚣张富二代欺负的围观群众也看得跌宕起伏,纷纷叫好英雄老师叶梁。

“鹿哥您不出面刷声望吗?”眼见得男主在学生中声望日隆, 小白冒出了声问。

“玩过家家吗?”鹿哥回, 不过是满足虚荣心。

“不, 重点是收后宫!”小白积极怂恿鹿哥去刷声望, 可惜鹿哥没理。

打了一个小炮灰自然还有下文,富二代买通警官来追查这件事竟然将叶梁抓走了,还赶着上课的时候众人面前抓,可把林梦凝急得忙打电话给林先生,听她父亲保证叶梁不会有事,林梦凝安了安心,又听叶梁安慰道自己一定不会有事,林梦凝寒含着泪点了点头。

一出抓人的戏竟被叶梁唱出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英雄感,鹿哥也是无语。男主光环在顶叶梁自然没事,晚饭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回来以后还跟林梦凝宣扬了一番自个儿的王霸之气,比如说有几位收了好处的警官想教训他结果反被他教训了,又比如说他从派出所里出来时所长还点头哈腰地恭送……反正就是一边表示自己是特种兵自己要隐藏起来,一边嘴上行动上又时时地宣扬自个儿背后关系硬,自个儿不一样,这戏看到后来鹿哥就直接问了:“这作者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种还是有秘密任务的特种兵?做饵来的吧?

“鹿哥,这是套路套路套路!”小白三遍强调,在美女面前大发神威这是所有种马文打脸的套路。归总一遍就是有钱有势又丑又猥琐的富二代官二代追求调戏美女,主角见义勇为替美女出头,打了官二代富二代结果招来灰『色』警察,主角背后同样有背景,不是美女出手相救就是主角背景神秘,说不定惊动个局长市长首长出面替主角作保,派出所所长一脸冷汗点头哈腰地送了主角出门……这就叫主角模版!

“哦,套路,”鹿哥毫无波澜地应一句:“套路得我都想当反派了。”

“咦!”听鹿哥一句,小白一个哆嗦,惊吓到了:“鹿哥您说什么?”

“所以所谓主角的人生目标就是打脸收后宫?”就像是一个失败者的白日梦。

“套路千千万,重点是打脸!”小白噫嘘一声,声音一亮:“爽!”

“所以爽的重点在于将别人踩在脚下?”看这一出戏已经进行到叶梁打脸路边混混解救被抢劫的女白领叶梁打脸男董事解救被『骚』扰的女明星,中途还有林大小姐时不时飞一飞酸醋,鹿哥已经有些腻了,相似的打脸救美女的剧情就仿佛在一个轮回镜中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书中人物却是全无自觉地跟着剧情走。

“你说这些女子……各有特『色』各有长处,为何会如此倾慕于叶梁?”看久了鹿哥难免一问:“甚至于失了自尊宛如深宫怨『妇』日日花枝招展计谋百出就想让叶梁看一眼?”

“这是套路啊!毕竟坐拥佳丽三千是不少现实中男人的妄想嘛!”现实中当然不可能实现,大家就在书中自我代入一下妄想妄想,毕竟只是小说嘛。

“不,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鹿哥摇了摇头。之前的世界,即便是霸道总裁文,当小说中人物化为真实世界时,他们也是有思想会变化的,然而这个世界的人……就恍如真正的纸片人般,被那木偶的线牵着,未曾有一丝改变。

“啊……那大概是因为……作者水平不行吧,”小白想了想,又开始了它毫无依据的猜测:“作者的水平也是有好坏的嘛,好的作者创造的世界更加真实,糟糕的作者大概就……描写胸只会写玉兔这种……”小白斜了斜眼,吐槽。

鹿哥也斜眼了,在经历过数次小白系统毫无依据甚至于与真相背道而驰的猜测后,他根本就不信。鹿哥顺着话问了一句:“世界是怎么形成的?”世界的形成定然有必要元素,鹿哥可还记得初入《绝世天尊》世界时那个世界尚在衍化发展,也记得《巨星手记》那个片面的娱乐圈世界。

“世界观设定打基础嘛,”小白随口一溜,溜完发现自个儿过线说了不该说的,一个闭声赶紧捂嘴。

世界观要素,历史、政治、经济、道德、种族、环境、人文……小白系统一个溜嘴,鹿哥想到了挺多,这个世界是现代世界,环境人文根本就无须作者多加描写,历史政治经济无关紧要自然就隐去了,道德价值无从说起,单一地只为救美女只为爽,之前的霸道总裁文世界为了描写男主多金为了掀开女主身份身世之谜尚用了不少笔墨写经济写皇甫南宫欧阳家,虽然逻辑差了点,至少着墨了,这文比之霸道总裁文的世界观设定尚且不如,鹿哥心中一转,忽而明有了猜测:“世界观越完整,人物思维越完整,世界观越单一,人物思维也越单一?”完整的世界,人与人交际时刻影响着世界中主角配角们,他们会自己去思考去改变,而单一的世界主角配角们宛如npc般重复着作者设定好的线,他们甚至连思考能力也寥寥。想到自个儿之前对叶梁的一番教育似乎对剧情对主角的行动根本就没有改变,鹿哥皱了皱眉。

一见鹿哥这表情,小白条件反『射』地皮一紧,忙问:“鹿哥您想搞事?”

“这世界也有天道吧?”鹿哥问。

“嗯?”小白眨巴眨巴眼。

鹿哥这次没回,只是在第二天,叶梁日常一不小心冒犯了林大小姐的时候,鹿哥压着人头将人摁进了土里。这种日常式巧然偶尔一不小心『摸』到了胸『摸』到了屁股的『操』作鹿哥真看不下去,吃点教训下次就不敢巧合了。至于林大小姐的那一脸娇羞,鹿哥又送了她一堂礼仪课。

对待一群没脑的人,动手似乎更能让人记住。之后几日林大小姐当真十分淑女,叶梁也当真没遇上巧合,无论是巧合的冒犯还是巧合的英雄救美。甚至于寻日常打脸……因为那日鹿哥爆发将一群二代们全训过了,学校里再也没有打脸日常可以追看。如此安安分分终于等到了反派正式出场的时候。

据小白言男主打脸日常解决炮灰就进行了两百多章,等反派正式出场已是两百章后,反派的初次出场挺……智障,混混似地一群胡啦一下跑到学校们口要来绑架女主,奇怪的是顶尖贵族学校该有的保安没出场,林梦凝日常跟随的保镖们也没出场,只有男主大杀四方将劫匪们全部解决,引得女主星星眼。更让鹿哥觉得智障的是,男女主就这么打算回去了,不绑劫匪,不报警,不问保安在哪也不问保镖在哪,就这么决定回去?

“有没有快进键,直接给我跳到结局吧!”鹿哥抚着额头一脸无语地收拾残局,这突然出场的反派哪来的总得问吧?为什么要绑架林大小姐也总得问吧?林大小姐的保镖们为什么没人到总得问吧?学校保安们为什么没有出来有总得问吧?这么多事情,叶梁这所谓的特种兵兵王居然连问都不问反而忙着和林梦凝你侬我侬,鹿哥当真想提剑。

“林梦凝到底是为什么受到追杀?”小反派那儿没问出来,鹿哥直接问小白,谁料小白系统回他道是作者写太长自个儿都忘了原因结果等正宫大小姐林大小姐被写死都没给出答案……这一次,鹿哥一剑劈了一张桌子。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校花的超级高手》四 《校花的超级高手》近万章, 反派的出现自然是从小到大, 中途还杂着几个没眼『色』的富二代跳出来调戏美女,只是相同的打脸桥段相似的英雄救美重复个四五百章读者也差不多觉得腻了,更何况小说中还有绑架桥段, 整整七十多章的救美也不知注了多少水, 只是如今有鹿哥, 甭管这些个反派如何套路,到他面前只有一招秒杀——想绑架吧,打不过鹿哥, 想暧昧吧,鹿哥礼仪教育课分分钟准备好, 没了这些水分剧情一晃快进到了九百多章, 也是这时候反派们终于换套路了。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女配, 长得妖艳心思恶毒,还是男主未来后宫之一。她的初次出场是给林梦凝下『药』。按照小说中描写,这时候的叶梁与林梦凝互有好感, 林大小姐一被下『药』, 男主自然要做柳下惠,然而柳下惠没做几分钟, 男主就为自个儿洗白道这『药』『药』效极烈不滚床单会伤身,于是乎为了救林梦凝男主自然而然地与她滚了床单。肌肤之亲都有了, 女主醒来后还感谢万分, 于是故事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剧情鹿哥没看完, 在又一回张桌子阵亡之后, 他禁止了小白再给他看这种垃圾。还有中了『药』的林梦凝——林攸攸当初中了『药』鹿哥那套又重复了一遍,催着人吐将人拍醒了。至于那位下『药』的那位女配,鹿哥将人打包送警察局里去了——这等恶人不送她铁窗泪还等着她洗白吗?

鹿哥这一出干脆利落毫无男主叶梁的发挥余地,他唯一做的大概就是当司机。

“鹿哥,您不趁着这时候解决一下男主?”眼看着鹿哥打算搞大事改一改剧情,小白这时候跳出来建议鹿哥直接将男主解决了。谁料鹿哥瞥了它一眼,问:“为什么?”

“不趁着这时候解决男主还等着他收后宫?”小白表示如今时候正好。

“我为什么要解决男主?”鹿哥反问。

“您看他以后猥亵美女洗白恶人,当然要趁现在解决了他!”小白一番话,说得义正严辞。然而鹿哥不蠢,并不会被它带着走。固然那是小说中描写,但男主如今做了吗?什么时候未发生的事也成为了判罪的证据?

“鹿哥鹿哥,不是经常有这种梗嘛!特别是那种末世重生小说,知道某某某是反派,当然要趁着他未做恶事之前解决他!”小白说得头头是道,但鹿哥不信这个。

“既然是未发生的事,如何确信它未来会发生?人的记忆可是能加以修饰的,你如何知道他的记忆是正确的?既然重生都可能,如何知道未来不会改变?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就在改变历史,”鹿哥无法理解所谓的重生记忆,因为他记忆中的某人为恶,那么未做恶事的某人也算恶吗?

小白本来只想煽风点火搞一波大事,万万没想到鹿哥一本正经地与它讨论起了重生逻辑,小说逻辑怎么谈?大家都这么设定嘛,在反派做恶之前解决反派那叫将罪恶掐死在摇篮中,可鹿哥这么一思索,小白直接卡机了。

见系统这么熄了声,鹿哥也没多问,他正要与林大小姐去玩赛车。装『逼』怎能没有赛车?这也是某位富二代的邀请,只是这位背景深厚的富二代是男主朋友。富二代日常玩车,邀了男主,又有男主某位红颜知己,林大小姐吃醋也闹着要去,鹿哥自然跟着。

开赛车当然要在山道上,一溜的超跑看得灼人眼。赛车讲究刺激,副座上还得有美女,富二代前几场输了不少,见叶梁过来笑得十分亲热,甩手丢来超跑钥匙要他来开,压了叶梁一间温泉会所要他赢回来。主角光环在头哪有人敌得过他,赢了一圈第二圈他还炫了不少技,约莫是之前鹿哥将他压狠了,出尽风头之后叶梁好死不死地来挑战鹿哥,那种想要睥睨鹿哥的小心思简直不忍直视——小白都想替他说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

赛车怎能没有美女?林大小姐倒是想刺激,之前鹿哥没让,这次见鹿哥自个儿都下场了她当然也不想错过,借口都是现成的,所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鹿哥这次没拦。她倒是想坐叶梁的车,然而叶梁的车上早已有一个火辣美女,她委委屈屈地坐了鹿哥的车。

“你知道赛车很危险的吧?”上车的时候鹿哥问一句,林大小姐不当回事。赛车氛围火热,林大小姐脑门一热也是激情涌上,根本就没在意所谓的危险。鹿哥也是故意地溜林梦凝,发车的哨声一响,车飞纵出去时鹿哥幽幽地道一句“我没驾照”,林大小姐瞬间侧头,血『色』刹那失尽。

所谓恐惧就是这么来的,一句“我没驾照”在林大小姐心中铺下了危险,等看着车速狂飙直线飙上三百八,林大小姐已经连“你刹车你马上停车”都喊不出来了。山道赛车九曲十八弯,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林梦凝初时还能尖叫几声,等眼睁睁地看着悬崖峭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即将撞上,她一个心脏骤停,吓晕过去了。

“鹿哥,你故意的……”小白幽幽地叹。

“小孩子还是长点记『性』为好,”鹿哥并未否认,他一个侧弯险而又险地避开悬崖峭壁,一翘轮过弯绕过山壁,直『逼』前车而去。鹿哥追得极紧,堪堪在叶梁身后偏偏不赶超,一看就是玩着叶梁呢,小白心里都为男主默哀一声,末了突然反应过来问了一问:“鹿哥……我印象中您好像没学过开车啊……”

“哦,那大概是天生的……”鹿哥回得可敷衍,敷衍得小白跳出来了。

“鹿哥您到底记起了多少?”上个世界鹿哥也是无师自通打靶,这个世界无师自通飙车,鹿哥说他自个儿什么都不记得,这回小白可不信!

“一点吧,”鹿哥顺着答一句,这一次过弯的时候赶超了叶梁,在叶梁想要以车刮蹭之即,鹿哥在弯道又一加速直接超车而去,之后一路你追我赶好不热闹,等到快终点时鹿哥又玩了一把,堪堪以半个车身胜了叶梁。

“你故意的?”停了车,叶梁紧皱着眉看鹿哥。

“还来吗?”将昏『迷』的林大小姐抱下找了个地安置,鹿哥冲叶梁勾了勾手。这一番挑衅看得小白瓜都掉了,鹿哥您肿么了?您肿么突然这么积极?

有人挑衅男主自然会应,只是这回鹿哥没叫美女上车,他问那飙车的富二代要不要体验一下。大约这世界的人都是头脑一热激情上涌,鹿哥一个激将富二代立马就应了。

“你知道赛车很危险的吧?”富二代上车鹿哥又是同样一问,富二代的反应和林大小姐同出一辙,显然是没放在心上。

“这车最高时速是多少?”鹿哥又问。

“530吧,我这车可是找人改装过的,”一提车,富二代挺有话,滔滔不绝地炫耀着自个儿的改装车。

“你试过530的车速吗?”鹿哥一问,谁料收到富二代一对眼白。

“世界上f1最高时速也才400,五百?你做梦吧你!”富二代当然不信鹿哥能开到五百,就算理论上车速能开到500,人的反应能跟得上吗?眼睛能跟得上吗?大家都是有常识的人,谁信谁傻子!

“五百其实挺慢的……”开始的哨声响时,鹿哥幽幽一叹,瞬间飙速,速度表从十二十三十一路飙飙飙飙到480,富二代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甚至不敢看,闭着眼睛一路尖叫,等鹿哥车停,他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带爬地爬下车,找地方吐。

“以后还玩赛车吗?”鹿哥站富二代背后一问,这幽幽的语气,听得富二代条件反『射』地发抖,拼命地摇头富二代就差双手双脚保证,他以后绝对不玩赛车!再也不敢玩了!480的车速多刺激啊,刺激得他仿佛刚从鬼门关回来,他怕他以后看见车都有阴影。

“谁还想玩赛车来着?”鹿哥这一圈跑完叶梁还没到,也是无聊看一群闲的作死的二代们,鹿哥问了一问。还真有作死的人想试试副座,鹿哥当然要一视同仁,让他体验了一把480的速,可惜这位心理素质不如之前的富二代,才到半途这位就吓晕了,等到终点鹿哥无奈摇了摇头将人提溜出了车,又问接下来还有没有人要体验。作死的人自然是有多的,依次又有几人,就连输得心服口服的叶梁也体验了一次,除了下车后只有点头晕的叶梁外,其余人不是吓得泪流满面瑟瑟发抖就是昏『迷』未醒,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上鹿哥的车。

鹿哥的车那简直是死亡之车,一个两个三个都这副模样谁还敢坐,众飙车富二代齐刷刷地乖巧jpg。听鹿哥叹“可惜”,一众富二代皆是提心吊胆,见鹿哥没有挑人坐车的意思,众人不约而同松一口气,默默地远离鹿哥几步。“死亡车神”的名号众人记在心里,阴影太大,估『摸』着这些人之后再也不敢飙车。

成功教育了一群作死富二代的鹿哥这一回神清气爽地带着同样作死一回变得乖巧的林大小姐回了林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林大小姐专注于家庭补习没敢出门。在她心里,鹿哥已经从优秀的别人家孩子化身成了史前暴龙级别的超级高手——分分钟教育课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校花的超级高手》终 反派的出场必然要循序渐进, 打了小boss出场中boss, 打了中boss出场大boss。不过这些都是男主的活,鹿哥当个守关大将,唯有男主搞不定的时候才出场, 几乎是一巴掌搞定, 一巴掌搞不定就两巴掌, 以至于这剧情发展到后来,反派们居然转移了战场——再不复以林大小姐为中心,他们转而绑架叶梁的那位小白花后宫去了, 听说经历了绑架事件,男主与小白花患难与共心意相通, 演绎了不少代入感强烈的爽文故事。

“鹿哥, 天道它改正宫了……”叶梁后宫多多, 光各位后宫的事就水了不少章,一开始鹿哥还这没意识到天道暗搓搓地改了正宫线,等到本该林梦凝遇到的绑架中『药』事件在小白花身上重复了一遍, 这剧情就明显了。

“鹿哥, 咱搞不搞大?”天道居然凉了正宫另起炉灶,这『操』作也是秀, 小白系统吃瓜吃到一半发现半个假瓜,它怂恿着搞事, 被鹿哥压了。

“我的任务怎么算?”男主的思想教育不成, 女主的正宫保证不成, 鹿哥琢磨了一下, 问这个任务该怎么算?他的任务是保证林梦凝安全,保证她的正宫地位,前半句容易,后半句……虽说鹿哥根本就没打算实行,可天道带头秀『操』作,责任方就在天道。

“我去联系联系对方平台,”鹿哥的意思很明显,小白系统这时候可鸡贼,雄赳赳气昂昂地上门找理去了。

天道带头搞事改正宫,责任方在对方嘛,对方平台当然好说话,十几年没人做的超长任务,简直是臭婆娘的裹脚布,好不容易甩给个『迷』路的倒霉蛋,一切好说话。

对方平台行动迅速,小白一提意见,对方平台就修正任务了,第一条是保证林梦凝安全,第二条就是请撑到小说结束。对方平台的后台系统用词很有趣,一脸严肃地请求鹿哥撑到小说结束,可惜它一脸严肃也掩盖不了系统对这小说深深的疲惫。万章小说啊,就连系统都疲惫。

“不保证剧情?”鹿哥试探了一下,谁料对方平台的系统下一秒就破了严肃脸,扇扇小细爪道:“为了继续剧情这书都已经从普通的都市类小说进展到都市奇幻类了……”小说六千章以后连异能都出来了,还有个『毛』剧情?!总之只要能结束任务随你怎么搞!

对方系统偏向『性』这么明显,鹿哥自然懂意思了,然后他真身上阵撕反派去了。这大中小反派跳了五六千章,男主不厌其烦地打反派,鹿哥这个观众都看烦了,鹿哥上手一劳永逸,借了林先生的力以林大小姐安危为由影响公安部门来了一场扫黑。书中大大小小不少反派,进号子的进号子,不至于进号子的安份做人,周边一下子清净了不少,就连剧情也一跳三千章——没有了跳出来找事的反派,自然也没了男主英雄救美的机会,男主没有英雄救美,又哪来的美女刮目相看?

六千章以后,作者该结束的时候的没结束,整部小说画风一转朝都市奇幻狂奔而去,六千章前男主只是武学宗师的徒弟,六千章以后,男主叫异能者,作者显然已经抛弃了逻辑只管长长长。

异能者的出现于鹿哥其实也有好处,他能正大光明地拔剑,甭管什么牛鬼蛇神,在鹿哥面前依旧只有被秒的份。作者在后期设定了一个强大的异能者组织,boss还是男主的身边人,第一次出场那叫一个拉风那叫一个神秘,可惜他运气不好,第一次作死就作到了林梦凝身上,然后被鹿哥一招打趴下了,什么神秘什么拉风全崩了,作为后三千章的搞事主谋才一出场就被捉,后边怎么演?这书的天道又开始了秀『操』作,它居然直接标注“全书完”,鹿哥都被秀到了。

“这么干脆利落?”他还以为还有个三千章要战呢!

“鹿哥,终极boss都被您秒了……”小白幽幽地提醒,这终极boss都败了,天道它当然只能投降了。

听小白说,鹿哥其实有点遗憾,他连事都没搞呢。

鹿哥居然说自己没搞事,小白都忍不住瞥了,您一人扫『荡』大小反派您居然还觉得自己没搞事?天道都被您『逼』得标“全书完”了,您居然说自己没搞事?我觉得您辞典里的搞事和我词库里的搞事一定是不一样的意思。小白突然想到鹿哥第一次任务前后台那“简单单纯”的评价,如今熟知鹿哥的小白系统想哭唧唧,去他的“单纯剑修”,鹿哥分明也是个搞事王啊!

天道“全书完”,鹿哥这任务自然算完成了,对方平台送了鹿哥回去。因着两个平台位面不同,对方平台炫耀地动用了黑科技,名字叫“特定传送”,可进行平台间链接,对方系统介绍时那满满的炫耀劲,话里话外总忘不了挖人,甚至暗示有了这个黑科技,即便本源世界在其他平台,回本源世界丝毫不成问题。这话可谓是诚意满满,连本源世界都替他们考虑到了,光以福利论鹿哥都要动摇了——如果这平台的风格不那么霸道总裁不那么种马后宫就好了。

一察觉对方挖人的意图,小白简直是护崽母鸡上身,催着鹿哥赶快走,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对方系统一眼。

后台系统已在另一边接应,见到鹿哥十分热情地围上来问鹿哥有没有事。鹿哥当然没事,有事的大概是前两个世界的男主。鹿哥先去了医疗组检查,之后遵照医嘱回空间休息,这期间小白跟后台说了说鹿哥的丰功伟绩,比如说崩了总裁文言情线,又比如说一举扫『荡』了种马文大小boss『逼』得种马文天道挂上了“此书完”的牌……后台总管吃瓜吃得心满意足,然而当小白问起下个世界是什么时,后台总管却抛来一个辅助任务。

“李相那边需要支援,问问你家鹿哥肯不肯去?”

一听李相,小白眨巴眨巴眼,“嗯”了一声:“李相?”自从上次在《堕仙》世界李相一掌劈晕鹿哥后他就避着鹿哥走,总管你这么安排李相知道吗?

当然是不知道的,李相最近过得苦『逼』亟需人援助,不过当看到过来的人是鹿哥时,李相那个神『色』变幻了一阵这才恢复云淡风轻,笑一声:“是小鹿总您来了!”

“嗯,”鹿哥点点头,其实对于上次李仲仪劈晕他鹿哥并没怎么在意。

都不是中二少年,几句话过对上次的事很快释然,李相立马就叫进入了正题介绍此世界的情况——在鹿哥过来之前小白系统那不靠谱的又急急忙忙地去修补bug去了,结果鹿哥对于此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此世界名为《帝谋》,主要剧情讲的是女主辅助不受宠的五皇子争夺帝位最终成就一代帝后的故事,因我参与缘故,如今帝座上的乃是书中原被废的太子,”李相循循道来,将此世界的大致情况解说了一遍,又讲他如今困境:“我们所在为燕国,北临梁国,西接西凉,东有后秦,南面大齐,可谓是四面楚歌。”这时期李相已辅佐太子称帝,十余年国泰民安,然而偏偏这时候出了岔子。大燕皇帝如今登基已十余年,大权在握皇帝猜疑心愈重,前几年他竟是推起了重文轻武,又以各由头将几位名将杀头流放,如今梁国宣战,大燕竟无能出兵之人。

“大燕皇帝这些年越发好大喜功,好丹『药』,求长生,说不得劝不得,便是我如今也不过自保不敢动作,”李相噫嘘长叹。他到这世界已二十多年,走的依旧是科举入官之路,当年京城游学有意接触了微服私访的太子,之后金榜题名助太子一臂之力,彼时五皇子势强太子势弱,朝中常言废太子,太子兢兢业业做得异常小心,更是求贤若渴,当年于他作揖下拜道一声“先生”,没想如今那个求贤若渴的太子变成了这般模样。

“李相经历过数个世界,该是看开了,”李相叹人心易变,鹿哥摇了摇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世间事皆是如此。

“虽知世间事如此,不过一句看不开,”李相替鹿哥斟了一杯茶:“梅前小雪,小鹿总觉得这茶如何?”

“谈得风雅,不过一抔雨水,”鹿哥实话实说,什么取梅花上小雪化了泡茶,说得再风雅,这雨水依旧是雨水。就如当初,李相来到这世界没选择原定男主五皇子反而选择辅佐了太子,终是被雁啄了眼。

“遵着剧本走的次数多了,我老人家也是想挑战挑战,”李相可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虽说多数时候他表现得挺循规蹈矩的。李相是济世组老牌执行者,穿得世界多了,循规蹈矩地完成任务就失了乐趣,他也想找点乐子,何况当年的太子挺得他青眼。

“五皇子小道过多,『性』格偏激,我不喜,”李相摇了摇头,讲他当年为何不选五皇子。《帝谋》乃是言情文,自然以女主为主,女主谋略手段倒是好的,可惜作者为她配了个霸道总裁系的男主,即便有女『性』立于朝政的思想,然而脱离不了女『性』依附男『性』的限制,原剧情中最终结局就是当了皇后。

“斯人已逝,多说何用?”据李相讲当年五皇子『逼』宫最终被『射』杀,鹿哥摇了摇头,未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帝谋》一 后台给鹿哥安排了一个非常方便的身份——镇国公。这个世界的大燕有三王八公, 皆是开国元勋之后, 只是随着时间发展,三王八公或被诛族查抄或被降爵流放,勋贵之家铁劵丹书尚存的寥寥无几, 这其中又以镇国公府为贵——上代镇国公于五皇子宫变时护驾身死, 留有一子。念镇国公之功, 燕帝加封三岁小儿,荣耀之致,而鹿哥如今的身份就是三岁袭爵的镇国公。

“上代镇国公乃是世间名将, ”能得李相如此评价的不多,上代镇国公算一人。十五入军营, 二十为将, 戍边十三年, 三入西凉,东进后秦,镇国公赫赫威名震慑之下宵小不敢来犯。“只叹英雄折于内耗, ”李相煮了那梅前小雪为鹿哥斟上了一杯, 感慨道。说来是十多年前的往事,镇国公只忠于皇帝, 夺嫡之时站位一向不偏不挤,李相一度想拉拢, 可惜没拉拢成。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说一路话, 只是没想到宫变时镇国公会为燕帝挡箭。

“燕帝犹念上代镇国公之恩, 我已上折请小鹿总率兵, 倒时可要小鹿总配合,”李仲仪讲如今安排。梁国来犯,燕国却无出兵之人,说来讽刺,然而这是当前事实,燕帝重文轻武如今已见忧患,到底是自个儿治理了十来年的国家,李相自是不愿看此国山河破碎,请求支援也是无奈之举。

此次是鹿哥来辅助李相,听李仲仪安排,鹿哥自然应下。

由李相这位政斗大师出马,镇国公领军一事进行的十分顺利——虽说也有几位脑子十分清楚的大臣们上折反对,就差指着李相的鼻子骂『奸』佞。若非李相提出,还真没人想到镇国公。镇国公这名号听着显赫,国公府内却是一时萧凉。时人讲多子多孙,讲五福俱全,上代镇国公只一独子,镇国公救驾身死之后镇国公夫人紧闭门户自家过日子,国公夫人守寡十年于三年前病逝,父母双亡姊妹兄弟全无,换任何一个算命先生口中,小镇国公皆是天罡孤煞命格。小镇国公如今年岁16,长居府内少在外行走,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李相乍一下子提起,不少人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镇国公是上代镇国公的儿子,那个三岁袭爵的小儿。一时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反对者们理由相似,无非是年龄尚小资历不足,有倚老卖老者顺道叹一声黄口小儿哪懂得练兵,听着也有理,可架不住赞同者们人多。赞同者们多是由李相通气,早就找好了理由,什么虎父无犬子,什么少年英才,又什么镇国公军中威望犹在,子承父业乃是众望所归。前边的那群是应和,后边的这几个才讲到实处,李相才不会跟一群人辩镇国公到底有没有领军之才,未有战绩之前一切都是空话,李相讲好处。小镇国公领军之才如何?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代镇国公威望犹在,由小镇国公领兵出击,乃是为了聚军心。军心乃燕帝心病,因五皇子当年起于军队,燕帝对军中颇为忌惮,这十几年重文轻武的偏向早已令朝中武将们担忧不已,更何况燕帝杀了不少武将。梁国宣战,燕国有两难,难的是燕过如今无名将,难的是燕国军心大失,兵无战力。

“陛下可施恩于镇国公以示您向武之心,”李相作为丞相地位不同,他是能单独觐见燕帝的,单独见燕帝的时候李相就扒拉出了一套说法,让镇国公率兵可令武将们归心,又可示皇帝恩典,这话可谓是说到燕帝心坎中。比起这战争胜败割让土地,燕帝其实更在意他的统治。如今的燕帝越发地自大虚荣,几句话足以飘飘然,听李相道让镇国公领兵可彰显他皇恩浩『荡』,这话听得入味,燕帝点着头心里其实挺赞同李相的提议。不过皇帝依旧是皇帝,燕帝还不至于只听李相之言就拍板决定,反对派们所说的”年龄小资历不足“正点到实处,于是燕帝就派了人来宣小镇国公。

鹿哥的出场挺引人注目,灼灼少年,孤松独立,傀俄玉山,萧萧肃肃。颜控的燕帝当场就赞“谁家少年郎”,装模作样地出了几道题考考军事,纸上谈兵,鹿哥回答得中规中矩,算不得惊艳,当场有反对的大臣跳出来指责,可惜指责无用,燕帝朝上就下了旨给了鹿哥兵权,燕帝这帝王心术摆弄得十分熟练,给了兵权附送监军,显然是做平衡之举。

然而监军是自己人。监工名王鹤之,乃是李相门生,算不得政绩斐然,因诗赋颇得燕帝青眼,时常被人上折攻讦幸进。王鹤之王大人别的不说,就揣摹圣意绝对是高手,燕帝的意思琢磨了几番,王大人就知对镇国公的态度,又有李相提点,鹿哥进军营这日,王大人躬迎相待,给足了镇国公面子。

“鹿大人,天权,玉衡三军皆在此,可要他们主将上前?”燕帝重文轻武,经了十几年如今的大燕文压武,王大人是文官,他如此态度给了两军将领一个信号——新的主帅是有来头的人。

大燕军队以北斗七星取名,燕帝予了鹿哥两军权限,然而天降主帅,还是个未曾上过战场的少年郎,两军将领心下怎地可能服气。两军主将各有『性』格,玉衡主将心有谋算,见王鹤之态度,躬身拜帅,面上一片和善,而天权主将乃是棒愣子,吼一声“不服”,当即要来挑战。

“张将军,镇国公乃是陛下天选,你可是在怀疑陛下?!”一见张大棒槌不服要挑战主帅权威,王大人溢了一身冷汗忙喝止。其实他也是不信鹿哥的,毕竟当代镇国公深居简出,什么水平大家谁都不知道。做官的都没这么傻,同意镇国公做主帅那是因为有利可图,或因党争或因私利,如果说李相是知晓鹿哥水平想着赢才推举,其余的人推举镇国公的目的就十分值得疑『惑』了。据鹿哥所知,李相那边已有小本本记录了这些人,说不得日后还会八一八这些人的目的。

“怎地黄『毛』小儿不敢应战?娘匹希!老子当兵可不是为你们这些世家子送人头来的!!!”张大棒槌嗓门极大,台下士兵们皆听得清清楚楚,听他言,台下士兵一阵喧哗,不服者甚众。一见这张大棒槌要闹事,王大人的汗流得更多了。

“可!”王大人冷汗涔涔地想要化解,谁料这小镇国公居然这么应了,应得太干脆利落,张大棒槌那句“小娘娘腔”才骂出口,猛地反应过来,瞪了瞪眼皮子。

“我知你们不服,不如一试,”那声骂鹿哥可听得清清楚楚,抬了抬眼皮子,丢过去一把方铁锤:“听闻张将军善使锤,不若先来?”鹿哥语气相当温雅,然而看他轻轻松松就将重四十斤的方铁锤丢出,在场武将谁都没法轻视他。

“是鼠是虎,一试便知!”按常理这种空降主帅多是镀金来的,士兵们阵前拼杀,空降主帅们后方摘瓜,也是此事多了众人憋了气,张大棒槌一开口底下士兵附和者众多,谁料这次的空降主帅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张大棒槌如今是骑虎难下。

主帅都开口了,试当然得试,张大棒槌一声大喝,抡锤而上,谁料对方轻轻巧巧躲过,侧身一踢,直接将张大棒槌踢了个四脚朝天。

“再来!”第一次心道是自己太轻敌,张大棒槌抡锤再上,鹿哥依旧一避一踢,这一次踢得对方俯首大拜。

“你取巧!”张大棒槌连失两次脸面,怒目而起,迎面直『逼』而来。这一次鹿哥没躲,他以剑横档正面刚上了一记,金岳铿锵,鹿哥抵剑反推,将张大棒槌推了个仰倒,又是一踢,正踢在张大棒槌胸口,直接将人踢飞了去。

连着三次战败,看着空降主帅轻轻巧巧,懂武的人都看得出来张大棒槌这是水平相差太大根本没有胜机。

张将军张大虎固然棒槌,知晓新主帅武力服输服得干脆利落,可以他想服输,鹿哥却不让了。

“再来!”那声“娘娘腔”鹿哥可记着仇呢,这一次次比得张大棒槌一脸苦『色』,直到他累得气喘吁吁倒地求饶,鹿哥这才放过了他,转头问另一位将军可还有什么想试。屠将军忙摇头,还试什么呢,从早上试到如今稀星高悬,张大虎这棒槌碰了满头包还是被自个儿的亲兵搀下去的,有这前车之鉴,谁还敢试?

“鹿元帅少年英雄,屠某心服口服!”玉衡军主将屠文英拜服。屠文英是儒将,其父当年在老镇国公麾下是从五品副将军,子承父业如今做到五品也算是青出于蓝,张大虎这等出身军户自小兵做起的自然比不得。屠将军说话就文多了,几句赞誉话题一转又请鹿哥入主帅营帐,道是火头军已为主帅备好食物。

比试从早上试到晚上,在场兵将都是滴水未进,一听屠将军说已备饭菜,早已饿空了肚的王大人首先跳出来赞屠将军周到,谁料入了营帐,见到的却是霉米。

“屠将军这是何意?!”当是众将给的下马威,王大人率先变脸。

“军中简陋,还请鹿元帅莫怪罪,”屠将军文绉绉地说了一段,说罢,俯身下跪:“非是屠某施威于大人,乃是朝廷给的军粮皆是如此,还请大人明察!”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帝谋》二 李相当日说燕国隐患颇多, 彼时鹿哥未放在心上, 如今查了军粮,知晓屠将军所言不虚,鹿哥不禁冷脸。战前无将, 战前无粮, 这仗如何打?

“王大人, 不知这军粮是如何章程?”鹿哥冷脸一问,杀气凛凛,王鹤之的冷汗又冒出来了。虽然察觉到了小镇国公非好相与之人, 然而直面对方气势,王大人还是打了个哆嗦。李相道小镇国公非常人可待之, 王大人如今琢磨到几分李相此话其中意味。

“鹿大人, 这军中贪腐由来已久, 清除非一日之功啊!”王大人唉声一叹,又道这梁军已至门前,当前之急是挡梁军于门外。

不给马吃草你又想马儿跑?王大人这想法也是有趣, 鹿哥瞥了瞥王大人, 却没遵着对方的想法走。

屠文英此举可比张大虎高明得多,众人面前以军粮相挟, 此事鹿哥必然要接也不得不接,不接, 军心尽失。

鹿『迷』生当即应下此事, 与士兵共食霉米以示自己决心, 此举暂且压下了军中士兵们的不满, 当夜鹿哥就联系李相询问军粮之事。有小白系统在鹿哥和李相算是开了挂,系统都有辅助功能,比如说提供个电话连线。鹿哥来此世时间尚短,对于朝上情况不如李相明白,军粮一事说来一句“军中贪腐”尽可概括,然而细追,又涉及党争与晋商,李相并非不知,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无法入手,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燕帝求稳,好歌功颂德,见不得讲时弊的折子。

“国蛀犹在,燕帝此举不过一叶障目!”鹿哥讽一声,道他想将此事闹大:“在其位,谋其政,一国之君又怎能不看看自己治下子民?”鹿哥对燕帝的印象实在算不得好,奖罚全凭好恶,提拔幸臣,降罪功臣,种种举动在鹿哥看来实在看不出李相所说的明君之相。

“十多年前的燕帝……还是不错的,”提及明君之相,李相不得不为自个儿辩解一句,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没有看到“人心易变”,但至少十年前的燕帝称得上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所以你口中的好皇帝放任蛀虫横行,连你李相都不便出手?”鹿哥又问,很是不懂李相那“时候不到”的说法。

“小鹿总,军粮此事背后利益纠葛已层层结网,若要深究,怕是会牵连半个朝堂,战争在即,此时不是内战之机,”李相劝说鹿哥暂且不动声『色』莫要打草惊蛇,又道五日之内他会就近调派粮草过去。

“以我看来,你也不过是涉入党争被层层结网所困。”有时候有些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鹿哥叹一声,应了李相暂且不会去踩雷,只是末了,问了李相一声可有换皇帝的想法。

一听鹿哥说“换皇帝”,李相都被鹿哥惊吓到了,小鹿总不愧为小鹿总,出口惊人。李相晃了晃神条件反『射』地思索了一下换皇帝的可『操』作『性』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拒绝。“小鹿总,咱别搞大好吗?”李相是个政斗老手,习惯『性』地大臣思维,鹿哥这么个清新脱俗一言不合就想换皇帝的想法真真把他惊吓到了。

“我记得世间有俗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鹿哥在现世的时候还是看过些历史的,提及君民关系,他觉得他这想法没错啊,皇帝不好不负责,换了便是!

“小鹿总,这世界的文化中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君权神授,君乃是天定之人,无人可以颠覆,”李相浅谈了一番此世文化,讲皇帝的重要『性』,废了颇多口舌,谁料听小白系统幽幽地道一句“鹿哥对换皇帝很有经验”,李相一口水没咽下去,噎了噎。

一说起换皇帝这事,小白有颇有言语,想想《侯府小娘子》,天道带头支持换皇帝,再想想《女王的荣光》,女主站队支持换皇帝,反正鹿哥是身带剧情崩坏bug,有他在剧情就没正常过。见李相科普了一番此世文化鹿哥那边沉默不语,小白一脸笃定地跟李相讲鹿哥肯定在套路,你以为他默认?不不不,鹿哥这叫无声拒绝,说不定鹿哥心里已有成算要搞事换皇帝!

小白还真是说对了,鹿哥根本就没同意李相的说法,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当务之急是梁国的宣战。李相动作迅速,三日之内就调了三万石粮草过来,这三日鹿哥也没闲着,第一日车轮战一人战多人在军中立下威望,第二日整合施令建立简单的默契,第三日接粮拔营。

鹿哥对于古代的战争依旧有些经验不足,毕竟仙侠世界他不必考虑吃饭厕所营地的问题,古代西幻所谓打仗最多也才百来个士兵,不比如今,身后跟着数万人,后勤尤为重要。李相做事相当靠谱,作为资深执行者他也是经历过不少大仗,此次运粮过来还为鹿哥派来了两个督粮官,明为督粮实为帮手,皆善于后勤。

这一仗相当难打,未行之前鹿哥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如今后勤有了短暂地保障,鹿哥不得不思索这一仗该如何指挥,难的并非是战术,而是在现有的简陋条件下如何做到军令通达。几百人的小战争与万人战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要让几万人听从,固然鹿『迷』生脑中可以设想出几百种计划,然而战场瞬息万变,面对变化的战场如何迅速地传达新的军令就成了难点。据李相所说这时期的战争大局靠主帅,细节靠将领,指挥靠旗鼓,所以旗语军鼓尤为重要。

“小鹿总,你这些战术怕是不行的。”毕竟才几天时间,鹿哥不知天权玉衡两军将领的底细,场外求助问李相,谁料被李相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鹿哥的战术太详细了,数百种可能一并罗列,看似考虑得面面俱到,然而没有人能够将这数百种可能记得滚瓜烂熟并在碰到敌人时灵活运用这些计划,而更致命的是,鹿『迷』生所有的计划中必须得精确地确认地形与天气。

“小鹿总,现有的条件下地形与天气根本就无法精确确认,”李相提出这致命的问题:“士兵们多不识字,他们是记不住这几百种计划的。”这个世界的军队体系是一级级的,元帅管将军,将军管副将,副将管军官,军官管小兵,完全不似古代西幻世界主帅为首带头冲锋的模式,这个世界的打仗要的是小兵们的服从。而所谓服从,有的时候不过是从众,士兵们不识字更不懂兵法,他们在战场只知道一窝蜂打过去一窝蜂撤回来,活着还有明天,死了什么都没了,如张大虎这般从小兵做起做到如今官位的那叫凤『毛』菱角,按他自个儿的话说是祖上冒青烟保佑。鉴于此世界实情,鹿哥的计划完全没有可施行『性』。

“军队效率太低,服从『性』太低!”听李相解说情况,鹿『迷』生瞬间就意识到了重点,如果能以现代的某些概念进行练兵,或许还有可施行『性』,只是如今临上战场,什么都来不及。

“小鹿总您这是想复杂了,”李相经历过不少战争,即便他无指挥之能,对于战术也能说个大概,意识到鹿哥的问题,想到燕梁大战在即,他不免也有些急。“军队以方阵出战,平原之上正面相接,重在战阵,”李相研究过地图,知晓燕梁之间多是平原,建议鹿哥考虑战阵。

“以正谋,辅以奇袭,”听李相介绍了一番天权军与玉衡军,鹿哥立刻就定下来基调,说罢召了大小将领入营,鉴于对此世界军队状况不甚熟悉,鹿哥选择了集思广益,他需要知晓天权军与玉衡军的优劣之处,需要发挥各军擅长之处,更需要了解梁军,了解对方率军之人。

大燕军队于凉水渡扎营,隔着一条渡河对面即是梁燕平原,也是鹿哥此次所选定的战场。鹿『迷』生派了不少探子出去巡查,而大小将领一日三会几乎成了日常,古代战争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制定战术时鹿哥不得不慎而又慎。然而即便他做了诸多考虑,实际两军相遇依旧是多了不少出人意料之事。

进入平原后鹿哥就进行了分兵,探子来报前方二十里有大股梁军,鹿哥选择了分兵包抄。谁料对面所谓的大股梁军居然是诱饵,鹿哥命张大虎分兵去包抄,他这般想,对方将领亦是这般想,鹿哥的大部队未遇上,两队截抄的小部队先遇上打起来了。梁军多骑兵,初始乃是张大虎不利,万万没想到鹿哥派往西方包抄的那一小队居然走『迷』路跟张大虎这一队接了头。那位『迷』路的小将是张大虎嫡系,不愧是棒愣子嫡系,打仗也相当地棒楞子,一见梁军大旗,这队人率着小部队直接冲过去打了,打得又狠又利,直接打得对方丢盔弃甲地撤退。这厢胜利,将士兵们皆士气满满,追着残兵败将们就追,结果这一追遇上了大部队,屠将军率着万人正被梁军打得节节败退。

“鹿元帅呢?”一见节节败退的屠将军,张大虎赶着就上,疑『惑』屠文英怎地被追得这么惨。谁料说起这事,屠文英苦笑一声摊了摊手:“我们遇埋伏了,鹿元帅以一敌百折了他们的将军,没想到对方反而破斧沉舟……”

“元帅人呢?”张大虎可不是来听原因的,他更想知道为什么大部队会由屠文英率领。

“撤退的时候人丢了!”说到此,屠文英也是郁闷,大军元帅居然『迷』路了,这算什么『操』作?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帝谋》三 古代战场上小股人马走失其实是常有的事, 然而一军主帅走失, 鹿哥自个儿也万万没想到。说来是一桩乌龙事,燕军被诱入了埋伏,鹿哥亲自率军突围折了对方大将。谁料混『乱』之中梁军竟将他认作小将, 反而将屠文英当作燕军主帅, 霎时有梁军大喊“燕军主帅在此”, 这一喊激起了梁军破釜沉舟之志,屠将军那头本是偏翼,结果被打得一头懵。眼见燕军一时不敌, 鹿哥发令选择战略『性』撤退,谁料这一撤, 他却把自个儿给撤丢了。

“这里是哪里?”万人之战战场上极为混『乱』, 鹿哥所率这一队半途遭遇了梁军截杀, 边战边撤,结果一不小心就走岔了路。解决掉追击而来的小股梁军,鹿『迷』生令身后这千人席地休憩, 他拿了地图询问斥候。千人足有一营, 他们走失也没带军粮,必须尽快地与大部队汇合。

“报大帅, 这里该是凉口渡上游。”古代版地图不甚详细,具体全靠斥候探查, 鹿哥没想到他们这一丢竟偏离了目的地三十里。考虑到返回可能会正面遇上梁军大部队, 鹿哥考虑了一番, 手指掠过梁燕平原指向梁国边境的渡河城。

“可有谁知渡河城情况?”鹿哥问几名尉官, 比起原路返回,鹿哥此时想的是围魏救赵之计。幸运的是有人对渡河城十分了解。

“渡河城依地势而建,北高南低,北面临山,三面环河,乃是天然屏障易守难攻,”说话人名颜玄之,是斥候校尉,额有刺青俨然是流放之人,听他言语懂文书兵法,鹿哥猜测是罪臣之后。

“渡河城是新建之城,城墙不足三里,三方平原,军队难以藏身,”此时补充的人名颜灵之,乃是颜玄之同胞兄弟,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若非刺青位置有别,常人难以辨别。

“但如今渡河城守将张锡良,尸位素餐庸碌无为,更是巨贪之人,若扮作商队入城诈开城门呢?”颜家兄弟此时已猜到鹿哥打算,颜玄之一问,提出诈城之策。

“如何取信于人?”鹿哥一问。颜玄之颜灵之齐刷刷抬头盯着鹿哥。尉官们皆皮糙肉厚怎么看都是粗人,反倒是元帅您一副世家公子哥模样,恐怕您得亲自上阵。至于所谓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若不能取得渡河城他们这千数之兵没有军粮怕是会闹营。

“大帅,如若不嫌,我兄弟俩愿跟随大帅乔装打扮混入渡河城,”颜玄之颜灵之也知晓叫一军主帅做诈城门之事太过冒险,他们跪地立军令状,愿跟随鹿哥一同入城。谁料鹿哥摇了摇头。

“不,嫌弃!”鹿哥回了一句,听得颜家兄弟一呆。“你们太显眼,”鹿哥叫另一名叫铁二牛的尉官扮作护卫,又挑了十几人冲做家丁。

“上游有一燕人村庄,届时可向百姓家借些衣裳,”颜家兄弟对此地显然十分熟悉,又道渡河城风俗,将一些避讳讲于鹿哥听。

见节奏全然被颜家兄弟把握着走,鹿哥扬了扬眉,暂且按下心中疑『惑』,看他们有何目的。

诈城一事进行得十分顺利,一路上的发展果真如颜家兄弟所言。鹿哥扮作富商大贾的公子哥入城,随意地展了展自个儿的玉扳指,立马就将大贪张锡良引上了勾,这饵下得极为有效,当夜鹿哥就被当作了贵客入住了将军府,张锡良还开了宴席想骗鹿哥手上的那个玉扳指。对方心思不善,鹿哥这边更不善,都被人邀请到将军府里去了,不动手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宴席中途鹿哥就摔了杯子,摔杯为号,混入的十几人立马动手,渡河城的大小官员世家大族全被他一锅端了。

“大帅!”当颜家兄弟率着燕军入主将军府跪倒在鹿哥面前时,渡河城大小官员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渡河城守军张锡良更是摇着头只呼不可能。

“燕军大帅乃是一儒雅青年,怎地可能是你这黄『毛』小子!”张锡良大呼不可能。燕梁交战数日,燕军大帅的消息早已传到边境各城池守将的案桌上,听说那燕军大帅被他们大梁打得如杂狗『乱』窜,怎可能出现在渡河城。

一听张锡良说法,鹿哥就猜到他们将屠将军认作燕军主帅了。也不知张锡良收到的消息是真是假,不过显然屠将军那边被当作燕军主力一直被梁军追着打。鹿哥可没心思和一群俘虏认证一下主帅身份,如今更重要的是将渡河城收入囊中。这地方当真不错,地势上易守难攻,地形上如尖钉突入梁国,偏偏还是个土地肥沃风调雨顺的好地方,就连粮仓都是满的,鹿『迷』生当即决定将渡河城划到燕国板地图中。

鹿哥行动迅速,将渡河城一众官员一串扔进牢中,他转头给李相送了消息叫他赶紧派个能人来接收渡河城。

“渡河城?小鹿总你怎么在那儿?”收到消息的时候李相是懵的,前线传来的战报道燕国大军与梁国大军在渡河口胶着,怎么一转眼鹿哥这个总帅就跑到距离渡河口四十多里的渡河城去了?

“哦,我不小心走岔了,”鹿哥随口一解释,又问李相前线战况如何。

一军主帅也能走丢?李相心里都在吐槽,听鹿哥问,赶紧说要紧事:“我收到的消息是三天前的,毕竟八百里加急也没这么快能实时播送,”李相还有心思开玩笑,显然前线情况不错:“所以现在前线指挥的是屠文英?他的风格……算是稳扎稳打吧。战事胶着,应该是屠文英有意的控制,继续下去梁国那估计后勤快支撑不住了,”在李相眼里屠将军年纪尚轻,指挥不错,却还得在磨练磨练。

“梁国会送粮?”从李相口中预料到某件事,鹿哥迅速地做出决定:“早点派人来接收渡河城,我要带人去截粮。”话落,鹿哥召了颜家兄弟,他总得知道这两人打什么主意。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帝谋》四 颜家兄弟对渡河城对张锡良十分了解, 甚至可以说过分了解了。以一个血玉扳指做诱饵, 他们又是如何确定张锡良定会看上这扳指?更令人疑『惑』的是,这血玉扳指他们从何而来?

“拜见大帅!多谢大帅信任!”听大帅召,颜玄之当先跪地, 颜灵之其后, 跪得不卑不亢, 嘴上倒说了不少委婉的恭维话,听他们这是依旧当自个儿傻子哄呢,鹿哥哼一声, 直接撕了人假面:“如今渡河城已在手,两位颜校尉不如解释一下与张锡良的渊源?”战时我允你们带节奏, 允你们抱着私心出谋划, 然而此时非彼时, 鹿哥并不想留着隐患。

听鹿哥问,颜家兄弟对视一眼,倒是诚实地说了。“回大帅, 我们兄弟确实与张锡良有仇。家父颜天禧, 曾是晋商巨贾,而这张锡良十年前是我颜家上门女婿。”初听是一桩夺产家仇, 细想疑『惑』之处众多。十年前的张锡良还是颜家属下一小掌柜,被颜天禧看上眼做了人上门女婿, 原道是一桩好姻缘, 谁料这桩婚事竟引得一只中山狼。彼时晋商多与大梁做生意, 张锡良搭上了大梁勋贵的路子做成了几笔大生意颇得颜天禧青眼。巨商大贾有了钱总想谋点权, 颜天禧为两位双胞胎儿子从小延请名师希望他们考科举,而家中产业他计划着交给女婿,任谁说都会道一声颜老板有远见,谁料颜天禧低估了人的私欲,张锡良竟是联合梁人谋划了一出叛国大戏,颜天禧午门斩首,颜家被查抄流放,而这张锡良摇身一变竟在梁国做起了官。提及当年家中惨变,颜家兄弟皆是目眦尽裂恨不得张锡良碎尸万段。这俩是聪明人,仇是真的,恨也是真的,不过这仇恨之外,他们竟抱着心思想借镇国公之力翻案。

听颜玄之煽动之语,鹿哥“呵”一声,自言自语一句“小瞧了”,抬了抬眼,将被带走的话题拉了回来:“这血玉扳指有何讲究?”把玩着手里这个来自于颜家兄弟的血玉扳指,鹿哥问。血玉这东西在这世界精贵是精贵,可还不至于让一城守将迫不及待地入谷。听颜玄之的描述中特意地隐去了血玉扳指,鹿哥干脆提点提点。

“回大帅,这扳指与颜家家产有关,”颜灵之瞥了瞥他哥,低头答道:“不瞒大帅,我颜家当年被誉为天下第一巨贾,财产产业众多,更有诸多人脉,这扳指乃是证明,是父亲留给我们的一线生机……”颜灵之说得诚实,道他们颜家虽被查抄,仍有些私产人脉,这扳指就是证明,又言此事张锡良也知,因坊间传闻颜家虽灭宝藏犹在,张锡良怕是误会这扳指有关宝藏,这才如此迫切。

“我看起来就这么蠢吗?”鹿哥幽幽一叹,反问颜家兄弟。虽然颜灵之解释得挺合乎逻辑,然而鹿哥根本就不信,什么事关宝藏,不过坊间传闻。这些年大燕的财政可不怎么好,若真有宝藏,李仲仪会没动作?更何况查抄天下第一晋商一事,非梁人细作可以推动,即便不知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但鹿哥可以肯定,颜家被抄查此事其中必有猫腻。

朝政一事问李相,小白这外挂就在旁边,打发了颜家兄弟,鹿哥当即就给李相去了电话。

“颜家叛国案?”李相觉得自个儿还真是信了系统的邪,小鹿总这一系列动作果然有点『迷』,主帅走丢这『操』作且不谈,小鹿总您怎么和十年前的颜家叛国案联系上了?

“挺巧,出主意的两个校尉刚好是颜家人,守城的梁国官员又刚好做过颜家女婿,”鹿哥回一句,问李相这颜家叛国案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血玉扳指可有什么隐秘。

“血玉扳指?”听鹿哥提起,李相霍然起身,忙问:“可是虎形血玉?”

“虎形?”鹿哥还真没注意扳指上的红丝像什么,听李相一说,还真有点像。

“这是当年五皇子的血玉虎符!”另一头的李相这时候可保持不了冷静,他们当年掘地三尺都没找出来,居然就这么随便地到了小鹿总手上,李相一时心情复杂。

“所以这颜家叛国案其实和五皇子有联系?”鹿哥一瞬间就想到了重点。

“颜天禧曾是五皇子门人,颜家的发展必然有五皇子支持,当时五皇子宫变失败,燕帝下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颜家与五皇子牵涉过深,更兼当时国库空虚颜家巨富……”李仲仪剩下的未尽之意鹿哥听懂了,所谓叛国之说不过一个由头,重点是当时的颜家因为站队错误还特别有钱,无论怎样都是要倒的。”

“那张锡良……”

“他本就是梁国『奸』细,原先大概想颜天禧这条线调查五皇子……”

“若是要翻案……”鹿哥又问了一问,这一次李相直接回了一句“不能翻”。

“小鹿总,当年这案子是我主办,”李相倒是坦诚:“官场上讲人走茶凉,这案子想翻案,除非我倒了或者我退了……”一瞬间李相脑中猜测极多,他甚至在想颜家兄弟是否是他政敌布下的线,然而转念又想颜家兄弟既然敢将这重要的血玉扳指交给小鹿总当道具,估『摸』着是不知这扳指的重要,回想了当年颜家案卷,算了算颜家那对双胞胎兄弟的年纪,李相皱了皱眉,当年颜家出事两兄弟有个十一二岁,一瞬间也不确定颜天禧是否对两兄弟有什么交代,他在考虑要不要解决一下颜家两个隐患,毕竟如今时候不同,他的权势不比当初,一点空隙就可能被政敌利用。

“不懂你们党争,”从李相口中体验了一下政治黑暗,鹿哥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不搞事还真对不起他这一趟穿越。听李相的意思是对颜家兄弟有疑虑,鹿哥开口直接保了人,他在考虑和李相对上的可能『性』,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直接表示对颜家案子的不满。没有健全的法制,一句与五皇子相关一句皇帝觊觎竟成了灭族的理由,何等荒谬!

“小鹿总,毕竟是封建社会,”听小鹿总这看不惯的语气,李相自我调侃了一句,调侃完又说起血玉虎符。“五皇子虽身死,势力犹在,我担心这虎符至今仍有效力,”李相挺喜欢古代的忠心之说,不过当这忠心是面对自个儿的敌人时,就有点头痛了。

“十年已过,主谋之人已身死,虎符如何生效?”鹿哥经历过不少修仙世界,对于一句“世事变迁”他极有感触,听李相顾忌,鹿哥反而没法理解,一盘散沙的势力如何忠心?

“小鹿总,女主还活着呢!”李相只一句,鹿哥就懂了。《帝谋》此书女主沈瑶光,是辅佐五皇子的谋臣,本该母仪天下,谁料李仲仪『乱』入扶持了摇摇欲坠的太子,不仅将太子的皇位扶正了还『逼』死了五皇子,于是本该母仪天下的沈瑶光转而成了地下党。

“李相是担忧女主借机生事?”鹿哥一问,忽而觉得好奇。李相善谋,在谋略方面能让李相忌惮的不多,沈瑶光算一个,鹿哥都好奇了女主是何模样有何算计居然能让李相忌惮。

“可惜不是男子身,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李相倒不吝赞赏:“当年她败就败藏头『露』尾,若是男子身能站上朝堂,正面对决胜负怕有另一说。”李相都觉得当年太子继位太过凶险,若非沈瑶光是女子身不能入宫,这最后一局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若有机会倒想一见,”鹿哥一叹,与李相断了联系。说这话时,鹿哥还不知道他很快就见到了李瑶光。见面的方式挺出人意料,鹿哥万万没想到李瑶光竟会混在张锡良的舞姬中,女主挺皮,演了一出自荐枕席,大晚上的把鹿哥给吓到了。

“妾身数年前与镇国公有一面之缘,不知镇国公可有印象?”将军府一朝易主,仆人们皆人心惶惶,这几日鹿哥忙于安政自然不会顾着将军府内,等到晚上入房间见到一舞姬,鹿哥差点拔剑。

这扮舞姬的正是沈瑶光,还是小白提醒鹿哥才晓得。这flag立得太快,和女主猝不及防见了面,鹿哥皱着眉思索她的目的。

“将军府如今防守严密,妾身不得不换副打扮,”沈瑶光行了一礼:“妾身失礼,还请镇国公见谅。”

“福先生?”福先生乃是沈瑶光当初假名,听鹿哥一眼道出她身份,沈瑶光脸『色』略变很快就恢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镇国公,她嘴角一笑应下了。

“不知福先生过来有何目的?”桌上有凉茶,鹿哥斟上了两杯,将一杯推到了对面。

“今日是想与镇国公谈一谈血玉虎符,不知镇国公可感兴趣?”

“我为何要感兴趣?”鹿哥抬了抬眼皮,反问一句。

“世人皆传颜家宝藏,少有人知此乃虎符,虎符意指兵权,镇国公如今正缺兵……”沈瑶光深谙说半句藏半句的精髓,说到此打量了下鹿哥,笑笑。

“我有万人大军,为何要借兵?”鹿哥继续问,谁料沈瑶光以手蘸茶竟在桌上绘出了简略地图:“因着渡河城需人守,因着大燕大军如今退守凉河渡,因着鹏城守将乃是张忠杰……”鹿哥如今有千人,留下最少的人守城,至少百人,燕军退守凉河渡,如今距离这里百里,退已不可退,进又有难,而这难正是鹏城守将张忠杰。大梁名将张忠杰,非一个张锡良可比,以千人部队打张忠杰,莫过于送死。鹿哥知晓,沈瑶光竟也知晓,竟是雪中送炭道愿意借兵,鹿哥一皱眉,不解她有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帝谋》五 “我为何要信你?”鹿哥一问:“五皇子早已身死, 如今十年已过, 所谓血玉虎符有几分真有几分假?福先生隐于暗处,你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于这军权可控几分?”军队要保持战力必得以钱粮供养, 固然当年不少人站队五皇子, 然而十年已过, 当年忠心还剩几分?福先生常年隐于背后,神秘之人又如何让人信服?

鹿哥发问,沈瑶光听得一愣。福先生擅谋,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镇国公会是个如此开门见山的人,还句句见血戳到她痛处。

“镇国公果然非常人!”原是想以兵权诱, 没想到镇国公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沈瑶光神『色』略变, 感慨一叹,未再耍花招:“不知镇国公可听闻安山堂?”

“以安山为名,实为马贼, ”鹿哥皱了皱眉, 不解沈瑶光何意。之前李相给他介绍大燕边境情况就提到安山堂,这是一股常在西凉大梁与大燕边境活动的马贼, 据探,此股马贼多为燕人, 专针对大梁与西凉商队, 行动迅疾颇有章法, 自十多年前传出名号以来如今已成燕边境一大势力。

“虽有马贼之名, 但安山堂之人原先都是我燕军,”谈及当年,沈瑶光一顿,复了神『色』继续说:“十三年前殿下组建安山堂是为搜集西凉与大梁情报,只是之后……燕帝独断,这些人无人可证身份,不得不继续扮作马贼……”

“所以你是想让我收编安山堂?”鹿哥掂了掂手中的血玉扳指,心下已有了猜测,李相当初掘地三尺都没找着的血玉扳指如今能这么轻易地入了他手,其中必定有沈瑶光设计。至于目的……鹿哥抬了抬眸,开口:“福先生如今为何出山?”五皇子余孽犹在,虽不成气候,可架不住燕帝当回事,这些年因着“五皇子余孽”没少造冤假错案,更至于某些官员以此构陷忠良,这时候沈瑶光跳出来,鹿哥不得不想她的目的。

“十余年前殿下组建安山堂道要叫敌国再不敢犯边,彼时殿下与安山堂将士们五年为约,可惜五年未到,殿下身死,安山堂再无正名,”提及五皇子,沈瑶光道一声“殿下”不乏尊敬怀念之意,提及如今的安山堂,沈瑶光脸『色』一肃,恭然下拜:“我如今出山,是为当日将士之约,还请国公爷念及安山堂将士思家之情,为他们正名!”

“若是我不应,福先生打算怎么做?”鹿哥将手中的血玉扳指放回了桌上,抬了抬眸反问。

听镇国公如此说,沈瑶光神『色』数变,臂间的短剑已悄然握于手上考虑刺杀成功的可能『性』。

“把武器收了吧,此事我应了,”沈瑶光此时的舞姬衣裳是最好的遮掩,鹿哥虽没看到她手中的短剑,然而那一瞬而逝的杀气却是感应到了,察觉沈瑶光下一步可能的动作,他扬了扬眉:“若是我不应,看样子福先生打算亲自下手送我一程?”

“想不到国公爷如此爱开玩笑?”听鹿『迷』生点出她下一步动作,沈瑶光已溢了一声冷汗。

“你杀不了我,”鹿哥一句,淡然地饮上一杯茶,然而只一口,鹿哥一顿,放下了杯子。

“沈某自知国公爷武力过人,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见镇国公皱眉放下杯子,知晓他已察觉异常,沈瑶光笑了笑,收起了臂间的短剑。

“往茶里加料么?”鹿哥将茶推了回去。

“不,『药』沾在杯沿,”沾杯即中『药』,沈瑶光看着镇国公反应,问:“国公爷可需解『药』?”这『药』是为以防万一,如若镇国公不合作,沈瑶光是打算刺杀镇国公造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然后叫颜氏兄弟掌军继续下一步。不过如今这『药』自然就不需要了。

“那你这大概是过期『药』,”鹿哥调侃一句,拿起了杯子饮了水:“颜氏兄弟是你的人?”

“是,”沈瑶光点头,见鹿『迷』生确实无异样,她皱了皱眉。

“当时那引路的斥候也是你安排的?”将整桩事回想一番,鹿哥推敲出不少细节。

“是。”

“渡河城诈城如此顺利,也是有你安排?”鹿哥又饮了一杯水,再问。当日这么轻易地就接到渡河城守将邀请还入住了将军府,回想来这也太过简单。

“是。”

“如今外边的守军也是你的人好方便你进来?”想想这时期刚入主渡河城,舞姬怎地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主帅房间。

“是。”沈瑶光应得干脆。

“你就不怕中途意外?战场混『乱』若我没『迷』路?颜氏兄弟用意明显,若我不打算攻打渡河城?”鹿哥再问,手中又斟上了一杯茶。

“世间无必然成功的计谋,若连赌都不敢,又何谈谋国?”沈瑶光学的是谋国之策,此话尽显她气度。

“福先生不如讲讲此事你从何时开始谋划?”听她言,鹿哥暗赞,问。这一环套一环,如今细想来确实有不少巧合。

“听闻镇国公将率军应敌,我就已布好了棋子,”见镇国公喝了第四杯水,沈瑶光笑笑,确认自己的『药』有效。

所以当日朝上推动他率军不仅有李相的安排还有沈瑶光的推波助澜?只是不知哪些人与她有关。朝上的事鹿哥到底不怎么清楚,心上记下,又问沈瑶光“为何是他”。

“因您是镇国公,”沈瑶光面上如此说,心下其实有些遗憾。上任镇国公救驾身死,念及老镇国公之功,镇国公府荣宠不断,就凭镇国公府圣眷,选鹿『迷』生可避免不少怀疑。数年前她与镇国公有一面之缘,彼时以为是个懦弱孩童,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原想趁镇国公年少取信于人借他之手纵一纵朝政,万万没料到镇国公竟是如此『性』格,更没料到镇国公身手了得——为了以防万一她不得不设『药』以应对镇国公的武力。幸而,此事略波折到底是回了正轨。

“福先生是在不甘,”鹿哥一叹:“渡河城刚易主,大小官员皆被我投入牢中,既然福先生对渡河城如此了解,明日想借一借福先生之智。”李相派来接手渡河城的官员还没从京城出发,既然当先有个可用之人,鹿哥很大胆地交给了沈瑶光。

“沈某算计了国公爷,是被缉之人,还是个女子,镇国公敢用?”听镇国公话中意思,沈瑶光一愣。

“为何不敢?”鹿哥扬了扬眉,玩了一把文字游戏:“通缉令上是福先生,又不是你沈瑶光?至于女子,以沈先生之智,舌战群儒该是不在话下?”

听鹿『迷』生意思是愿保她,叫她与福先生这名做割舍,沈瑶光一愣,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她料想过数种结局,然而此结局却是太出乎意料。

“夜已深,沈先生明日上任,不如早点休息,”鹿哥开门送客。

“多谢国公爷!”这一次沈瑶光诚心一拜,心服口服。

“沈先生,”临走之时镇国公忽地一唤,沈瑶光回了头,听他问:“解『药』在哪?”

见镇国公倚立门口,身如翠竹,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异样,沈瑶光倒是笑了,笑得挺欢:“国公爷可去找位歌姬,此『药』自然就解了。”

听明白了沈瑶光的意思,鹿哥一愣,眨了眨眼,见人离开关上门立马拔剑揪出了小白:“天道在哪?”他想捅天,这『药』居然对他有影响,天道绝对是暗落落地削减过他的体质。

“鹿哥鹿哥您知道游戏里的修正场吗?”见鹿哥这气势汹汹找天道算账的模样,小白吃瓜吃到一半被吓得瓜掉了,忙蹦出来解释:“修正场就是双方装备数据等级拉到同一个水平线,因为是李相的任务,所以天道给您开了修正……”

“我怎么不知道?”鹿『迷』生眉一挑。

看您知道了想捅天的模样我还敢说吗?小白心道,嘴上开始『乱』扯:“因为是李相的任务可能天道没通知吧……”鹿哥没做过辅助任务,也不知道辅助任务天道对辅助者是否有提示,将信将疑地收了剑,他开始打坐。

这『药』能卸了人的力气影响人的理智,静心静气打坐一阵倒也挨过去了,然后第二天,将渡河城的政务交给沈瑶光后鹿哥冷着脸开始布军规,当先一条就是不准闲杂人等靠近,宣读了军规他还练兵,昨日里放人进来的几个站岗士兵被当了陪练例子被训得死去活来。当沈瑶光粗粗安排好渡河城政务事宜过来问牢里的那群怎么办时正见昨日站岗的几位累得摊了一地全一副生无可恋模样,心下同情一声暗道镇国公还挺记仇。沈瑶光问了牢中几位该怎么办得到一句“你看着办”的回答,感慨镇国公还真敢放权,回身见一地士兵们求救的眼神,沈光瑶叹口气摇了摇头,又回过身低声跟鹿哥道一句:“国公爷,您训错人了,这几位可不是我安排的人。”

眼见得镇国公变脸,沈瑶光心情颇好地告退,余光瞥过镇国公见到他手下那开裂的椅子扶手,沈瑶光心惊了一下,默道“不好惹不好惹”,回身又感慨了一句“挺有趣”。这一番变脸看得小白系统心惊胆战,卧槽!这个女主绝对会搞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帝谋》六 “鹿哥鹿哥, 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自从鹿哥碎了扶手之后小白心惊胆战好几日, 终于这天没忍住问出了口。

“嗯?”鹿『迷』生不解小白这一问,回应了一声。

“您看起来……嗯……”活泼了许多,小白结巴了一下想出了一个形容词, 然而它不敢说出口, 鹿哥最近表情都变多了, 修仙者的那种疏离淡漠气质消减了许多,有时候好似鲜活地融入了剧情般——若是当初,为了中算计一事, 鹿哥绝对是面瘫着脸直接拔剑,绝不会如此鲜明地表达感情, 有好几个瞬间小白都怀疑鹿哥是不是被一次次的穿越影响到了。这有前车之鉴, 平台之所以极少用现世人多用修仙者也是这原因, 怕现世人心志不坚被一个个世界影响。可即便是心志坚定的穿越者,穿越的次数多了,时间久了, 难免会被穿越世界中的人和物影响感情。人有七情六欲, 穿越某世界时间越长,用情越多, 等脱离世界心情难免受影响,更有甚者会因此『性』情转变, 而系统的作用之一就是监视执行者们的心理状况。见如今鹿哥变化, 小白便怀疑是穿越影响。

“你想说什么?”听小白系统说了一半没了下文, 鹿『迷』生直接问了。

“鹿哥, 您最近……表情很丰富。”小白系统主机急转,换了个委婉说法。

“嗯?或许是因元极界一事了,心境有所变化,”鹿『迷』生回一句,又叫它给李相送个口信,他要保沈瑶光。

“你见到沈瑶光了?”李相一收到口信十分迅速地联系了鹿哥:“她怎地在北地?”福先生是一大威胁,李相这些年一直派人监视着,听鹿哥道他见到沈瑶光了,李相一惊之后瞬间就想通了关窍。沈瑶光神不知鬼不觉地自江南到北地,还安排了渡河城这一系列事,他在江南安排的人回信却说一切如常,想必是一招金蝉脱壳,就是不知沈瑶光是何时发觉自己被监视了。

“两件事,第一件事,沈瑶光于我有用,还请李相解决一下通缉令洗白运作一番予个官职,第二件事,李相可了解安山堂?”

“沈瑶光此事不难,”听鹿哥保沈瑶光,李相一笑很干脆地应了。沈瑶光是本书女主,有主角光环,总得给份面子,当初李相通缉福先生却未标明福先生为何人也是为日后留有可『操』作余地。至于安山堂,听鹿哥提起,李相疑『惑』了一下。

“安山堂原为五皇子所设暗军,血玉虎符与安山堂有关,如今我要收编安山堂,不知李相有何办法?”

“原来如此,”安山堂这股马贼奇怪之处不少,如今听鹿哥说破,李相感慨一声道:“若想正名必得牵涉五皇子,燕帝谈五『色』变,恐引火烧身,不若以招安计,日后再予以补偿。”

“可,”鹿哥应了。至于怎样为女主洗白怎样布置招安,这些是李相专业范围。大后方有李相在,鹿哥全权信任,等安山堂人马过来,他打算打鹏城。

鹏城守将张忠杰乃是大梁名将,当年是与老镇国公齐名的厉害人物,可惜『性』格孤寡,朝中关系不佳,官位一直沉沉浮浮,如今十余年已过,老将迟暮不得重用,一直留守鹏城。

“鹏城我虽有布置,但传出来的重要消息不多,”战前谋划,鹿哥叫上了沈瑶光,听她说到在鹏城的布置,不过遗憾一声赞叹张忠杰厉害,鹏城固如铁桶绝非张锡良这等靠溜须拍马升官的人可比。

“国公爷,以我的意见绕过鹏城取安叶城,”他们面前展着一副地图,沈瑶光手指安叶道:“如今渡河城的消息必然传到了鹏城,有张忠杰在,鹏城固若金汤,我们只有千人,比起硬取,不如先取安叶,到时等大燕大军到来,安叶渡河共出兵围攻鹏城。”鹏城安叶渡河城刚好呈三角势,沈瑶光的意见是舍近求远取安叶,到时与大军汇合分别从安叶渡河城出兵对断绝鹏城粮道围困鹏城。

“不,暂且不动大军,”鹿哥摇了摇头并不赞同沈瑶光的计策。“鹏城要取,安叶城我也要取,”以鹿哥的安排是取渡河鹏城安叶城三城,正好如锥形直『插』大梁,进可攻,退可守。

“鹏城守军五千,守将为张忠杰,此时他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硬取于我们不利,”听镇国公的意思是要攻打鹏城,沈瑶光摇头反对。

“安山堂的人马如今已在凉河渡?”鹿哥问一声,得了肯定回答,瞬间定策:“鹏城要打,安叶城也要打!渡河城已在我手,如今鹏城安叶城守望相助,若安叶城有难,你觉得张国忠是否会出兵驰援?”

听镇国公的意思是想声东击西,沈瑶光一愣之后考虑此计成功的可能『性』。“张国忠谨慎,怕是不会轻易上当,若能得到大梁军令命张国忠驰援……”

“声东击西,”鹿哥点了鹏城道:“沈先生,我允安山堂一个机会,三日后我率军围困鹏城,安山堂出兵奇袭安叶城,届时,若张忠杰出兵驰援安叶,速攻鹏城,若张忠杰未出兵,直接攻下安叶。”渡河城如今能动用的士兵不足千人,所谓围攻鹏城只为造势,时间一长必然『露』馅,但他所争取的时间差足以令安叶城焦头烂额。

“国公爷,安山堂如今有骑兵千人,骑兵攻城只怕……”听鹿『迷』生定策,沈瑶光皱眉道。

“屠将军拖延梁军大部队,张将军已收到我的命令正往安叶去,安山堂乃是奇兵,”鹿『迷』生一句话解释,沈瑶光立马懂了。奇兵,奇袭,至于时间地点的把握全看安山堂领军,这是一场豪赌,奇兵若用得好,便胜,若用得不巧,便败。感慨于镇国公的信任,李瑶光行了一礼,将消息传于安山堂。

部队修整三日,三日后出兵鹏城,由沈瑶光坐镇渡河城,鹿哥率军前往鹏城。因着渡河城留有百人镇守,鹿哥率军不足千人,他以树枝拖地造势,另一边命颜家兄弟率小队切断鹏城粮道。

这个时期虽有攻城锤与云梯,然而攻城之策定得仓促,鹿哥根本就没准备好,何况古代攻城初期多以人命填,鹿哥放弃了此做法,切粮道,只围不攻。他这摆明了是拖延的做法张忠杰自然看在眼里,老将稳重,面对燕军的咒骂挑衅无动于衷。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守城本就占利,以逸待劳便是他们的机会,鹿哥在等安叶城等消息,张忠杰则在等燕军大意的时候。

沈瑶光在鹏城早有布置,只是棋子不多,遵着定策安排了死士烧粮草,虽然于第一晚烧了一仓库,可惜之后鹏城有所警觉再无机会。反倒是张忠杰趁着当夜动作查出一大批『奸』细,沈瑶光的人折了不少。第二日早张忠杰率小队出兵试探,燕军应得仓促,虽有鹿哥当先,还是吃了小亏。张忠杰一试便退,未久战,双方各有小伤亡。

之后几日双方对峙未再有动作,等到安叶城遭围攻的消息传来,鹿哥第一次发出了攻城令,试探便归,见张忠杰闭门不开也未派人支援,鹿哥立马率军佯装后撤。张忠杰这次如他所料在这时候率军出击,鹿哥立马命令将士折返应对,梁军入陷阱,伤亡百人后迅速撤回。鹿哥未再追击,他率军前往安叶城支援。

安叶城与鹏城犄角相望,鹿哥率军而来时安叶城内正在激战。安山堂作为马贼一大势力于各城有产业,此次在张大虎围攻安叶城前安山堂人就已混入,内应开门。安叶城守军杨曦,无甚名气,初时失误城破之后倒是迅速地组织巷战,安山堂多骑兵,不擅巷战,初期伤亡不少,等到张大虎率梁军涌入后,才渐渐地稳住伤亡。鹿哥率军到来更如热浪浇油,胜利的天平渐渐倾斜。

巷战激烈,双方皆在争地,一连两日,巷战未结束,第三日,听到张忠杰派兵驰援的消息,鹿哥迅速地召集安山堂,命骑兵先行绕路攻打鹏城,与此同时,鹿哥亲自率军拦截张忠杰。张忠杰避战,意图保存战力,然而鹿哥紧追不舍,如此来回试探多次,终是没有绕开。双方于“安叶城失守”的消息传来时正面激战一次,鹿哥所率的燕军略占优势,然而等鹿哥解决梁人想追击时却发现自己中了计,激战是假撤退是真,被他们的断后部队骗了去,等鹿哥反应过来张忠杰已出现在鹏城城外与安山堂战了一场。对付骑兵老将经验颇丰,此战安山堂折了不少马仓促撤退,被追击时又折了不少人,等鹿哥赶到时,安山堂已退出数里,鹏城城门大开正要迎主将归来。

意外就是此时产生。从城中奔出一队人马,穿着梁军军服,乍看好似迎接,不过张忠杰警惕,发觉不对立马命士兵后退。可惜接连数战士兵劳顿,依旧有不少人迎了上去,迎接他们的是死亡。

这一队并非梁军,竟是扮作梁军的燕军,为首之人他还非常眼熟,燕军玉衡军主将屠文英。前有虎,后有狼,张忠杰一时进退不得。

“大帅!遵令已占鹏城!”屠文英高声一唤,梁军士气一落千丈。更有燕军士兵高喊“投降不杀!”不少梁军丢盔弃甲。这其中,唯有张忠杰,横戈盘马,持枪而立,拒不投降。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帝谋》七 “空城计?”见屠文英破鹏城扮梁军奇袭, 张忠杰一瞬间就想通了关窍。大梁主军传来的消息有误, 只怕凉水渡边所谓的燕军主力只剩下空架子。

“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招空城计!”燕军包围之中张忠杰叹一声,声音嘶哑难掩英雄落暮之哀,遥望燕军“鹿”字帅旗, 见为首小将年岁极轻, 张忠杰哑声一问:“鹿子城是汝何人?”

“家父。”老镇国公字子城, 鹿哥跃马向前,答。

张忠杰眼神复杂地打量鹿哥半响,长啸一声哭叹:“鹿子城后继有人啊!”说罢, 自刎于包围中。

“将军!”张忠杰行动突然,周边亲兵阻止不及, 眼见得将军身死, 皆大恸。

燕人亦是默然无声, 未有胜利之喜只感兔死狐悲之哀。

“立碑厚葬,”鹿哥于马上怔然良久,下马行以敬礼, 长叹一声命属下们收押俘虏, 厚葬敌将。

“马革裹尸死,将军无白头, ”眼见得名将身死,屠文英亦无欣喜激动之情, 喃喃一叹, 见梁军哀哭, 只觉苍凉。

鹏城一战用以奇谋结束得迅速, 屠文英攻破鹏城短暂休整后就带着队伍急行回大军驻地。鹏城被破梁军大帐必得消息,他需得在梁军反应过来前坐镇回防。

相比于鹏城一战的速战速决,安叶城一战费了不少时日。安叶城守将杨曦在初时失误后反应迅速地调整挽回,几次反攻时间机会抓得极巧,颇有名将潜质,张大虎为此吃了不少亏。若非鹏城张忠杰战亡的消息传来,梁军军心动摇失了战意,安叶城一战怕是会有诸多波折。安叶城一战由张大虎指挥,在此之前众人皆没想到杨曦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守将竟会如此难缠。安叶城多巷战,杨曦是个中高手,数度布置陷阱埋伏,张大虎吃亏不断。后有鹿哥派颜家兄弟率队增援,这才保持住燕军优势。

大厦将倾,败势已显。反攻过几次做出背水一战的假象后,杨曦已悄然率军后退,可惜他运气不大好。他往玉边城撤,偏偏巧合地与领了安山堂骑兵打算突袭玉边城的鹿哥来了个狭路相逢。两军一遇,皆是一惊,一惊之后杨曦反应迅速地发令撤退。对面的燕军多骑兵,马匹俊良,士兵精神饱满,绝非他这些连战数场难掩疲惫的士兵们可比。意识到此战必输,杨曦率队而逃。对方避战,鹿哥又怎能叫他们逃脱,紧追半日将杨曦『逼』至小渡河边。小渡河乃是渡河口分支,水势自高而低,水流湍急,波涛汹涌,自上倾泻而下宛如瀑布。更兼水中暗石密布,船只不可行。因此地危险,九死一生,伤亡者甚多,小渡河亦被当地人称为“水鬼口”。

前路断绝,杨曦抵死一战。他用戟,方戟挥舞,霍霍有声,他在马上伏低身躯,当先直冲鹿哥而来。擒贼先擒王,杨曦深谙此道。然而杨曦连战数日同样疲惫不堪,又兼鹿哥功夫高深,不过数招杨曦就被鹿哥一剑挑至马下。主将被生擒,梁军士气尽失,众人皆降。

当鹏城渡河安叶三城被攻破的消息传来后,屠文英已休整数日,一收到消息,他立马指挥布阵组织大军反攻,梁军士气不振一战即退,谁料鹿『迷』生率军出现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上。燕军士气正旺,梁军心惊胆寒,一战之后梁军溃逃再无一战之力。

燕军大胜!就在燕军大胜的消息传到国都举国欢庆等着鹿元帅凯旋而归之时,鹿『迷』生竟率着一队骑兵突袭大梁,闪电般地连下七城直『逼』梁国国都。鹿『迷』生一战成名,声威赫赫,以至于梁人闻“鹿”『色』变。

“仅此一战,可保边境二十年无忧。”鹿『迷』生这一战打得可狠,梁国战力受损颇重,就连名将张忠杰都战亡,这一战之后梁国没个一二十年怕是缓不过来,更吓得周边西凉南齐将暗戳戳伸出来的爪子缩了回去。大燕边境无忧,李相松了一口气问鹿哥何时回来受封。

燕然勒功,封狼居胥。李相言鹿哥这一战足以名垂青史,又道燕帝大喜想封他异姓王,谁料鹿哥干脆利落的一句“拒了”,可把李相惊了一惊。

“比起燕帝,早点派人来接手鹏城渡河安叶的政务,”战后恢复是一大难题,因着人手不足,鹿哥又陷入了日日加班的境地,他最近的心情是阴云密布。对于李相所提的封王,鹿哥根本就没兴致,他催促的李相早点派人来接手政务,顺道又提醒了一句,要有脑子的人。

什么叫有脑子的人?李相反应了一下,想到沈瑶光在渡河城搞出来的新政,比如说分专业考试取官,办边市,收商税……一样接着一样,小鹿总不仅放任沈瑶光甚至在一旁推动,李相很快就意识到小鹿总是想改革,他瞬间一凛,忙提醒:“小鹿总,你的那些新政在朝堂上怕是不容易获得支持。”朝堂各官背后都有利益相交,鹿『迷』生的那些新政显然会触碰到某些集团的蛋糕。战时鹿『迷』生在边境说一不二,等到战争结束,朝官这边定要收权,届时新政怕难以延续。

“你是丞相,”鹿哥只一句,尽在不言中。

小鹿总你总是给我出难题!李相苦笑一声,固然他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这位置不好做,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拉下马。

“对了,军队抚恤金发下来了吗?”燕军大胜,可伤亡人数不少,逝者已逝,身后事必得做好,鹿哥记着这茬问了李相一问。

“最近朝上为这个正在扯皮,小鹿总你知道的,国库不丰,”李相“啧”,很嫌弃卡抚恤金的户部尚书。

“帮我传个话吧,”想到军中当初的霉粮,鹿哥显了杀气:“谁敢在抚恤金上动手脚,我剁了他爪子!”

隔着系统都能听出另一边的杀气,李相笑笑,心中亦是恼怒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货,更令人恼的其实是燕帝。燕帝倒是深谙君王平衡之道,然而治国不顾民,只控朝堂平衡有什么用?当初寄予厚望,如今失望越大,李相难免向鹿哥吐槽几句。

“听说朝上在商议立太子?”鹿哥突兀地一问,李相一惊。

“小鹿总你怎知道?”

“沈瑶光呀!”鹿哥回答得理所当然,殊不知李相那头想拍桌。

“小鹿总你就这么放心地用沈瑶光?”因着当年交锋,李相对沈瑶光依旧十分警惕,深怕她有其他目的。

“为何不用?”这么好用的人才不用才浪费!沈瑶光于政事上颇有才华,鹿哥将鹏城渡河安叶三城的事宜直接交给了她,沈瑶光处理得井井有条。

“我担心她另有目的,”李相直言。

“目的大概是下一任储君吧,”鹿哥倒是已猜出几分。燕帝近些年身体不大好,常发小病,群臣难免担忧请立太子。一朝天子一朝臣,沈瑶光身后还有五皇子当年所建势力,若一直大隐于市默默无闻她又心中不甘,不若趁此时搏一把。

“燕帝三子,皆非良人,”说到当今三位皇子,李相又是一叹:“立嫡立长,我已属意大皇子,可惜大皇子懦弱无担当……”这般的储君,说得好听是仁,说得差就是没主见耳根子软,周边的人是良臣可成明君,若是佞臣也是多一个昏君……燕帝三子,大皇子懦弱无为,二皇子残忍凶暴,还有个七皇子因是哑人无法继承皇位。

听李相这不得不从一群矮个子里取高个的遗憾语气,鹿哥扬了扬眉,问:“燕帝可有新生皇子?不若自小养起。”

“小鹿总,后宫已六年无所出,”一提到这个,李相也遗憾,若是燕帝多生几个也有挑选的余地,可惜了,只三个皇子。

到底没见过三位皇子,鹿哥不予评价,只是结束了与李相的对话他去找了沈瑶光,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问她她支持的是哪个皇子。

镇国公这开门见山的风格有时候当真令人心惊胆跳,沈瑶光未多问镇国公如何知晓,她的回答是“二皇子”。她的理由倒也简单,大皇子身边已围集了太多人,牵涉太多利益,她作为五皇子余孽更加不好『插』手。至于所谓的二皇子残忍凶暴,沈瑶光觉得这话多为中伤之举,不过是十二岁孩童,又如何残忍凶暴还被世人皆知?

大皇子如何无主见二皇子如何残忍凶暴鹿哥尚不知,不过李相那句“皆非良人”鹿哥此时深有同感。凯旋归京后鹿哥拒了燕帝的封王在燕帝那儿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度,因着最近朝上立太子呼声愈高,李相趁机禁言道镇国公可做少保教皇子习武。在燕帝眼里鹿哥这个镇国公是自己人,听李相建议,觉得十分贴心,第二天就下了旨意赏黄金万两,赐宝剑,封少保入文渊阁教授皇子习武。

文渊阁本是太子学习所,因两位皇子皆是储君人选,燕帝便允两人在文渊阁学习。鹿哥这个少保上任第一天,一进文渊阁,见了一场架。二皇子欺负大皇子,大皇子的仆从殴打二皇子大的仆从,还真是一场奇妙的好戏!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帝谋》八 “鹿大人, 您不阻止吗?”见这戏唱得正热闹, 鹿哥进门倚墙一靠,既不出声也不阻止,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戏, 可把他身后的小黄门急得不行。也不知道大皇子二皇子是如何打起来的, 场面已混『乱』一片, 二皇子扯着大皇子,大皇子哇哇大哭,一群小黄门不敢拉扯二皇子于是逮着二皇子的仆从们使劲打, 闹闹纷纷持续了好一阵子,等两位皇子都累了坐一旁噗嗤噗嗤喘着气, 鹿哥这才上前, 一手一个将一群小黄门全丢门外, 拍了拍手自我介绍道:“我是鹿『迷』生,从今日起教你们习武。”

“放肆,见到皇子还不跪?!”两位皇子身边还有几个宦官, 二皇子的大伴当先跳出来尖着嗓子一声斥, 结果被鹿哥一脚踢了出去。

“上我的课,听我的规矩!”鹿哥道一句, 见大皇子大伴有话要说,眼神一凛瞥过去, 吓得对方一哆嗦, 缩成鹌鹑。

“你就是镇国公鹿『迷』生?”二皇子吊着两只眼, 自上往下一瞄, 可惜他人矮,没瞄着,不得不仰着头看。

“我是,”鹿哥低了低头,不懂二皇子这哪来的底气觉得自个儿能下巴看人。

“孤乃是天潢贵胄,见到孤你不跪吗?”二皇子又抬了抬下巴,鼻孔朝天,冲着鹿哥瞥一眼。

还以为会说什么,竟是抓着这一句,鹿哥眯了眯眼,问:“谁教你的?”

“啊?”二皇子到底年少,见鹿『迷』生沉下来脸,他一个哆嗦,退了两步。

“这话谁教你的?”鹿哥又问。

“母……母后……”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二皇子哆哆嗦嗦地回。

“你有什么资格敢叫我跪?”鹿哥挑了挑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连燕帝都没资格,你又凭什么?”

听鹿『迷』生如此狂妄的话,两位皇子皆瞠目,他们还不到上朝的年龄,只听宫人们几语知晓镇国公大捷,自然不知镇国公功绩如何人如何,更不知镇国公府历史。

“殿下,鹿家获太祖特恩,赞拜不名,人朝不趋,剑履上殿……”皇子身边还是有几个老成董事的太监,见二皇子为跪礼跟镇国公扛上,忙站出来低声解释:“鹿家乃是前朝皇族血脉,为敬前朝皇室,高祖特准鹿家人可见君不跪……”这个世界的历史挺有趣,特别是燕国开国那一段。梁秦齐燕以及西凉在数百年前还是个大一统的帝国,皇姓为鹿,然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等到皇室衰微,叛『乱』四起,国家分崩离析,各地自立为王,一时间冒出了不少国家。燕国就是这时期发展起来的,燕高祖原为燕郡守备,比起其他人,燕高祖做了一件事,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分分合合数十年,天下也基本奠定了五国相争的格局。其实大燕真正开国的是太祖皇帝,而镇国公的鹿其实并非鹿天子那一脉。高祖那时候顾虑过多到底没敢称帝,称帝是在太祖皇帝的时候,彼时鹿天子行将就木,偏偏天子无后,高祖思索了一番转而推了一位鹿家旁系——一个穷到当兵的皇子皇孙。其实这时候所谓天子也就一象征,就算挂了个皇帝名号,第一代镇国公还上战场攒军功呢。高祖于第一代镇国公有知遇之恩,第一代镇国公衔草以报,当年高祖登基还是镇国公让的皇位,让皇位跟玩儿似地,对于燕人而言就是多了个名正言顺,虽然有时候更像是自欺欺人,在秦齐的史书中,就不约而同地写着鹿天子无子,帝国自此而亡。

鹿哥不知晓这个镇国公是后台精心挑选还是天道自行附加衍化,不过于他而言倒是方便了不少,虽然麻烦的事依旧麻烦。

燕帝授予“少保”官职,乍看是圣眷在握功成名就,可实际上他是被架起来了。堂堂一军主帅被派来给两个稚童开蒙习武,任谁都会说一句“大材小用”,然而谁都没有说。做少保的第一天,见过两位皇子之后,鹿哥就去见了李相,大摇大摆地自相府正门进入,可把李相惊得不轻。

“说吧,为何将我架上?”与大梁一役后续事情根本未完,天权玉衡两军如何,战士抚恤如何,鹏城渡边安叶三城日后政策如何,军队霉粮军饷如何解决,安山堂如何招安,沈瑶光如何换身份……种种种种李相尚未给他个结果,鹿哥怎地放心升官发财。

“果然瞒不了小鹿总,”见鹿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李相一抚额,叹了口气。他原还想造了丞相与镇国公不和的假象暗戳戳地搞事呢,鹿哥这么正大光明地过来,丞相与镇国公的交际,这下是说不清了。

“小鹿总今日见了皇子?有何评价?”

“恩,”听李相问起两位皇子,鹿哥摇了摇头:“不是良人。”他用了李相的评价,大皇子优柔寡断二皇子飞扬跋扈,都不是当皇帝的料子,再加上两位搞风搞雨的妃子,鹿哥叹了口气。

“今天两位皇子打架被我罚站马步,然后两位皇妃来了,”提及今日事端,鹿哥扯扯嘴角,憋出一句评价:“拎不清。”

皇后早亡,燕帝未立后,两位皇妃平级,为了儿子做储君都憋着一股气。两位皇子都是金眼珠子,一听说自个儿的眼珠子被人教训了,两位皇妃风风火火地敢来文渊阁,抱着自个儿儿子就责问谁敢动皇子?

“是我,”鹿哥当然有底气,然而两位皇妃深谙一哭二闹的把戏,闹到后来燕帝都被惊动了,耳听着两位皇妃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接着燕帝跟他要求道皇子尚小不必如此严格,鹿哥什么话都没说甩手就走,他不教了。

“小鹿总气『性』太大,”李仲仪笑着摇头,笑得挺乐呼。后宫闹的这一出前朝都传遍了,镇国公一回来先和两位皇妃怼了一场,一想到德妃骂小鹿总的那句“小贱蹄子”,李仲仪笑得端茶的手不稳:“德妃也是个人才啊!”他感慨着,十分生动地跟鹿哥形容了一番政事厅大小官员听闻此话时的喷茶情形,又问鹿哥感想如何。

“感想?很想拍桌,”鹿哥说道。

“高祖有言选良家子入后宫,”李相边笑边解释道是怕后戚干政,后宫只能出自寻常百姓家女儿,结果就是德妃贤妃这么个样,德妃不德,贤妃不贤。

“所以李相提议我做少保意欲何为?”鹿哥开门见山地问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李相是想让他教授皇子施以影响,结果见了两位皇子还和两位皇妃怼了一场,鹿哥完全放弃了这想法。两位皇子早被两个鼠目寸光的妃子养左了『性』子,他可没耐心取得皇子的信任再润物无声地影响他们。

“是为贪腐事,之后朝中会有一场大波澜,我希望小鹿总别卷入。”

“我怎么觉得你老是瞒着盖着某些事呢,”鹿哥添茶饮了一口道:“就糊弄着我呢。”

“小鹿总何来此说?”李相笑问。

“行吧,我不问,”鹿哥放了茶杯,打算回去了。

“小鹿总,两位皇子……”见鹿哥打算走,李相忙追上。

“不教了,”鹿哥摆手,摇头。

“小鹿总,”听鹿哥回答,李相一拦躬身请求:“事关下任储君,还望小鹿总能再允次机会。皇子年幼,该是能变好的。”说罢,又道他会向燕帝进言限两位皇妃进出文渊阁。

李相这一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少见,鹿哥一叹,到底给了面子应了。然而皇子能否教好,还有的一说。

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半月,半月之后鹿哥收到一封信,沈瑶光寄来的,道王径庭担任鹏渡节度使,掌鹏城渡边安叶事宜。王径庭是谁鹿哥不熟悉,沈瑶光大概是知他对朝堂不熟,还附了王径庭介绍,简单来说这是个杜派。左相李仲仪,右相杜如光,杜如光可谓是李相政敌,出身晋地,身后是利益交杂的晋商。王径庭一到鹏城当先就联手当地大族『插』手政务,当初鹿哥在时安排的官员被调回去不少,如沈瑶光就是明着被排挤,此外更是反对改革,要收回沈瑶光安排下的军田,否定考试取吏,增收边市商税,更绝的是他要编户,分汉民,边民,梁民……说到此沈瑶光信中语气一厉,道王径庭乃是国蠢之碌,如此行为不出一年,鹏城渡边安叶三地民心尽失。

“李相,”鹿哥这些日子专职讲课不上朝,自然不知朝上之事,见沈瑶光信当即就让小白联系李相,他倒想问问李相怎么做的结果竟会如此,结果听李相道他这些日子被闭门思过,鹿哥一愣,忙问何事?

“捅了天,我将军粮一事上奏了,”李相心情尚好,道是一切尽在他安排,又叫鹿哥这些日子低调行事,莫要被人撺掇卷进去。“世间变革必得下决心,燕帝不愿,那便『逼』得他不得不愿,”说话间李相带了金戈铁马之气,有个只愿意看歌舞升平的皇帝,李相这些日子也憋了不少,既然皇帝不愿意看,那他就『逼』着他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帝谋》九 “听说陛下大怒, 连李相都入了诏狱, ”这日鹿哥授完课出宫,突然听到某处两个小黄门在议论前朝,听到李相入诏狱, 鹿哥脚步一顿。他本想再听听, 可惜之后两个小黄门转而说起了后妃传, 鹿哥未再久留。

一回镇国公府他就联系了李相,问一声入诏狱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绝不可能是两个小黄门自己编造,鹿哥觉得这事定是真的, 只是前几日李相还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一切尽在掌握,不过几日时间, 李相先把自个儿给弄进了诏狱,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老马失蹄, ”李相这时候坐诏狱中还能自嘲,道自个儿低估了对方一不小心把自个儿给坑了。

“需要我帮忙吗?”鹿哥问,因着朝上有李相在, 他是极放心地做个无所事事的镇国公, 每日上上课养养鱼,也不过问朝事, 日子过得挺悠闲。

“还不至于到小鹿总你出手的地步,”李相是打算让鹿哥做底牌, 在自个儿的牌面未摊开前, 怎能轻易让对方知晓自个儿的底牌?何况鹿哥出手, 李相挺担心小鹿总一个不经意就开大——比如说换个皇帝什么的。一个喜怒越发无常的燕帝已经够臣子琢磨的了, 若换一个,想到两位皇子,李相不禁摇头,说不定还不如燕帝。

既然李相说能解决,鹿哥不再过问,他最近找了新乐趣,看皮影。对鹿哥而言,皮影戏可算是新鲜玩意,好似古代版动画,又兼容音乐戏曲,鹿哥对此很好奇。皇城东市有家茶肆专演皮影戏,小茶肆不过能容个二三十人,老板就好皮影,叫上儿子女儿自个儿组了班子,每日酉时开演一场。燕人爱看戏,皮影却算不得主流,每日酉时除了几个老顾客,多是周边孩童过来看。

鹿哥是新来的老顾客,众贩夫走卒中独他一身富贵锦绣衣,熟门熟路地往堂前第一桌一坐,就等好戏开场。

“小鹿爷今儿个又来了?!”皇城里专有一群老爷们,溜鸟架鹰斗蛐蛐,家中小有富足,就玩些乐子。东市附近多住商户小吏,说话的这位就是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姓黄,落了衙定然往这茶肆里一坐,一双青白大吊眼,一张口无遮拦嘴。平素道些富贵门第八卦秘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倒引了不少听客。

黄衙役一张口,接二连三一群人招呼鹿哥。小民小户没见过贵人,彼时见鹿哥别提多稀罕。当初鹿哥第一次进茶肆时一群茶客鸦雀无声,全瞥着眼睛往他这边看,说不得回了家还要炫耀句今日见到了贵人。不过等鹿哥出现的时日多了,茶客们也看熟了,见鹿哥会应他们声,这群人就爱好每日叫一声“小鹿爷”。

“小鹿爷今日要喝什么茶?”老板的儿子做小二,茶客们叫声杨哥儿,一个八尺大汉子唱了一口极好的花旦腔。他提着一茶壶自那五尺的亮子后头转出了身,另一手小心翼翼地端着只青花白瓷杯。这只杯子是小鹿爷特供,茶馆里的人都知道,杨妹子特地跑博古店里淘来的,可把杨老板心疼得不行。一个杯子半两银子,这抢钱呢!

杨妹子是杨老板的女儿,端的是一手绝妙手工活,那些个皮影多是她做的。茶客们都知晓杨妹子喜欢小鹿爷,为了当初那杯子,有茶客调笑道是小妹子看上了人大贵人说不定日后可做个小,可把杨老板气得将人赶出了门。小鹿爷是不是贵人他不知,但他们平民家的女儿也懂得做了小就成了奴。

小鹿爷是不是贵人倒是一问。以黄衙役为首分析着,看衣服举止嘛倒像是贵人,可这算钱的精细劲,可把人唬得不轻。小鹿总出手不阔绰,四文一盏茶,小鹿总爱花茶,花茶便宜算得三文,他出一钱会算着日子用,这又不像贵人了。“莫不是破落小爵爷?”黄衙役猜着,觉得自个儿『摸』找了边。这皇城里多的是破落小爵爷,一群纨绔吃着祖上的本又没个上进,这吃着吃着自然就吃破落了,黄衙役见多识广,越想越对。真贵人会来这东城小茶馆?真贵人哪这么得空日日看皮影?

真贵人还真就这么得空!鹿哥这日子过得悠闲,就是钱紧了些。镇国公府也清贫,老镇国公老老镇国公除了打仗赏赐也没个进项,以至于镇国公府如今财政紧缩。鹿哥那战胜得来的万两黄金全分了底下将士,他自个儿倒是什么都没,等入主国公府理了理账,他这才知晓镇国公府的状况。想念了下十二生肖属财神的南枝,鹿哥这一次却放任了。

“鹿哥,您最近有点儿消极怠工……”约莫是这些日子鹿哥太悠闲,小白都看不下去吐了槽,您这不像是辅助任务的,倒像是度假来的……

“李相的辅助任务,你觉得会轻松吗?”李相可是资深级丞相,『乱』世盛世末世,什么时期没经历过?能『逼』得他不得不请外援,这世界会那么简单?鹿哥早有自觉,出于信任,李相不提,他暂且不『插』手。

“然而李相把自个儿给坑进诏狱里去了……”小白幽幽地道,不懂李相是怎么个『操』作。

李相怎么个『操』作?李相什么『操』作都没,他只想疯狂艾特后台请求换人,小鹿总这完全是计划外。他原先申请的是宅神,专业接盘手,技术宅好合作,原计划是通过宅神技术升级大燕武器以达到驱梁的目的,然而万万没想到来的是小鹿总。小鹿总可是传闻中的“隐番大佬”“天道团宠”,真正见识过小鹿总那搞风搞雨的本事,李相是悬着十二分心应付小鹿总引发的连环状况。小鹿总也果然没叫人失望,他一掌军,先引出个女主,又打残半个梁国,怕自个儿的后续计划被小鹿总带得偏离十万八千里,李相不得不先架一架小鹿总,幸而小鹿总理解,暂且过起了吃喝玩乐的悠闲日子。

不过“隐番大佬”“天道团宠”的称号还挂着,就算鹿哥不打算参事,还是有事找上了他。沈瑶光来找他了。

李相这一局暂且败了一筹,右相杜如光与李相斗了十几年深知对方此时还压得住『性』子,可架不住属下有人蠢跳出来落井下石,偏偏这石头一下就下在沈瑶光身上,从君臣父子讲到三从四德,李相替沈瑶光洗白又压了她做渡河城书令,这石头一落下沈瑶光被罢了官,反而正合她意。出了渡河城,沈瑶光包袱款款地直奔镇国公府——官员不得随意离开属地,有渡河城书令这官职,沈瑶光诸多不便,如今反而能大展身手手脚。

听鹿哥说沈瑶光来找他了,尚在诏狱里的李相差点儿吐一口血。他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的由头牵制住女主,谁料一个蠢货一封奏折就毁了他在渡河城的布置。深呼吸静了静心,李相问鹿哥女主是打算做什么。

“打算给我当谋士,”鹿哥道一句,又接上一句:“不过被我拒绝了。”

李相一口气刚提起又被鹿哥下一句压回去,李相哭笑不得:“小鹿总你何必拒绝,论谋略沈瑶光不在我之下。”何况人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

“她身后不知有多少势力,我为何要信她?”鹿哥一点儿都不喜欢放眼皮子底下这种事,最危险处也会成了最安全所,他不自大觉得眼皮子底下能发觉更多,也不小觑沈瑶光会不会在眼皮子底下谋算什么。

“那沈瑶光呢?”李相又问,他在想沈瑶光被拒以后会做什么。

“在国公府住着。”鹿哥觉得自个儿这个镇国公够穷了,没想到沈瑶光这个五皇子余孽穷得更厉害。鹿哥知晓沈瑶光定有目的,就是不知道她想借国公府之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帝谋》十 沈瑶光还真是投奔镇国公来的。镇国公大捷, 官位倒是升了, 只是没想到镇国公不仅没得重用反而被架空了军权,沈瑶光从中看到了机会。来之前她还想了数策等着献给镇国公助他重新掌权,然而万万没想到一见面寒暄几句才刚提出试探, 就被镇国公干脆利落地拒了, 沈瑶光难得懵一回。

“国公爷, 您可甘心?”沈瑶光一时失态,等问出口,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

什么叫甘心?鹿哥抬了抬眼, 未回答,倒是叫管家为沈瑶光安排个院子。沈瑶光上京, 未带多少盘缠, 又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好游说镇国公, 欣然应下。

镇国公的日子过得极规律,早起,练剑, 进宫授课, 午饭,看书, 外出,晚饭……沈瑶光观察了数日, 没寻到任何破绽, 她不禁疑『惑』是镇国公装得太好还是他当真毫无野心?

镇国公府极大, 仆人却不多, 好些院子荒芜着无人照看,入住国公府几日,沈瑶光也『摸』着点国公府的底,问朝事碰了壁,沈瑶光换了方向问,有一笔生意镇国公可有兴趣。

“所以……为何是我?”这日晚间,鹿哥邀了沈瑶光晚饭。镇国公过得朴素,晚饭简单得只有三菜一汤,第一次见这些家常菜,沈瑶光吃了一惊。她也是住过皇子府的人,曾经更是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座上宾,如镇国公府这般朴素的,闻所未闻。

“国公爷非寻常人,”沈瑶光一笑,真心实意地答。如果说最初是想趁镇国公年少加以利用,如今倒是诚心投奔,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眼光呵!鹿哥拣了一筷青菜,开口:“五皇子死了。”所以你的眼光就是当年已死的五皇子?

镇国公突然间这么一句,戳得沈瑶光心肝疼。小国公毒舌起来还真挺要命,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年已经输得够惨了连通缉令都挂了十年不得不隐姓埋名,如今又被提起,一向舌尖嘴利的沈瑶光都被噎了一噎。良久才一叹开口:“因着当年惨败,所以如今才想为他们寻一条生路。”五皇子余孽,一句余孽又包含多少人?有的人早已化为白骨,有的人改名换姓再也不会提起,也有的人躲躲藏藏隐姓埋名……五皇子身死,势力分崩离析,然而也有那么一群人困于当年阴影无法恢复日常,沈瑶光觉得这些是自己的责任。

“为何是此时?”鹿哥又问,距离当年五皇子宫变早已过去了十余年。

听到此问,沈瑶光倒是用很稀罕的眼神看鹿哥:“只叹国公爷您出现得太迟了。”她怎地可能没想过其他办法,然而天时地利人和长久地不眷顾于她,文官集团要巩固统治,谁会为泛不起多大波浪的五皇子余孽们提供庇护,权贵们明哲保身,谁敢为五皇子余孽们提供庇护,等了十多年才等来了镇国公,如今的沈瑶光只叹一声幸运 。毕竟一开始她是起的利用镇国公的心思。

“其实你们可以找李相,”鹿哥道。当年五皇子宫变后的清洗李相其实放了不少水,通缉令上写“福先生”是一例,颜家兄弟能活下来是一例,五皇子的追随者如今留存不少就是证据,苟且偷生总比死了强,何况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想着死。

“若转而投奔当年的罪魁祸首,我心不甘!”沈瑶光冷哼一声,对李相感观不佳。

“你如今的身份全靠李相援手,”鹿哥道,又是一箭戳得沈瑶光膝盖疼。

“是什么生意?”见沈瑶光被他堵得无话可说,鹿哥还是开口问了。

“有几位小商人想投献,不知国公爷可愿收?”有些事不必明说大家都了解,沈瑶光所谓的小商人也不定是小商人,但必是当年和五皇子有牵扯的,当年宫变之后明面上的那些忠诚属下基本上死光了,不死的也逃不过一个流放,剩下的这些不过小鱼小虾,李相当年留了一线。然而即便活了命,生活却不好了,一旦和五皇子沾了边,什么都会被压一筹。

“嗯,有哪些人?”鹿哥好奇了一下。有脑子的怕是早已改换门庭,剩下的这些倒真值得一问。

“莆大管家,”沈瑶光道。

听到此名,鹿哥尚未有反应,倒是小白惊呼一声,忙为鹿哥解释。莆大管家这是一个人,虽被人称为大管家,实则是五皇子『奶』兄,平日里左右伴驾,是五皇子心腹。莆大管家出口成章过目不忘,若非他是奴籍考不了科举,说不定还能有个远大前程。不过也幸而他是奴籍,在之后的清洗中留了一命。

听小白介绍了莆大管家是谁,鹿哥一愣之后,轻笑一声:“你胆子真大!”话落,已是杀意纵横,这是打算架着他搞事呢。

“国公爷,宫变之祸已过去是十年,沈某无心再起波澜!”之前的镇国公太平和了,然而这么一瞬,沈瑶光确实感受到了他来自金戈铁马的气势,她面『色』一变,举手起誓。誓落,沈瑶光又开口道:“国公爷,如今燕帝刚愎自用,国内民『乱』四起,即便您想悠闲自乐,可那些人会容您悠闲自乐吗?”见镇国公不语,沈瑶光加了一把火:“国公爷,燕帝沉『迷』长生不老,花费巨奢,北有晋商,倒卖军粮通联大梁,南有世族,巧取豪夺兼并土地,如今连尚有改革之心的李相都入了诏狱,您觉得自个儿能够隔岸观火的日子还有多久?您可还记得,军粮一案至今未有结果?”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已经烂了。

无心再起波澜?饭早已吃不下去了,鹿哥放了筷子,一句“真香”都说不出口,抬了眸,他问一句:“你欲何为?”

“国公爷,燕帝命不久矣!”沈瑶光一句,说尽目的。她是来游说的,游说镇国公站位二皇子。

“你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鹿哥眉一皱,杀气未敛。

“国公爷,当年势力我已经营十年,宫中尚有几个熟人,”沈瑶光说着,又道一句:“此消息为真,国公爷可要做准备?”

“容我想想,”鹿哥挥了挥手,这一次未断然拒绝。等到沈瑶光离开,鹿哥转身就联系了李相,当先一句是问他,燕帝命不久矣,可知?

“燕帝正值壮年,虽小病不断,也不至于……”李相讶然一声,一开始还以为鹿哥说笑,等鹿哥道这是沈瑶光递来的消息,李相一瞬间反应过来突然失声:“难不成沈瑶光她对燕帝下了手?”话说出口,李相又自己否定了:“不不不,以我对沈瑶光的了解,她还没能力做到这一步。”所谓五皇子余孽,不过是借五皇子名号行事,沈瑶光本人倒无魄力令人言听计从,何况这些年东躲西藏,她怕是无暇布置宫中。

“剩下还有一种可能……”想到此次燕帝突然将他打入诏狱,李相瞬间一凛,觉得自个儿可能『摸』到了某个真相:“或许是太医院里传出的消息,燕帝身体不济,将要油尽灯枯,这些日子为下一代储君做准备……” 以往再怎么闹也不至于在大朝上将丞相打入诏狱,除非此次燕帝是借题发挥另有企图。想到自个儿把握朝政数十年,燕帝一个又一个地扶持右相与他打擂台,李相双眉紧皱,他有不好的预感。

“若此事为真,我怕是得做些准备,”李相一句,道是会安排人去验证,又请鹿哥多多关注两位皇子。

关注两位皇子?那两位三天两头生个小病请个假的皇子?鹿哥如今上课不叫上课,叫打卡,皇妃们被令不准过来文渊阁,但皇子们可以过去,每日两位皇子总有状况,不是皇子身体不适就是皇妃身体不适,就连理由都如出一辙,以至于到后来,鹿哥都不叫他们蹲马步了,只水水地讲些战事历史,可惜两位皇子专爱看小差。

“李相,储君人选不如另做打算,”鹿哥言尽于此,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知,”李相一叹,只觉力不从心。如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他计划着立摄政王。这时候李相还只是想一想,觉得立摄政王这是最最糟糕的状况,然而等他费了些功夫确认燕帝确实已身体不济,李相只觉得心里石头一堵,一时怔了良久。到底是自个儿当年选中的储君,李相一时遗憾。

“小鹿总,这还真是……最糟的状况,”李仲仪一叹道是他会设计立摄政王:“到时还请小鹿总施一把力。”

“嗯?你不打算从诏狱里出来?”鹿哥倒是知道李相的好友学生们正设法营救,但听李相这么个牢底坐穿的意思,鹿哥都愣了愣。

“不知燕帝还有多少时日,舍得一身寡我也要将杜如光拉下马,之后还请小鹿总接个手,”李相一叹,又道:“沈瑶光在小鹿总那儿,小鹿总不如以她为谋士,之后可选大皇子为储君,大皇子懦弱易掌控,至于贤妃那儿,沈瑶光该是有办法的。”

“听你的意思像是在交代后事,”鹿哥应了,不太满李相这副甩手模样。

“这牢怕是得坐个四五年,”李相还真就有准备。之前看在燕帝的份上憋着没出招,这回是真心开大。燕帝都没多少时日可活了,他还顾及个啥?先派个御史再奏军粮之事,这一扯扯到吃空饷的问题,又一扯扯到晋商通敌,再一扯扯到土地兼并,这一副全然不顾的模样可把不少人给惊到了,李党突然间要做什么?这不顾一切攀咬闹大是疯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帝谋》十一 “不疯魔不成活, ”李相人蹲在诏狱还有心开玩笑, 朝上一群大臣全被他『逼』得要疯。军中空饷,晋商通敌,土地兼并, 哪一出不是大事?朝上难道没人知道吗?有, 但谁都不会说, 仿佛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众人闭着眼睛维护着这所谓的乾坤盛世。然而现在,把握朝政十余年可成一代传奇的左相李仲仪突然间不守规矩将众人险险掩盖的疤亮了出来,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入了坑,而且这坑他们还不得不填, 可怎么填成了个问题。

就在群臣冥思苦想打算粉饰太平之时, 宫中传来消息, 道燕帝被李相一封奏折气得一时闭过了气至今昏『迷』不醒。如同凭空一声炸响,所有人都给吓到了,李仲仪这是真疯了不成?

“李相出手惊人, ”因着燕帝昏『迷』, 如今宫中戒备森严,鹿哥未再进宫, 与李相通话时感慨一声问李相这奏折上到底写了什么能生生将燕帝气晕。

“我以血书写了写国之沉疴,虽然语气严厉了些, 没想到……”一封奏折竟能将燕帝气病, 燕帝的身体状况怕是比他想的更糟糕。

听李相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鹿哥反而无言以对, 良久才憋出一句“你随意”,他是不打算管朝上这些弯弯绕绕。

燕帝昏『迷』朝上闹得挺厉害,对于斗升小民而言尚没有多大影响。鹿哥又去了东市茶肆,今日要唱一出新戏,杨哥儿正抬着新的道具剪影往亮子后边装。

“小鹿爷几日不见!”鹿哥十分引人注目,他一进茶肆就有几个老客打招呼。

”小鹿爷赶巧,今日出了一场新戏!”黄衙役也在座,估『摸』着是在说八卦,周边围了一群人,见着鹿哥伸了伸他那脖子,挤眉弄眼地一问:“小鹿爷可听说消息?”说着低了低声:“大官人身体不好可是真的?”

燕帝昏『迷』的消息居然传到市集里来了,鹿哥眉微蹙,摇了摇头:“我不知。”

听鹿哥说不知,黄衙役越发起劲:“我是听六部里的小杂役说的,听说大官人不好了,宫里正商议着立新帝。”

“人多嘴杂,不可胡言,”鹿哥警告一句。可惜黄衙役那张嘴就是管不住,装模作样地瞥了瞥眼,压着声音就开口:”我跟你们说,我得了绝密的消息,”见周围一群人全竖起了耳朵伸出了脖子,黄衙役倍有面子地开了口:“知道今儿个的新戏叫什么吗?”

“老黄你绕什么弯子,赶紧讲重点的!”有听客『性』子急,催促黄衙役快讲。

“我这不讲着呢!这事儿和这戏有关!”

“今儿的戏讲的是小国公大败梁军!”有听客给面子,答了黄衙役一问。

“对了,就是镇国公!”黄衙役一拍手,继续讲:“大官人眼见得不好,可两位皇子才几岁?宫里传出消息说要设摄政王呢!”

“可这和小国公有什么关系?”有听客问了。

“说不定小国公就当了这摄政王呢!”黄衙役挤眉弄眼地一说。

“哈哈哈!黄『毛』小子当摄政王,老黄你脑袋被门夹了吧!要我说这摄政王非得汾阳王莫属!”

“谁不知道汾阳王和大齐眉来眼去的,”有听客不满,开口道:“让汾阳王当摄政王,说不定某天将我们大燕卖了呢。”

“汾阳王可是大官人的异母兄弟,”有听客说道。

“谁不知道当年……”有听客比了个五,众人心照不宣,都知晓他说的是五皇子宫变的事:“当年那事之后大官人是怎么对他兄弟的?全给踢远了不准进京!”

“小国公还是前朝皇室血脉呢!”黄衙役说一句,道:“小国公打败了大梁,汾阳王做了什么?”

“要不是大官人杀了太多兄弟只个汾阳王留下来,要不然哪有他的份!”有听客无畏无惧地一说,众人一时喧哗,纷纷提起当年的事。

“众位!众位!”耳听着众人议论着议论着谈到敏感事上去了,黄衙役忙把话题拉回来:“这消息绝密,众位可千万别『乱』说!”说着,黄衙役『摸』了『摸』脖子,装了装样道:“我这儿都凉飕飕的呢。”谁料他话刚落,身后就有人幽幽地吹口气,吓得黄衙役寒『毛』直竖。

“黄衙役你这是生怕自个儿的脑袋不够牢呢?”鹿哥一开口,吓得黄衙役一声叫,见是小鹿爷,难免翻了个白眼:“小鹿爷您可是吓死我了。”

“管好嘴,”鹿哥警告一句,往堂前正中的位置上坐了。

“诶诶小鹿爷!”听小鹿爷警告,黄衙役一个激灵忙追上去:“小鹿爷可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鹿哥抬了抬眼,接下了杨哥儿给他送来的茶:“有啊!”鹿哥啜了一口,瞥了眼黄衙役,道:“再不管好你的嘴,下一次怕是要脑袋搬家。”李相都不敢『乱』传的消息,一个小衙役传得乐呼,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小鹿爷有所不知!”黄衙役说着往桌边上一坐:“大官人……”黄衙役小指头一翻表示燕帝快不行了:“摄政王的消息可是真的,论血缘亲近,谁论得过汾阳王?可咱老百姓不愿意呐!咱们这是给小国公造势!您看最近曲苑戏坊里唱了不少小国公的戏,都是那群书生们写出来的。我这一粗人,没书生们那花花心思,可不就替小国公说说话!”

“那小国公还得谢谢你呐!”鹿哥凉凉地一说,心道我想万事不管,偏有人打算架着我烤,这是找事呢!

“哎呦,小鹿爷您还讲乐子,”黄衙役听得满脸开花。

“所以说黄『毛』小子想当摄政王,异想天开!”之前怼的那茶客也凑上来了,往鹿哥右手边一坐,看得鹿哥抖抖眉,一个两个还真不客气。

“老徐你今天是专找我做对对吧?”一见对面人,黄衙役一拍桌子『露』了一脸的凶:“你个庄王府的走狗秃子,还等着你家老爷翻身?翻到阴曹地府去吧!”

庄王府?鹿哥想了想,不记得这有等人物。倒是周边一群茶客听黄衙役开骂,哄然一阵笑,笑得老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见得黄衙役『露』横,又不敢正面刚,忿忿落下一句“等我家主人得了势要你们好看!”忙不迭地逃了,见老徐逃地利索,在座茶客们又是一阵哄笑。

一场好戏落幕,众人还乐个不停,鹿哥不懂他们的乐子,倒是问了一句“这庄王爷是谁?”

“这庄王爷是国舅爷家的管家,这京城东市迢谛街上的铺子有一半是他家的,”这京城里的大门大户,黄衙役随口道出,见小鹿爷这一脸『迷』『惑』样,他心里疑『惑』了一下,嘴上倒是解释了:“这国舅爷就是承恩侯家。”

哦,皇妃母家,鹿哥明白了,明白过来不禁皱了皱眉:“迢谛街铺子有一半是承恩侯家的?”一个外戚竟能有这么多产业?鹿哥没记错的话,贤妃出身小户,女儿未被点妃前承恩候不过是一靠抄书过活的秀才。

“错了错了,不是国舅爷家,是庄管家家,”黄衙役唾了口,骂道:“妈的狐假虎威的老畜生,生儿子没屁眼!”之后黄衙役一串骂,鹿哥到底没能从黄衙役口中听到具体事,只知这庄管家借着国舅爷威风强买强卖吞了不少田宅店铺,还令五城兵马司的不少衙役吃了亏。

茶肆里几日新出《破城记》鹿哥看得挺入味,剧情不错,唱词精彩,就是人名老叫他出戏,时不时一声“鹿元帅”,知道的说是在讲他的事,他怎么不记得他败梁国的时候还有一出和边塞美人一见钟情的戏,世人还挺乐于此道,这一折子《美人思》博得满堂彩,那美人日日思念的结局看得众人意犹未尽,就盼着小国公抱得美人归。

英雄配美人,众人纷纷叫好,一折子《美人思》结束,黄衙役又开始炫耀他见过小国公,什么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胸腹横阔,雄姿英发威风凛凛,总之那叫一个英雄气概。黄衙役还挺能说,鹿哥坐椅子上都听愣了,这哪个话本里出来的镇国公,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身高八尺燕颌虎须了?

挺能吹!见茶客们纷纷信以为真恭维着黄衙役好运道,鹿哥一笑回了府。百姓乐趣,当个笑话看了,不过等他回来,当即请了沈瑶光,有些事他得问清楚,比如说最近民间吹起的镇国公风。

“有人在捧杀您,”沈瑶光很快就反应过来得出结论,说到四个字:“功高震主。”

“哈?”听沈瑶光说功高震祝,鹿哥是懵的,他才胜了一场大仗而已,只一场就能功高震主?

“小国公,重点并非您打了几场仗得了多少胜,而在于您在百姓间的威望!”沈瑶光一眼指出重点。此威望来自于镇国公府数代积累,来自于小国公一战成名,更来自于百姓对朝廷数度失望……

“百姓们盼望着有英雄能拯救大燕,”沈瑶光道,躬身下拜:“还请小国公遵从百姓的企盼手握大权!”

沈瑶光抓着机会就怂恿,鹿哥挑了挑眉,问:“所以你是觉得我该顺势而为,借百姓之势掌权?”说罢,鹿哥玩着手中的杯子一笑:“那么沈先生,百姓间这些风言风语不知沈先生参与了几分?”他好端端地深居简出,锅从天上来,而这锅是谁抛的,鹿哥一猜就猜出,除了李相和沈瑶光,谁还会打算将他拉下水?而这想借大义借百姓绑架他的手法,鹿哥还挺眼熟,见沈瑶光话中意思,鹿哥猜中七八分。

火是李相点的,油是沈瑶光浇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帝谋》十二 当摄政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 汾阳王拖家带口地到了京城城门口。在这种敏感时刻, 汾阳王那种暴『露』于人前的迫不及待难免令人多想。更令人尴尬的是,汾阳王并未得到看重,群臣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汾阳王递来的橄榄枝。

“汾阳王?一个蠢货!”对于汾阳王的评价, 李相和沈瑶光倒是十分一致, 又蠢又毒根本就构不成威胁。作为燕帝仅存的几个兄弟, 汾阳王一直是缩头乌龟,鉴于他胆小怕事庸碌无为燕帝给了块地将人踢远了,可架不住人野心勃勃, 想趁着燕帝行将就木时争一争摄政王。初到京城汾阳王就拜访了不少朝臣,装得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可把不少朝臣恶心得不轻。这时候燕帝还在呢, 你一个刚回京的边远王爷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是装给谁看呢?嘴上说着担忧燕帝, 明里暗里可全是咒着人早死,这是当群臣傻瓜演着戏给他们看呢!

沈瑶光跟鹿哥提起汾阳王时,鹿哥都听得目瞪口呆, 蠢得令人难以置信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的鹿哥可没想到第二天的朝会上汾阳王还送了他一记助攻——汾阳王上了奏折怒斥他野心勃勃收买人心。镇国公深居简出一副不管事的模样群臣都见在眼里,甭管他是真低调还是假低调, 群臣都默契地避开了镇国公,镇国公年少威望高, 更是前朝皇家血脉, 特别是血脉一说, 史书论来都得说一句正统——要知道当年燕□□登基还是第一代镇国公禅让的皇位, 虽然这个禅让水分很多。朝上已经够混『乱』了再牵涉镇国公,只怕这水浑成漩涡。偏偏汾阳王特没脑地将镇国公牵涉进来,牵涉也就罢了,他还提收买人心,更令众臣目瞪口呆的是,汾阳王所谓镇国公收买人心的方式就是败了大梁,此奏折一出,朝臣们简直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汾阳王会这么蠢。可惜蠢人毫无自觉,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这一奏折能令镇国公失势。

“汾阳王家的谋士不会是你派去的吧?”镇国公不上朝,鹿哥看到抄写来的奏折已是当日下午,看到奏折差点喷了茶,这哪里是在攻讦他,简直是帮了他忙推了一大把。看到后来鹿哥大笑,直叹这位写奏折的谋士有才!

“汾阳王也是蠢得……”沈瑶光摇了摇头,憋了憋,才憋出一个词:“憨态。”她都觉得难以形容,如此全篇反话的奏折,汾阳王居然毫无自觉地被带入坑里去了,难怪当年燕帝留了汾阳王一命一脚将人踢远了,蠢得都不想费心思下手,眼不干为净!

