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小娘子:媳妇,夫君不憨》 章节目录 第1章 护你周全 “老娘收了老许家的银子,那赔钱货不嫁也得嫁,老娘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养你们这群废物。”

“娘,老许家的儿子二十有一,是个憨子,若是芸儿嫁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娘,三儿求您了,不要把芸儿往火坑里推。”

“老三,你说话可要凭良心,自从你摔断双腿后,再无银子入账,和你那病秧子的婆娘整日呆在家里,还有几个好吃懒做的东西,你心里过得去,其他人的心里会怎么想?再说了,灵芸是个女娃,终归要嫁人,嫁谁不是嫁,这件事,没得商量,除非你们一家立刻搬出去,不然,她嫁定了。”

......

瘦小的曲灵芸站在屋后,平静的听着屋里的对话,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

三天前,这个与她有着一样的名字,命运却大相径庭的女孩,因为『奶』『奶』要将她‘卖’给同村的二十好几的憨子,一时之间想不开,投河自尽,再次醒来,‘曲灵芸’成了她,她成了曲灵芸。

曲灵芸身侧高高瘦瘦,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的少年,愤愤的说:“小妹,你别怕,二哥不会让你嫁给那个憨子。”

他是曲灵芸的二哥曲凌奕,把曲灵芸放在心尖尖上疼,就是容易冲动,前身曲灵芸投河自尽,若不是曲凌奕察觉不对,及时救了曲灵芸,别说前身,恐连她都难逃鬼门关。

曲灵芸眉眼一挑,他到底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她害怕了?表情似笑非笑,“二哥,『奶』『奶』说我们是好吃懒做的东西。”

不知为何,自从曲灵芸死里逃生之后,曲凌奕总觉得自家妹子好似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之前那般唯唯诺诺,连看人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不过,不管灵芸怎么改变,她都是他的妹妹。

曲凌奕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在这个家里,还不知谁好吃懒做。

曲灵芸冷淡的瞥了一眼屋里依旧叫嚣中的『奶』『奶』,边走边说:“二哥,你说我们离开曲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曲凌奕错愕的看着曲灵芸,“小妹,你的意思是分家?”

“这样的亲人,不早早分开,留着当祖宗吗?”

这是曲灵芸了解了曲家的情况之后,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曲家,曲老爷子和曲吴氏一生育有四子两女,除了老五曲永和和老幺曲清霜未成家之外,其余皆以成家,不过还未分家,一家老老少少二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小院里,一起吃饭,一起干活,所挣的银子自然也归于公中。

半年前,曲灵芸的爹曲永林和毫无打猎经验的四叔曲永涛上山打猎,结果,曲永林为了救莽撞的曲永涛,摔下山崖,曲永涛以为曲永林死了,心生害怕,不声不响的下山回家,根本没有顾及摔下山崖的三哥曲永林,若非曲灵芸的大哥曲凌枫和曲凌奕察觉不对,威『逼』利诱『逼』曲永涛说出曲永林的下落,恐曲永林半年前就死在山崖下了。

虽然曲永林捡回一条命,可却成了废人,在家养伤期间,曲吴氏有意无意的在曲永林面前埋怨,甚至是咒骂,因为曲吴氏是曲永林的娘亲,所以,不管曲吴氏说什么,曲永林都不得反驳,不然在他们的眼中,便是不孝。

如此情况,维持了半年,终于,曲吴氏再也装不下去了,也就发生了将曲灵芸卖给同村的憨子的事情。

正在说话的兄妹俩,突然听到身后沉重的呼吸声,缓缓的转过身,看到脸『色』极其难看的曲凌枫,不知何时,曲凌枫闷声不响的站在他们兄妹俩的身后,将他们所说的话,都听进耳中。

曲凌奕有些窘迫,心虚的挠挠头,“大哥!”

曲灵芸面不改『色』,“大哥!”

曲凌枫一言不语,一手拽着一人,往前院走。

曲凌奕以为曲凌枫这是带着他和曲灵芸去请罪,顿时,拗着不肯往前走一步,低吼道:“曲凌枫,你这是把小芸往火坑里推!”

曲凌枫冷淡的瞥了一眼曲凌奕,曲凌奕竟然看到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嘲讽,霎时,怒气中烧,“曲凌枫,你甭以为你是老大,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曲凌奕将话撂在这儿,谁若敢打小妹的主意,便是与我曲凌奕为敌,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护小妹周全。”他凶狠的瞪着曲凌枫,“曲凌枫,你了解我的脾气,所以,不要『逼』我对你出手。”

他还不忘对曲灵芸说:“小妹,你看清楚他的小人嘴脸了吧!为了那些所谓的亲人,将你往火坑里推,你放心,只要二哥还有一口气在,谁也甭想动你。”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这句话,曲凌奕并没有说出来,他担心会吓到曲灵芸。

这次换成曲灵芸翻白眼了。

曲凌奕觉得曲灵芸怀疑自己所说的话,不禁拍了拍胸膛,“小妹,二哥说到做到,绝不会向某些人一样,临阵退缩,没有一点骨气。”

曲凌枫懒得搭理脑子缺根弦的曲凌奕,带着曲灵芸继续往屋前走。

曲凌奕一着急,吼了出来,“曲凌枫,你给我站住!”

屋里的吴氏听到曲凌奕的声音,骂了一声,“小杂种,竟然敢偷听俺们说话。”

然后,便是曲永林无奈的解释的声音,“娘,枫儿和奕儿不是那样的孩子,你误会他们了。”

……

曲凌枫狠狠的瞪了一眼曲凌奕,曲凌奕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压低声音,“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比起小芸的安危,被『奶』『奶』骂算不得什么,曲凌奕心中这么想着。

“大哥!”

曲灵芸喊了一声,她看着走在她前面的曲凌枫,他略高曲凌奕,但身子却比曲凌奕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他『性』子温和,待人谦和有礼,从不与争,可这一点也仅限在没有触到他的底线,不然,曲凌枫会让你明白一个平日里温和谦逊的人会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能做出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曲凌枫脚下一顿,回过神,坚定的眼眸中突然涌起一抹心疼,“小妹,大哥...”他以为小妹也同二弟一样,以为他会妥协,让『奶』『奶』把小妹卖给同村的憨子。

“大哥。”曲灵芸打断曲凌枫的话,“我从未怀疑过大哥。”

曲凌枫眯着眼浅笑,亲昵的拍了拍曲灵芸,“莫担心,大哥会保护好你。”

疼爱中带着几分坚定,那是对曲灵芸的保护。

章节目录 第2章 走就走,谁怕谁 曲灵芸点了点头。

俩人忽视身后的曲凌奕,步伐坚定的走了进去。

此时的曲凌奕,似乎意识到他误会了大哥,片刻不敢耽搁,赶紧跟在曲凌枫和曲灵芸的身后,进了屋。

看到兄妹三人走进来,曲吴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甚至是恨意,似乎出现在她面前的三兄妹并非她的孙儿,而是她的仇人。

一旁拄着拐杖的曲永林满眼的焦急,“枫儿,芸儿,快出去!”他担心娘会打骂两个孩子,不,应该是三个,因为曲凌奕也来了。

兄妹三人没有动弹,急得曲永林恨不得立马带着仨孩子离开这间屋子,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奶』『奶』,方才所言,可是算数?”

曲永林心生不安,拄着拐杖走向兄妹三人,“枫儿,莫要胡说,赶紧随爹出去。”

曲凌枫看着自家老爹,又看向满脸怒气的曲吴氏,“『奶』『奶』,可是算数?”

“娘,枫儿年纪还小,您莫要怪他,儿这就带他们出去。”

曲灵芸和曲凌奕上前扶着曲永林,曲灵芸轻声的道:“爹,此事你莫要再管了。”

依照自家这位便宜老爹的『性』子,恐不知会付出何等的代价,才能让曲吴氏心满意足。

曲永林皱着眉头,喝了一声,“芸儿,你大哥二哥胡闹,怎么连你也随他们一起胡闹?”

曲灵芸听闻,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此生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他们的小妹,也就是曲灵芸被人呵斥,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爹,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道:“爹,此事与小妹无关,是我自作主张,爹要怪,就怪儿子吧!莫要牵扯到小妹身上。”

曲凌枫继续说:“『奶』『奶』,明人不说暗话,方才你给了我爹两个选择,一是把小妹卖给老许家的憨子,二……”

曲吴氏不悦的说:“曲凌枫,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把曲灵芸卖给老许家?”

曲凌枫眼中冷意一闪而过,“难道『奶』『奶』没有收许家的银子?”

“俺……”银子早被她揣在兜里了,不过,这话怎么可能会对这些小杂种说呢?她盛怒,“曲凌枫,俺是你们的『奶』『奶』。”

曲吴氏的意思很明显,她是长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小辈无权『插』手。

“『奶』『奶』!”曲凌枫依旧淡定,“您是我们的『奶』『奶』,这一点,我们谁也没有怀疑过,但小妹也是我们的小妹,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他的目光变得狠戾起来,与之前判若两人,“哪怕那个人是『奶』『奶』,又或者是爹。”他看向自家老爹,唯恐老爹因为『奶』『奶』是他的娘而做出妥协。

曲吴氏眼眸睁大,“曲凌枫,你敢!”

“『奶』『奶』,你可以试一试!”

曲凌枫半步也不敢退缩,他知道,一旦退却,小妹的一生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为兄长,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受苦呢?

“曲老三!”曲吴氏尖叫一声,“看看你生下的这群白眼狼,竟然敢威胁老娘!”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骂着曲永林一家。

曲永林脸『色』通红,想要说话,可是无从说起。

曲灵芸放开曲永林,走向撒泼的曲吴氏,她微蹲身子,平静如水,“『奶』『奶』,你说你这么闹下去,结果会是什么?或许爹爹会妥协,听从你的话,将我卖给许家的憨子,但...”

“芸儿,爹爹不会!”曲永林心疼的说。

曲灵芸淡淡的回望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对曲吴氏说:“不过,『奶』『奶』似乎忘记了,我还有兄长,只要有他们在,『奶』『奶』你,绝不会如愿,这么多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是说,你认为这么一闹腾,兄长他们就会妥协?”她直起身子,冷淡至极,“『奶』『奶』,起来吧!再闹下去,可就不好了。”

曲吴氏狠狠瞪了一眼曲灵芸,在曲永林错愕的目光下,站了起来,不屑一顾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贱种,你以为你这么说,你就不会嫁了吗?除非你们一家搬出去,否则,老娘告诉你,你嫁定了。”

要不是看在曲永林和几个小杂种能挣些银子,她早将这一家废物赶出去了。

曲永林无奈的道:“娘!俺们...”

“好,我们搬!”

“老娘可不想养你们这群白眼狼,你们...”说着说着,她愣住了,紧接着尖叫道:“你说啥?”一副想要吃了他们兄妹几人的模样。

曲灵枫不着痕迹的挡在曲灵芸的前面,平静如水,一字一句,透着不可改变的坚强,“我们搬。”

曲永林震惊的看着曲灵枫,好似突然之间不认识了自己这个儿子,“枫儿,你在胡说什么?”

曲凌奕先曲凌枫一步说道:“爹,既然『奶』『奶』想把我们一家赶出去,我们又何必厚着脸皮待在这里呢?还是您真的想把小妹卖给许家的憨子?”

“爹...”曲永林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让芸儿嫁入许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也不能离开曲家,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之法吗?可是想到娘,曲永林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自从他的双腿摔断后,娘对他们的态度一落千丈,恨不得从未生过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芸儿呢?可离开曲家,他们一家又该怎么活呢?媳『妇』卧病在床,三儿又是『药』罐子,还有他,一个废人,离了曲家,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好啊!老三,原来你们一家一直打着这个主意,好,你们不是想要离开曲家吗?老娘成全你们。”曲吴氏怒气冲冲,“赶紧滚出曲家,老娘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白眼狼。滚!”

“娘!枫儿他们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

曲凌奕『性』子比较冲动,“走就走,谁怕谁,『奶』『奶』,你当真以为离了曲家,我们就没有活路了吗?”他转而看向曲永林,“爹,若是用小妹的一生换取我们留在曲家的机会,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奕儿,爹没有。”

“『奶』『奶』,你可听清楚了,我爹同意了我们的选择。”曲凌奕当曲永林同意了,就算没有同意,他也不会给曲永林反悔的机会,“『奶』『奶』,赶明儿我去请族老。”

请族老,自然是当个见证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愤怒的曲吴氏 提起请族老,曲吴氏慌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让你们滚出曲家,何须请族老那么麻烦。”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小杂种想要让他们被唾沫星子淹死,痴心妄想。

“『奶』『奶』,既是分家,怎能不请族老来见证?”曲凌枫不慌不忙的道:“就算将我们赶出曲家,也要在族老的见证之下吧!还是说『奶』『奶』您有别的打算?”

听了曲凌枫的话,曲吴氏顿时瞪大眼眸,怒喝道:“想要分家,除非老娘死,老娘告诉你们。”

“那『奶』『奶』让我们搬出曲家,是什么意思?”曲凌枫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冷哼一声,道:“『奶』『奶』,你该不会只想让我们一家离开曲家,银子依旧归公吧!”

曲吴氏眼中精光一闪,不错,她正是这么想的,“这是你们欠老娘的。”

曲永林一脸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曲凌奕气得恨不得冲上前狠揍曲吴氏一顿,他真的很想知道爹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不然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往绝路上『逼』爹。

曲凌枫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种结果,他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奶』『奶』会当着爹的面儿说出来,要知道,爹的残废可是拜四叔所为,再怎么想要他们离开曲家,也应该考虑一下爹的感受。

想着想着,曲凌枫不禁讽刺一笑,若是『奶』『奶』会考虑爹的感受,又怎么会收许家的银子,欲将小妹卖给一个憨子呢?

曲灵芸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对她来说,眼前这位『妇』人,只是一个算计她的陌生人而已,即使动起手来,她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当然,曲灵芸不会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动曲吴氏。

“『奶』『奶』,你想要我们一家死,直白的说,不用用这么委婉的方式,麻烦。”曲灵芸不屑一顾。

对曲凌枫和曲凌奕发怵,但是对曲灵芸这个赔钱货,曲吴氏是一点都不怕,她走向曲灵芸,欲揪她的耳朵,被曲灵芸察觉,往后退了几步,躲过了,曲吴氏的脸『色』黑得宛如锅底灰,“小杂种,你竟然敢躲。”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不躲,那是傻子。

就在曲吴氏再一次动手前,曲凌枫将曲灵芸护在身后,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曲吴氏,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奶』『奶』!”

仅仅两个字,吓得曲吴氏浑身发冷,直打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孙儿想干什么,而是『奶』『奶』你,你想干什么?”曲凌枫依旧面无表情,“『奶』『奶』,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待明日一早,孙儿就去请族老,让他们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奶』『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一点,『奶』『奶』应该比谁都清楚。”后面的话,曲凌枫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奶』『奶』,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曲凌枫不顾曲吴氏难看的脸,将曲永林扶了出去,曲凌奕和曲灵芸紧随其后。

这一幕,看得曲吴氏恨不得拿起脚旁的凳子,朝着他们的后背扔过去。

父子几人回到他们的房间,卧病在床的曲游氏满脸的焦急,“林哥,娘,娘她怎么说?”眼中流『露』出担忧,甚至是愧疚,那是对曲灵芸的愧疚。

曲永林不知该怎么和曲游氏说,只能低着头,不敢看曲游氏。

曲游氏看到曲永林的样子,情绪激动,咳个不停,但她还是掀开被子,不顾自己的身子,想要下床,“我,我,我去和娘说。”她的芸儿怎么就那么命苦?

刚站起,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晃晃,曲凌枫和曲灵芸赶紧扶住曲游氏,曲游氏紧抓着曲灵芸的胳膊,痛不欲生,“芸儿,是娘没用,对不起你。”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曲灵芸仔细的打量着曲游氏,她的头上系着一块灰布巾,眉间紧锁,脸『色』苍白,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看起来特别的痛苦,羸弱的身子,根本撑不起衣裳,松松垮垮,好似偷穿了大人的衣裳的孩子,可就是这么一位瘦弱多病的女子,护佑几个孩子长大。

“娘,您没有对不起我。”曲灵芸说,“娘,您放心,芸儿是不会嫁到许家。”更不会被曲吴氏卖到许家。

曲游氏一听,愣了一下,“芸儿,你说什么?你『奶』『奶』她...”她嫁入曲家数年,了解自家婆婆的『性』子,她所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妥协?更不用说他们家如今的情况了,林哥双腿已废,没了银子,婆婆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芸儿呢?她听弟妹说,婆婆她可是收了许家五两银子,她怎么可能再将银子拿出去呢?尤其是为了芸儿。

曲凌枫赶忙解释道:“娘,您不要着急,『奶』『奶』同意小妹不嫁了。”

曲游氏震惊的看着曲凌枫,显然不相信曲凌枫所说的话,“真的?”婆婆恨不得一文钱都藏起来,怎么可能不要许家的五两?难道...曲游氏心生不妙,“你们是不是答应你『奶』『奶』什么了?”

曲永林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曲游氏。

大大咧咧的曲凌奕也是垂着头。

虽然曲凌枫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曲游氏更加的着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话刚落,咳咳咳个不停,好似要将心肺咳出来了,喘息加重,脸『色』愈发的难看,手死死的抓着曲灵芸,好似一松开曲灵芸就会消失。

“娘,『奶』『奶』是让我们离开曲家。”

曲游氏通红的眸子看着曲灵芸,“芸,芸儿,你说什么?”

曲灵芸和曲凌枫扶着曲游氏坐在床边,曲灵芸说:“娘,您别着急,慢慢听我说。”

于是,曲灵芸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曲游氏,当然该避过的,曲灵芸自然避过了。

许久之后,曲游氏叹了一口气,“芸儿,你们先出去,娘和你爹有话要说。”

兄妹三人自然知道爹娘说些什么,也没有多留,离开了。

刚出了屋子,曲凌奕担忧的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屋门,不禁问道:“芸儿,你说爹娘会同意吗?”

“二哥,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4章 曲凌瑜 分家一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尤其是曲家。

曲老爷子和曲吴氏的意思很简单,想要分家可以,净身出户,每年给老两口三十两银子,不拖不欠,并且还要将许家的银子还给许家,不然,分家一事,就此作罢,曲灵芸嫁入许家。

起先,曲家的叔伯不同意分家,倒不是感情深厚,而是舍不得几个大小伙子的劳动力,还有就是分给曲永林的田地等东西,可听着听着,发觉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爹娘不仅要他们净身出户,还要他们出银子,如此想来,将曲永林分出去,也并非坏事。

“爹,娘,让儿净身出户,儿可以答应,给你们孝敬银子也可以,可你们竟要儿三十两,还要儿还了许家的银子,就算将儿一家都卖了,也给不起啊!爹,娘!”

曲老爷子坐在上位,抽着旱烟,对曲永林的话听而不闻,好似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曲吴氏更是没得商量,“曲永林,老娘告诉过你,要么将曲灵芸那个赔钱货嫁过去,要么给银子”

曲永林悲痛,“娘,您是想『逼』死儿一家吗?”娘比谁都清楚,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银子,“娘,算儿求您了,放过儿吧!”

这么多年,媳『妇』和几个孩子所受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爹娘终归是爹娘,吃点亏,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可结果呢?爹娘是想『逼』死他们一家!

对于曲永林的悲痛,曲吴氏视而不见。

“娘,是不是儿死了,你才肯放过儿?”曲永林的眼中带着几分决然,那是对他的娘亲的绝望,“儿满足娘的心愿。”说完,曲永林便要撞墙。

“大哥,快拦下爹。”

突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在拥挤的屋里响起,曲凌枫下意识的跑到曲永林的前面,挡下了曲永林,“爹,您这是做甚?”

三十好几的人瘫软的坐在地上,悲痛的大哭着,除了死,他还能怎么办?

几声咳嗽之后,一位病态的少年走到曲老爷子和曲吴氏的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爷爷,『奶』『奶』,这下你们满意了?”

此人是曲灵芸的三哥——曲凌瑜。

他因为身子的缘故,很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但每次出现,让人难以忘记,尤其是他的冷,那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冰冷,尤其是这两天,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曲家人想不明白,一个农家病秧子小子,怎么会有这般骇人的气势?

曲家的人,对曲凌瑜是能避则避,如若避不了,也会仓促逃走,绝对不会和曲凌瑜正面接触,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曲老爷子和曲吴氏。

因而,曲老爷子和曲吴氏听到曲凌瑜的质问后,心不由的颤了颤,没有说话。

曲凌瑜冷冷的道:“灵芸可以嫁到许家,我们...”

曲凌奕不可置信的看着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的三弟,想也没有多想,上前扯了一下曲凌瑜的胳膊,“三弟,你疯了,许老大可是憨子,小妹要是嫁过去,岂不是毁了一生?”

曲凌瑜淡淡的看了一眼曲凌奕,然后,将视线移到胳膊上的手,曲凌奕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缩回手,“我,我...”

曲凌瑜将目光转向曲灵芸,“灵芸,你怎么想的?”

这是曲灵芸来到这个世间,第二次见到曲凌瑜,她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曲凌瑜时,他眸中所流『露』出来的震惊与稍纵即逝的惊喜,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有一点让她感到很奇怪,在前身的记忆里,曲凌瑜很疼她,同两位兄长一样,怎么会想着让她嫁到许家呢?“我听兄长的话。”在没有弄清楚心中的疑问之前,曲灵芸认为她还是低调行事,免得被人发现端倪,当妖怪害之,

曲凌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虽然眼前的曲灵芸和他记忆中的曲灵芸容貌一模一样,但他觉得眼前这个曲灵芸似在藏拙,或者说掩饰自己真实的『性』情,“灵芸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接下来,轮到爷爷『奶』『奶』了,我说过,灵芸可以嫁到许家,三房也可以净身出户,离开曲家,但是,许老大给的银子,你们留不得,每年的孝敬银子不是三十两,而是十两。”

提及银子,曲吴氏总算敢直视曲凌瑜了,“小杂种,原来你也算计老娘的银子,老娘告诉你,痴心妄想。”

就算再怎么害怕曲凌瑜身上的那股戾气,在银子方面,曲吴氏还是不愿松口。

曲凌瑜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依旧面不改『色』,“既然『奶』『奶』不愿交出银子,那孙儿只好去找许家了,到时,孙儿会做出什么连累曲家的事情,还望爷爷『奶』『奶』,叔伯婶子莫要怪罪,尤其是小叔和小姑。”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继续说道:“你们莫想对我下手,我可不是爹娘,会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

“你是什么东西,以为俺们会怕你?”

曲凌瑜嘲讽一笑,“你们可以试试。”

顿时,屋里寂静一片,谁会嫌弃自己的『性』命太长,而和曲凌瑜试,他曲凌瑜是疯子,不要命的疯子,他们可不是。

终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十五两!每年给俺们十五两银子,曲灵芸嫁到许家,许家的银子,你们不要想了。”说话的人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曲老爷子,他那双浑浊但充满算计的眼睛,紧盯着曲凌瑜,若是眼神能杀死人,曲凌瑜恐怕早已死了。

“既然爷爷不给许家的银子,那么灵芸也无须嫁到许家了。”

曲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难看极了,“曲凌瑜,你不要太过分了。”

曲凌瑜一侧嘴角上扬,“爷爷,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他邪魅的一笑,令人心颤,“爷爷,给你们半个时辰,你们慢慢商量,到底该怎么做?若是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还没有决定,我不介意代替你们做出决定。”

话落,四叔曲永涛生气的吼道:“曲凌瑜,你以为你是谁?”

曲凌瑜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声音宛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灵,“我说了,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们,我是谁!”

章节目录 第5章 ‘憨子’现身 曲凌瑜刚走到门口,曲老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好,曲灵芸嫁到许家,许家的银子,俺们也给你,还有,你们必须马上搬出曲家,十五两的孝敬银子一文不少的拿来。”

曲凌瑜『露』出讽刺的一笑,转过身,又是清冷的一张面容,“好!我们会马上离开曲家。”他看向呆滞的曲永林和满脸震惊的兄长以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真实想法的曲灵芸,“爹,兄长,回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然后,又对曲老爷子说:“爷爷,等我们离开时,希望你们将银两准备好。”说完,也不顾屋里其他的人的反应,径自出去了,看着他冷淡的背影,屋里的某些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事情到了这一步,曲永林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对于爹娘,他已经寒心了,还不如离开曲家,自谋活路,也总好过让媳『妇』和孩子们在曲家受尽委屈,只是,曲永林叹了一口气,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背后的曲灵芸,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闺女了。

曲灵芸看出曲永林心中的愧疚,她莞尔一笑,“爹,您不用担心我,我相信三哥,三哥不会害我。”

曲凌奕一听,瞬间怒了,“小妹,事到如今,你还向着他说话,他可是要把你卖给许家那个憨子。”

曲凌枫喝了一声,“二弟,不许胡说!”

顿时,曲凌奕脸『色』憋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我胡说,等到小妹被卖给许憨子后,我看你们以后怎么面对小妹,哼!”最后的一声‘哼’,道尽了曲凌奕心中的不快。

曲永林和曲凌枫缄口不言,曲凌奕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曲凌瑜并非是那种能做出卖妹妹的事情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就在他们收拾家当时,曲灵芸看到曲凌瑜一个人离开了曲家,她不放心曲凌瑜,谁让曲凌瑜是位病秧子,万一出去了,遇到点什么事情,那不是要爹娘的命吗?所以,曲灵芸和爹娘说了一声后,偷偷的跟在曲凌瑜的身后,一路跟过去,发现曲凌瑜上了山。

在一处半山腰,曲灵芸看到一位背着大弓的魁梧男子,凌『乱』的头发上粘着几片树叶,满脸络腮胡,遮挡了容貌,好似生活在深山里的野人,当他看到曲凌瑜时,眼中竟然带着几分笑意,声音浑厚,一听就知此人没什么心机,“凌瑜,你怎么上山来了?身子可受得了?”

曲凌瑜道:“寒哥,凌瑜有事相求!”

他的声音不似在曲家那般冰冷,甚至曲灵芸从曲凌瑜的声音中听出几分佩服之意,曲灵芸有些疑『惑』,眼前这位人高马大,看起来似野人的彪形大汉,究竟是何人?竟能让『性』子凉薄的曲凌瑜升起佩服之心?

男子拍了一下曲凌瑜的肩膀,“你我兄弟之间...”看到曲凌瑜略微摇晃的身子,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赶紧收回手,囧囧的道:“凌瑜,你没事吧?我忘了你身子不好这回事了。”

看到这一幕,曲灵芸不禁想到,在他的络腮胡子下,那张脸定是通红。

“无碍!”

魁梧男子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凌瑜,你找我所谓何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凌瑜一个病弱的人专门上山一趟来找他。

“因为村里的传言,爹娘兄长不愿将小妹嫁给...”

“谁?”

突然,男子大喝一声,一道凌厉的目光朝着曲灵芸所在方向『射』过去,背后的弓箭已经对准了曲灵芸,曲灵芸不动声『色』的走出来,曲凌瑜诧异的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曲灵芸,“灵芸,你怎么在这儿?”

曲灵芸尴尬的看着他们,心虚的呵呵一笑,“三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她眼神躲闪,手紧紧抓着衣裳下摆,看起来特别紧张,“那,那个,三哥,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早点回来。”说完,曲灵芸在两人的注视下‘仓促’的下了山。

魁梧男子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凌瑜,灵芸妹子似乎与之前略有不同。”虽然她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出卖了她,曲灵芸太镇定了,镇定的都有点不像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

“寒哥,你也发现灵芸的异样了,若非她的相貌与小妹一模一样,我都有些怀疑,我们看到的灵芸并非我家小妹,而是旁人所冒充的。”曲凌瑜脸上显『露』出来几分担忧,虽然曲灵芸伪装的很好,但他还是有所怀疑,怀疑曲灵芸并非他的小妹。

被曲凌瑜称之为‘寒哥’的人,道:“许是死过一次,想开了,『性』子自然也就变了。”

若是之前,要他娶曲灵芸,他心中是诸多不愿,可方才见过曲灵芸后,他想,有这么一个小娘子,似乎也不错,只是,曲家貌似不愿将曲灵芸嫁到他。

不错,曲凌瑜专门上山来见的人正是传言中的憨子的许家老大许其寒。

曲凌瑜愣了一下,“或许吧!”

话虽如此,但曲凌瑜的心中还是有所怀疑,毕竟他不同众人,所知道的事情也比众人多,他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难道是因为他吗?

许其寒爽朗的轻拍一下曲凌瑜的肩膀,“凌瑜,你还没有说找我,所为何事?”

许其寒这么一提醒,曲凌瑜有些窘迫,“寒哥,我们和曲家分家了。”

许其寒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心中清楚,曲三叔与曲家分家,那是迟早的事情,“凌瑜,不是寒哥说你,你早该这么做了。”若是早早离开曲家,曲三叔的腿也不会断,灵芸妹子也不会因为亲事而投河自尽,凌瑜还是太心软了,只是曲家在这个时候分家,那灵芸妹子怕是...

唉!许其寒心中不禁叹气,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自己看着顺眼,又有趣的小丫头,以为可以带回家,结果却...

曲凌瑜并不知许其寒心中在想什么,他说:“我们净身出户,每年给他们十五两的孝敬银子,灵芸嫁于你,许家的银子,他们会交由我们,寒哥,我想,我想...”

向来沉着冷静的曲凌瑜,此时竟显得有些拘谨。

章节目录 第6章 得到了什么 等到曲凌瑜回到曲家时,曲家三门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其实,收拾东西也费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是净身出户,除了曲游氏的嫁妆之外,只有他们的衣裳了。

曲吴氏死盯着他们,深怕他们多拿了家里的东西,甚至,她过分的不让拿走曲游氏和曲凌瑜的『药』材,用曲吴氏的话来说,『药』材是用公中的银子买的,既然他们是净身出户,『药』材自然不能带走了。

曲永林他们绝不会同意,毕竟那些『药』材可是曲游氏和曲凌瑜的命,若是没有『药』材,他们娘俩恐命不久矣。

可那又能如何?曲游氏和曲凌瑜的死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曲吴氏说:“老娘宁愿将这些东西喂狗,也不会让你们拿走。”

“娘,这是阿芙和瑜儿的救命『药』,您就让我们带走吧!”‘咚’的一声,曲永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娘,儿求您了!”

曲游氏在一旁直抹眼泪。

曲凌枫和曲凌奕脸『色』非常难看,颇有种马上冲上去揍曲吴氏一顿的感觉。

最让曲凌瑜意外的就是曲灵芸,她好似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清澈的眸子讽刺的看着曲吴氏。

至于曲家其他人,除了大伯曲永辉一家不在之外,其余人皆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看得人有些心寒,不过,曲凌瑜倒是觉得如此行径,才是曲家的作风。

曲家的人看到曲凌瑜,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曲吴氏眼神躲闪,竟不敢看曲凌瑜那双平静的眼睛,不过,想到许家的银子,她又觉得便宜了老三,气势也强了几分。

至于曲老爷子,坐在桌前,抽着难闻的旱烟,对于自己老妻的所作所为,没有言语一声。

曲凌瑜走过去,“大哥,二哥,把爹扶起来,灵芸,照看好娘!”

顿时,曲凌枫和曲凌奕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听曲凌瑜的话,将曲永林扶起来。

曲灵芸将曲游氏扶到曲永林的身边,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将曲游氏和曲凌瑜所喝的『药』材装到盒子里,放在她的包袱里,背在身上。

曲吴氏想也没有多想,就要冲上去抢曲灵芸的包袱,也不知曲灵芸从何处『摸』来一把刀,对准曲吴氏,阴冷的道:“『奶』『奶』,您可别冲动!”

曲吴氏自是不将曲灵芸放在眼中,她认为胆小怕事的曲灵芸不敢对她动手,她依旧走了过去,指着曲灵芸骂道:“贱人,连老娘都敢威胁,你活得不耐烦了。”

曲灵芸眼中迸发出几分狠厉,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然,“『奶』『奶』,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曲家做了太多的事情,算是对得起你们了,可你们呢?这么多年,又是怎么对我的?死过一次之后,我明白了,有些人,不管你对她多么好,都没用,因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奶』『奶』,若是换做你,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对你不好,你会怎么做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奶』『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说到底是敢呢?还是敢呢?”

曲灵芸这么一说,曲家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好似下一刻曲灵芸手里的刀会落在他们的身上,曲吴氏故作镇定的道:“你,你不敢!”

心中却有几分相信了曲灵芸的话,毕竟这是曲游氏和曲凌瑜的救命『药』。

曲灵芸缓慢的靠近曲吴氏,曲吴氏紧张的吞咽着,双腿打颤,非常紧张。

就在此时,曲老爷子的烟杆在桌角磕了几下,“一家祸害,『药』材你们带走,马上离开曲家。”

曲永林难以置信的看着起身的曲老爷子,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绝望的道:“原来,原来在爹娘的心中,儿一家就是祸害。”他推开扶着他的曲凌枫和曲凌奕,踉跄的走到曲老爷子的面前,紧盯着曲老爷子。

曲老爷子皱起眉头,有些生气,“老三,你...”

话还没有说完,曲永林跪在他的面前,‘咚咚咚’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目光坚定,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隐约还能感觉到一分轻松,“爹,娘,这是儿最后一次叫你们了,从今往后,我曲永林与你们再无瓜葛。”说完,转身走向曲游氏,“阿芙,对不起!”

当年迎娶阿芙时,他向岳父许诺,此生定不会让阿芙受半点委屈,然他并未做到,他总以为只要他努力挣钱,爹娘总会对阿芙,对孩子们好,可结果呢?他们得到了什么?祸害吗?

曲游氏摇摇头,“林哥,你没有对不起我。”

虽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不过,林哥对她一直都是疼爱有加,有夫如此,她知足了。

曲吴氏唾弃的瞥了一眼曲永林,“一对贱人!”若不是碍于颜面,她早将曲永林赶出曲家了,何须分家那么麻烦,这下好了,曲永林这个祸害自己提出与他们断绝关系,就算以后村里人想说什么,也不会连累到他们,“滚,马上滚!”

曲永林猛然间回头,狠厉的瞥了一眼曲吴氏,然后看向曲老爷子,“此事我会告诉族长和族老,我与你们曲家的断绝书,稍后会让枫儿送来。”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往外走。

曲灵芸冷冷的瞥了一眼曲老爷子,紧接是曲吴氏,锋利的刀子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收了回去,随爹娘他们往外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曲凌瑜平静的道:“大哥,二哥,灵芸,带爹娘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该他解决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怎会让曲凌瑜一人面对曲家的人,“小妹,你和爹娘先出去。”

曲灵芸点了点头,和爹娘一起出去了。

曲永林和曲游氏担忧的看着紧闭的屋子,满脸着急,曲游氏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曲永林安抚着曲游氏焦躁的情绪,却不知他的着急暴『露』在曲灵芸的面前,曲灵芸叹息一声,道:“爹,娘,你们就不要担心了,哥哥们一定不会有事。”

倘若真的出事,那也不会是兄长他们,之前在屋里,三人顾及爹娘的感受,才会对曲家等人留有几分颜面,不然,早开始了。

事情正如曲灵芸所想,半个时辰后,曲凌枫兄弟三人出来了。

“爹,娘,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与曲家再无关系 曲永林和游氏犹豫且担忧的看着他们兄弟几人,欲言又止。

曲凌瑜平静的道:“爹,娘,从今往后,我们与曲家再无关系。”

曲永林愣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拄着拐杖往外走,他的背影落寞又悲凉,他终被爹娘所弃。

游氏忧心的喊道:“林哥,要不我们去...”

曲永林没有让游氏的话说出口,他道:“该走了。”

被爹娘赶出家门,心中定是不好受,此时,曲永林还能保持镇定,恐怕也是为了他的妻儿着想,不想让他们担心。

兄妹几人始终没有说出安慰的话,游氏叹息一声,拍了一下曲凌瑜的肩膀,“走吧!”她先一步离开,去追曲永林。

本来不曾后悔的曲凌瑜,这一刻,心中竟然有几分后悔,他回过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站着的曲家的人,喃喃的问:“我做错了吗?”

虽然爷爷『奶』『奶』对爹娘并不好,但他们终归是爹的爹娘,可是,不离开曲家,曾经的悲剧又将重演,他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曲凌瑜不禁看向身侧淡然处之的曲灵芸,正好曲灵芸睁着纯净的眸子看着他,是那般的坚定,“三哥,倘若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做?爹现在是难过,是伤心,不过这段时间总归会过去,我们会有新的生活,若继续留在曲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想你应该能想得到,既然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那我们为何不选择对我们有利的那一种呢?三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一旦曲永林没有了利用价值,以曲老爷子和吴氏的『性』子,他们一定会将曲永林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曲凌瑜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似想明白了。

曲凌奕非常认同曲灵芸的话,若不是顾念爹娘,他早就离开曲家了。

曲凌枫倒是狐疑的看着曲灵芸,迟疑片刻后,道:“小妹,你...”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三弟。

曲灵芸故作的疑『惑』的问:“大哥,我怎么了吗?”

曲凌枫摇摇头,“没什么!”不管怎么变,她都是他的小妹,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想着想着,曲凌枫亲昵的『揉』了『揉』曲灵芸的额头,“走吧!再不走,爹娘可就走远了。”

兄妹几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曲家,对曲家来说,他们摆脱了累赘,可对曲家三门来说,曾经的苦难已经过去了,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他们会越来越好。

站在屋檐下的吴氏生气的看着曲凌枫兄妹离开的背影,不悦的回头,看向屋里的曲老爷子,“你怎么能答应他们?”

曲老爷子从烟雾中抬起头,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吴氏,“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顿时,吴氏蔫了,她若有办法,又怎会让老三那么轻易的离开?她果然没有看错,老三一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临了临了,还威胁她,白白损失了十几两银子,这个仇不报,她怎么会好受呢?吴氏的眼中迸发着浓烈的恨意,若是曲灵芸他们在这儿,肯定会问一句,曲永林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若是她的儿子,她怎么能这么歹毒呢?可若不是,曲永林又是谁的孩子呢?

曲老大本就不同意爹娘那么对老三,可是他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在老三离开曲家之后,曲老大偷偷出去,去找老三了。

...

曲永林一家离开曲家,在他们忧愁住处的时候,曲凌瑜带着一家人往山脚方向走去。

等他们到了地方之后,曲凌奕第一个不同意,“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谁也没有同意将小妹嫁到许家,再者而言,许老大那个憨子怎么能配得上小妹?”说完,曲凌奕抓住曲灵芸的手,准备离开。

曲凌瑜挡在曲凌奕的前面,“二哥,这不过是我们一家的落脚之处,你急什么?”

“落脚之处?”曲凌奕冷哼一声,“曲凌瑜,你白日做梦呢?我们和许家是什么关系,人家为什么要收留我们?还有,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许老大住的地方,若不是你想将小妹送给许老大,他许老大一个憨子会同意我们住在他的家里?换做是你,你会同意吗?”

他推了一把曲凌瑜,“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料,曲灵芸甩开他的手,扶住险些摔倒的曲凌瑜,“二哥,你做什么?你不知道三哥的身体不好吗?”她担忧的问:“三哥,你没事吧?”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对曲凌瑜动粗,万一伤着他,那可怎么办?更何况,曲灵芸相信曲凌瑜,他并非那种卖妹求荣的人,许老大可不会给曲凌瑜什么荣华富贵,顶多一间遮风避雨的茅草屋罢了。

曲凌瑜摇摇头。

曲凌枫也不相信曲凌瑜会那么做,他过来劝说曲凌奕。

曲凌奕不劝还好,一劝他更加的生气了,事情明摆着,他们非要相信曲凌瑜,难道在他们的心中,他就不可信吗?“好,你们都相信曲凌瑜,等到他把小妹卖给许家憨子,我看你们怎么办?”

“许家憨子?曲小二,你是在说我吗?”

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曲灵芸眼熟的彪形大汉,此人正是之前曲灵芸跟踪曲凌瑜时,在山上所看到的那个人,他一手提着兔子和野鸡,一手抓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弓箭依旧背在身后,声音浑厚,“三叔,三婶,你们就安心的在这儿住下吧!”

曲凌奕震惊的看着彪形大汉,手指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是许憨子?”怎么可能?

许憨子?

曲灵芸看向许其寒,原来他就是众人口中的‘许憨子’,不过,事实似乎与传言有所不同。

许其寒笑呵呵的道:“正是本尊。”

曲永林和游氏以及曲凌枫惊诧的看着许其寒,完全没有想到传言中的‘许憨子’会是这样。

曲凌奕走到许其寒的面前,怀疑的盯着许其寒,“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是许其寒?许家的憨老大?”他还是认为不可能,若是眼前这人真的是许其寒,那么村里的传言是怎么回事?有哪个眼瞎的人会将他错认成憨子?还有许家,他们怎么允许这样的传言存在呢?

突然,曲凌奕脑海中灵光一闪,若是许家所为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怀疑许其寒 可还是不对,他见过许其寒,自是认得,他记忆中的许其寒,衣衫不整,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乞丐,而且个头似乎也没有眼前的人高,“你不是,你不是许其寒!”曲凌奕很肯定的说。

若眼前的人是许其寒,那么他见到的那个憨子又是谁?总不会是许家特意找来扮演许其寒的人吧!倘若真是如此,许家为何那么做?所以,曲凌奕还是觉得许其寒是在欺骗他。

曲凌枫也是诧异的看着许其寒,这一次,他向着曲凌奕,“二弟说的对,你不是许其寒,许其寒也不是你这个样子,你假冒一个憨子,是为了什么目的?”他担忧的看了一眼曲凌瑜,“三弟,他在骗你,你切莫相信他。”

突然,曲凌枫眼尾扫到一个人,心中大惊,难道此人的目的在小妹?

该怎么说呢?

在曲凌枫和曲凌奕的心中,曲灵芸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子,谁也配不上她。

曲凌瑜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对兄长们解释了。

“大哥,二哥,他是许其寒!”

陡然间,曲灵芸开口说话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错愕的看着曲灵芸,连他们都认不出来的人,为何小妹会那般肯定呢?“小妹,你...”

曲灵芸浅笑,“大哥,二哥,你们认为有人会冒充一个憨子吗?”尤其此人与传言中的憨子相差甚远,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而且,在山上时,她听到曲凌瑜唤此人为‘寒哥’。

曲凌奕嘟囔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他是不是有『毛』病,喜欢冒充傻子呢?小妹,你可别忘了,村里还有一个许其寒,我们都认识的许其寒。”

曲灵芸真的不知该怎么和曲凌奕解释了,若是此人冒充许其寒,又怎会让本尊出现在村里?看这许家废弃的宅院,便知此人一直住在这里,而且,许家并无任何异议,足以说明住在此地的人,是他们的亲人。

许其寒将手里的猎物搁在一边,”曲小二,你可记得小时候,你被狗撵的那次,要不是我,你的...”

“闭嘴!”曲凌奕赶紧打断许其寒的话,“我相信你了,你真的是许其寒!”

当年那件事,那么丢人,除了他和许其寒之外,谁也不知道。

曲灵芸倒是对此事颇有兴趣,她凑到曲凌奕的身边,带着几分讨好,声音婉转悠长,“二哥,你的什么?”

曲凌奕有些窘迫,他轻推一下曲灵芸,“姑娘家的,瞎打听什么。”还是那句话,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合适。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将小妹嫁给眼前这个彪形大汉,“既然你是许其寒,为什么村里还有一个许其寒,我可不认为许家会那么好心,收留一个外人?”

蓦然,曲凌瑜喝了一声,“二哥,你越距了。”

哪知,曲凌奕愤怒的吼道:“病秧子,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小院里响起,曲凌奕的头微微偏向一侧,惊讶的看着突然扇了他一巴掌的游氏,“娘?”

曲灵芸错愕的捂住嘴巴,她完全没有想到柔弱的游氏会出手打人。

“他是你弟弟,不是旁人!”游氏红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坚定,却又哽咽的说:“凌奕,你给娘听清楚了,娘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要记住一点,凌瑜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若非她,凌瑜又怎会拖着病弱的身子,艰难的活着呢?

章节目录 第9章 隐瞒 激动不已的游氏说完话,艰难的呼吸着,看起来特别的痛苦,曲灵芸赶紧走到曲游氏的身边,安抚着游氏愤怒且带有深深的愧疚的情绪,与此同时,还不忘瞪了一眼曲凌奕。

曲凌奕自知理亏,乖巧的挪到游氏的面前,垂头丧气,声音有些沉闷,“娘,对不起,都是孩儿的错,您莫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

他怎么能那么冲动呢?怎能当着娘亲的面儿说出那种混账的话来,难道这儿多年的教训,他都忘记了吗?

游氏渐渐缓了过来,她语重心长的道:“奕儿,不是娘偏向瑜儿,是你说错了话,娘亲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们兄妹五人能齐心协力,此生平平安安。”

曲凌奕的脑袋快要低到地上了,“娘,孩儿晓得了,孩儿向您保证,此事绝不会再发生,还望娘能原谅孩儿这次的无心之过,保重身子。”

看到愧疚的曲凌奕,游氏叹息一声,“奕儿,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娘亲希望你收敛收敛『性』子,免得将来闯下大祸。”

此刻的游氏又怎知她竟一语成谶。

“娘,孩儿知道了。”

说完曲凌奕,游氏又道:“瑜儿,此事你也有错,你明知你『奶』『奶』做了什么,为何还要将我们带到这个地方?”

她是相信曲凌瑜,可乡里乡亲他们又怎会相信呢?到时,流言蜚语就能毁了芸儿,甚至是他们这个家。

曲凌瑜一言不发。

“瑜儿,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还不赶紧说出来?”曲永林着急的吼道,他主要是担心游氏因为曲凌瑜的事情而激动。

曲凌瑜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拿着刀子威胁他,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而许其寒的事情正是他不想说,也不能说的事情,“爹,娘,你们莫要再问了,等到时机成熟,我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诉你们。”

“到底有……”

曲灵芸瞧着游氏又有些激动,连忙安抚道:“娘,您不要激动,三哥并非不愿告知娘,娘莫要强求三哥。”

游氏摇着头,拍拍曲灵芸的手,“芸儿,你还小,有很多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娘知道瑜儿是为了我们好,可有些时候,这种好会害了大家。”

“娘!”曲灵芸有些无奈,“芸儿知道娘的心中在担心什么,可娘有没有想过,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满意吗?娘,人活一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我们何必将时间浪费在那些人的身上呢?”

院中几人惊讶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曲灵芸,颇为意外,自从那次犯傻之后,她好似换了一个人,只是一个人真的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呢?

曲灵芸被几人盯的有些发『毛』,不禁『摸』了『摸』脸颊,“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其寒,他注视着曲灵芸,但笑不语,心中却是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娶了曲灵芸。

幸亏曲灵芸不知许其寒心中所想,不然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许其寒放弃心中所想。

章节目录 第10章 各有隐瞒 “没有,只是觉得你与之前略有不同。”

曲灵芸腹诽道,肯定不同,虽然她也是曲灵芸,但她不是那个曲灵芸,两人的『性』子自是不同。

“是吗?”曲灵芸笑着说:“许是死过一次,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也看开了。”

许其寒依旧打量着曲灵芸,似有些不信,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更不用说曲灵芸了,她生『性』愚钝,怯弱胆小,就算经历了生死,恐也难以本『性』,可再看看此时此刻的曲灵芸,一双眸子清澈灵动,坚定且自信,透着几分洒脱,毫无往日的怯弱,如此之人,岂是之前的曲灵芸?可若她不是曲灵芸,为何与曲灵芸一模一样?真正的曲灵芸又在何处呢?

他看向曲凌瑜,从他清冷的眸子中看到了怀疑,联想之前,曲凌瑜所说的话,心中对曲灵芸的怀疑又多了几分,也越发的好奇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然而,曲灵芸话音一转,“虽然我想明白了,但是三哥,我们不能住在此处。”

曲凌瑜狐疑的看了一眼曲灵芸。

许其寒不解的问:“曲家妹子,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怕吗?”难道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宽慰三叔三婶的话吗?

曲灵芸反问道:“若是换做你,你又会怎么做呢?”她是不怕,可她不能不顾及爹娘,而且,还有曲家,虽然他们和曲家断绝了关系,但曲灵芸不相信曲家的人,他们一定会来找麻烦,还有许家的人,平白无故的沾上,不是吃饱了撑得慌,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为了耳根清净,也为了爹娘不遭人唾骂,他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处。

虽然曲灵芸没有说出来她的顾虑,但许其寒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他并未强求,“既然曲家妹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强留了,不过,曲家妹子,你有没有想到,你们住在何处?”

曲灵芸愣住了,他们能住在什么地方?恐怕除了山间的石洞之外,也别无去处了,只是爹娘和三哥的身子可受得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见不得曲灵芸为难,“许大哥,我们自会找到办法。”实在不行,只好上山了。

曲永林和游氏起身,“我们走吧!”他们也不想孩子们因为住所而为难。

哪知,曲凌瑜冷着脸喝道:“走,往哪儿走?除了寒哥这里,我们还有去处吗?是住在石洞里,还是『露』宿街头?”

名声,又是名声,名声对于他们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吗?

曲凌枫皱着眉头,“三弟,你到底在气什么?”

曲凌瑜偏过头不去看曲凌枫,有些事情,他们不明白,可他明白,有些事情,经历一次足矣。

曲凌奕没有耐心,抓着曲凌瑜的肩膀,“三弟,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曲凌瑜拂开曲凌奕的手,一言不语,径自走向屋里,他的意思很明确,他是不会离开这里。

“曲凌瑜!”

“奕儿,别叫了!”游氏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要体谅瑜儿。”她注视着曲永林,“林哥,我们暂且住在许家小子这里,一会儿,我们去村长家问问。”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已经死了 “许家小子,打扰了!”

许其寒颇为不好意思,他挠挠头,“三婶,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凌瑜是兄弟,他有难,身为兄长,我岂能袖手旁观,您和三叔且安心住下,我保证你们所担忧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

无非是曲家和许家来寻麻烦,至于流言什么,他想他们应该不会在意的。

游氏感激的道:“谢谢你,许家小子。”

“三婶,您太客气了。”许其寒扫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曲灵芸,继续说道:“三叔,三婶,我先去收拾屋子了。”

游氏有些惭愧,“许家小子,我们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不敢再劳烦你了,就让我家小子去收拾,不然,我们没脸住在这里。”

许其寒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游氏,他指着左侧,紧挨着曲凌瑜进去的屋子,道:“左侧的三间屋子,里边的东西,你们随便处置。”

曲凌枫和曲凌奕冲着许其寒点了点头,“爹,娘,你们在外面稍坐片刻,等我和二弟收拾好了,你们再进去。”他还不忘叮嘱曲灵芸,“小妹,你...”曲凌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你进屋看看你三哥。”

别因为一些琐事,而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知道了。”

曲灵芸将包袱放到石桌上,走向曲凌瑜所在的地方,敲了敲门,“三哥,我进来了。”

听到里边传来曲凌瑜的声音,曲灵芸走了进去,并且将门关上了。

屋里的曲凌瑜躺在炕上,目光有些呆滞,脸上的清冷不复存在,只留下一抹茫然,他瞥了一眼曲灵芸,冷淡的道:“若是劝我,立马出去。”

曲灵芸摇摇头,坐到凳子上,一眼不眨的看着曲凌瑜,问:“三哥,你在害怕什么?”

曲凌瑜一顿,头微偏,一束冷厉的目光『射』来,曲灵芸淡定以对,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你什么意思?”

“三哥,我问你在害怕什么?又或者你在隐瞒什么?你对爹娘的说词,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曲凌瑜猛地从炕上坐起来,眸子依旧凌厉,“你不是灵芸,你是谁?”

这一刻,曲凌瑜的心中非常确定,他眼前这位和小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并非他的小妹,最起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妹。

曲灵芸嘴角一勾,“三哥,若我不是曲灵芸,那我又是谁呢?”

关于身份的秘密,曲灵芸想,这辈子她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即使曲灵芸那么说,但曲凌瑜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虽然我不知你是谁,但我很肯定,你一定不是我的小妹,小妹她单纯,却也怯弱,遇事更不会向你那般淡然冷静,你与她,可谓是天差地别。”

“三哥,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过了。”

曲凌瑜缓缓走到曲灵芸的身边,俯视着淡定自若的曲灵芸,一字一句的道:“爹娘相信,大哥二哥相信,但我不会信,就算小妹经历了生死,但她的本『性』不会改变,更不会改变的这么迅速。”他长叹一声,坐在曲灵芸的对面,“其实,小妹她...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套话 “那么,你呢?”曲灵芸反问道:“三哥,你说我不是曲灵芸,不是你的小妹,那么你呢?”

她果然猜得不错,曲凌瑜心中有了猜疑,不过,她的秘密岂是曲凌瑜所能知晓!

曲凌瑜微眯起眼睛,心中咯噔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灵芸邪魅一笑,转着手上的杯子,缓慢的说:“三哥,你是个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小妹的意思,要是小妹在爹娘的面前说些什么,你说爹娘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曲凌瑜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看向曲灵芸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你敢!”

曲灵芸微微抬眸,看向情绪激动的曲凌瑜,心道,看来她又猜对了,曲凌瑜要么同她一样,要么他是重生之人,在两者之间,曲灵芸比较倾向于后者,许是在曲凌瑜的世界里,曲灵芸曾死在那条河里,又发现她和前身曲灵芸的『性』子相差甚远,才会怀疑她并非曲灵芸吧!“三哥,你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觉得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吗?”

曲凌瑜瞪着曲灵芸,曲灵芸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曲凌瑜叹息一声,失落的坐了回去,“你赢了!”即使重活一世,他依旧不敢拿爹娘的安危赌。“是,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上一世,我看着你投河自尽,看着爹娘因为你的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在你离世后的第二年,娘亲病逝,爹随娘而去,也是在那一年,大哥被迫娶了四婶的娘家侄女,没几年,因为一场意外,死在了山里,爹娘逝世后,二哥和小弟不知所踪,反倒是我,一个病秧子,一个被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病秧子,却是拖着病痛的身子,多活了二十年。”

提及往事,曲凌瑜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还是该恨?前世的种种,皆有此次事情而起,他看着最亲的人,一个又一个离他而去,独留他一人在这个残忍的世间孤独的沉沦,上天是何其的残忍。

“那你又是如何从未来回到过去?你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我投河自尽,被人救起来时吧!”

虽然曲灵芸不是前身,但是她有前身的记忆,记忆里,家中这个病弱的三哥对她宠爱有加,可这几天的情景,让曲灵芸明白,也正是因为这份明白,曲灵芸的心中才有了猜疑。

曲凌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如何回来?大概是老天看我可怜,故给我一次机会吧!”他掩起那抹苦笑,转而看向曲灵芸,“你呢?你又是谁?”

曲灵芸眉宇一挑,狡黠的目光看向曲凌瑜,“我是曲灵芸啊!”

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有意外之喜。

“你...”曲凌瑜有些激动,“你骗我?”

曲灵芸双手一摊,很是无辜,“三哥,我可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曲灵芸,你的小妹!”

曲凌瑜否认,“不,不可能,你不会是我家小妹,她已经死了,是我无能,即便重新来过,我也未能护她周全,令她惨死。”

“三哥,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是你的妹妹呢?”曲灵芸颇为无奈,“还是三哥你不希望我活着?”

章节目录 第13章 曲凌瑜的秘密 “你胡说!”倘若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前世,即便是苟且偷生,他不也活了二十年呢?更何况,前世的种种不信,皆有小妹离世而起,他要改变曾经,小妹自然不能死,可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此人并非小妹吧!“谁又会希望自己疼爱长大的小妹死呢?我只是想知道我家小妹她,她到底是生还是死?”

“活着!”曲灵芸还是没有那个意思,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曲凌瑜,即使眼前这人与她有着差不多的经历,并非她不信曲凌瑜,而是有些事情说与不说,又能如何呢?“你口口声声说我死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非曲灵芸?”

曲凌瑜欲回答,却被曲灵芸打断,“你没有,你只是凭着我『性』情大变,以及你口中的前世,来断言我的生死,不过没关系,你没有,我却有能证明我的身份,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曲凌瑜怔怔的看着面前愤怒的曲灵芸,下意识的道:“什么?”

即使他重活一世,那又如何?正如他所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知道眼前之人并非他的妹子,可他依旧不敢赌,不敢拿一家人的『性』命去赌,前世的二十年,已然让他感到恐慌,他终归是一介凡人,做不到真正的绝情绝爱。

“五岁那年,爹爹偷偷从集上买回来几块糖给你,为了什么你心中清楚,可此事被曲清霜发现,向吴氏告状,不仅你手里的糖被抢,爹爹还受了罚,自此之后,不管『药』有多苦,你都没有吃过一块糖,甚至是沾不得一点甜味,三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若说那次事情,曲家人尽皆知,甚至是整个村庄都知道,但有一点除了曲灵芸之外谁也不知,那就是曲灵芸最后所说,他沾不得半点甜,前世亦是如此。

“你真的是小妹?”

曲凌瑜心中的那份猜疑开始动摇了。

“除了我,三哥认为我还能是谁?谁又会冒充我呢?”曲灵芸自嘲道:“恐只有你们觉得我好,无人可替。”

“我……”曲凌瑜的脸『色』有些窘迫,梗着脖子道:“我,我的妹子自然是最好的。”

曲灵芸但笑不语,心中却道,活了两世,那颗赤子之心倒是一点未变,若非身子病弱,定会有所作为。

蓦然,一个人影闪现脑中,“三哥,你为何执意要我嫁给许……”

“凌瑜,曲家妹子!”

一声喊叫,敲门声紧随其后,打断了曲灵芸未说出口的话。

曲凌瑜看了一眼曲灵芸,然后,道:“进来!”

许其寒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曲灵芸,然后问曲凌瑜,“凌瑜,你的身子没事吧?”

曲凌瑜摇着脑袋,“无碍,让寒哥担忧了。”

许其寒爽朗一笑,“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对了。”再一次看向曲灵芸,“曲家妹子,你的屋子收拾好了,你看还缺什么,明天,我去集上帮你带回来。”

曲灵芸微微点头,拒绝了许其寒的好意,“我们一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断不能再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的羡慕 曲凌瑜也是赞同曲灵芸的话,虽然他腆着脸求着许其寒暂时收留他们,但绝不能再给许其寒增添麻烦,其实,他与许其寒之间,是他主动与许其寒交朋友,因为他不信村里的传言,相信许其寒会有一番作为,前世的许其寒正如他所想,他多活二十年,何其不是因为许其寒的帮衬,故此,今生他继续腆着脸与许其寒交友,希冀改变未来的命运。

“你们兄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许其寒道:“既然你们唤我一声哥,弟弟妹妹有难,身为哥哥岂能坐视不理,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用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守在这儿。”络腮胡须下,脸『色』微红,眼中闪烁着羡慕之光,“凌瑜,灵芸妹子,不瞒你们说,其实我特别羡慕你们,因为三叔三婶疼你们每一个人。”

爹娘的爱,他儿时的奢求,可是,时光流逝,他已长大,非但没有得到爹娘的爱,反倒自己因为他们险些丧命,若是偶遇恩人,捡回一条命,恐如今的世间,没了许其寒这么一个人。

曲凌瑜非常大方,“寒哥,此后,我曲凌瑜的爹娘,便是你的爹娘。”

许其寒愣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曲灵芸,好似在说,莫急,以后他们会是我的爹娘。

曲灵芸眉头一皱,总觉得许其寒方才那一眼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令她心生几分不妙,“三哥,我先出去了。”既然不知许其寒目的何在,她不如趁早离开为妙,免得招惹上什么是非。

不错!

此时的许其寒,在曲灵芸的心中等同于一个麻烦,还是很大的麻烦。

哪知,曲灵芸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许其寒在身后说,“灵芸妹子!”

曲灵芸不明所以,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许其寒,只见许其寒缓缓的靠近她,然后,想着曲灵芸伸出手。

曲灵芸往后退,颇为紧张,“许,许大哥,你,你要做什么?”

许其寒的手离她的脸颊不足半寸,忽而,往上抬了一下,落在她的脑袋上,紧接着,许其寒又道:“头上有东西。”

“啊?”曲灵芸愣了一下,“哦!谢谢!”她没有多说什么,“三哥,走了。”

曲灵芸微微向许其寒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寒哥,你该不会喜欢上灵芸了吧!”虽然他有心将曲灵芸和许其寒撮合在一起,可没有想到许其寒会喜欢曲灵芸。

“不行吗?”

喜欢谈不上,只是觉得曲灵芸有趣,想要留在身边几日。

许其寒并不知道他会留曲灵芸在身边一生。

曲凌瑜清冷的面容一下子变了,“寒哥,虽然我有心撮合你和灵芸,但是我不希望看到我家灵芸受到委屈,所以寒哥,若你没有那个意思,还请寒哥莫要做出此等令人误会的举止。”

许其寒哈哈大笑,“凌瑜,你算计我!”他很肯定。

曲凌瑜不甘示弱,“凌瑜不敢。”

“是吗?”许其寒迈到曲凌瑜的面前,捏着曲凌瑜的下巴,“凌瑜,你似乎忘记了,我是猎户。”

章节目录 第15章 莫名其妙的心动 “凌瑜自是知晓寒哥的本事,不过这一次,寒哥误会我了,寒哥和灵芸之间的亲事,与我毫无关系,皆是因为许家和吴氏,我也只比寒哥早知道那么一点点。”

这句话,曲凌瑜没有欺骗许其寒,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许其寒和曲灵芸的亲事,是许家和吴氏一手所为,许家的目的是什么,他暂不清楚,但是吴氏的目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无非是为了许家的银子,至于曲灵芸和许其寒会怎么想,并不重要,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曲灵芸宁愿投河自尽,也不愿与许其寒这个憨子成婚,导致许家闹上门,两家的关系也因此恶化,当然,这是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今生,不仅曲灵芸没有死,还与曲家顺利断绝了关系,如此结局,算是好的了。

只是,曲凌瑜不禁看向许其寒,他不明白许其寒到底是什么意思,“寒哥,我还是那句话,虽然你我是兄弟,但我绝不会拿灵芸的一生去当赌注,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许其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曲凌瑜。

许久之后,许其寒径自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凌瑜,我想我是认真的。”说完,出去了。

曲凌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若是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许其寒的意思是他要灵芸当他的娘子,可是,方才许其寒不是对灵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从他的身边走到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许其寒就下了决心,他这个决定似乎有些草率吧?如此结果,他还能将小妹交由许其寒照顾吗?