”徒增乐子,”鹿哥一叹,放了奏折摆了摆手,他去东市看戏去了,听说今天又出了一折《边塞记》,这次是讲他连破七城的事,听说这次的剧本中,小国公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还挺有意思的。

汾阳王的到来给京城里浇了一泼油,就连东市里也闹闹腾腾。鹿哥到茶肆时里边正闹着事,黄衙役这回穿着班服,一脸苦地跟着几个兵马司的兄弟蹲门口,手里还抱着他那把几年没拔锈掐了的刀。见着小鹿爷他起了起身,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小鹿爷,您今儿个来的可不是时候,里边正闹腾着呢!”黄衙役点点里头,又啧啧了两声。

“闹什么?”鹿哥疑『惑』了一下,东市附近全一群平民百姓,有什么闹的?连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做起门卫来了?

“这不是来了个贵人要整治巡街么,”黄衙役又开始“啧”了:“汾阳王家的,惹不起,小鹿爷您今儿个先回去吧。”黄衙役倒是好心规劝,心道小鹿爷一个破落门第惹不起王侯爷。

“怎么回事?”汾阳王家的怎么跟五城兵马司搭上了?鹿哥还没反应过来。

“就收税,”黄衙役顾前顾后地透『露』一句。

“嗯?”鹿哥没了解过,自然不懂,见黄衙役这瞻前顾后不敢说的模样,鹿哥很上手地抛了颗碎银子:“说说看,咋回事?”

有银子黄衙役眼尖,一瞬间收了,只是见小鹿爷难得大方,黄衙役心里边先打个抖,小鹿爷咋突然对这事这么感兴趣?

这同一班的兄弟,银子见者有份,黄衙役还在那儿纠结,他旁边的那位倒是一骨碌地说了。这事说来得提大燕的商税,大燕商税还是国初定的,店舍分五等收税,计钱每贯税二十文,之后大燕百年,又有竹木茶税,间架税,除陌钱等等。不过税种看似杂多,实则随着商市发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明里暗里都约了一套规则,衙役们要抽油子,自然从税中想法子,就如如今东市,衙役们收着保护费,实则抽油子糊弄税收,又有这些年晋商大起,朝廷对着税收有心无力,这才有如今东市的热闹。然而汾阳王一来,将自个儿儿子安排进了五城兵马司,这位皇孙贵族可了不得,比着市税茶税间架税一样样地收,东市店主们可不得闹腾。

“税收这么『乱』么,”鹿哥一听衙役说完,皱了皱眉,衙役们说话也是颠倒黑白,明着暗着收保护费好似自个儿做了天大的好事,还感谢着晋商势大?再抬头正见茶肆里头老杨带着一对儿女正磕头,他一愣之后问了一句:“这一条街都这么收?”

“都这么收,”黄衙役应一句,见小鹿爷皱眉,以为他同情,忙跟上一句:“小鹿爷您也莫担心,老杨就破点财的事,总比蹲班房强。”

鹿哥瞥了黄衙役一眼,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问:“今天的戏看不成了么?”

“小鹿爷,您赶下次!”虽不明白小鹿爷怎地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看在刚才银锭子的份上,黄衙役扯了扯嘴角『露』出他一口大黄牙。

“我都不想掺和,怎么就不能给我安分点?”鹿哥嘀咕了一句,绕过黄衙役进了门,然后一脚将汾阳王儿子踢了个四脚朝天。

“你他……”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在汾阳王儿子开骂之前,鹿哥又送了他一脚。

“小小小……”门口的黄衙役这厢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在东市横,然而那也只是在东市,达官显贵他可惹不起,而这汾阳王儿子,就是他惹不起的那个。他就想不明白了,小鹿爷怎地居然敢踢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快关进大牢!”汾阳王儿子吃了两踢,不敢接近挥着手脚命令着衙役们上前。

鹿哥扬了扬眉,看汾阳王儿子这模样眯了眯眼也没反抗,汾阳王这吃相可把他恶心到了,将儿子安排到五城兵马司,名为收税实则入自个儿袋子,他正想闹大呢,汾阳王儿子这么巧给他个筏子,鹿哥顺着道上,挥开两边衙役,淡淡地道一句“我跟你们走”,他也学李相蹲大牢去了。汾阳王儿子扣押镇国公,这八卦应该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闹翻了天!进大牢之前鹿哥又丢了块银锭子叫黄衙役往镇国公府送封口信,可把黄衙役惊吓了一回。信到底是送到了,沈瑶光捏着鼻子进五城兵马司的大牢来看他,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您出什么幺蛾子?”

“我就想看场戏,可惜有人闹得我连戏都看不成,”黄衙役还是挺照顾他给他安排了个单人牢房,鹿哥坐在牢中一脸地遗憾,丢了块玉珏给沈瑶光,之后的事叫她安排着看。

“您……还不打算出来?”沈瑶光的眼神中各种不明所以,您这是打算学李相坐穿牢底?您堂堂镇国公跑五城兵马司的牢房里来作甚?都疯了不成?

“你们不是想我闹么?闹得大一点才好?”鹿哥淡淡地道一句,还真打算在牢里蹲几天。

虽然想您闹,但可不是这样的闹法!沈瑶光就差明着说“无理取闹”了。

“五城兵马司该整治了,”鹿哥抬了抬眼,只一句,眼神锐利锋芒毕『露』。

沈瑶光一凛,又听鹿哥说起商税,她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国公爷意指晋商,沈瑶光再无之前疑『惑』,躬身行礼应一声“诺”,道是她会好好运用此事。

沈先生最擅散布谣言,不过一日,汾阳王暗害镇国公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朝臣们都知此乃谣言,以镇国公的地位,若是他不愿怎地可能被关入五城兵马司,赶明了就是镇国公在赌气,可惜百姓不知,信以为真,一时间汾阳王简直是人人喊打。这一出闹得颇大,朝臣们倒是当笑话看了,殊不知五城兵马司的裘大人以头抢地,跪求鹿哥出牢门。镇国公您这么大一尊佛,何必跟咱们这五城兵马司的牢房过不去啊!裘大人心中感想万千,不敢镇国公面前说,只求他赶紧走赶紧走,可惜镇国公偏偏杠上了。

“进了牢房自然要审案的,裘大人这是不打算审吗?”鹿哥一叹,一句话『逼』得裘大人想哭。您大爷,您大佛,您怎地还不走?请神容易送神难,裘大人想到了此话,听镇国公的意思不审案不出牢,裘大人眼泪哗哗哭得越发厉害了。这案子怎么审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帝谋》十三 这案子结果还是未审, 在裘大人被鹿哥『逼』得来一出重病卧床之前, 燕帝驾崩了。虽然众人早已有心理准备,然而燕帝去得突然甚至连继位的圣旨都来不及准备,众人依旧猝不及防。

燕帝大行当夜, 太后一则秘旨急传至五城兵马司大牢, 命镇国公总领军事, 戒严京城。鹿『迷』生领命速至京郊大营,连发十三道令命边境各军戒备,等到第二天燕帝驾崩的消息传开来, 鹿哥已命天权军包围皇城,只进不出, 以防意外。

燕帝的身后事其实早有准备, 鉴于燕帝未立储君, 特殊时期一向礼佛不问朝事的太后不得不站出来,而她发的第一道懿旨却是设镇国公为摄政王——虽说是民心向,对朝臣而言这却有点不符规则。一则是镇国公年岁太小, 二则是镇国公不属于任何一派, 虽说李相当初点了火,然而李党却并不赞成, 杜党同理,谁愿意无端地供上一座佛?结果李党怀疑杜党, 杜党怀疑李党, 两方闹得不可开交, 右相杜如光票拟就要否决太后这道懿旨, 谁料一向低调行事的镇国公直接上了兵。鹿哥懒得跟这群文官扯嘴皮子,挥挥手将一群耍嘴皮子的文官全拖下去了,顶着右相杜如光那气急败坏“你你你……”的控诉,鹿哥挥手而就一道赦令盖了章,他把李相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人在诏狱,李相得到的消息总是迟了一步,等他知道鹿哥已经达成摄政王成就,李相也是懵的。他是传统文官,从不在后宫下功夫,所以知晓是太后懿旨一步到位,李相还没反应过来谁助了攻。太后并非燕帝亲母,与燕帝关系不佳甚至于当年燕帝还是太子时更偏向五皇子,在五皇子宫变之后太后就礼佛不问世事,对于镇国公她该是没见过的,突然间就立了摄政王,摆明了其中有人说和。

“不是你?”鹿哥倒是有了猜测:“那就是沈瑶光吧。”这种暗落落又令人意想不到的风格,挺像沈瑶光的手笔。鹿哥倒挺赞叹沈瑶光用计别具一格的,毕竟在这个世界身为女子本身就弱了一筹,能做到此地步,该说不愧是女主吗?

听说鹿哥给了沈瑶光一个镇国公府印信,李相的脸黑得不行。所谓同行相轻,李相约莫也是有点,不过知晓鹿哥这儿他说不动,李相未多说,他十分利落地投身于政事中——比起李相这种资深丞相,杜如光这位被燕帝提出来跟李相打擂台的右相显得太多不足,更何况杜如光的晋商派标签贴得太正。李相入诏狱数月,朝上一片和稀泥,一目十行地看过近些日子杜如光的批复,李相的脸越发地沉——不愧是泥塑丞相,杜如光这一手和稀泥绝活都能雕个十八罗汉了。

政事有李相解决,文臣们有李相应付,鹿哥的麻烦少了不少,不过这些日子,鹿哥正面临着一件大事:皇帝由谁来当!

“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们提出的理由十分熟耳,鹿哥心底吐槽着没皇帝朝廷不照样转得挺溜,面上倒是维持来一如即往的冷面,底下的大臣们叽叽喳喳理由一套套,坐在皇椅旁的鹿哥看了小差,他心里正在回忆那些印象稀薄的皇子皇女。燕帝三个儿子,排除大皇子二皇子就一个天生残疾的七皇子,女儿倒是多,未出嫁的宫里还有五个……眼见得底下群臣分了大皇子二皇子派,想到李相支持大皇子沈瑶光支持二皇子,鹿哥眉一挑,心里一声“呵”,谁说他一定会遵着他们走?儿子不中用,不还是有女儿吗?

鹿哥打算朝会后去看看燕帝有没有中用的女儿,面对群臣他倒是使了一招拖延大法,借口国君事关社稷要谨慎对待,将立帝一事拖了拖。

后宫里『乱』糟糟地,以德妃贤妃为首闹腾得厉害,谁都想让自个儿儿子当皇帝,可惜谁都压不住谁。当鹿哥拜见太后表示想见一见几位皇子皇女后,比皇子皇女们来得更急的是风风火火过来的两位皇妃。两位皇妃也是精通变脸绝活,此次来见鹿哥恭维话一套又一套,再不复当初那傲然矜持样,可惜鹿哥不吃这套。

此时有数位皇子皇女站在鹿哥面前,为首自然是大皇子二皇子,大皇子软弱如常,一见鹿哥就退缩,二皇子跋扈如常,依旧是抬着鼻孔看他,他们身后站着七皇子,因着他身有残疾极少见人,十分好奇地观望周围。再之后就是一群皇女,比之大皇子二皇子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紧张,皇女们纯粹是好奇,还有些疑『惑』,皇位于她们无关,不知摄政王为何找她们来。

鹿哥的风格一向开门见山,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来了解了解几位皇子皇女,当鹿哥拿出来那被尊为国宝的玉玺问“谁想要”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么突然的一句惊吓了一回。

“摄政王!”太后手中的佛珠都快要握不住了,手心一抖忙唤一声。说来之前的拜见还是太后初见镇国公,当初虽顾虑着镇国公年岁太轻到底因说客一句“汾阳王乃高贵妃之子”偏了心,就算太后不理朝事,太后这位置她还是想要的,要知道高贵妃还活着呢,等汾阳王当了摄政王谁知道这日后是否还会多出一个高太后,更何况太后与高贵妃一向不和。女人的嫉妒心总是十分奇妙,那位说客正说到太后在意的点上,就这么哄了来一封懿旨。当鹿哥下了朝就来拜见太后,太后的心里是十分慰贴的,看着镇国公只觉得他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她被忽略了太久,能够这么受重视一回她心里高兴,难免对镇国公颇多容忍,对于鹿哥提出想见见皇子皇女们,太后很轻易地就点了头。然而万万没想到,镇国公这么神来一笔直接拿出了玉玺。

玉玺一『露』,众人皆变『色』。二皇子伸着手就要,这番姿态看得鹿哥一皱眉,再看大皇子,大皇子看一眼他母妃又看看玉玺,却是不敢『露』头,只畏畏缩缩地举了手。

“其他人可有想要的?”七皇子因哑疾反应有些慢,还是他身旁一位小公主重复了一遍他才一脸茫然地举了手,等举起手见二皇子狠狠地瞪他,他顿时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做错了又迅速地收了手。

“可还有其他人?”这一次鹿哥看向了公主们,然而公主们多面面相觑不解镇国公此举何意,她们又不能做皇帝,为何要问她们?

“少保大人为什么这么问?”还真有公主提了问,正是刚才为七皇子解释的那位小公主,看着年岁最小,胆子倒大。

“不过闲聊,众位公主莫要当真,”鹿哥这么说着,看着小公主笑了,问一声:“若有机会,众位公主可想要这个?”

一听闲聊,不少人松了口气,毕竟公主不可能当皇帝,镇国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异想天开,如此以为,公主们心里一松顿时快活起来。那位小公主当先举了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还将七皇子的手给托了起来。有此前例,其他公主也不甘示弱,一并举了手。

众人纷纷举手,二皇子当先不忿,一声大叫张口一句“那是我的你们谁都不准要”伸着手就要来抢鹿哥手中的玉玺,鹿哥一皱眉,避开了二皇子叫人将他压住了。

“德妃娘娘好教养,”鹿哥冷哼一声,也没管德妃那一脸无措,又问众位皇子皇女们下一问:“若你们有了这个,你们想做什么?”此话其实在问若你们当了皇帝你们会做什么,在场的大人们都听出来了摄政王这是在测试,贤妃德妃更是急得一头汗,恨不得帮自个儿儿子给答了,然而在她们开口前鹿哥瞥了一眼警告,眼中杀气吓得两位皇妃瑟瑟再不敢言。

三位皇子居然没一个听明白鹿哥这问的意思,二皇子脾气最急最先答,挣脱了两位太监张着嘴就说等他当皇帝自然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大言不惭地提一句要砍了镇国公的头,可把德妃惊得想晕,而大皇子咬着指甲想了半响说是要让御膳房做很多很多的鲍鱼。因鲍鱼出自沿海,十分珍贵奢靡,大皇子吃过一次十分难忘自然想念,然而此话普通人说来只算是童言童语,大皇子说来却不恰时宜,之前暗笑德妃的贤妃此时也想晕了。

“七皇子,你呢?”鹿哥问。七皇子因哑疾未曾入学,反应也慢,依旧是小公主重复了遍他才理解,比划着说想办医学院,这志向难得,鹿哥『露』了一笑。

“众位公主可有想做之事?”鹿哥又问。公主们倒不乏机警者,没懂的说些天真烂漫语,懂的不乏明哲保身也不乏出言试探,有想要找个好驸马的,有想要游览大好河山的,也有说想与母出宫住的。不少公主都懂鹿哥的意思,然而没人敢真这么答。这其中唯有小公主,想了想回答得十分大胆:“在其位,谋其政,若我在位,该想的是如何让大家吃饱饭。”

“小公主,”鹿哥蹲下身,招了招手,问她几岁,排行第几。

“我排行十二,今年数六,『乳』名……狸奴,”十二公主答得口齿清晰,就是说起名字,小公主眼睛飘了一下才回。因着燕帝重男轻女,十二公主尚未有大名,平日里被长辈唤声狸奴,提及『乳』名,十二公主难免脸一红。

猫?鹿哥自然知道狸奴是猫的意思,也知道古人取小名俚俗丑贱为原则,更是常用畜名,然而猫在古代可算不得祥瑞,以狸奴为名也是少有。到底没细问,鹿哥略过了这茬又问小公主为何敢这么答为何这样答。公主中不乏聪慧者,早已有人懂得鹿哥此问的意思,然而她们深知避讳,自然不敢代入。

“为什么不能这样答?”小公主年岁太小了,还不懂避讳,反问了一句,又答:“青玉说让百姓吃饱饭的皇帝就是好皇帝。”

“青玉是谁?”鹿哥一问,往周边一顾,角落里某个宫女忙跪下来,吓得瑟瑟发抖。十二公主不知帝王避讳,然而她知晓,十二公主这般话日后的皇帝若追究起来,是要害命的。

“你不准吓青玉,这话是我自己想的,不关青玉的事!”到底是宫里的孩子,见青玉吓得瑟瑟,十二公主立马就反应过来她说错了话,忙拦在鹿哥面前袒护自个儿的婢女。

“小公主,我不为难青玉,”鹿哥转回了眼神,注视着面前的孩童,笑了,说自个儿现在要去李相府,问她想不想一起去。

小公主眨了眨眼,回头看看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青玉,她斟酌了一下点了头。

“今天的奖赏,”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鹿哥将玉玺放到了小公主的手上:“你要拿好了,可莫要叫人夺去。”

狸奴自然听见了众人的惊呼,看着面前年轻的摄政王坚定的眼神,她咬了咬唇,两只手抱住了玉玺,紧紧的抱着。这时候的狸奴依旧以为这只是摄政王的玩笑,她心里想着,玉玺难得一见,她一定好好过过瘾。

“走吧,”见不得太后皇妃们那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鹿哥拜别一句干脆抱起了狸奴,匆匆就走,他还得让李相过过眼,顺便拉他下水。不管怎么说,立一位公主,阻力还是挺大的。

鹿哥还没看见他身后一群人的神『色』百态,狸奴倒是看见了,小公主也未多想,只觉得可怕,忙乖巧地勾住鹿哥的脖子,又问一句:“少保大人当真可放过青玉?”

小公主心思还挺多,知晓她这是求情,鹿哥点了点头:“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似是松一口气,小公主趴他肩上,好奇地往四周望望。平日里公主被拘于后宫从未见过外间风景,狸奴十分好奇,等鹿哥抱着她站在马前,她还大胆地伸手『摸』了『摸』马。

“想骑吗?”鹿哥问她,见狸奴点头,鹿哥将她放在马上,他继而上马抱着狸奴直奔相府。宫里的事瞒不了人,在众臣半路拦截前,他得先拖李相下水。至于李相知晓他打算后那一副呆滞模样,鹿哥摊了摊手,他没看见,他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帝谋》十四 “十二公主聪明卓绝, 自然是好的, ”弄明白了鹿哥的打算,李相屋子里转了两圈,猛灌一杯茶, 这才开口:“只是此时代男尊女卑, 小鹿总此举是在挑战礼教, 怕是不成!”小鹿总这神来之笔,李相的理智差点要炸,转圈时想了许多, 放下杯子李相觉得这主意太疯他hold不住。

“哦。”谁料鹿哥的反应出乎意料,淡定一应, 开口:“你觉得你劝得住我?”

李相:“……”小鹿总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李相坐回了椅子上, 为自个儿斟上一杯茶, 一口气灌了,放下杯子他摇了摇头。从以往经验看……劝不住。小鹿总主意一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明知道小鹿总『插』手事情十有八九会如脱缰的野马往不可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为什么他当初还兴致勃勃地怂恿小鹿总入坑?难不成他自个儿是在隐秘地期盼着什么?李相自省了一番,长叹口气, 开始考虑立女帝的可实行『性』。

“小鹿总,不知此事沈瑶光作何反应?”所谓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李相知晓沈瑶光做了小鹿总谋士, 立女帝这么疯狂的事怎么能只他一人在坑里呆着?拖个沈瑶光也是好的, 何况她还有女主光环——本来么, 这世界的任务因为他早期搞事从普通上升为噩梦级,难度升级李相搞不定,求援求来了小鹿总,结果小鹿总一『插』手,直接打开了地狱级副本的大门,李相也是有点慌的,他需要蹭点主角光环给自己添点天运。

“已去信给沈先生,”鹿哥道,此时他还不知道沈瑶光接到信当即就维持不住她的淡定人设想炸。这些日子沈瑶光在南方,好不容易跟了新主君她是打算大干一场。在京城里搞了一把炒了炒摄政王的热度后沈瑶光就到了南方进行布置,之前十年躲藏,她在南方设的暗线不少,可以说是大本营,如今搭上了镇国公她打算借此运作一番翻一翻身顺道将大本营移至北方做个投名状,然而世上之事少有十全十美称心如意,沈瑶光怀疑自个儿又看走了眼。她以为镇国公是假佛系真野心,万万没想到镇国公这野心野得令人魂惊魄惕,吓得她连夜从江南赶回来。

鹿哥还不知他给沈瑶光带来了多大的刺激,此时鹿哥与李相相谈一阵对于此世礼教一时并无办法,鹿哥是不熟悉不知从何入手,李相是太熟悉深知其中人『性』阴暗,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无好主意,又逢相府丫鬟匆忙来报道是花园有客闯入受了伤,两人俱起身。李相是疑『惑』,他不知鹿哥还带了人来,鹿哥倒有些急切,他把十二公主往花园一放就未管,听说受伤难免要问伤得如何。

“小鹿总,未做好完全准备莫要宣扬,”话题暂罢,临出门李相匆匆一提防患于未然。小鹿总的惊世骇俗李相深有体会,更是深知小鹿总的直球风格,李相难免提醒一句,十二公主毕竟年幼,若打草惊蛇怕是会有危险,毕竟他们要做的是翻天覆地之事。

鹿哥胡『乱』地点头应了,赶往花园,李相跟在身后。

小公主挺皮,平日里锁在深宫抑了『性』子,如今放飞难免有种天高任鸟飞之感,相府的花园由李相亲手设计,造得曲径通幽,鹿哥放她到花园,任她玩,见没人看顾,小公主皮实地爬上了假山,不料脚下一滑,跌了,膝盖磕了一片血。遇事小公主还挺冷静,跑出花园去找丫鬟,可把丫鬟吓得不轻。

“这位是……”虽对燕帝的几位子女有过了解,到底没见过人,李相自然不知这孩子是谁。听鹿哥突然一顿,干巴巴地介绍一句“十二公主”,李相横眉竖眼气得吹起了胡子:“十二公主?你居然把公主带出了宫?”亏他还苦口婆心地提醒一句要低调,敢情小鹿总先斩后奏早就设了套!

鹿哥摊了摊手,自觉理亏瞥过了眼。前车之鉴有李相劈晕他的那一手刀,以防万一他还是先搞事将人拖入坑再说。

“小鹿总……”李相龇牙,气得不轻。

鹿哥咳两声,就是不往李相那边看,转而吩咐管家用他名帖去寻个太医。鹿哥对相府挺熟,平日里经常蹭吃蹭喝蹭茶蹭酒,次数多了相府的丫鬟小厮都知道,镇国公不喜人跟随,自然没人跟,他将公主往花园里一放,也没人跟李相通报一声——当初鹿哥来得频繁,李相自个儿放话说不必通报,万万没想到如今坑了自个儿一脸血。

“不必叫太医,雨生,将我那套家什取来,”李相沉着脸瞪了眼鹿哥,怼一声“叫太医?还嫌这事闹得不够大?是打算将公主在相府受伤的事往四处报一声?”说着,李相接过了家什自己上手替公主收拾了收拾创口。李相经历数个世界,自个儿就是名医。

鹿哥理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李相动手。幸而小公主只是蹭破点皮,等日后伤口结痂自然就好了,李相还顺道替小公主把了把脉,得出一句湿气重的诊断。公主们住的那一片宫殿朝阴,宫室阴寒,又被嬷嬷们教育淑女不宜多动,湿气重也是正常的,没想到鹿哥就这么顺口地接了一句“那就习武吧”,李相手一抖,怒瞪鹿哥。皇帝如何教育是一个问题,听小鹿总一句,李相敏感地察觉到了搞事的苗头。

“文武相宜,”鹿哥很坦然地解释了一句,可惜鹿哥在李相那儿的搞事黑历史一箩筐,李相回了他一句“呵呵”。

鹿哥:“……”李相心情很不好啊,等李相完工包扎完,鹿哥他麻利地带着小公主溜了。这时候的鹿哥完全忘了玉玺那一回事。

宫中的消息瞒不了人,何况鹿哥拿玉玺做赏给了十二公主不少人都看着,第二天一早朝上就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等李相知晓了始末,他简直气炸。一下朝就堵上了鹿哥,将人拖到无人的偏殿,卷袖子开始嘴炮:“小鹿总咱们谁跟谁?你不就想玩个养成从源头开始么?文官不是你应付的,政事不是你处理的,你想一出是一出,我这还跟在后头替你兜着呢!!!……”想到自个儿连着几天几夜加班加点,再看看小鹿总这一出连着一出搞事,李相炸了。前些日子为了特赦小鹿总将一众文官拖下朝的事还没摆平,想想是为了他,李相忍了,昨天先斩后奏说要立女帝,劝不过李相又忍,结果今天他听到了什么?小鹿总居然随随便便就将玉玺做奖赏给了十二公主?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李相爆发了,然后他罢工了。

鹿『迷』生:“……”其实他不是很懂玉玺的象征意义,不过看李相这模样,这事大条?

李相表示大条发了!他坚决地罢工罢朝!李相还是李党之首,他一罢朝众人纷纷以为懂了李相的意思,虽然不知道李相为何与摄政王『迷』之亲近,但看如今这状况,两人是掰了?众人猜测纷纷,纷纷过后也跟着李相罢朝,顺道写了不少奏折弹劾摄政王,拿玉玺儿戏,无异于拿国家儿戏,这种事情怎么能忍?!李党罢朝,杜党当然不甘示弱,当初鹿哥拖文臣拖出去的多是杜党,毕竟赦了李仲仪他们最不利,如今旧仇新恨一起算,杜党也跟着罢朝,一群人就等着摄政王示弱好拿捏他。

鹿『迷』生:“……”他倒是知晓李相为何要罢朝,估『摸』着是玉玺此事太大李相难兜,做个样子顺带抗议一下让他别频繁搞事,不过这群政党解读过度就有点意思了。群臣罢朝,倒是方便了鹿哥,他拍拍手终于能放手整治军队去了,至于政事——刚刚从江南赶回来的沈瑶光被他抓了丁。沈瑶光也是人才,当年可是五皇子身边第一谋士,军政一把手颇令五皇子党信服,原小说中结局还是贤后,能替皇上处理朝政的那种,如今这些个政事当然不在话下。只是可怜沈先生,因鹿哥的立志泛起了惊涛骇浪,赶急赶忙地赶回来还没休息阵就遇上了群臣罢朝,然后她一脸懵『逼』地被赶鸭子上架当了回临时丞相。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坐在政事堂中央大椅上批复奏折的沈瑶光根本连跟镇国公聊天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众多的奏折给埋了。虽然她也曾遗憾过自己是女儿身无法坐掌天下权,然而当有一天奇迹地坐掌天下权,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好嘛!而等她终于挤出了时间问一声镇国公在哪儿,得知镇国公已住在军营一个月,她咬牙切齿地从嘴缝中挤出一句等镇国公来了马上跟她说,然后她深呼吸数次握了握拳,压下了自个儿想炸的心。有那么一瞬,她是极度怀疑自个儿眼神不好,又看错了主君!说好的假佛系真野心呢?这特么完全是个疯子!

沈瑶光任劳任怨,任劳任怨的同时她还得铺后路,跟着镇国公当真太危险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给了她摄政王的印信将她架上去批奏折,若日后追究起来分分钟凉快!沈瑶光活过了五皇子事败,能安生地活过十年清洗,她对危险是十分敏感的,在她咬牙切齿在心底对镇国公扎小人的同时,她努力刷着太后的好感度。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她到底不是镇国公也不是丞相,沈瑶光批复奏折后定然是会跑后宫里让太后掌掌眼,至于太后不懂政治——一张嘴可不全靠她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帝谋》十五 趁着群臣罢朝罢工的时候, 鹿哥将军队捋了一遍。因与梁国那一战, 鹿哥在军中威望甚高,又一众将领士兵支持,军中的改革进行得极为顺利。也是天时地利人和, 一者是鹿哥所提几点正中军队弊端。军中弊端无外乎吃空饷与军备贪腐, 鹿哥实实切切地点到点子上, 有识之士们颇为支持。二者他为摄政王有大梁那一战威望加成,镇国公府数代名将,在民间风评甚好, 将士们颇为信任。三者是以屠文英张大虎为首的将领们的支持。屠文英张大虎算是军中某两派典型,屠文英出自中层军官世家, 历代官职虽不高, 然而世代经营下来在军中关系盘根错节, 粗看显山不漏水,细究起来颇有话语权。如今屠文英官至四品,可算是从中层将领中熬出了头, 宗族以他为首, 他一站位,带动的是好几个军中世家。又有张大虎, 比之屠文英,他是草根逆袭的典范, 虽无世家宗族之力, 在士兵中却颇受崇拜, 张大虎一表示支持, 带动的是众多底层士兵。

然而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鹿哥虽改革军队,到底与财政朝堂相连,首要的其实是朝廷无钱的问题。鹿哥找了李相问有没有开源节流之法。

“小鹿总,想要解决朝廷没钱的问题首先得明白它为什么没钱,”李相明着罢工,暗落落地其实和鹿哥有联系,提起最最头痛的朝廷赤字问题,李相不得不解释一下赤字的由来,毕竟鹿哥对这方面不怎么熟悉:“古代经济体制下朝廷收入主要以农业税,手工业税,和人头税为主,咱们一直讲重农抑商,在这个时代商业无法得到良好发展,以士农工商划分,就算是成功的商人要不就买田买地,要不就捐个官,所以在现代占大头的商税,在古代其实根本没多少。”李相解释的时候也是带私货的,他先讲商税,其实是想发展商业,而讲完商税,李相开始讲土地兼并:“小鹿总,你知道这时代士阶层的人都是不交税的吗?村里有人中秀才,同村将田地挂于此秀才名下,这些田地就免了税,这种还是好的情况,更严重的是因天灾人祸农民种不起地不得不变卖土地成为佃农,越来越多的土地集中到地主官僚手中……这时代以男耕女织为主,一旦土地兼并严重到一定程度,流民增多,整个赋税体系崩溃,接下来就是农民起义改朝换代了。”鉴于鹿哥对于古代土地问题实在不怎么了解,李相说得十分浅白笼统,鹿哥听懂了,疑『惑』了一瞬,反问了一句:“所以和贪官污吏无关?”鹿哥最近查军需,只觉官员贪腐触目惊心,他一度是想抄家来平一平朝廷的帐。

“官员贪腐自然是原因之一,不过贪腐还真不是主要原因,重点在于土地兼并!”李相道一句,心道这朝廷没钱原因还挺多,官员贪腐是一条,燕帝滥用也是一条,毕竟天下都是皇帝的,燕帝想修个陵墓盖座宫室全是朝堂出钱,每年还要赈个灾济个贫,越发没钱了。

“有办法么?”政事上李相才是大佬,鹿哥直接问了。

“办法有,然而现阶段不实用,”李相叹气:“除非你废除私有制或者发展工业化……”都是超出时代局限『性』的事,如今显然做不到。

鹿哥难得地默了默,对于土地兼并他完全不熟悉,让他打仗他能打,让他解决土地兼并,鹿哥还真做不到,沉默得有点久,他提出了一个老生常谈的建议:“括田?”当初在《侯府小娘子》世界中他也是做过的,不过此次情况大不一样。

“治标不治本,”李相直接评价:“还激化矛盾!”显然,李相并不觉得这时期括田是个好主意。

“小鹿总,王朝衰弱其实避不开四个现象,土地兼并导致贫富不均,气候灾变导致农业减产,外族入侵导致统治崩溃,官僚腐败导致行政低效,”李相在多个世界做过丞相,总结了自个儿的一套理论,见鹿哥问,侃侃而谈起来:“我们所能做的无外乎抑制土地兼并,提高抗灾能力,击退震慑外敌,加强官员监察体制减少腐败……”李相空而泛地粗粗一谈又提出历史上的种种方案,比如说均田制一条鞭法又比如设御史台督察院……

鹿哥沉默着听了半天,最后从李相那一堆圈圈绕绕中总结出两个目标:“所以要发展商业和科技?”发展商业用来解决失地农民问题,发展科技用来推动社会发展。

小鹿总你为什么那么秀?李相觉得哪里不大对,可一时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大对。李相觉得自个儿需要一个人好好思索一下,于是他挂了电话。这时候到的李相可没想到鹿哥这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鹿哥刚刚捋过了军队亟需几场实战试验试验军队战斗力,正好因南方水患北方旱灾出现不少贼匪,鹿哥派了一军分成数队前往剿匪,颜家兄弟就在其中,鹿哥一表现出想要重用他们的意思,俩兄弟十分有眼『色』地自我举荐。他们如今已做了游击将军,带队也是应理,鹿哥点了头将他们的名字划入。

军队改革得热火朝天,另一边朝堂上众位大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朝臣和皇帝本该是互相牵制的两方,对于如何给皇帝施压朝臣们用得十分熟练,就算是燕帝当初也有不少时候不得不退一步,然而当另一方变成了摄政王,群臣们忽然发现罢朝这一招根本就没什么用!摄政王就是不按套路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女子,一个沈瑶光干了两个丞相活,还从各部扒拉出一群不得志偏偏业务能力十分熟练的小官老吏,就这么维持着朝堂,更更更气人的是,人员精简了,政事效率反而更高,简直是打脸打得众位大臣啪啪响。摄政王他们说不动,一度有人想借太后之后施压,然而太后早就被沈瑶光圈拢住了反而是那上谏的大臣得了几句申斥,可把那位大臣气得发抖。此事之后群臣反应过来意识到沈瑶光是个女子,还是个能时常出入后宫的女子,他们简直想骂娘,太不公平了!沈瑶光一度成为群臣心目中妖言『惑』众的危险分子,右相杜如光第一个坐不住,他上门去拜访李相去了,本是想与李相短暂联手打压一下不听话的摄政王,然而等到了李相府,门房里喝了三盏茶,套出李相根本就不在相府却是在晋地,右相一愣之后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着去通联晋派官员:李仲仪要对晋商们下手!

“等杜如光知晓,黄花菜都凉了,”此时的李相刚刚押送着一群犯人回京城,囚车一车车,全是通敌晋商,这一路招摇过来,看得晋派朝臣们一片透心凉。鹿哥和李相合作着搞了一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初时是李相借鹿哥玉玺之事发作罢朝,明面上突发心疾在家修养,实际上李相奔赴晋地解决晋商。初期李相暗访收集资料,鹿哥吸引火力捋一捋军队,等时候差不多了鹿哥搞了个剿匪实践,将晋地本地将士们调往南方剿匪,然后将颜家兄弟调往北方,明令上是叫他们去北方剿匪,密令中命他们入晋地全凭李相安排——颜家兄弟本就是晋人,他们家未被查抄前是首富,彼时这对年岁也不小,晋商们的弯弯绕绕这俩也是熟悉的,何况他们还和不少晋商有仇,颜家落败时少不得这群晋商雪上加霜。

对于通敌卖国,鹿哥和李相的态度都十分强硬。此世犯罪有赎买制,还是当初燕帝感慨国库不丰时搞出来的,不同的罪用不同的钱赎买,晋商全是一群有钱人,有人自然想用钱赎买,可万万没想到,摄政王根本就没给他们赎买的机会。

“叛国者死!”鹿哥的态度十分明确,晋商们为了自个儿的利益将情报报给敌国,这种汉『奸』怎么能忍?李相更是顺手煽动了煽动民愤,不管是出于对叛国行为的不忿还是出于仇富心理,这群晋商们的日子并不好过,与他们同样不好过的还有右相杜如光。对于背后是晋商的杜如光而言,李相此举简直是抄了他老巢。没有燕帝撑腰,没有晋商支持,杜如光还剩下什么?当鹿哥一暗示,杜如光不得不上了他告老还乡的奏折——他的告老还乡还是被『逼』的,离京时杜如光简直苍老了十岁。

右相一走,罢朝的事不了了之,群臣又开始集体上奏这一群催着摄政王马上立皇帝,那一群上奏要求摄政王立有右相,还有一群画风不大一致样,他们要求摄政王赶快娶亲,顺道推荐了一下他四姑八姨三儿子家的女儿。关系绕了一串然而鹿哥没细看,这种相亲奏折一概全被他扔了。幸好,在鹿哥被催婚奏折起得爆发之前,一句“束冠”引去了所有人都注意力。

男子二十成年,摄政王还未束冠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帝谋》十六 摄政王未行过冠礼, 李相提出这点本想吸引点火力, 只是效果太过卓然,一提及摄政王的冠礼,群臣集体失声——鹿哥平日里气场太强, 众人都不自觉地忽略了这点, 等此时反应过来, 左看右看面面相觑,忽然意识到一点,鹿『迷』生就一孤家寡人, 没有亲眷也没有宗族,甚至连长辈老师都没有, 孤寡得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人生在世总有各种牵连, 偏偏摄政王什么都没有, 一些悲天悯人的人想来还觉得颇为可怜,可若摄政王成了敌对,却是最最难对付的那一类, 谁都找不到他弱点, 鹿『迷』生已经叫他们见识过什么叫难对付。一时不知有多少大臣捶胸顿足懊恼自个儿当初选了鹿『迷』生做摄政王给自个儿添了多少麻烦。

朝堂上李相还在提摄政王的冠礼,然而这次群臣集体沉默, 群臣从脑袋里回忆了一圈,摄政王的长辈师友一个都找不出来——行冠礼, 谁来行?谁敢行?于是等李相说完, 众臣一默之后纷纷抬头看坐在上首皇座旁的鹿『迷』生。怎么说都是自个儿的冠礼, 众臣等着摄政王表态。

表态什么?什么是冠礼?不怪鹿哥懵, 他是真不知道,上一个去的古代世界是《侯府小娘子》,那里是女主路线多描写后宅,何况天道还是皮得打雷劈人的那种,鹿哥根本就没见过冠礼,等到此世界,主剧情是描写朝堂,虽是女主文,但其中所描写的男子各样,有冠礼才是正常的——在听了小白简单的解释后,鹿哥很光棍地一句“不若请李相安排”将球踢了回去。

提及冠礼李相本意是吸引火力,万万没想到球又被踢回了自个儿这儿,摄政王的冠礼明显是桩麻烦事,李相惊讶之下一抬头,眼神里满满的控诉,控诉鹿哥不厚道。我好心好意替你拉仇恨,你居然反手卖了我一刀?

对于李相那犹如实质的怨念,鹿哥默默地瞥开了头。不怪他不厚道,实在是这事他搞不定。

见于鹿哥那明显的逃避,李相心底“呵呵”一声,他又站出了队列,开始奏请摄政王立帝。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李相这些日子画风颇『迷』,先是罢朝,罢朝期间跑到晋地犁了一遍晋商,等回来后又突然提起摄政王的冠礼,怎么看都觉得令人『摸』不着头脑,也是他一贯以来的心机深沉印象深入人心,众人还以为他有什么目的,一度还有不少李党站出来支持。如今见李相说起立帝,众臣皮一紧纷纷觉得李相这是要上正餐。因着李相那场罢朝表演,众臣自觉地以为李相是与他们站在一边的,在右相杜如光落寞回乡的当下,众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在鹿哥提问“对于立帝众位有何建议”时,因摄政王冠礼之问一时萎靡的众臣纷纷找回了精神,一个个精神饱满地蹦哒出来,这个说立“大皇子”那个说立“二皇子”,理由一套套,提议大皇子的无外乎长幼有序仁和慈爱,说二皇子的则赞赏二皇子是英武过人行事果断,然而这些蹦哒得最欢的没有发觉,提出话题的李相早已默默地回了队列,眼观眼鼻观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大皇子仁和慈爱聪敏好学?二皇子英武过人行事果断?”文人们夸赞起人来说得花团锦簇,鹿哥在上首听着都想笑,反问一声瞬间沉下脸,又问:“众位当真觉得两位皇子能当大任?”

不能当大任还能怎样?又不能再拉出一个皇子?听着摄政王的意思不大对,不少朝臣在心底吐槽,这时候也有心思特别活跃的,胆大出列,将大皇子二皇子狠狠地贬了一番,别说,他这篇议论文背得还当真不错,有理有据,附带不少大皇子二皇子的黑历史,黑的同时还发散了一下,将两位国丈爷的黑历史也一并圈了进去,顺带警告一句外戚『乱』朝。如果说前一段皇子的黑历史是说到群臣的遗憾处,后一句“外戚『乱』朝”是真正说到了群臣的死『穴』,燕帝在时两家外戚就不怎么安分,时常想向朝上伸手,若非李相明智早早地剁了他们的爪子,谁知道如今如何。一想到皇子上位,贤妃或者德妃封后,国丈爷国舅爷们横行霸道,群臣们瞬间就熄了一半心思。这位出列的朝臣也是有自己心思的,见发酵得差不多了,一躬手说出了自个儿的目的:“请摄政王于宗室中遴选。”

宗室中遴选?此话一出,众臣哗然。众所周知,皇室宗室除了那些血缘关系薄得不能再薄的远亲,只剩下一个汾阳王,这话的意思等于明着来说过继汾阳王的儿子,众人怎么能应。有御史就站出来,怒斥这位臣子“其心可诛”。那位提出“宗室遴选”的大臣倒是个巧舌如簧的人物,正面怼了一把,无外乎是说大皇子二皇子不堪为君。反对宗室遴选的大臣也不少,大皇子二皇子不堪为君,那难道汾阳王的儿子就堪为君了?众人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战,说到后来战圈越拉越大,众臣越来越激动。就在此时,有御史出列,提出一句“立请女帝”,众人一惊之后越发哗然。女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然而那不过昙花一现千古唯一人,而且上位名不正言不顺一直为史书所诟病,这当口居然提出立女帝,群臣再一次哗然,这回喇叭更响,从四书五经中扒出天地伦常那一条大说特说,中心意思就一条,立女帝是违反伦常违反阴阳违反礼教的!

一提四书五经,从科举场上下来的朝臣们个个是大佬,你跟我提礼教,我跟你提《礼记》,《礼记》中可有写男尊女卑?那分明是《列子》的锅!之后才有一系列《礼记》注释扩展了此概念。众大臣引经据典争得唾沫横飞,不少朝臣差点卷袖子上场。看众臣激烈参与,这时候的李相默默观战,这群大臣们还没意识到他们争论的重点早已歪了,明明是讲立女帝,可不知不觉歪到了“男尊女卑”的出处,倒是偶有几个脑袋清楚的想把话题歪回来,可惜一开口又被人带了去。

“可是沈瑶光安排?”李相就盯着那带节奏的人,怀疑是沈瑶光『插』手。这男尊女卑亘古了数千年,众人都习以为常,既得利益的众朝臣更不会提出异议,想来想去也就个沈瑶光。群臣归朝之后,鹿哥一度想给沈瑶光在朝上安排个位置,然而此事却遭了群臣激烈反对,理由无外乎是封建礼教那一套,李相怀疑这回是沈瑶光的反击。然而这次他还真猜错了。

“我安排的,”鹿哥道,他打算烧了《女诫》《女则》,当初在《侯府小娘子》世界没能干成的事,这回想干一回。

小鹿总的心血来『潮』总是有点可怕,这可不是烧书这么简单点事,这是在挑战整个礼教,李相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自个儿都被吓出了好几回心脏病。

“小鹿总,时代有时代的局限『性』,”李相委婉地提一句,意思是叫他遵着时代走可别搞事。

“既然已知是糟粕,为何不舍?”鹿哥反问。

“这可不是一朝就能解决的事,”李相并不看好。

“总要有人做这栽树人,”鹿哥道一句,主意已定是不打算改了。

李相觉得自个儿又被气出了一回心脏病!

立帝一事牵涉众多,一次朝会商议不出众臣又商了九次十次,就在众臣商议得疲倦满面时,摄政王终于开了他的金口,问众位朝臣“哪位公主可堪大任?”

众臣刹那就感受到了李相同款心累,敢情他们商议了半月摄政王早就有了决定?还哪位公主?除了十二公主还能谁做?十二公主年龄小又有聪慧之名,生母还是已故贵妃,贵妃出身清贵,国丈还是如今的祁县学监,就算相比于几位皇子,除了『性』别有差十二公主这牌还当真不错。

“那便立十二公主,”鹿哥一句话落,尘埃落定。只是众臣依旧有点懵圈,这事是怎么成的来着?有想明白的想到了当初摄政王以玉玺为戏赠予十二公主的事,前后一联系,只觉得摄政王心思深沉,算计颇多。敢情鹿『迷』生他是早就决定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全在逗着群臣玩呢!此事决定之后倒也不乏打算以死明志『逼』得摄政王改主意的大臣,可惜鹿哥不吃这套,在这些大臣们以死明志撞柱之前他早就命人将他们拖下去了。这回再看以武力示人的摄政王,群臣不免瑟瑟,这回谁还敢有异议?有异议的全被人拖下去了。

这事拖了这么久终于决定,鹿哥松了口气,以他的风格其实打算开门见山,谁不听话就武力制压,李相好说怠说终于劝鹿哥放弃了武力压迫,这才有如今兜着圈子的立女帝。其实以李相看来鹿哥所谓的兜圈子做得相当粗糙,根本就没怎么掩饰自个儿的目的,有聪明人看明白了早早地沉默,剩下的那群全是智商不够被牵着鼻子走的。至于沉默的那一群,没反对立女帝自然有他们的目的,群臣与帝王其实是相互制约的,虽说如今在摄政王手下群臣过得颇为凄惨,可若有了皇帝还不愁没办法制约摄政王?何况十二公主年岁尚小,就算成了女帝,女字为先,就算日后不满也不愁没机会换了。这时候这群大臣们可不知晓鹿哥打算养成一代帝王,文有李相为太傅,武有他为太保,宫中琐事还有沈瑶光在旁,他就不信他们三还教不出千古一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帝谋》十七 十二公主是燕帝最小的女儿, 现今六岁, 『乳』名狸奴,因不得燕帝喜爱,至今未有大名。鉴于登基大典在即, 由皇家宗老取名为“焕”, 焕有光明明亮之意, 又与“换”谐音,暗含了一番宗室众人的不满。有了大名即上族谍,再之后是登基大典。

萧焕的登基大典准备得仓促, 甚至可以说简略,群臣与宗室显然没想在这上边花心思, 鹿哥一度想暴力一下教育做人, 险而有险地被李相拦下来。李相的理由也挺充分, 现今最重要的是叫十二公主登上皇位,等到名正言顺之后,他们再怎么搞小动作也翻不出花样。见鹿哥勉勉强强地一应下, 李相心底暗叹一声心道鹿哥把他们『逼』得太紧了, 不敢正面刚只敢私下里搞小动作——虽然依旧是在作死。

登基当日,萧焕穿了一身绣金龙袍, 由鹿哥牵着手一步步地走向了帝座。其实她至今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云里雾里仿佛是一场梦。坐在那帝座之上, 被十二旒冕旒压得微低了头, 看着朝堂之下黑压压一片跪拜的群臣, 听着右手边摄政王的提示, 萧焕的心渐渐落到了实处。“众卿平身!”她开口,开启了燕国女帝时代。

新帝登基,改元换代,新年号为“初兴”,年号本该由礼部定,原定为“初新”,一看就不怎么走心,看礼部呈上来的奏折字里行间满满是想换皇帝的意思,看到这年号李相头痛了一回心道这群作死的还搞事,在呈上去之前他改了一字,改为“初兴”,寓意上到底吉祥了不少,又将礼部的奏折给昧了,小鹿总好不容易被他劝下来了,这群还搞事,是嫌小鹿总不够刚打算尝试一下摄政王的武力值吗?李相挥挥手赶紧消弭隐患,呈上年号时还担忧鹿哥不满意,也幸而鹿哥不懂这些没什么讲究,这一关平平安安地过了。

萧焕年岁到底还小,三个时辰的登基大典下来已是累得不行,知晓今日不同,她全程都极乖巧地坐在龙椅上也未喊一声“累”,等到结束到底撑不住挪了挪屁股,鹿哥本想抱她下来,萧焕这次摇了摇头,群臣在下边看着,她要自己走。鹿哥赞许地『露』了笑。

大朝之后还有小朝,李相与六部大臣还有大理寺御史台的几位她得见见熟悉熟悉,况且这些人日后还会为她讲学。只是下了殿萧焕就累得犯困,鹿哥抱着她往寝殿走,路上她就睡着了。没将她叫醒,鹿哥容她睡了,然后他去见了李相与六部主官——虽然其中几位大臣见新帝没来开始吹胡子瞪眼地挑剔。

“孤欲改革建新政,不知众卿有何意见?”几位大臣侯在偏殿,鹿哥一进门,对于礼部老大人那不待见的神『色』瞥都未瞥,一记直球讲正事。

李相习惯了鹿哥的直球,此时尚且淡定,众位大臣倒是一时不适应,“啊”的一声有点猝不及防。不是该说一说新帝的教育吗?怎么突然间提到改革了?晋商那一茬还没落尾呢?大皇子二皇子的事解决了吗?鹿哥这一笔令群臣有些『摸』不着头脑。

“新帝亲政尚需十年,众卿可有心创个河清海晏之世?”鹿哥又一问,目标颇具野心。众臣又“啊”了一声,摄政王除了特赦李相遣返杜相朝堂之事极少动作,听他野心,众臣一时不适应懵了一回。摄政王的路数一直不大对,群臣到现在还没『摸』明白他心思。

可惜鹿哥没耐心等群臣思索明白,他直接就抛出了厚厚一叠改革建议,从税改律改到科举改革,全是沈瑶光这些日子抄录总结的。基本上是鹿哥提个头然后问李相,李相提出一系列方法,再然后由沈瑶光总结润『色』。不过三人之力到底小了些,李相的意思是叫六部一并讨论——改革阻力本来就大,拉众人下水总比一人力扛好。

鹿哥这叠子下去,忙活坏了群臣。改革哪有这么一股脑地六部全上的,这些日子朝堂上净讨论这些了,各部吵各部的,倒还泾渭分明,然后李相做那个调停人,协调了场面。眼见得李相持得住,鹿哥倒好,带了萧焕逛市集去了,他教皇帝可不打算纸上谈兵,四书五经固然能治国,然而这些书中可没有讲百姓如何生活,百姓需要什么,到底需要萧焕亲眼目睹。

好些日子未去东市,鹿哥带着萧焕去看了一场皮影戏。新帝登基本该特赦天下,不过鹿哥不想放罪犯直接改了减税一年,讲晋地犁了一遍,国库暂丰,减税他减得起。如今的东市喜气洋洋,百姓家显然对于新帝十分推崇。女帝不女帝与他们何干?能叫他们过好日子的自然是好皇帝。鹿哥这一着倒赚了不少民心。

鹿哥当初被五城兵马司带走的事东市不少人看见了,都是群平民百姓,见鹿哥脚踢王公贵族,心里叫着好,面上却不敢站出来,私下里担忧一声小鹿爷,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等鹿哥入了东市,有认识他的唤声小鹿爷,一众摊贩平民夹道欢迎,热情得鹿哥一脸懵。

“摄政王那么受欢迎?”萧焕未曾来过民间,鹿哥说带她来看看,她极欣喜的应了,一路过来左顾右盼新鲜得不行,等入了东市,见鹿哥这么受欢迎,她还十分好奇。

“叫我老师即可,”在外叫微服私访,鹿哥纠正了她叫法,对于自个儿如此受欢迎,他摇了摇头同样不解。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拥进茶肆,又一群茶客迎上来,一人一声小鹿爷,七嘴八舌地问他之前被五城兵马司带走的事如何,又问他五城兵马司的牢中如何,小鹿爷又是如何出来的。众人问题纷纷,不过几句鹿哥倒也明白了,平民百姓对官府有天然的畏惧,此次他往五城兵马司牢里转了一圈,众人敢情是将他当作不畏官府恶势力的民间英雄了。

鹿哥笑笑,含糊着答了,又问茶肆杨老板今日可否点戏,他要点一出《义士行》,讲的是胡家老汉因土地之事被地主打死,胡家三兄弟为父亲伸冤结果遭官府迫害怒而起义之事。比之那英雄红颜的镇国公传鹿哥觉得还是《义士行》更有教育意义一点,虽然杨老板一听他点《义士行》,抹着汗苦笑着出来道一声“《义士行》乃是禁戏,这戏老汉不敢唱,小鹿爷莫为难老汉了。”《义士行》中胡家三兄弟有推翻官府之意,故而被列为禁戏,虽然百姓间对此戏颇有感同身受之感,胡大受刑一幕不知攒了多少眼泪,杀狗官一幕更有不少人拍手叫好。《义士行》结局是三兄弟起义失败午门斩首,苍凉悲切得不少百姓大哭。对上官府,怒不可怒,反不可反,可不是如今他们的写照?

“《义士行》虽禁,民间私唱不绝,杨老板莫唬我,”鹿哥推出一银『裸』子:“你且唱着,我保你无事。”

“小鹿爷,这银子老汉真不敢收,前些日子写这戏的张秀才被抓了,黄老爷报得信,道是新皇登基看不得这些反戏,最近查得紧莫要犯讳。”

哪来的看不得?他还带皇帝看呢。想到杨老板说写戏的张秀才被抓如今还在狱里,官府又查得紧,猜到是底下人主意,鹿哥叹了口气,到底没点这出,点了一折《出塞记》与萧焕一同看了。《出塞记》讲公主嫁胡的义举,为两国关系的稳定作出了不少贡献,戏中不少赞词就赞公主大义,可惜这通篇赞誉的《出塞记》鹿哥不怎么喜,看完一折他就教萧焕“若国盛民强,何须公主如此牺牲?”又叹一声“若有精兵万人镇边境,胡人何敢犯我境?”到底是国弱无兵之过,以公主联姻也不过是一时之计。

萧焕点点头,她想到了自个儿嫁到齐国西凉的几位姐姐和姑姑,不是早亡就是过得不好。握了握拳,她问:“师傅,若有精兵百万,可否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如今五国争霸已有百年,不知多少国君做过此梦,也不知多少国君为此遗憾而终,小孩子童言无忌还真敢说?鹿哥难得大笑,点了点头,应了她:“若有朝一日国富民强,我定上战场为你取四国之地!”

“拉勾!”到底小孩,见摄政王开口,知晓摄政王用兵之利,萧焕欣喜点头,伸出小手指要拉勾,鹿哥随她玩了。

逛了一下午吃了碗馄饨这才回宫,等皇帝回了宫鹿哥开始搞事。他还是挺喜欢《义士行》这出戏的,戏剧来源于生活,据说是根据某县某案改编,张秀才还挺实诚地将结局也搬上去了,恶绅未得惩治,反而得了胡家的地,恶官也未得惩治,倒因镇压起义升官了,唯一不好的只有胡家,一家四人俱亡,因男人被打为反贼,女眷更没了活路一条白绫一干二净,这结局太过悲苦,也忒得讽刺。如果说原先只是想拿此戏教育一下萧焕,结果演不成鹿哥反而上心了,他叫人拿来了该县县志案宗,将该案细看了,然后某日办了夜宴,邀群臣看戏,唱得就是这出《义士行》。

“不知众卿对此戏有何感想?”鹿哥一开口,李相当先皮一紧,小鹿总开始搞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帝谋》十八 摄政王出了一道阅读理解题, 群臣苦思冥想。有思维简单『性』子急的一看见这戏就出列上谏, 才开口一个“反”字,就被鹿哥叫人捂住了嘴。

“别跟我提反不反,我就问你们看完戏有什么感想?”刚刚从案卷堆里起身的鹿哥现在心情显然不大好。

有什么感想?我的感想就是这是一部反戏啊!有大臣心里想吐槽, 一看摄政王那不善的脸『色』, 默默当鹌鹑。

“当斩杀该戏作者, 以儆效尤!”又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一副凛然气势,然后下一秒就见摄政王手中的杯子当头砸来, 恰恰擦着他头皮过,吓得他腿一软跌了。那杯子砸到墙上一声脆响碎了一地, 也把众人唬了一跳, 互相看看一脸疑『惑』, 摄政王今日可是吃了爆竹这么没耐『性』?

“以儆效尤是吧?你是打算敬谁效谁?”

“自……自……自然是谋逆……”刚才那官员哆嗦地回一句。

“一共才三人的谋逆?”冷哼一声,鹿哥背了案卷:“永平三十八年永昌县案卷七月十七日记,王家兄弟三人谋逆, 王家三十二口满门抄斩?判的还真是好案子啊!”鹿『迷』生一声叹, 谁都知道他在说反话。

“永昌县县令朱觅和,名字还挺熟呵, ”鹿哥眼睛就盯着从六品的刑部员外郎朱觅和,看得他两腿瑟瑟冷汗浃背, 这案子正是他十五年前判的, 因此谋逆案升了官, 后又赶上了五皇子宫变他站对了位置给皇帝留了个印象调入了京城当京官。

“朱觅和, 不如说说你什么感想?”听摄政王直接提了他名字,朱觅和不敢直视,“噗通”一声跪下磕着头就道王家三兄弟对朝堂不敬,肆意砍杀朝廷官员,是谋逆。当初这案子闹得还挺大,一个县丞被砍皇帝震怒,朱觅和此时咬死了谋逆,很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一时间还有不少官员附和,刁民砍杀县丞,说是谋逆虽重了点倒也没说错。

“呵,”鹿哥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勾,怒极反笑:“那王家三兄弟为何要砍县丞?那王家老汉为何而死?那王家的地最后落了谁手?”问到最后一句,鹿『迷』生声音一沉,寒寒杀意再未掩饰。

朱觅和顿时抖得如慷筛。因官绅不义侵吞王家土地,王家老汉因此被打致死,王家兄弟击鼓喊冤,官绅乃是地头蛇,官府上下收了不少孝敬自然偏心官绅,朱觅和判了一桩糊涂案,只叫官绅赔了些银子给王家兄弟。土地侵并案中道官绅应赔十两,然而之后的谋逆案案宗中又写,官绅背有靠山,只出了十钱。一条人命三亩田竟只值几钱银子,王家兄弟被『逼』怒而奋起,拿了柴刀冲入官府想要砍杀狗官,朱觅和命大当时未在,倒是县丞做了刀下鬼。再之后巡抚亲笔此案重判,王家满门抄斩。

说来这案子倒也简单,在场不少官员还站出来觉得朱觅和没判错,错的只是那肆意妄为的官绅和胆大包天的王家兄弟,听摄政王的意思要治朱觅和的罪,还有人站出来引经据典替摄政王辩白。

“所以众卿觉得朱大人判的对?土地就该给官绅?”鹿哥问一句,听着不少官员们应和,在场明白过来的大佬们已然冷汗涔涔,在摄政王还未说出要紧话之前,刑部吏部尚书纷纷上前提请改律法,清查官员官绩。摄政王的重点根本就不是这案子判得对不对,重点是土地啊!两部尚书此招以退为进,谁不知道土地兼并的厉害,然而此时动土地会动摇国基,何况官员们本身自个儿就是最大的地主。官场大佬们十分冷静,明里暗里都在提醒摄政王,时候未到,不可轻易动土地。可惜鹿哥不是吓大的。

“清丈土地,查隐田,”鹿哥才不管底下一群危言耸听地说现在动土地会如何如何,他一句话说完,看底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六部官员,开口:“查隐田不如从众卿家开始吧。”隐田是心照不宣的一件事,鹿哥说从官员们开始,官员们怎么能认,认了就意味着认了自个儿腐败,认了自个儿动摇国本,谁都背不起这大头,于是众人又纷纷跪了,道是自个儿一片忠心,清正廉洁。摄政王查他们这是不相信他们,他们丢不起这个脸!说着,一群冉须飘飘的老大爷官员们掩袖一副不堪受辱的样,鹿哥被恶心了一回。

清正廉洁?呵呵,人生如戏,谁不是影帝?鹿哥也飙了一回戏。你说你们清正廉洁?谁信!于是鹿哥换了风格,群臣们走起了悲情路线,他忍着一地的鸡皮疙瘩,挤出一句“孤自然信众卿之心,正因众卿清正廉洁,更要以身作则……”

小鹿总飙起戏来演戏欠佳,也真亏他能面瘫着脸挤出这一句,李相在下边看得肩膀一抖一抖,就差笑出来。见小鹿总快说完了,李相整了整脸『色』,第一个站出来“以身作则”。李相这一出列,其余官员反而目瞪口呆,末了想到李仲仪是寒门出身,还真没多少土地,众臣看他顿时跟看敌人似地喷了火。不过李相是谁?鹿哥那开门见山武力压制的做法到底不如李相长袖善舞,夜宴结束后李相请了众位大佬酒楼里一聚,就摄政王查隐田一事谈了谈,从土地乃是国本又讲到世家大族,从大义上讲抑制土地兼并是为国家稳定,谁都知晓抑制土地兼并是好的,众大佬点头,然而此事可并非一句为了大燕就能解决的,要让地主官绅们吐出到手的利益可没那么简单。对此李相神秘兮兮地透『露』一句:“众大臣可知摄政王想要建个皇家苑?专为陛下赚些首饰钱。”皇家苑其实是李相提议,借皇家之名做些名正言顺的生意,此时代官员不得经商,皇家苑一出来正好允许官员们投几分干股招一招资。

“这皇家苑……”在座都是大佬,大佬们都是聪明人,一听就听出言外之意,忙问这皇家苑是什么章程。

“这皇家苑如何……现在还不知晓,倒是听人说日后这皇家苑可允咱们官员投资,是桩稳赚不赔的生意……”李相一笑,肚皮里黑黝黝地还在想,小鹿总见这时代官员们工资福利太高还不用缴税,想着法子想要减你们工资呢,这皇家苑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

这厢李相正在游说各部门大佬,那厢沈瑶光正在给皇帝太后公主嫔妃们讲课。宫中的这场夜宴太后皇子公主嫔妃们也参加了,看完戏又看到了之后摄政王的那一场发作,看得心惊肉跳。这时代的女子对于朝堂政事并不熟悉,摄政王那一场发作她们其实未看明白,换个角度看,只觉得这戏结局太惨了些,胡家三兄弟杀狗官当然是错的,最后午门斩首也是罪有应得,可知晓原因又觉得他们太可怜了些,若不是父亲被害死还失去了田地,谁会做到这地步?宫中嫔妃多是小户人家出身,田宅之事虽不熟悉也是知晓一点的,娴嫔原先更是个宫女,家中原有地七亩,正因官绅侵占失了地才自卖其身入宫,看见此戏不免泪眼婆娑,转而说起他们家当初失了地变成佃农后的惨状,说到后来众嫔妃纷纷抹泪,太后更是金口玉言应将这等尸位素餐的恶官关入大牢!

太后嫔妃们的政治敏感『性』到底低些,倒是几位公主颇有见解。也是沈瑶光最近鼓动,鼓动公主们可多多关心政事,看了此戏公主们畅所欲言。六公主觉得是律法之过,七公主看到了官员评绩不足,最后刑部吏部尚书们上前请改律法改官员评绩方法,都证实了她们的正确,两位公主不免有些高兴。

“沈先生,以朕看来此事症结是在土地,”同样的戏,不同的人看出不同感想来,萧焕一针见血地指出。沈瑶光脸上含笑,心中倒是在赞叹摄政王眼光,大皇子二皇子同样看了戏,在摄政王爆发时这俩一个缩成鹌鹑什么都不敢说,另一个跳起来就赞同反贼当杀,蠢得有点不忍直视,沈瑶光都不想应付他们。

“陛下,摄政王目的是在土地兼并,”鹿哥将沈瑶光派进宫来是要她来教导皇帝的,顺带教一教公主与太后嫔妃们。这一开始还是李相的提议,立女帝当初争议多大,小鹿总强硬派打定的主意若是被强烈反对说不定最后是会镇压解决,李相可不想小鹿总动武解决,一旦用了最后手段矛盾就没法缓和,所以暗地里全靠他从中周旋,也算是群臣退一步,毕竟两个猪队友衬得十二公主聪慧好学,不想立猪队友群臣只好立女帝,也是真的没得选。只是女帝立了,依旧不少人抱着换皇帝的想法,只一个女帝到底太扎眼了些,若朝堂多几位女官,到底为女帝争得一番势力。李相就打算从公主们下手,毕竟身份尊贵,还是皇帝姐妹,从小鹿总的评价看,公主中倒有不少可造之才。李相提议教导公主等日后可入朝堂,鹿哥随意提了提,叫沈瑶光可顺便教一教嫔妃们,他是觉得在生产力这么低下的时代,一群人关在宫里太浪费,若有才也可用一用,虽然沈瑶光完全曲解了。太后嫔妃都是萧焕长辈,沈瑶光以为鹿哥是怕这些个长辈给萧焕添堵,于是叫她教导点朝堂知识洗一洗脑,以防日后被人吹了耳边风搞事。李相和鹿哥都没提太后,沈瑶光却是想到了,嫔妃们到底隔着一层,可太后不一定。最可能给萧焕添堵的是谁?太后!毕竟孝道最大。于是沈先生开了课,除了给皇帝公主们讲政,与太后嫔妃们做陪时也讲政,前者是正经课堂,盼着她们报效大燕的那种,后者是趣味课堂,专注科普,防止她们给皇帝添堵的那种。这时候的沈先生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讲讲出了日后一种风『潮』,从宫中开始逐渐风靡大小臣子家中——没见太后嫔妃们都懂政吗?谁家的夫人小姐不懂点朝政可是要被笑话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帝谋》十九 有李相在其中说和, 第二天群臣的态度果然退了一退。摄政王查隐田的决心不可动摇, 群臣掰不过,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也亏得李相给他们画了一张饼, 群臣们的态度不至于特别激烈。只是鹿哥这儿一句话的事, 后续却麻烦。前几朝也不是没查过隐田,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效果不甚好,最后多是不了了之, 就如如今,查隐田谁去又该怎么查就是个大问题。

因有李相在, 鹿哥对朝政有着极大的放任。李相是当代大儒, 更是李党之首, 派些学生还是极方便的。比起鹿哥那强硬做法,他倒是和朝堂几位大佬商量了一番,互相退让几步, 达成了协议。与此同时, 是皇家苑的成立,为此李相还亲自上了奏折说了一说皇家苑该如何构架卖些什么, 给众大臣安了安心。

和群臣们谈定,李相这才去找了鹿哥, 群臣们的问题摆平了, 小鹿总这儿的问题可还没摆平。鹿哥这儿李相开口很直接, 一进房门就与他讲“治国不是这么治的”。改革创新, 目的是好的,然而动作太激烈了些,态度太强硬了些。李相从小白口中也知道鹿哥之前在《侯府小娘子》世界进行的那一套改革,以李相看来,他这么激进的方法也亏得有天道保驾护航,若换这里,这一套是行不通的。

“小鹿总,治国之道在于平衡,”李相放下了茶杯开口。治国可不是枝丫坏了剪了就能解决的事,就如之前晋商,势力盘根错节,一度成为尾大不掉的坏枝,若非当初小鹿总将军队犁了一遍,李相也不敢这时候下手。况且隐田的事和晋商一事有着本质的不同,晋商那是通敌卖国之举,是一人一族之事,隐田却不一样,隐田之害群臣都知,知道却无法动手,一则是不好动手,二则是不敢动手,朝堂上站着的大臣们家中族中谁没隐田?就连李相老家都有这情况,法不责众反而难办。

没人跟鹿『迷』生说过这些,更没人意识到他的缺点教过他这些,鹿『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嗯”了一声,似是在思索李相的话,又似是在回忆,皱着眉叹一声,道自个儿只是“习惯这种方式”。

习惯什么?小鹿总不是修真世界出身吗?修真世界的人多数对治国治世不擅长,李相作为资深任务者接触过不少人,也知道这些人的特点,修真世界的人是济世组种田流的主力,像林凡与小鹿总这般的反而少。前者是种马流,被系统一脚踢到虐渣复仇组去了,算是物尽其用,而后者小鹿总是全能,十分优秀的那种。听小鹿总说“习惯”,李相有心想问,不过鹿哥自个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鹿哥失忆了,”鹿哥失忆也不是保密事项,小白就跟李相说了,顺便将推测也说了,觉得鹿哥不是西幻世界的人就是星际世界的人。

“你下次可让小鹿总去星际世界看看,”小白认为鹿哥极有可能出身西幻,李相不予赞同,他觉得鹿『迷』生的行为模式更像星际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军人。星际世界李相也去过,战争与星球资源探查是必有的,从小鹿总的行为看,他对军队有种天然的亲近,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改革方式也让李相觉得熟悉——当然,也不排除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这才越看越像。

不管怎么说,发现了缺点就慢慢改正,李相干脆提出让鹿哥跟着皇帝一起听课,然后吓坏了一众讲师。摄政王在朝堂上的举措给了大臣们不少阴影,听说摄政王要跟皇帝一听听课,担任讲师的群臣们难免脑补他的目的,难不成是来考察他们课上讲了什么?

不,你们想多了,小鹿总单纯是来学习的。李相一开始还没意识到,等他一位担任讲师的学生上门问李相摄政王这是何意,李相一愣之后差点喷了茶,心底吐槽着小鹿总在群臣中的妖魔化形象,他哭笑不得地被备了帖子宴请朝堂众大佬,然后替小鹿总解释了一番。

“请摄政王与陛下一同听课是我的提议,”李相一开口就引得众臣齐刷刷地看过来:“众位大人可记得摄政王如今年岁几何?”

“尚未及冠,”有人答了。

“摄政王年岁尚轻,不若跟着陛下多学一点,”李相的理由十分充足,群臣反应过来后不得不赞一句高明。不少臣子家中儿子不过摄政王这般大,想到自个儿还在家中学习准备科举的儿子们,大臣们举着手指就赞。摄政王令他们头痛,可若是摄政王听了他们的课懂了他们的想法呢?群臣难免幻想主义地美梦一下。

梦只可能是梦,鹿哥是不可能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鹿哥要上课,肩上的担子自然是少了许多,减去的这一部分交给了沈瑶光,怎么说都是此世界大女主,智商情商在线,只在后给公主嫔妃们上上课太浪费才能了,以皇家苑为条件,鹿哥与群臣做了交换。沈瑶光如今是六品官,在御前奔走。

如今一切看似圆满,查隐田开始了,鹿哥满意了,摄政王权柄少了,群臣满意了,不过很快李相就发觉约莫是小鹿总太闲了,他三天两头带皇帝离家出走微服私访。看宫中女官又一次递来条子,李相额头“井”字一跳,心道小鹿总果然是嫌工作不够多,又开始皮了。

这厢政事阁中李相黑着脸镇下一群怒容满面要去弹劾摄政王的大臣们,那厢宫城门口天权军主帅杨科同样黑着脸骂着手下一群不中用带刀侍卫们。俗话说事不过三,摄政王带小皇帝离家出走都有个七八次了,偏偏他们一次都没拦下过,天权军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大将,这……这……这实在是摄政王『奸』诈!”侍卫们苦兮兮地辩白,谁会想到摄政王花样百出?第一次是将皇帝藏在马车里,第二次是将皇帝打扮成内侍,第三次还是马车,这次马车里居然多了暗阁,第四次……这一次他们可是里里外外将马车检查过,对每一个内侍都辨过脸,可谁知道这一次是声东击西,摄政王吸引注意力,皇帝居然是跟着采买的车出去的。

“谁他妈的让你们不检查采买的车?”杨将军当真一肚子火,连脏话都憋出来了。连着几次没堵着皇帝还被摄政王看出这么多漏处来,天权军不知被人笑了多少次。不同于其他军,天权军的人多出身显贵,杨将军本身就出身不凡,他一向是看不上屠文英张大虎这等出身低级军官出身草根的人,眼看着这两受摄政王看重连升几级,他心里多少不服气。他是个傲气人,而这傲气被摄政王这几次眼皮子底下逃脱给磨得越发尖锐,他憋着劲地要做给摄政王与皇帝看看。“日后出入宫门所有人都要检查!”杨将军甩了一鞭子,命令道。管他皇子皇孙达官显贵,都查,统统都要查。

“老师,为何每次都要写条子告诉杨将军哪里不好?”宫门附近一酒楼包厢,萧焕趴在窗台上看杨将军气成河豚,她开心了一回,转过头问鹿哥为什么:“如此一来,咱们下次出宫可不是更不容易了?”

“陛下,你觉得此事是好是坏?”鹿哥反问。

“于理,宫禁森严自然是好的,”萧焕答,想了想,又问:“只是宫中出入皆显贵,杨科此举多是得罪人。”最近她就看到了不少弹劾杨科的奏折,全是将宫禁森严此事,还不乏拿女眷说事的。

“陛下可知最大皇子二皇不大安分?”

“我知道,沈先生与我说了,近日来德太妃贤太妃有异动,她们常召母家人入宫,而承恩侯家怕是与失势军官们有牵连,”说着,萧焕的筷子戳了戳桌上一碗八宝鸭,摇了摇头:“我有太保,跳梁小丑不足惧,只是不明白如今形势已定,他们为何要铤而走险?”

“利动人心,”鹿哥答,同样觉得大皇子二皇子不足为惧。新帝登基本该分封,连七皇子都封了个郡王,两位皇子什么都没他们身后的人该自觉一点安分一点地收好尾巴,可惜这种警告似乎没什么用。

“有杨将军在,可防患于未然,”让他们进入宫廷包个饺子一劳永逸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如今皇帝威信不足,省得给群臣一个借口,鹿哥选择了将危险掐死于萌芽中。他允许天权军检查他马车也是此意,摄政王的马车都给检查了,其他人又有什么借口说不?

“可女眷出入后宫,天权军此举到底不便,”萧焕想了想,问。

“所以我组了一女军,专负责此事,”鹿哥笑笑答。

萧焕点了点头,学习了,又问鹿哥此次他们出来是要去哪里看看。

“寺庙道观。”

“太保可是想灭佛灭道?”萧焕问。

“谁与你讲的?”萧焕确实聪明,但还不至于能明白灭佛灭道的意思。

“沈先生与我讲的。”

“不至于如此,”鹿哥摇了摇头,又与她说事实如何只有看了才知道。鹿哥确实想对佛道下手,如今佛教道教大盛,道士和尚众多占据了不少田地还不交税,佛庙更是藏污纳垢成了罪犯的庇护地,鹿哥已经忍了许久,如今正是好时候。不过说他灭佛灭道,未免严重了些。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帝谋》二十 “摄政王年岁尚小, 处事决绝, 这一点陛下可莫要学,”李相多数时候是个温吞系,对于鹿哥那一手快刀斩『乱』麻的作风并不那么适应, 眼见得小皇帝对鹿哥偶像崇拜, 李相不得不打了预防针, 可谁料小皇帝古灵精怪地这一拐竟拐到婚事上去了。

“太傅,太保可有许婚?”萧焕坐在书房龙椅之上,一本正经地问。

“陛下为何提起这个?”李相被问得一懵, 一时不知萧焕怎么会突然想到这茬。

“朕听到太皇太后与几位太妃谈论要为太保指婚。”

这个听肯定是偷偷地听,太皇太后居然和太妃讨论给小鹿总指婚?这『操』作够胆大, 李相赶紧摇头, 道这只是玩笑, 末了等给皇帝上完课他找了沈瑶光,沈瑶光在后宫中很受看重,太皇太后与太妃们那边还是交给她去解决。

“太皇太后和太妃们想给摄政王指婚?”沈瑶光初初听说也被惊吓了一回, 收拾收拾入了宫, 拜见过了太后寒暄了一阵将话题引到婚事上就忙问这是谁的主意。她和李相都担心是哪位大臣作死不敢正面刚曲面救援引到鹿哥的婚事上。

“是宜家的女儿看中了摄政王,”太皇太后坐了十来年的佛, 如今换了皇帝处境好了不少,处境好了心情自然好, 时不时会召些命『妇』臣女进宫。年纪大了就喜欢年轻孩子, 太皇太后亦是, 对于各家女儿的婚事颇为关注, 特别是大皇子二皇子年岁渐长的当下。这日宜家的老太太带着三位孙女入宫坐了坐,提及孙女婚事,那宜家小姐胆大地说起摄政王,又有在旁陪坐的太妃想到摄政王尚未娶亲提了提指婚一事,这才有如今这一出。

宜家也是四王八公之后,只是如今落魄,不过虽落魄面子犹在,想找个强势的家族联姻也是常理。只是宜家小姐看中摄政王?饶是沈瑶光都给吓到了一回,暗叹这小姑娘胆大,宜家更胆大。小姑娘敢在太后面前这么说,多半是长辈默允,这点小聪明沈瑶光自然懂,说来摄政王单论权势家族还真是京城里权贵婚姻市场上的热窝窝,论权,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兵权在手,除了皇帝又有谁大得过他?再说家族,镇国公府一根独苗,上无父母长辈,下无小姑弟妹,干干净净,嫁进去直接能当家作主,就算名义上没了父母,可实际上又有谁说不好?自然而然地,就有人盯着镇国公夫人这位置看得眼热,不过眼热归眼热,一提及摄政王,群臣们脑中冰凉一片,和摄政王刚了几次都刚出阴影来了,谁敢不着眼的向摄政王提联姻?没见当初那个及冠礼李相都用上了拖字决,一拖二拖等拖到大家都忘了自然平安无事。一个及冠礼都这么难,还联姻?这是赶着找摄政王不痛快吧?也只有宜家没人在朝堂,胆子颇大地想试试。眼见得太皇太后对摄政王的婚事上了心,沈瑶光忙做工作,有李相透底,她算是明白了,摄政王不同于常人,除非他自己看中否则一切免谈。

可惜沈瑶光低估了中年『妇』女对与牵线搭桥的热心。鹿哥在太皇太后这儿的好感度挺高,甚至可以说因为好感度太高了反而生出这般事,群臣对于摄政王的但胆战心惊她没感受过,唯有的几次拜见只觉得鹿哥有礼,对于沈瑶光所说“会惹恼摄政王”她没什么感触,还道是年纪轻害羞,可把巧舌如簧的沈先生都憋得无话可说。

出了宫沈瑶光就匆匆去了镇国公府,太后她劝不动,只好跟小国公透声气让他自己解决,沈瑶光才不承认她其实也有种暗戳戳看热闹的心思。到了镇国公府上,也是赶巧李相也在,正和鹿哥谈论佛寺与道观的问题。

压制佛教与道教是确定了的事,沈瑶光去时他们已谈定了大节就谁去论佛谁去论道互相推脱,一个说“你去”另一个说大谈特谈一番中心论点是“你去”,这俩坐得一本正经谈论十分幼稚,幼稚得沈瑶光有一瞬怀疑这俩被鬼上身了。镇国公府的小书房如今是三人固定聚点,沈瑶光十分熟悉,将桌上一盘桂花糕都给吃了,这俩人打算去干什么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们是打算修正宗教。此次虽不至于灭佛灭道,不过佛与道都将不好过,而鹿哥与李相的目的更大一点,他们是打算借此对宗教中的某些理论进行一番修正,比如鹿哥就很不待见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发展到现在佛寺都成了不少罪犯的庇护地,谁规定你入了佛寺就能不服罪?法律不服!

沈瑶光不反对压制佛教与道教,只是觉得两位这般没有营养的低端话题该结束了,她低咳一声止了两位,然后说了一说太后指婚的打算。

“宜家?无碍,翻不出浪,”李相反应了会儿才想起宜家是哪一家,实在是这家退出权利圈有点久,家中男人不顶用,就靠着老太太的脸面撑着。李相从未想过婚事,如今沈瑶光一提,他看看鹿哥忽而相出个主意:“太学有游春宴,可有兴趣?”

太学游春宴?可有什么目的?李相很多见解十分高瞻远瞩,论治国这些日子她也跟着李相在学,一听李相说到游春宴,沈瑶光难免多思多想,想摄政王出席游春宴可做些什么又可达成什么目的。

鹿哥不怎么喜欢外出交际,听李相提,他皱了皱眉。

“女官一事阻碍颇多,摄政王届时可要多勾些小姐夫人,”李相狐狸笑。太学游春宴,初时是由太学生举办,如今已成为一大盛事,除了太学还有国子监四门学甚至于其他私办学院。游春宴在京郊金惜河边举办,取曲水流觞之意,届时不仅是书生才子,更有夫人小姐出游,是商春,也为赏人——若有看中的才子众位夫人为了自家待字闺中的女儿自然要去『摸』底打探一番。

鹿哥这厢没表示,沈瑶光倒目瞪口呆,所以李相的意思是叫小国公出卖一下『色』相多招些女官吗?虽然知晓小国公与李相十分交好,她倒没想到李相与小国公关系那么好,连美人计都敢提,不怕小国公恼羞成怒一剑砍了?沈瑶光看李相,结果见李相老神老在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李相温润如玉儒雅风流,不如你上?”鹿哥抬了抬眼,顶回去。

“不如摄政王年轻,”李相遗憾一叹,还挺装模作样。

“呵,”鹿哥哼一声,真论年纪他可比李大。沈瑶光在这话不好说,鹿哥叫李相准备好诗词。 游春宴是文会,自然有诗词歌赋这一项,鹿哥不擅长,不过应景的也得说几首,也不拘是自己写的。

“小国公届时可是打算比『射』?”游春宴项目众多,人数也众多,要脱颖而出更难,毕竟鹿哥摄政王,若教学子比下去也难看,沈瑶光难免担忧一回,以她想来小国公不善诗书,也就『射』箭能比比了。

“我不擅『射』箭,”鹿哥摇头,又道:“也不定会下场。”他毕竟还是摄政王,真败了可就丢面子,看情况再说。

呵呵,端着呢,扮猪吃老虎!李相瞥了一眼,心底囔一声,不语。另一边小白正暗戳戳地跟李相说赌八瓶机油鹿哥到时候肯定比乐。

“小鹿总擅乐?”李相问小白,他还真不知道鹿哥擅什么。

“擅乐,他前女友教他的,”小白的八卦心大起,跟李相窸窸窣窣地谈。

“小鹿总居然有前女友,”李相惊讶了一回,神『色』变了变,被鹿哥发现了,抬眼疑『惑』地看了看他。

“太惊讶了,”李相跟小白解释一句,末了倒是很想知道鹿哥的身高是不是问题……

听李相问到鹿哥身高,虽然都成梗了小白还是哆嗦了一回,它当然不敢问鹿哥他和清芜谁高,谁料沈瑶光走后李相反手就将它卖了,耳听着鹿哥面无表情地问它一句“想知道?”小白觉得它整个系统都不好了,一颗系统心冰冰凉好似陷入了寒冬腊月,小白一时僵住了,然后它被鹿哥绑了在房梁上挂了三天三夜。等它哭着求饶下来时,游春宴也结束了。

摄政王出了一次大风头,果然让小白说准了,鹿哥比的就是乐。习乐百年,从不懂到如今,感触良多。一曲《破阵》惊艳众人,曲罢之后寂静无声,那些之前认为摄政王一介武夫的更是哑口无言。这次担当游春宴评委是国子监祭酒,李相同期,应了李相请求说了说好话又激了激学子,可将一众学子听得意气风发,鹿哥借此提出开恩科,众学子欢呼不停。然而鹿哥搞事不停,他还提一句今次恩科女子也可参加,另设算科,医科,众位子激动还未散去,听了这话,一懵,那句“摄政王千岁”都戛然而止,现场突然静得可怕。如果小白在这儿,怕是要吐槽一句,鹿哥记仇,这『骚』『操』作,李相必炸!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帝谋》二十一 李相炸了, 气炸, 他前脚才刚跟鹿『迷』生深谈一次与他说做事不可激进,治国在于平衡,结果后脚鹿『迷』生就这么来了一招, 游春宴后他一听说, 就气冲冲地杀来了镇国公府, 见到鹿『迷』生他忍了好一阵才忍住自己暴躁得想要揍人的心,压下火气李相开口就问:“小鹿总你想做什么?”

“怎么了?”鹿哥倒是毫无搞事的自觉,还叫心情愉悦地邀李相下棋。

李相此时可一点儿都不愉悦, 他就想问鹿哥这么突然毫无预兆地搞出女子科考开医科算科此事,这是打算掀多大的风浪。

“怎么?不好吗?”鹿哥问。

“不是不好, 只是时候未到, ”李相其实很想拍桌, 到底压下了火,坐鹿哥对面脸『色』很不好:“在世人眼中,立女帝已是离经叛道, 若再开女子科考, 世人不会接受!”李相倒也不是不同意女子科考,这本来就是他们改革的目的之一, 他不同意的是鹿哥毫无预兆如此激进的做法,以他想来女子科考必要进行漫长的铺垫才能顺利进行, 立女帝众臣本就憋了不少反对, 此时提出女子科考, 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些儒道夫子绝不可能接受。

“我当然知此举太过激进,”鹿哥点了点头,对于李相的指责虚心接受,然而想到自身情况,有些无奈:“李相既然知道我失忆,那也该知我如今的情况,我在此世界外貌不变,时间一长必成异端,所以我至多只有五年时间,李相觉得若没有我在朝堂上镇压,这改革之举可否继续?改革可否如预想?”

若没小鹿总镇压,改革别说继续了,能不倒退就好。李相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个儿压不住群臣,他是李党之首,朝堂上是有不少反对的人。

“所以趁着我在,将能解决的都解决,”鹿『迷』生很清楚自个儿只是开个头也只能开个头,任何事物的变化总是伴随着得利与失利,如今不过有他在,掌握着军权与民心,这才镇压得了朝臣,然而等日后,小皇帝威信未立,李相政敌众多,届时改革怕是没法像如今那么顺利——即便是如今,依旧阻力重重。

听了鹿哥的理由,李相沉默了一会儿终是一叹:“五年时间……到底是短了些……”

“所以趁如今多做些,”鹿『迷』生语气坚定,毫无动摇之心。

然而就算鹿哥的决心坚定,那群读书人该闹事的依旧闹事,李相头痛不已,听说太学国子监的书生们集体□□上书,李相头痛了好几天,他处于两难境地,就算私心是同意鹿哥的做法作为大儒他根本就没有立场站出来,可任着他们这般闹也不成事,更何况朝廷这几日格外平静,暴风雨前的平静,就等着这群书生闹出个所以然来群臣们好等着一击致命。无奈之下李相又奔了镇国公府,他是真没办法了,想问问鹿哥有什么主意,当然,禁止武力压制。若是真武力压制了,那是点爆仗筒,文人们口诛笔伐之下鹿哥必定得不到好,李相还不至于蠢到自己作死令人有机可乘。

“让沈先生去,”鹿哥轻轻巧巧的一句,看李相很疑『惑』,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这群书生们扯着男尊女卑说,扯着经艺四书说,那就让沈先生好好教一教他们什么是四书五经,什么是君子。也是女主外挂,沈瑶光的学问可是相当不错的,口才更佳,在原书中还有多次舌战群儒的战绩。

李相也是一时灯下黑没想到,等鹿哥一说破,赶紧去找沈瑶光。至于见到李相求助的沈瑶光一脸懵『逼』,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虽然她十年前夺嫡『乱』时一度幻想过让李相求着她,然而真有这么一天,她一点儿都不高兴,完全不高兴!

沈瑶光还是出手了,也必定得出手,当鹿哥一提出女子科考,沈瑶光就见到了机会。她在朝中是个孤家寡人,别说建势力了,如今能立足全靠摄政王支持,说来苦『逼』,然而是个无奈的事实,群臣中有多少人看到了她的才华?多的是鉴于她女子之身眼带偏见的。她平素做法十分低调,其实心底也因女子之身存着一份弱势,就算上朝她也十分严肃拘谨,穿着男式衣,包裹得严严实实,更不敢施粉黛,以防那群找事的文人找到攻击她的借口。如今小国公好不容易给了她一个机会,沈瑶光死死抓住绝不放手。

不过临了上战场,沈先生发现她还是低估了小国公搞事的心。摆明了是嫌事不够大,摄政王居然派了两个擅打扮梳头的宫女来,又送来了整整一套华服首饰,连带着胭脂口脂,甚至连她从未见过的香水都有。

“国公爷这是何意?”沈先生死鱼眼了一回,她其实猜到了,心底在抖,这是怕给那群文人的刺激不够大是吧?居然让她穿着如此华美的衣服出场,那些个大儒先生怕是会背过气去。

“这是摄政王为您准备的衣裳,摄政王还说若沈大人您败了,就自请辞官吧,”派来为她打扮的宫女很伶俐,活灵活现地模仿着鹿哥的语气说了,一点儿都不是开玩笑。所以小国公这是在威胁她?若她败了从此不得上朝堂?自李相气炸了一回之后,沈先生也炸了一回。

比起李相那闷着憋坏的习惯,沈先生就没那么大忍『性』了,她一炸战斗力翻倍,凭一张嘴巴群轰了太学国子监的那群书生,甚至数个书生被她气晕,沈瑶光一战成名。

不过摆平了上书□□的文人们,一战成名的沈先生却不高兴,她此时正在镇国公府与鹿哥拍板,当先一句就是问鹿哥“有什么目的?”她和李相的观点相似,觉得鹿哥此举太过激进,颇有中孤投一掷的疯狂。

“国公爷,此次我能解决太学生上书□□纯属幸运,国公爷可想过,若当日我输了呢?”沈瑶光此时心情已平复,然而想到那日尚有余悸,若是输了,极有可能连女子为官者这一步都无法跨出去。

“无碍,不过是麻烦点,”鹿哥摇头,他本就做好了武力镇压的准备,不过看着面前女装打扮的沈瑶光,笑笑:“沈先生不负众望,如今的结果甚好。”

是很好,叹一声,沈瑶光也笑了,诚心诚意地向鹿哥行了一礼:“多谢国公爷。”十几年前当她决心成为五皇子谋士的那刻就知道自个儿选了一条艰难的路,为了立身,除却刺探消息的几次她已数年不着女装,她以为男扮女装靠着自己的才华总能够得到认同的。也确实,当年的五皇子认同了她,不过比之如今,沈瑶光却觉得小国公更好了。

“华服首饰,我也是极喜欢的,”沈瑶光挺坦然,第一次十分自在地穿着一条云锦素裙出了镇国公府。有摄政王在身后支持,有摄政王支持也就意味着皇帝支持,她怕个『毛』,反正群臣不敢怼上摄政王。约莫是想通了,第二天沈瑶光穿着皇帝特赐的女官服上了朝,面对着众臣对她官服的抨击,沈瑶光舌战群儒。确定了摄政王与李相的态度,她抛却了包袱撒欢儿地搞事,再一次战斗力爆表地气晕了几位臣子。

鹿哥:“……”听小白在耳边幽幽地叹每个人心中有一头不得了的野兽,看朝堂上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救治气结郁心的大臣,鹿哥难得地赞同了一回,沈先生心中的野兽有点可怕,她那张嘴更可怕,这都气晕多少人了,再多来几次说不定还能凑个百人斩。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帝谋》二十二 “太保, 沈卿近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沈瑶光的变化众人看在眼里, 就是小皇帝都忍不住一问。李相与鹿哥两个虽教文武,然而女帝到底跨了一个『性』别,有些事他们不方便教, 又怕其他人教会歪了萧焕的『性』子趁机灌输某些事, 这时候沈瑶光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萧焕与沈瑶光亲近, 她周边的一应女侍太监都是由沈瑶光一手安排,甚至于平日的作息行程沈瑶光也『插』得入手。这种小事上的权不会引起朝臣们的注意,但有心人都知道这种小事极为重要。如果说文渊阁讲课萧焕学的是治国安邦之道, 那么平日里沈瑶光的一些小课给萧焕讲的是女子立身之道——不是普通女子所学的治家交际之道,而是作为女帝该思索的如何在朝堂上立身如何建立威望。这课只有沈瑶光能讲, 这也是鹿哥千方百计将她安排到小皇帝身边的目的。鹿哥的时间不多, 萧焕的时间也不多, 朝臣们至今依旧虎视眈眈想要换一个皇帝,他们甚至已经打好了算盘就等大皇子或者二皇子的儿子出生——大皇子妃定为了户部尚书的女儿,二皇子妃定了刑部尚书的女儿, 都是实权家族, 就等着过几月大婚。这些小算盘瞒不过人,群臣打算盘的时候还胆战心惊地担心着摄政王会横『插』一把, 不过意料之外对于两位皇妃的事他根本就没怎么关注,很轻易地点了头。群臣松一口气的同时殊不知鹿哥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小心思放在心上, 就算两位皇妃生出了儿子, 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和已上位几年的萧焕如何比?等到孩童长大至少要十多年, 十多年足以让萧焕把握住朝廷。鹿哥所担心的还是当下, 大皇子二皇子如今太安分了,这种安分背后极有可能是暗『潮』,对于意料之外失去的皇位这两位会什么想法都没?至少鹿哥不相信。

“沈先生可是做了什么事?”不知道沈瑶光做了什么,鹿哥开口问。

武课刚结束,萧焕气喘吁吁地下了马,牵着小马在鹿哥身边走着说着沈瑶光这些日子的变化:“沈卿昨日里送了我一盒胭脂。”语气间她非常疑『惑』,要知道几天前的沈瑶光还是那种不施粉黛的拼搏派,学着男人的样子要立于朝廷之上,谁料这几天沈瑶光转了『性』子居然十分热衷于化妆打扮,这种变化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小皇帝。

“沈先生只是想通了某些事,是好变化,陛下该高兴,”想到这些日子大肆买买买的沈瑶光,鹿哥嘴角一抽心道沈瑶光压抑得久了最近大爆发,在萧焕面前他倒是一本正经得替沈瑶光解释了句,深藏功与名地隐去了自个儿才是沈瑶光发生这些变化的始作俑者的事。

“沈卿近日鼓励我与太妃们多接触接触,学些女孩家手段,”萧焕是真疑『惑』了,要知道当初沈瑶光初见她就直白地与她说了要坐稳皇位她得牺牲哪些,苦与累还是小的,她日后只会是孤家寡人,别说撒娇撒痴流泪了,甚至于日后的婚姻孩子都是牺牲品。她不会再有普通女儿家的愁绪,也不会再有普通女儿家的幸福,只因她坐了这位子。沈瑶光的话或许是对的,萧焕当初想了些日子便作出了决定,她是个坚毅『性』子,知晓群臣不满意她随时想找人替换她,萧焕登基当日就舍弃了衣裙胭脂,就怕卫道夫子们拿这些说事,她是一心想做个令人满意的皇帝,然而没想到才过了几月,沈先生突然变了想法。

“陛下,你从来都是女儿家,所以喜欢衣裙首饰没什么错,”鹿哥还真不知道沈瑶光之前给小皇帝灌输了什么,听萧焕说起沈瑶光与她说的,鹿哥叹了口气,开口讲了沈瑶光的事,说罢,评价了句:“女儿家想建功立业想立于朝廷何错之有?错的不过是世人。”

“太保,你和章祭酒他们说的大不一样,”萧焕想了想,开口:“章祭酒讲前朝,他说那文妃是祸国妖姬,说前朝亡于女子之手,可朕觉得一朝之亡有各方因素,因帝王昏聩,因天降大灾,因朝有『奸』佞……与一女子有何关系?文妃一不曾『插』政,二不曾害人,只因帝王独宠,便将亡国之责归于她,何故?因文妃素有才名,诗词传唱,便说她不守『妇』道,何故?”

“章祭酒如此说?陛下觉得呢?何故?”见萧焕提起文妃,鹿哥扬了扬眉,心道小皇帝天生的皇帝心,才这么些日子就在他面前耍起了心机。鹿家是前朝皇室,论族谱他是燕王那一脉的,而前朝燕王就是文妃的儿子。萧焕将章祭酒这些话摆到鹿哥面前,才不是问他为何文妃被称为祸国妖姬,而是想借他手解决掉十分不顺眼的章祭酒。

只因这朝廷是男人的,萧焕知道何故,默了一会儿,她问:“太保,你说女子科考,可有人会报名?”萧焕登基将近一年,这一年她学了很多,特别是李相与沈瑶光那儿。萧焕做公主的时候不怎么被重视,所以她很敏感,她知道谁对她好。很多人与预想的不同,萧焕如今能识人,但有些人怎么都看不透。朝臣们身后各有牵扯,做事皆有目的,很多朝臣为她讲课难免会有私利,这其中李相却是意外之人。李相是李党之首,萧焕如今读史知晓党争之害,但她没想到李相教她时竟然毫无私心,堂堂正正地与她讲政,也并未避讳李党之害。李相将她当成了正统的皇帝,教她的是眼光与手段,而沈瑶光教她的是人心与算计,她与她讲皇帝不应多阴谋,但也不应不懂阴谋。李相与沈卿都是有目的的人,萧焕看不透人,但她知道他们目的,也能看明白他们的手段,这就好,至于剩下的鹿太保,萧焕是什么都看不透什么也看不明白。她倒是问了李相与沈卿,结果一向不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与她说鹿太保是方外之人。

做了皇帝掌握了最高权力的人难免有些小『毛』病,萧焕身上也出现了这些小『毛』病,她不太喜欢超出掌控与预料的人,虽然极为信任摄政王,但她难免地就是想试探试探。

鹿哥能看懂这些试探,听萧焕问起了女子科考,心里暗叹一声“早熟的孩子”,回一声“有”。至于是谁,鹿哥又不好说是他专门派人游说来撑场子的,闺阁女子的学业与男子不同,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沈瑶光,如今众人都被女子科考给拉去了注意力,根本就不知道鹿哥的目的只是想打开一道门,他并不觉得这次科考能考出个女进士,若是算科医科能有个出彩的女子就行。他的要求倒是挺低,可惜没人理解,为女子科考的事群臣最近跳反了地闹腾,鹿哥反正就一招,放沈瑶光!

不过沈瑶光到底咖位不够,正面刚也这样,暗地里还是李相出手。李相又开宴了,邀请了众位大佬谈一谈女子科举一事。众位大佬列席一坐,李相开谈,就算私下立场在鹿哥,开谈了表面立场还得在众文人这儿,李相那口才也是极好的,他的建议就是不和摄政王正面刚,允许女子科考一事,对于众臣担忧的礼教——关于礼教的辩论朝堂上沈瑶光打脸打得够响了,李相一点儿都不想再谈这个,他倒是轻飘飘地一句“那也得看她们考不考得上”按了尾。李相很清楚鹿哥的目的,别指望这么点时间就能出个女进士,就像寒门学子比不过从小耳熏目染的书香门第学子一样,只要开个头就好,只要有个机会就好,能有个一二十年出个女进士就是一大进步,女子的地位总能高一高,也为小皇帝争取点势力。

大佬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很快就能想明白,和摄政王正面刚没好处,反正同意了也出不了女进士,不少人点了同意。不过也有对大势把握极好的人敏感地察觉到了女子科考背后可能的威胁,不过这些人一开口就被李相歪了思维——李相的口才也是相当好的呢!

等第二天上朝,众人也达成了一致,同意了女子科考。不过女子科考一事到底离经叛道,只京中举行,鹿哥又扯了一把皮,为这一次参加科考的女子们争取了个直通车机会,科举有秀才举人进士之分,女子们没这机会参加童子试乡试,这一次女子科考比恩科提前一月举行,先试两场,取秀才与举人,不分籍贯全在京城开考。至于进士考,与恩科同时进行。

“若是能出几个秀才举人也是好的,”诏令发布下去后鹿哥与李相沈瑶光讲,他甚至做好了无人中举的准备,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天道眷顾,居然出了一位女进士,才华横溢文采艳艳,一首应试诗惊艳众人,想违心地说句不好都没人信。可把一众朝臣打脸打得啪啪响,谁说没人考得上,这回真有人考上了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帝谋》二十三 会试的成绩出来之前谁都没有料到居然真的会出一个女进士, 正因为预料之外, 殿试之前的几次大朝众大臣就争得不可开交,这其中又属礼部最闹腾——毕竟礼部管科举,对于女子当官不满意的众人扯上几位考官各种怼, 满满的怨念中很是想问问考官们是不是眼神不好, 居然就这么让一个女人通过了会试?考官们着实冤!这一次恩科摄政王亲自抓, 出题的考官们在宫中被关了整整半月想传个话都不许,考场纪律摄政王派的是武将根本没文官啥事,而阅卷全是糊名誊录, 谁特么知道他们选出的三甲中居然还有个女人?!开考之前信誓旦旦说自个儿就算辞官也不会认同女进士的阅卷官们这时候别提多尴尬,要知道这位女进士非同一般, 她还是他们争论了三天之后选定的三甲……这就非常打脸了。

会试之后是殿试, 殿试没有落榜之说, 也就意味着这位出了位女进士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在殿试之前一群文官们又齐聚李相家,很想问问如今当真出了一个女进士他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李相相当坦然, 考试结果都出来了, 又不能穿回去让他们重考一遍,何况这位女进士是真有才, 诗词极佳,一首应试诗都能成经典的那种。李相挥挥手, 将一群文官们应付出门, 一回身他就闭门谢客, 心道小鹿总这时候该是乐得跳了。见鹿哥考试他此次十分明智地避开了做主考官, 看如今恩科的结果,李相心有余悸,他想小鹿总不愧为天道团宠,这地狱级模式之下天道居然还送来如此厉害人物,他甘拜下风,看一群大臣们悔不当初的模样,李相也难免心戚戚,幸好没当出考官,若是当了—— 他怕是也成了大型真香现场的主角之一。

这厢群臣们找上了李相想讨个主意,那厢鹿哥借太后之手赐了女进士一套华服,群臣们的打算鹿哥心知肚明,他就明着为这位女进士撑腰了,顺带堵了群臣们在细节上挑剔的可能——殿试从未有女子参加,如今是史上第一遭,那么穿什么如何穿也成了一个问题。鹿哥倒好,借太后之手一赐服,谁都没理攀礼教去了。

今年的殿试定在五月朝花节也是相当喜庆,虽然在朝的文官们不怎么喜庆,特别是当这群大臣看见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某位时,好几位拥护礼教的大臣们脸『色』就有些不好。按照常理,会试名单出来后会由皇帝变动几个位置,基本上是为三甲争论,然而此次涉及一个女进士,情况就复杂了不少。殿试鹿哥没打算『插』手,这一次由着小皇帝自己决定,考官们已筛选出一批,大体上名次不变,剩下的三甲人选全看皇帝喜好。小皇帝在鹿哥身边耳熏目染免不得有些胆大,结果这一选,直接将女进士选了状元,这一回群臣炸了。

因着此次恩科特殊,殿试四品官以上全在旁,一见皇帝选状元,一个个地忙不迭站出来反对,小皇帝年龄小,心眼可不少,任着一群人吧啦吧啦将女进士的文章批判得一文不值,然后反问女进士可有争议?

女进士姓蒋名萱,也是位奇女子,和沈瑶光不是一风格的。蒋萱生得十分美貌,黛眉娥首,弱柳扶风,恰恰是文人墨客臆想中的女神范,她穿着太后赐予她的水『色』叠裙,冲着那位开口的大臣盈盈一拜,一双美目怯怯一瞥,张嘴欲语却只郁然摇头,无端地『露』出一种泫而欲泣意味,若教不知情的人看了,只觉得这位美人定是被欺负了。现场恰是如此,朝上众位大佬见多识广尚未有反应,底下的进士们当先不服,其中就属于两位最闹腾。

这届恩科出奇人,一个蒋萱企且不提,另有一人名陶淮,长得一番儒雅风流范,文章却是嬉笑怒骂十分放肆,偏偏还放肆到了点上,他写文章还带留悬念的,隔靴搔痒般触到了考官们痒处,又有女进士一事在先,得了不少容忍,此次还被暂排了个三甲。陶淮此人看着乖巧,实则放肆,这蒋萱一被针对,眼看着美人受难,尚有不少浪漫主义的陶进士当先跳出来替美人打擂台。

又有二甲预定第十四名,名姚若,如今才十七岁,是大燕科举有史以来年岁最小的一位。一见蒋萱受刁难他也跳了出来,这位还是少年心『性』,未能快得过陶淮,姚若站出来狠狠地瞪了陶淮一眼,耍了点小心机站在了陶淮与蒋萱中央,恰恰隔开了陶淮的视线,这才满意地开口。不过年岁到底小了些,比之陶淮的进退有度,这位的维护就比较激烈了,一不小心被人抓住了话柄,姚若嘴一窒气得脸都憋红了。

文人们吵架有时候也挺无耻,一群大臣中有人本就看不惯女子考科举,见蒋萱生得这柔弱模样很是不屑,见陶淮与姚若跳出来,越发鄙视,自认为卫道士,一开口就嫌弃两位年轻进士『毛』都没长齐,末了眼神猥琐地瞥过蒋萱,暗示了一番蒋进士莫不是和这两位有瓜葛?文人们骂人不吐脏话,可这言语如刀可比脏话厉害多了,不仅厉害而且阴险,虽未明说,在场所有人都懂得这话中的黄『色』瓜葛,若真在殿试时扯上了风月事,这几位进士的前途可就没了。

见事情不利,陶淮眉一挑正打算站出来,谁料这回姚若跳得又急又快,少年已经气狠了,热血上头做事难免激进,捋着袖子冲上前,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姚若已经一拳打了过去和那位大臣撕扯起来。谁都没想到殿试之时新科进士居然拳打官员,一愣之后众人忙上前将人拉开,被众大臣抱着扯着的姚若满脸怒容,手抓着那位大臣的就是不放,面对众人的劝诫,他气得大喊:“蒋萱乃是我妻!”此话一出,那些劝架的官员们动作一顿,忽然觉得自个儿不好『插』手了,这……辱人妻子,被人丈夫打了,好像也挺天经地义的。等等!这时候还是殿试,不是宅斗现场!现场一个短暂暂停之后又瞬间活起来,众大臣赶紧拉开姚若,将殿试场上歪掉的画风给拉回来,有大臣一步上前弹劾这姚若殿前失仪,提议皇帝取消姚若的名次。

殿前失仪是件可大可小的事,萧焕这场戏看得兴致勃勃,见姚若被众位大臣扯着跟只斗胜的鹅子似地气鼓鼓昂着头,她偷偷地看了眼鹿哥,心道摄政没叫禁卫军上前这戏必有后文,想罢,她端坐在皇位之上面无表情,既不表态也不说话,就看他们下边怎么演。

下一个开唱的是蒋萱,作为唯一一个参加殿试的女进士,蒋萱可不是简单人,虽说姚若怒而暴起这一出有点意料之外,不过气氛也酝酿地差不多了,蒋萱当即跪地磕头,请陛下宽恕姚若的失仪,末了,蒋萱哀哀一哭,哭得梨花带雨如泣如诉,哭得在场所有人一懵。蒋萱是美人,她哭得也是极美的,然而后宅里常有的一出突然出现在了殿试场上,所有人都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恍恍惚惚中蒋萱开始表演,先是描述了一下自个儿的柔弱无依,述说了一番作为殿试场上唯一一个女人她心中的诚惶诚恐,表现了一番自个儿的小心谨慎,又讲了讲丈夫对她的支持,秀了秀恩爱,然后顺带地感谢了一下太后,隐晦地拍了拍摄政王和皇帝的马屁,心路历程表达完了她又开始讲朝上的几位大臣如何如何不友好,如何如何将她视为老虎猛兽,她的记忆是极好的,几位大臣攻击『性』的话语被她一副泪雨阑珊的模样复述出来,无意都成了有意,恍恍惚惚间大家就被带入了她的节奏,只觉得这几位大臣真没脸居然欺负一个柔弱的女人,谁料一波没完,还有一波,蒋萱又提刚才那些阴险的风月猜测,提及自个儿的名节,很是心机地将小皇帝拖下了水,此世女子重名节,皇帝也是女子,能不关注吗?听蒋萱哭,萧焕都不禁感同身受,看刚才那位大臣的眼神瞬间非常不友好。

群臣上朝争论一向是舌战模式,就算是沈瑶光那也是很规矩地正面刚,然而乍一下子来了一个哭战模式,群臣一时不适应都给蒋萱给哭愣了,不知有多少人进退两难。这再攻击吧,面对一个泪眼婆娑的美人,自诩为君子要怜香惜玉的大臣们又如何动得起手?可若是不攻击吧,难不成还真出一个女状元?于是群臣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谁料蒋萱这一哭将一群反对女进士的大臣们架上了还不够,隐形了好一阵子的陶淮又出了幺蛾子,这位也够作,应声感慨蒋进士夫妻情深,赞扬了蒋进士的同时不忘贬了贬反对的大臣,又道自个儿折服于蒋进士的文笔是以为蒋进士发声,然后陶淮冲着皇帝一跪道是自个儿技不如人,状元当是蒋进士。

陶淮素有文名,他这一退,可把所有进士都架上了,排行太后边的进士们没敢也没机会站出来,所有人都灼灼地盯着原定状元的那位,结果这位胆子太小,这一连串变故看得他头晕眼花,见所有人关注过来,他噗通一下晕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帝谋》二十四 今年恩科殿试开始得瞩目, 结束得混『乱』, 等到女状元消息传遍,天下哗然,齐梁两国的读书人更是嘲大燕滑天下之大稽。不过外边的纷纷扰扰于朝堂之上无多大影响, 新科进士们按部就班地入职, 前三甲一如既往选庶吉士, 二甲前几名散馆留用,剩下的一概绶官。若是前几次科举难免有想留在京城等缺的人,不过摄政王最烦闲人, 此次恩科之后等缺的一概下放,结果科举之后众人还未从女状元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猝不及防地遇上了摄政王清闲官, 不知有多少等官的进士们一抹泪去了远方——鹿哥可没容着他们挑三拣四的心, 燕国缺官, 特别是县级小官,要做就做,不做走人。

“摄政王竟如此……直接?”此时姚若正与蒋萱在鸿胪寺饭堂吃饭, 提及摄政王, 蒋萱低声一叹。姚若殿试时那一拳打得厉害,虽没除功名, 然而此次选官之路却是断了。萧焕喜他血『性』,派他跟着摄政王跑跑腿, 也不知萧焕这是帝王心术想养个心腹往他这儿『插』个钉子还是纯粹随口一言, 鹿哥也没细纠, 来了就用着。姚若这时候新婚燕尔和蒋萱如胶如漆, 鹿哥这儿事忙,姚若中午赶着时间还要跑鸿胪寺和蒋萱一同吃饭,这黏糊劲也是出名。

这届恩科多奇人,最出名的还是前三甲。蒋萱志在鸿胪寺,选官当天就请愿了,榜眼是当时晕过去的那位,姓贾名仁,这位也不是正经志愿想要经略一地,他一门心思想进工部,还有个探花陶淮,人生志向是当史官。前三甲志向出奇还偏偏这些个奇人给凑一块儿了,当日选官的吏部尚书嘀咕个不停,谁料这边的奇人们尚未安排好,那厢医科算科考又冒出来几个奇葩。

算科前三名是三个女子,一水儿的粉袄绿裙站在大殿之上那场面十分地稀奇,看得所有大臣默然,再一问,得知三位全是李相家中放良的丫鬟,群臣看着李相那眼神十分的不对劲。难免有想深想多的人怀疑李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当然不乏有不相信的人,当堂测试,偏偏三个女子水平过硬,竟无一题被难住,那些个出题的大臣们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响,眼神飞起又不自禁地去瞟李相。

李相一副鼻观鼻眼观眼的模样,看似老神老在,心里却在翻白眼。这事儿还真不是他故意地。作为一个经历过多个世界的资深执行者,就算出身古代,李相的思维难免会受现代影响,比如说他很赞同有教无类,平日里允许丫鬟小厮认字学诗,有意无意中给周边人科普些数学物理知识,鹿哥那算科一出,他也是随口叫周边的丫鬟小厮们去考考试试,万万没想到算科其他人水平太低居然考不过他周边的丫鬟。

“想不到李相还是怜香惜玉之人?”一个女状元已经叫群臣神经紧张,算科前三全是女子,群臣炸了,有心思阴险者难免扯到风月事。

在新科进士那儿都玩不动的那套李相这儿更不可能行,李相连嘴皮子都不动就有人先跳出来,那说话的人连个水花都翻不起就被撸了官——撸官是鹿哥做的,看不上这些个人拿风月事扯皮,他还打算重用算科呢,虽然前三是李相家的三个丫鬟挺令人意外。

“小鹿总,这回的恩科估『摸』着是天道手段,”李相这么多年的执行者经验,只想一瞬就猜出了某种可能,意外哪有那么巧合的全聚在一场科举中,想必是天道『插』了手。李相从中看到的是天道的喜好倾向。

天道是否『插』手鹿哥其实并不那么在意,他近日里忙着应付四国来信。大燕被四国夹在中间,论地理环境实在算不得好,幸而有之前对梁的那一战,暂缓了他国伸出来的爪子,不过明着天下一片安宁,实则暗『潮』涌动,此次萧焕登基,其他四国就送来了国书说来使庆贺。说是来使,实为试探,毕竟燕国最近的举动太过引人注目。

“四国来使……可有前例?” 鹿哥没经验,还是问李相。

“来者不善,”四国的国书李相也看了,自然知道四国国书上写的来使是谁,想到此他皱了皱眉:“这次来使规格之高,史无前例。”想到四国不约而同地派出了皇子公主,李相想了想这三国的状况,开口:“梁国战败,以皇子出使该是为显诚意,西凉素来不安分,梁国战败的之后就有交好之意,派他们大皇子三公主来该是为国书中所写联姻一事,齐国与燕素来平和,此次使团中有他们十二岁的九皇子,也该是为国书中所写联姻一事,至于后秦……凑个热闹,但不得不防。”说到后秦,李相一顿,后秦一开始国书上递出的来使名单是另一份,眼见得其他三国出动了皇子公主,后秦这才又送来一份名单,来的是他们的二皇子。

“联姻?想得倒美,”此次的四国出使都是交好来的,毕竟燕国打败梁国,威望正足,这次西凉送来的来使名单中除了皇子公主还有美人二十人,按西凉那边的习俗,这份来使名单与礼单简直是遵着嫁礼来的,至于目标是谁,不言而喻。当初看到这份名单,还有大臣提出让鹿哥虚与委蛇,以他们想来摄政王若能娶个西凉公主安定边境也是好的,就如前些年大燕嫁出去和亲的那些公主般,不过在那位大臣说出这些话的当天,鹿哥就叫他告老还乡了。

鹿哥的心思李相最懂,他也是反对和亲联姻的,不过如今的问题是,四国来使该如何应付。

“既然蒋萱志在鸿胪,不如让她去?”鹿哥用人向来不拘一格,如今也知晓蒋萱精通多国语言,他有意想用她。

“蒋萱与西凉有仇,”李相提醒一句。新科进士们的家庭背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特别是如今这位女状元,蒋萱如此才华自然是出身书香门第,她父亲曾任鸿胪寺少卿,三年前送嫁明华公主时路遇刺杀身亡,此事明着就是西凉搞事,然而因当时燕国弱气反而赔了西凉不少东西,被杀的那些官员更未能沉冤昭雪。如今蒋萱志在鸿胪,李相是担忧她年轻压不住仇。

“无碍,”鹿哥并不在意,萧焕都打算一统天下了,不过一个西凉,想到如今改革后战力翻倍的军队,他底气很足:“左右有我们在,小孩儿闹腾,有我们兜着。”

李相怔了一下,琢磨出鹿哥的意思,他横眉一瞪,没能淡定:“敢情小鹿总你是盼着人搞事?”

鹿哥笑而不语,等第二天,他就下了令命沈瑶光为主将萱为副负责招待四国来使,此安排一出,满朝哗然。

哗着哗着比之前几次其实群臣已经够淡定了,可临了结果他们发现自个儿还是『摸』不着摄政王的路数。四国对大燕如今重用女子很是有闲话,如今居然让女子负责,四国来使会应吗?

除了西凉习俗有些不同,其他国家的礼教比之燕国只有更严,燕国此次居然让女官出面负责四国来使的安排,梁齐秦三国当即就递来了国书抗议,结果鹿哥回了国书,亲自写的,他文笔不算好,话写得直白,除去那些寒暄词,读来读去就一个意思:爱来不来!摄政王可谓是十分嚣张,尚不知其他三国收到这国书时如何气炸,李相当先冲进了政事堂抓了摄政王往偏殿说话。他万万没想到小鹿总耍起心机防不胜防,他最近忙于抓改革一不小心就松懈了这边,谁知这国书还没送到他手上先被小鹿总截了胡,等他知晓小鹿总那十分嚣张的语气国书早就送到了三国手中,李相瞠目结舌,他习惯于委婉模式,鹿哥这简单粗暴的『操』作简直秀了他一脸。

“怕什么?”鹿哥喝着茶摇头,一番云淡风轻:“沈瑶光与蒋萱吃不了亏,况且我为黑脸,可叫萧焕当白脸,之后如何,李相可安排起来了。”

“小鹿总,”李相一叹,拍了拍桌:“下次搞事,先给我提个醒!”每次都这么突然,李相觉得自个儿的心脏有些受不住。

“哦,”鹿哥愣了愣,看到李相发白的鬓发,他突然反应过来在此世界李相已经是个中老年人,鹿哥难得乖巧了一回,应了声。

“此世女子不易,小鹿总不如将姚若派去帮忙,也算名正言顺。”李相十分具有专业素养地提鹿哥收拾摊子。

“姚若……”提及这位少年进士,鹿哥罕见地一顿,抽了抽嘴:“身骨太弱,我再派几个人跟着他。”

“唉?”什么叫身骨太弱?又不是叫他去打架。听着小鹿总这意思不大对,李相疑『惑』了一回。

鹿哥也没个解释,说完又派了几个最近在军队里受训的二世祖跟着姚若,偏偏还嫌不事大地嘱咐他们“打架不准输”,可令一群人『摸』不着头脑。这回就连李相都没弄明白鹿哥特地从军队里拉出一群二世祖这是打算做什么,结果等传来西凉来使调戏蒋萱,姚若和一群二世祖将人打了都消息时,李相突然悟了。二世祖们有什么?背景深!西凉来使被打这事上不得朝堂,小鹿总看样子是打算将这事按死在权贵纷争上了,不过是小孩儿路见不平没认出西凉来使一不小心将人打了,怎么能扯到国事上呢?对吧?燕国大臣们这时候阴险得令人十分顺眼。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帝谋》二十五 女官引起的杂言杂语颇多, 见接待他们的是两位女官, 第一个到的西凉使团看不上沈瑶光与蒋萱,行为上颇为放肆,沈瑶光与蒋萱都不是吃亏的主, 这甫一见面就争上了口角, 西凉使团不知者无畏, 未曾了解过两位的战斗力,轻视之下就被人抓住了话柄,说出的话泼出的水, 哪有收回的道理,几句轻浮的“小娘子□□”之语惹出一场打。姚若“奉旨护妻”整得西凉使团憋屈得不行, 他们倒想闹到朝上来, 话里话外说燕国不重视只派了女官, 又言蒋萱放浪,她穿得好长得美就是勾引,这等颠倒黑白之语气得姚若跳脚, 结果他率着“奉旨护妻”团又将西凉使团打了一顿。

收到消息时鹿哥都无语了回, 见西凉使团蹦哒个不停他嫌烦,对于朝上弹劾姚若蒋萱的言论更不待见, 一句话按下这事是“误会”,摆明了给姚若蒋萱当靠山, 西凉使团终于有了自知之明不蹦哒了。

这时候其他三国也已到, 见了一出杀鸡儆猴其他三国都看明白了大燕的意思未再扯着女官的事闹腾——梁国大败的事才刚过去两年, 大家还没底气跟燕国正面刚。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安分了, 内里却不定,李相来镇国公府找鹿哥时正遇上姚若蒋萱出门。

“他们……是为四国来使一事?”李相问一声,对于蒋萱印象深刻。李相见多识广,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也不是没见过女状元女进士,然而像蒋萱这般在殿试上哭得众大臣无言以对的,他还真没见过。

“一半一半,”鹿哥拈来一块绿豆糕,开口:“贤太妃德太妃那儿有动静。”

鹿哥说得太云淡风轻,李相反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主持着改革最近太忙自然没空去关注一下前燕帝的后宫,自从萧焕登基后德妃贤妃就挺自觉地降低存在感,李相想了一会儿才回想起当初的大皇子二皇子派,他也跟着尝了一块绿豆糕,赞扬了一下镇国公府的厨子,这才开口问:“他们还没放弃?”

“大皇子二皇子至今还没有爵位,我还以为她们会懂的,”鹿哥也叹气,

“小鹿总你高估他们了,”李相品了口茶,问:“没文官武将支持,他们打算怎么搞?”

“不是还有四国来使吗?”鹿哥凉凉一提。

李相一顿,抽了抽嘴角:“不至于这么蠢吧?”

鹿哥都不想提,吃完一盘绿豆糕拍了拍手,他道:“这事咱们别管,让萧焕练练手。”

“行!”李相点头觉得小鹿总这主意挺不错,小皇帝近日里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劲,拿此事练手倒也合适,末了,他又提一句:“还得咱们做好保险。”萧焕初出牛犊到底生手,万一玩脱了还得他们兜底。

“嗯,我会令边境做好准备以防万一,”鹿哥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他又道:“对了,蒋萱要搞事,文官那儿李相可做些安排。”

“她打算做什么?”之前见到蒋萱姚若,李相猜到了几分。

“西凉皇帝身体不好,皇位争夺愈加激烈,此次联姻提议是二皇子派想为自个儿增加筹码,不过西凉太子不好善于,使计令二皇子当了使者,”鹿哥简单介绍了几句,又讲蒋萱打算的离间计:“西凉二皇子颇有野心手段,战功显赫在军中颇有威望,比之他们病弱的太子更具威胁,将萱的意思是刺杀二皇子引祸于西凉太子。”

“使团遭遇刺杀对大燕不利,”李相皱了皱眉,不同意蒋萱的计策:“只要使团出事,大燕都脱不了关系。”

“但比之未来威胁,利大于弊,”鹿哥的倾向很明显,李相蹙眉不应允。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哪里动手?”李相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

“京城,”鹿『迷』生开口,李相惊了一回。

“我不同意!使团在燕国京城出事,燕国难辞其咎!况且西凉护卫森严,二皇子武力高强,根本就没法完美刺杀!”李相手中茶杯一放,他摇头:“此次沈瑶光为主蒋萱为副接待四国来使,若西凉皇子身死,她不怕自己被牵连?”

“是,若使团出事燕国难辞其咎,那么在所有人都觉得燕国会陷入大麻烦的当下,会有人认为这是燕国自导自演吗?”鹿『迷』生抬了头,收敛了一切平和,周身的泠冽刺得李仲仪瞳孔一缩。

瞪着鹿哥李相最后规劝:“鹿『迷』生,两国相争,不斩来使!”

鹿『迷』生怔了怔,良久的沉默之后闭了眼:“嗯,我没同意,我也没反对。”

李相没有开口,他等着鹿哥解释。

“刺杀必有,但二皇子不能死,将一切线索嫁祸于西凉太子,等西凉内『乱』,”再睁开眼,鹿哥一片清明:“我需要几个人,隐姓埋名进入西凉,挑拨西凉国内关系。”

“小鹿总已打定主意?”李相开口问。

“嗯,在西凉边境动手,我亲自去,”鹿哥下了决定,再无更改之意。

叹一口气,这一次李相不再提反对,他转而提起此次来意。李相这次来找鹿哥是为后秦之事,比之其他四国后秦国弱,又因后秦闭关锁国之策,从后秦传出的消息少且延后,若非此次后秦来使中有人联系他,李相也不知晓如今的后秦竟是两个女人把握朝政。一个萧太后,一个萧贵妃,前者是萧焕的姑姑,后者是萧焕的姐姐。

“和顺公主与长明公主在后秦树敌太多,恐威胁到安平公主,希望大燕能为安平公主提供庇护,”后秦送来的信当然不止这么一点,李相长话短说,见鹿哥被公主公主绕得有点晕,李相不得不解释了一下:“和顺公主是陛下的姑姑,如今是后秦萧太后,长明公主是陛下的姐姐,如今是后秦萧贵妃,安平公主是长明公主之女,后秦皇帝昏聩,『性』好美『色』不喜朝政,两位公主趁机把握朝政,只是后宫手段到底阴私,两位公主力有不逮,如今后秦诸多反对,见形势不妙,两位公主想求我们大燕庇护安平公主。”说罢,李相问了一句:“小鹿总可还有女官?懂政治的?”

理了理关系,听李相问,鹿哥突然明白了李相的意思,如今后秦的朝政尚在两位公主手中,李相是想趁机派几人去后秦。

“沈瑶光,”如今女官不多,鹿哥想了想觉得后秦这情况大概只有沈瑶光能胜任。

“还需武将,”李相想了也想不出比沈瑶光更适合的人选,不过后秦情况不明,李相觉得他们需要点武力值做底。“小鹿总,我记得宫中有一列女侍卫?”李相消息灵通,当初鹿哥带着小皇帝微服私访出宫时三番五次玩弄天权军的事他也知晓,想起了当初鹿哥建的那一列女侍卫,李相开口问。

“新建的,不舍得,”鹿哥摇头,女武官制度才刚冒个芽,鹿哥并不打算将这队人陷入后秦,他很相信沈瑶光的能力,便是后秦情况不好,鹿哥觉得凭沈瑶光的女主光环也是能回来的,然而其他人可不一定。

“小鹿总,你得给这些女武官们发挥的机会,”李相笑眯眯的开口:“老在宫廷做门卫,没人会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那些女侍卫……尚不够格,”鹿哥摇了摇头:“我们不好派兵进入后秦。”

“除非我们的人能掌握后秦军队,”李相随口一说,又叹了口气。谁料这随口一说却给鹿哥带来了灵感。

“李相可记得杨曦?”鹿哥突然开口问。

“谁?”李相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位:“安夜城守将?”杨曦也是个苦『逼』人物,他算是一战成名,只是这成名的时机当真不算好。在城门被破的情况下数次『逼』退燕国大将张大虎,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将帅都看得出他对战局的把握,若有机会加以历练,难保又是一员名将。然而此战败了,杨曦不知所踪,极大可能是已战亡,所有人都得叹一声可惜。

“我都忘了,之前在梁国我将他俘了,”鹿哥后知后觉地想起,李相只想跳脚。这么大一员大将,俘虏后居然把他给忘了?

“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做苦力吧,”鹿哥还是想了想才回道,两年前梁国战败后梁国并未提及战俘,按照一般处置战俘会被押回燕国做苦力。

李相:“……”李相瞪着鹿哥看了半响,才憋出一句:“但愿人还活着。”他很担心古代苦力的生存环境,这时候他又无比庆幸改革开始得早,梁国苦力的生存环境有了极大的改善。

“此人可用?”鹿哥问了最重要的一句,

“我们得谢谢梁王做了件蠢事,因战败他将杨家满门抄斩,如今杨曦丧妻失子父母俱亡,只怕是恨死梁王了。”

“我会派人将他带去相府,到时候望李相游说,”鹿哥点了点头。

李相自然应下,只是临走时想到之前鹿哥对西凉所用的计策,李相提了一句:“小鹿总,儒家礼法并非全是糟粕,此世虽比不得现代,但还望小鹿总入乡随俗,礼不可废!”李相依旧觉得鹿『迷』生做得太过了,甚至于刚才刺杀西凉皇子一事,他依旧不满。

知晓李相在不满,鹿哥沉默了好一阵,点了头:“我知晓了。”见得李相将要出门,他忽而抬头,言语一句:“李相,吾非君子,也并未风光霁月!”

门口的身影一顿,李相一时诧异回了头,怔了一会儿,这才神『色』复杂地点头:“我明白了。”他持君子之风,以己及人,这时候被鹿哥说破,才恍然自个儿将他想得太好,他所求的君主品质从来都不在鹿『迷』生身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帝谋》二十六 鹿『迷』生不知李相是如何说服杨曦的, 等他知晓结果时杨曦已改名换姓入了后秦, 李相原意是想让他以杨曦的名字获得后秦重用,不过他拒绝了。

“虽不如预想,如此倒也不错, 有两位公主支持, 梁忘该是很快能出人头地, ”四国使团都已到京城,李相计划这段时间内让皇家苑开张,想趁此时来个开业大吉, 邀了鹿哥商讨相关事宜,期间提及后秦, 提到了杨曦。

“梁忘?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梁忘便是杨曦新名, 鹿哥诧异了一下。

“既不愿剑指梁国, 又无法回去梁国,所以取名忘,”李相叹一声, 未再多谈杨曦, 他转而说起此次面对四国来使者朝堂安排的节目:“沈瑶光有意进行一次阅兵,小鹿总觉得如何?”

“可以, ”鹿哥点头,想到不安分的大皇子二皇子派, 他想了想开口:“我近日去兵营, 朝堂诸多事宜还望李相安排。”

听鹿哥言, 李相瞥了一眼, 没说破鹿哥嫌麻烦躲懒的心思,点头应了。之后几日,摄政王果真不见人影,等到鹿哥再出现已是开宴当日。鹿『迷』生原以为大皇子二皇子派的人这些日子会按捺不住出手搞事,结果他在兵营里等了几日居然没见急报,一番看戏的心思落空,阅兵之前坐看台上鹿『迷』生就忍不住地往李相那儿飘眼神,很想问问事情进展如何。可惜李相事忙,没闲心给鹿哥道道进展。

等鹿哥知晓大皇子二皇子派在今夜动手还是在宴席之前,沈瑶光匆匆来找他将事情一说。

“国公爷,出了点意外对方决定提早行动,陛下得知后如今想求些意见,“沈瑶光说得委婉,其实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萧焕一时有些慌『乱』。

“唔,”鹿哥垂眼将宴席的安排看了看,应了声,扬眉看看面『色』入常与四国来使应酬的萧焕,很干脆利落地解下一腰牌递与了沈瑶光:“此腰牌可令宫中女武官。”

“哎?”沈瑶光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摄政王的意思是叫他们自行解决,她瞥过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鹿哥无心解释,他回了座位。晚上的宴会安排得极好,比之白日练兵时的肃杀,此时的宫廷内是一片轻歌曼舞,四国来使们已缓了表情沉浸在歌舞中,一边欣赏一边不忘搞事。首先跳出来的齐国大使,萧焕年幼,四国来使们难免轻视,齐国派了年十二的皇子过来还不忘打联姻的主意,燕国果断拒绝。被拒之后齐国大使心不平,看着台上轻歌曼舞,开口言齐国之乐,将燕国之乐与齐国之乐比较了一番,明赞暗讽,话里话外说燕国的是靡靡之音。齐国大使第一个跳出来,西凉也不甘示弱,西凉好武,西凉三皇子以向往燕国为借口提出比武,梁国打了败仗不敢正面刚,摇鼓呐喊不嫌事大,还有个后秦皇子,笑眯眯地看着戏。

外交夜宴上举行比试可算是惯例,沈瑶光早有准备,不一时就已设好了比武台。比试重在示威,最受瞩目的是武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斗大家给个面子道声好一片其乐融融,武斗实打实地凭本事,这武斗谁上场就极为重要,沈瑶光早就安排了人,看似对比试的建议猝不及防,实则早有准备,在众使臣眼中就是燕国小皇帝一呼百应,燕国勇士们踊跃参加。

西凉黩武,勇士众多,武斗其他三国不过出了几人意思意思,西凉却是要争先,只是在一连两个勇士被淘汰后,西凉二皇子的神『色』就不大好,眼看着第三个勇士打不过台上的守擂者即将输,西凉皇子坐不住上了台。他本就勇武,在西凉素有第一勇士之称,一上台几招打败台上的大燕武官,抱拳道一句承让,恭维了大燕勇士一番,话落又提起大燕摄政王,口中道一句向往,眼中全然是挑衅,西凉皇子问鹿哥可敢应战。

都挑衅到他头上了,鹿哥怎能不应?他起身正要下台,一旁忽有小黄门匆匆跑来,低语几句为皇帝传话道是有人想对他不利希望摄政王不要下场,认出小黄门是萧焕身边人,鹿哥扬了扬眉看向萧焕,见她略带紧张的神『色』,鹿哥摇了摇头并未同意萧焕的意见,下台时他还摆了摆手,示意萧焕莫要担忧。

萧焕常随鹿哥出宫,很能看懂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就知晓他并未将这消息放到心上,她不免蹙眉,忙召来沈瑶光:“太保傲于自身武力,未曾将对方放在心上,朕恐太保轻敌。”

“陛下,太保武力过人,您尽可放心,”沈瑶光安慰一句,又道宫中布置:“宫中女武官们已化作宫女混入会场,天权军已在周围布置。”

知晓己方已布下天罗地网,萧焕心中稍安,只是秀眉紧蹙,不详预感未去,她抬眼下望,见鹿『迷』生陷入苦战一时未能打败二皇子,她不免有些急切。然而台下数往回合,一时胶着。

鹿哥知晓自个儿如今的状况,酒中有毒,身体逐渐僵硬失力,这一场比试拖得越长对他越不利,偏偏西凉皇子难缠,他越急切,对方越是避战,数度之后,鹿哥眉一皱变了招,西凉皇子一时不防,被他一脚踹中胸口。西凉皇子急退几步稳住,正待反攻,已有一手以指成爪抵在了他脖间。

“承让!”鹿哥后退几步,抱了抱拳。

见摄政王胜了,萧焕轻吁一口气,心中的石头将落,正此时见西凉皇子与摄政王说了什么摄政王脸『色』冷然,萧焕不免蹙眉,正待要招来演武场旁的侍卫问一问,空中忽有尖啸声,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一羽箭正往摄政王背心『射』去。

“有刺客!”伴随着身边太监一声尖利的叫喊,萧焕霍然站起,她看见摄政王躲闪不及被那羽箭『射』中了腰腹,那一箭仿佛是信号,举办宴会的庭院周围霎时出现了不少黑衣人,再之后,未等萧焕回神她已被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忙关注摄政王那边的状况时就见西凉皇子已不见身影,李相持剑正护着摄政王与刺客拼杀。知晓摄政王无事,萧焕松了口气,心有余裕时还在想原来李相也是高手。

对于宫变沈瑶光早已有预防,此次刺杀不过几许就被镇压,天权军控制了宫廷,刺客们悉数伏诛,见事情尘埃落定,萧焕也坐回了帝座,按照她的计划,她知晓今日之后在无皇子党。

宴会的庭院内已不见慌『乱』,一旁的偏殿内却是忙成一片,太医们等候在这里为伤者们治疗,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摄政王。

“小鹿总你这是……马失前蹄?”李相一问,表情有些疑『惑』。这一次的受伤完全是意料之外,别说是李相,饶是鹿哥也没料到,他不免皱眉。

“是我托大,酒中有毒,箭上有毒,”鹿哥坐在椅子上,垂首看着太医斩断箭羽剪开他衣裳为他处理伤口。

“小鹿总可还好?”趁着太医去取『药』,李相轻声一问,他问的是系统。李相知晓鹿哥的情况,也知晓本源的重要『性』,见鹿哥受伤他担忧地一问。

“好个屁!鹿哥您知道您不能受伤吗?”小白系统此时都气炸了,看着反映回来的身体状况监测报告,它晃个不停:“鹿哥您再受伤我就申请强制退出!”

“莫要多此一举,”鹿哥捏了捏手指上的戒指,警告系统不要多事,皱了皱眉问李相外边的情况。

“除了你遇刺受伤,其他都在计划内,”李相答一句,看太医给鹿哥处理伤口。

羽箭有倒刺,拔出来不易,太医以火炙刀割肉取箭头,此时鹿哥咬着『毛』巾不能说话,听李相言,他瞥一眼,脸黑得不行。

“国公爷可好?”沈瑶光过来时鹿哥已包扎了伤口披着件里衣正与李相讨论萧焕在此事中做得如何,见沈瑶光来便问她之后如何收尾。

“陛下不打算轻放,”沈瑶光说了萧焕的打算,又道四国来使们此时闹腾个不停要大燕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法?”鹿哥冷笑一声,叫仆人递来外衣穿整,又令人拿来他的剑。

“国公爷您这是打算……”见他动作沈瑶光一愣。

“沈先生,今日之事不过一『插』曲,宴会可继续,”鹿哥道一句,握了剑正待要回庭院,谁料李相拦了他。

“小鹿总,你伤未好毒未清,接下来的事由我们来吧。”

“我有分寸,等今日事解决我会好好治伤,”鹿哥摇头,绕过了李相,道一句:“今日之事,我心不甘!”说罢,跨步往庭院去。

宫廷虽已控制,然而四国使团这边热闹得不行,四国来使们飞着眼『色』讨论燕国此场宫变,见摄政王出来,使官们对了对眼神,想看看燕国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打算如何解释。

解释什么?鹿哥根本就没解释,寒暄几句他剑舞一场以示赔罪。听摄政王说剑舞,四国来使们倒是兴致盎然,然而见那惊鸿一剑,感受到凛冽杀气,四国使者们再无取乐之心。此剑舞杀气甚众,齐国来使一时受不住竟晕了过去,饶是西凉二皇子面对如此密密层层的杀意,也不禁冷汗涔涔。剑舞之后,所有人都懂了摄政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帝谋》二十七 “装『逼』一时爽, 事后火葬场, ”看趴在床上养伤的鹿哥,小白幽幽地叹:“鹿哥您何必呢!”

“话多。”对念念叨叨的系统嫌烦,鹿哥丢了它一本书。

这几日鹿哥养伤动不了手, 小白系统上梁揭瓦很是闹腾, 面对鹿哥的威胁, 它打蛇棍上居然蹦哒到了鹿哥头上,然后被鹿哥一把揪住拍墙上压成了饼。

“系统又作死了?”李相过来时正见着挂墙上被拍成饼的小白系统,摇摇头问起鹿哥身体如何。

“过几日就能好, ”鹿哥随口应一句,问李相朝堂上可发生了什么。

这个几日怕是得数月, 对于鹿哥的情况李相心知肚明, 因本源损伤关系鹿哥的恢复力大降, 这几日就在府中养伤,鹿哥恢复太慢,太医以为是中毒缘故倒也未怀疑, 然而开出的清□□方到底没什么用, 喝了也不过是糊弄各方眼线,还是李相遵着系统的指导给鹿哥做了点适用的丸『药』。将新的瓷瓶递与鹿哥告诉他一日三服, 李相转而将这些日子的朝堂变化一一说起。

“自那日宴会之后四国来使安分不少,如今多聚在皇家苑洒金如土, ”李相首先提起的是四国来使, 鹿哥那一剑舞到底将人威吓住了, 这些日子没搞小动作反而热衷于皇家苑。皇家苑在四国来使期间开张可谓是赚得一个开门大吉, 其中设的拍卖场更是赚得金玉满盆。说完皇家苑,李相又讲改革一事,刑部已拟出了新律法,打算年后开始试用,户部启用了新的记账法,吏部改革了官员评价制,工部提升了工匠待遇……李相林林总总说了不少,然而说了这么多偏偏没提及鹿哥所关注的那几点,鹿哥不禁皱眉问:“可还有?”

“小鹿总,三年不改父制,这三年不会有大变化,”李相很清楚鹿哥想问什么,最关键的怕是隐田与税改。

“不过借口,”对于所谓的三年不改父制,鹿哥嗤之以鼻。

“小鹿总,且耐心点,如今改革既有成效,潜移默化之下会有好结果的,况且皇家苑大获成功,不少官员们对改革态度积极。”

“是我急切了,”鹿哥一怔,点了头。想到西凉使团,他问西凉使团何时归国。

“小鹿总还打算按原计行事?”李相皱眉,试图说服鹿哥放弃刺杀西凉使团的打算:“你如今身体不愈,不宜如此行事。”

“无碍,我已命屠文英入京,之后兵部事宜会交由他决断。”鹿哥心思已定,显然听不进李相的劝说。

知晓鹿哥有意放权,李相提了一句:“屠文英资历尚缺,难以服众。”

“我知,另建英武阁,选兵事主帅十人,我欲令屠文英主持,他『性』子沉稳圆滑,适宜此事。此外,建英武阁讲堂,数年内要出一批军官,”对日后鹿哥早已有计划。

“武有英武阁,文建文渊阁,”听鹿哥计划,知晓他是想建军校,李相点头,道自个儿打算将文渊阁扩张,不仅仅教授皇子公主,而令众臣皆可入阁学习。

“不若设文渊阁大学,”鹿哥建议,获李相赞同,两人商议起大学事宜,等李相在镇国公府吃了晚饭回去,文渊阁大学已有了雏型。

“太保身体可好?”晚饭过后萧焕在御前侍卫们的护卫下来到了镇国公府看他,白日她有课,晚饭要应对太皇太后,也只有晚饭后有点时间。对于镇国公府萧焕挺熟悉,入了府门就叫身后的御前侍卫们莫要跟随,她自己直奔鹿哥房间。

萧焕与李相恰好错开,一路过来没遇上李相倒是见到了鹿哥房内那一纸大学雏型,出于好奇她一问,听鹿哥解释萧焕的神『色』一时惊叹不已,她惊叹于李相与摄政王此计划,又第一时间想到若此大学在她手中她当如何利用,大学培养出的源源不断的才子又能否为她所用。

鹿哥还不知萧焕早已在皇帝的路上越走越远,提及大学他心中想的是以此来发展科技,心有所思,口中难免多提理数的作用,萧焕聪慧,看出鹿哥对理数的看重,她琢磨一番态度上很是重视。

萧焕身为皇帝待了小一阵便要回去,她回去前鹿哥与她说了刺杀西凉使团的计划,希望她之后些日子能掩饰住莫要人看出来,谁料萧焕应了第二日就下旨令摄政王入宫养伤,把鹿哥惊了一时。宫中眼线众多,入宫养伤这不是更麻烦吗?

萧焕倒是振振有词,为防日后嫌疑,不如在众人眼目下入宫养伤。

鹿哥倒是自信不会被人发觉,可圣旨都下了,看在萧焕的面子上他还是入了宫。西边有一座永昌宫,原为某个不受宠的皇子住所,前燕帝登基前那位皇子就死了,之后这宫殿就空置了下来,此殿偏僻人员甚少,摄政王养伤倒是适宜。

鹿哥入宫养伤,后宫沸腾了一时,几位年长公主将近嫁龄对摄政王颇为好奇,不过摄政王闭门谢客令公主们颇为遗憾。

“宫中来往过多,行动多为不便,”鹿哥对如今状况很不满意,这些日子被公主们扰得烦不甚之烦,偏偏宫外未有西凉使团离京的消息传来,鹿哥有些不耐,这日见着萧焕他要求出宫回府。萧焕的回应是请鹿哥再等些日子。

鹿哥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一时想不出来也未细思,耐着『性』子又等了几日,直到他等到了李相。

“西凉使团已离京?”鹿哥开口问。

“是,西凉使团半月前已离京,”李相笑眯眯地看鹿哥脸变『色』。半月前离京,不出意外西凉使团早已平安地回了西凉。鹿哥一瞬就想明白他这回是被萧焕给套了。

“小鹿总,小孩子的成长总是很快的。”李相道一句,率先撇开了自己的关系:“这回我可什么都没做,全然是我们那位小陛下的决定,”

鹿哥瞪着李相想看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李相摊了摊手示意自个儿没说谎,这件事上他唯一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小鹿总不若和陛下谈谈?陛下年岁渐长,她逐渐也有了自个儿的心思,小鹿总该听听小陛下的想法,”李相话落就退了出去,他可不打算与小鹿总大眼瞪小眼瞪个半天。

萧焕进来时还有些小心翼翼,毕竟鹿哥还有太保之职,平日里教她兵事,萧焕看一眼太傅,见李相面上含笑向她点头,得了鼓励萧焕这才敢看鹿哥,见鹿哥面无表情的模样,她讨好地笑笑,唤一声“老师”。

“你不赞同我刺杀西凉使团?”鹿哥开门见山地问。

“老师,”见摄政王面『色』平静并未激怒,萧焕松一口气行了一礼:“应对西凉不在于他们的二皇子。”一国之战战的并非一人,对于四国萧焕有自己的理解,固然西凉二皇子勇武,然而一个未上位的皇子并不能改变什么,萧焕这些日子特地叫大臣们讲了四国,对于西凉之事她有了解,在知晓西凉皇帝生『性』多疑,西凉太子与二皇子十分不和后,她心中就有了决断。

“西凉二皇子心有大志,西凉太子非他敌手,假以时日若二皇子上位,必然是我燕国之敌,”鹿哥此次是想将隐患掐于幼苗。

“朕知太保此举是为我大燕,但是……”萧焕肃了脸『色』道:“朕若连一个尚未上位的西凉二皇子都不能容,日后朕以何胸襟言一统天下?太保常教我不畏,西凉不过一试石,何惧之有?朕又何必纠于小道!”

听萧焕言,鹿哥怔怔,忽而一叹:“是我狭隘了。”他当萧焕还是那位他怀中的孩童,却原来不知何时她已成长至此。

“我们教的皇帝成长得极好,对吧?”萧焕课多,与他相谈一阵很快就去了文渊阁,倒是李相又坐了回来,萧焕与他谈时,李相就在门口,萧焕的那些话李相听在耳中,对于自个儿教出的皇帝此时十分骄傲。

“嗯,出乎意料,”鹿哥赞同了李相。

“所以有些事尽可让她自己解决,西凉换皇帝至少还要数年,届时陛下早已亲政,无需我们代为行事,”见鹿哥略有不放心,李相转而说起萧焕对此次宫变的处置,显得十分满意:“陛下尚小,有仁爱之心,此次宫变两位太妃与皇子贬为庶人,参与宫变的家族没收爵位与财产,参于宫变的兵士不祸及家族,贬至边疆戍边,朝堂上同意了陛下的处置。”这处置说来稚嫩,却是他们的小陛下第一次决断,在某些人看来或许太过仁义,不过这份仁义看在大臣们眼中却是心服,有一个仁义的皇帝总好过一个无情君主——虽然依旧还有人没眼『色』地嫌弃萧焕身为女子上不得台面连决断都这么软弱,然后在这话传入萧焕耳中的第二天,这位官员就被小皇帝撸了乌纱帽流放了。萧焕还有些孩子心『性』,被人说软弱她第二天就做给人看,对此朝堂大佬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心有成见又没眼『色』的小官,贬了更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帝谋》二十八 鹿哥养伤养了半年, 因恢复太慢将一群太医吓得不轻。鹿哥知晓自己的伤迟迟未好的原因, 也并未在意,然而太医们脑补太多自己吓自己这半年都没怎么睡过好觉。太医们以为鹿哥恢复慢是中毒的缘故,为鹿哥主治的周太医都发下了宏愿要解天下百毒, 誓要将摄政王治好, 虽说最后治疗效果了了, 不过倒是意外地叫周太医整理出一本毒经,其中讲了不少中毒速救法解毒法,此书实用, 鹿哥叫人刊印了发往各地低价出售。又有恩科医学第一名闻人成,他原是民间大夫, 年岁如今不过二十八, 他虽入太医院当了官, 然而理论虽强实践却少,到底年岁小,医术比之太医来还需多学, 这些日子就跟在周太医身后学徒。闻人成好医学又有天赋, 跟着周太医研究毒时受李相启发竟整出了青霉素——青霉素绝对是医学一大进步,有此成就闻人成连升三级, 激励得太医院众医官积极探索医学。

鹿哥在镇国公府中休养,朝上改革一应事全在于李相。李相主持改革虽不如鹿哥预想得迅速, 不过温水炖青蛙到底将朝上众臣给炖熟了, 等到初兴四年时机成熟改革大刀阔斧地开始时朝上的反对声已少了不少。

“凡是改革, 必损害某些人的利益, ”对于反对声李相看得透彻,皇家苑如今在燕国各地大肆开张将一众官员全带上了船,上了船想下船可不那么容易,利益牵连之下众官员对于改革变动难免有些底气不足——李相的皇家苑生意涉及各方与改革牵连紧密,在改革可获更多利益的前提下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如今改革已上正轨,我欲逐渐隐于幕后,”李相到底只是宰相,朝堂上尚有政敌在,初期改革能够顺利推进全靠鹿哥在后支持,等到如今,李党把持朝政,朝上反对声愈少,鹿哥觉得自个儿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还望小鹿总在此世界多留些日子,如今大燕文昌武盛,陛下想学始皇帝一统天下,若我没料错,近年将对西凉用兵,届时还需小鹿总出山领兵。”鹿哥在大燕威望极高,到时攻打西凉还需鹿哥领兵。西凉作为大燕第一个攻打的国家,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再没有比鹿哥更适合的人。

“好!”鹿哥知晓此战重要点头应下,之后一些日子,作为摄政王的鹿哥越发深居简出,朝堂上有李相,鹿哥极为放心,政事全权托付,军事多由十人组成的英武阁决策,偶有不决他才出面,此外唯有文渊阁大学一事鹿哥亲自监督。

英武阁讲堂建于初兴二年,如今已培养出两批毕业生,而这些学子们早已进入各方军队并逐渐成为中坚力量。然而文渊阁大学因计划规模大设立学院多酝酿了两年才开始兴建。文渊阁大学一事李相原是打算叫礼部负责,无奈开办文渊阁大学牵涉众多礼部压不住只好鹿哥亲自上。如今工部已在京城郊外建成大学建筑,计划开三个学院,文学,工学,医学,早在两年前摄政王就广发招贤贴招募老师。

初兴五年花朝节,由萧焕御笔宣布文渊阁大学成立,之后摄政王闭门谢客不再上朝。

“太保当真决定之后隐于镇国公府?”听了鹿哥决定萧焕很是诧异,她不知摄政王此决定是好是坏,既觉得松一口气,心中又难免遗憾。

“改革之事已按序进行,之后无需我『插』手,”鹿哥主意一定很难更改,萧焕知鹿哥『性』子,未再劝说,何况摄政王放权对她而言有利无害,萧焕年岁渐长懂得越多,作为皇帝她可不愿头上再压着一座山。双方达成一致权利交接平和,鹿哥放心地开始隐居,不过这时候的鹿哥可想不到他一隐居反而将自个儿活成了传说。

不再需要上朝鹿哥过得十分悠闲,每日钓鱼下棋看看皮影戏。东市的茶肆还在演镇国公传,少年英雄与红颜知己的故事持续了一部又一部,戏本唱到如今早已脱出了当年梁国大战一事,架空了时代,唱的是那未知名朝代的英雄红颜。这些戏本说来俗套,却是百姓喜闻乐见,光一个镇国公传的名字就引了不少茶客进来听。

小鹿爷依旧坐在他的老位置,只是如今不见黄衙役多了个章书生。章书生过得落魄,据说原先家里富裕住的是西市大宅,因着改革失去了家中生意进而没落,如今搬来了东市,章书生犹不忘过去富裕,每日端着粗茶在茶肆大骂那开改革之举的摄政王。

“不过你一家落魄,何必归罪于千岁,要我说如今这日子可比过去好多了!”茶肆常客都知章书生这德『性』,有看不过去的难免驳几句。

“摄政王改古制,开女子科举,乃是千古罪人!”章书生虽说是书生,却没读通过多少书,被人一驳脖子一红大声嚷嚷叫嚣摄政王不识礼教罔顾人伦。

“章书生你骂这么多,怎不见你去考个秀才?”有好事者嘻哈一笑,见多了章书生这模样,笑他句“千岁脾气好不与你计较”,见章书生憋红脸说不出话的模样,茶肆中众人哄笑不停。

章书生口舌不利,绕来绕去依旧是几句“不识礼教”“千古罪人”。

“章书生,我家茶肆供奉着千岁,你可莫要『乱』说!”一桌常客,老板相熟,耳见得章书生说得过了,老板手一指墙上供着的泥塑雕像,将章书生吓上了一吓。

鹿哥还真不知晓自己啥时候有了供奉,看那红衣蟒袍的大汉形象,鹿哥自个儿都给吓了一跳。

“这供奉的是摄政王?怎地供奉他?”鹿哥问。

“自然是千岁,”听小鹿总问,有茶客热情地答:“这些年风调雨顺,咱们百姓生活渐好,多亏有摄政王仁政。”

“其实是朝中李相与众大人之功,”鹿哥摇头,不应这功,对于朝政他还真没做什么,出力出脑的其实是李相。

“咱们老百姓可不懂朝堂上如何,”那茶客不怎么待见朝上众大臣,就独说摄政王:“那些大臣以前管事的时候怎么不见咱们生活好过?全是因千岁呐!自从千岁说改革,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那必然是千岁庇佑!”这茶客斩钉截铁就是听不进鹿哥解释,鹿哥反倒有些无奈,这供奉他可不敢接。

“摄政王如今闭门不出,朝上是李相管事,”鹿哥又道一句,谁料茶客反而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与他说:“那是你不懂了!就算表面上摄政王不管事,他也是管着咱们看着咱们的!”

他又不是神仙,怎地管着你们看着你们?鹿哥觉得这些人自成信仰说得他莫名。

“小皇帝没有亲政,这朝堂自然还是摄政王的!”茶客一句,听得鹿哥皱眉。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帝谋》终 初兴八年, 燕攻西凉, 摄政王率军出征。早在多年前,将萱与姚若就用计离间西凉皇帝与二皇子, 西凉皇帝在时二皇子的势力就被削弱了不少, 等到西凉太子上位,西凉二皇子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西凉太子昏庸,『逼』得西凉二皇子『逼』宫。西凉二皇子势在军队,西凉太子怎是对手,二皇子举旗五个月后, 西凉皇帝逃往北边。

初兴八年, 西凉一分为二,同年,燕攻西凉。燕摄政王领兵,不出一年,西凉大半国土落于燕帝之手,初兴九年, 西凉二皇子遇刺身死, 西凉皇帝举旗投降, 自此,西凉国灭。

鹿哥凯旋而归时京城百姓掷果盈车夹道欢迎, 摄政王威望再至顶峰, 一时间大燕家家户户供奉起了摄政王像。李相来找鹿哥时他刚卸下面具洗了个澡, 出征在外条件简陋到底比不得府中, 更因免面容不老的缘故,鹿哥在外过得极为拘束。

鹿哥低调数年镇国公府中人气愈少,怕人看出他不老的异象这几年已不再外出,他在府中捣鼓了些小玩意自娱自乐,李相过来时鹿哥正在做琴。

“小鹿总准备要走?”李相一问,对于结果心知肚明。

“嗯,等小白打报告回来我就走,”鹿哥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十年,他那张不变的脸已经瞒不住了,如今作为摄政王出门必得戴面具。

李相本是因民间出现的某些流言过来看看鹿哥,知晓他要走对于那些流言反倒放宽了心,还当笑话说与鹿哥听,什么他戴面具是因为长得极丑不敢见人,又什么他戴面具是因为如今的摄政王只是个替身,真人早被小皇帝给害了……前者不过笑笑过,后者极为诛心,鹿哥听了一皱眉。

“这流言是冲着萧焕去的,”鹿哥猜测了一番。

“陛下亲政在即,各种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李相点了点头,并未将这些流言放心上,如今的小皇帝可不好对付,李相对自个儿教出来的皇帝极为放心。

“我隐世太久,这些人当我是猫随他们打扮么?”鹿哥冷笑一声,对于自个儿被利用显得有些不满。

“小鹿总,我建议此事你别掺和,”李相摇了摇头,说起如今百姓间风向:“你在民间威望太高,动手反而惹猜忌。”

“猜忌?”鹿哥还真没想到这茬,一时没懂李相意思。

“功高震主,百姓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皇帝,”李相提过一句,说起鹿哥在民间的评价,在与西凉一战后摄政王几乎被神化,即便鹿哥早已隐居。

“萧焕是我教出来的,”鹿哥显然不信李相所说。

“小鹿总,在她是你弟子之前,她首先是皇帝,”对于皇帝这类人,再没有比李相更熟悉的了,无论明君昏君,维护自己统治是他们骨子里的本能。“如今的小皇帝可并非你当初选择的十二公主,”李相再提醒一句,只是看鹿哥不以为然的神『色』,李相知晓自个儿说了白说,他显然没上心。

“小鹿总,若我没料错,近日里陛下会召你入宫,到时还望小鹿总小心。”临走之前,李相又提醒了一遍。

“我知,”鹿哥随口应一句,依旧没听进去。

几日后萧焕果真诏他入宫,说是与摄政王叙旧,实则是想问民间所谓的流言。不过萧焕选鹿哥谈论这些流言实在是选错了人,看萧焕过于在意那些流言,鹿哥不以为然道是宵小把戏。

“陛下何必在意,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流言过些日子自然就散了,”鹿哥道一句,对萧焕的态度一如既往。他深居简出其实已好些年,对李相与萧焕过于信任这些日子也未多关注朝政,失了对时局的敏感鹿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萧焕这次诏他其实是想试探他的心思。

“老师,朕并非畏惧流言,朕担忧的是有人利用流言涉及神鬼之说,”看摄政王与十年前未曾变化的脸,萧焕道。对于鹿哥的长生不老萧焕算是知情人之一,毕竟她为皇帝不好避过,更重要的是对于萧焕鹿哥当弟子看未曾设防,虽然李相一度担忧小皇帝起别样心思,上一任皇帝为求长生不老吃丹『药』吃空了身子,如今有长生不老的实例在,难保小皇帝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结果鹿哥说了一句“不会”大大方方地将他长生不老的事与萧焕说了,李相一度被气得跳脚。虽说到如今萧焕未有异动,可李相依旧悬着心,反倒是鹿哥坦坦『荡』『荡』过得十分潇洒。

毕竟还是古代,神鬼之说确实令人敬畏,想了想鹿哥开口:“不出意外我近日将走,不如做些准备消弭流言。”

“走?”鹿哥此话令萧焕猝不及防,不知他是何意。

“离开此世界,”鹿哥坦然道。

“太保可还回来?”萧焕问,见鹿哥摇头她便知了意思,一时脸『色』莫辨。

“太保何时走?”心中思绪万千,沉默了一阵萧焕又问。

“不知,”小白系统一直没给他回复,鹿哥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如今这个世界他的事情完成,只是猜测回去的时日近了。

“若太保将走必要告诉朕,朕为太保送行,”萧焕知晓摄政王身份不一般,也曾数次听闻李相说他是方外之人,心有猜测却也未说出口,如今听他将走,到底是松了一口气。神鬼之说莫测,有个长生不老的人物在身边,萧焕其实压力颇大。

“好,”鹿哥点头应了,不过此时的鹿哥完全没想到他一等等了数年等到燕国一统天下竟还没等到小白系统联系他。

初兴十二年,燕攻后秦,不过两月时间,催拉枯朽般地直冲至后秦京都,后秦太后率群臣降燕,至此后秦灭国。初兴十五年,燕攻大齐,此次鹿哥未上战场,领兵的是秦佑。两年时间燕灭大齐,五国中唯有一个大梁苦苦支撑,初兴二十年,燕帝萧焕欲攻大梁,兴兵边境,梁国主举国投降,至此,燕一统天下。

初兴二十年,李相身体不济递交辞呈,由沈瑶光接替李相任左相一职。不比鹿哥长生不老,李相在原世界六十八岁病逝,此世界李相同样能维持到六十八岁,时间一到李相将走,鹿哥去送了行。

对他们这些执行者而言已不畏惧生老病死,床榻之前李相还有心开玩笑调侃鹿哥那一去不返的系统,想到他那不靠谱的小白系统,鹿哥挑眉,初兴八年就说好要回去,如今已初兴二十年,系统还没回应。

“或许又抽了,待我回去与后台说一说,”鹿哥总留在这世界也不是个办法,如今只有等李相回去后传个话叫后台带鹿哥回去。

鹿哥点头。

“小鹿总,日后唯有你一人,还望小鹿总小心陛下,”弥留之际李相最后告诫一句,“小鹿总待陛下是弟子,然而陛下却不定待小鹿总是师傅。”初兴十五年时因改革一事鹿哥与萧焕就生了龃龉,彼时鹿哥看在弟子的份上迁就了萧焕应了她的请求住到了宫里,只是之后萧焕对鹿哥的态度就有了变化,鹿哥当局者『迷』一时竟未发觉,李相到底不放心,弥留之际将话说白了,希望鹿哥对萧焕生出防范之心。

“她是我弟子,”鹿哥道,他知晓萧焕对他的态度变化,却不愿以防范之心对。

“她也是皇帝,”李相叹一声,到底未多说:“太子尚不知长寿宫真相,日后如何还望小鹿总小心。”初兴十五年那次龃龉除了改革一事还有萧焕成婚一事,萧焕不愿成婚,大臣们『逼』婚『逼』到鹿哥面前来了,与萧焕谈话一次,最后是鹿哥出面挡了大臣们的『逼』婚,之后萧焕过继宗室子弟任为太子亲自教授。

“我非坐以待毙之人,”鹿哥点头,应了李相好意。

初兴二十二年,李仲仪病逝。燕帝萧焕拟谥号“文”,特允李相陪葬皇陵。

对鹿哥来说之后的日子颇有些无趣,以往还有李相往他这儿串串门说一说改革进程民间趣事,如今就一萧焕,约莫是对他防范愈深,一开始还说一说李相说一说朝政,时间一长只剩琴棋书画,鹿哥到后来厌烦了,师徒间反而无话可说。

李相那一走鹿哥依旧没等来系统回应,之后几年他就看着那些熟人一个个地离去,先是蒋萱遇刺而亡,再是沈瑶光因病而亡,两位女『性』高官一去,朝堂上一度有打压女官的现象,甚至有人提出让女官回归家庭,幸好萧焕顶住了压力一力支持女子科举做官。蒋萱之后姚若也未撑几年就缠绵病榻,再之后是屠文英……生老病死乃是常态,鹿哥心知,即便心知到底不好受,也就一个陶淮,作天作地身体倍儿棒,人过中年依旧四处蹦跶。

萧焕并没有长寿,初兴三十九年她就已不大行了,病榻之上缠绵了半年之久,熬过了初兴朝三十九年。初兴四十年的花朝节前夕,萧焕身体渐好已能起立行走,花朝节她在宫中办了宴会,群臣面前稍稍『露』了面,当晚萧焕找鹿哥饮酒。

长寿宫内摆了几样小菜,看着面前十年如一日的摄政王,萧焕举杯道一声“老师”。

“你身体渐好不宜饮酒,”鹿哥伸手要接过萧焕的杯子,被萧焕避了。

“今日之后怕再无萧焕,还请老师准许,”面前的女帝再不复当年稚嫩,举杯之时又依稀有当年痕迹,听她话中不祥,鹿哥一叹,未再多说。

随着熟人一个个地逝去,这些年萧焕对鹿哥的态度已然平静许多,此次听她讲当年之事,见她一杯杯地敬着,猜到她已是回光返照鹿哥什么都未说,只一杯杯地喝着。喝到后来,鹿哥只觉得眼前人影憧憧再也看不分明。他是不会醉的,鹿哥很清楚。

“老师为何要应这酒?”面前层叠的人影哭得厉害,自李相走后鹿哥还真没见萧焕哭过,一时诧然,只余叹息。

“既然你未将长寿宫之事告诉太子,我便知你决断。到底我是你老师。”鹿哥很平静只是一时眼盲得厉害,他想睡了。相处的时间久了到底有感情,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就一代明主,即便如今被敬上了一杯毒酒,鹿哥发觉自己的心情居然很是平静。

“大燕不该有长生不老,”鹿哥闭上眼前听萧焕道,最后听得一声“我对不起老师。”

初兴四十年,燕帝崩,摄政王薨。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现世六 鹿哥从空间中一出来就见现世大楼中挨挨挤挤一群人, 哄哄闹闹地宛如菜市场, 细听飘过几句“又抽了”的感慨。鹿哥来现世不多,不过之前几次总部大楼多飘的是系统团子, 这么熙熙攘攘全是执行者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看这群人麻将双扣吃鸡农『药』各有活动,一时有种娱乐会所的即视感。

“小鹿总你醒了?”鹿哥在空间中沉眠了些日子才出来,李相知晓他情况,打了声招呼,将现世的事与鹿哥一说:“总部中病毒了,如今只进不出, 去不了任务世界执行者们全在等后台杀毒。”李相在解释自己没有联系的原因, 后台中病毒消息传不出去,一时无法连接上鹿哥。

“系统呢?”平日里现世大楼多的是飘来飘去的系统,如今只见执行者却不见任何系统鹿哥诧异了一下。

“在杀毒,”李相又说明了一番如今现世总部里的状况,顺便为倒霉催的小白系统默哀一声。小白系统回来的不是时候,彼时说是向后台打申请准备接鹿哥回来, 谁料一回来赶上总部中病毒, 小白系统被卡在总部系统中了, 这时候还在关小黑屋也不知状况如何。

鹿哥本来还想找不靠谱的小白系统谈谈放他鸽子的事,知晓小白系统正被关小黑屋, 只得暂且放下, 问李相杀毒一般要持续多久, 总部与空间相连的大厅中此时已聚了不少人, 就他们说话这功夫,又有几人从空间中传送出来。

“听说这次闹得有点大,估『摸』着还要些时日,”经历过几次系统大抽李相倒是淡定,摆出了一副棋还问鹿哥要不要下一盘。

“好,”闲来无事鹿哥应下,可惜棋局才刚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了,小白系统晃晃悠悠地飘过来看见鹿哥一声尖叫:“鹿哥您又双叒叕死了?!!”

“你不是在关小黑屋么?”看见小白鹿哥一愣,自动回避了小白的问题。

“我杀毒升级完毕,”小白翻了翻白眼,扑上来抓着鹿哥就问:“鹿哥您怎么又死了?您怎么死的?这回是谁干的?我去恁死他!!!”说着团子似的系统居然张出了一口鳄鱼牙直接将圆滚滚的团子一分为二,看着颇有种恐怖片即视感。

“没什么,”拍下衣领上的团子鹿哥不愿多说。

鹿哥不愿讲的事甭想探听出什么,任小白系统在鹿哥周边跳探戈它也没问到一丝,带鹿哥到了医疗室小白系统晃着它那新升级完毕的团子身晃回了后台。

“老台!!!杀毒杀完了没?”小白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后台想问问《帝谋》发生的事。

“忙着!”后台系统连眼神都未瞥,飘在后台『操』作台前忙成一团。

“怎么只有你一个?不是说请了专业人士么?”见里里外外只后台系统一只团子忙活着,小白一问。

“那些是大佬,花钱请来供着的,”说起这遭,后台系统显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很是有吐槽的欲望:“妈蛋!哪个蠢货想出来的请专家?那些叫专家?砖家才是!搬砖的专家!把别家平台的程序往我们这边一搬就了事,整出个防火墙导致咱们这边只进不出,害得咱们添了多少麻烦!”

“你说还能有谁?系统中心的人呗!全一群小爷背景深厚,事情一点儿都没干,脑子一点儿都没用,苦的是咱们民工~”小白系统跟着吐槽一句,滚沙发上幽幽一叹:“现世沧桑,还是小说好~”

后台系统忙里偷闲瞥了一眼,开口:“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家鹿哥又死了一次?”

一听后台说到正题,小白系统一跃而起,忙问:“鹿哥这次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他弟子给毒杀了,”提起这结局,后台系统撇了撇嘴:“鹿大佬也太宠弟子了,这结局明明能避免的。”

“等等啊,咋回事?鹿哥的弟子?女帝?女帝干嘛毒杀鹿哥?”小白系统一脸懵,这神发展到底咋回事。

“帝王心,海底针,”后台系统一叹,手下调出了《帝谋》的剧情传给了小白系统。

“不对啊!你说鹿哥明知道自个儿长生不老何必戳女帝面前老是刺激她呢?再不济找个山头蜗居也行呐!”看完剧情小白系统想不通,非常想不通:“这结局明明能避免的吧?”

“其他人是对别人狠,你家鹿大佬是对自己狠,”后台“啧”一声,眯了眯眼:“你家鹿大佬有很大的问题。”

“什么意思?”听后台系统这意思不对,小白直接问了。

“鹿『迷』生……说得好听是不畏生死,说得难听是赶着找死,你确定他还正常吗?”

“哈?哈哈哈?”小白系统干巴巴地哈两声,拍案而起:“鹿哥当然是正常人!又不是教主那种爱找虐的鬼畜!”

“哦——”后台系统拖着长音敷衍般地一应,可把小白系统急得跳脚。

“老台你到底啥意思?给我说清楚!”

后台系统按下最后一个键将屏幕一换,给自己来了瓶机油摊沙发上翘了翘脚:“鹿『迷』生明知道自个儿本源受损,却三番五次地让自个儿受伤被杀,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后台系统跟小白讲起了道理:“我给你数数这是第几次了,《帝谋》被杀一次,《女王的荣光》受伤一次,《堕仙》受伤一次,我记得《堕仙》这世界要不是李相将他打晕他还打算跟人天道外挂战一场是吧?还有什么来着?总之这么多次这些都是可以避开的对吧?”

“这只是意外吧意外?”小白说得自个儿都不太信,想了想给鹿哥找了个借口:“鹿哥剑修嘛,一往无前哈哈哈……哈哈哈……”在后台总管那看智障的眼神下,小白系统笑得越来越小声,越来越小声。

“他几百年的剑修,要是这么容易就热血上头还领个『毛』线兵,你家鹿大佬可是前线大将,这设定还记得吧?”

“哦,简单单纯的剑修,”小白吐槽后台系统当初给它的介绍,去他的简单单纯,再没有比这介绍更坑的事。

“呵呵,简单单纯,”后台系统也在冷笑:“这不是鹿大佬藏得深嘛。”

“所以鹿哥干嘛要这么干?”小白系统都快被后台给说服了,撇了撇嘴问。

“问你家鹿大佬呗,”后台将问题甩了回去。

“行,我去问!”小白系统飘着就要走,被后台一把给拖回来。

“你确定你去问能问得出结果?”

“嗯?”

“最怕的是鹿『迷』生自个儿根本就没意识,”后台难得严肃脸:“你知道新手执行者在初期会实行不同类型的任务以确定日后定位,但后台至今无法确定鹿『迷』生的适宜定位……”

小白系统点了点头,就如李相与林凡,李相定位是宰相,古代济世任务多是走科举路线担任宰相,现代任务则是往政客方向发展,又如林凡,在经历几个世界后发现他不适宜济世组被小白一脚踢去了虐渣复仇组,如今在虐渣复仇组干得风生水起,又有其他『奶』爸组兄长组反派组配角组各有适宜,然而同样的事放在鹿哥身上定位反而困难,鹿哥确实能够完美完成任务,然而他的完成方式比之其他人总是别具一格,鹿哥『操』作太『骚』以至于后台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

“不过如今也暂时不必想定位安排了,先给你家又死了一次的鹿大佬去补本源吧,”见小白系统冥思苦想的模样,后台摊了摊手:“叫你家鹿哥去甜文世界散散心吧,阮暮未在的那个世界。”

“哎?这不是拒绝当执行者穿越回去的那位嘛?”小白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谁。

“穿越回去留了点福利,她治愈系的精神力还在,对鹿大佬应该有用,”后台也不多说,都是些常识,小白自个儿就知道。

“她哪个世界来着?”甜文世界太多,小白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小甜心》。”

后台又回去工作去了,小白系统自个儿翻剧情,《小甜心》真的就是普通甜文,学霸男主与学霸女主从中学开始的甜系情缘,很甜很白很青春,唯一的挫折就是冒出个男二和男主抢女主,最后这位温柔系男二还做了助攻。这文甜度太高看得小白系统心颤颤,从甜文中冒出了头问一句:“让鹿哥去甜文世界真不怕被崩剧情嘛?”

“你对你家鹿大佬有什么误解?”后台一愣,一时不明白小白系统的系统回路:“又不是叫你家鹿大佬去谈恋爱,怎么会崩剧情?”

“我怕恋爱找上他,”小白系统随口皮一句,见阮暮未在原世界中只是个作为同学甲的女n号,小白放下了心。鹿哥碰上剧情总会发生各种神奇魔幻事件,剧情犹如奔腾的野马一去不复返,几次下来小白都有了阴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弯了剧情。见此次阮暮未只是个当背景的女n号,小白放下了心,跑去跟鹿哥说去《小甜心》世界散散心补补本源,鹿哥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小甜心》一 鹿哥抓着地址在小区里『乱』转悠, 这里是高档别墅区, 占地极广,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幢幢别墅掩在苍翠之间环境十分优雅, 只是层林叠障间路不大好认,特别对于他这种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转了一个多小时鹿哥还没找到地点。

现世总部刚刚解禁,一大批系统还在等杀毒,总部人员不足小白没跟着他过来,只给了他一个地址又将他送到了小区中,彼时的鹿哥可没想到他居然会『迷』路。这小区道路丛杂宛如『迷』宫, 户号设置又十分奇特, 地址上讲临山古照18号,鹿哥找到了17号找到了20号,愣是没找到18号19号,再一次陷入『迷』路困境的鹿哥在考虑要不要爬个高望一望。

“鹿『迷』生?”阮暮未过来时鹿哥正在树上,一低头就看见推着小电驴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女孩,长得十分漂亮, 然而此时她那双透着嫌弃的死鱼眼十分破坏画风。

“你爬树干嘛?”阮暮未看鹿哥的眼神像看奇葩。

“找不到地方, ”鹿哥从树上一跃而下。

“你就不会问嘛?”阮暮未那嫌弃的神『色』越发重, 指了指路旁北欧风的太阳能路灯:“现代科技了解一下?有监控有对讲机,值班室保安二十四小时执勤。”

鹿哥默默, “哦”了一声。

“我说等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不见人?”阮暮未骑上了小电驴拍了拍后座:“上来, 我载你过去。”

看着面前小巧的粉红『色』女式小电驴, 鹿哥沉默。

“怎么了?”阮暮未回头疑『惑』了一下。

“我还是……在后头跟着吧, ”鹿哥决定遵从自个儿的心,他拒绝上车。

“你不是重伤濒死么?”阮暮未皱了皱眉。

“没濒死,”鹿哥解释。

“哦,那你跟着吧,”阮暮未不多说,骑着电驴在前引路。

林山古照18号建在山腰,绕了山路才到,一座山头只它一户,掩在树林间很有童话世界女巫古堡的即视感。阮暮未一个人住,鹿哥住进来也无需征得父母长辈同意,她说了算,只是进门后阮暮未就指着墙上那a4纸打印的一句话叫鹿哥读。

“问题儿童矫正基地?”鹿哥莫名,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来我这儿的都是问题儿童,所以你是什么问题?”阮暮未单刀直入,问得鹿哥一懵。

“什么?”不是说甜文度假么?

“ok,我懂了,”阮暮未打了个响指嘟囔一句:“我就说后台这次怎么这么慷慨。”

你懂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带入了对方节奏,鹿哥根本就没明白过来。

“走起,我们去买点东西,”见鹿哥清清爽爽地一人什么都没带,阮暮未打了个电话叫来司机送他们去商场。坐车里阮暮未给他介绍了情况:“后台那黑狐狸应该跟你介绍过了,我叫阮暮未,本世界15岁,穿越过去后又穿回来了,留下点精神力,善于治疗……”阮暮未简单地自我介绍了几句。

“鹿『迷』生,”鹿哥说了名字。

“嗯,我知道,听说你太会作死把自己弄残了?”阮暮未上下打量,突然『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我跟你说,就算没能拯救世界我们的日子依旧一样过,所以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什么?”鹿哥依旧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鹿哥一脸的不明所以,阮暮未同样是一脸的懵:“你不是救世组的吗?救世失败还把自个儿作到濒死这才被送到我这边来?”

“我是济世组的,”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鹿哥懂了,敢情阮暮未自以为是地以为他和她之前的几位客人一样。

“济世组的不多是佛系大叔嘛,居然也会出问题少年?”说清了,阮暮未看他稀罕得就跟看熊猫似的。

“我不是问题少年,”数次听到这形容,鹿哥皱了皱眉。

“好好好,你不是,”阮暮未这语气显然是敷衍,此时车子已停在商场门口,阮暮未叫司机下午五点来接,她招招手示意鹿哥下车。

“我年岁比你大几百载,”下车的时候鹿哥强调了一句。阮暮未当作没听到,下一句已经改口叫起了他“小鹿”。

鹿哥:“……”从某方面来说,阮暮未是真强悍。

阮暮未很壕,据她自个儿说家中有矿,买起东西来不带看价格的,随手一挥将某男装牌子某码的衣服都给包圆了,一群售货小姐姐心花怒放地围着她转。

“不必买这么多,”看椅子上放着的大包小包,鹿哥摇了摇头。

“怎么能够呢?”阮暮未就不是个听劝的人:“这只是平日里穿的休闲服,咱们还得去买运动服买鞋子买帽子买手表买手机,对了,还得定制正装……”阮暮未掰着手指在那边算,就没在意过钱。

你买这么多我也穿不了,鹿哥心道,见她乐在其中,不再说了。

下午五点,司机准时等候在商场门口,只是阮暮未尚未尽兴,将大包小包叫司机带回去,又拉着鹿哥说要去唱歌,末了挥挥手叫司机不必来接。约莫是习惯了,司机一脸平常地点点头,应声是。

“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当了一天背景板的鹿哥终于开了口,观察了一天他觉得阮暮未才是问题儿童。

“他们不管我的,”随口一句阮暮未没放在心上,她都是穿越回来的人了,当年天大地大的一点儿事在如今的她看来不过是小孩儿玩闹。穿越之前觉得自己小可怜父母没人在意她,穿越回来后倒是觉得如此正好。

“该回去了,”见阮暮未还打算逛,鹿哥抓住她的手腕,开口。

“小鹿,我可不是15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阮暮未皱了皱眉,开口:“放手。”

“不管你穿越了几次你在此世界只有15岁,”鹿哥强调。

阮暮未眯了眯眼,一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杀气,只是看鹿哥不为所动的模样,她诧异了一下:“你的精神力很强。”

鹿哥还不知道阮暮未已经试探过一番,感受到阮暮未这一瞬间的杀气,他也诧异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阮暮未当初穿越去了怎样的世界,但想必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历练。

“放手,”阮暮未又道一句,想要挣脱,商场中人来人往不好大动作,阮暮未使了巧劲。

“先回去,”鹿哥摇头。论功夫阮暮未怎比得过鹿哥,手上怎么也挣不脱,她有些烦了,眼睛一抬直接用精神力攻击,鹿哥脑袋一痛整个人一木,意识到这是阮暮未的攻击手段,他条件反『射』地手一用力,可还没等他从精神攻击中清醒,耳边突然响起一身急促的尖叫,有人叫着“阮暮未”的名字,再之后他被人惯地上了。

“卧靠!小鹿你没事吧?”鹿哥先是中了精神攻击,再是后脑勺和商场的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此时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直到被阮暮未扶起来带到休息椅上坐下,他还没清醒。

“杨乔你做什么?”看着面前的一群少年,阮暮未脸『色』很黑。

“我……我我……我看见他抓着你……”看着他姐沉下来的脸『色』,杨乔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杨乔简直要哭出来了一样,阮暮未的脸『色』更黑了。

“不是!”阮暮未很认真地否定。

“我……我不会告诉爸妈的,”杨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答应替爸妈瞒下他姐早恋的事。

“不是男朋友!”阮暮未咬牙切齿地强调,她觉得她弟蠢得突破了她的耐心。

“哦,好,不是,”杨乔很乖巧地重复,打量鹿哥眼神好奇显然他并没有信,阮暮未越发暴躁了。

“刚才那是什么?”鹿哥清醒的时候发觉自个儿正坐在烤肉店卡座中,阮暮未坐在旁边,对面是三个没见过的小男生,也不是没见过,对刚才惯他的这位鹿哥还有点印象。

“精神力的实际运用,”阮暮未轻声道,给他递过来一盘烤肉。

“现在……什么状况?”见对面三个小男生眨巴眨巴眼一脸好奇地看他,鹿哥疑『惑』了一下。

“我弟和他同学,”阮暮未抬了抬下巴道,见她这语气,对面三个小男生讨好地叫声“姐/未姐”。杨乔更是积极地替他姐烤肉,然后在看见他姐将烤肉全递给某人时,杨乔很有敌意地瞪了鹿哥一眼。吃着烤肉的鹿哥一脸莫名。

“姐,你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爸妈很担心你,”一旦确定了敌对关系,杨乔全程无视鹿哥对着阮暮未嘘寒问暖。

“他们忙着赚钱才没那么多时间,”阮暮未与父母的关系显然不大好。

听她这么说,杨乔一僵,解释了一句:“他们还是关心你的。”

“哦,”阮暮未事不关己地一声“哦”,气氛彻底僵了,还是杨乔的两同学『插』科打诨才将气氛缓回来。等离开杨乔也没机会再提父母的事,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鹿哥,听阮暮未说她一个人过得很好,杨乔从小狼狗秒变兔子,弱弱地叫一声“姐”,听阮暮未说下次请他去游乐园,杨乔瞬间笑开了花。

“我爸妈二婚,杨乔是我继父带来的儿子,比我小一岁,穿越之前觉得他是我仇人,穿越回来后我们关系不错,”出租车上阮暮未解释。

鹿哥也看出来了,不仅是杨乔另两个男生也是,对阮暮未很是崇拜。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小甜心》二 “你还好吧?头晕不晕?”回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客房, 等鹿哥洗了澡出来就听阮暮未在敲门, 一开门就见她拎着医『药』箱。

“刚才……很抱歉,我不知道杨乔会误会, ”鹿哥侧身请她进来, 坐在电脑椅上阮暮未开口:“你说得对,我在此世界才15岁,当惯了大人再回到这时候有点不习惯,我很高兴在你们面前我不用伪装。”她这话似是在解释。

“嗯,”鹿哥点头算是应下了对方的道歉。

“手伸出来吧,我给你治疗, ”见鹿哥不理解的表情, 她解释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的,在我看来本源等同于精神力,或许因为世界不同每个人的精神力类型不同,而我恰恰能治疗各种类型的精神力缺失。”

“通过接触?”鹿哥问。

“准确地说是通过肌肤接触,其实接吻效果更好,不过……”阮暮未又『露』出了她那死鱼眼式嫌弃。

“能达到治愈的目的?”

“看伤势如何吧, ”阮暮未摇了摇头, 握上了鹿哥的手将精神力末梢触入对方探查。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是某种无形之物在抚『摸』,鹿哥皱了皱眉, 忍了忍才没甩开。

“我治不好, 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恢复一半, ”阮暮未也在皱眉:“你的精神力缺失得厉害, 若不是你本身很强,换个人说不定早就魂飞魄散了。”虽说她能治疗本源问题,不过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人,人都有界限,以如今的阮暮未的水平,发挥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能治愈一半。

其实鹿哥觉得能恢复一半也很惊喜,不过此时他十分在意精神力的运用。

“精神力的运用?知道瞳术吗?写轮眼轮回眼这种,我的攻击手段和这差不多,利用精神力制造一个幻境,之前矫正问题儿童们就用的这招,”说着她看了看鹿哥,叹了口气:“不过对你不适用,我当初穿越过去精神力是sss级,你估计比我差不了多少。”之前商场里她的精神力攻击不过是导致对方懵了一阵,阮暮未差不多能估『摸』对方的等级。

听阮暮未的意思这精神力就像修仙的灵力一般,鹿哥试了试——什么都没试出来,他感觉不到阮暮未所描述的无形之物。

“所以精神力到底是什么?”鹿哥都用上手机搜索了,看百科中讲精神力就是意念,是知情意三者的统一,鹿哥理解了一下,没能理解。

突然让阮暮未解释一下什么是精神力,阮暮未根本就没法解释,对她而言这就是跟桌子椅子一样平常的东西,再怎么不科学这也是确实存在的东西,想了想她做了个类比:“就是类似修仙世界灵力,武侠世界内力,西幻世界魔力一样的东西。”

所以精神力其实是阮暮未穿越过去的那个世界所存在的事物,可《小甜心》此世界是个平和得不能再平和的科学世界,当然不存在什么灵力魔力内力。鹿哥早就试过调用灵力,当然,他的灵力早就被世界规则给禁制了,所以阮暮未为什么能使用精神力倒成了不解之谜,天道就没觉得这不科学么?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关于精神力的讨论最后结束于阮暮未的哈欠声中,明天是周一,初中生的阮暮未还要上学,结束了今天份的治疗,阮暮未挥了挥手道别,临走前她问了一句:“小鹿你去学校吗?”说到学校,她突然来了兴致,积极地怂恿鹿哥入学:“我们学校很有意思,你平常也没事,来参观参观怎样?”

鹿哥在想她说的有意思到底是怎样的有意思,上学鹿哥也体验过,说到底学生的日常其实是学习考试,阮暮未的学校有区别吗?

事实证明阮暮未的学校和鹿哥以前体验的学校还真有很大的不同。阮暮未上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学生们从幼儿园读到高中基本没怎么变,日后多数是申请国外留学,所以课程与普通公立学校完全两样。站在校门口的引导图上看地图上所标注的马场高尔夫球场快艇俱乐部,鹿哥都不免叹一声奢华。

不知道后台给鹿哥准备了什么身份,校长亲自来迎接,十分热情积极地为鹿哥做向导,他们参观了马场高尔夫球场快艇俱乐部后带他去教学楼和实验楼逛了一圈,回来的路上路过体育馆,听里边人声鼎沸校长道是今日有篮球赛要不要进去看看,鹿哥从善如流。只是一进体育场正听到一声口哨,阮暮未抱着臂调侃球场边上某球衣穿到一半的少年身材不错。

鹿哥:“……”

校长:“……”

“我们学校的学生比较活泼,嗯,活泼,”这厢校长还在尴尬地找借口,那厢阮暮未已经看见了鹿哥,蹦起来攀住观众席栏杆朝他挥了挥手:“小鹿~过来过来!”

鹿哥走近了些。

“你今天来参观?”

“嗯,”鹿哥看了看下边,一群少年少女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玩篮球不?”阮暮未问鹿哥,期盼的眼神巴拉巴拉地闪。

“班级对抗赛?”鹿哥看见了计分牌。

“我们班人不足,帮个忙,”阮暮未跳了下去,再蹦上来已经把一件10号球衣塞进了他怀里。

“嗯?”鹿哥扬眉。

“反正你是转入我们班的,提前熟悉,”说着阮暮未攀过了观众席栏杆,搭着鹿哥肩往一旁的观众席一带:“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的转学生,叫鹿『迷』生!”说完,也没管后头同学们好奇的眼神,她拍了拍鹿哥的背将他一推:“上吧,小鹿!为初三a班争光!”

鹿哥:“……”他回头正见老校长和蔼地笑着鼓励他上场。

鹿哥从观众席越过栏杆跳下场时引起了一阵欢呼,全是女生,尖叫声热烈,他换衣服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欢呼,还是女生们,有人在吹口哨,感受到现场的热情,穿着10号球衣路过现场坐镇的阮教练时鹿哥一把将她按住了。

“你们学校的女生们怎么回事?”鹿哥能感受到几十双眼睛全在往他身上戳。

“大家只是对新人比较热情,”阮暮未脸皮厚,说谎都不打草稿的,见b班的五个男生已经上场,她催着a班的人上场。

“小鹿,一会儿悠着点,挂别开太大,”上场前阮暮未还提醒了一句,鹿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阮暮未一开始没明白鹿哥那眼神的含义,不过十分钟后她懂了,鹿『迷』生这货不开挂不行啊,他根本就不会打篮球,全靠身体素质投巧。

“你怎么不投篮?”下半场中场休息,阮暮未给鹿哥递了瓶水,开问。全场鹿哥是最佳助攻,然而他一次都没投过篮,有好几次甚至将投篮的机会给浪费了。

鹿哥灌了半瓶水,摇了摇头没回答,上场的哨子响了。

中场休息后再开始两个班的人打得越发激烈,球场观众席上加油声不断,鹿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两个班级的比分胶着得厉害,在最后三分钟双方比分38比37,两个班的人都在争一口气,然而在最后b班的人进球,38比39,不过眼看着胜利在望b班的人却一不小心犯规,a班多了罚球机会,被指定罚球的是鹿哥。

鹿哥这场比赛表现亮眼,虽没有进球,但他这个助攻做得极好,后半场b班不得不分出两人来卡他,见他得到了罚球机会,b班的人难免丧气,相比之下a班就轻松多了,两次机会只要进一次他们就胜了,所有人都十分相信鹿哥觉得胜利在望,然而……

“我以为你是彩虹队长全身是挂,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黑子型……”阮暮未恨铁不成钢地揪着鹿哥:“小鹿,你外挂真的充值了?”体育场中此时到处是b班的欢呼相比之下a班一片沉默,太过相信鹿哥结果谁都没想到他之前不投篮是因为他真不会。

“对武林高手来说投篮不该很简单吗?”阮暮未是真想不通。

“你是不是对武林高手有什么误解?” 鹿哥反问,武林高手也是练出来的。他又没练过投篮,不会才是正常的。

“武林高手在现代当然是有全能外挂,指哪投哪,百发百中,不过一个小小的篮球赛怎么能挡住咱们前进的步伐,”说着阮暮未拍了拍鹿哥的肩,一脸同情地道:“小鹿,你是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不过没事,天赋不行,努力来补!”

鹿哥:“……”你在唱什么大戏,我怎么听不懂?

篮球赛结束鹿哥本是该跟着校长继续参观,不过后来他被阮暮未拉着去参加a班的聚会去了,虽说a班没赢,一群小孩子依旧闹腾,名曰“错失胜利反思会兼转校生欢迎大会”,至于这位转校生连入学手续都没办过……没事儿,大家不在乎。

初三a班的同学对鹿哥十分欢迎,更没有因他没能投中罚球而怨他,反倒是a班篮球队的几人自我反思,又谢鹿哥临时救场。私立贵族学校小班教育,a班一共17人,8个男生9个女生,8个男生凑5个打篮球赛人员本就紧张,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体育,他们的正队员前几天伤了腿上不了场,替补体力不支满打满算只能打个前半场,剩下两位各有各的不足,鹿哥的出现还真十分及时。

“如果你不出现我都打算自己上场了!”阮暮未敬了鹿哥一杯,搭上了他的肩发话道明天女篮她一定打爆b班。对于阮暮未的话a班的同学们纷纷起哄,俨然对阮暮未极有信心,一群小孩儿叫着“未姐”一个个地过来敬酒颇有种敬老大的即视感,只是在喝了七八杯后,阮暮未手空了了。

“适量,”鹿哥抽出了她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就算是低酒精含量的果啤,喝了七八杯反应也会变慢,何况阮暮未完全没想到她会被管,转头瞪着鹿哥瞪了半天,阮暮未伸手要去拿杯子,手被鹿哥挡了。

“未成年!”鹿哥提醒。

阮暮未盯着他上下打量,眼见得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过一起身一口气灌下一瓶果啤,抬了抬下巴拿空瓶子往鹿哥面前晃晃挑衅。

对此鹿哥的应对是叫来服务员让人把酒全收走了。

阮暮未:“……”

a班大佬未姐开始捋袖子。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小甜心》三 阮暮未和鹿哥扛上了。一开始的时候a班同学还没注意到, ktv豪华包厢台上a班俩逗比还在深情对唱, 底下一群小孩嘻嘻哈哈,见阮暮未一瓶子果啤灌下去, 不少人高声叫好, 再之后见转学生叫来服务员让人把啤酒收走,终于有人意识到这边氛围不大对,歌也不唱了,沙球也不摇了,一群人全往这边看。

“哎,姜慕希, 未姐怎么了?”有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戳了戳坐阮暮未旁边的姜慕希。

“转学生不让她喝酒,气炸了,”姜慕希淡定地吃瓜还问台上“怎么不唱了“。

唱歌不如看戏,居然有人敢管未姐,大家都很好奇。a班同学就这么看着阮暮未捋袖子勾了勾手指发出单挑邀约:“鹿『迷』生,咱们出去, 单挑!”见识过当初阮暮未拳打三中小混混脚踢街头抢劫犯, a班同学们热血澎湃, 就等着转学生接招。

“你打不过我的,”鹿哥手上拿着小蛋糕摇了摇头。他是实话实说, 然而在a班同学眼里转学生很嚣张, 阮暮未气成河豚。

“呵,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堂堂一个星际上将还会打不过鹿『迷』生?

鹿哥看了她一眼, 叹口气,放下手中的小蛋糕起身。见他起身,a班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孩们也纷纷起身,打算跟着他们去围观围观,不过这场单挑到底没打起来。在阮暮未走出包厢前她接到了一个电话,b班的人被人围了她要去救场。

“所以你是校园一霸?”走路上鹿哥发问了。

“伊斯特是我罩着的,”阮暮未很是豪气。

篮球赛后a班搞庆祝,胜利者的b班自然也在庆祝,不过比之在阮暮未带领下越来越接地气的a班,b班的同学们就高大上多了,他们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s市的富人们就这么些,面对特殊阶级的私人会所也就这么些,难保不在同一家会所里会遇见认识的人。b班就遇上了秀明的人。s市是个大城市,私立贵族学校当然不止一家,阮暮未他们就读的是伊斯特私立学校,学校地位与他们相似还有一家秀明,全名秀明国际学校。不过两者相比,伊斯特是新建的,建校才七年,而且学生都是国籍,相比之下秀明有十多年的历史,学生中有不少是外裔。家长们关注学校的教学质量,最能直观体现教学成果的其实是学生们的得奖状况,每年伊斯特与秀明都会派学生去参加什么全国赛国际赛什么交流会竞技会,前几年确实是秀明一枝独秀,不过近几年秀明被伊斯特压了一筹,两个学校就扛上了,连带着伊斯特与秀明的学生们都互别苗头。

“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听阮暮未说建校十五年的秀明笑建校七年的伊斯特历史短,鹿哥都忍不住吐槽,建校十五年历史很长吗?他们哪来的底气?至于外籍学生多?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鹿哥真不懂。

“所以说谁都别笑谁,”说话的功夫他们已到了会所,a班所有人都在,跟在阮暮未身后气势挺足。

会所经理就等在门口,看见一群小孩过来脸上『露』出职业笑容,挺熟练地带他们到了三楼大厅,b班的人还被围着,旁边有几个保安看着以防万一。

这群小孩子上一次打肉搏战被阮暮未一个人给压制了,心理阴影太重,这一次没人敢真枪实弹地闹,所以整到现在也就个面子问题,b班的人被秀明的人挂了面子,拼不过叫老大,于是阮暮未出场了。至于出场也没干嘛,打嘴炮,最多来个1v1战,围棋象棋五子棋,鹿哥居然还看到比数学题的,他当时那感想……什么感想都没,只剩下点点点,一群小孩儿!

“有甜点吗?”鹿哥问一旁淡定看戏的会所经理,他想起了他的小蛋糕。

“要来份下午茶套餐吗?红茶配戚风蛋糕,”会所经理问。

“行,”鹿哥点头。

会所经理服务态度良好,一边对讲机里叫厨房准备,一边还为鹿哥搬来了椅子与小茶几,在一群小孩儿斗棋斗题的时候他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可想而知,当一群小孩反应过来他们中居然出了个画风不一致者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小鹿,要有集体荣誉感,你怎么能吃独食呢?”阮暮未大摇大摆地晃过来自个儿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到了鹿哥对面:“下午茶再加我一个!”她一点儿都不淑女的行为倒把新来的服务员给吓了一跳。不过看会所经理那嘴角弧度完美的微笑,估『摸』着阮暮未不是第一次干,经理都淡定了。

“再来一份下午茶套餐,”说着她转头问身后一群还在斗题的初中生们:“你们要吃什么?”

“一样,下午茶套餐!”伊斯特的人先回应,接着秀明的人不甘示弱也开始点了。

“我换咖啡!三勺糖!”

“咖啡!不加糖!”秀明的人总想在某方面胜过一筹。

“柳橙!”

“玉米汁!”多一个字也是胜利。

“雪碧!”开始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可乐!”秀明的人孰不相让。

“喂喂喂,下午茶蛋糕配雪碧可乐你们不奇怪嘛?”终于有人发出了吐槽,然而被1x2的“不会”给压下去了。

此时的会所三楼大厅已经摆满了临时加的椅子桌子,两学校的学生在数学题的思索中开始了和乐融融的下午茶时间——鹿哥都不记得是怎么变成这般状况的,总之是自然而然地歪了画风,这下午茶喝得融洽,道别的时候秀明的人还约战下次数学/演讲/音乐比赛上见。

散了之后鹿哥跟着阮暮未回了她在林山古照的别墅,这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多。篮球赛是最后两节课,打完离校时间都过了四点半,ktv里玩了一阵,又跑会所里比数学题,等大家都散了天早就暗了,之前吃的下午茶完全可以当晚饭。

回家先洗了澡,不说鹿哥打了下半场,阮暮未当a班教练跑来跑去也出了不少汗,这时候粘腻得不行,啥都不说直奔浴室。别墅里专门有配备豪华浴缸的浴室,阮暮未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泡得太舒服了她都忘了还有鹿哥这么个人在,只下身围了条『毛』巾迈着八字腿就跑厨房开冰箱觅食。

鹿哥给吓了一跳,各种意义上的。他洗完换了身衣服用客厅里的电脑看新闻,初来此世界他需要适应适应,阮暮未突然这模样路过,鹿哥惊吓得一跃而起忙转过身,他觉得他得念几句“非礼勿视”。

“啊,我忘了你在这儿,”和阮暮未比脸厚,比不过比不过,她也没急着穿衣服,居然饶有兴致地跑过来看鹿哥有没有脸红,鹿哥差点炸了。

“穿上!”见鹿哥真沉下脸,阮暮未没敢再搞事,她回房间乖乖穿了衣服再出来。

“抱歉,我当了二十年的男人现在有点不习惯,”阮暮未跟鹿哥道歉,低头看了看自个儿如今还未发育的平胸,她『摸』了『摸』下巴遗憾一句:“哎,想当初我的副官可是e罩杯的大美人。”

鹿哥:“……”他有点混『乱』,虽然知道阮暮未是穿越星际世界后又穿回来的人,但他万万没想到阮暮未会穿成一个男人,这什么『操』作?

“废柴逆袭流小说看过吧,我就是那标准主角,”阮暮未此时大言不惭,不过实际上,她当初穿越过去吓也吓死了。

阮暮未穿越还是她14岁的时候,遇见车祸在重症监控室里昏『迷』了两个月,据她弟说差点要准备后事的那种,幸好她在2个月后醒了并逐渐恢复过来,唯一的后遗症是『性』格大变。在这世界谁都不知道她那两个月是穿越了一回。

一个14岁的纤细小少女穿越到了星际时代某个名门废柴身上,还穿成了一个男的,阮暮未从身理到心理都受到了巨大打击,雪上加霜的是她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不知道是真犯错了还是被人陷害了,她被流放到了某个罪星上,若非穿越金手指让她从d级精神力一跃成为帝国唯一的3s级,阮暮未说不定在那罪星之上就被人害了,即便如此,在她被发现精神力3s带回帝都星之前的一年里,她还是受了不少苦。罪星是最残酷的地方,肉弱强食被诠释得淋漓尽致,阮暮未适应了良久也没能适应罪星的生活,说来还得感谢罪星上的修理店老板,即便那老头毒舌抠门,却是个好人,阮暮未在罪星上全靠他庇护,虽说也被剥削了不少。

因为3s精神力,回到帝都星阮暮未就进入了军校,再之后加入军队步步高升直至成为上将,然后在某次与虫族的战斗中她牺牲了,再然后她穿回来了。穿回来之前她去了的现世总部见到了后台那黑狐狸,后台想请她担任执行者,阮暮未没应,感谢军校和军队那几年,让她从一个皮白嫩薄的小姑娘变成了随口黄腔的老油条,滑不溜秋她才没中后台的坑,不过因为她那精神力的特殊『性』倒是保留了记忆然后时不时接待一下后台送过来的问题儿童们。

不过即便穿越回来了,阮暮未发现自个儿的生活还是遇到了点麻烦,她当了14年的女人,又当了20年的男人,当初好不容易适应了男人的身体结果她又穿了回来当了女人,阮暮未正在适应中……

“小鹿你真好!”想到了之前那几位问题儿童,阮暮未突然对鹿哥『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我突然发觉我还是有女『性』魅力的!都是救世组那群禽兽的错,在他们眼里就没有男女!”说着阮暮未愉快地决定明天放学后和鹿哥一起去买小衣,她终于意识到了自个儿还是青春发育期的小女孩。

至于鹿哥……鹿哥有点慌!你到底脑补了什么?所以你买小衣为什么要带上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小甜心》四 晚上本该做治疗, 只是做治疗前阮暮未说肚子饿翻起了冰箱, 阿姨每天只做一顿早餐,冰箱里哪里有食材, 她倒是想点外卖, 点开app发现不在服务区阮暮未怒摔手机。

“这地方太偏,居然连外卖都不到,”阮暮未忿忿,彼时她看中这里的房子就是因为它偏,方便她待几个客人,再说这地方山水好空气好离学校也不远, 阮暮未还挺喜欢的。篮球赛后她就只吃了点蛋糕饮料小零食当然不管饱, 这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偏偏这段时间她减肥家中没有屯粮,此时发觉点不了外卖阮暮未又觉得这地方不好了。

“我们出去吃!”阮暮未说风是雨,起身就要跑房间换衣服,被鹿哥拉住了。

“冰箱里还有什么?” 别墅装修全往奢华里装,三层门的大冰箱空空『荡』『荡』鹿哥只找到一个鸡蛋两根香肠, 还有一盘浸水黄豆估『摸』着是明天早上阿姨做豆浆用的。鹿哥随便煮了点, 『奶』锅里水烧开放鸡蛋打散再片香肠, 就着这么一锅盛了两碗。这神奇的做法阮暮未没见过,看鹿哥做她眼睛都瞪大了, 等盛出来尝了尝确定能吃, 一骨碌全吃完她还竖了大拇指。

鹿哥忽然觉得阮暮未还挺好养的, 不讲究。

吃饱喝足干正事, 阮暮未那精神力适应了以后还挺舒服的,鹿哥伸出了一只手,靠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刷手机。

看鹿哥这享受的样阮暮未突然觉得自个儿像是那为少爷捶背的小丫鬟,她顿时不满了,控制着精神力一戳一戳地戳对方痒痒肉。

精神力无『色』无形鹿哥看不见,他都没意识到阮暮未在搞怪,脚底板有些痒他很随意地抓了抓,然后他听到了快门声。

“抠脚大汉,get!”阮暮未说着又控制着精神力往鹿哥脚心挠了两把。

鹿哥:“……”他默默地放下了自个儿盘在沙发上的腿。

“你很无聊?”鹿哥瞥她。

“还行,”阮暮未笑眯眯地将照片传上了自个儿的云储存端,瞄了瞄鹿哥的手机界面见他正在浏览兼职网,好奇了一下:“你要找兼职?”

“嗯,后台只给我设置了家庭背景,”说来有点坑,后台给鹿哥虚构了个挺高大上的家庭背景,某外国贵族家的儿子,然而实际上鹿哥可没有和背景相匹配的经济水平——大家都知道他出身高很有钱,然而实际上鹿哥很穷,一穷二白他还得找工作。

“我养你啊!”阮暮未说得随意。

鹿哥当然不可能应,他摇了摇头拒绝,转而说起后台给他虚构的背景。听鹿哥形容阮暮未笑得乐不可支:“这哪家的玛丽苏设的身份,国外贵族也出来了,我觉得我像穿越到了十年前的某本豪门青春小说中。”阮暮未越说越欢乐,然后看见鹿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嗝”了一声反应过来:“对哦!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本豪门青春小说。”想到男女主,她『摸』了『摸』下巴笑得挺『奸』诈:“安以诚撩妹水平不行啊,冷着一张脸天天找冉冬做物理题,我都快被他给急死了。”

男女主就是安以诚和冉冬,a班的人鹿哥虽还没认全,不过安以诚他倒认识,下午和他一起打篮球,人又瘦又高,戴着眼镜,话不多,心倒挺黑——最后b班的犯规就是他设计的。

阮暮未第二天还要上学早早地去睡了,走之前她倒是琢磨着要不要给安以诚来个助攻,明明喜欢人小姑娘结果只会羞涩地问物理题,这追老婆要追到何年马月?鹿哥不懂阮暮未生命不止搞事不息的热情,没理会她想出的计划,倒是提醒她明天得去超市囤点食材。

“阿姨会买的!”阮暮未一挥手,很有大小姐气势。

鹿哥习惯早起,第二天洗漱完在后院里练武,回屋子的时候阿姨已经在了,阿姨看见那只剩一盘黄豆的冰箱似乎有点懵,她记得昨天明明还有一个鸡蛋。阮暮未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有做过饭阿姨根本就没怀疑,对于鹿哥她也没多想,觉得这群少爷小姐都是不碰灶的,她在怀疑是不是什么山猫狐狸之类的闯进来了,还问刚下楼的阮暮未要不要去买几个兽夹。

阿姨是附近村里人,每天就给阮暮未做顿早餐然后打扫屋子,阿姨记『性』很好,冰箱里有几个鸡蛋她记得清清楚楚,看鸡蛋没了香肠也没了她想到是山里来的兽贼子,他们村里就见过,山里有黄鼠狼,下山来偷鸡,有一年一村里少了十几只鸡,后来放了兽夹和老鼠『药』情况才好些。

“那些个兽贼子贼精贼精的,知道哪儿有吃的就往哪儿来,”阿姨说话带着口音,她觉得阮暮未这别墅挺不安全的,也不知道这些个少爷小姐是什么心思,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幢别墅,还偏要建在山腰,周边几里都没人,若是让她这么一个人住着,怕也要怕死了。

“有监控的,保安会巡逻,”阮暮未说。

阿姨不懂这些个现代安防,跟她说指纹锁她依旧觉得自家的铁锁更有用。她在别墅里做了半年,也习惯阮暮未这儿时不时来个客人,有些客人看着就挺奇怪,最初的时候还会说男女住一起不合适,不过某次看到阮暮未将某个救世主打趴下后阿姨就不再说了。

“昨天饿,吃掉了,”阮暮未又跟阿姨说让她在冰箱里备点食材。

听说不是山里的兽贼子阿姨瞬间放心,听阮暮未说多备点食材阿姨跟找到了人生意义般地激动起来。“我一定备好的,阮小姐你要吃啥子?我给你去买。”

“小鹿,要买些什么?”阮暮未前十四年后二十年都没干过这种事,她当然不知道,她问鹿哥。

“有山货吗?”看阿姨点头鹿哥又说:“买点青菜蘑菇猪肉,鱼虾鸡鸭也弄点,萝卜番茄豆腐玉米之类的也备点……总之各种新鲜的菜看着买吧。”鹿哥只会随便做点,真要他点还真点不出什么,他倒是想弄点培根牛排之类的,不过阿姨不懂,以为牛排就是菜市场那种牛肋骨,鹿哥也就算了,随便说了几样。

“这么多?”阿姨觉得他们点多了,特地提醒了句“日子放多了不新鲜的”,听鹿哥说吃得完,她看看阮暮未问:“阮小姐还减肥吗?”

减肥?鹿哥看阮暮未,有点好奇。

“我长脂肪了,”『摸』着自个儿肚子上的软肉,阮暮未叹气。别说她星际时期『迷』倒万千少女的健美身材了,也别指望前凸后翘的美人身,如今她就是根豆芽菜,每日在长肥的那种……

“减肥不好,多多锻炼,”对于阮暮未的苦恼,鹿哥给出了老年人式标准回答。

阮暮未:“……”这回答标准得跟她姥爷的想法一『摸』一样,阮暮未觉得小鹿需要感受一下新时代的气息。

吃完早饭阮暮未就上学去了,鹿哥的转学资料才刚递交上去,过些日子才去学校。转学什么的其实是后台系统『操』办,鹿哥不必过问,趁着如今尚有余裕鹿哥得考虑一下兼职的事,一分钱难倒好汉,他得找份兼职。不过鹿哥很快就发现,未成年是堵墙,他把自己给坑了,早知道当初还装什么初中生直接叫后台设置成18岁了。

“你可以去当武术教练啊!”阮暮未去了趟商场才回家,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晚饭,一进门就问鹿哥兼职找得怎样,听他难处阮暮未给他提建议:“b班体育委员家里就是开武馆和连锁健身房的,你要不要去他家名下的店里试试?走后门嘛!”

“我觉得我会一不小心扬名世界,”鹿哥吐槽。他一开始确实抱着当武术教练的心思去武馆里看了看,不过这世界武运不昌,武馆里教的全是花拳绣腿,鹿哥可一点儿都不打算加入武术表演团。

“别这么说嘛,防身还是够用的,”显然阮暮未也知道现今的武馆是什么状况。

“说来小鹿你会什么技能?琴棋书画?”阮暮未将古穿今套路往鹿哥身上带,问了一问。

“会倒是会,”只是水平一般。

“拍段mv分分钟热搜出道!”阮暮未一打响指:“姜姜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要给你打个招呼吗?”

姜姜是姜慕希,阮暮未最好的朋友,鹿哥知道她。听阮暮未提议他闯娱乐圈,鹿哥摇了摇头,心道让我出道我分分钟给你演成大佬时代。

不去娱乐圈,阮暮未『摸』了『摸』下巴,想到鹿哥出身修仙世界,她眼睛一亮问:“小鹿你会捉鬼吗?咱们可以开网店卖符箓啊,再不济看相看风水!”

“我剑修,”鹿哥又道,看相看风水他业务不熟练。至于捉鬼……这世界连灵力都没有哪来的鬼。

“小鹿啊……”没想出办法阮暮未有点丧,趴桌子上遗憾叹气:“小鹿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古穿今不该是身带金手指,脚踏金脚趾?弹个琴引人惊叹,写个字专家瞩目,『露』个面令人『舔』屏……你怎么能不按套路来呢?”

你是不是对古人有什么误会?鹿哥觉得下次他可以拿李相的事例来激励一下众位古穿今的男女主们,古代会的技能是资本,然而到了现代也不能不知进取吃老本,看李相,古代状元千古名相,到了现代他也孜孜不倦地读书学习,穿越过数个世界都不知道他拿了多少个学位当过多少次领导人,文学金融哲学医学领域李相都是大佬,这可不是一句“古穿今”就能成就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小甜心》五 阮暮未是个行动派, 她说要为男女主做助攻说到做到, 看透了安以诚那令人难以言喻的题撩手段,这周周末她就组织了游乐园一日游, 叫上a班的人名曰“班级活动”, 然后她精心准备了游乐项目还分好了组——安以诚当然要和冉冬一组。

“论撩妹再没有比鬼屋更适合的地方,”说话时初三a班的五个人已经站在了鬼屋前,阮暮未朝着几位同学挤眉弄眼,a班的同学非常有眼『色』地为安以诚和冉冬留出了空间。安以诚那点心思,大家多多少少有点意识到,后来被阮暮未一说破, 众人恍然, 对于阮暮未提出的“班级活动”众人踊跃参加,大家对八卦有着非同一般的热情。

“班级活动”到场十三人,再加上一个即将加入a班的鹿哥,还有几位实在挪不出空助攻群上倒是热烈发言强烈要求a班同学进行直播,一时间助攻群中的画风是这样的:

今天的班长表白了吗?

我们在游乐场门口。

冉冬到了。

班长到了。

班长他向冉冬走去了!

他向冉冬伸出了手,作为绅士他要为女士拎包。

冉冬拒绝了, 冉冬转身了, 冉冬和余潇潇说起了话。

班长再接再厉, 他买了冰淇淋,他将冰淇淋递给了冉冬, 余潇潇接过了冰淇淋

余潇潇在不在群里?在的话吱一声, 灯泡让位!

余潇潇不在!

为了保密『性』群里没加亲友!

团子!团子在不在?

吱!

团子, 余潇潇暗恋你, 你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去『色』诱她!

吱?

团子使出了美人计!好样的,余潇潇跟着团子走了。冉冬身边没有人,班长,冲鸭!

前方出现敌情! 冉冬被玩偶吸引住了!

……

不看群鹿哥还真不知道就这么几百米路一群小孩儿居然能唱这么多戏,大家积极为当事人制造机会,虽然当事人一无所觉。而等到玩开之后,这群人早就把这次游乐园之行的目的给抛到了脑后,于是走着走着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游乐项目,a班的同学一个又一个地走丢,等阮暮未到达她的最终目的地鬼屋前,周边还有5个人,其他人早就玩乐去了。

阮暮未可还记得自个儿是做助攻来的,她自然是跟着男女主,等看见了鬼屋阮暮未一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积极响应,这个其他人自然是周航和姜慕希。周航是安以诚亲友,他不知目的真当来玩的,玩得很尽兴。安以诚走的是清冷学霸路线,当然不会很兴奋地表示同意,虽然他看着挺跃跃欲试的。冉冬是软萌兔子系女主,很好说话,见大家兴致勃勃她也点了头。

阮暮未设想得很好,到时候让安以诚和冉冬单独相处,在鬼屋这种惊恐氛围中,必然会产生吊桥效应,双方本就两情相悦,到时候冉冬心里蹦蹦跳,安以诚再表个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双方也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然而想得太美好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鬼屋里有个镜子岔道,是个活机关,几个人这么一闯全散了,阮暮未姜慕希和周航倒在一起,手机里问其他人,听鹿哥说他和冉冬在一起,阮暮未郁闷了。

“安以诚呢?”

“走散了吧,”鹿哥在岔道出口看见了指示图,鬼屋是按照六道轮回给设置的,镜子机关后头有六条道,鹿哥他们走的是阿修罗道,阮暮未那边是饿鬼道,两边都没遇上安以诚,看样子他走的是另一条。

这鬼屋其实算不得恐怖,门口也没个年龄限制,不过是凭借着黑暗与恐怖音乐酝酿氛围,一路过去倒有几尊会动的怪异人像,在鹿哥看来也就小儿科,虽然他身后的冉冬怕得不行,两只手紧紧地捏着。不过在鹿哥中途条件反『射』地踹飞一个空中飞来的人形后,冉冬的恐惧感一下子飞了,听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人形道具130元”的报价后,冉冬的心情十分微妙。

“抱歉,控制不住脚,”鹿哥在跟工作人员道歉,答应出鬼屋的时候会赔,末了倒是提醒工作人员别再搞这些突然袭击了,他怕他又控制不住。

“高手,这些都是咱们鬼屋电脑控制的,”对讲机那头的工作人员小哥很是无语。

“没真人吧?”鹿哥还在问,他记得鬼屋门口是有“真人表演”的提示。

“我们哪敢安排,我们的人形都被您给一脚踹碎了。”工作人员小哥表示膜拜,再三确认他们一定做到“高手在场,真人退散!”

鹿哥:“……”莫名地感觉自己被怼了。

鬼屋竟走出了相声的氛围来,冉冬跟在鹿哥身后看得都笑了。一路上少了许多障碍,鹿哥这一组是第一个出来,等出来冉冬扯了扯鹿哥的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再陪她玩一次。

“很好玩,”冉冬玩出了兴致,笑得甜甜的。

看其他两组还没出来,鹿哥应了。第二次他们走了地狱道,一进地狱道鬼还没看到倒是对讲机先响了,还是刚才的工作人员小哥,问他们前方需不需要“真人退散”。

“退吧,”鹿哥开口,鬼屋里昏暗机关多,鹿哥不熟悉这边怕猝不及防之下把人给伤了。

比之之前的修罗道,地狱道最长的是一段吊桥,地面下铺着3d地屏,往下一看是『逼』真的万鬼深渊,配着恐怖阴影十分有鬼片的氛围,行到中途的时候吊桥还动了一下,冉冬给吓了一跳忙拽住鹿哥的衣摆。

“那边有机关,”鹿哥一眼就看到了吊桥两端移动的木桩。

“我有点恐高,”小孩子好奇心盛,冉冬一边说着一边还往吊桥下望:“下边有火欸!”红『色』的火苗一簇簇地飘,配乐中的百鬼惨叫仿佛更凄厉了。

“像火烤栗子,”鹿哥也往下看,仔细看还是很容易看出这些都是3d地屏上显示的图像,鹿哥没感受到恐怖氛围,看下边的百鬼深渊,他只想到了吃——饿的时候觉得更像了。

冉冬奇异地瞥了鹿哥一眼,笑了。

这一次出来另两组的人都已经到了,阮暮未那组行得慢是因为俩拖油瓶,周航和姜慕希都怕鬼怕的要死,一路上尖叫声此起彼伏,安以诚这边却是遇上了熊孩子和熊家长,他手机都给摔坏了。鹿哥他们出来的时候熊家长正抓着安以要说法。

要说法?安以诚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小孩子打闹撞了他害他手机掉了,不仅不道歉,那熊孩子还故意在他手机上踩了一脚,安以诚气不过推了一把,熊孩子蹭破点皮倒没事,不过他的手机英勇就义已经拯救不回来了。本就是熊孩子起的引,结果对方熊大人反打一耙硬说他故意推人,安以诚都被他们的无耻给震惊了。

对方几个大人带孩子来玩,一群人嚷嚷嘈嘈地从鬼屋里出来拉着安以诚要说法。几个人唱念做打还俱全了,前有泼『妇』颠倒黑白说他欺负小孩,后有斯文败类说要教育他问他学校老师,装不经意地透『露』自个儿教育局有人,安以诚势单力薄想开口却被对方七嘴八舌盖去,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们是伊斯特的,怎么?想告诉我们老师?”阮暮未带着周航与姜慕希出来时正赶上一场戏,把着臂从围观人群中挤过来站在安以诚前。安以诚少年心『性』抱着自尊硬扛着想要自个儿解决,阮暮未却不是,能仗势欺人当然要仗势欺人,她手指动动手机上发信息说同学被欺负了叫a班鬼屋前集合。对方有背景?敢跟他们这群人比吗?

熊大人欺软怕硬,一听他们是伊斯特的气势就弱了一筹,鹿哥和冉冬过来时阮暮未正冷眼看着等着对方出后招。

“怎么了?”鹿哥问,旁边知晓前因后果的姜慕希将事情说了,一边还摆着个手机拍视频。家学渊源,她一瞬间已经想到了舆论战,心道这事回去后叫叫人加工写报道。

“坏手机呢?”见阮暮未想要闹大,鹿哥过去将她拉回来了,接过安以诚的手机朝向熊大人要手机费:“你们赔手机,我们负责医『药』费,”说着鹿哥把手机往人前晃了晃,开口:“会心最新系列ax版,市场价2万7……”安以诚拉不下脸要手续费,鹿哥帮他说了,一群少爷小姐生在金窝窝中对价格没多大概念,殊不知鹿哥此招一击毙命。

听到这价钱,对方眼睛都绿了,出口就说这手机坏了可不关她家孩子的事,是安以诚自己弄坏了。

“鬼屋里可是有监控的,”安以诚冷着脸开口。

一支两万七的手机和一点创口贴就能好点擦伤谁轻谁重熊大人们自然分得清,一场争执不了了之,熊大人们走得匆忙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被他们追上要手机费,这转折看得阮暮未他们大呼畅快。

“哎,我都准备好律师了,”阮暮未似真似假地说了句,既畅快又遗憾,遗憾她自个儿没能够虎躯一震。

可惜这世界不能武力解决,看熊孩子熊家长们的背影,鹿哥遗憾了一下。

“小鹿你好厉害啊 !”不是谁都跟阮暮未一样喜欢搞事,跟在鹿哥身后的冉冬就十分欣赏他,不停的夸赞,之后的玩乐还一直跟在鹿哥身后,那厢安以诚吃味了。

阮暮未:“……”小鹿,咱们是做助攻来的,可不是让你撩女主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小甜心》六 鹿哥在一周后转入了三年级a班, 他转入的时间其实有点尴尬, 这时候已经5月,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 离中考还有一个月。虽说伊斯特的学生们不走传统的中高考入大学模式, 不过作为初三学生,中考他们还是参加的——虽然初三a班至今没什么中考气氛。这群小孩出身就含着金汤匙,自身也不乏努力,他们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不仅多才多艺,文化课也是极为优秀, 中考对他们大部分人来说也就小意思, 而且中考不影响他们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普通的考试,更没有必要如此重视,中考之前伊斯特初三的学生们还忙着准备结业晚会。

伊斯特是个包含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大学校,阮暮未他们都是从小读到大,除了偶尔有几个同学去其他地方就读或者来几个转学生, 一个年级就这么些人, 互相之间还认识, 幼儿园小学初中毕业还真没什么毕业感,反正读到高中依旧是这么些个同学。久而久之, 伊斯特的人都不把初中毕业叫毕业, 他们称结业, 每一阶段结业他们会有结业晚会。幼儿园小学的晚会由学校组织家长参与, 到了初三,结业晚会全权交给学生们,第一次上手伊斯特初三的学生们格外兴奋。鹿哥转来的这阵子到哪哪都在谈论结业晚会怎么办。

为了准备结业晚会初三的学生们自己组了一个委员会,委员会成员选举产生。伊斯特初三一共也才两个班,趁着下午话题讨论课的时间两个班的学生申请了会议室举行了一次选举。选举准备都是学生们自己完成,流程安排得特别完整,除了演讲还有提问环节,初三的学生们还邀请了老师们做公正。选举这一套流程是伊斯特的学生们熟悉了的,参加选举的学生特别多,最后是姜慕希以压倒『性』的优势成功当选会长,她家里开娱乐公司,对这方面不仅有想法还很熟悉,对于今年的结业晚会姜慕希有一个十分具体的计划,比之其他学生,一下子突出优秀来。会长确定后,之后的委员会人员设置是由会长指定,副会长是b班的一个同学,她未来想当设计师,对于结业晚会的计划侧重于背景布置方面,刚好弥补了姜慕希的不足。

阮暮未也加入了委员会,她挂了个安全保卫组的名,硬是将鹿哥拉了进去。在伊斯特读书的全是富裕子弟,学校的安全等级很高,鹿哥一开始还疑『惑』阮暮未这个安全保卫组有什么用,不过在收拾了两起因学生太过兴奋而闹出的事件后,鹿哥懂了,安全保卫组,又名意外事件事后收拾组,专收拾在晚会筹备期间搞事的刺头们。

阮暮未在伊斯特是一方大佬,众人都知道不能惹她,不过鹿哥就不一定了。每个学校都有几个刺头,伊斯特也是有中二少年的,不敢惹阮暮未却敢惹鹿哥。鹿哥新来,大家对他都没什么了解,一次闹事几个中二拍桌而起直接上去干,可惜才刚开了个头就被鹿哥教做人。

“这些人怎么了?”阮暮未处理了一起学生冲撞保安的事回来见『操』场上几人正在鹿哥的『逼』迫下跑步,她抬了抬下巴问。

“接受教育中,”鹿哥道,见有人开始偷懒,他一个石头飞过去砸人屁股上,痛得人“嗷”一声叫,忙捂着屁股往前跑。鹿哥的手段比之阮暮未有过往而无不及,几日下来中二集团中他就多了个“鬼头鹿”的绰号。

“哈哈哈哈!!!鬼头鹿?谁那么有创意?”听说这绰号阮暮未笑个不停,尽是嘲笑鹿哥这富有极道气息的绰号。

见她笑得这么欢乐,鹿哥扬了扬眉,心道你是没听说咱两的组合绰号,听说了你分分钟要给那群中二小少年上一顿全家套餐。

阮暮未还真不知她和鹿哥已经成了学校中二集团心目中的“狗男女”,她其实挺忙的,伊斯特的课程十分自由,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需求自由组合,阮暮未就选了很多课,除了主课她还要学语言乐器舞蹈美术,此外她还参加了学校办的理数提高班,每天排得满满当当。也不仅是她,多数学生这时期差不多选定了大学的目标要开始准备起来了,等上了高中,他们会奔波于各种托福雅思考场,各种国际大赛,然后为自个儿准备一份亮闪闪的简历以申请世界排名前几的大学。

伊斯特的学生们多数早早地决定了未来的路,高中开始他们将奔赴未来,不少人会继承家业,早一些的或许高中就会拥有一个小公司开始练手,相比于即将承担未来的明天,这个初三的结业晚会反而是他们最为轻松的一个。也因此,学生们的热情格外高涨。

今年安慕希还设计了一个开场舞环节,将众人的内心点得火热,距离晚会还有半个月大家已经开始积极地邀请舞伴。鹿哥收到的邀请还挺多的,没想到自个儿会这么受欢迎,鹿哥还挺疑『惑』,他倒是想问阮暮未,结果见她那幽怨的眼神,鹿哥闭嘴了——阮暮未至今还是孤家寡人没接到邀请。

“难不成我会沦落为舞会观望组?”阮暮未长叹一口气,看鹿哥的柜子里又出现了一封粉红『色』的邀请函,她那眼神简直放了绿光,等到她听见冉冬过来邀请,阮暮未真坐不住了,起来就宣告所有权:“小鹿当然和我一起去舞会!”她靠鹿哥背上手勾着鹿哥脖子,看着亲密实际上阮暮未正狠狠地掐鹿哥,见冉冬遗憾地走了,阮暮未一个头鎚就撞过去:“你怎么把女主给撩了?”

鹿哥默默地扒开她的手将她揭下来,上下打量她,末了,问了她一句:“你肯穿裙子?”

“当然不!”阮某未看着鹿哥语气理所当然:“我比你高,我跳男步!”

鹿哥:“……”鹿哥不想说话,并向阮暮未丢了一个白眼。

鹿哥和阮暮未正互瞪着,姜慕希突然『插』入问他们冉冬有没有来发邀请。

“有啊,不过小鹿要当我舞伴,”说罢,问姜姜发生了什么。

“哦,还好,”姜慕希拍拍胸口:“还能怎么样,小两口吵架呗。”

阮暮未想了想才记起来这是剧情,男女主吵架女主赌气找了其他人当舞伴。阮暮未看过剧情,只是小说全篇男女主视角,阮暮未没记住多少。

“最后是谁当了冉冬的舞伴?”阮暮未问鹿哥,她心里想着要去套麻袋将人踹远了。

鹿哥摇了摇头,言情小说他粗粗翻了一遍,知道男主安以诚女主冉冬就行,至于其他的,没记。

阮暮未送了鹿哥一个嫌弃的眼神,她动动手在之前的助攻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警告众位助攻们必须拒绝冉冬的邀请。

“但蓝羽西学长已经答应做冉冬男伴了啊!”群中突然爆出来这么一个消息,阮暮未愣了愣才想起来蓝羽西是谁。

“小鹿,男二出来了,”蓝羽西比他们大两岁,平日里不接触阮暮未还真忘了这人。

“他是高二的,我记得这时候他好像提前获得了名校offer,”对于蓝羽西此人阮暮未了解得有限,只知道蓝家是冉家世交,蓝羽西是冉冬的青梅竹马。

每年的7月伊斯特会举办两场晚会,一场是高中年级的毕业晚会,一场是初三的结业晚会,只准初二到高三年级的人参加,找个不同年级的人当舞伴其实也是挺正常的,只是一想到冉冬去找了蓝羽西,冉暮未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早知道就让小鹿你答应!”阮暮未道是为男女主创造机会,万万没想到自个儿做了男二的助攻。

“我记得安以诚和冉冬有一个很好的结局,”鹿哥开口,问阮暮未为何『插』手,即便他们不参与男女主也是能够圆满的。

“ 小鹿,你还记得姜姜是女二吗?”看鹿哥那『迷』惘的眼神,阮暮未拍了拍鹿哥的肩:“为了姜姜的未来,我也要积极地做助攻!”

“看不出来……”鹿哥看见了教室外笑容灿烂的姜慕希,他真看不出来姜慕希暗恋安以诚。

“我这一年都忙着做隔离呢!”阮暮未指了指自己:“姜姜的剧情大概是高中开始,虽说现在姜姜对安以诚没什么不一样,但是!”阮暮未一顿,重音:“剧情的『尿』『性』是让人痛恨的,以防万一咱们要积极地做助攻!”

“感情这事可不是你能控制的,”鹿哥摇了摇头,对于阮暮未的想法不予置否,能喜欢上必定有缘由,即便没有这一次或许还有下一次。何况天道有因缘一说,谁又能捉『摸』得住。鹿哥想到了上一次玩鬼屋,他敢肯定那是天道玩弄了一把男女主才会分开。

“小鹿你居然谈感情?”阮暮未给惊吓到了:“你人设崩了啊!”

什么人设?鹿哥反而不懂她在说什么。

“嗯?你不是冷漠无情少年系么?”

“想太多,”鹿哥瞪了她一眼:“我说过了我已逾百岁。”

阮暮未极度不想承认鹿哥比她大,她眨巴着眼睛笑笑,装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小甜心》七 6月15日中考, 考完伊斯特初三的学生们放飞自我开始全身心得投入到结业晚会的准备中, 今年晚会的会场在豪华游轮上,游轮由周航友情提供, 他家开游轮公司的, 这艘游轮还是他18岁的生日礼物。

结业晚会定在7月3日。这时候中考成绩已经下来了,伊斯特初三年级近一半的学生进了全市前一百名,就算伊斯特不怎么在意中考,喜报还是令人欢喜的,今年考得特别好,老校长还很有中国特『色』地在学校宣传栏上贴了红头喜报, 阮暮未的名字就在上边, 她考了全市第89名。

“听说我们学校下半学期要招特优生,”游轮休息室内阮暮未说着她刚得到的消息,晚会还没开始,早到的学生们这时候都聚在休息室内吃吃喝喝聊聊天。阮暮未穿的是一件高定西装式礼服,她花了一个月犹豫晚会穿裤子还是裙子,最后屈服于传统, 晚会女子穿裙, 她不能太离经叛道。不过西装式裙裤是她最大的让步, 不戴首饰做了背头的阮暮未在一众千娇百媚的女生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嗯,听说可以免学费, ”姜慕希吃着小甜点谈论道:“我听说中考前几名都有意向。”伊斯特可不是一般学校, 学生们非富即贵, 有这样的同学日后就是一大助力, 而且伊斯特对于申请国外学校特别有优势,老师们的推荐信很有用,更别提伊斯特奢华的校园环境,多样的社团活动,入学伊斯特好处多多。

“不过要考试,”姜慕希又加了一句,见鹿哥拿了甜点过来,她看看阮暮未又看看鹿哥,突然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谁跳女步?”

“当然是他!”阮暮未抢先道,见鹿哥扬眉,她哼哼两声。

“呵~”鹿哥冲她笑了一个。

阮暮未一瞬间警铃大作,而等到开场舞起,她终于懂得小鹿为什么笑了。开场舞是恰恰,很活泼的曲子,男女分别从两端入场,一入场鹿哥就眨眨眼,接了阮暮未的手忽而一拉,阮暮未猝不及防间就失去了主动权。双人舞一般由男伴主导,阮暮未失却先机被引导着跳女步,她别提多气了,挣扎着要抓住主动权,一时间舞场简直如战场,看周边的气氛不是欢歌乐舞就是暧昧粘腻,唯有鹿哥这一组,仿若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周边人只觉得杀机四伏,不自禁地远离,一时间鹿哥和阮暮未周边竟成了禁地,一旦周边空出来他们俩就格外引人注目,然而众人看去只觉得他俩跳得挺……一言难尽,一首欢快的恰恰愣是被他们跳出了进行曲的气势来,作为委员会『主席』的姜慕希实在看不过去这俩破坏画风,一个旋转就和阮暮未换了舞伴,前一秒还飘媚眼,下一秒姜姜眼睛一瞪示意阮暮未好好跳。

换了一个舞伴就很和谐了,只是阮暮未失了兴致,开场舞一结束就下了舞池,和鹿哥那是争锋相对赢了很有成就感,和其他人她就没什么兴致了。

开场舞结束后是表演,姜慕希特地请了她家公司里的明星来,除了明星当然也有学生们自己的表演,安以诚和冉冬就来了一曲钢琴小提琴联奏,听曲中传达出来的粘腻劲就知道他们已经和好了。

晚会的后半段姜慕希没再安排表演,学生们差不多有些疲惫了,乐手们演奏着舒缓的音乐,舞池中一对对正跳着华尔兹,角落中也是成群结队各成团伙大家自由活动,阮暮未和鹿哥就躲在角落里吃甜点。

“其实这晚会是男女主助攻吧?”阮暮未发现了真相正吐槽着这结业晚会的安排,听鹿哥问她暑假打算做什么,阮暮未眼神漂移了一下,看看鹿哥一脸地纠结。

“暑假跟家里人去度假,”她又瞟了眼鹿哥,开口:“我该怎么跟他们介绍你?你说我要是说你是我男朋友我妈会不会气炸?”

“我觉得你妈会放爆竹庆贺你『性』向终于正常了,”这么些日子鹿哥也懂了阮暮未和她家里人不亲近的原因,穿越之前是琉璃心觉得她妈根本就不在意她,穿越之后琉璃心倒没了,只是她多了个『性』身份识别障碍,鹿哥过来的时候阮暮未已经收敛了很多,当初刚刚穿回来她是随时撩小姐姐甚至还交了个女朋友,可把她妈给吓坏了,她妈是个强势的人,阮暮未不甘示弱,在怒吵一架之后阮暮未彻底和家里崩了搬出来。

“我怎么觉得我这么苦『逼』?穿越了别人要给我矫正『性』别认知治疗『性』向,好不容易认同了自个儿是个男人,结果穿越回来又要给我矫正『性』别认知治疗『性』向……”阮暮未喝了点低酒精的香槟,她的酒量不怎么样,几杯下来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说着说着就说到她穿越过去读军校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小女孩,就是罪星历练一年练得心黑了点手狠了点,可再怎么心黑手狠她也是认同自个儿是女生的,她当然不愿意和人光着身子一起洗澡,结果她就被人送到心理室治疗『性』别认知了。

你这忽男忽女变来变去的心理也是挺神奇的,鹿哥心道,见阮暮未喝得红了眼,他伸手『摸』了『摸』她头:“不用怕,没人来伤害你。”到底还是小孩,多了个20年也不过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心惊胆战地表演着,阮暮未被鹿哥这句话一触,直接抱着人哭了。她是真醉了,平日里那大姐大的形象崩得没边,抱着鹿哥埋头直流泪,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鹿哥辨得几句,大概是讲她穿越过去的事。其实她也挺辛苦的,14岁就穿过去了,变得如今这模样也是经历了不少。

“未未怎么了?”姜慕希过来是看阮暮未这模样都惊吓到了。

“喝醉了,”鹿哥解释一句。

“哦,游轮上边几层准备了房间,要不小鹿你先带未未去休息?”晚会有通宵达旦的架势,这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游轮上准备了房间,熬不住的早就去睡了。

“行,我带她上去,”鹿哥抱起阮暮未,姜慕希叫了一声,有服务员领他们去房间。经过舞池的时候鹿哥看见安以诚和冉冬正在跳华尔滋,两人都羞涩地红着脸,周身是带着青涩味的粉红腻。也难怪阮暮未喜欢撮合男女主,看这群年轻的小孩在青春中捉『摸』打滚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可惜自己早就过了青春的年纪。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小甜心》八 阮暮未第二天早上赖了床, 一觉醒来昨天的种种清晰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嗷呜”一声一蒙被子自欺欺人地想把昨天的事当做梦,可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抱着小鹿嚎啕大哭的印象, 阮暮未根本就骗不了自己, 觉得没脸见人她在床上滚了几圈一直赖到大中午,熬不过叫嚣着“饿”的肚子,她这才起了床,洗漱完慢吞吞地走下楼,结果在餐桌前看见某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你怎么来了?”阮暮未坐到了她妈对面皱了皱眉,看桌上大盘子上的鸡, 头往后一仰跟厨房区的鹿哥点菜:“小鹿~我想吃三杯鸡!”

鹿哥看看穿着昂贵职业套装气势冷硬的阮女士再看看穿着卡通睡衣软在椅子上的阮暮未, 他默默地端走了鸡,顺手给阮暮未摆上了豆浆和包子。

“所以……这位是你新找的男朋友?”阮女士看着厨房区的鹿哥拿起了菜刀,开口问。她很阮暮未其实很像,敢放养才初中的女儿心也大,对于所谓的女儿的男朋友没有任何适应不良。

阮暮未一口豆浆噎嘴里差点喷出来,她注意到身后厨房区那急促激烈的斩肉声。虽说阮暮未当初开玩笑说让鹿哥装作男朋友气气她妈, 然而真有一天这话从她妈口中说出来, 阮暮未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伴着那有节奏的斩肉声,她寒『毛』一根接着一根竖起。可即便如此, 顶着她妈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阮暮未不自觉地就想反抗, 她挑眉, 嘴一咧:“是啊!有意见?又要说教?”

阮女士皱眉,眼神瞥向了厨房:“叫什么名字?几岁?在哪里上学?”

“鹿『迷』生是我同学,可不是你以为的不三不四……”阮暮未怼她妈都怼成习惯了,开口几句正要嘲讽,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盘鸡,那斩下来的鸡头正对着她,小眼睛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阮暮未倏忽闭嘴。

“陆弥声?”阮女士的眼神犹如实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鹿哥,鹿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还真没感受过这种嫌弃中含着欣慰欣慰中透着不满不满中杂着庆幸的眼神,复杂得令人发『毛』,就在鹿哥打算解释下时,阮女士忽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点了点头道:“小鹿,我家未未脾气不好还要你多担待……”

鹿哥:“???”excuse me?担待什么?这副托付女儿的语气是咋回事?你听我解释!

可惜在鹿哥解释前阮女士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作为总裁,阮女士也是很忙的。

中二少年欢乐多,看她妈走了阮暮未一副得胜的模样,笑嘻嘻地问鹿哥她妈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下楼早几分钟,”鹿哥跳着眉看她。阮女士也是挺奇妙的一人,一进门什么都不问就看着他,鹿哥被看得一脸莫名,在尴尬的气氛中阮暮未终于下楼了,谁料阮女士那误会整得鹿哥越发莫名。

“小鹿~我想吃番茄炒蛋!”对于阮女士的行为阮暮未习惯了觉得十分平常,转个头还跟鹿哥点菜,那『荡』漾的声波听得鹿哥抖抖一地的鸡皮疙瘩。

“哦,想吃三杯鸡?想吃番茄炒蛋?”鹿哥扬眉,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最新的是某人耍酒疯的壮举。眼看着视频中自个儿上下其手,阮暮未一个激灵,想到自个儿昨天耍流氓要『摸』胸『摸』屁股,她瞬间不好了,忙跳起来拉他坐下,讨好道:“小鹿我错了!”

鹿哥斜了眼,坐下了。他也是奇了怪了,阮暮未这什么习惯,哭着哭着就开始动手动脚,就喜欢『摸』,鹿哥将她挡了,结果她还契而不舍地蹭过来,整到后来鹿哥直接将她两手绑了。

“小鹿~昨天到视频……”阮暮未蹭蹭,想让鹿哥将视频删了。

鹿哥哼哼两声,手一指身后的厨房:“我想吃咖喱鸡。”

“我给你做!”阮暮未捋起袖子就奔厨房区,对着墙上挂着的锅碗瓢盆愣了良久,回了个头:“咖喱鸡怎么做?”

鹿哥晃了晃手机,页面上十分清楚地印着谷歌。阮暮未忙查菜谱。

阮暮未从小家中富裕哪里进过厨房,就算在星际时代,那也是营养『液』当道,如今让她做菜还真难为了她,半小时后,一盆乌漆麻黑的咖喱鸡新鲜出炉,阮暮未还成就满满地拍了照发朋友圈,炸出一群少爷小姐,个个夸赞说好,朋友圈下那吹捧场面看得鹿哥不忍直视。阮暮未自个儿做了盘咖喱鸡十分兴奋,巴巴地看着鹿哥等着他品尝,鹿哥吃了一口,然后……没有然后了,鹿哥为那半只鸡默哀,生前没当好鸡,死后也没当好菜。

鹿哥那表情太明显,阮暮未当即就炸了,不信邪地自己试了试,那满嘴的酸甜苦辣,她硬吞下去还强撑着说好吃,在鹿哥诡异的眼神中阮暮未吧唧吧唧吃了半盘,剩下的真吃不下了。结果这一吃她把自己吃吐了,傍晚的时候她就开始拉肚子。

阮暮未有着3s的精神力,平素身体素质很好没怎么生病,家里也没备个『药』,止泻『药』还是鹿哥特地去买的。临山古照这小区地方偏,周边没什么店,还是鹿哥骑着小电驴跑附近村卫生院买的,然而用了『药』也没什么效果,下半夜阮暮未上吐下泻更厉害了,不得已只好跑医院。

挂急诊验了个血,一说症状医生很有数,刷刷两下就配好了两瓶点滴。

“急『性』肠胃炎,这季节晚上来的多是这个,这几天吃得清淡点,”医生在阮暮未病例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句,看阮暮未趴桌上疼得起不来,他又刷刷两下开了一支针:“先打支针止痛吧。”后半夜的急诊室十分忙碌,看他们好了,后边的人催促着他们走,阮暮未全身无力,她差点用精神力支撑着自己飘了,幸好鹿哥在察觉她身体腾空的那刹将人抱起,否则医院里来个夜半惊魂会吓坏不少人。

阮暮未的上吐下泻连挂了三天水才好,急『性』肠胃炎终于好了,结果因为长期拉肚子她痔疮发了,又回到医院的那刻,阮暮未整个人都泛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没脸见人……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会有痔疮这种病?”阮暮未嗷一声,整张脸惨白惨白地,张嘴开始飘魂,一手还抓着鹿哥的袖子不让他走:“你说我们明明是小说世界为什么还会有痔疮?!”看着肛肠科等候室前的中年男士们,阮暮未嗷一声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帽子口罩墨镜,阮暮未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了,她怕丢脸不愿意『露』脸,殊不知她这样反而更引人注目,她用的帽子口罩墨镜都是奢侈品大牌,乍一看还以为她是某位明星。

“『妇』科在三楼,”护士站的护士可以说很有“经验”了,可惜是自以为是的经验,一看俩小年轻直接指路三楼,鹿哥都无语了下,阮暮未更炸了,迅速地说了句“痔疮”,可惜隔着口罩含含糊糊对方没听清楚 ,“啊”了一声。

“我说痔疮!”阮暮未一急,扒掉口罩说,声音有点大把周围人都引过来了,众目睽睽之下阮暮未一指鹿哥道:“他得了痔疮,我陪他来的!”

鹿哥:“……”

其实痔疮是挺平常的病,也没人有什么奇怪的眼『色』,阮暮未自己脑补补多了。她约的是个女医生,一看她那遮掩模样,非常理解,让她脱裤子指检,一边还念念碎碎:“小姑娘别不好意思,俗话说十女十痔,有病就要治,不要讳疾忌医……”说着说着说到门外的鹿哥,问外边的是不是她哥,一提鹿哥阮暮未越发“生无可恋”了,她还有形象吗?没有!

“我怀疑我的世界是假言情!”提着一包马应龙回家的阮暮未还在飘魂,平常小说里怎么不见男女主得痔疮,凭啥?阮暮未忿忿不平,鹿哥瞥了一眼,没说话。他也是第一次见人得痔疮,其实很新奇是了,乍看冷着脸,实则憋了笑。从各方面来说,阮暮未过得太接地气了点。

因为痔疮,阮暮未的度假泡了汤,阮女士关心了下放养的女儿然后为阮暮未雇了个生活助理,被唤做“小周”的生活助理工作的第一天就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一串注意事项,三天之后阮暮未受不了凡事包管的生活助理将她解雇了。然后阮女士亲『自杀』来了别墅,问阮暮未为什么不听生活助理的,对此阮暮未的应对是一声冷“哼”,她表示有小鹿在不需要再雇一个管家婆。

阮女士同样一声冷“哼”,表示她请的助理研究生毕业有专业营养学执照。

母女俩针锋相对谁都不让谁,又一次被拖入水的鹿哥一脸无奈地站在风暴中心,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拎起阮暮未将她放沙发上,又请阮女士入座另一边,他泡了茶,然后出了门反锁。鹿哥觉得这母女俩该好好谈谈。

一小时后,在阮暮未的强烈要求下鹿哥开了门,结果一开门就见一张幽怨的脸扑上来。

“谈得如何?”鹿哥一把将阮暮未拨开,问。

“不如何!”阮暮未哼哼两声,还是叫了声“妈咪”。

阮女士应了一声“嗯”,想了想她又僵硬着脸加了一句“宝贝。”

鹿哥:“……”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小甜心 》九 9月各学校开学, 伊斯特高中部的开学日早一周, 不安排上课,这一周是社团展览, 也叫新生们适应适应伊斯特的氛围。伊斯特高一会将学生们打散重新排班, 阮暮未还是在a班,高一a班,姜慕希也一起,她自个儿跟学校要求的,想和阮暮未在一起,倒是男女主安以诚和冉冬去了b班。阮暮未一开始还遗憾了下不能围观男女主恋爱, 不过一想到姜姜远离了安以诚她就高兴。

这学期伊斯特果真出了个特优生制度, 一共招了两人,阮暮未他们班就有一个。来伊斯特读书的,就算是学费全免的特优生家境其实也不差,伊斯特消费高,就算没有了学费,一套校服一万二, 一年四套校服, 还有餐食费、宿舍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至少要个十来万, 普通家庭压力会极大。特优生一共两个,ab班各一个, 分到b班的是个男生, 今年的中考全市第一, 家里都是高知, 走温雅精英路线和伊斯特的氛围挺搭,相比之下a班的这位特优生就各种画风奇特。

来a班的是个女生,叫杨月燕,家里是那种拆迁爆发户,她爸做小包工头,拉着一队人马专门给人做装修,她妈是小商品市场里开店卖窗帘的,当初听说她家背景,伊斯特的少爷小姐们全震惊了,更震惊的是这位风格独树一帜,着实令一群少爷小姐们开了眼界。

开学第一日,在一众豪车中窜进了一辆灰扑扑的改装面包车,一溜下来5个人,老老少少还穿着统一的工装,可即便是崭新的工装也掩盖不了这群人身上浓浓的农民工气息,5人中打头的看着还挺凶,长得又高又大,挺着啤酒肚挂着金项链,一种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群人一下车就四望,好似没见过世面似地连连夸赞这学校奢华,保安们差点以为这群是开错道的工人还指路伊斯特不远处某个正在修建的温泉山庄。

这群倒还真不是开错,他们是送杨月燕来上学的,打头那位又凶又高挂着金项链的就是杨月燕她爸。眼看着保安们误会,杨月燕从副驾驶下来解释,她长得有点胖,圆滚滚地挺有辨识度,很礼貌地问保安女生宿舍在哪里。保安一愣之后就意识到这位是特优生,伊斯特的学生家长们都是隔了好几代蜕了好几次皮的前土豪,已然用高大上的家世包装自己的家长们没谁会这么大大咧咧戴根粗金链子。保安指路小花园后头,杨月燕道声谢,在别人领着保镖管家生活助理往宿舍去时她领着她爸的包工队,也是十分引人注目。这其中她爸引了七分眼光,实乃是这暴发户风格在伊斯特太稀奇。杨月燕她爸就是个小包头,想着来伊斯特不能让女儿丢脸把家里的金子全给戴上了,什么金项链金手链金戒指,还有他那平素舍不得拿出来的金手表,整个人都散发着“我是土豪”的气息。伊斯特的学生宿舍是套房式,一间套房两个房间,每一层楼五间套房,其中一间是给老师住的,每层都会有两个生活老师,一个是国人,做的工作类似于生活助理,还有一个必然是外籍老师,伊斯特宿舍晚间有专门的活动课,由外籍老师带,其实就是聊天做游戏,全程外语,这课程其实是为了锻炼学生们的语言能力。杨月燕她爹不懂伊斯特的安排,看见生活老师忙热情地迎上去,还很客气地鞠躬道谢,托老师多多照顾他家孩子,老师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作为国人,生活老师倒是能理解杨月燕他爸这一套,不过这一套在伊斯特真行不通,她笑着给伊斯特她爸解释了一下伊斯特的不同,而另一位来自美国的生活老师甚至被他吓跑了,没见过中国的土豪作风,她差点以为这位包工头爸是危险分子。

伊斯特的消息传得很快,杨月燕同学上午入住,下午她领着她家包工队的照片就传遍了伊斯特的学生群,少爷小姐们有自个儿的傲气,不少人其实挺注重阶级的,出身大学教授家庭的特优生大家心理上肯认同,然而出身包工头家庭的特优生就让人很不爽了。a班的人甚至都想好了下午要整一整这位小胖子,门、桌子、椅子,a班的学生们准备得完全,可再完全也万万没想到推开门的会是阮暮未。

这事儿也是巧合。从生活老师那儿了解了些伊斯特学生们的习惯,下午的时候杨月燕她爸就没跟着,他们还有工程,歇了半天了解了了解伊斯特杨月燕她爸就带着包工队回工地忙活去了。伊斯特太大,杨月燕因为不认识路走岔了,可巧遇上了鹿哥和阮暮未他们。杨月燕这时候还拎着一箱桃子抱着一箱苹果,早上来伊斯特上学前她爷爷让她带的,理由和她爸戴金项链如出一辙,虽然她家比不过伊斯特的少爷小姐们有钱,不过她家也是有特产的,自家种的苹果桃子给人来尝尝。看见了阮暮未和鹿哥就顺手带上了人,鹿哥帮她搬了苹果,小女孩力气还挺大,搬起来就知道这箱苹果实诚。杨月燕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胖胖的脸笑眯眯地看着就喜庆,她也没那种见到有钱人的自行惭愧,很自信,心态好,对于早上自家的包工队很是骄傲,说起家里种的苹果桃子更是费着口舌推销。阮暮未听着都笑了,应和着下次去她家买水果。这时候a班的探查员正在窗口探头探脑。第一次教室整蛊一群小孩又兴奋又激动,a班的探查员紧张之下只看见个红『色』身影就激动地回报说人来了,也是杨月燕今天穿了件特显眼的大红『色』的『毛』衣,她体积大,乍一下子鹿哥和阮暮未都被人忽略了去。鹿哥抬着一箱苹果,杨月燕抬着一箱桃子,空着手的只有阮暮未,她当仁不让地推开门,谁料一桶凉水从天而降浇了她个透心凉,末了,那红『色』的塑料桶在门框上摇摆了两下没能支住“恍当”一声盖她头上了。

众人:“……”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一想到当年阮暮未一人挑翻十三混混,a班同学们瑟瑟发抖。

阮暮未气爆了,精神力触须一下子炸开,眼见得塑料桶被她顶得悬空而起,鹿哥放下苹果眼疾手快地一拍,“恍当”一声,塑料桶又拍回了阮暮未头上。

众人:“……”这回不是我们干的!

鹿哥:“……抱歉,拍错方向了!”他替阮暮未摘掉塑料桶,阮暮未瞪着他气得发抖,不过被他一拍,精神力倒收回来了。

“暮暮,你最近是不是水逆?”阮暮未全身湿透必然要换衣服,姜慕希陪着她一起。姜慕希这段时间正看星座,随口那么一说,就见阮暮未幽怨着一张脸使劲点头:“我也觉得我最近水逆!倒霉透了!”

“我们这周末去庙里逛逛怎样?”姜慕希突然提议。

“话说……星座水逆去庙里?”阮暮未幽幽地吐槽:“菩萨管吗?”

“说不定人菩萨扩展新业务了呢?都地球村了嘛,说不定是个去西方留过学的菩萨呢?”姜慕希拍着手决定了周末的活动,末了想到阮暮未是跟着特优生一起过来的,她问了一句:“要叫上特优生吗?”

“叫上吧,认识认识,人还可以,”虽说画风奇特了点,但人还挺好相处的。

“行,下次给她改造一下画风吧,作为我们的同学,当然不能这么俗,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认识!”姜姜嫌弃新同学的画风,见阮暮未认同了新同学,她决定明天开始就改造新同学,这时候的姜慕希可没想到,新同学形象改造还没开始,他们班已经被带歪了画风。

杨月燕出身农民,她村小学镇中学地读上来,前几年就在他们那发展落后的小镇中她还真没见识过顶级富二代们是怎么过的。要不是她家靠拆迁成了暴发户,她也没底气报伊斯特,要知道当时来参加伊斯特特优生考的有三四十人,她个全市第十三名也不过如此,然而看了伊斯特的费用表,当场刷刷刷就退了十来人,等到笔试面试才艺展示比下来,杨月燕觉得这名额能落到自己身上还挺有运气的,伊斯特的测试结果比她好的其实大有人在,然而考虑到入读伊斯特的生活成本心理压力,好些人退了,就这么顺着名次一顶,杨月燕入选了。

知晓伊斯特不一般,对于去伊斯特读书杨月燕想到的最拉风的出场方式是叫上她爹的一群兄弟下属,不过见识过少爷小姐们的保镖团管家团她就知道自个儿班门弄斧惹笑话了,杨月燕也是坦然,笑话就笑话吧,她这么一尊胖子这么多年被笑话下来也不差这一茬,不过在见识到同伴同学的整蛊后,她也难免心里一疙瘩。能考入伊斯特的才不是只会读书的傻子,杨月燕很聪明,她意识到了同班同学对她的排斥,即便这一次有人替了受了过,可下次呢,下下次呢,杨月燕仿佛见到了日后自己被孤立的悲惨。

不过她这悲惨生活的幻景还没想象几副,某位大佬几句话就碎了她内心哗哗的眼泪。她发觉自己好像无意识地抱上了某条金大腿。

“这主意谁出的?这桶是谁放的?”鹿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塑料桶,走了几步看见某个空位子上涂着胶水,他冷笑了一声:“还有这胶水是谁涂的?”

经历过结业晚会那一出,鹿哥的威望很足,a班同学个个垂眉顺目地低头不敢答。

“怎么?敢做不敢当?”鹿哥扬了扬眉,给了人两个选择:“一个,现在站出来,出去跑10圈,另一个,等阮暮未回来……”这说一半留一半端的是意犹未尽,等阮暮未回来怎样?a班同学瞬间就懂,想到阮暮未刚才那气炸模样一刹起来七个男生飞快地奔赴『操』场,跑10圈也比被阮暮未撕了强,那是真生不如死——三中混混们作证,看他们如今端正态度努力学习就知道当初在阮暮未手下被折磨得多苦,学习都能令人快乐了。

“剩下的人……不是主谋也是从犯,”鹿哥指了指地上的一滩水,面对一众同学惊魂不定的脸,他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小孩,开口:“你们自己收拾掉,不准叫保洁!”其实也算不得惩罚,叫一群从不动手的少爷小姐打扫教室,不过给个警告。

其实鹿哥觉得撇开阮暮未这个特接地气画风不合的人,伊斯特的其他人还是挺小说的,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打扫教室都不会的那种。鹿哥叫他们自己收拾反而将他们难住了,特别是椅子上的胶水愁住了不少人,想换一把吧,鹿哥盯着没敢,这时候杨月燕提一句用橡皮试试,乍一下子被一群人围上了,他们突然发觉新来的同学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她懂怎样擦胶水!然后一众同学研究着研究出了擦胶水的n种方法,比如说暴力法,用钢丝球用硬刷子用小刀用橡皮,又比如说技术流,用乙烯用酒精用卸妆棉……然后一众同学还画了设计图打算做个专用胶水清洁刷,还有同学正打电话向老师申请实验室,他要研究专用胶水清洁剂……这厢一群人研究如何清洗,那厢还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在商量日后如何申请专利……

而杨月燕因为提出橡皮擦法一时受到了a班同学的认可,她其实一头懵,我不就提了个橡皮擦吗?就因为这么一丁点橡皮擦你们改了态度你们脸疼吗?