曲凌瑜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因为前世许其寒的成就,便想借由许其寒摆脱命运的捉弄,却不曾想过,他们是否同意?可他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呢?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了,想到这里,曲凌瑜心中开始变得坚定。

许其寒并不知曲凌瑜心中所想,他正和曲灵芸共处一室。

曲灵芸无语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自从进屋之后,便沉默不言的许其寒,不禁叹了一口气,道:“许大哥,你可是有事找我?”

许其寒摇了摇脑袋,很肯定的道:“没有!”他出现在这里,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心中所想,不过,与曲灵芸共处一室,感觉还是很舒服。

“既然许大哥无事,可否请许大哥出去?你在这儿,很不方便。”曲灵芸很直接的说,因为她发现委婉的说法,许其寒会装作听不明白,而且令她很郁闷的事情是许其寒不是应该无视她的存在吗?

曲灵芸完全没有想到,有些人的感情会发生在一瞬间,比如许其寒,一双清澈坚定的眸子,就那样出其不意的闯进了许其寒坚硬的心里,让他那颗冰冷的心缓缓的融化,散发出炙热的感情,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许其寒安稳的坐在旁边,双手一摊,给人一种很无奈的感觉,“我并未觉得不方便啊!”坐在这里,看着曲灵芸收拾东西,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他才不会离开呢!

曲灵芸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没有觉得不方便,可我觉得很不方便,所以请您移驾别处,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讨厌你 许其寒笑眯眯的望着很是无奈,已到发怒边缘的曲灵芸,淡定的说了一句,“不可以。”

曲灵芸真的要给他跪了,“大哥,虽然这里是你家,但是,你已借住于我,暂且算是我的闺房,你觉得未经我的同意,擅闯我的闺房,且不肯离去,合适吗?若是你觉得舍不得这间屋子,你直白的告诉我,我马上搬出去。”

听闻,许其寒顿了一下,而后站起身,缓缓的走向曲灵芸,曲灵芸看着越发靠近的许其寒,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身子往后退,退无可退,用手抵住许其寒的胸膛,“你要做什么?”面不改『色』,很是镇定,只是紧皱的眉头暴『露』了她真实的感情,并非紧张,而是厌恶,厌恶眼前这位靠近她的人。

许其寒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他怎会猜不出曲灵芸真实的想法,一手固住曲灵芸的肩膀,声音很是冰冷,“你讨厌我?”

因为他的靠近,曲灵芸眼中的厌恶越发的明显,若非曲灵芸摆脱不了他,他敢拿项上这颗人头保证,曲灵芸绝对会踢飞他。

正因如此,生活才不是更加有趣嘛!

幸亏曲灵芸不知许其寒此时心中所想,不然会唾弃他,然后翻个白眼,那么费力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她只会戳瞎他的双眼,毒哑他的那张贱嘴。

“讨厌!”

许其寒哑声,他以为曲灵芸就算讨厌他,也不会如此直白的告诉他,却不曾想这姑娘的思维这么直接,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可怎么办呢?曲灵芸越是如此,他的心中越是想要接近她,倒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曲灵芸,而是因为她有趣,甚至是她的直接,相处起来,很舒服。

“灵芸妹子,你为什么会讨厌我呢?且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单说我并未对你做出什么不轨或者越轨之事,你为何会讨厌吗?这不合乎常理吧?”

曲灵芸压着心中的怒火,脸上带着讥笑,“你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猛推一下许其寒,许其寒不防,又或者他本就逗弄曲灵芸,一下子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灵芸妹子,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吗?”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若非顾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为你只是后退几步吗?”

许其寒挑了挑眉,笑呵呵的道:“你还想如何?”他是真的好奇曲灵芸会对他做什么事情,不,应该是曲灵芸能做什么事情。

曲灵芸讽刺的朝下一瞥,一侧嘴角高高勾起,“我会让你断子绝孙。”

许其寒愣了一下,往前迈了几步,再一次靠近曲灵芸,笑着道:“我不介意与你一起断子绝孙。”

“你……”

曲灵芸气得脸『色』通红,正如她所说,若非顾念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绝对会一脚踹死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这下,许其寒心满意足了,他向后退了几步,与曲灵芸拉开距离,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灵芸妹子,明儿我去集上卖猎物,你去吗?”

曲灵芸坚定的拒绝,“不去!”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为我们做的太多 “为什么?你们搬离曲家,可是什么都没有带出来,难道不需要置办点东西吗?”

曲灵芸又翻了一个白眼,“你似乎忘记了,我们是什么都没有带出来,这里包括银子,没有银子,我去集上做何?”

许其寒听闻,马上拿出银子,“我可以给你。”

曲灵芸不悦的看向许其寒,“我看起来很像乞丐,需要你来施舍我?”声音冷若冰霜。

许其寒连连摆手,“灵芸妹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曲灵芸打断许其寒的话,“既然没有,就不要拿银子来侮辱我,如今的我是没有银子,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身无分文。”她直视许其寒,目光刺骨,“许其寒,请你马上离开!”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再与许其寒说了。

许其寒自是看出曲灵芸生气了,他将银子放在桌上,“灵芸,我从未想过用银子来侮辱你,这银子就当我借与你们,等你们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当然,你也可立字据。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完,好好歇息,别累着自己。”

曲灵芸冷淡的看着许其寒孤寂的背影,不为所动,对曲灵芸来说,许其寒只是她的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幸亏许其寒不知曲灵芸的真实想法,不然定会哭晕过去,他做了那么多,却只得到一个救命恩人,真真是无语了。

翌日,许其寒早早离开家门,带着昨日捕获的猎物去了集上,走之前,还不忘喊上曲灵芸,只可惜被曲灵芸果断的拒绝了,他只好悻悻的一个人走了。

曲永林除了打猎,还会点手工活,这次,他们一家离开曲家,除了几件衣裳之外,再无其他东西,因而,他让曲凌枫和曲凌奕在山上砍些许树木,他用来做些小件家具。

曲灵芸也跟去了。

曲凌瑜倒是想去,可因为身体的缘故,被爹娘拦了下来,虽然他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很是平静,但曲灵芸还是在那张平静的面容下,看到了失落,甚至是绝望,身为男儿,无法像大哥二哥为家分忧,他……

“三哥,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曲灵芸在上山之前,对落寞的曲凌瑜说了这么一句话。

兄妹三人上了山,曲凌枫仔细的叮嘱曲灵芸,“小妹,一会儿你紧跟在我们的身后,万不能走远了,这座山上可是有凶猛的野兽。”

曲灵芸乖巧的点了点头。

三人往山里走,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兄妹三人来到一片红松林,曲凌枫和曲凌奕开始砍树,曲灵芸在周边徘徊,倒不是无所事事,而是不想让曲凌枫和曲凌奕担心她。

突然,曲灵芸惊呼一声,吓得曲凌枫和曲凌奕斧头一扔,直往曲灵芸的身边跑,“小妹,小妹……”

跑到曲灵芸的身边,发现她蹲在地上,曲凌枫心急如焚,“小妹,你怎么了?”

曲凌奕紧张的打量着曲灵芸。

曲灵芸抬起头,看着着急的两位兄长,欣喜若狂的指着地上,“大哥,二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曲凌奕一看,惊讶的喊了一声,“人参!”他激动的抓着曲凌枫的肩膀,“大哥,人参,是人参。”

曲凌枫强压着内心的欢喜,将曲凌奕的手扯了下来,“冷静点,吵什么吵,也不怕小妹笑话。”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人参 曲凌奕白了曲凌枫一眼,“小妹才不会笑话我。”他不确定的看向曲灵芸,“小妹,二哥说的可对?”

可惜,曲灵芸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人参上,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她曾听说上了年份的人参会跑,需要定住它,这株人参少说也有上百年,好在前世的她,曾进深山挖过人参,算是有经验。

“大哥,二哥,你们谁有红线?”

“红线?”曲凌奕满脸疑『惑』的看着曲灵芸,“小妹,你要红线做甚?”

曲凌枫默默的拿出手腕上系着的红线,递给曲灵芸,“小妹,可以吗?”

“自是为了抓住它。”曲灵芸一边回答,一边从曲凌枫的手中接过红线,“可以。”

曲灵芸以人参为中心,画了一个圈,将红绳绑在人参上,她半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抛开土,顺着参须的纹路,缓缓的挖出参须,曲灵芸没有挖参工具,动作很是缓慢,额间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曲凌奕有些急躁的周围徘徊,曲凌枫喝了一声,“二弟,你能消停会儿吗?”

曲凌奕瞪着曲凌枫,“我这不是激动吗?”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的心中同他一样,他鄙视的说道:“你就装吧!”

顿时,曲凌枫哑口无言。

曲凌奕说的没错,挖到人参,他非常激动,并非为了银子,而是因为娘亲和三弟。

曲灵芸趴在地上足足三个时辰,才将人参完整的挖出来,她盯着人参,问身边的曲凌枫,“大哥,你说这东西能卖多少银子?”

曲凌枫和曲凌奕听闻,一下子愣住了,难道小妹想...

曲凌奕犹豫的道:“小妹,你要卖了它?”

虽然他这么问,可若曲灵芸执意卖了它,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株人参是小妹发现,并且完好无损的挖出来。

曲灵芸疑『惑』不解,“留着这东西做甚,还不如换些银子,补贴家用,大哥二哥,你们可别忘了,我们身无分文,借住在他人家中。”

虽说许其寒不会做什么或说什么,但许家,他们可就不敢保证了。

曲凌枫窘迫的『摸』了『摸』后脑勺,犹犹豫豫,“小妹,真的不能留下吗?”

“大哥,你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曲灵芸无奈的说道,她倒不是非要卖了这东西,只是她不明白,曲凌枫和曲凌奕为何非要留下这东西,难不成他们不想要银子?

曲凌枫难以开口。

曲凌奕推了一把曲凌枫,“自家小妹,有什么可隐瞒的,再者而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期待的看着曲灵芸,“小妹,娘亲和三弟疾病缠身,人参又是补身的好东西,我们想能不能留下这株人参,给娘亲和三弟补身子?”

曲灵芸没有犹豫,“自是可以,不过大哥二哥,我想还是先问问大夫,看娘和三哥能不能用?”人参并非什么灵丹妙『药』,有些病症,用了人参非但起不了任何效用,还会成为害人的东西。

“那是自然。”

但凡用在娘和三弟身上,总要斟酌一番。

曲灵芸『露』出淡淡的微笑,“我说,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这么长的时间,娘该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们的转机 曲凌奕傻笑几声,“对,对,小妹说的对,我们是该下山了。”

曲凌枫白了一眼曲凌奕,“傻样!”

即便是挖到人参,他们也没有激动的忘记上山的目的,在曲灵芸小心翼翼挖参时,曲凌奕已然砍了两颗红松,兄弟俩一人扛着一颗,曲灵芸将人参包好,放在背篓里,上面用山间小花盖着,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传扬出去,到时,他们连根都留不下。

带着激动的心情下山回家,许是太过偏僻,他们一路上并未见到任何人。

一到家,曲凌奕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大声的喊着,“爹,娘,三弟,你们快出来!”

他迫切的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爹娘他们分享。

曲永林夫『妇』以为出了事,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曲永林险些摔倒,曲凌瑜慢了一步,他听着好像不是出事了,倒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果然,刚出房门,便听到曲凌奕兴奋的吼叫,“爹,娘,小妹挖到百年参了。”虽然他不知小妹如何知晓那是一株百年参。

曲凌瑜眉头微皱,不知为何,他信他们手里的那株正是百年参,“百年参?”难道是上天垂怜,不然怎么会让他们碰到百年参?要知道,那片红松林可是乡亲们经常去的地方,没有理由发现不了人参。

曲凌奕蹦蹦跳跳到了曲凌瑜的身边,激动的抓着曲凌瑜的肩膀,“小瑜,人参,真的是人参。”

曲凌瑜假咳一声,抓着曲凌奕的手腕,“二哥,冷静。”

曲凌奕欢喜的笑着,心中的激动难以用语言说明,“我没办法冷静,三弟,你知道的!”

是啊,他知道,百年参对身无分文的他们意味着什么,因此,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被爹娘他们围在中间的曲灵芸,或许,他们家真的有转机,那个关键的人应该是小妹。

“灵芸妹子,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蓦然,许其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曲灵芸身子一僵,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许其寒,淡然一笑,“没什么,挖到一株参而已。”

“参?人参?”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连人参这种难觅之物也能让她遇到,看来,上天还真是眷顾曲灵芸。

“是啊,许大哥!”

许其寒挑眉,注视着眼前这位淡然的姑娘,心中那份懵懂的感情再一次从心底涌起,或许,曲灵芸真的驻在他的心中,令人情动。

“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株人参?”看品相应该上了年份。

曲凌奕赶忙说道:“给娘亲和三弟补身子。”娘亲和三弟一定会好起来。

游氏连连推辞,“许小子,你甭听二小子的话,这么贵重的东西,俺怎么能吃呢?”还是都留给三儿,让他好好补补身子。

“娘,我才没有胡说。”

许其寒羡慕的看着拌嘴的母子俩,升起几分羡慕。

“小妹,卖了吧!”

突然,曲凌瑜说。

“三弟?”

曲凌枫和曲凌奕异口同声的叫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曲凌瑜的表情淡淡的,“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明知故问 “那你还说!”

曲凌瑜的表情依旧很平淡,“我知你们心中所想,不过,你们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前世的他可是苟活了数年之久。

“你……”

看着曲凌瑜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曲凌奕很想一拳揍上去,但他知道,一旦付诸行动,有人会揍得他连娘都认不出来。

“寒哥,麻烦你明天帮我们跑一趟,将这株人参卖了吧!”

许其寒下意识的看向曲灵芸,“灵芸妹子,你怎么看呢?”

其实,他也想让曲家留下这株人参,毕竟人参难得,三婶和凌瑜身子孱弱,可补身子。

曲灵芸忽视许其寒的问话,对曲凌瑜说:“三哥,就算你不用,娘也不用吗?”

游氏听闻,连连说道:“芸儿,娘身子还行,不需要吃这东西。”接着,她忧心的看了一眼曲凌瑜,“要不,切下一点,给你三哥补补身子。”

“娘!”

不知为何,曲灵芸感觉眼眶一热。

突然,曲凌枫提议道:“小妹,是你发现并挖出来的,你说该怎么办?”

曲凌奕附和,“对啊,小妹,你说。”

他们都看向曲灵芸。

曲灵芸没有犹豫,“先去『药』铺,问问大夫,一切以大夫的话为主。”

曲永林拍板,“好,听芸儿的。”他指着曲凌枫,“枫儿,明儿你和许家小子一起去,许家小子,你看可以吗?会不会耽搁你的事情。”

曲灵芸对此有些无语,老爹都安排好了,才问许其寒,就算人家想要拒绝,也不好意思了。

许其寒倒是无所谓,“好,明儿我和凌枫一起去。”

此时,曲灵芸开口了,“爹,明儿我也去。”

许其寒听闻,微微一笑,“灵芸妹子,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曲灵芸定睛一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明知故问。”

许其寒瞪着曲灵芸,“你说什么?”还真不信啊,真是一个耿直的姑娘。

“就这么说定了,大哥,明儿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曲灵芸回屋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亲人以及她讨厌的人许其寒。

游氏抱歉的望着许其寒,“许家小子,芸儿并非有意,你莫放在心上。”

许其寒尴尬一下,“三婶,您多虑了,我知灵芸妹子并非有意,自不会怪她。”心中腹诽,她确实不是有意,而是故意,看来,他惹了曲灵芸,不过,越是有难度,做起来才有挑战嘛!他对曲灵芸势在必得。

“那就好,那就好!”

翌日离家时,曲凌瑜突然提出要一同前往,故而,又多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们一行人才启程。

他们翻过一座山,从另一条路走去集上,因为顾及曲凌瑜的身子,他们的脚程慢了许多。

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到了镇上,先去学堂看游烨,也就是曲灵芸素未谋面的小弟。

游烨,本名曲凌夜,从小天资聪明,记忆力超群,是块读书的料子,曲永林想让他读书,遭到了爹娘的反对,最后,还是游氏的爹做主,并且出资,供游烨进学堂读书,不过有一个条件,游烨与曲家再无瓜葛,只是他们游家的孙儿。

章节目录 第21章 游烨 起先,曲永林不同意,一旦改了姓,他的孩儿就成了旁人家的孩子了,虽然那个旁人是他的岳父,可是,爹娘宁愿供不如幼子聪颖的老五曲永和,也不肯让他的孩儿读书。

看着夜儿黯淡的眸子,他心痛至极。

最终,还是三儿的一句话令他改变了想法。

那句话是这么说的,爹,就算小弟改了姓,他也是您的儿子,我们的小弟。

是啊,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更何况,岳父一生光明磊落,两位舅哥亦是如此,他们不会因为出资而不让幺儿不认他们,更不会在幺儿背后说三道四,让幺儿对他们产生敌意。

自此,曲凌夜成了游烨。

他不负众望,在入学一年后,成为童生,明年八月,又将考秀才,听学堂的先生讲,游烨天赋高,若不是为了磨练他的『性』子,恐在今年他便成为了秀才。

而曲家自认能力出众的曲永和,考了两次,终于在游烨成为童生的第二年,成为童生。

即使如此,曲永和也是曲家炫耀的资本,曲永和更是自命不凡,高人一等,真不知曲永和,甚至是曲家哪来的自信。

镇上只有一家学堂,很容易找,更不用说曲凌枫来了好几次,自是轻车熟路,由他带路,再合适不过了。

兄妹三人和许其寒很快便到了学堂。

学堂门口,有一位守门的老伯。

曲凌枫走到大门口,对着里面守门的老伯,道:“老伯,烦请你叫一下游烨。”

许是曲凌枫来过好几次,守门老伯都认识曲凌枫了,他憨厚一笑,边站边说:“是你啊!又来看你的兄弟。”

“是!”

每次都来麻烦老伯,曲凌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等会儿。”

曲凌枫微微躬身,“谢谢老伯!”

老伯离开后,曲凌枫折返回去,与曲灵芸他们站在一起,等着游烨出来。

片刻之后,学堂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俊美的少年,他着一袭淡白『色』的长衫,戴着浅灰『色』儒巾,面容俊美,随了游氏,看到兄妹三人,眼中一亮,激动的小跑过来,“姐姐,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爹爹没有受伤之前,整日忙得脱不开身,娘亲身子孱弱,行不了远路,三哥亦是如此,姐姐被曲家的人使唤,根本不会让姐姐来镇上,故此,每次来看他的,不是大哥,就是二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姐姐和三哥也来看他了。

曲灵芸看着眼前这个与她一般高的少年,故作失望,“烨儿这是不想看到姐姐和三哥吗?那我们走便是了。”

游烨拉住曲灵芸的胳膊,“姐姐,我没有。”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凉,好似被什么盯上了,缓缓回过头,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这位兄台,我可是得罪过你?”

那么狠戾的目光盯着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许其寒冷冷的道:“没有!”怎么会没有得罪他呢?

经过短暂的相处,曲灵芸也算了解一点许其寒,他盯着游烨,不就是因为游烨拉着她的胳膊嘛!

于是,她瞪了一眼许其寒,示意他收敛一点,许其寒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章节目录 第22章 药堂 游烨奇怪的看着曲灵芸,总觉得眼前这位瞪着他的男子与姐姐之间有关系,可是,他究竟是谁呢?

游烨心中想不明白,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姐姐,他是谁?”

曲灵芸瞥了一眼许其寒,轻飘飘的道:“一位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小弟莫要放在心上。”

许其寒听闻,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倒是曲凌枫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是许大哥,我们正住在他家。”

“什么?”游烨诧异的看着曲凌枫,是大哥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爹娘他们怎么会住在旁人的家中呢?“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会住在他人家?”

虽然游烨的心中期盼爹娘以及兄弟姐妹早日离开曲家,但也没有想过会这么突然,甚至爹娘他们落得一个借住他人之家,难不成离开曲家,曲家什么都没有给他们吗?

曲凌枫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弟!”曲凌瑜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们与曲家断了关系,此后,两家毫无关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道明了纠缠多年的结果,其实,这样的结果很好,不是吗?离开那个吸血的曲家,他们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游烨愣了一下,他真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断了也好,最起码爹娘他们不用再受曲家的委屈了。”游烨早就想让爹娘离开曲家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机会,没有想到,转眼之间,他们便与曲家断了关系,期间发生了何事,让曲家老太婆放过爹娘,“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凌枫正欲说话,却被曲凌瑜打断,“小弟,这件事以后再说。”他继续问:“你是随我们走呢?还是回学堂?”

游烨没有犹豫,“出来前,我已和先生请了假,晚饭之后再回去,先生允了。”

“如此,你便随我们一起去。”

最终,曲灵芸拍了板。

离开学堂,几人前往『药』铺。

镇上有一家『药』铺,名曰‘『药』堂’,听说,此间『药』铺已开数百年,里边有好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其中有两位大夫,京中的大人物来请他们进京做官,他们宁愿守在这个穷山沟沟里,也不愿出山享受荣华富贵,而且,每逢十五,是『药』铺义诊的日子,是镇上乃至整个国家的良心『药』铺。

曲灵芸他们要想卖人参,而不被人坑,‘『药』堂’是最佳的选择。

来到‘『药』堂’,铺子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大夫温和的声音和病人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一切井然有序。

他们刚踏进『药』铺,便有『药』童走过来,“公子,小姐!”招呼了一声。

“张大夫可在?”

小童微微弯身,手往前一指,“几位,请随我走。”

小童在前面引路,他们跟在身后,穿过大堂,往里边走去。

在一间房前停了下来,小童敲了敲门,听到里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

小童打开门,先一步迈进去,恭恭敬敬的俯身鞠躬,“张老,这几位公子找您。”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一滩浑水 背对着他们的人转过身,是一位满头银发,精神抖擞的老者,他看到许其寒,“此次前来,给老朽带了什么好东西?”

许其寒将曲凌瑜推到张老的面前,“张老,麻烦您为我家兄弟诊诊。”

张老看了一眼被许其寒推到前面的曲凌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他笑呵呵的说:“小子,你从哪儿找了这么一个娃娃,是专门来考验老朽的医术?”

曲灵芸他们一听张老的话,颇为着急,“大夫,我家三哥他...”

许其寒不动声『色』的拉了一下曲灵芸,然后笑着道:“张老,瞧您说的,这世上还有什么病症能难倒您。”他指了指曲凌瑜,“我这兄弟,您一定有办法。”

“小子,恕老朽无能为力。”

张老这么一说,曲家三兄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倒是曲凌瑜一如既往,表情淡淡的,好似张老口中的人并非是他。

当然了,还有许其寒,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张老,您当真是没有办法?”

张老的医术,他曾见识过,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只要有一口气,他便能将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他怎么会对曲凌瑜的病没有办法呢?许其寒怀疑的看着张老。

张老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小子,不是老朽不肯医治,是老朽真的没有办法,你这兄弟的病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真不知这小子的娘亲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他不禁暗叹一声,不是他没有医者之心,而是沾上了,恐再难脱身,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趟这浑水呢?

许其寒盯着张老,一言不语。

张老被许其寒盯得心中发『毛』,他气恼的挥挥手,“你小子,老朽也不瞒你,你这兄弟的体内有蛊,应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这蛊虫在体内数十年,早已与他融为一体,若是强行除蛊,他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曲灵芸震惊的看了一眼曲凌瑜,他一个农户之子,怎会中蛊呢?“张老,你未曾为我兄长把脉,如何断定他的体内有蛊?而且,你认为有人会给农户之子下蛊吗?”

张老瞥了一眼曲灵芸,哼唧一声,“你这小丫头,说话太无礼了,老朽自有老朽的办法,至于谁给他下蛊,老朽又不是下蛊之人,如何知晓?你们还是今早离去吧!”他开始赶客了。

其实,张老还有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曲凌瑜的体内不禁有蛊,还有毒,他之所以能多活十几年,恐也是因为二者相互克制的缘故吧!

曲灵芸正欲说些什么,被许其寒拦了下来,“张老,我家妹子心系兄长,说话难免有些冲动,您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我家妹子,其寒在此给你赔不是了。”

曲灵芸的话,倒也不是无礼,只是张老不想趟这一滩浑水,故意刁难罢了,希望他们能知难而退,他不耐的挥挥手,“行了,小子,看在你的面子上,老朽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赶紧走吧!”

“张老...”

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许其寒多少还是了解点张老,所以他冲着曲灵芸摇摇头,小声的说:“灵芸妹子,莫要着急,我们先离开再说。”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二选一 “小妹,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和张老单独谈谈。”

曲灵芸眉头紧蹙,不赞同的看着曲凌瑜,她知晓曲凌瑜的过往,自然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曲凌瑜是重生回来,他有前世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可万一呢?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怎么办?

“三哥!”

曲凌瑜走到曲灵芸的身边,疼宠的『揉』着曲灵芸的脑袋,安抚道:“小妹,乖乖听话,和大哥小弟他们出去等,三哥心中自有分寸。”

前世的他,苟延残喘多年,今生,亲人皆在,他又怎么舍得早早离去呢?

曲灵芸只得随许其寒他们一同离开。

几人焦急的等在屋外。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紧闭的屋门打开,曲凌瑜走出来,唤了一声,“小妹,东西给我。”

曲灵芸心中咯噔一下,她以为曲凌瑜与张老单独谈,是为了他的身子,没有想到,竟是为了人参,如此想来,曲凌瑜是打定主意将人参卖了,“三哥,你要东西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东西对你和娘的身子无用,我会出手,可若是有用,谁也甭想动我的东西。”

曲凌瑜动容,他知曲灵芸心中所想,只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反正,他这条烂命,暂时还死不了。

“小妹,三哥知你对三哥好,不过,你手里的东西对三哥无用,所以,依照我们之前商量的结果,还是将它变卖了,换些银两,维持生计。”

曲灵芸嘴角一勾,“三哥,有用或无用,恐不是你说了算,亦不是张老说了算。。”

谁知道刚才俩人在屋里说了什么,万一张老听了曲凌瑜的话,同曲凌瑜做一场戏呢?

张老一听,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指着曲灵芸,吼道:“你这丫头,是在怀疑老朽贪图你的东西吗?老朽活了一辈子,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你也太小瞧老朽了。”

曲灵芸不动声『色』,“既然张老如此说,那我多嘴问一句,我兄长的身子可否用人参补补?”

张老瞥了一眼曲凌瑜,否认的摇头,“不可。”他叹息一声,继续说:“丫头,老朽是医者,自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你这兄长的身子确实不能用人参补,不然后果很严重,当然,你也可不信老朽的话,另请高明,不过,老朽多嘴提醒你一句,你的兄长只有这么一条命。”

曲凌枫有些着急,一是担心张老所说的后果,二是担心曲凌瑜为了他们甘愿受罪,三则是因为曲灵芸,她终究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小妹?”

“姐姐!”

游烨喊了一声,抓着曲灵芸的手,道:“姐姐,我们赌不起。”

曲灵芸望了一眼目光坚定的游烨,又看了一眼许其寒,心中有了决定,“张老,正如你所说,我兄长只有这么一条命,我犯不着与你赌。”她从背篓里拿出用树皮和青苔包裹好的人参,“张老,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您就看看这株人参值多少银两?”

章节目录 第25章 生意 曲灵芸手中的人参,饱满紧实,根须完整无损,『色』泽自然纯正,纹理清晰,一看便知此株品质上佳,是上等参。

“此乃百年参,老朽可给你们这个数。”张老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

曲凌枫试探一说,虽然他知人参价贵,但也不敢多猜。

曲灵芸扯了一下曲凌枫的衣袖,腹诽,一株百年参二十两,何时起,百年参如此廉价。

“两百五十两。”

突然,曲凌瑜道了一声,惊得曲凌枫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看着自家三弟,两百五十两,此生他都不敢想。

张老呵呵一笑,“小子,你狮子大开口啊!”他指着曲灵芸,“丫头,你且说一说。”

曲灵芸眉眼一挑,“你当真让我讲?”

张老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他怎么觉得这丫头所说出来的价格会比他的兄长更高呢?

“三百两!”

果然,曲灵芸脱口而出一个数字,张老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他惊讶且带着几分无奈的看着曲灵芸,“丫头,你的胃口咋比你兄长还要大呢?”

一下子长了一百两,她也敢!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啥话都敢往外说,忽然,他眼尾扫到了一个人,淡定自若的许其寒,似乎明白了什么。

曲灵芸不以为然,“张老,既然我们出现在此处,自是诚心诚意与你做生意,我手里这株人参,不论是『色』泽,还是品质,又或者是完整程度,皆是上品,更不用说,此乃百年老参。”她停顿一下,继续说:“要你三百两银子,一点也不多。”

张老慢悠悠的走向曲灵芸,“丫头,依照你的意思,老朽是在骗你们?”

曲灵芸浅笑,“张老,瞧您说,你怎么是骗我们呢?生意不都是这样吗?讲价还价,合适了,我们卖,不合适了,权当交个朋友,到时,张老可别嫌弃我们是乡下来的小子和丫头。”

听闻,张老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的脾『性』正和老朽之意,三百两,老朽收了。”

正如丫头所言,权当交个朋友,反正银子,他多的是。”

曲灵芸将人参顺手递给许其寒,微微弯腰,双手抱拳,“如此,灵芸多谢张老了。”

张老随意摆手,“这有什么可谢的。”

就算要谢,也该谢身侧的人!

他唤来『药』童,小心翼翼的将百年参收了起来,然后,让曲灵芸等人稍等片刻,他去取银子。

张老一离开,曲凌枫紧张的抓着曲灵芸的手,眼中难掩激动,“小妹,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怎么感觉在云端里行走呢?显得有些不真实。

并非曲凌枫不淡定,主要是银子的数额多的超出了曲凌枫心中所想,他有些难以置信罢了!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可谓是身无分文。

“大哥,冷静点!这不过是个开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最起码不用为生计而犯愁。

曲凌瑜的表情依旧很冷淡,好似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倒是年幼的游烨,崇拜般的看着曲灵芸,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懦弱胆小的姐姐会变得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26章 猜疑 张老给了曲灵芸两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剩余五十两,是五锭十两的银子,他亲手交给曲灵芸。

“灵芸谢谢张老。”

张老不在意的挥挥手,“丫头,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尽管往老朽这儿送,老朽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能不满意吗?硬生生的在原来的价格上涨了一百两,任谁见了,都会高兴吧!那可是一百两,不是一两,又或者是十两。

拿了银子,曲灵芸心中也是开心,她附和道:“张老如此厚爱,灵芸感激不尽。”

还是那句话,那不是一两,十两,而是一百两。

说完此话,曲灵芸有些犹豫的看着张老,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张老,我兄长的病,您当真没有办法吗?”

她的心中还是忧心曲凌瑜的身子。

然而,张老还没有说话,许其寒便拉着曲灵芸的手腕,抱歉的对张老说:“张老,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张老随意的摆摆手,“路上小心。”他未挽留,也没有多问,更没有多说。

许其寒将曲灵芸拽了出去,曲凌枫三兄弟跟在身后,游烨疑『惑』不解的看着前面的两人,终忍不住心中的茫然,问了出来,他小声的问曲凌枫,“大哥,那人与姐姐是什么关系?”

他时不时的瞥几眼曲凌瑜,深怕被曲凌瑜听到,倒不是游烨故意疏远曲凌瑜,而是他知自家三哥对姐姐的疼爱程度,绝对超过他这个小弟,万一三哥不喜听到,对他发火,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曲凌枫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直言相告,“他是许家长子许其寒...”

他话还没有说完,游烨便着急的打断了曲凌枫的话,“大哥,说重点。”那人的身份,初见时,大哥便告诉他了。

曲凌枫轻打一下游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着什么急?”他看着前面似乎吵起来的两人,低声为游烨解释道:“他还是吴氏给你姐姐找的姻缘。”

说是姻缘,还不如说买卖呢!

游烨不可置信的看着曲凌枫,“大哥,你说他是姐姐未来的夫婿?”难怪姐姐与此人如此亲密,原来两人之间有了婚约,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曲凌枫并未发现游烨的异样,他继续道:“不是,爹娘拒绝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们一家才会被赶出曲家,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一家兜兜转转,最后竟借住在他家。”

还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三弟打小身子孱弱,很少出门,怎么会与许其寒如此相熟呢?

游烨不免猜测道:“大哥,你说他会不会对姐姐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不会!”

走在前面的曲凌瑜突然转过身,表情淡漠,声音冰冷,“不会,寒哥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你们莫要再说了,免得让寒哥听到寒心。”

游烨却又不同的看法,“三哥,如此轻信他人,可是会吃亏的!”无事献殷勤,许其寒心中必定是抱着某种想法,所以才会收留爹娘他们。“大哥,三哥,依我看,你们还是尽快搬离许家。”

章节目录 第27章 心中愧疚 曲凌枫笑了一下,弹了一下游烨的额头,“小弟,此事,你莫要说了,灵芸心中有数,她要是不想,谁也勉强不了她。”

自从那日落水之后,曲灵芸好似换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妹了。

游烨不由得鄙视曲凌枫,倘若真是如此,那当初在曲家,曲家那些人也不会那么欺负姐姐了,大哥的脑子绝对出了问题,不然,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明白呢?

突然,曲凌瑜回过头,似知游烨心中所想,“听三哥一句话,莫要小瞧世间上任何一人,他们或许比你更有本事。”

曲凌瑜的话,令游烨汗颜,三哥所言不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又不知谁的身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呢?他惭愧的道:“三哥说的是,小弟受教了。”

游烨心中明白,三哥此生被孱弱的身子所累,不然,以他的才能,恐早已成为旁人所仰慕的对象了。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那么客气做甚。”曲凌枫笑呵呵的拍着游烨的肩膀,然后一手揽着,“走了,一会儿让灵芸请你大吃一顿,然后,我们再送你回学院。”

游烨撅了一下嘴巴,“不用了。”家中困难,他不是不知,又怎会让姐姐破费呢?再说了,他们还搬出了曲家,寄人篱下,更是浪费不得。

“你小子,只管学习,管那么多做甚。”曲凌枫道:“就算天塌了下来,还有我们呢!”

“我……”

“大哥知你心中在想什么,你从来都不是无用之人,你为我们付出的,我们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向来话少的曲凌瑜又说了,“大哥说的是,你好好记在心里,以后莫要再想那些没出息的话了,你不欠我们任何一人,没有必要惭愧。”

正当此时,曲灵芸折返回来,疑『惑』的看着兄弟三人,不解的问:“小弟,你在愧疚什么?”她只听到后半句,并没有听到前面的话。

游烨窘迫的看着满眼疑『惑』的曲灵芸,“没,没,没什么。”

曲灵芸面带笑容,亲昵的『揉』了『揉』游烨的额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对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曲灵云以为游烨遇到了什么难事,她完全没有想到游烨心中的内疚是因为她。

游烨拂开曲灵云的手,“姐姐,我已长大。”

莫要再将他当成幼稚的孩童了。

曲灵云浅笑,却没有言语,虽然她初见游烨,可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孩子,希冀他此生顺遂。

最终,兄妹几人连同许其寒只是在当街的小面摊上吃了一碗面,然后,几人将游烨送回了书院,离开之时,曲灵云给了游烨一两银子,游烨本是拒绝,可架不住兄长姐姐的劝说,只得无奈收下,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离开,好在曲灵云答应他,过些日子会去姥爷家看他。

然后,曲灵云他们才去采办家中所需的东西。

傍晚时分,几人满载而归。

此时,家中的爹娘已是焦急等待,惶恐他们会出事,看到孩子们平安归来,悬起的心才算落地。

章节目录 第28章 无话可说 兄妹三人默契的没有告诉爹娘曲凌瑜的情况,免得他们平白增添些许担忧。

爹娘在看到银子时,虽怀疑他们隐瞒之事,但未说曾出口,孩子们的一片苦心,身为爹娘的他们岂会不知!

曲灵芸将银票交给游氏,“娘,你收好了。”

曲永林和游氏相视一笑,随即将银票推了回去,“芸儿,你且收起来。”

夫『妇』俩心中很清楚,这笔钱属于曲灵芸,毕竟人参是她发现的。

曲灵芸并未推辞,不过,她给了游氏五十两银子,游氏本不打算要,但架不住曲灵芸的坚持,无奈之下,只能代替曲灵芸将银子收了起来。

曲永林见此一幕,甚是欣慰。

“爹,娘,我有一事要与你们商量。”

曲永林和游氏相视一眼,“你且说说看。”

曲灵芸直截了当,当着许其寒的面儿说,“爹,娘,此处非久留之地,虽说芸儿不在意村中的流言蜚语,但芸儿不想平白无故背上恶名,芸儿想着,现在我们手里有了银子,能不能盖几间房子?”

这里终归不是久留之地。

曲永林慎重的点了点头,曲灵芸所言不假,他们不能一直住在许其寒这里,不然真的要被村里的人戳脊梁骨了。

许其寒心中明白他们的顾忌,自是没有多劝。

“好了,都累了一天,先吃饭,待明天再去村长家问问。”

吃过晚饭,曲灵芸坐在院里,忽而,许其寒挡在她的面前,“芸妹子,我们能谈谈吗?”

曲灵芸慵懒的抬眸看了一眼许其寒,冷漠的道:“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谈。”

许其寒愣了一下,然后,坐在曲灵芸的旁边,笑眯眯的道:“可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话可说,比如亲事。”

提及亲事,曲灵芸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曲家那群奇葩,虽然这几日他们没有出现,但曲灵芸深信,他们很快就会出现。

“谁许了你,你找谁去,我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

许其寒无语一笑,“芸妹子,我好歹也收留了你们几日,你不用如此狠心对我吧!”

让他找曲家的老太婆,他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不过,“我听说,你们离开曲家的条件是你嫁给我,曲叔和婶子可答应了,所以,你还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在曲家所发生的事情,村里谁人不知。

曲灵芸听过,撇了一眼许其寒,声音中带着几分狠厉,“你的意思是非我不娶?”

总有一日,她会让曲家的死老太婆悔不当初。

许其寒不假思索,“正是。”他停顿一下,继续说:“芸妹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说话一本正经,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似在打趣曲灵芸。

曲灵芸不傻,自不以为她是香饽饽,故不会自作多情,她冷淡的看了一眼许其寒,什么话也没有说,欲离开此处。

却被许其寒拽住了,“芸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曲灵芸甩了一下,并未甩开,“放手。”

“如若我不放呢?”

章节目录 第29章 相处 曲灵芸倒是没有多言,只是冷冰冰的看着许其寒,红润的嘴唇紧抿,看得许其寒心中直发『毛』。

不过,许其寒终归是许其寒,“芸妹子,你这般看着我,可是心悦我?”

“咳咳咳……”

曲灵芸听闻,咳个不停,她心悦许其寒?到底是谁给许其寒如此大的信心,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许其寒瞧着曲灵芸的反应,煞有其事的点着头,“果真如此,芸妹妹心悦我。”他紧握曲灵芸的手,‘深情款款’的道:“芸儿心悦我,我亦心悦芸儿,我这就去找曲叔和婶子,求他们将芸儿许配与我,我定会护芸儿一生。”

说着说着,撒开曲灵芸的手,往曲永林和游氏所在的屋子走去。

曲灵芸眼疾手快的抓住许其寒的手,“我认输,您老人家别闹了,成吗?”别以为她没有看到许其寒眼中的戏谑,他分明是耍她,可她不能顺着许其寒,不然,她真的应了曲家老太婆的亲事了,虽然,在离开曲家之前,她与许其寒的婚事已定。

许其寒转过身,脸上带着曲灵芸看了非常欠揍的笑容,语气中略微带着几分委屈,“芸儿,若你不愿,我绝不勉强你。”

曲灵芸嘴角抽动,她很想很想找一块板砖,朝着眼前这张欠扁的脸上拍去,她咬牙切齿,“没,绝对没有勉强。”

被拿捏住的曲灵芸并未发现许其寒对她称呼的改变,不然,真的会去找板砖。

“芸儿,你真的不用勉强。”

他丫的,尽然还在做戏,曲灵芸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眯,嘴巴一咧,“真的没有勉强。”

许其寒瞧着曲灵芸的样子,爽朗一笑,亲昵的『揉』了一下曲灵芸的额头,“乖!”

与此同时,曲灵芸往后一退,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凶狠的瞪着许其寒,眉头紧蹙,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模样,在许其寒的眼中,宛似一只亮着锋利爪子的小豹子,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肆意,“不闹了,说正事。”

曲灵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和他闹了。

“你做好准备面对曲家的刁难了吗?”

曲灵芸眼睛一眯,“我等着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他们不要脸,曲永和也不要脸吗?”

“曲叔可是他们的儿子。”

“那又如何?”曲灵芸鄙夷一笑,“我们可是净身出户,不,应该是与他们曲家再无瓜葛,若是他们以此相『逼』,那我们也只能去求县太爷了,我想县太爷应该不会那么糊涂。”

离开曲家时,曲灵芸便防着这一招,于是,特意让曲家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并且,在县衙备了案,如今的他们,可是与曲家毫无瓜葛,就算将来曲家的人犯了事,也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倒不是曲灵芸诅咒曲家,而是以曲永和的『性』子来看,他很有可能会自寻死路,曲灵芸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蠢货,而断送了自己以及亲人的『性』命。

许其寒倒是没有像曲灵芸想得那么乐观,“曲家的人劣迹斑斑,芸儿,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被他们算计。”

还有许家的人,他才不会相信许家的人在得知曲叔他们一家住在此处,他们心中就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0章 多年的委屈 许其寒的担忧,曲灵芸何尝不懂,只是有些事情,是他们所不能逃避,更何况,曲灵芸从未想过逃避。

果不其然,在许其寒和曲灵芸简单的交谈之后,曲家老太婆怒气冲冲的打上了门,究其原因,竟是怀疑他们手中还有未交出来的银子。

曲老太婆两手叉在腰间,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气愤,一双精明又刻薄的眼睛死盯着紧闭的院门,激动的叫骂着。

屋里气氛凝重,隐约听到几声哽咽,那是游氏委屈的哭声。

『性』子冲动的曲凌奕双手紧攥成拳,眼里喷着火,气冲冲的吼道:“爹,娘,难道我们还要任由他们欺负吗?”

听听外面死老太婆的叫骂声,甭说他们了,就是任意一人,听到曲老太婆的话,都会忍不住给她几拳。

曲凌枫听闻,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曲凌瑜讥讽道:“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可不就是最好欺负的人嘛!”

曲永林喝了一声,“闭嘴!”

曲凌奕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什么。

曲凌瑜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曲永林。

曲灵芸平淡的道:“爹,您可别忘了,我们寄人篱下。”她走到游氏的身边,劝说游氏,“娘,您别哭了,不要因为那种人而哭伤了眼睛。”

游氏狠狠的瞪着曲永林,义愤填膺,“我儿可有说错什么?难道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欺负我们?”

曲永林看着哭泣中的游氏,欲言又止。

“曲永林,我告诉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容忍了,但这是最后一次,若他们再这么对我们,你让我们退一步的话,你休了我,我带着儿子闺女回娘家,绝不碍着你的眼。”

曲永林一听,推开游氏身边的曲灵芸,满眼无奈,“阿芙,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休了你?”他环着游氏,叹息一声,“这种话,往后莫要再说了。”会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许是这么多年,游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无尽的折磨,她红着眼,愤愤的道:“曲永林,你别怪我不顾多年的情分,这些年,我们娘几个过得什么日子,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倘若我们还在曲家,他们怎么欺负我和孩子们,我都无话可说,可是如今,我们已与他们毫无瓜葛,他们还这么欺负,任谁都受不了,我们更是受够了,今儿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孝顺儿子,要么你甭再念着他们是你的爹娘,让我们退避三舍了,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你自己看着办。”说话间,游氏推开曲永林。

正如她所说,这么多年委曲求全,不过看在曲永林的面子上。

“阿芙,我……”

阿芙说的话,他何尝不懂,可是,曲永林下意识的看向外面,看着站在院外破口大骂的娘亲,心中难以抉择,不,应该是两边都舍不下。

曲凌枫和曲凌奕站在游氏的身边,以自己的行动告诉自家爹爹他们的选择。

曲凌瑜没有动弹,曲灵芸亦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31章 曲凌瑜的恨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僵了起来,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等待着曲永林的选择。

曲永林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一面是妻儿,一面是爹娘手足,无论舍弃哪一边,他心痛难忍。

“罢了,罢了,就当我从不曾说过这些话。”游氏颤抖的站起来,很是失望,“往后,你想怎么对他们,那都将是你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她摆着手,“芸儿,这几日,娘和你住。”就当她看开了,想明白了。

曲家兄妹几人都支持游氏,曲灵芸更是直接,挽着游氏的手,一边走,一边对曲永林道:“爹,你要如何对她,我们无话可说,但她再这么骂下去,我怎么对她,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到时,我希望爹你莫怪我下手狠。”

曲家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他们家就甭想好过。

曲永林无话可说,这么多年,爹娘的所作所为,早已令他心寒,可不管怎么说,那终归是他的爹娘。

“爹……明白!”

那一瞬,曲灵芸觉得曲永林有些可怜,但更多是悲哀。

曲灵芸和游氏离开后,曲凌枫失望的摇头,曲凌奕想要抱怨几句,却被曲凌枫强行拉了出去,顿时,屋里只剩下曲永林和曲凌瑜。

曲永林颓废的坐在炕边,脸上带着无尽的哀伤。

曲凌瑜嘲讽的看着曲永林,“对您来说,我们终归不如他们。”他停顿一下,声音变得冷厉,“既然如此,当初您何必和我们一起离开?”

曲凌瑜对曲家的恨意,是曲永林所想不到的怨恨,那是两世都难以释怀的恨。

“三儿,我……”

“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曲凌瑜打断曲永林的话,“您不是我,又怎知我对曲家的恨?”他『摸』了一把脸,“对您来说,曲家是您的亲人,可对我来说,曲家是我的仇人,爹,您何时见过我对仇人心慈手软过?”他缓慢且沉重的走到窗前,“有些人他值得原谅,可有些人,永生永世都不值得原谅,曲家于我,此生不死不休。”

曲永林震惊的看着曲凌瑜,身为爹爹,他竟不知儿子心中有那般深的仇恨,“三儿,你……”

那一瞬,曲永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到如今,儿不『逼』你,但儿也不会因为您而放弃报仇,您会怎么想儿,又会怎么做,儿不想管,也管不了,总之,我会让曲家的人得到报应。”

他的声音如寒冬腊月般冰冷,令曲永林颤抖,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愧疚,曲凌瑜之所以仇恨曲家,无非是因为他的身体以及这么多年所遭受的委屈,若非他这个当爹的无能,儿子又怎会这般?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他的错。

那一瞬,曲永林似乎老了不少,“你想做什么,爹不拦你,但是,爹有一个要求,你要答应爹。”

对于曲永林的话,曲凌瑜一点都不意外,“什么要求?”应该是放曲家一条生路吧!

爹,不管到什么时候,您的心总是向着曲家。

他不禁冷笑起来,这么多年,是他妄想了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亲昵 “爹知道,这么多年,让你们受委屈了,爹不敢也不能求你放过曲家,爹只求你能保重身体,好好的活下去,莫要因为曲家而伤了自己。”

曲永林不是没有想过求情,可是曲凌瑜的『性』子,身为他的爹,他比谁都清楚,要想让曲凌瑜放下心中的仇恨,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何必要开那个口呢?

曲永林的话着实让曲凌瑜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爹爹所提的要求,竟然是为了他,而非曲家,他不禁想到了前世爹爹之死,是为了救他,被曲家人所害,不管他与曲家之间有多深的仇恨,眼前的人一直都是疼爱他们的爹爹。

他心中感慨万千,有些哽咽,“儿子明白了,儿子希望爹爹也能保重身子,莫要因为我们而委屈了自己。”

说完,曲凌瑜离开了,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曲永林王望着曲凌瑜仓促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还是利用了曲凌瑜的善良,他透过窗户,看向敞开的大门,喃喃自语,“爹,娘,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而这一幕,正被去而复返的曲灵芸看到,她背靠在窗旁,身边站着的人是许其寒,许其寒侧头往里边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依旧叫骂的曲老太婆,低声的问:“芸儿,你要如何做?”

曲灵芸瞥了一眼许其寒,没有说话,离开了窗边,许其寒紧追不舍,想要从曲灵芸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尽管他的心中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蓦然,曲灵芸停下脚步,身后的许其寒一下子撞到曲灵芸的后背,曲灵芸不受控制的往前倾,眼看着就要摔倒了,许其寒迅速的将曲灵芸搂在怀中,“芸儿,你没事吧?”

曲灵芸心有余悸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大哥,你要是嫌我还不够惨,你直接揍我一顿便是,何必背后伤人呢?”突如其来,没有一点准备的事故,令人胆战心惊。

许其寒亲昵的『揉』了一下她的额头,另一只手依旧搂着曲灵芸,从远处看来,二人正亲密相拥,不过,曲灵芸还没有意识到她与许其寒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又怎舍得伤你呢?方才的事情,都是一个误会。”许其寒似训斥的点了一下曲灵芸的额头,“倒是你,怎么突然不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曲灵芸听闻,眉头微蹙,“谁让你跟在我的后面。”毫不客气的甩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看着许其寒含情脉脉的眼睛,曲灵芸感到一阵恶寒,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此时,她才发现她和许其寒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下意识的猛推了一把,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许其寒不妨,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因他搂着曲灵芸,曲灵芸脚下不稳,朝着许其寒扑了过去。

瞬间,二人摔倒在地上,许其寒后背着地,曲灵芸则是趴在许其寒的身上,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两人这姿势有些……

“你们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章 登门要银子 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曲灵芸和许其寒同时看了过去,不知何时进院的曲老太瞪大眼眸,震惊的看着他们俩,“他是谁?”

曲灵芸镇定自若的从许其寒的身上站起来,冰冷的眸子,宛似寒冬腊月,令人胆战心惊,“与你无关。”

曲老太气冲冲的走过来,怒指着曲灵芸,“贱人,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下贱的事情,败坏曲家门风,还不知羞,应该浸猪笼。”

曲灵芸冷笑,讽刺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曲老太,“你有那个权利吗?曲家老太太,动动你愚蠢的脑袋,早在几天前,我与曲家无任何瓜葛了,就算我真的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你...”曲老太更加生气了,“你,小贱人,你当你是谁?还老娘管不了。”她冲着院子直嚷嚷,“曲老三,曲老三,你给老娘滚出来。”嘴里还不断的骂着,“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曲永林听到外面的响动,赶紧从屋里出来,看到自家老娘指着闺女骂,心中一凉,“娘,您这是做甚?”他家的闺女,他心中清楚。

曲老太指着曲灵芸,脸上怒气冲冲,活像曲灵芸是她的仇人,不过,曲灵芸也算是她的仇人吧!若非曲灵芸从中作梗,曲永林一家岂会这般容易离开曲家,“你这闺女和野男人不清不楚,败坏曲家门风,应浸猪笼。”

曲灵芸听闻,疑『惑』的看向许其寒,感情这曲老太并不知眼前的人就是许其寒,她不禁回想到村里的传言以及那个傻子,他究竟是何身份,为何村里只知那个傻子,却不识本尊?

“娘,您胡说什么?什么叫不清不楚?”曲永林无奈且气愤的道:“娘,您这么说,会毁了芸儿的名声。”

“老娘毁了她的名声?”曲老太扑向曲灵芸,却被曲灵芸狠踹了一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杀人了,小贱人杀人了!”

“闭嘴!”曲灵芸喝了一声,“再敢嚷嚷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曲老太听到后,身子颤了颤,惊恐的看着曲灵芸,竟不敢再说一句话。

“芸儿,你……”

曲灵芸一个眼神甩过去,顿时,曲永林噤声了,“爹,我之前说过了,您怎么对她,是您的事情,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我不会阻拦您,但请您也不要阻拦我。”

曲永林又是愧疚。

曲灵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曲老太,“看在我爹的份上,今儿我不与你计较,你赶紧走!”

一听曲灵芸要赶她走,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会轻易离开,瞬间,对曲灵芸的那个忌惮抛之脑后,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小贱人,你以为你是谁,想叫老娘离开,老娘就离开。”

“曲老三,今儿老娘来,可不是和你们吵架。”曲老太拍着身上的土,然后伸出手,“银子呢?”

“什么银子?”

“你休要骗老娘,老娘可是听村里的人说,你们要买地盖房子,那银子呢?赶紧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辱骂 “愚蠢至极!”曲灵芸毫不掩饰的嘲笑道:“甭说我们手里没有银子,就算有,也绝不会给你一文钱,而你,休想再从我们的手里拿走一文钱。”

在银子方面,曲老太非但不傻,还很精明,她知道曲灵芸,甚至是曲家其他人都不会给她银子,然而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曲老三,只要曲老三开口,还怕得不到银子吗?曲老太心中打着算盘,她白了曲灵芸一眼,‘伤心’的抹着眼泪,“老三啊!娘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让娘挨饿受冻。”

“曲老太,如今的天气要冻死人,恐怕还有几分难度。”

“你……”曲老太恨不得撕了曲灵芸那张贱嘴,“老三,你都看到了吧,听娘的话,赶紧将这死丫头嫁出去,免得祸害你们。”一副很是为曲永林着想的模样。

曲永林自是不愿,不然,他们也不会离开曲家了,“娘,芸儿不是旁人,是我的闺女,您怎么能这么说?”

要说曲永林此生最受不了曲家的事情是什么?无疑不是曲家在他的面前说他的孩子,那是拿刀硬生生的往他心口上戳啊。

曲老太满是皱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老三,你看看你这闺女,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光天化日之下,和野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若她是清霜,老娘早将她揪到祠堂,浸猪笼了,哪儿还有脸让她继续苟活于世!”

曲灵芸双臂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曲永林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奈的劝说着曲老太,离开这里。

曲老太没有达到目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她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曲老三,今儿我将话给你撂这儿,拿不到银子,你甭想让老娘离开。”

曲永林急得满头大汗,“娘,儿这幅模样,哪儿还有银子?”就算有,那也是芸儿的。

曲老太仰着头,刻薄的话语从嘴里说出来,“老三,买地盖房,给你那恶婆娘和病秧子买『药』,有银子,孝顺老娘,就没有银子了?还是你以为离开曲家,你就不用孝顺老娘了?”她晃着脑袋,“要我说,你趁早休了你那恶婆娘,免得她拖累你,当然,还有曲凌瑜那个贱种,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浪费了多少银子,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样的人留在家中,会害了你,你赶紧将他赶出去,老三,娘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

曲永林脸『色』憋得通红,双手紧攥成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不停的告诫自己,眼前这位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他不能对她怎么样。

可是,曲老太压根不懂,她依旧继续说着。

曲灵芸和许其寒冷眼旁观,不是曲灵芸能容忍曲老太这般辱骂娘和三哥,而是她想借着这次机会,将曲家彻彻底底的从曲永林的心中除去,不然,往后让曲永林为难的日子会很多,曲灵芸表示,她不想看到自家爹爹陷入两难的抉择之中。

果然,说着说着,曲老太的话愈发的让人难以忍受。

章节目录 第35章 放下 “够了!”

突然,一声厉喝响起,曲永林双眸通红,失望且心痛的看着一时愣神的曲老太,“娘,芙儿是我的娘子,瑜儿是我的儿子,今后不管他们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们,娘,若您还把我当成您的儿子,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否则...”

他真的不介意与曲家彻底断了联系。

曲老太回过神,怒视着曲永林,手指着曲永林的鼻子,骂道:“曲老三,否则怎么样?你要将老娘怎么样?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老娘。”

曲永林眼眸微垂,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您是我的娘不假,这一点,儿子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但是,娘,您可想清楚,早在几日之前,您和爹便将我赶出了曲家,并且签了断绝书,算起来,我和您没了关系,娘,曲家的人是什么『性』子,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逼』急了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到时,连累了谁,您可别怨我,因为这一切,都是您在『逼』我。”说完,曲永林在曲灵芸的肩膀心疼又愧疚的拍了一下,“芸儿,将家中仅剩的五十文给你『奶』『奶』,从此以后,我们和曲家再无瓜葛,若是曲家的人再不请自来,随你们处置,爹不会多问一句。”

听过曲老太的话之后,曲永林终于想明白了,不管他怎么对爹娘,在他们心中,他就是一个外人,是随手可弃的奴仆,既然如此,他何必为了那些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人而伤害了真正关心他的人呢?

“爹!”

曲灵芸喊了一声,虽然这种结果是她所想看到的,但是看到曲永林脸上的哀伤,她竟有些犹豫了,开始怀疑自己的方式是不是有些过了。

曲永林看着满眼都是担忧的曲灵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芸儿,爹没事,你无须担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及爹。”

曲灵芸欲言又止,看着曲永林拄着拐,艰难的朝着屋里走去,那副拐,是离开曲家之后,曲灵芸照着前世的记忆,做出一副拐,因着刚开始,曲永林用得还不是那么熟练,她没有多想,走过去,扶着曲永林,“爹,我扶您进屋。”

曲永林愣了一下,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曲老太,“不用,爹自己能行,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他拂开曲灵芸的手,缓慢的进了屋。

曲灵芸转过身,凶狠的盯着曲老太,“这下,你满意了,我真的很怀疑,我爹他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对他怎么能那么残忍呢?你们于心何忍!”

曲老太狠狠的瞪了一眼曲灵芸,理直气壮的说:“他当然是我的儿子,我为了生下他,差点死了,这些年,我将他养大,本以为他能孝顺我,可他呢?偏偏不听我的话,执意娶游氏那个贝戋货,还生下你们这些讨债鬼,这样也就算了,老娘忍了,谁让他是老娘的儿子,可你们越来越过分,整日好吃懒做,与老娘对着干,若老娘继续养着你们,其余人连活路都没有了。”她跌倒黑白,『乱』说一通,“曲灵芸,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6章 恐惧 “你的理由可真多!”曲灵芸鄙夷不屑,就算她真的遇到曲老太所经历的事情,她也不会同曲老太那么做,拼命生下的孩子,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伤害?“你走吧!”

曲老太警惕的看着曲灵芸,她可不认为曲灵芸这个小贱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尤其是在她撞破她与野*男人的女干情之后,她一定在算计着什么,“小贱人,你想要老娘走,老娘就走,老娘的颜面何从,识相的,赶紧把银子拿出来,不然,老娘让你们在村里都待不下去。”

“这是谁在放屁?”

蓦然,又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曲老太颤抖了一下,转过身,看到阴沉的曲凌瑜站在她的身后,那双眸子,好似吸血的怪物,很是渗人。

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三哥!”

曲凌瑜越过颤抖的曲老太,呵斥曲灵芸,“芸儿,三哥告诉你多少次了,对于那种不请自来的人,赶出去便是,何必在此浪费口舌。”

话虽是对曲灵芸说,眼睛却是盯着曲老太,前世今生的恩怨,他没有杀了这个老太婆,已是仁慈,如何还能容忍她继续在这里作祟,“滚!”怒喝一声,宛似索命恶灵,令人胆战心惊。

曲老太想要逃离,两腿发软,一下子坐在地上,沉重的好似被人扯住双脚,浑浊的眸子满是惶恐,深怕曲凌瑜下一刻要了她的命,“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曲凌瑜嘴角上扬,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

突然,一股恶臭味传来,低头一看,曲老太竟吓得『尿』了出来,恶心的三人差点吐了出来。

“老太婆,你可真有出息!”

这么多年,在他们的面掐耀武扬威,如今,却是吓得连『尿』都出来了,果真是风水轮流转。

“麻溜的滚!”曲凌瑜又是一声,再不走,他真的不客气了。

曲灵芸与许其寒相视一眼,二人合力,提溜着曲老太往院外走,曲老太尖叫着,只可惜,没有人管,他们出了大门,毫不犹豫的将曲老太扔了出去,“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这次的事情,我们不与你计较,若是下次,你的下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罢,曲灵芸和许其寒转身进了院子,许其寒顺手将院门关上,回过头,瞧见曲凌瑜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他们俩,那眼神,让人觉得心中发『毛』。

“三哥,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们?”

许其寒也是一脸懵。

曲凌瑜走到他们的身边,一脸的好奇,“芸儿,方才你和寒哥在做什么?”他无意间从窗前看到俩人倒在地上,姿势极度亲密,正看得上瘾,却被曲老太婆打断,心中恼火,欲出去赶走,却看到爹,只能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旁观。

曲灵芸坦坦『荡』『荡』,“什么也没做。”

亲眼见到二人亲密的举止的曲凌瑜自是不信曲灵芸的话,他转而问许其寒,“寒哥,芸儿是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你代替她说呗!”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无视 哪知,许其寒瞟了一眼好奇的曲凌瑜,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离开了。

曲凌瑜看得一阵疑『惑』,“芸儿,可是三哥说错了话,惹得寒哥生气了?”

他本以为能从曲灵芸的口中得到答案,结果,曲灵芸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无奈摇头,然后,在曲凌瑜一头雾水时,走开了。

两人莫名其妙的举动,彻底让曲凌瑜懵了,他不懂二人此举是何意,“喂,我说你俩要不要这么默契?”