“那是小月月你不懂,知道牛顿的苹果瓦特的开水壶吗?对我们来说你就是那掉头上的苹果掀起来的壶盖!”某同学激扬顿挫地一通话,说得杨月燕默默默。你们城里人真会玩!0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小甜心》终 等阮暮未和姜慕希回来, 就见高一a班教室里一人一个苹果啃着, 一片其乐融融。两人都看懵了,阮暮未直接抱着臂迈到鹿哥面前, 开口就问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 ”鹿哥解释了几句,手里小刀飞转,只见连成一条的果皮挂下,他手中的苹果已经削好了皮,鹿哥将苹果递给了姜慕希,又削了一个给阮暮未。

“就这么简单放过?”听说那几个男生去跑圈了, 阮暮未忿忿地咬下一口苹果, 显然是觉得这惩罚太轻。

“你还想怎样?不过一群小孩,就此罢了,”鹿哥摇了摇头,劝道。

鹿哥都这么说了,阮暮未当然没能怎样,等那几个跑圈回来的男生跟她道歉, 她冷着脸应了, 此事揭过。

伊斯特比其他学校开学早一周, 这一周是社团展示,下午的时候阮暮未就带着鹿哥体验社团。阮暮未和姜慕希她们初中就有社团, 阮暮未是『射』击俱乐部的, 姜慕希是舞蹈社的, 都是自个儿喜欢的活动, 高中也不打算换,于是接下来几天她们就带着鹿哥和杨月燕逛社团。杨月燕是新人,自然没社团,鹿哥当初转学时间有些尴尬也没加社团,这几日倒体验了个遍。

阮暮未对鹿哥知根知底,一开始就想拉着他进『射』击俱乐部,第一站自然是直奔『射』击房,她还起着比较的心思心道鹿哥这个来自修仙世界的老古董估『摸』着是不擅长『射』击的,谁料这一上手阮暮未差点被打击得失去信心。

“这没什么意思,”『射』击俱乐部不过是小儿科地玩玩,放下手里的枪鹿哥就摇了摇头,差点将阮暮未气得仰倒。从星际世界回来,她的『射』击技术可以说是傲视他人,可对上鹿哥连着三局两负一平,阮暮未有点失落。

“你回来后就没怎么练?”鹿哥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倒不是阮暮未技术不好,只是发挥不稳,估『摸』着她穿越回来后环境平和没怎么『摸』枪。

“嗯,”阮暮未自我反思,鹿哥也没说错,她回来后就抱着玩玩地态度『射』击,当然没当初星际时代因为生命受威胁死命练的决心。

此世界和平,既然回来了,有些事放弃也可,”见阮暮未看着自己的『射』击成绩失落,鹿哥还是安慰了句。

“要是放弃可不是显得我那些年白活了?”阮暮未到底是阮暮未,一时失落之后很快恢复过来,听鹿哥的话她反而摇头。

鹿哥『露』了笑,心道阮暮未能平和地看待当初穿越,这心态很好。

“我说……小鹿,你能别用慈祥老爷爷的眼神看我么?”阮暮未可不是一般人,恢复过来后又开始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一见鹿哥那看后辈的眼神,她不爽了。

被说老爷爷眼神,鹿哥一时一噎,顿时撇过了头。

这厢鹿哥和阮暮未说了阵话,那厢姜慕希和杨月燕已经体验完『射』击回来了。女生到底对『射』击不感兴趣,杨月燕图个新鲜体验了一次很快就放弃了。回来时注意到这边气氛奇怪,她正要开口被姜慕希一把掩住了嘴:“大佬斗法,不要掺合。”作为阮暮未的友人,姜慕希可以说是对这状况十分淡定了,还低声地科普这俩的关系,说他们已经订婚,听得阮暮未一个白眼:“别瞎说!我没有!”

“可你们不是见过父母了吗?”姜慕希八卦心灼灼燃烧:“还有人暑假里看到你陪小鹿去看痔疮呢!”

“嗯?”一听痔疮,鹿哥的脸『色』瞬间不好了,阮暮未则是脸青,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痔疮”两字,听到鹿哥在一旁“呵呵”轻笑,阮暮未一捂脸摆了摆手叫姜慕希别再提这事,黑历史!

可姜慕希不提还是有人会提,不敢当面提只好私下提,当鹿哥某次面对着同学无法明说的同情眼神,他特无语。他一点儿都不想被人同情,真的!

鹿哥结果还是回家社,转了一圈来了套伊斯特社团全体验,鹿哥除了留下传说还激得各大社团争相抢夺,眼见得伊斯特将要上演新人抢夺战,还是阮暮未迅速反应过来,拉起鹿哥一溜烟地跑了,跑回安全地带她还嫌弃鹿哥做太过了。

“你就不懂扮猪吃老虎么?”阮暮未死鱼眼一瞥,问道。

“没控制好水平,”鹿哥摊手,一脸无辜。

然而阮暮未一点儿都不信,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不就是因为痔疮想赚回点风评吗?她懂!心下如此想着,阮暮未一脸抱歉地拍了拍鹿哥的肩:“这次是我连累你了!”眼见得她画风突变,连背景都演出了一曲兄弟情深,鹿哥反而不适应了,略有点惊悚。

“所以……你这是什么眼神?”阮暮未诚心诚意道歉,然而看见鹿哥的眼神,她觉得她想炸。

“没什么……只要不提痔疮……”鹿哥『揉』了『揉』太阳『穴』,头痛。

阮暮未前所未有地赞同,对痔疮有阴影。

上了高中日子倒没什么变化,阮暮未依旧每天白日学习晚上替鹿哥治疗,周末的时候偶尔出去玩一玩,这日姜慕希就约她去寺庙。阮暮未本想叫上鹿哥,谁料鹿哥摆摆手说他有兼职,阮暮未都惊呆了。鹿哥暗戳戳地找好了兼职她都不知道,想到暑假里鹿哥每周末都出去,她倒反应过来了,末了很好奇地问鹿哥到底找了什么兼职。

“每个礼拜日去教堂里弹管风琴,”鹿哥也没藏着,谁料阮暮未惊讶不已。

“小鹿你画风不对呀!”阮暮未可以想象鹿哥弹琴吹箫,毕竟是修仙世界的人么,多风雅,然而管风琴?她瞬间有种突破次元壁的不真实感。

“后台没跟你说?”见阮暮未这惊讶模样,鹿哥反而疑『惑』了。

“什么?”阮暮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鹿哥提起本源,她倒想起来了:“好像是说过,原来是你呀!”后台说的时候一向是“有个执行者怎样怎样”,某个执行者失忆找不到本源世界的事阮暮未听说过,不过是没意识到这人就是鹿哥,这乍一下子说破,她转了一圈打量鹿哥摇了摇头:“不像啊!”

什么不像?鹿哥都不知道阮暮未在想什么,等她一拍手突然提起“所以你是永远这模样不会长高?”鹿哥的脸黑了。

“噫~小鹿我错了!”瞬间意识到自己戳点了的阮暮未忙道歉,末了倒是想用自个儿的精神力试试能不能治疗:“我可以试试催眠,或许对失忆有效?”

鹿哥略一犹豫,答应了,他确实想知道自己本源世界在哪里。

“小鹿你放松,千万放松……”这一次阮暮未很紧张,催眠不比其他,怕鹿哥一个不小心条件反『射』动了手她还特地买了手铐,毕竟鹿哥武力值高,这些日子阮暮未深有感触——她其实和鹿哥比过,不过结局……作为黑历史她一点儿都不想提。

“这你哪买的?”鹿哥很干脆地把自己铐上了,看这手铐他还好奇,毕竟警用用品不能流通。

“情趣手铐啊!我还买了最坚固款,”说着阮暮未叫鹿哥试试能不能掰开:“催眠会深入深层记忆,万一遇到不好的事可能会反抗激烈。”

“我记得你未成年?”听了阮暮未的答案,鹿哥一扬眉问。

“网上买的,店主还送了我一套束缚套装,”阮暮未在考虑用不用把鹿哥捆椅子上,不过看到鹿哥那危险的眼神,她明智地放弃了。“我只是考虑到自个儿的生命安全……”她弱弱地解释了句。

“我怎么觉得你跃跃欲试?”鹿哥怀疑地看着她。

“有吗?绝对没有!”阮暮未矢口否认。

给鹿哥催眠其实很难,在他抑制着自己不反抗的情况下阮暮未还是费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发觉自己把自己坑了,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人捆椅子上,一个手铐能挡啥了,被追得四处逃的阮暮未后悔不迭。催眠一开始还好好地,变化只是一刹那的事,鹿哥那一瞬间炸开的杀气激得她『毛』骨悚然,若非她及时地用精神里挡了一下她怕是早被人打飞了,然而即便如此,阮暮未还是受了不少伤,她突然发觉鹿『迷』生这人扮猪吃老虎简直不是人,敢情当初与她比斗是陪着她玩呢,这玩起真功夫形势完全是一边倒,阮暮未都没反抗之力,无奈之下她连耍赖之法都用上了,被鹿哥惯地上时她迅速地一夹腿反压着回去伸手就抓张嘴就咬,终于将人咬醒了。

“你狗吗?”鹿哥手一推将人撅起,站起来就发现自己手上脖子上脸上全是牙齿印和抓痕。

“你才狗!”阮暮未气喘吁吁地躺地上,比了个中指:“被你坑死了!我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游览了一圈。”

鹿哥皱了皱眉,一看周边战况,叹口气:“所以你到底多久没练手了?弱得一『逼』。”怎么说穿越回来前都是星际上将,没想到几年不练弱成这样。

阮暮未翻了个白眼都不想与他说话,可出于主治人的身份,她还是问了句想起了什么。

“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然后很烦躁……”只是一些闪断的记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推开了那个女人,然而更多的,依旧不知。鹿哥记得这个女人,之前也有一次闪现,他如今更清晰地觉得这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人。

“你爱人?”阮暮未这时候已经满血复活,好奇地问。

“不可能!”鹿哥一言否定。

“那就是你妈!”阮暮未随口道,看鹿哥怔在那边,她一个激灵:“不会吧?”

鹿哥没回,他只是怔在椅子上,耳边恍惚有“西泽尔”的呼唤,再之后脑袋一痛,他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恐怖直播间》一 鹿哥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总部, 医疗团子们正绕着他上下忙活着, 阮暮未陪在一旁,见他醒来忙蹦起来呼叫后台。

“小鹿, 你感觉怎样?”阮暮未被鹿哥这毫无征兆的昏『迷』给吓了一大跳, 当即就联系了后台将人送回来,如今见人醒了,难免多问几声。

“无碍,只是想起了点东西,”鹿哥刚起身小白系统就超速飞进了屋,“叭唧”一下扑床尾抱着鹿哥腿开始嘤嘤嘤, 然而这次没“嘤”几声就被跟在它后头进来的后台系统一爪子摁被子里了, 小白系统被迫消声,后台系统这才整整自个儿的小领带问鹿哥想起了什么。

“一些家事,”鹿哥不想多说,转而问起后台有谁精通光脑。

“光脑?”一听这词后台系统基本有数了,鹿大佬十有八九是来自于星际时代,然而星际世界种类众多, 也不知是哪一种, 想了想后台想起个人:“雪铭吧, 她在源世界是人工智能专业的……不过她这时候在任务……”看看鹿哥,后台系统挠了挠下巴忽而一笑:“鹿大佬想去辅助也是可以的……”

“雪铭那世界不是……”小白系统从被子中探出头, 听后台系统的意思, 它一个激动蹦起来就开口, 然而一开口就被后台又一爪子给摁回了被子里。

看后台笑得『奸』诈鹿哥挑了挑眉, 他倒也不急,这明摆着前边有坑他当然不想跳。不过后台唯恐天下不『乱』,居然趁着鹿哥送阮暮未回去的当口,一脚丫将鹿哥踹进了门,末了还挥了挥它那小爪子道:“鹿大佬我送您一程~”那『荡』漾的语调听得鹿哥想宰系统。

后台系统这一踹踹得特坑,鹿哥一落地就和某具门框上吊下来的女尸来了个脸贴脸,猝不及防之下见到一个垂着长发歪着脖子眼睛瞪出舌头伸长的吊死鬼饶是鹿哥都受了不小的惊吓,然而比他更夸张的是吊死鬼那堪称高音三连的尖叫,耳鼓震动余音不绝。

鹿哥:“……”嗯?活的?

鹿哥确实是见过鬼,然而他没见过有实体的鬼,一时间鹿哥都没意识到自个儿遇鬼,他只是觉得这世界的人有点儿奇怪。在吊死鬼的尖叫结束后鹿哥和吊死鬼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响,打量了一下吊死鬼头上那绞成股的麻绳,鹿哥先开了口:“需要救护车吗?”

“我已经死了,”还没吓到人自个儿先被吓飞了魂,吊死鬼有点委屈:“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门口,吓死我了!”

“哦,抱歉,下次我一定敲门,” 鹿哥表示歉意,他的眼神又看向了那系在门框上的绳:“吊在上边你累吗?需要把你放下来吗?”

“我自己能下来,”说着吊死鬼手往上一伸将自己的脑袋从绳套里放出来,等脑袋一出绳套她突然反应过来又把自个儿给套了回去:“不对啊,我是要吓人来着!”等一套回去,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谁?”她问鹿哥。

“好像是……玩家?”鹿哥这时候已经看见了右边半透明的玩家界面,类似于游戏,这上边有他属『性』,如今级别lv1,称号“初来乍到”。鹿哥在几个现代世界玩过不少游戏,一见这界面鹿哥已猜到几分,他问吊死鬼:“这里是全息游戏?你是npc?”

“不是,这里是实境恐怖游戏,我是鬼,”吊死鬼答得十分顺口,结果一答完她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杀玩家的。吊死鬼少得可怜的脑细胞这时候就想着对面的是新手可以杀,想着想着她伸长了舌头打算将对面的新手勒死,谁料舌头才伸出几分就见对面突然『摸』出了一把剑,吊死鬼眼睛一瞪又开始尖叫:“啊!!!!!杀人啦!!!”

鹿哥:“……”他只是试了试包裹。

《黑匣》是一个实境恐怖游戏,而雪铭的任务是在这个恐怖游戏中做直播。在现世直播业飞速发展的当下,平台当然要与时俱进,于是济世组中新加入主播系执行者,雪铭是其中之一,她如今在做的节目是《恐怖直播间》,参与《黑匣》游戏,并进行异世界直播。这一轮游戏是校园场景,鹿哥到时游戏刚刚开始,各玩家被投入到场景中,第一声尖叫时玩家们正熟悉场景找武器,保命当先彼时还没人敢单刀独马地来救人,第二声尖叫时已有四个玩家聚头组队,觉得与鬼怪有一拼之力,他们迅速地赶往女寝室楼,谁料女寝三楼的情况大大出人意料——尖叫的是吊死鬼。

“咦?小鹿?你怎么来了?”雪铭依旧是如当初培训时模样,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梳着马尾,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分寻常的女『性』,她显然是没收到过后台的消息,看见鹿哥过来还挺惊喜地:“你是来这世界休闲?”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有点事需要你帮忙,”鹿哥一看到雪铭,总是想起小白当初说的她的种族,据说她有鱼尾,鹿哥觉得难以想象,也幸而脸冷,掩住了他的好奇。

“很急?”一般有事也会在总部大楼解决,看鹿哥来找她,雪铭难免一问。

“倒不急,”鹿哥一顿,还是解释了句:“只是被后台给坑了。”

“哈哈哈,我懂!”一说起后台,雪铭很有共同语言,这个《恐怖直播间》也是后台坑她,一想起后台那坑货,雪铭有大倒苦水的架势。只是他俩这厢老友相见话不停,那厢与雪铭一起来的几个玩家却是等不下去了,这吊死鬼就在眼前,你俩居然还聊得这么欢?与雪铭一同来的其他三个玩家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好吧,还是先解决吊死鬼吧,”听同伴催促,雪铭有些遗憾地收了尾,手上已经拿好了她之前找到的木棍,谨慎地打量做了好一阵背景板的吊死鬼。《黑匣》游戏她已玩过了几轮有了些许经验,知道吊死鬼这种有实体的鬼怪不能正面刚,她在考虑怎样找到对方的弱点。

“这个游戏怎么过?”鹿哥初来乍到对于游戏一无所知,他这时候临时抱佛脚问雪铭。

“杀了鬼怪就能通关,不过评价很低,”雪铭一脸地遗憾,对着吊死鬼跃跃欲试,相比之下,还吊在门框上的吊死鬼这时候有些瑟瑟发抖——不是她愿意做背景板,而是面对这五个拿武器的玩家她不敢动。

“正确的通关方式是解读剧情,”大概是看不下去雪铭的暴力通关法,同队里有人开了口,顺道还来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州殒,游戏中称号是‘独具慧眼的侦探’。”

“鹿『迷』生,称号是初来乍……”称号应该与擅长有关,鹿哥猜道,也跟着自我介绍,只是此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称号变了,之前还是初来乍到,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大佬”,后头的一句话解释更是中二『逼』格满满:尖叫吧!颤抖吧!鬼怪们!

“大佬是哪个系列的称号?隐藏称号?”鹿哥亮了亮称号,立刻就有玩家开口问。《黑匣》游戏上线已有一年,每个系列的称号基本上被玩家熟悉了,甚至一些分析贴『摸』索出了某些称号的规律,比如“独具慧眼的侦探”需要达到的要求是智慧大于80,冷静大于50,细节大于60,虽说是玩家分析贴不一定百分百准确,但也差不离,不过《黑匣》称号众多,即便上线一年依旧有某些极少出现的稀有称号隐藏称号,雪铭就是稀有称号“暴力摧毁者”,至于鹿哥的“大佬”,众人都未听说过,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大佬,方不方便展示数据?”实在是鹿哥这称号太稀奇,几个玩家纷纷看过来。

“行,”鹿哥倒也无所谓,只是他指指还挂在门上的吊死鬼问:“这位……怎么做?”

被鹿哥那称号给引去了注意力,众人反应过来看着门框上挂着的吊死鬼有些无语,这位还挂着当背景板呢!这一反应过来,拿棍子的拿棍子,拿驱魔符的拿驱魔符,在一众玩家杀气腾腾的眼神中,吊死鬼举起了她的两只手,冲着鹿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大佬,我以后跟着您混行吗?”

众人:“……”还有这种『操』作?第一次见识鬼怪换阵营的玩家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吊死鬼将自个儿从门框上放下一蹦一蹦地蹦到了大佬背后,想到自个儿当初遇到鬼哪一次不是你奔我跑你死我活?众玩家突然觉得内牛满面。

鹿哥是纯零经验,吊死鬼想跟他也随她去了。《黑匣》说是真人实境,强调一切感受和现实中相同,就算在游戏中玩家也会渴会饿,见几个玩家都背着大包小包,看见其中有饼干的包装,鹿哥猜到了些许顺便问了问吊死鬼这儿哪里有床有食物。

大佬的第一个命令,吊死鬼十分积极地替他们找食物去了,鬼一走,几个玩家倒能坐下互相了解了解,鹿哥还展示下数据,谁料这一展示,反而令众人怀疑人生。

“这是开挂了吧?”看见鹿哥的数据,有玩家怀疑道。《黑匣》游戏数据以现实人物为准,每项数据未定封顶值,而且数据会根据每一轮游戏的评价发生改变,鹿哥此时还是新手,游戏数据自然以自身为准,然而他这个自身为准准得太夸张,如果说玩家平均值这么一点,鹿哥那数据简直是平均值的数辈,甚至有几项特别夸张,夸张到简直不是人的那种,也难免玩家们想着举报外挂。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恐怖直播间二》 “小鹿你这数据有点厉害!”其他玩家尚且怀疑人生, 雪铭倒是淡定得多, 听说过鹿哥“隐番大佬”的传说,雪铭还挺兴奋, 她正开着直播软件, 见鹿哥亮数据她还来了个放大展示,引起弹幕一阵疯狂。

直播系统属于总部平台出品,同为执行者的鹿哥自然也看到了,见一串翻滚而过的他扬了扬眉:“这什么?”

其他玩家看不见直播界面,听鹿哥问,以为是鬼怪一群人瞬间警惕, 谁料歪打正着还真有鬼怪在暗中窥探。不过一瞬, 从墙角阴影里突然飞出一条黑影,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一个玩家就已被黑影卷入阴影中,伴随着这名倒霉玩家的尖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游戏语音播报:“玩家‘张小帅’死亡。”

“刚……刚刚那是什么?”州殒之前和张小帅一同背对着墙角,他运气好,站得距离墙角稍远了点, 就这么一丢丢的差距令他捡回了一条命, 此时回想起来, 州殒心有余悸,连说话都带哆嗦的。

“没看清, ”余下几人纷纷摇头, 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鹿哥。

鹿哥……鹿哥宁愿自己没看清, 那东西太恶心了, 他拒绝形容。“很恶心的东西,”鹿哥嫌弃了一脸,完全不想回忆他看到了什么。

见大佬这嫌弃表情,所有人都乖觉地没有问下去,他们都不是新手,很清楚《黑匣》这狗比游戏是如何挑战人的审美底线的。《黑匣》论坛上甚至一度将《黑匣》美工称呼为“审美毁灭者”,实在是某些鬼怪造型太挑战人类承受极限。

“刚才那东西速度太快了吧?咱们这场难度会不会太高?”实境游戏,就算感官再真也不过是虚拟游戏,在场的都是资深玩家,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转而关注起这场游戏的难度。

游戏难度与玩家等级、隐藏积分有关,隐藏积分又与副本评价副本奖励有关。匹配模式下几位玩家等级相差不大,不免有人怀疑起在场有谁隐藏积分太高拉高了游戏难度,几个玩家谁都没有信心刚上刚才那黑影的速度。

雪铭倒是对副本难度骤然提升的原因心知肚明,见几个玩家互相怀疑,她也从众地说了一句:“一定有谁扮猪吃老虎!”然后她获得鹿哥一个了然的眼神。

鹿哥也知道原因,弹幕里剧透的,一群人正摩拳擦掌看主播扮猪吃老虎,显然雪铭就是某位隐藏积分特别高以至于拉高了游戏难度的人。

这时候纠结游戏难度显然纠结不出什么,几位玩家口上怨怨几句眼见得吊死鬼回来了,几人迅速地集结在鹿哥身后决定抱紧大佬的大腿,虽然不知道大佬大腿有多粗,但他能看清那黑影模样估『摸』着有点厉害?

吊死鬼作为小弟显然是十分称职的。这个副本是一个废弃的学校,也不知废弃了多久满布灰尘锈迹斑斑,吊死鬼搜罗了一些密封食物还为他们打扫出了一间勉强能用的寝室。将自个儿吊在寝室门口吊死鬼咧着她那张巨口密牙的嘴问鹿哥满不满意。

如果你不吊在门口我会更满意,鹿哥心道,只是在他开口前,寝室里传来的微弱的救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边有人?”几个玩家脸『色』一变,忙闯进去,鹿哥反而慢了一步,也就这么一步的时差,又是一声尖叫,游戏来了语音播报:“玩家‘王更’死亡。”

“这里有埋伏,”鹿哥进门时房间里兔起鹘落地玩家与鬼怪已经来了几个回合,雪铭冷着脸踩着床底下伸出来的黑手蹍了蹍,一把将这黑乎乎的鬼从床底下拖出来正抡起来要往窗外扔。

也就这么一时,又捡回了一条命的州殒被吊死鬼一舌头绞住了脖子正拼命挣扎,而墙角的阴影中飞出某条黑影直冲鹿哥。

鹿哥其实完全没明白这游戏玩的是什么,这一出又一出的动作戏看得他有点懵,等见之前那恶心东西又来,鹿哥脚下一避已经转回了门口,眼见得对方盯上了他往他这边袭来,鹿哥的拔剑将吊死鬼那绳子给斩断了,顺手救了州殒又随手拎起落下来的吊死鬼往那恶心东西上一扔,直接将那东西拍地上了。

这时候雪铭已经抡飞了黑鬼,见那东西被拍地上她还凑过去看看,结果看见一只全身长满眼睛每只眼睛还腐烂流脓的壁虎,她一个反胃吐了。

“这什么恶心东西?!!”雪铭有点受刺激,她一受刺激就开大,她闭着眼睛抡起手边的桌子就往那壁虎身上砸,这一下两下直接将壁虎给砸成一摊肉,等她睁开眼睛看见地上混着眼珠子的一摊腐肉,她又恶心吐了,还有个州殒正扶墙呕吐。至于鹿哥……鹿哥早就机智地离开了房间,那东西太恶心,他一点儿都不想看!

……

等雪铭扶着墙拖着再一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州殒出来时,鹿哥第一眼看到的密密麻麻的弹幕,一大波人正疯狂控诉游戏美工,这其中又杂着不少被恶心得吐出来的吃饭党,鹿哥突然有点同情。

“里边解决了?”鹿哥随口一问,然后他被雪铭用控诉的眼神瞪了。

“这剧情一点儿都不科学!”已经达成副本三杀成就的雪铭一脸地郁闷:“这副本里的鬼怪智商高的不像话,吊死鬼居然懂假降?鬼怪们居然懂合作?这难度一点儿都不科学!”

鹿哥不知道副本怎样难度才科学,他只是觉得这游戏的审美真的很不友好,至少鹿哥一点儿也不想再看见一只全身上下长满眼睛的壁虎。然而这次他们运气还真不怎样,解决了眼睛壁虎,鹿哥和雪铭外加一个多次死里逃生的州殒还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一只蛤蟆,一只长满嘴巴的蛤蟆。

鹿哥:“……这是一个系列?”他话才刚说出口,就在蛤蟆后头钻出了一条蛇,一条长满鼻子的蛇。

雪铭:“……小鹿你乌鸦嘴!”废弃的走廊到处是破败的门框桌椅,雪铭被刺激大发了, “咔嚓”一下掰下了一条桌子腿,闭着眼睛就冲上去打打打。她是人鱼族,靠声波就能辨位,闭着眼睛也没问题,等她完成五杀回过头结果见鹿哥拎着州殒退得远远地,雪铭瞪着眼睛表示难以置信,大佬您别划水啊!

“加油!”鹿哥挥了挥手,他把剑都收起来了,见后头又冒出了长满手的老鼠和长满脚的蜈蚣,鹿哥又退了两步,将现场交给了雪铭。

雪铭:”……”坑货!

按照游戏攻略,他们本该在寻找线索的路上,然而不知是他们这一组运气特别背还是其他原因,这一路过来雪铭一路打打打,等出了女寝楼雪铭已成功获得十七杀,而鹿哥提着州殒一路划水,喜提称号“划水帝”。

这一路的鬼怪都是同一系列,也不知是不是看多了的原因,等到后来雪铭不爆种了,州殒也不吐了,出了寝室楼州殒这位“独具慧眼的侦探”终于称号上线来了点分析,靠着路上捡到的一张报纸,州殒猜这学校发生过严重的校园欺凌事件,之前的吊死鬼很有可能是校园欺凌的受害者。

开局一张纸,事情全靠猜,州殒说得信誓旦旦,然而打脸总是来得那么措手不及。他们在教学楼遇到了另三个玩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一组有鬼怪吸引体质,在雪铭大杀四方的时候另三个玩家已经基本完成了调查,他们这边可没遇上鬼怪,反而是得了不少线索。比如说这学校发生了连环恶鬼索命事件,第一个死亡的并不是受害者而是是欺凌的加害者,再之后才发生鬼索命事件,从老师到同学再到被欺凌者,死得一个都不剩。

直播观众们正在弹幕中讨论剧情,玩家们正在交流情报,观众们所想到的事显然玩家们也想到了,如果说一个学校的人都死了,那得有千百人,尸体至少数百具,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儿?副本中人物和玩家可不一样,不会随着角『色』死亡而消失,讨论到最后尸体的去处就成了关键。

“如果我没猜错,找到尸体查明学校所有人死亡的原因才算通关,”为了称号的荣誉,州殒又猜了一次。

“尸体……不都在吗?”一群人讨论这副本,一直低调的鹿哥突然出了声,见几人看过来,他开口:“刚才那些恶心东西的上的不就是尸体的一部分?”

鹿哥这么一说,后来三个玩家不明所以,雪铭和州殒倒是一瞬间想明白过来,这一反应过来,两人又觉得反胃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恐怖直播间》三 “恭喜玩家攻略副本「校园惊魂」, 副本评价d, 您的评价有点低哦,请再接再厉!”

从副本中出来鹿哥就收到了系统通知, 结果这副本最终还是靠雪铭大杀四方, 鹿哥划划水俨然令看直播的观众们有些失望。

一从副本出来雪铭就加了鹿哥好友拉他进游戏空间,周边没有其他玩家,也就这时雪铭方便解释一下什么叫直播。和鹿哥他们这些要改变剧情消弭讶怨恨的执行者们不同,雪铭的任务是开异界直播,若是能吸引大量观众还能赚打赏。

给鹿哥解释的时候雪铭的直播还开着,她还郑重地向观众们介绍鹿哥, 不过鉴于前一副本鹿哥大划水, 观众们反应平淡,他们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下一副本。

“好好好,今天最后一次!看完直播大家就睡嗷!”现世此时已经是晚10点,往常雪铭已结束直播,难得与鹿哥合作,此时她也跃跃欲试, 于是应了观众们的请求。

这一次选组队模式, 鹿哥跟着雪铭一进入副本就发现自个儿正在面包车上, 车上一共有六人,游戏给出的设定是一名司机, 一名教授, 还有四名学生。

初入副本玩家们有三分钟的适应期, 组队模式下玩家们会趁着这时候做个自我介绍, 不过常有意外情况。这厢设定是教授的玩家才刚开口介绍,那厢设定是司机的玩家刚刚加载完毕,一看见自己面前的方向盘他神『色』一慌忙转过头求救:“你们谁会开车?!我不会开车啊!!”

“卧槽!”除了鹿哥和雪铭,还有两个玩家正好是小情侣,男生正坐驾驶座后边,一听此话忙起身帮忙控制方向盘:“刹车!快刹车!!”

“哪个是刹车?”三分钟适应期结束,车子在玩家的控制下扭成了s线,『操』纵着方向盘的司机玩家都快哭了。作为真人实境游戏,《黑匣》论坛上出现过不少才刚进入游戏就因为车祸船祸所有玩家死亡的情形,司机玩家也看过不少,当初论坛上看别人开局全灭笑嘻嘻,此时真自己碰上了只想哭唧唧,司机玩家这时候越紧张越出错,听着旁边人喊“右边!右边刹车!”他一紧张,一脚油门面包车呼啦一下冲出去,吓得副驾驶上的教授玩家和座位后头的一对小情侣忙扑过去控制方向盘。

面包车此时在密林中穿梭,狭窄扭曲的道路显然考验车技,在副驾驶教授的支援下,车子刮擦过一棵大树,在飞了左车门擦了左车灯撞了引擎盖后险而又险要地停在了密林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差点要跳车了……”雪铭对着直播轻声说,将打开的窗户关回了原位,而此时的鹿哥默默地将踢门的脚伸了回来,装作左车门是被撞飞的。

鹿哥这时候没注意弹幕,车内六个人正围着车打转。面包车经过几次撞树显然已经废了,游戏一开始就废了车,玩家们一时面面相觑,设定为司机的玩家直接就蹲地上哭丧着脸问其他几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家先找找包里车里有什么吧,”说话的是设定为教授的玩家,作为有经验的老玩家此时开口于俨然有领导大家的打算。

一片密林,一辆废车,六个玩家或蹲或坐围成一圈,众人正介绍自己交换情报。设定为教授的玩家自称王琦,游戏中称号是“转发锦鲤的拳法家”,他在自己的背包中发现了教授的笔记,里边讲他们要去一个叫“墓村”的地方进行民俗考察。

“我叫彭伟,称号是‘歌唱家’,我在车上发现了一些食物,”第二个举手开口的是司机玩家。

“我叫张思哲,我女朋友叫何思思,我们的背包里只有几个……计生用品,”男生有些讪讪,心里大骂这狗『逼』游戏。

“哈哈哈,这游戏挺照顾情侣啊!”司机玩家完全是个逗比,之前被车子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时候已经完全将之前的惊险给抛在了脑后,看小情侣捂着背包的模样,他挤眉弄眼一番又看向了鹿哥和雪铭,那八卦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想多了,”雪铭撇了撇嘴,翻开了自己在背包里找到的笔记本:“我找到了一张简易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墓村应该不是很远。”

地图是手画的并不是很好辨,王琦要过去了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就问雪铭是怎么判断的。

“刚才开过的那段路还记得吗?刚才转了三个弯,和地图上这一段非常像,”雪铭的手在地图上点了点:“我们往东边走,应该能到达墓村。”

刚才几个人都忙于控车,还真没人注意到自己开过的路是怎样的,听雪铭一说,众人觉得有些道理纷纷点头,他们又看向了鹿哥。

鹿哥摊了摊手,手里是一张黄『色』符咒。

“这什么?”彭伟凑近了问。

“符咒,”鹿哥答。

“我当然知道这是符咒,这有什么用?”彭伟直接问了。

“应该是道具……”王琦经验很足,看鹿哥手里的符咒他觉得这应该是能对付鬼怪的符咒,正想开口猜测几句,谁料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鹿哥随口一句“试试就知道了”,他一声“等等”来不及说出口,眼见着鹿哥随意地将符咒贴到了车上,他几乎是扑过去要撕下来,然而还没等他接近他就被雪铭一把拉开——那厢贴了符咒的车上升腾出了一具鬼魂,伴随着尖利的尖叫声,面包车霍然自燃,鬼魂在火焰中挣扎扭曲,看得众人心有余悸。

“那可是能对付鬼魂的道具……”王琦一脸的痛惜,谁知道会在墓村遇见什么,符咒是强力道具类,结果用来对付一只附身于车上的道具,他觉得实在是暴殄天物。

“如果我没猜错,就算我们会开车,坐车子估计也会遇见危险,”雪铭放开了王琦,皱了皱眉猜测。

“这种小鬼应该好对付,用符咒太浪费了,”王琦巴巴地看着燃烧的面包车,然后他听到鹿哥轻飘飘地道一句“这符咒他有一叠”,王琦整个人都愣了。

“这么多?”也不仅是他,张思哲和何思思不约而同地开了口,一脸地惊讶。才刚开局就发这么多强力道具,难不成是氖金玩家?

“你们不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副本太难吗?”彭伟幽幽地道一句,所有人听得一愣。对哦,开局就发这么多道具,难不成是因为副本太难?想到此,几位玩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了。

“天快黑了,黑夜鬼怪会增加,我们还是早点去墓村,”眼见得话题要偏,雪铭开口提醒。

“哦,对对对,先去墓村,”有雪铭提醒,王琦连忙赞同,率先望东边去,根据地图墓村是在小路的东边。

“墓村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彭伟唧唧呱呱地跟在王琦后头。

“咱们之间从密林中穿过去没问题吗?”看王琦走的路,何思思不免疑『惑』了一句。

“如果副本地点是在墓村,这游戏应该不会在地图上难为我们,”作为资深玩家,雪铭对于这游戏的『尿』『性』已猜到几分。果不其然,不过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看见了墓村的影子。

墓村是一个十分偏僻的村庄,偏僻闭塞,一进入村庄就有村人警惕地看过来,每个人的眼神都阴森森地,看着令人心生惊恐。按照游戏设定他们是教授带着学生来进行民俗考察,村长率先迎上来说欢迎,动作僵硬地与他们每个人握了握手,又安排他们住进准备好的房间。

“我觉得这地方令人很不舒服,”雪铭自然和鹿哥一起,他们住在一户农家,有个老婆子在门口织『毛』衣,村长打声招呼,老婆子好似完全没听到,依旧不紧不慢地织着『毛』衣,只是那动作看着有点不自然。倒是农家老头子出来迎接,畏畏缩缩地看向他们,眼神在雪铭身上停留了一瞬,咧开了他那一口黑牙的嘴,邀请他们进去住。

“感觉怪怪的,”雪铭轻声说着走进了房间,见到游戏中给他们准备的炕床,她翻了翻闻到一股子霉味:“感觉七八百年没洗了。”雪铭一声嫌弃,正打算要换一床却被鹿哥阻了一阻。

“炕边上有东西……”鹿哥说着手上已经掀起了床单,一眼就看见砖砌的坑边上一道道浅痕组成的两个字:“救命”。字边好似有红褐『色』的痕迹,雪铭嗅了嗅,嗅到一股铁锈味。

“是血,”她肯定道。

雪铭种族天赋,鹿哥却不行,他『摸』着“救命”那两个字,眉头紧蹙。

弹幕上观众们尽情猜测,实境中鹿哥已经亮出了剑,沿着炕边的缝一划,鹿哥竟找到了一处暗道。

“!!!这……”雪铭瞪大了眼,正想要说什么就见鹿哥摇了摇头,突然间他一掀板子整个人一蹿就跳进了暗道中。

“卧槽!小鹿你给我点心理准备再下去啊!”雪铭简直抓狂,听着外边传来敲门声,她含糊一句又变了个男声应付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恐怖直播间》四 地道并不深, 下去几米就是一个地窖, 鹿哥甚至闻到了腌菜的味道。包裹中有手电,打开一照面前就是几口大缸, 乍看十分普通, 鹿哥也没多想,只当是普通的腌菜缸,回了上边就将地窖里看到的与雪铭一说,谁料雪铭幽幽地提出一问:“你确定那缸里腌的是菜不是人?”

鹿『迷』生:“???!!!”这游戏这么凶残?

怀疑地窖里有异常他们又下去了一回。第二次下去的是雪铭,她说她要直播和鹿哥换了个位置,她下地窖看看, 鹿哥放风掩饰。也不知道雪铭在下边遇到了什么, 只听地窖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等雪铭再上来时她手里还攥着一团黑漆漆『毛』发般的东西。

“缸里发现的小可爱,”雪铭将那一团甩出了地窖解释了一句:“有一只缸里腌过人,尸体还在,那团大概是头发。”雪铭倒是轻描淡写,不过她面前的弹幕已经炸了, 看直播的观众们貌似被吓得不轻, 鹿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高能。

弹幕太多反而看不清楚, 鹿哥猜雪铭在底下应该经历了些什么,看观众们的意思似乎那团东西有点凶?正猜着, 雪铭带来的那团『毛』发已经从炕边滑到了墙边, 『毛』发是活的, 万根发丝扭曲着深入墙缝居然从墙角拖出来一只大肥鼠, 发丝绞杀着老鼠不过一会儿这硕鼠就干成了一张皮。

“这东西会吸血?”鹿哥盯着那一团『毛』发,手中已经捏上了一张符咒。

“这小可爱不错吧?”雪铭招呼一声,显摆道:“晚上用来看家护院不错。”那团头发有灵,听雪铭如此说,十分乖觉地放开了怀中的鼠皮滑到了雪铭脚边乖巧地团成一团。

“随你,”不就是养只宠物?虽然这宠物模样有点怪,不过鹿哥显然不会干涉。

鹿哥和雪铭十分平常心地养上了宠物,直播平台上的观众们可一点儿都不平常心,不过一群观众尚在讨论鬼当宠物的可能『性』时,另一边已有玩家死亡。系统通知来得突然,一看系统提示“玩家王琦已死亡”,鹿哥和雪铭皆是一愣。王琦就是设定为教授的那位玩家,一路过来表现老道为人靠谱,他第一个被淘汰反而令人想不到。

“我们过去看看,”雪铭提议,不消他说,鹿哥也准备出门。

这时候天已暗了,门口院子里的老太太依旧在织『毛』衣好似不知天『色』变化。之前的老头子不知到哪里去了,雪铭戳了戳鹿哥朝老太太哪里怪异地看了两眼,她本意是想提醒鹿哥这老太太有古怪,谁料鹿哥行动派,直接一张符贴上去了。

雪铭:“……”小鹿你要不要这么顺手?雪铭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就见老太太全身泛起了黑,她织『毛』衣的动作依旧未停,然而此时她整个人好似萎缩起来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句干尸。

鬼故事中老太太织的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毛』线,仿佛幻觉破除般地,鹿哥和雪铭都看清了她手里的是什么——一段段带着血的肠子正从她腹腔中拉出来。

“鬼魂?”鹿哥皱了皱眉,此时看得更清晰,老太太的身影已变得半透明。

“这村子里的人不会都是死人吧?”想到之前村长与老头子一脸平常的表情,雪铭难免想多。

“先去看看另一边的情况,”之前贴的符已经化为了灰烬,看符咒对这老太太没多大影响,鹿哥也不再浪费,他提议先去看看其他玩家那里的情况。

“这……放着没问题?”雪铭指了指这破除了幻境呈现出真实的鬼魂老太太。

“不放着……怎么杀?”鹿哥反问,他倒是用剑试了,然而对鬼魂物理攻击无效。

怎么杀鬼还真是个问题……雪铭皱着眉思索然后听小鹿道:“其实若是无害,放着也没问题。”

“嗯?”雪铭直觉小鹿要搞什么大事,然而从鹿哥那张面瘫脸上她瞧不出什么来。

他们没再多纠结鬼魂老太太,赶往王琦所在的路上又收到了第二个系统提示,“玩家张思哲已死亡”,前后不过几分钟,鬼怪们的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这村子怎么回事?玩家死亡的频率太快了,”雪铭对游戏很有经验,可如今才刚开局就这么高能地死了两个玩家,饶是她也不免头痛。

“兵分两路吧,”玩家们都是两个两个住在一起,考虑到有玩家正可能被鬼怪追杀,雪铭提议,鹿哥从善如流。

雪铭赶往较近的彭伟所在处,鹿哥去救何思思,两人分道而行。张思哲和何思思是组队模式,他们自然是住在一起的,鹿哥过去时何思思正在被鬼怪们追赶。她的情绪倒还好,何思思和张思哲在现实中就是小情侣,刚被男友救了小女生还沉浸在甜蜜的气氛中,顶着爱的力量生出了莫大的勇气,就算是夺命而逃全身上下都洋溢着甜蜜的喜悦,鹿哥都看得无语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夸她胆大好还是该夸她恋爱脑好。

小女生胆子并不大,其实吓得瑟瑟发抖,不过恋爱脑在前,这会儿正兴奋着,也难怪超常发挥从鬼怪中争出了一条命。

他们这一组和鹿哥他们有点相似,不过比鹿哥他们倒霉的是他们发现了井里的鬼怪后就被屋主发现了,之前和蔼的老太太瞬间就化出了一张骷髅脸拿着柴刀开始追杀他们,张思哲就是为救女朋友而被柴刀砍中惨遭淘汰的。

不同于鬼魂难对付,物理上能解决的鬼怪自然不是鹿哥的对手,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宰一双,也不知道小情侣到底是做了什么引了这么多鬼怪过来,到后来不仅有骷髅脸老太太还有半截身子的男鬼和疑似溺死的女鬼,鹿哥也没兴致去一一探明这几个的死因,一把剑将一只鬼全打趴了,鹿哥找到根绳子将三只鬼一捆,拖着就去找雪铭。

雪铭那儿的情形比之鹿哥只有更凶残,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已经气得变了『性』别化出了鱼尾,鱼尾巴啪啪几下将一只膨胀成球的男鬼拍得晕头转向,而彭伟正和一只半透明的女鬼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第一次看到雪铭变『性』别化鱼尾鹿哥还是挺好奇的,也不仅是他,直播的弹幕几乎成了一场狂欢,各种打赏翻滚而过,观众们摇鼓呐喊对于雪铭的开大喜闻乐见。

“发生了什么?”雪铭正忙于抽鬼这时候也没心思解释,鹿哥问的是直播观众们。还别说,鹿哥一问,观众们十分积极地给解释,给解释的观众众多,鹿哥看过几排整合了一下得出来个大概。

这村子是个拐子村,也不知王琦和彭伟运气好还是差一下子碰上了关键线索,就算知道这副本不过是游戏,然而玩家们良心所在,既然在游戏中遇到了被拐子所困的大学女生,玩家们也是想方设法想要救一救,然后这一救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到底是游戏,就算一不小心做到死也多的是义气激昂,雪铭过来救人时彭伟已是一副舍生取义样,他还十分热血的放了遗言,谁料一提人口拐卖,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戳了雪铭的爆点。

雪铭最痛恨拐卖,在她源世界他们种族因天赋特别一度沦为玩物,还是经历了百年战争才获得自由,作为百年战争的经历者之一,雪铭算是见证过种族的黑暗期,就连她自己也是出身于拍卖场,幼年时的悲惨令她极度在意自由,如今一遇上拐卖,她爆了。

平日里雪铭以女相示人难免令人放松警惕,如今一暴走鹿哥才意识到这位并不是普通人。他也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这时候见雪铭教育鬼怪,鹿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小白提到过,雪铭在他源世界是个革命者,百年战争前是千万赏金通缉的那种危险份子,百年战争种族独立后就摇身一变成了着书立说的思想家。也就这时雪铭透『露』出一隅,他本身绝非一个普通的主播,也是平时太低调令人忽视了这一点。

《黑匣》说是恐怖游戏其实可以说是解密游戏,通关秘诀就是找到事件原因,当然如雪铭前几次游戏一般将鬼怪们全灭也是通关的一种,虽说评价不怎么高来着。拐子村的事一暴出来,剩下来的几个玩家猜猜也能猜个大概,之后就是找到线索。不过在鹿哥看来,如此通关总是有些遗憾的……“我不喜如此剧本,”鹿哥直言,受害者怨恨不消,加害者未得惩治,他不满如此通关。

“你想做什么?”之前的直觉果真准了,雪铭瞥了眼,看打算搞事的鹿大佬。

“这游戏情景造得挺真……”鹿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问另两个玩家:“我听说黑匣游戏的副本具有持续『性』?”这还是鹿哥在经历过上一个学校副本后游览论坛发现的,雪铭是打爆了学校副本通关,等之后的玩家进入副本后,他们就未再遭遇鬼怪,也就是说前边玩家对副本造成的影响是持续『性』的,论坛中还有百年副本,同样是村子,前一组玩家遇到的是百年前人祭的场面,因为未通关,玩家们被当作人祭投河里了,而后一组玩家遇到的百年后的副本,在百年后的副本中前一组玩家留下的影响还在。

“我们是要给后边的玩家留点什么吗?”彭伟这逗比虽然二不过脑子不错,一瞬间就将鹿哥的意图猜个七七八八,虽然猜得有点偏。

“改造一下 吧,”鹿哥随口一道,抬头就见对面三人三张懵『逼』脸。

改造?改造啥?!改造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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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75章 《恐怖直播间》终 “小鹿你玩真的?”听完鹿哥的想法, 雪铭整条鱼都不好了, 他觉得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在《黑匣》游戏里玩种田?咱们这是恐怖直播间不是乡村致富直播间!

“既然玩家对于副本的影响是持续的,”鹿哥扬着眉对于改造乡村跃跃欲试:“也不一定只有解密杀鬼一种玩法。”

雪铭眨巴眨巴眼, 一拍手『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小鹿你说怎么搞?”搞事?!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这地方有警察局吗?”看不远处的村民们举着火把而来, 鹿哥问,这村子已经从根子上腐烂了,既然决定要改造,鹿哥自然不会将这些毒瘤遗留在这里。不破不立,他决定将这些涉及犯罪的村民们一包裹送去监狱。

玩家们初来乍到对于这里的情况显然不清楚,倒是之前与彭伟一起的女鬼枉死在这村中有了十余年对村中的情况很是了解。

“只有镇子上有派出所, 离村里有十几里路, ”女鬼生前是个被拐来的大学生,因为逃跑被村里人殴打致死,死后怨恨不散,魂魄被拘于这片土地无法离开。听明白了鹿哥搞事的意图,女鬼一扫之前瑟瑟发抖的模样,积极配合, 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村长领着村人们气势汹汹地杀来, 她还顺道扒拉了不少村长的恶事。

“警察看样子一时间靠不上……”十多里路可不是马上就能到的,何况这十多里还是密林山路, 几个玩家手里也没个电话能求救, 雪铭遗憾一声, 『揉』了『揉』关节准备开打。

雪铭是个暴力派, 鹿哥不妨多让,剩下的两个玩家也都不是新手,都加过体质,虽应付不了鬼怪但应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不消一时其实气势汹汹杀来的村人们全被人打趴捆地上,解决了村人们鹿哥领着两个玩家挨家挨户开始搜查,听村人们的口供似乎还有几个被拐的女孩活着。鹿哥负责搜查救人,雪铭负责看人,他这时候还是男身,鱼尾也没收,在村人们眼中仿若鬼怪,谁不听话就一尾巴拍过去,也是威力太强,雪铭还一个个做了审问,之前那女鬼就拿着小本本做笔录。

第二天警察们来了,鹿哥报的警,他们在村长家找到了一部电话。其实也不是没考虑过自行解决这种方案,不过到底是法制社会,还是直播间,戾气不能太重,更何况这游戏成鬼容易,说不定今年你解决了罪犯,明天这些个罪犯就化成厉鬼索命来了,鹿哥觉得报警更安全合理。

长达二十年的拐卖案,涉及十三条人命,在任何地方都是大案,游戏中的警察们显然很符合现实逻辑,连夜赶来第二天一早一辆辆警车就出现在了村门口。十来个警察一下车,看见村门口挨挨挤挤捆着的一串人,皆是一愣。

“警察同志,我死得好冤呐~”雪铭鱼尾缺水这时候泡水去了,鹿哥还在救人,一时间门口居然只有女鬼守着,看见警察半透明的女鬼一迎上就开始哀哀戚戚将案情一说,说到痛苦处连死相都出来了,眼睛挂上了血泪可将警察同志们吓得不轻。

厉鬼报案,证据能用么?当先站出来的是队长,看见女鬼十分稳得住,拿着笔记本就开始记录案情。《黑匣》到底是游戏世界,人物行动上并不那么符合现实,等鹿哥带着俩玩家和几个被拐女『性』过来,警察同志们打声招呼就拘着一群罪犯们回去了,至于在此被拐的女『性』们该怎么办……游戏设计缺陷并未涉及。雪铭倒是从村里找了工具修好了他们来时的面包车,也试了试用面包车离开,只是副本未通关他们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一副本大小,连带着几位被拐npc也只能在这范围内活动。

“我们出不去,但外边的npc能过来?”鹿哥清楚了这副本的设定,拍拍手指挥着村里剩余人开始工作。之前将村子搜了一遍是发现这村里有七个小孩十三只鬼,鬼可以不吃不喝,可人还得管,就算是npc也需要吃喝,鹿哥将村里整了整,通告了一声村人们的犯罪事实,又整出一间教室,小孩子们全送去上学,老师是某两只惨死的鬼。人尽其用嘛,鹿哥深谙此道,由两只大学生鬼给小孩子们做启蒙教他们识字识道理,鹿哥觉得完全可行。

下一代的教育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需要考虑的是经济。偏僻落后的村庄还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在村里的劳动力被一锅送进监狱的当下,怎么维持生活就成了大问题。

“咱们可以做旅游村,在论坛上可以发定位,根据论坛定位邀请玩家们来消费,”一提及经济问题,何思思眼睛一亮:“玩家有游览模式,在不参与副本通关的情况下玩家可以进入副本。”

“我们不是找到很多鬼吗,还可以开鬼屋!”彭伟也提出一想法。

鹿哥是个行动派,两位玩家一提他干脆就放任他们去搞,他转而带领剩下的村民搞起了基建,既然要搞旅游,基础设施当然要跟上。村里的房子拆的拆修的修,也是游戏bug,根本就没人想到会有玩家在看恐怖游戏里玩种田,导致搭砖造房的过程特别简单容易,鹿哥修完了村里的房屋还有余裕修个大礼堂。至于雪铭,跑山里找乐趣去了,他开着直播软件,挂着恐怖直播间的名,做的是美食直播的事,山鸡野笋炒松子,这一盘盘菜端出来看得观众们口水直流。

“这里发生了什么?”等王思哲开着游览模式回来找他女朋友时看到的不再是一个阴森恐怖的小村庄,他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农家乐,不少玩家还在悠闲地钓鱼赏花,话说他们玩的是恐怖游戏吧?自己不过是淘汰了一会儿怎么感觉一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感觉不错吧?”何思思俨然将恐怖副本玩成了乡村经营副本,她还挂了个村出纳的名,兴致勃勃地投入到乡村致富的道路上。

“啊不!咱们玩的是同一个游戏吧?”王思哲表示怀疑,然而女朋友为大,他默默地当起了忠犬,至于恐怖游戏变成模拟经营游戏……有问题吗?当然没问题!

当然有问题!通关条件是解密鬼怪们形成的原因,鹿哥他们老拖着不通关硬生生将一个恐怖副本完成经营副本,《黑匣》游戏官方表示这问题大了去了!眼见得论坛中出现了模仿玩家,学着鹿哥他们的样在恐怖游戏中玩种田经营,《黑匣》游戏官方当机立断将鹿哥和雪铭一脚踢出了游戏,末了它还给总部后台去了一封抗议信。游戏世界官方即为天道,作为总部直播平台的第三方合作者,《黑匣》官方表示它不干了!在恐怖游戏中玩种田,作为恐怖游戏它不要面子啊?!

“鹿大佬这搞事水平一流啊!”读着抗议信后台总管笑嘻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

“不是你想要的吗?”鹿哥表示这锅他才不背,明明是后台坑他去的恐怖游戏。

“体验体验嘛~”后台系统晃晃它的小细手,语气『荡』漾。

“小白呢?”鹿哥环顾了圈没见小白,他随口一问。

“它负责的新人出问题了,最近恐怕没时间,”说着后台问鹿哥他那光脑有没有修好,

“损伤太严重,”鹿哥摇了摇头,从《黑匣》世界一回来雪铭就帮鹿哥看了看光脑,之前鹿哥从元极界带回来两样东西,一个是家徽,一个是金属球模样的光脑。鹿哥虽记起了东西,然而那些记忆并不那么愉快,更因为其中断层对于他所在源世界的情况依旧信息寥寥,他本想试试光脑,可惜此路不通。

“鹿大佬下个打算去怎样的世界?”也是知鹿哥的情况,后台总管直接问了。

“星际世界,”鹿哥开口,道:“在我的源世界,有一个名为卡诺因的星球。”

“可还有更多的信息?”后台总管的细爪子已经按上了『操』控台键盘,不一会儿就搜寻出数千个拥有卡诺因星球的星际世界。

“那里有沙滩花海和歌唱的风……”鹿哥努力地回忆,然而像是拒绝般地头抽痛起来。

“听起来该是个很美的星球?”后台总管开始进行排除。

“并不是,应该是个很悲伤的地方,”鹿哥皱着眉,觉得一时有点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既不喜又难以忘怀。

“鹿大佬,我觉得你需要点治疗,”后台突然开口:“《(星际)神级治疗师》怎样?”

“不太像,”鹿哥犹豫了一下,摇头。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十分先进,”后台的细爪子指了指脑袋:“或许对于您的失忆有用。”

鹿哥怔了一时,张口刚想拒绝,就听后台回复了严肃,道:“鹿『迷』生,您的机会不多。”

少见后台这严肃模样,鹿哥一时沉默。

“医疗系统之前送来了你的检查报告,你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持长时间战斗,而星际世界多数属于高等级战斗世界,你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寻找……”后台解释了一番,又回复了平常嘻笑的态度:“这个世界的女主是神级治疗师,说不定有意外惊喜哦!”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一 鹿哥的落点不大巧, 后台系统说是直接送他去女主旁边, 结果一出空间就踩空落了河,湿漉漉地爬上岸时鹿哥整个人都有点懵。说好的出门右转见女主呢?我一出门就是河。

这一次没带系统鹿哥联系不上后台, 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意外, 虽然后台爱搞事爱坑人,但多是对于某些剧情隐而不报,还不至于在关键信息上坑他,并不觉得后台会搞错落点鹿哥猜测可能出了点意外。总部平台偶而抽一抽鹿哥都习惯了,一时还淡定,然而等他一身湿漉漉地走出树林发现他的落点并非后台所说的学校星球而是某个垃圾处理星球时, 鹿哥难免皱眉——信息出现了大偏差。

后台系统原先为他设定的身份是帝国综合学院医疗辅助系的学生, 《(星际)神级治疗师》女主白薏是帝国综合学院医疗系的学生,后台系统为鹿哥精心准备的身份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万万没想到一到此世界就出现意外。

这个星球属于靠机器人运转的无人星球,星球并不大,鹿哥靠着垃圾场里捡到的一辆废弃飞行车将星球绕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不得已他在星际过起了荒野求生生活……倒也不是没考虑过发信号求援, 组装个信号发『射』器鹿哥还是会的, 然而对此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 鹿哥选择暂时栖身在垃圾星球上。

自然星球多多少少还是能找到点食物,虽然这个星球的资源已经被过度采伐如今更沦为了垃圾星。星球上只有五个机器人, 或许原来有更多, 然而那些早已报废, 以星球计的垃圾靠五个机器人处理怕是得处理到光年外, 鹿哥已经猜到这里只是一个废弃星。靠着废物利用鹿哥先换了套防辐『射』服,虽然没什么记忆,但他的常识告诉他这种无人的废弃星球对于危险物的处理并不那么严格。再之后鹿哥翻找起了这些垃圾山,对于如何在无人星球生存他曾经似乎有不少经验,从这些废弃物中鹿哥找到了营养『液』与一些五金工具,短期的生存问题解决了,下一步他大概是靠着垃圾场中找到的光脑了解这个世界。

了解这个世界并不困难,相反,星际世界对他而言显得太过熟悉了,一时的生涩过后很快就进入如鱼得水的阶段,垃圾场中有不少废弃的飞行器,鹿哥甚至组装了一架新的。光脑中有各种书籍,有关于飞行器的也有关于机甲的,武器在这里似乎并没有严格控制,而理解这些并不难,只是过程中某种的微妙的熟悉感令鹿哥怀疑他曾经是否学过。

达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鹿哥驾驶着飞行器离开了这颗无人星。三个月是组装飞行器最短的时间,这颗无人星被废弃得太久了,鹿哥并不能找到满意的材料,如今他所驾驶的这辆飞行器只是退而求其次下的最好结果,他甚至无法保证这辆飞行器能支持长时间的宇宙航行。

鹿哥的目的是四点钟方向距离废弃星十五光年的小卫星,鹿哥曾发『射』信号试探过,那里有人类居住的迹象。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在中途组装的飞行器因为承受不了宇宙中的真空压力裂了一条缝,但至少他完好地到达了目标星球,只是一进入目标星球的大气层,鹿哥就意识到自己的运气不怎么好——这里是一个军事基地,那外表斑驳且找不到任何标识的组装基地令鹿哥意识到这里很有可能是一个星盗据点。

作为误入的“普通人”,鹿哥一走出飞行器就被三把枪顶住了脑门,而在不远处的基地顶端,是一架面向这边的反阳离子炮,鹿『迷』生不得不举起了手投降,他还没有和反阳离子炮正面刚的能耐。

他被关入了基地的监狱,在前几个世界活成锦鲤的鹿哥对于这段时间的坏运其实有点不大习惯。星盗的监狱里此时关着不少人,多数是用来勒索的肥羊。星盗们有他们自己的准则,多数星盗很少杀人,杀人意味着穷凶极恶,也意味着他们会上帝国黑名单成为帝国军队的追杀对象,没谁会愿意和帝国军队刚上一把。星盗中甚至有一种羊『毛』论,剪了羊『毛』放了肥羊才方便下次剪,杀了肥羊只会引来猎狗。当鹿哥在星盗的监狱中听着外边看守的年轻孩子讲他们星盗的准则,鹿哥一时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即便人类已进入星际时代,文明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进步,甚至于星际帝国的边境暗藏了不少以掠夺为生的星盗星球。

看守监狱的孩子叫卡尔,才十五岁的年纪,精通于各种武器,目标是成为一名正式星盗。他是个狂热的技术宅,当听说鹿哥自己组装了一架飞行器,他特别申请来看守监狱,对于飞行器的知识很有求知的欲望。

鹿哥并不愿意教他,并不是所有渴求知识的人都值得教授。这其实并不是卡尔的错,鹿哥很清楚这一点,然而从小生长于灰『色』地带他的三观早已扭曲,鹿哥可不愿为星盗们教出一位武器大师。

“为什么要做盗贼?”当与卡尔逐渐熟悉后,鹿哥问,谁料卡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不然呢?”这个星球上只有星盗一个职业,星球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星盗服务,他的爷爷是星盗,他的父亲也是星盗,除了做星盗他还能做什么?甚至他觉得星盗是光荣的,值得炫耀的。

之前光脑中的种种对于这个世界的介绍太少,只有亲身见过才会知晓这个世界的真实,鹿哥见过和平的现代,然而在星际时代某些地方的文明却好似回退到了蛮古。这里的人崇尚力量,崇尚掠夺,鹿哥甚至看了一场星盗比武。

因为鹿哥的组装飞行器,星盗们起了某些小心思很想让他加入,对于卡尔-的刻意接近星盗们可以说是乐见其成,还专门为鹿哥安排了一个单人牢房,然而鹿哥对于感情牌并不那么感冒,虽然逃脱也并不那么难,不过鹿哥选择了低调,装作一个普通人每天和卡尔讲讲话了解了解此世界。

这里并不美好,所谓的未来星际也不过是过去的重复。星盟与帝国,原人类与基因人,执政党与在野党……无时不在的战争令这个世界充满硝烟,而星盗是夹缝中的产物。

鹿哥在星盗星球呆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被帝国第三军团给“解救”了。无论在哪个时代,权利总能获得特殊待遇,因为星盗们的人质中有某位隐藏身份微服出行的“公主殿下”,这座星球迎来了毁灭。鹿哥并未看到开始,这个时代毁灭一个星球总是特别快速容易,轰鸣的炮火持续了不过半小时,等鹿哥撬开监狱锁出来,他所见的是一边倒的屠杀。星盗们全然不是装备优良的军队的对手,他们只是仓皇地逃跑,然后被『射』击,再之后倒下死亡。

“原人类?”第三军团的某位将官在解救了“公主殿下”后顺带将一串人质全给解救了,因为鹿哥单独一间牢房还得了他多看一眼,只是一眼过后某将官一声轻嗤,显然对他们这些人有些看不上。托卡尔前些日子读的新闻,鹿哥也知晓了原人类与基因人之战,在追求生命奥秘的道路上,人类不断地想要挑战神的领域最终制造出来的就是基因人,人类制造了人类。然而实验的成功背后是长达数百年的伦理之争与生存之争,一部分原人类认为基因编辑反人类反道德认为基因人剥夺了原人类的工作机会,甚至于极端者觉得基因人不该存在,而在另一边,有基因人觉得他们是进化,原人类应该淘汰。两个极端的领导者分别成立了星盟与帝国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战争,而此时是息战后的第二年,硝烟已然重新在边境蔓延。

“其实战争到后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前一天的中午,抱着飞行器模型的卡尔还在跟鹿哥聊百年战争,虽然他是原人类但作为星盗他站的是中立。星盗是夹缝中的生存者,也可以是战争的逃避者,至少卡尔的爷爷就是因为战争而选择做星盗。显然卡尔对百年战争没什么好印象。

对于卡尔的话鹿哥只有沉默,并不熟悉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事他没法理解。就如如今,对于这群星盗,帝国第三军团的人选择了屠杀,而不是拘捕。法律只庇护帝国居民,对于灰『色』地带的人,帝国军队并不友好,甚至于有些酷厉。

卡尔死了,在某位将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啊,星盗当然已经死光了,”对自己军团的战力抱有极大的自信,当鹿哥问起时,他如此说道。

鹿哥没再多问,生命如蝼蚁,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如此。只是从心底生出某种不服,对于这个时代,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按照后台系统的计划鹿哥本该去找女主,然而在星盗星球被屠戮一空后,鹿哥改变了计划,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哪里出了错。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二 鹿哥进入了星盟的领域。由基因人掌控的帝国对于他们这些原人类并不那么欢迎, 从星盗那里被解放后, 帝国军就将出身星盟的这些人质们放到了边境某颗小星球上。负责安置人质的帝国下士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总之一个意思:请自生自灭, 允许他们平安地回来已是帝国军最大的仁慈, 至于接下来的,帝国军可不会管。在停战两年后,星盟与帝国早已解除了当年不相往来的禁令,在星网十分发达的今天,出自星盟的人质们联系家人联系朋友很快就安定下来,然而鹿哥却遇上了点困难。因为进入此世界时出现了点意外, 身份信息与后台系统当初提供的有了大偏差, 如今的他可是黑户。这颗星球是边境管理星,专门用来停靠飞行器审查通行人员,因无法提供身份信息,鹿哥理所当然地受到了当地驻军的盘问。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驻地警察,因为没查到鹿哥的入境信息差点将鹿哥当作混进来的星盗,不过边境机场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引去了他们的注意力。显然发生了什么事, 盘查的警察看了眼光脑面『色』大变, 没再管鹿哥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鹿哥等在简陋的审查室里, 要逃很轻易,门外哄哄闹闹嘈杂一片, 若是他想完全可以趁『乱』离开, 只是没有身份行动不便, 鹿哥考虑给自己找个偏远星球当出身地好弄个偏远遗民的身份。星际实在是太大了, 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得到身份的偏远遗民自然是有的,女主即是其中之一,虽然考察过程繁琐了点,但考虑到日后要接近女主,如今的繁琐反而不算什么。

门外的喧闹持续了好一阵,等审查室的门再一次推开,进来的是另一人。比之前两个普通的驻地警察,这位亮眼得过分了。帝国严谨的军装被他松垮地披在身上,那三颗星的少校军衔却时刻昭显着这位的战绩,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耳边翘起了几缕,好似午睡刚醒般散懒地打了打哈欠,然而那随意的坐姿看似漏洞百出却也是最为防备的一种,他随时都能暴起。

过长的前发遮掩了他的眼睛,也遮掩了他的神『色』,只听他那种懒洋洋提不起劲的语气,会让人乍以为这是一位没干劲的散漫人,但这些伪装在鹿哥面前没用,他轻易地可以看出这一位的危险『性』,像是潜伏于草丛中的毒蛇,此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与暴躁。

“姓名?”连一句解释也没有,他就这么重复起了之前突然中断的审查。

“鹿『迷』生,”鹿哥很配合,即便对面的记录光脑中早已记录过这一段。看着对方的少校军衔,鹿哥诧异了下,对于边境审查而言这位的军衔高的过分了,是对方觉得他特殊还是帝国少校不值钱?

“年龄?”

“20,”考虑到上上个世界自己挖坑又一脚踩进去的未成年设定,鹿哥这一次将年龄说得大了些。

“呵……呵……”对面的少校歪斜在椅子上敲了敲笔,一脸痞气地扬了扬眉:“你唬谁呢?光脑扫描骨龄16,离家出走?嗯?”

对方很急躁,鹿哥观察着,他似乎是没仔细看之前的情报很随意地下了判断,与其说他是在做审查,不如说想借审查掩饰什么,看对方又一次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光脑,鹿哥挑眉。

“你们不是知道嘛,”鹿哥试探了一句。

“这是例行!例行!”对面烦躁地捋了捋头发,似乎没什么心情持续这一场审查,他不耐烦地将记录光脑推向了一边:“说吧,你是哪儿来的?”

鹿哥当然说不出来,他还没为自己准备好一个完整的足以让人推敲的背景,含糊了一阵眼见得避不过去,鹿哥开口:“仙女星系。”这是位于星盟边境的一个星系,鹿哥赌的是帝国人对星盟的不熟悉,不过显而易见,他赌输了。

对方突然换了一种语言,鹿哥当然没听懂,看着对面茫然的神『色』,少校嗤笑一声开口:“这是仙女星系的官方语言。”

鹿哥抿了抿嘴,似乎伪装成星盟的人并不那么容易。

“出身地?”对面又一次执笔敲了敲桌面,更加地烦躁,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毫无动静的光脑,态度也更加暴躁。

鹿哥含糊了一阵本想拖延,但眼见得对方眼神凶恶起来甚至手『摸』上了腰间的木仓,他不免心中一跳,此时并不是正面刚的好时机。再开口,鹿哥道:“卡诺因。”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卡诺因是个怎样的城市,脱口而出间他只想到了这个名字。

“失落之地……”对方的眼神变了,再不复之前随随便便敷衍应付的态度,这一次是正式地观察打量鹿哥。卡塔尔星系距离此地三百光年,是千年前着名的星际商道所在。整个星系以卡塔尔星为中心曾是整个宇宙最繁华的星系之一,而卡诺因星球就是卡塔尔星系中的一颗行星。然而一时繁华却挨不过即将死亡的恒星。谁也不知道卡塔尔星的突变是怎么发生的,当一颗恒星度过漫长的青壮年时期步入中老年,结束主序星阶段变成红巨星这一时间本该以亿年计,然而卡塔尔星却在短短的十年中就发生了这一切变化。十年,完全不足以令一个繁华星系中的所有人撤离,更何况红巨星最后的爆炸发生得十分突然毫无预兆。等一切结束,卡塔尔星系已经成了一个死地,环绕在星系周围的碎石带阻挠了人类的探寻,初期人类尝试过,近于万分之一的存活率很快就令人类放弃,久而久之,卡塔尔星系成为了传说中的“失落之地”。

鹿哥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报的星球会涉及失落之地,他此时可以说骑虎难下。卡诺因只是他的一点私心,不过卡塔尔这个名字鹿哥印象深刻。女主白薏就出身于此。来此世界之前鹿哥了解过女主其人,她是一个重生者,从千年后回到千年前,凭借着千年后的高超医术成为神级治疗师,而卡塔尔就是她的重生之处。白薏的许多医术对这个世界而言显得太过惊世骇俗,而失落文明成了最好的借口,在书中她甚至被冠以“失落文明的传承者”称号被人广为传颂。失落之地并非死境,只是与其他星系隔绝,谁也不知道卡塔尔是否有幸存者,更不知道千年的隔绝失落之地的科技会有怎样的发展。在千年之前卡塔尔就是星际最繁华科技最先进的地方,而千年之后来自卡塔尔的白薏有着令人惊叹的医术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相反,白薏十分受重视,作为一个原人类她甚至得到了帝国的身份。

此小说女主走的是爽文路线,从离开卡塔尔星系开始她就一路高调,在全书的最后失落遗民白薏近乎成为信仰,人们赞叹她的才华与美貌,感恩她的救死扶伤,除此之外,白薏还与帝国战神成就了一段佳话。鹿哥对剧情的了解差不多就这样,知晓鹿哥对于黏黏糊糊的感情戏不感兴趣,后台给他介绍时都一句话带过,反正后台为鹿哥准备的计划是一进世界就跟在女主身边。女主全程高调打脸,自然没必要了解剧情。因为对剧情不了解,鹿哥不知道此时已进行到那里,更不知道白薏这个名字此时已响彻帝国军——作为帝国战神绯闻女友的那种闻名。

普通人看八卦重点只在于那一句“绯闻女友”,然而细心人可以了解很多,比如少校就知道出身于失落之地的白薏医术十分高超,高超到能将被下了死亡通牒令所有医生束手无策的帝国战神完全治好。所谓的失落文明到底是什么?当白薏横空出世后所有人都在猜测,少校自然也是如此。在意识到对面的孩子也有可能出身卡塔尔星系时,少校很快就下了“拐骗”的决定,如果时间充裕,他当然要细细考证鹿哥的话是真是假,然而此时时不待人,当手腕上的光脑终于传来信息,少校显而易见地松一口气,看着鹿哥他道:“卡塔尔星系十分特别,我需要带你去分部报告。”

如果鹿哥更熟悉这世界,他很快就能意识到少校话语中的不对劲,可此时的鹿哥对于少校所说的“带他去分部报告”完全没多想,他纯粹以为这只是繁琐的身份鉴定中的一部分,也没注意到在离开时审查室时少校取了记录光脑的储存器并销毁的举动。跟在少校身后他还在懊恼自个儿随口说的星球会涉及失落之地。固然能与女主联系上,然而这种联系经不起推敲。

少校走得很急,几乎是动用了一切权利得到快速通道,边境星受到了袭击,混『乱』之下没谁会注意到少校走时还带了一个人。港口不断有飞行器升空,少校那一只制式统一的公务用飞行器混在其中并不引人注目,又因为少校身份,他十分顺利地离开边境星进入了专门的时空通道。

他的路线是帝国的反方向。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三 当鹿哥无意中看到飞行器的路线图时他就意识到他们正离帝国越来越远。在垃圾星上他看过星图, 对于帝国星图他十分熟悉, 然而这条路,是去星盟的。联想到那恰逢其时的港口/爆炸与离开时这位少校急切的心情, 某一种可能呼之欲出。

“你是星盟卧底?”

“你在说什么?”少校面『色』一变试着反驳, 显然没预料到自己带过来的少年如此敏锐。

“这个星图是去星盟的,”鹿哥很肯定,看少校瞬间变化的气息他就知道对方正在考虑解决他。

少校一瞬间考虑到数种解决办法,比如说将这少年打晕,又比如说直接杀了这少年,如果他确实是失落文明的遗民, 自然有带回星盟的价值, 如果他不是,完全可以将他当作替罪羊制造出星盗威胁的假象,只是在少校决定之前,鹿哥举起空空的两手一句“我不会不利”消灭了他一切心思。

“你是谁?”这一次少校并未反驳自己是卧底的说法。

“鹿『迷』生,如你所想的,来自失落之地……”发觉到很有可能因为“失落之地”四个字令少校决定逃亡到时候临时带上他, 意识到“失落之地”的价值, 鹿哥不妨扮演上一番失落遗民。

“我是赛拉·利昂, ”这时少校第一次自我介绍,将一瓶营养『液』推到鹿哥面前, 他问:“失落之地是怎样的地方?”宇宙太大了, 即便在人类已征服星辰的当下依旧有许多未知等着科学去发现, 谁也不知道宇宙的边境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虫洞背后是否有人居住,更没有知道失落之地到底是如何的地方。赛拉此时是一种试探,试探着鹿哥这位失落遗民的真假。

“一个最美好的地方,也是一个最糟糕的地方,”鹿哥说了等于什么都没说,他转了话题:“为什么带上我?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不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逃亡计划?”

“因为失落文明,”赛拉道。一个白薏就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失落文明的价值,她治好了帝国的战神,这对于星盟来说是一个大大不利的消息。当意识到自己可能遇见了另一个失落遗民时他就迅速地决定了带他来星盟,作为帝国的叛逃者他必然要考虑日后如何在星盟生存,而一位失落遗民是极好的投名状,前提是这位少年没有撒谎。

“叛逃?”鹿哥的猜测有点偏差,赛拉·利昂并非星盟间谍,他是帝国人,不过他叛逃了帝国。“为什么?”鹿哥打量着赛拉身上的少校军服,问,以他想来这是一种十分没有前途的举动。

“因为我是原人类,”赛拉的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有挣扎,在帝国原人类的待遇很不好,白薏只有一个,更多的原人类生活在基因人各种蔑视的眼神下,好似分出了两个阶级,比之基因人,原人类甚至连帝国公民权都受到了限制,这在军队中尤甚。赛拉是一个被流放者,即便功勋卓越即便能力出众又如何,在帝国人眼中原人类永远不如基因人,他在边境蹉跎了十年,这一身少校军服也穿了十年,当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在帝国的军队中继续前行,他一度颓废过绝望过,最初的时候也不是没提出抗议,然而所有抗议都被上级一句“你不过是个原人类”拒绝,所以当星盟的人找上他时,赛拉犹豫了,而帝国总统发布了新的法令再度限制原人类的权利时,赛拉下定了决心。

说实话,鹿哥其实完全不懂帝国总统限制原人类公民权的『操』作,作为一个外来者他觉得这『操』作简直就是为星盟送助力,如同赛拉·利昂的叛逃。好不容易战争平息,这时候难道不该缓和一下原人类与基因人之间的矛盾发一波平等宣言收买人心?即便出于基因人与原人类之间长达百年的仇恨考虑说不出“平等”这种词,但也至于如此添油加火,不怕油加过了头战争再发?以鹿哥在帝国边境的所见所闻看,他觉得如今星盟与帝国的平和简直摇摇欲坠。

“总统只是……顺应民心,”赛拉的话中是一片嘲讽。帝国的总统是选举制,新一轮总统选举将至,为了获得更多选票,总统当然要“顺应民心”。

“在全帝国开展的选举?”鹿哥有点吓到了,这可不是现世那种国家选举,一个帝国包括十数个星系,这样的选举规模得有多大,时间得花多长?

“与其说是公民选举,不如说是当权者选举,”赛拉又一次嘲讽道,公民有选举权?当然有,然而这所谓的选举权只限制在一部分公民手中。数万年前就存在的人人平等,在数万年后依旧仍未实现,在帝国,原人类就是所谓的次等公民。

原人类与基因人之间的纠葛可以回溯到几百年前,彼时基因技术刚刚通过了伦理审查初兴,而基因人尚未取得公民权。压迫与反抗是人类历史中亘古不变的主题,随着基因人中某位先驱的一声呼吁,基因人纷纷举起了反抗的大旗,凭借着先天在力量与智慧上的优势,基因人一步步地蚕食着原人类的土地,及至如今,基因人与原人类的抗争已演变成了两个国家的分庭抗礼。

虽然星盟与帝国有着同一地位,然而真正认识星盟鹿哥才发现比之拥有众多星系的帝国,星盟显得太小了。准确来讲星盟只有一个星系,虽然这星系十分庞大,然而比之帝国又显得过于渺小。

“在之前的战争中,帝国几乎是节节胜利,这一片星系曾经都是星盟的领域,”赛拉解释道:“比起原人类,基因人有着天生的优势,特别在精神『操』纵式机甲出来后,战争的天平几乎是一边倒。”

“背叛帝国你不后悔?”听赛拉的解释,鹿哥反而更诧异了,既然星盟如此明显地处于劣势,你又为何要背叛?

“古代有一句话叫不自由毋宁死,”对于自己的选择赛拉十分坚定:“我只是想寻求平等……”赛拉没办法像其余的原人类一样选择忍耐,更没有办法在帝国中掀起革命,他最后所选择的只有叛逃,好似绝望中生出的一条路,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并不了解此世界更不了解塞拉的决心,鹿哥此时只有沉默。

赛拉的叛逃是趁『乱』而行,等到港口『骚』『乱』结束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当塞拉的飞行器到达边境线时他们就遇上了追击,普通的公务用飞行器显然不是军用飞行器的对手,不一会儿他们身后就缀着一串,若非塞拉驾驶技术过硬只怕他们早已被拦截在边境线上。

“塞拉·利昂少校,继续向前你将以叛国罪被论处,马上放下武器投降!”对面的飞行器传来了通话请求,听着对方的最后通牒一门心思向前的塞拉早已没有了回头路。

此时还未到达塞拉与人约定的接应点,眼见得帝国军飞行器缀上来,塞拉不免有些着急,公务用飞行器缺点明显,更因火力不足对上军用飞行器只能避战,然而很快他们的飞行器就被人短兵相接,一队帝国军士兵以激光武器融开了塞拉所乘飞行器的大门。

在叛逃之前塞拉就已做好各种准备,被人追上短兵相接时该如何应对自然也在计划内,眼见对面有士兵进入,塞拉设定好航线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激光枪,他还给鹿哥扔了一把示意他躲到后舱保护好自己。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鹿哥道一句,感叹一声自个儿的霉运,接住了塞拉抛过来的枪。

“我很抱歉将你牵涉进来,这次如果……”看见鹿哥的态度,塞拉沉默一顿开口道歉,然而话未说完,一脸震惊地看着鹿哥三两下将闯进来的帝国士兵踹下飞行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夺船!”他们的飞行器被人破坏了密封舱门已然不能用,鹿哥的目的是夺取对方的军用飞行器。

你怎么那么熟练?看鹿哥一击就抓住对方弱点将帝国士兵一个个地踹出去,塞拉难掩震惊,一场激烈的接触战放鹿『迷』生身上有种闲云散步般的优雅,塞拉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毫无疑问,他这临时带人的决定救了他一命。

“会开军用飞行器吗?”应战的同时鹿哥还有闲心一问。

“会,”驾驶军用飞行器是军校生的学习基础,塞拉当然会。

“现在收回接弦舱然后和对方交涉,告诉他这飞行器中的三人是人质,”此时主从关系早已转变,鹿哥将军用飞行器中剩下的三个帝国士兵一捆,命令道。

“是,”塞拉不自觉地听令,等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就见鹿『迷』生此时站在了飞行器的炮火控制台前输入了一连串命令,在两记粒子束导弹击退靠上来的帝国飞行器后,塞拉默默地闭上了嘴。他的临时起意貌似一不小心带上了位大佬。

“星盟给你的接应点在哪里?”鹿哥又问。

塞拉指了指星图的某处。

“和对方交涉,以人质安全为由命他们放行,如果对方不愿,诱他们到此处,”鹿哥相信迫于星盟的压力,对方只能逃跑。

“要不……由你来?”塞拉往旁边退了一步,将主位让给了鹿哥,谁料鹿哥眨眨眼,轻笑一声:“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倒霉的被叛逃者挟持的人质而已~”他还打算去帝国找女主治疗呢,怎么能在帝国的记录上留下黑历史。

塞拉瞪着眼睛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谁料鹿哥真的找了个角落蹲起来装做了人质,塞拉张了张嘴,默默,这位大佬貌似有点黑。然后他挠了挠头,打开了通讯,在视频亮起来后,他开口:“我家老大有话吩咐。”说着,塞拉往旁边让了一步顺道将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等鹿哥意识到时他已和对面帝国军负责追击的上校对上了。

鹿哥:“……”我不是,我没有,不要『乱』说!

可惜世事无奈,一个小时后,作为星际史上年龄最小的s级罪犯鹿哥的画像被挂上了帝国通缉网,被通缉理由是以一人之力全灭第三集团军第四小队。

鹿哥:“……”他觉得他离治疗师越来越远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四 鹿哥觉得自己有点冤, 少校叛逃对于军队来说是丑闻, 帝国隐去了塞拉的存在他尚且能理解,然而莫名其妙就成了s级罪犯, 理由还是全灭帝国第三集团军第四小队, 鹿哥觉得他冤得能下一场六月飞雪。彼时他可留了手,和星盟的人接上头后就放了人质,第四小队可谓是全须全尾,怎地如今变成了“全灭”?

“帝国军还不至于伪造战况……”一个军事小队居然不敌一个少年,可谓是十足的耻辱,塞拉的未尽之意是, 在如此严峻的事件中帝国不至于撒谎自曝其耻。

“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鹿哥懂塞拉话中的意思,在第四小队回程的路上必然遭遇了什么才会导致全灭。

“意外的虫洞、陨石,或者是早有埋伏的星盗……都有可能。”塞拉疑『惑』的是为何鹿『迷』生会被当作最后的黑手,从人质被解放到脱战回程,第四小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报告。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鹿哥暂停了对此事毫无依据的猜测, 看着面前正在填写信息调查表的塞拉·利昂, 他觉得他们有些账需要说道说道。

“……我很抱歉,”憋了良久, 塞拉只能说出如此一句。

抱歉可改变不了现状, 鹿哥心道, 看着面前心虚不已满脸抱歉的前帝国少校,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不必,是我自己选择的,”当初如果他想撇清关系完全有其他做法,只是最后他选择了帮助塞拉。

“您……为什么……”塞拉已完全相信鹿哥出身于失落之地,听了鹿哥的话他立即就明白过来,此时难掩好奇,如果说他是为了信念选择星盟,那么鹿『迷』生呢?他是为何跟着他来到星盟?

“大概是因为……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吧,”鹿哥道。他的选择其实很随『性』,当初想帮就帮了,至于来此世界的最初目的是找治疗师,等做了以后鹿哥才想起来,结果自己搞了把大的直接把自己搞成敌对阵营的了。他完成任务一向不走寻常路,敌对也就敌对罢,鹿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谁料此话却令塞拉感动不已,一连串的谢听得鹿哥一脸懵。

此时他们正被星盟隔离中,毕竟是从帝国叛逃而来的人,星盟对他们抱有警惕也是应有之义。然而从进入星盟到如今进行隔离审查,鹿哥与塞拉只看见几个下士来来往往,连个主事人都未曾见到,若非塞拉以『性』命相保道是星盟会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鹿哥难免怀疑这位前帝国少校只是被人以水中月镜中花的理想之国给诓骗了。

因为长年战争,星盟与帝国之间的消息流通并不那么迅速。决定叛逃的塞拉来星盟之前必然做过功课,然而再多的功课也比不过实地一行,也是这时候塞拉才意识到他们在星盟的前途并不一定那么光明。

“很抱歉,我们这里出现了点意外,我来迟了,”鹿哥和塞拉在隔离室中待了一周,一周后才有人来接。过来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子,圆脸短发,外表冷冽,话语不多,她并非是塞拉计划中的接头人。

“你不是帽子,”看见来人,塞拉变了变脸『色』。来到新的环境他十分警惕,虽然对上了暗号,然而无论是之前在隔离室中的一周还是如今被替换的接头人都令塞拉意识到情况有变。

“帽子死了,他没办法过来,”来接应的女子名叫苏瑞,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们这边出来点问题,第三党现在已经解散,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星盟是两党执政制,在上下院中保守党与第三党各占半壁江山,在数日之前还是第三党执政,而游说塞拉过来的正是第三党人。听说历史长达百年的第三党如今已解散,补足了功课的塞拉难免一震,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解散?”之前一直做背景的鹿哥这时候开了口。

“战争失利……有人想要投降,”苏瑞诧异地看过一眼这位之前一直做背景墙的少年,她解释道。众所周知,无论是智力体力还是身体素质,基因人都优于原人类,而这种优势体现在战场上所带来的结果就是长达十余年的战败。时间一长,当某个议员提出向帝国投降时就有不少议员赞同了他的提议,以此为引,不少地区爆发了“投降游行”,而作为强硬的抵抗派的第三党成为了这次投降运动的靶子。事实证明,投降论在星盟颇有立场,第三党没有预料到民众的反应才会在受到攻讦时措手不及,按以往章程,这般时候党首会辞职下台稳住人心,然而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政敌抱着一击毙命的决心,在党首辞职后副党首与几个重要党内管理人接连被爆出丑闻,雪上加霜的是接任的新党首出蠢招试图掩盖丑闻,第三党的民心一降再降,及至最后竟落得一个解散的下场。

鹿哥初来乍到不清楚星盟状况,但即便如此听苏瑞寥寥几句他也能明白这个国家现状不太好,在投降党占据权利的当下,塞拉叛逃过来,这时机可以说是十分糟糕。抱着理想投奔过来的塞拉,此时的心就不断地往下沉。

苏瑞带他们到了据点,一座颇有历史的灰楼,隐在居民区中十分地不起眼。

“我们的秘密根据地,兰多想要见你们,”话虽如此说,苏瑞主要是盯着塞拉,鹿哥反而被她忽略过去了。

兰多是他们这群残党的首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第三党即便已解散,仍有一群有志之士袭承了第三党的信念举起了“抗争帝国”的大旗,而兰多是其中某个集会的群首。

比之苏瑞的不识人,兰多看见鹿哥可以说是十分惊喜了。鹿哥一开始还不明白他的惊喜从何而来疑『惑』兰多为何对他如此热情,等多聊几句听兰多提及帝国军第四小队的事,鹿哥扬了扬眉心下有诸多猜测,开口他将此事解释了一遍,道:“此事并非是我做的。”

兰多的热情滞了一滞,到底完美地掩饰过去,作为一个双商俱高的领导者兰多很快就能意识到帝国的这次通缉可能存在隐情,之后他不再提及第四小队更多地与塞拉交谈。帝国少校军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若是一个普通的被发配边境的少校还不至于出动一个小队进行追击,鹿哥一开始就意识到了塞拉有隐瞒。然而此时听兰多与塞拉的交谈,鹿哥还是惊讶了一回。

“你是文职?”鹿哥又犯了一次以貌取人的错。因为长期锻炼,塞拉十分精壮,又兼本人气质凌厉,鹿哥完全没想到塞拉居然会是文职,还是专精精神系『操』控机甲的工程师。

也难怪星盟会花大力气游说,等对这世界有了些了解后鹿哥很快就能明白过来。基因人与原人类的机甲发展方向有着极大的不同,因为基因可控,帝国优先发展精神系『操』控机,为此他们专门培养了一批精神力超群的基因人。星盟在战场上失利有一部分原因正是不敌帝国的机甲部队,特别是帝国被誉为“战神”的那个男人。兰斯,可以说是最完美最优秀的基因人。基因人也并非没有弱点,若基因人所有人都是智力体力超群,原人类还挣扎个什么?与其说胜利的希望不如说绝望,原人类能够与基因人抗争百年正是因为基因人并不完美。基因『操』纵是有极大的危险『性』的,即便在基因技术日渐成熟的当今,基因『操』纵的成功率也不过是百分之六十七,那么『操』纵的基因越多成功率越低也就不难理解了。多数基因人只有一项或两项基因经过更改,比如说一个人力气很大,他的智商却不一定高,又比如说一个人智商很高,他的体能说不定就是短板。而兰多是特殊的,他出生前基因经过多项修改,无论是智力体力还是精神力都超于常人,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故而有战神之称。

星盟不同于帝国,因为原人类在精神力上的天然弱势,原人类并没有重点研制精神『操』控机甲,如今星盟军队服役中的多数是手盘『操』控系机甲。然而手盘机甲需要手工『操』作,对比精神『操』控机甲缺点太明显,游说塞拉过来星盟的目的就在于研制适合原人类的精神『操』控系机甲。

塞拉在帝国可以说是边缘人物,因为长久的边缘化对精神『操』纵系机甲的最新前沿科技有点陌生,然而这种边缘对星盟来说反而刚刚好。太深入帝国机甲研究他们的人接近不了游说不动,即便说动了,追在屁股后面的怕不是一个小队而是一个集团军。塞拉这种边缘化的工程师恰是刚合适。

兰多和塞拉的谈话基本上就围绕机甲,如今条件不便塞拉还得在这个临时秘密据里藏一阵。第三党游说他过来原是计划以他为主建一个实验室,不过如今第三党解散,说好的实验室自然就遥遥无期。兰多倒是诚恳地答应等有条件会建设一个实验室,然而在政党解散一穷二白的当下,口中承诺到底只是一张白条。鹿哥和塞拉都明白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五 兰多所率领的这一群人虽然隐在平民中看起来又落魄又普通, 不过鹿哥花了几天转悠倒得到不少信息, 兰多的势力大概比他们所想的要大得多,而在这座灰楼里的可以说是兰多的死忠。鹿哥和兰多并未被限制行动, 不过鉴于他们来自帝国的特殊『性』, 楼中的人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还时不时有人监视,特别是对鹿哥。其实也能理解,来自帝国本来就容易令人警惕,鹿哥还是个找不到来处的黑户,即便兰多为他们的身份做了保,但作为手下免不了要多想一分多关注一份。鹿哥倒也没在意, 只是观察了几天他难免有些疑『惑』。

“普通民楼, 普通建筑材料,一击粒子炮就能干掉的秘密据点真没问题?”鹿哥第一个关心的是安全问题,以他想来这灰楼安全『性』完全不及格,若是有人想要解决兰多,趁着兰多在楼中的时候一枚炮弹下去自然什么都没了。

“我只是一个小群首,有谁会关注我呢?” 这楼里养着一群工程师, 塞拉一来就在兰多的介绍下和这些人接上了头, 塞拉如今正忙于机甲研究, 他算是典型的技术工,一埋首研究就不大在意其他, 也正因为如此当年才会沦落到被发配边境星球的下场。塞拉并不了解鹿哥最近在干什么, 鹿哥这些话当然也不是对塞拉说的, 跟在他后头的是兰多。这位忙碌的群首还是分了点心思出来关心鹿哥, 能被帝国定『性』为s级通缉犯点的不会是普通人,兰多可以相信帝国军第四小队全灭不是鹿『迷』生干的,但兰多绝不会相信鹿『迷』生无害。从塞拉话中了解到鹿『迷』生此人只是半路伙伴,兰多对鹿哥抱有十分的警惕。不过这位高情商的群首并未将这点表现出来,对待鹿哥他可以说是笑容满面温和亲切,听鹿哥问他笑笑『露』出一副自谦模样。

“第三党前党首的儿子,怎么会没人关注?”鹿哥不和人打机锋,他就喜欢开门见山。

兰多成功地被惊了一回,心下急转疑『惑』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面上表情不变,开口辩解道:“人走茶凉,我如今也不过是众多小群首中的一员。”

不是熟人,鹿哥不好“呵”,不过那面上的表情不需语言就能明白。兰多到底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开口几句想转话题然而顶着鹿哥那了然的目光自说自话尴尬了一会,他放弃了那副温和皮,开口就问鹿哥目的是什么。

“与其问我的目的……不如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鹿哥摊了摊手,表示自个儿是个局外人。

混成s级通缉犯的局外人?兰多在心底吐槽了一句,没敢小看鹿哥,他试探着:“我如今的目的是想好好发展我们的集会,为这些相信我的人负责……”兰多挺能说,从经济到民生说了一大通,然而一众套话简直跟政客模板中采集出来的一样 ,说得好听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

鹿哥有些不耐烦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兰多连个实处都没说到,几个世界混下来,他给予政客的耐心可以说是越来越少,眼见得兰多结束一段长篇大论喝了口茶又要开始另一段冗长的发展计划,鹿哥及时地『插』了口:”我们别试探了,不如坦诚一点,你想要做什么?”一个只打算发展地方经济的群首可不会养一群工程师研究新式机甲。

“可以,”发觉对方先耐不住『性』子,兰多扬了扬眉抓住了对方递过来的主动权:“在此之前不如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兰多,这个新党集会的群首,如你所了解的,我的父亲是斯特兰,前第三党党首。”

“鹿『迷』生,来自失落之地。”大概是出于愧疚心,塞拉有意无意地帮鹿哥遮掩了出身,彼时对这个集会抱有怀疑鹿哥也无意高调,此时确定这个集会可以信任,理念很合乎心意,兰多身后还有大势力在支持,鹿哥自然不介意透『露』一下失落遗民的身份,他还打算借这身份换取一点信任。

果真,一听说失落之地兰多脸『色』就数变。“失落遗民治好了帝国的战神”此事早已传到星盟,对帝国来说此事足以举国欢庆,对星盟来说此事就很糟了,前一次战争星盟以半个机甲部队为代价好不容易废掉了帝国所谓的战神,如今那个男人几乎痊愈,也难怪星盟投降论大兴——在前几年的战争中兰斯可以说是星盟军的阴影,不知有多少人听到他的名字失去一战之心,更不知有多少人亡于他手下。

“帝国曾发现了失落遗民,她是个极优秀的治疗师,”兰多道。失落遗民的事并非机密,可以说帝国有心宣传,帝国的心思其实也很好猜,失落遗民是个原人类,一个原人类站在帝国这一方所带来的意义不同。不说舆论哗然,星盟就被帝国这一手给恶心得不行。

是女主,鹿哥点了点头,对于女主为什么站在帝国这一方他没有过了解不做任何置评,不过以他在边境的所见所闻来看,原人类在帝国还真挺不受待见的。当初他愿意跟着塞拉往星盟跑其实也有这原因在,帝国军的那些基因人一直对他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鹿哥也是憋了不少火。帝国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等到塞拉出现道了道待遇理想与苦闷,鹿哥心里的天平偏了自然就跟着跑了,虽然他到了星盟发现星盟这边也不大好。

“你也是……治疗师?”有女主在前,失落遗民给人的印象就是医术高超,也难怪兰多有此一问,如果他们的集会拥有一名医术高超的治疗师他该如何利用,一瞬间兰多想出了数种方案。

“不是,”鹿哥否定得十分迅速。

失落遗民也不一定是治疗师,对于鹿哥的否认兰多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然而当问及对方擅长什么,鹿哥含糊地一句“对机甲有些了解”又不禁刺激得兰多心跳加快。第三党尚未解散时作为第三党前党首的斯特兰布局颇多,研制适合原人类的精神系机甲就是其中之一,游说被帝国边缘化的机甲工程师就是为此。而当斯特兰下台第三党解散后,身为前第三党党首之子的兰多拥有天然的政治资本,而他接手了不少他爹留下的摊子,研制适合原人类的精神系机甲就是其中之一。

说对机甲有了解鹿哥倒也不是瞎说,这些日子他与塞拉住在一起,塞拉最近在研究的那些资料也并未避讳他,鹿哥确实是能看懂的,然而真的仅限于看懂。在确认鹿『迷』生可信后兰多倒是将鹿哥介绍给了灰楼里的研究团队,只是很快鹿哥就变得格格不入起来,研究人员对于机甲的思索可以说是一场头脑风暴,然而鹿哥对机甲就仅限于了解构造懂得维修——若非某个研究人员热情地邀请鹿哥体验一回模拟机甲舱,鹿哥还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点亮了机甲维修功能。

兰多毕竟有很多事需要忙,他以为鹿『迷』生这位失落遗民是研究大佬便放心地交给了灰楼中的研究团队,等他忙完一阵闲余时间来看看进度,谁料一到研究室就发现鹿『迷』生的定位已经从他以为的机甲研究员变成了万能的机甲试坐员——十分好用的那种,手『操』完美,精神力完美,能够满足研究员各种天马行空的试验需要还懂得机甲构造能够说得出细节优劣来。在兰多过来的时候,鹿哥正忙于测试研究员给出的一千个机甲基础动作。

“……所以这么好用怎么不去开真机甲?!”一瞬间的无语之后兰多脑门上十字一跳再也维持不了平素的那张云淡风轻脸。星盟也不是没有精神『操』控系机甲,实在是精神力合格的原人类太少,而两年前的大战以一半机甲师为代价废了帝国的兰斯之后,星盟的精神『操』控系机甲师就更好了,少到了要谨慎对待不敢随便派出去的地步。而塞拉与兰多的研究团队如今在研究的就是如何降低精神『操』控系机甲的精神力要求。当知晓自己居然放了这么大一尊机甲师去做研究工作,兰多简直想把一个月前的自己拖出来拍了两巴掌醒醒。虽然一个月前的自己拖不出来,不过研究负责人还是能拖出来的,当看到负责人给他的关于鹿哥的机甲水平测试,兰多拉着研究负责人闪进一间隔音室,一关上门一向好脾气的兰多差点就忍不住吼人,既然鹿『迷』生这么厉害怎么就不赶紧上报?

“然后送他去机甲队?”能做到负责人位置的可不仅仅是研究大佬,手指滑过鹿哥的那张机甲测试报告,负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你以为送他去机甲队就能如你所愿地成为王牌机甲师?”

“倾全力培养!”兰多说得斩钉截铁,星盟如今少的正是一个能如帝国战神所抗争的机甲师,他不吝于给予鹿『迷』生更多信任。

“哦,谢谢你的倾全力培养嗷!你信不信不出半年整个机甲队都姓鹿?”负责人怪声怪气地道,拽过兰多手中的纸往桌上一拍:“说真的,这小子怕是比帝国的那个战神还危险,帝国战神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分厉害的机甲师,但鹿『迷』生至少是将级的,甚至可能是帅级……”负责人的手指就点着测试报告纸上的某一块:“和光脑进行的模拟战争胜率百分之三十七,直接从高级模式开始,一开始13场全胜,其中包括3场现实复盘战,比如说咱们星盟输得很惨的那场星云保卫战,他赢了,之后他大概意识到被人注意了有意留手,这个胜率应该是他控制的结果……”

负责人说了很大一串,兰多听得一震,听到后来负责人说得他没怎么听进去,心神不宁地在想负责人所说的“将级”“帅级”,一个王牌机甲师他愿意倾全力培养,然而一个可能的军事统帅,兰多在思考利弊,比如说助对方培养军事势力对他有什么好处,又比如说等对方掌握大权他是否能从中得利……简而言之兰多在考虑他能不能控制住鹿『迷』生,答案是否,那么他是否应该冒着大风险培养一个可能日后对自己不利的军事统帅?

答案是是,如今的星盟太需要胜利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六 兰多带鹿哥去了联盟军校, 这里是机甲师培训基地, 也是星盟中一处重要的机甲研究基地。之前鹿哥还觉得灰楼中一群研究员的研究环境未免太简陋太业余了些,等到了联盟军校他才知晓原因。那幢灰楼只是一个临时研究中心, 在此之前一群人在联盟军校有专门的研究楼。研究员人数比之如今的23人足足要多十余倍, 然而第三党解散,投降论盛嚣其上, 精神力机甲的研究也受到了波及,研究人员走的走散的散,灰楼里的那一群可以说是仅余的硕果。

“我们有几架自帝国俘虏的精神『操』控系机甲,其中一架虎型是帝国的新式机甲, 三年前才刚投入战场, 我想你可以试试,”兰多说着扫描虹膜指纹输入密码开启了研究大楼的大门。因为研究团队的解散如今的大楼空无一人,又因为这里是机密机甲研究基地,光脑中储存着不少机密研究资料,大楼并未挪作他用,如今可以说是半废弃状态。

楼高五层, 因为机甲研究的需要, 研究楼中央上下打通, 随着大灯的亮起,鹿哥看见了矗立在中央的虎型新式。高达47米的虎型只是小型机甲, 使用量子波动引擎供能, 搭载粒子光束炮, 重装光束枪, 高周波震动破甲刀与脉冲式剑装,属于近战型高速机甲,在几年前的战争中,帝国虎型作为突击队给星盟造成重创。

星盟眼红帝国的机甲眼红很久了,好不容易俘虏到完整的虎型可不就打算研究研究?谁料机甲拖回来还没一年,第三党解散研究室也散了,当年星盟极为重视的虎型机甲直接就被摆在了研究室里积灰,也是这回便宜了鹿哥。

兰多这次是偷偷『摸』『摸』地带鹿哥过来。这个研究室之前是第三党赞助,第三党解散后研究室就关了门,因为机甲研究时间长投入多,第三党解散后这个吃资金的研究室也没多少人关注,潜入十分容易。兰多的权限未解除,进入研究楼后就直奔虎型机甲。

“要试试吗?”面对兰多发出的邀请,鹿哥没矫情,登上升降梯利索地进了驾驶舱。机舱内的感觉给他非常熟悉,打开『操』控面板他甚至想起了自己熟悉的『操』控模式。花了些时间进行『操』控模式编辑,鹿『迷』生很快就熟悉了这架虎型的『操』作,搜索界面上有应战请求,鹿哥也是见猎心喜,不过考虑到兰多这边,打开驾驶舱他还是问了一句:“有人请战,方便打一架吗?”

兰多瞪着眼睛愣了一愣,虽说他原先的目的就是这架新式虎型,如果适用本打算和校长打个交道偷运出来,鹿『迷』生这么大大方方地问,兰多反而不好答了。他们现在做的事本就偷偷『摸』『摸』,虽然和校长打过招呼学校方面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要是正大光明地驾驶着机甲跑出去打架,他还怕引起口水战,毕竟有不少人盯着联盟军校这地方。

“你在军中有势力吗?”看兰多站在那里纠结利弊,鹿哥爬出驾驶舱一跃而下,他游说道:“军校的学生不是还没被打上标签吗?”

相处了些日子,兰多也习惯了鹿哥开门见山的风格,此时听他绕着弯子讲好处,兰多根本就没信,一开口直接说破了鹿哥的心思:“其实你只是想打一架。”

“嗯,”鹿哥根本就没否认,他笑笑开口道:“只是教育一下小孩。”

我就知道你要出幺蛾子!相处几日兰多基本上了解了鹿『迷』生的风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鹿哥根本就不惧表现坦然,盯到后来兰多先退了一步,叹了口气道:“不能暴『露』身份。”他其实也想看看鹿『迷』生手下的虎型战斗力如何。

“我会小心的,”鹿哥愉快地登上了升降梯,回头问兰多要不要到驾驶舱来观战。

“虎型驾驶舱怕是……”小型机甲驾驶舱不大,兰多担心自己上去会影响到交战。

“无碍,”鹿哥很自信,自信中透着点不为人知的算计。

“我总觉得你在搞事,”兰多也没矫情,吐槽着上来驾驶舱。小型机甲可适用于地面战,对于救援十分有用,舱内有紧急座椅,虽说狭小了点但勉强能装下三个人。兰多缩在鹿『迷』生身后看他调试机甲,见机甲光脑上显示了“准备完成”,他用光脑给校长去了通视频,很快,研究楼顶端的出入舱门开启,虎型机甲腾空而起。

这时候正是军校生们的联系时间,一群机甲生正『操』控着机甲进行对战,其中却有某一架x-3式人型机孤零零地矗在角落。

“那架是的,”说着虎型已一跃入场,突然出现陌生机甲惊得周边学生都暂停了动作。

“733年产的x-3式?”兰多对机甲十分熟悉,看见这一架很快就报出了驾驶员资料:“驾驶它的是个叫阿维多的学生,军校首席,拥有罕见的强大精神力,是星盟重点培养的机甲师。

“中二少年?”鹿哥看着光脑界面上被拒绝了通话后就恼羞成怒孜孜不倦挑衅着的对方驾驶员,发出了一声评价。

兰多虽然没听懂,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好话,报了报阿维多的战绩叫鹿『迷』生不要轻敌:“阿维多参与过几次军事任务,除了实战经验不足他的『操』控技术不比在役机甲师差,”想了想,兰多又加了一句:“之前星盟举办的机甲大赛,他是第三名,打败了不少在役机甲师。”

“那你们星盟的机甲师水平得有多差?”鹿哥嫌弃了一声,说话间他已经和x-3式交上了手,在试探几次之后鹿哥很快就估『摸』出对方的水平,跟逗猫似地溜着对方转。

“几个王牌机甲师没有参加,还有点运气因素,”兰多被鹿哥噎了一回,他本能地想给星盟找回点面子。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用人型机甲?不知道人型是最弱的吗?”鹿哥发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吐槽:“人型目标大,机动『性』差,关节多弱点多,重心不稳损耗多……”说弱点鹿哥能说出一串来,说真的,人型机甲有什么用?说话的时候他驾驶着虎型直接把对方的人型给吊打,几个关节技下去,人型就跪了。

兰多虽然对机甲有了解,然而他了解的方向完全不一样,对于鹿哥说的吐槽兰多一时哑然,在好似世界静置般的一瞬间默然后,兰多回答:“在旧时代湮灭之后许多动植物已经灭绝,人类所能参考的只有人类,这架虎型应该是帝国根据化石所研制出来的新式机甲,这也是人类第一次尝试异形机。”

这段一本正经的解说反而不像是兰多的风格了,作为外来者的鹿哥对世界的变动十分敏感,一瞬间就判断出天道『插』了手,在听了天道这亡羊补牢的解释后鹿哥的心里只有点点点,为了前后逻辑合乎新设一个旧时代动植物灭绝的假设,天道你也是幸苦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设定者没想到,我懂的,”鹿哥直接对着天道说了:“让兰多回来吧,我不会再问了。”鹿哥习惯于和天道打交道,直接开口也没觉得不对,谁料把这世界的天道给吓了一跳,在鹿哥反应过来前,虎型机甲的引擎系统一炸,整个机甲瞬间漏电。虎型驾驶舱由隔电材料制作鹿哥还没什么反应,对面的人型就惨了,被电一导直接短路,骂骂咧咧自x-3驾驶舱里出来的阿维多直接蹦到了他的虎型机上控诉着他耍赖,说好的夜间实战训练不用武器,虎型驾驶员居然用秘密武器黑了他的机甲,阿维多能不气吗?

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鹿哥抽了抽嘴,注意到周边的机甲围过来了,他『操』控着虎型将阿维多甩下脚底一抹打算赶紧走。谁料阿维多少年黏『性』颇强,被虎型的爪子差点抹下去的时候他一个翻身跳到爪背上死死地抓住了虎型爪趾,等鹿哥逃脱机甲包围飞上天后进入隐形模式打开空间扫描时才注意到机甲上有异物,等意识到阿维多少年居然还黏在机甲上时,鹿哥默然了。他戳了戳已经恢复正常的兰多,开口:“我们有了一个麻烦。”

“我觉得我们一直有麻烦,”兰多此时的脸『色』很差,鹿『迷』生驾驶着机甲脱离军校范围时他就明白了他的目的,果真是搞事来的,他居然正大光明地驾驶着机甲离开联盟军校,等那些议员们知道这事怕是得炸。

“阿维多跟来了,”鹿哥道。

“然后呢?”兰多死鱼眼,他坐在临时席位上与驾驶席隔离根本就影响不到鹿『迷』生。这设计当初是防止后舱人员威胁到驾驶员,此时的兰多反而把自己给限制住了。怪不得当初邀他到驾驶舱观战,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直接……拐走吧?”鹿『迷』生开口。

兰多……兰多翻了个白眼。名曰商量实为通知,对于鹿『迷』生这套路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不过手上,兰多还是通过光脑给军校校长送了一通信息,拐人家孩子总得跟家长商量一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七 带着阿维多他们没回灰楼, 那里毕竟是兰多的秘密基地, 阿维多如今不能算自己人,自然不好将他带回去。只是鹿哥驾驶着机甲目标太大, 不好回基地一时反而踌躇该往哪边去, 结果还是兰多提供了一个地点。

自己的基地不好回,兰多指路了他爹的秘密基地,鹿哥知道后那表情一脸地意味深长。

“我父亲尚有不少势力,以他该是能应对之后的局面的,”兰多一点儿都没有坑爹的自觉,微笑着道。作为前第三党党首, 他爹斯特兰在下台后就低调做人, 安全地避过了第三党解散之『乱』,如今暗藏在水面下摩拳擦掌正筹划着什么。

兰多对于他父亲在筹划什么显然有所耳闻,不过令鹿哥惊讶的是兰多和他爹似乎并不完全是一路的,从斯特兰前党首看见虎型一脸警惕看见虎型上的阿维多惊讶中暗藏惊喜再到看见兰多下来变得面无表情,这一串变脸看得鹿哥直叹神奇。

坑爹的儿子年年有,他家的这位绝对是佼佼者。斯特兰虽说移交了不少势力给兰多, 但作为前第三党党首他其实藏有不少秘密牌, 比如说那些军中势力尚握在自己手上, 一个是兰多势力浅握不住,另一个却是他自己打算依靠军中势力翻牌。然而说是军中势力也有派系之分, 第三党解散后斯特兰所持的军中派系都不约而同地受到了打击, 能站在同一战线的必然理念相和, 都是反抗派, 在这次投降游/行中都没得好,如今见人能驾驶虎型,斯特兰警惕之余不乏惊喜,一开始他还乍以为是校长那老头子藏的秘密武器来投奔他,看见阿维多这种感觉愈盛,结果从驾驶舱里先出来的是兰多,斯特兰就明白了,无论是阿维多还是驾驶虎型的那个机甲师都先一步被他儿子给拱了。

斯特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家的坑爹儿子从机甲舱爬下来热情地叫一声“父亲”,以他家儿子那温吞『性』子叫得如此热情,斯特兰鸡皮疙瘩遍起之余就知道这坑爹儿子肯定是闯了祸搞不定找他求援来了。这么大一尊虎型蹲面前用脚趾头想想斯特兰都可以猜到几分,等光脑上跟军校校长通了一通视频,他就将事情了解完全了。之前研究室研究虎型完全是秘密研究,知道联盟军校内有虎型的还真没几个,如今正大光明亮出来,后边的事就……麻烦了。

“其实……也不麻烦,”兰多和他父亲进了隔音室密谈,介绍了一下之前虎型的驾驶员鹿『迷』生,他开口道:“想请父亲帮忙安排。”兰多确实没有军中势力,想要鹿『迷』生进军队还得通过他爹,在路上兰多就考虑的数种安排,不过首要的是要得到他爹的支持。

“你想让我支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驾驶虎型确实厉害,然而并不是每一个能驾驶虎型的人都能得到他的支持,鹿『迷』生是谁?这名字之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作为政客斯特兰首先思索的利弊,不可能因为他儿子一说他就同意。

“他是失落遗民,之前在军校的夜间实战中阿维多被他轻易打败,”兰多只提这一句,以斯特兰的关系要证实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只要他爹松口给一个机会,兰多很确信鹿『迷』生会抓住机会令人刮目相看。

比阿维多厉害?斯特兰要琢磨一下这话的真假,阿维多是星盟各势力都看好的人才,如果鹿『迷』生真的比阿维多厉害,他倒是可以给个机会。

“之前帝国内部出现问题才会暂时停战,但这个停战不会持续很久,如今投降论又大肆宣传,不少民众『迷』『惑』于和平却没有注意到其后险恶用心,如果不想成为帝国的二等公民,父亲,我们该准备起来了,”在斯特兰思索的时候兰多又添了一把火,如今的政治环境对他们而言十分险恶,如果没有人为星盟注入信心,形势将越发往不可控方向发展。

“还不至于这么糟,卡特元帅探索陌生星系完毕将回来坐镇,有他在星盟还有救,”比起新星,斯特兰更愿意相信老将,而卡特在星盟就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父亲,卡特元帅已经老了,他救不了星盟,”固然对星盟元帅抱有敬意,然而兰多对他却没多少信心:“从星盟这数十年的战争中就可见,即便是卡特元帅他也挽救不了星盟的颓势。”如果卡特元帅还能稳住局面,早在第三党解散投降党出头的时候他就该站出来了。这话兰多没说,但这个事实谁都知道,卡特对于星盟的影响越来越弱了。

“那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新人更不可能!”

“不,如果是帝国兰斯·卡洛那样的人呢?”说服别人先要说服自己,即便之前面对着研究室负责人自己有诸多顾虑,不过在斯特兰面前兰斯表现出了对鹿哥十足的信任。

“那种以十万胚胎做试验才出一个的基因人?”对于一帝国战神,斯特兰表现出的是另一种不嗤。最强基因人?不过是牺牲十万人才造出一个,有什么可炫耀的。至于兰多说鹿『迷』生能够与帝国战神比肩,斯特兰纯当笑话,帝国战神这么多年也才出一个,一个原人类又如何比得过帝国专门为机甲『操』控所培养的基因人。嗯?说来,失落遗民应该是原人类吧?斯特兰神念转过一瞬,就见他儿子兰多狡黠地眨了眨眼,开口:“啊……说来,父亲您把鹿『迷』生和阿维多交给科林少将没问题吗?”

“机甲师就应该和机甲师多多交流,科林少校被誉为星盟第一机甲师,两位年轻机甲师应该能学到不少,”斯特兰一副尽在我掌握的模样。

兰多张了张嘴,掩下了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开口:“不,我怕科林少将被打击到信心。”

斯特兰奇怪地看了他儿子一眼,很是放心科林少将这位星盟第一机甲师,他本想跟儿子交流交流双方对于投降派的布置,只是看兰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以为兰多是担心两位年轻机甲师被科林教做人,斯特兰还安慰了几句道是科林只是人看着凶悍实际脾气很好,解释到后来看兰多根本就没心思听,斯特兰就提议去训练场看看,然后一到训练场就见以科林为首一群现役机甲师围着鹿『迷』生叫大师轮流打指导战,“咔擦”一声,斯特兰的下巴掉了。等到离别时,看着科林和一群机甲师握着鹿『迷』生的手依依惜别还热情地邀他下次再来,“咔嚓”一声,将掉落的下巴装回去的斯特兰看他儿子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他辛辛苦苦培养的机甲团才一阵功夫就被他那坑爹儿子给笼络了去,斯特兰的心情简直是……复杂的难以表述。一边得告诉自己这是儿子,以后要继承衣钵的儿子,一边又忍不住爪子想打人,挖墙脚挖到他爹头上来了,这坑爹儿子还能要吗?

“挖你爹的墙角真的没问题?”回去路上鹿哥就问了,阿维多和虎型都是麻烦,直接就放兰多他爹的基地里了,鹿哥和兰多此时开着一辆飞行车回灰楼。之前到斯特兰基地前兰多就叫他与几个机甲师打关系,到达基地后对于让两边的机甲师打交道还推了一步,鹿哥其实并没看明白兰多和他爹的关系。两边的势力说是一脉相承吧,可兰多和斯特兰的理念并不统一,可说是两边各自起家吧,兰多的势力有不少却是来自斯特兰,观察到后来鹿哥还是没观察明白。

“没关系,虽然外边会误以为我们是一家势力,实际上多有竞争,”想了想,兰多还是解释了一句:“其实……早在战争时我就因为理念不合离开家新建势力,除了几个研究团队和武装小队时第三党解散的时候我父亲送给我的外,其他都是我自己的势力。本来我是打算带着党群加入第三党选举议员,不过后来第三党解散了……”之后的话不消说,鹿哥就明白了。

然后你父亲大力支持你新建团队发出不一样的声音?鹿哥都听愣了,斯特兰自己给自己培养对手?

“我父亲是个很包容的人,他不介意党群中有不同的声音,不过……”之前还是一脸笑容的兰多想到这次第三党解散事件,他不禁沉脸皱眉:“有时候太过纵容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在星盟已有些日子,对于第三党解散的事鹿哥有所耳闻,其实就如兰多所说的,斯特兰一开始以为所谓的投降只是少数人的言论也就没在意,战争时期投降派一直有他也不会特别关注这一个,偏偏这一次的投降派不一样,等他反应过来整个党派已经被人掀了,所以兰多才会有“砸了自己脚”的感慨,若是斯特兰一开始就注意到投降派的不寻常之处及早地遏制不好言论,也就不会有第三党解散这种事。

“投降派背后……可有帝国参与?”能够将一个百年大党派一举掀翻,鹿哥想来想去觉得这背后的利益关系怕是十分复杂。

“自然是有,”因为这背后太过复杂,兰多也未多说:“你知道不管在什么时期总会有几个人和帝国眉来眼去地挑逗一番。”政治不仅仅是黑白,也有可能是灰『色』,表面来说星盟与帝国的交战是原人类与基因人的交战,然而这种假话也就骗骗民众,涉及国家就不可避免地牵涉到各方面,如果没有利益需求,帝国何必花大力气来攻打星盟,星盟过星盟的,帝国过帝国的,本就可以相安无事,打了这数百年又为什么?理念不合?仇恨不灭?统治者是现实的,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去攻打才不可能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信念坚持数百年。如果说最初两边战争是因为两个领导人的极端理念,如今百年过去,两边的领导人都换了好几茬,也不可能每一茬都是极端人士,所以战争必然是利益所求。

那么星盟到底有什么令帝国如此觊觎?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八 “资源。”

一个完全在意料之中的答案。即便在星际时代, 人类依旧在为资源争斗。停战之前星盟与帝国已持续了百年的战『乱』, 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必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明为两国之战, 实为两国科技经济人力的对比。帝国家大业大能够持续这场百年战争尚不出奇, 而星盟却只有一个星系大小,能够与帝国持续百年战『乱』而至今未曾被攻破,它的底气又在哪?

听兰多几句解释,鹿哥很快就明白了。固然星际人的日常生活基本上都已用上了可持续能源,然而某些地方——从机甲到星际飞船依旧需要不少珍稀资源,比如说那些动辄以万年计的矿产。虽然地域只有一个星系, 但星盟矿产资源十分丰富, 丰富到了令帝国眼红的程度。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比如说探索未知宇宙,人类所知道的宇宙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偌大的未知存在,但探索未知宇宙风险太大收益不定,还真不如直接打下星盟来得有盼头。思索了一番, 鹿哥倒是能了解帝国那边的想法。若是开局好一点, 两国也不是没有其他发展线, 比如说合作开采交易往来,然而两个极端主义者一开局就将双方好感度刷到负一百, 以至于如今两国想弥和都没可能。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从兰多口中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前景提要, 鹿哥直接开问。

兰多没回答, 直接看向了鹿『迷』生。

鹿哥懂了, 然后他开口:“你知道,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是不安全的。”

“我相信我的一篮子鸡蛋一定能够完好到最后,”说着,兰多拍了拍鹿哥的肩:“作为鸡蛋你一定不会让自己被摔,不是吗?”

很好,被套路回来了,鹿哥抬了抬眼,不想和兰多说话。经过了几天的适应后兰多应付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至少在口舌上,这几日鹿哥就没赢过。

回到灰楼休闲了几日后鹿哥就彻底忙起来了,兰多给他带来了一封入伍推荐书,斯特兰找卡特上将写的,只要通过军部考校他就能获得上士军衔空降第二部队担任机甲师。鹿哥很坦然地将这说成开后门,获得兰多一对白眼:“为了获得卡特上将的推荐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可以给点面子吗?”

“好吧,如果你是说为了亲密父子关系所花的那三顿饭的话……”鹿哥想起了那天无意中听到的兰多的昵称,他忍笑道:“幸苦了,宝宝。”

兰多:“……请忘掉这一幕,谢谢!”

“人都是从宝宝长大的,所以请别介意!”鹿哥笑着挥了挥手出门,他还得去斯特兰的基地进行虎型的适应训练。

几个推荐生的测试被放在了斯特兰的基地里,鹿哥也在其中。比起兰多那小小的秘密据点,斯特兰的基地广为人知。说是军事基地,实际上以武器研究为主,前身是机甲附属武器研究所,后来才因研究需要开辟了机甲训练场。后又因训练场设施水平先进,斯特兰派系的机甲师基本上在这边训练 。

将推荐生的测试场地放在这边,一个是出于测试条件需要,另一个则是保密需要。鹿哥称推荐生测试叫后门测试倒也不是说错,来自星盟各地的推荐生一共27个,不乏有权势子女,对于这些人总得他们父母一个面子。其实来参加推荐入试的就两种人,一种是如鹿哥这般需要加快提升速度尽快升职的,另一种就是水平不足背景来凑的。

测试安排了理论加实践两场,鹿哥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他倒是一开始就尽了全力……嗯,尽全力吊打,以至于他的成绩优秀得离谱,在空降的时候军方给他升了一级,直接少校空降。空降兵总是很容易遭到排斥,何况还是他这种通过水分颇多的推荐测试进来,一进来军衔就高得离谱的。同一队里几个机甲师至少要参与十余战才能升到少校,鹿『迷』上一进来就和几个老前辈平级,难免有人看不过去想教训教训嚣张的新人,可惜进队下马威这一套在鹿哥身上行不通。鹿哥的对应十分地简单粗暴,吊打一遍就服了,一遍不服就打两遍,总有打服的时候,

对于兰多想要全力支持的鹿『迷』生,斯特兰也不会不管不顾,怎么说都是他儿子看好的精英,斯特兰总得把把关,若是这位精英扶不上墙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对于兰多提议的支持计划斯特兰难免要撤回几分。所以在鹿『迷』生服役半年后斯特兰忙碌中不忘叫助理去了解一下鹿『迷』生在第二部队中的表现,等助理传回消息说鹿『迷』生已经升任第二部队副将时,“咔擦”一声,斯特兰的下巴又掉了。这不对啊!和平时期他怎么做的升职这么快?

第二部队是斯特兰这一方为鹿哥特意选的,这是一个彻底的权势部队,不少军官家势背景强大,来军中有镀层金的意味,第二部队总将为人圆滑却又优柔寡断,也就是说这个部队立功十分容易危险『性』却低。斯特兰的本意是叫鹿『迷』生和这些个权势子弟打好关系顺道捞一捞功勋日后好做踏板将他推得更高,谁料鹿哥入队后直接吊打众人,率着第二部队底层被他收服的一群平民子弟搞掉半数第二部队小军官自己做了副将,在给总将留了屁股上的位置之余顺道将人架空了。

“鹿『迷』生这是个疯子吗?啊!把一群权势子弟送上军事法庭?!他是打算要和整个星盟议会为敌吗?”当知晓消息后暴怒的斯特兰直接冲到了他儿子面前拍桌大吼,斯特兰现在是彻彻底底地服了,给服怕了,直接敲掉第二部队二把手把人送军事法庭,这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父亲,”兰多捂了捂自己被祸害的耳朵,开口:“卡特上将什么话都没说,其他将官谁都没有站出来。”只有一群议员上蹿下跳而已。

仿佛是被攥紧了脖子的鹅,斯特兰“嗝”了一声,理智回炉回想了种种不对劲。第二部队原副将上军事法庭是十余天前的事,但副将被换却是两个月前,也就是说这整一桩事至少发生在两个月前?斯特兰是心血来『潮』地去打听鹿『迷』生的事才会知晓这件事,但这两个月他什么信息都没收到就十分不正常了。斯特兰还是十分相信自己和军方的关系的,不说几位与他理念想合的部队主将,像第一机甲师科林可以说是他的人,然而科林什么都没汇报。这么大一桩事卡特上将什么话都没说,七个部队大将谁都没有站出来,斯特兰越想越不正常,他盯着兰多,觉得自家儿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第二部队有人与星盗交易,包括偷渡矿产武器打假仗刷军功……”看他爹一脸惊骇的表情,兰多继续道:“铁证,翻不了案的。”

“这案子办不成铁案……”斯特兰政客思维,一瞬间想到了翻案的数种可能,证据可以是伪造的,证言可以翻供,这些权势子弟背后势力极大,办成铁案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

“鹿『迷』生直接灭了毒蝎星盗把这案子办成了铁案,”兰多沉着脸开口:“星际第三大星盗,含老少『妇』孺在内共俘虏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三人。证据是星盗那边的,他们不可能翻案。“就算想鹿『迷』生也不会允许,耍着阴谋诡计的权势对上简单粗暴派的枪杆,谁都知道怎么选,而鹿『迷』生是真干得出来的人。

“他怎么做的?”斯特兰惊骇欲绝,星际第三大星盗,要是真那么容易打也就不会让他们发展到这么大。不说毒蝎星盗在外武器之利,光他们所在的星球就是重火力堡垒,鹿『迷』生到底是怎么做的解决了星盗的火力压制还带出来这么多俘虏。

“一万三千零九十七人,星盗死亡人数,”兰多的脸『色』可以说十分严峻:“毒蝎星盗的战力基本全灭,实在是被他杀怕了,星盗最后选择投降。”

就算是大战期间也没一次死这么多人,惊骇之余斯特兰都不敢问这些星盗到底是怎么死的。

“人死得太多了……”斯特兰一瞬间想到很多,从人权到生命保障权,从星际安全条约到星盗防范手册,边边角角地发散着想了一堆,最后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剿匪中应该保证星盗们的生命保障权吗?

“鹿『迷』生所做的一切都合理合规,没有任何错处,”兰多那“任何”读了重音:“由毒蝎星盗先挑衅星盟军队掠夺了第二军队一艘军需船,之后鹿『迷』生出兵,因毒蝎星盗顽固抵抗,不得已出动大部队动用大规模热武器,意外造成大规模杀伤……”“被动”“不得已”“意外”……鹿哥那报告在兰多面前晃过眼,记得种种说辞,面对一万多人的死亡兰多心底到底有些不舒服。其实他也知道这是某种双标般难以言喻的心理,以前军队剿匪,若是星盗们死了几十人他们只会拍手称快赞叹军队做得好,而当星盗一万余人的死亡摆在面前,兰多又觉得难以接受了。

“钓鱼执法?”斯特兰敏感地觉得这说辞有哪里不太对劲,实在是也太巧了,毒蝎星盗掠夺军需船,鹿『迷』生剿灭星盗,恰恰好在星盗那里找到了第二部队高官私通星盗的证据,在第二部队副将被拘后他又适当其会地成了第二部队副将,说其中没有算计斯特兰一点儿都不信。

“谁知道呢?反正是一个意外!”兰多咬定了说辞。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九 鹿哥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倏忽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打量着这位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副将。

这是一场星盟军高层会议, 一周之前帝国突袭星盟马斯阿尔要塞。马斯阿尔要塞在星盟的星际航线主干道上, 是十分重要的资源运输站,若马斯阿尔要塞被攻破意味着星盟航域内被扎入一根钉子,进可攻星盟几颗主星,退可占星盟几颗重要的资源星球,等于遏紧了星盟之喉,帝国的此次行动无异于宣战。虽然星盟最后险而有险地守住了要塞, 但这次突袭战中星盟损失惨重, 马斯阿尔要塞几乎半毁,何况这次突袭战出现了帝国战神所驾驶的“黄金狮子”机甲,星盟十分重视。

“这不是普通的『骚』扰战,帝国在向我们宣战,恐怕这一次帝国对我们星盟有势在必得之心,”在马斯阿尔军代表复述了当时的战况后, 卡特上将开口, 引出了这次的议题。虽说星盟与帝国已停战两年民间开始有商业往来, 但这种刀尖上的平衡时刻摇摇欲坠,所谓和平的两年间, 帝国与星盟发生过数次『骚』扰战, 规模损失不大双方也就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所谓的停战协定, 然而这次帝国突袭星盟马斯阿尔要塞绝非一句『骚』扰战可掩饰, 这是侵略。撕破了停战协定帝国野心昭然若揭。

“不久,我们必将与帝国有一战!”卡特上将是一个十分魁梧的人老人,他坐在上首面『色』威严,目光如炬地扫过底下众位将帅,眼神在鹿哥身上一滞又看向下一人。

“兰斯·卡洛此人十分的麻烦!上次大战好不容易重创他,没想到冒出来一个‘失落遗民’将他治好了,”说话的是第五部队主将塞罗,说到失落遗民不怀好意地盯着鹿『迷』生。除了某些无法调查之事,鹿哥的背景在场的几位可以说是清清楚楚,包括他自称失落遗民,听塞罗强调着一说,在座难免有人想多,比如说同为失落遗民鹿『迷』生是否和在帝国的那位治疗师认识,又比如说他为何要选择星盟,他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有人开了头,从众者不少,第六部队伊斯特主将就直接向鹿哥发问,问他当初为何会出现在帝国。

自己被针对了,意料之中的情况鹿哥倒未介意,他只是对塞罗主将歪话题的水平表示惊讶。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帝国虎视眈眈对星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吗?这一个两个如此郑重地针对我难道有利于问题的解决?鹿哥抬头看上首卡特上将的反应,意识到卡特上将对于此事抱以放任态度,鹿哥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

“所以……你们是怀疑我的身份?”鹿哥直视着一开始发难的塞罗,面无表情地开问。圆桌会议室,里外共两层,内桌坐着7个部队主将,外桌是7个部队副将和几个参谋军师。鹿哥坐在外桌第二部队主将霍伊的斜后方,他旁边的两位有意无意地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听到伊斯特主将对质问,鹿哥旁边的两位副将瞬间警惕起来。

“实在是鹿少校出现得太巧合了,不觉得吗?”第五部队副将萨吉嘻嘻笑笑着道,说的话可令人一点儿都笑不出来。虽然在座几位都知道鹿『迷』生是由斯特兰担保卡特上将推荐入伍的,但他出现在帝国前的经历无迹可寻,仿佛是凭空冒出来般,也难怪众人怀疑。即便鹿哥自称失落遗民,但真假存疑,有人便怀疑他是帝国间谍。

有人怀疑鹿哥完全能理解,只是时机不对,提出的时机不对,发难的时机也不对。知晓自个儿在剿灭星盗一事上手段过激上位又太快,鹿哥早已做好了被针对的准备,但这准备可不包含在高层军事决策会议上解释自个儿身份上的疑点。鹿哥意识到自己又犯了点错误,女主自称失落遗民展现了高超医术后不再有人怀疑,然而同样的做法放他身上恐怕行不通。他可没有天道亲闺女般的女主待遇,也不是受人欢迎的治疗师,可偏偏还是进入军队这种敏感地方,此时身份存疑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这些人好似是特意选了此时发难般,鹿哥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然而此刻就自己的身份问题他还真拿不出证明证据来。如今的问题是,自己没有超出时代的高超后医术该怎样证明自己是失落遗民?

“大家平平气,平平气,”气氛紧张间,某个人出乎意料地替鹿哥说了话。“像鹿少校这么厉害的人,帝国怎么舍得让他做间谍?”第二部队主将霍伊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何况鹿少校是斯特兰党首推荐的人,斯特兰党首这些年做的工作大家看在眼里,我相信坚持抗争帝国的斯特兰党首不会看错人。”霍伊的话一出,不少人还真被他这逻辑给说服了,会议室内又是一静。想想鹿『迷』生,指挥能平第三大星盗,机战能败星盟第一,帝国的间谍要是都这么厉害,他们还打个『毛』线?帝国干脆直接派一群间谍上战场,星盟怕是早就给灭了。何况鹿『迷』生身后有斯特兰的支持,即便第三党如今已经解散,但作为前党首的斯特兰就不容人小觑。不说他在星盟民众间的威望,就他的军中关系都会令人斟酌两分。斯特兰不仅是第三党前党首,还是个拥有不少研究所的富豪,曾一度捐献了不少军费与武器,如今军中不少机甲师机甲技师都是他资助培养出来的,包括现今星盟第一机甲师科林。绕绕弯弯如此一想,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缓过来了,不再追究鹿哥的身份问题,众人表情严肃地讨论如何应对帝国的来势汹汹。等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星盟方案初定,鹿哥领军做先锋打算先行出击帝国,散会之时有几个主将还过来说几句鼓励几句,之前的事算做揭过去了。

“所以这事就这么简单地过去了?”星盟备战形势可见地紧张起来,兰多与鹿哥联系的时候聊了聊如今形势,继而问起此事打算如何解决,以他想来觉得此事该有后招,既然做好了准备发难鹿『迷』生对方总不可能虎头蛇尾地就这么结束。

“不,没结束,后招怕是会在战后,”鹿哥觉得这群人应该还不至于这么蠢地在战中拖后腿,星盟已处弱势,若有人在战中拖后腿搞阴谋……那星盟真没救了。

“还是小心为好,”兰多想得比鹿哥更阴暗,还是提醒了一句,听鹿哥在问霍伊,他一愣之后反应过来鹿『迷』生是不确定霍伊是哪一边的人。之前鹿哥想直接敲掉第二部队总将,只是后来出于各种原因放弃。一来是霍伊太干净,他和副将不是一波的,霍伊本身就是权势子弟,不差钱不差权,虽说军事水平平平,功勋水分大与其他总将相比又显得不足,再加上他做人过于圆滑难以服众,但他为人好,比不上其他功勋卓越的总将令人尊敬,但得士兵们一句“好人”评价也不算失败,鹿哥还一度怀疑是假的,但霍伊身上愣是没找到任何首尾,二来是敲掉总将到底太引人瞩目,敲掉一个副帅已然令军中神经紧张,若直接敲掉主帅……鹿哥觉得再作一次他怕是能撬动卡特上将呢!虽说过快过急的结果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作死,考虑到安全『性』鹿哥还是选择放弃,三来,霍伊很配合。配合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地装作没看见,配合地交出了权柄,弄到后来鹿哥都不好意思下手了。太配合的结果就是鹿哥怀疑霍伊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军事会议上霍伊开口鹿哥别提多惊讶了,他在第二部队里做的可以说是损害到了霍伊的利益,没想到最后是霍伊出口解围,鹿哥都想不通霍伊想要做什么。

“霍伊中将的话……无需担心,”想了想兰多笑着还是给鹿哥解释了一下霍伊中将的逸闻:“他想退休很久了,如今有人站出来负责,他高兴还来不及,毕竟第二部队不好管理。”兰多眨了眨眼,很是赞叹鹿哥:“第二部队的人……求上进的权势子弟早就选择去其他部队,留下来的这群基本上是来镀金的。其他总将看不上第二部队的这些人,第二部队的这些人又心高气傲受不了平民总将,最后是由霍伊中将担任总将,算是折中吧,毕竟霍伊总将家世好,军中资历深,能压得住人。”虽然霍伊总将不会指挥,管理水平也平平,但到底解决了这群出身显赫又惹事频频的镀金二代们。

“你很厉害,能将第二部队训练成如今模样,”兰多由衷地赞叹,毕竟第二部队是出了名的后备队。

鹿『迷』生:“……”我还感叹星盟指挥官们战斗力这么弱,却原来是第二部队特别吗?鹿哥都不知道是感慨自己运气差还是吐槽第二部队的军官们不求上进好。这时候他倒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其他几个部队的人看第二部队眼神不对劲,战斗力这么弱偏偏每次联合行动功勋都要分一半给这群拖后腿的,生气是自然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 会议后第二日, 星盟向帝国发出了一封责问书。星盟前总统斯特兰因第三党一事自请下台后星盟尚未选举出新的领导人, 责问书由卡特上将盖印,责问书言辞激烈态度强硬, 一改前两年和平时期应对帝国时的含含糊糊, 这明确态度令国内民众瞩目。可惜星盟态度明确,帝国那边也不含糊,两边的政客们开始交手,你推我往拉扯上了。而就在拉扯途中,按照计划鹿哥率领第二部队突袭帝国荥马航道。

一开始十分顺利。荥马航道是帝国重要的军需航道,因建造在碎石带中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易守难攻的天然地理条件反而降低了航道巡军的警惕『性』, 当星盟第二部队从碎石带中出现时航道巡军一开始并未发现,等到星盟军已拔除两个航道警卫站时才有警报声响起。太坚信碎石带的安全『性』,帝国在荥马航道并未派重兵把守,第二部队没什么困难地完成了摧毁航道的任务,然而回程却遇上了麻烦。

“报告!仍未有支援部队接应信号!”通讯员的话中不可避免地带着焦急,他们此次可谓是孤军深入, 按计划应该会有支援部队来接应, 然而眼见得赶来救援的帝国军已集结, 己方这边却尚未接収到接应信号。

鹿哥皱了皱眉,吩咐通讯员继续联系指挥舰。来时他铤而走险选择走碎石带, 一是为隐蔽, 二是为出其不意, 为此行动前几周鹿哥还压着几个飞舰驾驶员进行针对『性』训练, 然而碎石带具有随机『性』,在被敌舰追捕过程中反而不适宜,毕竟进入碎石带己方可能会有不少路途伤亡。按计划等他摧毁航道炸开航道大门该有星盟军进行支援,然而支援迟迟不到,鹿哥心里直觉不大对。

“报告少校!本舰队已被切断信号!”通讯员再一次报告通讯现状,急切地按动着键盘想要联系指挥舰。

这非常不对!就算通讯出问题支援部队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息,但按计划,无论发生什么三个小时后支援部队都应出现在航道口。然而此时的航道口空空『荡』『荡』哪有支援部队的身影。

“雁行阵!准备迎敌!第一舰队左翼包抄,第二舰队第三舰队主攻,第四舰队右翼包围,”后头的追兵越发多,意识到支援部队很有可能出现问题,鹿哥迅速地做好了迎敌准备。此时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他的主要任务是摧毁荥马航道,因是突袭战,武器装备以速度为先,相应地舰队上并未有大杀伤『性』武器。

“火力压制准备!第二舰队第三舰队撤退,第一舰队撤退!第四舰队撤退!”一战即离,争取了一点逃脱时间后脑中迅速展出星域地图的鹿哥当机立断命第二部队进入碎石带。逃脱为首要任务,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碎石带反而成了首选。敌强我弱,固然碎石带会造成我方的意外损兵,但天然的屏障有利于逃脱。

“机甲准备!第四舰队撤退,机甲师出动!第二舰队第三舰队撤退!”在与帝国军短暂交火后,鹿哥所率的第二部队又一次进入了碎石带,见对方出动了小型宇宙舰,鹿哥直接率所在的第一舰队断后,又令其他三个舰队撤退。

“少校!有通讯!”

随着通讯的接入,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兰多那张面『露』焦急的脸,似是时间紧促,未等鹿哥开口他先行问他们这一队如今在哪里。

“荥马航道碎石带,”鹿哥答,虽然疑『惑』兰多是如何接入军事通讯的,但这种时候能联系上就是好事,鹿哥第一时间就请兰多传消息给军部,第二部队需要接应。

“军部出了点问题,”兰多迟疑了一下开口,这种紧急时候也不好解释什么,他直接就问到哪里接应,他会尽力安排些人过来。

猜到军部出了问题鹿哥也不意外,直接就报了地名,又命其他三个部队先行过去。

“你呢?”听鹿『迷』生的意思是要断后,兰多诧异了一下。

鹿哥没回答,见帝国军那边已出动了机甲,他说了最后一句:“若有意外,还请你多为周旋,谢谢!”说罢,鹿哥直接关了通讯,在镜头黑屏之前他听到了兰多一句“活着回来”。

当然会活着回来,我可还要找人算账呢!此时第一舰队已靠近碎石带中的陨石区,见帝国军舰队不敢接近陨石区而派机甲上前,鹿哥心下松了一口气。副官面无表情地报着部队损失,撤退路上因遭遇陨石碎石而炸毁的舰船不少,见到舰队屏幕上少下去的一个个绿点,鹿哥握了握拳,命机甲技师们准备好虎型机甲,又令副官赛亚指挥,鹿哥准备上机甲。

“少校!情况危急,还请您……”副官赛亚刚开口,就听鹿哥指着舰队屏幕上的某一红点道:“‘黄金狮子’出动了,必须有人拖住他。”

“可是……”

“赛亚,现在是命令,由你指挥第一舰队撤退,”说罢鹿哥就去了准备室,去前飘来一句:“十分钟后虎型k式出动!”

虎型k式,由星盟的研究者根据帝国虎型改造而成,鹿哥出于以防万一的心理将它带上,万万没想到还真给他遇上了这以防万一的情形。“运气真差,”鹿哥心道,虎型机甲从舱中『射』出直接迎上了对面的“黄金狮子”。

男主光环果然不一般,和兰斯·卡洛的“黄金狮子”一交上手鹿哥就意识到了,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敏捷度兰斯·卡洛都是佼佼者,甚至比他都厉害几分,他的虎型机甲对上本该处于弱势的人型堪堪持平,这还是在鹿哥特意针对人型机甲弱点的情况下,也难怪兰斯·卡洛有“战神”之称,星盟的机甲师怕是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机甲队,准备掩护第一舰队撤退,”鹿哥拖着兰斯·卡洛,之前一边倒的机甲战情况好上了不少,星盟的机甲师已然能反攻,注意着战局的鹿哥很快就意识到帝国机甲师们在有意地拉开战线将他们引到帝国军舰的火力范围,他迅速地下达撤退命令。与此同时鹿哥和驾驶着r-7式的阿维多来个换位。阿维多毕业后选择了鹿哥所在的第二部队,被鹿哥训练了些日子,如今的水平能与科林一战,由他应付兰斯·卡洛该是能拖延个几分钟。鹿哥很清楚他们的目的是撤退而不是打败帝国战神,在阿维多应对“黄金狮子”的几分钟间,鹿哥出手直接废掉了帝国数部机甲。在此世界,机甲师们的实力就是这么地不科学。

“机甲队撤退!”突然出现的强大机甲师令帝国机甲师们『乱』了一小阵,在此期间有人匆忙后撤,也有人意识到星盟的撤退意图直接去追赶撤退了的星盟机甲师。寥寥几人鹿哥不再管,一击光炮打歪了“黄金狮子”削向r-7式机甲的光剑,鹿哥命阿维多撤退,自己的虎型战上了黄金狮子。

“我不要!”阿维多果然是个搞事孩子,这种时候抗命鹿哥只觉得头一炸一炸。他的情况其实不大好,来这世界本来就是寻治疗来的,治疗还未到先和男主刚上了一把,鹿哥可以说是一边吐着血一边开机甲。平素训练他很节制,星盟机甲师水平不足鹿哥平日里也未曾显累,此时一对上兰斯·卡洛,后遗症出来了。高强度的机甲战导致精神力透支,鹿哥仿佛觉得有根桩子在自己脑袋里打桩,打得他脑袋一抽一抽地痛,频繁『操』纵机甲的手出现了短暂的痉挛,鹿哥强撑着应付黄金狮子,但显然在男主光环照耀下鹿哥状态的下滑很快被对方发觉,黄金狮子的攻势越发凌厉。

不能长时间战,鹿哥试着借陨石区摆脱黄金狮子,然而几番脱离未能成功,确定无法摆脱,鹿哥干脆一搏。借着陨石掩体先将阿维多这搞事孩子顶开命他撤退,鹿哥将虎型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借速度之利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方式直接一炮给了黄金狮子重创。

兰斯·卡洛在帝国地位不一般,黄金狮子重创后帝国一群机甲师忙着查看他们战神的状况,虽然还有人意识到大局来追击,不过虎型本就是速度型机甲,鹿哥逃得迅速。

“少校?!”通讯中由传来了阿维多的声音,这不听话孩子果然没走远,他也意识到了鹿哥的不对劲,忙过来接应,等见到虎型失了两只前肢,阿维多顿时紧张起来。

“虎型没能源了,”一脱离战斗,鹿哥手抽得无法『操』控,由阿维多的r-7式机甲带着离开碎石带,鹿哥随口扯了个理由道。

少校你编谎能编得像一点吗?阿维多到底没说破,人型机甲带着虎型机甲往星盟方向撤离。这一次他们很幸运,兰多安排的接应舰等在那里,一旁的是幸存的第二部队,残存第一舰队第三舰队第四舰队,第二舰队在碎石带中全灭。其中第一舰队第四舰队残存半数,第三舰队五个小队残存两个。这一战星盟第二部队损失惨重。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一 来接第二部队的是塞罗中将, 有点意料之外, 之前的军事会议上塞罗中将起头针对他,鹿哥还以为塞罗中将与他十分不对付, 完全没想到会是他指挥接应, 不过注意到塞罗中将所率的制服『色』各异的雇佣军,鹿哥已然猜到军部出了意外。

“鹿少校,军部内『乱』,联系不上卡特上将,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塞罗中将干巴巴地说两句, 显然没有和鹿哥深入交谈化敌为友的打算, 几句话下来他倒是想借兵,话才说出口塞罗中将就被鹿哥机甲上的光炮顶住了脑袋。

“滚!”鹿哥一声怒喝。因为一群蠢货第二部队损失巨大如今只剩残部,鹿哥已然怒火中烧,塞罗居然还想借兵?做梦!

“鹿少校,这件事关乎星盟关乎……”塞罗高声大呼想以大义压,不过这次在塞罗说完之前鹿哥的副将赛亚怒不可遏地扑了过去一拳将赛罗中将打飞。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愣了, 一愣之后哀戚未去的第二部队将士们仿佛找到了发泄地, 一群人纷纷之朝塞罗中将扑去要 讨个说法, 在鹿『迷』生叫停之前塞罗中将愣是被一群士兵压在底下挨了不少拳脚。

“鹿『迷』生!你这是怂恿士兵们犯上!”塞罗中将怒发冲冠,被一群士兵压着打显然令他觉得很丢面子。

“犯上?呵!”鹿哥冷笑着, 心道早知道你这么不知趣我就该迟点叫停, 鹿哥倒想掰一掰第二部队的损失, 不过鉴于塞罗现在是兰多邀来的帮手, 鹿哥到底给了分面子没说。他指挥着第二部队整队回主星。

第二部队降落在主星通港,这其实是一个民用航空港,最大的投资商是斯特兰。军部情况不明,这时候谁都不想冒险。为了接应第二部队此时的斯特兰已封闭港口,斯特兰和兰多等在空港中,一见第二部队的舰船迅速地安排医护人员与维修人员上前,又有一批人专门安排护送第二部队过来的雇佣兵们。

过来的路上鹿哥与兰多有短暂交流,知道塞罗中将被气得不轻,兰多往他爸耳边私语几句,众人一下船,斯特兰就迎上了塞罗几句话说得对方敛了怒『色』,不一时塞罗就被斯特兰带去了贵宾室。

“塞罗中将脾气暴躁,但他对国家十分忠心,还请担待,”兰多替塞罗中将说了句好话。

“嗯,”鹿哥坐在虎型中应了一声,他这一身血的模样不好众目睽睽下出来,只好请兰多准备一个安全的空间。

“你受伤了?”听到鹿哥的要求时兰多就已有猜测,只是当时鹿哥否认了,同时还拒绝了兰多安排治疗师的打算。鹿哥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是本源缺失的缘故,并非治疗师能治好,况且考虑到周边的不友好环境,鹿哥担心身体状况被透『露』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鹿哥没办法避过所有人,他也没想避过所有人。

“我无法长时间『操』控机甲,”对于兰多鹿哥说了一部分实话,至于原因鹿哥没解释,不过在鹿哥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兰多难免想多,比如说因为精神力不足——这也是大多数原人类无法驾驶精神『操』控系机甲的原因。

士兵易得,一将难求。兰多很清楚将与兵的价值,鹿『迷』生可为将,那么他不能长时间驾驶机甲虽然有点可惜倒也无碍,再三确定鹿『迷』生只需要休息一阵就能恢复兰多也不再提。然而他能相信鹿哥休息一阵就好的说辞,有人却不定。阿维多担心鹿哥是否受伤过来看看,结果发现鹿哥在和兰多的讲话,知晓自个儿又抗命阿维多直接就躲角落里了,听鹿哥说只需休息一阵就好,阿维多急得跳出来想拉鹿哥去治疗,可惜没拉动,他自个儿先被关了禁闭。

将抗命的不听话孩子处置后,鹿哥并不急于去军部,休息了几日,稍稍恢复后这才耐下心去见了见塞罗,作为一个从军部逃出来的光杆司令,塞罗急不可耐地想要带着部队回去救援卡特上将,这几日他已训练起了那群雇佣兵。

别的不提,塞罗中将作为指挥官是十分优秀的,短短几日雇佣兵们的精神面貌就给人一种改头换面之感,就凭这鹿哥高看他一眼。也不知斯特兰是如何与塞罗中将谈的,这一次见鹿哥塞罗中将的态度可谓是好了不少,虽然谈论当日他是如何从军部出来的令塞罗中将羞恼,但到底鹿哥得了不少情报。

第五部队副将萨吉叛『乱』,这是已确定的事实。在这次事件中萨吉借塞罗名义控制了第五部队,等塞罗意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软禁了,而在他试图联系联系其他部队时被萨吉发现 ,萨吉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杀他以绝后患,不过幸运的是发生了某件事令萨吉自顾不暇,塞罗趁机逃脱。

塞罗得到的情报不多,但无疑可以确定军部有两种势力在较劲,叛『乱』者起事突然,其他人却也不是毫无准备。军区封闭这几天斯特兰一直在打听消息,虽然至今未有结果但也让鹿哥确定了一件事,这场叛『乱』应该还未结束。

“我觉得我还是高估了蠢货们,”鹿哥心道直接找了斯特兰问他要不要搞一把大的,比如说成立一个新政党。其实论相熟兰多更好,但兰多政治资本不足在民众间威望不足,不如斯特兰有号召力。

不熟悉鹿哥风格的斯特兰一脸懵『逼』地看着鹿哥。在斯特兰眼里鹿『迷』生是他儿子培养的精英,鹿『迷』生突然找上他斯特兰是惊讶的,鹿『迷』生提出来的建议斯特兰虽有蠢蠢欲动之心但他并不觉得现在是时候,结果斯特兰一脸鼓励地拍了拍鹿哥的肩告诉他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鹿哥:“……”游说不动老子,他只好去游说儿子。

大概是知晓鹿哥游说他爸结果反被他爸教育要脚踏实地的事,鹿哥一提起成立新政党兰多就笑,笑得鹿哥龇了龇牙拍碎一张桌。

“好的,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兰多迅速地收敛了大笑,秒变严肃脸提出了几问,比如说新的政党理念是什么,如何宣传吸引民众,以及他十分疑『惑』的一点,为什么不直接去军部。

“另辟蹊径不好吗?”提及军部,鹿哥嘲讽道。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参与军部内『乱』,就算他打掉了叛『乱』者结果也不过是被升个几级依旧在卡特之下。虽说卡特上将是一位功勋卓越的老将颇受星盟人敬重,但过去并不代表未来,至少鹿哥对他是越来越不满。

“你有信心?”鹿『迷』生的野心大得令人惊吓,兰多再无笑话之心,他完全能理解他爸说的“脚踏实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鹿哥的话几乎狂妄,但这一瞬兰多竟莫名地觉得可信,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搞事的同伴有了,下一个问题是民众支持度。也不知兰多是如何和他爸说的,总之斯特兰同意了两位年轻人的尝试,他还参与了新党的党章讨论,朔日第一场雪的这一天,新党正式成立,兰多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走上街头宣传新党,与此同时,得到了斯特兰资金支持的鹿哥开始征兵,趁着军区内『乱』封闭时期鹿哥跳过了征兵办报备直接征兵,他甚至直接将第二部队改名为新军,另起炉灶的心思可以说是昭然若揭。除此之外塞罗中将也被拖下了水,拖人下水这事儿其实是斯特兰干,政治大佬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斯特兰一句为了星盟,之前还极力反对鹿哥私下征兵的塞罗中将摩拳擦掌也开始了征兵,将不能无兵,一旦下水塞罗中将十分积极,他还给自个儿的新军队起了个十分高大上的名字,星盟军,可以说是很爱国了。

等到军区解决了叛『乱』者解除了封锁,卡特上将就发现外边的世界简直天翻地覆。鹿『迷』生和塞罗另起炉灶,另起炉灶也就罢了,令卡特觉得麻烦的是他俩忽悠走了几个资本大佬,比如说一向给予军方资金和科技支持的斯特兰。如果斯特兰全力支持一个军队会如何?短短一个月内,鹿哥的新军就已装备新式巡逻飞舰和高火力级战舰,武器装备等级直『逼』星盟特别部队。

如果说鹿哥的新军只是让卡特上将有种紧迫感,而一心为国的塞罗中将做的就捅心了,卡特上将差点被他气出心脏病。在军区解封后塞罗中将就回去看了看自己的部队。虽然副将萨吉叛『乱』已被清除,不过庆幸的是他的部队属于被蒙蔽没多少人参与叛『乱』,塞罗松一口气之余开始给自己的兵宣传为国为民的星盟军,塞罗属于那种与士兵同甘共苦很受士兵敬重的将领,宣传完为了星盟,他的军队也已收心,于是当塞罗回来是拉回了整个第五部队。

当知晓塞罗将他的第五部队并入星盟军时,鹿哥抽了抽嘴角,然后鹿哥也拿起了铲子挖人。第三部队第七部队主将叛『乱』,第五部队第六部队副将参与,在叛『乱』结束后,第三部队主将自戕,第七部队主将被囚,第五部队副将死亡,第六部队副将逃亡,而其中第六部队主将死亡,可以说一场叛『乱』三个部队受损,在卡特尚未安排好之前,鹿哥的铲子一挖,直接挖走了第三部队和第六部队,这回,卡特上将真的被气病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二 鹿哥很快就被提升为少将, 在卡特上将入院后斯特兰稍稍展示了点资本的力量, 有他在背后支持,鹿哥的军衔数级跳, 升职速度可谓飞快, 放平时免不了会被人抓着把柄说几句,然而在帝国与星盟正式宣战的特殊时期,几个军部高官都默许了鹿哥升职的后门运作,甚至于出战一事上,几个军部高官突然有了孔融让梨的风度。

“一群胆小怕事的蠢货!”军部高层会议上几个高层军官你让我推很是融洽,另一边的鹿哥看得都快气炸, 帝国都打到门前来了, 现在是谦让的时候?转过头再看二话不说就想出战打帝国的塞罗中将,鹿哥突然觉得塞罗中将顺眼多了,虽然鹿哥一度嫌弃直管回路的塞罗中将,但这种国家危机时刻,塞罗中将果断地靠谱多了。

看另一边几个军部高官还在打太极决定谁先出战,这厢鹿哥已经决定不打算和这群人一起玩耍, 鹿哥十分嫌弃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对这群蠢货抱有一点期待的自己, 没等这群人讨论出一个结果, 鹿哥借口有重要军务直接就走。他本来就不是和这群人一路的,都做好了打算要另起炉灶鹿哥当然不会再将自个儿辛辛苦苦征的兵归入军部。接受军部授命, 一者出于帝国军压境想团结众人的心态, 二者是出于斯特兰的面子, 不过事实证明, 这绝对是个错误决定。

“军部发生了什么?”见鹿『迷』生提前回来,兰多诧异了一下。

“突然觉得星盟没救了,”鹿哥毫不客气地吐槽几个贪生怕死的军部高官。

回想了下叛『乱』结束后还硕果仅存的几个主将,兰多一默之后开口:“会打仗的那几个都叛『乱』了。”说到此兰多提了提这次叛『乱』的原因,其实和投降派有关,又涉及一个军队腐败与不公的问题。会打仗的人不怕战几场,那几个算是主战派,然而某些人在军中大肆宣传求和动摇了军心,偏偏卡特上将没有当机立断地制止投降派的宣传,给这些人造成了星盟将求和的认知,觉得自己的利益会受伤害,就有人坐不住了。再加上军中腐败严重,这些靠本事和军功爬上来的人就想肃清一下风气。其实这事说得好听叫兵谏,然而失败了就成了叛『乱』,从结果而言,不仅这些人没成功,反而造成了星盟的损失,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后悔。而此次事件,鹿哥属于『乱』入的意外状况被人防范了,有人担心他站在投降派一边,这才有孤军深入没有救援一事。不过以鹿哥看来,这群人蠢到极致,国家要事之前竟还在考虑私利,竟将底下士兵当作棋子,竟直接放弃了第二部队,这群人说是主战派,当真不是帝国来的间谍?有这么削弱自己国家的主战派吗?

星盟真的没救了! 听兰多详细解释叛『乱』一事,鹿哥只有这么一个感慨。鹿哥一入军队就大刀阔斧地搞大动作,他还真不清楚星盟军队里某些众所周知的道理,比如说后台硬才爬得高……想到自个儿靠着斯特兰的支持迅速地升为少将,鹿哥这时候反应过来就皱起了眉。如果军队里都搞人情升职这一套,战斗力还有保证?

鹿哥不知以前星盟战斗力如何,但看近期几次和帝国的交战一溜的败,鹿哥再也坐不住率着部队上了前线——这时候还是试探『性』接触战,双方都在试探,特别关注对方是否有新武器,接触战以局部小战役为主,鹿哥原是想这段时间配合着兰多稳固后方,万万没想到星盟军会如此之弱,发觉形势急转而下他不得不上前线。

有重创“黄金狮子”战绩的鹿哥如今俨然是星盟民众心目中的机甲新星,鹿哥率部队上战场前兰多还为他宣传了一波,有连败的星盟军做对比,解决了第三大星盗孤军深入摧毁了荥马航道的鹿哥获得了大量的民众支持,民意支持度仅次于还在养病的卡特上将。而等到鹿哥上了战场连胜数场结束了星盟军连败数战的局面,星盟的民众给他冠了个“战神”称号,和帝国战神较劲的那种。

鹿哥才不信这事兰多没有推动,对于“战神”称号他敬谢不敏,不过兰多摊一摊手表示这是民众的期望。

鹿哥:“……”所以你们对帝国战神怨念有多大?把他一个搞指挥的和对面开机甲的放一起比?

“星盟所有人都想他去死的程度,”兰多笑道,杀气极重:“如果有机会能解决兰斯·卡洛,务必让他去死。”

虽然知道这世界战神男主的光环不科学到一人能改变一场战役的程度,但换个立场听兰多如此说,鹿哥倒是意识到了兰斯·卡洛的麻烦程度。一个人仅靠一部机甲就反转一场战役的胜负,简直跟开了挂的作弊器一样,鹿哥不得不重视。

先期接触战,“黄金狮子”一开始未上场,然而等星盟几次反攻夺回了之前被帝国所占的星域,帝国那边的统帅坐不住直接派了“黄金狮子”上场。虽然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的“黄金狮子”,然而正面战场上鹿哥依旧低估了帝国战神的破坏『性』,在意识到这一仗无法如预期占领计划中的节点时鹿哥当机立断选择撤退,再拖延下去怕是会被黄金狮子撕下块肉来。

鹿哥其实考虑过如果战役中遇到“黄金狮子”该如何解决,一种就是如当年重创黄金狮子时的做法一样,用人海战术,不过以鹿哥看来此法落了下乘,即便能重创帝国战神,但己方怕是得付出不少代价。另一种,则是火力压制,如果能想办法将黄金狮子引入星舰火力范围,鹿哥有信心能给帝国战神又一次重创。

“少将!我请战!”当阿维多提出由他拖延黄金狮子时,鹿哥是不同意的。固然在之前的逃脱战中阿维多成功地拖延住了兰斯·卡洛,然而那是在有陨石干扰的情况下,经过针对『性』训练的阿维多本身有优势,但这种正面战场上却不一定。很清楚兰斯·卡洛的厉害,出于惜才之心,鹿哥拒绝了阿维多的请战。然而被鹿哥认定为搞事孩子的阿维多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在星盟与帝国交战时他竟然擅自开着r-7冲向了帝国主舰,当认出阿维多的机甲时鹿哥脑门一炸一瞬间闪过数十种能让人印象深刻的惩罚,战舰中的鹿哥迅速地调整指令派出机甲师接应阿维多回来。

可惜阿维多这搞事孩子不搞事不罢休,接到撤退命令他又抗命了一次,见机甲队过来接应,阿维多的r-7直接绕行用着新开发的隐形技术贴到了对面帝国的主舰,在帝国被星盟的机甲队引起注意力的时候,阿维多一炮『射』中了帝国主舰的发动舱。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鹿哥这时候已经管不了阿维多在做什么了,他立即发出总攻命令,另一边高阳离子炮蓄能对准了帝国主舰,在高阳离子炮一击之后,帝国军仓促败逃,鹿哥发出了追击命令,经过十一个小时的激战,以损失两艘星级巡逻舰三十艘护卫舰为代价全灭帝国三个小队,帝国第三军团遭受重创,帝国黄金狮子机甲受损。

“阿维多呢?”大捷后的鹿哥第一时间问起这搞事孩子。功是功过是过,虽然这一次阿维多侥幸立功,但在鹿哥看来他必须受教育,战场上的一举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下次他可不会允许意外。就在鹿哥打定主意要教育手下的时候,他突然得到了阿维多传来的一个消息,他带来了帝国的那位失落遗民。

“我是白薏。”当传闻中的女主出现在眼前,鹿哥着实愣了一愣,要问的问题很多,不过当先鹿哥一个捉拿手将阿维多制住丢给了赛亚副官:“取消机甲驾驶资格,三个月禁闭,抄写条例五遍,军中须知五遍……”面对着阿维多“我立功了”的嗷嗷大叫,鹿哥凉凉地甩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战场抗命,一万字自我检讨一份。”

阿维多的求生欲告诉他要闭上嘴,没敢再提自个儿抗命的事,阿维多低着头看脚尖。

“阿维多下士,现在说明一下情况!”鹿哥示意阿维多讲。

“回来的时候看到帝国主舰里飘出来一个逃生舱,我就带回来了,”意识到鹿哥现在心情很糟,阿维多长话短说,一句话解释前后。

鹿哥转而看白薏,只见女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撩了撩耳边的一缕碎发,开口:“嗯,我逃出来的。”

鹿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女主冲着鹿哥眨眨眼,满脸的“我是无辜群众。”

“赛亚,把她关禁闭室,独立看守!”顶着女主那一脸惊诧,鹿哥命令道。

“我是治疗师!”女主求生欲强烈,一看这位年少的主帅打算将她当犯人看,白薏十分积极地展示自己的价值:“兰斯·卡洛是我治好的!”

鹿哥看了她一眼,转头跟赛亚说:“监视等级再加一级。”

白薏:“……”这不合套路啊!你不该把我当宝吗?尚不知晓鹿哥套路的白薏没反应过来一脸控诉地看着鹿哥,她倒还想说话,只是这一次白薏被赛亚十分不怜香惜玉地捂住了嘴。

不把和帝国战神有关系的女主看住,难道等着女主联系男主反手攻他一刀,很清楚现在是战时,鹿哥要扼杀任何可能的危险。女主当日没有特殊待遇。至于他来这个世界的本来目的是求医……等解决帝国后再刷好感度吧,鹿哥迅速地根据重要『性』排好了先行事项。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三 战争只靠他一个人并不能定胜负, 鹿哥很清楚这一点, 虽然他能够为星盟带来短暂的胜利,但从国家总实力上讲, 星盟不如帝国, 若是打起长久战来,对星盟不利,更何况如今的星盟还有一大批拖后腿的。女主白薏被看起来后鹿哥就不再管了,他忙于应对帝国发起的总攻。数次大规模攻击,鹿哥胜少负多,一度引得后方的人怀疑他这个“战神”虚有其名, 军部甚至发来传令要他回去述职, 对此,鹿哥的应对是无视。一群不懂装懂指手画脚只会拖后腿的人,鹿哥才没那么多闲情陪着他们玩过家家,在又一次败仗后,鹿哥发令撤退,将之前占回来的星域拱手让人, 一番动作引得星盟内民众哗然。

“有人煽动了民众怀疑你徒有其名不能带来胜利, ”兰多带来了后方的消息, 因为前方数次败仗,民心浮动投降论又卷土而来, 他也不免焦急。

“后备跟不上, 这仗难打, ”鹿哥皱着眉解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小规模战役他尚能应付,然而大规模决战,星盟的后备之弱一下子暴『露』出来,很多失败的战役并非士兵不够勇猛指挥不够精妙,而是后勤无法衔接战场,舰队冲到一半发现炮弹不够能量不够,你说这仗怎么打?

“军部居然没有准备好后勤?”就算是不熟悉战场的兰多都知道后勤的重要『性』,知晓前线居然出现后备不足的情况,兰多都惊呆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说好的物资武器去哪了?” 鹿哥沉声一问,他觉得后方的情况怕是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得多。一周前军部就说有物资武器送来,到现在居然还没踪影。要不是前线战事吃紧他脱不开身,鹿哥很想回星盟将军部犁一遍好好的清清害虫。

兰多垂眸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入院了好些日子的卡特上将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院!意识到不对劲,兰多就坐不住了,忙起身去找他爸,他觉得军部可能出了大问题。

后方发生了什么鹿哥尚不清楚,在军备缺乏的情况下鹿哥开始避战,以防守为主他打算将帝国军牵制在从星云边境。不过一改变战术,鹿哥指挥的缺陷也暴『露』出来了,他擅进攻不善防守,数次交战中星盟这边吃了不少亏,幸好这时候斯特拉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给他送来一个人,因叛『乱』被囚的原第七部队主将,维尼卡。鹿哥对维尼卡不熟,见他被放出来鹿哥还诧异了一下,斯特兰说是让他将功补过,出于对斯特兰的信任,鹿哥允了维尼卡参与战术会议。还别说,维尼卡比后头只会拖后腿的那群有用多了。

维尼卡属于均衡型指挥官,他一来直接补足鹿哥防守上的缺陷,两边配合,一步步地挽回星盟颓势将战线推进到从星云外,鹿哥终于能松一口气。而此时军部的物资武器终于到了,由塞罗中将护送,这次没有出任何状况安全到达,鹿哥终于有底气浪一把。后方防守有维尼卡,军备运输有塞罗中将,鹿哥大胆地进攻,本就是擅长方向,鹿哥憋屈了很久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一次总攻干掉帝国三个军团,帝国可以说元气大伤匆忙退避数个星系。战场上的两边开始了长久的僵持。

确定帝国短时间内应该没能耐发动总攻,鹿哥将前线的指挥交予了塞罗中将,他打算回后方解决一下不稳定势力。虽然塞罗中将看鹿哥依旧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但撇开态度问题,在这种大事上塞罗中将绝对靠谱。而且鹿哥也不怕他揽权,鹿哥的嫡系部队,他揽不动。

将权限一交鹿哥拍拍手放心地回了后方,顺道将女主白薏也带了回去,谁料还未接近主星,兰多就火急火燎地过来迎接,一开口就问他怎么回来了。

“解决一下那群拖后腿的,”鹿哥可不想再遇上被自己人坑的败仗。

“现在不是时候!”兰多皱着眉开口提了提如今主星的状况:“军部收到了匿名举报信,有人怀疑你是帝国派来的间谍,现在军部打算要调查你的身份。”

“哈?”这发展鹿哥都被懵了一回,又拿他身份搞事,就不能有点新意?他的设定是失落遗民,鹿哥才不信这群人能查出什么来。“所以证据呢?他们有什么证据?”鹿哥完全是当笑话看。

“有人怀疑你是基因人,”兰多答。

“嗯?”这回答出乎意料,鹿哥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之前在帝国他被认作原人类,鹿哥自觉他是个完整的从未被改造过的人,他自然没想过自己会是基因人。此时听兰多说,他思索了一番,提了一问:“基因人和原人类的区别是什么?”鹿哥粗浅地了解就是基因人在某方面突破了人类极限比原人类更强,在帝国那边基因人自诩为进化的新人类。不过原人类中也不乏天赋者,那么除了智慧力量这些隐『性』不同,基因人与原人类的区别是什么,又如何辨别基因人与原人类?

“其实从外表上完全无法辨别谁是基因人谁是原人类,”兰多给了鹿哥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除非经过专业检测。”

“而这种专业检测十分复杂?”想到自己来星盟并未经过基因检测,鹿哥已猜到了几分。

“是,”兰多承认了这一点。

星盟的原人类排斥基因人,但你们如何确定对方是基因人?鹿哥难免一问,想到帝国身份证上原人类的特殊标志还有原人类受到的人权限制,鹿哥低头沉思,他似乎捉到了某条线,但模模糊糊却是抓不住灵感。

“国内有人煽动民众,再加上之前几次败仗,形势很不友好,”兰多的建议是想叫鹿哥别回去,不过鹿哥显然不会听他的。之前的大胜已经证明了自个儿的站位,鹿哥觉得打掉主谋这事就能结束,他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然而鹿哥还是想简单了,低估了这么些年在政治洗脑下星盟民众对基因人的反感,等鹿哥一回到主星,他先被控制起来了。

鹿哥:“……”老马失蹄,简直不说也罢!

与此同时兰多也不见得好,虽然考虑到了后果,但他也想简单了,甚至最后被鹿哥说服着觉得还有一线可能,结果在鹿哥被控制起来的时候兰多的新党也受到了攻击,新党党章本身就是为原人类而写,现在出现了一个可能为基因人的鹿『迷』生,在有人的特意引导下不少人怀疑起新党来,自成立以来就顺风顺水迅速壮大的新党面临着解散的危机,兰多自顾不暇。他倒是信誓旦旦地为鹿哥担保他是原人类,原本稳下了新党的党员们,万万没想到这时候竟有人登出一张基因图谱说鹿『迷』生是基因人,此消息一出,原本一触即发的局势立马变得火星四溅。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时候鹿哥以为不会发起大规模攻击的帝国开始了总攻,来势汹汹比之之前有过之无不及,他们甚至宣传起鹿『迷』生是帝国英雄,星盟军心不稳前线危机。

“这是帝国的阴谋!”见面室里一向风度翩翩的兰多气得一拳砸向了墙壁,看鹿哥一副淡定模样,他一人唱独角戏唱得尴尬,皱着眉问了一句:“你就没想法?”

“当然有,”帝国这时机抢得太巧了,鹿哥也怀疑它在背后做了什么,不过这时候他『摸』了『摸』下巴想问另一件事:“那张基因图谱是真的?”

“我觉得是假的,”兰多觉得“鹿『迷』生是基因人”这是一个阴谋。基因人都出生于实验室,每个人都必然有出生记录,但显然鹿『迷』生没有帝国身份,况且鹿『迷』生站在星盟这一边是显而易见的,兰多根本就不相信鹿『迷』生会如帝国所说是什么秘密实验室里出生的基因人。

“前线战事告急,塞罗中将没办法应付帝国,我会先办法让你尽快出去,”兰多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什么办法?”鹿哥问,他还在琢磨此事,总觉得自己忽略了点什么。

“先澄清吧,军部同意了基因检测,到时候还需你配合一下,”兰多说着讲解了下基因检测的要点,等到时候基因报告出来一切自然就会解决。兰多已经准备好了之后的舆论运作民意引导,前线还需要鹿『迷』生。

“好,”鹿哥点了点头,看兰多要走他终于想起自己忘了女主,鹿哥忙问白薏还在不在。

“帝国的那个失落遗民?”兰多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当初一下飞船鹿『迷』生就被控制了起来,他当时只关注这边还真不知道鹿『迷』生竟将帝国的那个失落遗民带过来了。

“尽快找到她,她很重要,”鹿哥道。

其实不消鹿哥说,兰多也知晓,治疗了兰斯·卡洛的失落遗民当然重要,她还是一个被帝国表彰的原人类,如果能利用好,无疑这个失落遗民会有大价值。不过当先有个问题,现在那个失落遗民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四 白薏在斯特兰这里。专业补漏斯特兰, 在兰多忙着为鹿哥奔走的时候, 他十分有先见地为儿子收拾起身后的摊子,在斯特兰这位老辣政客眼里他儿子尚且年轻热血, 有些顾前不顾后, 有时候一些小教训可叫兰多成长,但有时候某些遗漏会带来不可预见的损失。在斯特兰眼里,这时候显然需要他出手为儿子解决一些麻烦,至于白薏,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在局势如此不明朗的当下,一位来自帝国的失落遗民, 用的好可以是一把锋利的刀, 何况白薏本身还是一位十分珍贵的治疗师。

得知来自帝国的治疗师在自个儿父亲那里,兰多松了一口气,他倒是疑『惑』帝国的这位失落遗民为什么会在这儿,不过得知这位治疗师在见到鹿『迷』生之前什么都不会说时,兰多难免头痛。相比之下斯特兰就淡定多了,在一次晚餐间他还问起兰多之后的计划。

“不管用什么方法, 先放鹿『迷』生出来吧, ”兰多答道:“前线还需要他去坐镇。”因为鹿『迷』生和新党一事, 他最近有些疲惫,听他父亲关注起头他之后的打算, 兰多打着精神回答, 同时也是想从斯特兰这儿获得一些建议, 可惜这一次斯特兰没能让他如愿。

“投降派们有预备而来不会善罢甘休, ”斯特兰提醒着:“先放弃鹿『迷』生,你得想办法稳住新党。”

“啊?”兰多慢了一拍才意识到他父亲在说什么,瞬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那前线怎么办?鹿『迷』生怎么办?星盟怎么办?”他以为他父亲是个坚定的抗战派,万万没想到斯特兰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即便没有鹿『迷』生还有前线将领,”斯特兰慢吞吞地说着:“卡特上将会回归前线指挥。”

“他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即便是一向敬重卡特上将的兰多在卡特上将消失了这么多日子后难免有些怨言。

“因为某些事,对星盟有益的某些谋划,”斯特兰显然知道什么,但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兰多:“我们没有资格去质疑卡特上将,在之前的数十年间是他带领着星盟一次次地抗击帝国。”

“但……”兰多张了张口,即便心中有些许怨言,卡特上将在他心目中长久的英雄形象令他说不出什么,他转而说起鹿『迷』生的价值:“鹿『迷』生对前线很重要,他对帝国军来说是巨大的威慑。”

“是的,我承认他是一个优秀的元帅,但他不能是星盟的英雄,”斯特兰开口,透『露』出许多信息。

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兰多无疑是敏感的,从斯特兰的话中他猜出了某种非常不妙的可能:“他是基因人?”

“可以说是,”提前得知测验结果的斯特兰表情有些疑『惑』:“但他绝不可能是帝国的人。”

兰多这回『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只有帝国才做基因实验,鹿『迷』生如果不是来自帝国,那他来自哪里?失落遗民?失落之地也有基因技术吗?但来自帝国的那个失落遗民不是原人类吗?兰多一瞬间想了很多,接着他听到他父亲开口:“鹿『迷』生暂且不能放出来。”

兰多张了张嘴,这回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因为“鹿『迷』生是基因人”这个消息大受打击。那么鹿『迷』生骗他了吗?兰多回忆着之前与鹿『迷』生的交往点滴,他想了一夜分析了一夜,在第二天出门前,穿着正装即将奔赴演讲地的兰多与斯特兰说道:“父亲,我觉得我应该先营救鹿『迷』生。”

毫无疑问,他儿子和他的想法上又出现了一些龃龉。很习惯这种情况的斯特兰只是点点头“唔”了一声,顺便告诉兰多这一次他拒绝帮忙。

你上次也没帮忙,兰多心道,和他父亲道了一声别。接下来他得考虑一下在没有他父亲的帮忙下他该如何营救鹿『迷』生。不过很快,兰多就不必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鹿『迷』生的一张基因图表,星盟『乱』了,帝国也『乱』了。

“我第一次知道我居然是基因人,”坐在路边一家咖啡厅里的鹿哥一脸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白薏,旁边是比他更加茫然的兰多。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做什么?突然被帝国的这个失落遗民找上门问他有没有办法见到鹿『迷』生,兰多稍微动用了点权利,白薏稍稍动了点技术,然后在这个叫白薏的女人和鹿『迷』生说了两句话后,事情就拐了弯往完全诡异的方向发展而去。兰多到现在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起这个问题我们现在不该考虑一下如何跑路的问题?”白薏也很崩溃,她到星盟本来确实是冲着鹿『迷』生去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结果该问的是没看问先被人拖着跑了,白薏整个人都刺激得不行。同为失落遗民她当初真的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发展出岔子啊!

“总得弄清发生了什么?”鹿哥抬了抬眼。

“但你越狱了,”白薏眨了眨眼,根本不打算顺着鹿哥的思路走,她指出了某个事实。

“嗯,你们是从犯,”鹿哥淡定了说出了另一事实,一箭双雕。

白薏&兰多:“……”我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吗?

“三天前他们对我的看守加强了,中途研究人员来采血数次,”鹿哥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我只是普通的基因人应该不会这样,我的基因图谱上有什么?”

这话兰多没办法回答,他不是医疗生也看不懂基因图谱,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白薏,这位才是爆出基因图谱的罪魁祸首。

“我本来……只是想浑水『摸』鱼,我也没想到那张图谱威力有这么大,”白薏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她属于科研人员不懂政治,纯粹是出于添『乱』和研究心理才爆出那张基因图谱,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张图能引得两个国家之间内『乱』。

“我觉得……班赛博士一定十分后悔让你参与基因解码,”兰多古怪地看了一眼白薏。作为十分优秀的治疗师白薏收到了星盟基因研究所的热烈欢迎,虽然不知道白薏是怎么参与到鹿『迷』生的基因测定工作中去的,但从如今的结果看,那些人怕是悔不当初。

“不,班赛很高兴,他见到了奇迹,”对于自己的专业白薏十分自信:“况且没有我他们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基因解码。”

“但你搞『乱』了两个国家!两个!”兰多有些抓狂,失落遗民都这么厉害吗?一个鹿『迷』生吊打帝国,一个白薏一张图谱让两个国家内『乱』!

“我不是故意的……”白薏的气势又弱下来。

“不是你,就算没有你帝国和星盟都会发生内『乱』,”鹿哥这时候开口,解释了一句:“只是你恰好抛出了一个引子,背后的人顺势而为而已。”

看鹿头替他说话,白薏的眼神亮晶晶,然后她听到鹿哥问:“那张基因图谱代表着什么?”

“你们知道基因人是有缺陷的吧?寿命、疾病或者是其他,我见到兰斯的时候他就因为基因人自带的缺陷差点成为植物人,”白薏毫不在意地将某些帝国隐秘说出口:“而你那张图代表着完美。”

“嗯?怎么说?”鹿哥来了兴趣。

“现在的基因改造成功率67%,这是假话,67%这是基因婴儿的成活率,真正的胚胎成活率是23%,像兰斯那样多项改造的基因人就更低了,万分之几吧,”白薏以后世人的眼光评论着如今的基因技术:“基因技术还不成熟,造出来的基因人缺陷很大,像兰斯就因为常年征战造成精神力透支大脑枯竭,普通人尚且有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但兰斯他没有,他是为战场而生,他的身体不会提醒他他已经到了极限……”白薏与兰斯·卡洛交好,想到兰斯·卡洛之后遭到的不公正对待,白薏难掩怒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基因是完美的?”鹿哥皱了皱眉问,谁料白薏摇了头。

“不是,你也有缺陷,”这方面,白薏显然是专业的:“只是相比于现阶段的基因技术而言,你很完美。”

鹿哥这回没听懂白薏的意思,白薏不得不解释了一遍:“你身上人造的雕琢痕迹太重了,那种为了完美而完美的感觉,智力,体力,身体素质都已经达到了某个极限,另一方面,你身上完全缺失了作为人的成长『性』。”作为这方面的专家,白薏毫不掩饰她对鹿哥的同情:“如果我没猜错,你每一阶段的成长都必须有外界刺激,应该是某种特殊『药』剂。”

“等等,我没听懂,”一直在消化所听到的信息的兰多开了口:既然鹿『迷』生的基因已经达到人类极限,为什么说他缺失了作为人的成长『性』?外界刺激又是什么意思?”

“你说人类极限在哪里?”白薏反问了一句:“就像在你们眼里兰斯·卡洛是无法战胜的战神,但据我所知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原人类就可以做得比他厉害。像他们这种人……”白薏又『露』出了同情的眼神:“一开始就居于顶点,但他们的顶点已经被改造过的基因所限定住了,没有了任何突破极限的可能……”

“至于刺激……”白薏这次用游戏做比喻:“你们知道角『色』等级越高所需要的经验值越高吧?如果说普通人类是智力lv1,体力lv1,那他们升级所需要的能量就也2点,但对于你来说,从一开始就是智力lv99,体力lv99,你必须提供198点的能量,但对于你现在的幼体来说根本无法提供这么多能量,结果就是长不大。”白薏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鹿哥……鹿哥惊讶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五 “帝国的现行理论觉得完美基因人不可能存在, 帝国科学家们预测实现多项基因改变还需要三百年, 其中兰斯·卡洛属于巧合实验,他的成功具有不可复制『性』, ”兰多说着直接撕下了帝国对于基因人的某些遮羞布:“帝国宣扬基因技术副作用可控, 但实际上多数基因人寿命不到普通原人类的三分之二,而在你的基因图谱公布后,帝国方面应该会极力想将你带回去……”在政治方面兰多无疑是敏感的,之前不懂鹿『迷』生的那张基因图意味着什么,这时候听白薏解释完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星盟这边恐怕……不妨多让,你是基因人的消息在星盟掀起了巨浪, 不断有有人组织□□要军部处置鹿『迷』生, 新党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帝国想要我,但星盟绝不可能放我过去……”鹿哥已经清楚了自个儿如今的状况。

“等会等会,我有点问题,”白薏在这方面不如,曝光那张基因图时她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听着兰多和鹿哥的分析她有点晕, 举着手就问:“为什么星盟的人会要求处置你?你不是星盟的英雄吗?就算你是基因人又如何, 你不是帮星盟打败了帝国吗?”千年之后没有帝国与星盟更没有泾渭分明的基因人与原人类, 白薏完全没办法了解这其中的恩怨纠葛。

“一是因为帝国的宣传,将鹿『迷』生宣传为帝国英雄这是一出反间计, ”兰多对鹿哥毫无怀疑:“二, 是因为原人类和基因人常年的敌对, 他们一下子无法接受带领他们胜利的是一个基因人。”

“兰多, 第二部队如何了?”沉默了很久的鹿哥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问这个。

“霍伊中将去了前线暂领第二部队指挥,但军心不稳,”兰多摇了摇头,又讲:“不过帝国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攻势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不是慢悠悠喝茶的时候吧?”白薏不了解星盟状况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了街上的新闻,正在讲第二部队原副将鹿『迷』生越狱。

“不知道……”鹿哥真没计划,当时察觉到有些不对趁着兰多和白薏来看他的机会就出来了,但之后去哪儿,鹿哥完全没考虑。他其实还有些混『乱』,一直记不起来自己来自哪里,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自己说自己是基因人,鹿哥至今还有些不真实。

“或者……先到我家基地藏几天吧,现在的情况你根本就没办法出面,”兰多也没想到一张基因图谱会引出这么大的事,他提议的同时他还在考虑怎样摆脱自己的关系,当时的软禁室外必然有监控,监控可是明明白白地拍下了他带着白薏来见鹿『迷』生的情形。

两位男士消极的回答显然令白薏很不满,她来星盟本是打算来见见这位可能的老乡,结果连单独谈话的机会都还没事情倒是出了一桩又一桩,什么基因人原人类,什么帝国星盟,白薏至今都没弄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战,她已然十分不耐,又见他们如此消极,忍不住一拍桌子皱眉:“我不懂这个世界什么基因人原人类?为什么非得分得这么清清楚楚泾渭分明?不就是普通的人类吗?就不能找个地一起生活?”

“哪有这么简单,这可是几百年的……”兰多话未说完,忽然听一旁的鹿哥说“这主意不错”他猛地一转头看鹿『迷』生。

“我们找个星球另起炉灶吧?”鹿哥看着兰多,眼神灼灼,显然他不是开玩笑:“建一个基因人与原人类共存的地方,我想很多人都已经疲于战争了。”

“这可不是玩笑!”兰多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新建一国?简直天方夜谭般,你有资金吗?有人吗?有地方吗?

然而鹿哥真的思索起这种可能:“先要有军队,不知道第二部队是否有人愿意跟我走。”

“不,这不是那么随便的……”兰多刚反驳一句,就听坐对面的白薏连地方就选好了:“去白『露』星球吧,那里是一个科研星球,我喜欢那里!”

“我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兰多快炸了,你们的白日梦醒醒,建国哪有这么简单!

谁料兰多刚说完,那厢白薏已经联系上了白『露』星球的科学家们:“博士他们很欢迎我们过去建国,白『露』星很不满帝国的研究制度,博士还说如果我们过去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

兰多:“……”我对你的速度表示甘拜下风,但建国是这么容易的事?可惜只他一个反对派,那厢的鹿哥都已经开始联系他的副官赛亚了。

“我要去第二部队『露』个面,”鹿哥说着问兰多能否回去见一见他爸:“可以的话请问一问斯特兰是否愿意提供支持。”

兰多……兰多心累,而当他联系上他爸后心更累了。

“我跟着你们去白『露』星,”一挂上电话兰多沉了脸:“我们被通缉了,我父亲会为我们提供出星盟的便捷通道,但出了星盟后会有些麻烦。”

“兰斯会在边境和我们会合,”白薏随口说出了某个爆炸『性』消息:“有他的话应该能应付吧。”

“兰斯·卡洛?”兰多懵了一懵:“他不是忠于帝国的吗?”

白薏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即便是帝国战神也会有厌倦战争的时候,况且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长时间的战斗。”

“嗯?”鹿哥惊讶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兰斯·卡洛的出战时间,他皱了皱眉:“他和帝国有了龃龉?”如果兰斯·卡洛身体出状况了,帝国应该会更注意他的出战时间,但之前的几场战役中完全没有任何迹象。

“我不喜欢帝国对待兰斯的态度,他们对兰斯宣扬着为了国家,但在他失去价值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地丢开他。”白薏知道兰斯·卡洛是在课本上,经历千年他依旧是帝国的英雄,所以当初离开失落之地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兰斯·卡洛时,白薏毫不犹豫地救了他,作为一个后世人她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帝国终将胜利,也知道兰斯·卡洛将被奉上神坛,但白薏并不知道在战争结束之前他还会遭遇到那么多不公,来自于他所奉献的国家所带来的不公。

然后兰斯·卡洛就打算跟着你建国?兰多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似乎一切太简单了,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说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简单,离开之前兰多顶着通缉犯的头衔进行了一次演讲,关于原人类和基因人的思索,特别是关于和平的展望,顿时演讲台上鲜花与鞋子齐飞,讲台下,欢呼与嘘声共存。几日后,这一篇演讲在混『乱』的星盟又一次引发了混『乱』。不过这时候,兰多带着几个愿意继续追随的伙伴和鹿哥白薏一起已经到达了星盟前线。

鹿哥的挖墙脚到底没成功,斯特兰还没大度到让他把星盟的士兵带过去,不过斯特兰给他送来了改造后的虎型,到底为他们的路途多了一份安保。等顺着斯特兰的安排出了星盟星域,他们见到了来迎接的黄金狮子,鹿哥这时候正驾驶着虎型跟着飞行舰。两边的机甲甫一见面,一愣之后双双亮起了武器——当初战场上战得要死要活,这时候条件反『射』地想一炮轰过去。

“兰斯·卡洛?”鹿哥发去了通讯请求,在视频中他第一见到传闻中帝国战神,深蓝的头发,刀削般的脸,英俊又锐意。

“鹿『迷』生?你是虎型驾驶员?”显然是第一次知道当年对方的指挥官就是虎型驾驶员,兰斯·卡洛的语气很怪。

“嗯,我是,”他们还在逃亡途中,不是寒暄的时候,十分钟后两架机甲都进了飞行舰的机舱中,二十分钟后,鹿哥和兰斯·卡洛坐到了讨论桌两边。

“我打算离开的消息暴『露』了,应该会有机甲队来追,”兰斯说着是想请鹿『迷』生到时候留手。

“可以,”鹿哥点了点头,又问他:“你觉得会是哪个部队?”他担心帝国出动舰队,毕竟以他们现在简陋的配置根本就应付不了重武器。

“机甲队,”兰斯很清楚帝国的安排,想了想他又道:“只能速战速决,我没办法长时间作战。”虽然心里还有些龃龉,但清楚这时候是作为同伴,兰斯实话实话。

“太遗憾,我也没办法长时间作战,”鹿哥这边同样无奈,结果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纷纷皱眉。

“你的身体也有问题?”白薏倒是第一次听说鹿哥身体有问题,她伸手把了把脉用精神力试探了下:“从基因图谱上看挺健康的……”试着试着白薏皱起了眉:“只是虚弱,我得需要更精确的仪器检查。”说着她摇了摇头。

这么短的时间显然查不出什么,鹿哥也知晓,在飞行舰搜索到机甲信号时鹿哥和兰斯就回了机甲上,此时的黄金狮子已经和飞行舰做好了链接。

“你们先过去,我们俩去应付帝国机甲队,”只一架飞行舰两辆机甲,简陋得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排,无需多说,新式虎型和黄金狮子同时迎了上去,另一边飞行舰迅速地后退。

“你需要和以前的队友寒暄一下吗?”在机甲『射』出机舱后,鹿哥问兰斯·卡洛:“我觉得他们挺惊讶的。”

“不需要,”兰斯显然没有寒暄的打算,飞『射』出去直接一剑削掉了对面机甲的右脚。

好吧,男主是冷酷人设,鹿哥叹一口气,虎型也跟着扑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十六 新式虎型和黄金狮子联手, 追兵们很快就被解决, 然而等两位驾驶员回到飞行舰上,两边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方便谈一谈吗?”鹿哥直接找上了白薏, 晾了这么久某些事其实并不急于那么一时, 但另一些事必须在他们到达白『露』星前解决,比如说关于兰斯·卡洛。

“我是鹿『迷』生,来自异世,”同为失落遗民,大家都知道这其中的真假,鹿哥重新自我介绍道, 面对着白薏惊讶的脸, 他单刀直入地问了:“兰斯·卡洛为什么会过来?”

“兰斯?”白薏没料到鹿哥第一个问的竟会是关于兰斯·卡洛,她惊讶了一下,不懂鹿哥此问。

“帝国在为我们提供便利,机甲队完全没有尽全力,”鹿哥解释了一句,道:“我信不过兰斯·卡洛。”他不相信在帝国拥有战神之名威望甚高的兰斯·卡洛会放弃他所有的一切跟着白薏来道来建设一个八字还没一撇只在纸上谈兵阶段的新国家。

“那是你不了解兰斯!”在听到鹿哥的质疑后, 白薏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她很不满鹿哥对兰斯·卡洛的怀疑:“你为什么不提兰多?作为星盟党首之子的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过来?”

虽然知道白薏除了科研其他方面降智得厉害, 但当真遇上鹿哥还是叹了口气:“他是为自己家族制造后路来的,星盟不是帝国的对手, 战争继续下去终有一天帝国将吞并星盟。如果我们的白『露』星建国成功, 这里有一天必将迎来众多的原人类。”

“你知道?”白薏张了张嘴, 鹿哥所说的这些她第一次听说, 难掩惊讶。

鹿哥点了点头,继续说兰斯·卡洛:“但兰斯·卡洛不一样,这里有什么值得他抛弃在帝国的一切?”对于白薏说的帝国卸磨杀驴,鹿哥抱有疑问,他并不觉得兰斯·卡洛有那么好欺负,也不觉得帝国会有那么蠢。

“但我看见了,帝国在压榨他所有的潜力,长此以往他的结局只会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听到鹿哥的质疑,白薏激动地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鹿哥不会怀疑白薏作为治疗师的判断,但他想到的是其他:“你确定这不是兰斯·卡洛的自我奉献?他是一个军人,被帝国誉为战神的军人……”从某方面说鹿哥很能理解兰斯·卡洛,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身为战神兰斯·卡洛又怎能不站出来。

“但你所有的怀疑都只建立在你的怀疑上,那你觉得兰斯离开帝国是为图什么?”白薏已经冷静下来了,甚至找到了鹿哥的漏洞反戈一击。

为图什么?鹿哥当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不对劲而已,帝国方面仿佛是刻意放他们离去般不仅没有出动军舰甚至连机甲队都放了不少水,鹿哥难免怀疑其中有诈。白『露』星位于帝国镜海航道线附近,是着名的科研星球,在白薏提出后鹿哥查了些资料,这里最为出名的是医疗研究与光武器研究,不过因为是偏门研究白『露』星并未获得帝国国家资金支持,在这里的多是私人实验室。

“很抱歉,我说得过分了,但我必须保证此行的安全,”看白薏坚持兰斯不会对他们不利,鹿哥皱了皱眉,当先退了一步:“去白『露』星这是一场赌博,我和兰多对那边的情况并不了解,你可以保证这一路过去不会有人联系帝国?可以保证白『露』星没有埋伏?”

鹿哥的话暗指兰斯·卡洛可能会联系帝国的人,他怀疑之前的逃脱是做戏,白薏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保证。

“白『露』星是我的母星,”沉默了一会儿,白薏开口:“我来自一千年后的兰纳多自由联盟。我了解白『露』星的历史,这里不久即将宣布独立脱离帝国统治,选择这里是因为我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在我的历史中,这一场战役后星盟并没有消失,它尚且延续了百年,然而帝国将分崩离析,”白薏对历史其实并不熟悉,但作为必修课白薏对于重要事件重要人物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虽然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但应该是这几年的事。以白『露』星为首当先举起独立的大旗。”

“你的意思是说白『露』星早就有独立的心思?”鹿哥皱着眉。

“西泽尔·诺兰和白薏·卡洛,我们尊称为国父国母,我的名字就是取自国母,只要找到这两个人,我们……”

“你说谁?”白薏的话未说完,鹿哥霍然抬头。

“西泽尔·诺兰和白薏·卡洛,”白薏疑『惑』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这是悖论!”鹿哥受了大刺激,直接否定了白薏所说的历史:“西泽尔·诺兰,这是我的名字,白薏·卡洛,这是你,如果我没猜错,你嫁给了兰斯·卡洛。”

“这不可能!”白薏显然也被刺激大发了:“这种时间悖论怎么可能存在?”

“未来的历史是怎样的?”意料之外的发现完全打『乱』了鹿哥的考虑,他问白薏想找到否定的证据,或许这只是天道心血来『潮』取的同名同姓呢?鹿哥对于此世天道的印象还在那个紧急补丁“人型机甲”的新手上,乍一下子陷入时间悖论,鹿哥脑中混『乱』了一时,心里告诉自己这可能是天道整的幺蛾子不过是巧合,然而听着白薏讲“西泽尔·诺兰与白薏·卡洛”的事,鹿哥的心越来越沉。

“因为时间久远在我们那时候很多事已经不可考,已知白薏·卡洛是帝国的治疗师,被誉为神之手,而西泽尔·卡洛是星盟人,也许曾担任过星盟军部高官,我们那时一直有史学家推测他们可能为一对,但一直找不到证据……”比对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白薏显然有些混『乱』:“白薏·卡洛创造了许多新的疗法,她第一个采用基因治疗技术可以对成年人的基因缺陷进行治疗……如果是我这怎么可能?!这分明是由白薏·卡洛开创经过千年才逐渐成熟的技术!”她使用的技术是由白薏·卡洛开创,如果她就是白薏·卡洛,那这种治疗术是谁开开创从何而来?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圆环,从混『乱』到惊慌也不过一瞬间,白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另一边的鹿哥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薏还是此世界的人,而他完全是异界之人,如果他不进入这个世界,这个悖论又如何成立?但在他进入这世界前,剧情就已然发展,那这个悖论又是否存在?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星际)神级治疗师》终 鹿哥从不是怨天尤人的人, 时间悖论令他一时混『乱』, 但很快冷静下来,即便他们正处于时间悖论中又如何, 难道就因此改变计划?想明白了, 鹿哥不再纠结于此,他问白薏在未来的历史中兰多和兰斯·卡洛做了什么。

“历史必修课从我五年级开始就没有了,“白薏摇了摇头,对历史不甚了解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在帝国分崩离析前的大战中兰斯·卡洛出战,历史记载兰斯·卡洛在此战中牺牲。如果他们正处于时间悖论中, 那么兰斯·卡洛牺牲是未来, 难道未来不可改变?白薏已经陷入了某种恐慌中。

“历史可不等于真实,”鹿哥站起了身,比起所谓的时间悖论,他更在意自己所开创的眼前。此时的飞行舰已到达白『露』星,白薏所联系的斯图加特博士在空港迎接他们。

在到达白『露』星之前兰多曾想过这里会是一个怎样的星球,然而真正踏上白『露』星的土地, 他还是惊讶了一番。如白薏所说, 白『露』星是一个科研星球学术气氛十分浓郁, 然而走在街上,兰多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星球的不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为科研服务, 除了科研这里的其他工作全部由智能机器人完成, 街面上连行人都没有, 科技令人惊叹, 但同时科技带来的冷漠感令兰多他们这些来自的星盟的人很不适应。

“白『露』星没有星主,我们依靠十人委员会进行决策,听说兰多先生在星盟对政治十分了解,十人委员会很欢迎兰多先生的加入。”他们这一行人最受欢迎的是白薏,一到达白『露』星就有医学博士来邀请她参与研究探讨,第二受欢迎的是兰多,在白『露』星人看来比起处理政务他们更喜欢寻求真理,所谓的十人委员会还是轮流制,每次重要决策还常常发生十人委员会人不齐的情形,所以当兰多提出他可以帮忙时,斯图加特博士十分热情地邀请兰多加入政务厅,当天兰多就开始了白『露』星的政务工作——十人委员会的成员们迫不及待地想卸掉委员会工作,为了给兰多腾出位置,八个人还争了一把最终布鲁特博士凭借着高超的桥牌技术成功卸任,至于剩下两位,因为忙于实验没有出席,以至于当他们得知消息后后悔不迭。

相比□□速忙碌起来的白薏和兰多,鹿哥和兰斯就显得有些多余了,白『露』星的科学家们是一群铁杆的和平主义者,对于鹿哥和兰多,斯特加特博士相对冷淡地表示白『露』星人不欢迎任何战争,显然对于参与战争的两位没有好脸『色』。鹿哥和兰斯乍一下子空了下来,两人还有空讨论一下机甲在战争中的运用。

当帝国的人找来时鹿哥和兰斯已经合作着写出了一本《 机甲运用战术》,因为白『露』星人严禁他俩使用机甲,不能实际『操』作只好理论研究,这时期鹿哥和兰斯·卡洛两个还顺便将白『露』星的安全保卫升了个级,他俩负责武器布置,研究光武器的布鲁特博士负责武器升级。帝国的飞行舰找来时正好在升级测试期,结果帝国来人杯具了。负责光武器调试的是布鲁特博士的弟子,俘虏了帝国人命智能机器人一捆直接送白『露』星那空空『荡』『荡』的监狱里去了,他还忙着继续调试。研究员不知自己俘虏了谁更没兴趣了解,等到鹿哥知晓这事,帝国的第一集团军已经直接打上了门。

帝国第一集团军集火白『露』星要求白『露』星交出爱丽·卡因时鹿哥完全是懵的,他根本就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白薏与兰多也差不多,唯一比他好的是他们知道爱丽·卡因是谁,至于兰斯,似乎是猜到了某件事皱着眉问负责星球安全的布鲁特博士之前是否有来自帝国的飞行舰过来。某个帝国来人被投入了白『露』星监狱在一群研究人员眼里实在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布鲁特博士完全不知道这事,对几个学生一问二问问过去这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茬,等想起来布鲁特博士正打算将人交还给第七部队,谁料这时候白薏跳出来说不准放。白薏一反对,布鲁特博士这边还没说什么,那厢兰斯先劝解起来,结果越劝气氛越糟,生生劝出一场情侣吵架,鹿哥更懵了,发生了什么?

“爱丽·卡因?她是帝国第一集团军主帅的女儿,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兰斯的未婚妻吧,”鹿哥还『迷』糊着,兰多倒是猜出几分,眼神怪异地瞥向另一边还在争吵的这一对:“几个月前据说兰斯·卡洛单方面地打算解除婚约,这是追过来了?”

“所以只是感情纠纷?”布鲁特博士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作为绝对的和平主义者,正面对上帝国第一集团军令他觉得压力很大:“将人送回去第一集团军就会撤军了。”布鲁特博士说着就命智能机器人去带人。

“不能放人,这件事怕不是那么简单,”相比于布鲁特博士的轻松,鹿哥已经注意到了对面的队形,他皱着眉制止了另一边没完没了的情侣争吵:“布鲁特博士,启动防空警报,对方怕是来着不善,白薏,现在停止争吵,跟着研究员们一起去地下安全层,兰多,你也是,兰斯·卡洛,或许你该跟你的准岳父解释一下?”鹿哥的嘲讽引得兰斯·卡洛皱了眉。

“这件事我会处理,”兰斯·卡洛打开了通讯链接对方,他尚且以为这只是某位大小姐引出的一场乌龙。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布鲁特博士,看样子我们得准备作战了,”在对面提出“登陆白『露』星”这个条件的那刹,鹿哥低语一声冷笑。他就觉得哪边不大对劲,原来是以大小姐为借口,真正的目标却是占领白『露』星,或许是为他又或许为白薏也有可能为兰斯·卡洛,但无论哪一样都显得来着不善。鹿哥所察觉到的那一份违和感显得越发强烈,白『露』星的监狱又不是某个重刑犯狱所,如果爱丽·卡因真是为兰斯而来她早就可以报出身份或者申请通讯,然而这么些日子鹿哥和兰斯这边根本就没收到任何消息,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再看帝国第一集团军这些为作战而准备足以毁灭整个白『露』星球的大规模武器,要说他们真的只是为迎接大小姐而来,鹿哥根本就不信。

“白『露』星只是一个科研星球,主研究的项目也不是主流,第一集团军为什么突然关注这里?”白薏拒绝了去地下,站在白『露』星安全防卫控制中枢前,她显得十分疑『惑』。

“白『露』星只是一个普通又低调的科研星球,你说它为什么会率先独立?”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鹿哥显然不觉得白『露』星有独立的可能,科研人员们专注科研怕是对独立根本就没兴趣,即便白『露』星上的科学家们习惯『性』地随口骂帝国,从掐资金到掐项目,无一不与科研有关。而他们所谓的建国支持更多的是支持白薏这一个人,科学家们对于建国真的相当随『性』,科学与真理才是他们的追求。

“如果有其他刺激那就不一定了,”鹿哥道着,那厢布鲁特博士启动了笼罩着整个白『露』星的护罩。

这一场终是没有打起来,虽然布鲁特博士跃跃欲试很想试一试自己新升级的光武器,不过在第一集团军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兰斯·卡洛驾驶着黄金狮子到了对方军舰上进行了一次谈判,白『露』星将放归爱丽·卡因,同时兰斯以参战为条件换取白『露』星的安全。白薏得知消息后脸『色』就黑如锅底,已知兰斯·卡洛未来将战亡,她难免陷入恐慌。

这厢白薏担忧着兰斯·卡洛的安全每日坐立不安,另一边的兰多担忧着星盟。在兰斯·卡洛参战后不久就传来星盟边境战线全面崩溃的消息,兰多再也坐不住了。

“鹿少将,之前的事我代表星盟表示歉意,如果你愿意原谅,还请听一听我的请求,”星盟边境战线全线崩溃几乎失去半个星域,这时候斯特兰偷渡至白『露』星带来了卡特上将的通讯。

“原人类和基因人的敌对已持续百年,他们不会服从身为基因人的我,”鹿哥不会因为卡特上将几句话就松口,他也不觉得自己出战就能解决矛盾,任是斯特兰巧舌如簧,对上鹿哥他也一时犯难。心底骂着那群从一开始就掀起事端的种族主义者,斯特兰换了方法游说打算打感情牌。

“基因人与原人类的对立已经太久了,战争也太久了,我想现在是时候掀起新的篇章,鹿少将,你的那些部下们还在等着你回去,”来之前斯特兰专门带来一段视频回来,全是第二部队士兵们想与他说的话,甚至于视频的最后还有霍伊中将,都是希望他回去。这一招太戳心,鹿哥都难免动摇。

“我已重新担任星盟总统,接下来我会出台一部法案将允许基因人来星盟定居,”斯特兰展现星盟的诚意,还十分小心机地提一提白『露』星,他觉得白『露』星根本没办法给鹿哥自主权,显然,他这一箭又戳中了鹿哥软肋。

比之出台了原人类权利限制法案的帝国,鹿哥本就更倾向于星盟也更熟悉星盟。心偏了站位自然也就偏了,卡特上将愿意让出了军队的最高指挥权,斯特兰保证给予他绝对的自主,鹿哥又有什么理由不应?在帝国的集团联军打到星盟主星之前,鹿『迷』生临危受命重接指挥权,力挽狂澜了一把将帝国击退于半个星域之外。虽然帝国人大骂着他是基因人叛徒星盟内依旧有人游/行反抗,但鹿哥的一场胜利带回了星盟人对此战的信心,多数人开始接受他是个基因人的事实。

在一战之后鹿哥整合了星盟五个部队发起了一次反攻,虽然未曾收复失地,兰斯·卡洛所驾驶的“黄金狮子”倒意外被俘。这是一场星球陆战,当阿维多报告请求支援时鹿哥驾驶虎型出动,一对二,兰斯·卡洛没有等到支援终是不敌,黄金狮子被毁,兰斯·卡洛被俘。当阿维多的r-7划开黄金狮子的机舱时兰斯·卡洛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之前交战时鹿哥就已有猜测,如今一见心中闪过一句“果真”,因为精神力枯竭兰斯·卡洛的状况很不好。

鹿哥并未将兰斯·卡洛带回星盟,来之前他应了白薏若有机会救他一救,在发现兰斯·卡洛后鹿哥联系了兰多借斯特兰的关系将人送回了白『露』星,以兰斯如今的状况怕是得立即接受治疗。另一边,鹿哥放出了兰斯·卡洛已死亡的消息,帝国战神一消失,星盟方军心大振,在之后的驱逐战中一举夺回了四分之三的星域。

对于星盟人来说,他们仿佛见到了胜利的希望,然而对于帝国来说,失去战神令每一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雪上加霜的是在帝国出现了某些不和谐音,有原人类对《权利限制条令》提出了反对,在反对的首倡者被暗杀后帝国起了燎原之火,而此时白『露』星提出的星球独立则是在火上添油点燃了帝国革命的火种,一时间帝国不少星球星系紧随白『露』星的做法提出星球独立。而当帝国元首被元老院责令辞职后,形势一发不可收拾,帝国分崩离析之态初显。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自内部被攻破。”帝国内院起火元老院忙着调军队去镇压,鹿哥在帝国军身上捋了一把『毛』后也撤回了主星,撤退回来后鹿哥才知晓斯特兰和卡特上将之前一直在做什么,他们联系了帝国内的原人类为这一次的帝国独立运动提供了不少支援,卡特上将更是数次深入险境会晤帝国内那些革命家。

战争结束了,这一次谁都知道帝国再无能力发起另一次大战。

“战争已经结束了,”当卡特上将发表全民演讲时鹿哥已经登上了去白『露』星的飞行舰,他还记得他来此世界是寻治疗来的。斯特兰倒是想挽留,不过鉴于星盟内依旧有不少人对于他基因人的身份表示不善,鹿哥没应,之前战时斯特兰凭借着高压政策暂且压下了民众的不满,但在战后他怕是要忙着灭火。兰多也留在了星盟,之前的新党被他爸笼络已经成了新的第三党,他又开始了白手起家,这一次他组建了“人类进步同盟”,即便这只是一个新建的小党派,但作为第一个愿意接收基因人的星盟政党,俨然是一大进步。

“你不留在星盟没关系吗?”在白『露』星港口,白薏对于鹿哥的到来表示诧异。

“星盟的原人类接受基因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时至今日星盟依旧有游/行在反对他,他的功绩不可磨灭,但历史却不一定会记载,想到之前那个时间悖论,鹿哥反应过来很多事。

“所以我讨厌恩将仇报的星盟人,” 白薏冷哼了一声,甩手给鹿哥丢来一职位:“正好,有其他星系想要和白『露』星做政治方面的交流,白『露』星的大家……你也知道,大家都没兴趣。十人委员会正在抓阄讨论谁做星主出面……你来了嘛,正好!”顿了顿,联想到鹿『迷』生大大咧咧顶着鹿『迷』生的名字去会面的场景,白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她忽然开口:“你在帝国好像是通缉犯吧?” 顶着鹿『迷』生的名字去会不会太刺激?

“那将名字改成西泽尔·诺兰吧,”鹿哥琢磨到了什么笑得很有意思:“很符合历史,不是吗?”

白薏瞬间瞪大了眼,所以她所熟知的历史原来是这么来的?

鹿哥不可置否。

之后一段时间鹿哥忙于文书,白『露』星独立后可不比以前,独立前一群科学家只需愁研究资金愁研究课题,可独立后白『露』星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各种各种各样的事都冒了出来,鹿哥一个人分成十瓣都不够用,当他再一次提出抗议后,白『露』星一群脑回路异于常人们的科学家终于想到了解决办法,他们专门制作了三台可学习型人形智能机器人,一台负责外交,一台负责安保巡逻,一台负责行政处理。此外,在轰轰烈烈的帝国分裂独立事件中,率先独立的白『露』星再一次跳出来,别具一格地宣布白『露』星永久中立,外交机器人罗伦在开新闻发布会时还顺带给白『露』星医疗基地打了个广告。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真实的历史会是这样……”在白薏那个年代白『露』星早已是全宇宙最知名的医疗中心,她没想到白『露』星新建的医疗基地一开始还得靠打广告。白薏很忙,在治愈了几个病例后她就声名远扬,此次看见鹿哥也不过随口一叹又匆匆去为下一个病人治疗。虽然纠结于自己所处的时间悖论,但病人在眼前,白薏终究是遵着天道所设定的轨道走。

其实并不一定是坏事,鹿哥心道,忽地抬头问起了天道,他发现了某些有意思的事,比如说西泽尔·诺兰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来源很值得质疑。

“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名字,”鹿哥扬着眉抓住了天道的尾巴:“让我猜一猜……我记得后台给我设定的身份是医疗辅助学院的学生,但出现了点失误,一种可能是平台又抽了,还有一种可能是我在此世界已经有了身份……”随着鹿哥说假设,周边的世界突然出现卡顿,鹿哥都感受到了天道的紧张。

“我说对了?”鹿哥试探着继续说:“你认识我,不,应该说你认识身为西泽尔·诺兰的我,并在此世界中设定了这么一个人物,当我来到此世界,身份上发生矛盾,医疗辅助学生的设定身份自然就无法启用……”鹿哥之前一直纠结于天道如何将他这个意外的异世界来客设定为时间悖论中的一环,毕竟剧情早已存在,他却是意外的一员,如果他不出现,这剧情又如何进行下去?现在想来,如果西泽尔·诺兰是本世界已存在的人物,反倒好理解了。唯一的巧合大概是他是西泽尔·诺兰本人。

“啧啧~”鹿哥听到了咂舌声,一开始他还以为他听错了,然而他被天道硬生生地推出了这世界,鹿哥直接懵了一回。所以这是恼羞成怒?

“咦?鹿大佬您怎么在?”后台在总部里看见鹿哥给吓了一跳:“这不是还没到任务结束时间吗?”

“先回来了,”鹿哥说着报出了一个坐标:“我源世界的坐标,还有我的名字,西泽尔·诺兰。”

“这么精确?”后台着实愣了一愣,一直找不到鹿哥的源世界突然间来了个精确坐标,他表示难以置信。

“这家天道认识我。”坐标自然是天道给的,这家天道一时恼羞成怒将他推出世界,等反应过来又把他拉了回去,鹿哥无语了回。约莫是觉得自个儿错了,天道还给了他一个惊喜,有人推举他做独立星球联盟『主席』,然而面对着众多公文鹿哥无福消受,他自个儿要求先回来了,再待下去怕是被公文给埋了。

回来之后天道就送来了他源世界的坐标,鹿哥想起了些事,坐在椅子上一直在回忆。

“所以鹿大佬您准备去源世界吗?”有了坐标后台动作迅速,这时候已经定位了鹿哥的源世界:“和神级治疗师世界挺近……”

“不,有福利世界吗?我需要休假,”出乎意料,鹿哥竟摇了头,见后台疑『惑』地看过来,他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事……不怎么想面对。”

听鹿哥说出这样的话,后台诧异了下,手上已经调出几个福利世界:“《异界商铺》、《三界果园》、《回到八十年代》……”

鹿哥也没细看随手挑了一个,等离开前他突然开口道:“等我从源世界回来给我安排一个修仙世界吧,我的剑钝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三界果园》一 《三界果园》和《三界花店》同一个作者同一种套路, 都市白领杭丽丽厌倦了忙碌的都市生活辞职回老家, 没想到路有奇遇竟获得了一个超级果园系统,鹿哥到此世界时正是杭丽丽刚回老家这会儿。

天道将鹿哥送到了石溪村口。石溪村沿溪而建宛如一轮弯月, 弯月中央抱着一座山, 村子不大,才七八十户人家从村头走到村尾也不过一小时的路,一条水泥道从村头贯穿村尾,将村子摆出一个竹竿叉烧模样。杭家就在村尾,鹿哥找了辆电动三轮车五块钱直接坐到杭家大门口。这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夏季的夜风带着点凉意, 杭家四口人正坐在天井里吃饭, 农村人家不关院门,看见门口的鹿哥,四个人齐刷刷地转头打量他。

“你找谁?”杭家伯母率先开口,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排骨。

“请问杭丽丽……”鹿哥话未说完,杭伯母杭伯父和杭力深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杭丽丽,眼中一水儿的全是怀疑, 好悬没把人当作向祖国花朵伸手的魔头。也难怪他们想歪, 鹿哥穿着一身运动服看着十分年幼, 他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一看就是千里迢迢地过来,这么个年轻小伙子大老远地过来找他们家年方三十二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做什么?

“我是, ”一看家人们的眼神, 杭丽丽晕了一头, 应一声翻了个白眼说一句“我不认识他”, 她放下筷子起身就问鹿哥“有什么事?”

“我叫鹿『迷』生,我是来帮忙的,”鹿哥自我介绍一句,看杭丽丽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他提醒了一句:“系统任务里有介绍。”

系统大变活人?杭丽丽一瞬间看鹿哥的眼神好似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什么系统任务?”杭家父母没听懂鹿哥后一句,但杭力深听懂了,他随口问一句就见他姐一副三观炸裂模样。

“居然是真人!”杭丽丽能不炸裂吗,系统任务里说激活附送超级大礼包一个,谁会料到这超级大礼包居然是个真人。她眼前此时正飘过一行字:超级大礼包已经送达,请宿主接收。

接收个『毛』啊!她能退货吗?这位看起来才是个学生,这细白柔嫩模样他能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是个种植高手?还有最最要紧的是,她现在该怎么跟她爸妈解释?!

退货当然是不行的,杭丽丽都快抓狂了,系统分明是强买强卖,她根本就不打算在家务农,它送来个真人版大礼包是什么意思?!

“宿主,请接受超级大礼包,10秒内不接收视为默认。”

“滴!超级果园系统开启,超级果园开启成功,超级营养『液』已放入包裹。第一个任务,成功种植一种水果,任务时间:1年。”

系统连着滴了几声,看着面前任务版上的文字,杭丽丽快气炸了,你倒是给我个拒绝按钮啊,只有接受没有拒绝,搞『毛』!杭丽丽看鹿哥表情很不善,就在她打算赶人时,系统又滴了一声:完成任务可获得固元丹一颗,固元丹具有通神活络、强身健体功效,能有效治疗各种心脏疾病。

看到任务奖励,杭丽丽的一股气顿时泻了,她知道这系统有些神异,能提供些灵丹妙『药』也不稀奇,她妈就有心脏病,上次发病差点进死门关,看到固元丹能治疗心脏病,杭丽丽有些动摇了。

反正最近在家赋闲没工作,不如试试?如此一想,杭丽丽拉上鹿哥往角落里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她编了个友人弟弟离家出走的故事,总算过了杭父杭母那一关。虽说杭父杭母依旧一副狐疑脸『色』,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杭丽丽说要种地给引去了注意力。

“你要种树?”杭父一声“嗤”,显然不觉得自家女儿是认真的。从小到达就没种过地的人,高粱玉米傻傻分不清,开果园?做梦还没醒呢!

“爸,我说真的,我在家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最近都流行什么生态农业,咱们这村有条件我就试试。”

“老子在土里刨了三十年还用得着你这个大学生试?你一个囡囡种个什么地!”杭伯父就没把杭丽丽的话当真,转个头反而问起鹿哥。杭丽丽说他是家庭关系不好离家出走,什么父母离婚家庭贫困,把鹿哥说得要多悲惨有多悲惨,杭父杭母差点哭上了一把,不过在杭力深一句“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鉴定下,鹿哥身上被打了无数个问号。杭丽丽的转移注意力法没成功,杭父又问起鹿哥。

“我是……农科院毕业的学生,”鹿哥这话说得挺没底气,天道很贴心地为他备好了身份,不过所谓的专家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水分:“之前有人介绍说杭女士要开果园,我就来了。”

“哈?开果园?”杭母瞪着眼睛依旧一副怀疑模样。

“高材生啊~”杭力深一波三折地叹,看见鹿哥那张学生证他倒没怀疑鹿哥身份的真假,他只是疑『惑』他们村这种一穷二白的地方居然还招得到高材生。

“那个……小鹿他年龄小,找不到工作……”杭丽丽抹了抹汗,早知道他有证件她还编个『毛』故事,杭丽丽又炸了一头,看她爸她妈的怀疑模样,她上下一链接总算将鹿哥的事圆了过去:“他家里情况复杂嘛,又缺钱,就到我这边来了,至于他这身衣服,是他师母给买的。”说着,杭丽丽手肘暗落落地拐了拐鹿哥,示意他配合。

“嗯,师母对我很好……”鹿哥面无表情,他一向没演技,让他配合还真难为他了,也幸好杭父杭母没注意到他僵硬的演技。

“卧槽!比我还小啊!”杭力深这时候倒兴奋起来了,很想问问鹿哥天才是怎么炼成的,可惜被他姐一巴掌拍下了:“做天才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还是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吧!”

“姐!”杭力深委屈得不行,可惜这时没人理他。杭父杭母正绕着鹿哥嘘寒问暖。

鹿哥算是在杭家住下了,深信他农科院高材生的身份,杭父第二天还拉着他去田里看了看问他今年这桃子长势不好可有没有救,鹿哥能说什么?他两眼一『摸』黑根本就不懂农事,用起了“研究研究”的拖延大法,一回来先找杭丽丽求助。

“你居然不懂?!”杭丽丽那嫌弃的眼神不要太明显:“那张农科院学生证呢?”

“系统出品,你懂的,”鹿哥摊手。天道只提供身份不提供辅助,对于农事他说真一窍不通。

“所以你是个假专家?”别说是杭父了,杭丽丽都信了他农科院高材生的身份,万万没想到系统出品还有假专家?不是说超级大礼包吗?这位专家不行她能退货吗?

退是不可能退的,杭丽丽还得给鹿哥这个假专家打掩护。她准备了一桶水,滴了三滴营养『液』,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浇到她家的田里,几日后那些长势不好的桃子肉眼可见地肥起来,惊得杭父差点儿以为自己看差了,掐了自己一把都不敢信以为真。

“好像做过头了,”鹿哥这假专家大受推崇,带来的麻烦却不少,看他爸热情地向村人们推荐鹿『迷』生这个年轻过头的农业专家,杭丽丽有些愧疚,没想到营养『液』如此有效她没估好量。等下一次,她用一滴混一桶,果树们长势喜人却也不再前次那般效果显着。至于鹿哥,已经练就了万精油的一句:“我带来了特别研究的营养『液』。”不过营养『液』有限也不可能无限满足,在杭丽丽承包土地购买西瓜苗的这段时间内,鹿哥就疯狂看书学习果树病变知识,等到后来村人们来找他,他这个假专家已经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半个月后,杭丽丽搞定了承包合同包了三亩地开始种西瓜,鉴于新手上路她一开始只试试水,她种的是『露』地瓜,七月中旬下种,在此之前花了半个月将土地深翻晒白施肥。杭丽丽不是种地的料让她种地还真难为了她,她本打算雇人,结果杭父杭母嫌弃她浪费钱他俩跑承包地里自己动手,父母都上了,杭丽丽当然不会空着,她倒是想动手,可惜越帮越忙。还有个鹿哥,也是被嫌弃了,使剑他会,种地他真不会,靠经验的技术就算他学会了到底不如老手,在鹿哥没控制好力气断了一根耙后他就被赶出田地和杭丽丽作伴去了。结果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夏天就晒太阳了。

杭丽丽有系统这个外挂器对于瓜田还真没什么可担忧的,她又浇了两次营养『液』,比之其他瓜田她的瓜长得格外喜人,就是杭父瞅着瓜田里的瓜很疑『惑』,杭丽丽这田真跟玩闹似的没怎么精心伺候,前边还有他和杭母帮衬,后边忙着自家田地反而顾不上这边,可比之其他人的瓜田,也就她这田里西瓜格外大,看得杭父都怀疑起他一向的种瓜方法对不对来,他家女儿连人工授粉这事儿都忘了,这瓜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三界果园》二 九月中旬的时候西瓜就熟了, 杭丽丽的瓜田亩产6000斤, 以石溪村的地理条件而言这产量足以让人惊讶。到底是自己伺候过的瓜,西瓜一熟杭丽丽就迫不及待地抱了几个回家, 一剖开——皮厚肉浅, 『色』白籽多,按杭父这老农民的眼光看,这瓜不行!杭丽丽不信邪尝了个,结果青着脸吞下了这一口。

这不合套路啊!看人家主角有了个种田系统种什么好什么,种苹果种出极品美味,种橘子引得众人哄抢, 怎么这套路到她这儿就行不通了呢?

鹿哥回来的时候杭丽丽正托着腮盯着西瓜沉思, 周身弥漫着失落气息。

“西瓜熟了?”鹿哥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已切好的沙白的西瓜,他也吃了块,一入口就睁大了眼三两下吃完,吃完一块还嫌不够,鹿哥又吃了一块,看得杭丽丽都懵了。这么难吃的瓜你居然一连吃了三四块, 是你味觉不对还是我吃的是假瓜?

杭丽丽不信邪又吃了一块, 涩得难以入口, 眼见得鹿哥面前的瓜皮积了一堆,她瞪大了眼看鹿哥很是一副敬佩模样。

“这瓜很好吃, ”看杭丽丽只吃了一口就不再动鹿哥还觉得奇怪, 他给杭丽丽递了一块, 见杭丽丽三两下啃完, 他道一句:“是吧?这瓜不错!”

“你试试这片,”杭丽丽简直内牛满面,鹿哥递的那一片自然是好吃的,清甜可口她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然而想到自个儿之前吃的,她琢磨着有哪里不对也给鹿哥递了片,然后见鹿哥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

“这边没熟?”鹿哥怀疑了下。

“不……我觉得是我手黑,”杭丽丽又开了一个瓜,再一挑,依旧是涩的,换成鹿哥挑,西瓜好吃得管不住嘴。她琢磨着要拉小鹿去买张彩票,妥妥的锦鲤手,说不定直接中大奖走上人生巅峰。可惜鹿哥不肯应。

这时候已经是九月中,西瓜快下市了。杭丽丽沉浸在自己种出了西瓜的喜悦中还没意识到这点,亏得杭父提醒,然而怎么卖却成了一个大问题。那种已经打出品牌的专业种植户或许还有酒店饭店长期合作,但杭丽丽才一个新人,种出的西瓜还是甜涩参半全看手气的,这6000多斤的产量如何脱销就成了个大问题。

杭父平时也种蔬菜水果,小农小户都是跟风种,今年家里种的是水稻、油菜和桃子,此外还有些边角田种些白菜番薯萝卜,都是自家吃,多出来的到市场上去卖,像杭父这种多是到市场外的马路上摆个摊子。杭父有自己的经验,他就建议杭丽丽拉一车西瓜到市场上去,杭丽丽却是想得多些。她这瓜,说好当真是好,清甜可口没其他瓜比得上,家里几个吃了一口就停不下嘴,可说不好也确实不好,那半边的涩味没解决,这瓜就大大贬值。

“咱们切开卖?”杭丽丽考虑了一下。西瓜涩的原因倒是找着了,还是杭父有经验,『摸』掂了几个瓜就明白原因了,敢情她肥水管理后没有整枝压蔓,涩的部分全是阳光不足的那片。原因虽找到了,但她这三亩瓜都长成了却是挽不回。

杭丽丽赌了一把,她是去过大城市的人,对大城市的生活习惯很熟悉,不觉得纨山县里能卖出好价格,她租了一辆小皮卡打算将西瓜拉到苍河区去卖,苍河区属于铭市,怎么说都是准一线,她这西瓜说不定有市场呢?杭丽丽说干就干,先摘了三百多个西瓜载上了皮卡,和鹿哥一起开了一个小时到达沧河区。杭丽丽大学就是在铭市读的,虽很少来沧河区,但大抵哪个地方热闹她还是知道的,皮卡停在了临江街口的停车场,两个人坑哧吭哧奔了三趟将三百多个瓜全运到了夜市摊位上。临江街地下是一个夜市广场,杭丽丽在这里租了一个铺面。

说是夜市其实白日里也开着,今天是周六,白日里人也不少,杭丽丽的铺子刚摊出来就有路人过来瞧了瞧,看见他们卖的是西瓜吃惊了一回就走开了。临江夜市多小食,西瓜还真没什么市场。

杭丽丽这时候已经挂出了牌子,5元一块,和对面的水果摊西瓜5元一块的牌子遥遥相对,可引得对面老板时不时往这边瞪上两眼。

“你们这儿……是西瓜摊?”鹿哥和杭丽丽两个在一众朴素的夜市小摊贩中还是挺引人注目的,人都有好奇心,两个外表不俗的年轻人在夜市里卖起了西瓜,路过走过难免凑近点想瞧瞧,这时候看他们挂出了牌子,路过的两个小女生直接就问了,嗯,问的是鹿哥,杭丽丽直接被她们给无视了。

“嗯,”鹿哥抬了抬眼,问了一声:“要不要来一块?”

颜狗特『色』,看颜点头,俩小女生二话不说拍出来一张10元:“来两块西瓜!”

第一笔生意开门红,杭丽丽笑得格外灿烂,招呼着鹿哥挑两块好的。鹿哥没回答,手上下了十六刀,瓜已经分成了16瓣。他递上了两片,两小女生一入口眼睛一亮三两下吃完又拍上了一张10元:“再来两片!”

鹿哥自然又递了两片,两小女生吃完还想吃,等她们意识过来,两人几乎消灭了一个瓜。

“怎么办,我的减肥计划……”吃完西瓜其中一个小女生捂着肚子哀叹,至于另一个看一眼鹿哥看一眼西瓜,十分熟练地掏出了手机向鹿哥要微信:“小哥哥加个微信呗!下次还来你们家买瓜!”

吃到了十分好吃的西瓜,还可加上帅气小哥哥的微信,小女生的计划可以说是十分美妙了,然而鹿哥没微信,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加了杭丽丽,离开时两女生的眼神可以说是十分幽怨了,可惜这份幽怨没人看,这时候的鹿哥忙于剖瓜——杭丽丽招呼上了新的客户。

来得是个大妈,蹲下身十分挑剔地拍过几个西瓜,捏着手指就嫌弃杭丽丽她们家的瓜贵:“你们家这瓜不好!不好的瓜还卖这么贵?”

杭丽丽当初做室内设计师啥样的客户都碰到过,遇上挑剔大妈她当先展出了笑:“大姐您要不先尝尝?尝过了再评!”自信于自家的西瓜,杭丽丽赶紧让鹿哥挑了块。

一见大妈那趾高气扬的样,鹿哥扬了扬眉,挑了一块递过去。

才一口,大妈“呸”地一声吐掉西瓜炸了□□桶,还别说,天天练街舞的大妈战斗力旺盛,不一会儿他们这摊前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杭丽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妈开启□□模式,转个头她瞪鹿哥眼神中满满是控诉,怎么能丢片坏瓜给难弄人呢,这不是找事吗?

对此鹿哥摊了摊手表示这位大妈运气不好!至于多了一群围观群众,鹿哥翻过了杭丽丽准备盛瓜的不锈钢脸盆,拿着西瓜刀一拍,“铛”地一声断了大妈那喋喋不休的咒骂。

“你这瓜谁会买!”大妈十分嫌弃。

鹿哥“哦”一声,西瓜刀霍霍几下将一片瓜切成了数十小块,向隔壁卖2元日用品的老板买了包牙签,一根牙签戳一块全给分了出去。围观群众看一场戏还能尝西瓜,乐得接,结果一口吃下去全“嗷嗷”地冲上来要买,将那闹事的大妈都给挤后头去了。

“这什么呀?”对这发展有些莫名,但生意在前,杭丽丽赶紧忙,吃了片西瓜也不乏要买整个的人吗,杭丽丽不得不解释了一下,他们这瓜长得不好有瑕疵,说不定某一块是涩的。一个完整的瓜怎么可能会有半边甜半边涩?自然有人不信,杭丽丽随手挑了块给人,尝到了涩自然不得不信。可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挑战,还别说,知道杭丽丽这瓜属于半甜品,不少人争着要买,还有人发了朋友圈将这叫做赌瓜——好吃的时候吃得舌头都掉,难吃的时候令你怀疑人生。夜市才刚开始不久,杭丽丽的瓜就已经卖完,等到后头有顾客专门跑来买瓜她才知道她家的瓜已经成了网红瓜。

说来还是鹿哥,如今的社会做啥都要举着手机拍一拍,大妈撒泼有人拍,鹿哥敲盆有人拍,一开始拍的是人后来拍的是瓜,看那些个顾客凭运气挑瓜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这其中有个做铭市美食节目的网红刚好直播了一把夜市纷争,作为围观群众的网红尝了口西瓜,顿时食指大动,尝完一小块他自己掏钱又买了一块,只是这回运气不好买到了涩的,眼见得周围人都吃得风卷残云,网红不信邪继续买,谁料还是块涩的,一块不成再来一块,可惜手黑,结果还是鹿哥看不过去给他挑了块好的,在连尝了七八块涩瓜后再尝甜瓜,网红只觉得吃了这西瓜简直能升天堂。当然,网红夸张了点,但美味的评价却不错,他的直播节目在本地十分受欢迎,直播结束后不久就有当地粉丝来买西瓜,尝到了甜的心满意足,尝到了涩的哭唧唧继续买。这时候又看出欧球与非球的区别了,在杭丽丽摆摊数日后,本地论坛上的非酋们已经有了甜瓜挑选攻略,挑选攻略贴上只一条:找帅气小弟弟给你挑!千万不能找漂亮小姐姐!帅气小弟弟锦鲤手,漂亮小姐姐手黑得令人绝望—— 不要问楼主我怎么知道的,楼主我平生第一次看到比我还手黑的人!

蹭了网红的光,6000多斤瓜杭丽丽半个月就卖光,也是卖完后她想起来一件事,说来最开始那个大妈是什么状况?

“你不知道?”鹿哥淡淡地说出了某个内幕:“那个大妈是对面水果店老板的娘。”

杭丽丽一惊之后瞠目结舌,现在卖水果的还搞宫心计?套路要不要这么多?!城市套路多,我想回农村!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三界果园》三 杭丽丽卖了6000斤瓜, 然而平均一斤2块钱的价她才赚了一万二, 刨去各方成本忙碌了两个多月她纯赚了三千块钱,都说农民幸苦赚钱难, 杭丽丽此时深有体会。她都想放弃了, 可任务还没完成,新的一轮晚瓜都已种下,杭丽丽还得继续种。

前一次种瓜证明了系统营养『液』十分好用,也证明了她那种瓜技术十分不过关,这一回杭丽丽用了心,这一次开种前她专门跑图书馆学习了西瓜种植技术, 然后雇人重新培了土搭了日光大棚。9月份其实并不是西瓜最好的种植时间, 杭丽丽打的是反季节瓜的主意。忙忙碌碌又是两个多月,这一次杭丽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再动手,她雇人种瓜,十月十一月农闲时节,杭丽丽雇人很容易,都是同村人种瓜有经验, 这一次不消她翻着书研究怎么种, 几个老手都会告诉她该做什么该做什么。

11月底她的大棚瓜终于成熟, 眼见得这回投入的五万有了回报,杭丽丽也松了一口气。这次的瓜精心伺候亩产达到了7000斤, 惊得全村人都来围观, 也怪不得他们稀奇, 石溪村这地方种西瓜亩产能有个4000斤就算收成好了。一个村里沾亲带故, 好些人都是杭丽丽长辈,瓜田被围观杭丽丽也不好抹面子黑脸,碰上她二伯三婶四叔五爷她必然得开几个西瓜请人尝尝,这一尝就一发不可收拾。这次的瓜好,皮薄水多,『色』红味甜,好些人吃着吃着嘴巴就不受控制了,一个西瓜一眨眼就剩个瓜皮。一个瓜吃完这些人自然还嫌不够,可还想吃吧,知道这瓜人是要去卖的不好意思再开口,当然也有脸皮厚的人,不过这种时候杭母战斗力爆群,一张嘴巴就能把人怼回去,想占他们家的便宜?没门!

这一次卖瓜杭丽丽没打算去夜市,靠夜市摆摊赚不来钱,她要走高大上路线,听说省城元隆市12月5号有一场农产品展销会,杭丽丽花了五千块钱报上了名。依旧是一辆小皮卡,12月3号杭丽丽就载着鹿哥去了元隆市。她也没来过这里,靠导航开到办展销的会展中心,农产品展销的牌子已经挂出来了,会展中心给他们提供的停车场里有几辆货车正在下货。与其他家一比,杭丽丽这几百斤的西瓜只是小意思。第一次来展销会,杭丽丽也是两眼一抹黑,鹿哥在车上看西瓜,她先跑会展中心去交资料看摊位,等她会展中心上上下下奔波了两个小时出来,就见她家皮卡后头多了辆蹭蹭新的跑车,一看就价格十分贵外型十分风『骚』的那种,杭丽丽还嫌弃着这车『乱』停『乱』放堵着她家皮卡了,谁料一绕过车头,就见某位大少爷正揪着她家小鹿嘻嘻索索说个不停。

啥情况?杭丽丽还懵着呢,就见这位全身上下无不奢华的大少爷看见她眼睛一亮,十分霸道总裁范地一挥手:“这西瓜你家的?一共多少斤,我包圆了!”

这可以,十分地霸道总裁,杭丽丽略一犹豫就点了头,离展销会还有两天时间,她打算叫人再送一趟瓜过来。然而杭丽丽没想到,这位少爷说的包圆是将她家的七千斤瓜全给包了,听人一句“七千斤全包”杭丽丽足足愣了半天,这该不该应呢?

“五千斤,15元一斤,”一直沉默寡言的鹿哥开了口,这价格别说是这位少爷了,杭丽丽都觉得难以置信。

“哎哎哎?小师叔,便宜点嘛~”林凡腆着脸笑。

“四千斤,15元一斤,”鹿哥一句话就减了一千斤,可把林凡给急得:“别别别!五千!我要五千斤!”别人那儿林凡还敢再磨两句,鹿哥这儿他真不敢,忙不迭地下订单,末了还十分潇洒地冲着杭丽丽一笑:“小姐姐给加个微信呗!下次有事好联系!”

对方是大主顾,加个联系方式也是应当的,然而听着她家向来沉默寡言的小鹿幽幽地一句“要是敢下手,我废了你”,杭丽丽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而等到晚上这位林家大少十分客气地为他们准备了酒店还热情地邀请他们晚饭时,杭丽丽的疑『惑』更重了,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这么热情客气是为什么?

“我认识的,尽可放心,”鹿哥一句,却是并未解『惑』。

鹿哥来此世界四个月,一直以来杭丽丽当他是系统出品外星人,实乃是鹿哥神异之处众多,不说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初搬西瓜鹿哥一人能顶三个人用,左手百斤瓜,右手百斤瓜,看得她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再加上这四个月鹿哥不用手机不用电脑更别提联系谁,杭丽丽难免想多。结果今天才知道鹿哥原来也有认识的人,而且这位身份不俗,杭丽丽顿时有种“原来小鹿还真是人”的感叹来。·

对于鹿哥好奇,饭桌上杭丽丽也不是没试探过,然而林凡是个人精,杭丽丽自然试探不出什么。晚饭后她倒是来找鹿哥想问一问具体,只是话还没说两句,她倒是看了一场戏,一场修罗场大戏。

同一个作者的小说使用同一个世界观是比较常见的事,鹿哥和林凡此时就属于这种状况。鹿哥在的《三界果园》和林凡在的《草莓味热吻》就是同一个作者所写,连世界观都一样,还时不时出现重复人物,比如鹿哥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楚泱——当初《三界花店》时的顾客。然而人不同待遇也不同,鹿哥算是度假福利,林凡却得虐渣复仇,遇上鹿哥的时候他已经达成ntr男主成就,在达成成就的同时还招惹了女二女三,那后宫预备列表令人叹为观止。

修罗场大戏自然是林凡的锅,当初鹿哥在《三界花店》玩脱还多亏林凡收拾烂摊子,《三界花店》和《三界果园》《草莓味热吻》是同一个世界,林凡的身份自然有连续『性』,当初他在《三界花店》里当演员,放《草莓味热吻》世界里林凡的身份有了补充。这时候的时间线已经是林凡离开《三界花店》六年后,《草莓味热吻》里的身份他是超级富二代,隐姓埋名去当演员结果没能大热只好隐退继承家业。身份上的补充其实没啥问题,有问题的是当初林凡在《三界花店》里招惹了不少女演员,结果到《草莓味热吻》世界他杯具了。妥妥地一个渣男,女主还未勾搭上手,前女友们找来了。偏偏来的不是一个前女友,是一群,也不知是谁告诉她们地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士们奔到林凡的房门前,吓得林凡一骨碌忙找鹿哥避难。可惜避得了初一避不了十五,就在林凡以为前女友们走了偷偷『摸』『摸』打算回房间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杭丽丽过来的时候正是林凡前女友们在客房门口上演修罗场的时候。

“我说我怎么觉得林凡很眼熟,他以前是不是明星啊?”对于林凡的修罗场鹿哥表示自己的锅自己解决,“砰”地一声将人关在了门外,倒是杭丽丽反应过来想起了林凡是谁:“以前和雨雪拍拖过的!啧啧啧,没想到我女神以前喜欢过这样一个渣。”就算林凡是大主顾,然而感情面前杭丽丽毫不掩饰她的嫌弃。

鹿哥还记得林凡当初形容雨雪“那是一朵经典绿茶”的话,听杭丽丽说女神,鹿哥嘴角勾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想到之前在《三界花店》接触过的人,考虑到这儿有个名为林凡的发光体,鹿哥觉得他还是早点回乡下窝着比较好。可惜没窝成,第二天一大清早一开门就见可怜巴巴蹲在门口的楚泱,鹿哥当即决定晚上找林凡练练手。楚泱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的?除了林凡不做他想。

“大师!您终于出现了!!”楚泱一开口就上来抱大腿鹿哥一时不察被人黏上了。

“小鹿,我们今天去……”杭丽丽的房间就在鹿哥对面,一开门就见这情形,发出一声尖叫:“楚泱!!!”末了,愣了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

“没看什么情况,”看了一眼楚泱身后张牙舞爪的一群鬼,鹿哥面无表情地将人拎起来丢进了屋:“我有点事要解决。”说完,门一关,拔出剑刷刷两下将鬼怪们全给解决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的全阴体质已经解决了,”鹿哥皱了皱眉。

“那个……我生了个女儿……”楚泱傻傻笑,指了指自己:“就是喋喋出生后我好像又能看到鬼了,一开始还只看到些影子,就是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了……”

“你女儿几岁?”鹿哥沉默了良久,突然问了一问。

“6岁!大师要看照片嘛?喋喋超可爱!”楚泱说着就将手机屏保递到了鹿哥面前,鹿哥抽了抽嘴角,拨开楚泱的手直奔林凡的房间,黑着脸敲开门劈头就问:“你当初没说清楚?”

“什么?”昨晚经历了半夜修罗场的林凡有些精力不济。

“他和苏秀鸢的体质问题。”

鹿哥提醒一句,林凡这才想起来抽抽嘴看楚泱这个人生赢家:“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生孩子!”林凡只有一句万万没想到,本来么楚泱和苏秀鸢的体质问题两人一起相处个一两年就能解决,当初他离开这世界的时候楚泱18岁,刚刚结婚,以他想来要生孩子怎么着还得

还得三四年,自然没提醒这俩体质还未稳定的时候生个孩子会破坏原有命格,谁特么会料到楚泱这小样狐狸这么迫不及待啊!

鹿哥瞪眼,鹿哥拔剑,鹿哥将林凡教育了一顿。他是来度假来的,不是来收拾前个世界的摊子来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三界果园》四 “我明天有点事, ”鹿哥一句话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徒留个杭丽丽第二天面对着一车西瓜瞪眼,而等到下午鹿哥回来, 他还带了个小孩。

“这谁家孩子?”杭丽丽的摊上摆出了15元一斤的牌, 价格太过夸张,结果一早上都没卖出一个瓜,鹿哥回来的时候她正支着头打瞌睡,鹿哥拿手敲了敲她那桌,杭丽丽一个激灵惊醒,看见鹿哥身旁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惊了一头。

“楚泱他女儿, 在我身边呆几年, ”鹿哥说得随意,杭丽丽听得一点儿也不随意。

啥啥啥?!楚泱那出了名的晒女狂魔会放心将女儿交给你这个未成年?杭丽丽很想问问具体,可惜这事儿鹿哥不打算解释。不解释也就不解释罢,虽然好奇但对于鹿哥的私事杭丽丽也不会刨根问底,然而偶然间听到小姑娘叫鹿哥“爷爷”,杭丽丽整个人都不好了。

“喋喋, 你叫小鹿什么?”楚蔓瑶, 小名喋喋, 常关注娱乐圈的杭丽丽对这位网红星二代也是很熟悉的了,听见她叫鹿哥“爷爷”, 杭丽丽一开始还当她听错了, 谁料喋喋字腔正圆地给她重复了一遍:“叫爷爷!”喋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反而令杭丽丽怀疑起自己来, 是我不认识“爷爷”这词还是我不懂年轻人的『潮』流?

“爸爸说叫爷爷!”实岁才4岁的喋喋板着手指给杭丽丽算:“爷爷比爸爸大20岁, 爸爸比喋喋18岁,喋喋6岁,爷爷一二三四……”这个加法难度太大算到后来喋喋就糊涂了,小孩子糊涂杭丽丽可不糊涂,这么粗粗一算得出个44的结果来,她一度怀疑小孩子弄错,可想想刚才小鹿也没纠正,杭丽丽又不确定起来。等鹿哥搬了椅子过来就见杭丽丽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鹿哥随口一问。

“小鹿,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杭丽丽一脸严肃地勾了勾手:“你到底几岁?”

鹿哥不明所以。

“说实话吧,我扛得住!”杭丽丽笔直地看着他,表情十分在意。

鹿哥倒也也没什么不可说的,看杭丽丽一副势要知道的模样,他随口道一句:“几百岁吧”,眼见得杭丽丽惊得手一抖差点推落一个西瓜,他忙扶了一把。西瓜完好,杭丽丽整个人却不好了,即便果园系统已经令她的科学观摇摇欲坠,然而那尚且能自我解释道外星高科技产物,小鹿这几百岁又算什么?一声长命百岁,一句长生不老,真放到眼前,杭丽丽第一个是不相信,可确定鹿哥是说真的,杭丽丽的科学观简直不能完好。农产品展销会的这一个下午,杭丽丽努力挽救自己的科学观,至于鹿哥,他帮忙卖了一个瓜搞定一笔大订单。

杭丽丽种出来的瓜就是那种谁吃谁知道,偌大的展销会广场,杭丽丽所在的地段并不好,偏远一角,左边是卖瓜的,右边的还是卖瓜的,左边的瓜叫溪谷瓜,右边的瓜叫宁家瓜,前者是地域品牌,后者是个人品牌,都是得过农产品金奖的着名瓜,杭丽丽的石溪西瓜混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偏偏她那15元一斤的价十分地引人注目,有为宁家瓜或者溪谷瓜来的人难免会往这儿看上几眼,然而没几个人上前问。没品牌,没名气,价格高,石溪西瓜劣势太多,一个早上杭丽丽一个瓜都没推销出去,也就鹿哥坐下后,某个餐厅老板上前问了一问。

老板姓蒋,铭市人,南方起家赚得千万家产,退休后想念家乡回铭市开了一家餐厅,蒋老板是个饕客,餐厅的菜品自然精益求精,他本是冲着溪谷瓜来,看见杭丽丽这15元一斤的价出于好奇上前问问,偏偏遇上鹿哥这种话不多说直接上瓜的人,蒋老板一口下嘴,口齿生津,只赞一声好,当场就下了单。蒋老板生意人本『性』本来还想讨价还价一番,可惜遇上鹿哥,任他舌灿莲花,鹿哥岿然不动,说到后来蒋老板说累了,吃了一个瓜,纠结了一番还是订下了15元一斤的价,出于谨慎考虑,蒋老板先订了100斤。

有了一笔订单杭丽丽兴奋不已,可惜之后财富之神未再眷顾,农产品展销会一天,石溪西瓜的收获是一笔订单100斤瓜,不过想到林凡订的4000斤,杭丽丽此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回去依旧是老一辆皮卡,车上的三百斤蒋老板拿了一百斤林凡拖走了两百斤这时候已经空了,杭丽丽心情甚好地等着鹿哥,眼看着鹿哥他带着喋喋过来,杭丽丽后知后觉地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小鹿你说带喋喋几年是说真的?”

自然是说真的,鹿哥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这是玩笑!”杭丽丽干巴巴地答一句,她怎么都想不通楚泱那个炫女狂魔居然真放心让女儿跟着小鹿走。

“楚泱自身有点麻烦,”鹿哥透『露』了一丢丢。说来是他和林凡的锅,早上鹿哥拖着林凡去解决了下,解决方法也简单,林凡重新做了个封印,然后让喋喋远离一段时间等楚泱和苏绣鸢先解决好两人的体质问题。其他好说,就几年内不能和女儿住一起可把楚泱给愁得,他和苏秀鸢都是举目无亲的人,雇保姆楚泱又不放心,这不脑袋一转打主意打到鹿哥身上来了,教着小孩抱大腿,喋喋“吧唧”一下抱上他大腿。抱大腿是真抱大腿,鹿哥低头看着还没他小腿高的小姑娘发愣,另一边的林凡笑得乐不可支,被鹿哥一瞪,回想起前一天被教育时的恐惧来,林凡一秒变脸,瞬间端出来温和可亲范儿来:“喋喋跟在我小师叔身边楚泱你尽可放心。”一句话就下了决定,这厢撕开小姑娘将她抱起来的鹿哥回过神又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林凡。

林凡摊摊手,这次对于鹿哥的怒目他一点儿都不怕,小师叔应付不了小女生,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早在喋喋抱大腿的时候他就可以避开,既然没避小师叔必然是默认了这事,论察言观『色』林凡十分精通,在鹿哥未开口前就递了梯子,鹿哥能怎么办,自然是应了。他确实是有心带走喋喋,父母命格奇特,小姑娘的命格也奇特,俗称的桃花命,然而桃花旺盛成这般的鹿哥还是第一次见。

“天生女主角!”论看相命格学鹿哥还不如林凡,鹿哥知晓个皮『毛』,林凡看得更多,当初一看到喋喋就“哎呦”一声稀奇了,他自身也是个桃花命,招蜂引蝶的能力令鹿哥都叹为观止,小姑娘怕是比他还盛。鹿哥肯带走喋喋,林凡是举双手赞成,虽然跟在他身边也是能压一压小姑娘的命格,只是一来楚泱不放心自家女儿跟在他身边,二来他不如小师叔煞气重。桃花煞桃花煞,本就是凶兆,反过来以煞压桃花自然也是成的,何况他小师叔修剑澄心,最近又找了个灵气地连种出来的水果都含灵气,跟在他小师叔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三界果园》五 杭丽丽决定种苹果。她的西瓜大获成功, 蒋老板在订了一百斤之后迅速地追加了500斤, 可见西瓜卖得火爆,林凡这边更夸张, 五千斤西瓜才运过去, 不出两天他又追加了一笔订单,听说杭丽丽这边只剩500斤他还捶胸顿足后悔自个儿追加得晚,早知道卖萌打滚也要从他小师叔手中包圆剩下的两千斤,可惜西瓜已经卖完。

这一次卖西瓜杭丽丽净赚8万元,任务完成果园系统还奖励了她超级化肥,奖励有了, 成本有了, 杭丽丽决定这次种苹果。石溪村绕山,杭丽丽这次包了三百亩山打算开种,也是运气好,这山原本是一个铭市人承包的,承包期10年,种果树, 这才第三年。石溪村的土质气候算不得适宜, 那铭市人种果树也没赚多少, 倒是他老家拆迁乍一下子成了千万富翁,那铭市人就打算将这承包地给转了, 杭丽丽正好接手。两边落得方便, 找村长村支书签名公正改了承包文书, 这三百亩山地正式落入了杭丽丽手里。想着日后要做大杭丽丽还注册了一个公司, 三界果园,鹿哥还得了个技术专家的职位,虽然大家心知肚明鹿哥这位专家的水分,不过按杭丽丽的说法当不成专家还可以当吉祥物嘛,她惦记鹿哥的锦鲤手惦记很久了。

也不知是鹿哥的锦鲤运起作用还是杭丽丽时来运转,三百亩山地易手的当天杭丽丽就去逛了逛,结果发现自己赚了不少便宜,山地是按承包价出让的,原来的承包人乍一下子当了千万富翁根本就没讨价还价直接便宜让了,杭丽丽接手了这才发觉自己运气很好,原先的承包人种橘子种苹果种梨,杭丽丽逛了一圈发现自个儿省了种子钱,赶在年前还能卖一波苹果橘子。

第二天杭丽丽调配了点化肥和营养『液』雇了几个人上山照顾果树去了,鹿哥带着喋喋去银行办公司户头,原本杭丽丽是打算自己去,可碰上冷空气要来天气预报里推测可能下雪,杭丽丽得赶着这几日摘下橘子苹果,鹿哥得带喋喋又不好上山,于是杭丽丽郑重地托付了下。也是托巧了,农活鹿哥不熟,公司事他熟,办完户还顺道拉了一单——银行过年给员工发水果,鹿哥开户问贷款的时候顺道拉了一笔生意。

“多少箱?”

“苹果橘子各45箱。”

水果不抗冻,杭丽丽这几天摘橘子摘苹果忙得团团转,原先雇了5个人,可想赶在冷空气到前摘完苹果橘子给果树做好防冻措施怎么都不够,她又雇了10个村民,赶早赶晚地赶在下雪前完工,一完工杭丽丽就拉着一车水果去了银行,顺道她还将贷款给办了。这送完水果办完贷款的第二天,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早上起来时杭丽丽还给冻得一哆嗦。

“冻死了!”杭家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房子,上下三层,杭丽丽住二楼北,一大早就被窗户外的白雪亮得眼睛一闪,还没等她适应哆哆嗦嗦一翻身发现和她一起睡的喋喋不见了,杭丽丽吓得从床上一蹦而起,披了件睡衣就跑出门:“谁看见喋喋了?妈——喋喋在不在楼下?”

“喋喋昨天睡小鹿房里了!”杭妈刚在包馄饨,听着杭丽丽叫唤,朝楼上应了一声。喋喋很乖,除了一天到晚黏着鹿哥也没个娇气劲,可叫杭父杭母喜欢得不得了,见杭丽丽要去找喋喋,杭母还问一声:“你帮我问一声喋喋,今天要吃馄饨还是饺子。”

“行!”杭丽丽随口一应,拖着拖鞋就跑三楼,鹿哥就住在三楼的客房里。知晓鹿哥每天清晨都会起来去山里练武,杭丽丽以为他不在也没多想就直接开了门,结果见鹿哥还坐床上她给愣了愣:“今天你没去山里?”

鹿哥指了指还窝在他床上的喋喋。

“喋喋怎么在这儿?”杭丽丽给疑『惑』了下。

“昨天晚上太冷,跑过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杭丽丽随口一说,就听鹿哥罕见地吐槽她:“你睡得跟猪一样还有知觉吗?”