只可惜,无人能给他答案。

曲老太闹事后的翌日,关于曲永林一家不孝的流言在村里穿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些好事的乡邻专门来看热闹,好在曲永林他们一家不甚在意,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曲凌枫代替曲永林跑了好几次村长家,无功而返,不是村长故意刁难他们,而是村里暂时没有好的地方卖给他们,毕竟是盖房子,马虎不得,所以,只能耐心等待。

曲永林一家也只好继续留在许其寒这里了。

在家中闲了两日,听了村里的人在外面吵了两日后,曲灵芸总算出来了,她站在院中,伸伸胳膊,扭扭腰,时不时的踢踢腿,最后一个懒腰结束。

她往出走时,许其寒从屋里出来了,看到曲灵芸,不禁问:“芸儿,你去哪儿?”一边问一边往曲灵芸所在的方向走去。

曲灵芸平静如水,“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许其寒丝毫没有犹豫,果断的道:“我陪你一起去。”

曲灵芸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她不过是出去转转,可不想身后跟着其他人,尤其是许其寒。

许其寒听到曲灵芸拒绝的话,倒也不恼,虽说是短短几日相处,不过曲灵芸是什么『性』子的人,许其寒多少了解一些,即便他跟在曲灵芸的身后,曲灵芸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把你彻底无视,当眼前之人不曾存在。

这种情况,许其寒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

果然,曲灵芸出门后,许其寒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活像个狗皮膏『药』。

走了一段路后,意外碰到了村里人人知晓的‘憨子许其寒’,曲灵芸上扬着嘴角,强忍着笑意,问:“看到他,你心中是什么感受?”

其实,曲灵芸想不明白,许其寒究竟出于何种目的,让人假扮他?

“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如她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没什么想法,挺好的,芸儿,你不觉得吗?”

“疯子!”

一个傻子,一个疯子,真是让人无语啊!

许其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他可不想曲灵芸因为自己而陷入重重危险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记了,许家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问完之后,曲灵芸觉得自己有些蠢,若是许家不知,许其寒又怎会住在许家老屋呢?要知道,许家和曲家一样的糟心。

然而,许其寒却道:“除了其佑之外,也就只有你们知道了。”

曲家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曲凌瑜,若不是曲凌瑜告诉他们,他们还当村里的那位就是本尊。

章节目录 第38章 厌弃的原因 “不会吧!”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谁什么好了,“那你的爹娘知道吗?”

“不知。”许其寒的脸上流『露』出讽刺,“恐怕他们自始至终都不知我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我是他们的耻辱,他们恨不得从未生过我,又岂会在意我呢?”

在许家,除了『奶』『奶』和其佑之外,恐怕没有人希望他活着吧!

曲老太不喜,甚至是仇恨曲永林,是因为生曲永林时难产,那么许其寒的爹娘又是因为什么呢?身为爹娘,竟然连自己的孩儿都认不出来,是何等的讽刺啊!

尽管曲灵芸没有问出来,但许其寒还是透过曲灵芸那双疑『惑』的眸子,明白曲灵芸的疑问,他淡淡的说:“我本有一个双生子弟弟,生下来便断了气,所以,他们认为是我害死了弟弟,若非『奶』『奶』,恐怕我也难以长大。”

然而,在许其寒六岁时,『奶』『奶』因病而逝,自此,许其寒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艰难的活着,挨了一年又一年,本以为日子会好过了,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旁人口中的憨子,更是被许家所弃,上了战场,九死一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然后,那个代替许其寒的‘憨子’出现在许家,而真正的许其寒则是远离许家,住在许家老屋里。

“你就没想过报复吗?”

换做是曲灵芸,她表示一定想办法让他们痛不欲生。

许其寒边走边说:“自是想过,不过,这么多年的磨练,我早将对许家的恨意忘却了,此时的许家,对我来说,不过是相交甚少的乡邻罢了。”

更何况,他曾答应过『奶』『奶』,会放许家一条生路,他不希望『奶』『奶』死了都为他担心。

曲灵芸佩服的伸出大拇指,“你牛!”

许其寒笑着说:“我对许家与你对曲家无不同,你也挺厉害的,竟然能让固执的曲老头分家,甚至与曲叔断绝关系,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瑜早就想分家了,可是提了几次,被他们直接忽视了,没有想到这小妮子竟然办成了。

曲灵芸反问,“曲老头此生最为得意的莫过于曲永和,他认为曲永和能带给他荣华富贵,所以,极力保护曲永和,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到曲永和,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不愁没有办法。”

曲灵芸这么一解释,睿智的许其寒一下子明白了,这不就是打蛇打七寸嘛!想不到这妮子竟然懂得这么多,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许其寒提醒她,“以曲老头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小心为妙。”

若是让曲老头得知曲叔家的情况,恐怕就不是曲老太撒泼那么简单了。

曲灵芸不以为然,就算曲老头再怎么有本事,他终归是平头百姓,没权没势,甚至连银子都没有,他能把他如何,除非他真的不想让曲永和好。

许其寒无奈摇头,这妮子怎能如此掉以轻心呢?算了,往后,他还是多费心,保护好曲灵芸。

曲灵芸还不知许其寒心中的想法,不然,会先把许其寒处理了,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她的事情,她自会解决。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识亲子的许姜氏 其实,曲灵芸有一事不明,那就是许其寒为何要弄出一个替身,仅仅是因为许家对他的不在乎吗?可随即,曲灵芸否定了心中所想,虽然她与许其寒接触的日子不长,但多少了解一点,他不是那种人,那么,他会因为什么呢?

虽然,曲灵芸心中有疑虑,但是因与许其寒交情不深,还未达知己,故而,她不会多问什么。

许其寒不是没有看出曲灵芸的疑『惑』,只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说出来,他也只好心中道一句抱歉了。希望曲灵芸莫要计较。

顿时,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那,那个……”曲灵芸开口说道:“许其寒,我还有点事需要解决,先……”

陡然间,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便是难听的辱骂,辱骂的对象则是倒霉的曲灵芸,只不过,这一次破口大骂的人换成了曲灵芸不认识的人。

曲灵芸深吸一口气,“大婶,你谁啊?”

“好你个下贱的小贱人,竟连老娘都不认识。”

就算曲灵芸的脾气再好,恐也难以忍受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的脸沉了下来,宛如寒冰。

就在这时,许其寒小声的对她说:“芸儿,此人是许家的二儿媳『妇』,也就是许其佑的娘。”

曲灵芸愣了一下,许其佑?许家,许其寒,她下意识的望向许其寒,有些发愣,“她是许家的疯婆子?”突然冒出来,张口大骂,可不就是疯婆子。

许其寒竟然点点头,好似眼前这人与他无关。

“小贱人,收了俺家的银子,竟还敢和野*男人勾*搭,俺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曲灵芸不怒反笑,“真是疯得无『药』可救了。”她的眼睛中多了几分寒厉,“谁收了你的银子,你找她便是,纠缠我做甚,还有一点,我早与曲家没了关系,至于你口中的野男人,那是我的事情,寒哥,我们走。”

哪知,曲灵芸刚迈了几步,便被许家的疯婆子扯住了衣袖,强行将曲灵芸拉了回来,“小贱人,心虚了吧!”不然跑什么。

得,在许姜氏的眼中,曲灵芸心虚了。

“你想做什么?我可警告你,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真是流年不利,走到哪儿都能遇见疯子。

许姜氏认为曲灵芸在哄她,并没有将曲灵芸的话放在心上,她愈发的过分,扯着曲灵芸的衣袖,指着她的鼻子,“小杂种,马上把银子拿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银子的问题。

曲灵芸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说完,又是一巴掌。

许姜氏不可置信的盯着曲灵芸,忘了反应。

“姑『奶』『奶』一忍再忍,不愿搭理你们,你们可倒好,一个两个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还那么嚣张,真是欠扁。”她扯着许其寒的胳膊,“走!”

许其寒也有些愣神,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曲灵芸竟然会动手打人,他被曲灵芸扯了一下后,回过神来,紧跟着曲灵芸走。

走了数步,许姜氏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贱人打,扔下手里的篮子,朝着两人跑过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许姜氏要退亲 许其寒和曲灵芸早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许姜氏扑上来的那一瞬,旁边的许其寒将曲灵芸拉到自己的身边,许姜氏一下子扑空,狠狠摔了一个跟头。

曲灵芸唾弃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懒得与许姜氏计较,许其寒更是不会同许姜氏说话,甚至吝啬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许姜氏,他们绕开狼狈趴在地上的许姜氏,镇定自若的离开了,好似这场闹剧与他们无关。

许姜氏被俩人落了面子,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他们许家花钱买来的为过门的媳『妇』,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匆匆回到家,添油加醋的将遇到曲灵芸和许其寒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许其佑和‘许其寒’之外,家中的人气愤不已,他们丝毫不会怀疑,若是曲灵芸此时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冲上去生撕了曲灵芸。

“憨子,这门亲事作罢,赶明儿,不,马上去曲家,将银子要回来,俺们许家可不能娶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许姜氏冲着‘许其寒’直嚷嚷,心中不由埋怨,那个小贱人非绝『色』佳人,哪里需要十五两银子?这个小孽种也是蠢货,手里有那么多银子,不想着家里人,想一个贱人,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许其寒’呵呵一笑,憨厚的挠挠后脑勺,“我不。”看来刚才许姜氏并没有认出爷才是真正的许其寒,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同情爷。

身为知晓内情的许其佑自然知道娘口中的‘野男人’就是他的大哥许其寒,也知许其寒对曲家姑娘有好感,他自然不会让大哥和曲家姑娘的亲事被娘一手毁了,于是,他道:“娘,您误会曲家姑娘了,她并非您所说的不知羞耻,娘,这种惹人误会,毁人清誉的话,往后还是莫要说了,至于她与大哥的亲事,娘,既然大哥不愿,您就不要阻止他了,这么多年,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外人不知,难道我们这些家人还不知吗?娘!”

“其佑,你少向着他说话。”许姜氏喝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其佑,你和老大一起去曲家,将银子要回来,告诉他们,俺们许家可不会迎娶贱人。”

“我不去!”

‘许其寒’目光坚定,语气冷硬,毫无憨傻之态,开玩笑,曲姑娘可比许家这些人重要,他胆敢那么做,爷定不会轻饶他,他又不是真正的憨子。

许姜氏一听,瞬间爆发出来,指着‘许其寒’吼道:“你不去,老娘打死你,省得你出去给许家丢脸。”她侧目看向许其佑,“其佑,你随他去,他要是胡来,你回来告诉娘,看娘怎么收拾这个白眼狼。”与许其佑说话,明显温柔了许多。

“娘,我不去,也不会让大哥去。”

许姜氏劝道:“其佑,娘知你与老大好,可你仔细想想,若是他娶回来一个不知检点的媳『妇』,俺们会被人笑死,你和其佐也不会有好姑娘嫁给你们,幺妹更是找不到好人家,其佑,你忍心吗?”

许姜氏口中的幺妹许若雪摇着许其佑的胳膊,撒娇道:“三哥,你忍心让我落发到庵里当尼姑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各有盘算 许其佑抽回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许若雪,想到平日里,自家小妹的德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念在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份上,他道:“幺妹,不会有那么一日。”

就算幺妹真的找不到好人家,那也怪不到大哥身上。

他继续说:“娘,大哥和曲姑娘的事情,我们还是莫要管了。”

许姜氏瞪大眼珠,喝道:“不行,那个小贱人绝对不能嫁到许家,老三,你不去,俺去,俺不信曲家知道小贱人的事情,还有脸收俺们的银子,强行将小贱人送到俺们家。”

许其佑无奈扶额,“娘,您甭闹了,行吗?曲姑娘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娘,这些话,您莫要再说了。”

“老三!”许姜氏道:“娘知道你对他好,可是这种时候,你不要『乱』发慈悲之心,不然,你会被他连累的。”

比起许其寒,许其佑在许家的地位好了许多。

许其佑脸『色』阴沉,“娘,就算有朝一日,我被大哥连累了,我也无怨无悔,因为这是我们许家欠他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许其佑不顾许姜氏黑得如炭的脸,独自离开了。

许姜氏在身后喊着,许其佑都没有回来,许若雪挽着许姜氏的胳膊,嘟着嘴巴,“娘,你看许其佑,他为了那个憨子,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再这么下去,他和憨子都一样了,到时,俺们许家可就有两个憨子了。”到时,她的亲事更加难了。

许姜氏怔怔的看着许若雪,许若雪心中有些发『毛』,颤颤的问:“娘,娘,你怎么这么看着俺啊?”

许姜氏眼睛一眯,“没什么!”

许家所发生的事情,许其寒虽然不知道,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他不会主动动手,倒不是许其寒还念着他是许家的儿子的缘故,而是懒得与许家计较。

曲灵芸更是没空搭理他们,毕竟对曲灵芸来说,许家不过是一个村的乡邻,再无其他。

此时的曲灵芸正和许其寒在山上打猎呢!虽说之前卖百年参得了一笔银子,但坐吃山空不是曲灵芸会做的事情,本来她打算去镇上转转,她想凭着她两世的记忆,轻易便会寻到挣钱的营生,结果,看到许其寒背着弓箭时,瞬间改变主意了,先和许其寒上山一趟,然后再去镇上。

许其寒巴不得曲灵芸天天跟着他,又怎么会拒绝曲灵芸的提议呢?

于是,俩人在曲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山上。

路上,曲灵芸设了几个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许其寒看着熟练设陷的曲灵芸,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动手照着曲灵芸所说,帮她一把。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满地的落叶,脚踩上去,听到沙沙的响声,抬起头,只能看到交错的树干,她回望一眼,“许其寒,你有想过做其他事情吗?”

打猎,终归不是久远之事。

许其寒摇摇头,“没有,除了打猎,我什么都不会做。”

曲灵芸嘴巴一撇,她可不信许其寒什么都不会,“赶明儿,你陪我去趟镇上。”

许其寒反问道:“是要买什么东西?我帮你带回来,你就不用特意跑这么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家人 “倒不是买什么东西,我只是想去镇上看看,有什么挣钱的营生没有。”曲灵芸笑着说:“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我们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近来,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曲灵芸向来不喜欢手中无银的日子。

许其寒有些郁闷,“芸儿,你是女子,曲叔也不止你一个孩子,挣钱的事情还是交给你的哥哥们吧!”

曲灵芸眯着眼睛,“许其寒,你是在歧视我吗?”

许其寒连忙摆手,“没有,你那么有本事,我怎么敢歧视你?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的,抛头『露』面不好,会让人说闲话。”他倒没有觉得女子不如男。

曲灵芸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说来说去,你还是歧视女子,许其寒,你且等着,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没有错。”

许其寒彻底无语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呢?“芸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这下,总该行了吧!

曲灵芸傲娇的抬眸,“这还差不多。”

他们满载而归,曲永林和游氏心疼不已,曲凌枫几兄弟更是惭愧,身为男儿,连芸儿一个姑娘家都不如。

“芸儿,往后,你莫要再上山打猎了。”游氏心疼的抹着眼泪,她的闺女从小便是苦丫头,本以为离了曲家,日子会好过,闺女也会享福,结果呢?家中全靠闺女一人,真真的对不起她。

曲灵芸安抚道:“爹,娘,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不要多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正是因为一家人,所以无须计较太多。

“芸儿,是爹对不起你。”曲永林满目泪水,那是愧疚,自责以及对自家闺女的心疼,“往后,不管你做什么事情,爹都支持你。”哪怕与曲家为敌,他也不会再让自己的闺女受委屈了。

恐怕连曲灵芸都没有想到,这次打猎事件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意外。

“爹,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们无须为我担心。”曲灵芸走到夫『妇』俩面前,挽着他们的胳膊,“爹,娘,芸儿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游氏心疼的抚着曲灵芸的脸颊,略微哽咽,“娘相信你,娘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曲凌奕有些‘不满’了,“娘,还有我们兄弟四人呢!您和爹可不能把我们忘了。”

游氏瞥了一眼曲凌奕,笑呵呵的模样,特别满足,“娘怎么会忘了你们?你们可是娘的孩子。”

这就是她的孩子,孝顺,懂事,此生足矣。

曲灵芸朝着曲凌奕撅着嘴巴,手指在脸上划了划,戏谑道:“二哥真是不知羞,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娘撒娇。”

曲凌奕白了一眼曲灵芸,亲昵的捏了捏曲灵芸白皙的脸颊,“小丫头,竟敢打趣二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曲灵芸摇头晃脑,下巴高高抬起,一副嘚瑟的模样,“你要收拾我,我要爹娘收拾你,你看爹娘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

不用问,曲凌奕都知道,爹娘自然会向着小丫头了,还有大哥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他。

“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章节目录 第43章 同行 其实,不管曲家是支持,还是反对,谁也无法让曲灵芸改变主意,曲灵芸之所以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曲家,无非是想让他们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是一家人,同时,也是在告诉她自己,她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她了,如今的她,只是曲灵芸,一个生活在封闭时代的姑娘。

翌日,曲灵芸和许其寒去镇上卖猎物,许其寒是猎人,有老主顾,曲灵芸一点都不担心许其寒被人坑,所以,她准备与许其寒兵分两路,哪知,这个提议刚说出来,便被许其寒严厉的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在出来之前,他答应曲叔曲婶会好好照顾曲灵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怎么会让曲灵芸离开他的视线呢?

曲灵芸没有和许其寒争论,一来麻烦,二来还是麻烦,主要还是爹娘,许其寒回去一定会如实告知,然后,爹娘担心之余,定不会再让她出来,那么,她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所以,二人还是同行。

许其寒带着曲灵芸进了一家酒楼的后门,穿过走廊,直奔庖厨,也就是酒楼的后院,后院看着还不错,小二有条不紊的从庖厨里端着盘子,往堂上走,饭菜的香味萦绕鼻间,令人垂涎,走近了还能听到锅铲碰撞以及油炸的声音,想来这家酒楼的生意不错。

许其寒直接将猎物放在后院的地上,叮嘱曲灵芸站在原地,不要随便走动后,免得磕着碰着,然后去找人了。

她若是乖巧的听许其寒的话,那她就不是曲灵芸了,许其寒一走开,曲灵芸就在四处看看,倒是没有走远,也没有打扰到旁人。

陡然间,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这位姑娘,这里是后院,外人不能进来,烦请姑娘速速离开。”

曲灵芸转过身,是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者,花白的发,留着胡须,个子不高,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着一身灰白长衫,看起来有点像账房先生,她朝着老者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并不知,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姑娘,你是寒小子的什么人?”老者看到旁边的猎物,问。

“您说的可是许其寒?”

“正是。”

曲灵芸解释道:“他是我们家的恩人。”算起来,许其寒真是他们家的恩人,在他们走投无路时,给了他们一个住处,且处处帮扶着他们。

老者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是寒小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您是……”

老者笑呵呵的指着前面的酒楼,“这个酒楼是老夫的。”

曲灵芸微微俯身,“未经主人允许,灵芸擅自闯入,实属灵芸不是,望先生见谅。”

老者走过去,爽朗的笑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丫头,坐下说话。”

曲灵芸也没有推辞,坐了下来。

老者很是满意,“寒小子既然带你进到这儿,说明他信任,算不得擅入,丫头,莫提此事了。”

几句话下来,老者对曲灵芸的称呼从‘姑娘’转换为‘丫头’,不知是因为许其寒,还是曲灵芸本身。

章节目录 第44章 知错 曲灵芸和老者又聊了几句后,许其寒回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位拿着算盘的先生,看着老者和曲灵芸相谈甚欢的场景,着实惊讶了,谁不知老者难以打交道,平日里,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一双鹰眸,活似要将人吞了,站在他的身边,宛似处在寒冬,令人心惊胆战。

许其寒收起心中的惊讶,走过去,尊重的喊了一声,“何叔。”

老者,也就是许其寒口中的‘何叔’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许其寒,声音不若方才的和善,“你来了。”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了。

他的骤变,看得曲灵芸一阵无语,虽是寥寥无几,但也能听出他对许其寒的关心和满意,本以为在许其寒的面前亦同之前,可结果却是相反,这老头,当真让人无奈。

“是!”

他朝着曲灵芸摆摆手,“丫头,沏茶。”

曲灵芸起身,欲离开,却被许其寒挡了下来,“何叔,此事与芸儿无关,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

“许其寒!”

曲灵芸低喝了一声。

许其寒眉头紧蹙,“芸儿,莫说了!”他将曲灵芸紧紧护在身后,无畏的看着坐着的何叔。

“寒小子,你以为你能护得了她吗?”何叔动了动身子,“你知道老夫的规矩,没有老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你却明知故犯,若是此次老夫什么都不做,往后还管不管人了。”

曲灵芸震惊的看着突然单膝跪地的许其寒,他双手抱拳,头微低,背脊直挺挺,不曾弯,“属下知错,绝不狡辩。”垂下的头抬起,目光坚定,“属下答应了芸儿的爹娘,会好好照顾她,自不会食言,就算凭了属下这条『性』命,属下也要平安将她带回。”

何叔听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狠厉,“许其寒,你当真要这般做?你可知后果?”竟连称呼都变了。

许其寒不假思索,“是!”若连芸儿都护不住,何谈保家卫国!

何叔一拳砸在桌上,甚是生气,“来人,将他们俩……”

“慢着!”

突然,曲灵芸喝道,打断了何叔的话,“老头,你……”

许其寒拉了一下曲灵芸的衣袖,小声的说:“芸儿,不得无礼。”万一何叔起了杀心,他可真的救不了了。

曲灵芸甩开许其寒的手,哼唧一声,“行了,起来吧!”她再一次坐下,“老头,你舍得杀他吗?”

“丫头,你真的以为老夫舍不得吗?他死了,对老夫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可你就不同了,不论是你,还是许其寒,都输不起。”

曲灵芸眼眸微抬,“老头,他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死,对他更没有影响了,你说,我们输了吗?”

老者眉眼一挑,“丫头,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恩人吗?你就这么看着他死?”

曲灵芸笑笑说:“老头,你杀了他,我倒是轻松了,欠他的债,也就一笔勾销了,这种结果,正是我想看到的,您老要动手,赶紧的,千万不要拖延。”~

老者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许其寒,“寒小子,你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二者选其一 许其寒看着镇定自若的曲灵芸,愣了一下,然后,道:“属下……”他看到了曲灵芸暗处的手势,闷声的道:“任凭何叔处置。”

是他急躁了,或者说小瞧了曲灵芸的本事。

“起来吧!”何叔指了指曲灵芸,“丫头所言不假,老夫确实舍不得杀你。”

许其寒的能力,是他所需要的,他不会因为今日之事要了许其寒的『性』命,不过,擅自将外人带进这个地方,终归要受到处罚,倏地,一个人出现在何叔的眼中,那个人就是曲灵芸。

“寒小子,你知道老夫的规矩,你虽无意,但也坏了老夫的规矩,老夫给你两条路。”

许其寒起身,“您讲。”

曲灵芸怎么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呢!

“其一,你坏了规矩,应留下一条『性』命,然老夫不舍杀你,只能重罚。”

曲灵芸一听‘重罚’,问:“罚什么?”

何叔喝着茶,悠然的问:“丫头,你心疼了?”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老头,你想多了。”

何叔看似沉稳,难以接近,实则就是一个老顽童,以戏弄他人为乐,若是顺着他,只会将自己吓死,曲灵芸可是很惜命。

“杖责一百。”

曲灵芸啧啧嘴,这一百棍下去,许其寒恐只剩下半条命了,不,估计连半条命都没有了,只是,有一事不明,何叔口中的规矩到底是真还是假?若是真,那许其寒为何会带她进来?可若是假,许其寒又怎会同何叔一起欺骗她呢?再者而言,欺骗她做甚?她不过是一位农家姑娘,没有什么大作为,更没有什么本事。

“那另一条路呢?”

曲灵芸想,或许原因在另一条路上吧!

果不其然,何叔说:“老夫的第二条路很简单,丫头,你同寒小子一样,认老夫为主,自此,听命于老夫。”

曲灵芸‘震惊’的看着何叔,指指自己,又指指何叔,整个人有些焦躁,她诧异的问,“老头,你说什么?”他的目的竟然是她,曲灵芸表示有些无语。

何叔又重复了一遍。

曲灵芸听后,‘呵呵’两声,“老头,你做梦呢!本姑娘好好的农家女不做,当一个任人差遣的奴才,是你傻呢?还是我傻呢?”

对于生在人人平等的新时代的曲灵芸,奴婢奴才什么的,很是反感,毕竟谁不是爹娘生养。

许其寒也是反对,“何叔,属下斗胆求主子放过曲姑娘。”他知道何叔这话意味着什么,许其寒绝不能将曲灵芸置于危险之地。

何叔眼中杀气腾腾,手中的茶杯‘哐’的一声砸在桌上,“许其寒,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正如曲灵芸所言,一百棍下去,没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不,应该是一口气了。

许其寒目光坚定,“知道。”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老夫便不多说了。”何叔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来人,即刻执行。”

“慢着!”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何叔假咳一声,『摸』着胡须,打量着突然喊停的曲灵芸,“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46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何必那么着急,你还没有说第二条路呢?”

这次轮到何叔翻白眼了,“丫头,第二条路他听都不听,你确定他会选择第二条路吗?”他都有些怀疑当年的选择是否正确,这么冲动的许其寒真的合适吗?

曲灵芸冷静的分析道:“你之所以为难许其寒,难道不是因为我吗?既然如此,我想你的第二条路应该与我有关,而这一点,许其寒应该也清楚,所以,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选择第一条路,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想要我这个农家女做什么?”

许其寒皱着眉头,将曲灵芸护在身后,无畏的看着何叔,“何叔,属下心意已决,无须再听。”

曲灵芸掐着许其寒腰间的肉,小声的道:“许其寒,你少说一句话能死吗?”既然她开口了,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何须许其寒白遭罪!

许其寒回过头,呵斥道:“该闭嘴的人是你,我答应过曲叔他们,会照顾好你,我说到做到,还有,将你带进来的人是我,我必须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此时的许其寒有些后悔,他应该让曲灵芸在外面稍等片刻,而不是随他进来,不然也不会造成此时的局面。

曲灵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推开精神紧绷的许其寒,“老头,咱们能痛快点吗?您老人家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要再吓唬人了,我们可禁不住。”

若是曲灵芸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那她真的可以『自杀』了。

何叔满意的看着曲灵芸,这丫头遇事比寒小子冷静,若非女儿身,他还真的想把她当成徒弟培养。

“听命于老夫。”

听到之后,曲灵芸意外的看着何叔,仿佛眼前的何叔脑子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呢?“老头,我可什么都不会,你确定要我听命于你?”

何叔点了点头,能被许其寒另眼相待的姑娘,岂是凡物?她一定有他人所看不到的过人之处。

许其寒双手紧握,从何叔问他的那一刻起,他便知何叔心中打算,所以,他才会那般急切,连何叔的第二个选择都没有听,因为他知道,第二选择一定是他心中所想,果不其然,何叔的目的是曲灵芸。

“何叔,既然您让属下选择,属下选择第一条路。”他绝对不会让曲灵芸踏进这个危险之中,这么多年,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憨厚的许其寒了,他的心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这种黑暗,他不希望有着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眸的曲灵芸经历。

“许其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真是的,她就没有见过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挨打的人,“既然这次的事情因我而起,那么我有必要说出我的想法,还有。”她凶狠的盯着许其寒,“你再敢多说一句,往后甭想和我说一句话,许其寒,我说到做到。”

她一个冷眼甩到何叔的身上,“还有你,有什么目的赶紧说,本姑娘没空和你打哑谜。”

曲灵芸大概了解何叔是什么样的人,也明白与他如何说话不会得罪于他,所以,才会这般不客气,并非她愚蠢无知,什么都说。

当然,用一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章节目录 第47章 赌约 “老夫看你比较顺眼!想将你收入麾下,为老夫卖命,至于你所说的什么都不会,这一点,你无须担心,只要老夫一句话,老夫保你一年之后,不输寒小子。”

有他在,何尝什么都不懂呢!

曲灵芸果断的摇摇头,“老头,想听实话吗?”

何叔抬了抬下巴,算是回答曲灵芸了。

曲灵芸看了一眼许其寒,又回望何叔,“我就是我,不会为了他人而放弃自己的『性』命,更不会当他人的奴仆,至于你所说的,说实话,我真的不感兴趣,不过,我可以拿一样东西来交换,你看如何?”

“老夫想知道你口中的东西是何物?竟然能和寒小子相提并论。”

何叔是想将曲灵芸收入麾下,可也得她自己愿意,若是不愿,他也不愿勉强,毕竟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曲灵芸指着庖厨,“你是酒楼掌柜,若我有办法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你放过我们,你看如何?”在经过酒楼时,她曾往里看了一眼,里边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在对面生意火爆的对比下,更是显得门庭冷落。

何叔诧异的凝视着曲灵芸,“你有办法让老夫的酒楼盈利?”虽然此时看来,生意不错,可是他心中清楚,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年,这家酒楼将面临关闭的可能,他不信眼前这个农家丫头有办法能让酒楼的生意好起来,虽然何叔很看好曲灵芸。

“我有没有办法,还要看看你的选择,老头,怎么样?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应该不亏吧!”曲灵芸瞥了瞥嘴巴,“你甭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舍得惩罚许其寒,不然也不会这么磨磨唧唧了。”

何叔呵呵一笑,“丫头,有时太过聪明,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丫头,心眼还真多,会用许其寒来试探他。

曲灵芸不以为然,“是吗?太过聪明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也容易解决,可愚蠢的人就不一样了,若是连麻烦都解决不了,不是死路一条吗?所以,比起死,我更喜欢麻烦,毕竟,人活着,才有说话的权利,不是吗?”

“你这丫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老夫说不过你。”何叔顺着台阶,下来了,“丫头,只要酒楼的生意好起来,今日之事,老夫当不存在,你看如何?”

许其寒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曲灵芸的衣袖,暗示她不要冲动行事。

只可惜,曲灵芸不会听他的话,“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曲灵芸不卑不亢的道:“我所做的决定,你们不能反驳,更不能拒绝,我要有绝对的决定权。”

“好!”

曲灵芸无视许其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伸出白皙的手,“我们击掌立誓,三个月,你来验收结果。”

‘啪、啪、啪’三声,在许其寒担忧的目光下,誓言已成,许其寒不禁低喝道:“曲灵芸,你胡闹!”

酒楼的情况,他也清楚,怎么可能在三个月之内,让酒楼盈利呢?曲灵芸这是拿她的『性』命当赌注,此时的许其寒,更加的后悔将曲灵芸带进这个地方,他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害她。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可估量 “我自有主张,你无须担心。”

若她连这件事都解决不了,那她真的可以以死谢罪了。

许其寒还想劝说,被曲灵芸打断,“老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是不是该收这些东西了?”

曲灵芸指着地上的猎物,她可没有忘记他们今天的目的。

何叔挥了挥手,“清风,给他们结账。”

清风,也就是拿着算盘的先生,从庖厨内喊出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还拿着称,他们一一称过地上的猎物后,清风‘啪啦啪啦’的快速拨着算盘珠子,然后说道:“一共四十六两。”

这次,许其寒的运气不错,有一张上等的皮子,所以价格比之前要高出几分。

“给他五十两。”

“是!”清风说:“其寒,你随我走。”

许其寒犹豫的看着曲灵芸和何叔,他担心在他离开之后,曲灵芸又会傻兮兮的着了何叔的道,没错,在许其寒的眼中,曲灵芸就是那般傻兮兮的跳进了何叔所设的陷阱之中,更甚,将曲灵芸引至陷阱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他。

何叔笑眯眯的样子,宛似一只狡猾的狐狸,“寒小子,你是在担心丫头吗?”

照他说,丫头的心眼可比寒小子的心眼多,只是她一直藏拙罢了。

曲灵芸推了一把许其寒,“去吧,我不会有事。”就算有事,那也不会是她。“快点,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事情之后回去,天『色』恐已晚,爹娘该担心了。

许其寒也只能听曲灵芸的话,跟着清风去了。

何叔悠闲自在的品着香茗,时不时的看着同样轻松的曲灵芸,不禁问道:“丫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曲灵芸笑眯眯的看着何叔,“担心您老人家再一次设下陷阱让我往下跳吗?可惜,许其寒不在这里,你心中所想也只能是想想。”

若非顾及许其寒,谁会傻了吧唧的往陷阱里跳。

何叔笑得越发灿烂,戏谑的说道:“丫头,你不是不在乎寒小子吗?这会儿,怎么又变卦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许其寒再怎么说,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那样我们还算是人吗?”曲灵芸道:“老头,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处置许其寒,就算方才许其寒真的选择了第一条路。”

何叔哈哈大笑,从见到丫头的那一刻开始,他发现他的笑容多了,“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那么做呢?丫头,三个月之内让生意好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比较想知道曲灵芸有什么办法。

曲灵芸眼中精光一闪,“那就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她看到许其寒匆匆走过来,一仰头,一杯茶入了口,然后起身,道:“老头,告辞了。”

许其寒微微躬身,“何叔,我们先回去了。”

何叔挥挥手,“走吧!丫头,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老夫等着你的结果。”

曲灵芸和许其寒离开后,何叔身后蓦然多了一个人,他疑『惑』的看着何叔,“主子,您真的相信她吗?”不过是一个农家女。

何叔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她不可估量。”

章节目录 第49章 她在想什么 一走出酒楼后院,许其寒拉着曲灵芸闷声不响的走进一个小巷中。

“芸儿,你是不是疯了?”说实话,许其寒根本就不相信曲灵芸能在三个月之内,令酒楼的生意好起来,不是不相信曲灵芸的能力,而是曲灵芸有多少本事,他心中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会懊恼。

曲灵芸平静的看着强行压着怒火的许其寒,“许其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许其寒抓着曲灵芸的肩膀,低喝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曲灵芸,本该是我受到处罚,我受了便是,谁让你多管闲事,将自己扯进这滩浑水中,你是闲自己活得太滋润了,还是活得太久了,想死啊?”他就不明白,一个聪明的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脑子被糊住了吗?

此时的许其寒,真的很想变成曲灵芸腹中的蛔虫,看看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曲灵芸眉头一皱,“许其寒,你弄痛我了。”这么大的手劲,当自己是在抓着一根木头嘛!

许其寒想要发火,又看到曲灵芸一副无辜的模样,强行将怒火压了下来,他放开曲灵芸,“你告诉我,你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打吧!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若是让爹娘知晓了,他们又该愧疚了,而我也不好向他们交代。”曲灵芸安抚着,“其实,你也无须生气,我说了有办法,自然会有办法,就算到时失信了,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事。”正如今日毫不犹豫的承担下一切。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其寒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无奈的点了点曲灵芸的额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曲灵芸讨好的一笑,“既然不知说什么,那便什么都不用说了。”她推了一下许其寒,“我们该走了,再耽搁下去,爹娘真该着急了。”

许其寒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心可真大啊!“你想要什么,和寒哥说,寒哥给你买。”

他知道曲灵芸手中有银子,但也知道银子对曲家来说,有多么重要,至于他,无所谓。

曲灵芸淡淡的瞥了一眼许其寒,“无功不受禄,我们已经欠你的太多了,不能得寸进尺。”

许其寒想说什么话,曲灵芸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许其寒,我们能靠你一时,却不能靠你一世,你可明白?”

“我明白了!”许其寒心道,我巴不得成为你一世的依靠。

只是,此时的曲灵芸又怎么会想到许其寒将她一世的依靠!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他的事情办完了,只待曲灵芸,然后一起回家,想到‘家’,许其寒心中暖洋洋的,这种感觉,他多年未曾体会了。

“你熟悉镇上,知道哪儿收绣活?”

之前,闲来无事,做了点小东西,出来时,随手带上了,打算卖了,换点铜板,填补家用。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她的失落 许其寒只好将曲灵芸带到绣房。

因为时间匆忙,曲灵芸手中的绣活并没有多少,不过好在新奇,令人眼前一亮,所以绣房的掌柜给了一个比其他绣活要高的价格,虽然曲灵芸没有说什么,但她紧皱的眉头已然说明了一切,绣活这个生计,在她的心中,瞬间打上了一个句号,不是曲灵芸瞧不起绣活,而是费时费力,银钱却是寥寥无几,她可不想因为绣这些东西而伤了眼睛,虽然她能绣出比这些都要精美的刺绣来。

不过,她决定,将花样画出来,让娘亲去绣,不然,娘亲心中又要因为自己孱弱的身体愧疚了。

得了一两银子的曲灵芸和许其寒出了绣房的门,许其寒望着有些失落的曲灵芸,问:“很失望吗?”

曲灵芸无力的点了点头。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倒是一句实话,不然绣房的掌柜也不会给比其他人要高的银子,并且承诺曲灵芸,若她能绣出更精美的东西,价钱绝对会让曲灵芸满意。

曲灵芸摇摇头,嘟囔道:“我不过是占了前世的光。”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寻其他的路。”总归有一条路会让她从一而终。

许其寒看着斗志昂扬的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她的情绪往往来得快,也去得快,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突然,曲灵芸在许其寒的后背上一拍,“许其寒,走了。”

她走在前面,许其寒紧跟在后面,看着曲灵芸的背影,许其寒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瞬即逝,他捉也捉不到。

看着天『色』不早,二人买了东西之后,匆匆赶回去了。

快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俩人快走到家里时,曲灵芸隐约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人,脚步不禁快了几步,等看清此人时,曲灵芸一下子失了神,站在门口张望的人是游氏,这不是曲灵芸第一次看到游氏站在门口了,自她死而复生后,但凡她不在家,回来时,保能看到游氏焦急的等在院门口,曲灵芸明白,游氏是在担心她。

许其寒也愣了一下,然后,扯了一下曲灵芸的衣袖,“芸儿,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失神呢?

曲灵芸回过神,瞥了一眼许其寒,什么话也没有说,继续往前走,不管她心中如何想,她终归成了曲灵芸,再也回不到过去,而前身曲灵芸,怕也是回不来了吧!如此,她也不算是抢夺了‘曲灵芸’的亲人吧!

这般想着,曲灵芸有些郁结的心竟然变得轻松起来,脚步欢快,走到游氏的身边,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许其寒,然后挽着游氏的胳膊,撒娇道:“娘,您怎么又站在大门口了?”

游氏侧目瞧着自家的闺女,轻轻拍着胳膊上的手,“娘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对身子有好处,芸儿莫要担心。”

至始至终,游氏都没有说出阻止的话,也没有说出令曲灵芸难受话来。

“娘!”

曲灵芸眼眶有些红,“娘,天气渐冷,您身子不好,莫要再出门了。”

游氏轻抚曲灵芸额间的发,别在耳后,轻声的道:“好,娘听芸儿的,等天儿冷了,娘便不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愧疚 “那娘可是遵守承诺,若是芸儿下次再看到娘站在大门口,芸儿可是要生气了。”

曲灵芸故作生气的说道,她是真的心疼游氏。

游氏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娘知道了。”

母女俩走进屋,许其寒跟在身后,将曲灵芸买的东西拿进屋里,屋里的曲永林看到他们进来,起身准备给他们倒杯水,被许其寒拦住,“曲叔,我来。”曲叔的腿不好,他可不敢让曲叔劳累,尤其是他对曲灵芸产生了情愫。

曲永林又坐了回去,无力的说道:“我不是废人,还能动,你们无须顾及我。”这种感觉当真令人难受。

许其寒倒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曲叔,瞧您说的,我们是晚辈,怎能让长辈动手呢?您啊!安安心心的养伤,伤好了,什么事情不都解决了嘛!”他端着水,递给游氏和曲灵芸,得到两句真诚的感谢,这声感谢倒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他的劝说。

曲永林如何不明白游氏和孩子们心中所想,只是,忙碌了半生,突然闲下来,看着孩子们为了生计忙里忙外,心中甚不是滋味。

游氏扯了一下曲灵芸的袖子,曲灵芸疑『惑』的看向游氏,只见游氏冲着曲永林抬了抬下巴,瞬间,她明白了,游氏是想叫她劝几句,不过,曲灵芸摇摇头,没有走过去,亦没有说话。

游氏一时想不明白曲灵芸的用意,不知她为何不多说几句,想问又碍于曲永林,终是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曲灵芸不是没有想过劝说曲永林,可是有些事情,旁人能劝,身为子女却是不能劝,她想曲永林恐怕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女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那一面吧!

“娘,二哥和三哥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们俩?”

大哥曲凌枫在邻村做活,早出晚归,看时辰应该快回来了,二哥曲凌奕暂时留在家中,待开春了,再出去,三哥曲凌瑜因为身子的缘故,一直待在家中,很少外出,今儿倒是奇怪,回到家,只有爹娘,却不见两个哥哥。

曲永林低垂着头,游氏叹了一口气,“奕儿和瑜儿去你爷爷『奶』『奶』家了。”

曲灵芸比较意外,“去了曲家?曲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这才没几日,曲家的人又不安分了。

游氏看了一眼许其寒,没有说话。

聪明的二人一下子猜到了,“娘,难不成此事与许其寒有关?”

游氏又叹了一口气,“是,他的娘说你,说你...”那种话,游氏难以说出口,更不用说许姜氏所说的人是她的闺女,“因此,她大闹曲家,直嚷嚷要退亲,你爷爷让你四叔来找你爹,看这件事怎么办?”许家明摆着欺负人,还有曲家,若非曲老太贪图许家的银子,又怎么会招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说起来,最无辜的还是她家的闺女。

曲灵芸非常平静,“他们说我什么了?”她倒想知道许姜氏能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来。

游氏无奈的望着自家闺女,语气中带着气愤,恨不得撕了许姜氏那张破嘴,“她,她说你不知检点,和,和野男人勾*搭成*『奸』。”

章节目录 第52章 没有感同身受 “野男人?”曲灵芸鄙夷一笑,指着许其寒道:“和他吗?”语气中尽是讽刺之意,“许其寒,你那娘当真是好娘,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说出去,谁会相信呢!还野男人!”当真是恶心得很。

游氏眉头紧皱,扯了一下曲灵芸的衣袖,“芸儿,不许胡说!”

曲灵芸撅着红唇,腹诽,许姜氏的做法,当真让人瞧不上,难道还不许人说了,尤其此事还和她有关。

游氏将曲灵芸的手放在掌心,语重心长的道:“娘知道你是无心的,可是芸儿,人言可畏,万一让人听到了,定会认为是你的不对,对你的名声有损,你可明白?”

曲灵芸无声的叹息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娘,我明白了。”

游氏看到曲灵芸的表情,便知她并未此事放在心上,想要再劝几句,但被许其寒的突然『插』话打断了,“婶子,芸儿说的对,像她那样的人,枉为人母,她要闹就闹吧!我倒要看看闹到最后,她能得到什么。”

“其寒,这么多年,你娘她也不容易,你莫要记恨她。”

游氏劝说着许其寒。

想到许姜氏,许其寒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狠厉的道:“不容易?像她那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她会不容易?婶子,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可他们呢?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我回去做什么?继续当他们的奴仆吗?”

许其寒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只要他们明明白白的和我说,我会去,因为我是长子,是弟弟妹妹的兄长,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算计我,若非恩人相救,恐世间再无许其寒其人。”

本以为活着回来,能看到他们的歉意与思念,结果,还是令他失望,甚至是绝望了,他想,从一开始,许家便没有将他当成许家的人,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即便他活着回来,站在他们的面前,也不会有人认识,因为在许家人的眼中,许其寒是他们的耻辱,同时也是一个死人。

曲永林和游氏相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许家在这件事上,却是有愧于许其寒,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许其寒的爹娘,总不能记恨一辈子吧!

顿时,曲灵芸猜到了爹娘心中所想,“爹,娘,你们不是许其寒,不曾经历他曾经历的磨难,还是莫要劝说他。”

世间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谁也不知他人心中的感受。

“好了,我去曲家看看。”

三哥身子不好,莫要因为那些破事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许其寒,你去不去?”闹事的那个人可是你的奇葩老娘。

许其寒看了一眼曲永林和游氏,不假思索的道:“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一同出了门,游氏在背后喊住他们,“芸儿,其寒,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莫要动怒。”她心中也觉得许姜氏的做法不妥,只是有些事情,都牵扯着‘孝’字。

曲灵芸挥挥手,敷衍应道:“我知道了,你们莫要担心。”

章节目录 第53章 早已忘却的曾经 看着曲灵芸的背影,游氏道:“这丫头的『性』子,也不知像了谁?”

曲永林顺嘴说了一句,“我们的闺女,自然像了你,阿芙,你还记得数年前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游氏愣了一下,反问道:“当年的我,是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曲家的生活早已将游氏的『性』子磨平,她早已忘记了当年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曲永林的提醒,让她沉睡中的记忆苏醒,数年前的自己越发的清晰起来,原来,当年她也曾同芸儿这般恣意的活着。

……

曲灵芸还不知爹娘因为自己一个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她正和许其寒往曲家走,俩人边走边聊,“许其寒,你说要是许姜氏知道你才是她的儿子,她会怎么做?”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的『妇』人,当真是心狠啊!

许其寒面不改『色』的回应道:“上来甩我一巴掌,然后质问我,为何要闹这么一出,可有把他们当成家人。”

曲灵芸听闻,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不准,还会和你要养老的银子呢!若非看在爹的面子上,我还真的不想去曲家,让他们狗咬狗去。”真是的,什么奇葩人都聚在一起了。

“既然不想去,就不用去了。”

突然,迎面传来一声轻笑,“芸儿,若是让曲家和许家的人听到你这么说,恐怕又和你没完。”

曲灵芸傲娇的道:“三哥,你以为我会怕他们?”若是怕,她也不会在这儿了,“对了,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虽然不想和俩家人扯上关系,但他们俩家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好奇,尤其是此次事情事关她。

曲凌瑜讽刺的回道:“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无非是狗咬狗罢了,芸儿,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曲灵芸当然同意了,她是喜欢看戏,但绝不喜欢成为戏中一员,既然能躲开,自然会躲得远远的,最好曲许俩人的人都记不起来村里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存在。

“走吧!回去了。”身后的曲凌奕揽着曲灵芸的肩膀,往家里走。

许其寒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曲凌奕搭在曲灵芸肩膀上的手,顿时,曲凌奕觉得后背一凉,缓缓的扭头,对上许其寒那双冰冷的眼睛,“你……”

与此同时,曲灵芸也扭过头,看了过去。

许其寒收回目光,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曲凌奕嘟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曲凌瑜同情的拍了拍许其寒的肩膀,“寒哥,任道而重远啊!芸儿这丫头,有得磨了。”

许其寒眼睛一挑,“越是有难度,过程才会精彩,不是吗?”他有信心,终有一日,他会抱得美人归。

曲凌瑜不忍打击许其寒的信心,就什么话都没有说,越过他,去追前面的曲凌奕和曲灵芸去了。

许其寒无奈摇头,慢悠悠的往家里走,他想这种悠闲的日子,快被人破坏了吧。

……

许姜氏在曲家闹了几次,也被打出来几次,本以为会消停,结果越打越欢,甚至忘了最初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狗咬狗一嘴毛 他们打得越欢,村子里的人看得越热闹,曲家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曲老太的一时贪财,令曲家名声受损。

此时的曲灵芸可没有时间看他们的热闹,他们一家正忙着盖房子呢!来帮忙的都是村里和曲永林关系不错的人,本来,曲灵芸一家商量,给他们工钱,不过,都是乡里乡亲,又是朋友,谁能伸出手去接那银子呢?因此一家人便想好吃好喝的款待来帮忙的人,曲灵芸的厨艺很好,于是,她成了主厨,忙得不可开交。

许其寒刚刚看清楚自己对曲灵芸的感情,自是不舍与曲灵芸分开,然后就出现这么一幕,曲灵芸在哪儿,三尺之内,保管能看到许其寒,用曲灵芸的话来说,许其寒就是一贴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正是许其寒这么一跟,村里的流言越发的多,许家和曲家的战争也越发的激烈,曲灵芸怀疑过许其寒是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报复许家,可转念一想,许其寒想要报复许家,有千万种办法,何必这么麻烦用这一种呢?于是,曲灵芸『迷』茫了。

就在房子上梁的那一日,依照老辈儿规矩,他们要宴请村里人,曲许俩家也不知是故意捣『乱』,还是看到许其寒和曲灵芸‘亲密’相处的画面而受到刺激,当场闹了起来。

许姜氏红着脸,怒指着曲灵芸和许其寒,冲着曲家大声的喊道:“吴氏,看看你那不知检点的孙女,当着村里人的面儿,和他勾*搭,你们不要脸,我们许家还要脸呢?”

曲老太岂是省油的灯,而且,她今日来,就是抱着不让曲永林一家好过的念头,谁让他们有银子藏着掖着,不交给她,甚至还骗她说没有,“贱人,她可不是俺曲家的人。”

小贱人,算计她,害得她失了多少银子。

许姜氏怕是不知,曲老太比她更恨曲灵芸,若非曲灵芸,曲永林一家也不会顺顺利利的从曲家分出去,曲凌枫和曲凌奕以及游氏所赚的银子也会一一上交给她,家里还有免费的劳动力,可现在,没了银子不说,家里的活儿也没人干,如此境遇,她能不恨曲灵芸吗?

许姜氏讽刺的笑着,双手叉在腰间,得意洋洋,“大家都好好听听,吴氏说曲灵芸不是她的孙女。”她看着曲老太,“吴氏,当初,你收了俺家十五两银子,就给俺家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吗?你的银子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十五两银子,买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憨子果然是憨子。

“什么?十五两?”

在场的人无疑不震惊,没有想到‘憨子’竟然能拿出十五两银子,还有曲老太竟然昧了十两银子,对外说许家给了五两,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将曲永林一家赶出曲家。

顿时,曲老太慌了,“姜氏,你胡说什么?什么十五两,老娘不知道。”

许姜氏一瞧曲老太的样子,以及众人的反应,心中更加得意了,“吴氏,你敢发誓吗?若你拿了俺家十五两银子,你家老五这辈子都考不中,你敢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闹事 不提曲永和还好,一提曲永和,曲老太犹如被踩了猫尾巴,瞬间跳了起来,从桌上拿起杯子,朝着许姜氏扔了过去,嘴里还叫骂着,“敢咒俺家五儿,你活得不耐烦了。”

村里的人谁不知道曲永和是曲老太的心头肉,不,不光是曲老太,还有曲家,都把曲永和当神仙供着,只为有朝一日,他能考中状元,光耀门楣,抱着如此大的希望,听到有人咒曲永和,曲老太自然是不愿意了。

不知是许姜氏嘴贱倒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扔出去的杯子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许姜氏的额间,然后,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许姜氏吃痛,捂住额头,冲着曲老太直骂。

曲老太不甘示弱。

俩人当着村里的人,在曲永林家里对骂开来,有人看不过眼,上前劝说几句,被骂的劈头盖脸,里外不是人。

除了曲灵芸、曲凌瑜和许其寒之外,曲永林他们脸『色』铁青,狠狠的盯着吵得不亦乐乎的俩人。

“闭嘴!”

突然,一声怒喝,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转向蓦然出声的曲灵芸身上,只见曲灵芸举着棒子,朝着曲老太和许姜氏走过来,期间曲凌枫和曲凌奕想要拦着,却被曲灵芸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放任她的行为,曲凌瑜走到两位哥哥的面前,“大哥,二哥,你们莫要担心,芸儿并非冲动之人。”她很理智,自然不会让他人说什么。

专门请假从学堂赶回来的游烨扶着曲永林,不让他上前,这可是姐姐给他的任务,在必要时候拦下爹爹,不然,爹爹又要被曲家那些人给骗了,游烨自然是向着自家姐姐了,所以,在曲永林要拦曲灵芸时,他低声的对曲永林说:“爹,今日可是我们上梁的好日子,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们还看着呢!您若拦姐姐,他们会怎么想?爹,我们可是与曲家断绝了关系,难道您要因为他们而寒了我们的心吗?”

曲永林怔怔的看着旁侧的幼子,想要说的话,顿时噎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对于这个孩子,他亏欠甚多啊!

再看曲灵芸,棒子拿在手,走到两个叫骂的人的中间,冰冷的道:“闹够了没?”

曲老太曾见识过曲灵芸的狠辣,又看到她手里犹如婴儿手臂粗的木棒,一下子蔫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但许姜氏不同,她以为曲灵芸还是当初那个胆怯的姑娘,更以为曲灵芸心虚,心中压根没有把曲灵芸当回事,“曲灵芸,你甭以为你拿个棒子,俺就怕你,俺告诉你,你和俺家老大的亲事,俺可不同意,识相的,赶紧让吴氏把银子还给俺,不然俺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好过。”

曲灵芸挑眉,“婶子,今儿可是我们家上梁的好日子,有什么恩怨,等过了今儿再说,您看成吗?”

许姜氏一拍桌子,瞪大眼睛,“不成!曲灵芸,今儿你们要是给俺说不清楚,俺今儿就不走了。”

此时的许姜氏颇有一种无赖的视觉,不过,在曲灵芸的眼中,许姜氏就是一个无赖。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是谁,你知道吗? “你让我们说什么?”

许姜氏梗着脖子,盯着曲老太,“自是你和俺家老大的亲事,俺们可不想要不知检点的媳『妇』,这亲事作罢,你们将银子退还给俺们,俺就不闹了,不然,俺可不走了。”

曲灵芸瞥了一眼曲老太,“婶子,你说话可要有凭有据,你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我可是不依,还有,当初与你们许家定下亲事的人,可不是我们,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定的,你去找谁,你在我们上梁的大日子里来闹事,你觉得合适吗?”

许姜氏正准备说话,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曲灵芸打断了,“婶子,今儿的事情,我们就当不存在,你看如何?”

许姜氏白了一眼曲灵芸,“不存在?哼!你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她伸长脖子,冲着游氏喊了一声,“游氏,你闺女和大胡子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你这个当娘的,就没什么话可说?”

游氏面上平静如水,心中亦是如此,她可不是许姜氏,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嫂子,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家芸儿是什么人,你们或许不知道,我这个当娘的清清楚楚,我家闺女可从来都没有做出败坏门风的事情。”

“游氏,俺可听说你们被曲家赶出来之后,住在大胡子家里。”

许姜氏这话一出,村里人看曲灵芸的眼神顿时变了,这件事,一村子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明说,但暗地里,不知说出怎么恶心人的话来,现在可好,许姜氏直截了当的将此事说出来,好像曲永林一家之所以住在许其寒的家里,是因为曲灵芸,甚至往深里说,他们认为曲永林一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盖起房子,是许其寒出得银子,许其寒可是猎户。

游氏气得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晃晃,好似下一刻就要晕过去,曲凌枫赶紧过去扶住自家娘亲。

就在这时,许其寒站出来,走到曲灵芸的身边,一双眸子,毫无感情的看着许姜氏,看得许姜氏心中一慌,故作镇定,“你,你们想做什么?俺可不怕你们。”边说边往后退,看着时机不对,她好跑啊!

许其寒冷冷的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姜氏只知这位大胡子是憨子从战场带回来的人,没有落脚之地,憨子就做主将许家之前住的地方让给他住,他们一家不同意,可憨子铁了心,话里话外向着这个大胡子,甚至为了这个大胡子,在家里闹腾,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也只好同意了,只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大胡子必须给租子,不然赶出去,就算憨子闹,也不管用,当即,大胡子掏出银子给了他们,并且提了一个要求,许家的人不能出现在那里。

那不过是许家废弃的地方,自然没人想去,所以这些年,除了要租子,许家没人来这个地方。

“你,你是谁?”

她只知这个大胡子上过战场,其余的,一无所知。

“当年,许家算计我,给我下『药』,代替许其远,从了军,上天怜我,让我活着回来,不过是蓄了胡子,身上戾气重了些,你们就不认识我了。”许其寒讽刺的看着目瞪口呆的许姜氏,叫了一声,“娘!”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否认其身份 当许其寒那声‘娘’叫出来,瞬间,脸『色』惨白,活脱脱的见鬼的样子,吓得直往后退,深怕许其寒对她出手,她惶恐不已,“你,你,你不是,俺家老大在家里,你不是。”

早在许其寒说出下『药』代替许其远从军时,许姜氏便知眼前之人是谁,只是她怎么会承认他是许其寒,她的憨儿子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们许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是吗?”

许其寒幽幽的道:“你敢让你口中的‘许其寒’出来和我对峙吗?”

许姜氏后退着,还在强撑,“敢,敢,当然敢了,俺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她眼尾瞥到许其远,冲着许其远喊了一声,“远儿,将憨子喊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俺的儿子?”

瞬间,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许其远的身上,当初,许其寒正是代替许其远上了战场,许其远心有些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事情似乎是有人设的局,专门让他们往里跳,而那个人就是大胡子,自称‘许其寒’的人,而且,许其远还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站在面前,信誓旦旦说他是许其寒的人,就是许其寒。

许姜氏不满许其远的发愣,又喊了一声,“远儿,还不快去。”

顿时,许其远回神,朝家里跑去,他明白娘的意思,娘是让他去找人来帮忙,出了院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

原来,许其远回头正好对上了许其寒那双阴戾的眸子,好似下一刻就能将人拖到万丈深渊之中。

在等待的过程中,许其寒也没有闲着,他先走到曲永林和游氏的面前,怀着愧疚,朝着两人鞠了三躬,“曲叔,婶子,对不起,坏了你们的好日子。”

曲永林不知该说什么。

游氏叹了一口气,虚扶一下许其寒,道:“其寒,此事并非你的错,你又何须致歉呢?”

再者而言,这段时间,许其寒给他们家的帮助太多了,真要算起来,他们要谢谢许其寒,至于今日之事,许其寒也不想它发生。

“婶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我道歉是应该的。”许其寒坚持己见。

曲灵芸随之『插』了一句话,“寒哥,这闹事的人都没有道歉,你一个局外人道什么歉?”她转而看向曲老太,“曲家老太太,你说我说的可对?”

曲老太没有想到,曲灵芸又将矛头指向她,她狠狠用眼睛剜着曲灵芸,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曲灵芸就当没有看见曲老太狰狞的目光,继续说:“曲家老太太,还有许婶子,今儿本是我们上梁的好日子,你们非要将你们的矛盾闹到我家,害得我们耽搁了时辰,你们说说,这该怎么办?”

曲老太颤颤的退了一步,“和俺没关系。”然后指着许姜氏,“你要怪就怪那个贱人,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还捏造出一个野男人,败坏你的名声。”

许姜氏立马呛声回去,“吴氏,你老糊涂了,说什么胡话,他可不是俺的儿子。”许姜氏明白,就算眼前的人真的是许其寒,她也不能认。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害怕 曲老太得意的白了一眼脸『色』明显不好的许姜氏,双手叉着腰,幸灾乐祸,“老娘见过歹毒的『妇』人,可从未见过你这么歹毒的人,老辈儿人常说虎毒不食子,老娘看你比虎还毒,连自家儿子都不认,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许姜氏听闻,不甘示弱,“吴氏,你还好意思说俺,你什么德行,村里人都清楚,老三家的大闺女哪儿去了?老三的腿又是怎么断的?他们一家又是怎么被赶出曲家的?吴氏,你当真以为这些事没人知道吗?”

“贱人,俺撕了你的臭嘴,让你胡说八道。”说着,曲老太扑向许姜氏,顿时,俩人打成一团。

“枫儿,奕儿,把他们拉开。”

蓦然,一个浑厚又愤怒的声音响起,曲灵芸回过头,望了过去,竟然发现开口之人是外祖父,一时愣住了。

“爹!”

游氏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家爹爹,她是罪人,莫不是她大意,着了曲老太和几个妯娌的道,她的茜儿又怎么会被卖了,至今生死不明。

外祖父拍拍游氏的肩膀,安抚道:“芙儿莫哭,爹爹会为你们做主。”

外祖父站在曲老太的面前,看着狼狈的曲老太和许姜氏,质问道:“不知我家芸丫头做了什么坏事,让你们这么诋毁她?”

一句质问,顿时让嘈杂的场面,再次变得寂静无声,“若是两位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不介意报官。”

听到报官,两人又开始撕扯起来,将一切过错推到对方身上,毕竟谁也不愿见官,更不愿坐牢。

“奕儿,给我堵住她们的嘴。”吵,吵,吵,吵得人心烦,尤其是曲吴氏,这个害人精。

曲凌奕才不管曲吴氏的身份,他随手扯下两块布料,堵住两人叫骂的那张臭嘴。

一直站在外祖父后面的外祖母,走上前,说道:“吴氏,当年大丫头的事情,你甭以为做得隐秘,我们就不知道,若非看在芙儿和永林,还有几个孩子的面子上,我早将你送入大牢了,今天本不予你计较,你却三番五次的捣『乱』,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一个干瘪矮小的老太太,气势十足,尤其是那双怒视着曲老太的浑浊的眼睛。

曲老太本就心虚,被外祖母这么一瞪,哪儿还有方才的无赖之象,除了曲家老太爷之外,她最怕的人就是游氏的娘亲游苏氏,主要是因为游苏氏曾在曲家大闹过一次,正因为那一次,曲老太在折磨游氏的事情才有所收敛,但游苏氏给曲老太留下太深的印象,至今回想起来,都令曲老太心颤。

“还有你,我不管你和曲家有什么恩怨,但今天在这儿闹事,似乎有些不妥吧!”

许姜氏也听过游苏氏因为自家闺女的缘故,在曲家大闹的事情,能令曲老太心惊的人,又岂是善茬,她又不傻,怎会与游苏氏起冲突呢?更何况,曲家那几个小崽子,可是向着游家,她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们闹得不愉快。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她怀疑那个大胡子。

许姜氏觍着脸,道:“游家婶子,瞧你说的,俺怎么能闹事呢?你放心,俺家与曲家的恩怨,俺先放在一边,绝不会耽搁了老三家的好日子。”

不得不说,许姜氏还算有点脑子。

章节目录 第59章 拦路虎 “既是如此,还请两位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然后,出了这门,随你们怎么样,哪怕你们打得头破血流,我们也不会管。”游苏氏语气平静,“枫儿,奕儿,放开她们,今儿要是谁再敢闹事,甭怪我们游家不客气。”

游苏氏这人,别人讲理,她也讲理,别人若是撒泼,她也会那个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撒泼。

曲凌枫和曲凌奕放开曲老太和许姜氏,俩人乖乖的坐下,再也不敢闹腾了。

正当此时,许其远带着憨子来了。

许姜氏看到憨子,紧张的站了起来,瞪了好几眼许其远,他怎么真的把憨子带来了?“远儿,你怎么把你大哥带到这儿了?还不赶紧回去!”

许其远不明所以,疑『惑』的问:“娘,不是您让我将他带来的吗?怎么又要我们回去?”