杭丽丽挂了一头黑线。

“喋喋从小就在有空调暖气的地方对温度敏感些,”鹿哥给杭丽丽解释了下。

“等雪停了我去买两个空调,”杭丽丽提了一句,又想到自己啊老房子,她开口:“等今年四月苹果熟了我打算家里翻修一下。”杭家老房子,杭父杭母都是节约的人也不习惯用空调,杭丽丽常年在外,杭力深长年住校,空调自然就没装,但考虑到日后自己要长住还有喋喋这么个小孩,装空调这事得尽快安排上。

杭丽丽思维发散了下,很快就被冻得直抖,见喋喋睡得正香她也赶着回被窝,天气还早她还想睡个回笼觉。这时候的杭丽丽还想着一会儿雪停了就去镇上买空调。谁料今年居然特别冷,雪一连下了半个月都成了雪灾,别说是杭丽丽心心念念的空调,这时候通电都成了问题。

“村里断电封路了,”杭父跑村里去打听打听就得到了这么个不好的消息。第一天早上还是小雪花到了晚上直接变成了扬扬大雪,这时候的石溪村民还洋溢在下雪的欢喜中还没意识到即将而来的麻烦,等到第二天,倒塌的树木压倒了村路旁的电线杆,石溪村断电封路,村民们都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等到第二天下午,雪灾越发地大,石溪村村长村支书开始挨家挨户地叫人,杭父和鹿哥也去了,一人拿上了一把铁铲去帮忙通路。石溪村村长王柏青,五十多岁的大叔面相和善,村里人论起来说一句是个好人,然而更多地却苦手。一开始铲雪村民们还挺热心,老老少少全出动来帮忙,可忙了几日反而忙成一团,雪还没铲完路还没通,众人纠结于谁家铲子丢了谁家没出人,帮忙的心顿时就淡了下来,眼见得这队伍要散,还是鹿哥站出来先组织了人三班轮值铲雪,他和几个力气大的青壮年又组了一队专门解决一下路障——比如说那些倒塌的电线杆和树。另一边王村长倒还想帮忙,鹿哥叫他安抚村民去了,雪下了那么大天气又冷,村里还有些孤寡老人得安排,王村长组织虽不行,这方面他倒很得村民尊重,这件事交与他完全放心。

只是鹿哥这边,忙活了三天,石溪村的路虽通了,断电却一时解决不了,雪灾半个市都断电,电力公司忙不过来,在保证市区用电的前提下石溪村还得等等。

“没电可怎么办?天气也这么冷,”王村长这回还真挺愁,偏过头看着鹿哥求主意,铲雪铲了三天,王村长都习惯了鹿哥这边发号施令。

石溪村算不得富,村里多数年轻人天都在外打工,留村里的老年人小孩居多,像杭丽丽这般留下来办果园创业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这时候12月还没到年关,打工的人都还没回来,一家里只有老人小孩,又是断电又是雪灾,天气冷出门还不方便,万一米没了菜没了呢?万一老人家冻得受不了呢?眼瞅着有危险隐患,王村长是真愁。

“村里是不是还有个敬老院?里边有空房吗?”鹿哥莫名其妙地成了主事人,现在也不是推脱的时候,他直接就安排上了:“年纪大的哪几户人家?这几天先让几个不方便的老人在敬老院里住几天,村里统一安排人给他们做饭。”说着想到一个取暖问题,鹿哥考虑到了村里的几个民办小厂:“现在雪灾厂里放假,这些厂有发电机吗?有的话先借用一下。”

也是没想到,鹿哥一提出王村长“对对对”几声忙不迭地去找几个厂长商量去了,行动力杠杠的,一天时间就借好了发动机,等安置好老人们准备好了发动机,王村长又来找鹿哥了。村里开始出现房屋塌方现象,有个村民被房梁给压伤了。担忧着村里之后可能会有塌方现象,王村长又讨主意来了。

“村里哪些房子比较危险?先叫那些人住村委里,”敬老院住满就住村委会,鹿哥奇怪地看了王村长一眼,觉得这事没必要来问他。

“哎……就是……”王村长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下才开口:“这些人家过得相对差一点,这家里就这么一间房,所有的财产都在家里,这些人舍不得走啊!”好人也有说不动的时候,自从有了鹿哥这么个主心骨,王村长觉得自个儿找到了倾诉地,可怜巴巴地说着他这个村长的难处。

“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鹿哥简直无语了,晚饭还没入口,被王村长一搅和,他起身解决麻烦去了。鹿哥的解决方式相当地简单粗暴,直接卷了人铺盖将人拎到了村委会,王村长跟在后头吃惊之余认命地继续劝说,房子重要还是人重要?当然是人重要,王村长懂得轻重,只要人进了村委会,村支书村出纳『妇』女主任一窝蜂上死拖活拖也要把人拖下来,等鹿哥将十一户危房人家全拎进了村委会,他往村委门口大刀阔斧一坐,任谁都别想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三界果园》六 鹿哥也不晓得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村委会主任?

雪灾过后就是小年, 赶在过年前电力公司的师傅们抢修了石溪村的电路,虽然雪灾给市里造成了不少损失, 其他村甚至有熬不过去的老人, 但石溪村这边除了房子塌了几间,有一个村民被压折了脚,其他倒无多大影响,因为王村长对几个老人安排及时,他还得了市里一次嘉奖。这个年石溪村过得挺热闹,廿八夜村里还烧了次大锅饭, 也是这边习俗, 大灾大害后过年一定要大办,越热闹越好,这才能把灾兽吓跑。

村里活动,台上有能歌善舞的村人表演了几段戏曲,台下村人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即便是『露』天席热闹得倒也没觉得冷。台上节目间, 王村长还上台讲了几句话, 说一说今天雪灾也说了说明年村干部选举, 他还推举了鹿哥,也是这次雪灾鹿哥赚足了村人威望, 王村长第一个推举赢得村人一片叫好, 这时候的鹿哥还在给喋喋喂饭, 被杭丽丽戳了两下一脸懵然地抬了抬头。

石溪村选举就在两月份, 过年时节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了,人多,选举方便。石溪村一共七八十户人家,每户出个代表投票,秩序井然半天时间就唱完票——这一年的选举根本就没什么疑念,三个候选人连另两个都投了鹿哥的票还有什么能阻止鹿哥当选?哦,有的,比如说年龄。王村长唱票唱得正兴奋,将将要宣布鹿『迷』生当选,不知是谁突然问出一句“小鹿他成年了没?”偌大的村委大讲堂突然一静,众人纷纷转头看杭父。

杭父默默地拿出手机打电话。这时候的鹿哥正跟着杭丽丽巡山,也不知是化肥和营养『液』有用还是这品种的橘子苹果抗冻,一圈巡视下来杭丽丽的三百亩地才冻坏了43棵树,损失大大小于预计,这时候的杭丽丽笑得开花,接到杭父电话问鹿哥年纪,她也没多想,转头问一声知晓他身份证上刚成年也就传个话,传完话挂了电话反应过来“咦”了一声,话说你们选举本人不在没问题?

王村长表示没问题,这叫先斩后奏,也是吃透了鹿哥脾气,真问他他必定无意,不如先将他架上,责任在前小鹿肯定没法推脱。为此王村长还耍了个心机喊了一群老人过来,都是雪灾中受照顾的老人,看到鹿哥直说谢谢,面对着一众老人期盼的眼神和真挚的劝说,鹿哥果真被吃得死死的,王村长趁机抓着鹿哥的手大叫口号:和谐民主繁荣富强。

鹿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没想到有当一日他会被人套路住。

新官上任三把火,鹿哥不烧火,他建房,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去市里拉个补助。从来都是身居高位,第一次做村长鹿哥其实挺新奇,只是新奇不了两天他发现这做村长比做皇帝还难,至少很多事皇帝一言九鼎,然而做村长——就是一夹心饼干,上有任务下有民心,且不论对错,万一这任务抵触了民心,你说你是做任务好还是顺民心好?看王村长这不做村长花白的头发几天就黑回了几根,鹿哥突然觉得自个儿被坑。

过完了年刚卸任的王村长就带鹿哥去镇里认认路认认人,镇里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当鹿哥是王村长小辈,这一句“这您孙子?今年几岁?”问出口,王村长嘴角一抽忙介绍这位是咱们石溪村新村长,可把镇里的工作人员笑得起皱纹,心道这石溪村还真够标新立异地,她没当真。等鹿哥交上资料,工作人员愣是看了数十分钟才抬起头,嘴巴奴奴,偏过头就问王村长:“这真是石溪村新村长?”这不是开玩笑嘛!这年纪不好好上大学掺和个什么呢!石溪村也是,就陪着小孩儿玩。

可惜这想法没过十分钟就被打脸了。村长的职责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做好村庄治理工作,当然到了现代还得加一句建设新农村,就像王村长那口号喊的“和谐民主繁荣富强”,鹿哥不会喊口号,在镇干部那怀疑的眼神下,在补助被卡的情况下,鹿哥二话不说先打了通电话,打完电话一个亿的度假村投资就到手了——投资人林凡,对于小师叔他是举着双手双脚要支持。杭丽丽建果园有天道支持,石溪村是个灵气地,林凡毫不怀疑自己的投资可能会失败。

一个亿的投资足以让市长刮目相看,以前么石溪村是个以农业为主发展排名比较落后的山边小村庄,这一个亿的投资一来,鹿哥这村长在镇上挂上号的第一天,他就出名了。投资这事儿到底复杂,林凡过几天会带着团队亲自来谈,鹿哥不打算管,借着一个亿的东风开快车得到了补助完成了今天份的目标鹿哥回村里建房去了。之前他就发现了,石溪村还有不少危房,鹿哥打算村里出力整修一遍。

“那个……小鹿啊,这投资的事儿……就这样完了?”王村长到底是连任过几年村长的人,之前被一个亿给惊呆了,这回回过神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怎么感觉小鹿放出这一个亿就为了这点补助款呢?

“嗯,”补助到手事情完成了。

“啊不,那这一个亿……”看鹿哥眨眨眼,王村长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所以你拉来这一个亿就为了这么点补助?!王村长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一个亿的投资连镇里都不一定够格谈,石溪村更加『摸』不上边,回村之后鹿哥就安排人将危房整修了整修,给几个孤寡老人办了一波补助后他就帮杭丽丽忙起招聘来。西瓜今年依旧有,只是多了三百亩山地杭丽丽忙不过来,以前她招几个临时工尚且能应付,这回是打算将果园做大,只招临时工显然不行。杭丽丽在网上放了一波招聘信息,鉴于她要忙施肥,鹿哥帮她跑了趟铭市去招聘会。

位居山村的农业公司不吃香,鹿哥分到一角落,挨挨挤挤的招聘会居然没几个人往他这边来,对比着对面人满为患的各公司摊点,鹿哥淡定地玩起了游戏反而格外引人注目,一旁游戏公司的招聘人就时不时地往他这儿瞥一眼瞥一眼。

“哎,帅哥,玩卡牌啊,”旁边挂着六六六游戏公司的牌,一共三人,凑过来的这位估『摸』着三十多,挂着大眼袋黑眼圈,又瘦又白,看着就是那种过度劳累的工作宅,看了一阵鹿哥玩卡牌,他很快就沉『迷』于鹿哥这惊人的锦鲤手:“帅哥超级欧洲人呐!这百分之零点零二爆率的千年魔法师都给你抽到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鹿哥瞥了一眼,结果一愣,这人印堂发黑是个短命相。估『摸』着送命也就这几天的事,鹿哥遇上了顺便一救。

“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你近日有死劫。”鹿哥一开口,对方听得一愣一愣地,哎,兄弟,你这没串场吧?咱们不是聊游戏的吗?鹿哥看着年纪轻轻,结果一开口就算命,对面的这位脑袋一卡一时反应不过来。听鹿哥说一声“手”,这位工作宅听话地伸出了手,鹿哥把了把脉就有数了,过劳死。

看一眼游戏公司招聘牌,鹿哥开口:“心疾肾亏,建议换个工作。”说完,鹿哥又沉『迷』于抽卡。

工作宅:“……”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啥情况?

“哎,小弟弟你会算命啊?”工作宅还在那儿怀疑人生,倒是另一边一个广告公司的女『性』饶有兴趣地探过头:“小弟弟你给我看看呗。”

鹿哥从游戏中抬了头,看相不是本职鹿哥真不在行,前一位工作宅是死期将近死兆难以忽视,这一位就看不出什么了。不过鹿哥还是给人把了把脉,得出一个喜脉,然后眼见得一旁的女士欣喜若狂连问了三遍“真的?真的?真的?”见鹿哥点头这位女士一通电话请假将摊位交给了同事,女士直奔医院。

一个小细节,鹿哥也没在意,然而等到下午这位女士又风风火火地来了,带着先生过来喜极而泣地感谢了鹿哥一通,鹿哥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女士是结婚十年未能有孕成了心病。不过一桩好事,鹿哥顺道送了对方几个杭丽丽刚种出来的苹果,三界果园种出来的苹果有灵气对孕『妇』有好处。

招聘会第一天,鹿哥做了一桩好事,心情甚好,虽然人一个都没招到,等到第二天,鹿哥继续来招聘会招聘,结果左看广告公司没来,右看游戏公司没来,他疑『惑』了一下,谁料一转头就见旁边的几个公司避洪水猛兽般地避他,鹿哥“嗯?”了一声。咋回事?

众人:这家果园有毒!这个人有毒!才一天时间就弄散两家公司,这人不能沾不能沾!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三界果园》七 “鹿『迷』生!鹿大爷!你厉害啊!我让你去招聘你人一个都没招回来先把两公司给弄垮了?!!”接到招聘会工作人员的电话后杭丽丽面『色』古怪地转过头瞪着鹿哥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把人公司弄垮的。

对此, 鹿哥摊摊手表示他不是故意的。小微企业招聘会, 鹿哥随随便便把了两个脉,一不小心就把到了两位重要人物, 一个是人广告公司唯一设计师, 一个是人游戏公司老板,只靠一人支撑的小公司,主心骨走了公司还能不垮?结果这一出后鹿哥人送外号“遇见垮”,几个小微公司老板看见他简直跟看见魔头似地避着走。

“下次还是我去吧,”杭丽丽叹口气,也是鹿哥给她的印象一向靠谱, 她没想到这一向靠谱的人有朝一日不靠谱起来令人叹为观止, 招聘会的工作人员暗着明着地表示希望下次招聘会贵公司能换个人来,杭丽丽还能说什么,点点头打个哈哈。

“所以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了?”杭丽丽就想不通了,那两家公司开不下去只是巧合,至于把小鹿当成洪水猛兽吗?

“其实……”见杭丽丽一脸地不解,鹿哥表情无辜地开口:“我招到了一位职工……”

“人呢?”杭丽丽开问, 她都没收到简历。

“等他把他公司的事解决再过来, ”鹿哥说得很轻描淡写, 但杭丽丽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挖人墙脚了?”

“也不算吧……”鹿哥一顿,开口:“我只是把公司老板挖来了。”

杭丽丽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她试探地一问:“那个游戏公司老板?”

鹿哥默认, 一张无辜脸。

杭丽丽:“……”她突然理解了招聘会工作人员那诡异的态度, 招聘会公司入场也是要交钱买入场劵的, 鹿村长这一挖直接挖走了招聘会方的客户,招聘会工作人员态度能不诡异吗?杭丽丽觉得鹿村长这挖墙脚技术必然是蓝翔毕业,想到那位已经成了三界果园忠实客户的孕『妇』,杭丽丽的手有点痒,很想举手大喊666。

现在算是有一个待定职工,杭丽丽联系了下,知晓对方叫江寒,因着鹿哥那一通算命去医院检查了一番检查出不少慢『性』病,出于惜命的心理来他们这三界农场当个网站管理员,顺便疗养疗养。人一世界名校计算机系毕业的富二代能被小鹿忽悠过来给他们这乡村农业公司当网管,杭丽丽是彻底地服了,转个头星星眼地看鹿哥,很想请他再挖两个老板过来。

“人要有自知之明,”对于杭丽丽的白日梦,鹿哥一句话噎得她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么说三界农场还得招人,这次杭丽丽趁着冬季校招的时候去农业大学招聘,招到了五个学生可以说是大丰收。

“嗯?大学生肯来?”对于杭丽丽的大丰收鹿哥还是挺疑『惑』的,他自个儿去过招聘会自个儿有数,石溪村只是一个不富裕的偏远小村庄,三界农场也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农业公司,真的有大学生愿意来这里工作?

“这还得谢谢鹿村长您的名气,”居然能招到五个大学生杭丽丽喜气洋洋:“有三个学生是冲着你来的!”天道给鹿哥设定的年龄还是太过年轻了些,结果鹿哥当选村长后就闹出了不小的新闻,等他拉来一个亿的投资,市报省报上都『露』过面,被当作正面人物大大夸奖。这些学生显然将鹿哥当作了偶像。

“不至于吧?”做一个被大大夸奖的正面人物鹿哥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他也就是凭着年龄小凭着林凡的关系出了一把风头,实际上自己什么都没做,所以鹿哥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人大学生偶像了呢。

鹿哥一本正经地思考,谁料杭丽丽奇异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颜值才是正义,星周榜上可有不少人为鹿村长你打call呢!”

“哈?”鹿哥懵了一脸。所以这所谓的偶像是追星偶像?!当看到那所谓的明星周榜,鹿哥拍了拍额,觉得这世界画风不大对,他一个做村长的怎么就莫名其妙上了明星榜?

“小鹿你不知道?”看鹿哥这疑『惑』模样,杭丽丽还觉得疑『惑』。

“知道什么?”

“上周楚泱给你打榜一下子把你送上了c位呢!”对于上周的八卦,杭丽丽依旧津津乐道。

鹿哥:“……”鹿哥一瞬间有种自己在《巨星手记》世界的即视感,不过很快他觉得这世界貌似更神奇,当年他都没c位出道,万万没想到这世界居然做到了,鹿哥一瞬间无语。

连鹿哥都怔了好一阵子,杭丽丽没等到鹿哥的回应,戳了戳他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问的时候杭丽丽一副幸灾乐祸脸很想看鹿哥的笑话。可惜鹿哥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既然有免费广告,当然是……拉投资,”鹿哥抬了抬眉,面对着杭丽丽一脸愕然他笑了笑。石溪村有点穷,鹿哥打算拉点投资建设建设,然后鹿哥将楚泱拉来给石溪村打广告来了。

楚泱如今是赤手可热的大明星,接的广告代言那叫一个高大上,当石溪村的合同递到楚泱经纪人手上时,他经纪人愣了半响脑中故事不断就是想不通他家明星怎么就脑抽了一下接了这代言呢,看看这充满乡土气息的剧本,再看看自家有奢侈品之称的明星,这像话吗?

“接是可以接,我们要求改剧本!必须改剧本!”看自家明星抱着女儿笑得傻兮兮,经纪人放弃了已经进入女儿控模式的楚泱,他刚上了鹿哥强烈建议改剧本,就算是乡土村庄宣传广告也得拍出奢侈品大片的感觉来!

“所以……这剧本不好?”鹿哥放下了茶杯挑了挑眉。

“太土!”经纪人嫌弃万分,哪来的乡土编剧,这什么种地养鱼哪适合他们家走国际奢侈品范的楚泱,鉴于他家明星坚持要拍这广告,经纪人磨刀霍霍开始谈判。

“剧本我写的,”鹿哥扬了扬下巴送了楚泱经纪人一个笑,大白牙寒气森森地:“怎么?看不上种地养鱼?”

“不,只是我们楚泱不适合,”关键时刻经纪人求生欲强烈,迅速地改口表示他家明星是国际范大明星,怎么能拍这种乡土片,可惜他家明星不给面子。

“这广告我接了,”楚泱一句话就止了经纪人的口,他当然不能让经纪人再说下去,再说下去鹿大师怕是要发火了。-

”哦,”鹿哥啥都没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泱,回去了。反倒是楚泱被鹿哥这一眼看得心一抖。

知晓楚泱居然接了他们石溪村的宣传广告时杭丽丽别提多惊讶了,虽然她知道鹿『迷』生和楚泱关系不凡,然而不凡到什么都不问就接了他们石溪村的乡土广告,杭丽丽感慨了下鹿哥和楚泱的友情,谁料感慨未完,得了鹿哥一声“呵呵”,杭丽丽瞪着眼睛想不通自个儿哪里戳到小鹿的点了。

楚泱这小狐狸崽子果然有算计,想到当初林凡叫楚泱一声小狐狸崽子,鹿哥都跟着喊上一声,果然是小狐狸崽子,在他面前耍起了花腔,从一开始给他打榜到之后推经纪人出来拉扯合同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鹿哥想了想没想明白便放下了,他忙着建设新农村。

林凡投资的那一个亿是打算在石溪村建一个度假村,和市里商量了两个月最终尘埃落定,在六月西瓜上市的时候建筑队进驻了石溪村。石溪村不大,一边是山,一边是滩涂,因着石溪村地形如弯月,林凡投资的度假村就架在弯月一角上。开建的时候林凡作为投资人来工地视察了视察,人前风度翩翩,人后就抱着鹿哥大腿求救命,这位的虐渣复仇任务出了幺蛾子,ntr了男主之后林凡就和女主在一起了,然而狗改不了吃屎,因为招惹桃花太多『逼』得女主黑化,他被女主关了小黑屋,好不容易逃出来赶紧找鹿哥救命。

“我记得你说过你那世界……是甜文,”鹿哥顿了顿,没法一本正经地说出《草莓味热吻》这名字。

”是甜文!”林凡小鸡啄米般地点头,脸上失了一度的从容:“我以为是傻白甜女主,谁特么会知道傻白甜黑化后这么凶残!”林凡这纯属不作死不会死,渣得彻底桃花惹得够多,终于『逼』得女主黑化,小白花进化成食人花,凶残得令人难以置信。

“所以她到底干了什么?”鹿哥其实挺好奇的,林凡作为资深执行者,天生桃花命四处招后宫,一向是成熟稳重风,朝三暮四从来没翻车过,鹿哥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时候,所以传闻中黑化了的傻白甜女主到底做了什么让林凡这位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种马男都吓得面无人『色』?

“小师叔你不会想知道的,”林凡那表情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鹿哥:“……”更好奇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三界果园》终 林凡也在杭家住下了。自从石溪村有了知名度不断有附近游客来石溪村游玩, 杭丽丽还开发了个农家乐项目, 专门安排了个大学生当导游陪玩陪吃,石溪村的风景就图个山林野趣, 比之其他开发成熟的旅游村庄没什么竞争力, 但架不住石溪村美食多,首张招牌就是三界果园,此外鹿哥以村的名义在山下建了一个收费停车场,停车场旁设了一个小市场,专卖一些农家特产,什么蜂蜜笋干自制肉干, 石溪村这地方有天道照拂灵气多, 石溪村出产的农家特产滋味不错,时间一长就有了回头客。

村里的游客渐渐多了,几个脑子活络的村人们做起了住宿生意,这时候的石溪村才刚起步,住宿就是在自家自建房里准备几间客房租给游客,一天80元带三餐, 生意还挺好。林凡就比照了这待遇在杭家住下了, 这时候已经7月, 杭力深放暑假自然住在家里,杭家几间房都住满了, 林凡想住下还令杭丽丽为难了一番, 村里也不是租不到房, 只是林凡非想和鹿哥挤挤, 也不知他怎么游说地,当天到底是将行李搬进了鹿哥房里,虽然晚上的时候林凡被鹿哥一脚踹下了床。

“你到底怎么回事?”鹿哥还纳了闷了,不就一甜文女主,至于怕成这样。

“小师叔,我现在就一凡人,”林凡捂着被鹿哥踹到的胸口可怜巴巴地求他脚下留情。

“你的修为呢?”鹿哥替他把了把脉,上次给楚泱做封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凡人了?

“走火入魔我自个儿废了,”林凡耸了耸肩说得坦然,然而那扯着嘴角强颜欢笑的模样怎么看都带着苦意。

“以你的心『性』走火入魔?”鹿哥听着吃惊不已,林凡又不是刚入道的新手,执行者任务的时候都不知道去过多少修仙世界,练心一途怕是走得比他还远,有什么事能刺激得他走火入魔自废修为?

“小师叔,求别问,”此时的林凡真的是一脸沧桑。

鹿哥果真不再问了,看在林凡自废修为的份上,鹿哥帮他温养了下经脉。

这一个月过得很平静,然而当八月中某一天傍晚杭丽丽带着一个温婉女子过来时,和鹿哥在天井中下围棋的林凡脸『色』一白倏忽站起就想逃。

“阿凡……”那女子就站在门口,一身雪纺白裙,一张清秀绝俗脸,看着林凡一双黑眸欲诉还休,她绞着手不敢进来,一方世界眼里好似只有一个林凡。怎么看都不像是林凡口中那黑化女主,倒像是个单恋不得的可怜姑娘。

鹿哥打量了下,转过头狐疑地看着林凡。

“她怎么过来了?!”林凡看着挺震惊的样子,见杭丽丽拉着阮清荷进来提议说给他们一点时间谈谈,林凡脸一裂转过头就求助鹿哥,可惜此时的鹿哥怀疑他始『乱』终弃同意了杭丽丽的建议。在鹿哥跟着杭丽丽出门的那刹,林凡的神『色』绝望得跟被世界背叛了一样。

“刚才……怎么回事?”杭家的门口有一排石头搭起来的长凳,鹿哥坐下就问。

“来找林少的,”杭丽丽不知林凡找鹿哥求救的事,以为林凡睡了不认人,话里话外倒是很为阮清荷不值:“这种渣男有什么好的,还大老远地来找他。”

只是来找人?想到林凡之前求庇护,鹿哥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可之后看林凡对着阮清荷嘘寒问暖一副欠意满满地模样,鹿哥将此事归结于林凡的桃花也就没再管。看林凡收拾东西要回去,鹿哥还随口问了句“没事了?”

“没事了,麻烦小师叔了,”林凡垂眉躬手,一副欠意满满地模样。

鹿哥摇了摇头叹口气,对于林凡的感情问题他不打算管,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只是思及林凡走火入魔此事,他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此时已是苹果丰收季,鹿哥忙起来很快就将林凡的事抛在了脑后。

三界果园的牌子打响之后杭丽丽的生意就上了正轨,她与铭市各大酒店各大超市签了供货合同如今已有固定的合作伙伴,今年六月的国际农产品展销会她还和一家美国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如无意外此笔生意能够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三界果园越做越大,自从得了省西瓜金奖之后三界果园小有名气,6月份杭丽丽又招了一批员工,还租了村庄一块空地办起了厂房,而鹿哥借着石溪村三界果园的名气开始为石溪村建设农家乐旅游村庄做规划。村民们这么零零散散地卖些农村特产做些住宿生意显然是赶不上发展的,鹿哥和几个之前做住宿生意的村民谈了谈,之后很快就有人去银行贷款翻修家里的自建房,等两个月后新的房子建成,他们去工商注册了一下挂起了旅馆的牌子。与此同时,随着来石溪村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村里的饭店馆子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

眼见得村里发展越来越好,鹿哥还特地做了几件事,一件是建村道,要想富先通路总是不错的,石溪村只有一条横贯的主干道远远不够如今需求,为此鹿哥拉了『政府』补助又用了一大笔钱建了四通发达的村道网络。第二件是建小学,石溪村之前没有小学,石溪村三十多个小孩都是去隔壁村小上学,村小不住校,虽然有校车接送但到底不方便,何况鹿哥建小学也是为之后着想,石溪村越来越富,嫁过来入户的女孩也越来越多,眼见得户口增多,建小学是为村民方便。第三件事是改水改电,石溪村虽往旅游业发展,但农业为本,改水改电势在必行,至少下一次杭丽丽想在山上建个大棚就不必自个儿费大力气拉电线。

基础建设以年计算,鹿哥也不急,他开了个头村民们有了对日后美好的盼头这一年春节格外喜气洋洋,不过这村里富了喜气多了难免就招人,这年春节前鹿哥发现有人赌/博传/销高利/贷他瞬间脸『色』就下来了。大家都知道小鹿村长年龄小『性』情冷,大家习以为常,不过这年春节众人算是晓得了,平常还是小鹿村长好脾气,真把他惹了,能把天掀得天翻地覆。这一年春节铭市全体公安大加班,省里督查,一起特大传销案,一起特大非法集资案,前者牵涉36个省,光犯罪分子就有三千多人,后者涉及十个亿,金额之大数年罕见,这些全是鹿哥捅的。其他地方被抓的犯罪份子尚好,石溪村里搞事的那几个,见到警察同志简直跟见了爹娘般感动,也不知在石溪村经历了什么,犯罪态度十分良好,连十年前偷了人底裤的事儿都交代出来了,迫不及待就等着进监狱,局里几个审讯专家都给看愣了。

将村里的蛀虫清了,鹿哥神清气爽,可惜没能愉快一段时间,楚泱突然来找他说联系不上林凡。自从上次林凡离开石溪村还真没联系过鹿哥,此时回过头一想鹿哥又想起了当初的不对劲,因着林凡惹桃花的印象在前,当初怀疑林凡始『乱』终弃鹿哥没再管,之后再想一想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

“因为封印缘故林大师每三个月都会和我联系一次,但现在都快半年了却一直联系不到林大师……”楚泱其实不太敢来找鹿哥,之前他的算计也不知道鹿哥清不清楚,最后鹿哥那一眼给楚泱心理阴影太深,这回是真没办法了才过来。

楚泱那点小算计鹿哥没放在心上,听他说联系不到林凡,鹿哥回想了一下现在觉得林凡当初说的“没事”很有问题,他是行动派直接找上了门。林凡又换了个住所,若不是有术法鹿哥还真找不到人。

开门的是阮清荷,一如之前一副纤细柔美模样,不过比之几月前的愁绪满容,这一次倒是春风满面,开门见鹿哥和楚泱,她讶然一声开口道是林凡还没回来。

假话,术法做的纸鹤明明白白地指向这边,看着面前的阮清荷鹿哥皱了皱眉。

“我们可以等他回来吗?”楚泱很会看脸『色』,见鹿哥皱眉意识到有问题,他开口问。阮清荷并未拒绝,她热情地请他们进门还为他们泡了茶端上了小饼干。

“鹿大师,确定是在这里?”趁着阮清荷进厨房的时候,楚泱问。

“确实是在这边,”鹿哥手上的纸鹤指向了地下室。

“我去支开阮清荷,”楚泱很自觉地当起了小弟,和阮清荷拉起了家常。鹿哥趁机往地下室去。林凡这屋子是间小别墅,地下室好几个房间,绕开健身房影音室里间某个上锁房间令人十分在意。鹿哥想都没想一脚踢开,然后他看到了林凡——被锁在床上。

“你是怎么变成这般模样?”这屋子有点奇怪,桌上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鹿哥倒不及细看,他一开始是注意到林凡身上各种痕迹,然后看到他脚上锁着的细链子,鹿哥一剑斩开拎着链子疑『惑』了下。就算是个凡人,林凡也不至于被这种细链子锁住啊?

“小师叔,”见鹿哥转头要打量周围,林凡有些尴尬地遮了遮鹿哥的眼:“小师叔不必细看,只是些情趣……”被鹿哥从小黑屋中救出,林凡当真尴尬,不过最难看的姿态都看到了,他也光棍,解释了一句:“因为情蛊缘故,受制于人。”

骨?什么东西?鹿哥没听说过,他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法器,法诀一掐就将桌上那一堆奇形怪的东西卷了过来,正待要问就被绿了脸的林凡捂住了眼:“小师叔,真不必在意这些东西。”

你这么说我更在意了,鹿哥避开林凡的手打量着这堆东西开口问:“你说的情骨可在其中?”看着像是些衣服绳子还有些电动小玩意,不太像是法器。

“不不不,情蛊是虫,是这世界的某种巫术,”林凡完全不想和鹿哥讨论这堆东西有什么用途,他挡着鹿哥的眼就将人推出了房间:“借小师叔一点灵力,此事我自行解决。”鹿哥不来他只是多费点时间修出灵力,林凡此时心态很稳,除了尴尬……被长辈看见自己被关小黑屋怎么破?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星际)禁城》一` “鹿大佬, 这次需要安排系统跟随吗?”系统总管已经定位了鹿哥的源世界, 小细爪按在某颗红『色』按钮上问了一声。

鹿哥坐在系统总管身后的沙发上,听它问, 怔了怔才回过神, 道一句“不必”。

见鹿哥完全不在状况,系统总管回过头又多问了一声:“鹿大佬您现在过去没问题?”鹿哥在《三界果园》那世界待了三年刚好待满村长的一个任期昨天才回来,石溪村如今已是着名旅游村,村民生活水平比之三年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鹿哥回来前村民们可是极力挽留,不过鹿哥没应。跟杭丽丽道了个别, 交接了村长职位后他将喋喋送回了楚泱身边, 三年时间足以让楚泱解决他那见鬼体质,鹿哥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就回来了。一回来他当先问林凡,得知林凡已经做新任务去了便知他无事,鹿哥直接到后台要求回本源世界。后台还道他会多休息一阵,这么马不停蹄难免担心。

“不必,”鹿哥摇了摇头, 拒绝了后台再休息一阵子的提议。

“好吧, 若是有难处鹿大佬您可以直接联系后台, ”后台说着按下了手下的红钮链接世界,在后台『操』作键旁边是一扇门, 鹿哥一瞬间感受到了门后传来的引力。

“鹿大佬, 因为本源人物特殊, 您回去后世界时间线与地点具有不确定『性』, 还请您小心!”在鹿哥跨入大门前,后台提醒了一句。鹿哥点了点头,背着后台总管摆摆手一步就跨入了门。

一出门就是水,鹿哥落了海呛了一口本能地要挣扎,谁料手脚好似沉了铅般动不了,心中一紧鹿哥正警惕着忽然他感受到了某种『潮』汐般的精神力涌过。本源世界和非本源世界给人的区别很大,鹿哥没有感受到危险,他渐渐放松下来,恍惚是一种回到了怀抱的安全感,之前缺失的本源也一点点地恢复过来,知晓这是来自世界的馈赠,他静静沉在水中感受着来自世界的安抚。

“喂!!!你没事吧?”自岸上传来了呼喊,鹿哥听到了“噗通”的入水声,接着他被人架起拖着往岸上游。鹿哥动了动蜷起来的手指,之前的沉重已经消失,代替的是一种溢满全身的温暖,暖洋洋地令人不想动。鹿哥没有动,被人背到了岸上,救人的小姑娘紧张地将他放到地上试着按压心脏,正急得冒汗突然对上鹿哥睁开的眼,小姑娘被吓得一声大叫,忙扑过来晃他:“你还好吗?身体怎样?看得见吗?”

“这里是哪儿?”鹿哥支起身,这才主意到这里是个海湾。

“这里是麦尔星,我是落落,”这位叫落落的姑娘回答一句,又是一连迭的问题:“你没事了吗?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海里?”

“西泽尔,”鹿哥回答一句,记不起麦尔星在哪里。

“你是游客吗?我家是开海边咖啡店的,要不要来我家换一换衣服?”落落是个假小子姑娘,话多又热心,几句话下来就把鹿哥拉去了他们家的咖啡店。麦尔星是一个偏远旅游星球,这时节游客不多,生活所迫落落家的咖啡馆可以说什么都卖,除了吃的喝的鹿哥还看到了各种衣服鞋子,泳装最多。看鹿哥穿得古怪,落落妈妈也以为他是哪个不小心落水的游客,挑了两件小号的衬衫裤子给他。

鹿哥换了一身衣服下来,一下来就见落落和两个小伙伴围上来问他为什么在水里,鹿哥自然说不出来。见鹿哥不愿说为什么在海里,落落也没问,落落妈妈很自然地安排鹿哥在咖啡馆二楼住下了,条件是每天在咖啡馆里帮帮忙。一瞬间,鹿哥都说不清这家人是心大还是热心,不过当鹿哥知晓咖啡馆里帮忙的几个服务员不是流浪到麦尔星的孤儿就是失恋『自杀』未成,鹿哥诧异了下『露』了个笑。这是一家好人。

此时距离他当年抵抗虫族已然过去了22年,当年的事自从来到源世界鹿哥越发记得分明,当初因虫族入侵而上战场,看如今虫族不再是威胁,鹿哥第一个感想只觉得欣慰。

“虫族啊?”咖啡店的老板娘坐在吧台之后支着头回忆:“原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很庆幸我的孩子不必经历失去家园失去家人的痛苦。”咖啡店内的壁挂电视上正直播着抵抗虫族纪念碑的落成仪式,政治家阿斯卡·诺兰正发表演讲,镜头扫过纪念碑上的第一个名字,老板娘『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当年的麦尔星被虫族当作了巢『穴』,我的家人在那场侵略中被杀,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后来诺兰少将收复了麦尔星,那个时候我就想参军追随我的偶像,可惜身体素质没有过关,”咖啡店的老板娘叹了口气,想到如今『露』出了一个十分欣慰的笑:“ 不过落落是个好孩子,和她父亲很像,如今已经是预备机甲师,今年还获得了联盟军校的入校资格……”老板娘谈起落落可以说一下午,从小时候抱着脚趾啃到后来大了被海贝蛰扎了屁股,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笑得乐不可支,等到下午落落回来,老板娘还在细数这孩子当年的囧事。

“妈!!!”落落一声狮吼,盖过了老板娘的声音:“你怎么能跟西泽尔说这些?!”落落带着满腔控诉奔过来。

“我们家落落很可爱呢!”老板娘冲着鹿哥眨眨眼,鹿哥笑着附和一声,然后就见气鼓鼓的小姑娘一点点地涨红了脸。

“今天学校里有事吗?”见落落害羞了,老板娘不再逗自家女儿问起其他。

“嗯,帮几个学弟学妹练习了一下机甲基本『操』作,”落落将光脑上的通知给老板娘看:“联盟军校有预备营活动,我想参加,要家长签字。”

为期一个月的预备营活动,费用一万五千八星币,宣传中的活动包含机甲讲座战技讲座,和各大王牌机甲开展指导战,参观联盟军校,参观虫族大战纪念馆,体验拟真战……作为一个联盟军校开展的旅游项目,无论是参观讲座还是指导战对落落来说十分有吸引力。

“我知道费用有点高,但……”落落偷偷地瞄老板娘,翻过吧台抱着老板娘的手臂撒起娇来:“我真的很想去!听说今年机甲博物馆展出了当年诺兰少将的机甲……”落落可以说深谙她妈妈的软『穴』,老板娘无奈地应了,末了还叫落落给她拍机甲的照片回来。落落忙不迭答应。

心想事成,落落满足地收起了预备营通知,她转而说起另一件重要事:“校医说我可以申请生长素,妈妈,你觉得我在麦尔星上申请好还是等到了卡诺因申请?”

“在麦尔星吧,二次生长需要一定的适应期,”老板娘笑眯眯地给出了建议,眼神掠过一旁点鹿哥,心里有些疑『惑』。鹿哥一看就是幼体,但说话间感觉上又像是她那一辈的人,老板娘有些捉『摸』不定。

鹿哥还不知道自己给人某种违和感,听说落落要去卡诺因星球,他的注意力从电视上的阿斯卡·诺兰身上转回来,他想他不该拖延下去了。

“我想……我该回去了,”在落落嚷着好饿进厨房后,鹿哥突然开口,老板娘“嗯”了一声,一时没明白鹿哥这个“回去”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多谢照顾,”鹿哥向老板娘道了声谢。近乡情怯,一时犯了拖延症,也幸而这地方像个避风港般给人温暖的感觉。

“想通了的话,就回去吧,”老板娘笑着似乎很习惯这般状况。

鹿哥疑『惑』了下,见老板娘看着落落和某个服务员打闹,鹿哥忽然恍然,那个服务员是当初『自杀』未遂的那位,经过了一年如今显然已从当初的绝望中走了出来。

“多谢,”鹿哥又道一声谢,听着老板娘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呐~”鹿哥笑出了声,他当初收复麦尔星的时候老板娘还是七岁的萝卜头呢。

鹿哥要回卡诺因星球,与落落目的地相同去的时候正好同路,老板娘大约察觉到了鹿哥来头可能有点大,出发前还特地拜托鹿哥能看顾一下落落,鹿哥应了。

从麦尔星到卡诺因星球他们坐的是货运飞船,麦尔星出口水产,每周都有货运飞船来往。飞船主人是老板娘的熟人,对于顺带上两个人十分乐意。飞船停在卡诺因货运港口,船上的货物还要经过一道检查,鹿哥和落落跟船主道一声别先行去联盟军校。

“西泽尔,你的身份证明没关系?”听说鹿哥和她一起去联盟军校落落一开始十分兴奋,兴奋过后就意识到某些问题,鹿哥的身份证明还是老板娘和飞船主做证明开的临时身份证,乘飞船不成问题,但想进联盟军校这种地方,怕是不成吧?

“没关系,我是校……那里的学生,”本想说校友,突然想到自个儿当年上战场的时候都还没毕业,鹿哥临时改口。

“咦?”落落神奇了一下,因为之前鹿哥在咖啡馆里除了做服务员还负责演奏,落落一直以为他是学艺术的,听说以后会成为校友,落落整个震惊脸,不过很快震惊着震惊着也就麻木了。

“但愿基因库还有记录,”落落靠着录取通知书提交申请验证身份后进入,鹿哥靠的是基因识别。对于联盟军校的在校生而言,想进入学校一个是靠学生证,另一个是靠个人基因识别,学籍未销基因不除,因为军校的特殊『性』,可能会出现任务中失踪的学生,这一条是为这些学生准备的,学校是学生永远的后盾。当然,这种出现意外状况的学生虽然基因库中未除基因,不过会有特别提醒程序。鹿哥还不知道经过了二十多年学校的保卫程序已经升级了好几次,在他进行基因识别的时候学校保卫处亮起了疯狂警报,然而那一瞬间显示的名字被保卫处的人当作了程序出错,等保卫处的人叫来技术员维护系统排除差错结果弄了半天发现警报没报错,整个学校高层都『乱』成一团。

此时的鹿哥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引发了混『乱』,他正带着落落参观学校。对他而言是相距几百年的世界,过去真的相当怀念。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星际)禁城》二 预备营有专门的报名处, 鹿哥熟门熟路地带着落落到了通用体育馆, 因为麦尔星偏远,他们来得早, 这时候多数预备营学生还没到, 落落还能在人工智能端上选宿舍。学校有专门为临时参观培训准备的宿舍,落落选了最高楼朝南的一间,机甲师多数向往天空,落落就很喜欢高处。选了宿舍得到了一张暂行证令落落十分兴奋,即便智能系统提醒这只有参观权限仅供临时通行,但得到了联盟军校暂行证的落落依旧撒欢地在通用校区跑了一圈——其他地区有权限设置, 暂行证权限不足。

当天下午在学校通用食堂感受了一顿军营体验餐后落落就拉着鹿哥参观学习——鹿哥当向导。参观权限不提供地图向导, 联盟军校的通用校区很大,建筑物呈不规则排列,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想找到正确的地点非常考验参观者的信息搜集能力应变能力方向感和记忆力——鹿哥记得他就读的时候有一个学期的单兵素质综合测试考场就是整个通用校区,内容是障碍定点跑,那一学期这门课挂的人还挺多。

“我要去机甲演练厅!”落落一开始就选定了目标。联盟军校两大标志『性』建筑,机甲演练厅和战史钟楼, 前者是能够容纳万人的机甲模拟表演大厅, 每年的新生入学式、毕业式联盟军校都会开放通用校区, 其中重中之重的一项活动就是机甲演练表演,至于后者是一座钟楼样式的战史博物馆, 鹿哥在校的时候战史钟楼才刚刚开始修建, 也不知里边如何。

鹿哥与落落到机甲演练厅时里边已经有不少人。机甲演练厅除了中央最为引人瞩目的竞技广场还有不少专为模拟机甲设置的房间, 假期中有不少没有回家的在校生正在练习——实战机甲危险『性』高, 学校规定没有达到合格标准的学生不得申请,显然,没达标的学生众多。

落落本是冲着机甲来,她在之前的学校就是模拟机甲,听说联盟军校能实战早就迫不及待,结果发现到了机甲演练厅依旧不能见真机甲她郁闷了会儿。

“开机甲实战?”联盟军校会为学生提供兼职工作,坐在管理舱后分配模拟房间的就是一位军校高年级生,听落落问能不能体验实战,人高马大的军校生翘了翘眉瞥过一眼落落的暂行证,嗤了嗤鼻:“新生?新生测试前三就可以!”他抬了抬下巴往演练厅中央的竞技场奴了奴嘴:“喏,超级新星~”

新生入学进行新生测试,前三有机会在机甲演练厅内进行指导战,落落当然知道这一点,机甲系数千人要做到前三,落落一下子垮了脸,她转头向鹿哥眨巴眨巴眼求助,那眼神不消说鹿哥都知道她意思。

鹿哥弯了弯眼睛摇了摇头,送了她四个字:“脚踏实地。”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怎么跑,要在鹿哥当年,他必定甩手丢来一本《机甲基础手册》让她抄一遍。

“姓名落落,积分0,首次模拟需要技术指导,”管理舱后的男生说着将房间号报给了落落:“239号舱,技术指导员已经过去了。

小姑娘忘『性』大,落落转头就将之前没能『摸』到真机甲的失落丢到了脑后,在联盟军校的首战,她很快兴奋起来。到了房间门口果真有技术指导员等在那里,说是指导员其实也是在校高年级生,一身蓝白校服一头红『色』冲天发,看见落落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新来的学弟学妹?我是莫罗多。” 这是个自来熟,自说自话地按下学弟学妹身份鹿哥都来不及反驳,从家乡学校到机甲趣闻,莫罗多话贼多,鹿哥刚想『插』一句他就已经跳转到了下一个话题,几次下来鹿哥干脆闭上了嘴,学弟就学弟吧,他不和学弟见识。然而学弟讲机甲实战技术讲得错误百出,鹿哥真忍不了。

“机甲系就没人了吗?”鹿哥按上了莫罗多的肩膀使了使力,脸『色』很不好看。

“哈?” 莫罗多一点儿都自个儿没有误人子弟的自觉。

“机甲技术指导……”鹿哥上下打量莫罗多的蓝白校服,眉头皱成川字:“你一个指挥系的瞎凑什么热闹?”

“学弟你不懂!咱们指挥系可是要学习诺兰少将上舰能排兵布阵,下地能机甲横行……”莫罗多似乎还想摆个pose,可惜这pose还没摆成,先被鹿哥一脚踹了出去:“《星际实战1000例》背熟了吗?战役模拟4000题通关了吗?”看着莫罗多越来越僵的脸,鹿哥脸『色』越来越黑,在鹿哥彻底沉脸前,莫罗多一个军礼叫声”学长”一溜烟地跑了。妈耶!《星际战例1000题》、战役模拟4000题,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指挥系的学霸学长,惹不起惹不起,赶紧跑!

“蓝白『色』校服的是指挥系?”看鹿哥踹跑了一个,落落笑得乐不可支,她本来还想叫一位技术指导,结果发现这来来去去的多是指挥系,她也诧异了。恍然间想起抵抗虫族战争纪念碑前些日子刚设立,落落隐隐有些明白了,这是风『潮』。

“西泽尔·诺兰变得这么有名吗?”鹿哥倚在墙边,看一群蓝白校服的指挥系高喊着“学习诺兰少将”的口号奔来走去去误人子弟,他垂了垂眸,神『色』复杂又有点想笑,这届指挥系蠢萌蠢萌的。

“因为是英雄啊!”落落的界面还是机甲实战基础理论,她转过了头,眼睛星星亮:“既是天才又是英雄,受人敬仰不是很正常吗?”落落扳着手指数着他做过什么,收复各星球,清灭虫族巢『穴』,斩首虫族女王,直到最后炸毁虫族通道……她一样样的数来,然而很多鹿哥自己都不记得了。

“虽然我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但诺兰少将那些事我都记着呢!” 落落冲着鹿哥笑伸出了手:“西泽尔,你看,你也是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是这个名字,大家都记着呢!如果有一天诺兰少将回来,他会不会很高兴?”

“通道炸毁形成黑洞,十死无生,他不可能回来了,”鹿哥『揉』了『揉』落落的头。

“说不定有奇迹呢?”落落天然地乐观派:“军部至今未公开诺兰少将的影像,说不定就是在等奇迹呢?”

“军部现役人员,未明确死亡的影像资料50年解禁,这是常规做法,被卷入黑洞定『性』为失踪……”看落落瞪着他怒目,鹿哥又『揉』了『揉』她头,叹了口气:“小孩子看见童话,大人看见现实。”于现实而言,他回来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西泽尔~”落落拍开了自己头顶的手,嫌弃了下:“你说的话听起来像个老头子,你不还是幼体?”

鹿哥被一箭戳中心口,无奈了下,掰过落落的头,道:“学习!我来教你。”

“好哒!学长好!”落落打蛇棍上,她也看出来了,西泽尔绝对比之前的蓝白『色』学长们要厉害。

落落这段时间过上了补课生活,然后她发现西泽尔有点厉害。预备营除了参观熟悉联盟军校,对于他们这些机甲生来说最有价值的是指导战,只是经过西泽尔的指导后落落发现自个儿居然有点看不上给他们做指导的学长学姐们,落落惊悚了下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要端正思想,来预备营做导师的都是获得了服役资格的刚毕业学长学姐,怎么说都称得上是精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他们?

“这届水平是不怎么样,”落落端正了几天思想,结果在鹿哥一句话评价下全然溃散,落落脸一裂一脸郁闷:“西泽尔,学姐学长们可是获得了机甲队服役资格的精英!”落落强调了下“精英”两字,军队也有预备役,尚未获得服役资格的机甲师首先是进入预备队进行训练,相比之下这些获得了服役资格的机甲师们就显得格外优秀——虽然在鹿哥眼里依旧是这届水平不行。

“你会比他们厉害的,”鹿哥很有信心。

落落脸红了下,拍了拍脸她想起一件事,西泽尔这几天是住哪里的?虽然知道西泽尔身上有很多谜团,但自从来到军校,他身上的谜团更多了,比如说自称在校生,却也没见他穿过校服验证过身份,又比如西泽尔身上明明没有通行证,在学校里却好似畅通无阻,落落真的格外好奇。

对于落落的问题,鹿哥眨了眨眼,指了指隔壁:“我就住在隔壁。”

“那里不是没人吗?”落落瞪大来眼睛表示不相信,每个房间门口都有门牌,只有验证过身份才能入住,入住之后门牌会显示“已入住”,落落清清楚楚地记得隔壁房间是空房。

对此鹿哥勾了勾手笑得很欢:“来,今天教你点夜行技巧……”怎样违反校规夜行,怎样躲监控躲巡逻,怎样无卡进房间吃食堂……鹿哥想起来以前不循规蹈矩的时候,新生测试前因为一场口角他一个指挥系的学生跑去参加机甲比赛,将一群机甲系按在地上摩擦还以机甲第一名的身份参加了新生式,一战成名之后就有了机甲系的“不能承受之痛”,当年肆意可谓是鲜衣怒马,带着级长的徽章拉着好友夜行,对着一群学弟学妹最爱甩手一本《战役4000题》,看着机甲系首席日日叫战他就爱看人跳脚……少年不知愁滋味,彼时欢乐待到日后尽成回忆。虫族入侵时,他三年级,军校未毕业。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星际)禁城》三 落落一直觉得西泽尔很神秘, 令她想起落日前的大海, 傍晚的海是寒冷的,带着夕阳的余温, 光一点点地沉于黑暗, 海面上有着点点星光,炫彩夺目,海面下是翻涌的暗『潮』。在麦尔星的时候,西泽尔尚且有种初寒时节的温暖,而自从他们来到卡诺因,暗『潮』越发汹涌。当落落结束二次成长回来的那刻, 那一瞬间, 她从西泽尔眼中看到了某种亘古的孤独。

开学在预备营结束后一个月,按计划落落本会回麦尔星注『射』生长剂,但出于学习环境与设备的考量,落落最后选择在联盟军校进行二次成长,为此老板娘还特地赶来联盟军校陪伴落落——落落的父亲是毕业于联盟军校的机甲技师,如今在外星服役, 老板娘凭着军属身份申请了一张临时证。从幼体到成年体只需几个小时, 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不适应, 出于健康考虑,医师们往往会建议刚刚完成二次成长的幼体们适应一段时间, 落落就在生长舱内呆了三天, 相比于其他人, 适应得十分迅速。在落落适应了成年体生活后, 老板娘就回去了,回去的时候留了不少麦尔星特产,这天晚上刚刚长成的落落就兴奋地抱着一颗海星来敲鹿哥的门。

“西泽尔,你果然在!”落落是个十分聪颖的学生,她很快就掌握了鹿哥说得那些小技巧,还能举一反三通过测试房间门上的识别程序来看他在不在。

“你完成了二次成长?”鹿哥的眼神顿了一瞬,这才开口。这一次站在鹿哥门前的不再是原来那个短发的假小子姑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微黑的高个儿姑娘,身形健美,目光有神。

“嗯!”落落欢快地点着头将海星递给了鹿哥:“我妈妈带来的特产!”成年的感觉很不一样,之前踮起脚才与西泽尔比肩,这一次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西泽尔的头顶,她之前不曾注意过,这一次倒发现西泽尔并非是完全的黑发,有几丝白杂在黑发中并不是很明显。

“西泽尔,你长白发了!”落落的语气像是发现了某种意外的惊喜,她伸出手正想挑起一丝,被鹿哥挡住了。

相似的话语令鹿哥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拍开了落落想趁机拍他头的手:“三天份的练习,今天补上。”

“啊!”落落一身哀叹,很习惯地坐到了桌子前打开光脑,鹿哥要求她记住机甲构造,这一天落落正进行着题海战术熟悉机甲。

光脑跳出提醒的时候正好一个小时,落落给了自己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当她抬起头就见鹿哥屈腿坐在窗台上刷着娱乐新闻。刷娱乐新闻可以说是鹿哥的日常了,落落一度觉得难以置信,后来才知道鹿哥在找人。

“西泽尔,你很喜欢安洁莉娜吗?”安洁莉娜,落落知晓这位被誉为“神之子”的传奇歌姬,传说中她拥有天籁之音,但早在几十年前她就隐退了,到如今,后浪翻前浪,给世人的记忆也仅仅是一句当年的传奇,像落落这辈人就少有熟悉她的。也是听西泽尔提起落落才会去关注这位传奇歌姬,她在光网上搜到了她的表演视频,十分美丽也十分震撼的歌声,据说现场聆听仿佛能够直达灵魂。

“西泽尔,她是你的偶像吗?”落落问道,她以为西泽尔对待传奇歌姬只是一种偶像追星。她听到西泽尔“啊?”了一声,似乎是刚回过神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他沉默着思索了一阵,落落听到他低语着:“只是一个沉『迷』于英雄幻想的女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她听清了,他在问自己“该不该去见她?”

见谁?安洁莉娜?西泽尔难道认识安洁莉娜?落落差点跳起来,总觉得他们之间距离有点大,安洁莉娜几十年前就隐退了,虫族入侵时她曾唱战歌,据说那是她最后一次上台表演,再之后安洁莉娜就渐渐地消失于人前,传闻说她是结婚生子去了,到如今光脑上根本就找不到安洁莉娜的近闻,而西泽尔……西泽尔才幼体最多比她大个七八岁吧,西泽尔怎么会认识安洁莉娜?难不成西泽尔是那种私生派追星族?落落不禁想多。当然,再想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假期一过就是开学,开学之后落落就住到了位于学校北部的学生宿舍中,她运气地很好分到了森林旁的湖边宿舍,这里是别墅型宿舍,一座别墅住八个人,虽然距离校区非常远,但比起高楼大厦,出身于麦尔星的落落非常喜欢富有自然气息的湖边宿舍。此外她还遇见了此生挚友,按落落的说法就是相遇的第一眼就知道彼此合得来,不出三日就打得火热,一周之后差点义结金兰——在征得鹿哥同意后她本来还打算和挚友一起来补课,不过那女孩是通讯信息系,鹿哥提供不了帮助。

“西泽尔,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不,应该说你曾经是这里的学生,但现在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落落成为挚友的女孩从某方面来说和落落很像,只是相比于落落的真大大咧咧,这孩子就细心得多,在认识鹿哥的第一天就察觉了某些异常。

“嗯,”鹿哥打量着这个叫米亚的姑娘,无意否认。如果说落落给人健康活泼的感觉,这姑娘长得是另一种风格,及眉的刘海及腰长发,肤『色』白皙长相柔美,给人毫无威胁的白兔感,但在鹿哥看来,这孩子是个标准的通讯信息系,外表软兔子肚里切开黑,鹿哥想起了他当年舰上的一位武器『操』纵官,长得极美,做事极凶残,最爱大规模杀伤武器,人送外号“湮灭器”。然而她终是死了,在猎杀虫族女王的时候被女王生生地撕裂在他面前。

鹿哥还记得那些溅落在他身上的血,他伏下身抱膝看着外边的星辰,这个与他的时间错位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带给他的是格格不入的孤独,他的朋友,他的战友,他们全已战亡,甚至于他自己,都是战亡之人。 在之前的世界,他可以无所畏惧地站出来,说着世事无常,谈着修剑修心,终不过是一个无忆之人的漠然旁观,然而在此世,仿如束缚如同幽灵般地生活在他所熟悉的学校,回忆着那最无虑的三年,不敢挣脱。记忆越发清晰,像是飘渺之人寻到了根土,他却小心翼翼不敢踏在土地之上,亡者归来,当真是惊喜吗?

“西泽尔,你要找安洁莉娜的信息吗?我可以帮你!”和落落一样,米亚也很喜欢鹿哥这边,不出几天就已经把这里当作了秘密基地。联盟军校开学第一个月是新生测试,月底就是新生式,前几名有机会在机甲演练厅进行演练,机甲演练可以说是新生式最受瞩目的项目,落落这几天就忙得不可开交,相比之下米亚很空,她只参加了群战演练,在一群新生指挥官的指挥下通讯信息系发挥的作用有限,米亚那团队第三天就被淘汰了,这时候除了帮助落落收集对手信息她就呆在鹿哥这边——她很喜欢听鹿哥讲指挥技巧,作为一名志向是当武器『操』纵官的通讯信息系生,明白指挥的意图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说帮他找安洁莉娜的信息是投桃报李,鹿哥能猜到米亚的心思,只是他摇了摇头,这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会点技术以为自个儿能翻天覆地,怕是缺点教训。

“我真能帮你,你打算去见她吗?我可以帮你找到地址!”见鹿哥不相信,米亚摩拳擦掌强调道:“我可是通讯信息系第一名!”

“好的好的,我信,”鹿哥这应付的语气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我知道她住在哪里……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米亚瞪着眼睛有点难以理解:“你不打算见一见你的偶像?”

“不是偶像,是亲人……”鹿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一个失踪了几十年的亲人,你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当有一天他突然出现,你会怎么想?”

“当然是高兴啊!”这答案根本就无须思索,米亚脱口而出。

“但如果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能受刺激呢?我应该出现吗?”『迷』宫般的围墙中,他想找一个答案。

米亚张了张嘴,终是闭上了,良久,她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嗯,非常重要,”他想起了那一袭白裙,那一声声呼唤,她温柔地笑着,叫着“西泽尔”。

“偷偷地去看一眼?”米亚也不知道这建议对不对。

鹿哥抬了抬眸,没有说话。他试过,只是诺兰宅警备严密,他无法靠近。或许暴『露』身份就能走近,但他并不知道所带来的会是怎样的风暴,他又该如何应对。

“我不知道,”米亚放弃了,一个选择也许会带来一场蝴蝶的风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并不能代替本人做决定。

“嗯,”鹿哥应了一声,偏过头,看窗外的星空。在数万年间,这片星空亘古不变。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星际)禁城》四 “安洁莉娜并不在诺兰宅。”那是一日午后, 新生测试刚刚比出前一百名, 学校放了三天假,连战了数日的落落躺在阳光中睡得四叉八仰, 一旁是抱着光脑的米亚, 鹿哥一回来米亚就抬起头说了这么一句。

很突然地,鹿哥怔了一怔,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话说出口,他晃过神来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诺兰宅?”

“情报搜集可是我们通讯信息系的基础课,” 米亚解释一句:“我在你的光脑上加了点小程序,前半个月的移动轨迹显示你每次出去都会在诺兰宅附近打转, ”说完她疑『惑』地看着鹿哥:“而且我看到了那个戒指, 上边是诺兰家族的家徽,你是诺兰家族的人?”作为着名的政治家族,诺兰家曝光率很高,在大战结束后借着西泽尔·诺兰的身后荣光,诺兰家的权势可以说是一下子达到顶峰,家主阿斯卡·诺兰, 继承人尤利塞斯·诺兰, 还有一个被誉为“小诺兰”有望比肩当年诺兰少将的养子安斯艾尔·诺兰, 前两位常在电视中出场米亚可以说是很熟悉了,后一位在前线服役, 虽不知样貌, 但安斯艾尔·诺兰绝不可能是幼体, 米亚猜测了半天依旧猜不到鹿哥的身份。总不可能是阿斯卡·诺兰的私生子吧?虽然听说阿斯卡·诺兰情史丰富, 诺兰少将和他弟弟尤利塞斯·诺兰还是同父异母,但也没听说阿斯卡·诺兰还有个儿子,米亚觉得以阿斯卡·诺兰的『尿』『性』若是知道自己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私生子,怕是会忙不迭地认回家里为自己的政绩搬砖添瓦——一点点花边新闻怎比得上一个优秀儿子带来的好处。享受着西泽尔·诺兰身后名的诺兰家族早已尝到了甜头。

鹿哥并未解答米亚的疑『惑』,他重复着问了一遍:“你确定?”

“嗯,请相信我是专业的,”在鹿哥灼人的眼神下,米亚收了玩笑,解释道:“好吧,我用了点非常规手段,诺兰宅里常年居住的主人只有四位, 阿斯卡·诺兰、尤利塞斯·诺兰和他们的妻子们,我没有见到安洁莉娜……我也不觉得传奇歌姬会生活在佣人区。”

“你是说你没有发现安洁莉娜,但阿斯卡·诺兰的妻子住在诺兰宅?”鹿哥的眼神很怪,仿佛听说了一件天方夜谭般的事。

米亚显然没有察觉到鹿哥语气中的怪异,她翻出了几张新闻给鹿哥看:“鼎鼎有名的‘背景女士’。” 照片的主角都是阿斯卡·诺兰,但在照片的一角总会出现某位穿着端庄的女士,笑容满面地看着照片中的主角,时不时送去一个崇拜又爱慕的眼神,米亚说这个女人就是阿斯卡·诺兰的现任妻子。

“这个女人居然敢正大光明地出现?”一向很少有剧烈感情波动的鹿哥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好似这个女人是污泥浊水般臭不可闻。

米亚越发看不明白了。据说诺兰少将是阿斯卡·诺兰的前任妻子所生,而“背景女士”是尤利塞斯·诺兰的生母,“背景女士”是在诺兰少将牺牲后才走上了前台和阿斯卡·诺兰一起活动,台上诺兰一家人表现得可谓是整整齐齐和和睦睦,但至于台下——想想西泽尔·诺兰与尤利塞斯·诺兰只相差一岁,再想想在诺兰少将牺牲后才走到台前的“背景女士”,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其中必有一场豪门幕后八卦。但八卦归八卦,在台上的表现“背景女士”可以说是可圈可点,既不出头也不隐形,既是贤内助也也是美丽花瓶,完美地扮演了温柔妻子人设,为阿斯卡·诺兰赚得了一波民心。只是西泽尔为什么对这位在大众眼中感官颇好的完美妻子如此厌恶?

“他们结婚了吗?”鹿哥的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宛如勾子剐得人一颤。在米亚眼里,西泽尔一向是温和的,他带着独善其身的孤独坐在夜幕下,但转头对她们总是格外包容,无奈地笑着,将那暗『潮』匿于身后,展现给她们的是海上绚烂的星辰倒影。然而此时,暗□□薄而出,如海啸风涌,令人惊恐。

“据说……在3119年就登记结婚了……”看着西泽尔瞬间沉下来的脸,米亚觉得自己似乎引燃了某个□□。

3119年……那时候他还在前线与虫族作战,那一年是他母亲最后一次上台歌唱……一瞬间涌过的并非被背叛被欺骗后的失落与仇恨,他早就知道了,早知道阿斯卡·诺兰是怎样的人,那一瞬间溢满胸腔的是懊恼与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发觉,懊恼彼时的自己没能多关注一分家里。

“米亚,可以帮我找一找吗?”鹿哥有些失力地靠在墙边,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不去想他的责任也不去想事情的后果,他现在只想找到他母亲:“与诺兰家有关的疗养院……或者偏远星球……”阿斯卡的手段与想法,他大概能估『摸』到几分,毕竟他才是从小被阿斯卡亲自教导的继承人。

西泽尔突然求助,米亚心头袭过的是一阵恐慌,她总觉得事情有点失控了,当她从西泽尔手中接过某个军用权限时,失控的感觉越甚。米亚不敢去问西泽尔他到底是谁,直觉告诉她不能问,拿到军用权限,她第一个感想是跃跃欲试,她并不是个乖孩子。然而她没有找到,安洁莉雅的出行记录被清除了。

“很抱歉,请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在军部察觉前尽快找到安洁莉雅的痕迹,”米亚并不知道西泽尔给他的军用权限是谁的,但三级权限至少上尉衔,米亚有点儿被惊吓到了,这几天对着鹿哥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地。

“无所谓……”鹿哥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亡者归来又如何?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母亲的下落。

“不不不不,我觉得有所谓!”米亚整颗心都在抖,她还打算挣扎一下:“前段日子学校的安全保卫处跳出了‘西泽尔·诺兰进入’的提示,据猜是某个学生侵入了学校安全系统伪造了诺兰少将的权限,这几天安全保卫处正对高年级生进行审查,据说军部都来人了,我这个私自动用军部权限大概……问题更更更严重吧?”还是上尉级别之上的权限,她想哭,然而管不住自己跃跃欲试作死的手。

西泽尔·诺兰进入是真的,鹿哥心道,没说出口,唯一的感觉大概是学校保卫处二十年如一日地无用。

“怪不得这几天安全级别提高了一级,”鹿哥了然了,最近进出麻烦了一点,他走后门通道颇费了点时间。

“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今年的新生式据说有好几位重量级人物……”米亚听到了风声,不过确定哪些人来还是几天后的事,她以为这只是一则普通消息,万万没想到这则消息掀起了西泽尔的怒火。阿斯卡·诺兰将出席联盟军校新生式,尤利塞斯·诺兰携妻参加,他的妻子是卡洛琳·卡伊思,作为如今最火的歌姬卡洛琳素有“天籁之音”的美称,据说她曾是诺兰少校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虽说众人都知道卡洛琳·卡伊思嫁给尤利塞斯·诺兰是出于卡伊思家族与诺兰家族政治联姻的需要,但诺兰少将的婚约者在他牺牲后嫁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大概又是一场足以大写特写的豪门八卦。

“若诺兰少将泉下有知大概会从棺材里跳出来,”说着她打听到的消息,米亚懒散地评价着诺兰一家人。

棺材倒没有,但鹿哥确实是气疯了,不关乎情爱,只是被所谓家人的做法给恶心到了。还真是极尽利用,享着他身后的荣光又将一把把背叛的刀刺到了他身上。听米亚说安斯艾尔·诺兰将会作为机甲系导师与机甲系前三进行指导战,鹿哥突然问起了落落:“落落现在是第几名?”

“现在排名是第65名,”米亚时刻关注着落落的名次:“根据我的判断,落落的最终排名大概会在35位上下。”落落在鹿哥的指导下机甲驾驶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突飞猛进也只能到这里,研究过机甲对战的米亚对此有着十分理智的判断。

“她需要一点对战技巧,”鹿哥说着,赞同了米亚的判断,他教给落落的只是基础,然而面对新生测试,只会稳扎稳打的基础尤显不足,之前他并不在意落落的名次,但听说安斯艾尔·诺兰将作为导师出场,鹿哥打算活动活动手脚,他完全忍不了一个赝品享受着他的荣光。安斯艾尔·诺兰,在他消失后阿斯卡收养的孩子,被阿斯兰精心培养为机甲师,一度被誉为“诺兰少将在世”,所谓的赞誉到底不过是口中宣传,想到这位“小诺兰”住着他的屋子,叫着那个女人母亲,在军中享受着他的荣光所带来的便利……鹿哥怒火中烧。他完全可以猜到阿斯卡的打算,一个西泽尔·诺兰给家族带来了无上荣光,但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不再满足于此,他想爬的更高,再造一个“西泽尔·诺兰”便是。鹿哥怎能让他心想事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星际)禁城》五 “我感觉我错过了什么……”落落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要教她一些机甲对战技巧的鹿哥, 心情有些微妙, 几天前还凉凉地嫌弃她说她“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几天不见, 感觉世界翻了个面。在鹿哥和米亚搜寻着安洁莉雅痕迹的时候, 落落正忙于新生测试,虽然知晓西泽尔和米亚合谋在计划着什么,但她专注于机甲对战没怎么在意,这时候听说西泽尔想在新生式上试一试安斯艾尔,落落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所以……我得做到前三?”只有前三才有机会在新生式上出场,落落有点在意西泽尔会教她什么技巧。

“一点对战用技巧, ”鹿哥本来不打算教她这个, 有投机取巧之嫌,也就在学校中分数高一点,学多了于实战反而无用,真上了战场对方可不会很有道义地来和你一对一,放过去对战虫族那会儿,虫族工兵都是一窝蜂地上来, 密密麻麻, 哪有一对一的机会。

鹿哥事先说明了这些小技巧也就学校考试取巧用, 落落“哦”一声依旧兴致勃勃。鹿哥借了米亚的学生权限登上了模拟机甲系统和落落打指导战,虽然知道西泽尔有点厉害, 然而真打上指导战, 落落只觉得难以企及, 她想起了一句话, 天才触及星辰,凡人仰望高峰,一场指导战几乎将她的信心打没,落落缓了两天才敢再次登上模拟机甲系统。

“西泽尔,你可以下手轻些吗?”一场指导战后落落是显而易见的萎靡,米亚都忍不住开口问鹿哥能不能多放点水,再这么下去她怕落落被打击得失去信心。

“她不会,”对于自己教出来的学生,鹿哥有着极大的自信,两天后落落果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重新进入了模拟机甲系统,她主动请战。

“知道自己哪里失误?”鹿哥问。

“嗯,我……基础不足,动作迟钝,还有太莽撞,没有仔细观察对方机甲……”这两天落落并不是只闷在房间里消极怨天,她反反复复看了数遍之前的指导战视频,将自己的错处一个个地找出来。基础不足几天时间临时抱佛脚也练不出什么,但机甲对战不是靠蛮力还得用脑,落落很有自知之明,自个儿的精神力只有a,在机甲驾驶员中属于中上却也算不得顶尖,若仅仅凭资质论战斗力,他们还上个什么学,重点是用脑。鹿哥教她的就是如何发现对方的破绽。

“人型机甲仿造人类构造必然有薄弱之处,不同功能的机甲都有长处与短处,快攻型机甲舍弃了重武器必然轻便,而强攻型机甲携带大杀伤力武器必然相对迟钝,找到对方机甲的弱处就是你的机会,”这个世界没发展出动物型机甲鹿哥也就没说,他教落落如何找到对方弱点:“现行机甲的构造原理异曲同工,你学过机甲的构造原理,可以据此判断机甲弱点。”至于判断对手的弱点,鉴于落落基础不足,实战次数有限,这个对她而言难度太高,鹿哥并没有细讲。

听鹿哥讲明,落落恍然,之前学习机甲构造是为了熟悉自己所『操』控的机甲,如今被鹿哥这么一讲,她仿佛打开了新的大门,熟悉机甲构造原来这么有用!接下来几天落落就和『操』纵不同机甲的鹿哥进行指导战,鹿哥教了她一些近战技巧。鹿哥是典型的近战派,恢复了记忆又融合自己所知的一些武学技巧,如今的驾驶技术比之当年反而更甚一筹。虽说落落学得艰难,但效果显着,她以全胜的姿态进入了前十名。

“他们说你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看到校网上的评论米亚当个乐子看,然而看似笑得欢快,心内却是一阵紧张,为落落能否夺得前三而紧张,更为西泽尔想要做的事而紧张。少年意气甘为朋友两肋『插』刀,只是那义气之余依旧存着份称量利益的理智告诉她他们将要做一件大事——她不知道她们做的是对是错,但为了朋友,米亚和落落都义无反顾地支持了他的计划。

鹿哥需要一个众人瞩目的出场,但又不会瞩目到引起民众混『乱』,联盟军校的新生式就刚刚好。新生式的参加者都是军部相关人员,出于安全考虑所有人禁止摄录禁止拍照,即便安排了记者也是信得过的军方媒体政治媒体。鹿哥安排好了一切,他的出场会引起议论引发混『乱』,但这些都会在可控范围内。也不是没考虑过直接去见阿斯卡,然而作为一名政客阿斯卡十分惜命,身边常有百人的保镖团队,鹿哥近不了身更遑论和他谈一谈,更何况鹿哥很清楚一点,一个已死的西泽尔·诺兰比一个活着的西泽尔·诺兰更有用。已死之人不会说话,他们可以随意地涂抹他的过去,可若是他活着——当年晋升少将之后他就压下了诺兰家族膨胀的权势斩去了诺兰家族肆意的枝丫,鹿哥并不介意再做一次。阿斯卡很清楚他会怎么做,鹿哥也很清楚阿斯卡会怎么做,他和家里的关系一向不好,若非因为母亲,当年年少气盛的他怕是早就宣布脱离家族。

“阿斯卡·诺兰在特等座3号席,”新生式前夕米亚已经打听到了机甲演练厅的座位安排,看着准备完全等候在机甲竞技场后台的鹿哥,她轻声地问了一句:“西泽尔,你到底是谁?”她心中有数种猜测,然而每每被自己否定。

“一个已死之人吧……”鹿哥轻笑一声,在米亚那惊骇的表情中竖起了一根手指:“嘘!”

不可能!且不说被卷入黑洞的成活率,西泽尔·诺兰不该是阿斯卡·诺兰骄傲的儿子的吗?为何是这般关系?再者,她从不敢有此猜测的最重要原因是,诺兰少将怎么可能是幼体?!!米亚尚想问些什么,然而此刻的鹿哥已经和落落替换了位置坐入了机甲的机舱。

落落最终取得了第三名。前十的对战难度瞬间加大,即便从鹿哥这儿学到了些许技巧,然而有些不足终究不是几日内就能弥补的,机甲的驾驶技术她不如第二名犀利,对战的心态亦不如第一名沉稳,在一番苦战之后她取得了第三名,差一点点被第四名干倒,也幸而有点运气——因为战斗时间过长第四名心态不稳『操』作失误自己崩了自己。在最后一场上台对战前信心不足的落落就问鹿哥万一她输了没夺得新生式名额怎么般,鹿哥凉凉地说了一句“夺部机甲杀入机甲演练厅”吓得落落那一场发挥超常终以总分第三的成绩站在新生式的竞技场上。

新生式机甲系会安排三个王牌机甲师进行指导战,作为第三名的落落是第一个出场,对应的机甲师并不是安斯艾尔,而是一个叫摩罗的年轻机甲师。鹿哥并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的计划。无论面前的是谁,打败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星际)禁城》六 王牌机甲师, 这并不仅仅只是媒体们夸大其词的誉赞, 此名号的背后必然有战功与荣耀的加成,罗纳海驻军王牌机甲师摩罗属于新晋, 他还很年轻, 军校毕业即入队服役,服役七年就获得王牌机甲师的称号俨然是对他最好的肯定。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联盟军校新生式,看着面前静静矗立着的老式轻型机甲,摩罗有些走神,他想起了当年自个儿参加新生式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因为第一次『操』纵实体机甲, 他跌了一跤出了点洋相, 那时候可没想到多年以后自己竟还能作为导师回到这个机甲竞技场来。对面的机甲亮起了“准备完成”的绿灯,摩罗也按下了“准备完成”的键,他依旧放纵着自己神游天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还不至于令他全神贯注,然而下一秒,他的机甲被爆了, 机甲竞技厅上方的大屏幕上显示了“失败”两个字, 衬着那熊熊烈火的背景, 显得格外凸显。

刚才发生了什么?摩罗怔着反应了会儿打开了机舱内的记录仪,他这回看清了——机甲竞技厅, 机甲是实体, 武器是通过模拟系统实现, 在自己尚未反应过来的那一瞬对方的机甲近身一个肘击打在他的机甲舱上, 在击中的那一刹那对方使用了氢离子炮,借着氢离子炮的后座力对方的轻型机甲脱离了模拟爆炸,而他机舱近距离承受氢离子炮,模拟系统被判定被“死亡”。

这是学生的水平?摩罗『迷』惘了一会儿,他看到通讯频道上有一则通讯,是这次新生式样的主持人在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摩罗起身,复位了武器系统,看着面前静静矗立的轻型机甲,他打出一句“再来”,身为王牌机甲师却被一个新生打败,摩罗一时间觉得没脸。

此时的观众席上已经是一片哗然,主持人圆着场面解释新生的这一招太过厉害我们第一次参加新生式的年轻王牌猝不及防顺道宣扬了一下摩罗的战绩为他挽回点颜面……然而主持人的话刚说完他就恨不得把自个儿说的话给吞了,摩罗又输了,如果说之前是输在猝不及防上,这一次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唯有一句技不如人。

观众席中骂声一片,观看的学生中甚至有人向摩罗的机甲抛去了饮料瓶,他们觉得这位所谓的王牌机甲师水分太大,唯有机甲系的人,因为太过震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是一场完美的指导战,“新生”指导了王牌机甲师摩罗。且不提第一场“秒杀”中轻型机甲『操』控师所展现出的高超机甲技术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握,第二场彻彻底底是碾压,前几分钟轻型机甲『操』控师凭着速度拉开了距离,众人一开始以为他是避战,然而几分钟后,轻型机甲师开始了攻击,用的是摩罗所使用过的机甲技术,完美的复制甚至对他的不足处进行了改进,这一场摩罗输得哑口无言。

“你是谁?”在观众们的嘘声中摩罗离开了机甲舱,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在离开中央竞技场前,他问,这绝对不是一个新生能够有的水平。

对面的轻型机甲依旧沉默,机舱中灯光闪烁了几下,对方的机甲师打了几个字:“安斯艾尔·诺兰。”黑底白字显现在与机甲通讯频道相连通的大屏幕上,谁都知道这是一份点名的战书。

安斯艾尔·诺兰从观众席中站起了身,然而在他之前,另一个机甲师上了台。

“唉呀呀呀,按照顺序接下来该我才对嘛!”康拉德向安斯艾尔摇了摇头,嬉笑着走上了中央的竞技台,他拍了拍摩罗的肩低于几句坐上了一台重型机甲:“这位神秘又可爱的新同学~不介意再来一场指导战吧?”带着波浪的话令人觉得有些不正经,然而进入机甲舱的康拉德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轻浮,神『色』肃穆宛如上战场,他并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战胜对方。

“可,”仅仅一个字,对方依旧是原来的那一台老式轻型机甲,甚至连武器都不曾调整,康拉德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如此有自信还是装样,他没有任何放水的想法,在双方“准备完成”亮起的一刹那,他就冲了出去。科迪航道巡逻军王牌机师康拉德,绰号“狂战师”,最擅长的是火力压制,在台上他依旧如此,机体搭载了不少群攻『性』武器,在冲出的刹那密集的炮击形成了一张火力网将矗立在原地的轻型机甲笼在其中。

轻型机甲没有动,它亮出的是一柄光剑,不同于很多人喜欢的宽型,这柄剑细长狭隘好似没什么用,在观众们眼里这柄剑确实没什么用,仅仅是护住了一些要害部位整个轻型机甲机体依旧承受着大面积火力的伤害,大屏幕上甚至亮出了机体受损的各个警告。然而在重型机甲接近轻型机甲五百米内的时候,轻型机甲动了,它启动了喷『射』器滞空数十米,就在观众们以为即将开展一场空战时,轻型机甲向着重型机甲俯冲而下,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用那一斩细长的剑刺穿了重型机甲的机甲舱。

烈火之上黑『色』的“死亡”二字呈现在屏幕中,时刻刺激着众人,比起前一位王牌机甲师落败时所遭受的怒骂,这一次观众席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另一边的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新生”。

“还真是……好一场指导!”康拉德笑着爬下了机甲舱,比起尚且年轻的摩罗他心态稳得多,即便这一场对战被人抓住了破绽输得有点惨。看摩罗蹲在中央竞技场边失落地种蘑菇,康拉德跑去和他蹲在了一起,两手托着腮,他看戏。

“我觉得那里边的人会是个大佬,”康拉德手肘撞了撞全身上下透着消极的摩罗,开口。

“你觉得艾尔会赢吗?”摩罗抬头看见安斯艾尔正向中央竞技场走去,他问康拉德。

“‘诺兰第二’也只是第二,”康拉德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对方是冲着安斯艾尔来的。”

所以对方对安斯艾尔很有可能会有针对『性』的技巧?摩罗震惊着脸看康拉德:“对方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跑到新生式上针对艾尔?”

“要是真有仇有怨还会跑到新生式?”康拉德被问得无语了回,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对方应该没恶意。”要是有恶意就不是打指导战这么简单的事了,更不可能在新生式上,毕业式可比新生式隆重得多,二十二个星域驻军都会派人来参加,毕业式上搞事影响可不大得多?然而对方选择了新生式。

“所以对方什么目的?”摩罗问。

“不知道,看你的戏!”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康拉德被问烦了,伸手拨过了摩罗的脖子。

中央竞技场上双方已经战在了一起,一『摸』一样的两架老式泰得机甲,近战贴在一起数秒内就已过了几招,快得令人分不清谁是谁。然而对观众而言确实是这样,只有安斯艾尔才知道有多难受,对方在『逼』着他用他那些成名技,他以模仿“西泽尔·诺兰”的技术而成名,然而此时被『逼』着用出来,仿佛自己的机甲失去了控制般令安斯艾尔一阵恐慌。

“你的招式呢?”

“你自己的招式呢?”

“赝品!”

那交战间余出现在屏幕上的话语显示着对方犹有余裕,相比之下不过几分钟安斯艾尔就已冷汗涔涔,他没法做出任何回答。在打完“赝品”两个字后对方就失去了耐心,一架泰得机甲突然被另一架踹上了天,随着一阵天落地转,它浮于空中被连着『射』中好几炮,随着另一架泰得机甲的几次微跳跃,伴着光剑的激光启动,浮于空中的泰得机甲被卸落了四肢,只余一个光秃秃的机身坠落于地。那架完好的泰得机甲没有送上最后一剑,它回到了启动位,灯熄灭了,那名神秘的“新生”已经离开了机甲。

“最后那个是对虫族用战技!”康拉德霍然站起,脸上是再也掩不住的震惊,相比于摩罗的一脸茫然,只有康拉德知晓这代表着什么。自从虫族通道被炸毁人类不再遭受虫族灾害,军校中也取消了教授对虫族用战技,康拉德知晓是因为他是当年那好运的战时最后一批毕业生。相比于前几届未毕业就上战场的学长学姐们,在康拉德那一届学生上战场前虫族就已经消失了——通道被炸毁留在这边世界的虫族失去了能源很快就死去了。虫族彻底消失,康拉德那一届是最后一批学对虫族用战技的学生,也是唯一一届在学校学得对虫族用战技的学生——虽然危害严重至关于人类生死存亡,但虫族入侵只有短短的七年,前四年人类节节败退,后三年人类终于研究出了抑虫武器开始反攻,对虫族用战技是众多战亡的前辈用血泪所积累的经验,从雏形到成熟用了三年,总结并在学校中推广是第七年的事,战争第七年,西泽尔·诺兰炸毁虫族通道彻底为这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大战拉上了幕布。战争第七年,康拉德毕业,他们这一届被称为“好运的最后一届”,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是说这是当年大战时针对虫族的战技?”摩罗眨了眨眼,他的历史成绩很好,明白虫族战争意味着什么,如今已经没人会用对虫族战技了,至于会的那些人……“哪个大佬?”他能把大战中活下来的机甲师们背一遍,然而那些荣耀满身的机甲师们怎么可能出现在新生式?这些获得了国家勋章的功勋者们有什么困难国家给解决,何必要绕一圈来新生式闹腾?

“说不定是已死之人呢?”康拉德低语着看向泰得机甲背后的通道,那里有人正走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星际)禁城》七 “幼体?” 康拉德和摩罗对了一个眼神, 俱是一脸不可思议, 居然真的只是一个幼体?!!

“康拉德中尉,你说……已死之人?”摩罗挠了挠下巴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当年大战中失踪的机甲师中有幼体吗?”

“或许是某位机甲师的儿子更有可能, ”康拉德摇了摇头, 幼体出战那是不羁之谈,幼体享有优先保护权利,除了大战最紧张的那两年有幼体加入军队,平素军队是禁止幼体加入的。“你知道战时成长『潮』吧?幼体想要完成二次成长必须经过专业医师的全方面评估,确定身体素质与心理状态符合条件才能注『射』成长剂,但在战时, 出于战力需要评估条件大大降低, 我们当初入校前二次成长剂就多数注『射』完毕,剩下的那些是存在严重问题的。”虽然出于幼体保护条例军部会对当年入伍的幼体们的信息进行隐私保护,但战时出于兵力的需要会半强制要求幼体们转变为成年体,至于那些存在严重问题的,或是因为身体素质不符或是因为严重心理问题,康拉德并不觉得这类幼体能够上机甲。

摩罗自然知道成长『潮』, 也知道在虫族大举入侵的第二年因战力严重不足联盟军校低年级生开始奔赴战场, 这其中多数人还是幼体状态。他们在军队中仓促地完成了转化, 又仓促地上了战场,那几届的学生中不少人长成了耀眼灼目的英雄, 然而更多人牺牲在了战场上。因为仓促上战场的经验不足, 因为初初转化为完全体的不适应, 更因为虫族的难对付, 那几届学生牺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那鲜红的数字被悬挂在战史钟楼的顶层,那一层是英雄之展亦是烈士之碑,3117年三月因战力缺乏联盟军校五年级生六年级生奔赴战场,其中幼体97人,3117年9月人类关乎生死存亡,联盟军校三年级生四年级生奔赴战场,其中幼体3168人……3123年,西泽尔·诺兰炸毁虫族通道,战争彻底结束,联盟军校在校生共计人出战,机甲系出战人,包含3119年二年级生3560人,战争结束牺牲共计人,指挥系出战人,战争结束牺牲共计9958人……

所有参观过战史钟楼的人都会为那冰冷的数字所震撼,那是对生命的敬畏,对英雄的敬仰,对先烈的感激,正因为懂得过去的惨烈,对于一个幼体使用了对虫族用战技,得到科普后的不少观众发出了恶意的嘘声,用对虫战技打败他们的王牌机甲师,这无异于是一种挑衅!观众们多数是年轻热血的军校生,他们喧哗起来很不满一个幼体对着功勋卓越的王牌机甲师使用对虫族战技,甚至连新生式的主持人都开了嘲讽,如果说之前是对鹿哥机甲『操』作技术的赞叹,在知晓他最后用的是对虫族战技,主持人瞬间变了个脸,用对虫族用战技解决了安斯艾尔·诺兰,这不是打脸吗?一向妙语连珠的主持人大开嘲讽,比起咒骂声混在一起反而听不分明的观众们主持人有话筒那声音可是传遍了整个机甲演练厅,然而还未等他说完一句话,几个人异口同声的一句“闭嘴”喝停了喧哗的机甲演练厅——联盟军校校长琼·斯,军部总长修·洛克,第三集团军司令芙蕾·拉迪尔,着名政客阿斯卡·诺兰,以及刚刚从机甲舱中出来显得有些狼狈的安斯艾尔·诺兰。发觉几位大佬从座位上站起来难掩震惊,主持人的求生欲警报后知后觉地亮起,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突然瑟瑟发抖。

“西泽尔……”突然安静下来的机甲演练厅呼吸可闻,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卡洛琳·卡伊思那一声似泣似诉的叫唤,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自观众台上冲下,素有冰美人之称的芙蕾·拉迪尔抱住了那位出现在竞技台中央的幼体嚎啕大哭。

“芙蕾……”鹿哥低叹一声,拍了拍他当年的副官道一声“我回来了。”

“少将……您真是……真是……真是一点儿……一点儿都没长高……”芙蕾·拉迪尔抽泣着,想开心地大笑然而眼泪糊得止不住,鼻腔中含着酸,哭得不能自己:“您回来了……您真的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鹿哥静静地等着芙蕾安置情绪,他抬起头,看见了当年担任他指挥课老师的琼·斯。“老师,”鹿哥唤一声,琼·斯校长情绪激动过头,热泪盈眶颤着声一声“哎”,他有很多很多想说,然而临了只憋出一句:“回来就好”。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好,琼·斯的年纪已经很大很大了,当年因病退役后回了母校任教,虫族入侵时他没办法上战场只是看着学生们一批批地奔赴战场,一个又一个人化作了冰冷的名字盖着“牺牲”的黑印回到了他面前,他见过了太多死亡,看着回来的西泽尔,他有诸多庆幸诸多感谢,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句“活着就好”。

鹿哥弯了弯眼睛,看向了坐在老师旁边的修,他『露』出了一个笑,皮了一下:“万年老二。”

修:“???!!!”诸多感动突然被西泽尔这一句“万年老二”硬生生地给噎住了,他想起了当年被西泽尔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惧,抽噎着的军部总长眼泪哗啦啦地流着,沙哑的嗓门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矮子!”情绪激动的军部总长跳出了嘉宾席跃到了中央竞技场上,人高马大的修直接提起了鹿哥开吼:“欢迎回来,幼儿级长!!”军部总长的那份欢喜中怎么听怎么都有种咬牙切齿之感。

鹿哥一个小擒拿摆脱了修抓着他的手,借着修的肩膀鹿哥支了一手落地,拍了拍修的手臂,当年学校中的对手后来以背后相托的战友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西泽尔,你怎么还是幼体?”修开口问,然而看见往这边走来的阿斯卡·诺兰,他倏忽闭上嘴。西泽尔·诺兰,曾是诺兰家族的继承人。

“父亲,”鹿哥脸上的笑消失了,看着面前走来的阿斯卡·诺兰,他垂了眸,唤了一声父亲到底给他留了一份体面,看着阿斯卡的面上变幻过震惊慌『乱』惊喜种种,鹿哥嘴角微勾,嘲讽地笑了一下又收敛了表情,再抬眸,他问:“我的母亲在哪儿?”

“西泽尔,你回来了?!”阿斯卡·诺兰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朝他走来,似是想拥抱他,然而鹿哥后退了一步,再问:“我的母亲在哪儿?”

“西泽尔,我们回家……”阿斯卡眉微皱,并不想和鹿哥在众人瞩目下继续这一个问题,他伸出手想迎接他,然而鹿哥没有回应。

“阿斯卡·诺兰,”他低沉地唤一声,眼神中是一片冰冷:“我的母亲在哪儿?”

阿斯卡张了张嘴,眼中掠过茫然与失落,他想说什么对上鹿哥那冰冷的犹如陌生人的眼神,终是说不出口,伴着一声叹息阿斯卡开口:“亚尔维斯星。”

鹿哥看了他一眼,像是最后一眼般记下了所谓父亲的样貌,他转身欲走。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阿斯卡急促地张嘴挽留:“西泽尔!你……”

“父亲,这是最后一次,”鹿哥打断了阿斯卡的话语:“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最后了。”那一眼意味深长,最后鹿哥决绝地切断了这一份联系,至于一旁的尤利塞斯·诺兰和卡洛琳·卡伊思他并未看一眼。

阿斯卡怔在原地,难以置信般的茫然,对于鹿哥无视,尤利塞斯脸上闪过不甘与自卑,终是如以前一样矗于一旁作为一个透明人什么都没有做,卡洛琳慌『乱』地唤了一声“西泽尔”带着难掩的内疚拉住了他的手,鹿哥回看了一眼,漠然地看着这个曾经的青梅竹马与未婚妻,送上一句“好自为之”。他不想问家族如何『逼』迫卡洛琳自己如何为难,对于结果而言,当年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终是朝着他背后『插』了一刀,即便她明知自己对于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态度。

“西泽尔?”看了一场家庭剧的修有点儿懵,他有些不合时宜地开口,正打算拉着战友谈一谈,然而另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安斯艾尔·诺兰沉默着挡在鹿哥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又觉得西泽尔·诺兰不该这么就走,所以他挡在了鹿哥面前。

“让开!”鹿哥抬了抬眼。

安斯艾尔沉默着,依旧挡在他面前。

鹿哥皱了皱眉,跨前一步直接将人惯在了地上,看着这位借着他的荣光前行的养子,他咧开了一个嘲讽的笑,在安斯艾尔耳边低语:“作为赝品你还真可悲,生存在我的阴影之下,甚至连自己的『操』纵方式都没有……”看着安斯艾尔那陡然间放大的瞳孔,鹿哥也不管自己给了人多大的刺激,跨脚就走,他很清楚,对于这位年轻的养子他只是在迁怒,然而他放任了自己。

“西泽尔?”修跟上了鹿哥,他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刚看了一场家庭剧,他突然觉得那些话不适合说了:“西泽尔,你这次是打算……”

“我很抱歉,修,我无意引起混『乱』,”鹿哥看见了整理完面容匆匆追来的芙蕾,他冲着修摇了摇头,无意解释自己之前二十多年去哪里了,他道:“我会去亚尔维斯星找我母亲。”

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这一次修明白了鹿哥的意思,二十二年,从机甲师到军部总长,修变了很多,那一时的放纵与暴躁也仅仅是那一时,此时他以恢复了总长的气度,确认西泽尔·诺兰无意于时局,也得知了西泽尔·诺兰的去处,修不再继续追着鹿哥,当务之急,他得将西泽尔·诺兰回来的消息传回军部。

而在鹿哥离开机甲演练厅,修回到中央竞技场时,沉默了好一阵的观众们这才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混『乱』的喧哗,因为事实太过震惊,很多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星际)禁城》八 第二集团军驻扎罗纳海, 下辖九个支队, 亚尔维斯星就在罗纳海第九支队的巡逻范围内,这里是新形成的巡逻区, 在大战期间属于虫族后方, 离虫族通道炸毁后所形成的黑洞不远,这里居住的也多是战士们的亲人,他们守望在罗纳海等待着失踪亲人有朝一日归来的那一丝渺茫的奇迹。

这一片区域当年被虫族祸害得寸草不生,自虫族彻底消失后才逐渐有人搬过来,重新改变地貌建设环境移植草木,经过十几年休养生息, 已渐渐发展出几颗宜居星球, 亚尔维斯星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一颗私人星球,在战争结束后就被人买下,买家是德威特·诺曼。

“德威特·诺曼?这不是军医吗?” 战争结束后有不少人在罗纳海入户,买了星球的人也不少,若非这次替鹿哥调查亚尔维斯星,芙蕾还真不知道当年他们舰上的军医豪得买下了一个星球。

”诺曼家族是历史悠久的银行世家, 是联邦银行最大股东, 德威特·诺曼是诺曼家族第三子……”鹿哥解释着, 不解为何是亚尔维斯星,为何是德威特·诺曼。对于军医他感想复杂, 当年入伍因德威特一句“不建议注『射』成长剂”他成了被抛下之人, 看着周边人纷纷成长奔赴前线, 唯有他一人被圈在“幼体保护”的条例中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他终是被破格提用了, 然而那些日子被抛下时的惶惶之心却如影随形,彼时大战期间他数次申请却一直未能得到二次成长的允许。

“竟是那个诺曼?!”芙蕾惊叹一声,她出身于普通中产阶级自然不知这些世家人物,即便如今成了第二集团军司令,然而第二集团军驻地偏远世家势力极弱,她依旧是不甚清楚,更兼德威特·诺曼十分低调,若非鹿哥说破,芙蕾还真不知道德威特医师来头那么大。感叹完,芙蕾忽然想到她家少将也是出身不凡,此次『露』面似乎是因为一出家庭剧?鹿哥和阿斯卡那一出时芙蕾就在一旁,心中疑『惑』众多然而那种氛围内谁都不好开口,等带着少将回到第二集团军的舰队上,芙蕾有心想问,可二十二年过去她有众多繁杂絮语,临到眼前,只想感慨一句“欢迎回来”

“黑洞或链接着另一个世界,回来道途曲折,颇费了点时间,”鹿哥依旧是不欲多说,听芙蕾讲当年大战结束后他那些幸存属下之后的际遇,鹿哥浅笑只淡淡评价一句“很好”,更多时候他转头看着舱外星辰。他们如今在第二集团军的司令舰上,在联盟军校的新生式上点燃了引线引发了混『乱』之后鹿哥就跟着芙蕾先行离开,在“西泽尔·诺兰归来”的传闻越发汹涌之时,他正在舰上感受着这难得的平静,宇宙军舰与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虽想起了过去,然而时间并没有青睐于他,很多事历历在目,更多事却是褪了『色』有些浅淡了。

“少将……军部来了讯息……”芙蕾将通讯递过来时鹿哥恰从浅寐中惊醒,星际旅途枯燥,前段路程芙蕾尚且心情激动地与他交谈,及至后段,发现他在强打精神,芙蕾不再开口只静静地呆在一旁,舱内再无人声。

来通讯的是修,“西泽尔·诺兰归来”的消息报上去后在军部内引发了一阵混『乱』,从通讯的背景音中尚且听得到有人在议论对于西泽尔·诺兰的安排,修显得有些暴躁,顶着那冒出了茬的胡渣和一双黑眼圈探到了镜头前,一开口就问鹿哥之后要不要来军部任职。

“来军部参谋室担任分析员或去联盟军校担任教授,西泽尔你选择哪个?”修的背后有些嘈杂,他转头吼了一声压下了一众争吵回过头问鹿哥。

“修,我无意于此,”鹿哥摇了摇头,拒绝了修的提议。

“西泽尔,你总不会想去亚尔维斯星养老吧?”修皱着眉很不解鹿哥的决定:“你现在是英雄,联盟不会放任你退役。”我也不会,他心道,并未说出口。

“修,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我还是幼体,军部不招收幼体入伍,还有,我还没毕业,”鹿哥将修的话给堵了回去,看着修嗔目结舌的表情,他『露』了个浅笑:“我还有事要做,之后我会考虑的。”终有一日他将回去,这个世界不再是他的归处,鹿哥很清楚这一点。

“啊?不是!”修硬生生地被鹿哥一句“幼体”一句“没毕业”给憋得难受,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修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鹿哥给绕了,他一拍桌子,表情显得凶神恶煞:“我擦!西泽尔你个矮子还真打算保持幼体不变了?我现在马上给军医处发命令,让他们马上给你准备二次成长剂!”说着,修就开始找军用光脑打算给军医处发通讯。

“嗯,麻烦送到亚尔维斯星,”鹿哥弯着眼睛看修被他牵着鼻子走。

“哈?”修书写着命令的手停下了,反应过来笔一甩整个人又暴躁起来:“我他妈写什么写!西泽尔!就算是你也得接受身体检测和心理检测!”差点被他给套路了,当年西泽尔就因为被判定为“不建议注『射』成长剂”干过违规使用成长剂的事,幸而很快被人发觉,因为注『射』剂量不多没发生什么事,连修都察觉到了,西泽尔对于“二次成长”这件事似乎有点执念。

“修,如果这一次我依旧没有得到允许,”鹿哥收敛了笑语气严肃:“请为我准备一次特别允许。”

修长大了嘴,因为幼体保护条例西泽尔当年被判定为“不适宜”的原因至今保密,他虽不知原因但猜还是能猜到必定是心理上的缘故,听西泽尔如此说,难不成问题还没解决?修皱了眉想要拒绝,然而看西泽尔这难得一次的请求,他终是点了头。

“少将,如果心理状况不适宜还是延迟二次成长……”鹿哥和修的对话未避人,芙蕾就听了全程,见鹿哥都打算好了特别允许,她不免担忧,然而话未说完听鹿哥一声低语道是“没问题的”,芙蕾本还想劝,只是思及当年,她一声叹息未再开口。她很清楚,少将决定了的事不会更改。

宇宙军舰停在罗纳海港口,前往亚尔维斯星需要乘飞行器,芙蕾想再送,鹿哥拒绝了,他无意于引起『骚』动。借修之手得到了一张新的身份认证,鹿哥乘坐民航到达亚尔维斯星。他曾问过亚尔维斯是怎样一颗星球,芙蕾说是音乐之城,彼时鹿哥还未曾产生印象,然而一踏上亚尔维斯的土地,他就知晓了,这是一颗为他母亲所打造的音乐星球。

亚尔维斯,那是每一个幼儿都知晓的童话英雄,为了自己的家乡为了国家与人民奉献了自己的财产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脏直至最后奉献了自己的生命。看见港口中央那矗立着的骑士雕像时鹿哥就想起来了——《亚尔维斯历险记》,那是他年幼时的床头读物,每一夜伴着那柔和的夜光灯倚在母亲的怀抱中听着她讲英雄的历险,她总是满怀着信心与骄傲告诉他,他日后要成为一个英雄,像亚尔维斯一样。“西泽尔,终有一天你将成为亚尔维斯,”她说着仿佛谶语般的话轻哄着他入睡。

亚尔维斯星,亚尔维斯,这个名字在舌尖绕过,鹿哥看见了等在骑士雕像下的德威特·诺曼。

“德威特,”鹿哥叫了一声,他想问为什么将此星球取名亚尔维斯,为什么矗立了这个童话英雄的雕像,为什么这个星球种满了他母亲所喜爱的紫兰花,为什么这个星球重现了他母亲梦想中的音乐之都,以及最重要的,德威特和他母亲是什么关系?然而所有的为什么在听到德威特开口的那刹都退去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西泽尔,你的母亲在等你,”德威特说。

“她……”她还好吗,我可以去见她吗?鹿哥有很多想问。在很多年前他母亲就开始接受精神治疗,鹿哥甚至不知道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母亲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有两个分裂的人格,一个无忧无虑仿佛永远的少女总是要求他练琴谈着自己的梦想说希望他成为音乐家,而另一个每每会拍下他触碰琴键的手告诉他日后要参军要为诺兰家族争得荣耀要像亚尔维斯一样成为一名足以让世人铭记的英雄……

“她很好,”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德威特开口:“你只是接受了一个长期任务不能回家不是吗?”

鹿哥震惊着脸,然后他看到了坐在花圃边的安洁莉雅,一袭白裙宛如多年前,安洁莉雅笑着向他张开了手,温柔地唤着他“西泽尔”。

“妈妈,我回来了,”固然还有诸多疑问,然而此刻,眼前的一切已牵动了他所有心神,西泽尔·诺兰跪在母亲面前,微仰着头感受着母亲的手一寸寸地摩挲过他的脸,然后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欢迎回来,西泽尔,”安洁莉雅开心地笑着,唱起了歌,天籁之音轻拂过耳,抚慰着他的灵魂,这一刻,有一种安心感令他全身放松下来。

“妈妈,我很累,”他喃喃着,犹如多年之前在她的怀抱中陷入了沉睡。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星际)禁城》九 鹿哥醒的时候天『色』暗沉, 地平线上沉入了最后一抹霞光, 天际星辰闪烁,亚尔维斯星上亮起了七彩的童话灯光。陌生的环境, 却令人难已生出警惕, 鹿哥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倦怠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适地休息过了。

“西泽尔,你醒了吗?”安洁莉雅端着一盘小甜点进来,捏了一小块喂入了他口中:“你睡了三天,饿了吗?”

“嗯, ”鹿哥有些恍惚, 吞下了那精致的小甜点,入口即化,带着一点甜味,他看了看安洁莉雅,又看了看窗外,外边是一个庭院, 花木被设计成画本人物的形状, 在紫兰花与玫瑰的环绕下, 犹如一个童话世界。

“威特说你得修养几天,要喝粥吗?”安洁莉雅又喂了几颗甜点, 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见鹿哥点头安洁莉雅满意地走了, 她要亲自下厨做粥。

“我睡了三天?”安洁莉雅走后德威特才过来, 带着一个医疗机器人,听鹿哥问,德威特点了点头:“精神剧烈波动之下人体会进行自我调节,伸手,”他给鹿哥推了一针营养『液』继续说:“你的精神阈值不是很稳定,还需要休息几天……”他一顿,想到了什么开口:“想要二次成长得等你养好身体之后。”

“你不反对?”德威特显然已听说了什么消息,鹿哥诧异了一下,问。当年他数次申请都没能得到通过,鹿哥完全没想到这一次德威特如此轻易地给了允许。

“当年……那是安洁莉雅的要求,”德威特语气怀念,在鹿哥震惊的眼神中,他开口:”安洁莉雅不希望你上前线。”幼体会受到优先保护,安洁莉雅希望西泽尔能够好好地,所以他徇私了一下拒绝了西泽尔的数次申请。看着如今的西泽尔,德威特又叹息一声:”但你很优秀……”或者太优秀了,以幼体的身份获得了军部的破格,直至最后成为结束战争的英雄。

“不,你没有这么大的权限!”鹿哥皱了皱眉,一瞬间的震惊过后是觉得不可能。“过于轻视自己的生命,有强烈的自我牺牲意向,”这是当初给他的拒绝理由,鹿哥一直难以理解,仅仅是因为这一条就拒绝了他二次成长的申请?德威特说是因为他的母亲,鹿哥一时了然,然而细想一番依旧觉得有点违和,他的问题其实算不得严重,在战时出于兵力所需,这一条完全构不成拒绝理由,况且在军部同意的情况下德威特根本就无法拒绝,除非……军部不同意?

“西泽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德威特坐下了,陷入沙发之中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知道人类禁域吗?”

“什么?”鹿哥还真不知道,完全没有听说过。

“人体实验、克隆、新人类制造……”见西泽尔『迷』惘的神『色』,德威特不得不解释了一下:“新人类创造是指通过胎儿基因创造制造完美人类。”

和我申请二次成长有什么关系?鹿哥一脸疑『惑』,然后他听到德威特说“你是新人类。”

“基因人?”一瞬间鹿哥想到的是《神级治疗师》世界,然而此世界不同,基因技术可以说是十分成熟,通过基因编辑进行疾病治疗是一件很普遍的事,鹿哥一时间没明白基因改造与基因创造的区别。

“创造人类属于神的领域,”德威特摇了摇头,告诉鹿哥:“你和阿斯卡·诺兰的dna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一点七九,虽然从伦理上讲他确实是你的生身父亲。在你还是胚胎的时候,我们替换了你百分之七十的基因,这其中有一半基因是人类创造,西泽尔,你说经过改造的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陡然间一阵凉意自脚底升起,鹿哥怔在原地良久无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何面目。德威特并未讲“人类创造”是什么意思,但鹿哥隐约猜到了,那么,人造人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一千个样本,你是唯一成功的那一个,组织怎么会舍得送你去前线?”德威特淡淡地嘲讽着,他想起了《亚尔维斯历险记》中那着名的命运论,命运它嘲笑着人类的自大并将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人类脸上。可不就是如此,他们想要创造一个完美新人类,他们成功了,然而新人类的优秀却葬送了他们所有的希望——3123年,虫族通道被炸毁,西泽尔·诺兰失踪。

“我母亲……”今日所听所思太过惊骇,鹿哥怔了一怔问起了安洁莉雅,她知道吗?

“安洁莉雅……组织的基地,我们称之为禁城,安洁莉雅在那里出生长大,她是‘夏娃计划’的成功品,当他们提出‘新人类计划’时安洁莉雅同意了,禁城从全人类基因库中为安洁莉雅搜寻到基因最匹配的人物,阿斯卡·诺兰恰好是被选出来的那个人,一切按照计划,安洁莉雅接近了阿斯卡·诺兰,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然后安洁莉雅会回到了禁城继续‘新人类计划’……本该是这样,”看了眼西泽尔,德威特叹息一声:“但他们低估了人『性』,在有了你之后安洁莉雅反悔了,她试图逃跑,禁城将她抓了回去,我不知道那五个月她经历了什么,在我将她从禁城带出来之前,她就已经崩溃了。”看了眼西泽尔那因为太过震惊而一片空白的脸,德威特继续说:“虽然请过心理医师为她治疗,然而效果寥寥,安洁莉雅真正好起来是在你出生后……西泽尔,安洁莉雅崇拜英雄是因为她一直渴望着有一名英雄能将她从禁城中救出来,她不需要你做出多大的功绩战胜多么厉害的敌人,你本就是她的英雄。”所以没必要牺牲,真的没必要。

“我以为……她想让我成为亚尔维斯,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西泽尔说着眼眶渐渐地红了,长久地拘在他背上的那一道枷锁突然落地,他低头捂面,久久无法平息。

“西泽尔,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安洁莉雅也一样,”德威特站起来身,看着面前因为情绪失控而掩面的西泽尔,他叹口气打算离开,离开前他说了最后一句:“亚尔维斯星是安洁莉雅的梦幻之城,也是她留给你的梦。你会喜欢这里的,西泽尔。”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星际)禁城》终 安洁莉雅最近十分热衷于喂养, 当芙蕾来找鹿哥时他已经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圈, 当年的副官皮了一下,啧啧称奇感慨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顺道慰问了一下少将如今变圆润的幼体。

“芙蕾, 你很空?”鹿哥从乐谱中抬起了眼,眉峰料峭。

看鹿哥表情不善芙蕾明智地不再继续调侃,她开始讲正事:“少将,我来传达军部的建议,军部希望您能担任联盟军校指挥课机甲课教授,”看鹿哥蹙眉, 她不紧不慢地告诉了鹿哥另一个通知:“还有, 因为少将您没有个人光脑,联盟军校托我传达,您还在修学期间,请于半年内到联盟军校进行报到。”

“我还要上学?”鹿哥愣了一回。

“您还没毕业,”芙蕾笑得幸灾乐祸:“鉴于学分不足,您还得回去上课。”

鹿哥:“……”万万没想到!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鹿哥自个儿都笑了, 看窗外安洁莉雅正在花园中练声, 鹿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芙蕾, 帮我拒绝军部吧, 还有, 我要转学。”

啥?少将, 您别闹!转学是什么意思?芙蕾瞪大了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暂时会留在亚尔维斯星。战争已经结束了,英雄不必再现,帮我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吧,” 这是鹿哥这几日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德威特说禁城早已被毁,与禁城相关的军部人员也基本上被清出了权力中心,鹿哥已经没必要寻根求源去解决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已找到了母亲,西泽尔·诺兰的继续存在反而会成为波澜的中心,不再执着于亚尔维斯般的英雄,鹿哥选择听从德威特的建议,跟随自己所思所愿为自己寻求一些东西。

“少将,您在开玩笑?”芙蕾试探地一问,然而看到鹿哥的神『色』,她惊得几乎跳起来,这玩笑大发了,二十多年不见少将您是怎么了?

“芙蕾,我是认真的,西泽尔·诺兰必须沉于历史,”看芙蕾惊慌失措的神情,鹿哥叹了口气:“英雄之名太沉重,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这一刹那,芙蕾突然意识到她所认识的少将还只是一个幼体,虽然她经常调侃少将的身高,然而此刻这种认识更加清晰,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在记忆中隔了一层名为怀念的滤镜,她心目中的少将总会站于她前方,临危不惧,傲然屹立,然而此刻高大的人影幻化成了面前的人,一个活生生地会喊累的普通人。

“我知道了,少将,我会尽力与军部沟通的,”芙蕾保证道,如果这是少将的希望,她必然做到,虽然有点难处。想到如今网上沸沸扬扬的“西泽尔·诺兰归来”消息,芙蕾心有疑虑,在引起轰动的当下如何隐姓埋名就是一个问题。不过对此,鹿哥倒是很轻松。

“我会在三日后进行二次成长。”二次成长具有一定危险『性』必须在医师的严格监控下进行,而二次成长结束后每个幼体的外表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如果不想成为黑户必须及早到当地户口部门进行身份更新,对于鹿哥来说正好换一个身份。

“少将,没问题吗?”芙蕾突然开口问,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舍弃自己的辉煌,“西泽尔·诺兰”这个名字显然能带来更多的特权,少将当真不会后悔?

“不会,”鹿哥很笃定,对于他来说,“西泽尔·诺兰”更多的代表着沉重的责任,如今虫族不再,英雄也该成为历史。

“我会转达您的请求,”芙蕾起身向他行了一礼,准备道别:“一个月后我再来拜访您。”离开之前芙蕾又皮了一下,她抓拍了鹿哥表示要将照片做收藏,鹿哥抽了抽嘴角,这次未说,随她去了。

芙蕾只是一个较边缘的第二集团军司令,在她走后鹿哥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修,开后门找修,鹿哥很是熟门熟路,他一说自个儿要转学的事,引得修一阵暴躁大吼:“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从军校转学?你还能去哪里?难不成你还想开演唱会?!”这么些日子,军部时刻关注西泽尔·诺兰,鹿哥在亚尔维斯星给安洁莉雅打下手帮她攥写曲谱的事早已递上了修的案头,修一声调侃,很想劝鹿哥回联盟军校。

不过鹿哥主意已定,自然不可能改主意,面对修的调侃,鹿哥很淡然地道一句“他的梦想是成为音乐家”,成功地惊得修一个踉跄。

“修,”玩笑归玩笑,鹿哥肃了肃脸『色』开口:“我不会在此世界久留。”

“什么意思?”修怔然,每一字都认识然而说出来的话他却听不懂,什么叫不能在此世界久留?

“与黑洞有关,事关世界之秘,无法交由我之口说出,”系统总部的存在事隐秘,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鹿哥不会打破,何况知晓自己的世界只是供人消遣一本小说并非好事。

“所以你马上要走?”修不知道什么世界之秘,但他猜到了鹿哥的打算。

“是,等二次成长完成后。”

“你得到二次成长的允许了?什么时候?”修问,似乎是察觉到了世界某些不可言说之秘,修并未抓着鹿哥离开的问题不放。

“三天后,”看修跃跃欲试很想过来观看,鹿哥眉一蹙提醒道:“修,我听说军部总长很忙?”

“我只是想见证一下二次成长对身高的影响,”意识到自个儿能调侃西泽尔身高的时候不多了,修使劲地怼鹿哥,重点关照身高问题。

“注定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基因成长『性』很好,”身高只是幼体的影响,鹿哥强调。

“西泽尔,你要知道基因具有突变『性』……”修花样作死继续怼,然后被鹿哥“一不小心”翻出了黑历史。

“当年连机甲脚跟都不到的修总长看样子很有基因突变的经验?”鹿哥笑眯眯地。当年幼体的修才是真矮子,暴躁的矮子,连机甲脚跟都不到,在被鹿哥按在地上摩擦前他还是机甲系第一,然后每每被同学戏称小矮人。不过自从鹿哥横空出世,修和班里的同学关系融洽了很多,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机甲系可以说十分团结了——虽然结果依旧是被按在地上摩擦,这一次还是以团队为单位。

怼永远都怼不过别人,眼睛一翻,修默默的闭上了嘴,当年的经验告诉他和西泽尔比口才他永远是被气得暴跳如雷的那一个。

“我会为你安排好的身份的,”修终是退了一步。

“鹿『迷』生,新的名字,”鹿哥介绍道,在修惊讶的眼神中他开口:“这个名字对我而言不一样。”那是无忆之时伴随了他数百年的名字,比起西泽尔·诺兰代表的沉重责任,他更习惯于作为一名叫鹿『迷』生的剑修。

“我会安排好的,”看见西泽尔那怀念的眼神,修应下了,然后他听到西泽尔道了一声“谢”。

“不,这只是小事,是我们该说谢,”修笑了,他退后一步,向鹿哥行了军礼:“西泽尔,感谢你炸毁虫族通道,那一份牺牲我们铭记于心。”看见鹿哥一脸诧异,他道:“这是我代表军部代表人类致你的一份迟到的感谢。”

“修,西泽尔·诺兰将会随着历史离去,未来我只是鹿『迷』生,”鹿哥眨了眨眼,收下了这一份感谢。三日后,鹿哥注『射』了成长剂。

现今的科技比起二十年前更先进,如今出现了专为二次成长设计的成长舱,整个二次成长的过程鹿哥基本上是睡过去的,当年曾听人谈论二次成长的感觉,什么骨骼吱吱作响,什么心脏疼痛,在二十多年前都是二次成长中的正常变化,不过到如今,二次成长更为安全也更为舒适。仿佛就普通的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变成了陌生的自己。

在普通世界,人类的成长是缓慢而难以察觉的过程,然而在这里,成长一蹴而就,带来的不适应『性』也更严重,在从成长舱中起身的那刹因为不习惯新的身体鹿哥直接就跌了一跤。

“我建议你在成长舱内再呆些日子,你的适应『性』并不怎样,”德威特看着成长舱的监控记录,眉头紧蹙:“准确来说,你的适应『性』很糟糕。”

“我用了几天?”鹿哥重新站起来学走路,他保持了数百年的幼体,很多习惯对于那具身体来说都成了自然,有朝一日完成二次成长,鹿哥确实是非常不适应。

“十六天。”

“这么久?”鹿哥诧异了一下,他还记得当初落落完成二次成长只用了三天。

“偶尔有人没办法适应,你就是之一,”德威特的神『色』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难解的难题:“不应该呀!以你的潜力应该很快就能适应完全体。”怎么说西泽尔都是唯一成功的新人类,适应『性』怎么可能这么差?

见那厢德威特自言自语好似遇上了很大的难题,鹿哥抽下了嘴没理这位沉浸于科研中的医师,他扶着墙试着走了几步,新的身体令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变高的视线变长的手脚每一样都令人觉得陌生,但毫无疑问,他从成年体中感受到了比以前更加磅礴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现世七 鹿哥回来的时候后台系统正在休憩, 叼着一瓶高级机油团在后台控制室的沙发上翻着最近的任务记录, 通往鹿哥源世界的通道还立在一旁,出于应急需求通道被设置在后台控制室内, 鹿哥出来时和后台系统恰恰对上了眼, 后台系统眨巴着它那绿豆大的小眼睛,愣了愣,问出一句:“你谁?”

设置在后台的通道属于特殊情况,只能允许“鹿『迷』生”一个人通过,这乍一下子回来了一个陌生人,后台系统能不愣吗, 等鹿哥道一句“是我, 鹿『迷』生”,后台系统“吧嗒”一声,卡机了。

这个设立在后台室的临时通道被严格监控,一旁的小屏幕上还显示着通道另一边的世界才过了一年,这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六七岁的矮个少年变成了了外表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鹿大佬您是吃什么长的?后台总管绕着鹿哥团团转, 当真好奇不已。

“生长剂, 我的世界比较特别, 要成人必须注『射』生长剂,”鹿哥解释了一句。

世界千千万, 各有各的世界观, 后台系统见怪不怪, 见鹿哥回来它还顺道问一句“见到男女主了吗?”

“谁?”鹿哥问一声, 因为是源世界,怕执行者被私人感情影响,去之前鹿哥是不知晓剧情的,因为不是任务世界后台系统当初也是匆匆略过,剧情它还得翻起来,翻到女主叫落落,男主叫安斯艾尔·诺兰,鹿哥那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大佬您不会……又搞事了?”看鹿哥这诡异表情,后台总管沉默地一顿,问。

“大概就是……把女主收作了徒弟,把男主打爆的程度,”鹿哥干巴巴地道。

后台系统:“……” 它很淡定,非常淡定……淡定个『毛』线!它就知道鹿大佬搞事小能手,什么叫把女主收作徒弟,把男主打爆?等看了一遍鹿哥在源世界的记录,后台系统的怨念都快伸出伸出黑爪来了。

“鹿大佬,您知道有句话叫坏人姻缘天打雷劈么?”本该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场景,您一出场这发展歪了去了。

“有吗?没听过,”鹿哥果断道,听得后台系统一噎。它放弃了和鹿哥讨论剧情,挥挥小细爪一句“工作时间到”将鹿哥赶出了门,鹿大佬神『操』作不断,和鹿大佬讨论剧情绝对是越讨论越糟心,后台系统明智地放弃了这话题。

因为形象变化,鹿哥去医疗部门做了检查顺便更新了一下信息。出于后台总管那点暗搓搓看戏吃瓜的小心思,特意没通知其他人鹿哥增龄的消息,等小白兴高采烈地飞奔到医疗室,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找到鹿哥,它都懵了。鹿哥默默地看着小白团子跟晕头苍蝇似地一脸『迷』茫地转转转,转到后来他终于看不下去小白系统那蠢萌的可怜样出了个声,惊得小白系统一蹦三尺高,尖叫着就问:“你谁?!”我家的矮个短腿鹿哥呢?

鹿哥:“……” 就算他长成完全体依稀还是以前的模样,真完全认不出?

“我认得的!只是太突然没想到嘛~”关键时刻小白系统求生欲满满,赶紧卖萌解释。真认起来鹿哥依旧是那个鹿哥,只是人高了点腿长了点脸成熟了点,知晓站在它面前的人是鹿哥,小白再看就能得出好些相似之处,刚才完全是猝不及防没有想到,谁知道鹿哥不长则已,一长直接长十年。

“下个任务是什么?”逢系统就被问你谁,鹿哥心累,不和卖蠢的小白系统解释为何突然人高了点腿长了点,他问下个任务是什么,他还打算在源世界设一个常驻坐标,最近得多做任务攒积分。

“等等,我问问,”小白系统说着就联系了后台,得了个回复,那张团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迷』茫表情:“后台说鹿哥您先不任务,等总部开会讨论了您的定位再继续。”

“什么意思?”后台之后有总部,但总部是做什么的鹿哥没听说过不清楚。

“鹿哥您知道咱们每个执行者都有专职的吧,比如说有人是女配专职,有人是反派专职,再分细一点,像李相就是丞相专职,雪铭就是主播专职,还有特殊类,像宅神就是专业接摊手,专接手执行者出现意外状况需要提早离开的世界,之前因为您……”小白一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鹿哥,斟酌了下语言:“……『操』作比较神,人本源受损又停止生长不好进行专职定位,但现在您生长状况正常了……”剩下的小白无需说鹿哥就明白了,之前是顾虑他本源受损又外表不变,如今不受限制了后台要与总部商量下他的职业定位。

应有之理,鹿哥点头表示理解,只是这段时间他该干些什么,一下子空下来,鹿哥反而不知该做什么了。

“后台问您要不要兼职一下天道?”小白刚收到通讯,自个儿还一脸震惊。

“嗯?”天道还有能兼职的?

“《圣女日常报告》的天道想要休个假,听说鹿大佬您回来了指名请您帮忙代个班,”后台系统自个儿飘来了医疗室,解释了一下:“天道他们自成一群,有些天道互相之间有交流,总部发放的任务基本上是天道委托,虽然这次的委托稀奇了点儿。”

“天道还有度假?”鹿哥听得一愣一愣,他还以为天道就长长久久地存在于一个世界中,居然还有天道去度假不在家这情况?

“有啊,不少天道都进行过度假,当然是悄无声息地走不会被人发觉,”后台总管一脸淡定,顺道还拉出了《(星际)神级治疗师》举例:“这家天道和你源世界的天道就是好友,经常暗落落地跑到《禁城》世界。”还是你的『迷』妹,特意在自己世界里创造了一个西泽尔·诺兰的形象。

“不过天道不在容易出问题,什么人突然间不会死亡了,什么主角意外被杀了,尤其是这家天道身份特殊,必须有人代它才能走,”后台继续解释:“代理天道的委托少是因为这个任务需要条件,天道本身就是世界的化身,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但鹿大佬您有好几个世界的救世功德,得到过众多天道认证,就可以。”

懂了,所以后台才说有家天道特意指名他,鹿哥基本上理解了,只是这做天道要做什么?

“就是和圣女聊聊天,”后台小爪子一挥,对于这任务很放心交给鹿哥:“天道在这世界做了个化身,就是所谓的光明神,女主是神殿圣女,能聆听神谕,鹿哥您只要在圣女通神的时候高冷地蹦几个字就行,剩下的交给祭司们去脑补。”光聊天不动手它就不信鹿大佬还能聊出『骚』『操』作,后台放心地将任务发布给了鹿哥。

鹿哥看了眼剧情介绍,圣女女主和魔王男主,走的是大传统系的病娇甜宠路线,概括一下就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女捡到了还未觉醒的魔王男主,养成了一个病娇魔王还把自个儿给赔了进去,“以身饲魔”维护了世界和平。鹿哥看完剧情简介,对于此文就一个感想,有病!女主有病,男主更病,男主一个不爽毁灭世界,对于这种反人类『性』格女主还每每迁就原谅,这不是有病吗?最让鹿哥无语的是,这俩谈恋爱祸及他人,不少平民死于非命,然而作为圣女的女主哭哭唧唧两下又原谅了的男主,难不成恋爱比她身为圣女要守护人类的使命更重要?难不成恋爱抵不过生命?所谓女主“以身饲魔”维护和平,鹿哥一声“嗤”很是看不上,不过是最后美满者的自欺欺人罢。

“天道既然能化身光明神,那化个人身也是可以的吧?”鹿哥琢磨了一下问。

后台瞬间紧张,察觉到鹿哥意图直接拒绝:“不行,鹿大佬你不能动手!”它是真怕了鹿大佬的『骚』『操』作,这一次坚决拒绝鹿大佬动手。

鹿哥:“……”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无语了一瞬,鹿哥退了一步:“那……我不动手?”

“也不能收徒!”后台加条件,万一您一个心血来『潮』又把女主收作了徒弟,天道怕是哭都来不及。

“……好,”鹿哥默了一会儿,想起自个儿以前的做法,点头应了。

估『摸』着是以前打脸被打太多,在鹿哥进入世界前后台还提醒了一句“光明神是法系”,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着重提醒鹿哥别一言不着把男主按在地上摩擦。鹿哥默默,被后台说得怀疑了下自己,以前是怎么做得来着?想想《绝世天尊》的林凡,想想《女王的荣光》中的利文·斯洛兰,想想《禁城》中的安斯艾尔·诺兰……把男主按在地上摩擦,把男主按在地上摩擦,还是把男主按在地上摩擦,鹿哥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开口:“我会注意的……尽量不打击男主……”他一顿,又飞速地加了一句:“如果男主没作死的话。”

后台系统:“……”我好像听到了flag立起的声音,是错觉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圣女日常报告》一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鹿哥您甭皮,看把玉长老吓得!”这十几年朝夕相处小白亦是亲密许多, 打趣鹿哥又问鹿哥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四极天, ”这几年在冰寒宫鹿『迷』生也听了不少秘辛,关于飞升途断绝一事他想亲自去四极天看看寻一寻那隐匿不见了的飞升台,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找个地方渡劫。

“小鹿师父你又要渡劫?”黄媛刚刚成就金丹,听说鹿『迷』生要走换了套衣服匆匆赶来见他。

“怎地不巩固修为?”见黄媛境界未稳,鹿『迷』生不免问一句。

“怕小鹿师父您不告而别, ”黄媛说中了他心思, 鹿『迷』生做不得那牵牵扯扯的离别之态,此刻一别或许之后再无相见日,比起日后徒增烦扰,不若偷偷离去。

见鹿『迷』生一时没了话语,黄媛又问:“小鹿师父你渡了劫后可是打算去游历?我能跟着一块儿去吗?”

“胡闹!你且安心在冰寒宫巩固修为继续修炼。”四极天一行危险未知,鹿『迷』生怎可能让徒弟跟着一起去?

“小鹿师父, 我还未曾游历过, ”黄媛掰着手指讲她自小生活在冰寒宫, 除了三十多年前那此次海上之行,她还从未离开过。

“修行如逆水行舟, 勿被外物『迷』眼, ”鹿『迷』生告诫道。

“那小鹿师父, 不如您带我看看外边的世界?看多了我自然就懂得了!”黄媛说得一套歪理, 就盼鹿『迷』生能松口。

鹿『迷』生没应,正待要拒绝忽地小白出口问他一声“信不信命格之说?”

”何解?”知道小白不是无的放矢,鹿『迷』生反问。

“按此界说法鹿哥您这徒弟命运多舛却又逢凶化吉。”

“你知我不信命,此般说法可有什么缘由?”鹿『迷』生看一眼系统,只觉这说法颇为新颖,希望它能给出个解释。修仙者逆天而行又何来命格之说,小白道黄媛命格逢凶化吉可是想劝他将黄媛一同带去四极天?为何?

“按咱们系统理解,黄媛乃是此书女主角,自然有逢凶化吉之命,”鹿哥有时候颇为敏锐,见鹿哥察觉它话中有异,小白也未作隐瞒:“书中主角皆是机缘丰厚运道福泽之辈,带着黄媛去四极天有天大益处。”

四极天凶险与否他尚且不知,因着是书中女主于他有天大益处便带她去未知之地,这并非师道所为,对此说法鹿哥不屑一顾,更是拒绝黄媛想要同去的提议。

鹿哥耿直厚道,小白一时不知该如何作想,然而想到林凡所讲述的此界隐秘,小白将剧情透『露』几分:“鹿哥,黄媛的血亲与此界飞升途有关。”

“那又如何?”鹿『迷』生反问。

“咦?”在鹿『迷』生问出这句之后,小白不免卡了一卡,系统内混『乱』了一番它才找到语言:“因着黄媛血亲与此界飞升途有关,带上黄媛是寻着真相的捷径。”

鹿『迷』生灼灼地看了小白半响,叹口气这才开口:“当日你给我剧情道是此书未完,然而之后种种迹象我却见你知晓各方隐秘,我便猜是有人经历过此界将此界剧情整理归纳过一番,”见小白默然不语,鹿『迷』生又道:“进入此界之前,你与我说此界剧情未完成,我此次任务替代林凡可推动世界自行衍化剧情,如今你又告诉我隐秘,那且问,这剧情演化是唯一可能抑或是有百般岔路可选?”

鹿『迷』生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小白反而讷讷不能答。确实如鹿『迷』生所说,是有人经历过此界它才知晓隐秘,然而不同的人不同的选择,林凡遇见黄媛是生出爱慕之情,鹿『迷』生见得黄媛却是收徒,如今它又怎能确定它所知道的隐秘必定正确?更是如何担保黄媛若是跟着走这一路不会遇上危险?想到此,小白讪讪闭嘴再不予以劝说。

鹿『迷』生果真是没带上黄媛,只是临走前给她留了不少东西,又叫她好好修炼,叫她等踏入元婴期可游历世界炼心。黄媛固然依依不舍,却是听入他劝言,点头应是。

了一事,鹿『迷』生飞入海兽域寻了当初渡劫所在地渡化神劫。天道依旧厚道如斯,九重雷劫鹿『迷』生顺利度过还得了不少好处,等修为巩固他御剑飞往散修盟。剑修全速御剑时可一日千里,到化神期鹿『迷』生御剑越发轻松,不一时便到了散修盟所在地。修士们的城池变化不多,店依旧是那家店,便是人也多数依旧是那个人,鹿『迷』生进得任务处,当日发布任务的仙子还在,见着他展出一个笑颜亲切地问候一声“鹿道友,您回来了?可是要接任务?”

“今次我要发布任务,”鹿『迷』生摇头,自乾坤袋中取出这些年在海兽域猎杀采集所得的灵草兽牙等物:“我要去四极天,要相关消息。”四极天自成一域,唯有渡劫修士方可察觉它界限,普通修士不知它何处,以鹿『迷』生如今修为要寻四极天太过艰难,他不得不另辟蹊径看看是否有其他入口。在冰寒宫时他就听说早先飞升途尚未断绝时,还是有不少底蕴深厚的宗门能够带着门内弟子旁观飞升以图寻得一线机缘顿悟晋升,那些修为未到的宗门弟子必定是走其他路到的四极天。

鹿哥一向是走循序渐进的路子,小白还道鹿哥会修到渡劫期再去找四极天,此次却是买消息走捷径,小白不免惊讶一声,同时又担忧鹿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那徒儿可算是此界天赋人物,她从筑基八层修到金丹用了33年,我从元婴修至化神也用了33年,这还是我刻意压制的结果,你觉得这速度正常吗?”

听鹿哥问出如此一句,小白思索了一番回答:“此界天道机缘在于您,这怕是天道给您的便利。”

鹿哥看它一眼,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道:“此时的修为于我如水中月镜中花,不似是自己修来的,反倒像是他人醍醐灌于我一般。”

“可是鹿哥,天道便利于您,不仅对您无害,还有利于您飞升呢!”见鹿哥为此担忧,小白却是另一番想法。

鹿『迷』生不语,良久才发出一声感慨:“此界天道甚是奇怪,我怕是时间不多。”他并不信这毫无缘由的好处,修仙者逆天而行,天道若是喜欢又为何渡劫时有劫云重重阻他们修行路?天道若是偏好,那句天赋越高,雷劫逾重何解?

“鹿哥,您甭担心,天道便利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好的,”想到之前此界林凡到那些经历,小白自信满满地说道。

鹿『迷』生不可置否,他只是握住了自己的剑。

四极天的消息难得,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很多,有干货的实用消息却少。鹿『迷』生也是早有预见,他并非只会闭门等结果的人,在一则消息中知青玄宗曾为四极天御门的钥匙保管人之一,鹿『迷』生找上了门想寻些可能。

这飞升途断绝数万年,当年那些名门大派中数万年间有不少更迭颠覆,青玄宗当年还是此界顶级大派,如今却是个蜗居贫瘠之地的三流门派,鹿『迷』生以化神修为找上门,青玄宗上举派相迎,看得小白感动不已,直感慨这青玄宗掌门有眼『色』,鹿『迷』生却是皱眉。这青玄宗掌门不重派内弟子们的修炼却花心思于攀拉关系,也难怪如今落末。

鹿『迷』生所问算不得隐秘,青玄宗掌门直言相告道是当年正道与魔道一战他们青玄宗元气大伤,那四极天御门钥匙更是为血海老祖所夺。

鹿『迷』生都快忘了当年那个被他一剑扫平的血海派,冷不丁地听说血海老祖的名字,他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位是当年放了威压就跑结果没战成的化神老祖,遗憾了一下当年那一战,鹿『迷』生也不多言,自青玄宗出来转头就去找血海派,一路战意灼灼他此时很想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

白团子扭扭身,撞开这一群爱看热闹的后辈系统们,一骨碌地飞进后台控制室,抠着后台总管的小领带忍不住雪姨附体大吼大叫,谁料后台总管应对歇斯里底的系统颇有经验,团子一蹦蹦到了控制键盘上,“哒哒“几下,一个中枢控制禁言令『逼』得小白憋回了各种国骂,两只黑豆小眼睛眨吧眨吧闪使劲地瞪着后台总管这个妖精首领,纯白的团子身被气得憋出了两坨红。

“零零二前辈,您消消气!”某后台小员工颇有眼力劲,灰团子现出一张讨好的笑脸,端出两杯高级机油殷勤地递给两位前辈。

“不过是被天道坑了一回,有啥好气?”妖精总管现出一只细爪子掸了掸自个儿的小领带,接过下属递来的机油姿态优雅地抿了口。

听后台总管语气,小白顿时觉得气大,咬牙切齿嘀咕一声“磨人的小妖精”,呼气吸气深呼吸数番这才平静了语气开口:“鹿『迷』生此人和你们介绍的可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圣女日常报告》二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师尊在鹿鸣山发现我, 故姓鹿,又因我前尘往事一概不记得, 取名『迷』生,”鹿哥解释一句, 对于元极界之事并未有执念。师尊道他是天生的修行人,入道门不记前尘,如纸洒墨, 一年便通读典籍踏上修行途。修行途长, 数百年已过,于前尘往事父母亲缘鹿『迷』生并不在意。

一时猜错了方向, 小白一滞,又听鹿哥提起以前, 免不了幻想一下当年小小的鹿哥会是什么模样。几百年修道鹿哥练就了一张面瘫脸,表情淡漠极少看到变化,小白如今很想看一看嬉笑怒骂鲜衣怒马时的鹿哥会是如何。不过显然假少年鹿『迷』生是满足不了小白的愿望了。

鹿哥此次回来是打算将原版离家出走的事做一个结尾,同时向家里宣布一下他要进娱乐圈的决心。说到此,鹿哥也无奈, 此世界娱乐圈为主板块,所有人物剧情皆与此相关, 而其他领域就像是游戏未开放区域一般, 便是鹿哥有心发展, 剧情逻辑却支撑不起完整的新板块。

“宅神在此世界度假时曾有心发展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 谁料世界意志逻辑死,结果导致世界多次卡顿,最后还是后台出面解救了被卡在剧情里的宅神。”小白讲述了番宅神的杯具,心道这世界就是个欢脱的苏爽甜,开辟新模块难度堪比开辟新世界。

鹿哥并无宅神那网速不行改变世界的决心,点头道一声“明白”又问小白进娱乐圈他能做什么。

所谓娱乐明星,大了来讲就影视歌三方面,鹿哥一张冰山脸,演戏显然是不成的,主持要能说会道,鹿哥更不行了,至于歌方面……小白还是问了声鹿哥会不会唱歌。

“宫商角徴羽?”鹿『迷』生一问,想了想道:“乐器我会一些。当日清芜起舞,我常伴乐。”

鹿哥总是猝不及防地来一个暴击。小白都快忘了鹿哥曾经差点有道侣,如今提起,见鹿哥神『色』温柔,可见当初神仙眷侣令人难以忘怀。

“鹿哥您会乐?”小白问了一声,心中又生好奇,好奇这清芜仙子和鹿哥当日如何相处。

“箫笛琴瑟都可行,”鹿『迷』生点头,又道:“皆是清芜教我。”

“鹿哥鹿哥……”一说到此,小白不免八卦:“您对花音宗很熟吗?”小白还记得鹿哥当初说花音宗宗主是个『毛』茸控。

“多有往来,”鹿哥点到而止,勾起了小白的好奇心的却是只管挖坑不管埋,可把小白郁闷得。到底任务要紧,小白提议鹿哥可以做个传承古文化的明星,又是古武又是箫笛琴瑟,拍段mv发到网上,保管掀起一阵古文化热『潮』。

“这就是作秀?”鹿哥入乡随俗,很快懂得炒作精髓,又问小白“巨星”是什么概念,任务是成为巨星,但怎样的标准才能算巨星?

“成就令后人难以超越的,”小白定义,至于怎样的成就,众位度假的执行者前辈完美地演绎什么叫钻空子。得奖最多,演唱会人数最多,票房最多……这些还是传统派,更有赚钱最多,公益最多,头条最多……总之大家努力做到一个多,被世界承认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能够改变一代人值得人永远铭记的传奇……”鹿哥突然说出一句话,小白现出一张震惊脸。

“应该是这样的……”鹿『迷』生闭上了眼,小白所说的那种既视感又来了,似是谁说过这般的话,然而记忆里全无印象。数百年的记忆太过繁杂,他确实是忘了很多事。

“鹿哥,您不会是在哪个历练小世界里经历过现代吧?”很多修仙小说有历练一说,有个与现代科技水平相似的小世界也不稀奇,看鹿哥之前适应现代适应得非常迅速,小白大胆地一猜。

“不记得了,”鹿『迷』生并不做否定,仙途漫长,关于早先历练时期的事他确实没有多大印象。

记不得了鹿『迷』生也并不强求。此时天『色』破晓,睡不着鹿哥起身练了一套剑。

“这是自创的剑法?”此世平和,鹿『迷』生练得专注一时放松了警惕,听有人出声,他不免讶然。来人是个精神烁烁的老人,听小白介绍这位是原版爷爷也是古武世家的“老掌门”,鹿『迷』生收剑行礼道了声“好”。

“这剑法招式太过繁复剑招太过柔和,不适用你,”老掌门摇头提意见,话落又赞叹孙子小小年纪能创出剑法已然了不得,说罢又嫌弃他那小兔崽子练武松弛连儿子都打不过了。

原来小兔崽子是鹿家传统叫法,鹿『迷』生心道,觉得好笑,对于老掌门的赞叹却没法违心接受。这剑法原是琴剑,是当初他为清芜所创,配以《繁花曲》可杀人于无形,今日与小白提及当初,一时心绪扰扰,练剑以平心,却不料反得人误会。一时不好解释,鹿哥作罢,陪同老掌门吃早饭的时候恰恰说起他要进娱乐圈的事。

“你可想好了?”老掌门就问他这么一句。

鹿『迷』生点头。

“也好,入世也是历练,你自己有数就行!”末了,突然想到孙子那个令人觉得难以言喻的女装爱好,老掌门又严肃地提句要求:“不准再女装!!!”

鹿哥:“……”那是设定的锅,他可不是女装大佬!

一老一小早饭间说定事情,鹿哥去找童哥谈之后的事,老掌门活动活动筋骨则去找了鹿老爷。

听鹿哥说要继续闯『荡』娱乐圈,童哥其实是惊喜的, 《勇敢者游戏》电视版刚刚出来,观众反响热烈,鹿哥的人气一升再升,若鹿哥一心闯『荡』娱乐圈,这种时候再接再厉显然很有好处。至于鹿哥以为的他什么都不会,童哥大手一挥表示不成问题:“让麦麦带你上热搜!”

麦麦就是童嫂,童哥私下里叫叫得亲昵。鹿『迷』生听懂了童哥的意思,对于娱乐圈的生存方式有点疑『惑』,只要有脸就行了吗?

娱乐圈爆红靠博眼球,童哥混圈十多年深谙这规则,然而这博眼球『操』作也有可做可不做之分,童哥就属于清清水水那一挂,绝不做出格的事也绝不做不益的事,故而混了十多年他依旧是个无名经纪人。不过何麦就喜欢童哥的简单,有原则有情义,可比嫁豪门实在得多。听童哥建议“带鹿鹿飞上一把”,何麦点头答应,叫鹿哥准备准备跟她一起走红毯。

“何影后”——这绰号本是贬义何麦没奖老蹭红毯的行为,不过她倒是大度接受,还在节目上自黑一把。何影后是红毯常客,虽老是被诟病没演技,不过圈里风评甚好,只因她非常热衷于提携新人,娱记们看她的毯伴就能探出这一年圈里的新人风向。“鲜肉收割机”,这是娱记们给何麦的绰号,近几年大红的小生们个个都曾是何影后毯伴。何影后自带热搜体质,她的毯伴也是跟一个热一个,以至于如今何影后的“毯伴”都成了稀缺位置,一众小明星为此争夺不已。鹿哥空降实则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免不了为他设点绊头。

走红毯重点在于“走”,鹿哥穿着一身白跟着何影后亮相,之后全程配合何影后走走停停。走毯前童哥讲重点全程只需做到“乖巧”,之后一切交给童嫂。红毯顶端就是签名墙,也给众位娱记一点时间提问,问题多数集着何麦去,然而最后却是有娱记矛头直指鹿哥问他之前的假唱传闻是真是假。

这问题针对『性』太明显,何麦眉微皱,轻轻巧巧一句“一切以实力说话”打了太极。鹿哥在旁默然不语。

红毯出场秀后童哥就给鹿哥寻了个角『色』,一个花瓶配角,没什么演技含量说两句话摆造型就行,鹿哥完美完成。摆造型嘛,他很擅长,当初在元极界每年开宗门收徒作为辈分很高的小师叔他就负责摆造型做壁花,这角『色』也如出一辙。

鹿哥全程乖巧,导演却对他印象深刻,网上那段剑舞不知多少人跪着看完,鹿大师大名一时甚传,又有何麦的面子,电影宣传上节目的时候导演就特意带上了他。

电影宣传上节目是圈内常态,新人介绍自己,旧人维持人设吸引粉丝,主持人抛梗演员接话,大家其乐融融。鹿哥依旧全程乖巧·jpg。童哥给他的万能人设,相当好用。然而鹿哥乖巧,架不住节目组找事,一不小心鹿哥又牛『逼』了。

沉默一阵,陆源放浪大笑:“夏虫不可语冰,竖子太过狂妄!”

“狂妄与否,且试来!”鹿『迷』生自威压中站稳,直视着陆源目光灼灼,眸中如星辰乍裂一时竟令人觉得耀眼不敢直视。

“我不如,”陆源喟然一叹,想到过去神情复杂,又问鹿『迷』生是否知道此界由来。

陆源收了威压,鹿『迷』生全身一松,见陆源找了块石头懒洋洋地倚靠上,他也收剑寻了近处一地盘膝坐下,听陆源此问,鹿『迷』生摇头。

“此界乃是上古大荒碎片之一,”陆源开口便是秘闻,鹿『迷』生也不禁面『露』震惊。当初在散修盟接任务的时候他就听说过相关历史,相传上古大荒乃是真正的仙界,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湮灭于历史中,因着此事年岁太过久远,如今已无人知上古破碎的原因,唯有从上古碎片秘境洞府中才窥得上古仙界的一隅。

“如今所说的新仙界其实原为紫灵界,曾为上古大荒属下世界,因着上古遗民的到来反而成了仙界正统,紫灵界这名字再无人提起,”陆源又扒了仙界的皮,问鹿『迷』生可是知道什么叫飞升?

鹿『迷』生依旧摇头。

“世界所承灵力有限,故此分三六九等,飞升乃是指从低等界面到高等界面,”陆源答了这一问。

“若此界乃是上古仙界碎片,又何来飞升之说?”仙界本就是修士们对高等界面的称呼,飞升前无人知晓上界面模样,修士们踏的是求道问仙之路,便以“仙”称之。鹿『迷』生此问正一针见血地指出陆源话中驳论之处。

“可不是有传送阵?”陆源指了指地面上的传送阵,听得鹿『迷』生讶然,沉默了好一阵,这才问出下一问:“那飞升雷劫何解?”

“那元婴化神劫又何解?”陆源反问了他一句。

鹿『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语。

“问仙求道,求道问仙,如今的修士们弃本求末只知问仙飞升可有谁求道证道?又有谁知道渡劫之上还有半步金仙大罗金仙?”陆源嗤笑一番撕了仙界假面:“可笑仙界众人,自诩正统,抱着虚无的优越心沾沾自喜,设了飞升之说戏弄,殊不知所谓自己亦是井底之蛙。”

陆源短短几句信息量巨大,鹿『迷』生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此界万年无人飞升只因这传送阵失效?”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圣女日常报告》终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仙人的威压太过沉重,鹿『迷』生差点一折,他以剑支地艰难地站立, 一时汗流浃背。心知对方在试探, 鹿『迷』生剑意尽放, 直面迎仙人期威压:“若无飞升道,我便斩出一飞升道来!”话狂意,便是陆源也瞠目结舌。

沉默一阵, 陆源放浪大笑:“夏虫不可语冰,竖子太过狂妄!”

“狂妄与否, 且试来!”鹿『迷』生自威压站稳, 直视着陆源目光灼灼,眸如星辰乍裂一时竟令人觉得耀眼不敢直视。

“我不如, ”陆源喟然一叹, 想到过去神情复杂, 又问鹿『迷』生是否知道此界由来。

陆源收了威压,鹿『迷』生全身一松, 见陆源找了块石头懒洋洋地倚靠,他也收剑寻了近处一地盘膝坐下, 听陆源此问,鹿『迷』生摇头。

“此界乃是古大荒碎片之一, ”陆源开口便是秘闻, 鹿『迷』生也不禁面『露』震惊。当初在散修盟接任务的时候他听说过相关历史, 相传古大荒乃是真正的仙界,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湮灭于历史,因着此事年岁太过久远,如今已无人知古破碎的原因,唯有从古碎片秘境洞府才窥得古仙界的一隅。

“如今所说的新仙界其实原为紫灵界,曾为古大荒属下世界,因着古遗民的到来反而成了仙界正统,紫灵界这名字再无人提起,”陆源又扒了仙界的皮,问鹿『迷』生可是知道什么叫飞升?

鹿『迷』生依旧摇头。

“世界所承灵力有限,故此分三六九等,飞升乃是指从低等界面到高等界面,”陆源答了这一问。

“若此界乃是古仙界碎片,又何来飞升之说?”仙界本是修士们对高等界面的称呼,飞升前无人知晓界面模样,修士们踏的是求道问仙之路,便以“仙”称之。鹿『迷』生此问正一针见血地指出陆源话驳论之处。

“可不是有传送阵?”陆源指了指地面的传送阵,听得鹿『迷』生讶然,沉默了好一阵,这才问出下一问:“那飞升雷劫何解?”

“那元婴化神劫又何解?”陆源反问了他一句。

鹿『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语。

“问仙求道,求道问仙,如今的修士们弃本求末只知问仙飞升可有谁求道证道?又有谁知道渡劫之还有半步金仙大罗金仙?”陆源嗤笑一番撕了仙界假面:“可笑仙界众人,自诩正统,抱着虚无的优越心沾沾自喜,设了飞升之说戏弄,殊不知所谓自己亦是井底之蛙。”

陆源短短几句信息量巨大,鹿『迷』生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此界万年无人飞升只因这传送阵失效?”

“飞升之说戏弄甚久,总会有明白人掀了这幕布,”陆源拍手击节,讲起那位掀了这出飞升戏幕布的明白人:“万年前此界有狂士号无道人,炼化了这修仙台做法器,大摇大摆地到了仙界专找古遗族的麻烦。在仙界,古遗族亦被称之为仙界贵族,寻常修士不敢与之争锋。可这位无道人,举止狂妄,功法诡谲,逃命功夫更是一流,古遗族们的面子数次被人踩在脚下却又抓不到人,恨得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一度为仙界笑谈。”

“这飞升戏说可是古遗族所做?”听陆源讲起无道人的事,鹿『迷』生下一联系便猜出真相。

“正是,”陆源点头,很满意鹿『迷』生的聪颖。

“这无道人怕是结局不好,”想到发誓要找到令此界飞升途断绝凶手的广陵真人,鹿『迷』生又猜道。以无道人的高调,若真解决了古遗族们怕是早宣扬得人尽皆知,如今此界修士只恨飞升途断绝却无人知晓原因,定是无道人最终败于古遗族们之手。

“被打为邪魔人人诛讨,最终受戮魂飞魄散遗臭万年。”陆源连连道可惜,话语不满仙界之意甚多。

鹿『迷』生看了他一眼,又听小白道它听说的版本不一样。它只听说这无道人为一己私利炼化飞升台断了此界飞升途,却是从未听说过此界乃是古仙界碎片。听小白言,鹿『迷』生略做猜测,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陆源:“为何将真相说与我?”

鹿『迷』生此问问得颇为怪,陆源惊了一瞬,反问他:“你又怎知我说的是真相?说不定我只是编了个故事戏耍于你?”

“因我信,”鹿『迷』生答,听得陆源又是一番大笑:“好!好!好!好一个‘我信便是真相’!”笑罢,敛了神『色』答:“若你是谨言慎行明哲保身之辈,我便告诉你是古遗族为图大道断了此界飞升途,若你是嫉恶如仇求真求实之辈,我便告诉你无道人乃是大『奸』大恶之人,以一己私利炼化飞升台断了此界飞升途。”

见鹿『迷』生恍然,陆源又道:“汝非此二者,我告之真相又如何?以汝披荆斩棘之剑,难道怕此真相 ?”

自然不怕,鹿『迷』生心道。听陆源又问他如今得知真相要待如何,鹿『迷』生问了他一句:“可想见黄媛?”

“嗯?”此问与之前所聊话题相去甚远,陆源不免疑『惑』。

“将此真相告之此界修士,”无论是陆源还是小白,都为鹿『迷』生的选择感到惊讶。

陆源猜过他会同无道人一般找古遗族寻得一说法,也猜过他会修炼渡劫直至半步金仙现身说法道飞升隐秘,却万万没想到他会选如此直截了当的方法,想到当初的无道人,陆源不禁一叹:“真相惊世骇俗,你又如何让此界修士取信于你?”万年前此界飞升那么多人,难道真的没有人发觉所谓飞升只是一次传送吗?当初无道人搞事难道没有宣扬过此界飞升隐秘吗?只是众修士默认为隐秘罢了,或为多年问道寻仙的道心,或为徒子徒孙着想,若此界修士知晓他们所在即为古仙界,修行一途该如何?若此界才是古真正仙界,那如今的仙界又该如何自处?所虑重重,不若将飞升一事当作隐秘。

“他们取不取信与我何干?”鹿『迷』生的回答听得陆源一愣。“我所告之的只是真相,至于之后如何要待他们自己决定。”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是啊!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鹿『迷』生所说拨云拔雾般地令陆源有所顿悟,听鹿『迷』生所邀,欣然答应与他一同去冰寒宫。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问天》一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知晓鹿『迷』生选择了《人物说》时李相面不显心下却在嘀咕, 选这节目有没有问题?《人物说》节目走的是人生感悟风, 嘉宾名单算算年纪平均51岁, 访谈重点是过去的人生,多是一群年过半百曾经辉煌过的名人,走过高山淌过低谷,无论是事业的成功失败家庭的温馨遗憾,都有话可说,现在鹿boss这个身份证15岁的人参加《人物说》, 能说什么?能聊什么?过去几百年的修真故事?还是近一年的元极成立故事?

李仲仪猜不透鹿『迷』生想法。访谈当天他特地留了时间开车送鹿『迷』生去电视台, 车想问问鹿boss是如何想的。

“此次我打算以古武世家少掌门的身份参加,”鹿『迷』生只提醒了这一句,以他想来李相该是明白的。

“古武世家们打算出山?”李相推断出结论,虽然他对于古武世家的情况不甚了解, 也不清楚“少掌门”的称号意味着什么,但从古武世家们参股元极, 投资功夫片《大武》等种种蛛丝马迹能猜到, 古武世家们不安于现状。

“嗯, ”鹿『迷』生点了点头。这世界设定随意改,然而“古武世家”这个突现的设定所带来的弥缝并非天衣无缝, 突然冒出来一群古武世家, 那么现实这些人衣食住行所用的钱又从哪里来?算是小说世界, 除了主角光环笼罩的一群人, 小说世界的普通人也依旧普通地活着,会为了三块钱一斤的青菜讨价还价,也会为了超市低价大甩卖的鸡蛋一拥而。世界意志随『性』了,为他设了个富家少爷的背景,然而于其他的古武世家而言,生活从朝九晚五的普通班族突然变成了隐世世家,他们无所察觉,生活依旧是生活,可坐吃山空的困境却让普通人们愁肠百结。鹿『迷』生无意追寻这些古武世家在原来是怎样的设定怎样的工作,然而此时他不得不考虑这些被设定改变了工作改变了背景的普通人该如何生存。参股元极是为其一步。

“鹿哥,其实您不用替他们考虑那么多,”小白一度劝解,以它想来这些人不过剧情发展的背景,实在没有什么可注意的,既然是生活普通人也定能找到他们的出路。然而鹿哥却是道了一句“因我而起,自我而终”。

“有必要振兴古武,”鹿『迷』生又道,此话是讲与李仲仪听:“古武世家们打算举办一场武,已签约了直播平台现场播放,到时元极可考虑签几位新人。”鹿『迷』生透『露』了点古武世家们的打算。

“《大武》选角?”想到鹿boss一直压着《大武》选角的时间,李仲仪脑袋一转想到了其关窍:“鹿boss,你是想用古武世家的人?”

“对,”鹿『迷』生并不避讳他的偏心:“《大武》是为振兴古武,古武世家的人最为合适。”

“但没拍过戏的人到底经验不足,”李相怀疑了一句,他的意见是找成名的功夫明星。

“且看看,会有合适的,”鹿『迷』生答。

见鹿boss那明明知晓什么偏偏藏着掖着送个惊喜大礼包的做法,李相想抓挠。结果等古武大开场,果真开场高能大礼包。

《人物说》访谈鹿『迷』生继续着他的嫩皮子『迷』『惑』大业,访谈全程乖巧.jpg,节目结束后又收了一大票粉丝。因着鹿总的粉丝效应,低调开场的古武大开始得异常高调,结果令某些披着假皮的明星们掉了马甲。

“不是说咱们的古武大没什么人看嘛?这百万的播放量是什么状况?”今年古武大少掌门场,好些入了娱乐圈的古武世家弟子们想趁着直播人少的时候挑战挑战,王璐璐也是其一,今儿还特地画了大浓妆遮掩遮掩,可一到赛场看到那大屏幕直线涨的播放人数,她郁闷了:“怎地这么多人?”

“怕被人认出来?”一旁同样是圈里人的她哥瞥了一眼,一脸淡定笑:“认出来认出来,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名气。”

“真戳心!”听他话,王璐璐只觉得自个儿膝盖了一箭,心道你原来演硬汉,参加个古武大也没啥,我可是娇娇女人设,要是台可不翻船。可古武大第一天,少掌门应了今天场,难得打败了家里一群人夺得场劵,要放弃怎舍得。

“怕翻船?”她哥又瞥了她一眼,朝台奴了努嘴:“尽管放心,要翻船也是大船大浪先来!”

见台那位黑衣黑裤黑帽黑口罩的挑战者,王璐璐“噗”一声笑出来吐槽:“他怎地不干脆套个黑丝袜来?”台的挑战者艺名姚之浪,着名歌手,素有天籁之音称号,“黑丝袜”的梗是因他某次演唱会穿着葩——黑丝袜搭配白『色』高跟鞋。

“浪浪的粉丝凭着一片指甲都能认出他们的偶像来,你说他这一身黑有用吗?”王璐璐继续吐槽,见鹿哥和浪浪来去已十来招,心道今儿个少掌门心情真好居然打了指导战。

“心理安慰呗,反正该掉马掉马,”瞄过底下一群化妆掩饰的圈里人,王璐璐她哥淡定道:“还不如那几位大佬呢,多坦『荡』。”古武大可不仅是古武世家,武术界来了不少人,只要通过初试便可台,不过鉴于第一天是少掌门的主场,赛场设了场劵。在场颇有几位硬功夫的功夫巨星已得了场资格跃跃欲试。

“那几位大佬可没马甲人设,”王璐璐吐槽,见圈里一位素有冰雪女神之称的小花旦了台,她忍不住的“呀”一声:“卧槽!这位仙女姐姐是打算甩人设?她家的功夫厉害是厉害,可造型贼难看啊!”

“你觉得对少掌门,还有功夫管人设吗?”想到之前姚之浪被少掌门一脚踢下台,王璐璐她哥深沉道。

“那是浪浪自己作死!”刚开场嘴贱戳少掌门的身高,可不是作死吗?看少掌门对燕莎多温柔,都没下重手。

“浪花们杀来了,”见赛场大屏幕显示的直播人数一跃已近千万,王璐璐她哥指了指左下方的弹幕屏。

“啊啊啊啊啊!!!我家浪浪!浪浪居然是古武世家?”

“哈哈哈哈,浪浪依旧那么嘴贱!”

“浪浪好厉害啊好厉害啊好厉害啊!”

“厉害得被少掌门一脚踢下场”

“算包住了全身,浪浪依旧那么引人注目!”

……

姚之浪,天籁歌手,粉丝千万,古武世家姚家传人,如今马甲已掉。对于偶像的马甲姚之浪的粉丝们触动最大,组团来围观一度造成直播系统拥堵卡顿,看见自个儿的偶像成了武术高手一时有不少人接受不能,也有不少人打call,弹幕屏极为热闹,在姚之浪被一脚淘汰后粉丝们的的情绪激动弹幕更是满天飞,不过满天飞的弹幕很快又迎来了另一波满天飞。

燕莎,新人小花旦,素有冰雪女神之称,是不少粉丝心里的仙女姐姐。不过在看到仙女姐姐蹲马步打猴拳时,不少宅男粉丝们的心碎了,这一定是假女神!

这次的古武大似乎注定成了一场掉马赛,仙女姐姐的人设碎了不说,后继又有萌软小天使温柔大姐姐倒了人设,看直播的观众们从叫嚣着“这一定是假直播”“这一定是假女神”到后来麻木淡定吃瓜,也是经历了一番过山车般的心理历程,这其鹿哥万众瞩目。不管是谁在鹿哥面前没胜过,区别在于输得方式,如说那嘴贱戳了身高的姚之浪被一脚踢出了场,又如说那手痒了身高的软萌小天使被一脚踢出了场,还如说那站位不对演示了身高差的王璐璐她哥被一脚踢出了场……

直播观众:“……”

鹿哥:“……”我觉得他们一定是商量好的!

仙人的威压太过沉重,鹿『迷』生差点一折,他以剑支地艰难地站立,一时汗流浃背。心知对方在试探,鹿『迷』生剑意尽放,直面迎仙人期威压:“若无飞升道,我便斩出一飞升道来!”话狂意,便是陆源也瞠目结舌。

沉默一阵,陆源放浪大笑:“夏虫不可语冰,竖子太过狂妄!”

“狂妄与否,且试来!”鹿『迷』生自威压站稳,直视着陆源目光灼灼,眸如星辰乍裂一时竟令人觉得耀眼不敢直视。

“我不如,”陆源喟然一叹,想到过去神情复杂,又问鹿『迷』生是否知道此界由来。

陆源收了威压,鹿『迷』生全身一松,见陆源找了块石头懒洋洋地倚靠,他也收剑寻了近处一地盘膝坐下,听陆源此问,鹿『迷』生摇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问天》二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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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终于大红的鹿哥却是神『色』复杂地收拾包袱打算回家。这个世界鹿哥还是个初生, 自然是有父母的, 之前鹿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打了个电话,结果听电话那头老爷气十足地一声吼:“小兔崽子, 皮实了?欠打?还不快滚回来读书!!!”当真是干脆利落打击得鹿哥一脸懵, 啥情况?

“鹿哥您还是个初生呢!”小白晃『荡』着解释, 顺带跟鹿哥说了一番九年制义务教育。

“所以我还得回去课?”鹿哥问。

“您要是不想咱要不改个设定?”小白『荡』漾着提出建议,鹿『迷』生送了它一眼刀, 默默收拾包袱准备回家。

童哥一副慈母心肠, 听鹿『迷』生说要回家, 想到当初身无分在街边晃『荡』的小少年,顿时脑补了一出女装少年受人欺侮的年度大戏, 手笔记本一放说要送他回去替他撑腰 。童哥小时侯因为姿态娘娘腔受了不少嘲笑, 当初大街遇到原版离家出走的女装少年,一时感同身受心里同情将他带回了家,同时也听鹿鹿说过不少家里的事。少年人的只言片语, 童哥一度以为鹿『迷』生家是思想封闭的山里人家,而等司机遵着导航开到山脚下, 见到那庄严威武的鹿家山门,再看那齐刷刷弯腰行礼叫“少爷”的一众人,童哥足愣了半响, “咯吱咯吱”脑袋僵硬地转过头问:“鹿……鹿?这是你家?”

“好像是?”鹿哥回了一问, 表情无辜,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几个山头都是鹿哥您家,”小白又飘出来解释,见一位身穿马褂的山羊须年人站出来,它提醒:“这是您家的管家。”

“小少爷!”山羊须管家笑得儒雅,见鹿『迷』生身后的童哥和老虎,笑问一声:“这是您的新朋友和新宠物?”见鹿哥应下,山羊须管家拍拍手招来一根滑杆请童哥坐:“小少爷还有些关卡要过,这位朋友请坐下慢慢看。”说罢又冲着老虎眯眯眼,见这老虎『毛』『色』顺滑,“王”字威武,心道是只好宠物,点点头又招来一个弟子叫他扛老虎跟。

“小少爷,您离家出走老爷很生气,说等您回来设十八兵器阵,您是现在闯阵还是先休憩一会儿?”管家问鹿『迷』生。

鹿『迷』生抬头,见这山门长阶的十八个平台,心了然,点头选择“现在。”

山羊须管家笑得眼眯眯,拍拍手招来一列弟子各持一样兵器,管家叫鹿『迷』生选一样。鹿哥自然选了剑,同时对这十八兵器阵非常好。

十八样兵器,第一阵是剑对剑,鹿哥以势压人胜得十分轻松,等到之后刀枪戟斧钺钩叉,鹿哥以不变应万变,一剑过阵无往不利。然而及至鞭锤,鹿哥剑利反而被克制,山羊须管家眯眯笑,见童哥面疑『惑』,还有心解说了一番,以柔克刚,剑对鞭一时得不到好,途穿『插』不少“咱们家少爷天赋过人”“咱们家少爷武学天才”这般的话,见鹿哥长时间过不了鞭阵,还贴了不少金道是“咱们少爷这么年轻能闯七阵,不愧是天才!”更是骄傲地跟童哥解释说最近一个闯过全部十八阵的是少爷的曾祖辈,况且那位老爷子闯阵的时候已经43岁,少爷这么年轻以后未来可期呢!听了半天武学术语童哥听不懂,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山羊须管家是一个资深鹿『迷』。

管家的话小白也听着,心道那是你们不懂力量。见鹿哥还在试探,小白暗搓搓地等鹿哥开大招。果不其然,试探得差不多了鹿『迷』生变了招,他虽平素习惯于一力破万法,其他剑招亦是融会贯通,等鞭声袭来,他霎时变招,再不复之前之利,剑法飘逸灵动,幻影无形。使鞭的阵者一时不习惯被鹿哥一剑抵在了胸前。

等到了锤关,鹿哥一改之前的一剑应变,剑招繁复多变,虚实难辨,锤关阵者一时不着被抵了脖子。

再之后鹿哥剑法变换越发无痕,十八兵器阵一一被破直到山顶。山顶守关的是他此世界的爹,用的一双肉拳。到此时鹿哥也明白最后一关定然是换了人,然而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鹿哥放弃了他的剑,算剑未开刃,以剑敌拳,他觉得不公。谁料老爷见他弃剑用掌,怒气值直升,一声“小兔崽子”一拳攻来,当真是一点儿都未放水,拳拳到肉,击击有声。鹿哥行弧化力,以柔克刚,只守不攻,表面看来形势一边倒。

“鹿哥,您别放水呀!”小白摇鼓呐喊,只盼鹿哥反击,心道老爷是个傲娇,鹿哥您青出于蓝老爷只有高兴的份。

谁料鹿哥后退几步,避开攻击,却是不想打了。

“怎么?小兔崽子不敢攻击?”老爷此时兴奋不已,心道小兔崽子山下走了一遭功力猛进。

“不打了,”鹿哥收势,说不打不打。

老爷气沉丹田,一声狮吼,曲指成爪冲着鹿『迷』生抓来:“小兔崽子谁给你胆子说不打?再来?”

鹿哥一避,轻轻巧巧一个推手避开,皱了皱眉轻声道:“您又打不过。”玩几把算,再继续可真要难堪了。

“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墙壁后冒出一个丸子头,亦是气沉丹田一声狮吼:“爸!妈喊你回家烧饭!”

鹿老爷:“……”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鹿老爷捂着心脏回去烧饭去了。

童哥:“……”小鹿开局太牛『逼』,他还以为会是一场武林高手华山论剑,谁料结局如此接地气?童哥默默地看管家,希望来个解说。

管家适时地咳两声,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请童哥进门。

说是家,现在的鹿『迷』生于这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但听他的这些亲人们嘘寒问暖,鹿『迷』生也不禁放松。这个世界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美人,看见离家出走归来的儿子不过一笑,柔声细语地道一声“回来了?”润物无声地抚平了这大半年的空隙。

鹿『迷』生一时怔在那里,这般场景让他恍惚有种曾经经历过之感,熟悉得令人怀念。这天晚鹿『迷』生做了梦。自入道以来做梦是极为罕见的事,梦之事如隔雾遥望一时记不分明,唯一记得的是一袭白裙。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鹿『迷』生甚至记不得她的脸,但他是有这般印象,这是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

“小白……”夜半惊醒的鹿哥很罕见地呼唤了系统:“元极界有人叫‘西泽尔’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问天》三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这又是设定?”察觉有异鹿哥直接问小白, 谁料小白一脚踢给世界:“不, 这是世界意志的锅!”

“这里的世界意志也要升级?”又是莫名其妙地得了好处, 鹿哥免不了一问。

“没,大概是它觉得好玩?”想到之前来度假的众位执行者所经历的, 小白倒不觉得异样:“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较哈皮,鹿哥您心里有数行。”

不,我没数,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哈皮!鹿哥此时的心理活动异样丰富, 然而面依旧冷, 没察觉鹿哥内心吐槽的小白还在『荡』漾, 跟鹿哥讲述执行者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偶遇”,偶遇出轨,偶遇车祸, 偶遇杀人,偶遇天灾,总之是各种卷入天灾人祸现场, 与死神的熟悉程度和现世某片的死神小学生有的一拼;又如说执行者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修罗场”,人一清纯可人软妹子人设, 生生地被『逼』成御姐女王。世界太会玩, 执行者们哭着拜大佬求陪玩——为了最后那些丰厚的积分奖励。

“所以现在这世界意志是打算玩什么?”鹿哥一针见血地问, 小白噎了没回答。它觉得鹿哥您好玩,这句话小白没敢说。

学霸做庄偶尔还有机会赢几把,锦鲤做庄,犯了牌瘾的导演都被打击得怀疑人生,见时间尚早,扔了牌众人依旧回去睡了。这一次鹿哥守夜,毕竟有只老虎在,除了鹿哥没谁管得住,虽说导演再一次提了“熬夜长不高”这话题,只是这一次导演的话戛然止在鹿哥的一截飞枝——入木三分,还带晃的,导演默默地闭了嘴。只有学霸依旧喊着不科学,他很想用各种物理公式来求证一下树枝戳树干这种现象不符合力的相互作用,然而他被刚见识过里世界的荒爷拖走了。

夜晚静谧,老虎伏在鹿哥身边趴着无聊打起了盹,没什么娱乐活动,鹿哥盯着篝火发起了呆。这个世界没有修为没有仙术,当修炼成为了习惯,什么都做不了的鹿『迷』生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夜过三更的时候王璐璐从木屋里出来,脸『色』苍白步伐不稳显然是身体不适。半饿的老虎嗅觉灵敏,睁开眼起身晃晃,从喉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鹿『迷』生拍了拍虎头,一把将它摁下去叫它安分点,见王璐璐去了趟厕所裹着运动服瑟瑟发抖地回来,鹿哥给她倒了杯热水,问她要不要叫醒导演早点叫船回去。

“大家都睡了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好了,”王璐璐凑近了火堆取暖,抱臂捂着肚子。

“懂『穴』位吗?”见她这般鹿哥心知肚明,开口问。

“嗯?”王璐璐此时整个人冷汗涔涔眼前发黑,听鹿哥说“取关元『穴』按摩”她『迷』糊地摇了摇头。

叹口气,鹿『迷』生在她身前蹲下,道一声“失礼”,取她三阴交『穴』掐按,又点压她地机『穴』,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王璐璐好受得多,还开起玩笑来赞一声“暖”,又问他:“鹿鹿你生理课是不是都满分啊,真懂!”

“有力气了?”鹿『迷』生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关元『穴』在脐下四指位置,自己按压。”

鹿『迷』生这一手不仅惊到了王璐璐也吓到了小白系统,几乎是惊悚的程度。这厢鹿『迷』生窝回了原处看管老虎,那厢小白系统忙不迭地蹦出来问“鹿哥您咋这么熟练涅?”

鹿『迷』生瞥一眼,直觉小白系统似乎是想到了歪处,他解释:“我养过徒弟,从小养到大。”然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弟子最后却是惨死在妖魔战。

小白:“……”鹿哥有过女弟子的,小白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虽然知道鹿哥几百岁,然而每每被鹿哥这张冰箱少年脸『迷』『惑』的它大概是颜控晚期没救了。而且它对鹿哥和徒弟的日常很好啊,非常好!到底是怎样的徒弟能让鹿哥变成这万能的十八样都精通的鹿哥?鹿哥显然是不可能告诉它答案。

荒林野外没谁睡得很熟,天『色』发白的时候众人陆续醒了。见导演出来王璐璐打了个提前退出的申请,导演点点头,碍于这突然出现的老虎却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一次荒野求生。再说话题也够了,鹿哥一人能带动一串头条。

船昨晚已联系好,因为夜晚行船危险昨夜没过来,今天一大清早地已等候在临时码头边。童哥依旧跟着船过来,见着鹿『迷』生扭着他的腰兴冲冲地奔过来,下打量看他的小鹿鹿有没有少块肉,正待要热情地来个拥抱,谁料一低头遇了趴在鹿『迷』生背后凑过来的虎头,童哥“啊呀”一声尖叫,还带歌剧版抖音的,惊得所有人一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只老虎呀!”童哥说话都带了哭腔,声音在抖,正要严重控诉这个剧组的安全『性』时,见鹿哥拍下肩膀的虎头,教训这皮起来出幺蛾子的老虎叫它安分点。

老虎低眉顺首地“呜呜”两声,虎额顶顶鹿哥的腿。

“小……小……小鹿啊,这老虎……”童哥距离三尺,怎么都不敢接近。

“捡的,”鹿『迷』生答一句,见导演那边指挥人搬器材船,捋了把虎『毛』,鹿『迷』生叫它回林子里去。

成精的老虎花样一套套,知晓鹿『迷』生在赶它,白『毛』虎屁股一蹲,两只前爪直接抱住了鹿哥的腿,可怜巴巴地“呜呜”两声,是不肯走。

鹿哥抽抽腿,没抽出,弯下腰直接掰开了虎爪子,提脚往船去。老虎恳求不住,“吼”‘地一声兽吼,吓得众人一个哆嗦,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虎崽子全速奔跑冲木板搭的坡道,虎屁股一挤挤开了正在坡道的导演,四肢一跃跃甲板,在众位船工惊恐的叫声,老虎轻巧落地,面对着鹿哥的冷脸,趴地抱头不敢动了,碧绿的眼珠还时不时地往鹿哥这边瞟一瞟。

这波『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该拿这老虎怎么办,结果还是鹿哥手,拎起这大虎崽子往肩一扛,打算将它扛下船。虎崽子四肢悬空挠了一下,谁料鹿哥经验颇足技巧颇丰,虎崽子挣脱不出顿时凄厉地“呜”起来,声音听得众人寒颤遍起,鸡皮疙瘩麻麻。

“小鹿啊……这老虎叫得寒颤,你要是想养养着是了……”导演第一个忍不住,抖抖全身的鸡皮疙瘩,开口替它说话。

“没地方养,”鹿哥摇头,心智坚定显然不为所动。

虎崽子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来,眼神哀求。童哥抖抖,依旧不敢接近,见虎崽子这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心底一软,扇扇手替鹿哥下了决定:“养养养!不一只老虎嘛,咱们养得起。”

鹿哥扬眉看他,见童哥乍一下子这么有底气非常诧异,他问了一句:“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不一只老虎!”童哥豪气万丈。

我觉得你回家得跪搓衣板……鹿『迷』生心里想,没听童哥的,他打了个电话向童哥老婆打申请。鹿哥的设定是离家出走小少年,所以剧情里他是被童哥捡回去的,至今还住在童哥家里。虽然童哥举止有点娘娘腔,不过他的人生轨迹相当地正常,甚至还娶了位美若天仙的夫人。夫人很美,脾气很大,童哥家里她说了算……嗯,童哥夫人是他老板,经济基础决定家地位,没『毛』病。

见鹿『迷』生已条条计划清楚,南柔诧异,想到当初那个被父亲谎称病弱拘在家的小弟,她不禁鼻子一酸眼泪滢滢。

“阿姐为何哭?”南柔待他好,鹿『迷』生记在心里,见她突然流泪,不免疑『惑』。

“只是突然想到阿弟如今已长大,不禁眼酸涩,”手帕拭里拭泪,南柔笑道:“府如今有你,我尽可放心了。”说罢,南柔起身:“今日回娘家我家婆婆心有碎语,近日里我怕是不能过来了,若是有难事,可叫小厮来魏侯府找我。”南柔唤着贴身丫鬟叫她备轿回府。

“阿姐,”临出门,鹿『迷』生突然叫了一声:“若是在魏侯府不高兴,尽可回家。我护你。”

听得话之意,南柔不禁泪水盈框,怕被看出异样,只挥了挥帕做道别。

送走南柔,鹿哥去了清荷小榭,南慕与南枝一同住在这边,他想他有些事需要与两位“懂事”了的妹妹商量商量。

鹿哥一时习惯了现代风俗,等到了清荷小榭敲了门见南慕穿着寝衣出来开门,双方俱是一愣。听后头坐桌旁叼着苹果啃的南枝问一声“怎地没有丫鬟通报”,鹿哥才想起今天放良了不少人,各门各院都缺人,而清河小榭似乎……一个都没留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问天》四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  事情的起因依旧是《勇敢者游戏》里的那段剑舞。剑舞和舞剑其实是两种概念, 前者重点在“舞”,后者重点在“剑”, 鹿哥当时是舞剑, 不过现代人也没什么武学概念,归为一类全当剑舞。现在电脑特效技术发达,鹿哥的表现太超乎想象, 好些人没看到过现场其实是不信的。节目组此找事, 很想鹿哥现场来一段表演。

“这儿?”鹿哥一问,对于现场环境其实很不满意。剑的是表演用的软剑, 地是装有led灯的地屏, 当初荒林野外又有水流阻力鹿哥无需控制, 到了这里鹿哥却没自信能不对周边造成损害。

节目谈话题玩游戏其实都有剧本, 剑舞此段是临时添加, 导演当即有不满, 笑嘻嘻地提过一句“不太方便吧”借以警告节目组别整幺蛾子。

鹿哥也听懂了导演此句背后的水涌, 不过鹿哥无意逃避。试了试软剑的韧『性』,确定这剑能撑得住他重量又叫节目组几个桩子。

“梅花桩!”见鹿『迷』生将桩子摆成北斗七星型,年轻的女主持兴奋起来。谁都看过武侠小说, 见到鹿哥要演现实版梅花桩舞剑,女主持特别兴奋。

“小鹿, 你今天没问题吗?”导演和何麦关系好当初愿意给鹿『迷』生一个角『色』, 来之前童嫂特意关照过, 导演自然要照顾照顾未成年,见鹿哥要场,免不了悄声问一句。这梅花桩舞剑当真是要真本事,小鹿能行吗?

“王导,”鹿哥脚步一停,也问了一件事:“万一我不小心损坏了什么……要赔吗?”这封闭坏境到处是电线电缆,便是用了梅花桩给自己打了一重保险的鹿哥依旧无法保证周边事物安全无虞。

王导:“……”瞠目结舌地看着问出此话的鹿『迷』生,他突然对小鹿生出了无限信心,王导拍拍鹿哥的肩,豪气万丈地帮鹿哥兜底:“你只管舞,坏了不用赔!” 不按剧本出牌,让节目组哭去吧。

有王导此话,鹿哥心里有底,脚步轻点踏了梅花桩。软剑素有百炼钢成绕指柔之说,不同于硬剑,剑身柔软力道反而不易掌控,需精气神高度集,一踏梅花桩,鹿『迷』生闭目集精神。

全场观众跟着敛息,演播厅内声音渐息。只听一声剑『吟』,银光乍起,矫若飞龙,刹那如火树银花,在众人眼幕留下一片惊艳,然而赞叹未止,鹿『迷』生手腕轻旋,已然变招。七星桩脚步腾挪如莲花点水悄无声息,手剑光乍落如繁花飞雪,美不胜收,更绝的是剑舞无声,唯剑光艳艳,众人也不禁悄声敛息,心赞叹不已。

虽无配乐,舞台却有樱瓣飘落,剑光之下更显唯美。鹿哥腾移跃起空翻转,以剑支地借力落地,落地之前手腕一翻,伴着一阵剑『吟』,剑尖钉着一瓣樱花『射』入舞台的黑板,入木三分,剑『吟』阵阵,台下观众不禁掌声隆动尖叫出声。台旁观看的主持人与嘉宾们在鹿『迷』生收势的刹那却是不禁被最后的杀气激得『毛』骨悚然寒颤遍起,等到剑入黑板,过了好一阵子才松一口气,大力鼓掌。然而迹未完,只听“啪啪”几声,台的七个桩子皆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卧槽!”台的男主持一时太过惊讶破了稳重人设,他蹲在一个桩子前『摸』了『摸』裂处转头问节目组导演这些桩子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去你的假冒伪劣!这几个桩子我订的可是实木!”道具师实在忍不住跳将出来喊。

“我们道具老师不相信,”主持人冲着镜头笑,又向道具师招了招手:“张大哥,来来来,您自己来看。”

穿着工作服的道具老师一跳舞台,每个桩子『摸』了个遍,口喃喃剩了两句话:“这不可能!这不科学!”到最后,抱着四分五裂的桩子们,道具师一脸怀疑人生地下了台。

“我们的道具老师现在觉得我们请的一定是假嘉宾,”主持人搭了鹿哥的肩:“来来来,鹿鹿,鹿哥,能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吗?”

鹿哥想了想,回答一句:“从小练。”练个几百年能做到了。

男主持点点头补充一句:“这是童子功?”又问鹿哥像他这样现在练武来不来得及?

“那要看你练武的目的是什么,”鹿哥回:“如果是修身养『性』,不管什么时候开始都来得及,重在坚持。”

“鹿鹿,鹿大师,您这是家学渊源还是是从某位大师?”女主持接了话题。

“家学渊源,”鹿哥遵着设定答。

“鹿鹿,你现场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招式可以教我们观众的?你看我们台下女『性』观众很多,如果遇到意外像力气小的女生该如何应对?”女主持人提出了一个很实用的问题,台下不少观众点头。

鹿『迷』生想了想,回答:“其实攻下三路最为有效,然后善用身边的武器。”

“眼睛,喉咙,关键部位?”女主持人说着在男主持身了得男主持浑身发凉,连连道“太狠”。

“这个最实用,”鹿『迷』生答了一句,见女主持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做了漂亮亮美甲,补充了一句:“指甲和高跟鞋是很好的武器。”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见女主持亮了指甲,男主持远离了几步总结带过了这一话题。

一段结束穿『插』广告,演播厅内嘉宾和主持人都到后台休憩一阵。鹿哥莫名地点亮了“『妇』女之友”称号,一回后台女主持和女嘉宾热心地分享食物给鹿哥,又问他他们家收不收记名弟子。刚才的剑舞当真漂亮,两位女『性』都看得心痒,很想学一段以后节目也好表演表演。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问天》五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那便叫侯本什么都说不出,”鹿哥依旧是原话。

“如此的话我建议不院线, 以『露』天电影的方式到各城市宣传, ”李仲仪提出了另一种方式,舍得赔本也得先赚得风评:“等之后评价出来雇些水军炒一炒,炒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推出剧本新人赏。”这个奖项是鹿哥之前与各位老艺术家们商定的奖项之一,空口白条谁都能打, 然而要做出实际,只有循序渐进的来。剧本新人赏, 是为试水, 也为奠定元极的地位。

元极的大手笔令人惊叹!《昏黄岁月》光拍摄投资三百万, 在圈已算巨额, 若是加宣传与放映, 元极的财务最初给的估算价格是八百万,这还是李仲仪对宣传力度与规模划下控制线的情况下,此时放弃院线放映, 选择『露』天电影方式,简直跟做公益没什么两样,如此一算,成本直线升为一千五百万,而且完全没有利润, 做预算的资深财务捧着最后的预算表心抖, 到鹿哥这儿来批字时她忍不住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在公司尚未在圈里站稳脚跟的情况下,这么撒钱所造成的财政赤字可不是轻易能够掰回来的。

做预算的财务是个对圈内十分熟悉的资深专业人士,亦是那位毒舌人事挖来的人才,只是尚不熟悉元极的情况与目标。听她如此建议,鹿哥眉都不抬,毫不犹豫地签完名批准了李仲仪『露』天电影的计划。财务抖抖眉,一度以为鹿哥败家子,开口还想说什么倒是被一旁的话唠秘书非常有眼『色』地请了下去。鹿总如今非常忙,作为史第一个出道的娱乐公司大总裁,他不仅忙拍摄忙节目,他还得忙公司忙实务,还有他们鹿家大管家时不时一个电话关注少爷身体健康与学业情况,鹿『迷』生一人当八瓣使尚且不够,他当真无心再为新来的财务普及一下元极下一阶段的目标,幸好跟在身边的多功能秘书非常实用,除了话唠。

和绝大部分人所以为的一样,米舒一开始也以为鹿『迷』生只是公司吉祥物,所谓总裁不过哗众取宠之举,然而进公司的第一天,资深秘书被教做人。鹿『迷』生并无意花个二三十年慢慢发展,他颇有些厌烦这般虚与委蛇的世界,已恨不得一剑斩去,落个清明光正,可惜,这世界并不支持武力处理。算是耐住了『性』子的鹿哥,选择的方式依旧那么迅疾,算对待日后的下属,鹿哥也是给了他一番狂风暴雨式的适应期。公司第一天,鹿哥直接给了他一桌子的件,叫他分门别类,重要的递来,不重要的斟酌处理。米舒作为秘书的能力各方面都极为优秀 ,除了话唠实在治不好,这位高智商的秘书人才咀嚼了一番“斟酌处理”的意思,还道这是幕后boss李仲仪给的考察,兢兢业业仔仔细细堪称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然后他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书,直到一周后,快累得虚脱的米秘书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李仲仪,大胆地介绍了自己含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尊敬之情,米秘书斟酌着委婉地询问李仲仪考察结束了吗?结果见到李相一脸莫名地表情,人精似的米秘书懵了。

“什么情况?”听话唠米秘书口滔滔不绝的尊敬之意,李相一开始听得极舒坦,多少年不做宰相了,偶尔听一听奉承话当真调剂心情——虽然这位秘书话太多。等李相从一众废话提炼出米秘书的意思,他转着头问鹿boss什么情况。

“他想问你他什么时候休假,”从繁重的书工作解脱出来,鹿『迷』生心情不错地看了场戏。

指了指自己又看看鹿『迷』生,李仲仪倒是很快意识到又是鹿boss的壳子『迷』『惑』人,一脸同情地拍拍米秘书的肩,李相郑重地送了四个字:“继续加油!”

米秘书感受到了激励,然而他高兴不起来!新的公司前途好,待遇高,boss还不嫌弃他的话唠,米秘书本该是满意的,可前提是工作量实在是超过了他的极限!

眼见得米秘书这巴巴的眼神,李相心情愉悦,不再捉弄新秘书,看了眼秘书桌,又看了眼鹿『迷』生桌,估『摸』了下双方工作量,李相开了口:“鹿boss,您最近挺轻松啊?”都把自个儿的工作堆到秘书桌去了。

“米秘书做得挺好,”鹿『迷』生摊摊手,夸奖了一句,顺带强调了一句:“我身份证写着十五岁。”

李相一脸淡定地“哦”,末了,又从公包的提出几张重要纸:“《昏黄岁月》放映计划书,《大武》的选角策划,新人剧本赏的初步策划,鹿boss您继续努力!“您这个真年龄几百岁的老爷爷甭想偷懒!

鹿哥默默,没接,他开口:“我还在学。”

李相笑,咧出一口大白牙:“当我不知道设定吗?”这个世界的学校从来只在传说。

鹿哥:“……”见加班数月的李相背后那快凝成实质的怨念,鹿哥默默地接了,然而等李相讨论完事情出门,鹿哥转头给米秘书布置了一个紧急重要任务:先组建一个秘书团。

刚刚意识到真boss是谁的米秘书还处于惊吓,在接收任务后米秘书心抖两下,然后他非常积极地将此工作传达给了人事部,重要『性』序号为1。加不加班,在此一举。

元极的高级管理层是一群神的人,像是伴随着裂缝的精美瓷器,每个人身都有某些遗憾之处,而其数毒舌hr李笃最为人所熟识——如今元极这大架子下有一半的高级精英人才是他挖来的。也是李仲仪与鹿『迷』生有意无意的纵容,李笃这提铲挖人家萝卜的速度与效率令人叹为观止——还顺带拉了一连串的仇恨值。接到米秘书传达的首要工作,李笃提着铲磨刀霍霍,大发神威一铲铲来了东山家的秘书室副室长和西林家的外事秘书。听说了李笃的光辉业绩,李仲仪反倒是进退两难了。

秘书室副室长是什么地位?东山的次席秘书突然间跑到敌家公司,是个人都得怀疑?这是真跳槽还是做间谍?算这个世界设定随意改让人槽点满满,算毒舌hr的挖人技术堪称神,然而智商在线的李相依旧免不了怀疑,东山次席秘书地位不低怎地会突然跳槽到元极,况且次席秘书知晓的公司机密不少,如今跳槽到元极元极敢用吗?

鹿哥敢!对于毒舌hr大肆挖人的动静李相早提醒过公司里定会有几个间谍,此次东山秘书室副室长跳槽,李相的建议是留用观察,不过鹿哥没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东山的秘书副室长他既敢跳槽,他敢用,至于李相所说的商业间谍商业机密那一套,鹿哥碾碎了一颗石头做为回答。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问天》六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不过终于大红的鹿哥却是神『色』复杂地收拾包袱打算回家。这个世界鹿哥还是个初生, 自然是有父母的, 之前鹿哥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打了个电话, 结果听电话那头老爷气十足地一声吼:“小兔崽子, 皮实了?欠打?还不快滚回来读书!!!”当真是干脆利落打击得鹿哥一脸懵, 啥情况?

“鹿哥您还是个初生呢!”小白晃『荡』着解释, 顺带跟鹿哥说了一番九年制义务教育。

“所以我还得回去课?”鹿哥问。

“您要是不想咱要不改个设定?”小白『荡』漾着提出建议, 鹿『迷』生送了它一眼刀, 默默收拾包袱准备回家。

童哥一副慈母心肠,听鹿『迷』生说要回家,想到当初身无分在街边晃『荡』的小少年,顿时脑补了一出女装少年受人欺侮的年度大戏,手笔记本一放说要送他回去替他撑腰 。童哥小时侯因为姿态娘娘腔受了不少嘲笑, 当初大街遇到原版离家出走的女装少年,一时感同身受心里同情将他带回了家, 同时也听鹿鹿说过不少家里的事。少年人的只言片语, 童哥一度以为鹿『迷』生家是思想封闭的山里人家, 而等司机遵着导航开到山脚下,见到那庄严威武的鹿家山门, 再看那齐刷刷弯腰行礼叫“少爷”的一众人, 童哥足愣了半响, “咯吱咯吱”脑袋僵硬地转过头问:“鹿……鹿?这是你家?”

“好像是?”鹿哥回了一问, 表情无辜, 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几个山头都是鹿哥您家,”小白又飘出来解释,见一位身穿马褂的山羊须年人站出来,它提醒:“这是您家的管家。”

“小少爷!”山羊须管家笑得儒雅,见鹿『迷』生身后的童哥和老虎,笑问一声:“这是您的新朋友和新宠物?”见鹿哥应下,山羊须管家拍拍手招来一根滑杆请童哥坐:“小少爷还有些关卡要过,这位朋友请坐下慢慢看。”说罢又冲着老虎眯眯眼,见这老虎『毛』『色』顺滑,“王”字威武,心道是只好宠物,点点头又招来一个弟子叫他扛老虎跟。

“小少爷,您离家出走老爷很生气,说等您回来设十八兵器阵,您是现在闯阵还是先休憩一会儿?”管家问鹿『迷』生。

鹿『迷』生抬头,见这山门长阶的十八个平台,心了然,点头选择“现在。”

山羊须管家笑得眼眯眯,拍拍手招来一列弟子各持一样兵器,管家叫鹿『迷』生选一样。鹿哥自然选了剑,同时对这十八兵器阵非常好。

十八样兵器,第一阵是剑对剑,鹿哥以势压人胜得十分轻松,等到之后刀枪戟斧钺钩叉,鹿哥以不变应万变,一剑过阵无往不利。然而及至鞭锤,鹿哥剑利反而被克制,山羊须管家眯眯笑,见童哥面疑『惑』,还有心解说了一番,以柔克刚,剑对鞭一时得不到好,途穿『插』不少“咱们家少爷天赋过人”“咱们家少爷武学天才”这般的话,见鹿哥长时间过不了鞭阵,还贴了不少金道是“咱们少爷这么年轻能闯七阵,不愧是天才!”更是骄傲地跟童哥解释说最近一个闯过全部十八阵的是少爷的曾祖辈,况且那位老爷子闯阵的时候已经43岁,少爷这么年轻以后未来可期呢!听了半天武学术语童哥听不懂,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位山羊须管家是一个资深鹿『迷』。

管家的话小白也听着,心道那是你们不懂力量。见鹿哥还在试探,小白暗搓搓地等鹿哥开大招。果不其然,试探得差不多了鹿『迷』生变了招,他虽平素习惯于一力破万法,其他剑招亦是融会贯通,等鞭声袭来,他霎时变招,再不复之前之利,剑法飘逸灵动,幻影无形。使鞭的阵者一时不习惯被鹿哥一剑抵在了胸前。

等到了锤关,鹿哥一改之前的一剑应变,剑招繁复多变,虚实难辨,锤关阵者一时不着被抵了脖子。

再之后鹿哥剑法变换越发无痕,十八兵器阵一一被破直到山顶。山顶守关的是他此世界的爹,用的一双肉拳。到此时鹿哥也明白最后一关定然是换了人,然而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鹿哥放弃了他的剑,算剑未开刃,以剑敌拳,他觉得不公。谁料老爷见他弃剑用掌,怒气值直升,一声“小兔崽子”一拳攻来,当真是一点儿都未放水,拳拳到肉,击击有声。鹿哥行弧化力,以柔克刚,只守不攻,表面看来形势一边倒。

“鹿哥,您别放水呀!”小白摇鼓呐喊,只盼鹿哥反击,心道老爷是个傲娇,鹿哥您青出于蓝老爷只有高兴的份。

谁料鹿哥后退几步,避开攻击,却是不想打了。

“怎么?小兔崽子不敢攻击?”老爷此时兴奋不已,心道小兔崽子山下走了一遭功力猛进。

“不打了,”鹿哥收势,说不打不打。

老爷气沉丹田,一声狮吼,曲指成爪冲着鹿『迷』生抓来:“小兔崽子谁给你胆子说不打?再来?”

鹿哥一避,轻轻巧巧一个推手避开,皱了皱眉轻声道:“您又打不过。”玩几把算,再继续可真要难堪了。

“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墙壁后冒出一个丸子头,亦是气沉丹田一声狮吼:“爸!妈喊你回家烧饭!”

鹿老爷:“……”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鹿老爷捂着心脏回去烧饭去了。

童哥:“……”小鹿开局太牛『逼』,他还以为会是一场武林高手华山论剑,谁料结局如此接地气?童哥默默地看管家,希望来个解说。

管家适时地咳两声,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请童哥进门。

说是家,现在的鹿『迷』生于这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但听他的这些亲人们嘘寒问暖,鹿『迷』生也不禁放松。这个世界的母亲是一个温婉美人,看见离家出走归来的儿子不过一笑,柔声细语地道一声“回来了?”润物无声地抚平了这大半年的空隙。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问天》七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忘忧草?”小白虽说这世界修仙设定与元极界相似, 然而毕竟是异世,好些妖兽植物鹿『迷』生闻所未闻, 免不得要人科普。也是习惯鹿『迷』生这乡下人姿态,知道他缺灵石缺常识, 接待处的仙子很是热心地替他科普一番:“这忘忧草是炼筑基丹九补大还丹的必备『药』植,只是忘忧草成熟条件苛刻,除了各大宗门特意布置的『药』园也只有这忘忧谷才有, 但忘忧谷门口守着一群五级风鹰, 饶是合体期大能面对着成群结队的风鹰也苦手,所以长期以来这忘忧草的价格居高不下。发布这任务的正是『药』阁的炼丹师, 他们接了一批筑基丹的单子, 要求三天之内要这忘忧草,数量不限,多多益善,不知仙君您接不接?”

“接, ”鹿『迷』生点头应下, 又问散修盟的仙子有没有人收风鹰。

“风鹰羽『毛』可炼器, 若是有自然会有炼器师要,只是这价格……”接待处的仙子也是见多识广,直言风鹰羽『毛』不值钱, 鹿『迷』生点了点头, 心想一会儿若是方便顺几只算。

“仙君, 这忘忧草任务多是组队,您是……”

“不必,”鹿『迷』生摇了摇头,拒绝了组队的提议,也是知道他实力强劲,任务处的仙子不再劝,临走之前一如往常地道一声“一路顺风”。

“鹿哥,您不打算去秘境洞府找找机缘吗?”《绝世仙尊》这书因为作者坑了,鹿『迷』生也只看了前一部分,不过前半部分主角林凡也是机缘颇丰遇了好些秘境洞府,看鹿哥如此辛苦赚灵石,小白免不了提醒几句,谁料鹿哥一句“不告而入视为偷”生生堵得它不吐槽难受。鹿哥你这三观有点『迷』啊!秘境洞府有缘者得之,怎么能算偷呢?

“凭我之剑自可通大道,我何须那些身外之物!”鹿哥『迷』之自信,瞥了眼小白又道:“秘境洞府有缘者得之不过是后来者自我规定语,谁知洞府主人如何想?”

“说不定洞府主人是想留下传承……”想到书林凡得了秘境传承,小白辩白道。

“若想留下传承那便堂堂正正,何必隐秘藏于秘境洞府,”鹿哥反问,问得小白一窒。道理确实如此,如这世界的紫檀秘境清远秘境,或十年一开,或六十年一开,秘境宝器灵植传承甚多,专待有缘人,若秘境洞府主人真想留下传承,何必弄得如此隐秘?如此一想小白反而被鹿哥带去了胡同里,等意识到这不过是书世界,书修仙机缘皆是需争夺抢占,小白又跳了出来建议鹿哥也去找秘境洞府。这一次鹿哥送了它呵呵一笑。

“所为机缘也不过是外物,靠机缘修仙在我看来不过是物道而非吾道,”鹿哥御剑而行,端的是潇洒飘然:“世人皆合流,我却要逆流而行!”此话狂气,却是鹿『迷』生道所在,听得小白一时默然。

这世界机缘秘境诱『惑』甚多,鹿『迷』生不为所动,依计划他入了忘忧谷,面对袭来的成群风鹰,鹿『迷』生持剑斩杀。他生『性』喜战,风鹰凶猛他更是战意盎然,剑势越发凌冽,又有剑意纵横,一时间竟是『逼』得风鹰畏惧退缩不敢再战。

“鹿哥,咱去采忘忧草吧。”见鹿哥意犹未尽模样,小白小心翼翼地提意见,这回鹿『迷』生未反驳,御剑飞下忘忧谷采集忘忧草。忘忧草成熟苛刻,采摘后需放在专用的灵植盆,来之前鹿『迷』生还特意花了灵石买灵石盆,只是灵石盆有限,采到后来鹿『迷』生发现灵石盆不足,只得回去一趟。飞至忘忧谷口正见飞鹰们绕着一群女修围攻,鹿『迷』生顺手想救一救,谁料见他一持剑,飞鹰们凄厉一叫,“哗”地一下飞开,让出了一条道,那姿态颇为恭敬小心,看得那群女修们瞠目结舌。

“鹿哥,这群飞鹰是在怕你么?”小白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鹿大佬果真凶残,竟吓得飞鹰们让路送神。

“倒是省了些事,”鹿『迷』生本来还想顺手再宰几只做添头,谁料飞鹰们太识时务,他只好放弃这想法御剑回城。

鹿『迷』生这一来一去不过几个时辰,任务处的仙子还未换班,见他一阵功夫便有了十几株忘忧草,忍不住诧异。听鹿『迷』生说起忘忧谷处飞鹰见他逃的模样被他逗得娇笑连连,摆摆手送来了另一任务:“采忘忧草对仙君而言想必太过轻易,为这灵石盆一来一去也费时间,这儿新挂一品任务,不知仙君可愿了解?”

品任务难度高费时间,鹿『迷』生急用灵石租洞府,斟酌了番本不想接,谁料这任务处仙子一句“仙君可在找修炼地”抓了他如今难处,鹿『迷』生抬头等着她下。

“冰寒宫的仙子们急召护卫,出价甚高,我观仙君目光清湛是正派之人,可接这任务,”数次来往也知晓鹿『迷』生难处,她又解释:“从西海之滨到东极冰寒宫所需三年,路程虽长,吃住却是在冰寒宫的宝御船,那是冰寒宫的飞仙大能留下的宝器,附刻数十聚灵阵,是修炼佳地。仙君若有心,尽可一试。”

听仙子介绍宝御船,鹿『迷』生已意动,他也不在乎去哪,只求个修炼好地,待仙子介绍完冰寒宫他便点了头。听任务处仙子说宝御船如今停在北岸渡口,接了任务牌鹿『迷』生往北岸飞去。

冰寒宫的任务果真引人,即便是品任务此时也有不少修士应和。只是人多免不了鱼龙混杂,还待冰寒宫的仙子们筛过一番。宝御船所在岸边设了一小桌,桌边有冰寒宫仙子布照心阵,接任务的众修士排着队往照心阵里一站,过了便留下,不过便淘汰。

“借幻心镜布照心阵,冰寒宫的娘们果然大手笔!”鹿『迷』生对阵法没有研究,听前方修士酸着嘴说几句,他倒是能猜到这照心阵约莫是看人心的阵法,一时颇为好,这照心阵会照着他什么。

“咦?居然是把剑!”鹿『迷』生此时的模样颇有些狼狈,法衣褴褛一看是个穷修,满脸灰蒙更是看不出模样,唯有眼睛湛湛一时令人惊艳。幻心镜前的女修们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也无法将这一颗澄澈剑心和这衣衫褴褛的穷修联系起来。在她们冰寒宫的女修们面前,怎的还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看着幻心镜里现出的澄净道心,再看看鹿『迷』生,女修们又想,知人知面不知心,面目俊秀的修士道心浑浊,这面目可憎衣衫褴褛之人却有一颗澄净剑心,这面由心生之说果真是欺我!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问天》八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事情的起因依旧是《勇敢者游戏》里的那段剑舞。剑舞和舞剑其实是两种概念,前者重点在“舞”,后者重点在“剑”,鹿哥当时是舞剑,不过现代人也没什么武学概念,归为一类全当剑舞。现在电脑特效技术发达, 鹿哥的表现太超乎想象,好些人没看到过现场其实是不信的。节目组此找事,很想鹿哥现场来一段表演。

“这儿?”鹿哥一问,对于现场环境其实很不满意。剑的是表演用的软剑,地是装有led灯的地屏,当初荒林野外又有水流阻力鹿哥无需控制, 到了这里鹿哥却没自信能不对周边造成损害。

节目谈话题玩游戏其实都有剧本,剑舞此段是临时添加, 导演当即有不满, 笑嘻嘻地提过一句“不太方便吧”借以警告节目组别整幺蛾子。

鹿哥也听懂了导演此句背后的水涌,不过鹿哥无意逃避。试了试软剑的韧『性』,确定这剑能撑得住他重量又叫节目组几个桩子。

“梅花桩!”见鹿『迷』生将桩子摆成北斗七星型, 年轻的女主持兴奋起来。谁都看过武侠小说, 见到鹿哥要演现实版梅花桩舞剑,女主持特别兴奋。

“小鹿, 你今天没问题吗?”导演和何麦关系好当初愿意给鹿『迷』生一个角『色』, 来之前童嫂特意关照过, 导演自然要照顾照顾未成年,见鹿哥要场,免不了悄声问一句。这梅花桩舞剑当真是要真本事,小鹿能行吗?

“王导,”鹿哥脚步一停,也问了一件事:“万一我不小心损坏了什么……要赔吗?”这封闭坏境到处是电线电缆,便是用了梅花桩给自己打了一重保险的鹿哥依旧无法保证周边事物安全无虞。

王导:“……”瞠目结舌地看着问出此话的鹿『迷』生,他突然对小鹿生出了无限信心,王导拍拍鹿哥的肩,豪气万丈地帮鹿哥兜底:“你只管舞,坏了不用赔!” 不按剧本出牌,让节目组哭去吧。

有王导此话,鹿哥心里有底,脚步轻点踏了梅花桩。软剑素有百炼钢成绕指柔之说,不同于硬剑,剑身柔软力道反而不易掌控,需精气神高度集,一踏梅花桩,鹿『迷』生闭目集精神。

全场观众跟着敛息,演播厅内声音渐息。只听一声剑『吟』,银光乍起,矫若飞龙,刹那如火树银花,在众人眼幕留下一片惊艳,然而赞叹未止,鹿『迷』生手腕轻旋,已然变招。七星桩脚步腾挪如莲花点水悄无声息,手剑光乍落如繁花飞雪,美不胜收,更绝的是剑舞无声,唯剑光艳艳,众人也不禁悄声敛息,心赞叹不已。

虽无配乐,舞台却有樱瓣飘落,剑光之下更显唯美。鹿哥腾移跃起空翻转,以剑支地借力落地,落地之前手腕一翻,伴着一阵剑『吟』,剑尖钉着一瓣樱花『射』入舞台的黑板,入木三分,剑『吟』阵阵,台下观众不禁掌声隆动尖叫出声。台旁观看的主持人与嘉宾们在鹿『迷』生收势的刹那却是不禁被最后的杀气激得『毛』骨悚然寒颤遍起,等到剑入黑板,过了好一阵子才松一口气,大力鼓掌。然而迹未完,只听“啪啪”几声,台的七个桩子皆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卧槽!”台的男主持一时太过惊讶破了稳重人设,他蹲在一个桩子前『摸』了『摸』裂处转头问节目组导演这些桩子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去你的假冒伪劣!这几个桩子我订的可是实木!”道具师实在忍不住跳将出来喊。

“我们道具老师不相信,”主持人冲着镜头笑,又向道具师招了招手:“张大哥,来来来,您自己来看。”

穿着工作服的道具老师一跳舞台,每个桩子『摸』了个遍,口喃喃剩了两句话:“这不可能!这不科学!”到最后,抱着四分五裂的桩子们,道具师一脸怀疑人生地下了台。

“我们的道具老师现在觉得我们请的一定是假嘉宾,”主持人搭了鹿哥的肩:“来来来,鹿鹿,鹿哥,能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做到的吗?”

鹿哥想了想,回答一句:“从小练。”练个几百年能做到了。

男主持点点头补充一句:“这是童子功?”又问鹿哥像他这样现在练武来不来得及?

“那要看你练武的目的是什么,”鹿哥回:“如果是修身养『性』,不管什么时候开始都来得及,重在坚持。”

“鹿鹿,鹿大师,您这是家学渊源还是是从某位大师?”女主持接了话题。

“家学渊源,”鹿哥遵着设定答。

“鹿鹿,你现场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招式可以教我们观众的?你看我们台下女『性』观众很多,如果遇到意外像力气小的女生该如何应对?”女主持人提出了一个很实用的问题,台下不少观众点头。

鹿『迷』生想了想,回答:“其实攻下三路最为有效,然后善用身边的武器。”

“眼睛,喉咙,关键部位?”女主持人说着在男主持身了得男主持浑身发凉,连连道“太狠”。

“这个最实用,”鹿『迷』生答了一句,见女主持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做了漂亮亮美甲,补充了一句:“指甲和高跟鞋是很好的武器。”

“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见女主持亮了指甲,男主持远离了几步总结带过了这一话题。

一段结束穿『插』广告,演播厅内嘉宾和主持人都到后台休憩一阵。鹿哥莫名地点亮了“『妇』女之友”称号,一回后台女主持和女嘉宾热心地分享食物给鹿哥,又问他他们家收不收记名弟子。刚才的剑舞当真漂亮,两位女『性』都看得心痒,很想学一段以后节目也好表演表演。

心知她们的重点并非学武而是学舞,鹿哥倒也没拒绝,只是将管家的电话给了两位。山羊须管家兼职鹿家山经理管理一切大小事务,是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问天》九 鹿哥明显能感觉到这互相为敌的三方势力都在针对自己, 巨剑门的修士们尚且矜持没动手, 妖兽们被鹿哥打出了阴影没敢动手, 也魔修们较急躁,看一击未成有用毒的修士执五毒幡挥手一阵毒云攻向鹿哥。≦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这甫一见面杀招, 鹿哥完全不明所以, 可对方这是想让他死, 鹿哥也没圣人到以德报怨还替对方留条命。鹿哥眉一扬, 执剑飞身前,面对毒云不闪不避,竟是一剑劈开, 毒云无形, 被一分二后在那枯瘦魔修的『操』纵下继续向鹿哥攻去, 鹿哥依旧不避,刹那剑发,只见银光炼炼,不见剑招有形, 在旁观者眼不过几个呼吸间, 毒云已彻底消散, 再寻那筑基期剑客, 原处竟无剑客身形,只听那用毒的枯瘦修者一身惨叫,不知何时那剑客已至那魔修面前, 但见一道惊艳剑光, 待剑落, 那毒修已毙命陨落。

整个过程刹那须臾,看清者仅数人,巨剑门这边是长老护着弟子们提醒他们小心,妖兽这边是齐齐退后几步,也魔修较惨,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固然会有人想逃,然而因为距离鹿哥太近,这腿一动被鹿哥一把剑架在脖子了。

“我与道友无冤无仇,不知道友为何攻击于我?” 鹿哥显然很清楚修士们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风格,这才抓住一人其他人纷纷想跑,鹿哥一声冷“哼”,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五把剑组成的剑阵直接将人包围住了。这些年鹿哥碍于灵力不足转练对剑的精细控制,这剑阵是他如今新的攻击手段,被包围住的魔修尚有人一开始根本没看这剑阵,想趁着某倒霉蛋被重点关照的时候赶脚要走,结果才动了动腿一道剑光落下,若非他撤得快只怕是来了一次透心凉,知晓这次只是警告,包围的魔修们顿时不敢动弹了,几个魔修对了对眼神,暗落落地开始传信宗门。

“这位道友,这真是误会!”魔修们能伸能屈,一看从鹿哥手讨不到好,打算走怀柔路线,可惜另一边巨剑门的修士们不是吃素的。这魔修才一开口,有巨剑门长老拆台,道是魔头作恶多端该人人诛之,听得魔修们脸『色』俱是一变。

见巨剑门长老说话,鹿哥抬了抬眼,起魔修们急不可耐前打的风格,巨剑门长老迂回得多,他不认识鹿哥也不知道鹿哥做过啥,仅凭天道降下九天玄雷判定他是个大魔头,这种无厘头的事作为一名脑子清楚的长老他显然不可能做,警惕归警惕,巨剑门长老还是寒暄了几句问问鹿哥的来处。

鹿哥琢磨了一下,其实也猜到了这事儿估『摸』着和他渡劫有点关系,巨剑门长老给他份面子,礼尚往来,鹿哥也不至于跟面对之前的魔修那般直接正餐,何况多年居于求仙城,鹿哥对巨剑门尚有一分好感。

“我乃求仙城民,得一份机缘习得剑道,”鹿哥真真假假说了些,此时到底不是说话的时候,扫一眼尚在观望的妖兽群,看一眼小动作不断的魔修们,鹿哥一笑问贺长老:“何不将此事解决再谈?”

此事解决?怎么解决?!贺长老一愣,还未有反应,见这引来九天玄雷的剑客随手提起一名魔修往之前尚未消散的劫云下一丢。这魔修又不是圆满境往劫云下丢有什么用?!巨剑门一群修士尚疑『惑』着,听那剑客同劫云说起了话,一改之前持剑时的犀利模样,很是和声细语:“打个商量可以么?此事帮个忙?”

这在和谁说话呢?在巨剑门修士疑『惑』时,只见那本该消散的劫云又凝实了些,伴着隆隆作响的雷声,一道天雷下去,直接劈得下边那魔修灰飞烟灭。这剑客竟是在和天道打商量?这事儿太过骇人听闻,别说是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魔修,巨剑门修士这边万万个难以置信,然而事实这般,眼见得那剑客将魔修们一个个地往劫云下边丢,天道那雷打得可欢乐,这回还带节奏的,轰隆轰隆轰隆隆,等数十道雷下去,数十个名魔修还剩下三个——因为作恶不多天道饶过了一命。

天道竟还能打商量?!巨剑门长老眼睛发直久久无法回神,而等他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是去信给宗门,宗门里还蹲着几位躲天劫不敢出来的长老,若是天劫能打个商量,在这次宗门被围几位长老又何必战战兢兢不敢动手?想到此,巨剑门长老瞬间变脸,之前对待鹿哥尚且是疏离又警惕的态度,此时的贺长老则笑脸如花,端的是嘘寒问暖亲切和蔼,想的是拉拢鹿哥好为宗门寻些好处。

鹿哥还不知贺长老的心思九转十八弯,看贺长老这老脸笑成菊花的模样,鹿哥都不禁后退两步避了避,贺长老笑得太热情,一看知道在算计着什么,鹿哥反而不想接近了。

墨玄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贺长老热情地抓着鹿哥的手极力游说,那模样活像凡俗界牵线搭桥的媒婆,牵的是鹿『迷』生,搭的是巨剑门,真办起事来褶子脸的贺长老也能舌灿莲花地将巨剑门夸了又夸,夸得鹿哥都听得一身鸡皮疙瘩,然而鹿哥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他每每想抽手,每每被贺长老抓着抽不回来,鹿哥抽着嘴忍了。

啥情况?墨玄跑去了巨剑门探查,巨剑门被围的情形他自然看到了,等到鹿哥这边渡劫,巨剑门的修士们和攻打巨剑门的魔修们突然停了动作往求仙城飞,墨玄也匆匆地跟在后头赶来,只是四只腿跑的不会飞的快,错过了开头与发展,他只看到个结局,自然没明白这啥情况。

贺长老到底没能说动鹿哥,想想也是应理,知晓鹿哥会长居求仙城他放心了,也不急于那么一时,贺长老依依不舍地道了别这才领着巨剑门一群弟子们回宗门,他还赶着通知掌门说一说鹿哥的事。

贺长老一走,鹿哥大松一口气,发现那群妖兽和魔修不知何时跑了他也没多关注,见大白回来了他勾勾手,问一问之前的情况——鹿哥至今依旧『摸』不着头脑途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不过是借着天道之威暗示了一番,狐假虎威的效果还不错,或者说效果太好了,贺长老甚至允出了一个长老之位希望他能加入巨剑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问天》十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

虽说当日鹿『迷』生决绝地吞下九转七玄丹时早已有预料,然而真临了此日,黄媛仍然不禁潸然泪下。等入了天道秘境, 见到了修为全无甚至凡人还显虚弱的鹿『迷』生, 黄媛忍不住嚎啕大哭,拜服于地磕头称师父。

“不必如此, 修道一途道阻且艰,生死乃是常事,”见黄媛这段时间修为精进, 心知陆源必有教导, 鹿『迷』生赞许点头, 告诫黄媛日后要修行不缀, 不可懈怠,黄媛点头称教,泣不成声。

宅神李宇到的时候黄媛于门外行三拜三叩之礼,她有心想留到最后,鹿『迷』生却是赶了她出去, 黄媛不禁泪流满面。

“外边的女孩子怎么了?”李宇和零零二系统熟识,不少世界还合作过, 见白团子飘来迎接, 他随口一问。

“鹿哥的徒弟, ”小白解释一句, 结果听宅神吐槽“他怎么收不到年轻美貌又重情义的小弟子?”宅神收弟子的事已然成了梗, 小白对此八卦知道得一清二楚,也不知是人品问题还是各世界看他不爽,宅神没收到过正常的弟子,不是废柴凡人流是天才变废物,一个个地骄狂自大睚眦必报,走到哪怼到哪,对于升级打脸教训了小的来了老的这过程宅神都已麻木,好不容易收到个年轻美貌的女弟子,还是变态的蛇蝎美人,自从宅神差点被美人弑师后,他对所有的大胸御姐都有了阴影。心知宅神对于收正常弟子的怨念,小白没接这话,飘在宅神前头为他领路,告知鹿『迷』生在里间。

来之前李宇已了解过现发展剧情,知晓鹿『迷』生吞了九转七玄丹,作为前辈感慨一句“这位新人真疯狂!”也做好了面对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准备。谁料进屋见得鹿『迷』生少年模样不曾变化的脸,宅神李宇一声惊讶出口:“好年轻啊!”设定还说吃了九转七玄丹的人不是爆体而亡是衰老至死,垃圾后台,又坑他感情!

李宇还做好了心理架设想好了面对一个老头子新人该如何做前辈,谁料对面的依旧是少年脸,之前所做的心理架设一概灰了飞,李宇少了众多拘谨,一屁股坐鹿『迷』生对面简单利索地自我介绍后说要办移交。

“宅神之前被他的蛇蝎美人徒弟坑成了个老头子,从此对老人脸有阴影……”小白一直在为鹿『迷』生介绍宅神李宇,还特地为鹿『迷』生细讲了一番宅神的收徒八卦,鹿『迷』生听得小白对李宇的介绍,心感慨此人知识渊博手段厉害,又听李宇之前任务时的所作所为,鹿『迷』生点头更为放心地交接。

将天道道种移交给李宇,天道那儿自然是过了明路,不过李宇觉得自个儿果然是不为世界待见,鹿『迷』生一走,之前还送过不少珍异果的天道一个喷嚏将他震出了小秘境还附送一天雷,直接将他劈到了凡间,美名曰:“炼心”。一个屁股蹲摔在大沙漠的李宇抹开一脸的沙,伸出指送了天道一骂!说好的宅个七八百年任务完成了呢?卧槽,欺骗我感情!

小白这边还不知道宅神又被世界给嫌弃了,它正带鹿哥参观总部。总部驻扎在现世,对于古装世界来人而言现世的种种都是大惊吓,当初林凡初到总部闹出了不少笑话,此次小白也不做提醒,暗搓搓地想看鹿哥的惊吓表情,它甚至皮了胆子偷偷下好了偷拍专用无声照相机,等录下鹿哥黑历史以后好纪念。

然而大佬是大佬,算见了现代世界的车水马龙,鹿哥也不过是眼神复杂地叹一句:“此世果真大不一样。”没能见着鹿哥失态,小白遗憾地啧啧嘴,依着原计划领鹿哥去培训厅。

培训厅里已有数位新人在,见鹿『迷』生穿着月白长袍竖着青玉冠便知他刚从古代世界回来,在场之人都经历过新手世界,见鹿『迷』生脸嫩,不乏有人凑过来打听他经历了哪个新手世界,听鹿『迷』生道一句“《绝世仙尊》”,问话的西装青年瞠目讶然,对鹿『迷』生肃然起敬,恭敬地赞一声“牛『逼』!”,送拇指又腆着脸套近乎称声“哥”。

“杨子言你个几百岁的老头子装个屁啊,还称人家小弟弟‘哥~’,恶不恶?”西装青年话未说完有人拆台,红裙子的小女孩跳将出来指着人的脸撕皮,转过头冲鹿『迷』生笑笑,见他牌子挂了名字亲切地道声“小鹿”解释说:“小鹿你可别被那老货骗了,装着脸嫩,实际是根老黄瓜!”小姑娘长得水灵可爱,说话忒不客气,鹿『迷』生皱皱眉,不语。

“小鹿弟弟你可注意了,和你说话的曾经可是合欢宗的红岩尊者,别看外表清纯可人,实际是个百岁的老妖婆……”一方拆完另一方拆,红岩被拆了假面脸闪过一阵怒,手指掐决一阵红雾冲着杨子言飞去。

杨子言周身金光闪烁,现出一钟抵挡住红岩的红雾。与扬子言交手不止一次两次,心知对方手段,红岩飞身闪出几道红绫似是要将杨子言缠起来,杨子言不动如钟,闭眼念咒,有道道佛言自虚空显现与红岩的红绫相抵。

杨子言与红岩交手颇为频繁,培训厅的众位新人早已习惯,各自寻了个角落看戏,见鹿『迷』生还站在原地,一位穿卫衣牛仔的姑娘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往角落里站别被波及到。

“如此是常态?”听鹿『迷』生说话语气便知晓他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这位名叫雪铭的姑娘很热心地为他介绍了下培训厅现状,还从路过的贩货团子那里买了两只甜筒:“哝,小鹿请你吃,这俩欢喜冤家,咱们看戏好。”雪铭姑娘自来熟,才几句话叫了小鹿,见他样貌不过十六七岁模样,难免好问出口:“小鹿你成年了吗?系统怎选了你来当执行者?难不成大又抽了?”此时的小白帮鹿哥入职培训签到去了,无人解说,鹿『迷』生一时不明白雪铭之意。

见鹿『迷』生『迷』『惑』,雪铭姑娘歪了歪头,忽地大悟解释:“在咱们现世18周岁成年,未成年的都叫童工,小鹿你应该……成年了吧?”雪铭姑娘问得不大确定,实在是鹿『迷』生看起来太小。

“小鹿在原世界都三百多岁了,对吧?鸾雪道君?”背后忽地出现一人,笑嘻嘻地拍了拍鹿『迷』生的肩,很熟稔地『插』入他们的谈话。“我是林凡,《绝世仙尊》此书原来的主角,”来人自我介绍道,见雪铭的惊讶脸,他温和地笑笑,打量着传闻打出地狱级里番的新人,林凡问出了一个小白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敢问的问题:“小鹿你这身高……是真实模样?”说着他还了手。

鹿哥有点矮,真的,然而小白不敢说。雪铭姑娘穿着鞋162,鹿哥她高不了不少,林凡此问问得尴尬,气氛一时静默,雪铭在一旁听到林凡提出此问,算知道鹿『迷』生是个三百多岁来自仙侠世界的老修士,依旧免不了颜值心作祟担忧一下鹿哥的心理,心道林凡此人真不会说话,瞪着林凡想要开口替鹿『迷』生辩白几句。不过在她开口前,鹿『迷』生自个儿先回应了。

“有些缘故,”鹿『迷』生说了一句,闭口不言。

鹿『迷』生没解释,林凡也不会深究,他不过是一时好。修仙人士寿命绵长,然而再怎么寿长也改变不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几百岁老头子老婆子的事实,虽然绝大多数修仙人士会维持自个儿的年轻外表,更不乏某些闷『骚』老头子成丹以后为自个儿化一张少年脸。但……仅仅是脸,修仙世界审美正常的各位修者依旧会选择一米八的个。十五岁的脸二十五岁的身高,这才是众位修士的完美选择,算天生长得矮,也会有偏门炼丹师愿意提供长高丹来促进生长,除非有人修为出错只能维持着侏儒个,如某些魔修。所以鹿『迷』生这般身形样貌引得林凡好,多嘴问了一句。

一时尴尬很快略过,林凡与鹿『迷』生说起《绝世仙尊》此世界的种种。因作者太监,他们这些未完成的书可自行衍化出千百种结局,林凡当初所经历的便是一种。与打出里番的鹿『迷』生相,他非常普通了,普通地修炼,普通地飞升——还是传送阵飞升那种。不过林凡没飞升成,他飞升的时候巧遇大抽,这一抽将他抽到现世来了。

林凡与鹿『迷』生讲书种种,自然而然地讲到他书情缘——黄媛。他口称为前任,因为他被抽到现世与黄媛的关系自然断了,何况他之后还有数位前任,林凡口对黄媛还颇为怀念,听到此,神『色』冷淡只默默听着的鹿『迷』生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讲自己与黄媛有师徒情谊。一时以为鹿『迷』生是黄媛收的徒弟林凡不免摆出了前辈谱,一口一声“小鹿”叫得越发亲热,还和鹿哥勾肩搭背问黄媛近况如何,显然林凡这表现是余情未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问天》十一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而参加《大武》选角的姚之浪燕莎等人更是让娱记们沸腾。与这些掉马明星一同沸腾的是作为古武少掌门的鹿『迷』生,亦是串联这一连串事作为元极总裁的鹿『迷』生。

“小狐狸,”侯本落下了手的清茶, 道出一句评价。这时候也只有蠢货才会认为鹿『迷』生是个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小少年, 是李仲仪推出来哗众取宠的傀儡。

“侯爷,这元极当真是不懂得规矩, 《大武》公开选角, 可叫咱们公司里的那些个老前辈如何自处?”《大武》公开选角,圈内一阵叫好, 对于无门无路的演员们来说元极此举相当于给了他们一条梦想路,怎地不叫他们欣喜若狂?然而于某些投资人某些老前辈而言, 却是一条碍事路。

对于这等毫无水平的借刀杀人之说,侯本自然不接,规矩是规矩,他却也不傻会被几句话挑动,更何况侯爷注重形象, 万万是不能留下不待见新人的说法。

李仲仪当初的追捧有了用,侯本被抬太高, 得去下不来, 为了他那个光辉万丈的化英雄形象, 他是万万不可能开口排挤元极否定鹿『迷』生。只是侯爷不好轻易开口,对于元极各方动作颇有种噎在心口的憋闷感。投资圈里私下小聚会道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自然会有各方人精咀嚼揣摩,谋出一场院线封杀,结果元极不走寻常路,舍得千万拥出一部高分经典影片,任阴谋诡计全成空,一次交锋过后已有不少人却步驻足观望。侯爷的做法一向是杀人不见招万事不沾身,元极坏了规矩,侯爷作为电影投资圈的指向标却不好表态,偏偏他背后那圈子人都盼着侯爷下招,被架在火烤的侯爷因此最近身体不大好。等到古武大的邀请函送来,侯爷直接住了院,名曰“胃不大好”。

“老狐狸!”李仲仪亦是在说侯本,滑不溜秋,片叶不沾身。侯爷作为功夫电影的弘扬者,古武大这等盛况自然不会将他落下,然而若是出席,免不了被人借威,这又是侯爷所不希望看到的,他又不能明着说他与鹿『迷』生是利益不合互相有龃龉,来来去去思索一番,侯爷干脆抱病。

侯爷不打算掺和了,然而其他投资人却不一定。《大武》公开选角之后元极又推出一个剧本新人赏,由着名编剧着名教授们评判,得奖者有机会将剧本拍摄成电影,此奖一出,拢了众多编剧们的心,剧本的买断成本和编剧们的雇佣价格亦是直线涨,计算着日益涨的投资成本,不少投资人是想着各种法子给元极找事,首先跳出来的是当日被鹿哥吓『尿』的金主。

“鹿总,有警察同志想问点情况,”接见两位警察同志的米秘书是懵的,说是有被害人指控他家鹿总故意伤害?开什么玩笑,算他家鹿总战斗力爆表然而还是个未成年,故意伤害?是故意陷害才对吧?

“不必紧张,我们只是走个程序了解一下情况,”对待鹿『迷』生这位未成年的古武大家两位警察同志很客气,全程也确实只是了解一下当日情况,如说杀青宴是否和受害人有过接触,是否和受害人有龃龉,杀青宴后是否去过小巷,是否在小巷见到其他人……起那位肥肠满肚的受害人,警察同志们显然更愿意相信鹿哥那“不认识不熟悉”的说法。

警察同志们走了,所带来的后续却不止,接连几天不断有黑子刷屏黑鹿总,知晓敌对家在蓄力等机会掰鹿总,李仲仪对此的应对是直接发大招——元极设立“电影发展基金会”,有意向拍电影的导演可持剧本与拍摄计划向此基金会寻求投资。你仗着资本在圈里横着走,我便以资本与你掰手腕,釜底抽薪,不外如是。

此计划由东山跳槽而来的张秘书提议,亦是由他主导,联合众多导演演员编剧,旨在拍摄真正的优秀电影。圈不少导演颇受资本绑架的苦,此基金会简直成了福音被大吹特吹,等到第一期招募完成“电影发展基金会”收到的申请已超万份……作为基金会长的鹿哥又陷入了加班的泥沼。

加班加得生无可恋,便是习惯了超负荷工作的李相面对着满桌的书亦是苦脸,更遑论不怎么喜欢书工作的鹿哥。听着鹿boss连“加班影响睡眠会长不高”这种言论都出来了,李相震惊脸,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鹿总”表情看他。鹿『迷』生淡定无视,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连日连夜的加班,他真的亟需睡眠,然而今夜依旧在不见尽头的加班度过。

“《大武》和《福成往事》的院线解决了吗?”趁着一杯咖啡的时间,鹿『迷』生和李相探讨了一下未来,他本意的重点是怎样脱离加班的泥沼,然而一提院线,李相提出个自己组建电影院计划,鉴于元极未来的目标是成为电影工厂,鹿哥难以拒绝,结果一不小心,又多了许多工作。

“我可以加个‘此世界不能加班’的设定吗?”在持续近一个月的疯狂加班后,《大武》如期杀青,预见到了越发多工作的鹿哥甚至说起了冷笑话,小白抖抖,不敢接话,陷入书之海的鹿哥最近的心情简直如六月的雷雨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鹿boss,我觉得你最近需要放松一下,”李相亦是察觉到了鹿『迷』生的不耐,在《大武》入围电影节的时候送了鹿『迷』生一张入场劵:“童夫人邀你走红毯。”

“童哥不去?”鹿『迷』生疑『惑』了一声,自从童哥能正大光明地演电影,童夫人也不再维持先生的神秘人设直接爆了光,此两人的结合简直惊掉众位粉丝的眼球,不过颇为神的是,童夫人的粉丝们居然没有表示反对?

“你童哥……”李相的语气有点难以言喻:“妖精打架扭到了腰。”

听小白系统“噗噗噗”的笑声鹿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李相委婉的说法鹿哥细思极恐,看李仲仪的眼神近乎惊悚。

李相福至心灵般地读懂了鹿哥的眼神,抽抽嘴角他解释:“我刚给他开了副膏『药』。”

李仲仪经历数个世界,医术不错,明白缘由鹿哥了然。

不再继续纠结于童哥扭到腰的问题,李相转而说起走红毯的安排,他为鹿哥雇了十来个保镖。鹿哥其实是拒绝的,他很自信于自己的身手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保镖,不过他接受了李相“保镖是重要背景”的解释。

这日电影节的出场鹿哥是重点,从他的衣着伙伴到他那些气势十足的保镖们,每一项都令人津津乐道。观众们喜闻乐见,娱记们乐于报道,甚至连鹿哥当初初出道时的女装大佬人设都拿来说事。

红毯重点除了衣着也是伙伴,当鹿哥先下车迎了何麦出来,不知多少人是既遗憾又了然,遗憾的是大热的鹿总没能在红毯带来个大头条,了然的是鹿总和何麦夫妻俩果真关系很好,不知又有多少娱记翻出了去年的红毯热搜蹭蹭稿。

“小鹿你觉得《大武》会得奖吗?”何麦友情出演在《大武》里饰了鹿家夫人,走红毯凹完造型签完名,没了镜头童夫人凑着鹿哥开始讲悄悄话。

“李仲仪说没什么希望,”鹿哥实话实说,《大武》走的是商业片路子,不怎么合评委们的喜好:“元极的重点在《福成往事》。”《福成往事》是第一届剧本新人赏得奖作品,剧本极好,当时有不少导演有意向拍,结果第一届剧本新人赏得奖的编剧选择了一位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元极不怕冒险,在一众人的反对是鹿哥拍板尊重了编剧本人的决定,而《福成往事》最后的成品证明了这个决定的英明。此次电影节《福成往事》黑马杀出,包揽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配乐……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元极鹿总又了热搜。

“鹿『迷』生那只狐狸崽子不能走点正常路?”此夜不知有多少人咬牙切齿难以入眠,元极不走寻常路,普通人当真难以寻得小鹿总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别人成立公司是普通地成立公司,他圈了一众编剧牵了一众武打演员,搞个半垄断还有两大工会瞎闹腾,别人拍电影是规规矩矩走院线,他拍电影舍得免费玩『露』天,拉出群古武世家和侯爷打擂台,别人参选电影节是玩真,结果元极么……明面一部《大武》拉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边暗搓搓地居然还有一部《福成往事》成了大赢家……挨个儿想下来,细思极恐,鬼知道鹿家小狐狸崽子下边还有什么招!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问天》十二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连小白都觉得此界天道予他的好处太多,鹿『迷』生更以为然。天下无白得的午餐,只是不知此界天道想从他身得到什么。

古秘境开放, 去探寻秘境的修士众多,冰寒宫也派了几队弟子, 黄媛在其。此秘境算不得凶险,黄媛所获颇丰, 回来时还摘了不少灵果灵苗送与冰寒宫的熟人们, 鹿『迷』生和陆源也各得了一盘灵果。

“万年的朱果与青莲子,倒是难得,”陆源见多识广, 一眼道出灵果名字,吞下一个尝了尝味道, 道是“难得奢侈。”朱果与青莲子有梳理经脉温养灵台之效,辅以食之有助于定神安魂巩固修为, 且无任何副作用, 在仙界此二种灵果千金难买,故陆源称难得。

听陆源讲此果乃仙界珍馐,美味至极, 鹿『迷』生也尝了一个,所谓的清脆可口清凉甘甜他一点儿都没尝到, 只觉此果入口即化, 『性』如火炙。鹿『迷』生试着以灵力缓和, 谁料丹田处竟是如烈火炙烧,他一时控制不稳,灵力暴动,周边桌椅屋脊全被暴动的剑气绞成粉末。幸而有陆源见势不对匆忙护法,这才止损。

“小鹿师父怎么了?”这边动静颇大,冰寒宫有不少修士过来试探,黄媛也匆匆飞来,见是鹿『迷』生,不免一问。

“在进阶,”陆源修为高,早已探得鹿『迷』生动静,知晓他在进阶,一时讶然感慨他的好运道:“不过一个朱果,竟得进阶机缘!”此时他仍以为这不过是鹿『迷』生运道好。然而等鹿『迷』生顿悟一个月,身的气息从化神一层飞蹿至化神圆满甚至隐隐有突破之意,旁观护法的陆源也不禁霎然变『色』。谁都知道修道难,修为越高道途越为艰险,一次进阶从炼气一层至炼气圆满的天赋者不乏,可从化神一层至化神圆满却是闻所未闻。他人或为嫉妒羡慕,知晓众多古秘闻的陆源却觉惊恐,如此异人,如此异象,怕是此界有变。

鹿『迷』生自坐定睁眼,察觉自己修为又升,不免神『色』有恙。听小白在脑摇鼓庆祝,鹿『迷』生却觉得不安,不过一枚万年朱果,虽为难得却不至于有如此功效,疑是天道作梗。天道忙于堆砌他修为,只怕是时间不多。

天现异象,鹿『迷』生和陆源其实都有察觉,而等到东域天裂,鹿『迷』生颇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实感,虽然此界的修士们皆惊恐不已。

“此界之外乃是虚空,有域外天魔生存,东域天裂域外天魔怕是会借此侵入。”听说天裂,陆源倒是淡定,还细细为鹿『迷』生解释了一番何为域外天魔。这是一种不存理智只懂破坏的邪魔,诞生于虚空本能地寻求灵气,域外天魔入侵严重者可毁灭世界。

“域外天魔很常见吗?”见陆源如此态度,还能细说一番域外天魔的弱点,鹿『迷』生不免一问。

“万年间仙界数次天裂,”在陆源以为,天裂不过是天道弥补己身之举,等天裂愈合灵气涌入反而于此界修士大有裨益。不过他亦是疑『惑』,此界乃是古仙界,世界稳固平静许久,怎地突然现了天裂?

“鹿哥,此界天道怕是在升级,”陆源所知不过是前人故事,小白的解说却是直指真相。“鹿哥,世界分三六九等,天道亦是,古仙界分崩离析,原仙界天道早已消亡,此天道乃是后头衍生,因是仙界碎片天道不易动,此次怕是攒了许久才得到的机会,恐有破釜成舟之志。”本以为是个新人试炼任务,鹿哥却老是打出里番,眼见得天道不好,小白链接了后台求支援,这才有如此解说。

原来天道亦有进阶之说,鹿『迷』生了然,又提出一问:“补天裂可有什么要求?”

“暂不得知,”以为在问他,陆源摇头:“仙界数次天裂,时间长短不一,虽天裂愈合后灵气涌入于此界修士有裨益,天裂期间与域外天魔一战却避无可避。”天裂期间,若让域外天魔侵入,别说是天道进阶,怕是连整个界面都会给毁了。

这域外天魔是天道进阶的阻碍,亦是对此界修士的考验。鹿『迷』生点头,又听小白道天道进阶需众多天魔尸首,鹿『迷』生了然,心道这域外天魔于天道倒是个补物。

“此界天道进阶,不知数十万天魔够不够用,”浏览过后台给的情报,小白给出了个不怎么妙的推测:“天魔强大,若是此界修士能合作互助尚可抵挡,若是不行,怕是有灭世之难!”小白并非危言耸听,第一次遇到天裂此界修士早已人心惶惶,对付域外天魔,初期经验不足更是死伤无数。

鹿『迷』生默然,见冰寒宫应邀派弟子们去东域,他也一同同行。

“鹿哥,您不打算参与吗?”到了东域战场,鹿『迷』生却并非举剑,他游走在战场竟是有袖手旁观之意,『摸』不着他心思,小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且看看,妖魔无理智,只需稍加引诱便可入圈套,此战怕是不难,”鹿『迷』生为此战下了结论,与此同时却越发警惕:“尚未有化神期以入战,修真界各宗门已是发现不妥,只怕之后还有变故。”

什么意思?小白做下记录却不解鹿『迷』生之意。

“仙界来人了,”不知何时陆源出现在旁,在仙界的梭子船显出行迹时他冷笑:“我想得更迟。”自他挣脱笼子时仙界的人应该已得到警示,拖到此时才来,不知为何?

“有仇?”仙界的梭子船十分巨大宏伟,船头有凤形标志,见此标志陆源目『露』凶光眼含杀气,鹿『迷』生猜测了一番。

“杀妻之仇,”陆源坦然道。

“可要报仇?”鹿『迷』生问。

“不是时候,”陆源极善隐忍,不过一句敛了杀气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

“不怕错过?”听小白讲此次仙界来人的目的,鹿『迷』生眉一皱,持剑在手。

“何意?”见鹿『迷』生似是知道些什么,陆源沉下了脸。

鹿『迷』生不答,只等梭子船显出全部身形。

“鹿……鹿哥?”见鹿『迷』生如此模样,小白哭唧唧,它此时很想扇自己一记大嘴巴,明知鹿哥一言不合场砍的作风,怎地能不委婉?

“不必自怨,我知你是为我方便,”鹿『迷』生难得地安慰了小白一句,直把小白听得受宠若惊,不枉它刚才违规跑后台翻剧情。因是书世界,只要过去之事,无论是剧情还是设定,后台所载的书都会有记录,此历练世界一出又一出的里番整得小白心力交瘁,见林凡剧情只在传闻出现的仙界古遗民都出现了,它一脸郁闷地跑回后台偷偷翻了剧情,实在是很想知道鹿哥这蝴蝶翅膀将这方世界扇出了什么鬼发展。结果见这世界“天道道种”的设定小白越发憔悴,等看到古遗民们想要收服天道道种图谋此世界时,它忍不住摔书吐槽这莫名其妙的发展。跟鹿哥说了一番剧情结果收到鹿哥“砍了便是”的狂气回复,小白抖了抖心,跪倒在鹿哥一往无前的气势下,只求此任务世界能平安渡过。

章节目录 第227章 《问天》终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鹿『迷』生于船舷处找了个地方观风,眼见得浪起浪落在宝御船的防护阵引起阵阵涟漪, 他不禁感慨这船造得精巧。

“鹿哥您居然有弟子?”小白惊叫出声, 连鹿『迷』生手指的银戒都被吓得变了形。

鹿『迷』生疑『惑』地看了它一眼,他陨落之前是元婴期, 有弟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 实在是想象不到鹿哥您怎样教弟子。

“后来呢?”小白未曾听说过鹿『迷』生的弟子们,不免想知道后。

“你不知道?”鹿『迷』生诧异地问出口, 初见时听小白说起他生平, 他原以为系统知晓他过去。

“咱知道得没那么详细, ”小白含糊了一声, 又兴致勃勃地问起鹿『迷』生的弟子们。

“皆在妖魔战陨落,”鹿『迷』生却不欲多说。那场战役最惨烈的时候元极界半界沦陷,筑基炼气弟子一同战场, 大小宗门全派覆灭的不知凡几, 他的三位弟子都是这时期陨落。大弟子潜伏于妖魔不慎暴『露』, 惨遭剥皮抽筋妖火焚烧,灰飞烟灭连片魂都不曾留下;二弟子守青岩城, 妖魔入侵时全城宁死不降, 城破战死, 头颅被悬挂于城墙;小弟子修为低,在后方运输战具丹『药』,不幸路遇潜入的妖魔,全队覆灭,尸首不知所踪。弟子们惨死时他在前线,战局稍缓时也曾回去寻过片魂,可惜一无所获。

小白一直观察着鹿哥,见他此时神情怅然,心道其必有惨烈故事,它也没敢再问,反而安慰道:“鹿哥您且宽心,等攒够了足够积分便是想复活您的几位徒弟也是可以的。”

听到复活,鹿『迷』生一时怔然,嘴角微勾忽地『露』出一笑,恰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又很快逝去,一瞬而逝,快得令人差点以为是错觉。点了点手的银戒,鹿『迷』生摇了摇头:“不必,斯人已逝,何需徒增烦扰。”

鹿哥『性』属冰山,少有如此温和的时候,这一笑简直将小白的魂都笑化了,抖了抖自个儿的小系统心脏,小白心想后台的那些妖精们眼光当真犀利,鹿哥这一笑端的是安静如斯美少年,可惜太短暂,不过一眨眼,鹿哥又冰化了。

宝御船停岸三日,三日无事,鹿『迷』生在房修炼。宝御船不愧为宝器,便是最低等房间设的聚灵阵也足以支撑他升级,等三日后鹿『迷』生顶着一身油腻腻的杂质出门,黄媛捂着鼻子看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仿佛要把他戳出洞来,她简直不敢相信怎地会有这般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却偏偏将自个儿整成个乞丐!

“有事?”见黄媛等在他门口,鹿『迷』生疑『惑』了下,见她退了几步道“安排任务”,鹿『迷』生“哦”了一声,越过黄媛往澡堂去,晾得黄媛恼羞跺脚:“忒的傻子!”她提着剑又开始飚方言。

“小师妹,又怎了?可是碰了一鼻子灰?”有三楼的仙子看了全场戏,笑了一场逗了逗黄媛。

“我只是来提醒任务!”黄媛跳着脚解释,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惹得楼的女仙们娇笑连连。

黄媛越发羞恼。

“师妹们,且住口,那位修士的修为便是我也看不透,”轻灵的月霓铃一响,止了这场闹剧:“我先禀了长老去,各位师妹也注意着,勿惹不该惹的人!”

轻灵话毕便往顶楼去,黄媛赶紧跟。

“轻灵师姐,那位的修为当真你还高吗?”听了轻灵的话,黄媛至今还有些不大相信,她轻灵师姐如今金丹二重,冰寒宫俨然是年轻一代佼佼者,那位叫鹿『迷』生的修士怎么可能她轻灵师姐还厉害?

“或是有隐匿修为的法器,或是天赋卓绝……”轻灵也不敢断定是何种,见黄媛一脸不信服,她不免多说几句:“天外有人,谁又敢说自己是天赋卓绝第一人呢?小师妹你可知道半年前有剑修独身一人将血河派夷为平地,更是从练气一跃渡劫至金丹,『逼』得血河老祖都落荒而逃……”

听轻灵师姐讲那位在血河派连渡两劫的狂人的事迹,黄媛不禁瞠目结舌更是心生向往,连连拍手道:“这位前辈当真为剑修楷模!”

听着黄媛童言童语,轻灵不禁失笑,『摸』了『摸』小师妹的头命她好生学剑。打发了小师妹,一转头轻灵敛了神情,整了整衣裳敲响了玉长老的房门。

“进来,”屋门自开,房内有女修盘膝坐于蒲团之。

“玉长老,此次雇佣修士三百一十二人,其金丹以二十七人,筑基二百八十五人。”

“可有该注意的人物?”蒲团的女修轻点焚香,姿态极为优雅。

“有一位澄净剑心,不知来历,修为弟子看不透,另有苍河派鸣啸宗等派的游历弟子作散修随行,弟子未点破。”

“到海兽域时可将那些游历弟子们安排到安全位置,做得隐蔽些,至于那位澄净剑心……且看看,”玉长老铺灰空熏,动作讲究:“可让弟子们接近接近,最好打听清楚来历。”

“是,”轻灵点头应下,行礼告退。一出门,情不自禁地吁出一口气,只觉得玉长老给人压力太大,叹了口气,又想到玉长老给的指示,心下琢磨着该让谁去试探合适。

“总感觉很怪呢!”宝御船航行几日风平浪静,眼见得鹿哥表情淡淡一心修炼,小白耐不住寂寞突然开口提醒:“宝御船的防护法阵能应渡劫期仙者一击,冰寒宫怎会需要如此多的护卫?”

“想说什么?”鹿『迷』生等着小白的下。

“鹿哥您不觉得有阴谋吗?冰寒宫的人这么放心让你们这些陌生修士做护卫?若是担忧海兽,怎地没有元婴修士?若是出价高,元婴修士也是能请的!鹿哥你想啊,这几天冰寒宫的仙子们老是来试探,您不觉得怪吗?”听鹿哥有回应,小白越发兴奋,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飘忽差明着说“搞事搞事”。可惜鹿哥属冰山,冻得梆梆的,“哦”了一声没了下,憋得小白特想晃出来摇一摇鹿哥问声他到底如何想。

且看着冰寒宫的修士们想做什么。《绝世仙尊》前半部分并未写到冰寒宫,鹿『迷』生也不知之后发展,海航行枯燥,不过是修炼杀海兽两件事,时不时地又有冰寒宫女修们过来套近乎,他一概冷脸相对,偶尔的耐心倒是给了黄媛,航行途添了几分交情。如此一行两年半,眼见得陆地在望,冰寒宫的女修们提醒他们即将进入海兽域,众位修士纷纷准备好灵器杀海兽。

冰寒宫位于东极岛,距岛三千里有一道环形海流,这便是海兽域,其间众多海兽出没,为冰寒宫天然屏障,也限了冰寒宫人出海。每三年宝御船往来海兽域定召修士们开道。这两年半海斩杀海兽,众位修士已有一丝默契,熟悉的人结阵共行,独身修士自行斩杀,三两间又呼应成角,一路行至海兽域央,忽地海面现旋涡,宝御船一时不稳竟是随着旋涡摇转,借位宝御船法阵的众多修士们不料被甩出防护阵,海立时有巨兽张口吞食。如此意外惊得船修士皆惶惶,等到风平浪静,宝御船稳于水面,受雇修士竟是少了半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小爸爸》一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轻灵也是面『色』不愉,抬头望宝御船五层,见五层平静如常玉长老未有任何指示, 想了想,她下决定:“我们也下海。”

“师姐?”有女修畏这水下海兽, 想做阻拦:“水情况不明, 不若我们禀明长老再行动?”这建议颇为合理,一时有不少女修赞同。

轻灵脸『色』愈冷, 点点头不可置否, 只叫提议的女修去禀告长老,又叫其他愿下水的师妹先与她一同去调查。

见轻灵如此安排, 那提议的女修便知轻灵想法, 张口还想说什么, 然而平素师姐积威甚重, 见轻灵冷眼扫来,闭口再不敢劝。

“蝶灵师姐真是胆小!”黄媛心直口快地评价道,惹得周边女修们纷纷拍她头。

“你个小狭促鬼, 可不该如此说你蝶灵师姐!水下情况不明, 她不过是担忧我们罢!”

“那可不一定, ”黄媛哼哼两声,瞥一眼蝶灵道:“我什么都知道!”

轻灵蝶灵之争几位女修都知道些, 心思转过几弧, 又见黄媛鬼灵精怪之态, 忍不住笑一阵,应和着小师妹无奈道几声“好好好,你都知道”,听得黄媛撅嘴。

“且严肃些,”师妹们如此缓和气氛,轻灵心情也轻松些,只是面对一无所知的水底,表情依旧严峻:“小师妹,此番带你下海只因当年出发前师傅有言道你机缘在此,然而海底情况不明,你便作游历长见识,若感吃力,立即回船!”说到后来轻灵声『色』俱厉,耳提面命只教黄媛记住机缘可寻,『性』命却只有一条。

黄媛肃然点头应下。

见小师妹听进了她的话,轻灵脸『色』稍缓又告诫其他师妹量力而行,若遇危险即刻回船,女修们点头应是。

冰寒宫沿海而居,每位修士都会避水诀,不消人说,众位女修敛息掐诀,以轻灵为首,纷纷下水。水昏暗,修士们只能以神识探,沉水百米,忽有光亮,近了发觉是一禁制,内有秘境洞府引得众修士争夺出手。此时的海底混『乱』不堪,轻灵传音命各位师妹小心,月霓玲在手,她当先落地。

“宝物诱人,人心不堪,”冰寒宫有女修见禁制前众修士争夺,不禁冷嗤一声,笑这些修士们利欲熏心。

“灵裳师妹,且住口,”轻灵低斥,告诫各位师妹小心,勿引得不必要的敌人。

“咦?鹿前辈呢?”黄媛被护在师姐们身后,探出头在打斗的修士间寻了一番没找到鹿『迷』生,不禁出口询问。

“他第一个下海,莫不是已进得禁制?”灵裳冷笑连连,只道那剑修也是利欲熏心之辈。

“灵裳!”有女修扯扯灵裳衣摆,叫她收敛些。

“鹿前辈刚才肯出手救人,他定不是这般人!”黄媛亦是出口替鹿『迷』生辩白,拉了拉轻灵,问她该怎么办。

“众位师妹,后退结阵,护住自己,我要用月霓玲引海兽,”见禁制前争夺的众修士不将她们放在眼里打斗没有丝毫收敛,轻灵心亦是恼怒,冰寒宫辖内可容不得如此胡来!心下一厉,轻灵手指微摇,月霓玲“铛铛”作响。

月霓玲是轻灵自寒冰秘境得的法器,有幻心之效,可御兽驭虫,威力惊人。不过三声铃响,须臾便有众多海兽『逼』来,惊得不少修士变『色』,有胆小者早放弃秘境洞府往海面逃去。轻灵心下冷笑,眼神一厉,铃铛微摇,待要做赶尽杀绝之举,不料虚空有剑意袭来,如腊雪寒霜,杀意凌然。轻灵不禁胆寒,身形骤退。未料对方的目的竟在她的月霓玲,不过一瞬,轻灵甚至未看清对方动作,只见灰影一闪,手腕吃痛,待反应过来时自个儿的月霓玲已落入对方手。

见过鹿『迷』生剑斩岩兽,轻灵清楚地知道他这双白皙修长的手蕴含多少力量,见他不过是耍了技巧夺自己的月霓玲,她心知对方无杀意。轻灵行礼道声“前辈”,敛了心神,恭敬地问声“前辈有何指教?”

鹿『迷』生给了一眼,不语,观察着手的铃铛试着耍了耍。冰寒宫多音修,有专门的功法,鹿『迷』生却不是,注了灵力晃晃铃,反而晃得海底震动,众海兽轰然而逃,一时间场面越发混『乱』不堪。等到海兽们走尽,之前『乱』斗的修士们稳住身形面面相觑忍不住问一声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过程有些混『乱』,结果却如目的,鹿『迷』生也不多言,冲着轻灵丢回了月霓玲,他道一句“他要渡劫”便地找了块海石坐下。

鹿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一时懵了不少人。有修士不以为意继续争夺秘境洞府,有修士畏惧剑修本事苦苦思索,等到天生雷云生成,眼见得鹿『迷』生盘踞海石之不打算挪移,终于有聪明人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往海逃。一边逃还一边骂,哪来的疯子居然敢在海底渡劫,这是打算将整片海域电得鱼虾翻肚皮吗?!

“鹿哥,您真打算在这儿渡劫?”鹿哥不走寻常路,说渡劫渡劫,饶是小白也看得目瞪口呆,眼见得鹿大佬调息备战,它免不了担心一下鹿哥身体:“您刚才受伤颇重,不如先养养伤再渡劫?”

“不必,此地有剑意,正适合我,”鹿『迷』生对伤势不以为意,倒是颇为看重这地方。他第一个入水,第一眼所注意到的并非秘境洞府,却是萦绕在禁制之外的重重剑意,此剑温柔缠绵,令人如沐春风,鹿『迷』生见猎心喜,忍不住想与之较量一番。他之剑意,冬寒秋霜,迅疾又凛冽,禁制外的剑意却是以“护”为意,缠绵悱恻难以罢休,鹿『迷』生不敌,“哇”地一声吐出血来。他是典型的战败不肯罢休,战败便接着战,一次又一次,直至破招。

小白一度被鹿哥的疯劲吓得飘魂,见他那吐血跟开染坊似地沾了一衣襟,魂都快吓没了,谁料鹿哥竟是引出了此处禁制主人留下的一缕神魂,幸得邀请,神游洞府。原来此洞府为冰寒宫霓裳仙子坐化之地,霓裳仙子与道侣广陵真人乃是当年修仙界神仙眷侣,双方皆至渡劫期便相约飞升。广陵真人机缘好,先一步飞升,与霓裳仙子约定日后仙界相见,谁料弹指不过百年,此界仙路断,广陵真人在仙界久等未见霓裳仙子,心诧异,分了神魂下界寻道侣,不想霓裳仙子因仙路断绝无法飞升早已坐化于当年洞府之。得知道侣坐化,广陵真人痛拗,以情化剑以护为意布下禁制不欲人打扰道侣坐化地,收神魂回仙界他发誓定要找出令此界仙路断绝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小爸爸》二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

蝶灵领着一群女修们候在船头,见下水的修士们纷纷出海,轻灵一行却不见踪影, 不免面『露』焦急。雷劫可不是玩闹, 修仙一途道阻且长, 陨于雷劫之下的修士不知凡几, 谁都不敢试探天道之威。

“师姐她们怎地还不出来?”修为越高,遇到的雷劫越强,见天劫云电闪雷鸣酝酿许久, 蝶灵神『色』愈加慌忙,一时竟不知该等候轻灵她们还是该调转船头远离此域。

“蝶灵,你去掌舵,速速离开此域!”见天的是元婴劫,玉长老自五层飞出,神『色』严峻。

“长老,师姐她们……”得了令蝶灵心一安,不禁出口询问。

玉长老未应声, 她飞至海域空,手掐诀控制着雪绡绫席卷入海, 飞出时恰恰卷了轻灵一行回来。

“长老!”回到船轻灵松了一口气,赶紧向玉长老述说水下情形:“水下是一秘境洞府, 尚未有人入得禁制不知主人是谁, 因着那位鹿前辈在海渡劫, 我等不得不逃离。”

“竟是在水渡劫!”听轻灵几语,玉长老亦是面『露』惊讶,怔怔地看着空劫云,不禁心复杂万千:“若是渡劫成功,元婴期的剑修……”谁都知道剑修前期弱小后期强得能越级挑战,不过剑修求道一往无前,不似其他修士修到后来有万千道途可供选择,剑修从一始终无悔路,越到后来道途越是难走,能够修到元婴的剑修报得名的只寥寥几人。听轻灵说渡劫的修士叫鹿『迷』生,玉长老脑将众人名回忆了遍,不曾记得如此人物,心想剑修们多艳艳惊才,能一剑斩杀岩兽的剑修不该默默无名。又听黄媛形容说这鹿『迷』生貌如少年,手持青剑,玉长老心头一跳,觉得这形容颇为熟悉。

“可是少年样貌,神『色』清冷,身形不高?”玉长老问出一句,见黄媛点头,她越发皱眉。

“长老,那位鹿前辈可是颇为有名?”见玉长老有印象,黄媛大着胆子问一句。

玉长老摇头不语,只遥遥注视着雷劫劈下。次听闻这形容还是在三年前,有剑修平血海派,一次渡两劫,『逼』得血河老祖慌忙遁走。血海派立派千年为魔修大派,谁料一日之间被一练气期剑修夷为平地,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练气期剑修一次渡两劫,不知得天道多少偏好。玉长老听到的版本便形容那剑修少年样貌,手持青剑,更有详细形容道那剑修面容俊秀,神『色』清冷,身形不高。不过那位天道眷顾者三年前才刚金丹,再是天才等到元婴怕也得百年,想到此,玉长老叹了口气,只道自个儿想多了,看远处雷劫渐小,心知海下的那位将要成婴,她盘算着她们冰寒宫该如何自处。毕竟对方在冰寒宫辖内成元婴,又是剑修,冰寒宫只有交好才符合利益。

若是小白知道玉长老如何想,怕是会送她根手指道声“too young too simple”,天道开起后门来,只会教人目瞪口呆。鹿哥这一路修为跟蹿火箭似的,此界天道简直恨不得立马将他堆到渡劫期,这一次渡劫天道把五行雷天火雷玄□□罡风雷乙木雷送了个遍,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雷劫在鹿哥面前跟批发大甩卖似地,还是买一送一款,完了天火雷送团雷异火,完了玄□□送场润泽雨……天道这后门开得太没原则,别说那些旁观渡劫看得呆若木鸡的修士们,是自认见多识广的小白都忍不住要怀疑一下这界的天道有没有崩坏。它莫不是遇了假天道?