许姜氏恨不得扇许其远一巴掌,这种时候,许其远咋就那么笨呢?“回家去,马上带你大哥回家去。”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许其远使着眼『色』。

幸好,许其远还不算笨,能明白许姜氏的意思,他扯着憨子准备离开曲家。

不料,被人拦了下来,“等等,既然许家老大来了,那么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干脆将事情搞清楚,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曲灵芸顺着声源,看过去,那是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的中年男人,曲灵芸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她下意识的看向许其寒,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只见许其寒摇摇头,没有出声,曲灵芸以为这个人连许其寒都不知其身份,心中不免怀疑其身份,然而,她却猜错了,许其寒不是不认识此人,他太熟悉不过了。

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很快,有人就给出了答案。

“许老大,今儿可是曲三家上梁的大日子,你们许家非要在今儿闹事吗?更何况,这是你们许家的事情,在曲三家处理,似乎有些不妥吧!”

原来,那个出声阻拦的人是许家老大,也就是许其寒的大伯。

许老大冷淡的回道:“二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村里人谁不知曲家姑娘和许其寒的亲事,你怎么能说与曲三家无关呢?再者说了,老二家媳『妇』和曲家婶子之前闹得那么一出,不就是因为曲家姑娘和许其寒吗?”

许老大一句话就顶了回去,那人再没有说什么。

此时,曲凌瑜拖着孱弱的身子,朝着他们走过来。

曲灵芸担忧的看着他,“三哥!”他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羸弱的身子,好似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曲凌瑜微微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安抚着曲灵芸,“小妹,莫要担心,三哥心中有数。”前世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都活得好好的,今生,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伤了自己呢?

“许叔,我家确实与许家结了亲,可那不代表,你们许家能在我们曲家的大日子里,来解决你们许家的恩怨,而且,你们许家的事情可稍后再说,我们却不能,若是耽搁了时辰,给我们家带来厄运,就算你们许家想要弥补,怕也是无能为力吧!”曲凌瑜不慌不忙的说:“当然了,若你们执意要解决,那么,身为主人,我想我有权请你们离开我家院子。”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反对 许其寒的身份的真相,暂时这么放置在一边了,毕竟,谁也不想去见官。

唯有一点,让曲灵芸不满,许家和曲家的人,竟然还能厚着脸皮留下来,不过,只要他们不闹事,曲灵芸他们也懒得计较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小院才渐渐安静下来,看着满院的狼藉,虽然辛苦,但心中却是高兴的,从这一刻起,他们有了自己的家。

“爹,娘,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几个收拾呢!”

兄妹几人让曲永林和游氏去休息,夫『妇』俩也没有拒绝孩子们的好意,去休息了。

顿时,小院里剩下了兄妹几人以及不论何时都跟着曲灵芸的许其寒,曲灵芸淡淡的看着收拾桌子的许其寒,不禁问道:“许其寒,你怎么还不走啊?”

许其寒直起腰,笑呵呵的没有说话。

曲灵芸撇撇嘴巴,没有再搭理许其寒。

游烨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挪到曲灵芸的身边,小声的问:“姐姐,许大哥该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

那眼神,完全就是爱慕的眼神,看得让人忍不住戳瞎他的双眼。

曲灵芸呵斥一句,“小孩子家,好好念书,其他事情,莫问莫管。”许其寒这家伙,玩闹也要有个度嘛!

游烨啧啧嘴,“姐姐,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都说他小,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比如曲家那些人不喜欢他们一家,再比如对面那位献殷勤的人,若说心中没鬼,他是万万不信的。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看着噘嘴的游烨,“你啊!在姐姐心里,你就是小孩子,还有,你首要任务是好好念书,考取功名,莫要辜负了外祖父一家的期望,至于其他的事情,有我们呢!”

“姐姐!”

曲灵芸拍了拍游烨的肩膀,“听姐姐的话,往后,我们一家可都要靠你了。”

看着游烨,心中突生疑『惑』,她记得之前曲凌瑜说过,前世家中发生变故后,曲凌奕和游烨下落不明,数年不知其踪,二人皆是重情重义之人,是什么原因,令其丢下身子孱弱的曲凌瑜呢?还是说他们...死了?

突然,曲灵芸摇摇头,她在想什么呢?不管前世二人的结局如何,都与今生的她无关,她还是先过好今生的日子吧!

游烨疑『惑』的看着曲灵芸,“姐姐,你在想什么?”那抹疑『惑』的笑容,究竟是为了何?

陡然间,游烨瞥到一旁的许其寒,姐姐这幅模样,该不会因为那个人吧!他不着痕迹的往许其寒的身边挪,然后,一脚踹在许其寒的小腿上,一边看着曲灵芸,一边小声的问:“许其寒,虽然你对我家有恩,但我们不会将姐姐许配给你,你配不上我家姐姐。”

游烨是打心眼里觉得许其寒配不上曲灵芸,倒不是看不起许其寒,而是因为许家,那一大家子,『乱』糟糟的,假若曲灵芸嫁过去,岂不是被许家的人欺负死了。

许其寒擦着桌子的手一顿,然后侧着头,看了一眼游烨,又看向曲灵芸,回道:“游烨,这件事,你说了不算。”他指了一下坐在屋檐下的曲凌瑜,“你三哥可是同意我娶你姐姐。”

“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唯一人足矣 游烨诧异的看向屋檐下假寐的曲凌瑜,惊呼道:“三哥他疯了吗?怎么会同意姐姐嫁于你?”他眯起眼睛,声音有些冰冷,“你威胁三哥?”

游烨认为许其寒威胁曲凌瑜的可能大一些,只是,曲凌瑜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吗?不,不是,曲凌瑜最不受威胁,一定还有什么问题,他没有想明白。

“三哥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中,让他不得不与姐姐的亲事与你交换?”

许其寒觉得好笑,这孩子在想什么?当他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吗?他笑着说:“游烨,你想多了,我手里没有你三哥的把柄,也没有威胁你们家,不信,你去问你三哥,看看他怎么说。”

游烨倒是想去问,可想到曲凌瑜的脾气,顿时蔫了,他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其寒,小声喝道:“你真有心计,明知我三哥是什么脾气,还让我去问他,你想得美!”他才不会让许其寒这个小人得逞呢!

不错,此时此刻,许其寒在游烨的心中就是一个小人,如此一来,更加配不上曲灵芸了。

许其寒不予争辩,游烨是小孩子,身为兄长,他没有必要为了早已决定的事情而与小孩子争论。

“你的学业怎么样?”

游烨瞥了一眼许其寒,哼唧一声,头一偏,傲娇的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话音刚落,便听到曲凌瑜呵斥的声音,“小烨,不许对寒哥无礼,马上道歉。”

屋檐下假寐的曲凌瑜不知何时来到他们的身边,脸『色』有些难看,游烨看着有些心慌,“三,三哥,你,你怎么来了?”

曲凌瑜阴沉着脸,“小烨,道歉!”

游烨瞧着曲凌瑜向着许其寒,心中难受,梗着脖子,冲着曲凌瑜嚷嚷,“我偏不,我又没有做错事情,凭什么道歉!”他‘哼’了一声,“三哥,我讨厌你。”

说完,游烨跑出去了。

“游烨!”许其寒喊了一声。

听到响动的曲凌枫和曲凌奕从屋里走出去,茫然的问:“三弟,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烨呢?”

曲灵芸摇摇头,“大哥,二哥莫要担心,小烨觉得自己在三哥心中的位置下降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出去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听后,点了点头,“哦!赶紧收拾,一会儿回去了。”

他们暂时还住在许其寒那里,等到屋里的东西都弄好后,才能住进去。

“知道了。”

兄弟俩又进了屋。

曲灵芸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我出去看看。”

许其寒也要跟着出去,被曲灵芸喝住了,“许其寒,小烨跑出去,虽说是因为三哥,但你敢说没有你的原因吗?若是让小烨看到你,你们俩还不得打起来,你消停点儿,赶紧收拾,莫让三哥沾手,要是让我知道三哥动手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句话,让许其寒留在了院里。

曲凌瑜笑眯眯的看着许其寒,“寒哥,这个时候,你还想娶芸儿过门吗?”

许其寒回过头,望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曲灵芸,坚定的点点头,“凌瑜,小芸会是我的媳『妇』。”

数日的相处,酒楼的相救,令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此生唯曲灵芸一人足矣!

章节目录 第62章 走了眼 “你的决定,除了你自己之外,谁又能改变呢!倘若往后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只求你莫要伤害芸儿。”

恐怕这是曲凌瑜唯一能为曲灵芸做的事情吧!

许其寒点了点头,“我绝不会伤害她。”真爱一个人,怎么舍得伤害呢?

“好,我记住今日你所说的话了,假若有朝一日,你负了芸儿,我定不饶你。”曲凌瑜郑重的道:“还有,你和芸儿的事情,我不再『插』手,结果会如何,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兄弟在此,预祝你心想事成。”

“我明白。”

他不会空口说誓言,且看着,他会用时间证明,他对曲灵芸是真心实意。

不知曲灵芸如何同游烨讲,游烨回来后对许其寒不再是那么讨厌,不过,依旧疏离。

房子大致盖好了,接下来,他们开始置办屋里所需要的东西,而曲灵芸也开始履行她的承诺,至于许其寒,身份在那日揭穿后,许家的人常常登门,倒不是让许其寒回到许家,而是让许其寒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何他要隐瞒身份,弄出一个与之一模一样的人留在许家,他意欲何为?

许其寒懒得与他们争辩,每日早出晚归,根本与许家的人碰不到面儿,且他不会让许家的人打扰了曲永林他们,让伪装他的人留在家里,一旦许家人登门,将其拒在门外,若强闯进来,无须与他们讲理,直接扔出去便是,也算是报了这些年许家对他的打骂。

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想,许其寒真的不在意,哪怕是许家人。

曲灵芸多少能猜到许其寒心中所想,换做是她,她或许做的比许其寒更绝吧!

俩人到了镇上,直奔酒楼。

酒楼里的何叔似乎猜到他们会来,在后院等了他们许久,当他看到许其寒和曲灵芸时,笑眯眯的说:“丫头,老夫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曲灵芸柳眉一挑,“既然我已答应,又岂会失信?还是何叔您不希望我出现?”不等何叔说话,曲灵芸便坐在了何叔的对面,举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何叔的茶,一如既往的醇香,灵芸念念不忘!”

何叔但笑不语。

饮过茶,曲灵芸起身,“何叔,您的酒楼该关门了。”

何叔手里一顿,微抬眼眸,“丫头,你这算认输吗?”还没有开始就认输,是他走了眼,看错了人吗?

曲灵芸莞尔一笑,“何叔,您无须知道那么多,三个月之内,酒楼一切事宜都将听我的,所以,烦请何叔,将酒楼关门吧!至于接下来,我会如何做,那无须何叔『操』心了。”她自信满满,“当然了,何叔,酒楼里的花销,还要何叔出手资助,毕竟我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身无分文。”

何叔『摸』着下巴,望着曲灵芸,曲灵芸面不改『色』。

许久,才听到何叔说:“丫头,你该不会想用老夫的银子当成酒楼的盈利吧!你是觉得老夫傻呢?还是觉得老夫好糊弄?”

果真是他走了眼,这丫头再怎么有才华,终归是农家女,生意场上的事情,她怎么懂?

唉!何叔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63章 信任 “您老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曲灵芸无所谓。

瞬间,何叔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既然如此,赌约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当初说好了,若是输了,由老夫处置。”他淡淡的看着曲灵芸,“来人!”

“慢着!”曲灵芸突然喝了一声,“何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心中怎么想,老夫便是怎么个意思。”

曲灵芸冷笑,讽刺的看着何叔,“赌约是你定下的,那么,什么时候结束,将由我决定,既然我敢答应,自是有我的办法,不过,”她停顿一下,眼中的讽刺更加的明显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还有,不是您错了眼,而是我眼拙,以为你是伯乐,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尔尔。”

说完,曲灵芸看着许其寒,“许其寒,如此主子,不要也罢!我们还是早早回去,免得在此浪费时间。”

许其寒是相信曲灵芸,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相信便可,“何叔,我愿受罚。”若非他,曲灵芸又怎么会入套呢?

曲灵芸扯了一下许其寒的袖子,“许其寒,你在说什么,此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把别人的愚蠢强行加在你的身上。”

“小芸!”

面对这种局面,许其寒真的很无奈,不过,他的心更加倾向于曲灵芸,“何叔,请您相信小芸。”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却是没有说话。

何叔思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其寒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此时,曲灵芸却是拿乔起来,她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一开始何叔怀疑她,甚至想对她出手,此时,又怎么会轻易妥协呢?“何叔,按理来说,您是长辈,是许其寒的恩人,我一个晚辈不能对您不敬,但有一点,我想提醒您,是您先毁约,并非我,就算给机会,也应是我,而不是您,现在,我不想了,您勉强不了了。”她眼眸一抬,“您要怎么对付我,您随意,我无话可说,反正这儿是您的地盘,我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就不浪费力气了。”

何叔听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和蔼的道:“丫头,按照你所说的意思,老夫是那种强迫他人的坏人了?”

听着何叔突然变得温和的声音,许其寒有些诧异,他认识何叔数年,还从未见过何叔这般表情,怎么说呢?有些诡异,是那种笑眯眯给你下套,你还不自知的比较瘆人的感觉。

不止许其寒不自在,就连曲灵芸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她坑人时,应该就是这幅模样。

“何叔,您老人家能别笑了吗?”曲灵芸苦哈哈,“有点像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的没安好心。

何叔许是觉得自己小瞧了曲灵芸,对她的出言并没有生气,反而道:“丫头,老夫一把年纪了,总有看错的时候,这次的事情,是老夫不对,你原谅老夫,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老夫一定答应你,你看如何?”

何叔这么做,何尝不是一场赌博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负责到底 “看在您这么诚恳的份上,今日之事,我权当不曾发生,我还是那句话,三个月之内,不论我对酒楼做出什么决定,你们都不得反对,并且还要提供我所需要的银两,当然了,关于银两这一点,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账目表,让你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那些银子用在什么地方,免得到时,酒楼盈利了,你们又说那本就是你们的银子,假若真的如此,那我不就白做工了嘛!”曲灵芸摇着脑袋,继续说:“我曲灵芸才不会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老夫答应你。”

何叔腹诽,这丫头是因为他的怀疑而想到这个方法,还是从一开始她便打算这么做呢?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

幸而曲灵芸不知何叔心中所想,不然,她一定会鄙夷的告诉何叔,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人的怀疑。

本以为曲灵芸会欣然接受,结果,她话音转了一下,“立个字据,免得中途有人又反悔。”她可没有空,陪着他们玩过家家。

何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丫头,你这是怀疑老夫的话吗?”他说话何时没有分量了?

曲灵芸撇撇嘴巴,“若是放在前几日,我自是相信您,可经过方才一事,您的信用在我这儿大打折扣,为了我的小命儿,我必须这么做。”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可以!”

这一点,他想到了。

于是,两人立了字据,曲灵芸一份,何叔一份,还有一份在许其寒的手里,许其寒算是见证人。

曲灵芸随手将字据塞到许其寒的手里,让许其寒暂且保管,然后,她才伸出手,朝着何叔要银子,“一百两银子。”

何叔愣了一下,“等会儿,让其寒陪你到账房去一趟,支一百两银子。”他倒想知道曲灵芸要做什么。

曲灵芸点点头,“好,若是无事,我们俩就去账房了。”

何叔随意的挥挥手,“去吧!”

曲灵芸顺利从账房支出一百两,装进荷包里,荷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到衣袖中,她对许其寒说:“许其寒,我们先回去。”

许其寒错愕的看着曲灵芸,他以为曲灵芸会马上行动起来,毕竟时间紧迫,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可曲灵芸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像输赢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真的那么有自信吗?

“小芸,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呢?”

曲灵芸侧目一看,许久之后,才说:“你是在担心我会连累你吗?”

此话一出,许其寒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曲灵芸,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曲灵芸讪笑一声,“许其寒,我和你开个玩笑,你不用这么当真吧!”

许其寒颇为无奈,他倒不是真的和曲灵芸生气,只是听着曲灵芸和他划清界限,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没有!”

曲灵芸爽朗的拍了一下许其寒的肩膀,依旧笑着说:“许其寒,如果这次我输了,你也逃不了,谁让你把我扯进来的,你要负责到底。”

听闻,许其寒『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像个傻子,他肯定的应了一声,“好,我一定负责到底。”

章节目录 第65章 糊涂啊! 不知为何,曲灵芸总觉得许其寒口中的‘负责到底’另有含义,要问却又将话咽了进去,不论许其寒是什么意思,都将与她无关。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许其寒先开口打破僵局,“小芸,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曲灵芸疑『惑』的看向身侧的许其寒,“我担心什么?”一时之间,曲灵芸没有明白许其寒话中意思。

许其寒先表明了自己对曲灵芸的信任,然后,才说出他的担心,如此做法,只是为了消除曲灵芸对他的误会。

然而,曲灵芸根本不担心结果,因为她有自信,这场赌博,她一定会赢,而且还会赢得漂漂亮亮,让人心服口服。

“三个月后,自会见分晓。”曲灵芸眼中放光,看起来自信满满。

望着神采飞扬的曲灵芸,最终,许其寒选择了静观其变,并在曲灵芸需要帮忙时,出手相助。

支了一百两纹银的曲灵芸并非什么事情都不做,她首先要找的是曲凌枫和曲凌奕。

俩兄弟都会手工活,尤其是曲凌枫,是个手艺人,曲灵芸见过他做出来的东西,做工精致细腻,甚是漂亮,曲灵芸正是需要曲凌枫来帮她完成某些手工,曲凌奕可帮曲凌枫,尽快完成活计,而且,曲凌奕能说会道,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处。

曲灵芸开口,兄弟二人自然毫不犹豫的同意,只是有一个事还需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那就是他们家今后要住的屋子。

曲灵芸给他们时间考虑,假若两位兄长没有时间,她可另请人做,只是到时,她要多费心了。

然而,令曲灵芸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许其寒将她与何叔的赌约告诉了曲凌瑜,他并非告状,而是希望曲凌枫和曲凌奕去帮曲灵芸,他心中明白曲灵芸的想法,故而,帮她一把。

“寒哥,你们疯了吗?”曲凌瑜错愕的看着许其寒,然后猛地从座上站起来,低吼道:“芸儿她可是什么都不懂。”

这不是去送死嘛!他可是记得许其寒口中所说的酒楼,在来年的三月关门了,据说是被对面的酒楼挤死的,曲灵芸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内让酒楼的生意超过对面的酒楼?简直是胡闹嘛!

“寒哥,你怎么不知拦着她?”

许其寒无奈一笑,“凌瑜,你觉得我能拦住小芸吗?”

顿时,曲凌瑜无话可说了。

换做是以前,曲灵芸任人欺负,连村子都不敢出去,更没有自己的主意,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可自那次死里逃生之后,整个人仿似变了一个人,做起事来利索果断,有条不紊,最重要的是她有了自己的主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在曲凌瑜的心里,曲灵芸还是那个懵懂无知,没有主见的曲灵芸,“寒哥,有没有办法让酒楼掌柜解除这次的赌约?”

尽管曲凌瑜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他不能看着曲灵芸往火坑里跳,而不拉她一把。

“没有。”许其寒从怀里拿出之前曲灵芸和何叔签订的字据,递给曲凌瑜,“你自个儿看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警告 等曲凌瑜看清楚上面的字时,侥幸的心已然沉到了海底,还是那种难以游上来的海底,“疯了,都疯了,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那个酒楼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清楚吗?这根本就是必输的赌约。”

许其寒看着失控的曲凌瑜,扶了扶额,事情到了这步田地,他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只希望曲灵芸有通天的本领,真的能让酒楼的生意火爆起来,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许久之后,曲凌瑜急躁的心情渐渐的冷静下来,他看着许其寒,扬了扬手里的字据,“如今,该怎么办?我们需要做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只有竭尽全力的去做,至于结果,一切交由上天来决定。

许其寒收回那张字据,重新贴身带着,然后说:“我之所以将此事告诉你,是想让凌枫和凌奕腾出手来帮小芸。”虽然他不知曲灵芸想要做什么。

曲凌瑜想了想,道:“好,我会和大哥二哥说。”他看着许其寒,表情有些凝重,“许其寒。”这是曲凌瑜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唤许其寒的名字,“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尽管曲凌瑜的话没有说完,但许其寒懂他的意思,若是让曲灵芸的『性』命再一次受到威胁,他将不再同意他和曲灵芸的亲事,甚至还会阻止,“我明白,此次事情是我大意了。”他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是因为曲凌瑜的话,而是因为曲灵芸。

曲灵芸不知曲凌瑜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对此事不抱任何希望,她正忙着计划酒楼该如何运作,关于前世酒店经营方式正疯狂的在她的脑子里掠过,手里拿着刚从灶台里捡出来的烧过的木头当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许其寒和曲家三兄弟来找曲灵芸时,曲灵芸脸上手上沾上黑,看起来有些滑稽,尤其是鼻尖和唇侧两边,好似酒靥。

四人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曲凌奕疯狂的笑声,其余三人的脸上也是难掩的笑容,曲灵芸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脸,茫然的问:“我很可笑吗?”她忽视了自己手上的炭黑。

许其寒带着笑容,将布巾打湿,连同铜镜递给曲灵芸,等曲灵芸看到铜镜里的人时,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讪讪的笑容,“我都忘记了。”她专注的以为自己身处前世,手里拿的也不是铅笔。

看着笑弯腰的曲凌奕,曲灵芸红着脸,将脸上的黑渍擦干,白『色』的布巾都染黑了,许其寒接过曲灵芸手里的布巾,洗干净后,搭在架子上,连铜镜都归于原位,自然的仿似做了很多年。

曲凌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桌子上的纸,看起来很凌『乱』,还有些字,他看似认识,又似不认识,他拿起其中一张纸,问曲灵芸,“芸儿,这是什么?”

曲灵芸望眼过去,那是一张简略的设计图,图上标着只有她一人知道的符号,“那是酒楼内部的设计图。”

曲灵芸打算先从酒楼的设计入手,新颖的设计,才能吸引客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三哥当了账房先生 “设计?”曲凌瑜眯着眼睛,“所以,你要大哥二哥帮你的忙?”

曲灵芸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虽说大哥二哥是在帮我的忙,但绝不是白做工,我会给工钱,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曲凌枫手里头有活,但因为年纪尚小,工钱不高,又被曲老太拿走充公,身无分文,曲凌奕则是被他们留在家里,下地干活,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做过,到头来,还不是同曲凌枫一样,遭了罪,受了累,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曲凌枫和曲凌奕连连拒绝,“芸儿,我们兄妹之间,何谈工钱,想要我们做甚,你尽管开口。”

更何况,曲灵芸也是为了家里。

关于工钱的事情,曲灵芸并没有多说,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绝不会收她的银子,其实,他们想多了,银子并非她的,活也不是她的活,所以,工钱自然是给的,不过,这些话,她暂时不会告诉兄弟俩。

“好,大哥,二哥,你们将这些纸拿回去,好好看看,等材料买齐之后,你们就可以动工了。”

此时,曲凌瑜『插』了一句话,“芸儿,三哥能为你做什么?”

在这种时候,身为兄长,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曲灵芸想了想,摇着头,“没有。”

曲凌瑜身子弱,干不了重活,若是每日村里镇上往返,不出几日,就会倒下去,到时,得不偿失。

“三弟,你身子骨弱,留在家里,好好养着,芸儿的事情,有我和大哥呢!”

曲凌瑜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家里的负累,甚至是阻碍他前行的拦路石。

看着失落的曲凌瑜,曲灵芸脱口而出,“三哥,要不你帮我管账吧!”

曲凌瑜赶紧应道:“好!”深怕曲灵芸下一刻反悔。

曲凌瑜的急迫,再次让曲灵芸笑出了声,本来打算反悔,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应该相信曲凌瑜,“三哥,你放心好了,我既然说出来,自然不会反悔,你就安心的当你的账房先生吧!”她伸出手,指了指曲凌瑜,“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一旦身子出了问题,必须休息。”

甭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百个,曲凌瑜都会答应,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拿走了设计图纸,曲凌瑜拿走了账本,只剩下许其寒。

曲灵芸低头做着手里头的事情,许其寒耐心的等待着,良久,曲灵芸抬起头,对许其寒说道:“若是让你说书,你能胜任吗?”

以她对许其寒的了解,许其寒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

果不其然,许其寒想也没有想,直接拒绝,“不能。”然后,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拒绝的太果断了,“小芸,你想要说书人在酒楼里说书吗?”

曲灵芸点了点头,她观察过,镇上的酒楼里,没有一家有说书人,其实,只要故事精彩,何愁无客!当然,这个只是冰山一角。

“要不,我试一试?”

许其寒犹豫的说,说实话,他不是怕丢脸,而是他真的不合适,到时,恐怕帮不上忙,还会坏事。

章节目录 第68章 心动之初 “算了,我也就随口一说。”曲灵芸说,许其寒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之前的考虑欠妥,看来,此事还需好好考虑考虑。

许其寒一听,有些着急了,“小芸,我可以,你让我试一试。”

比起说书,许其寒更担心被曲灵芸排斥在外。

曲灵芸怔了一下,浅笑道:“你想多了。”她想了想,继续说:“你帮我寻一个说书人。”

不错,曲灵芸方才要考虑的事情是换个说书人,而非去除说书这一想法。

许其寒欲言又止,他怕说多错多,惹得曲灵芸讨厌,其实,许其寒真的想多了,这些都是小事,还影响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此时的他们还没有多大的关系。

如此患得患失的许其寒,若是让他的人瞧见了,心中指定如何诧异呢!

曲灵芸多聪明的一人,只一眼便瞧出了许其寒内心的想法,很是无奈,“许其寒,你不能把我拉进陷阱里,你自己跳出去,我可警告你,我什么时候安然无恙,你什么时候才能全身而退,如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如此一说,许其寒焦躁的心反倒平静下来,“我绝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不论生死。

良久,曲灵芸又道:“许其寒,我问你,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许其寒一下子怔住了,没有明白曲灵芸的意思,“什么?”

曲灵芸自嘲一笑,“没什么。”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许其寒对谁好,与她有何关系。

“此生只对你一人如此。”

这次,轮到曲灵芸震惊了,虽说之前,她迫于无奈与许其寒有了婚约,而且连许其寒都默认了这个事情,她以为许其寒也同她一样,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所以,二人相处起来,并无尴尬或者暧昧之意。

可今日,看到许其寒那张失落的脸,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股冲动,想要抹平许其寒皱眉,所以,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吧!然后,听到许其寒坚定无比的话语,心中升起一抹窃喜,同时也有一股苦涩的酸楚,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多且令她仓皇的情绪,直到听到许其寒的那句“此生只对你一人如此。”时,她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他走进了她的心。

似乎担心曲灵芸不信,许其寒在曲灵芸发愣时,又非常肯定的说了一遍,“此生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曲灵芸回过神,眼神有些躲闪,故作镇定的道:“我知道了。”她不知该如何去回应。

许其寒不想『逼』迫曲灵芸,“那个,那个小芸,我先出去找说书人了。”说完,走了出去。

曲灵芸看着许其寒的背影,感觉他的背影有些慌『乱』,是在担心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吗?想到此处,曲灵芸不禁笑了笑,天儿都暗了下来,他要去哪儿找人?然后埋头继续干活。

……

许其寒出了屋,回过头望了一眼屋子,然后转身回了屋。

翌日,兄妹几人和许其寒早早起来,准备去镇上,结果,被许家和曲家的人堵在了门口。

令曲灵芸好奇的是曲老太和许姜氏何时这般友好默契了,竟然同时出现。

章节目录 第69章 滑稽的表演 许姜氏看到许其寒从院里走出来,欣喜若狂,脚步匆匆的走到许其寒的面前,“寒儿,娘总算见到你了。”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寒儿,都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你不要生娘的气,寒儿,你随娘回家吧!”伸出手,准备拉许其寒的手。

许其寒冷冰冰的看着许姜氏,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好似眼前这个哭诉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许姜氏愣了一下,好似并没有看到许其寒的躲闪,继续说道:“寒儿,当年的事情,娘也是没有办法,远儿身子骨弱,若是当了兵,只有死路一条,寒儿,你和远儿都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可是……可是……”她哭得都说不下去了。

听得旁边的曲灵芸差点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还要不要脸了。

紧接着,曲灵芸听到许其寒冷淡的道:“与我有何关系,从你们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家,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了。”

当年那个愚蠢的许其寒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许其寒,只是许其寒,一无所有的许其寒。

“寒儿,娘没有抛弃你。”

许其寒不为所动,“说吧,如此三番五次的纠缠于我,是想要我做什么?说出你的目的。”

曲灵芸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认为许其寒说的太对了,许姜氏绝对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或者说是许家人,肯定在算计着许其寒。

许姜氏的表情很是伤心,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流,哽咽的连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曲灵芸看在眼中,笑在心里,她并没有感觉到许姜氏的伤心,反倒觉得她有些滑稽。

许其寒懒得和她说话,他绕开许姜氏,出了院子,脚步快得许姜氏抓都抓不住。

曲灵芸耸了耸肩膀,“我们走吧!”

显然,曲灵芸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曲老太,不过,就算曲灵芸没有忘记,也没有把曲老太放在眼中,之所以放任她继续蹦跶,无非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不然,他们兄妹几人,早让曲老太再也不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曲老太挡在曲灵芸的面前,“曲灵芸。”一副要和曲灵芸好好谈的样子。

曲灵芸看也没有看曲老太,绕开曲老太,往出走。

曲老太似乎也没有想到曲灵芸会是这种态度,她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眼前的人成了曲凌瑜,那个她最为忌惮的病秧子。

曲凌瑜面带笑容,“曲老太太,你这是做甚?”

尽管曲凌瑜笑着看着曲老太,但曲老太还是打了一个寒颤,眼前这个病秧子越发的恐怖了,连笑容都透着一股邪气,好似要将她杀了一般,她不禁吞咽一下口水,紧张的道:“曲凌瑜,『奶』,『奶』『奶』...”

曲凌瑜眼皮一抬,看向曲老太,‘嗯?’了一声,曲老太连连退后几步,慌张的说:“俺,俺想见你爹!”

“曲老太,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爹还会见你吗?我奉劝你一句,安安分分的待在曲家。”说话的同时,曲凌瑜冷冰冰的目光看着旁边的许姜氏,“否则,我会让你们曲家从此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70章 愚蠢的想法 曲老太从内心里惧怕曲凌瑜,被他这么一威胁,哪里还记得她的目的,忙不迭的撒腿就跑,那速度,根本不像一个老太太。

许姜氏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骂道:“没用的怂货!”显然,她忘记了之前对许其寒的害怕。

曲凌瑜依旧看着许姜氏,“许婶子,你还不走?”

平平常常的一句问话,许姜氏却觉得自己身处冰窖,她似乎体会到曲老太的感受了,她心虚且尴尬的一笑,“俺马上,马上走。”说完,竟然去追许其寒了。

许其寒和曲灵芸并未走远,他们等着曲凌瑜,看到许姜氏跑过来,曲灵芸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许其寒,“她追来了哦!”

许其寒颇为无奈,倒不是因为许姜氏,而是因为曲灵芸,“小芸,她缠着我,你很高兴?”眼中的冷意少了不少。

曲灵芸摇摇头,“借用你方才的话,此事与我无关哦!”她托着腮,疑『惑』的问:“你们说三哥和他们说了什么话,让他们那么害怕?”她怎么没有那种骇人的气势呢?

“不论三弟说了什么,他们都会害怕,芸儿,三弟『性』子冷淡,因为身子的缘故,很少发火,若动怒,当真是可怕的厉害,我的记忆中有那么两次,至今回想起来,让人瑟瑟发抖,你说曲家的人会不害怕吗?”

对此,曲灵芸倒是没有记忆,她印象中的曲凌瑜一直是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曲凌奕瞧着曲灵芸茫然的面容,说道:“总有一日,你会再一次瞧见三弟动怒。”他敢肯定,曲家那些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曲灵芸偏过头,看向曲凌奕,“二哥,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幸灾乐祸呢?”

曲凌奕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解释道:“我是真的烦曲家的人,若不是看在他们是长辈的份上,早和他们干起来了,哪里容得他们如此嚣张的登门,你不信等着看,他们会一个一个的出来膈应我们,老太婆只是第一个。”背后的那个人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曲灵芸并未将曲家的人放在心上,她轻飘飘的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打两个,再不济拿命拼,我还就不信他们真能把我们一家怎么样了。”

曲灵芸腹诽,曲家那些人还不值得她拿命去拼。

曲凌奕赞同的点了点头。

陡然间,后脑勺被人甩了一巴掌,然后,听到大哥呵斥的声音,“芸儿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许其寒附和道:“为了不在乎的人寒了亲人的心,是最愚蠢的做法。”他同样也是不赞成曲灵芸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想法,太极端了,丝毫不给自己一条活路。“想要解决他们,办法很多,好好想想,选择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比你们拼命强多了。”

曲凌奕和曲灵芸面面相觑,他们俩真的很惜命,绝对没有和对方拼命的念头。

这个时候,曲凌瑜跟了上来,“寒哥说的对,你们俩赶紧将脑子里愚蠢至极的想法,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兄妹几人以及许其寒的对话的许姜氏,吓得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她是真的害怕许其寒会和她拼命,许其寒可是杀过人的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意外 曲灵芸鄙夷的看了一眼吓傻眼的许姜氏,然后,对他们说:“好了,我们该走了。”

一个连自己的亲儿都害怕的娘,她是真心实意的悔过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其他人也懒得再多看一眼许姜氏,随着曲灵芸的步伐,出了村子。

等到曲灵芸他们走远之后,许姜氏脚软的一下子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冒着冷汗,一阵寒风吹过,整个人瑟瑟发抖,看起来颇为孤寂。

因为顾及曲凌瑜的身子,足足比往日到镇上晚了两刻钟,曲灵芸先将曲凌枫和曲凌奕送到酒楼,并且和里面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和许其寒离开了。

又走了一段路,遇到分叉,许其寒和曲灵芸也分开了,许其寒是为了寻说书人,而曲灵芸,许其寒只能道一句,他也不知曲灵芸心中的打算。

那么,曲灵芸去了何处呢?

只见曲灵芸一路走来,东张西望,好似在寻找什么,当一个显然的招牌出现在她的眼前时,那张平静的脸上浅浅的流『露』出一抹笑容,原来是一家铁匠铺。

曲灵芸抬脚走了进去,掌柜的走了过来,问曲灵芸需要什么,曲灵芸在里边打量了片刻,发现柜面上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紧接着曲灵芸拿出早已画好的纸张,递向掌柜,“掌柜,你们店里可有这种东西?”

掌柜的接过曲灵芸手里的纸张,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从里间里拿出来一个与曲灵芸纸上一模一样的东西,“姑娘,可是要这个?”

曲灵芸连连点头,“正是此锅。”她看着熟悉的锅,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于是,问了出来,“不知掌柜可否告诉我,这锅您是如何得知?”难道在这个封建的时代,有人懂得如何做火锅,甚至做出来的锅都同现代的锅一样,虽然有些瑕疵?

掌柜的呵呵一笑,“前几日,来了一位姑娘,同姑娘一样,她也要我做这个东西,这不,我们刚做出来,姑娘你就来了,我瞧着差不离,就拿出来给姑娘看了,不知姑娘这个看似锅又不似锅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疑问,苦恼了他好几日了。

曲灵芸听闻,愣了一下,并未回答掌柜的话,而是,继续问:“掌柜可识得那位姑娘?”难道是‘老乡’?打算也用火锅做生意不成,可一个锅也少了吧!

掌柜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不过那位姑娘明儿应该会来。”

曲灵芸犹豫了一下,说道:“多谢掌柜。”她将手里的锅递给了掌柜,转而指了旁边一把锋利的匕首,道:“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一百文。”

曲灵芸想也没有多想,拿出一百二十文,递给掌柜,“烦请掌柜,莫要将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口中的那位姑娘。”

掌柜的接过曲灵芸手里的铜钱,将匕首取下来,交给曲灵芸,”那是自然,姑娘可需要这东西?”

曲灵芸摇了摇头,“暂时不用。”说完,将匕首『插』在腰间,离开了铁匠铺。

从铁匠铺出来的曲灵芸,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因为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还是因为这个地方可能有她的‘老乡’?

章节目录 第72章 怀疑许其寒 专注的曲灵芸转过一个拐角,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抬起头,发现撞到的竟然是许其寒,“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找说书先生了吗?

许其寒『揉』了『揉』曲灵芸的额头,说道:“说书先生已经找到,倒是你,我怎么瞧着你有些魂不守舍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担心曲灵芸的安危,办完事马上赶过来,难不成还是迟了一步?

曲灵芸拂开许其寒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是她一时想多了,就算在这个时代,真的遇到现代的‘老乡’,那又如何?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彼此过好彼此的小日子便可,何须为此忧心忡忡?果然,是她想多了。

顿时,许其寒觉得曲灵芸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虽不知她发生了何事,但看到曲灵芸的笑容,心中甚是欣慰,故而,也没有继续问,“对了,小芸,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办妥了。”

曲灵芸并没有告诉许其寒,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她想,待明日见过那位姑娘之后,再做打算。

翌日,曲灵芸早早出门,并且避开众人,出现在铁匠铺对面的茶楼,她临窗而做,仔细的观察进出铁匠铺的客人。

约莫午时,铁匠铺出现一位着青『色』衣衫的年轻『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团子,身后还跟着挑着担的男子,男子将担子放下,同年轻『妇』人说了几句话后,走进了铁匠铺,年轻『妇』人和小团子等在门口,没有进去。

片刻之后,男子提着锅,走了出来,拿到年轻『妇』人的面前,年轻『妇』人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于是,男子将锅放进了担子里,挑起担子,离开了铁匠铺。

曲灵芸看到这一幕,赶紧结账离开茶楼,跟在他们的身后,跟了一条街,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且将担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男子开始吆喝。

曲灵芸准备走过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脚步,那个人是许其寒,许其寒带着疑『惑』,看向曲灵芸,“小芸,你在这儿可是买什么东西?”

曲灵芸抬头望向许其寒,“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许其寒,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该不会跟踪我吧!”极有这种可能,不然,他们怎么会碰到?

许其寒一头黑线,他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出来的时候,婶子托我买点东西,所以,我才会在这儿,倒是小芸,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又问了一遍。

曲灵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我娘?让你帮她买东西?她要什么?”怎么觉得许其寒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不高呢?

许其寒无奈的叹息一声,指了指旁边的绣房,“婶子让我帮她将绣活卖了,然后,再带回去点绣线,婶子本来是想让你帮忙,谁知,你早早离开了,婶子连见都没有见到你。”不光游氏早上没有见到曲灵芸,就连许其寒都没有见到,谁也不知曲灵芸是何时离家的,若不是她还知道留下字条,恐怕此时,他们正忙着四处寻找曲灵芸呢。“小芸,往后,你可不能再这么做了,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呢?”

进城门时,他可是听说最近路上不安宁。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找到组织 曲灵芸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若非为了确定在这个时空是否有‘老乡’,她才不会这么早出来。

许其寒瞧着曲灵芸敷衍的态度,顿时心中有些恼火,“曲灵芸,我所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去?”

曲灵芸还不知怎么招惹了许其寒,她疑『惑』的看着生气的许其寒,“你在生气什么?”

许其寒只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颇感无力,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是想着,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不然真出事了,后悔可就晚了。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良久,许其寒才问。

曲灵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年轻『妇』人,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许其寒茫然顺着曲灵芸的视线望过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办。”

“这件事,你办不了,你先回去,等我事情办完会到酒楼找你们。”说完,曲灵芸朝着年轻夫人走了过去。

看到有人过来,男子殷勤的将担子里东西拿出来,曲灵芸这才看到他们卖得东西是什么?原来是香肠,许是因为价钱略贵,无人问津,男子显得有些着急,倒是年轻『妇』人,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担心卖不出去。

“怎么卖?”曲灵芸问道,眼睛却是注视着男子身后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

男子赶忙说:“一斤五十文。”

猪瘦肉一斤十八文,猪肥肉一斤二十文,农户平日里连猪肉的舍不得买,又怎么会买比猪肉更贵的香肠呢?至于那些富家子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他们的东西很难卖出去。

男子见曲灵芸没有说话,脸上显『露』出一丝着急,他继续说:“姑娘,这个香肠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尝一尝再买。”

香肠可是他婆姨做的,是个新鲜吃食,味道好极了。

曲灵芸掏出一百文钱,递给男子,“给我来两斤。”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听到后,抬起头,看向曲灵芸,发现曲灵芸正盯着她看,她平淡的问:“姑娘为何这般看着小『妇』人?”

男子一听,将一百文钱扔给曲灵芸,然后将自己的妻儿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曲灵芸,“你想干什么?”原来是心怀不轨之人,是他大意了。

曲灵芸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年轻『妇』人将小团子交给男子,面不改『色』的看着曲灵芸,“不知姑娘意在何为?”她并未感觉到这位姑娘的恶意,想来是好奇香肠的做法吧!只是,她为何会猜到是她所为呢?

曲灵芸指了指『妇』人脚边的锅,问:“我并无恶意,只是瞧着这位大姐脚边的东西有些眼熟,不知大姐能否告诉我,你可是山城人?”

山城,现代一个挺有名的城市,那个地方的人可谓是无辣不欢,最喜欢吃的东西便是这火锅。

年轻『妇』人震惊的看着曲灵芸,眼中闪烁着泪花,激动的说:“电脑!”

曲灵芸回道:“黑客!”

年轻『妇』人激动的扑向曲灵芸,一把抱住曲灵芸,喊道:“憋屈死姐了,姐终于找到组织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相谈甚欢 一刻钟之后,年轻『妇』人激动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她抓着曲灵芸的手腕,唯恐下一刻曲灵芸就会消失。

曲灵芸笑眯眯的道:“姐,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另寻一处,你看如何?”

年轻『妇』人爽朗的拍了拍胸脯,“好。”暂时她还不想和这位‘老乡’分开,年轻『妇』人朝着警惕中的男子说:“你留在这儿,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从男子的怀里抱过小团子,“豆丁我抱走了,免得一会儿人多了,再将孩子丢了。”然后扭过头,看着曲灵芸身后的许其寒,问曲灵芸,“那位是你的当家人吗?”

曲灵芸先是一愣,然后,一个身影从脑海中掠过,她回过头,果然看到许其寒跟在她的身后,可谓是寸步不离,令她惊讶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许其寒跟在她的身后,从何时起,她对许其寒没了防备?她摇摇头,“是极品亲戚订下的一门亲事。”

年轻『妇』人打趣道:“那你呢?看他紧张你的样子,为人应该不错。”

曲灵芸戳了一下年轻『妇』人的胳膊,“你还走不走了!”

年轻『妇』人假咳一声,赶紧收起笑容,跟在曲灵芸的身后,曲灵芸同许其寒说了几句话,走开了,这次,许其寒并没有继续跟着曲灵芸,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相见恨晚的两个人来到一间茶楼,进了雅间,曲灵芸带着笑容,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年轻『妇』人指了指天,“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情,遭雷劈了,等醒过来,就到这个鬼地方了,你呢?”

曲灵芸叹息一声,“一言难尽啊!”她望了望外面晴朗的天际,“遭人背叛,一枪命中。”然后,她趴在桌子上,“好在这儿除了某些极品之外,还算不错。”

突然,她记起一件事,“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清瑶,程清瑶,两世都是,你呢?”

“曲灵芸,两世也一样。”曲灵芸继续说,“小团子是你的?”还是前身的?

“自然是前身的,小团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娘是个拎不清的主儿,爹又忙于生计,家里又有极品亲戚,比他年纪大的堂哥堂姐们,以欺负他为乐,家里也没有人管,久而久之,这孩子的『性』子越发的孤僻,卑微,等到被他爹发现时,这孩子离傻不远了,而且还说不了话,灵芸,你是没有见过之前的团子,我这个人外人看了,都心疼不已,你说世间怎么会有那么狠毒的亲人呢?”

想到初见团子可怜的小模样,程清瑶都觉得心痛难忍,“这段日子,我是不敢将他继续留在家里,所以,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曲灵芸问道:“你就没有想过分家?”

程清瑶笑着说:“自然是想过,我可不想辛苦赚的银子被那些人抢走,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慢慢来。”她似乎已经想好了办法,“灵芸,你呢?”

“不光分了家,还断了关系,不过,你也应该知道那些人之所以被称为极品,是他们所做的事情,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膈应人。”曲灵芸诡异一笑,“我家有终极武器对付他们,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就当生活中的一点小乐趣。”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异样 总之,各有各的苦恼,各有各的人生,好在二人并非多愁善感之人,生活过得还算有滋有味。

“清姐,我见你打了一口锅,是打算做生意吗?”

“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程清瑶摇头否认了,“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就算心中有诸多办法摆脱贫穷,也不会去做,让那些没有良心的人富裕起来。”哪怕是一文钱,她都不想给那一家子人。

曲灵芸明白程清瑶的想法,只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若是有朝一日,他们急需用钱,那不是糟糕了吗?“清姐,那家人固然可恶,可你也不能放着银子不赚啊!万一哪一天出了意外,需要银子了,你又身无分文,可怎么办?小妹不才,有个建议,清姐想听吗?”

程清瑶连连点头,“灵芸,但说无妨。”

曲灵芸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程清瑶,顿时,程清瑶眼前一亮,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紧接着,曲灵芸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告诉了程清瑶,程清瑶想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银子嘛,又不烫手,没有人会嫌弃银子多,程清瑶是个俗人,自然也不会嫌弃喽!

等到俩人从茶楼里出来,俨然是好姐妹了,看得男子一愣一愣,不知发生了何事?

程清瑶没有多加解释,曲灵芸更不会说,“清姐,我先走了。”

程清瑶点了点,“路上小心。”

曲灵芸又去了一趟铁匠铺,请掌柜按照程清瑶那口锅的样子,给她打八口,然后回了酒楼。

酒楼里忙忙碌碌,不是生意火爆,而是装修忙碌,从昨日起,酒楼便关门,开始装修了。

在大堂里做工的曲凌枫看到曲灵芸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芸儿,你回来了。”

曲灵芸点头。

曲灵芸走到里间,又听到同样的问话,只是这次问话的人成了曲凌奕。

上了二楼,再一次听到一样的问话,这次成了曲凌瑜。

若是大哥二哥,曲灵芸还能理解,可连曲凌瑜的神情都有些异样,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曲灵芸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解的问:“三哥,可是发生了什么?”

曲凌瑜愣了一下,道了一句‘无事’,可正是因为曲凌瑜的一愣,让曲灵芸的心中有些着急,她敢肯定,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他们谁也不肯说,瞒着她一人。

只是这次,曲灵芸想多了,他们看到曲灵芸,问她那么一句话,只是下意识的一问,并没有什么特殊。

然而,曲灵芸心中着急不已,她‘啪’的一下,双手支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表情凝重,“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凌瑜被曲灵芸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朝后仰,“芸,芸儿,你,你怎么了?”出了事情的人,应该是曲灵芸,而非他们吧!

曲灵芸一拳砸在桌子上,冲着曲凌瑜嚷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是要急死我吗?”她两眼通红,神情凝重。看着有点疯狂。

曲凌瑜心觉不对,赶紧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曲灵芸的身边,握着曲灵芸的肩膀,紧张兮兮,“芸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这样!”他看着心疼!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事态严重了 完全蒙圈的曲灵芸根本不知曲凌瑜为何突然这般反常,那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她头疼,她叫道:“三哥,停下!”扯开曲凌瑜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喃喃自语,“没事啊!”怎么举止有些诡异呢?

曲凌瑜欲说些什么,被曲灵芸打断,“我不知你们今日这是怎么了,但我肯定的告诉你们,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别在胡思『乱』想了。”

曲凌瑜怀疑的看着曲灵芸,“真的?”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真的!倒是你和大哥二哥怎么了?平日里我回来,也没有见你们对我这般殷勤,尤其是你,三哥!”那模样,简直就是她出了天大的事情,但为了不刺激她,而强行装作冷静的样子,看得人心惊肉跳。

当然,她也是糊涂,怎么会以为他们出事了呢?

曲凌瑜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打着哈哈,“没,没什么,就是看你回来了,问你一句而已,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说完,又坐回座位,开始算他手里的帐。

若非曲灵芸了解曲凌瑜,当真被他骗了,他这个样子,分明是有鬼,倏地,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她揪住曲凌瑜的衣领,“说,是不是许其寒?”她能想到的人只有许其寒了,除了他,恐怕也没有别人了,真不知许其寒对他们兄弟三人说了什么,让他们如临大敌。

曲凌瑜嘴巴紧闭,摇着脑袋,否认了曲灵芸的话。

曲灵芸眯起眼睛,声音冰冷,“看你的反应,就是他了,说,他在哪儿?”

曲凌瑜又是摇头。

曲灵芸放开曲凌瑜,怒气冲冲的出去了,曲凌瑜赶忙追了出去。

最后,曲灵芸在后院找到了许其寒,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何叔。

何叔笑着问明显怒气冲天的曲灵芸,“丫头,你这是和谁生气呢?”

曲灵芸盯着许其寒,回何叔的话,“何叔,我一个农家姑娘,敢和谁生气呢?许公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许其寒眼神躲闪,没有言语。

“看来丫头是和其寒生气了,不知其寒做了何事,让丫头发这么大的火?”那话语中的讽刺,可是做不了假。

曲灵芸皮笑肉不笑,“许公子,您说呢?”

此时,曲凌瑜已经跟了上来,他朝着何叔歉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拉了一下曲灵芸,“芸儿,随三哥回去。”此事,本来就是他们误会了,与寒哥无关。

曲灵芸偏过头,瞪了一眼曲凌瑜,声音冰冷刺骨,“误会?真真是好大的误会,许公子,从何时起,你竟敢做不敢当了?”

“我...”

许其寒都不知该怎么同曲灵芸解释了,尤其是在曲灵芸不信任他的前提下。

曲灵芸也懒得听许其寒解释,“许其寒,之前你跟踪我的事情,我可以不予你计较,但是,你算计我兄长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往后,我是生是死,就不劳许公子费心了。”她看向何叔,“何叔,三个月之内,我不希望某些人出现在我的眼前,影响我的计划。”

何叔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他的视线在曲灵芸和许其寒之间徘徊,“丫头,你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77章 伤了 “何叔,何必明知故问!”曲灵芸头一偏,“你们忙,我先回村了。”

许其寒怔愣的看着曲灵芸决然的背影,脚步异常沉重,从一开始,曲灵芸就没有信过他,那么,他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早已注定的结局,岂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改变,最终,他还是孤苦一人。

何叔手中的折扇在许其寒脑门上一敲,“傻小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虽然他不知许其寒做了什么让曲灵芸生气的事情。

许其寒失落的摇摇头,“她不想看到我。”

是啊,曲灵芸不想看到他,从一开始,就是他纠缠着曲灵芸,是他被曲家的温暖冲昏了头,是他痴心妄想了。

何叔恨铁不成钢,“傻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呢?老夫敢保证,要是你再不追出去,往后丫头可就真不理你了,而且,最近路上不安宁,她一个姑娘家,出点什么事情,还不得要了她的命,你忍心看她丢了『性』命吗?”

何叔这么一说,许其寒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了。

何叔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悠闲的『摸』着胡须,“还有脑子。”

站在何叔身后的人,微弯腰,疑『惑』不解,“何叔,这么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值得您如此大费周折吗?”

在他的眼中,许其寒之所以能成为他们的人,是他小子运气好,被主子救了,不然,以他愚钝的资质,如何能留在这儿!

何叔手上一顿,侧目一看,许久才开口说话,“愣头愣脑,资质愚钝吗?”他不这样看,能得主子另眼,岂是泛泛之辈?

‘资质愚钝’的许其寒默不作声的跟在曲灵芸的身后,曲灵芸怒气冲冲,根本没有发现许其寒,出了城,一路快步往家里走,连累都不知。

走到半路,渐渐冷静下来的曲灵芸总算发现许其寒的存在,她冷嘲热讽,“哟,这不是许公子吗?怎么会在这儿?”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又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跟踪,还真是锲而不舍。”

许其寒依旧默不作声。

曲灵芸瞧着,心中那股怒火又燃了起来,走到许其寒的身边,怒目而视,“我忘记了,许公子本就是这么一个人,有什么稀奇?哼!真真让人刮目相看。”她瞟了一眼许其寒,转身就准备走,却被许其寒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曲灵芸扭过头,“松开!”

许其寒没有放手。

“松开!”

声音阴冷,眼神冷厉,宛似眼前的许其寒是她的仇人。

曲灵芸见许其寒没有松手的意思,从腰间抽出护身匕首,目光如炬,“松开!”

许其寒还是没有放开曲灵芸。

曲灵芸举起匕首,决然的刺向自己的手腕,颇有种断腕的气势。

本来,许其寒以为曲灵芸下手的是他,结果,看匕首的方向竟是她的手腕,这一刀下去,她的手恐会废。

在千钧一发之际,许其寒想也没有想,左手挡在前面,匕首没入许其寒的掌心,一声闷哼,鲜血喷溅到曲灵芸的脸上,她慌张的松开匕首,震惊的看着许其寒,“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78章 希望你能袖手旁观 许其寒淡定的将掌心的匕首拔出来,擦净血后,交还于怔愣的曲灵芸,然后,闷声不响的往家里走,简单的包扎,似乎并没有用,鲜血顺着掌心流下来,滴到地上,留下刺目的血迹。

等到许其寒去而复返,曲灵芸依旧失魂的望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许其寒牵起曲灵芸的手,无奈叹息一声,“回去吧!”他本以为曲灵芸会跟在他的身后,结果,他走了一段路,发现曲灵芸并未跟上来,他只好折返回来,看到曲灵芸还傻兮兮的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弹,活像一尊雕像。

曲灵芸任凭许其寒牵着走。

“小芸,我没事,你无须自责。”本就是他自愿。

良久,曲灵芸异样的目光盯着许其寒,声音空洞且疑『惑』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其寒知道今日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曲灵芸是不会乖乖同他回家,他深情的望着曲灵芸,“舍不得,因为我舍不得。”他宁愿他受伤,也不愿看到曲灵芸受伤,数日相处,让他了解曲灵芸的『性』子,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然也不会如此果敢的出手了,看他掌心的伤口,便知这丫头方才是真的怒了。

曲灵芸头微低,眼神躲闪,“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许其寒一手握着曲灵芸的肩膀,一手抬起曲灵芸的下巴,两人目光相撞,曲灵芸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慌张的低下头,却因为许其寒的手而无处躲避,“你,你放开我。”

此时的曲灵芸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冰冷漠然的她。

“值得。”曲灵芸错愕的看着许其寒,只见那张薄唇轻启,浑厚的声音脱口而出,“从未有人这般让我心疼,我知你不信我,我不予解释,总有一日,你会看到我的真心,我能等,也会等,小芸,此生,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平平安安。”还有给我一个共度余生的机会。

许其寒『揉』了『揉』曲灵芸的额头,“傻丫头,该回家了。”说完,自然而然的牵着曲灵芸的手。

曲灵芸望着许其寒,视线落在许其寒受伤的手上,突然,停下脚步。

许其寒回望着曲灵芸,表情很是无奈,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曲灵芸假咳一声,甩开许其寒的手,冷淡的道:“许其寒,你给我听清楚了。”郑重的感觉,“我这个人此生可以说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除了两个,一是不能给家人一个安宁的生活,二是害怕欠人情,即便有朝一日,我遇到危险,我希望你能袖手旁观。”

其实,曲灵芸是希望许其寒能好好的活下去。

哪知,许其寒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我绝对不会答应,真如你所说,你遇到了危险,我袖手旁观,那我还算人吗?小芸,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误会,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总有一日,事情的真相会水落石出。”他再次牵起曲灵芸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继续往前走,“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对你的生死漠视不管,那我一定死在你的前面了。”

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在,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曲灵芸陷入危险之地。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吃饭 曲灵芸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其寒,“憨子,真是个大憨子。”村里的乡亲们根本就没有说错,许其寒就是一个大憨子,天大的憨子。

这次,换成曲灵芸走在前面。

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许其寒,“许憨子,你还不回家吗?”笑靥如花,模样甚是好看。

心中忐忑的许其寒总算『露』出一抹笑容,跑着去追前面已经跑走,留下欢快笑声的曲灵芸,他们之间的问题,在许其寒受伤的情况下,暂时解决了。

不过,他们俩彼此清楚,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只是暂时被忘却了,总有一日,它会出其不意的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到了那时,会发生何事,谁也不知。

用了十日,酒楼焕然一醒,曾经参与过酒楼修建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曲灵芸请客,请他们大吃一顿,本来这件事被曲凌枫以及帮忙的人拒绝了,原因不言而喻,不过,在曲灵芸的相劝下,他们还是来了。

曲灵芸一个人在庖厨里准备今天的吃食,其余人在外面等待,许其寒和曲凌枫他们要去帮忙,结果被曲灵芸拒之门外。

忙碌了半个时辰,曲灵芸总算出来,她两手空空,看得他们一阵茫然,接着,他们听到曲灵芸说:“大哥,二哥,许其寒,你们将庖厨里的东西端出来。”

曲凌奕好奇心起,第一个跑进去,香味扑鼻而来,但呛得他直流眼泪,他耐着『性』子,顺着香味,找到了一个似锅又非锅的锅,红通通的汤水,冒着热气,他用勺子在里边搅了搅,并未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不过味道令他垂涎三尺,他忍住想要舀汤的冲动,走出庖厨,疑『惑』的问曲灵芸,“芸儿,庖厨里除了一锅汤之外,就剩下食材了,你该不会请我们这么多人喝那锅汤吧!”他笑得灿烂,“可那也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喝啊!”

曲灵芸白了一眼曲凌奕,“你想得美,那可是今儿的主角,还不快端出来。”

许其寒进去,将火锅端了出来,放在大堂,然后,在曲灵芸的指挥下,曲凌枫他们将曲灵芸准备的食材一一端出来,放在桌上,他们看着生的食材和一锅不知名为何物的红通通的冒着热气的汤水,面面相觑,不知曲灵芸是何意。

曲灵芸招呼众人落座,接着将生的食材放入锅中,一炷香的功夫,生食变为熟食,她将肉片放在曲凌枫的碗中,“大哥,你尝尝味道。”

曲凌枫疑『惑』的看向曲灵芸,然后,蘸着曲灵芸调配的蘸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吃了下去,他瞪大眼眸,震惊的看着曲灵芸,良久,在众人的目光下,道了一句,“太好吃了!芸儿,你真聪明!”他筷子不停歇,一边吃,一边招呼着其他人,“你们赶紧尝尝。”忙得不亦乐乎。

其他人看着曲凌枫的样子,迟疑的动了筷,结果同曲凌枫一样,吃得停不下嘴。

沸腾的汤底,火辣辣的透着香,香味弥漫整个大堂,让人垂涎三尺,每个人吃得大汗淋漓,脸上的笑容不曾停过。

章节目录 第80章 开业 五日后,酒楼重新开业,但凡在酒楼消费,均打八折,满一百两,免费办理一张普通会员卡,满一千两,免费办理一张银级会员卡,满五千两,则是一张金级会员卡。

普通会员,可享受八折优惠,外送一果盘。

银级会员,可享受七折优惠,外送一壶美酒和果盘。

金级会员,可享受五折优惠,外送果盘、美酒,以及一道招牌菜,每逢出新品,有优先享用权。

开业第一天,食客们抱着试试的态度,踏进了酒楼,数日不曾光临,酒楼焕然一新,镂空式的拱形隔断门,挂着水晶吊坠,食客们进来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很是动听,往里走,一眼便望见多出来的高台,此刻,高台上正坐着一位着深灰『色』长衫的老者,高台之下,则是数张桌椅,每张桌子上,放着一个怪异的家伙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而来,让他们垂涎三尺。

接着,穿着一样的小二从后面走出来,带着食客们一一坐下,酒楼掌柜何叔走上高台。

与之熟悉的客人熟稔的对何叔说:“何掌柜,数日不见,你这酒楼来了一个大变样。”他指着桌上的火锅问,“你该不会让我们喝这个不知名的汤水吧!”

话落,客人们纷纷笑了起来。

何叔亦是如此,他缓缓的说:“各位,酒楼重新开业,感谢各位的光临,前些日子,老夫偶遇一位公子,与老夫相谈甚欢,他见酒楼生意惨淡,便给老夫支了一个招,你们所看到的成果,便是那位公子所为,他给老夫做了一个他们家祖传的吃法,老夫已然试吃过,那滋味,如今想起来,都令老夫忍不住的咽口水。”

听着何叔这么说,似饕鬄的食客自然按捺不住口腹之欲,催促何叔赶紧上菜。

何叔不再卖关子,让小二将准备好的食材一一端出来,放在桌上,紧接着,又听到有人喊了,“何掌柜,你这是戏耍我们吗?让我们吃这些生的东西。”

好多人都生气了,但也有少数人,如老僧入定一般,等着何叔接下来的话。

何叔压压手,笑呵呵的让小二依照曲灵芸教他们那般,做给客人们看。

片刻之后,不满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声声的‘好吃’。

何叔望向中央那几位年长的客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他的心里似乎开始相信曲灵芸的话了,这个三个月期限的赌约,曲灵芸或许真的能赢,顿时,一个疑问油然而生,曲灵芸真的只是农家女吗?她怎么会那么多东西?

只可惜,何叔想不到答案,曲灵芸也不会自爆心中的秘密,这个疑问,恐怕永远都得不到解答,不论在何叔这里,还是在其他人那里,都将不会有答案。

高台上,入定的老者缓缓起身,止语一拍,浑厚的声音在大堂响起,“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

...

本该忙碌的曲灵芸坐在后院,品着香茗,看着书,听着前堂说书老者用他那浑厚的声音说着《三国演义》,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她的命运 等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已是亥时。

除了曲灵芸之外,店里的人都疲惫不堪,曲灵芸走到曲凌瑜的身边,担忧的问:“三哥,你怎么样了?”本来身子就弱,再累上一天,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曲凌瑜摇摇头,“三哥没事,芸儿,你且等会儿,让我先把账目算出来。”

本来曲灵芸是打算让曲凌瑜管装修时的账目,等酒楼重新开业后,让何叔的人管账,免得他们说她弄虚作假,结果,被曲凌瑜知道后,给曲灵芸出了一个主意,既然这三个月内,酒楼一切事宜都由曲灵芸负责,那么,酒楼的账目也在内,他继续管三个月,何叔的人可在旁边看着,曲灵芸觉得多此一举,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担心曲凌瑜的身子。

结果,何叔同意了,他说,三个月之内,账目全由曲灵芸负责,他的人是不会『插』手账目的事情,既然何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曲灵芸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三个月之内,曲凌瑜还是账房先生。

约莫一刻钟,曲凌瑜将今天的账目算了出来,冷清漠视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芸儿,你猜今天卖了多少银两?”

{}/  一万八千两,一天的所得,若是放在京城,并无惊讶,但这只是一个城镇,曲丫头她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的何叔,心里除了震惊,还动了点心思,“其寒,你知道此事让主子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许其寒先是一愣,然后,跪在地上,“何叔,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尔虞我诈的生活,不适合她,还望何叔手下留情。”

何叔的意思,许其寒明白,他已经让曲灵芸身陷危险之中,又怎会把她往鬼门关推呢?正如他所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不适合曲灵芸。

何叔叹了一口气,“其寒,你是主子一手带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老夫更清楚。”他甩了甩手里的账本,“你以为这件事,能瞒住主子吗?其寒,从曲丫头走进这间酒楼起,就注定了她今后的命运,你阻挡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许其寒的悔意 许其寒的心里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何叔,您帮帮芸吧!只要您出手,主子一定会放过芸。”

主子是何叔看着长大,他一定有办法,帮助曲灵芸脱困。

此时的许其寒无比的悔恨当初,若非他,曲灵芸岂会陷入万丈深渊之中!

何叔起身,绕过桌子,站在许其寒的面前,将他扶起来,沉闷的说:“其寒,不是老夫不帮曲丫头,而是老夫无能为力,你们只当主子敬重老夫,却忘了主子始终是主子。”他拍着许其寒的肩膀,“其寒,认命吧!”

早该认命了,不是吗?

至于曲丫头,就当是他对不起她了。

许其寒如遭雷劈,失魂落魄,悔意更深。

何叔叹息的摇头,再一次拍了拍许其寒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许其寒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书房,又是如何走到大堂,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冷得可怕。

看到许其寒回来,曲灵芸喊了一声,“许其寒,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该回去了。”

{}/  回了家,曲灵芸先让曲凌瑜进去,她必须要问清楚,这一路上,看着许其寒的样子,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曲凌瑜进了屋,曲灵芸和许其寒坐在院中,“许其寒,是不是何叔又提出什么要求了”她只能想到这一点,不然许其寒怎么会在见过何叔之后,整个人好似受了什么打击。

许其寒没有说话。

曲灵芸最见得人半死不活的颓废模样,她揪着许其寒的衣襟,低喝道:“许其寒,你不是答应过我,往后都不会隐瞒我吗?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是真的急了,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是不是何掌柜想要我的命?”

曲灵芸猜测道,她想,许是她太猖狂了,惹了何掌柜也说不定,而且,她认为唯有她的事情,才能让许其寒如此失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许其寒的恐惧 许其寒震惊的看了一眼曲灵芸,很快低下头,默声不语。

然而,那一眼,便让曲灵芸明白,她的猜测不假,正是因为何掌柜想要她的命,他又是许其寒的救命恩人,所以,许其寒才会如此失态。

只是,曲灵芸并不知许其寒那一眼,并非因为曲灵芸猜对了,而是对她的猜测感到震惊,她怎么会想到何叔会要她的命呢?可转而一想,又是那么一回事,主子生『性』暴戾,喜怒无常,要么顺从,要么死,曲灵芸『性』子刚烈,轻易不会低头,若是二者正面交锋,曲灵芸这条命,怕是难以保全了,就算曲灵芸屈服于主子,之后的训练也会要了曲灵芸的命,许其寒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悔不当初。

“好了,我知道了,往后我会心,你无须担心我。”曲灵芸说:“你自己也多加心。”

说句实话,曲灵芸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何掌柜想要动手,尽管动手,她又逃不了,何苦为了这种事情,为难自己呢?

许其寒望着曲灵芸的背影,脱口而出,“芸,我们逃吧!”

{}/  曲灵芸怎么也想不到她这条命,怎么就值得被人惦记了?难道她天生与人犯冲吗?

许其寒急得团团转,又不能告诉曲灵芸主子的事情,急躁的恨不得撞墙去。

曲灵芸长长舒了一口气,抓着许其寒的肩膀,镇定的道:“许其寒,冷静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许其寒恐惧成这幅模样?没错,就是恐惧。

许其寒揪着头发,慌张的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可怕,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许其寒狠狠敲打着脑袋,都怪他,若不是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他怎么还这般愚笨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没什么大不了 gaga/>a-righjs

曲灵芸看着失控的许其寒,低喝道:“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你的经历,也不知你口中的主子是谁,更不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许其寒,就算我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我不过是一个农家女,他们如何,干我何事?”

这次,曲灵芸真的怒了。

许其寒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愤怒的曲灵芸,最终,还是将他心中的担心告诉了曲灵芸。

听完许其寒的话后,曲灵芸有些哭笑不得,那什么主子连个屁都没有放,许其寒就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他要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许其寒不得寻死吗?“许其寒,你真是越活越出息了,这种还未发生的事情,就能把你折磨成这个模样,我真的怀疑,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曲灵芸不明白,许其寒的心里明白,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没有怕过,因为他心里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可曲灵芸不同,她是许其寒在乎的人,他害怕曲灵芸会出事,害怕曲灵芸会因为他而受到伤害,更害怕曲灵芸离开他,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胆的懦夫。

“你且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至于你口中的主子,我会心。”曲灵芸扶着许其寒,“好了,起来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儿高的顶着,没什么大不了。”

曲灵芸的漫不经心,让许其寒的心中多了几分着急,但曲灵芸所言不假,主子还未出现,他们何必自己吓自己呢!或许真该如曲灵芸所说,一切随缘。

假若曲凌瑜知道许其寒心中的担心,定然会肯定的告诉他一句,寒哥,你就放心吧!你一定会长命百岁。至于曲灵芸,谁也不知她的命运是什么,毕竟曲灵芸在前世已经溺水而亡。

酒楼重新开张已有十日,生意是一日比一日火爆,银子大把大把的赚,何叔以及不知情的曲家人是笑不拢嘴,许其寒则是忧心忡忡,曲灵芸忙得不可开交,又要想《三国演义》,又要写菜谱,还要帮娘亲画刺绣的图纸,总之,她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何叔见此情景,终将还是将曲灵芸的事情上报给他的主子,在上报之前,他还特意给许其寒说了一声,许其寒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一日,还是来到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有些事情,他始终改变不了。

不知是曲灵芸未入主子的眼,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在之后的一个月之内,何叔并没有收到主子的命令,这样的结果,令许其寒松了一口气,或许真的如曲灵芸所说,她不过是一个农家女,根本不值得他的主子动手。

曲灵芸知道此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就知道,像她这样的人物,不得他们那些大人物惦记。

许其寒迫切的希望日子能过得快一点,只要三月之期一过,曲灵芸和酒楼再无任何瓜葛,她也能安全一些。

除了许其寒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之外,何叔亦是如此,他想知道最终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流言 gaga/>a-righjs

然而,时间有时间的轨迹,它不会为了某个人给改变自己的轨迹,日子还需一日一日的过下去。

曲灵芸和许其寒同进同出的举动,惹来一阵闲言碎语,波及到了曲家。

游氏听到后,一个劲的在屋里生闷气,芸儿和其寒之间的事情,谁比她这个做娘的清楚,芸儿岂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子?那些长舌『妇』,又怎知芸儿这段时间的辛苦?想到昨晚看曲灵芸疲惫的样子,她心疼不已,这般懂事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多的磨难呢?她眼圈泛红,看起来很是难过。

曲永林有心安抚游氏,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暗暗叹气,希望他那可怜的闺女,此后的生活能顺顺利利。

只是,他们的隐忍,只能换来他人的得寸进尺,流言愈发的激烈,到了最后,曲灵芸在村里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不知羞耻,水『性』杨花,勾搭他人的下贱女子,已有人请村长将曲灵芸从村里赶出去,或者沉塘,免得坏了村里的风气,连累了村里其他没有成亲的伙和姑娘。

村长那是一脸为难,曲家灵芸并非他们所言,可是,面对咄咄『逼』人的村民,他有心安抚,其效果甚微。

等到曲灵芸知晓此事时,某些村民已经朝着他们家扔石头,若是爹娘出门,孩子围着爹娘唱难听的歌谣,大人们翻着鄙夷的白眼,朝着爹娘唾唾沫,说出难以入耳的话,简直侮辱人到了极点,爹娘已经数日未出门了。

“爹,娘,若非我今天早回来,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我?”

途径村口那颗大榕树,她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被人扔了烂菜叶子,甚至是石头,若不是许其寒护着她,她早被那些人给开瓢了。

“告诉你,除了让你生气之外,还能有什么?”游氏愤恨的道:“他们搬弄是非,侮辱你,他们会遭到报应。”

曲灵芸却是冷笑,“娘,您不要那么天真了,如果世间真的有报应,那就没有坏人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败坏她的名声,她可以不计较,但动手伤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游氏一听,紧张的抓着曲灵芸的手,“芸儿,你要做什么?”

“娘,您就不要管了。”曲灵芸掰开游氏的手,出了屋,任游氏怎么喊叫,曲灵芸都没有回头。

她听到娘的哭声以及爹的安抚,曲灵芸明白,此事不解决,她想要的安宁绝对不会有,而且,最让人不可饶恕的事情就是他们竟然对她所守护的人出手了。

曲灵芸回了屋,发现许其寒正在她的屋里等着她,许其寒瞧着曲灵芸目光中透着狠戾,阴沉的脸冷若冰霜,令人寒颤,“芸,你没事吧?”

曲灵芸咬牙切齿,“没事!”有事的绝对不会是她。

若不是时机不对,许其寒倒是很想对曲灵芸说一句,依你此时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人。

曲灵芸盯着许其寒,盯得他心里发『毛』,许其寒忐忑的问:“芸,你真的没事?”

突然,曲灵芸诡异的笑了起来,“许其寒,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消失?”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三人成虎 gaga/>a-righjs

许其寒被曲灵芸的话咽了一下,他惊愕的看着曲灵芸,眉头皱紧,“芸,你该不会想杀了他们吧?”他连连劝说,“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为了那些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亦不划算。”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撇撇嘴巴,“你以为我要杀了他们?别说笑了,就算我有心要杀他们,我能杀过来吗?再者而言,我可不想因为那些人而脏了自己的手。”

许其寒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他继续追问,“那你要做什么?”

曲灵芸眯起眼睛,“让他们受到教训而已。”

最后,许其寒也不知曲灵芸想要做什么,只是几日后,听说有些村民家烂嘴烂手,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特别恶心。

等到许其寒知道那些烂嘴烂手的都是言语侮辱,对曲灵芸扔过烂菜叶子、石头等各种东西的人,瞬间,他便明白了曲灵芸的办法,只是不知曲灵芸是如何做到的,同时,他的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他没有得罪曲灵芸,不然那些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那他还怎么出现在曲灵芸的面前。

然而,令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出现在曲家的院门前,叫嚣着让村长将他们赶出去,不然村里的人都将会这样的下场,他们认为,这是上天给他们的警告,是因为村里出现了曲灵芸这个妖孽。

村长望着围在他周围的脑袋上包着布的乡亲们,闻着让人作呕的臭味,忧心忡忡,一是因为村民突发的‘病症’,二是因为曲家,在流言还没有传出来之前,谁不知曲家老三的品行,可是,就是这么一家人,怎么就除了曲灵芸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姑娘呢?

俗话说三人成虎,果不其然,流言传多了,那些不知情的乡亲们就以为曲灵芸就是那么一个人,此时,连村长不都相信了所谓的流言了吗?

曲灵芸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在家中摆好茶水,等着他们上门声讨她。

许其寒为防意外发生,更为了保护曲灵芸不受伤,‘死皮赖脸’的没去镇上,三兄弟也想留下来和曲灵芸一同对付那些无耻的人,结果,全部曲灵芸‘赶’走了,她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要挣银子,养活这一家子人,然后,寻找她那被曲老太婆卖掉的可怜姐姐。

至于爹娘,在曲灵芸听到村里的流言之后,让爹带着娘去外祖父家了,算是避开这段日子,免得娘整日生闷气,以泪洗面,伤了眼睛,伤了身子,爹心疼娘,自然同意娘回娘家,但是,他要回来,同几个孩子在一起面对这次的事情,结果不用多说,也能想到,曲灵芸连三兄弟都给支出去了,又怎么会让曲永林留下来呢?

所以,曲家除了曲灵芸和赖着不走的曲凌瑜之外,再无一人。

在村长的默许下,闹事的乡邻将院门撞开,一拥而入。

看到曲灵芸悠闲的坐在院中喝着茶,许其寒如同守卫一般守在曲灵芸的身后,两人看起来特别的般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登门了 gaga/>a-righjs

曲灵芸狠戾的扫过闯进来的乡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冰冷,“终于来了!”短短四个字,却似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村长也是被曲灵芸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定定心神,假咳一声,然后缓缓的走向曲灵芸,“芸丫头,你爹娘呢?”

看曲灵芸的样子,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专门坐在院子里等着,而且,嚣张的让许家憨子跟在她的身边,仿佛是在挑衅他们。

曲家在酒楼开张后,住进了新盖的屋子,所以,曲灵芸是坐在自家院子里等着这些人登门,故而,村长以及乡邻看到许其寒也在,自然而然认为曲灵芸是在挑衅他们,如此一来,曲灵芸的举动激怒了那些在背后说人是非,烂嘴烂手,浑身恶臭的乡邻,他们怒瞪着曲灵芸,恨不得立马上去撕了曲灵芸那张似笑非笑,带着讽刺的面容。

曲灵芸说:“村长,我娘被他们气得身子不舒服,我爹心疼娘,带着娘回娘家了,我的三个哥哥出去挣银子了,我们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可不像某些人,手中有银,闲来无事,专门在背后说三道四,所以,家里除了寒哥之外,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不知村长和各位叔伯婶子们来我家,所为何事?”她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就越渗人。

“曲灵芸,你说谁呢?谁闲来无事?谁又在背后说三道四?要不是你做出那下作的事情,俺们会说吗?”

村长瞪了一眼突然出声的『妇』人,喝了一句,“闭嘴!”他回过头,继续看着曲灵芸,“芸丫头,俺有事同他们说,你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尽快回来。”

虽然村长相信了村里的流言,也决定对曲灵芸做出惩罚,但也要曲灵芸的爹娘在场才行,不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看来,他们是一心想要曲灵芸死。

曲灵芸笑着说:“村长,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同我说吧!我爹娘『性』子温和敦厚,见不得肮脏的事情,还是莫要打扰他们俩的平静生活了。”

曲灵芸的话,令村长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他好心提醒,怎奈曲灵芸不领情,那他就不客气了,“芸丫头,村里的流言,俺想你也听到了吧!”

曲灵芸点了点头,“略有耳闻。”她支着下巴,“让我好好想一想,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是下作呢?还是勾引人夫呢?又或者是失了贞洁呢?”

倏地,曲灵芸脸『色』一变,“我倒想问问,谁看到我和男人眉来眼去了?谁又把我和某个男人捉『奸』在床了?又有谁看到我失了贞洁?但凡有一个人能说出来,不用你们『逼』我,我立马投河!”

曲灵芸的质问,让那些人后退了好几步,那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来曲灵芸到底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突然,一位着粉嫩衣裙,耳后绾着两个辫,一双愤恨的眼睛落在许其寒的身上,约莫十四五岁的姑娘怒指着许其寒,刻薄的说:“他呢?你和他都住一块了。”

许其寒看了一眼那位姑娘,提醒曲灵芸,“是许若雪。”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站着让他们打 曲灵芸呵呵一笑,“许家妹子,你这么说,是看到我和许其寒睡在一张床上了?”

曲灵芸的话一说出来,顿时,许若雪的脸红了,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听到曲灵芸粗俗的话,感到羞耻,她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呢?“俺,俺”

曲灵芸冷哼一声,“许家妹子,我想你是忘记了,我和许其寒早有婚约,我们住在一块,那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我们被赶出曲家后,是许其寒伸出援助之手,给了我们一个安身之所,我们一家人都住在许其寒的院子里,你怎么就光看到我一个人了呢?再者而言,我家的屋子一盖好,不就立马搬走了吗?怎么这么光明磊落的事情到了许家妹子的嘴里,就那么刺耳难听呢?”她鄙夷的扫了一眼围在他们家院子里的人,“还是连各位叔伯婶子都认为当初许其寒不能帮我们,应该让我们一家自生自灭呢?”她看向村长,“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认为当初许其寒该不该帮我们?”

村长没有想到曲灵芸会将矛头指向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了,当初曲家的事情,他们都清楚,谁又能说许其寒做错了呢?只是,这个并不能代表什么,“芸丫头,俺们都知道许家子没有做错,只是你也应该注意影响,你看看现在村里,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甚至影响了其他姑娘子的亲事,人家说亲,一听是我们村,立马不说了,你是个聪慧的丫头,会体谅叔的难处吧!”

曲灵芸无语的笑着,模样看起来有些讽刺,“村长,依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该马上投河自尽,以洗刷我给村里带来的耻辱呢?”

长相尖酸刻薄的『妇』人指着曲灵芸,大声的喊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多数人附和着『妇』人的话,看村长的模样,自然也是这个意思,甚至有人朝着曲灵芸扔石头。

曲灵芸不躲不闪,站在那儿,让他们打,甚至许其寒要护着她,她都死死的拉着许其寒,不让他动弹。

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曲灵芸的额头上,瞬间,额间流出鲜红的血『液』,是那么的刺目,许其寒看在眼中,疼在心里,“芸!”他不明白,曲灵芸明明能躲开,他也能护着她,为何她要让自己受伤呢?

曲灵芸松开许其寒,沉重的脚步缓缓的走向那些乡邻,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虽然她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静如水,可是不知为何,本围在院中的乡邻竟然感到恐惧,陡然间,背后阴风阵阵,好似有什么鬼魅在他们的身后,准备随时索命。

村长亦是如此,他一边退,一边惶恐的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曲灵芸,颤抖的问:“芸丫头,你可别冲动!俺,俺们都是为了村里好,你不要记恨俺们。”

曲灵芸扬起灿烂的微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就算我想做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还制服不了我?”

曲灵芸这么一说,乡邻们放心了,她说的对,他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放你们一马 村长警惕的看着曲灵芸,他总觉得曲灵芸的话没那么简单,好似在暗指什么,只是他不明白曲灵芸真正的意图,依照她所言,她知道乡邻们会登门,早早让曲老三夫『妇』俩离家,甚至连她仰仗的三兄弟,都不在家,只和许其寒留在这儿,摆明了是告诉乡邻们她和许其寒之间的关系,难道是她想借此机会,赖上许其寒?

村长越想越觉得他猜到了曲灵芸真实的目的,看曲灵芸的眼神开始变得轻蔑,甚至对曲永林一家都心生鄙夷,“芸丫头,俺们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给俺们一个交代,俺之前也说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坏了村里的风气,俺也不为难你一个姑娘家,俺给你两条路,一条是立马离开村子,往后都不能踏进村子半步,一条是”

村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曲灵芸就接了过去,“沉塘吗?村长,我就不明白了,仅仅凭着几句流言蜚语,你们就要『逼』死我,你们就不怕上天的报应吗?”

“曲灵芸,什么叫做几句流言蜚语?若你没做,岂会有这种话传出来?是你自己品行有问题,怪得了谁呢?将你沉塘,也非俺一个人的决定,是大伙的决定。”村长挥了挥手,“将她绑起来。”

曲灵芸的反驳,让村长感到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心中甚是恼怒,唤来几个年轻力壮的伙子,欲绑曲灵芸。

哪知,许其寒护在曲灵芸的身前,“有我在,谁敢动芸一下!”

许若雪看到许其寒出来多事,忍不住走上前,抱怨道:“许憨子,这种臭不要脸的女人,你护着她做甚?难不成你真把她当成你的媳『妇』了?俺好心提醒你,爹娘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进许家的门,你趁早死了这份心,不要连累了许家。”

许其寒凶狠的瞪了一眼许若雪,阴冷的道:“想要芸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抽走曲灵芸的匕首,拿在手里。

憨子说的话,谁会相信,除非他们也是憨子。

结果,不管谁靠近曲灵芸,许其寒就是一刀,虽不致命,但异常的疼,乡邻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凶狠的许其寒,不敢相信许其寒竟然真的出手伤人,一下子变得恐慌起来,纷纷往后退,深怕许其寒发疯,连他们一块砍。

曲灵芸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讽刺更加的明显了,她从许其寒的身后走出来,“想要我的命,你们配吗?我不是不知道那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绝,毕竟我还想在这个村里生活,可你们呢?你们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她环着胸,冰冷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你们如此待我,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你们记住,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们今后会怎样,你们心里有数,当然了,你们大可继续寻我的麻烦,不过,下一次,你们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到时,我会连今天的账一起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恐惧 gaga/>a-righjs

不知是许若雪傻,还是被许家惯得无法无天,在乡邻们因为曲灵芸的话而心生退意时,她傻不拉几的冲上去,指着曲灵芸和许其寒,便是一通叫骂,年纪,说出来的话,粗俗鄙陋。

曲灵芸懒于同她计较,但许若寒就不同了,要问他的底线是什么?无非是曲灵芸,又岂会让许若雪在曲灵芸的面前撒野,他狠戾的抓住许若雪的手,在许若雪嫌弃和愤怒下,面不改『色』的一扯,只听见‘咔’的一声,许若雪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震得人的耳膜疼。

曲灵芸啧啧嘴,摇着头,好似很可惜的样子,只是那份可惜不知是因为许其寒,还是许若雪?

许若雪疼得一下子瘫软的坐在地上,左手无力的耷拉着,应该是脱臼了。

许其寒这么一吓,乡邻们又开始后退,曲灵芸一边挥着手,一边笑着喊,“哎,别走啊!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嘛!怎么就走了呢?我可告诉你,今儿可是好机会,错过今儿,可就再也没有了,你们想清楚。”一群只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怂货,还好意思出现在她的面前,天真的要取她的『性』命,简直愚蠢至极。

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邪气,怕得好几位乡邻连滚带爬的跑走了,留下来的人也是恐怖的望着曲灵芸和许其寒,深怕一个不注意,许其寒扑过来,要他们的『性』命,之前的情况,已经完全的反转了,这一点,任他们谁也不曾想到,村长更是追悔莫及,尽管曲灵芸没有动手,且还被他们打伤,但他们心生恐惧,尤其是想到曲灵芸曾投河自尽,当时救上来,明明断了气,又突然活了过来,而且『性』情还大变,整个人好似换了一个人,她该不会被恶灵附身了吧?

“村长,此事我已退了一步,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做了我希望村长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村长心中悔不当初,他本以为这么多人能让曲家害怕,然后,『逼』着他们交出曲灵芸,接着,他在以‘村长’的权利,将曲灵芸沉塘,如此一来,村里万事大吉了,然而,事情完全相反,被吓的人是乡邻们,曲灵芸除了额头的伤,身子也就脏点,若她是活人,他们又怎么会怕成这幅模样,他声音颤抖,冲着曲灵芸喊:“曲灵芸,你是鬼,还是人?”

这种情况,只能说他们做了亏心事,所以落得这幅下场。

“你说呢!”

曲灵芸觉得可笑,一村之长,这般容易被煽动,轻易便要沉塘,完全没有把乡邻的『性』命放在心上,他根本不配为村长。

村长听闻,大着胆子,朝着曲灵芸走了两步,盯着曲灵芸,若隐若现的笑容,在沾血的脸庞下,竟显得有些狰狞,一双迸发着阴狠的眸子,紧盯着他,好似下一刻,她便会要了他的命,曾经的怯懦,完全不见踪影,“你不是芸丫头。”

良久,村长惶恐的说。

曲灵芸不禁冷笑一声,“当真可笑,若我非曲灵芸,爹娘兄长们又岂会荣容我?村长,这种话,莫要再说了,让别人以为我们村的村长脑子有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曲灵芸的目的 村长被曲灵芸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实质的证据,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是快快离去,免得今后你们出了什么事情,又将罪名强行加在我的身上,我又不是傻子,让你们算计一次又一次。”

曲灵芸也不管他们难看的脸『色』,‘客气’的请他们出去,对于他们的行为,倒是没有追究。

村长也看明白了,有许其寒在,他们甭想把曲灵芸怎么样,只好悻悻离去,待曲家,包括许其寒都不在曲灵芸的身边时,他们再来办曲灵芸,到时,他倒要看看,曲灵芸是否还会像今天一样淡定自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样子。

村长以及村民们铩羽而归。

许其寒心疼的给曲灵芸包扎了伤口,一脸的疑『惑』,他不明白曲灵芸明明能躲开,为何还要受这么一下呢?“芸,你究竟要做什么?”

许其寒本以为曲灵芸将曲家的人都支出去,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狠辣的样子,可是看着曲灵芸额间的伤,他竟然不知曲灵芸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做什么?”曲灵芸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手轻抚额上的伤口,目光狠厉,说:“自然是让他们后悔呗!我想看看他们讨好我,乞求我的样子,怎么不行吗?”

听闻,许其寒真的无语了,这是什么借口,也太蹩脚了吧!芸当真单纯得很,他一副看穿曲灵芸的谎话的模样,无奈的说:“那你现在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啊!你看看你额头上的伤,曲叔婶子和你那三个哥哥回来看到了,还不得心疼死吗?”

以曲家对曲灵芸的疼爱,恐怕不光是心疼,更多的是内疚,没有好好保护曲灵芸,再一次让她受伤……

想到这里,许其寒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个可能,他打量着依旧抚『摸』着额间的伤的曲灵芸,试探的问:“芸,你不光是为了让村里人愧疚,你还想让曲叔婶子他们内疚,对吗?”

本来,许其寒以为曲灵芸会否认,结果,曲灵芸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承认了她的意图,如此一来,许其寒心中的疑『惑』更加的重了,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其寒还想继续问,可想到曲灵芸之前的回答,把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曲灵芸的答案一定是和之前的答案相同。

等到晚上,三兄弟回来看到曲灵芸额间的伤口,气恼又愧疚的将许其寒推了出去,问清楚原由,曲凌奕当场大怒,若非三人拦着,他早去为曲灵芸报仇了。

曲凌奕怒视拦住他的三人,低吼道:“芸儿被人欺负,身为兄长若不能为她讨回公道,还算什么兄长?”

曲凌奕之所以如此想,完全是被曲灵芸当初投河吓到了,他害怕曲灵芸再一次做出不可挽回的啥傻事来。

曲凌瑜说:“我们没有说不管,只是想个最佳的办法,若你此时去找他们,万一再遇到今天的情况,怎么办?二哥,我们不可能护芸儿一辈子。”总有曲灵芸落单的时候。

曲凌奕生气的盯着许其寒,“要不是许其寒无能,芸儿岂会受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怀疑曲灵芸 曲凌瑜喝了一声,“你了解芸儿的『性』子,若是她不肯,谁又能奈她何!你将责任推到寒哥身上,不妥吧!”

曲凌奕心虚的看了一眼许其寒,磕巴的说:“我这不是着急吗?”一时口不择言,又不是真的怪许其寒。

他腹诽,老三也太维护许其寒了吧!连一句不好的话,都不能说。

曲凌奕又怎知曲凌瑜心中所想,在曲凌瑜的心中,许其寒可是他的恩人,即便那份恩是在前世。

许其寒失落的说:“凌奕说的对,若不是我太过无能,芸也不会如此。”

不管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和何叔打赌的那件事情。

曲凌瑜不擅长安慰人,不知该怎么安慰许其寒,而且,这件事还关乎于曲灵芸,他更加不知从何说起了。

“寒哥,三弟说的对,此事不能怪你,你莫要放在心上。”曲凌枫说:“现在,我们说说该怎么为芸儿报仇?”

曲灵芸的血不能白流,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四人围在一起,商量如何给曲灵芸报仇,最终四人一致决定废了出手伤曲灵芸的那个人的手,怪只能怪那个人,不能怪他们,谁让她手贱伤了曲灵芸,至于其他人,教训一番便可。

然而,等他们真正行动时,才发现已经有人早他们一步,做了他们想做的事情,四人站在漆黑的路口,面面相觑。

许久,曲凌瑜才说:“会是谁?”他心中已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曲凌枫沉思着。

曲凌奕解气的说:“管他是谁,只要为芸儿出了气,他便是我的朋友。”

世间还真的有无名英雄。

曲凌瑜和许其寒无语的看着曲凌奕,然后,许其寒说:“凌瑜,你怀疑谁?”他们俩怀疑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此时,曲凌枫扫视了一番许其寒和曲凌瑜,他们三人怀疑的那个人或许是同一个人,只是怎么可能呢?

“芸儿!”

“芸儿!”

“芸!”

三人异口同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不错,正是曲灵芸。

曲凌奕愣了一下,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可能是芸儿?芸儿胆如鼠,怎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儿?”他不信的摆着手,“我看你们的脑子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怀疑芸儿?”

“二哥,你说不是芸儿,又会是谁?你也是亲眼所见,打了芸儿的许若雪,手断了,嘴起了恶心的脓疮,还有其他人,嘴上同样是脓疮,你仔细想一想,除了我们之外,谁最可疑?”

他们四人是同时行动,所以没有单独动手的时机,曲灵芸就不同了,方才他们商量时,根本没有注意曲灵芸,或许,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离家的。

不管曲灵芸有多可疑,曲凌奕也不会怀疑曲灵芸,他相信曲灵芸不会那么做,不是不能接受,认为残忍,而是他认为曲灵芸做不到,不然当初在曲家,也不会被人欺负,投河自尽了。

“我不信!这件事一定不会是芸儿。”说完,曲凌奕怒气冲冲的回去了,芸儿一定在家,她一定在。

看着曲凌奕消失的背影,三人耸了耸肩膀,跟在曲凌奕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那个人会是谁 曲凌奕喘着粗气,紧盯着身后跟进来的三人,低喝道:“睁大你们的双眼仔细看看,芸儿是不是在这儿?”

三人疑虑的看着炕上的曲灵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芸儿受了委屈,你们非但没有安慰她,还怀疑她,如此行径,岂是亲人所为?”

这一刻,曲凌奕是真的发怒了,他觉得曲灵芸很可怜。

“二哥,我们不是不信”曲凌瑜解释着。

“啊!”

突然,惊恐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只见曲灵芸猛地从炕上坐起来,身子缩成一团,被子紧紧攥在胸前,瑟瑟发抖。

曲凌奕赶紧出口,“芸儿,莫怕,是二哥!”

尖叫声戛然而止,曲灵芸『揉』了『揉』眼睛,试探的喊了一声,“二哥?”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灵芸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贼人『摸』进来了。”她下了炕,点了灯,这才发现,屋里不光有曲凌奕,还有曲凌枫、曲凌瑜和许其寒。

曲灵芸问:“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组团来我屋里,是为了吓我?你们真够闲的!”她翻了一个白眼,脱了鞋,上了炕,将自己裹在被窝里,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她可不信他们几人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她的屋里。

曲凌奕哼唧一声,“芸儿,他们怀疑你”

“二哥!”曲凌瑜喝了一声,示意曲凌奕不要将仿瓷啊的事情告诉给曲灵芸。

哪知,曲凌奕讽刺的瞟了几眼明显心虚的三人,又哼了一声,“方才,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敢做不敢当?”

曲凌奕并没有隐瞒,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曲灵芸,一丁点儿都没有落下,说完还不忘火上浇油一番,显然,许其寒他们三人的怀疑让曲凌奕非常生气了。

听完之后,曲灵芸眼皮跳了跳,“你们怀疑我?你们因为什么而怀疑我?还是说我长着一副睚眦必报的相貌,一旦有人对不起我,我就会不遗余力的报复?”

许其寒连连否认道:“芸,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今夜受伤的人,都与我有仇,所以,我就成了你们怀疑的第一人,是不是?”曲灵芸无语的说:“我是想去教训他们,可我也要有那个本事啊!你们看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做到消无声息,不让人发现?倘若真的有那个本事,当初也不会被曲家欺负的险些丢了『性』命。”

曲灵芸的一番话,让许其寒他们沉默了,曲灵芸所言不假,若真是她,那当初也不会被欺负了,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曲灵芸,那又会是谁呢?

曲凌瑜一手托腮,沉思着,良久才问:“芸儿,你可有怀疑的对象?”有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潜伏在他们的身边,总归是不安全。

不错,曲凌瑜怀疑那个动手的人就在他们的身边,不然村里受伤的人不可能只是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双倍奉还 曲凌枫和曲凌奕自是相信曲灵芸的话,但是曲凌瑜和许其寒,心中还是带着几分怀疑,倒不是不信任曲灵芸,而是下意识的认为那个人就是曲灵芸,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可是,曲灵芸也说了,若是她所为,那么前些年,她也不会被曲家『逼』到那个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不过,当着两位兄长的面儿,曲凌瑜终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来,他只是说:“好了,既然这件事不是芸儿所为,那我们先出去吧!”

说罢,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曲灵芸,离开了屋里。

曲凌枫和曲凌奕随之也离开了。

顿时,屋里剩下了曲灵芸和许其寒两人,只听见外面传来曲凌奕的声音,“许其寒,赶紧出来。”因为之前的怀疑事件,让曲凌奕的心中对许其寒有诸多的不满,又怎会让许其寒继续留在曲灵芸的屋里呢?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其寒说:“那个人就是你,对吗?芸!”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曲灵芸回答,许其寒就出了屋子。

他的肯定,并未在曲灵芸的心中留下痕迹。

紧接着,听到外面曲凌奕呵斥的声音,曲灵芸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翌日,村里再起一则流言,只是这次与曲灵芸无关,曲灵芸乐得清闲,哪知,刚出村子,便遇到了许其寒的奇葩娘许姜氏,许姜氏仇恨的目光紧盯着许其寒和曲灵芸,恨不得要了他们俩的『性』命。

许其寒挡在曲灵芸的前面,说:“你想做什么?”

许姜氏‘哼’了一声,“许其寒,你是老娘的儿子,是雪儿的哥哥,这个贱人残忍的弄断雪儿的手,你非但不为雪儿报仇,还和她在一起,你的良心被狗挖了吗?”

许姜氏的一番指责,令许其寒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不是心寒,也不是为自己悲哀,而是愤怒,愤怒她对曲灵芸的叫骂,他抓住许姜氏的手腕,“许姜氏,我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要辱骂曲灵芸,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他自嘲一笑,“你怎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这样,你永远都不用看到我了,不是吗?”

许姜氏心虚的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色』厉内荏的吼道:“许其寒,老娘是在说这个贱人害雪儿的事情,你,你不要”

许其寒怒目圆睁,往前迈了一步,浑身的戾气,令许姜氏恐慌,“不要什么?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甭说这次的事情与芸无关,就算真的是芸做的,那又如何,是许若雪活该,年纪,心肠竟然如此狠毒,想要芸的命,依我看,废了她的手的那人还是心太善了,没有要了许若雪的『性』命,若是你们许家再有人落在我的手里,别怪我不顾『奶』『奶』的遗愿,双倍奉还。”

许其寒又往前迈了一步,直『逼』许姜氏,“许姜氏,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质问 许姜氏惊恐的喊道,对于许其寒,她是惶恐至极,这一点,曲灵芸早已见识到了,也想到了,为了自己看中的儿子,不惜算计其他儿子,换做是谁,恐怕都无法面对儿子吧!只是,命运作弄,本以为死在战场上的儿子,带着一身戾气回来了,而且视他们为仇人,如此情况,也难怪许姜氏害怕许其寒。

许其寒讽刺的望着许姜氏,轻蔑的说:“娘?许姜氏,除了生下我,你还做过什么?不,你还做过别的事情,比如杀我!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许姜氏害怕的瑟瑟发抖。

许其寒怒喝道:“说啊!”

许其寒的眼睛通红,情绪波动较大,看起来异常的激动,曲灵芸知道,虽然许其寒嘴上说不在乎许家的人,可实际上,他的心中一直装着许家的人,只是许家的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正一点一点的耗尽许其寒的感情,终有一日,对许家的感情,会从许其寒的生命中消失,那时,许家真若犯在许其寒的手里,恐怕不能全身而退吧!

许姜氏颤颤的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俺的儿子,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许其寒听后,冷笑一声,一把甩开许姜氏,许姜氏摔倒地上,惊慌的看着暴怒中的许其寒,只听许其寒说:“心肠歹毒的你,怎敢说出这句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许姜氏,暂时我不会对你怎样,但你记住,坏事做多了,会遭到报应,我等着那么一天。”

说罢,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曲灵芸看着许其寒的背影,心道,许其寒是气疯了,不然怎么独自一人离开了。她摇摇头,看向地上的许姜氏,“姜氏,被儿子仇恨的滋味好受吗?不,你从来都没有把许其寒当成你的儿子,所以,你感觉不到,不过,你所在意的儿子也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般对你好,现在你感受不到,等你们的年纪再大一些,你看看他们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到时,你就能体会到被儿子嫌弃,恨不得你死的感觉了,我期待那么一天的到来。”她微微弯下腰,鄙夷的说:“姜氏,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因为她的自私,失去了一个会对她孝顺的儿子。

许姜氏脸『色』煞白,激动的狡辩,“不,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其佑其佐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们是,俺还有其远。”

曲灵芸冷笑,贴近许姜氏的耳边,浅声说:“从一开始,许其远就知道许其寒的身份。”说完,她直起腰,朝着许其寒的方向而去。

不用许姜氏看,曲灵芸也知许姜氏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她看中许其佐和许其佑,却也知他们俩的品『性』,担心等她老了,俩兄弟会弃而不管她,所以,她最后的底牌是许其远,然而,曲灵芸的话让她最后的底牌成为一个可笑的笑话,她如坠冰窖。

良久,她回过神,冲着曲灵芸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贱人,你骗俺!你骗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早已不在意 曲灵芸眯着眼睛,笑着说:“没说什么,只是让她认清现实吧!”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更残忍,曲灵芸的话,将许姜氏心中的恐惧放大,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了,当然,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端,许家,会越来越热闹。

“你还在意许家?”

假若许其寒说一句‘在意’,她也不会对许家如何,说到底,她和许家还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仇她也报了。

许其寒愣愣的看着曲灵芸,许久,才说:“不在意。”

“是吗?”

曲灵芸很怀疑许其寒的话,若是真的不在意,会想这么长的时间吗?

“是!”

这一次,许其寒不假思索的肯定的说,他知道曲灵芸的意思,之所以想这么久,不是因为在乎,而是郑重。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以前,我是恨他们,怨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儿子,爹娘为何算计我,害我?越是想不明白,心里就越恨他们,整个人变得阴鸷,手段狠辣,好似要将心中的恨意,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如此好几年,一直都不能调整自己的心态,若非主子,恐怕我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犯下无法挽回的错了。”他回过头,依稀还能看到许姜氏的身影,继续说:“战场上,每天不是生,就是死,什么恩怨仇恨都如沧海一粟,渐渐地,对他们的感情,怨气,恨意都随着人的生死而消散,我也想明白了,既然他们不在乎我,我为何要为他们而折磨我自己呢?在我的眼里,他们只是乡邻,甚至是陌路人。”

“那你回来之后,为什么要让人顶替你呢?”

许其寒平静的说:“我本不想回来,可这个地方葬着最疼我的『奶』『奶』,那些年,一直未能孝敬『奶』『奶』,她不在了,我不想离『奶』『奶』太远,让『奶』『奶』为我担心,所以,我回来了,只是不想与他们朝夕相处,假扮我的属下家中已无亲人,追随我,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后,扮成我的样子,回到了许家,而我在『奶』『奶』留给我的祖屋里住下了,之后的事情,你就逗知道了。”

许其寒这么一解释,曲灵芸就明白了,“若非因为我的事情,你也不会暴『露』身份,被许家的人缠上。”

许其寒摇摇头,“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我又怎会怪你呢?再者而言,我不能一直让我的属下假扮我。”

就算没有曲灵芸的事情,许其寒也打算在不久之后,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

曲灵芸犹豫了一下,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和许家僵持吧!”

许其寒侧目而视,身子朝着曲灵芸所在的方向一倾,带着笑意,“不是还有芸吗?”他用食指轻轻抬起曲灵芸的下巴,缓缓的说:“芸,你会帮我吧!”

许其寒的声音深沉且有磁『性』,还带着几分苏,听得曲灵芸一时失了神,呆呆的看着许其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超出预想 他伸出手,“芸,拉我一把!”丫头,劲倒是挺大,一下子就把他推到地上了。

曲灵芸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然后,淡定的瞥了一眼许其寒,“自己爬起来。”

说完,继续往前走,然而,凌『乱』的步伐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许其寒看到这一幕,流『露』出一抹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尘土,去追曲灵芸。

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曲灵芸已经好几日没有来酒楼了,今天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何叔一跳,他从柜台里走出来,“丫头,事情都解决了?”曲灵芸的事情,他略知一二。

曲灵芸说:“暂时没有,不过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何叔,这几日的生意如何?”

曲灵芸不过是随口一问,并非真的不知,毕竟曲凌瑜暂代酒楼的账房先生,每天晚上回家,都会向曲灵芸汇报酒楼的情况,曲灵芸能不知道酒楼的生意吗?

何叔心知肚明,但他并没有点破,说:“丫头,你的办法果然妙极了,从酒楼重新开业那日起,客人络绎不绝,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老夫想,我们的赌约怕是快有结果了。”

说起来,何叔还听佩服曲灵芸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三月之期未到,她所承诺的事情已然看到了结果,想到那日打赌时的情景,何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她那时胸有成竹,怕是知道根本用不了三个月,便已分出胜负,如此聪慧的姑娘,难怪主子愿意等她真正的成长起来,还有寒子,甘愿留在她的身边,为她付出一切。

曲灵芸并不知何叔心中所想,她说:“比我预期的结果有些差距。”

何叔诧异的看着曲灵芸,“你所预期的结果?”

“我以为五十日便会让我们分出胜负,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了。”曲灵芸有些懊恼,是她的经营方式出了错,还是菜品出了错,总之,现在的情况,已然让她有些失望。

望着失望的曲灵芸,何叔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是曲灵芸太过自负呢?还是她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不容觑。

“走,我们里边叙话。”

三人走进里间,何叔直白的说:“寒子,主子回话了。”

顿时,许其寒紧张起来了,说话也变得磕巴,“主,主子是,是什么意思?”

曲灵芸安抚的拍了拍许其寒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紧张。

“丫头,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何叔看着淡定自若的曲灵芸,他怎么觉着曲灵芸并不知这件事,难不成许其寒没有将主子的事情告诉曲灵芸?可看着曲灵芸覆在许其寒手背的手时,何叔又觉得自己想错了,事关曲灵芸的安危,许其寒怎会不告诉曲灵芸,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呢?她一定知道,只是故作镇定而已,恩,她一定知道。

何叔点着头,如此想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固执的两人 曲灵芸始终记得当初何叔算计她的事情。

何叔挑眉,“这一点,老夫不能答应你,毕竟,你是个人才,主子求贤若渴,若你不从,恐怕往后的日子会让你失望。”

依他对主子的了解,主子愿意等曲灵芸成长,说明主子很看重曲灵芸,而曲灵芸『性』子倔强,不愿成为他人的奴仆,对主子亦然,俩人之间,定有一场较量。

曲灵芸依旧很平静,她淡定自若的说:“何叔,这可由不得你了,既然我有办法让酒楼的生意火爆起来,自然也有办法让别的酒楼的生意好起来,除非你愿意多一个仇人,而不是朋友。”

何叔笑得褶子都挤到了一块,“丫头,你是聪慧,脑子也灵活,可你始终是一个人,你赢不了主子。”

“要么我们拭目以待!”曲灵芸说:“何叔,你可以告诉你的主子,我这个人向来毫无大志,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若是谁毁了我的生活,就算做鬼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

顿时,何叔皱起眉,“丫头,你的命运从你走进这间酒楼就已注定,你改变不了,老夫也改变不了,你想要的平平淡淡的生活,只能是一个幻想,你逃不了,躲不了,只能面对,听老夫一句劝,处事莫尖锐,对你绝无好处。,女孩子,还是温柔些,比较好。”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违抗命运的安排,但我的命运也不是你们所能决定的,我就是我,不会成为他人的奴仆,除非他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命运的思想准备。”

假使有一日,她真的成了他人的奴仆,她一定会要了主子的命,放自己一个自由,哪怕这个自由用『性』命来换来的。

面对如此坚决的曲灵芸,何叔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了,曲灵芸不光是主子所看重的人,也是他所看重的人,他自然不希望曲灵芸就这么陨落,何叔不禁看向许其寒,将所有希望放在许其寒的身上,他想许其寒一定不希望曲灵芸和主子之间有任何的冲突,毕竟,一个是他所爱的人,一个是他的恩人。

许其寒似乎明白何叔的意思,他说:“何叔,不论芸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是生是死,他都陪着,绝不会让曲灵芸独自一人面对。

“那主子呢?”

许其寒犹豫了一下,目光坚定,声音掷地有声,“主子救过我的命,对我有恩,但我不能因为主子的恩情而对不起芸,那样的我,不光芸看不上,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至于我的『性』命,只要主子要,我毫不犹豫的给他。”但是曲灵芸不能。

对此,何叔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固执,真不知他们心中在想什么,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好自为之!”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俩人的结局不会太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心乱了 曲灵芸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又去庖厨,教大厨一道菜,等大厨掌握基本做法后,曲灵芸和许其寒离开了酒楼。

听过何叔的话后,曲灵芸一点都不想留在酒楼,总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这种感觉糟透了,她非常不喜欢。

曲灵芸在城中转了一圈,神『色』有些疲惫,许其寒看不下去,拽着曲灵芸的手,要将她带回去,曲灵芸甩开许其寒紧抓的手,一双阴鸷的眸子死盯着许其寒,好似许其寒是她的仇人,她声音冰冷,“许其寒,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想到如今的处境,曲灵芸有些后悔当初的多管闲事了。

许其寒怔愣的望着曲灵芸,良久才问:“你后悔了吗?”

看着许其寒有些绝望的神情,曲灵芸竟然有几分心虚,连许其寒的眼睛都不敢看,更不敢说出后悔的话来,其实,她心中明白,此事不能怪许其寒,可是,一想到暗地里的人,她心中的悔意油然而生,怎么也控制不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曲灵芸仓皇的离开了。

许其寒痴痴的望着落空的手,心里有些难受,他知道,曲灵芸后悔了,是他将麻烦带给了曲灵芸,或许,他是时候离开了。

曲灵芸慌张的离开后,一个人在街上晃悠,神『色』有些落寞,不知是为了什么,脑海里不停的出现许其寒的身影,挥之不去。

突然,手腕被人拽住,曲灵芸以为是许其寒,喝道:“许其寒,你放开”

看到抓住她的人的样子,‘我’都忘了说出口,“怎么是你?”

笑呵呵的程清瑶,自然没有错过曲灵芸眼中的落寞,她打趣的说:“看到不是你所想见的那个人,心里失望了?”

曲灵芸无语的笑着说:“清瑶姐,你说什么呢?见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会失望呢?”她轻轻捏了一下程清瑶怀中豆丁的脸颊,“豆丁,还认识芸姨吗?”

豆丁懂事的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说:“认识,姨姨好看!”

曲灵芸失笑出声,“清瑶姐,你这孩子的嘴,还真甜!”

程清瑶得意的回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她看着曲灵芸,问:“和你家那位吵架了?刚才看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曲灵芸抿着嘴,摇摇头,“出了点事,不想看到他罢了,清瑶姐,不用为我担心。”

她的糟心事情怎么能告诉程清瑶呢?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多一个人烦恼呢!

虽然程清瑶和曲灵芸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的感情还算不错,程清瑶多少还了解曲灵芸一些,知道她‘口是心非’,便问:“芸儿,有什么事情,你告诉姐,就算姐解决不了,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她猜测的说:“是不是你家那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程清瑶之所以有这种猜测,皆是因为曲灵芸前世的死法,她记得曲灵芸告诉她,前世的她是遭人背叛,一枪毙命,曲灵芸是何等冷静的人,除了被人背叛之外,谁又能扰『乱』她坚硬的心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逃不脱命运的束缚 程清瑶继续追问道:“既然不是背叛,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她还是猜测,“该不会是你俩的事黄了吧?”

话刚落,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拽了拽程清瑶的袖子,“媳『妇』!”好似在提醒程清瑶。

程清瑶却是白了一眼男子,“这可是我妹子。”姐妹之间,有什么说什么,更何况,她们俩的关系远比男子所能想得要亲近,要知道她俩可是同一个时代来的穿越人士。

她拉着曲灵芸的手,“走,芸儿,我们去那边说话。”然后,对身后的男子说:“你去做你的事情,等我这儿完事了,我再去找你。”

男子宠溺的看着程清瑶,叮嘱了几句后,离开了。

曲灵芸有些羡慕的看着程清瑶,能在这个时空,遇见一个愿意宠她,爱她,凡事以她为主的男子,真的挺幸运的,说不定,程清瑶穿越时空,就是为了遇见她的那个他。

“清瑶姐,你很幸运,遇见了那个对的人。”

程清瑶看着眼中羡慕的曲灵芸,反问她:“那你呢?他不是你生命中对的人吗?芸儿,虽然我不知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你们俩挺合适的,而且,他很在乎你。”

曲灵芸失笑,“清瑶姐,我和许其寒之间,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差点火候。”她摆摆手,“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你们分家了吗?”

提及此事,程清瑶失落的摇着脑袋,“没有,估计还有得磨,说实话,要不是豆丁,我早就离开那个家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曲灵芸没有问为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程清瑶也不例外,“清瑶姐,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你可是我坚强的后盾。”程清瑶话音一转,“不过,你还是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曲灵芸只好如实相告。

程清瑶听得一愣一愣,好久才回过神,“芸儿,你的意思是你家那位的主子兼救命恩人想要你为他所用,要是你不从,就要你的命?”

曲灵芸点头,“正是如此,前世经历过的事情,今生我不想再经历了,可命运好似在戏弄我,不管我怎么逃,都逃不脱命运的束缚。”她摊开掌心,“这双手,未曾沾血,也不想沾血,可是”

曲灵芸有些哽咽,在何叔面前,她无所畏惧,可是在程清瑶,这个知晓她曾经的人的面前,她有些忍不住了,不管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磨难,她始终都是那个渴望幸福的姑娘,而不是那个满手鲜血,背负数条『性』命的无心无情无爱的冰冷的傀儡。

程清瑶望着眼眶泛红的曲灵芸,很是心疼,从曲灵芸的三言两语中,她能想象到曾经的曲灵芸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芸儿,或许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学着示弱 程清瑶摇摇头,说:“芸儿,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你仔细想一想,许其寒的主子给你成长的时间,他很看重你,对你势在必得,不过,你也有了反击的时间,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做到的。”

曾经的经历,使得她的成长速度非常人所及,待她真正成长起来,又将是另一番天地,此时,她需要的是时间,成长的时间。

“只是我帮不了你什么,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程清瑶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她帮不了曲灵芸。

曲灵芸摇着头,感激的握着程清瑶的手,“清瑶姐,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曲灵芸也会有亲人、朋友,她心里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芸儿,凡事上天皆有安排,你莫要勉强自己,知道吗?”

程清瑶知道曲灵芸对感情有阴影,可一段背叛的感情,又不能代表其他人的感情,她这般封闭自己的心,会错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依她看,那位名曰‘许其寒’的子,与曲灵芸甚是相配,俩人会白头偕老。

曲灵芸无声的点点头。

“你啊!就是太逞强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怎么就不知让他们分担一下呢?”程清瑶很是无奈,“你的三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哪一个不向着你,还有许其寒,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你怎么就不知道示弱呢?芸儿,如今的你,已不是一个人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程清瑶觉得曲灵芸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成长起来对付酒楼的东家,而是学会如何示弱。

曲灵芸嘴角抽搐,两世为人,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示弱是什么东西,她真的不明白,恐怕也学不会。

程清瑶拍了一下曲灵芸的手背,“芸儿,你可别瞧了‘弱’,不管是新时代,还是封建时空,男子都喜欢柔弱的女子,因为柔弱的女子会让他们升起一股保护的欲望,认为他就是女子的天,而且,人们总是先入为主,同情弱,你太坚强,会让他们以为你无坚不摧,那时,谁会知道你心中的悲伤呢?所以,学着依靠别人,学着示弱,你不是一个人。”

程清瑶的话,让曲灵芸陷入沉思之中,程清瑶也没有打扰曲灵芸,静静的等着她自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哪知,曲灵芸反问道:“清瑶姐,你呢?你和豆丁的爹可是如此?”

程清瑶愣了一下,点着头,“那是自然,不然,我早被他们给欺负死了,又或者一味的妥协,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明白了,等我回去之后,试一试,看看效果。”曲灵芸的一试,倒不是用在爹娘兄长身上,而是用在曲家,或者许家。

程清瑶很看好曲灵芸,“这就对了,我等着你胜利的消息。”说完,还不忘提醒一句,“还有酒楼的东家,既然他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你要想好对策,切莫大意了。”

“清瑶姐,我知道了,你家的事情也要尽早解决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成亲吧! 暂时还没有碰触到她的底线,她看在豆丁的面子上,不予他们计较,可若碰触了她的底线,那她可就要动怒了。

俩人又坐了些许时间,然后,告别分开了。

站在大街上,曲灵芸突然发现,她没有去处,背影孤寂落寞,有种凄凉的感觉。

蓦然回首,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是许其寒,曲灵芸头微低,咳了一声,踱步到那个人的面前,问:“你在这儿,可是有事?”她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嘴唇紧抿,看起来特别的紧张。

许其寒面带笑容,望着忐忑的曲灵芸,想了许久,才说:“是,是有事,非常重要的事情。”

话落,曲灵芸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她低着头,失落的说:“既然你有事,那你赶紧去忙,我先走了。”

曲灵芸往旁边一移,绕开许其寒,准备离开,不料被许其寒抓住手腕,她侧目一看,疑『惑』的问:“你还有事?”神情萎靡,提不起一点精神。

许其寒手上一用力,将曲灵芸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下巴抵在曲灵芸的额间,深情的说:“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芸,随我回家,可好?”

从曲灵芸离开后,他便跟在曲灵芸的身后,只是心情低落的曲灵芸并没有发现他而已。

曲灵芸身子一僵,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许其寒,“你,你说什么?”

许其寒一手覆在曲灵芸的额间,轻声的说:“我来找你了,随我回家,可好?”

“家?”

许其寒点头,“是,我们的家,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唯尔一人,绝不背叛。”

“你听到我和清瑶姐的谈话了?”

顿时,许其寒脸上『露』出紧张,还有几分慌张,“芸,我,我,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谈话,真的,请你相信我。”他极力解释着。

曲灵芸怔怔的看着慌张的许其寒,“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许其寒点头,又摇头,说:“了解,又不了解,你是曲叔的闺女,这一点,村民都可以证明,可你和那位程姑娘的谈话,让我有些糊涂,你好像并不是曲叔的闺女。”

她们口中的那个世界,以及死而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曲灵芸身子一僵,推开许其寒,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怕我是妖怪,伤害你吗?”

许其寒不明白曲灵芸的意思,“怕什么?怕你害我吗?芸,不管是人,还是妖,你都是我的芸,我今生唯一爱的姑娘,我想共度一生的女子。”

即便曲灵芸是妖怪,那又如何,从她走进他的心的那一刻起,许其寒就知道今生今世,他都不会放开曲灵芸。

曲灵芸眼中含着泪,深吸一口气,淡笑着,“回家。”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步,转过身,回望着许其寒。

在这一瞬间,曾经想不通,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一个相爱的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许其寒,我们成亲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草率的决定 曲灵芸不解,成亲不是许其寒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难不成他还有什么顾虑?“许其寒,你最好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拒绝。”

许其寒望着隐忍的曲灵芸,暗暗松了一口气,曲灵芸是信任他的,对于这一点,他很开心,“我发了疯的想要娶你,可是,不是现在,芸,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你跟着我,只能吃苦,我怎能舍得!”

同时,曲灵芸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许其寒的理由,她还不能接受,但好歹也是为她着想,总好过其他的理由吧!“许其寒,这个理由,我不接受,当初,曲老太婆为了十五两银子,答应了你我之间的亲事,而我也借机让我们家和曲家断绝关系,但但也多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必须和你成亲,爹娘,兄长答应了,我也答应了,我向来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情,从不反悔,此生,你只能娶我,时间由我指定,除非你不要我,不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她拍了一下发愣的许其寒,“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先走一步,边走边说,“赶明儿,到外祖父家将爹娘接回来,共商你我的亲事。”

曲灵芸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还有许家,我们成亲,岂能瞒着他们,怎么着也应该请他们喝杯喜酒……”

许其寒无奈扶额,他怎么觉得曲灵芸这个决定有些儿戏呢?

许其寒以为曲灵芸只是嘴上说说,结果,当天晚上,就将他们即将成亲的消息说与三兄弟听,并且,让曲凌奕和她一起去外祖父家,将曲叔曲婶接回来。

那雷厉风行的模样,让他们几人都目瞪口呆了,认为曲灵芸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行事,曲凌奕甚至担心的要去请郎中,为她诊病。

对于他们的反应,曲灵芸表示无奈,他们怎么会觉得自己有病呢?这门亲事,不是早就决定好,只待她松口答应,不是就好了吗?照此时的情景来看,显然事情没有曲灵芸想得那么简单轻松。

曲灵芸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得兄弟三人打消心中的疑『惑』,但她和许其寒的亲事,随之也将搁置下来,或许,真如许其寒所说,是她太过冲动,做事有欠考虑。

自从村里那些人背后嚼舌根子的人遭到‘报应’后,有关曲灵芸的谣言渐渐消散,曲永林和游氏也从娘家回来了,好在兄弟三人已经安抚好曲灵芸,因而,她和许其寒的亲事,暂时无人提及。

不光许其寒,就连三兄弟都松了一口气。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月之期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从睁眼的那一瞬间起,许其寒忐忑不安,尽管他已经知道结局。

曲灵芸一如既往的冷静,好似此事与她无关。

俩人连同曲凌瑜在家中吃过早饭,曲灵芸才慢悠悠的准备去镇上。

比起往日,许其寒和曲凌瑜觉得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怎么就那么遥远,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我走我的独木桥 因着今日是三月之期的最后期限,在何叔和曲凌瑜的共商之下,今日酒楼暂且歇业一日,所以,曲灵芸直接从后门进去。

此时,所有人都在后院等着曲灵芸的出现,许其寒看到曲灵芸,立马迎了上去,“芸!”

曲灵芸点了点头,和许其寒一起走过去,平静的看了一眼何叔,坐在何叔的对面,许其寒和曲凌瑜站在她的身后,犹如守护者一般。

何叔抬眸,看向曲灵芸身后的许其寒,“寒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许其寒不假思索,“何叔,主子对我有恩,但是,若不是因为我,您和芸之间也不会有这么一个赌约,请何叔谅解。”

何叔叹息一声,“其实,只要你们低头,我们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不是吗?”

顿时,许其寒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何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胜负已经明了吗?为何何叔还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难不成主子

想到主子,许其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吗?

曲灵芸一如既往的冷静,好似此事与她无关,她说:“何叔,我只想知道结果,其余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你,又或者是你身后的那个人会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丫头,你还是这么固执。”何叔说:“你就不怕丢了『性』命吗?”

曲灵芸停顿一下,说:“怕,世间谁不怕死,但比起死,我更害怕失去自我,何叔,对你们来说,你们口中的主子,是你们的神,是你们的信仰,但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可懂我的意思?”

何叔沉思许久,才说:“你的话,老夫懂,老夫还是那句话,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你躲不开,逃不了,唯有认命,丫头,听老夫一句劝,莫要逞强,这一次,你赌不起,更输不起。”

一输便是全族人的『性』命。

曲灵芸没有言语。

何叔也没有强『逼』曲灵芸,他一拍手,之前的账房先生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盘子,走了过来,放在石桌上后,站在何叔的身后。

何叔掀开红绸,盘子里放着十锭一百两银子,“这是你们这三个月以来的报酬。”

曲灵芸假笑,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把玩,“何叔当真大方,三个月给我一千两银锭子,若是让乡邻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何叔诧异的看着曲灵芸,“丫头,这可不像你的『性』子,你还会怕那些人?”

曲灵芸一个又一个的将银锭子拿出来,朝着身后的曲凌瑜,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三哥,收起来。”

前一刻,她是一副不肯收,怕别人议论的模样,下一刻,又是一副市侩的模样,转换的很是自然,看得何叔以为他被曲灵芸耍了。

“何叔,此事到此结束。”曲灵芸起身,“此经一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无交集。”

“三哥,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曲解 曲灵芸明白许其寒的意思,只是,她知道许其寒有他的难处,她不愿在这件事上让许其寒左右为难。

“我和三哥先回去了,你时间到了就回家,我会在家里等着你。”

顿时,许其寒黯淡的眼睛因为曲灵芸的话而变得明亮起来,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何叔也不愿做恶人,他挥挥手,“你也随他们回去吧!”

许其寒一心扑在曲灵芸的身上,就算强行将他留下来,又有何用呢?还不如他做个顺水人情,让许其寒随曲灵芸回去,至于往后,既不是曲灵芸所能决定,也不是他能决定,一切看他们的造化。

许其寒万分感激,“何叔,谢谢您!”

看着这一幕,曲灵芸觉得自己被何叔摆了一道,她幽幽的盯着何叔,“何叔,当着是好计谋!灵芸甘拜下风。”

话落,许其寒明白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何叔,没有多说一句话,有些事情,心里明白便可,没有必要说出来。

曲灵芸瞧着许其寒的反应,撅了一下嘴,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同曲凌瑜离开了酒楼,许其寒紧随其后。

只是,在他离开何叔的视线之前,何叔说:“其寒,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许其寒脚步一顿,回望了一眼何叔,离开了酒楼。

何叔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如此固执,不知是好,还是坏?”

随即,账房先生坐了下来,“何叔,你似乎很看好曲姑娘?”

何叔愣了一下,“她是个人才,却没有野心,这样的人走的稳,却走不远,他们志不在此,才能只会成为束缚他们的枷锁,对他们来说,不知是幸,还是悲?”