鹿『迷』生这一次成元婴成得非常容易,又有天道送机缘,等到修为巩固他直接晋了一大阶三小阶。元婴三层,这倒是和他陨落前的修为一样。他渡劫不同于其他人,他喜欢硬抗雷劫淬炼肉身,元婴劫过后变得衣衫褴褛也是正常,想到接下来与冰寒宫还有一场因缘,鹿『迷』生换了身衣裳,借剑势自海一跃而出御剑至船。

船头有不少人观他渡劫,见他御剑飞来船修士皆是神情复杂,既嫉妒他天赋之高天道予他之好,又畏惧他手青剑不敢接近他周围。

“可是冰寒宫长老?”鹿『迷』生落在宝御船甲板,见冰寒宫女修们身前多了一位黑衣女修,猜测她乃是轻灵黄媛口的长老,故有此一问。

海一路航行玉长老常年闭关还真没见过鹿『迷』生,也不知他平素那糙汉风格,只见他此时青玉碧冠锦绣衣袍,心叹一声俊秀好儿郎,又见他修为如今元婴三层,心微惊,面『色』肃然地行了一个同辈礼。

鹿『迷』生坦然受下。

“水下为冰寒宫霓裳仙子坐化之地,广陵真人于我有恩,应广陵真人请求替他选一女侍,”鹿『迷』生对着冰寒宫众女修问:“谁可愿?”

霓裳仙子是冰寒宫曾经的渡劫期前辈,冰寒宫的女修们都知道,听鹿『迷』生言,皆面『露』惊异,有心思活络者不免心想这做女侍有什么好处,立时有女修问这做女侍要做什么?可得什么?

“女侍需守洞府千年,”鹿『迷』生答第一问,于第二问却闭口不言。

守洞府千年?难不成意味着这千年都得驻在海兽域?如此一想,不少女修面『露』踌躇。

“有谁可愿?”鹿『迷』生又一问,这一次有三位女修站出来。

“鹿前辈,我也可以吗?”黄媛见灵裳站了出来,看看玉长老又看看鹿『迷』生,指了指自己问。

鹿『迷』生并未回答她,只回一句:“问己问心。”

黄媛思索了会儿,也站了出来,下一个却是蝶灵,犹豫一番脸一定,跨出了脚。

见蝶灵站出来,有不少女修面『露』诧异转头纷纷看轻灵,轻灵却是摇头,她为冰寒宫大师姐,无论如何是不会驻此千年。

“五位吗?”鹿『迷』生目光扫过余下的众位女修,见有人面『露』犹豫却未敢跨出,心下一叹,未再给她们思索时间。他持剑横立问五位女修是否敢接他一剑,此言一出,想到他之前一剑将岩兽劈成两半,顿时所有人脸『色』一变,饶是玉长老也不禁持雪绡绫在手,怕鹿『迷』生伤到冰寒宫的弟子们。

五位女修倒是无人退缩,有心智坚定之人不畏他剑,有心思敏巧之人知道他无意伤人,当然也有跟风而行但求无过之人。

鹿『迷』生将五人神『色』望在眼,横挑出剑道:“此剑问情。”这是慢剑,亦是快剑。鹿『迷』生动作极慢,一步一法宛如定格,然而剑影极快,重影数几,不见虚实。五人,有女修讶然跌倒,亦有人迎难之,见她们如此动作,玉长老不禁摇了摇头,鹿『迷』生已提示此剑问情,这是把心剑,这两位却只见剑招不见剑心,与其他三位相高下既出。

其他三位亦不好过,黄媛皱眉苦脸,蝶灵泪流满面,灵裳更是又笑又哭不知经历什么。旁观的女修有不明所以者忍不住出声想叫醒三位,不想被轻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勿出声,此剑于她们有好处!”说罢,轻灵畏惧地看一眼鹿『迷』生,只觉对方深不可测。

黄媛最先脱离,到底年少,“哇”地一声抱住轻灵道她被关在一个黑魆魆的地方怎么也转不出来,蝶灵其次,口喃喃“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良久未能摆脱情绪,唯有灵裳,一时顿悟地晋升两小阶。等到清醒回顾,灵裳神『色』如常,面对着鹿『迷』生,躬身道谢。

“不必,此剑学于广陵真人,你能勘破可见机缘本在于你,”鹿『迷』生也不多言,飞身船头,手指翻飞道印种种浮于虚空,等到道印成圈划海为域,鹿『迷』生沉声道“起!”水底的秘境洞府竟自海底缓缓飞起随着这一圈道印渐渐缩小,小至手掌大小,悬于空。

“可有发钗步摇?”鹿『迷』生问灵裳。早已为鹿『迷』生这一手看得桥舌不下,灵裳自头解下一双头钗正要丢去,却被玉长老阻了一阻。

“用这个!”玉长老见鹿『迷』生这是要炼器,自她的乾坤袋抛出一碧玺流苏步摇。

一握在手鹿『迷』生知这碧玺是石极品,见玉长老舍得不免高看一眼,同时手不停,直接将渡劫时所得的雷异火打入,以道印缠连,将秘境洞府充作点缀安于步摇之,又叫灵裳点心头血于其。

“我观你火属,封了道雷异火,等你至金丹,可慢慢炼化,此外,步摇封有我三道剑气,危及时可护你一命。”鹿哥太过慷慨,又是世间难得的雷异火又是保命剑气,反而听得冰寒宫众位不知该作何反应,灵裳更是呆滞当场,只觉如今说谢也太过苍白,怕是一命相抵都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小爸爸》三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侯爷在电影投资圈里位高权重,有他的意思不少投资人必会踌躇, ”从一开始已设想到的困境,李仲仪还不至于惊慌失措:“金主们么……商人逐利, 算如今暂且站在侯爷那方, 若是诱以巨利, 找到几位名下有院线的突破也不算难。”难的是, 与侯爷敌对的情况下怎样把控风评, 对于一部电影一个剧组而言,观众粉丝们的风评是极为重要的事。

“那便叫侯本什么都说不出, ”鹿哥依旧是原话。

“如此的话我建议不院线, 以『露』天电影的方式到各城市宣传,”李仲仪提出了另一种方式,舍得赔本也得先赚得风评:“等之后评价出来雇些水军炒一炒, 炒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推出剧本新人赏。”这个奖项是鹿哥之前与各位老艺术家们商定的奖项之一, 空口白条谁都能打,然而要做出实际, 只有循序渐进的来。剧本新人赏, 是为试水, 也为奠定元极的地位。

元极的大手笔令人惊叹!《昏黄岁月》光拍摄投资三百万, 在圈已算巨额, 若是加宣传与放映, 元极的财务最初给的估算价格是八百万, 这还是李仲仪对宣传力度与规模划下控制线的情况下,此时放弃院线放映,选择『露』天电影方式,简直跟做公益没什么两样,如此一算,成本直线升为一千五百万,而且完全没有利润,做预算的资深财务捧着最后的预算表心抖,到鹿哥这儿来批字时她忍不住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在公司尚未在圈里站稳脚跟的情况下,这么撒钱所造成的财政赤字可不是轻易能够掰回来的。

做预算的财务是个对圈内十分熟悉的资深专业人士,亦是那位毒舌人事挖来的人才,只是尚不熟悉元极的情况与目标。听她如此建议,鹿哥眉都不抬,毫不犹豫地签完名批准了李仲仪『露』天电影的计划。财务抖抖眉,一度以为鹿哥败家子,开口还想说什么倒是被一旁的话唠秘书非常有眼『色』地请了下去。鹿总如今非常忙,作为史第一个出道的娱乐公司大总裁,他不仅忙拍摄忙节目,他还得忙公司忙实务,还有他们鹿家大管家时不时一个电话关注少爷身体健康与学业情况,鹿『迷』生一人当八瓣使尚且不够,他当真无心再为新来的财务普及一下元极下一阶段的目标,幸好跟在身边的多功能秘书非常实用,除了话唠。

和绝大部分人所以为的一样,米舒一开始也以为鹿『迷』生只是公司吉祥物,所谓总裁不过哗众取宠之举,然而进公司的第一天,资深秘书被教做人。鹿『迷』生并无意花个二三十年慢慢发展,他颇有些厌烦这般虚与委蛇的世界,已恨不得一剑斩去,落个清明光正,可惜,这世界并不支持武力处理。算是耐住了『性』子的鹿哥,选择的方式依旧那么迅疾,算对待日后的下属,鹿哥也是给了他一番狂风暴雨式的适应期。公司第一天,鹿哥直接给了他一桌子的件,叫他分门别类,重要的递来,不重要的斟酌处理。米舒作为秘书的能力各方面都极为优秀 ,除了话唠实在治不好,这位高智商的秘书人才咀嚼了一番“斟酌处理”的意思,还道这是幕后boss李仲仪给的考察,兢兢业业仔仔细细堪称完美地完成了任务,然后他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书,直到一周后,快累得虚脱的米秘书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归来的李仲仪,大胆地介绍了自己含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尊敬之情,米秘书斟酌着委婉地询问李仲仪考察结束了吗?结果见到李相一脸莫名地表情,人精似的米秘书懵了。

“什么情况?”听话唠米秘书口滔滔不绝的尊敬之意,李相一开始听得极舒坦,多少年不做宰相了,偶尔听一听奉承话当真调剂心情——虽然这位秘书话太多。等李相从一众废话提炼出米秘书的意思,他转着头问鹿boss什么情况。

“他想问你他什么时候休假,”从繁重的书工作解脱出来,鹿『迷』生心情不错地看了场戏。

指了指自己又看看鹿『迷』生,李仲仪倒是很快意识到又是鹿boss的壳子『迷』『惑』人,一脸同情地拍拍米秘书的肩,李相郑重地送了四个字:“继续加油!”

米秘书感受到了激励,然而他高兴不起来!新的公司前途好,待遇高,boss还不嫌弃他的话唠,米秘书本该是满意的,可前提是工作量实在是超过了他的极限!

眼见得米秘书这巴巴的眼神,李相心情愉悦,不再捉弄新秘书,看了眼秘书桌,又看了眼鹿『迷』生桌,估『摸』了下双方工作量,李相开了口:“鹿boss,您最近挺轻松啊?”都把自个儿的工作堆到秘书桌去了。

“米秘书做得挺好,”鹿『迷』生摊摊手,夸奖了一句,顺带强调了一句:“我身份证写着十五岁。”

李相一脸淡定地“哦”,末了,又从公包的提出几张重要纸:“《昏黄岁月》放映计划书,《大武》的选角策划,新人剧本赏的初步策划,鹿boss您继续努力!“您这个真年龄几百岁的老爷爷甭想偷懒!

鹿哥默默,没接,他开口:“我还在学。”

李相笑,咧出一口大白牙:“当我不知道设定吗?”这个世界的学校从来只在传说。

鹿哥:“……”见加班数月的李相背后那快凝成实质的怨念,鹿哥默默地接了,然而等李相讨论完事情出门,鹿哥转头给米秘书布置了一个紧急重要任务:先组建一个秘书团。

刚刚意识到真boss是谁的米秘书还处于惊吓,在接收任务后米秘书心抖两下,然后他非常积极地将此工作传达给了人事部,重要『性』序号为1。加不加班,在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小爸爸》四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长老,师姐她们……”得了令蝶灵心一安,不禁出口询问。

玉长老未应声,她飞至海域空,手掐诀控制着雪绡绫席卷入海, 飞出时恰恰卷了轻灵一行回来。

“长老!”回到船轻灵松了一口气, 赶紧向玉长老述说水下情形:“水下是一秘境洞府, 尚未有人入得禁制不知主人是谁,因着那位鹿前辈在海渡劫,我等不得不逃离。”

“竟是在水渡劫!”听轻灵几语, 玉长老亦是面『露』惊讶,怔怔地看着空劫云, 不禁心复杂万千:“若是渡劫成功, 元婴期的剑修……”谁都知道剑修前期弱小后期强得能越级挑战, 不过剑修求道一往无前, 不似其他修士修到后来有万千道途可供选择, 剑修从一始终无悔路,越到后来道途越是难走,能够修到元婴的剑修报得名的只寥寥几人。听轻灵说渡劫的修士叫鹿『迷』生, 玉长老脑将众人名回忆了遍, 不曾记得如此人物, 心想剑修们多艳艳惊才, 能一剑斩杀岩兽的剑修不该默默无名。又听黄媛形容说这鹿『迷』生貌如少年, 手持青剑,玉长老心头一跳,觉得这形容颇为熟悉。

“可是少年样貌,神『色』清冷,身形不高?”玉长老问出一句,见黄媛点头,她越发皱眉。

“长老,那位鹿前辈可是颇为有名?”见玉长老有印象,黄媛大着胆子问一句。

玉长老摇头不语,只遥遥注视着雷劫劈下。次听闻这形容还是在三年前,有剑修平血海派,一次渡两劫,『逼』得血河老祖慌忙遁走。血海派立派千年为魔修大派,谁料一日之间被一练气期剑修夷为平地,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练气期剑修一次渡两劫,不知得天道多少偏好。玉长老听到的版本便形容那剑修少年样貌,手持青剑,更有详细形容道那剑修面容俊秀,神『色』清冷,身形不高。不过那位天道眷顾者三年前才刚金丹,再是天才等到元婴怕也得百年,想到此,玉长老叹了口气,只道自个儿想多了,看远处雷劫渐小,心知海下的那位将要成婴,她盘算着她们冰寒宫该如何自处。毕竟对方在冰寒宫辖内成元婴,又是剑修,冰寒宫只有交好才符合利益。

若是小白知道玉长老如何想,怕是会送她根手指道声“too young too simple”,天道开起后门来,只会教人目瞪口呆。鹿哥这一路修为跟蹿火箭似的,此界天道简直恨不得立马将他堆到渡劫期,这一次渡劫天道把五行雷天火雷玄□□罡风雷乙木雷送了个遍,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雷劫在鹿哥面前跟批发大甩卖似地,还是买一送一款,完了天火雷送团雷异火,完了玄□□送场润泽雨……天道这后门开得太没原则,别说那些旁观渡劫看得呆若木鸡的修士们,是自认见多识广的小白都忍不住要怀疑一下这界的天道有没有崩坏。它莫不是遇了假天道?

鹿『迷』生这一次成元婴成得非常容易,又有天道送机缘,等到修为巩固他直接晋了一大阶三小阶。元婴三层,这倒是和他陨落前的修为一样。他渡劫不同于其他人,他喜欢硬抗雷劫淬炼肉身,元婴劫过后变得衣衫褴褛也是正常,想到接下来与冰寒宫还有一场因缘,鹿『迷』生换了身衣裳,借剑势自海一跃而出御剑至船。

船头有不少人观他渡劫,见他御剑飞来船修士皆是神情复杂,既嫉妒他天赋之高天道予他之好,又畏惧他手青剑不敢接近他周围。

“可是冰寒宫长老?”鹿『迷』生落在宝御船甲板,见冰寒宫女修们身前多了一位黑衣女修,猜测她乃是轻灵黄媛口的长老,故有此一问。

海一路航行玉长老常年闭关还真没见过鹿『迷』生,也不知他平素那糙汉风格,只见他此时青玉碧冠锦绣衣袍,心叹一声俊秀好儿郎,又见他修为如今元婴三层,心微惊,面『色』肃然地行了一个同辈礼。

鹿『迷』生坦然受下。

“水下为冰寒宫霓裳仙子坐化之地,广陵真人于我有恩,应广陵真人请求替他选一女侍,”鹿『迷』生对着冰寒宫众女修问:“谁可愿?”

霓裳仙子是冰寒宫曾经的渡劫期前辈,冰寒宫的女修们都知道,听鹿『迷』生言,皆面『露』惊异,有心思活络者不免心想这做女侍有什么好处,立时有女修问这做女侍要做什么?可得什么?

“女侍需守洞府千年,”鹿『迷』生答第一问,于第二问却闭口不言。

守洞府千年?难不成意味着这千年都得驻在海兽域?如此一想,不少女修面『露』踌躇。

“有谁可愿?”鹿『迷』生又一问,这一次有三位女修站出来。

“鹿前辈,我也可以吗?”黄媛见灵裳站了出来,看看玉长老又看看鹿『迷』生,指了指自己问。

鹿『迷』生并未回答她,只回一句:“问己问心。”

黄媛思索了会儿,也站了出来,下一个却是蝶灵,犹豫一番脸一定,跨出了脚。

见蝶灵站出来,有不少女修面『露』诧异转头纷纷看轻灵,轻灵却是摇头,她为冰寒宫大师姐,无论如何是不会驻此千年。

“五位吗?”鹿『迷』生目光扫过余下的众位女修,见有人面『露』犹豫却未敢跨出,心下一叹,未再给她们思索时间。他持剑横立问五位女修是否敢接他一剑,此言一出,想到他之前一剑将岩兽劈成两半,顿时所有人脸『色』一变,饶是玉长老也不禁持雪绡绫在手,怕鹿『迷』生伤到冰寒宫的弟子们。

五位女修倒是无人退缩,有心智坚定之人不畏他剑,有心思敏巧之人知道他无意伤人,当然也有跟风而行但求无过之人。

鹿『迷』生将五人神『色』望在眼,横挑出剑道:“此剑问情。”这是慢剑,亦是快剑。鹿『迷』生动作极慢,一步一法宛如定格,然而剑影极快,重影数几,不见虚实。五人,有女修讶然跌倒,亦有人迎难之,见她们如此动作,玉长老不禁摇了摇头,鹿『迷』生已提示此剑问情,这是把心剑,这两位却只见剑招不见剑心,与其他三位相高下既出。

其他三位亦不好过,黄媛皱眉苦脸,蝶灵泪流满面,灵裳更是又笑又哭不知经历什么。旁观的女修有不明所以者忍不住出声想叫醒三位,不想被轻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勿出声,此剑于她们有好处!”说罢,轻灵畏惧地看一眼鹿『迷』生,只觉对方深不可测。

黄媛最先脱离,到底年少,“哇”地一声抱住轻灵道她被关在一个黑魆魆的地方怎么也转不出来,蝶灵其次,口喃喃“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良久未能摆脱情绪,唯有灵裳,一时顿悟地晋升两小阶。等到清醒回顾,灵裳神『色』如常,面对着鹿『迷』生,躬身道谢。

“不必,此剑学于广陵真人,你能勘破可见机缘本在于你,”鹿『迷』生也不多言,飞身船头,手指翻飞道印种种浮于虚空,等到道印成圈划海为域,鹿『迷』生沉声道“起!”水底的秘境洞府竟自海底缓缓飞起随着这一圈道印渐渐缩小,小至手掌大小,悬于空。

“可有发钗步摇?”鹿『迷』生问灵裳。早已为鹿『迷』生这一手看得桥舌不下,灵裳自头解下一双头钗正要丢去,却被玉长老阻了一阻。

“用这个!”玉长老见鹿『迷』生这是要炼器,自她的乾坤袋抛出一碧玺流苏步摇。

一握在手鹿『迷』生知这碧玺是石极品,见玉长老舍得不免高看一眼,同时手不停,直接将渡劫时所得的雷异火打入,以道印缠连,将秘境洞府充作点缀安于步摇之,又叫灵裳点心头血于其。

“我观你火属,封了道雷异火,等你至金丹,可慢慢炼化,此外,步摇封有我三道剑气,危及时可护你一命。”鹿哥太过慷慨,又是世间难得的雷异火又是保命剑气,反而听得冰寒宫众位不知该作何反应,灵裳更是呆滞当场,只觉如今说谢也太过苍白,怕是一命相抵都不为过。

“我又不要你命,”鹿哥难得地一笑:“不过是应前缘,报还恩。广陵真人不欲人打扰霓裳仙子坐化之地,这千年还望你好好守护。”说罢,鹿『迷』生看看败了一筹的黄媛与蝶灵,道声“可惜”。

“心地倒好,是有些聒噪,与我那小弟子有些相像。”好不容易应付走黄媛,鹿『迷』生于船舷处找了个地方观风,眼见得浪起浪落在宝御船的防护阵引起阵阵涟漪,他不禁感慨这船造得精巧。

“鹿哥您居然有弟子?”小白惊叫出声,连鹿『迷』生手指的银戒都被吓得变了形。

鹿『迷』生疑『惑』地看了它一眼,他陨落之前是元婴期,有弟子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实在是想象不到鹿哥您怎样教弟子。

“后来呢?”小白未曾听说过鹿『迷』生的弟子们,不免想知道后。

“你不知道?”鹿『迷』生诧异地问出口,初见时听小白说起他生平,他原以为系统知晓他过去。

“咱知道得没那么详细,”小白含糊了一声,又兴致勃勃地问起鹿『迷』生的弟子们。

“皆在妖魔战陨落,”鹿『迷』生却不欲多说。那场战役最惨烈的时候元极界半界沦陷,筑基炼气弟子一同战场,大小宗门全派覆灭的不知凡几,他的三位弟子都是这时期陨落。大弟子潜伏于妖魔不慎暴『露』,惨遭剥皮抽筋妖火焚烧,灰飞烟灭连片魂都不曾留下;二弟子守青岩城,妖魔入侵时全城宁死不降,城破战死,头颅被悬挂于城墙;小弟子修为低,在后方运输战具丹『药』,不幸路遇潜入的妖魔,全队覆灭,尸首不知所踪。弟子们惨死时他在前线,战局稍缓时也曾回去寻过片魂,可惜一无所获。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小爸爸》五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  “狐假虎威这招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用, ”用mv引去了圈里人的注意力,李仲仪实则在搜罗编剧,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空下来喝口水, 见鹿哥扔给他一串儿名单。

“这些什么?”翻了翻见着几个有印象的名字, 李仲仪疑『惑』:“这些多数是武打替身。”更概括地说,全是一群武打演员,而且都不出名。

“找人去签约,以后这些人全是我们公司的了, ”鹿哥一句话,李相直瞪眼。你知道这有多少工作量吗?

“鹿boss, 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只有我们俩吗?”李相顾不得形象,一口气灌完一杯水, 吐槽一句顺手翻翻这刀名单, 估『摸』了下厚度人数, “嗯?”了一声:“怎么这么多人?武替演员不会被你垄断了吧?”李仲仪也是随口一问, 结果听鹿哥点头应一声“差不多”, 李相手里的杯子抖抖, 水漏了一地。

boss你这思维方式有点『迷』啊?先是编剧, 再是武替, 是打算玩一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

“还有这个, ”鹿哥说着又抛出一叠纸。见封面写着“各家参股讨论稿”, 李仲仪顾不得沾湿的衣服,一把接过细细读来,读完眉头紧皱的李相问了鹿哥一件事:“各古武世家打算参股‘元极’?出资多少?决策权在谁那里?”

“鹿家为首,”鹿『迷』生只这么一句,给了李仲仪一个号码:“我家管家的电话,古武世家参股的具体事宜由他『操』作,你可联系他。”

“鹿boss,古武世家有不少人吧?这些人真能服?”李仲仪原是打算拍电影来搏一把票房,谁料鹿哥这么给力,直接搞定了资金事宜。

“打服行,”鹿哥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一句:“还有狐假虎威。”借的是他这个金牌经纪人的威。

自己说出的话又被套回了自己身,李仲仪眯着眼笑,记下鹿家管家电话,将鹿哥带来的讨论稿和名单放入公包,整了整装备,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李相拍了拍鹿哥的肩表示作为即将成立的“元极娱乐”总裁,您该为自己的公司雇佣几位人才。

“东岳大酒店三楼天璇厅,面试在那里举行。”

鹿哥看了眼旁边玻璃映出来的少年脸,反问李仲仪:“你确定我去?”

指了指自个儿包里的那堆资料,李仲仪笑得温雅。

鹿『迷』生不再说了。

李仲仪最近暗搓搓地在准备电影,班子是拍mv的那一套,童哥这些日子跟在剧组里。真正说来mv也是个幌子,摆出个大架势发布个大新闻,实际内里偷梁换柱在拍电影,导演是退隐后又出山的那位。李仲仪并不打算和侯本正面抗,他打算来个先斩后奏,鹿哥前一阵子的大热反倒成了诱饵,最近有不少娱记跟踪鹿哥想拍出个大新闻,鹿哥这些日子转着圈地溜娱记。

没有了童哥,鹿哥出行确实多了不少不便,还好李仲仪记得给他叫了车。鹿『迷』生进天璇厅的时候里头闹闹哄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着鹿哥霎时静了静,有不少人疑『惑』他怎么会出现,也有不少人星星眼想要签名又碍于这里是面试场合面试官随时会来矜持了些。

鹿哥一脸淡定地在众人的疑『惑』坐了天璇厅顶端唯一一张面试官椅:“你们原来的面试官有其他重要的事,所以我来负责面试。”见底下人窃窃私语似是有不少问题,鹿哥直接开口:“对此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您能对面试结果负责吗?”问话的是一个年白领,打扮得一丝不苟,显得十分职业。

“能,因为我是老板,”鹿『迷』生的话似是引爆了地雷,底下的议论声更多了。

“我之前在并未查到‘元极娱乐’公司的信息,能否请介绍一下公司?”也有小心谨慎者对公司感到怀疑,当场提出,不少人应和着问“法人是谁?注册资本多少?工作地点在哪?工作坏境如何?工资待遇如何?名下已有哪些明星?”对于这些人鹿哥反问了一句:“既然未了解,那你为何来面试?”

“听说有金牌经纪人李仲仪在,”有不少人是冲着李仲仪的名字去。

“嗯,他是首席执行官。”鹿哥对现代公司各种构架称呼其实并不了解,全靠小白提点,总之撑过场面。

李仲仪之名算过了二十年依旧令人向往——不少梦想成为经纪人的面试者当即恭恭敬敬地递简历。至于其他人,投递的职业是财务人事员出纳秘书一类,对于李仲仪之名倒未有多大感触。

李仲仪将面试事宜全权交给鹿哥之前给了一份名单,全是李相精挑简历后感到满意的人物,他道一句这边的人物值得考虑,心下想的是鹿『迷』生几百岁也不是白长的,相人之术该是值得信任。也是之前几次见面吃饭鹿哥给李相的印象太可靠,以至于李仲仪全权放任一不小心遇了鹿哥开始『骚』『操』作。

鹿哥叫酒店服务员又搬了一排桌椅做面试台,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开始了人事岗位的招聘。令人感到瞠目结舌的招聘方式,鹿哥直接叫这些面试的人事岗考察其他岗位,这『乱』来的方式惹得不少人提出异议。鹿哥抬眼一扫,无视。

“鹿哥鹿哥,您这么……面试?”对于鹿哥这『乱』来的窒息『操』作小白亦是目瞪口呆,它心想的是这世界意志那么皮,鹿哥您面试怎么说也能找到几颗蒙尘的宝珠,结果鹿哥您这么玩,蒙尘的宝珠又怎么见光哟!

鹿『迷』生倒不在意这些,是珠子总会发光,爱玩的世界也总是会出各种幺蛾子。这不?不过一会儿,有个毒舌人事璨彩夺目地引去了众人的注意。

见得这位毒舌人事三两句话问得面试者们嘤嘤嘤哭着下场,小白很想问问鹿哥您还打算继续?谁料见得鹿哥在那位毒舌人事的名字前画了一个圈,它默默地闭了嘴。而等到之后陆续跳将出来自闭症型顶级财务人才、话唠型多功能秘书人才、消极发霉型计算机天才……小白无话可说,它只是默默地向世界意志送根指:你熊!你是天道!

鹿哥都习惯了天道系大礼包,对于这个世界世界意志送来的一遛人才,他照单全收,虽说没一个正常人,不过以鹿哥对李相的信任,他觉得无碍。虽然李仲仪看到这一群打包送到他面前的人才后青筋跳跳,心里竖指:你熊!你是老板!

李仲仪借着mv暗度陈仓,作为火力集耙的鹿哥在公司初步稳定后也终于进了组。剧本是曾经六元及第的李相写的,主题是风花雪月,按李相自个儿的说法是以含蓄的笔吻道尽了『骚』。

开场是高能剑舞。鉴于鹿哥的高水平,李相想象力大爆发直接设了个树尖点剑的场景,拍摄的时候导演其实都准备好了用威亚,谁料鹿哥如此自傲直接拒绝。导演关注于现场安全,鹿哥自信于自个儿水平,一言不合剧组差点为爆出矛盾,结果还是鹿哥开大,现场来了一出树尖点剑,那高难度的细枝间腾挪看得底下的剧组人员尖叫连连。

导演亦是惊叹,对于鹿哥不用威亚再无异议。只是鹿哥『露』了一手,反而勾出了导演的瘾。艺术工作者想象力丰富,如今又遇个无论什么高难度动作都能完美完成的演员,导演免不了放飞自我,最后剑舞那一段拍摄出来的成品都震到了众人,摄影大哥『摸』着自个儿前边的摄像机问:“这真是我拍出来的?不用后期调『色』加特效能放了呢!”

风花雪月为主题的mv剧情讲的是少年与少女一见钟情,然而一个名门贵女,一个寒门庶子,身份天差地别,为了自己的仕途也为了能够迎娶自己的心人,少年远游读书脚行万路,然而等到少年状元及第骑马游街时,摘得那一朵状元花,却于那侯门深院见得一面那早已嫁与他人的少女。

看过剧本鹿『迷』生问了小白这其是否有李相经历,看这剧本的几首诗词,情真意切,字字含泪,有对当时那社会阶级的痛恨,亦有对那少女的思慕之情,知晓李相出身寒族的鹿哥免不了这一声怀疑。

小白“哼哼”两声跟鹿哥八卦李相的底:“寒门庶子高门贵女之事倒是真的,不过李相可心黑手辣,对娶了他心人的魏武侯府直接抄家灭族,一边让皇帝施恩于下放过『妇』孺童子,还叫侯府的『妇』孺媳『妇』各还其家,结果他自己准备聘礼到他岳家求娶心人去了。”

鹿『迷』:“……”倒看不出来李相还是个痴情人。不过对于李相为了求娶心人先把心人的丈夫给灭了的『操』作鹿哥保持沉默。

“鹿……鹿哥……”小白这回也不敢叫小鹿这昵称,顶着那森森剑意它提议:“雷劫来了,咱要不找个地晋升筑基期?”

“不必!”鹿『迷』生瞥了眼头顶雷云,巍然不惧:“我当初在沐雷台沐雷十载,这点威力不过挠痒!”说罢他耍剑迎一金丹期魔修。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小爸爸》六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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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确实如是,鹿『迷』生点头,看着面前的血海派举剑。不过一剑,天『色』如虹, 地裂三尺,血海派内所有人俱是面『色』大变落荒而逃。

“竖子尔敢!”剑出一瞬,血海派内有化神期威压散出, 见得此人正是当年扫平血海派的剑修,血海老祖不禁大怒, 血光艳艳冲着鹿『迷』生漫来,又有巨大金轮自地下飞出。

鹿『迷』生眉间一皱, 目『色』沉沉,嘴角微勾, 咧出一个笑, 手持青璇剑迎血『色』,剑光清绽,如雪寻梅,雪尽梅落, 只留一片红。鹿『迷』生『露』着腥笑,踏步前, 自一片废墟捏住了本打算逃脱的血海老祖的神魂, 原来刚才那一剑早已秒得血海老祖气绝身亡。

“怎地可能?!!”血海老祖的神魂被捏在鹿『迷』生手, 见着鹿『迷』生那少年模样的脸他竟是失态地惊恐大叫,三十多年前鹿『迷』生还只是炼气期,便是连渡两劫令人惊叹也不该这么快修到化神期。

“又怎地不可能?”鹿『迷』生收了身刺骨的杀意,捏了血海老祖的神魂问:“四极天的御门钥匙在哪儿?”

知道鹿『迷』生是在寻钥匙的,血海老祖反倒是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魔修们多活得狡诈,血海老祖试图和鹿『迷』生谈条件,道是他可交出钥匙只求鹿『迷』生饶他神魂。

“呵!”鹿『迷』生冷笑,手法诀一掐竟是折磨神魂的手段,血海老祖疼得连连求饶,便是小白也被鹿『迷』生吓了一跳。

“鹿……鹿哥,您也会这手段?”鹿『迷』生痴剑,当初在宝御船的炼器手段早让小白惊讶过一番,只是当时猜测鹿哥学这炼器手段或许是为剑倒也不再提起,此时见鹿『迷』生二话不说使起折磨神魂的手段,小白真真被吓住了,它原以为三观颇『迷』喜欢硬抗的鹿哥是不可能学这阴损法诀的。

“当初对待妖魔常用,”鹿『迷』生回了一句,小白听了一窒。元极界妖魔战的惨烈从鹿哥寥寥几语可见一斑,在此界鹿哥表现出的耿直堂正让小白一度以为鹿哥是个厚道人,甚至忘了当初在元极界鹿哥是率军大将。后台的哪个小妖精给鹿哥放的评价是简单单纯?小白觉得等完成任务回了现世它定要找后台妖精们好好算算账。

血海老祖此时也被鹿『迷』生的阴狠给吓住了,只觉此人此法根本不像是正道修士,神魂折磨之法太过阴损,自诩正途的正道修士们怎地可能学这法诀还用得如此熟练?脑不免想多,怀疑着鹿『迷』生是某个转世重修的魔道老祖的血海老祖恭恭敬敬地告诉了御门钥匙所在,如今只求鹿『迷』生能给他一线生路。

鹿『迷』生却有赶尽杀绝之意,留着敌人难道还为日后的自己增点绊脚石吗?何况魔修修炼手段阴损,少一个血海老祖也为多救几人。等找到四极天御门钥匙后,鹿『迷』生果断地捏碎了血海老祖的神魂,此般决意也吓得小白沉默了好几天。想到之前鹿哥一口答应只要交出御门钥匙放了血海老祖,再看如今鹿哥过河拆桥,小白觉得心有点抖,系统鹿哥的形象有点碎。

“鹿……鹿哥,您下了神魂誓?”小白抖着音问,它如今实在看不懂鹿『迷』生。神魂誓对修士而言极其重要,若是违约可生心魔阻未来道途,所以修士们对神魂誓极其看重,鹿『迷』生这毫不在意违约的模样,看得小白忍不住寒颤。

“无碍,心魔阻不了我道途,”鹿『迷』生道,并未将此举放在心。当日在元极界,为了迅速取信于被俘妖魔得到有用信息,此般誓言他发过不少,心魔也见过不少,他的道在于剑,一往无前,便是心魔来了又如何,当日他此举是为一界苍生,心道义所在,遇心魔一剑斩之,今日他此举是为此界飞升途,心有大义,遇见心魔依旧会一剑斩之!

鹿哥自信的模样令小白松一口气,只是系统内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找不出个所以然,且放下,小白跟着鹿『迷』生一起研究这御门钥匙。御门钥匙可带人转换空间,和传送阵相似,是为仙家手段。空间之道『迷』诡复杂,少有人通晓,此界现存的几个传送阵还是数万年前留下的遗址,当时有仙人手段,今日却无人通晓空间之道,传送阵遂逐渐没落,如今只留遗址在。

鹿『迷』生未试过传送,握住御门钥匙胆大一试,一转眼自己转换了地点,到了一类似小秘境的地方,见平原草地有一巨石有古字“四极天”,鹿『迷』生便知自己到了地方。四极天之所以被称之为四极天只因此地只有方方正正一块,似是切地而起浮于天的空岛,一时引得人惊叹,再观察一番便知此岛乃是人为。以阵法之力使此岛悬浮,又有央一地,原为飞仙台处,地布满阵法,与御门钥匙的阵法异曲同工,似是传送法阵。

“鹿哥,此界飞升黑幕很大,您可寻个叫陆源的修士。”新手试炼任务未设多少难度,小白定点提示。

“在四极天?”鹿『迷』生问了一句。

“是,”小白应道,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鹿『迷』生举起了剑,小白的心抖了抖:“鹿……鹿哥?您不会是想……”

“将他『逼』出来。”鹿『迷』生起剑势,吓得小白现了形赶紧抱住他大腿:“鹿哥您等等!等等!悠着点呐!!!”小白尖叫着止住了鹿『迷』生的动作,见鹿哥转头看它,小白抖抖又抖抖,白团子亮出个手形,往地下一指,赶紧报方位:“陆源在地下!!!”

鹿『迷』生收剑势,在四极天晃了一圈没找到入口,听小白道它也不知道具体,鹿『迷』生叹了口气,这回在小白反应过来之前,一招快剑,直刺入地底,震得整个四极天晃了三晃。

小白:“……”身抖抖,想哭。

即便鹿『迷』生收敛了剑势,这一剑依旧威力惊人,以他为圆心,土地呈辐『射』状裂开,皲裂的土地下可见环环相套的阵法道印。鹿『迷』生一跃而下,沿着阵法道印结点所在寻起始之点,结果在曾经飞仙台所在的地下找到了被囚禁在地底的陆源。

“呦!这位剑修,能不能做件好事帮我把这笼子给砍了啊?”笼子的大汉蓬头袒胸造型很是豪放,见着鹿『迷』生自来熟地叫帮忙,这脾『性』看得鹿『迷』生和小白俱是一愣。

“是谁?”鹿『迷』生问小白。

“我叫陆源,乃是仙界清风道门弟子,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天赋卓越,要不要来我们清风道门做个挂名弟子?”陆源困在笼子里搔了搔脚,那姿态怎么看怎像个坑蒙拐骗的骗子,然而鹿『迷』生却是察觉到了此人的强大。这是个用刀的人,血气很重。

听到陆源的名字,鹿『迷』生一时恍然,二话不说举剑,这反应反而看得陆源一愣,心道这位道友怎地没个警戒心?然而等他感受到鹿『迷』生那刺骨剑意时,不禁一激,脸散漫之气顿收。

“鹿哥,陆源乃是黄媛父亲。”见陆源收了散漫表情严肃,鹿『迷』生亦是蹙眉凝神,手青璇剑微震,很有战一场之意,见形势不对,小白赶紧提醒,希望鹿哥看在徒弟的面子敛一敛战意。

“哦?”鹿哥语气微妙,战意愈甚,这次连青璇剑都附了灵力。

“年轻人啦,要淡定!”结果还是陆源先退一步,又恢复了懒散的样打量着鹿『迷』生:“道友贵姓?”

“鹿『迷』生,”想了想,鹿『迷』生又道了一句:“黄媛是我徒弟。”

“嗯?”陆源眼神微眯,琢磨了一番鹿『迷』生此话的意思,忽地大笑,拍拍鹿『迷』生的肩道:“我女儿托道友照顾了,她如今该是个大姑娘了吧?”

突然被陆源接近自己竟是毫无察觉,鹿『迷』生不禁变了变脸『色』,知晓陆源话威胁,扬了扬眉回道:“前些日子她刚成金丹,如今在冰寒宫巩固修为。”

听得黄媛消息,陆源笑得真诚了些,又问了些黄媛的事,他这才敛了笑开口:”鹿道友,咱们开始讲正事吧,此地你为何而来?”

“鹿哥,这里的世界意志对您一定是真爱!”下载了后台剧情的小白惊叹着解释:“您现在的设定是武学天才,在去年举办的少年组古武试夺得过头筹,所以被尊称为一声少掌门。”

“后台加的设定?”鹿『迷』生疑『惑』了一瞬。

“不,世界意志加的,”小白答,见新设定还有个青梅竹马未婚妻梗,小白心道这里的世界意志当真深得狗血杰克苏两味精髓。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小爸爸》七 君子死知己,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

“导演, 你节『操』呢?”赢了几把思哲胆子大起来声讨导演带坏未成年。

“这叫提前适应社会!”导演铮铮有词, 冲着鹿哥『露』了个菊花笑,搓了搓手跟鹿哥说规则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

导演几般怂恿, 鹿哥倒也没推脱,拍拍老虎叫它趴远点别吓到人, 鹿哥坐下凑伙。这一凑凑出一条活生生的锦鲤来。鹿哥的运气简直属于非人类范畴, 五把□□称霸全场算正常,27张牌一波流顺子直接放完都有,学霸的算计赢不过鹿哥的运气,别说看得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了, 到后来学霸不信邪洗完牌让鹿哥抽, 张张大王抽得思哲怀疑人生。这不科学!!!

“这又是设定?”察觉有异鹿哥直接问小白,谁料小白一脚踢给世界:“不,这是世界意志的锅!”

“这里的世界意志也要升级?”又是莫名其妙地得了好处,鹿哥免不了一问。

“没,大概是它觉得好玩?”想到之前来度假的众位执行者所经历的,小白倒不觉得异样:“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较哈皮, 鹿哥您心里有数行。”

不, 我没数,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哈皮!鹿哥此时的心理活动异样丰富, 然而面依旧冷, 没察觉鹿哥内心吐槽的小白还在『荡』漾, 跟鹿哥讲述执行者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偶遇”,偶遇出轨,偶遇车祸,偶遇杀人,偶遇天灾,总之是各种卷入天灾人祸现场,与死神的熟悉程度和现世某片的死神小学生有的一拼;又如说执行者的谁谁谁度假,遇到了世界意志玩“修罗场”,人一清纯可人软妹子人设,生生地被『逼』成御姐女王。世界太会玩,执行者们哭着拜大佬求陪玩——为了最后那些丰厚的积分奖励。

“所以现在这世界意志是打算玩什么?”鹿哥一针见血地问,小白噎了没回答。它觉得鹿哥您好玩,这句话小白没敢说。

学霸做庄偶尔还有机会赢几把,锦鲤做庄,犯了牌瘾的导演都被打击得怀疑人生,见时间尚早,扔了牌众人依旧回去睡了。这一次鹿哥守夜,毕竟有只老虎在,除了鹿哥没谁管得住,虽说导演再一次提了“熬夜长不高”这话题,只是这一次导演的话戛然止在鹿哥的一截飞枝——入木三分,还带晃的,导演默默地闭了嘴。只有学霸依旧喊着不科学,他很想用各种物理公式来求证一下树枝戳树干这种现象不符合力的相互作用,然而他被刚见识过里世界的荒爷拖走了。

夜晚静谧,老虎伏在鹿哥身边趴着无聊打起了盹,没什么娱乐活动,鹿哥盯着篝火发起了呆。这个世界没有修为没有仙术,当修炼成为了习惯,什么都做不了的鹿『迷』生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夜过三更的时候王璐璐从木屋里出来,脸『色』苍白步伐不稳显然是身体不适。半饿的老虎嗅觉灵敏,睁开眼起身晃晃,从喉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鹿『迷』生拍了拍虎头,一把将它摁下去叫它安分点,见王璐璐去了趟厕所裹着运动服瑟瑟发抖地回来,鹿哥给她倒了杯热水,问她要不要叫醒导演早点叫船回去。

“大家都睡了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好了,”王璐璐凑近了火堆取暖,抱臂捂着肚子。

“懂『穴』位吗?”见她这般鹿哥心知肚明,开口问。

“嗯?”王璐璐此时整个人冷汗涔涔眼前发黑,听鹿哥说“取关元『穴』按摩”她『迷』糊地摇了摇头。

叹口气,鹿『迷』生在她身前蹲下,道一声“失礼”,取她三阴交『穴』掐按,又点压她地机『穴』,如此反复二十多次,王璐璐好受得多,还开起玩笑来赞一声“暖”,又问他:“鹿鹿你生理课是不是都满分啊,真懂!”

“有力气了?”鹿『迷』生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关元『穴』在脐下四指位置,自己按压。”

鹿『迷』生这一手不仅惊到了王璐璐也吓到了小白系统,几乎是惊悚的程度。这厢鹿『迷』生窝回了原处看管老虎,那厢小白系统忙不迭地蹦出来问“鹿哥您咋这么熟练涅?”

鹿『迷』生瞥一眼,直觉小白系统似乎是想到了歪处,他解释:“我养过徒弟,从小养到大。”然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弟子最后却是惨死在妖魔战。

小白:“……”鹿哥有过女弟子的,小白终于想起了这件事。虽然知道鹿哥几百岁,然而每每被鹿哥这张冰箱少年脸『迷』『惑』的它大概是颜控晚期没救了。而且它对鹿哥和徒弟的日常很好啊,非常好!到底是怎样的徒弟能让鹿哥变成这万能的十八样都精通的鹿哥?鹿哥显然是不可能告诉它答案。

荒林野外没谁睡得很熟,天『色』发白的时候众人陆续醒了。见导演出来王璐璐打了个提前退出的申请,导演点点头,碍于这突然出现的老虎却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一次荒野求生。再说话题也够了,鹿哥一人能带动一串头条。

船昨晚已联系好,因为夜晚行船危险昨夜没过来,今天一大清早地已等候在临时码头边。童哥依旧跟着船过来,见着鹿『迷』生扭着他的腰兴冲冲地奔过来,下打量看他的小鹿鹿有没有少块肉,正待要热情地来个拥抱,谁料一低头遇了趴在鹿『迷』生背后凑过来的虎头,童哥“啊呀”一声尖叫,还带歌剧版抖音的,惊得所有人一个哆嗦。

“这里怎么会有只老虎呀!”童哥说话都带了哭腔,声音在抖,正要严重控诉这个剧组的安全『性』时,见鹿哥拍下肩膀的虎头,教训这皮起来出幺蛾子的老虎叫它安分点。

老虎低眉顺首地“呜呜”两声,虎额顶顶鹿哥的腿。

“小……小……小鹿啊,这老虎……”童哥距离三尺,怎么都不敢接近。

“捡的,”鹿『迷』生答一句,见导演那边指挥人搬器材船,捋了把虎『毛』,鹿『迷』生叫它回林子里去。

成精的老虎花样一套套,知晓鹿『迷』生在赶它,白『毛』虎屁股一蹲,两只前爪直接抱住了鹿哥的腿,可怜巴巴地“呜呜”两声,是不肯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小爸爸》八 “鹿阿爸您真不考虑出道么?”鹿哥最近在火得莫名其妙, 连杨经纪人的心都被带火了一把, 这日杨经纪人过来探班,一看见鹿哥问。≦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不用,”鹿哥依旧是拒绝, 他对吸粉涨粉夺人眼球实在没什么兴趣,对于自己为什么突然受欢迎, 鹿哥自个儿都是一门子糊涂。

可鹿哥不感兴趣, 架不住有人感兴趣。在《我家老爸》节目开播半个月后, 突然有人找了门。

“杜总?”看见出现在拍摄现场的是谁 , 刘导几乎跳起来,那态度简直见到了亲祖宗还要热情,相之下,在场的几位除了赵大福有点数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谁呀?

来者是个十分美貌的年轻女士,美貌得有些凌厉了, 算是俊男美女特别多的娱乐圈里, 这位的气质也是独一份,一身裁剪得当的职业装, 一双手工制作的小皮鞋,将人衬托得格外优雅。

“杜其楚,岳华总裁, ”大福略加提点, 多数人“哦~”地一声了然, 看杜总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岳华那可是娱乐圈老牌巨擘, 虽一度有衰弱,不过自从杜其楚接手,老牌娱乐公司改头换面,如今颇有蒸蒸日之势。沾娱乐圈的总有点心思,若是能得杜总一声赞日后不知可得多少便利,如此一想,不少人凑了前。不过也有例外,如说鹿哥,一开始是茫然的,听大福一声解释,他蓦地喷了水,杜其楚,这不是女主吗?

来这个世界之前小白给鹿哥介绍过,女主杜其楚,是豪门杜家的独生女,按照原剧情发展是要和男主恩恩爱爱把家还的,然而男主被抽没了,时间线又跳了十三年,这剧情早飞得没边,鹿哥不知晓女主这边天道是怎么安排的,他混在人群并没有出头的打算。可鹿哥不想见女主,女主却是来找他的。

“鹿『迷』生?方便谈谈吗?”杜总直接找来他,听刘导在一旁将他卖个底儿光,鹿哥蹙了蹙眉,应了。

一个包厢,两杯咖啡。杜其楚找了附近一家咖啡馆,一坐下开门见山问:“昝泱是我儿子?”

“是,”没法否认的事,鹿哥也无意否认,他心里还在嘀咕天道把女主怎么了,怎么说杜其楚也是豪门独女,要找个儿子该是能找到的,怎会拖这么久,进度条都拉过了十三年,现在冒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我失忆了,前些年的事我没有记忆,我很抱歉,”杜其楚的『性』子挺让鹿哥意外,他还以为是娇弱系女主,没想到杜总说话很是干脆利落,只是失忆这发展……天道不觉得狗血吗?

再怎么狗血鹿哥如今是剧人,这有点不妙了。听杜其楚在对面讲:“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想我以前一定是喜欢你的,要来我家住吗?”鹿哥一口咖啡卡嘴里差点喷,他也是个开门见山的主,然而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杜总的开门见山给吓到,这进度条跳得有点快,什么叫“要来我家住?”

“要同居吗?”放下咖啡杯,杜总问得直白,直白得鹿哥都被吓了一跳。

“不……”鹿哥的拒绝还未说出口,听杜其楚提昝泱,说要替他安排学校安排事业,鹿哥以为杜其楚那建议是为昝泱,松了口气开口:“没必要这么突然,昝泱会不适应的。”

“你不打算将我的事告诉昝泱?”想多了以为鹿哥打算撇开关系的杜总挑了眉。

“并不是,”鹿哥摇了摇头:“我会跟昝泱说的,如果昝泱希望,你可以接他去住几天。”

明白了鹿哥在昝泱的事的态度,杜其楚缓了神情,再看面前犹如少年的鹿『迷』生,她笑了,一手搅着调羹,一手轻托着下颚,一身干练瞬间化作『揉』骨媚,她问:“你呢?不来吗?”

鹿哥:“……”不不不,敬谢不敏!万万没想到她那句同居居然是认真的,鹿哥脑壳有点疼,他答应了暂代男主养娃,可没答应还要代男主谈恋爱!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鹿哥问,他到现在也没弄清天道是怎么个『操』作,说女主失忆吧,她又是怎么找过来的,难不成又恢复记忆了?

“我记得我的孩子,”杜其楚笑了笑,眼神柔和了一瞬:“在看见昝泱的时候,我的心里感受到了不同……虽然最后用了dna鉴定。”

所以她完全不记得男主,鹿哥琢磨了一下杜其楚话里的意思,又松了一口气,虽然暂代男主身份然而他到底不是原装男主,鹿哥怕天道『骚』『操』作把女主回忆里的那些恋爱线给复原了一遍,他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应对女主,万一女主甩出某个甜蜜细节,那可不尴尬?

幸好天道这次给鹿哥填好了坑也没出个什么恋爱回忆的幺蛾子,然而天道不『插』手依旧有意外,杜总是真心想追人,第二天下午鹿哥看着门外这送来的9999朵玫瑰,脑门十字一跳捏了系统:“你确定我们没来错世界?”这分分钟霸道总裁的狗血套路让鹿哥陷入深深的怀疑。

“应该没错吧……”小白系统居然迟疑了:“这不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嘛,这物是人非的,认真冷静学霸女主变成霸道总裁也是有可能的嘛~”

“你确定?”鹿哥龇牙,不仅错了时间还摁他身高,这时候再来个风格大变的女主,鹿哥真心怀疑他有没有被坑。

“呃……”小白系统语塞,紧急异常任务它也没了解完全,这咋一下子遇霸道总裁套路它也晕,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不管哪里出错,鹿哥现在可不大好,这玫瑰一送太过引人注目,摄像机后头还拍着呢,随着赵一戍和暮云溪这微博一发,都快翻出了浪,大家纷纷猜测鹿阿爸背后的神秘故事,送玫瑰这套路实在是太戳人心,还是罕见的男被追,也难怪八卦猜测不断,可临了当事人身,鹿哥眉一挑转头叫了昝泱:“昝泱,你妈送你的。”祸水东引用得很溜,不一时昝泱的粉丝们自个儿闹自个儿先怼了一遍。

昝泱:“???”哈?什么妈?他还不知道他妈出现了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小爸爸》九 对于昝泱来说, “妈妈”实在是一个遥远的词, 小的时候看着学校同学与他们的妈妈相处,昝泱渴望过羡慕过,然而时间淡去了他的渴望, 如今的昝泱早已过了那吵着要妈妈的年纪,爸爸的清醒早已令他喜出望外, 至于天降而来的妈妈, 昝泱一时只觉得不知所措。≦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昝泱?我是你妈妈, 我很抱歉这些年没有陪在你身边, ”咖啡馆里一句迟来十余年的道歉之后,杜其楚和昝泱陷入了相顾无言的尴尬。杜总裁到底不是个感『性』的人,看见儿子一时的激动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开始安排着昝泱的日后生活,很不满昝泱现处的生活条件,杜其楚将厚厚的一叠招生纸递给了昝泱:“我给你选了学校, 你看看喜欢哪一所?如果你想要当明星, 到岳华来,我给你安排经纪人……”杜总裁到底也没法作出温柔慈祥样, 不一时她恢复了总裁作风。

因为家庭缘故,昝泱是个内向又又些敏感的孩子,即便最近活泼了些, 然而『性』格已成也不是一时能改过来的, 而当昝泱面对气势『逼』人的杜总裁时, 他有些坐立不安, 心心念念盼着鹿哥回来——第一次当爸鹿哥心眼很直地将昝泱全权交给了他妈,一点儿都没考虑到小少年那敏感多变的心思。

这一天晚昝泱睡在了妈妈家里,偌大的别墅空旷的房间,昝泱睁着眼睛躺了一夜,当第二天鹿哥来接他时,青黑着眼的昝泱幽怨地望过来,饱含着各种埋怨。

鹿哥显然不是个能理解昝泱细腻心思的人,他还觉得让昝泱和妈妈相处一下挺好的,当杜总裁提出吃个饭时鹿哥自然点头应下,结果一回头发现昝泱正戳着他小声地嘀咕着“想回家。”

鹿哥:“???”

这顿饭吃得有点儿尴尬,昝泱闷头不语,杜总裁和鹿哥相视无言,孩子面前不能撩,然而回忆又回忆不出什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餐,杜总裁心血来『潮』大手一挥先来了间房子,看不鹿哥那环境,杜总裁表示日后昝泱的开销她全包。

“我给昝泱安排了一个生活秘书,有什么事可以找他,”杜总擦安排得明白白,说来一句话,她的孩子,住最好的房子最好的学校,算当明星,也会是最红的明星。

昝泱:“……”其实他还没有认妈。昝泱其实很想问问,那之前的十几年妈妈为什么没有出现?

“因为失忆,”鹿哥解答了昝泱的疑『惑』,天道的锅鹿哥又不好解释,含糊地提一句杜其楚失忆的事,也不知道昝泱这个心思细腻小少年脑补了啥,眼泪哗哗地掉,鹿哥顿时无措。

“我明天可以来看妈妈吗?”昝泱突然问道,虽不知昝泱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但鹿哥乐得见昝泱亲近杜其楚,他自然应下。谁料这一应牵出一场八卦狂欢来。

昝泱是新兴小明星,鹿哥是红,杜其楚是名人,新兴小明星遇红再遇商业名人,拍到照的狗仔们足足脑补出了十来场大戏。

一开始还是一本正经的画风,有猜测昝泱要跳槽到岳华的,也有猜测红鹿爸要签约岳华的,都是有据可循的猜测,不乏有脑补帝猜测得头头是道,谁料途某位脑洞大开的友笑一句“一家三口”,画风顿时诡异起来。开始的时候“一家三口”这说法是没人信的,杜其楚是谁,娱乐圈巨擘岳华娱乐的掌门人,鹿家父子又算什么,更何况杜其楚高时出国留学,怎么可能和鹿家父子有关系?彼时的友理智尚存,只当一笑话,笑一句“一家三口”顺便将影帝叶风华拉出来晒一晒——因着叶风华当初和杜总裁有过一段,如今亦是藕断丝连的关系,友们乐得调侃。可这调侃着调侃着引出了叶风华的一群粉丝,的笑话顿时升级成了骂战——叶风华虽有数个影帝头衔然而他才29岁,从流量偶像转型而来,年轻俊朗前途广大,还自带众多粉丝,理智粉尚且淡定,可那些才十来岁的脑残粉不好解决了,当初杜总裁和叶风华拍拖的时候日日闹不停,有骂叶风华脱粉的粉丝,但更多的是黑杜其楚的,等到之后杜其楚和叶风华分手,叶影帝的粉丝们可谓是弹冠相庆——在粉丝们眼里杜总裁是那剥削阶级的恶地主,更何况彼时杜其楚跟叶风华在一起的时候叶风华还是没什么作品的流量小鲜肉,难免被酸者道一句“被富婆包养”,粉丝们看杜总裁自然各方不满意。临了此时,杜总裁的新闻被捎了叶风华,叶家粉丝顿时暴躁了,战斗力爆表地开始黑杜总裁,一时热闹纷纷。在这骂战升级时,有某家狗仔爆出杜总裁和昝泱逛街的照片来,姿态亲密还不乏搂抱,简直如火星子浇油,爆了。

隔着一根线谁知道背后是人是鬼,昝泱和他妈逛街的照片一出,一群愤世嫉俗的键盘侠们开始了喷,喷昝泱小小年纪被包养,喷鹿阿爸人面兽心卖儿子,怎么恶怎么来怎么毒怎么来,喷得昝泱好几日都不敢出门。

儿子受委屈父母怎么能忍,不过这一次在鹿哥出手前杜总裁先霸气了一回,直接一个新闻发布会交代了昝泱是她儿子,一尊镇山石顿时镇得整个娱乐圈不敢动,岳华娱乐是圈巨擘,昝泱是这岳华太子爷,岳华总裁亲口承认的儿子,说不定以后要接岳华的班,这谁敢动?

“哈?哈?哈?昝泱怎么突然成了杜总裁儿子了?”杜其楚这发布会一出,别人的反应尚且看不到,倒是杨经纪人风风火火匆匆忙忙地过来,找到鹿哥一抓人问。当初亲眼见过杜总裁撩鹿阿爸,看多了娱乐圈交易的杨经纪人没把那张“一家三口”照放心,她一度还以为鹿阿爸攀了金主,谁料这几天时间事情大翻转,杨经纪人整个人都是懵了,昝泱怎么突然之间成了岳华太子爷呢?

本来是亲生的,鹿哥心道,翻着新闻心里却在琢磨着杜其楚直接曝光这『操』作,杜其楚当年未婚先孕生了昝泱,以杜家家世而言昝泱其实是个私生子,再加昝泱本身是个有一点知名度的小明星,曝光显然是弊大于利,而杜其楚这应对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显得太鲁莽了些。鹿哥还不至于觉得找到了儿子杜总裁顿时得了降智光环,他直觉有阴谋,然而信息有限到底没能觉察出什么。看昝泱这几日跟着他妈十分孺慕的模样,鹿哥也未多说,叹了口气他找了系统。

“我需要一个会赚钱的助手。”

“鹿哥您想做什么?”鹿哥第二次发布求助贴,小白皮一紧可谓是十分紧张。

“赚钱呐,”鹿哥说得随意,他不会去打扰昝泱和他妈妈的相处,然而担忧着昝泱会伤害,鹿哥想为他做个后盾:“在这世界我的资本太薄,不足以和岳华相抗。”

“啊不是!”小白一脸懵『逼』,这给昝泱做后盾和赚钱有关系吗?您和岳华抗什么呀?

“这个世界不是金钱至吗?”经历了几个世界,鹿哥可以说很有经验了,且不提这世界各种逻辑不对,鹿哥一语道破世界本质:“这世界不是钱越多地位越高吗?”杜家的豪门八卦他不了解,岳华的内部斗争他无意打听,起为昝泱步步为营谨慎盘算,鹿哥觉得他还不如另起高楼,高到其他人不敢怼了,昝泱自然安全了。

什么叫金钱至?这世谁不爱钱?现实里大家做不到,小说世界不幻想一下嘛,自然造成了人人都爱看总裁的热『潮』。钱越多地位越高,虽然说得没错,然而怎么听怎么不得味呢?小白默默想,听着像嘲讽。

鹿哥确实在嘲讽,当钱与权成了信仰,贪娄与欲望变成了沟壑难填的饕餮,他并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等等!鹿哥您不觉得方向错了吗?杜总裁不是昝泱他妈吗?”小白被鹿哥绕得有点晕,这乍一下子反应过来,越发不明白鹿哥想干什么了。

“大概是给昝泱造一个靠山?”鹿哥挑选着小白提供的几个人选。

什么叫造一个靠山?小白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鹿哥并不信任杜其楚。有点怪,在小白看来鹿哥是个挺易交付信赖的人,然而对小说女主报以怀疑态度还是第一遭。

“我不知道,”鹿哥不知道怎么形容,从杜其楚身他感受不到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精神的抚慰,更多的是金钱的弥补,更何况一个一向理『性』的人突如其来的鲁莽令鹿哥感觉很不好。

“鹿哥鹿哥,杜总裁是女主,不可能对昝泱不利,”小白系统是坚定的主角派,坚信着杜总裁作为女主不会对昝泱不好。

“所以她的好是给昝泱花钱为昝泱买买买吗?”鹿哥眉一挑,问。

小白被问得一窒,默了默,答:“那是作者的锅!”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小爸爸》十 这一次来的是个刚通过新手试炼的新人, 小白做推荐的时候鹿哥一度抱有怀疑, 实在是这位新人年岁太小了些。≦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安逸韵,才17岁的少女据说在她的原世界被称为投资之神,听小白

说得有实有据, 鹿哥暂信了一回。

安逸韵来得很快,鹿哥递了邀请没一会儿到了门外, 打量着鹿哥租住的老式商品房, 嚼着口香糖的少女疑『惑』着问一声:“鹿……前辈?”看鹿哥这年轻得过分的面容, 显然她对前辈这词抱有怀疑。不过安逸韵并未多问, 开门见山地问她要做什么。

“赚钱,”鹿哥一句自我介绍,见安逸韵直奔主题他也略下了解释:“短时间内我需要大量金钱。”

“ok,”吹着泡泡的少女应得轻松,还问鹿哥要做到什么程度。

能做到什么程度?对于经济事务鹿哥最多会看个报表实在不算精通,他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试探了一句:“能肩岳华的程度?”

“岳华?”初到此世的天才少女尚不了解此世情况, 听自家系统在旁解释她了解了个大概, 了解之后安逸韵眉一皱反而有些看不这难度:“这样行了?”二未过的少女尚觉得这么简单的任务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无论什么手段行?三天时间我能给你搞定!”天才少女总不免自带傲慢,一个响指少女盘踞了沙发打开电脑打算开工, 末了问鹿哥启动资金是多少,得知五千,天才少女自觉理解成五千万, 自言自语道是五千万的启动资金实在是小蚂蚁, 谁料鹿哥强调一句五千块, 安逸韵以为自个儿听错了头一抬眼镜一瞪表情难以置信:“前辈你开玩笑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算是投资之神她也做不到三天把五千变成五千万。

“只有五千,”鹿哥摊了摊手,表情一本正经。

天才少女恍恍惚惚,转头跟她系统商量:“这任务不干了,行不?”说好的神之『操』作大前辈呢?抱着瞻仰前辈的想法来,万万没想到前辈他辣么穷!

“不行哦,任务已接,放弃扣积分……”跟在天才少女身旁的是个粉『色』团子,粉嫩的颜『色』一本正经的作风,十分严肃地告诉安逸韵因为新手任务失败她现在没有积分。

“你们没有贷款功能?”天才少女嫌弃平台的落后,可惜粉『色』团子不吃这套。

“好吧~我做~”安逸韵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此世界的股票市场外汇市场期货市场,最后选定外汇。

“前辈你有投资偏好吗?喜欢什么类型的投资?对风险控制有偏好吗?……”出于习惯安逸韵问了一大串,结果得了鹿哥一句“随便”天才少女哼哼两声带了耳机开始闷头工作。

天才总有些怪癖,安逸韵工作时喜欢窝在角落拒绝人打扰,从粉团子那儿了解了下鹿哥点了点头给她挪出了空间,他得准备一下房间然后出门替安逸韵买些日常用品。鹿哥本是想给安逸韵另租一间房,谁料粉团子强烈提议要住一起,鹿哥还疑『惑』了下,得知天才少女是个四体不勤的生活废,鹿哥默默,听粉团子这“没人投喂我家主人会枯萎”的形容,鹿哥无语,这得废成啥样?

你难以想象的模样,想到安逸韵在原世界的二十个生活助理,粉团子私下给鹿哥看了一张表,包含每个助理的工作内容,看到包含剪指甲穿衣服的工作内容,鹿哥一脸不可理喻,世界居然真的有如此废的人?我能退货吗?

退货是不能退的,除了生活废这问题安逸韵在专业确实是十分厉害,短短三个小时依靠短线买进卖出她已经将五千翻了三番,看着这一天最后的成果,鹿哥拍手想赞扬,谁料遇到天才少女一脸嫌弃道是今天没发挥好水平,鹿哥默默地放下了手。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之后一段日子可以说十分平静了,针对昝泱的那些风言风语在杜总裁的镇压下顿时无影无踪,虽然对于昝泱身份的猜测层出不穷,但总地来说尚且平静,倒是昝泱在杜其楚的安排下十分忙碌,先是转学找家教,再是换经纪人换公司,杜总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因为昝泱那麻烦的经纪合约岳华直接吞下了昝泱那不出名的小公司,风评是一贯的宠儿子,至于其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宠儿子是真,为利益也是真,毕竟在养成型偶像刚火的当下,吞下一家已拥有一部分有知名度的养成系偶像对于岳华来说有利无害。

事情是在五个月后有了变化。安逸韵这孩子跟颗植物一样实在没什么存在感,生活废的程度也没她在原世界的时候那般夸张,经历了新手世界天才少女已好了不少,鹿哥每日给她准备好食物行,至于吃饭睡觉洗澡粉『色』系统十分尽责地当起了小管家做提醒。如此平和地过了五个月,某日鹿哥回家竟发现自家小地盘竟被人监视着,他顿时感觉不妙。

一开始他以为是冲昝泱来的,毕竟如今的昝泱是风口浪尖,虽说昝泱这段时间多数时候住在杜其楚那儿跟着家教补课,然而也有不少时候是回出租屋这儿,岳华家大业大,杜总裁身份不一般,作为天降的儿子昝泱受人瞩目也是正常的,至于受人瞩目到被监视的程度,也不是没可能。想到昝泱的处境,鹿哥眉一蹙卷着袖子去将监视的人逮了,结果一问是为最近声名鹊起的神秘投机客来,鹿哥一愣之后恍然,这些人是冲着安逸韵来的。

“怎么找门来了?”鹿哥还疑『惑』着,回屋子与安逸韵一说,结果少女电脑一关跳脚要跑。

“这地方不安全了,我们得换个地方,”安逸韵颇有经验地将电脑耳机迅速一卷,其他东西也不管奔着要跑,被鹿哥扯回来了。

“怎么回事?”鹿哥还懵着呢。

“我被人找到了,”少女显得急切。

“然后呢?”鹿哥问。

“跑啊!”

“跑什么?”

“逃命!”

“为什么?”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段,面面相觑各自扭头问系统:“怎么回事?!”

“那啥……鹿哥鹿哥,小安安因为在原世界被人暗杀有点儿心理阴影,”小白小声嘀咕,嘀咕完见对面粉团子安慰了自家宿主飞来跟鹿哥解释情况。“我家主人如今已赚取资金三个亿,出于安全考虑,建议换一个地方居住。”

五个月,从五千到三个亿是什么水平?算鹿哥不熟悉投资市场他也明白天才少女这一手的厉害,见安逸韵不安全感甚重,鹿哥叹了口气同意了粉团子换地方的要求。

“能套现吗?我另成立一个公司,”鹿哥一边联系介找房子,一边问。

“如果前辈你是想和岳华打擂台,为什么不收购岳华的股份?有人最近在抛售岳华股份。”

“抛售股份?”鹿哥实在不了解这些,听安逸韵解释几句明白了,起白手起家不如直接成为岳华大股东,而这正是安逸韵擅长的。专业的事请专业的人办,确定了方针鹿哥直接交给了安逸韵,顺道问了问天才少女在原世界的事,被人暗杀也难怪她心理阴影太重。话说你一个玩投机的小少女为什么会引来暗杀?鹿哥心头疑『惑』过一句,倒也没细究。谁料这一时疏忽竟引出另一桩事来。

这一次竟真有杀手找来门。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小爸爸》终 “投机客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工作?”鹿哥对于投机客没什么了解, 眼见得两杀手被警察押走, 他不禁一叹,叹得□□两系统赶紧摇头辟谣。≦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才不是!才没有!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说来还是天才少女的锅, 安逸韵『逼』得太狠了,『逼』得人狗急跳墙, 二次元里斗不过这只好三次元里干, 也幸而鹿哥对杀气甚为敏感, 押着安逸韵出来散步这会儿察觉到不对, 找了个拐角将人收拾了。低武世界鹿哥这身手简直开挂,三两下解决杀手天才少女崇拜得眼睛闪星星,闪得鹿哥都自我怀疑了一番,《小爸爸》这世界貌似是个甜宠恋爱世界吧,哪来的杀手?

“这豪门剧当然要涉及阴谋诡计,派个杀手搞点暗杀这是小case!”小白系统挥挥小爪子, 淡定表示这是豪门剧的日常。

所以我们平台其实也有霸道总裁系列?只不过换了个皮他一时没认出来, 鹿哥一瞬间看透,想到当初那《顶级霸宠:总裁别惹我》, 他顿时有点不好了,说好的青春言情养孩子呢?怎么一个不着换剧本了?!

“这不是跨了13年嘛,青春少年们都变成了霸道总裁……”小白系统对着手指答得十分勉强。

鹿哥:“……”明知道它在胡扯怎么控制不住想拍系统的手?要你何用!

系统还是很有用的, 起一无是处的老前辈, 新来的粉嫩系统十分靠谱了, 给它家主人做保姆的同时还不忘替鹿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调查了一遍, 说来还是和岳华有关,杜其楚年岁尚轻虽做着岳华总裁几年内颇有建树,然而不服者反对者同样多,有岳华内部的亦有岳华外部的,安逸韵这段时间收购岳华股份引起了某些人注意。岳华内外矛盾不少,这收购股份有人暗戳戳有人明目张胆,鹿哥这波是那明目张胆的,一时引了注意有人找门来图交易,然而安逸韵理都不理。这阴谋做多了行事难免偏阴私,某些人设了套想让安逸韵钻,可惜人碰了天才少女,不仅被反套了还被人套得底裤不剩。这投机动辄千亿万,天才少女行事不留余地,连条底裤都没给对方剩,也难怪人狗急跳墙找了杀手来。

“所以这波人其实是冲着杜其楚去的?”天才少女安然无恙得以保命,鹿哥倒从粉系统这波解释找出了另一个重点,昝泱她妈有对头在搞事。

“杜其楚在岳华的地位不稳,”起自家那只会卖萌打滚的咸鱼系统,粉系统充分体现了一只系统的专业『性』,亮出了岳华的公司章程与财务报告,粉系统开始分析岳华:“岳华至今没能脱出家庭企业的限制,作为第三代的杜其楚在岳华内部依旧有不少阻碍。”岳华由女主她爷爷创建,虽传给了她爸可惜兄弟阋墙在传承过程免不了某些不愉快,而等到女主她爸决定退休并将岳华传给女主时,家庭纠纷闹得更厉害了,女主她伯她姨都想着分一调羹明着反对女主她爸将岳华当私产传给他女儿,又有女儿外嫁论,觉得等杜其楚出嫁了不是杜家人,认为她当总裁不利于岳华,种种种种……

所以昝泱是杜其楚为了应对女儿外嫁论的一张牌?听着粉系统分析,鹿哥不禁皱了眉。男尊女卑论自古有之,饶是杜总裁也免不了为此烦扰。杜其楚接手岳华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也多亏同辈衬托得好,起花花浪子和世界环游的表哥表妹,严于律己洁身自好的杜总裁这么在第三代脱颖而出。可即便接手了岳华也并不安稳,董事会尚有不少老顽固,有不安分要搞事的杜家人,也有嫌弃女总裁的老封建,亦有看戏不嫌事大的热闹党,杜其楚当真心累不已。

“据可靠消息,有人拿杜其楚的婚姻大事说事,杜总裁这才发大招,”粉团子十分地精英范,差一副小眼镜抬一抬:“自从岳华第四代出现,董事会不少杜家人暂且安分了。”说是公司,这岳华其实是杜家的家族企业,当初第一代总裁重情,将亲戚们一个个地塞进岳华董事会,结果导致如今的岳华一开董事会大半杜家人,自家人自家事,理不顺剪不断,算开个董事会还有人拿杜其楚的婚姻大事谈,也难怪杜其楚发大招道一句不嫁祭出自个儿的儿子。老头子老太太们说难弄确实难弄,说好弄也确实好弄,跟家里皇位继承似的,杜其楚有个血脉一群老封建全闭嘴,粉团子描述时鹿哥都给听得目瞪口呆,9102年了居然还有这种老思想?他来的当真是现代世界么?

“当然是现代世界,只是现代世界也有不少糟粕,毕竟小说只是现实的投影嘛,”系统小白罕见地说了句有道理的话,惊讶得鹿哥频频回看,结果被咸鱼系统那句臭不要脸的“我是有深度的系统”给恶了回来,诸多黑历史让鹿哥对咸鱼系统的期望值降到了最低,有用无用当个挂件,小白系统这乍一下子有了深度,鹿哥当真不习惯。

不过话亦是没错,小说是现实的投影,小说种种到底脱不出现实,连思想亦是。一个女儿外嫁论整得杜其楚心力交瘁不得已拿昝泱当挡箭牌,至于昝泱面对的,则是一个娱乐圈更为复杂的世界。

昝泱最近太忙了,起当初为了当明星而忙碌的练歌练舞,如今他忙得有点『迷』失。杜总裁对他是倒是真好,只是这望子成龙的期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每天不停歇的家庭辅导『逼』得昝泱越发敏感抑郁,还是鹿哥先发现不对叫停了课将昝泱带了回来——小孩子该轻松快乐,这什么帝王学厚黑学有必要吗?

“如果在学校待得不习惯我们转回来,”鹿哥随口提过一句,赶走了杜总裁派的家庭教师也顺便挂断了杜总裁的连环call,下一秒觉得杜总裁这是太闲鹿哥还请安逸韵给岳华的股票添点麻烦:“你妈最近会非常忙没空管你。”一句话决定了杜总裁数个月的加班,鹿哥毫无自觉地问昝泱要不要去哪玩。

昝泱:“……”才几个月时间我家爸爸为什么突然这么凶残?!昝泱印象的鹿哥还是那个老瓜芯嫩瓜皮的管风琴师,弹弹琴说说乐过着老年人般的悠闲生活,这几个月没注意突然发现阿爸貌似有了新业务昝泱是十分懵的,话说我家阿爸懂经济吗?还有这新来的小姐姐有这么厉害?

“你们去吧,我再收点岳华股份!”新来的小姐姐不仅厉害还格外厉害,在安逸韵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昝泱跟着鹿哥旅游去了,而等他游完回来发现岳华都变了个天。

《岳华第一大股东变更,神秘投机客或将入主岳华?》近日经济报第一条是岳华股东变更,在杜总裁的影响下昝泱也开始看经济类新闻了,一看到岳华他也不免多关注些,等看到最大股东变更,他一愣之后第一反应看向了他爸,不知为何是直觉和他爸有关。

昝泱尚有点儿靠谱的直觉,杜家人这儿完全是一番兵荒马『乱』,也不知安逸韵是怎么『操』作的,赶着时间差在杜家人尚未察觉之前买进卖出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岳华第一大股东,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惊得岳华第一代总裁都出了山,白手起家建起岳华的杜老爷子沉着脸坐在董事会手,他底下一群瑟瑟低头的杜家人。

“那个人是谁?”杜老爷子见多风雨尚且沉稳,一看底下这群不肖子孙,骂人都没了力气,当先一句是问这位神秘新股东是谁。公司股权变更都有披『露』,公司早有人赶去调查,电话说出一个名字,杜家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鹿『迷』生?谁?这其唯有杜总裁面『露』惊讶心绪久久不能平——作为一个智商在线的大女主,杜总裁一想知道这是为昝泱而来,然后她开始回忆当初对鹿『迷』生的调查,什么十三年脑损伤刚刚清醒,什么家贫困曾做过超市临时工,如今这所有的平凡在杜总裁这儿化做了一句“扮猪吃老虎”。杜家被坑得有点儿惨。

“鹿『迷』生?”算退隐幕后杜老爷子宝刀未老,听到鹿哥的名字他咀嚼了咀嚼确定没听说过:“这是个完全的新人?什么来头?”杜老爷子阴谋论地以为敢和岳华斗鹿『迷』生身后说不定站着几个老对手,谁料孙女突然举手神『色』复杂地解释一句“昝泱他爸”,杜老爷子一愣之后表情更为复杂——所以这只是个普通的家庭纠纷?杜老爷子也不知道此时该哭该笑。

《变股东不变ceo,岳华新股东原为自家人》这回的经济报都玩起了娱乐风,将男女主的旧事写了一通,竟在引发了一阵热议

【杜总裁你找男朋友的本事棒棒哦】

【惊!鹿阿爸原来是大佬?!】

【昝泱岳华太子爷实锤确定!】

……

在此议论纷纷之际,杜总裁万万没想到她遇了第二波催婚,为首是杜老爷子——鹿哥手的岳华股权谁都多,不变成自家人杜老爷子当真不安心!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现世八 鹿哥如今觉得他看过的最多的套路一定是女追男的套路, 他想不通了, 这杜家人怎么能想出这么多花样呢?什么鲜花钻石都不是稀,连直升机热气球都满天飞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所以鹿哥, 咱们从吗?”看着天的鲜花热气球打出了新的横幅,小白一声问, 结果毫无疑问地被鹿哥挂墙了。

从当然是不可能的, 在杜其楚表哥送来新一天的玫瑰时鹿哥将人揪下了车顺道让人给带句话回去:再这么搞他明天收购了岳华。问收购岳华他做不做得到, 天才少女说能当然是能的, 至于杜家表哥回去传话得了杜老爷子一顿狂骂鹿哥是不知晓的。

“很抱歉,我表哥表妹给您添麻烦了,”鹿哥这厢有了反应,之前观望的杜其楚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她邀请鹿哥吃饭,顺带将事情解释一下。说来杜家小辈们的关系有点儿『迷』, 杜家二代们为家产争得你死我活, 也看在老爷子的份表演个表面情,杜家第三代倒意外地和谐。杜其楚能坐岳华总裁位也不尽全是因为她的优秀, 也有另两人争当咸鱼不怎么参与争夺的缘故,表哥游手好闲享受着纸醉金『迷』,表妹环游世界享受着美酒佳肴, 俩黄金咸鱼追求着人生快活对于总裁位实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如今听说杜其楚奉命追人, 两人兴致勃勃地从大洋另一岸奔回家赶着来出谋划策, 如今的套路自然是俩情场高手设计的。至于杜其楚,虽没动手不过乐见其成地旁观——儿子都生了补个婚礼她也不觉得勉强,更何况人自带岳华股份。

鹿哥自然是不同意的,警告一句杜家表哥表妹的套路算是消停了,然而杜总裁的套路却不消停。起另两位的招摇过市套路,杜其楚可低调了,借着工作的事昝泱的事邀个饭听个音乐会,鹿哥想拒绝都难,这一来二去熟起来杜其楚试探几句结婚的事,鹿哥沉默了,回个头他揪住了小白团子问男主有没有找回来。城市套路深,他想回乡下,鹿哥万万没想到所谓工作的事昝泱的事原来只是铺垫,图穷匕见之后套路依旧是那个套路,可惜这回温水煮青蛙的做法鹿哥一不小心被套了一回。

“这……男主都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小白系统可怜兮兮地戳着手指,谁料刚说完受了后辈会心一击,粉团子表示男主找到了。

鹿哥:“……”自家的系统每天都在刷新它废物的程度,能扔吗?

“男主现在在哪?”鹿哥没理小白,他直接问粉团子。

“在隔壁世界,”因为没丢多远,所以才找得快,粉团子解释一句继续说:“同一个作者的小说,原男主在隔壁世界成了影帝,平台派系统去接触了,男主同意回来。”

“哦,”鹿哥本计划着在这世界还得待个四五十年,没想到这么快任务完成,他也松了口气,至于杜总裁那儿,鹿哥决定还是交给男主吧。鉴于鹿哥并不熟悉原男主,以防万一鹿哥顺道将岳华的股权给移交了一下,记在了昝泱名下还委托了一家基金公司代为管理财产。

原男主回来得挺急,估『摸』着女朋友和儿子在这儿心里放不下,才一周时间收拾完了另一个世界的事回来了,原男主回来鹿哥轻松了,在后台进行男主记忆替换后他回了总部,谁料这次一出门见平台总部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又病毒了?”之前平台出bug那次鹿哥记忆犹新,出门随口一问。

“不是,交流大会要召开了,大家挺有兴致,”李相捧着茶杯正好鹿哥,看见鹿哥挥挥手招呼一声:“小鹿总任务回来了?”

“嗯,刚回来,交流大会是什么?”和李相起来鹿哥依旧是个新人,自然没听说过交流大会。

“小鹿总应该知道咱们这样的平台有好几个吧?交流大会是各平台互相派人到其他平台做任务。”李相简单总结,鹿哥听明白了想起了当初的《霸道总裁》《校花高手》,顿时没了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相聊着天。

“李相要去?”

“每年都是我,男频历史,其他人玩不转,”叹了口气,李相看似为难实则炫耀。平台与平台之间风格有所差别,自家平台女主视角为多,争权夺谋也多是在后院后宫里搞,这一套换男主视角,确实玩不转,除非走女帝路线,可女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也难怪每年的交流会必有李相一席。

“呦!宅神也回来了,”鹿哥和李相这走着聊着,正遇宅神从某间门出来,李相打着招呼顺带给鹿哥解释了一番:“宅神也是每年都去,种田科技全靠宅神。”

“是不是还有林凡?”看见了走廊尽头路过的林凡,鹿哥开口问,看见林凡他都觉得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要不是小白确定林凡确实是本平台出品,鹿哥都怀疑他是不是走错平台了。

“呃……”李相难得地一窒,压了声音解释了一句:“林凡是交流黑名单。”林凡也不是没去过,然而去了一次了黑名单,至于原因么……谁特么会要个种马去祸祸自家女主们!

居然还真祸祸过别家平台,鹿哥笑了一回,摇了摇头。

“小师叔!!!”正说话间林凡也看见了这边的鹿哥,远远地一喊,挥了挥手:“正好呢!后台总管正找您。”

“什么事?”

“交流大会,小师叔您肯定得去,”林凡『露』了一口大白牙。

“人不够?”鹿哥还以为没自己啥事呢,他可不想再去个霸总世界。

“对方平台指名申请鹿大佬,次那平台,”说着后台后台系统飘过来了:“这次是个不错的世界,三观正没女主,主角配角智商都在水平线,鹿大佬您要去玩玩吗?”

“没坑?”

“肯定不坑,”后台着重强调:“男主是医生,救死扶伤,鹿大佬您过去是当男主的老师,担个名义,男主其实有系统不需要多少指导,到时候对方平台会给您配一个专门的医疗系统。”

“这也行?”鹿哥自己当然是不懂医疗的,听说还能配医疗系统,他也好了一回。

“执行者的系统和主角系统不一样,只做提点相当于随身字典,”后台解释一句,又道:“不过鹿大佬您剑玩得溜,『操』作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多练练行。”

鹿哥也觉得自个儿应该不成问题,对于《圣医》世界有点儿好他同意了。

一出门是四福乡卫生院,有对方平台系统提醒过剧情,鹿哥明白这时期男主大学刚毕业,因为没有后台一入职被下放下乡,鹿哥此时的身份是卫生院院长。这时期才小说开头,男主得到系统也没几天,鹿哥任务是帮助男主功成名。

功成名其实有点儿难理解,什么样的程度才叫功成名?鹿哥想了一回没想出个所以然也不想了,他跨入进入卫生院。他男主早一个月过来,这时期他得熟悉熟悉环境。

“你找谁?”卫生院建得没几年,门卫室还是崭新的,见鹿哥进来看着电视喝着茶的门房老大爷探个头问。

“我是新来的院长,”鹿哥递了递件。

“哎?这么帅的小伙子?”门房李大爷一个乐呵,扯着嗓门喊:“老李!老李头!院长来了!新院长来了!”

崭新的大楼里奔出了一个臃肿的老爷子,穿着白大褂胡子一撇一撇,看见鹿哥笑得开花:“您是……新来的院长?”李医生搓着手,一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的模样。

鹿哥虽知道个大纲,然而具体事却不了解了,看李医生这模样他还纳闷了一回,等走路李医生将卫生院一介绍,鹿哥明白了,敢情他这个院长还是个光棍头。四福乡卫生院条件其实不错,独有一幢楼,二十来个病床,连手术室都有,可惜条件好也架不住地方偏,原本一个院长一个医生,四福乡不是好地方,没多少人愿意待,原院长活动了活动调县里去了,还剩下个老李独木难支。

“咱们四福乡离县里有四十多里,这四里八村的咱们一个卫生院,原先院长在还能做个阑尾手术,现在我一个赤脚医生只会看个感冒发烧,村民们等不起啊!”李医生握着鹿哥的手可以说是热泪盈眶了。可惜泪落到鹿哥手,鹿哥心里难得地慌了,李医生至少还是个赤脚医生,他连赤脚都不是,人命关天的事让他手治鹿哥也不敢,这可怎么办?

四福乡在山里,地方偏,地却大,卫生院周围都是村民自家建的小楼,这鹿哥和李医生在卫生院门口这会儿,村民们都围了来,看见新来的鹿哥往门房李大爷那儿一问,知道是新来的卫生院院长一群村民全拱了来,有老太太当即挤开了李医生握着鹿哥的手求他留下来。

看着村民期盼,鹿哥一怔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会留下的,大家放心,我留下来!我现在去找医生! ”既然主角日后会被分配到这里,那早一个月晚一个月有什么关系,鹿哥决定现在去把主角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圣医》一 《圣医》男主易天行, 这时候还是刚毕业的医学生, 按照原书的轨迹男主该入职省院,在急诊科发光发热从一个小小的外科医生一步步升职直到最后成为外科圣手,然而剧情发展前不知哪里出现了问题, 男主一不小心被蝴蝶了,这才有了鹿哥的任务。 .

系统给鹿哥安排的身份非常不错, 权三代富二代, 鹿哥是给男主的医途保驾护航来的, 这身份可以说十分方便了。可惜背景再方便也改不了一个事实, 鹿哥他不会医。注意到四福乡缺医的现状,鹿哥当即打电话给男主要求他提前两个月班。

这时候的易天行刚得了系统正蹲在家里拿猪腿练习缝合。新领导问他能不能提前班,易天行十分爽快地一口应下,虽说很遗憾自个儿没能留在实习的省院,不过身为男主易天行十分自信,自觉有了系统未来不是问题, 他正跃跃欲试地想要试试刚学会的缝合法。

“我下午来接你!”新领导风风火火, 一句下午来接挂了电话,易天行握着只手机有点愣。一看墙指向12点半的钟, 他琢磨了一下没琢磨出新领导这是啥意思,敢情下午开工?

“天行,谁找你?有空过来帮忙!” 易天行家里开着一家猪肉店, 三层楼的临街店铺房, 一楼开店, 二三楼自己住, 隔着一条街对面是市场。今日生意兴隆,午时卖光了一头,屠宰场的新猪这时候刚送到,易爹举着杀猪刀往里间探了探头,招呼着儿子赶紧来切肉。

“我领导,叫我下午去班!”易天行应一声,系围裙到案板前『摸』了只猪腿:“爸,借个猪腿我再练练缝合。”

“练什么练,一只前腿还不够你练?!”易父手起刀落,一根猪腿骨被斩成两半!

“去去去,你怎么说儿子的?!”易母从收银机前回了头,一肘子送给易父,冲儿子『露』出一个十分和蔼的笑:“天行啊!你去练去吧,咱们家猪腿管够! 咱们今天吃猪蹄炖黄豆怎样?”

“今天晚我不吃了,下午班。”

“啊?下午班?不是说要9月份吗?”易母问了一声。

“四福乡那边缺人,”易天行抱起了猪腿往楼走。

“四福乡那地方得往山里去,又穷又偏,要我说咱们得替儿子活动活动,你大侄子不是在市委里吗,能不能让他去说说?” 易父琢磨着要给儿子换个地方。

“我早问过平远了,”易母瞥了瞥眼,嫌弃易父事后诸葛亮。

“大侄子怎么说?”一听易母说问过了,易父顿时来了精神。

“平远说让天行好好在四福乡呆着,前些日子有个金宝贝被调去了四福乡,说不定过些日子四福乡发达了!”

“什么金宝贝?”易父糊涂一声,易母拍他一记使了使眼『色』暗落落地勾了勾大拇指,压低了声音道:“家里有皇位的那种金宝贝。”

“哎?真的?”家里有皇位那可是重要人物,易父惊喜一声,往楼大嗓门一吼:“天行你猪腿还要不要?要的话只管拿!好好练技术,练好了给皇帝做保健去!”易父话刚落又被易母拍了一记:“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密!保密知道吗?咱们得闷声发财!”

“哎!保密保密!”易父忙不迭地点头。

烈日当空,天气燥热得令人恹恹时鹿哥找到了大强猪肉店,绿底红字的招牌很是吸晴,一进门入眼是一排猪肉,粉嫩嫩白灿灿地挂成一排十分气势,猪肉后头坐着易爹,腰宽体胖十分威武。易爹正扇着蒲扇看电视,鹿哥一进门他抬了抬头,隔着一排猪肉只见一双大长腿,再抬头打量来人,易爹眼睛一眨霎时觉得店里蓬荜生辉。

“买猪肉?”易爹捋了捋膀子握住了杀猪刀。

“不是,接人,请问易天行在不在?”鹿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周围,猜出这位是男主他爸,他自我介绍了下:“我是四福乡卫生院的院长。”

“院长?!”易爹一跃而起,有点儿惊吓。这位院长也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医生倒像明星。想到自家儿子说下午去班,易爹赶紧叫易天行下楼。

“爸,你说谁来了?”易天行下楼一眼看见了站在店里的年轻人,估『摸』着二十五六岁年纪,看起来他还小,穿着一身休闲衬衫,腰窄腿长站店里格外有范儿。

“你……领导?”易爸狐疑不定地回一句,鹿哥接了口:“易天行?我是四福乡卫生院院长鹿『迷』生,我接你过去。

易天行瞪了瞪眼睛愣了一会儿,什么情况?领导亲自来接人?他有点慌,等看到门口的香槟『色』宾利,他更慌了。

慌不必慌,只是四福乡真缺人。易天行到达四福乡卫生院当天,人还没坐下先被鹿哥带去了办公室,看着办公室内满满当当一群人,易天行默默地转头。

“交给你了,”鹿哥摊了摊手,一副请君遵便的模样。

“我是……外科,”易天行一阵沉默,颤颤地举起了手。

“感冒发烧会治吗?”鹿哥随口一问。

“普通的感冒发烧会开『药』,”易天行点了点头。

“开工吧,”鹿哥指了指办公室里一群来看病的老乡。

“可是……”易天行想解释一句,感冒发烧他倒是会开『药』,可感冒发烧的症状也不一定是感冒发烧啊!可惜没等他开口,老乡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拍在易天行肩,过劳的赵医生抓着易天行的手大哭特哭,开口一句“救救老乡们”可把易天行吓得不轻。

老乡们还不至于生命垂危,毕竟这里只是卫生院,真大病不往这儿来,可小病来得不少,摔一跤破点皮护士能处理,感冒发烧吃撑胃痛赵医生也能解决,然而遇个严重摔伤或者阑尾炎,赵医生可瞎抓了,他一个赤脚医生,会点内科外科却是盲手。原来的院长走后那段日子,赵医生解决不了的病都是长途迢迢跑市医院去,看病麻烦了不少。

易医生来四福乡卫生院的第一天是在忙碌度过的,四福乡多农人,夏季暑流感高发,这段时间卫生院里多是热流感与暑,易天行忙到天『色』渐暗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患者,他叹了口气差点横凳子了,连开了二十多次藿香正气水,他都能水一水充半个内科医生。

“四福乡离市里远,咱们这卫生院得照顾四里八村,医生不足啊!”晚饭桌赵医生举着酒杯向鹿哥和易天行敬酒::“谢谢易医生,谢谢鹿院长!今天多亏了易医生!”

“平日里都这么忙?”易天行学外科不喝酒,鹿哥倒不忌讳,碰了碰杯问了问这边的情况。

“夏天流感多,这段时间更忙了,”三杯酒下肚,说着说着看了看鹿哥和易天行,赵医生叹心暗叹,四福乡又穷又偏,愿意来的医生不多,即便来了也多是下打点想回去,也不知道这一回的院长和易医生能呆多久。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圣医》二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 慷慨送我行。≦看 最 新≧≦章 节≧≦百 度≧ ≦搜 索≧ ≦ 品 ≧≦ 书 ≧≦ 网 ≧  侯爷夫人去得早,后院里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一锅『乱』, 老侯爷在时为着管家权留夜权闹个不停, 等鹿『迷』生接手侯府, 姨娘们依旧没消停。鹿哥发现他不仅要应付侯府的经济危机,他还要应付这些时不时跳出来闹腾点幺蛾子的姨娘们, 在姨娘们又一次跑到他面前哭哭啼啼控诉某某姨娘管家时有下人偷『奸』打滑欺瞒下时, 鹿哥忍不住拍了桌子。好的梨花木桌裂了一条缝,缝隙越开越大, “轰”地一声乍响, 桌子碎成了两半 。姨娘们立时安静了。

“墨茶, 去魏侯府请阿姐回来一趟,”面对着底下一众惊疑不定安静如鸡的姨娘们, 鹿哥『揉』了『揉』太阳『穴』叫小厮去搬救兵。老侯爷这一生共三子五女,前两个儿子早已马革裹尸在沙场战亡, 剩下小侯爷如今十三岁。鹿『迷』生替换了原身亦是呈现十三岁的模样,婴儿肥还没退的十三岁, 再加原主一直病弱, 平素不是在房苦读是在榻养病,府不怎么有存在感如今更是威信不足。姨娘们看菜下碟, 免不了在他面前唱念做打一番多争争权。不过在拍碎了一张桌子后, 鹿哥清净了不少。

老侯爷五个女儿, 南柔南慕皆是嫡出,大姐南柔已嫁与魏侯世子,知晓老侯爷的死讯匆忙归家,丧事全是由她主持,只是南柔本身在魏侯府立足不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知晓婆婆有话到底不好多呆,老侯爷下了葬她匆匆回了魏侯府。

墨茶过来磕头的时候南柔正哄了女儿睡午觉,隔着一张帘子听墨茶道是姨娘们又闹了起来,南柔不禁叹气。老侯爷在时姨娘们闹腾,如今欺小弟年岁尚小只怕是闹腾得更厉害了。

“小侯爷拍碎了一张桌子,如今府『乱』个不停,还望二『奶』『奶』能回去一趟主持主持大局,”墨茶添油加醋般地一说,听到鹿『迷』生拍碎了桌子,南柔以为他是气狠了,霍然站起,心里亦是恼恨这些掰不拎清拖后腿的姨娘们。

“你暂去二门等着,待我禀告了魏侯夫人便与你一同回去,”南柔将女儿放于榻,嘱咐丫鬟仔细伺候,换了身衣裳往荣寿苑向她婆婆告一声归家的事。荣寿苑里魏侯夫人正与交好的夫人打牌,听得南柔禀告,沉着脸应一声道是知道了,等南柔一出门,又与几位夫人道她这大媳『妇』三天两头地回娘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哥儿添个儿子。听门里魏侯夫人讲她心老向着娘家也不顾着家里,南柔只做没听见,嫁来魏侯府两年,她早明白婆婆于这桩婚事有极大的意见,逮着她错处便道是不好,等她生了个女儿,更是嫌她不好生养没能得个儿子。早先的时候她还尽力讨好,等到后来知晓她这婆婆看不忠勇侯家的女儿一力想要她娘家姑娘嫁过来,南柔讨好的心也淡了,不做不错,越做越错。

南柔进得忠勇侯府,府前的演武场黑压压一片满是丫鬟小厮,堂前一张高台,鹿『迷』生坐在头,两边的帷幕后则是几位姨娘小姐。

“这是做什么?”绕过演武场南柔也了高台,见几位姨娘俱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她不免疑『惑』。

“家小厮丫鬟太多,打算放些出去,”鹿『迷』生解释,请南柔坐于首。

“但这架势……”见鹿哥下头几个管家瑟瑟发抖地磕头,她愈加疑『惑』。

“先清一清家里的蛀虫,”鹿『迷』生又道,叫几位健壮小厮将这些管事屋子里搜到的东西搬来:“还请大姐看看辩辩。”说罢将侯府地契账本与库房单递与了南柔。

鹿『迷』生如此不防备的做法反而让南柔不敢接,人都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侯府多少财产这么摊在她这个嫁出去的外人面前叫她帮忙看辩,南柔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又念及小弟年岁才小支起这么大的侯府怕是不易,或是没想到内外之防,南柔叹了口气,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提醒,接了账本地契她招手叫南慕南枝前与她一起看,一边看更是一边讲,只做教学教两位年长的妹妹管家道理。

帷幕背后一片姐妹情深,然而高台之前却是寒风刺骨。侯府的管家跪在下头,看着他多年收藏的金玉珊瑚名家字画被一样样搬出来,管家心一阵肉痛,抬头见鹿『迷』生那面无表情的脸,管家一咬牙跪下求小侯爷饶命,老脸一褶亮亮自个儿当年战场留下的跛脚,哀嚎着哭故去的老侯爷,哭自个儿早年死在战场的儿子,哭自己这么多年做牛做马忠心耿耿,求小侯爷看在老侯爷的面子看在他那个当年为了救大少爷而死的儿子的面子留他些体面。

管家这一招以退为进的威胁一时引得不少人共鸣,侯府众多老人跪在鹿『迷』生面前哭哭啼啼,道是过去侯爷还在时他们所做的贡献,又道是家男丁了战场再未归来。

“小弟,这些皆是侯府老人,家子弟多为鹿家军,若是为贪腐之事一刀切,怕是会引众愤。”见鹿『迷』生手段强硬,南柔亦是出声提醒。

鹿『迷』生抬头看了眼他这世界的嫡姐,轻叹了口气,唤了小厮:“青竹,把东西抬来。虹书,将人请来。”

青竹指挥着数十大汉抬着八只箱子来,箱子沉重,四个大汉抬一只尚且步履蹒跚,而等箱子摆到高台一一开箱,满满三大箱的足碇白银五大箱的铜钱看得底下人惊呼。又有虹书领着清雅轩万宝阁金玉楼的老板们前,台台下是疑『惑』,不知小侯爷是要做什么。

“估价吧,”鹿『迷』生指了指搜来的那一堆书画珠宝,对着三位老板眼神一凛警告道:“三位该是知道怎样的价格合适。”

万宝阁的老板最先,见着这一堆珍品心早有了盘算,原想是压价然而对着鹿哥那杀气泠冽的一眼,腿一软差点瘫倒,心道这坊间传闻鹿家小侯爷是个病秧子平素不出门,谁料会是这么个罗刹人!

“想放良的站左,各得遣散金十两,家子弟有为国捐躯者一人一百,依此例,另有犯事者罚没遣散金,”鹿哥看向了管家,又道:“这些钱足以让你们余生做个富家翁,好自为之。”

谁也没有料到鹿『迷』生最后竟是选择了如此的方式,管家一时怔然,在小侯爷那冷然的眼神下不禁瑟瑟,踉跄着站到了左边,一时身躯佝偻好似老了十来岁。以管家为首,其他犯了事的奴仆皆不敢再腆着脸求小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一群人踉跄着起来跌跌撞撞地站到了左边,之后又有一众不愿再为奴的小厮丫鬟媳『妇』管事站出来,小侯爷说话算话,特地去请了府衙书吏过来,还身契改良民送与遣散金。

如此忙到月出,演武场空空『荡』『荡』少了不少人,鹿『迷』生挥手叫剩下的奴仆们各自回去,回头见南柔担忧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且先回去吃饭,南瑾南情年岁尚小熬不住饿。”

古秘境开放,去探寻秘境的修士众多,冰寒宫也派了几队弟子,黄媛在其。此秘境算不得凶险,黄媛所获颇丰,回来时还摘了不少灵果灵苗送与冰寒宫的熟人们,鹿『迷』生和陆源也各得了一盘灵果。

“万年的朱果与青莲子,倒是难得,”陆源见多识广,一眼道出灵果名字,吞下一个尝了尝味道,道是“难得奢侈。”朱果与青莲子有梳理经脉温养灵台之效,辅以食之有助于定神安魂巩固修为,且无任何副作用,在仙界此二种灵果千金难买,故陆源称难得。

听陆源讲此果乃仙界珍馐,美味至极,鹿『迷』生也尝了一个,所谓的清脆可口清凉甘甜他一点儿都没尝到,只觉此果入口即化,『性』如火炙。鹿『迷』生试着以灵力缓和,谁料丹田处竟是如烈火炙烧,他一时控制不稳,灵力暴动,周边桌椅屋脊全被暴动的剑气绞成粉末。幸而有陆源见势不对匆忙护法,这才止损。

“小鹿师父怎么了?”这边动静颇大,冰寒宫有不少修士过来试探,黄媛也匆匆飞来,见是鹿『迷』生,不免一问。

“在进阶,”陆源修为高,早已探得鹿『迷』生动静,知晓他在进阶,一时讶然感慨他的好运道:“不过一个朱果,竟得进阶机缘!”此时他仍以为这不过是鹿『迷』生运道好。然而等鹿『迷』生顿悟一个月,身的气息从化神一层飞蹿至化神圆满甚至隐隐有突破之意,旁观护法的陆源也不禁霎然变『色』。谁都知道修道难,修为越高道途越为艰险,一次进阶从炼气一层至炼气圆满的天赋者不乏,可从化神一层至化神圆满却是闻所未闻。他人或为嫉妒羡慕,知晓众多古秘闻的陆源却觉惊恐,如此异人,如此异象,怕是此界有变。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圣医》三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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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被天道坑了一回,有啥好气?”妖精总管现出一只细爪子掸了掸自个儿的小领带, 接过下属递来的机油姿态优雅地抿了口。

听后台总管语气,小白顿时觉得气大,咬牙切齿嘀咕一声“磨人的小妖精”, 呼气吸气深呼吸数番这才平静了语气开口:“鹿『迷』生此人和你们介绍的可完全不一样!”

“哦,”后台总管点了点头,淡定解释:“你也知道鹿『迷』生此人物在原书世界只是个背景板,原书一句话带过的背景人物,咱们后台扩成了三句话, 你还有什么不满?”后台总管寻了张软沙发靠,要不是它现在是个团子身,只怕如今早已翘起了二郎腿点根雪茄抖抖抖。

“非常不满!”小白系统提出强烈抗议:“我鹿哥是能将新手试炼副本打出地狱级里番的大佬,你觉得一句背景板能解释?”

“你咋不说那世界的天道溜得天?”后台总管一句话怼得小白以头抢地,恨不得时间退回能抹消它的黑历史, 顺带它哀悼了一番自己逝去的百分百任务完成率。

“老二,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别兜圈子了,说吧,这次来后台是啥事?”喝完一杯机油,后台总管又给自个儿续了一杯。

“林凡回来了吗?”一说正事, 小白团子也收了各种唱念做打直奔主题。

“在总部呢, 找他有事?”

“想托他收拾收拾残局, ”小白系统伸出了两只细爪子,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它想得相当好,林凡是《绝世仙尊》此书主角,原书世界是天运之子,在天道那儿挂得号,收拾残局也是应当的。谁料后台总管“哼哼”两声,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让那位行走种马回去还不如叫你家鹿哥和天道打个商量!”妖精总管对于林凡显然意见颇大。

“然而鹿哥已然捅破了天,”作为林凡的前前前任系统,小白对这位主角也很有了解,听妖精总管吐槽主角林凡次任务直接ntr男主娶了女主角,小白呵呵傻笑,心道自个儿将林凡踢去虐渣复仇组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

“嗯?捅破天?鹿『迷』生做了什么?”听得小白系统话重点,妖精总管好心旺盛,手不停翻出了《绝世仙尊》此书的剧情。

“字面意思,”小白含糊了句,见后台总管指着新发展剧情那句“鹿『迷』生一剑劈裂天地,剑光极处天穹撕裂”『露』出了一张震惊脸。

“鹿哥一不小心开大了,”小白弱弱地解释,又补充一句:“那界天道补了不少营养,现在有点犯胃病……”

“啥情况?”后台有不少小员工开着音量键听着,听零零二前辈讲天道犯了胃病,有位后台小系统不小心地问出了口。

“打嗝呕吐,还漏了不少东西,后台这边给治吗?”

“有病治病!”后台总管看它眼明晃晃写着怀疑:没病毒吧?谁家后台还管天道舒不舒服?不不不,也没谁家天道会消化不良的!!!

“那个……零零二前辈?”之前端茶的灰团子飘了过来,弱弱地举手提出一问:“您说让林凡回去收拾残局,那……到底是怎么个残法?又该怎么个收拾法?”天道的事没谁有经验,让林凡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林凡在原书不是颇有人缘吗?”小白的细爪子搔了搔头,开口道:“帮天道回收一下呕吐物……”

谁家呕吐物还带回收的?后台员工们瞪着小白系统集体翻白眼。

“呵呵,鹿『迷』生天运厚泽,怎地不叫他做?”后台总管习惯『性』地怼一怼,结果看到了小白系统一张“无语凝噎”脸。

“因为全是鹿哥送出去的……”心内沧桑的小白很想来口烟感慨感慨,天道吃饱喝足成功升级结果吃太饱了一不小心喷出了众多秘境小府,本是场意外,天道之意是将错错,摆着秘境小府让人看看,看得人眼巴巴偏生又不让人进,谁料鹿哥慷慨,设了修为限定直接送修士们进去历练了。事发之后那抠门天道是深恨自个儿没和自个儿选定的道种沟通好,一个着急将鹿哥关了禁闭,小白此次来后台是打算找个替死鬼回去替鹿哥招呼招呼天道。嗯……替死鬼这事儿只有心里想想,千万不能说出来。

然而在场的总有聪明人,剧情发展是写在书的,后台里一翻,后台总管明白小白系系统心里所想,“嘿嘿”一笑,系统脑一转帮它想到个人:“让李宇去,给他台修仙板psp,宅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哦,宅神!”小白点头,表情严峻地提出一个问题:“《绝世仙尊》此界的速快吗?”万一宅神嫌弃此界速太慢怒而奋发掀起一场修真版工业革命咋办?《至尊魔导师》前车之鉴,因为嫌弃此幻世界没,穿越成主角老师的宅神怒而掀起魔法科学革命,顺带将废柴流主角教导成了精通电子光导与计算机的络大工程师——宅神的新手试炼任务改变了世界,虽然世界的发展方向不大对,鉴于《至尊魔导师》是个未确定结局的新手试炼世界,结局是好的,大家也不介意过程了嘛!╮(╯▽╰)╭

速是一个大问题。听了小白的问题,后台总管亦是表情严峻地点了点头,星空蓝的团子变啊变,『露』出了一张( ̄▽ ̄)脸:“反正是未确定结局的新手试炼世界,来一场修真版工业革命也没啥问题嘛!”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小白默默地伸出了细爪子同后台总管握手,两位系统界前辈此达成协议。在得到宅神啥时候能到的确切答复后,它利索地回了任务世界,鹿哥还在关禁闭,作为引导系统总是不好走太久。

鹿哥的情况有点不大好,倒不是因为禁闭,是之前开大的后遗症。自从仙界来人后情况越加混『乱』,有巴结的绕着仙人们转的也有关起门来自做自的,更因为陆源与仙界众人有仇,更是搅合了一份力,形势越发混『乱』。鹿『迷』生不欲与他们口舌之战,正巧青玄宗有一颗古时期的九转七玄丹,鹿哥吃了,一剑捅破天。九转七玄丹是古战修所用,能迅速地提升修为,然而此丹『药』后遗症十分严重,等于以命相抵搏得一时进阶,多数人『药』效一过爆体而亡,而那些侥幸幸存的战修之后不仅修为再无寸进,更是寿命短暂衰老而亡。因天魔入侵忧心此界存亡的青玄宗掌门献出此丹『药』时说明利弊,与域外天魔一战初期的不适应之后战况一直较好倒也没人会去吃。谁知鹿哥因为不耐这些个瞎『逼』『逼』,吃了九转七玄丹直接捅破天,别说其他人没反应过来,是一直跟着鹿哥的小白都没想到鹿哥提出他来保管丹『药』会是打这个主意。

一剑之威,一界安静了。之后天裂缝隙里涌来的域外天魔都被鹿哥砍瓜切菜似地清了个干净,再之后是天道吃撑消化不良一事。

天道给鹿哥的禁闭室也是一小秘境,山青水秀灵气丰沛,是个修炼的好地方。然而鹿哥吐血不断修为一降再降,一时反而不好修炼。小白去之前鹿哥的修为还能维持在金丹七层,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鹿哥的修为退到了炼气三层,小白简直惊慌,来此世界时设定为炼气圆满,连原来的设定都维持不住,鹿哥怕是伤及了根本。

“莫慌,本是赚了一世,修为没了便没了罢,”鹿『迷』生有心安慰,然而他一边吐血一边开口却是让小白系统越发地慌,直问鹿哥这又是何必,此界修士们应付得了域外天魔,放任天裂慢慢愈合也是可以的。

“太慢!”鹿『迷』生道:“若放任天裂自行愈合不知要多少年,这些年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天魔之手。”

可鹿哥您又救不了所有人!小白有心想说,可看鹿『迷』生如今状况又觉得说不出口了,只心想鹿哥责任感太重,倒不像个瑀瑀独行的修行人。

这次的地点选在一家茶馆,闹市茶馆,一间包厢,起当初金碧辉煌的会馆,这一次的地点显得太过普通,普通地隐于众人反而不为人所注意。这间茶馆打的是平价招牌,起鹿『迷』生这一年里去过的各种高档会馆俱乐部,包厢里的摆设显得有些廉价了。一张方桌四张椅子,侯爷坐在首,背后一副一帆风顺的字画。

“侯爷,”鹿『迷』生率先打招呼,环顾了下周围看是否还有陪客来。

“小鹿总,”侯本点了点头,见鹿『迷』生环顾四周,他解释了一句:“今天只有我们两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圣医》四 鹿哥遇了一点儿麻烦。 , 可鹿哥发现自个儿如今跟不男主升级的速度。男主挂太大, 一当主刀易天行的技术是突飞猛进, 不出一年在省里小有名气,第二年他还去省院交流学习,然后这一学直接驻扎省院了。反而是鹿哥因为他那手残一时没法给调到省院去。

省直属不市院方便『操』作,鹿哥想调外科并不容易,易天行在省院都有自个儿的团队了,鹿哥才刚开始他的第一例阑尾炎手术。旁观了数百例手术到底有些效果, 鹿哥也开始手了, 然而鹿哥又遇了大脑觉得自个儿已学会手却还没学会的问题。虽然看过医生们『操』作腹腔镜器械,等鹿哥自个儿手他却瞎抓了, 结果最后是一旁指导的周主任接过了鹿哥手的器械, 鹿哥又回了一助继续持镜。

想靠外科技术闯关太难, 鹿哥考虑了一下放弃了困难模式,他还是专注于医吧。算他是学霸,他也没法在一年的时间内攻克医学生七年要学的所有课本, 医学生们要学的课本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鹿哥纸谈兵连解刨课都没过,算有医疗系统他也没法拯救自个儿临场瞎抓的手。

一旦转攻医,鹿哥又成了那个天才鹿了,鹿哥经历过不少世界, 把脉可以说是高手的高手, 把准了脉对症下『药』, 往往三四副『药』显出了疗效, 时间一长,鹿哥的名气可以说是越来愈大,剑走偏锋地总算是让鹿哥找到了资本调省院,只是这回没能去急诊科。按省院大急诊杨主任的说法是,他一个医来什么急诊科?

不同于市医院,省院建设的是大急诊,大急诊急救体系综合各科医生能够更好地挽救急救期病人,只是这个大急诊并不包含医,虽然医也有急救,最最常见的是针灸急救,然而鹿哥给人的印象是擅长『妇』科,杨主任还真不觉得他有用。

“我会针灸,”鹿哥觉得他得证明下自己,这天下班后带着针灸包蹲急诊室打算大发神威,然而到了急诊室才刚拿出他那针灸包他遇了问题,病人家属不愿怎么办?在普通人眼里医是慢治疗,拿针灸针治疗急『性』肠胃炎,这莫不是有病?眼见得病人家属差点叫保安,鹿哥只好讪讪地收了针灸针,走传统路线给人开化验单然后拿着化验单给人开点滴——鹿哥当了一年多的医生,普通的病症他也会开『药』了。

“鹿主任还没放弃针灸急救呐!”易天行刚做完一台断指再植手术出来,看见鹿哥腰揣他那针灸包四处找病人,给他当助手的黄医生一看鹿主任在病人那里各种吃瘪,“噗嗤”一声笑出来惊叹鹿主任的百折不挠,这都三天了鹿主任还没放弃医急救。

“哎,易医生你说鹿主任这针灸急救真的行吗?”眼见得鹿主任被三号床的老爷子叫去做推拿,黄医生笑得乐呵,转头问易天行。

“没见过,不好判断,”虽然知晓鹿哥医水平不错,但针灸水平如何易天行却不知晓了,他是有事说事的『性』格,摇了摇头答。

“不过鹿主任人超帅的,你们没看到,刚刚鹿主任把欺负实习小姑娘的那坨胖子给拎了出去,”护士台的护士给易天行和黄医生端了杯水过来,听见他们在谈鹿哥,也『插』了一句,见大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她还了手势:“我可不是夸张嗷,是真的拎,那胖子有着两三百斤吧,这么轻飘飘地被鹿主任给拎在了手直接拎到了门外,可把人一群人吓得不敢动!”说着说着护士起了小心心:“鹿主任真的超棒,人又帅医术又好,还敬业,每天下班后都来咱们急诊科帮忙。”

“咱们杨主任这不盼着鹿主任多来来嘛,”结束了查房的王医生也『插』了一句。急诊科忙,省院急诊科更忙,作为省内唯一一家建立了大急诊系统的急诊科,他们特别忙,不仅要收治辐『射』范围内的病人,还有收治不少从下级医院转来的病人,如今能有人心甘情愿做白工,急诊室杨主任可以说是乐见其成。

“听说鹿主任一直想来咱们急诊室,”黄医生热爱八卦,这说着说着说到当初杨主任拒绝时的名语录,他一个医来什么急诊科?如今的杨主任大概是真香代表,盼着鹿主任天天来帮忙,还别说,又治病又镇宅,自从来了鹿主任,急诊科从此没了医闹。

“急诊科没有医的吧,”易天行淡淡飘一句,又回了手术室。鹿主任虽然各种好,然而手残不治好来急诊科真的难,想了想易天行回头叫了鹿哥,该让鹿主任的大投喂术重出江湖了,享受过鹿主任的大投喂术还怕杨主任不点头?

凭一手大投喂术想让我点头?杨主任再一次傲娇地拒绝了鹿哥想调往急诊科的申请,虽然在拒绝申请的十分钟前,他刚享受过鹿哥大投喂术甚至不吝于用了三句话来夸奖。然而拒绝了鹿主任的杨主任可没有想到,鹿主任不走寻常路,这一次鹿哥直接找院长表示想建一个医急诊。

医急诊?居然还能折腾出这分类?杨主任都被鹿哥的『骚』『操』作给惊了,更万万没想到院长他居然同意了鹿哥,眼看着他们的大急诊室多开了一科名叫医的项目,杨主任简直跟被扒了一根『毛』的鸡般蹦哒得不行,虽说所有的蹦哒最后都被院长给拍了回来。不是借你急诊科的地方开个医嘛,院长表示看在鹿主任背景深厚的份他同意了,至于医急诊是如何个急诊法,院长撇了撇嘴角和杨主任的观点如出一辙,你一个医来什么急诊科?

鹿哥又回到了日常坐堂的工作模式,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把办公地点搬到了急诊科,虽说他那针灸急救到最后也没得到实践的机会,但从结果而言,反正跟了男主的步伐,鹿哥也不介意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圣医》终 君子死知己, 提剑出燕京;

素骥鸣广陌,慷慨送我行。

“哦, 那《巨星手记》是篇什么?”鹿哥面无表情地问。

“娱乐圈励志……”小白道, 所以未婚妻梗只是世界皮实了想玩一玩。

娱乐圈励志, 鹿哥的目标是成为巨星, 对于如今发展虽顺利,事业却无大突破的鹿『迷』生而言这个目标尚且遥远。童哥其实将他保护得很好, 各种意义的,尽力地帮他避开娱乐圈的阴暗面,也让他免于受到流言蜚语黑子黑粉的『骚』扰。连小白都说有这样一个经纪人是极为幸运的事, 然而童哥只是剧情里的一个小炮灰。

在又一场电视剧的杀青宴鹿哥遇了传闻的潜规则,面前的这位电视剧投资人说得太过『露』骨, 那猥琐之意听得鹿哥面『色』一冷『露』出个玩味的笑来。

卧槽!过惯了太平日子有多少年没见鹿哥『露』出这么腥味的笑了?小白整个系统一抖, 哆哆嗦嗦地很想提醒鹿哥一句这个世界杀人犯法, 鹿哥您可千万别暴起啊!

不过在鹿哥暴起之前,童哥老母鸡护犊子般地将鹿哥护在了身后。

“王总, 好久不见呀!咱家的小鹿还不懂事, 您可千万别计较!”童哥伸出了手向投资人示好,轻描淡写一句想略过刚才的事,然而这位金主大爷似乎是不想放过。

金主大爷对童哥伸出的手鸟都不鸟, 瞥过童哥一眼,讥讽地一声嗤, 大开大摆地坐位置翘起了二郎腿:“我可以让你红, 要什么自己开价。”

不作死不会死。小白系统此时很想“哦呼”一下, 心道敢这么跟鹿哥说话的一人都魂飞魄散了呢。

“王总,咱大人的事不必让小孩子参与了嘛,”童哥脸『色』也冷下来,扇扇手叫鹿『迷』生先走,他来应付。

“也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该是懂的,”这位在小白眼里已成金猪的王总抬眼瞥了童哥一眼:“童郁,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金猪王总讽刺地一笑:“被封杀的感觉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王总,您的好意咱们心领了,合作还是以后再说,”童哥高声一句引来周围注目,说罢领着鹿『迷』生赶紧走。

“童郁,别以为藏在你老婆背后我不敢动你,侯本可还活着呢!”临走时,金猪王总还在威胁,童哥一抖,护着鹿『迷』生往外走,近了导演还能摆出笑脸说笑两句,好似根本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然而鹿哥确是察觉到了童哥手在抖。

“我是不是又打出了个里番?”鹿哥都有了自觉,察觉异常问小白。

“bingo!”小白答得异常欢快,还接连道恭喜:“鹿哥,恭喜您获得里番攻略者称号!”

我一点儿都不想要!鹿哥心累。

“鹿鹿啊,刚才那种猪偶尔有几个,你不要放在心哦!”童哥自己的心情还没收拾完毕呢,了保姆车倒是先来开导鹿哥,鹿哥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问:“童哥,刚才他说的侯本和你有纠葛吗?”

童哥脸『色』变变,又很快恢复了正常:“都是陈年旧事,早过去了的!”

我看不像,鹿哥心想,见童哥不想说,自然不会继续问。杀青宴结束这时候众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鹿『迷』生透着车窗恰好看到刚才的金猪揽着一位年轻演员出来,他眸『色』一暗,冲童哥道一声“他忘了东西在厅里”下了车。

“鹿哥您想干嘛?”鹿哥的杀气毫无收敛,见他直接冲着金猪走去,小白心都抖了。

“忘了点东西,”鹿哥答,见金猪揽着小明星进小巷想干点偷偷『摸』『摸』的事,心道倒是方便了他。

金猪约莫是『色』兴头,喝了酒下其手哼哼唧唧,也没发现后头的鹿『迷』生,倒是那小明星还醒着,见着人过来整张脸都羞红了。

“滚。”鹿哥轻呵一句,眼冷意激得人一冻,小明星一个哆嗦,从金猪怀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金猪怀一空,见鹿『迷』生过来,呵呵一笑,咸猪手伸了出来。鹿哥嫌脏了手,一脚踹飞这金猪,捡了地的皮带一把塞进他嘴里,干脆利落地将人一废,那狠劲看得小白又是一个哆嗦。最近鹿哥表现太暖,它都忘了这是位狠人。

“敢叫,杀了你,”鹿哥蹲下身,对着金猪惊恐的眼神,勾起了嘴角威胁。面对着鹿哥尸山魂海里战出来的杀意,金猪毫不怀疑他说下手下手。

“问你点事儿,”鹿哥拿了他嘴里的皮带,眼见他开口要大叫,鹿哥一把塞回去,面『色』一冷脚下一碾,金猪一根手指断了。

“叫一声废一根,你不是有十根手指吗?再叫?”鹿哥『逼』问时说话轻柔细语,听在人耳却越发『毛』骨悚然,疼得汗涔涔的金猪忙不迭点头。

“看你对我经纪人的事很清楚?说来听听,”鹿哥又拿走了金猪嘴里的皮带。这回金猪没敢钻空子,顶着恐惧道童郁以前也是个演员,因为得罪侯本混不下去了才转行做了经纪人。

“侯本是谁?”鹿哥又问。

“圈里人叫侯爷,早先的时候是演员,后来做了投资人,牌很大……”金猪不敢隐瞒,一股脑地说了,又讲童哥得罪人的那件事。童哥当年也是很受瞩目得过大奖的新人演员,不过当年心高气傲因为拒演侯本投资的戏还口出狂言说了不好的话被人封杀。

鹿哥知晓了一桩事,倒也没全相信的,冷眼看了地躺着的金猪一眼,拍拍手打算走人。不过走出拐角他却又回身回去,见金猪果然不听话地掏出手机想报警,随手捡了块石子『射』去,飞了对方的手机在金猪惊恐的眼神一脚碾碎,鹿哥手『插』着裤袋还回了个笑:“我身份证写着15岁,你觉得警察会信吗?”说罢,眼神一寒,在瑟瑟发抖的对方眼前,将之前的小石子碾成了粉末:“再有下次,杀了你,悄无声息地。”

鹿哥你黑了啊!小白瑟瑟发抖,见金猪这次当真被吓『尿』了,抖得如猪糠,免不了一问:“鹿哥您『逼』问咋这么熟练呢?”

“因为常做,”鹿哥愣了愣,回一句:“妖魔战的时候抓到对方俘虏定是各番手段『逼』问情报的,今日这般,不过小儿科。不过这世界不好动手,倒是留下隐患。”

我觉得他已经被您吓得不敢动手了,小白心道,转了圈心疼鹿哥:“我还以为鹿哥您是清风明月般的呢嘤嘤嘤……”还以为鹿哥您清风明月眼纯白未曾经历多少世间险恶……

“哭什么?”鹿哥反而笑了:“我见过人间地狱,亦见过世间真情,心有明月清风,自有清风明月来。”

“鹿哥您这话像个老头子!”小白胆子大起来嬉笑打趣,又说到鹿哥的身高梗:“虽然您长不高……”

“我少时曾受人诅咒,之后诅咒虽解,却有些后遗症,”一听身高梗,鹿哥无奈笑笑解释。

“长不高?”小白脱口一句,见鹿哥扬眉,抖抖身抱住了头:“鹿哥我瞎说的,您别生气。”

“我不知,对此我全无印象,”鹿哥摇了摇头:“我无小时记忆,师尊道是诅咒缘故。”

鹿哥真是命途多舛,小白心道,安慰地显出身形蹭蹭鹿哥手指:“鹿哥您别伤心,抱抱您!”

鹿哥捏了捏白团子回应,抬头见保姆车还停在远处,他整了整衣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回了车。童哥被今日金猪的几句话弄得心神大『乱』,一时也没顾着鹿哥这般的异样,问他一声“东西拿回来了?”又关切地问几声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了什么事。

“没事,酒店里已经在收拾了,找东西费了点时间。”鹿『迷』生回答一句,童哥也没怀疑。

“这儿?”鹿哥一问,对于现场环境其实很不满意。剑的是表演用的软剑,地是装有led灯的地屏,当初荒林野外又有水流阻力鹿哥无需控制,到了这里鹿哥却没自信能不对周边造成损害。

节目谈话题玩游戏其实都有剧本,剑舞此段是临时添加,导演当即有不满,笑嘻嘻地提过一句“不太方便吧”借以警告节目组别整幺蛾子。

鹿哥也听懂了导演此句背后的水涌,不过鹿哥无意逃避。试了试软剑的韧『性』,确定这剑能撑得住他重量又叫节目组几个桩子。

“梅花桩!”见鹿『迷』生将桩子摆成北斗七星型,年轻的女主持兴奋起来。谁都看过武侠小说,见到鹿哥要演现实版梅花桩舞剑,女主持特别兴奋。

“小鹿,你今天没问题吗?”导演和何麦关系好当初愿意给鹿『迷』生一个角『色』,来之前童嫂特意关照过,导演自然要照顾照顾未成年,见鹿哥要场,免不了悄声问一句。这梅花桩舞剑当真是要真本事,小鹿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