账房先生却觉得何叔想得太过悲观,或者说他并不了解主子,主子真正的意思,绝非何叔所理解的那般,他想,主子应该同那位曲姑娘一般,渴望世间有一方净土,盖有几间屋,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爱人,生几个可爱的胖娃娃,养条狗,喂只鸡,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愿望,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堪比登天。

“何叔,我想他们应该是幸运的!”

何叔不解,“先生何出此言?”主子看重的人,岂会轻易放弃?他们终归要陷入着无尽的深渊之中,何来幸?

账房先生看向何叔,“何叔,主子并没有您想得那般绝情,这么多年,其寒为主子出生入死,主子岂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而寒了弟兄们的心呢?还有曲姑娘,您何时真正的见过主子为难谁?不论是我们,还是其寒,都是自愿为主子所用,您说,我说的可对?”

何叔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他摇着头,“看来老夫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何叔,您言重了。”

……

曲灵芸并不知何叔与账房先生之间的对话,她怀揣银子,首先去了医馆,还清之前的欠账,顺带又给曲凌瑜配了几副『药』,近来,她发现曲凌瑜的精神甚是不好,许是这三个月太过劳累的缘故吧!

好在没什么大事,不然,曲灵芸能愧疚一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探望 不过,曲灵芸这个计划,除了她自己之外,谁也不知,包括许其寒和曲凌瑜。

回到家,曲灵芸将银子分成三份,她拿了四百两,给许其寒三百两,交给娘三百两,许其寒不要,这一千两也算是曲灵芸拼了『性』命才赚回来的,他怎么能收?

娘更是不要,曲灵芸和何叔之间的赌约,爹娘并不知,兄妹五人谁也不敢告诉爹娘,免得让他们『操』心,更何况,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更没有必要告诉他们,多增烦恼,银子的来源,随便编了一个,以慰他们的心。

曲灵芸说一不二,银子说给谁,就给谁,除非他们不把她当成自己人,为了曲灵芸口中的自己人,许其寒只好收下三百两,不过,他转头又交给了曲灵芸,请曲灵芸代为保管,他什么时候需要银子时,再找曲灵芸。

曲灵芸知道这是许其寒的借口,她敢肯定,许其寒不会有需要银子的时候,本无意管,但接触到许其寒坚定的目光后,她还是答应了。

至于给娘的银子,也不是全给娘,一来是让娘给外祖父家,一是孝敬外祖父和外祖母,二是因为游烨,虽说游烨的户籍落在外祖父家,并且改了姓,但他依旧是曲家的幺子。

说到外祖父一家和游烨,爹娘很快就接受了,这么多年,若非没有外祖父一家的帮助,他们这一家人有命没命还是两说。

如此一来,一千两银子,真的没有什么。

过了三个月神经紧绷的日子,闲下来的曲灵芸,略显疲态,她在家中歇了几日,同时还不忘监督曲凌瑜休养。

之后,她去找程清瑶,若非程清瑶的让步,她也不会赢得赌约,所以一千两的银子,还有程清瑶的一份。

曲凌芸隐约记得程清瑶说她住在齐家村,之前,她问过许其寒,齐家村离和他们村子之间相隔一个村,约莫二十里路。

曲灵芸打算独自一人去,就没有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寻了一个爹娘兄长以及许其寒都不在的一日,去了齐家村。

二十里路,对曲灵芸而言,不在话下,很快她来到了齐家村,进了村,遇一人,问一句,问了三人,才问清楚程清瑶身在何处。

站在齐家院门前,曲灵芸清晰的听到院里打骂的声音,伴随着几声稚嫩的哭声,曲灵芸叹了一口气,上前敲门。

很快,一位带着怒气的『妇』人打开院门,看到曲灵芸,皱紧眉头,不悦的问:“你是何人?来俺家做甚?”

曲灵芸说:“我是曲家村的曲灵芸,前来探望……”话还没有说完,双腿被人抱住,她低头一看,一张稚嫩的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一双纯净的眸子泪汪汪,委屈且害怕的看着曲灵芸,瘦的身子微微颤抖,『奶』声『奶』气的喊:“姨,姨姨。”

“团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心疼 这么可爱懂事的团子,怎能狠心的动手?曲灵芸心中怒气升起,感情刚才她听到的是有人在打团子的声音,她看向出来应门的『妇』人,“这位大婶,不知幼懵懂的团子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狠心,动手打他?”

本来,『妇』人对曲灵芸的到来不悦,此刻,看到曲灵芸为这个孽种打抱不平,心中更是生气,她一伸手,欲将团子扯下来,曲灵芸矫捷的躲开了,“咋的?你还想动手不成?”

真是一位恶毒的『妇』人。

『妇』人‘哼’了一声,瞟了一眼曲灵芸,一手叉在腰间,一手指着曲灵芸,怒喝:“你算什么东西,俺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她又看向曲灵芸怀中的豆丁,“孽种,你给老娘滚下来。”

豆丁惶恐不已,的身子颤抖不已,手紧紧抓着曲灵芸的衣裳,眼泪扑棱扑棱的直往下掉,害怕曲灵芸放他下来,那模样,特别可怜,让人心疼不已。

顿时,曲灵芸的脸『色』阴沉下来,“本姑娘向来不惹事,但有人招惹了本姑娘,甭想全身而退。”尤其是『妇』人辱骂了她,曲灵芸更不会轻易放过她。“你平白无故辱骂本姑娘,本姑娘大方不与你计较,毕竟狗咬了本姑娘一口,本姑娘是不会反咬一口,但你如此狠毒的对待一个年幼的孩子,本姑娘看不过眼。”

『妇』人根本就没有把曲灵芸当回事,“俺倒想看看,你能对俺怎么样?不过,俺奉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情,莫要多管,免得引火上身,这个孽种,可是祸害,他会害死你。”

“别说本姑娘不在乎,就算他真的是祸害,那又如何?”曲灵芸压根就不相信团子是『妇』人口中的祸害,“倒是你,也不嫌害臊,对这么一个不点动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到时,老天降罪于你,你可别又怪罪在团子身上。”

这种人,在曲灵芸看来,是最为可恶。

“你……”

『妇』人哑口无言,只能怒喝:“哼!俺看你能护孽种到什么时候!”说完,跺着脚进了院子。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这位陌生的姑娘,一看就知不好惹,她没有必要为了那个孽种而得罪人。

『妇』人并不知,她已然得罪了曲灵芸。

曲灵芸无暇顾及进去的『妇』人,她微低头,柔和的问:“团子,你的爹娘呢?”

依程清瑶对团子的疼爱,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程清瑶并不在,如此一来,又有一个疑问,程清瑶明知他们会怎么对团子,又怎会将团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团子『揉』着眼睛,声的说:“爹,爹爹,娘……”

说了半天,也没能说清程清瑶夫『妇』俩去了哪儿。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抱着团子,进了院子,“团子,你们住在哪儿?”

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无所谓,但团子不行,看他穿着单薄,脸上还有伤,万一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

哪知,曲灵芸刚进院子,一块石头朝着她飞过来,她一侧身,石头堪堪擦过她的肩膀,砸在了大门上,发出一声响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歹毒 一双狠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扔石头的约莫八九岁的男孩,他肥胖的身子因为大笑而颤抖,眼中尽是得意与嚣张。

“年纪,心肠如此歹毒,当真可恶。”

他无视曲灵芸的黑脸,看着曲灵芸怀中的团子,拍着手,“孽种,孽种……”

一口一个“孽种”,着实让曲灵芸愤怒不已,她一步步走向胖男孩,胖男孩根本就没有把曲灵芸当回事,或者说,他被家里人惯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他可以欺负任何人,包括一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胖男孩手里的石头一个又一个朝着曲灵芸扔去,曲灵芸矫健的身手,还不至于被一个孩子扔得石头砸中,她很快就到了胖男孩的面前,胖男孩依旧没有意识到曲灵芸的可怕,开始对曲灵芸动起了手脚。

曲灵芸岂会轻易让胖男孩碰到她,且一直不曾出手,只是抱着团子躲闪着,曲灵芸的举动,更是助长了胖男孩嚣张的气焰,下手越发的狠毒,若是没有曲灵芸护着团子,恐怕此时的团子已然奄奄一息,曲灵芸真不知是怎样的人家教出如此歹毒的娃娃?又或者是胖男孩本『性』如此?

男孩拖着肥胖的身子动来动去,自是有些疲惫,他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贱人,不要再躲了,让爷揍一顿。”

曲灵芸冷笑,“脏话连篇,出手狠辣,心肠歹毒,果真是没有教养的人。”

“你才没有教养!”‘哐当’一声,胖男孩身后的屋门被人打开,走出来一位『妇』人,她将胖男孩搂在怀中,愤怒的盯着擅自进来的曲灵芸,“你是谁?敢在俺家欺负俺的宝贝孙子?”她看到了曲灵芸怀中的团子,更加的生气,“又是你这个孽种惹得祸,你怎么不去死?”说完,伸手要去拽团子。

曲灵芸抱着团子往后退了几步,她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冷淡的说:“这位大娘,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就算团子有心欺负你的宝贝孙子,他能欺负得了吗?”

实力悬殊,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这是俺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还不赶紧将孽种放下。”

曲灵芸失笑出声,“我是外人,但那又如何?任谁看到这个可怜的孩子,都会出手帮一把。”她真的很不明白,“身为长辈的你,怎就不知心疼团子呢?”

此『妇』人与曲老太简直就是一类人。

“他是孽种,不是俺的孙子,俺没有将他赶出去,已是对他仁慈,俺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和你计较,比赶紧将孽种放下来,离开俺家,不然,俺对你不客气了。”

曲灵芸自然不会将团子放下来,不然,她真的没脸见程清瑶了。

“大娘,团子好歹也唤我一声姨姨,若我将他放下,我还配当他的姨姨吗?”曲灵芸冷淡的说:“除非他的爹娘回来,否则,我绝不会将团子交给你们。”

把团子交给他们,团子会没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姑奶奶受够了 团子虽,但也能听明白老『妇』的话,他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望着曲灵芸,深怕曲灵芸把他交给老『妇』。

曲灵芸一边轻轻的拍着团子的后背,安抚他焦躁不安的情绪,一边笑着说:“大娘,瞧您说的,我能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呢?倒是你的宝贝孙儿,一心想要伤害团子,身为他们的『奶』『奶』,你是否该一视同仁呢?毕竟俩个孩子都是你的孙儿,你说我说的可对?”

老『妇』当真偏心!

“妹妹说错了,不论何时,我家团子在他们齐家,都是孽种,一个任人欺负的可怜孩子罢了。”

突然,身后传来程清瑶的声音,紧接着,曲灵芸怀中的团子探出脑袋,向着走进来的程清瑶伸出胳膊,『奶』声『奶』气的说:“娘亲,娘亲”

那可怜的模样,令程清瑶心疼不已,恨不得打杀了伤害团子的人。

“妹妹,让你见笑了。”

程清瑶从曲灵芸的怀中接过团子,当她看到团子脸上的手掌印时,咬牙切齿,“团子,告诉娘,是哪个下作的人打了你?”

团子哭得可可怜怜,抽噎的说:“是,是婶,婶娘,娘亲,团子疼,娘亲”

团子的委屈,程清瑶的心里感到一阵刺痛,她冲着屋里大喊,“蒋春梅,你给我出来!”

老『妇』皱着眉头,冲着程清瑶直嚷嚷,“程清瑶,你嚷嚷什么?你生下孽种,你还有理了。”她瞪着程清瑶,继续吼道:“直呼长嫂其名,成何体统,俺齐家可要不起你这么一个媳『妇』,等老三回来,让他休了你,你带着你的孽种离开齐家。”

程清瑶咬得作响,冷眼的盯着老『妇』,“那就让他休了我,你以为你们齐家是金窝窝不成。”她冷厉的双眸扫过躲在门后的蒋春梅,冰冷的说:“这种委曲求全,任人欺负的日子,姑『奶』『奶』过够了,今儿,齐天明不休我,姑『奶』『奶』休他。”

老『妇』气得直骂程清瑶。

不料,被程清瑶骇人的气势所吓到,一下子噤声不语,只听见程清瑶说:“我程清瑶始终是个外人,你怎么对我,我无所谓,但齐天明和团子,他们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孙儿,可你呢?心都偏到天边了,我真的怀疑,齐天明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不然你怎会如此待他?”

曲灵芸瞧见老『妇』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当,当然是了,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俺也不会那么对老三,这一切都是你和你的孽种的错。”老『妇』梗着脖子,吼道:“你立马从齐家滚出去,俺齐家要不起你这种媳『妇』。”

若不是为了可怜的团子,程清瑶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如今,机会来了,她当然不会错过了,“你放心,不用你赶,我自会离开,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齐家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程清瑶准备进屋收拾她和团子的东西,结果被老『妇』和夺门而出的蒋春梅所拦,不让程清瑶带走家中任何一样东西,包括程清瑶的嫁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发飙 程清瑶把团子交给曲灵芸,然后,从院子里拾了一根木棒,冲着蒋春梅打了过去,她一边打,一边说:“谁敢拦姑『奶』『奶』的路,姑『奶』『奶』就打谁!”

她不会要了命,但挨上那么一棍子,也够她们喝一壶了。

嘶声裂肺的蒋春梅犹如老鼠抱头『乱』窜。

老『妇』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窝囊怯懦的三儿媳『妇』竟然敢打人,而且是往死得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咒骂着程清瑶以及可怜又无辜的团子。

程清瑶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就是他们对团子的打骂,她不再追着蒋春梅,而是木棒指向哭喊的齐家老『妇』,厉声喝道:“闭嘴!再敢发出一声,姑『奶』『奶』立刻要了你的命。”

那猩红的眸子,骇人的气势,震得齐家老『妇』惶恐的连忙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声。

只听程清瑶说:“以前,是我糊涂,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你们会对我的团子好,可结果呢?我家团子差点死在你们这些恶『妇』的手里,若非齐天明,你们以为我会轻饶你们?”她指着曲灵芸怀中的团子,“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团子才三岁,三岁啊!你们怎么能下得了手?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程清瑶凶狠的盯着齐家老『妇』,“除了我的东西之外,你们齐家的东西,我不屑要,谁再阻拦,我要谁的命,不信你们试试,看我敢不敢杀你们。”

说罢,程清瑶带着木棒进了屋,让曲灵芸和团子在门口等着她。

打开的屋门,能看到程清瑶在收拾什么东西,果然如她所说,除了她和团子的东西之外,她没有带走一件多余的东西。

母子俩的东西满打满算,也只是一个包袱,程清瑶将包袱系在胸前,走出来,“芸儿,我们走!”

多看她们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俩人连同怀中的团子,刚走到院中,程清瑶的后脑勺被一块石头砸中了,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后面还传来拍手的声音以及孩子兴奋的喊叫声,“砸中了,俺打中贱人了。”

曲灵芸厌恶的瞥了一眼站在屋檐下的胖男孩,担忧的问:“清瑶姐,你怎么样了?”

程清瑶捂着后脑勺,牙咬得咯咯作响,曲灵芸都有些担心牙齿会不会承受不了,“我很好!”

说完,程清瑶折返回去,冲着胖男孩就是三个大嘴巴子,完了还揪着他的衣领,说:“齐耀祖,第一个巴掌,是你欠团子的,第二个巴掌,是你欠我的,第三个巴掌,教你如何做人,长大了,莫像齐家的人,自私自利,狠辣歹毒。”

胖男孩,也就是齐耀祖,被程清瑶的三个巴掌打蒙了,也吓懵了。

程清瑶懒得管他是什么反应,带着团子和曲灵芸离开了齐家。

至于村里人是什么反应,齐天明回来,得知这一切,会怎样想,怎样做,均不在程清瑶的考虑范围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家 曲灵芸瞧出了程清瑶的难处,她主动说:“清瑶姐,你和团子住我家吧!”

程清瑶摇了摇头,“我和团子是个麻烦,不能连累你们。”她敢拿项上人头保证,齐家那些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和团子今天之所以能安然离开,一是她拼了命,二是齐家只有老太婆和蒋春梅,其余人都外出了,若是他们都在,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她是无所谓,可团子呢?年纪,承受不该他承受的痛苦,她看着心疼!

“那有什么麻烦的?我爹腿不好,干不了活,我娘身子孱弱,也是什么都不能做,大哥二哥上工,整日不在家中,他们俩都没成亲,也没有孩子,三哥『性』子冷淡,弟被无良的爷爷『奶』『奶』丢给了外祖父家,不住在家里,爹娘他们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和团子过去了,你出去赚钱,团子留给我爹娘照顾,他们一定很乐意。”

曲灵芸是真心实意的想让程清瑶住在他们家,一是为了帮助他们娘俩,二是有人陪爹娘,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曲灵芸话说到这个份上,程清瑶再拒绝,可就对不起俩人之间的感情了,她说:“芸儿,今后我们娘俩可就仰仗你了。”

曲灵芸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程清瑶『摸』着团子的头,“团子,我们一起去芸姨家,好吗?”

团子懵懂的望着程清瑶,的脸上写满茫然,“娘亲……”

“有什么话想和娘说,尽管说出来。”以后可就他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团子迟疑的说:“娘亲,爹,爹爹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姨姨家吗?”

程清瑶愣了一下,抬眸看向曲灵芸,曲灵芸没有言语,这种事情,她不曾遇到,亦不曾想过。

程清瑶并非要曲灵芸给她一个答案,她说:“团子,以后你和娘生活,爹爹嘛,和爷爷『奶』『奶』生活,等团子想爹爹了,娘亲带你去看爹爹,爹爹也会来看我们团子,好不好?”

即便齐家那般对他们母子俩,程清瑶也不希望团子恨齐家的人,不是心中对齐家的人有期待,有感情,而是不想团子因为齐家而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辜负了此生。

听了程清瑶的话,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声嘟囔:“团子不想和爹爹娘亲分开。”

是不是他不乖,不听话,爷爷『奶』『奶』伯伯婶娘他们不喜欢他,他也不能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程清瑶叹了一口气。

曲灵芸安慰道:“清瑶姐,团子还,等再过几年,他就能明白你的苦心了。”

“唉!作孽啊!”

曲灵芸带着程清瑶母子俩回了家,刚进院门,大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以前,孤身一人,从未体会过家里有人等她回家是什么滋味,那时,她特别羡慕那些人,如今,家中也有人等着她回家,会惦记她,担心她,曲灵芸觉得这样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平凡却又充满温馨,令人嫉妒又让人羡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姐姐? “朋友的孩子。”她说:“爹,娘,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我答应了那个朋友,带着她的孩子,住在家里,你们不会反对吧?”

游氏逗着曲灵芸怀中的团子,笑呵呵的说:“你都决定了,爹娘自然不会阻止,你的朋友在哪儿呢?”该不会站在院外,不敢进来吧!

游氏也不等曲灵芸说话,径自走了出去,当她看到程清瑶时,一下子懵了,喃喃自语,“茜儿!”

程清瑶紧张的看着突然走出来,神情异样的游氏,说:“婶子,我们娘俩打扰了。”

游氏一下子回过神,踉跄的跑到程清瑶的身边,紧紧的将程清瑶抱在怀中,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茜儿,茜儿,娘的闺女,这么多年,你到哪儿去了?想死娘了。”

这次,换成程清瑶蒙圈了,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位『妇』人,她尴尬的朝着院子里望去,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芸儿!”

曲灵芸和曲永林赶紧出来,曲灵芸看得是一头雾水,曲永林同游氏一般,傻愣的看着程清瑶,紧张的抓着曲灵芸的胳膊,问:“你是如何认识她的?”

曲灵芸疑『惑』的看着曲永林,似乎有些激动,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不远处的娘和程清瑶,娘抱着茫然的程清瑶,她问:“爹,你和娘认识清瑶姐?”

曲永林激动的点着头,哽咽的说:“芸儿,她是茜儿,是你姐姐,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漂亮!”

曲灵芸嘴角一抽,愕然的看着程清瑶,“爹,你认错人了吧!清瑶姐怎么可能是曲灵茜?是我的姐姐?”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曲永林摇着脑袋,“是,她一定是茜儿,是你姐姐,爹不会认错。”

曲永林拄着拐杖走向程清瑶和游氏,他拍了一下游氏的后背,“芙儿,别哭了,孩子回来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

程清瑶更是糊涂了,曲家欢迎客人的方式,有点独特,热情的让她有点接受不了,她求助的看向大门前震惊的曲灵芸,“芸儿!”

曲灵芸一个激灵,赶忙走到程清瑶的身边,“爹,娘,有什么话,我们回屋再说。”

游氏抹着眼泪,握着程清瑶的手,往屋里走。

曲永林跟在后面,曲灵芸扶着他,团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乖巧的跟在曲灵芸的身边。

进了屋,游氏拉着程清瑶坐在烧得暖乎乎的炕上,曲永林坐在旁边,曲灵芸把团子也放在了炕上,她站在一旁,疑『惑』的问:“爹,娘,姐姐被卖数年,她长成什么样,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断定清瑶姐是姐姐?”

游氏听完曲灵芸的话,厉喝道:“我说她是茜儿,她就是茜儿。”一副笃定,谁否认她的话,她就找谁拼命的样子。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娘,我们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你看你们把清瑶姐吓成什么样了?”

程清瑶尴尬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让你为难了 曲灵芸无语的耸耸肩膀,很是无奈,娘都唤她全名了,足以证明她已经恼怒了,只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相信程清瑶就是她无缘见面的姐姐,她想,一定是程清瑶在什么地方与姐姐相似,爹娘思女多年,难免有些侥幸,认为他们的闺女回来了。

程清瑶很是尴尬,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那个叔叔婶子,我们有什么话慢慢说,你们千万不要着急。”她又看向曲灵芸,“芸儿,你也别着急,事情总会有弄清楚的一日。”

曲灵芸说:“清瑶姐,很抱歉,让你……”

程清瑶明白曲灵芸的意思,她摆摆手,“无碍,倒是我们母子要谢谢你们一家,若非你们的收留,我们母子恐要『露』宿街头了,我倒是无所谓,可团子不行,他还,不能因为我而坐下病。”

游氏皱着眉头,纠正着程清瑶,“茜儿,我们真的是你的爹娘!”

她听不得闺女叫她婶婶,程清瑶明明就是她的闺女,为什么要叫她婶婶?游氏觉得程清瑶那一声声的‘婶婶’似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同时,也让人愧疚,若非当年她没有看好闺女,闺女又怎么会被曲老太婆给卖了?

当然了,她心中还暗暗庆幸,茜儿回来了,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娘,我们先将清瑶姐和团子安顿下来,其余的事情,往后再说,成吗?”

游氏有多固执,曲灵芸是一清二楚,而且,她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游氏伤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搁置,让夫『妇』俩冷静下来,再来谈这件事。

程清瑶明白曲灵芸的意思,赶忙接上话,说:“婶婶,我有些累了。”

游氏心疼自个儿失而复得的闺女,“好,好,都听你的,娘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她依依不舍的下了炕,曲永林也随之下来了,夫『妇』俩叮嘱了曲灵芸几句,出了屋。

曲灵芸和程清瑶总算松了一口气,曲灵芸抱歉的说:“清瑶姐,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这结果,恐怕让你爹娘失望了。”程清瑶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埋怨曲灵芸,“对了,你还有一个姐姐?”

曲灵芸点点头,“是,我那无缘的姐姐,是我爹娘的心病,因为姐姐是被曲老太婆和她的儿媳卖了,好多年了,爹娘他们一直托人打听,可是始终都没有消息,不知如今的她是生还是死。”

程清瑶听过之后,不禁同情起曲永林夫『妇』俩了,好好的闺女,被自己的至亲卖了,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那我和你姐姐长得像吗?”应该像吧!不然叔叔和婶婶也不会认错了。

曲灵芸撇撇嘴,“不知道,她好似缺了一段记忆,若不是上次家里办事,外祖母说了一嘴,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姐姐。”

其实,不光程清瑶同情曲永林一家,连曲灵芸都有些同情,俩闺女,一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一个死了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必须听我的话 曲凌瑜是重生之人,他应该知道程清瑶并非是曲灵茜。

程清瑶摇摇头,“对此,我倒是不担心,只是芸儿,你那姐姐怕是叔叔婶婶的心病!”

曲灵芸赞同的点头,“他们心中憋着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能爆发出来?”

说罢,曲灵芸摆摆手,“不说了,清瑶姐,我帮你收拾吧!”

俩姐妹收拾好后,曲灵芸出去了,她要去找曲凌瑜。

曲凌瑜见到曲灵芸,问:“方才发生何事了?我在屋里听到娘的哭声了,是不是曲家的人又来欺负娘了?”

曲灵芸听到曲凌瑜这么问,顿时着急了,她走向曲凌瑜,“三哥,你的身子没事吧?”若非身子不适,三哥又怎会在听到娘的哭声时没有出去呢?

走进一看,曲灵芸才发现曲凌瑜的脸『色』惨白的可怕,额间冒着冷汗,看起来特别的痛苦,“三哥?”

被曲灵芸发现,曲凌瑜也不再强忍,一下子倒在榻上,曲灵芸心惊,眼眶一湿,着急的喊道:“三哥!”

曲凌瑜喘着粗气,笑着说:“芸儿莫要担心,三哥没事。”

曲灵芸将曲凌瑜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走到榻上,他半躺在榻上,曲灵芸坐在旁边,“三哥,你看起来很不好,要不我请郎中。”

曲凌瑜拽着想要走的曲灵芸,摇摇头,“无需,三哥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你莫要担心,倒是你,还没有告诉三哥,方才是不是曲家的人又来闹事了?”

曲灵芸看着急切的曲凌瑜,摇摇头,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曲家的人,是我带回来的一位朋友,爹娘非说她是姐姐,怎么劝都不行,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了,来找三哥。”她说:“三哥,爹娘最听你的话了,你好好劝劝他们。”

曲凌瑜沉思的看着曲灵芸,“你说什么?”姐姐?是爹娘糊涂了,还是芸儿遇到了骗子呢?

于是,曲灵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曲凌瑜,曲凌瑜听后,立刻要起来去见程清瑶,被曲灵芸强行压在榻上,“三哥,你该不会也以为程清瑶就是我们的姐姐吧!世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难不成应了那句诗‘众人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曲凌瑜推着曲灵芸,“芸儿,是与不是,我都要去瞧上一瞧。”为了事情的真相,为了眼前这个傻妹妹,更为了这些年痛不欲生、满怀愧疚的爹娘。

曲灵芸自知劝说不了曲凌瑜,她松开曲凌瑜,“好,我让你去见程清瑶,不过三哥,不是此刻,而是等你身子好转,我才会带你去见她。”

曲凌瑜皱皱眉头,“芸儿,三哥”

曲灵芸坚持己见,“三哥!想要见程清瑶,必须听我的话,否则,我让你连这个门都走不去。”

其实,曲灵芸清楚,就算她让开路,让曲凌瑜走,曲凌瑜也走不了,此时的他,甭说走路了,就是站,他也站不起来,除非他费力爬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坏菜了 曲灵芸依然拒绝,“不行,程清瑶暂时住在家里,又跑不了,等你身子好转了,再去瞧瞧,或者,等到晚饭时,你再去见也不迟。”她威胁的说:“三哥,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我可就将你的情况告诉爹娘了。”

“别,别,别!”曲凌瑜赶忙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又为我担心。”

他这身子就这样,不能同常人相比,却又死不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让我告诉爹娘,三哥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曲凌瑜求饶的说:“行,行,三哥什么都听你的,这下总可以了吧!”

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丫头变了好多,简直判若两人。

曲灵芸问:“三哥,你说姐姐是生还是死?”

曲凌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连姐姐身在何处都不知,如何能晓得她是生,还是死?”

曲灵芸撇撇嘴巴,“你不是活过一次了吗?怎么会不知姐姐是生,还是死?”

对此,曲凌瑜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三哥,你真的不知姐姐身在何方?”难道前世的曲凌瑜也没有找到曲灵茜?想想也是,前世的曲凌瑜,可谓是家破人亡,连眼前人都保不住,何谈一个下落不明的人呢?

“芸儿,我是真的不知姐姐在哪儿!”他要是知道,早在回来那日,便去找姐姐了,何必隐瞒至此呢?而且,前世的人生轨迹已然与今生不同,尤其是曲灵芸是个异数。

曲灵芸并不知曲凌瑜心中所想,她说:“姐姐终归是爹娘的心结,我们应该帮爹娘了了此结。”这是身为儿女,对爹娘最大的孝顺。

曲灵芸的话,曲凌瑜很是赞同,他期盼自家姐姐能回到这个家,回到这个爹娘日日夜夜想念的家中。

傍晚,曲灵芸和程清瑶俩人做了一大桌的饭菜,曲灵芸是为了欢迎程清瑶的到来,程清瑶则是为了感谢曲家。

等到曲凌枫和曲凌奕回来时,饭菜刚刚上桌,不过,程清瑶还有最后一道汤没有做好,因而,曲凌枫和曲凌奕并没有见到程清瑶。

至于曲凌瑜,算是被曲灵芸‘禁足’在屋里,没有曲灵芸的同意,曲凌瑜不能出来,也就没有见到从下午开始,便在厨房忙碌的程清瑶了。

曲灵芸对着痴望着庖厨的爹娘说:“爹,娘,我去叫三哥了。”

此时,爹娘的心全扑在程清瑶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听到曲灵芸的声音,曲灵芸望着他们,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幕,看得曲凌枫和曲凌奕一阵疑『惑』,不知爹娘和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灵芸和曲凌瑜刚从屋里出来,庖厨里的程清瑶端着汤罐,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有些胆怯的看着曲家的人。

曲凌枫和曲凌奕以及曲凌瑜看到程清瑶,均愣住了,忘了反应。

曲灵芸一瞧,坏菜了,家里的人除了她之外,恐怕都认为程清瑶是他们曲家被卖的曲灵茜。

曲凌奕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走到程清瑶的身边,眼睛红红的,喊了一声,“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质疑 曲灵芸瞧见了,赶紧走到程清瑶的面前,虚踹了曲凌奕一脚,且从程清瑶的手里接过汤罐,放在桌上,“二哥,三哥,清瑶姐,先坐下来,我们边吃边说。”说完,她抱起团子,坐在曲凌枫的身边。

程清瑶坐在曲灵芸的旁边,她桌下的手,扯了扯曲灵芸的衣裳,曲灵芸侧头看向程清瑶,好似在问程清瑶怎么了。

程清瑶扫视一周,不自在的『摸』了『摸』的额头,曲灵芸秒懂程清瑶的意思,她说:“爹,娘,三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但你们能不能不要直勾勾的盯着清瑶姐,会吓到她的!”

瞬间,程清瑶脸『色』一红,曲灵芸有些夸大,她不是害怕,而是不自在,倘若她真的是曲家的闺女,曲灵芸的姐姐,那她对曲家该有多愧疚,占据了‘曲灵茜’的身子,还有同情他们,俩闺女,内芯都换了,他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要这般惩罚他们。

幸而程清瑶不知曲凌瑜的身份,不然,更加同情曲家两口子了。

要说这一家里,除了曲灵芸之外,最为淡定的就是曲凌瑜了,他问:“芸儿,她是谁?”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这么多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要说没什么企图,他是真的不相信,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曲凌瑜,遇事总是做出最坏的打算。

虽说曲灵芸和曲凌瑜相处的时间不足一年,但通过前身的记忆以及短暂的相处,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知晓他心中在怀疑什么,“三哥,这是程清瑶,是齐家村的人,我怀里的团子是她的儿子,至于为何会出现在咱们家里,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到,我就不多说了。”

哪知,曲灵芸的话遭到了游氏的反驳,“瑜儿,她不是什么外人,是你的姐姐,你莫要听芸儿胡说。”

顿时,曲灵芸一头黑线,到底是谁在胡说,娘的心里就没数吗?“娘,你们口口声声说清瑶姐是姐姐,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就在游氏和曲凌奕想要说话时,曲灵芸一下子抢过他们的话,继续说:“你们甭跟我说清瑶姐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你们多少年没有见过姐姐了,你们见的只是姐姐幼时的模样。”

游氏呆住了,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曲永林父子三人亦是如此,唯有曲凌瑜冷静的说:“姐姐臂上并排三颗痣,后背有一道刀疤。”

不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不会忘记他的姐姐,更不允许有人冒充他的姐姐。

曲凌瑜的话,似是提醒了他们,他们纷纷点头,瞧着曲灵芸茫然的模样,曲凌奕忙不迭的解释道:“姐姐后背上的刀疤,是为了救三弟留下来的,那一次,险些要了姐姐的命。”

算算时间,十几年了吧!

当年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曲家的人才那般害怕病秧子曲凌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嫉妒吗? 曲灵芸试探的问:“清瑶姐,你不要告诉我,你身上有我三哥所说的痣和刀疤。”

程清瑶闭着眼睛,点着头,还将长袖挽起,曲灵芸清楚的在她的臂上看到米粒大的三颗痣,她们俩同时叹息一声,四目相对,异口同声,“清瑶姐(芸儿),这下怎么办?”

曲永林有俩闺女,俩闺女都换了内芯,说穿了,他们的闺女只剩下这两具身子了,能不让她们俩犯愁吗?说又不能说,可看着曲家一家兴奋的样子,她们俩的心理又怎能好受?

最后,“继续瞒着!”

这是她们俩的决定,一是为了曲家,二则是为了她们,要知道,将她们的秘密说出来,她们将要面对的是死,想来人都是自私的,曲灵芸和程清瑶同样不例外。

曲灵芸拍了拍程清瑶的肩膀,“这下,你可真成了我名副其实的姐姐了,就算齐家的人来,你也有底气了。”虽然程清瑶不在乎这些,但有好过没有,而且,她同曲灵芸一样,渴望家的温暖。

程清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比起齐家,她更担心曲家,那种突然有爹娘兄弟姊妹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俩姐妹相视一眼后,进了院子,爹娘他们是望眼欲穿,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听听她们俩在说什么,不是偷听,而是想要确定一下,程清瑶到底是不是他家的闺女。

曲凌奕不会拐弯抹角,他直接问:“芸儿,这位程姑娘到底是不是姐姐?”

曲灵芸怔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是,三哥说的特征,清瑶姐全有,不过,清瑶姐失去了记忆,根本不记得之前的事情。”

这是曲灵芸和程清瑶商量后的结果,比起一问三不知难以回答,还是以失忆为借口,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曲灵芸的解释也只有曲凌瑜一个人听见了,其余几人,早将程清瑶围在了中间。

曲灵芸乐得轻松自在。

曲凌瑜看了一眼旁边兴奋的情景,又看向吃得正欢的曲灵芸,问:“芸儿,你可是嫉妒?”

曲灵芸不解,“三哥,我嫉妒什么?”她该嫉妒什么呢?

曲凌瑜努努嘴巴,“你说呢?”

曲灵芸顺着曲凌瑜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失笑,“三哥,你的意思可是姐姐回来了,抢了爹娘对我的疼爱?”

曲灵芸只是开玩笑的说,哪知曲凌瑜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换做是我,我心里肯定不平衡。”

“没有。”曲灵芸肯定的说:“姐姐也是爹娘的闺女,疼她多一点,或者疼我多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我们依旧是同胞姐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三哥,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种负累,尤其对你而言。”

曲凌瑜总是一副冷清冷『性』,难以靠近的模样,不了解的人,以为他冷傲孤僻,了解他的人,明白他心中渴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别扭 曲灵芸再次怔愣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曲凌瑜会这般看待自己,造成如此结果,是因为他孱弱的身子,还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人就会变得麻木不仁,开始自欺呢?她想两者都有吧!

“但我不愿相信三哥本『性』如此。”

曲灵芸淡淡的说了一句,她清楚的看到了曲凌瑜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然后恢复平静,那时,曲灵芸才明白,曲凌瑜想要的不过是认可。

俩人之间的谈话不再继续,爹娘兄长们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游氏紧紧攥着程清瑶的手,不愿放开,其余几人的目光紧盯着程清瑶,好似害怕下一刻程清瑶就会从他们眼前消失,他们的重逢不过是一场梦。

“茜儿,娘,娘可以这么叫你吗?”游氏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翼翼,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得程清瑶不高兴,不是她了解程清瑶,而是她愧对程清瑶,若非当初她大意,曲灵茜又怎会出事?这件事,将成为游氏一生难解的心结,就算最后,曲灵茜原谅了她,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更何况,曲灵茜已经离开了。

程清瑶感觉有些别扭,她尴尬的说:“婶子,你还是叫我清瑶吧!”

两世为人,都是这么一个名字,忽而改了名字,反倒不适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她这具身体并不属于她。

游氏失落的低下了头,闺女喊她‘婶子’,还说她是‘程清瑶’,如此种种,清楚的告诉她一件她极其不想面对的事情,闺女不认她。

曲灵芸深怕游氏因为这件事而伤了身子,她赶紧说:“娘,您莫要着急,我们和清瑶姐刚刚重逢,她叫不出口,情有可原,至于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无论叫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是您的闺女这件事,我们应该给清瑶姐时间,让她慢慢消化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太突兀了,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曲灵芸的话,不仅对游氏一人说,她还说给其他人,希望他们能给程清瑶一些时间,让她慢慢消化这件事。

曲永林叹气的说:“芙儿,听闺女的话。”

此生不敢强求什么,只求儿女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吃过晚饭之后,曲灵芸将程清瑶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仨兄弟听过后,强烈要求程清瑶不要再回到那个齐家,就算齐家来人请他们娘俩回去,也不要回去,那种把人当成奴仆的人家,不要也罢,曲家就是穷,也能养活她们娘俩。

曲灵芸也是这个意思,男人再好,只要愚孝,便是不好,只此一点,便可弃之。

早些年,游氏深受曲老太婆之害,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她不想自家可怜的闺女与她有着相同的遭遇,所以,无形中算是默许了。

程清瑶有她的尊严,也有她的想法,齐家,她是一定不会回去,不过这曲家,也非久留之地,虽说,她名义上是曲家的闺女,可终归她不是,而且,她和曲灵芸不同,曲灵芸有前身的记忆,而她没有,“此,此事稍后再说。”她迟疑的道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麻烦又来了 曲老三家的大闺女被二闺女误打误撞的找了回来的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山村,闲下来的乡邻们,纷纷赶到曲家来看这个被狠心的『奶』『奶』和婶婶卖了的闺女,当然,有不少人出现在曲家,是为了看曲家的笑话,因为他们看到曲家老太婆带着几个儿媳『妇』和闺女气冲冲的去了曲家。

曲老太婆这个人,纯碎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闯进曲永林的家里,不就是仗着她是曲永林的老娘嘛!只是她忘记了曲永林的孩子。

曲永林一家正在吃午饭,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人撞开了,一群人一拥而入,为首的人是他们最熟悉的人。

曲凌奕欲起身,却被曲凌瑜按住了,他朝着曲凌奕摇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曲凌奕咬着唇,凶狠的瞪着他们。

曲老太婆二话没说,直接冲到饭桌前,两手把在桌边,看到饭桌上的饭菜时,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了,她朝着曲永林嚷嚷,“好你个曲老三,躲在家里偷吃好的,也不想想,没有曲家,你算什么东西?”说话间,便要翻了饭桌。

哪知,曲灵芸将手里的碗扔在桌上,阴冷的看着曲老太婆,“你敢!”

她的语调平淡,却又带着几分威严。

曲老太一下子僵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在此时,曲老大的媳『妇』在后面不着痕迹的推了一下曲老太,曲老太一下子趴在了桌上,曲老太立马蹦了起来,饭菜还是糊了满身,看起来特别的狼狈,她朝着身后的人吼道:“是谁?是谁推的老娘,给老娘站出来。”

没有人敢站出来,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曲老太心虚的扫了一周站起来的曲永林一家,磕巴的说:“不,不,不是俺,是,是有人推了俺。”

曲灵芸淡定的指着曲老太身后的曲老大的媳『妇』,说:“我知道不是你,是她!”

曲老太顺着曲灵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大儿媳『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灵芸,当她看到曲老太的表情时,着急的解释,“娘,娘,不是俺,您不要听她的话,娘,真的不是俺。”

不管是不是曲老大的媳『妇』,曲老太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敢推老娘,等会儿回去,俺就让老大休了你这个贱婆娘。”

‘咚’的一声,大儿媳『妇』跪在曲老太的脚下,泪流满面,抱着曲老太的双腿,苦苦哀求着。

游氏不由自主的转过身,不愿再多看一眼,曲灵芸扶着游氏,低声的说:“娘,我先扶你进屋。”她知道,娘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也曾这么卑微的乞求过。

游氏点点头,随俩闺女进了屋,程清瑶将团子放在炕上,让他陪着游氏,那种场景,不适合娃娃看。

俩人也没有在屋里多待,很快就出来了,曲家大儿媳『妇』还在地上跪着,脸上明显多了两个手印,不用说,也知道是曲老太下得手。

“清瑶姐,看到了吧!曲家老太婆可比齐家老太婆狠毒多了,你说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魔怔了 谁也没有想到程清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一下子愣住了。

曲灵芸唯恐程清瑶掐死曲老太,赶紧上前,抓着程清瑶的手,“清瑶姐,你快松手!”

程清瑶好似听不到曲灵芸的声音,嘴里一直喊着‘是你,是你,都是你’,顿时,曲灵芸心惊,双眼不由自主的放大,程清瑶的状态有些不对,好似魔怔了,想到此处,曲灵芸使劲的掰着程清瑶的手,也不知程清瑶哪儿来的力气,她竟然掰不开。

“大哥,二哥,还不快来帮忙。”

她是瞧着曲老太不顺眼,但也不会为了那么一个老太婆搭上自己的『性』命,程清瑶亦是如此。

曲灵芸的喊叫,一下子惊醒了发愣中的人,曲凌枫和曲凌奕赶忙跑过来帮忙,此时此刻的曲老太,嘴唇发紫,两眼上翻,俩手抓着程清瑶的手,程清瑶的手上已有好几道血痕,她依然不松手,好似不知疼。

曲凌枫和曲凌奕使劲掰开程清瑶的手,曲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程清瑶激动的往她的身上扑,似乎不把曲老太弄死,她是不会罢休。

曲灵芸紧抓着程清瑶的肩膀,厉喝道:“清瑶姐,你醒醒!”摇着程清瑶的身子。

程清瑶怔愣的盯着曲灵芸,下一刻,她双眼一闭,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曲灵芸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清瑶姐!”

曲凌枫从曲灵芸的怀中接过程清瑶,赶忙将她抱进屋。

曲灵芸和曲凌瑜没有跟进去,曲灵芸冰冷的目光紧盯着地上的曲老太,说:“这下,你满意了?我真的不明白,在你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之后,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家,出现在我姐姐的面前?”她半蹲身子,继续说:“我告诉你,我不让姐姐弄死你,不是怕你,而是为了你这条贱命,搭上我们,不划算。”

说到这里,曲老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个她从未放在心上的孙女,何时变得这般恐怖?

“你,你想做什么?俺,俺”

曲灵芸没空听曲老太的废话,她说:“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就在曲老太松了一口气时,听见曲灵芸说:“不过,有人会对你做什么,你且等着,你的报应很快就到了。”

曲老太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曲灵芸,你,你不能这么对俺,俺可是你的『奶』『奶』。”

“哼!”

曲灵芸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曲老太放在心上,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曲老太身后的人,她倒要看看,那个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奉劝你一句,凡事给自己留一个余地,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曲老太认为曲灵芸是心怀不轨,她愤怒又有些震惊的吼道:“你想杀俺?”

曲灵芸甩了一个白眼,懒得看曲老太一眼,她不耐烦的挥挥手,“滚吧!赶紧滚出我家,以后没事不要出现在这儿,就算有事了也甭来,我们和你们曲家早已没了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与死的选择 好几个人听到曲灵芸的话后,往后退了好几步,深怕曲灵芸犯病,朝他们下手,他们可是深刻的记得许若雪的惨状以及当初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的下场,虽然没有证据,但村里人都心知肚明,那些事情,是曲灵芸,又或者是她的几个哥哥所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罢了。

当然,也有人不是这么想,他们认为这是那些人的报应,不然村庄这么多人,独独那些人出事呢?还四处找借口,想将罪名嫁祸给曲家,也不想想,人家什么都没有做,怎会背那黑锅?

好些人已经离开了,留下来的人无非是想看曲灵芸会怎么对曲老太和曲家大儿媳『妇』,只是注定会让他们失望,曲灵芸根本没有心思对付他们,她心系突然晕倒的程清瑶。

“二哥,一盏茶后,若他们还没有离开,直接报官来抓人,就说他们擅闯民宅。”

话落,留下来的人落荒而逃,他们是真的怕曲灵芸,倒不是曲灵芸有多可怕,而是认为曲灵芸脑子有病,若是发病了,那可是六亲不认,出手便能要了人的『性』命,他们可不敢招惹这个煞星。

好吧!在那些人的眼中,曲灵芸又成了煞星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曲灵芸他们赶紧进屋去看程清瑶的情况,曲凌枫都打算去请郎中为程清瑶看看了。

晕倒的程清瑶躺在炕上,紧闭双眸,蹙着眉,额间还冒着冷汗,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游氏坐在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为程清瑶擦着汗,恨不得代替自己闺女所遭受的磨难。

团子乖巧的坐在另一边,手紧紧的攥着程清瑶的手,深怕程清瑶会出什么事儿。

曲灵芸安抚了几句之后,在程清瑶的虎口上,重重一掐,程清瑶‘啊’的一声,猛然间从炕上坐起来,看到围在她身边的人时,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曲灵芸反问道:“清瑶姐,对于刚才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印象?”

程清瑶一想,脑袋疼得恨不得去撞墙。

看到程清瑶煞白的脸『色』时,曲灵芸没敢继续问下去,不过,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程清瑶恨不得弄死曲老太,并非偶然,也非她愿,而是真正的曲灵茜对曲老太的恨意,她想置曲老太于死地,想来,曲灵茜被卖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当曲老太出现时,那股恨意燃起,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倘若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么说明曲灵茜并没有死,而是沉睡在那具身体里,待合适的机会,重新掌控身子的主动权,到时,程清瑶的灵魂将……

曲灵芸有些忧愁了,遇到这种情况,她不知该向谁了?向着程清瑶,这具身子是曲灵茜的,而且她还占据了曲灵芸的身子,怎么想,她们俩都是鸠占鹊巢的那只鸠,可向着曲灵茜,人『性』自私,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呢?更何况,是她们先放弃了生。

不管向着谁,都是生死的问题,对她们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关心则乱 程清瑶下意识的反驳道:“芸儿,我的身子无碍,你不需……”

曲灵芸眉头微微一皱,“清瑶姐,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当为团子着想,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你让团子怎么办?依靠齐家那些人吗?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团子,一了百了,也免得团子以后受罪。”

曲灵芸的话刚落,游氏就推了一把曲灵芸,呵斥道:“芸儿,莫要胡说!”

这孩子,从何时起,开始口无遮拦了。

曲灵芸亲昵的挽着游氏的胳膊,撒娇的说:“娘,我哪有胡说,你看清瑶姐的状态,明显是疲劳过度,若她不听我的话,那我之前说的,可不就成唔……”

游氏赶紧捂住曲灵芸的嘴巴,深怕她说出什么令人心惊的话来,完了还不忘往地上‘呸呸’几下,煞有其事的说:“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各位过路的神仙莫要听信。”

瞧着游氏的模样,曲灵芸甚是无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然后就听见许其寒焦急的声音,“芸!”

曲灵芸疑『惑』的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许其寒,茫然的问:“寒哥,你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回来了?你找我有事?”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好似一路跑回来的。

许其寒挤开挡在前面的曲凌枫兄弟俩,站在曲灵芸的面前,紧张兮兮的抓着曲灵芸的双肩,左看看,右瞧瞧,甚是仔细,深怕漏下一点,嘴上着急的问:“你哪儿受伤了?怎么没人带你去看郎中?”然后,冲着曲凌枫仨兄弟吼道:“身为兄长,不知保护芸,让人欺负她,受伤了,也不带芸去看郎中,你们不觉得心中有愧吗?你们太……”

“等等!”她怎么越听越糊涂呢?许其寒到底在说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儿,能把他激动成这幅模样,“寒哥,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成吗?”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过离开几日,你就受伤了,还没人管你,我能不着急……”

“打住!”曲灵芸一下子堵住许其寒的嘴,“你说什么?我受伤了,还没人管我?寒哥,是谁告诉你我受伤了?”

曲灵芸总算明白许其寒为何这般着急了。

许其寒想了想,说:“曲耀宗告诉我的,说,说…”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曲永林和游氏,心虚的说:“他说你姐姐找到了,曲老太她们来家里看,发生了点冲突,你被你姐姐推到地上,受了伤,曲叔和婶子向着你姐姐,不管你的伤势。”

对此,曲灵芸无语了,许其寒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怎么这般糊涂?那个曲家的话,能信吗?

“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许其寒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曲永林和游氏瞧着着急且又有些对他们不满的许其寒,笑呵呵的说:“寒子,我我们在你的心中就是那般偏心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娶还是不娶? 曲灵芸戳着许其寒的腰间,娇嗔的说:“你信谁的话不行,偏偏信曲耀宗说的话,幸亏我爹娘明事理,知晓你是担心我,不然,今儿有你好受的!”

曲凌瑜打趣的说:“爹,娘,你们都看到了吗?妹这是为寒哥开脱,深怕你们为难寒哥。”

曲永林和游氏并没有怪罪许其寒,毕竟他也是关心曲灵芸,他们的闺女,“芸儿,依娘看,你和其寒的亲事莫要再拖了。”

从曲凌瑜答应曲家这门亲事起,他们就没有想过悔婚,更何况,许其寒对曲灵芸的好,他们都看在眼中,又怎会从中阻拦呢?

顿时,曲灵芸红了脸,娇羞的低着头,手却紧紧的攥着许其寒的衣角,许其寒傻笑着,让外人看到,定会认为许其寒还是当初那个憨子。

瞧着俩人的反应,在场的人以为他们的婚期不会太远,结果,许其寒却是如此说:“曲叔,婶子,我暂时还不能娶芸。”

此话一出,除了曲灵芸之外,其余几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许其寒竟然会拒绝,而且拒绝的那么果断,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曲凌瑜最先反应过来,他气愤的揪着许其寒的衣领,愤恨的吼道:“许其寒,我警告过你,敢负妹,我定要你的『性』命。”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许其寒都不能例外。

曲凌枫和曲凌奕俩兄弟也是拳头紧握,凶狠的盯着许其寒。

曲永林和游氏叹息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程清瑶则是担忧的看着曲灵芸,虽然她和曲灵芸相识不久,但也知曲灵芸的心中有他,可她的那个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她的心中该有多难过?

然而,曲灵芸的反应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们误会了俩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看着不像啊!她悄悄的拽了一下曲灵芸,声的问:“芸儿,你没事吧?”心里难受,千万不要憋着。

曲灵芸侧目看向程清瑶,嘴角微微弯起,淡淡一笑,“无事。”

程清瑶眼皮跳了跳,看着平静的曲灵芸,总感觉她的心中在谋算着什么,她问:“你真的没事?还是我们误会了?”

不待曲灵芸回答,许其寒便给出了答案,“凌瑜,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娶芸,而是如今的我,除了几间破屋之外,一无所有,我不能让芸跟着我受苦受累。”

曲凌瑜才不管这些,他拽了一下许其寒,“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娶不娶?”

“娶,但不是现在。”

许其寒的回答,让曲凌瑜真正的动怒了,他朝着许其寒挥了一拳,别看他身子弱,力气倒是挺大的,一拳揍得许其寒嘴角流出血。

一拳不算,曲凌瑜还准备打第二拳,曲灵芸挡在许其寒的前面,抓着曲凌瑜的手,说:“三哥,住手!”

曲凌瑜气愤的说:“芸儿,是三哥的错,本以为给你找了一门好的亲事,结果”都是他的错,“啥都不说了,你让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妹控 曲凌瑜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手依旧没有松开许其寒的衣襟。

曲灵芸点了一下曲凌瑜的手背,“先松开。”

曲凌瑜无奈,瞪了一眼许其寒之后,松开了他的衣襟。

曲灵芸这才解释说:“爹,娘,三位哥哥,之前我和寒哥商量过了,等过些时日,我们再成亲,所以,寒哥才会那般说,是你们误会寒哥了。”

“芸儿,你不会为了许其寒而欺骗我们吗?”

显然,曲凌瑜他们对曲灵芸的解释有所怀疑,他们认为,既然俩人定下了亲事,就应该早早成亲,而不是拿一无所有当成借口来逃避这么亲事,还有曲灵芸,她怎么就那么傻呢?许其寒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他一直不肯娶她,却又耽误着她的终身大事,那可怎么办?

倒不是曲凌瑜不拿许其寒当兄弟,也不是曲家不信许其寒,而是因为那个人是曲灵芸,他们亏欠甚多的幺女(妹),他们不希望曲灵芸再受到伤害,更不希望那个伤害她的人是曾经护着她的许其寒。

曲灵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三哥,你真的想多了。”

之前,她开口向许其寒求亲,是一时冲动,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成亲的念头又熄了几分,她有她的想法,许其寒有许其寒的道理,结果,就造成了这种局面。

其实,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她还不想改变什么,而且,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还没有成亲,她一个当妹的,着什么急呢!

曲凌瑜将曲灵芸拉到旁边,瞥了一眼许其寒之后,声的问:“芸儿,你老实告诉三哥,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假若许其寒威胁你,不要怕,尽管告诉三哥,三哥为你做主。”

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不会让许其寒欺负曲灵芸。

此时此刻,许其寒在曲凌瑜的心中就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专门祸害曲灵芸的伪君子。

幸得许其寒不知曲凌瑜心中所想,不然铁定会和曲凌瑜没完,真不知他做了什么让曲凌瑜这般想他?

恐怕真到那时,曲凌瑜会高傲的冷哼一声,然后蔑视的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嘛!’

只要曲灵芸想到那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曲凌瑜皱了皱眉头,拉着曲灵芸的胳膊,说:“芸儿,严肃点,三哥没和你开玩笑。”

曲灵芸立刻停止心中的想法,郑重的说:“好,三哥,你且说着,我听你的话便是了。”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要我说什么。”曲凌瑜低喝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心中的想法,还有许其寒到底有没有欺负你,或者威胁你。”

曲灵芸失笑的看着曲凌瑜,“三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比我更了解寒哥,你认为寒哥是那种人吗?”

哪知,曲凌瑜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曲灵芸的话。

这下,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严重妹控的曲凌瑜来说,不管说什么,都是狡辩,都是多余的,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许其寒不怀好意,会伤害到曲灵芸,当初的决定,更是错得离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也没有你重要 曲凌瑜回转狠瞪了一眼许其寒,然后,对曲灵芸说:“妹,不是三哥不信他,而是世间有太多的负心汉,三哥希望你这一生和顺美满,而不是到了最后,惨遭背叛。”

尽管前世的许其寒终身未娶,可不代表此生的许其寒会专情一人,毕竟人都有劣根。

曲灵芸点头,“三哥,你的苦心,我都明白,不过,我愿意与他赌一把,若是赢了,那我赚了,若是输了,那只能证明我眼瞎。”

对于曲灵芸的决定,曲凌瑜甚是无奈,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支持。

曲凌瑜拉着曲灵芸的手,走到许其寒的面前,冷淡且郑重的说:“虽然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但看在妹的份上,我暂且相信你,但是许其寒,你记住了,假若有朝一日,你负了妹,又或者伤害了她,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哪怕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曲凌枫和曲凌奕不甘示弱,纷纷站出来表态。

许其寒牵过曲灵芸的手,跪在曲永林和游氏的面前,坚定的说:“曲叔,婶子,我知道不论此时我说的话怎么动听感人,又或者发什么毒誓,都不过是一句空话,但请相信我对芸的爱,我会用一生来向你们证明你们没有看错我,芸更没有爱错我。”

看着跪在面前的许其寒和站在他身旁的自家闺女,曲永林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游氏则是扶起许其寒,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婶子不是不信你,而是芸儿太苦了,其寒,你可明白婶子的意思?”

许其寒点点头,“婶子,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芸。”绝不会让她再经历曾经所经历过的事情。后面的话,许其寒并没有说出来,正如他所说,所有的誓言,不过是一句空话,他会用他的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没有辜负曲灵芸。

游氏拍着许其寒的手背,“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这件算是乌龙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了,不过有一点,曲灵芸要找许其寒算账,她扯着许其寒的衣袖,朝着亲人们说:“爹,娘,清瑶姐,还有三位哥哥,我和寒哥有点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她刚走了两步,似乎又记起了什么事情,回过头,说:“清瑶姐,欢迎回家!”

曲灵芸拽着许其寒出了屋,将他拉到角落里,声喝道:“许其寒,你脑子有病吧!相信谁的话不好,竟然相信曲耀宗,还怀疑我爹娘,你说,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从曲灵芸把他拉出来的那一刻,许其寒就知道曲灵芸这是打算秋后算账,谁让曲耀宗是曲家的人?

许其寒也不为自己辩解,他牵起曲灵芸的手,深情的看着曲灵芸,轻声的说:“芸,谁也没有你重要。”

即使知道他们在骗他,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只因他爱眼前这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往后的打算 许其寒『露』出痴汉般的笑容。

屋里的人并不知俩人之间发生了何事,不过,单从曲灵芸红晕的脸上来看,心中有了猜测,曲永林和游氏乐意之至,但心中还是免不了担心一番,曲凌枫三兄弟,恨不得出去再揍许其寒一顿,尤其是曲凌瑜,当初,他是想给曲灵芸找一个依靠,才会答应分家时曲老太的条件,哪知,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险些要了曲灵芸的『性』命。

此时的曲凌瑜,是怎么看许其寒都觉得那么碍眼,甚至是膈应人,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即便过了很多年,曲凌瑜都是这种想法。

程清瑶倒是觉得他们是关心则『乱』,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许其寒对曲灵芸的宠爱,那种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在心爱的人的面前的掩不住,藏不了的感情,又怎会轻易背叛呢?更何况,曲灵芸的心中已有了许其寒的存在,即便不是爱,也是喜欢,比任何人都喜欢许其寒吧!

“芸儿,镇上的事情了结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他们并不知道何叔以及何叔背后的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曲灵芸,谁让曲灵芸是个难得的人才!更不用说,跟在她身旁的许其寒了,旁人不知许其寒的本事,难道他们也不知吗?一个孤身从地狱式训练场走出来的人,他的能力有多强,除了亲身经历过的人知道,又有谁了解呢?他若狠起来,谁又能制止得了?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会收敛锋芒,甘愿留在村庄里,过着平凡的生活,更没有人能想到他会爱上一位姑娘,为了这位姑娘,甘愿放弃一切,哪怕是他的『性』命。

曲灵芸看了一眼程清瑶,说:“爹,娘,我手里还有些银子,我和清瑶姐打算在镇上租一间店铺,做一些买卖。”

这也是曲灵芸去齐家村找程清瑶的缘故,只是没有想到将程清瑶带回了家,还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亲姐姐’。

曲永林迟疑的说:“你和茜儿?你们俩?”两位姑娘,抛头『露』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

曲灵芸和程清瑶自然明白曲永林心中的顾虑,一是程清瑶,已为人『妇』,若是抛头『露』面,终归为婆家不喜,二是曲灵芸,虽说和许其寒有了婚约,但许家的人并非善茬,总有一日,会再次找上门,到时,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两点,对曲灵芸和程清瑶,并无影响,一则程清瑶本就被婆家不喜,不然,她也不会带着团子来投奔曲灵芸了,二则许家还没有那个本事管许其寒,更不要想与许家毫无关系的曲灵芸了。

“爹,娘,镇上也有女子开店,我和清瑶姐并不是第一个,就算有人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再者而言,就算他们说三道四,又能如何呢?我们一家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有什么错。”

听着曲灵芸的安慰,曲永林内疚的捶着自己的双腿,痛苦的说:“都怪爹窝囊,给不了你们富裕的生活,还让你们处处被人欺负,爹对不起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程清瑶的质问 三兄弟郑重的点头,非常赞同曲灵芸的话。

“可是”

曲永林还想说什么,被曲灵芸打断,她说:“爹,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那些事已经过去了,都不重要了,我们要往前看,好好生活,才不枉来这世间走一趟。”

曲凌瑜适时『插』了一嘴,“爹,芸儿说的对,您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们。”

孩子们的理解,让曲永林很是欣慰,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期盼爹娘能重视他,对他好了,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人,媳『妇』和几个孩子。

如此想着,曲永林握着游氏的手,说:“好,爹听你们的,往后什么都不想了。”

曲灵芸煞有其事的点头,“这才对嘛!”她站在曲永林和游氏的身后,一手揽着一个,笑呵呵的说:“爹,往后,我娘可就全靠您了,若是让我们知道,您让娘难受了,我们兄妹几人绝不会轻饶您,您知道了吗?”

游氏疼爱的点了点曲灵芸的鼻尖,“说什么傻话呢!你爹不是那样的人。”

曲灵芸倒不是担心自家爹给娘气受,而是担心曲家的人来时,爹对他们抱有幻想,而伤了娘的心。

“闺女放心,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糊涂了。”

“好!”

在家里又闲了几日,曲灵芸和程清瑶打算去镇上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店铺租下来,做点生意。

此次,程清瑶并没有带上团子,而是将团子留在家中,请爹娘照看,毕竟团子还,整日随她奔波,终归不是事,而且,爹娘不是齐家那些人,会虐打团子,所以,她很放心。

哪知,两人刚走到城门前,就看到一个满脸倦容,有些狼狈的齐天明朝着她们俩踉跄的跑过来,他一把抓住程清瑶,激动的问:“媳『妇』,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程清瑶冷冰冰的甩开齐天明的手,冷淡的说:“谁是你媳『妇』?”

齐天明愣了一下,又抓住程清瑶的肩膀,说:“媳『妇』,你怎么了?”突然之间,他发现团子不在程清瑶的身边,不禁问:“媳『妇』,儿子呢?”

不提团子还好,一提团子,程清瑶的怒气熊熊燃烧,她冲着齐天明,吼道:“齐天明,团子是你的儿子吗?他不是孽种吗?你怎么那么关心一个孽种?还有,谁是你媳『妇』,你齐天明有媳『妇』吗?不是有齐家那些人就够了吗?还找我们做甚?”

齐天明一时懵了,他满脸疑『惑』,“媳『妇』,你在说什么?豆丁是俺儿子,你是俺媳『妇』,俺怎么能不找你们?媳『妇』!”

要说程清瑶最不想见的人是谁?不是齐家的人,而是齐天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齐天明,从我离开齐家的那一刻起,我和团子就和你们齐家毫无关系了,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团子是你的儿子,那么我问你,身为爹爹,你为团子做过什么?团子年纪,被你的家人打得遍体鳞伤,你可知道?你娘骂他‘孽种’时,你在哪里?齐耀祖用石头打他时,你又在哪里?每次,每次团子受了委屈,你都让我们忍着,让着,那时,你可想过团子只有三岁,他只有三岁。”程清瑶嘶吼着,愤恨的盯着齐天明,“连芸儿都心疼的看不下去,身为爹爹的你,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是你的媳妇 齐天明从未见过程清瑶发火的模样,猛然间见到了,说不震撼,那是假的。

程清瑶眯着眼睛,压着怒火,冷淡的说:“齐天明,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媳『妇』,你走吧!今儿,我就当没有见过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她身子稍微往前一倾,贴近齐天明的耳边,说:“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程清瑶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在齐天明的心上,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媳『妇』为何要带着豆丁离开齐家?爹娘哥哥嫂嫂们又为何要他休了媳『妇』?他不明白,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我不走,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走,媳『妇』,你是我媳『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曲灵芸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能说清楚谁对谁错呢?“清瑶姐,这儿不方便说话,我们先寻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你说如何?”

程清瑶也是一时气愤,等缓过神来,发现周围围了好几个人,眉头一皱,白了一眼齐天明,她就知道遇见齐天明,绝对没有好事。

程清瑶甩开齐天明,挽着曲灵芸的手,“芸儿,我们走!”

至于齐天明,管他去死!

齐天明追在身后,喊着‘媳『妇』’,听得程清瑶恨不得拿根针,缝住他的嘴巴。

姐妹俩要想甩开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程清瑶不能,还有曲灵芸呢!她带着程清瑶,在巷里转来转去,不消片刻,齐天明就再也找不到俩人的踪迹了,他懊恼的蹲在地上,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就在此时,有一个人悄悄的走到齐天明的身边,她说:“想找你媳『妇』,和俺走。”

甩开齐天明之后,曲灵芸问程清瑶,“清瑶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程清瑶疑『惑』的看向曲灵芸,反问道:“想好什么?”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清瑶姐,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你真的打算和齐天明划清界限吗?我瞧着他也非那种愚孝的人,而且,我怀疑齐天明不是齐家的孩子。”

程清瑶愣了一下,“你说天明不是齐家的孩子?”继而,她摇摇头,“不会的,芸儿,天明怎么可能不是齐家的孩子?要知道天明还有两个哥哥,齐家没有必要再去抚养一子,更不用说天明还有一个弟弟,日子过得艰难,又怎会收养他人之子呢?”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我和天明,我本不是程清瑶,与他毫无关系,又何谈界限,至于团子,待他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我不会干涉。”

之所以带走团子,也是心疼那个孩子。

“清瑶姐,虽然你否认自己是程清瑶,但在世人的眼中,你就是程清瑶,齐天明的媳『妇』,团子的娘,这一点,你改变不了,除非,你换张脸,或者彻底的离开。”

程清瑶失笑的看着曲灵芸,“芸儿,你该不会在劝我接受齐天明吧?”

曲灵芸摇摇头,“我不是你,也不是团子,不知你们在齐家所遭受的痛苦,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也能得到幸福。”

她挑挑眉,“你认为齐天明是我的良配?”

“我不知。”曲灵芸又是摇头,“只是觉得齐天明心中有你,而你的心中也不是全无齐天明,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受伤 俩人在街上看了好久,其中三家店铺正在出手,不过,曲灵芸对这三家店铺都不是很满意,两家里主街太远,不适合做生意,还有一家,位置不错,在主街上,但店铺与何叔的酒楼相邻,从她走出酒楼的那一刻,便不想再与酒楼有任何关系,又怎么会在酒楼的旁边开店呢?而且,那个店铺的价格高出了她的预想。

程清瑶并不知其中的事情,她不解的问:“芸儿,若是你缺钱,我可以给你,虽然不多,也能救急。”她倒是觉得最后看的那间店铺不错。

最后的店铺就是主街上的那间店铺。

曲灵芸拒绝的说:“清瑶姐,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店铺所在的位置不合适。”

程清瑶并未发现曲灵芸的异样,她说:“有何不妥?我们转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店铺吗?那家店铺在主街,主街上客流量大,不管做什么,生意铁定不错。”

曲灵芸也没想瞒着程清瑶,将之前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结果,程清瑶的反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她拽着曲灵芸的胳膊,“既然都不满意,那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好心帮忙,到了最后竟然还想要曲灵芸为他们卖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曲灵芸哭笑不得,“清瑶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用这么激动。”

程清瑶慎重的摇着头,“不,芸儿,你还是太,把他们想得太高尚了,像他们那种人,阴险得很,谁知背后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有许其寒,应该让他早早脱离那个地方,免得到了最后连累你。”

程清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无外乎担心曲灵芸今后的安危,曲灵芸一如之前,倒不是相信何叔他们,而是觉得何叔背后的人暂时不会动她,毕竟她还是无名卒,对他们的用处不大,还有一点,他们想要她,估计是为了牵制许其寒吧!当初,许其寒为了她,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清瑶姐,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若是曲灵芸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程清瑶,“而且,他们的主子还是许其寒的救命恩人。”

程清瑶才不管那么多,紧张兮兮的拽着曲灵芸离开了城镇,并且一路上不停的叮嘱曲灵芸,往后这城镇,她能不去,还是不要再去。

曲灵芸心里是真的后悔了。

不过,让她们感到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姊妹俩快回到家里时,突然从暗处冲出一个人,手持刀子,冲着曲灵芸奔过来,曲灵芸没有防备,躲闪不及,被那人伤到了手臂,鲜血浸湿衣袖,流了出来。

“芸儿!”

程清瑶喊了一声,当她看清楚伤人的人的模样时,顿时怒了,“齐天明,你的脑子有病啊!”

她万万没有想到突然冲出来的人,竟然会是齐天明。

她心翼翼的扶着曲灵芸,担忧的问:“芸儿,你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郎中。”然后,冲着齐天明吼道:“齐天明,你给姑『奶』『奶』等着!”

妈的,齐家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俩个的都的神经病,连齐天明都不例外。

齐天明惊恐的看着刀子上的血迹,吓得一下子将刀子扔在地上,慌里慌张的朝着程清瑶解释,“媳,媳『妇』,你,你听,听俺说,说,俺,俺,俺不是,不是故意的。”急得齐天明都快要哭出来了。

瞧着齐天明的样子,程清瑶心中的怒火越发得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背后的人 骂完,程清瑶扶着曲灵芸往家里走,齐天明跟在身后,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给程清瑶听,可惜,程清瑶正在气头上,又怎么会听齐天明的解释呢?

“滚,给姑『奶』『奶』滚得远远的,别再让姑『奶』『奶』看见你,不然姑『奶』『奶』杀了你。”

那一刻,程清瑶眼中的杀意尽显,似乎在告诉齐天明,她真的敢动手杀人。

就这样,齐天明眼睁睁的看着程清瑶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你媳『妇』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就是一个窝囊废,连自个儿的媳『妇』都治不了。”

突然,一个讽刺的声音在齐天明的身后响起,齐天明猛然回头,看到之前在城镇遇到的那个女子,他愤怒的吼道:“你不是说不会伤到人吗?这下好了,俺伤了她的朋友,她更不会原谅俺了。”

本来是演一场苦肉计,结果,却伤了程清瑶的朋友,齐天明怎能不内疚?怎能不后悔?

那人瞥了一眼蹲在地上懊悔的齐天明,“俺可没那么说过,是你自己心肠歹毒,想要置曲灵芸于死地,干俺何事,说到底,还是你太没用了,才连自己的媳『妇』都照不住,俺可告诉你,那曲灵芸可有三个哥哥,都没有成亲。”

齐天明抬起头,警惕的看着那个人,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聪明的人,真的不明白俺的意思?”

她眼中的鄙夷越发的明显,可惜,齐天明的心思全在程清瑶的身上,并未发现她的异样,更不用说那人突然说出那些话,齐天明否认道:“不,不会的,她是俺的媳『妇』。”

她冷笑一声,绕着齐天明转了一圈,“齐天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也听到程清瑶刚才说的话了,她说你窝囊,窝囊啊!你以为她会为了窝囊的你,守身如玉?俺不怕告诉你,那曲灵芸的三个哥哥,比你可强多了,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猛然间,齐天明从地上蹦起来,猩红的眸子,盯着眼前的人,嘶吼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会不会,你心中比俺更清楚,俺只是告诉你而已,至于你会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俺可不会参与,不过,俺提醒你,那曲灵芸心肠可歹毒得很,她决定的事情,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到时,程清瑶会不会回到你的身边,那可就难说了。”

说完,那人悄然的离开了。

齐天明通红的眸子盯着曲灵芸和程清瑶离开的地方,然后,他追了上去。

程清瑶带着受伤的曲灵芸回了家。

刚进院门,欲叫曲家的人出来,结果,还未出口,便被曲灵芸捂住了口,她说:“清瑶姐,我只是受了一点伤,没什么大碍,莫要惊动爹娘他们,让他们担惊受怕。”

程清瑶一边扶着曲灵芸悄悄的进了屋,一边愧疚的说:“芸儿,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齐天明是脑子出了问题吗?怎么会起害人之心?难不成又是齐家挑拨的?

想到齐家,程清瑶眉头紧皱,她没有想到,她都离开齐家了,齐家还不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气 想不到她曲灵芸也有眼瞎的时候,竟然看错了齐天明,以为他是程清瑶的良配,这一刀,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程清瑶和曲灵芸刚进屋,许其寒和曲凌瑜便出现在她们的身后,当许其寒看到曲灵芸手臂上的血迹时,顿时慌了起来,“芸,是不是何叔的人?”

早知曲灵芸会受伤,他一定不顾曲灵芸的拒绝,而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曲凌瑜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曲灵芸摇摇头,“不是,是齐天明。”

“齐天明?”

许其寒和曲凌瑜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问:“谁是齐天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只是在何处何时听谁说过呢?

此刻,程清瑶尴尬的站出来,为俩人解『惑』,“齐天明是团子的爹。”

得知齐天明的身份后,俩人更加茫然了,不解的问:“团子的爹,为何要伤芸(芸儿)?”这不合乎常理啊!

蓦然,两人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齐天明会不会因为曲灵芸收留了程清瑶母子俩,而对曲灵芸动手,为的是将程清瑶和团子带回齐家。

想到这种可能,许其寒和曲凌瑜怒火中烧,许其寒说:“你们且等着,我去会会那个齐天明。”胆敢伤芸,活得不耐烦了。

曲凌瑜跟上许其寒的脚步,“寒哥,我和你一起去。”教训人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曲灵芸瞧着俩人怒气冲冲的背影,赶紧对程清瑶说:“清瑶姐,你赶紧把他们俩拦下来,不然真的会出大事。”

曲凌瑜暂且不提,就说许其寒,他真的会杀人。

程清瑶也感受到许其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她赶紧跑出来,将二人拦在院门前,“许其寒,曲凌瑜,你们冷静点,这件事,芸儿会自己解决。”

曲灵芸睚眦必报,岂会吃亏,她都能想到齐天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

许其寒冰冷的说:“让开!”芸对付齐天明,那是芸的事情,他对付齐天明,那是他的事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曲凌瑜也是如此想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他的妹妹,那个叫‘齐天明’的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清瑶当然不能让俩人出去了,她说:“我知道你们担心芸儿,可也不能冲动行事啊!万一,万一出了事,你们让芸儿怎么办?”

说着,程清瑶也不顾男女有别,拽着俩人的袖子往院里拉。

曲凌瑜冰冷的问:“程清瑶,你拦着我们,可是为了齐天明?”虽然他的话证明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他的姐姐,可心中终归还有一道隔阂没有消除,他还不能像对曲灵芸那般对程清瑶,所以,怀疑程清瑶,实属正常。

程清瑶面『色』一僵,转过头,冷淡的看着曲凌瑜,“曲凌瑜,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的用心,本姑娘大度,不与你们计较,但请你不要污蔑我。”她瞥了一眼曲灵芸的闺房,“若不是芸儿,我才不会拦着你们,我巴不得你们去齐家对付齐天明,最好不要让他出来再作妖了。”

曲凌瑜听了程清瑶的话,有些窘迫,低着头,“对不起,大姐。”是他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程清瑶也知曲凌瑜是担心曲灵芸,又岂会真的和他计较呢?再者而言,她还占了曲灵茜的身子,亏欠他们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是俺的媳妇 这一幕,正好被齐天明看到,他怒喝道:“程清瑶!”媳『妇』是真的嫌弃他了。

本来还笑呵呵的程清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转过身,看向他们跑过来的齐天明,程清瑶唯恐他还会动手,挡在曲凌瑜和许其寒的前面,问:“齐天明,本姑娘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本姑娘的面前,看来,你是把本姑娘的话当耳旁风了。”

齐天明阴鸷的盯着程清瑶身后的曲凌瑜,质问道:“你不回齐家,不愿见俺,可是为了这个野男人?程清瑶,你是俺的媳『妇』!”

曲凌瑜诧异的指了指自己,然后问身侧的许其寒,“寒哥,他是在说我吗?”

许其寒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正是。”眼睛却是死盯着齐天明,就是这个人伤了芸。

若非时机不对,程清瑶还真想笑出来,曲凌瑜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抓不住重点啊!“齐天明,我不知齐家是怎么对你说的,也不知你哪儿来的脸,在伤了人之后,还能坦然的出现在这儿,更不知道你从何时起,竟变得这般阴狠,但我知道一点,你们齐家,我是一定不会回去,至于你,看在团子的面子上,你还是尽快离开吧!我不想让团子心中留下阴影。”

齐天明喘着粗气,凶狠的说:“你是俺的媳『妇』!”

他不停的在提醒程清瑶,强压下来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她走向齐天明,朝着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齐天明,我,程清瑶,从离开你们齐家的那一刻,就不是你的媳『妇』,对你们齐家,对你,我只有恨,恨,你懂吗?”程清瑶冷笑道:“你怎么会懂?你的心里只有齐家的人,怎么会有我们娘俩,我们死了,对你,对齐家不是最好吗?还是说,你来这儿,是为了杀了我,那你杀吧!我就当这条命还给你了,从此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相欠。”她眼睛微闭,非常冷静。

“清瑶,俺怎么会杀你?你可是俺的媳『妇』。”齐天明抓着程清瑶的肩膀,激动的解释,“媳『妇』,俺向你保证,往后,把你和豆丁放在第一位,你不想回齐家,那俺们就不回去了,只要你不离开俺,俺什么都答应你,媳『妇』!”

程清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慌张的齐天明,道了一句,“迟了,一切都迟了,齐天明,动手吧!”

齐天明深受打击,踉跄的后退一步,绝望的抓着头发,嘶吼道:“你到底要俺怎么做,你才肯原谅俺?”

世间不是只有程清瑶这么一位姑娘,但他的心中只有程清瑶,从她狼狈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求他救命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只要程清瑶,再也容不下其她人,只是他生来窝囊,护不了媳『妇』,护不了孩子,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俺知道你恨俺伤了那位姑娘,俺向她道歉,她要打俺,杀俺,俺都不会还手。”齐天明突然想到了曲灵芸,“媳『妇』,俺真的不能没有你。”

程清瑶依旧冷笑,“那他呢?你不在意他吗?”她所指的人,是曲凌瑜。

齐天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过了好久,才说:“媳『妇』,俺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是他糊涂了,他的媳『妇』是怎样的人,身为枕边人,他能不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瑜儿弟弟 齐天明通红的眼眸,难过的看着‘炫耀’的程清瑶,看着她脸上久违的笑容,齐天明悔悟了,其实,程清瑶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么多年,他从未护着她们母子俩,他又有什么资格,让程清瑶母子俩随他回齐家,继续受苦受难呢?

“清瑶,俺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们母子俩,俺也知道自己没脸再要求你们什么,你且放心,俺不会再来找你,更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和离书,和离书俺会让人带给你,到时,你和豆丁就解脱了。”

此时的齐天明,心如死灰,活脱脱的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他朝着程清瑶鞠了一躬,“方才的事情,我本无心,但也伤了人,对不起。”

说完,他踉跄的转身离开。

看着齐天明失魂落魄的样子,许其寒和曲凌瑜貌似有点下不去手,他叹了一口气,回了屋,去看曲灵芸了。

程清瑶放开曲凌瑜,并且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始终望着那个狼狈落寞的背影。

曲凌瑜问:“后悔了?现在去追,还能追得上!”

程清瑶瞟了一眼曲凌瑜,“我承认我心里有他,但那不代表我可以为了他而放弃『性』命,屁孩,爱这个东西,你不懂!”

曲凌瑜瞪大眼眸,想要呛几句,可看到程清瑶眼中的失落,终归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别以为他不知道,方才她故意那么说,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和寒哥找那个齐天明算账,她还是心软了。

程清瑶并不知曲凌瑜心中所想,一拍他的肩膀,“走,回去了,不知芸儿的伤怎么样了?”

提及曲灵芸,曲凌瑜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事情,赶紧进屋去看曲灵芸。

刚进院子,游氏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瑜儿,方才可是有人登门?”

曲凌瑜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对游氏说:“娘,您听错了吧!我和清瑶姐谁也没有看见。”他笑眯眯的望着程清瑶,“清瑶姐,是吧?”

那模样,让程清瑶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笑面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婶子,瑜儿弟弟说的对,谁也没有看见。”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吃了曲凌瑜。

臭子,欠抽呢!

“真的?”她怎么觉得闺女和儿子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呢?“对了,瑶儿,你和芸儿不是去镇上了吗?你回来了,那芸儿呢?”

自从离开曲家之后,每次曲灵芸外出回来,都会先喊一声‘我回来了’,游氏知道,曲灵芸这是让他们放心。

程清瑶说:“婶子,我们回来了,只是半路,碰到了许其寒,他找芸儿有点事,我就先回来了,对了,婶子,团子乖吗?”

游氏也是随口问问,“乖,可乖了,俺刚哄睡着,你要进去看看……”

‘吗’还没有说出口,许其寒就从曲灵芸的闺房里走出来,“其寒,你不是找……”

程清瑶赶忙抢过游氏的话,“许其寒,你和芸儿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让婶子白白担心这么久,太不应该了,瑜儿弟弟,你说清瑶姐说的可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还是发现了 程清瑶瞪了一眼许其寒,她家团子多么听话,怎会闹人呢?

许其寒镇定自若,不予理会程清瑶,“婶子,要不,我叫芸出来。”

游氏挥挥手,“不用了,芸儿回来,俺也就放心了,你们俩该干嘛,就干嘛去,闺女,你和俺进来。”她指着程清瑶。

程清瑶朝着俩人挤了一下眼睛,然后随游氏进屋了。

游氏进去之后,曲凌瑜长长舒了一口气,直道:“好险!”幸好没有被拆穿,不然今儿可是要发大水了,不过,许其寒出来的也真够寸的,刚说他和曲灵芸有事不在家里,他就从屋里出来了,幸亏反应的快,不然就是啪啪啪的打脸了。

曲灵芸声的问:“芸儿如何了?”声音压得很低,唯恐被屋里的爹娘听到。

许其寒将藏在袖子里的粘着血迹的布条拿出来,“血已经止不住了,没什么大碍。”是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幸亏她躲闪得快,不然就伤到骨头了。

曲凌瑜阴晦的看着许其寒手里染血的布条,说:“我进去看看芸儿,你赶紧将它处理掉,免得让爹娘发现。”

哪知,许其寒挡住了曲凌瑜的路,“凌瑜,芸睡下了,等她醒来,你再进去,免得惊到她。”说完,他去处理手里的东西了。

曲凌瑜朝着许其寒的后背挥舞着拳头,若不是看在他心疼芸儿的份上,他早就揍许其寒了,两世为人,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许其寒说的话那么噎人呢?

曲凌瑜自以为他们瞒过了游氏,哪知游氏敢进屋,就着急的问:“闺女,你老实告诉娘,芸儿是不是出事了?”

程清瑶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游氏发现了?她尴尬的一笑,“婶子,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闺女,你就甭骗娘了,娘都看见了,其寒手里的血布,他从芸儿的屋里出来,一定是芸儿出事了。”游氏不是不想当场戳穿他们的谎言,可是转而一想,他们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担心芸儿,可她怎能不担心呢?“闺女,你就告诉娘吧!”

程清瑶心中骂了一句许其寒,然后说:“婶子,您莫要着急,芸儿受了点伤,她怕您担心,不让我们告诉您,您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游氏忐忑的看着程清瑶,“芸儿真的没事?”

程清瑶肯定的说:“真的没事!养几日就好了。”

听了程清瑶的话后,游氏提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只要孩子没事就行,不过,“你告诉娘,芸儿是怎么受伤的?”

提起曲灵芸的受伤,程清瑶还真的不知该怎么说,难不成她告诉游氏,曲灵芸是被团子的爹齐天明所伤?

就在程清瑶犹豫之际,团子『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叫了一声,“娘!”程清瑶赶忙过去抱住团子,游氏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团子算是解了自家娘亲的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怀疑 游氏忧心忡忡,曲永林看在眼中,说了一句,“芙儿,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方才,他出去时,看到了一些情况,心中多少能明白一些,只是没有说出来,免得让芙儿担心,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芙儿自己发现了端倪,并且询问大丫头,好在大丫头机智,含糊过去了,不然,结果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呢?

游氏和曲永林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曲永林心中在想什么,难道她会不清楚?她微眯双眼,“林哥,你老实告诉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俺可什么都不知道。”他揽着游氏的肩膀,说:“芙儿,这么多年苦了你,如今,俺们的日子好了起来,你应好好休养,其余的事情,孩子们自会解决。”

游氏只得叹息一声,说:“俺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俺会好好的,不会让你们担心。”她还没有看到几个孩子成亲,也没有儿孙满堂,又怎舍得离开呢?

程清瑶抱着团子,去了曲灵芸的闺房,曲灵芸靠在床边,受伤的手臂刚刚包扎好,许其寒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满眼的担忧,恨不得代替曲灵芸。

“芸儿,让团子在你这儿睡一会儿。”她将『迷』『迷』糊糊中的团子放在曲灵芸的床上。

曲灵芸看着又睡着的团子,问:“清瑶姐,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团子抱过来了?”不是好好的睡在爹娘的屋里吗?清瑶姐抱过来抱过去不是折腾团子吗?

程清瑶坐在凳子上,哀怨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许其寒说:“都怪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婶子出来,他就出现了,不是成心打我的脸吗?还有,你说说你,许其寒,你藏个东西都不知藏好,被婶子发现,婶子担心你,自然要询问一番了,所以,那个倒霉的人,就成了我,幸亏团子喊了一声,不然,我肯定招架不住,将事情的起因全盘托出。”说完,还不忘埋怨几句齐天明,“你说那齐天明也是神经,不拿齐家出气,偏偏拿你出气,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其寒猜测道:“会不会齐天明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和芸有仇?”不得不说,此时的许其寒,看谁都像要害曲灵芸的人。

程清瑶噗嗤一笑,“许其寒,你真当齐天明是傻子不成?他会平白无故的相信别人的话?还是说他有胆子杀人?我告诉你,不可能,齐天明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傻,更没有那个歹毒的心。”

许其寒幽幽的说:“你可别忘了,是芸把你从齐家接出来的,而且,你也不知齐家的人对他说了什么,我可告诉你,莫要瞧男子,指不定哪一天,他会悄无声息的要了你的命。”

曲灵芸听完,笑眯眯的捏着许其寒的脸颊,“寒哥,你的意思是说有朝一日,你会要了我的命?”

“胡说!”许其寒抓着曲灵芸作『乱』的手,放在胸前,“就算要了我的命,也绝不会让你出事。”

程清瑶看到这一幕,啧啧嘴,“你们俩够了,当着我的面,撒什么狗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长记性的程清瑶 突然,许其寒不解的问:“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狗粮,谁吃狗粮?

程清瑶和曲灵芸相视一笑,曲灵芸推搡着许其寒,“寒哥,我和清瑶姐说些女儿家的私话,你”

许其寒明白曲灵芸的意思,他起身,“我出去办点事,你们慢慢聊。”

等到许其寒出去之后,程清瑶打趣道:“芸儿,许其寒对你言听计从,是个不错的男子。”

曲灵芸瞟了一眼程清瑶,“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不过,清瑶姐,齐天明也不错,你真的打算不和他再续前缘了?”

程清瑶吃惊的看着曲灵芸,诧异的问:“芸儿,齐天明刺伤了你,你非但不恨他,还想让我和他再续前缘,你有那么好心吗?”

许是俩人是同类人,又或者有相同的奇遇,程清瑶和曲灵芸之间,说话很是随意,谁也不会计较什么,比如,曲灵芸的问题,又比如程清瑶的反问。

曲灵芸也没有隐瞒,桀桀一笑,“若他不和你再续前缘,我还怎么抱这一刀之仇呢?”

程清瑶一头黑线,“芸儿,你这是报复我呢?还是报复我呢?”

曲灵芸讨好的呵呵一笑,“清瑶姐,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报复你呢?我当然是报复齐天明,要是他再不出现,我总不能去齐家对付他吧!我很懒的,而且,我也不想看到齐家那些人的嘴脸,说不定会忍不住出手,到时,可就真的麻烦了。”

倒不是曲灵芸害怕被齐家报复,而是不想沾上麻烦,对付人,可是一件累人的活儿!

程清瑶失笑,“我就说你不是那么蠢笨的人,旁人伤了你,你还能不计前嫌的饶过他,看来,我猜得不错,不过芸儿,你真的希望我和齐天明再续前缘?”

“清瑶姐,齐天明是你的男人,不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希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程清瑶犹豫了,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忽然之间,她有些『迷』茫了,本来,她打算攒些银子,给齐天明父子,算是对他们的补偿,然后,离开齐家,从此,与齐家再无瓜葛,可是世事难料,人的情感,又岂是人所能控制的?

“清瑶姐,你该不是心疼齐天明,才不敢接受齐天明吧?”曲灵芸打趣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嫌累,只能去齐家找齐天明算账了,你也知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程清瑶何尝不知道曲灵芸是在用激将法,她迟疑的说:“我承认,我心中有齐天明,可是,你也瞧见齐家的人,还有齐天明对齐家的感情了,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齐家了,也不想让齐家的人纠缠。”而且,还有一点,万一她们以后挣了银子,那齐家的人一定会来打秋风。

曲灵芸撇撇嘴巴,“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齐天明着想,程清瑶,你说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呢?”处处为心爱的男子着想,结果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的决定 正如曲灵芸所说,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已看开了,深爱也好,薄情也罢,一切自有上天注定。

曲灵芸噗嗤一声,随意的说:“你倒是看得明白,既然如此,那你遵从自己的心走,就算到了最后,得到的依旧是背叛,杀了那人便是,何必自恼呢!”

程清瑶叹了一口气,“芸儿,你说的简单,可真的到了那一日,还不知成什么样子?前世的我,是手刃了仇人,可自己也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唉!人世间,谁又能逃得了命运的捉弄呢?”

曲灵芸起身,戳了戳程清瑶的肩膀,“清瑶姐,我是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你了?”

程清瑶耸耸肩膀,什么话也没有说。

感情的事情,曲灵芸不好多说什么,“我决定了,还是租主街的那间店铺。”

曲灵芸突然转变话题,程清瑶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问:“芸儿,你说什么?”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芸儿,你租那间铺子?你不是说隔壁的那家酒楼的掌柜居心叵测吗?”

曲灵芸肯定的点点头,“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他们权大势大,我一个平常百姓怎能提防得了,还不如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安全一些。”

曲灵芸这么一说,聪慧的程清瑶瞬间就想明白了,与其被人监视,还不如主动送上门。

“好,都听你的。”程清瑶继续说:“那我先去准备了。”

程清瑶刚出去,许其寒就进来了,曲灵芸心中一惊,“你在外面偷听?”她和程清瑶应该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许其寒无奈的说:“芸,我是看到程姑娘出去了,我才进来的!”他有些迟疑,“那个,芸,你真的打算租下酒楼隔壁的店铺?”

听了许其寒的问话,曲灵芸嘴角抽了抽,都这么问了,还说自己没有偷听,许其寒,你的脸就不疼吗?

许其寒瞧着曲灵芸异样的表情,很快就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赶忙解释,不想让曲灵芸误会,“芸,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程姑娘告诉我的,真的,我没有骗你,你不信可以去问程姑娘。”

曲灵芸也是随口一问,倒不是真的和许其寒计较,她摆摆手,“好了,我信你。”她让许其寒坐下,继续问,“寒哥,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曲灵芸自然是问许其寒,关于店铺的事情。

许其寒明白曲灵芸心中的顾忌,也明白她的考虑,思索良久后,说:“我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芸”

许其寒有些犹豫,不知接下来的话当讲不当讲。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芸,你不怕我将你的计划告诉给何叔?”紧张如许其寒,忐忑的望着曲灵芸。

曲灵芸非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会告诉何叔吗?”

就算告诉了,又能如何?想必何叔也不会将她放在眼中吧!谁让人家背后的靠山是大人物,而她是不起眼的人物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多事之秋 许其寒摇着脑袋,“何叔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你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何叔。”若是有朝一日,何叔又或者主子要小芸的性命,他一定会护小芸周全,哪怕赔上这条性命。

曲灵芸早就知道许其寒会这么说,不过,曲灵芸可不敢保证,许其寒会一直安逸下去,她和何叔之间,总归要有一个了断,到时,恐怕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

曲灵芸手臂上的伤并不重,没几日便结了痂,她总算可以走出家门了,这几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了,而且,忘了说一点,程清瑶在曲灵芸决定好后的第二日,便盘下了那间店铺。

本来,曲灵芸打算做出设计图,让曲凌枫和曲凌奕再一次受累,帮她搞定,结果,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被家里的人拒绝了,她受伤了,不宜劳累,店铺的事情,交由他们几人,他们还向曲灵芸保证,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让曲灵芸失望。

因此,曲灵芸再也没有过问过。

那么,一个重要的问题来了,曲灵芸和程清瑶开的是什么铺子呢?

饭庄?茶楼?布庄?

当然是饭庄了,曲灵芸和程清瑶都喜欢吃,自然会依着她们的心而走。

其实,开饭庄,是曲灵芸考虑很久的决定,前尘以化为一缕云烟,成为过往,她不想回想,亦不想重蹈覆辙,或许有朝一日,那些杀人的招数,她会重新用上,但绝对不是现在。

然而,她们的饭庄还没有装修好,许其寒莫名的失踪了。

曲灵芸发现她好几日不曾见到许其寒了,她问过其他人,得到的答案一样,曲灵芸心急如焚,许其寒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她。

真是多事之秋!

曲灵芸马不停蹄的跑到镇上,闯进了酒楼,狠拍柜台,“何叔呢?我要见他!”

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他并不认识曲灵芸,“你是何人?我们掌柜的不在!”

曲灵芸一瞧柜台前的人并不是她熟悉的账房先生,心中咯噔一下,也不再耽搁,直接往后院闯,许是酒楼的人害怕曲灵芸会惊扰了用餐的客人,并未在大堂阻拦她,而是等她进了后院,将曲灵芸拦了下来,“这位姑娘,请留步!此乃后院,只有我们楼里的人才能进入。”

曲灵芸发现,不论是拦着她的人,还是之前在柜台后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难不成何叔知道许其寒的去处,为了防止她寻,将酒楼的人全部换了一遍,如此大手笔,就为了隐瞒她一个人,似乎有些儿戏,她问拦路的人,“何叔在哪儿?我要见他!”

那人疑惑的瞧着曲灵芸,“姑娘,我并不认识什么何叔!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曲灵芸紧皱眉头,“你们掌柜呢?我要见他!”不认识何叔好办啊!总该认识他们掌柜吧!

那人微微低头,请曲灵芸暂歇片刻,他去请示掌柜,曲灵芸不动声色的坐在石桌前,等着何叔的出现。

此时的情况,好似数月之前,她第一次出现在酒楼的后院,那一次,她遇见了何叔,为了许其寒,与何叔打了一个赌,没有想到,数月之后,又是在这个地方,同样是为了许其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甘情愿被束缚 若说两者有何不同,当初,她是不情愿走进来,救许其寒,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是曲家的恩人呢?

然,今日不同,她是心甘情愿走进这个她一点都不像光临的酒楼,去见不想见的人,只为心中的他。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方才离去的人出现了,“姑娘,我们掌柜请姑娘到书房一叙。”

曲灵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几日不见,何叔怎么搞出这么多花样,还是说这是一个计谋,请君入瓮?“这位小哥,你去告诉何叔,我曲灵芸哪都不去,只在这儿等着他,若他在一炷香后,还不出现,那我只能对不起了。”

听了曲灵芸的话,那位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疑惑的看着曲灵芸,“这位姑娘,我们掌柜的不姓何,而且,酒楼也没有姓何的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曲灵芸激动的揪着中年男子的衣襟,冷声的说:“你们这是拿我当白痴耍吗?何叔会放弃这家酒楼?换做是你,你TM的会吗?”

之前,酒楼生意差的时候,何叔都没有关门,如今,生意火爆,成为镇上第一大酒楼,他岂会放手?更何况,这家酒楼并非单纯的酒楼。

中年男子苦笑着说:“姑娘,你真的误会了,这家酒楼是我们掌柜的前几日盘下来的。”

曲灵芸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说什么?这家酒楼是你们掌柜的前几日盘下来?”这TM怎么可能啊?

可随之,曲灵芸想到了突然失踪的许其寒,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难道许其寒和何叔背后的人出事了,所以,许其寒离家,何叔出让酒楼?

虽然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可是曲灵芸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呢?

曲灵芸缓缓的松开中年男子的衣襟,陷入沉思之中。

中年男子瞧着脸色难看的曲灵芸,不禁问:“姑娘,你没事吧?”

顿时,曲灵芸回过神,朝着中年男子摇摇头,歉意的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中心男子倒是没有和她计较这个,“姑娘,言重了。”他又问:“姑娘,可还要见我们掌柜?”

“对不起,打扰了!”

曲灵芸匆匆离开。

中年男子瞧着曲灵芸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下人,主人怎么说,他怎么做,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想到这一点,他转身回去复命了。

……

曲灵芸出了酒楼,进了隔壁还在装修的店铺。

一进门,曲灵芸直接找曲凌瑜,还没来得及和其余两位哥哥说话。

坐在雅间的曲凌瑜,似乎知道曲灵芸会来,早早备下茶水,等着她出现。

曲灵芸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三哥,你告诉我,许其寒的恩人是谁?他在何处,你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在瞒着我?”

“坐下,喝杯茶,让浮躁的心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曲灵芸无奈扶额,眼睛一眨一眨,嘴巴紧抿,长长舒了一口气,说:“三哥,我从未如此害怕过,你可明白?”

即便面对生死考验,曲灵芸也不曾害怕过,可如今,仅仅是许其寒失去消息,就让人方寸大失,她想,她似乎找到了某人口中的‘爱’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换做是你 曲凌瑜轻啄一口清茶,“芸儿,三哥明白,只是有些事情,还不到让你知道的时候,不过,三哥可以向你保证,寒哥他不会有事。”

尽管曲凌瑜不知许其寒身在何处,但他知道许其寒最后一定会平安归来,如此信任,也是因为前世。

“三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所谓的前世早已与今生不同,前世,我已死在那条河里,大哥被迫娶她人为妻,二哥小弟失踪,姐姐也没有回来,可今生呢?我还活着,并且和曲家分了家,甚至是断绝了关系,姐姐也找到了,我们的人生已经改变,今后,又将面临什么,或者经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又怎能依照前世的命运来确定许其寒的生死呢?”

从她出现在这个时空的那一刻起,命运的轮盘已经脱离了之前的轨迹,他们不再走之前的老路,而是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这条路上,布满荆棘,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曲灵芸这么一解说,曲凌瑜心中开始为许其寒担心,她说的对,今生已与前世不同,许其寒的命运自然与前世不同,那么,这一次,许其寒他...

曲凌瑜也是关心则乱,今生确实与前世不同,可大概的走向,还是同前世一样,但他已经忘记了这一点,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她,“我是想告诉你寒哥的去处,可我是真的不知,所以,芸儿,我很抱歉。”

这一刻,曲凌瑜才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也是那一刻,曲凌瑜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最后还救了曲灵芸的性命。

曲灵芸自然不相信曲凌瑜的话,要说村里谁和许其寒的关系最好,只有曲凌瑜,除了他,还有谁呢?忽而,曲灵芸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当初假扮许其寒的人,只是很快,她就排除了那个人,连何叔他们都走了,那个人又岂会留下来,所以,最终的结果,还是曲凌瑜。

“三哥,换做是你,你会相信吗?”

曲凌瑜一下子被噎住了,真如曲灵芸所说,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谁让他和许其寒的关系好呢?“但我真的不知。”

曲灵芸一下子泄气了,好似脱力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显得特别疲惫,“我知道了。”

曲凌瑜担忧的问:“芸儿,你没事吧?”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妙,曲凌瑜心想,若是许其寒真的能平安归来,恐怕他和芸儿的亲事又有的谈了,曲凌瑜不由的怀疑,二人是否八字不合,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看来,过些日子,他要去寺里,找人算算了。

“没事。”曲灵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站起来,“三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曲凌瑜赶紧拦住曲灵芸,“芸儿,且慢,三哥暂时无事,先送你回去。”

曲灵芸摇着脑袋,拒绝了曲凌瑜的提议,“不用了,三哥,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如此,曲凌瑜也不好继续跟着,他只能看着曲灵芸离开。

曲凌枫和曲凌奕又如当初一样,围在曲凌瑜的身边,说:“芸儿前来,可是为了许其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隐瞒 曲凌瑜点了点头,“还用问吗?除了寒哥之外,谁还能让芸儿变成这幅模样?”

曲凌奕生气的瞪着曲凌枫和曲凌瑜,“大哥,三弟,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要帮着许其寒隐瞒芸儿?看着芸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于心不忍。”而且,再这样下去,他可撑不了几天,就会向曲灵芸和盘托出。

曲凌瑜狠狠的瞟了一眼曲凌奕,“二哥,别怪兄弟我没有提醒你,若是芸儿知道寒哥的去向,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曲凌奕郁闷了,“为什么啊?许其寒只是一个外人,芸儿可是我们的亲妹妹,你们忍心看到她那个模样?”

曲凌瑜反问道:“那你忍心看到芸儿心如死灰的样子?你知道寒哥此次凶多吉少,万一,万一他回不来,你让芸儿怎么办?你让她如何接受?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我相信芸儿,她会挺过去的。”

曲灵芸性子坚强,内心强大,一定会无事的,至于许其寒,一切随缘吧!

曲凌奕听后,更加的郁闷了,早知现在,当初他就不该好奇许其寒和曲凌瑜之间的谈话,也就不知道那些事情,更不会为了隐瞒而欺骗曲灵芸,若是有朝一日,曲灵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还不知怎么恨他们几人呢?

“都怪你,当初非要听哦老太婆的话,将芸儿许配给许其寒,现在好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满意了!”曲凌奕埋怨曲凌瑜,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到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把曲灵芸许配给许其寒。

曲凌瑜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曲凌奕,没有说话。

曲凌枫劝说着,“好了,二弟,你也不要怪三弟,三弟又不是神仙,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你以为当初三弟不答应她的条件,我们能离开曲家吗?”

曲凌奕气恼的在地上直跺脚。

“三弟,接下来,该怎么办?芸儿那个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咋办呢?”

要是曲灵芸出了事情,那简直是要了爹娘的性命,曲凌瑜根本就不敢赌,“暂且走一步,算一步,我想有清瑶姐在芸儿的身边,芸儿应该不会有事。”

不知为何,曲凌瑜相信曲灵芸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做出傻事,即便那个人是她所深爱的人,又或者是她最重要的人,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心里就是这么肯定的认为。

曲凌奕听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管结果如何,一旦芸儿有什么异样,我便和盘托出,到时,你们可别怪我。”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曲灵芸做傻事。

曲凌瑜和曲凌枫也知曲凌奕的性子,只好点点头,退让一步,免得曲凌奕现在就将事情告诉给曲灵芸。

曲灵芸并不知她走后,曲家三兄弟的对话,此时的她,满心都是下落不明的许其寒,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和许其寒在一起的日子,想到自己的嫌弃,厌恶,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看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珍惜的人,许其寒在的时候,总是嫌弃许其寒多余,可真当许其寒失去踪影时,才发现许其寒在她的心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丢了魂 等到曲灵芸回到家时,已是傍晚,她前脚到家,三兄弟后脚进门,好似兄妹四人是一起回来的,然而程清瑶却是知道,曲灵芸和他们并非一起,不过,她并未讲出来,有些事情,不讲就当过去了,可一旦讲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恐怕谁也预料不到,尤其是这个时候,程清瑶更不会说了。

曲灵芸的胃口不是很好,她吃了两三口,便放下筷子,“爹,娘,我吃饱了,先回屋了。”说完,她便离席了。

曲永林放下筷子,望着曲灵芸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游氏心疼的抹着眼泪,假若许其寒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朝着许其寒甩一个巴掌,让他不辞而别,让他毫无音讯,让他如此伤透曲灵芸的心。

程清瑶揽着游氏的肩膀,安抚着。

三兄弟谁也没有开口,深怕一出口,就是关于许其寒的事情。

索然无味的晚饭过后,程清瑶收拾了厨房,看过曲永林和游氏之后,去了曲灵芸的闺房。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她哪儿也没有看,直接看向床上,被子下是鼓鼓的一团,连她进来都没有露面,程清瑶走过去,掀开盖在曲灵芸身上的被子,发现曲灵芸身子蜷缩,她不禁叹了一口气,“芸儿,你和我说说话。”

她着实没有想到,曲灵芸在遇到感情的问题,会如此的脆弱,她终归还是小姑娘,不论曾经经历过什么。

曲灵芸没有动弹,程清瑶毫不犹豫的扳过曲灵芸的身子,将她扶了起来,“当初你是怎么劝我,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就成了这幅模样?芸儿,你有点让我吃惊,也让我失望。”

曲灵芸苦笑着,“清瑶姐,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了,我实在想不明白,许其寒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了,他就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还是说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戏,落幕了,人散了,我们再也不见了。”

她的眼眸微微上抬,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一直以为爱上一个人,哭,笑,为所爱之人寻死觅活,甚至离了他,活不下去,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远比想象中的更冷酷,我想哭,没有眼泪,想死,哈哈哈...”她大笑几声,“我不会为了谁而去死,即便那个人是我所深爱的人,清瑶姐,你说许其寒惨不惨,爱上如此冷漠的我?我觉得他吃亏了。”

程清瑶万万没有想到,曲灵芸会这么说,或许,他们都错了,曲灵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冷静,只是,“你是恨许其寒,对吗?”

曲灵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她眼中竟是浓浓的恨意,“我恨他不辞而别,我恨他失信于我,我更恨他让我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冷漠,我,我是谁?一个双手沾满血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重新来过,又有什么资格体会所谓的感情,那根本就是一个闹剧。”

程清瑶放下心,再一次提起来,她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有着外人不知的倔强,也有亲人不知的冷血,更有隐藏深处的柔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单纯又冷漠的她 程清瑶想,比起不辞而别的许其寒,曲灵芸更恨的人应该是自己,那个会爱,会失控,会患得患失的曲灵芸,那才是让她惶恐不安的因素。

“芸儿,感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一击,相反,它会让人更加的强大,我想,许其寒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因为他要保护你。”程清瑶开解着进入死胡同的曲灵芸,“你想想,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次伤,许其寒又有多少次无能为力,芸儿,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了解许其寒,依他的心性,他怎么能受得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面前受伤呢?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其实,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偏偏要复杂化,许其寒和曲灵芸正是如此,许其寒离开前,同曲灵芸说一声,事情就不会到这一步,可他偏偏没有,曲灵芸同样如此,遇到危险时,不要那么坚强,而是躲在后面,那么,事情同样不会到这一步,可惜,俩人谁也没有明白啊!

真是单纯的俩人啊!程清瑶心中感慨道。

曲灵芸怔怔的看着程清瑶,良久,才小声的道了一句,“我已经习惯了。”是啊,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习惯了眼泪是无用的,只有自身强大,旁人才欺负不了。

程清瑶无可奈何的点了点曲灵芸的额头,“你啊!我是真的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造就如今冷性却又单纯的你?芸儿,你真的杀过人吗?”

若是曲灵芸没有骗她,那她还真是傻得可爱,傻得让人怜惜。

提及杀人,曲灵芸好似换了一个人,眼神冰冷,面容冷清,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忍不住让人打个寒颤,“杀过。”

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相差太远,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程清瑶下意识的摸摸小臂,“好了,好了,我相信了。”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曲灵芸收起浑身的戾气,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清瑶姐,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不过,我真的没事,许其寒想走就让他走吧!我无所谓,真的!”

看着曲灵芸又似换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人,程清瑶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就知道曲灵芸行,她不会为了感情而自怨自艾,更不会为了谁而迷失自己,她就是她,有点单纯,却又冷漠的曲灵芸。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程清瑶站起身,“趁着这段日子,好好休养,等过几日,你就是想休息,都没有时间了。”

曲灵芸知道程清瑶在说什么,她呵呵一笑,“我会的,但是,前提是你要帮我挡下爹娘他们。”

程清瑶失笑,“曲灵芸啊曲灵芸,你利用起人来,那是不遗余力,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我啊!我的命可真是苦!”

曲灵芸不甘示弱,嘴角上扬,邪魅一笑,“我不介意你找人来帮忙。”

那个人是谁?

不用提醒,俩人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时间早晚 “还是算了,我暂时还不想看到他。”程清瑶说:“当然了,你正在气头上,齐天明要是出现了,他还有活路吗?还是过段时间,我去瞧瞧他,若是还和以前一样,那我就不管他了,随他如何,可若不同以前,我想我真的会动了恻隐之心,将他从齐家解救出来,到时,还望芸儿妹子手下留情,给他留条活路。”她对着曲灵芸作了一个揖。

“我就知道在你心中还放心不下他。”曲灵芸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以不予他计较,但有一点,清瑶姐,我必须提醒你。”

程清瑶疑惑的注视着曲灵芸,不解的问:“什么条件?”什么条件能抵得上齐天明刺得那一刀?

“很简单,从此往后和齐家再无任何关系,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寻麻烦。”

曲家的人还未解决,要是再来一个齐家,那她一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专门和俩家干仗得了。

程清瑶幸灾乐祸的看着曲灵芸,“以你的本事,还对付不了曲家的人?依我看,你是想玩死他们啊!啧啧啧!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说要是让曲家的人知道,他们现在蹦跶的越欢,往后死的越惨,他们还敢不敢在你的面前出现了?”

曲家的人以为曲凌瑜可怕,其实,最为可怕是云淡风轻的曲灵芸,谁知道在一张笑模样下,藏着怎样一张狠厉的脸。

“你以为我不想收拾他们啊!这不是顾及爹的想法嘛!”曲灵芸又翻了一个白眼,“我真要弄死了曲家的人,爹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我这么一个好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曲家的人在我的面前蹦跶,我就当多了一个兴趣,而且,我相信总有一日,他们会自己送了自己的性命,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留下骂名呢?”

“是,是,是,谁也没有你聪明,谁也没有你好,行了吧!”

曲灵芸下巴微微上扬,高傲的说:“那是自然。”

程清瑶也不戳穿曲灵芸的话,她只是拍拍曲灵芸的肩膀,然后出去了。

程清瑶刚出去,便被曲凌瑜拉走了,程清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但没有说什么,她想她知道曲凌瑜想要问什么。

....

正如程清瑶所说,曲灵芸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让自己浮躁的心安定下来,果不其然,刚过三日,曲灵芸一改之前的颓废,重新站了起来,不过有一点,谁也不能在她的面前提许其寒,不然,她会变得特别可怕,好似许其寒是她的仇人一样。

家里人自然不会提,但外人可就不一定了,在得知许其寒下落不明后,许家的娘们上门来要人了,真是可笑,多年对许其寒是不闻不问,这个时候出现,若说没有目的,他们还真不会相信。

双手耷拉在两侧的许若雪,气势汹汹的出现在曲灵芸的面前,“曲灵芸,俺大哥呢?你把俺大哥交出来。”

尽管当初,她并没有看到废了她双手的那个人的面容,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曲灵芸这个贱人,可因为许其寒的护佑,让她无法报仇,这下,她听说许其寒失踪了,所以,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许若雪的处境 曲灵芸冷冷的瞥了一眼许若雪,青涩的面容,透着几分狠毒,灰色长裙,穿在她的身上,有些老气,整个人死气沉沉,有些压抑,“许其寒在哪儿,你不问许其寒自己,问与之无关的我,我哪儿知道他在哪儿。”她绕过许若雪,准备走,“对了,见了许其寒,告诉他一声,还不起欠我的东西,也不用跑路,看在他曾帮过我们的份上,我可宽限几日。”

许若雪一下子愣住了,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下意识的问:“许其寒欠你什么了?”

曲灵芸若有所思的看着许若雪,“你问我,是打算替许其寒还吗?”

许若雪目光躲闪,“俺,俺,俺才不管,又不是俺欠你的。”许其寒会欠曲灵芸什么?银子?

曲灵芸冷笑,讽刺的说:“既然你不还,那你问啥,你只要告诉许其寒就行了,哪儿那么废话。”她一边走一边说:“真是浪费时间!”

许若雪眼睁睁的看着曲灵芸离开,气恼的直跺脚,恨不得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曲灵芸,可惜,她双手皆废,根本没有办法,心中的恐惧不禁升了起来,倒不是因为曲灵芸,而是家里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又不知会怎么折磨她。

不错,自从许若雪的手废了之后,在许家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毕竟当初许家抱着将许若雪嫁给富户,她的手废了,富户自然不用想了,于是,他们又想将许若雪随便找一人嫁出去,得些聘礼,很明显,这个念头也被打消了,谁家愿意娶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残废呢?所以,许若雪对许家的人来说,是毫无利用的价值,那么,她的下场显而易见。

其实,只要她悔改,许其寒不会坐视不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若雪在许家受了气,她不敢对许家发泄,却找许其寒,许其寒又不是上善男信女,他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受此憋屈气,所以,许若雪一直没有得逞。

害怕回去再受折磨的许若雪,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想要逃离,却不知去往何处,而且,她也身无分文,离开家,只有一死,她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曾经历过,她不想死。

最后,许若雪没有办法,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了。

回去之后,她会遭遇什么,曲灵芸不知,就算知道了,也只会道一句‘活该!’

曲灵芸去了镇上,昨晚上,听程清瑶说,他们遇到一点麻烦,需要她去看看。

刚进城镇,曲灵芸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喊了几声,“许其寒,许其寒...”她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脚步飞快,曲灵芸小跑才能追上他的脚步,走了一会儿,曲灵芸发现,前面的人似乎在和她绕圈子,她心中更加怀疑,前面的人就是许其寒。

“许其寒,你给我站住!”曲灵芸喘着粗气,有些疲惫了,她都不知跟着前面的人绕了多少路,“许其寒,你当真绝情,不想见我,你直说便可,何必如此耍我,很好玩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司云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曲灵芸累得弯下腰,双手撑在双膝上,深深喘了几口气后,头微抬,看向前面的背影,“许其寒,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明说,你非得这么做?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想过你不辞而别,我会如何?我整天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回来,可你呢?见了我,直接躲了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

曲灵芸气恼的怒吼:“许其寒,你丫说话啊!装什么哑巴!”她边说边直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到那人的身后,伸出手,抓着肩膀,一掰,“许其寒,你丫的想做...”看到转过身的人的相貌时,她傻眼了,下意识的问:“你是谁?许其寒呢?”

那人觉得眼前的曲灵芸有些莫名其妙,“俺不懂你在说什么?”

曲灵芸恨不得上去揍丫的一拳,“大哥,你不是许其寒,你停下做什么啊?”看来是她认错了人,这厮不是许其寒那货。

那人有些委屈,“俺见有人跟踪俺,俺心里害怕,想跑,可没跑成,你在背后一喊,俺就不敢动了。”

曲灵芸无语了,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你听到我的声音,就...”话说了一半,曲灵芸挥挥手,“算了,是我认错了人,你走吧!”她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扶额,看起来很是无奈的样子。

那人低着头,打量着曲灵芸,小声的问:“姑娘,你没事吧?”该不会哭了吧?

曲灵芸抬起头,“没事,你赶紧走吧!”省得一会儿她忍不住,将心中的怒气全撒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犹犹豫豫,挪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再一次问:“姑娘,你真的没事吗?”身影看起来特别难过的样子。

曲灵芸怒喝道:“烦不烦,都说没事,还问个没完没了,我认识你吗?用得着你管,还不赶紧给我消失?”

那人打了一个哆嗦,捂住嘴巴,深怕自己又问了出来,想走,可发现自己有些脚软,走不了,只好继续站在原地,等着曲灵芸离开。

良久,曲灵芸才缓过神,看到那人还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不免有些好奇,“我说你怎么还没有走?该不会想打劫吧?我可没有银子,你打劫我,不划算。”

此时的曲灵芸全然没有方才的怒气,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那人惶恐的说:“姑,姑娘,俺,俺没有。”

曲灵芸瞧着那人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瞬间,男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窘迫的看了一眼曲灵芸,飞快的低下头,“姑,姑娘,俺,俺不怕!”

瞧着男子的模样,曲灵芸玩心大起,“嗨,你叫什么?”

“司,司云。”

曲灵芸重复了一遍,“司司云?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呢?”她眼中带笑。

“不是,俺叫司云。”

曲灵芸盈盈一笑,“司云,不错,很好听的名字。”她又问:“你娶亲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娶我吧! 司云好似听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变得呆呆愣愣了,“俺,俺...”

曲灵芸似乎没有看到司云的窘迫,她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司云摇摇头,低着头,说:“没有,俺还没有娶亲。”

曲灵芸点点头,又问:“那你想娶亲吗?”

司云猛然间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曲灵芸,似乎不明白曲灵芸再问什么?“姑,姑娘,你说什么?”

曲灵芸平静的说:“我问你想娶亲吗?要是想,那你娶我吧!要是不想,就当我没说。”

司云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盯着曲灵芸,难以想象,曲灵芸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司云的反应,在曲灵芸的预料之内,毕竟,没有谁在听到她的话后,还能镇定自若,“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一天如何?”她想了想,似乎觉得一天不够,又说:“要不,还是两天吧!算了,三天,三天后,你给我答案,要是你同意了,那我们择日成亲,要是你不同意,就当没这回事,也不曾见过我这么一个人,你看如何?”

听着曲灵芸的话,司云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骤现,似在强忍着什么,他低沉的问:“为何是俺?”

曲灵芸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司云在问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未娶,我未嫁,我们成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至于为何是你?原因很简单,我想嫁人了,而你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你,所以,接下来不用我多说了吧!”

司云有些明白曲灵芸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不管现在谁出现在你的面前,只要他没有成亲,你都会和他成亲?”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得劲?

曲灵芸如实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说,你我之间还是有缘分的,不然为何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你呢!你要想娶亲,赶紧考虑。”

司云听了曲灵芸的实话后,眼中似乎有两团火在燃烧,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会好好考虑,给你一个答案。”说完,离开了。

曲灵芸瞧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你还不如我的姓名,地址,考虑好了,怎么告诉我啊?”

司云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曲灵芸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离开了。

曲灵芸双手环胸,嘴角微微上扬,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似乎很开心。

...

嘴里哼着小曲,走进店铺,那开心的模样,着实吓了铺子里的人一跳,“芸儿,你看起来很开心?”

自从许其寒离开之后,曲灵芸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怎的今日,突然乐了起来呢?

曲灵芸笑眯眯的说:“开心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曲凌瑜试探的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莫名的开心,似乎比难过更让他们担心呢?

曲灵芸警惕的扫了一圈,然后拉着曲凌瑜,走到角落里,小声的说:“方才,我遇到一个人,很合眼缘,便同他聊了几句,觉得他不错,我...”

曲凌瑜疑惑的盯着曲灵芸,不等她说完,就问:“因为认识了一个人,所以开心?”怎么觉得这个借口有点拙劣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大事了 “是啊!”曲灵芸靠近曲凌瑜,语气中带着兴奋,“三哥,我要成亲了。”

曲灵芸的话犹如闷雷,狠狠的砸在曲凌瑜的身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曲灵芸会说出这么一句宛似晴天霹雳的话来,“芸儿,你说什么?成亲?和谁?”

寒哥不在,她会和谁成亲,该不会因为寒哥的不辞而别,芸儿心中生气,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成亲吧!

不得不说,曲凌瑜真相了。

曲灵芸似乎并没有发现曲凌瑜的震惊,她说:“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人,我觉得他很合眼缘,而且,他未娶,我未嫁,我们成亲,合情合理。”

曲凌瑜却是急了,“芸儿,你不要这样,三哥知道寒哥的不辞而别对你的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因为那件事而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事情啊!再说了,你口中的那个他,你了解多少?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万一他家里有妻室,只是在骗你,怎么办?芸儿,听三哥的话,不要冲动。”

曲凌瑜心中哀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会答应寒哥,替他瞒着芸儿了,若是此事让爹娘他们知道,还不知会如何呢?

此时的曲凌瑜,连死的心都有了。

“三哥,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并不是马上成亲,我有三天的考虑时间。”她确实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以前,许其寒说等他攒够了银子,就来娶我,可结果呢?数月的相处,换来他的不辞而别,那时,我就明白了,感情这种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尤其是一个男人对你许下的诺言。”

“可寒哥他是有……”

曲灵芸撇撇嘴巴,“他是有苦衷的嘛!这句话,你们都和我说了千百遍了,我耳朵都听得起茧了。”她不想和曲凌瑜墨迹下去,“三哥,不管曾经许其寒说过什么,又做过什么,从他不辞而别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在屋关系,我也同你们说的,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不要阻拦我,你应该明白,这是没用的。”

她看着着急中的曲凌瑜,“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爹娘。”她拍着许曲凌瑜的肩膀,“对了,铺子里出了什么事情,非要我来?”

曲凌瑜心中哀嚎,寒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啊?你说什么?”曲凌瑜没有听清曲灵芸的话。

曲灵芸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铺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非要我来?”

曲凌瑜有些心不在焉,一时半会儿给曲灵芸解释不清,他唤来曲凌奕,让曲凌奕给她解释,而他则是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曲凌奕看着曲凌瑜有些慌张的背影,不解的问曲灵芸,“芸儿,三弟这是怎么了?”鲜少见到他失态的样子。

曲灵芸隐晦一笑,“可能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了吧!”

“啊?”

曲凌奕一头雾水。

曲灵芸没有多说,只是让曲凌奕告诉她铺子的事情。

其实事情很简单,曲灵芸和程清瑶盘下这间铺子,是为了做点小买卖,那么是什么小买卖呢?

当然是食了,毕竟民以食为天嘛!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转让铺子 曲凌奕一下子反应过来,“昨儿晌午,隔壁派人过来,说要收我们的铺子,让我们出手转让给他们。”

曲灵芸说:“收铺啊!”看不出曲灵芸心中在想什么,“那你们是怎么说的?”

曲凌奕说:“我们自然是拒绝了,可下午,他们又派人过来,这次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限我们在三天之内搬走,不然要我们好看,这家店铺,是你和姐姐盘下来的,自是由你们做主,昨晚,我们和姐姐说了,姐姐说交由你去处理。”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让曲灵芸知道,结果,程清瑶说许其寒的不辞而别,让曲灵芸深受打击,整个人看起来好似没事,可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要想让她振作起来,就应该给她找点事情做,让曲灵芸忘记许其寒的存在,这样,对曲灵芸是有好处的。

听到对曲灵芸有好处,他们自然不会想着隐瞒了。

曲灵芸扭头看向隔壁,虽然只看到一堵墙,但也不妨碍她的目光,她说:“好,这件事我会看着办,倒是你们,装修的如何了?”

提起装修,曲凌奕有话说了,他拉着曲灵芸在铺子里一边走,一边为曲灵芸解说,神采飞扬,曲灵芸仔细的观察过,他们的装修和她提供的设计图有所不同,不是完全不同的那种,而是部分,比如柜台,又比如雅间等等,总之,曲灵芸很满意。

“不错嘛!二哥!”

曲凌奕得意的说:“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他个人觉得这次的装修比上次的要更好,虽然上次曲灵芸也是放开让他们装修,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出来的效果自然不是最好的,这一点,曲灵芸知道,但她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谁都有第一次。

“不过有一点,你们马上给我改过来。”

曲凌奕一听,如临大敌,“什么地方?”

“大堂正中央。”

曲凌奕不解的问:“芸儿,大堂放几张桌子,我和大哥都给你弄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就是几张桌子的事情嘛!

若是真如曲凌奕所说,那曲灵芸也不用特意告诉他一声了,“二哥,不是几张桌子的事情,而是将大堂中央空出来,我有别的安排。”

曲凌奕瞧着空荡荡的大堂,实在想不明白,曲灵芸想要做什么,不过,既然曲灵芸讲了,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还有吗?”

曲灵芸摇摇头,“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对了,芸儿,等到铺子开张,你和姐姐是打算在镇上住吗?”

铺子后面是一座两进小院,收拾一下,便能住人,只是,曲灵芸和程清瑶终归是女儿身,住在镇上,莫说爹娘了,就是他们,心中也是放心不下。

曲灵芸摇摇头,“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虽说村里事情多,但好在安静,而且,有山,人们不是常说,靠山吃山嘛!她岂会白白错过山上的东西呢!

“那就好,那就好!”

“二哥,若是没事,我先上去了。”追了司云一路,她有些累了。

“那个芸儿,你,你不打算和隔壁的掌柜聊聊?”

他瞧着隔壁的意思,是一定要拿下他们的铺子,怎的看曲灵芸一点都不着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胡说 曲灵芸说:“是他们要铺子,又不是我要铺子?我着什么急?放心吧!他们还会登门,到时,你将他们带上来见我便可,不用那么麻烦。”

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啊!谁都想过来踢两脚!

曲灵芸话说成这样,曲凌奕自然不会反驳她,而且,他感觉有人要倒大霉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不用问曲凌奕为何会这么觉得?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些人撞到了曲灵芸心中有气的时候,曲灵芸懂事,有气不会冲着家里人撒,这么憋久了,对身子不好,所以,她只会挑选那些不识眼色撞上来的倒霉蛋。

曲凌奕知道的事情,曲凌枫何尝不知,他白了一眼兴奋中的曲凌奕,幽幽的开口,“方才,我听芸儿和三弟说,她要成亲了。”

曲凌奕惊呆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曲凌奕才回过神,赶紧问曲凌枫,曲凌枫也没有藏着掖着,把他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曲凌奕,不过,因为距离较远,俩人谈话的声音又有意压低,曲凌枫也没听多少,不过,曲灵芸那句‘我要成亲了’,倒是听得真真的,他想劝,可无从劝起,许其寒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同曲灵芸说,曲灵芸心里苦,身为兄长,却帮不了她,他觉得愧对曲灵芸。“小妹说她要成亲了。”

尽管如此,曲凌枫还是不相信曲灵芸会冲动的随便拉一个人成亲,那不是她,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期间,一定有什么隐情,只是那丫头犯傻,不愿讲出来。

“你胡说!”曲凌奕下意识的反驳,不过,他还不忘压低声音,“你胡说,许其寒在哪儿都不知道,她和谁成亲,再说了,许其寒摆了她一道,你认为以芸儿的性子,还会毫无芥蒂的同许其寒成亲吗?”

在曲凌奕看来,许其寒的离开,就是摆了曲灵芸一道,若不然,他为何不敢告诉曲灵芸他要离开呢?说到底,还是许其寒的不对。

曲凌枫真的服了曲凌奕的智商,他戳了一下曲凌奕的脑袋,小声的说:“我又没说芸儿和许其寒成亲。”真不知曲凌奕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和他们兄妹几人相差那么远?

从小一起长大的曲凌奕如何能看不出曲凌枫眼中的嫌弃,不过,这能怪他吗?谁让爹娘把他生的愚笨,“那芸儿和谁成亲?”

除了许其寒,还会有谁?依他看,大哥才是最笨的人。

这下,曲凌枫真的懒得和曲凌奕说话了,他拿起锯子,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曲凌奕拉住了,“大哥,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说一半,留一半,也不怕噎住。

曲凌枫甩开曲凌奕的手,“想知道?”

曲凌奕好奇的点头,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想知道了,曲凌奕紧张的等着曲凌枫的答案,结果,曲凌枫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就走了。

曲凌枫说:“我偏不告诉你。”

曲凌奕彻底的傻眼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曲凌枫会耍他,而且还是曲灵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贾姑娘 曲凌枫根本不担心曲凌奕去找曲灵芸问清楚,他知道曲凌奕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去问曲灵芸,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曲凌奕恶狠狠的瞪着曲凌枫的背影,心中道,曲凌枫,你给小爷等着,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请问,曲姑娘在吗?”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曲凌奕回过头,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清秀的姑娘,着红色交领上袄,袄上绣着两三朵优雅盛开的花,搭配着杏色齐腰褶裙,使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腰间系着一块玉佩,走起路,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她走到曲凌奕的身边,再一次问:“曲姑娘在吗?”

曲凌奕假咳一声,反问:“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找我家小妹所为何事?”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漂亮。

姑娘道:“小女子姓贾,是司大哥指腹为婚的娘子。”

曲凌奕一听,这位姑娘还是没有说她来找芸儿所为何事,“我家小妹似乎不认识你,你找她是为了什么?”

陡然间,姑娘两行清泪,委屈的看着曲凌奕,苦苦哀求,“这位大哥,求求你,让曲姑娘放过我们吧!”说着便要下跪。

曲凌奕赶紧扶住贾姑娘,一股女儿馨香扑鼻而来,他红着脸,放开贾姑娘,并且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贾姑娘的距离,说:“贾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家小妹可不认识你们。”

贾姑娘哭泣着,说:“今日,司大哥路遇曲姑娘,曲姑娘要司大哥娶她,司大哥不好驳曲姑娘的面子,只好答应考虑,可是,司大哥家中已有我,他怎能娶别的姑娘?这位大哥,你就帮帮我,不要让曲姑娘再去找司大哥了。”

曲凌奕总算听明白了,不过,“等等!”他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贾姑娘,问:“你说我家小妹强嫁你的未婚夫君?”这怎么可能?别说小妹心中只有许其寒,就算没有许其寒,她也不会嫁给有妻室的男子。

贾姑娘激动的说:“这是真的,不信,你可问曲姑娘!”

曲凌奕还是不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贾姑娘,我想你找错了地方,我家小妹早有婚约,根本不可能和你的什么司大哥有什么,还请你莫要败坏我家小妹的名声,若你再无其他的事情,请你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做,抱歉了。”

贾姑娘瞧着曲凌奕要离开,赶紧抓住曲凌奕的手腕,着急的说:“大哥,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请你让我见曲姑娘一面,求你了,大哥。”

曲凌奕身子有些僵硬,“你,你不要这样,让人看见,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尤其是她在哭,更容易让人误会。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曲凌枫瞧见曲凌奕这边情况不对,疑惑的走过来,看见一位陌生的姑娘哭着‘握’着曲凌奕的手,不解的问:“二弟,这位姑娘是谁?”难不成是二弟的心上人?可看着不像啊!

曲凌奕是欲哭无泪,她怎么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是谁?“大哥,救救我,我不认识她。”他想要甩开贾姑娘的手,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甭看这位姑娘柔柔弱弱,劲儿倒是不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家妹子不会见你 “不认识,人家姑娘会缠着你吗?”曲凌枫鄙夷的看着曲凌奕,“你老实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曲凌奕真是欲哭无泪,“大哥,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位姑娘。”他微低头,“姑娘,麻烦你向我大哥解释一下,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也和你没有关系。”

贾姑娘直愣愣的看着他,然后说:“要我帮你可以,但你也要帮我,我要见曲姑娘。”

顿时,曲凌奕警惕起来,他甩开贾姑娘的手,“感情在这儿等着我,说,是谁派你来的?”开口闭口他家妹子,若说没有歹意,谁会相信呢?

贾姑娘泫泪欲滴,“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大哥,你冤枉我了。”

曲凌奕只是性子有些冲动,聪明劲还是有的,“我我不管你是谁的人,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幸好他没有带这位姑娘去见芸儿,不然,真的出了事,那可咋办呢?

曲凌枫从二人的言谈中,知道了一些,“姑娘,我家妹子是不会见你的,你赶紧走吧!”

贾姑娘泪如雨下,苦苦哀求,“两位大哥,求求你们,就让我见见曲姑娘吧!求她放过司大哥。”

曲凌奕生气的吼道:“你怎这般执迷不悟?我不是都告诉你了,我家小妹是不会看上你的司大哥,更不认识他,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小妹的名声可就被她毁了。

贾姑娘激动的抓住曲凌奕的手,“大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曲姑娘真的要强迫司大哥和她成亲。”

曲凌奕更加生气了,跺着脚,“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你不要名声,我家小妹还要呢!”他甩了甩手,“我家小妹才不会看上你的司大哥。”

虽说许其寒行事让他很不满,但比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司大哥,曲凌奕还是认为许其寒好。

“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门外走进来一位一袭长衫,身子略微消瘦的男人,手持折扇,面带笑容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当他看到哭泣的贾姑娘时,“曲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美人落泪呢?”他微微弯了一下腰,“姑娘,鄙姓黎,有什么黎某愿为你效劳!”

贾姑娘抽泣的说:“我要见曲姑娘,他们不让。”

黎姓男人摆摆手,“曲公子,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我要见曲姑娘,你们可以阻止,这位姑娘要见曲姑娘,你们咋还阻止呢?难不成这曲姑娘貌丑,见不得人?”

曲凌奕厉声的反驳,“你才丑得见不了人。”他下了逐客令,“赶紧走,我家小妹谁也不见。”

黎姓男人一下子坐了下来,“曲公子,上门便是客,你这服务,太差劲了,你就不怕我说出去,等你们的店铺开张了,没有一个客人登门吗?”

听此,曲凌奕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任由二人留在店里。

曲凌枫却是道:“黎公子此言差矣,上门是客,那不请自来又是什么呢?我们的店铺还未开张,你们二人上门,算不得客人吧!那么我家二弟请你们出去,自然合情合理,黎公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有此事 黎姓男人的脸上露出浅浅的一抹微笑,“曲大公子所言极是,不过黎某也是迫于无奈,所以,还请曲姑娘出来见上一见。”

曲凌枫朝着曲凌奕使了一个眼色,曲凌奕瞬间明白,他道:“既然如此,黎公子你随我来。”

贾姑娘一看黎姓男人都能见曲灵芸,那么她也能见,便跟在后面,不料,被曲凌奕拦住,“贾姑娘,请留步,我说了,我家小妹不会见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贾姑娘一言不发的看着曲凌奕,一副见不到曲灵芸誓不罢休的样子,着实令曲凌奕头疼。

曲凌枫淡淡的说:“二弟,带这位贾姑娘上去。”算是同意她见曲灵芸了。

贾姑娘感激涕零,朝着曲凌枫好一顿鞠躬,曲凌枫挥挥手,什么话也没有说。

曲凌奕带着俩人来到曲灵芸所在的雅间,他敲敲门,“芸儿,隔壁的黎公子来了。”

听到里面冷淡的声音后,曲凌奕打开雅间的门,让开路,让俩人走进去。

曲灵芸打量一番后,疑惑的问曲凌奕,“这位姑娘是...”该不会也是隔壁的人吧!瞧着也不像啊!

曲凌奕无语的解释,“她说她是什么司,还是什么云的指腹为婚的对象,找你,就是告诉你,不要纠缠她未来的夫君了。”他依旧认为曲灵芸除了许其寒之外,不会和其他人成亲。

曲灵芸挑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这位姑娘,你说你是司云指腹为婚的对象,那么有什么凭证?我可记得司云告诉我,他没有娶亲,也没有和谁有婚约,就算司云想要拒绝我,貌似也轮不到你,你说我说的可对?”

曲凌奕惊讶的看着曲灵芸,“芸儿,你还真的认识那个什么司云的人,还想和他成亲,你疯了不成,你忘了许其寒,忘了你们之间的婚约了吗?”感情这位姑娘所说的都是真的,芸儿真的要和她的未婚夫君成亲,这不是胡闹吗?太乱来了。

曲灵芸微微抬眸,“二哥,你认为此时适合谈论这件事吗?”

曲凌奕瞥到身侧的黎姓男人,生气的瞪了一眼曲灵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完,他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冲着贾姑娘喊了一声,“贾姑娘,你还不走?”他都不适合留在这儿,这位贾姑娘就更不合适了。

“我,我...”贾姑娘看看曲灵芸,又瞧瞧曲凌奕,最终跟着曲凌奕出去了。

曲灵芸伸出手,请黎姓男人坐下,“见笑了。”

黎姓男人淡淡一笑,“想要见曲姑娘一面,当真是难啊!”

“是吗?”曲灵芸说:“不知公子前来小店,所为何事?”

“曲公子没有告诉曲姑娘,我们东家的意思?”

曲灵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本姑娘实在想不到,小小店铺,有什么值得你们东家惦记的?难不成你们东家还怕被本姑娘抢了生意不成?”

黎姓男人面不改色,“东家只是觉得店铺小了些,买下姑娘的店铺,是为了扩建店铺罢了,哪有什么抢生意之说,曲姑娘,你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鱼死网破 曲灵芸失笑,“公子,你说我会信吗?”她扫视一周,继续说:“这家店铺之前的掌柜,因经营不善,入不敷出,早些日子便开始往外盘,你们东家不盘,我盘了,你们东家立马就要收我的店铺,扩建你们的酒楼,你们这是成心挤兑我吗?”

黎姓男人摇着头,否认了曲灵芸的话,“曲姑娘,此言差矣,我们怎么会挤兑姑娘你呢?之前,我们东家不在,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需守好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怎敢拿大主意?黎某想,两位曲公子应该明白黎某的感受,毕竟,他们也拿不了主意。”

“照你的意思,不是你挤兑本姑娘,而是你的东家挤兑本姑娘,本姑娘就不明白了,我和你们东家有何仇,让他对付我一个乡下村姑,难不成你们东家吃饱撑得慌,没事找事。”

曲灵芸根本就不相信何叔会将酒楼转让出去,她可是记得许其寒说过,酒楼是他们在镇上的根本,没有酒楼,他们就没了根本,而且,这个小镇对他们非常重要,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撤离这里,正因为许其寒曾这么说过,曲灵芸相信许其寒还在镇上,只是他不便出现罢了。

“你回去告诉何叔,他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决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底,哪怕鱼死网破,他不怕和我同归于尽,尽管冲着我来,我既能将酒楼的生意搞起来,就能让它垮下去,反正我一穷二白。”

许其寒,若是让我知道你也和这件事有关,你看我还会不会原谅你。

“顺带帮我给许其寒带句话,若他不回来给我说清楚,我就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成亲。”

黎姓男人听了曲灵芸的话后,为难的看着曲灵芸,“姑娘,你这不是为难黎某吗?且不说黎某不认识你口中的两人,就算认识,这话也带不了啊!”

曲灵芸懒得与此人多费口舌,“你们当真以为你们的局做的很完美吗?你们东家收我的铺子,不就是想让我离开镇上,回到村里窝着吗?我还就告诉你了,我这个人天生反骨,别人越是不让我做,我越要做,即便最后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我也不会后悔今日之选。”她头偏向一侧,“请吧!”

黎姓男人只好站起身,“姑娘,黎某说的话,你考虑考虑,三日之后,黎某会再来找姑娘,希望到时,姑娘能给黎某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往出走,回过头,“虽然黎某不知姑娘为何那般说,但是,黎某还想劝姑娘一句,终身大事,莫要赌气,最后悔得是你自个儿,而不是离开的那个人,姑娘,再会!”

顿时,雅间一片寂静,曲灵芸呆滞的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黎姓男人一回到隔壁,许其寒便迎了上来,他着急的问:“黎大哥,小芸她答应离开了吗?”

正如曲灵芸所猜测的,许其寒和何叔根本就没有离开镇上,更没有离开酒楼,只是暂时不能见她罢了。

黎姓男人摇摇头,“你那小芸,当真是固执,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松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盘托出 “而且,还让我转告你和何叔,她要和你们鱼死网破,其寒,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解释解释,不然,她真的会和你们鱼死网破,到时,她丢了性命不说,我们性命也堪忧。”

那姑娘,真会如她所说,选择同归于尽吧!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真是不划算。

许其寒却说:“不能,与其让她看着我死,不如就让她认为我是负心汉。”

“可是...”黎姓男人说:“其寒,或许我们这次化险为夷呢!而且,我告诉你,你家小芸说了,要是你再不给她解释清楚,她会上街随便拉一个人成亲,你自己不是有所体会吗?万一,万一她一个冲动,再去怎么办?其寒,你可想清楚了。”

许其寒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我知道了。”说完,便走了。

留下黎姓男人在背后喊叫,“你要怎么做啊?”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

此时的曲灵芸正面临着曲凌奕的追问,他想知道曲灵芸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去大街上拉人成亲,那许其寒对她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赌上自己的一生。

曲灵芸淡淡的说:“只是想成亲了而已。”

曲凌奕瞧着曲灵芸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这么草率,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想我们,想想爹娘,若是他们知道你这么糟践自己,他们的心里,不知该有多伤心。”他气愤的想要打人,“曲灵芸,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这么任性?”

曲灵芸红着眼,盯着曲凌奕,“从始至终,我就是这个样子,是你们高看我了。”

“你...”曲凌奕咬牙切齿,“你本就是这个样子,曲灵芸,你不是为了许其寒要死要活吗?好,我告诉你,许其寒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他就在镇上!”

曲灵芸淡淡的说:“他在隔壁,对吧!”很肯定的语气,好似她亲眼看到许其寒就在那里。

曲凌奕一下子愣住了,傻呆呆的问:“你怎么知道?”

曲灵芸冷笑,“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多,你们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我告诉你,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一定会知道。”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司云就是许其寒,你以为我不知道贾姑娘是在做戏,曲凌奕,我不是傻子,这种拙劣的演技,你们怎敢拿出手?”

曲凌奕却是听到了一个信息,“你说那司云就是许其寒?”那许其寒可真够无聊的,而且,脑子还有病。

“告诉我,许其寒他到底要做什么?”她只是猜测,没有想到曲凌奕那么容易上勾,一下子就露馅了。

到了这个时候,曲凌奕也知瞒不下去了,他说:“许其寒说他们有危险,为了避免连累我们,只好离开。”

“还有吧!”

曲凌奕‘恩’了一声,继续说:“许其寒说这次他可能会死,他不想让你看到,所以,才会...芸儿,二哥真不知有意瞒着你,是他们逼我。”

“所以呢?”

曲灵芸一直很冷静,冷静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合谋 曲凌奕不好意思的说:“你别怪二哥,本来二哥想告诉你,可是他们非不让,二哥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芸儿,二哥真的不是有意要瞒你。”

曲灵芸嘴角一勾,“二哥,让我不要怪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不再提这件事。”就算最后,要和他们算账,也不会找曲凌奕。

曲凌奕如释重负,“芸儿,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百件,二哥都答应你。”

鱼儿咬钩了,曲灵芸露出得逞的笑容,她贴近曲凌奕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曲凌奕听后,有些为难的看着曲灵芸,“芸儿,这样能行吗?万一出了事情,那可咋办呢?”

许其寒不会拿性命来骗他们,万一,芸儿的计划暴露了许其寒,从而导致他们...曲凌奕都不敢继续往下想,“芸儿,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去找许其寒,同他把话说清楚便可,你看怎么样?”

曲灵芸摇摇头,“不怎么样!二哥,你可是答应了我,怎能反悔呢?而且,你就忍心看着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曲凌奕心中本就觉得亏欠曲灵芸,方才又答应了曲灵芸,不好反悔,他只能同意,不过,还有一件事,“芸儿,等会三弟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争取将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

哪知曲灵芸听后,直接反对道:“二哥,这件事不要告诉三哥。”

曲凌奕不解,“为什么不能告诉三弟?三弟聪明,就算演戏,也不会被拆穿。”他就不同了,他性子冲动,别人激两句,他说不准又将实话说出去了,曲灵芸不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嘛!

“二哥,要是让三哥知道了,你认为我刚才和你说的计划,还能成功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位贾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要说没有三哥在里面搅合,我是一点都不信。”

若非曲凌瑜身子孱弱,他一定会振翅飞翔。

曲凌奕茫然的摸着后脑勺,不确定的说:“三弟应该不会吧!”他明明知道芸儿对许其寒的感情,又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出呢?

“不管三哥会不会,这件事,你都不要告诉三哥。”曲灵芸还带威胁的说:“二哥,你可记住了,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曲凌奕只好同意了,“好吧!不过芸儿,你自己小心,我瞧着许其寒不会骗你。”为了你的安全,差点被当成了负心人,还真是悲催啊!

“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曲灵芸看店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回家了,忙着干活的兄弟俩,并没有看到曲灵芸和曲凌奕之间使得眼色。

许其寒站在酒楼的雅间,从半打开的窗户上,看到曲灵芸离开,他赶紧跟了上去。

曲灵芸出了城镇,专门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跟在后面的许其寒,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曲灵芸拉扯回来,并且好好说她一顿,一个姑娘家的,走那条路,是嫌弃命太长了吗?可是他不能,在曲灵芸的眼中,他已经离开了,若是贸然出现,指不定会被身后的那些人发现,到时,他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从未信过我 大概走个半个时辰,曲灵芸途径一片梅树林,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几个流里流气,面相有些猥琐的男子,“小美人,走了这么久,在这儿歇歇脚,陪哥哥们耍耍。”

曲灵芸‘害怕’的往后退,“你,你们,你们别过来!”

“小美人,哥哥想你想的紧,怎么舍得离你那么远?”他朝着身边的几人说:“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得到声声附和,男人舔着嘴唇,眼中充满***,一步一步的靠近曲灵芸。

曲灵芸满脸泪水,瑟瑟发抖,往后退,深怕男人狼性大发,那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男人哈哈大笑,几人将曲灵芸围在中间,同时,朝着曲灵芸伸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打断了几人的举止,“住手!”

他们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散发的戾气,给他们一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曲灵芸看着蓦然出现的许其寒,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许其寒,你果然在。

许其寒瞧着泫泪欲滴的曲灵芸,轻声的安抚道:“小芸,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许其寒本以为他会听到曲灵芸软乎乎的叫他一声‘寒哥’,结果,却是看到令他怒目圆睁的一幕,只见曲灵芸躲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身后,忐忑的看着他,“你是谁?我才不要你多管闲事,你赶紧走。”她扯了扯前面的混混的衣袖,“只要你赶走他,你就有娘子了。”

虽然曲灵芸没有说与之成亲,但架不住混混和许其寒的胡想,激动的混混怀疑的看着曲灵芸,试探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许其寒清楚的看到曲灵芸点头,他着急的喊道:“小芸,我知道你气我不辞而别,可你也不能因为我的错,而毁了你的一生,小芸!”

难不成,还真让姓黎的说中了,这丫头真的豁出去了?

曲灵芸抬起头,冷漠的目光看着许其寒,“你做什么,我管不着,我做什么,你也管不着,许其寒,从你离开的那日起,我和你恩断义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就算这辈子毁了,那又如何?”

曲灵芸知道,若是这次不能让许其寒长记性,那么往后,一遇事,许其寒还会以她的安危丢下她,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被人丢下。

若非此时情况不对,许其寒真想过去敲敲曲灵芸的脑袋,真不知她在想什么?那些是什么人?是无赖泼皮,与他们扯上关系,此生能好吗?“小芸,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是我伤了你的心,可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要是让曲叔和婶子知道了,他们该有多伤心?小芸,听我的话,不要任性了,随我回去。”

“任性?”曲灵芸冷笑一声,说:“许其寒,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救我?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小子,你当我们是路边的石头啊!小美人说带走就带走,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兄弟的名号,我告诉你,今儿这小美人是我们兄弟的了,你识相的,赶紧走,不然,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被人算计 “小芸,是我说错话了。”许其寒赶紧道歉,“这件事,我们慢慢说。”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将这几个无赖赶走。

其实,这几个无赖,许其寒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曲灵芸还在他们的受伤,他不敢轻举妄动,唯恐那些人伤了曲灵芸。

曲灵芸又何尝将那几个人放在眼中,她继续说:“许其寒,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重新来过,你还会瞒着我吗?”

许其寒犹豫不决,不是不确定自己的决定,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说出来,曲灵芸会如何,毕竟,他的答案从未变过,这次,若不是看到曲灵芸遇到危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曲灵芸的面前。

“许其寒,我不希望你骗我。”

许其寒老实的说:“会!”

曲灵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许其寒拿不准曲灵芸心中是怎么想的,有些忐忑,又害怕曲灵芸不顾自己的安危和他赌气,“小芸!”

曲灵芸没有再看许其寒,径自往前走,那些无赖看到了,伸出手,准备抓住曲灵芸,曲灵芸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开了,她厉声的说:“事情到此结束,银子你们也拿到手了,还不快滚!”

不错,这些无赖泼皮是曲灵芸让曲凌奕找来做戏的。

其中一个无赖猥琐的笑着,“小美人,落到我们哥们几个手里,你还想走,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不过,只要你陪我们哥们几晚,我们自会放过你,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无赖之所以称之为无赖,正是因为他们随时反悔,或者是反咬一口,又或者是纠缠不休。

曲灵芸一个抬眸,冷冷的说:“既然本姑娘敢找你们,自然想过后果,你们不会天真以为本姑娘毫无防备吧!”

无赖却是看向许其寒,“你一个姑娘雇我们兄弟几人为你做戏,不就是为了他吗?只要我们兄弟说几句,你看他会怎么对你。”他朝着许其寒喊了一声,“兄弟,被人算计的滋味,好受吗?”

虽然他不知许其寒心中会怎么想,但他知道换做是他,一定会将这位姑娘打得连她爹都不认识。

许其寒怎么也没有想到曲灵芸为了逼他出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小芸,这是真的?”

曲灵芸冷漠的看着许其寒,“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我和你有关系吗?”尽管许其寒没有说,但曲灵芸知道许其寒是在担心她,他想着万一他没有跟上来,面对这几个无赖,她一个姑娘家该怎么脱身?所以,他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不过,曲灵芸这么想,不代表那些无赖会这么想,他们讽刺的看着许其寒,“兄弟,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她做什么?还不赶紧走,免得沾上了甩不掉。”

许其寒喝了一声,“闭嘴!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识相的,赶紧滚。”知道此事是曲灵芸一手所为,许其寒根本没有心思再和这些无赖纠缠下去。

无赖们对视一眼,然后,拿出匕首,朝着许其寒刺过去。

“寒哥,小心。”曲灵芸担忧的喊了一声,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趁手的树枝,也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你无关 许其寒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倒是随后追过来的曲灵芸着实吓了他一跳,他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这丫头受伤,“小芸,不要过来。”

一声喊叫,让曲灵芸停下脚步,脑子也清晰了不少,许其寒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对付几个无赖,还是绰绰有余,她又何必上去添乱呢,而且,她诡异的身手,暂时不要让许其寒知道,不是不信任许其寒,而是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人盯着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其寒的身手相当不错,三两下就把那些人打趴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求饶,并且还将曲灵芸的银子掏出来,给许其寒,深怕慢了许其寒会要他们命,许其寒拿过银子,踹了他们几脚,然后让他们快滚,无赖们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许其寒用手掂了掂,应该有好几两,想到是为了引他出来,不惜犯险的事情,许其寒的心情很糟糕,曲灵芸瞧着他黑如炭的脸,什么话也没有说,接过许其寒递过来的银子,准备往家走。

“小芸,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曲灵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继续走。

许其寒一下子急了,两三步追上曲灵芸,挡住曲灵芸的去路,“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行为很危险?万一我没有出现,你怎么办?万一我和你走岔了,你怎么办?”

曲灵芸抬起头,平淡的看着有些急躁的许其寒,冷冷的说:“与你无关!”

“你...“许其寒噎住了,他叹了一口气,“小芸,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今天的行为真的很危险,你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曲灵芸冷笑一声,“后果?许其寒,你是不是以为我曲灵芸真的不把名声当回事?还是你认为我曲灵芸就是一个二皮脸?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不觉得迟了吗?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杳无音信,我呢?在村里被人指着鼻子骂,什么难听说什么,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当初,那亲事是我定的吗?你要走,是我逼的吗?许家上门找我要人,我TM上哪儿去找人?凭什么你们做的事情,我要承担后果?凭什么?”她戳着许其寒的肩膀,继续说:“要是我不这么做,你TN的会出来吗?”她红着眼,死死的盯着许其寒,“你做什么,我都认,唯独你骗我,我接受不了,许其寒,我们的亲事作废吧!你要找什么贾姑娘,当司云,又或者收我的店铺,将我赶回村里,都由你们,我不陪你们玩了,我累了,不想再算计了,也不想被人找麻烦。”

许其寒诧异的看着曲灵芸,他没有想到曲灵芸竟然看穿了他的伪装,只是,他拉住曲灵芸的手,“小芸,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着急的解释着,看着曲灵芸那张冰冷的面容,他心中有种感觉,若是这次不和曲灵芸说清楚,怕是往后,他和曲灵芸之间再无可能了。

“许其寒,我说了,我不想知道,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和你们牵扯上一丁点的关系,请你们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不是曲家的曲灵芸 “小芸!”

曲灵芸依旧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许其寒,“许其寒,我知道我用无赖引你出来,是我的不对,但是,你呢?就算我们两清了,之前欠你的银子,我会还给你,你也不用为了我瞒着我,费劲心思了。”说完,曲灵芸不管许其寒难看的脸色,往家里走。

或许很多话,曲灵芸是口是心非,但有一句话,她并没有欺骗许其寒,那就是她真的累了,非常累,从她无意于走进酒楼的后院的那一刻起,她的精神紧绷,深怕哪一步走错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后来,好不容易,赢了那场赌,却又被人盯上,成为别人口中的‘猎物’,她又不得不夹紧尾巴,接着,便是许其寒的事情,她是喜欢许其寒,可喜欢许其寒的代价太大了,她有些承受不了,所以,她选择放手。

“小芸!”没有解释清楚,许其寒如何敢让曲灵芸离开,他紧紧的抓着曲灵芸的肩膀,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依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小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打着为你好的借口,而伤害你,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小芸!”

曲灵芸冷淡的看着许其寒,好似看一个陌生人,“许其寒,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她往后一退,甩开许其寒的手,“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在一起?”

“小芸,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厌被人欺骗,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许其寒激动的说着。

曲灵芸冷笑一声,“许其寒,如若我说我不是曲灵芸呢?”

许其寒愣住了,不明白曲灵芸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不是曲灵芸?若她不是曲灵芸,她又是谁呢?“小芸,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曲灵芸,不,准确的来说,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只是机缘巧合,进了曲灵芸的身,成了曲家的闺女,这下,你明白为什么我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我能让酒楼的生意火爆起来,根本就不是我的功劳,因为在我的那个时代,这些事情都很平常。”

许其寒尴尬的笑着,“小芸,你在胡说什么?”

曲灵芸说:“许其寒,你知道我没有胡说,只是心里接受不了罢了,顺便我还告诉你,你妹妹许若雪的双手是我废了,当初那些在背后嚼舌根子的人,也是我动的手,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缠着我做甚?”

正如曲灵芸所说,许其寒相信曲灵芸所的话,他不是接受不了,而是心中泛起对曲灵芸的心疼,究竟怎样的经历,让曲灵芸的心变得如此坚硬?凡事都靠自己。“许若雪的事情,还有村里那些人,我知道是你,这一点,我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猜测。”许其寒目光坚定,“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若非他们心生歹意,你会那么对他们吗?说到底,还是他们咎由自取,至于你说,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是怀疑你在骗我,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不是曲家的曲灵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逃不了 曲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许其寒会那么容易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相信,“既然你信了,那么,我们之间就再无关系了。”

许其寒抓住曲灵芸的手腕,“谁说再也没有关系了?我问你,当初和曲家分家的人是不是你?偷听我和凌瑜谈话的人是不是你?得了我的恩惠,住在我家的人,是不是你?与我许下海誓山盟的人,是不是你?曲灵芸,但凡其中一点,不是你,那从此往后,我许其寒,绝不会再纠缠于你,可若你说不出来,那么我只能抱歉了,这一生,不,生生世世,你注定会是我的媳妇,你逃不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许其寒想明白了,他要立马迎娶曲灵芸过门,免得她又说出令他心上的话来。

曲灵芸还真的说不出哪一点不是她,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说了,和你有婚约的那个人不是我。”

“是吗?”此时,许其寒倒是冷静下来了,“若是我没有猜测的话,你是被曲家的人推到河里后,进了曲灵芸的身吧!那时,曲叔应该还没有和曲家分家。”

“那又怎样?”就算如此,许其寒已经将银子给了曲老太婆,所以,他要的媳妇从来就不是她,而是前身,她又不是前身,自然不用和他成亲。

许其寒突然贴近曲灵芸的耳朵,低声的说:“十五两银子,是你成为曲灵芸之后,才给曲老太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要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曲灵芸,小芸,我说了,你逃不了。”

耳边萦绕着许其寒温热的气息,曲灵芸心乱了,也慌了,她下意识的推开许其寒,许其寒向后退了两步,看到曲灵芸红晕的脸颊,突然大笑起来,“小芸,之前是我糊涂,以为是为了你好,如今,我想明白了,我们成亲吧!你之前不是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吗?不用那么久,我现在就答应你。”

既然曲灵芸已经识破了他,他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我不想了。”

此时此刻的曲灵芸,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之前,许其寒瞒着她,弄出那么多的事情,她是生气,可真看到了许其寒,心中那股气,又散了了,其实,她也是个俗人,逃不了人的七情六欲。

许其寒顺着曲灵芸的话,“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我们就什么时候成亲。”

曲灵芸冷冷的白了许其寒一眼,他该不会以为成亲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吧!真是够了,曲灵芸闷声不响的往家走,许其寒跟在她的身边,一如之前。

曲灵芸回到家,一进院子,还不等许其寒进来,直接将大门关上了,幸亏许其寒躲得快,不然他非得破相不可。

许其寒在门外敲着门,喊着曲灵芸,“小芸,你把门打开,我还没有进来!”

曲灵芸‘哼’了一声,“你想进来,本姑娘偏不让你进来。”

“小芸!”

与此同时,“芸儿,你和谁说话呢?”游氏端着盆,站在屋檐下,疑惑的看着大门前的曲灵芸,“你和谁一起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能吹 曲灵芸心虚的笑了笑,“娘,我和村里赶集的婶子们一起回来的。”她朝着游氏走过去,“娘,你...”

曲灵芸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大门‘哐哐’的响,然后,看到许其寒站在围墙后面,朝着游氏喊道:“婶子,是我!”

游氏诧异的说:“其寒?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盆,去给许其寒开门,“你说你这孩子,走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俺们担心。”

许其寒不好意思的道歉,“婶子,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一声,让您和曲叔担心了。”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腹诽,真能吹!

游氏打开门,许其寒走了进来,游氏站在院中的曲灵芸说:“芸儿,其寒回来了,你该高兴了吧!”她一边对曲灵芸说,一边看向许其寒,继续说:“其寒,你是不知道你离开那两天,把芸儿急成什么样子了,差点没...”

“娘,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曲灵芸赶紧打断游氏的话,那么丢人的事情,她怎么会让游氏说出来呢?尤其还是说给许其寒听。

游氏也晓得曲灵芸脸皮薄,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有,娘去给你热热。”她还不忘问许其寒,“其寒,一会儿你甭走了,就在婶子家吃,婶子先给你们俩热点饭,垫垫肚子。”

此时,就算拿棍子赶许其寒走,许其寒也不会走,“婶子,那我就不客气。”

“你甭跟婶子客气。”

许其寒回来,曲灵芸就开心了,曲灵芸一开心,家里的人自然也就开心了。

游氏一进庖,曲灵芸的脸就耷拉下来,讽刺的说:“真是让我大开眼见。”

许其寒一个大跨步,走到曲灵芸的身边,笑呵呵的说:“我这不是为了早点娶你嘛!”幸好曲叔和婶子还不知他的事情,不然他们俩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进门。

“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你不用白费心思了。”人啊,就是犯贱,当初送上门不要,现在上赶着要娶,“许其寒,我警告你,你不要在我爹娘面前胡说八道,不然本姑娘缝了你那张嘴。”

许其寒明白曲灵芸在说什么,他赶紧表明心迹,“小芸,你放心,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也第三个人知道。”

曲灵芸并没有把许其寒的话当回事,毕竟许其寒要说,她也拦不住,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许其寒没有证据,所以,曲灵芸才会毫无顾忌的将此事告诉于他,本以为让他知难而退,没有想到,唉...

许其寒何尝不明白曲灵芸的想法,“小芸,我知道不管我此时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不怪你,谁让我有前例?你且看着,时间会给我证明。”

游氏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看着俩人,问:“芸儿,其寒,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这句话,她刚才就想问了。

曲灵芸嘴角上扬,轻松的说:“娘,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会和寒哥吵架呢?寒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两个‘寒哥’咬音极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偏心 许其寒附和道:“婶子,小芸所言极是,我怎会和她吵架呢?”

“是吗?”显然,游氏不信俩人的话,“若是没有吵架,那芸儿为什么把你关在外面?”起先,她没有想到这一点,随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她不信芸儿不知许其寒在门外。

曲灵芸嘴角抽搐,她以为游氏忘了这一点,“娘,您真的想多了,我们是在闹着玩,谁让他不辞而别,害得我们白白为他担心那么久!”

这个理由,游氏还是深信不疑,毕竟之前,她可是亲眼看见曲灵芸因为许其寒而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过,她还不由得劝说几句,“芸儿,其寒有他的苦衷,你就不要怪他了,往后,你可不能再把其寒关在门外了,知道了吗?”

游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虽然俩人还没有成亲,但那也是早晚的事情,身为娘,她当然不希望俩人因为一些事情而争吵,那样,再深的感情也会吵淡,还有一点,游氏觉得许其寒很可怜。

“娘,我才是您的闺女。”曲灵芸亲昵的挽着游氏的胳膊,娇嗔的说,“您也太偏心了吧!”

游氏拍了一下曲灵芸的手背,“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吃醋!”

手里的盘子,早被许其寒接过去了。

“谁让娘对他那么好了?”

“那娘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行不行?”

游氏给曲灵芸一种她在哄三岁孩童的感觉,顿时,一头黑线,“娘!”

游氏浅浅一笑,“好了,菜快凉了,赶紧进屋吃饭。”

“好!”

娘俩连同许其寒一起进屋,曲永林坐在凳子上,用竹子编着篮子、筐之类的东西,他看到许其寒,同样很意外,“其寒,你不是走了吗?”

许其寒又同曲永林解释了一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你怎么和娘一样,都只看到许其寒,看不到您的闺女呢!闺女问你半天了,你怎么连句话都不和我搭呢?”

曲永林挠挠头,“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爹说不过你,你想问爹什么?”

曲灵芸也不知真的和曲永林生气,她又问了一遍,“爹,你能给我做张桌子吗?”

“行,等你大哥二哥回来,再给爹砍几颗竹子,爹就给你做。”

许其寒听后,放下手里的筷子,一抹嘴,“曲叔,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去。”说着就要出去。

游氏拦了下来,“其寒,吃你的饭,你不用管,等老大和老二回来,让他们去。”他们对许其寒好,又不是为了让许其寒干活。

许其寒说:“曲叔,婶子,凌枫和凌奕都干了一天活儿,回来天儿都黑了,还怎么去,还是我趁着天没黑,上去砍几颗,很快的,一会儿就好了。”

曲灵芸接上许其寒的话,说:“爹,娘,许其寒说的不错,等大哥和二哥回来,都什么时辰了,还怎么上山砍竹子,你们就让许其寒去吧!”她得意的看着许其寒,“对了,许其寒,你多砍几颗,我还想让我爹帮我做张床呢!”

累不死你!曲灵芸心中想。

许其寒笑呵呵的,一点都不生气,“小芸,你且放心,我马上去,绝不会耽搁你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长忧九十九 许其寒连饭都没有吃,拿了砍刀就上山了。

游氏看着许其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由的戳了一下曲灵芸,“芸儿,你说你这么大一个孩子了,怎么就不知体谅人呢?也就其寒能受得了你,这要换做别人,人家早被你吓跑了。”

这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曲灵芸不在意的说:“娘,不是我不体谅他,这不是他自己要去,我拦也拦不住,再说了,许其寒心中本就对我怀有歉意,他这么做是在讨好我,谁让他之前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了。”

游氏瞧着曲灵芸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真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之前吧,她觉得曲灵芸太懂事了,受了委屈,自个儿忍着,好不容易,看到她有点转变了,本以为这下不用再担心,结果,比之前更加担心了,深怕这丫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唉,还真是应了那句‘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啊,你就闹吧!真等到其寒受不了了,你看你怎么办?”

曲灵芸抬起头,呵呵的笑着,“娘,您就放心吧!凭着您闺女的本事,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就算许其寒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把他找回来。

游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这丫头的性子,随了谁,“依娘看,你们俩还是赶紧成亲吧!你们不成亲,娘这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深怕会出什么事情。”

起先,游氏也不同意俩人这么快就成亲,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游氏觉得还是尽早成亲为好,免得村里又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那样,她闺女的名声可真的就没了。

“娘,大哥他们还没有成亲,我又着什么急?您啊!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

提及三个儿子,游氏又是一声叹息,“哪有那么容易。”她看了一眼地上干活的曲永林,有那么一家极品亲戚,谁愿意将自家的闺女嫁给他们呢!即便她的儿子都是好样的!

曲灵芸自然明白游氏的心思,但因为曲永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姻缘嘛!主要讲究一个‘缘’,指不定哪天,三位哥哥的情缘就出现了呢!“娘,您还是帮清瑶姐照看小团子吧!”

“瑶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是我们亏欠她的。”看着孤身一人带着团子的程清瑶,游氏很是愧疚,“芸儿,要不娘找媒人,给你姐说一门亲,你看如何?”

曲灵芸愣了一下,然后说:“娘,您可歇歇吧!清瑶姐心里装着团子的爹,你要她和其他人成亲,她会同意吗?还有团子,他怎么办?是给团子的爹,还是您和我爹抚养呢?”

游氏说:“瑶儿还念着团子的爹?她可真是个傻闺女,好不容易跳出火坑,怎么还想着进去呢?还有你,你怎么也不劝劝瑶儿?”

至于往后团子谁养,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游氏认为她有四个儿子,随便哪个儿子抚养,不就成了吗?绝对不能让团子再回到那个齐家。

曲灵芸知道游氏心中的打算,她说:“娘啊!您可真会想,大哥他们是不会虐打团子,可是他们成亲之后呢?有了自己的孩子呢?还有,团子长大了会怎么想?这些事情,您都想过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安抚 “还有,虽然我们是清瑶姐的亲人,可是清瑶姐被曲老太婆卖了,她没有在你的身边长大,不停您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吗?若是她觉得您做的过分了,您认为她还会认您吗?”她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游氏莫要管程清瑶的事情,不然说不准哪天,真的会发生他们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尽管那样的结果微乎其微,“娘,依我说,您还是管大哥他们吧!”

游氏抹着眼泪,狠狠的瞪了曲永林一眼,“都怪曲家的人,不然我的闺女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曲灵芸只能无奈的耸肩,曲灵茜的事情已经成了游氏心中的死结,谁劝都不管用,更何况,他们无从劝起,谁也不是游氏,不知骨肉分离的痛,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劝说游氏呢?只能希望游氏不要愧疚,免得伤了身体。

“娘,我差点忘了问,团子呢?”曲灵芸赶紧转移话题,免得游氏再想起这些年的痛苦。

提起团子,游氏的心情好多了,她说:“睡了一觉,醒来缠着你爹做了一个小玩意,开心的出去玩了。”

曲灵芸一听,放下碗,“那我出去找找团子。”

曲灵芸出了屋,曲永林放下手中的活儿,叹了一口气,“芙儿,俺知道您心里觉得愧对闺女,可闺女已经回来了,她也不怪你,你就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成吗?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如何能受得了?万一哪天,你出事了,你让俺怎么办?你让孩子们怎么办?背负愧疚过一辈子吗?芙儿,听俺一句劝,过去的事情就要它过去吧!俺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游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何尝不明白曲永林所说的话,可是,只要看到程清瑶,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愧疚,总是质问自己,当初为何那般大意,让曲老太婆她们得逞?“林哥,我也想,可你看看茜儿如今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与相公和离,还带着团子,若不是阴差阳错的被芸儿带回了家,她和团子的日子还不知怎么艰难呢?”

若是孩子的日子过得好,她内心也不会这么难受,可孩子的日子明显过得不好,她如何能安心?

曲永林何尝不是如此,可是正如他所说,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过了这么多年,再怎么愧疚,又有什么用呢?“孩子的日子过得不好,我们能帮衬就帮衬,不能帮衬,也不能成为孩子们的负累,芙儿,芸儿说的对,枫儿他们也该成亲了。”

曲凌枫今年二十,与他同龄的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可曲凌枫,连个媒人都不愿登门说亲,就算有人家愿意嫁给曲凌枫,那闺女不是傻就是残,再不就是寡妇,或是品行不端的弃妇。

“成亲?你让枫儿和谁成亲?谁愿意将清清白白的闺女嫁给枫儿?”游氏生气的吼道:“若不是你那歹毒的娘,俺们枫儿早就成亲了。”

曲老太婆想要曲凌枫娶了曲老四媳妇娘家的侄女,倒不是曲老太婆有多看重曲永涛和他媳妇,而是曲老四媳妇娘家的侄女脑子有点问题,为了将她嫁出去,愿意出十五两的银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心向着你娘 曲老太贪财,而且她不喜欢曲永林这个儿子,连带的曲永林的孩子,她的孙子也不喜欢,他们娶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银子。

于是,曲老太联合老四的媳妇在村里散布谣言,逼得曲凌枫娶娘家侄女,好在曲永林、游氏,还有游家极力反对,曲老太怕游家的人,自然不敢强行逼迫,只好暂时作罢,若不是分了家,那么曲凌枫说不准会被他们算计,重走前世老路,被迫娶了老四媳妇娘家的侄女。

曲永林反驳了一句,“前些年,娘不是没有嘛!”

游氏冷笑的说:“是,前些年她是没有强行逼迫枫儿,可她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是不清楚,每逢媒人登门,她就对媒人胡说八道,说俺们枫儿这不好,那不好,到了最后,媒人都不来了,然后,就如她的心意了,将枫儿拖到现在,她就了现成的奴仆了,林哥,在她的心里,俺们不是她的亲人,而是她的奴仆,这一点,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连三岁孩童都明白的事情,曲永林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其实,也不是曲永林想不明白,只是那个人是生他养他的娘,他实在不愿把自己的娘亲想得那么不堪,即使这么多年以来,娘对他们一家都不好。

“你一心想着你娘,俺不和你说了。”游氏说完,便要出去,她担心再和曲永林待下去,会说出无法挽回的话来。“累了歇会儿,莫要逞强,孩子们已经够难了,不要再让他们为俺们担心。”

游氏出了屋,看到曲灵芸抱着团子正在窗前,有些心虚,便知曲灵芸听见了她和曲永林的话,她朝着曲灵芸挥挥手,示意曲灵芸跟她走,曲灵芸吐吐舌头,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角落,曲灵芸让团子自己先玩会儿,“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听你和爹说话。”本来,她是打算将团子抱进去,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爹娘在说话,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等爹娘说完了,她再进去也不迟,就站在门口等着。

谁知,后面听到关于曲凌枫的亲事,于是,小声的挪到窗前,结果,就听了后面的话,她总算明白曲凌瑜对曲永涛一家的反感了,不光是因为爹的腿的缘故,还有因为大哥,毕竟他经历的那一世,大哥被他们逼着娶了傻子不说,还丢了命,如此深仇大恨,他如何不恨呢?

游氏也不是真的怪曲灵芸,这些事情,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没有必要隐瞒,“娘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娘希望你不要怪你爹,毕竟曲老太婆是你爹的亲娘,不管她做出什么事情,身为儿子,他总不能怨恨自己的娘,你爹也苦啊!”

之前,为了他们一家,曲永林同曲家分了家,甚至断了关系,虽然曲永林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是身为枕边人的游氏,如何看不到曲永林心中的难受呢?

“娘,爹的心思,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是,曲老太婆是爹的亲娘,可是曲老太婆会把爹当成她的儿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隐忍的结果 “明显不会,不论爹如何孝顺他们,在曲老太婆的眼中,那是理所当然,甚至会把爹当成冤大头,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么多年,我们不正是这么过来的吗?爹、大哥、二哥赚的银子,哪个留在我们的手里,不是全部给了曲老太婆吗?”

游氏解释说:“那是俺们还没有分家。”所以,赚的银子归公中。

曲灵芸摆摆手,“娘,您别傻了,曲家除了我爹他们赚银子之外,谁还赚银子?曲老大?他老实巴交,除了种地之外,什么都不会,曲老四,偷奸耍滑,哪儿有便宜往哪儿钻,有点银子,只会自己私藏起来,哪里会交出来,曲老五就更不用说了,整天拿着本破书之乎者也,连活儿都不干,就幻想着有朝一日官运亨通,享荣华富贵,他以为他是谁啊!曲清霜,她的一件衣裳,顶您的五件,更不用说簪子,手镯了,还有曲清雪,时不时的打秋风,还瞧不起人,这么多年,若没有爹和哥哥们傻兮兮的交银子,曲家早不知什么样子了。”说不准饿死都有可能,“可是,你看看爹他们养出些什么东西?一家子白眼狼,他们以为我们离了他们活不了,要我说,他们离了我们活不了,现在曲老太婆手里还有点银子,等那些银子用完了,我看他们怎么办?”

“芸儿,怎么说话呢?让别人听了,还不知怎么说你呢!”

曲灵芸才不怕呢!“谁爱听,让谁听去,就算告诉曲家,又如何?我又不欠他们的。”反倒是曲家欠了他们。

“你啊!”游氏无奈的点了点曲灵芸的鼻尖,“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等你到了娘这个岁数,就明白娘在担心什么了。”

曲灵芸并不认同,“娘,我懂你们在想什么,只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处处妥协,得到了什么?你们看在曲老太婆是爹的娘,忍了他们对你们的伤害,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外祖父一家?有没有想过游烨?又或者是姐姐?还有三哥?”

游氏哑口无言了。

“娘,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我,或者哥哥他们,对曲家出手了,爹阻拦了,那我们只能对不起爹了,我们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做不到原谅,请娘体谅我们,我们永远都是您和爹的儿女。”

曲灵芸知道,他们和曲家总归有彻底了结的那一日,她不想曲永林从中阻拦,也不想放过曲家,所以,提前给游氏说一声,免得到时,会出现他们不想看到的局面。

游氏无奈的叹气,“娘知道了。”孩子们的苦心,当娘的怎么不懂?爹娘这么多年的隐忍,小儿子眼中的希冀与对曲家的恨意,闺女的疏离,还有瑜儿病弱的身子,都是曲家欠下的债,只要是债,总要还的,不是吗?

“娘,您明白就好!”曲灵芸还真怕游氏也念着曲老太婆是曲永林的亲娘,而劝说他们放过曲家,那样,他们真的就...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游氏一改难受的表情,问曲灵芸,“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其寒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为了你好 “娘,我和许其寒真的没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游氏还是觉得曲灵芸在骗她,不然曲灵芸刚才也不会让许其寒上山砍竹子了,“娘不信,你和其寒好几日不曾相见了,之前,你为了他,差点要了命,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连几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你就让他去砍竹子,而且,你还不陪他,芸儿,娘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会不明白你的心思?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其寒到底怎么了?”

之前,曲灵芸的样子,游氏历历在目。

曲灵芸舒了一口气,“好吧!娘,我告诉你,我确实在生气,原因很简单,这些日子,许其寒他一直在城镇,还是在我和清瑶姐的店铺的隔壁的酒楼里,而且,还让人来收我的铺子,为的就是让我离开城镇,在村里窝着,娘,换做是你,你也会生气,不是吗?”

游氏万万没有想到曲灵芸和许其寒吵架是这个原因,她诧异的问:“芸儿,你这么说,娘就不明白了,其寒那么做,意欲何为?他不想看到你?不应该啊!还是说他在镇上有其他的女子,怕被你撞破他们的奸情,所以,才不让你出现在镇上!”说完,她又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应该也不是,其寒对你的好,俺们都看在眼中,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芸儿,那其寒是为了什么?”

曲灵芸不得不佩服自家娘亲的想象力,若是许其寒真的有了其他的女子,根本就不会告诉三哥他的去处,“娘,您也不用胡猜了,许其寒说他的仇敌已经摸过来了,唯恐我被抓走,他是为了我的安全。”

听了曲灵芸的话,游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哎!不对啊,芸儿!”游氏惊讶的说:“其寒是为了你好,那你和他置什么气?”

如果换做另一个原因,游氏或许同曲灵芸一般,可许其寒是为了曲灵芸的安全着想,那曲灵芸生气,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曲灵芸就知道告诉游氏会是这个结局,可是,”娘,我知道寒哥是为了我好,可是,瞒着我,真的好吗?我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不是更加的危险吗?连我都能想明白,寒哥怎么就想不通呢?再者而言,我又不会拖他的后腿,他凭什么瞒着我?是不是等我被人抓走了,我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而且,娘,你不知道寒哥有多过分,为了隐瞒我,他竟然让其他女子伪装成他的未婚娘子,到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就差告诉我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说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

游氏想了想,是这么个理,与其隐瞒,还不如直白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有所防备,或许会更好一些,“如此说来,是其寒的不对,你和他生气,娘也就理解了,你放心,等其寒回来,娘说他,让他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你看成吗?”

曲灵芸撅着红唇,“娘,我就知道您一心向着许其寒。”

游氏失笑,“你这孩子,娘怎么就向着其寒了?娘不是替你说他吗?依娘看,你才是小没良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上山找许其寒 “娘,您还说您不偏心呢?在您的心里,我都成小没良心了。”曲灵芸挽着游氏的胳膊,娇嗔的说:“娘,您和我爹往后都要好好的,等闺女我赚了银子,孝顺你们。”

要说曲灵芸最怕什么,无非是游氏的身子,这么多年,她的身子时好时坏,若非用药吊着,恐怕早已离开人世了,现在好了,家里不用爹娘操心,也不用再担心曲老太婆他们的打骂,更没有没完没了的活计,只要好好休养,他们俩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

游氏点点头,“你放心,那些年,都没能要了娘的命,这日子好起来了,你们几个孩子都在娘的身边,又怎会要了娘的命呢?娘还等着抱孙子呢!芸儿,你们就不用担心娘和你爹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们,一定要注意身子,切莫累着了,还有你三哥身子弱,你帮娘照看着他,知道吗?”

曲灵芸懂事的点头,“娘,您就放心吧!我保管三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曲凌瑜说过,他的身子再拖个二三十年没有问题。

“好了,你看着团子,娘去做饭了,你哥哥他们也该回来了。”游氏说完,走向庖厨,忽而,转过身,“芸儿,你把团子交给你爹,让你爹看着,你去山上找找其寒,让他赶紧下来,不然天儿都黑了,山路不好走,容易出事。”

曲灵芸笑呵呵的反驳了一句,“娘,您的心还是向着寒哥!”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行,娘偏心其寒,成了吗?赶紧去,一会儿回来,就能吃饭了。”

“得嘞!”

曲灵芸也没有拒绝,她将团子抱到屋里,让曲永林照看着,她拿了一把砍刀上山了。

竹林离他们家也不是很多,约莫一刻钟就走到了,曲灵芸站在竹林外,喊了几声,“寒哥,寒哥...”

竹林里没有回应,曲灵芸只好走进竹林里去找许其寒,林子里刚砍好的竹子,顺着砍过的痕迹,曲灵芸一路寻了过去,大概走到林子深处,她发现砍倒的竹子上带有血迹,还有打斗过的痕迹,一时警觉起来,顺着血迹,悄悄的摸了过去。

陡然间,听到打斗的声音,那是兵器与兵器碰撞的声音,曲灵芸心道不妙,许其寒该不会遇到他的仇敌了吧!

结果,一语成戳,越往近走,声音越是清晰,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许其寒,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紧接着,便是许其寒的声音,“我的命,岂是那么容易便能让你们夺走,趁着我还没有动杀机,赶紧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许其寒绝不会背叛璃王,让他死了这条心。”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是找死!”

曲灵芸再也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她赶紧摸过去,发现许其寒正和两个着灰色劲装的陌生男子打斗,一招一式,皆是杀气,她清楚的看见许其寒的衣裳上沾着好几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她四处观察一番,躲在暗处,并没有贸然出手,不然,非但帮不了许其寒,还会暴露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不简单的许其寒 许其寒能被璃王看中,自然有他的道理,片刻,两个灰衣人落败,带着阵阵寒气的剑直指灰衣人的咽喉,他用寒冷刺骨的声音说:“今日,我饶你们一命,下次,你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们走吧!”

许其寒不是没有杀过人,相反的,死在他手里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是有一点,他从未在村里杀过人,他不想这片净土,被世间肮脏的事情给玷*污了。

灰衣人看向许其寒,“许其寒,你可知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心软,哼!总有一日,你会为你的心软付出沉重的代价。”

另一个接着说:“今天,你放了我们,算我们欠你一命,许其寒,提醒你一句,勤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除非你为他所用,或者你死,不然,你绝对逃不了,甚至会连累这一村子的人,言尽于此,你好好考虑,来日我们兄弟必定不会输给你。”

下次再见,不是你死,便是他们亡。

许其寒什么话也没有说,等灰衣人离开,他突然指向曲灵芸藏身之地,厉声的喝了一句,“出来!”

曲灵芸无奈的耸耸肩膀,走了出来,通过刚才的事情,她发现许其寒很不简单,一直扮猪吃老虎,收敛锋芒,“寒哥,娘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那浑身的杀气,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早已腿软的坐在地上了。

许其寒瞧见是曲灵芸,赶紧收起浑身的戾气,朝着曲灵芸走过去,“小芸,怎么是你?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幸亏那两个灰衣人武功不高,没有发现藏在暗处的曲灵芸,不然曲灵芸就暴露了,到时,勤王一定会抓曲灵芸来威胁他,让他妥协,又或者以勤王的心机,会杀了曲灵芸。

曲灵芸撇撇嘴巴,“你以为我很想上山吗?要不是我娘担心你,非要我上山来找你,我才懒得上来呢!更不会看见刚才那一幕,我说,许其寒,今儿我才知道原来你的主子是璃王。”

事到如今,许其寒也没有瞒着曲灵芸,他说:“当年,我被许家算计,参了军,在一次战役中,被璃王所救,成了他的亲兵,之后,我们打了胜仗,班师回朝,我不想再见到许家的人,就继续留在了璃王的身边,如此几年,直到一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我回到了家乡,只是没有想到勤王的人竟然查到了这里,所以,我才会...”

接下来的话不用许其寒说,曲灵芸都明白,无非是想将许其寒抓回去,然后从他的口中知道璃王的事情,然后扳倒璃王,成功上位,“寒哥,我有一事不明,你是一年前回到村里,一年之久,没有跟在璃王的身边,你能知道他多少事情,那勤王也犯不着抓你回去,还是说,你手握什么重要的秘密,勤王非要不可?”

关于这件事,许其寒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给曲灵芸听了,“这件事,我们往后慢慢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曲灵芸也没有多想,或者说,她对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好奇,“好吧!我们下山,不然我爹娘又该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遇见人 曲灵芸一边帮着许其寒绑竹子,一边说:“寒哥,不是我嫉妒你,是我娘太偏心了,你说你一个男子上山,能有什么问题,非要我一个弱女子上山找你,她就不怕我出事?还有,我和你吵架,一定是我无理取闹。”

曲灵芸突然用竹子抬起许其寒的下巴,恶狠狠的说:“说,你给我娘灌什么迷魂汤了,让她这么向着你,好似你才是他的儿子?”

许其寒看着有些跳脱的曲灵芸,轻轻拂开下巴的竹子,“婶子对我好,还不是为了你。”

曲婶是希望他能一直对小芸好!

曲灵芸挑挑眉,“我当然知道我娘是为了我。”

那般浓厚的母爱,她如何感受不到!其实,若说亏欠,也是她亏欠爹娘,毕竟她占了他们闺女的身子。

许其寒看着曲灵芸的情绪突然沉重起来,赶紧止住了想要说的话,“收拾好了,我们能走了。”

曲灵芸回过神,眼角瞥到许其寒身上的血迹,她说:“寒哥,你的伤是不是要处理一下?”就这么下去,还不得吓死爹娘。

“我没受伤!”许其寒低头看着身上的血迹,呵呵一笑,“一时没注意,等会儿下去了,我先回家一趟,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去你家。”

曲灵芸当然没有意见了。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他们俩刚下山,就遇到了村里的大喇叭张氏,她看到许其寒身上的血,尖叫起来,曲灵芸快速走到她的面前,捂住张氏的嘴巴,喝道:“闭嘴!”

张氏惶恐的瞪着许其寒,深怕许其寒和曲灵芸要了她的命。

“只要你不出声,我就放开你。”曲灵芸倒不是害怕被人发现,而是担心张氏的喊叫,引来爹娘,让他们看见许其寒的样子,又不知该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张氏猛眨眼,算是答应了曲灵芸。

曲灵芸放开张氏,张氏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的跑了好一段路,然后,大声的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气得曲灵芸恨不得废了她那张嘴。

曲灵芸小声的对许其寒说:“寒哥,你先走,我来对付那婆娘!”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放过张氏。

许其寒有些担心曲灵芸,“你可以吗?”那张氏可是一个泼妇,犯浑撒泼,简直是村里的典型。

曲灵芸一抬下巴,眨了一下眼睛,“放心吧!区区一个村妇,我还收拾不了她,你赶紧回去,换身衣裳,我爹娘应该快出来了。”

张氏那么高的声音,爹娘肯定能听见,而且,还是从山脚方向传来的,爹娘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俩,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曲灵芸最为担心的事情了。

许其寒扛着几根竹子,脚步匆匆的往家里赶,曲灵芸呢?则是盯着张氏,只是盯着,不去追她,任由她喊叫。

不消片刻,听到张氏声音的村民,好奇的跑过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结果,除了尖叫的张氏以外,也就只有站的远远的曲灵芸了,他们当然不会将张氏和曲灵芸联想在一起,毕竟这俩人毫无干系,就算在村里遇见了,也不说话,主要是张氏太难缠了,村里的人一般都绕着她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的没有骗你 张氏吓得脸色铁青,指着镇定自若的曲灵芸,“她要杀俺,那个贱人要杀俺。”

听到张氏的话,曲灵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绕开张氏,往家的方向走。

出来看热闹的村民,鄙夷的看着张氏,然后一个两个的离开了。

张氏看着离开的村民的背影,慌里慌张追上去,抓着他们的手,着急的说:“俺没有骗你们,曲家那个小贱人真的要杀我,她和许家的憨子合谋起来,要杀我。”

被抓住手的村民甩开张氏的手,不屑一顾的说:“且不说许家小子失去了踪影,那曲家丫头向来胆小怕事,她会杀你,谁信呢?倒是你杀她,还有几分可信度。”

那丫头,是他们看着长大,是什么性子,他们一清二楚,就算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杀人啊!这张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都能说出来。

“真的,俺没有骗你们,许憨子他回来了,就在曲家,不信你们去看看!”

她一定没有认错,方才和曲灵芸在一起的人一定是许家的憨子。

张氏的话,引来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各回各家了,谁会没事找事去曲家验证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是傻子,才会相信张氏的话。

张氏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一一回家,唯恐曲灵芸和许其寒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要她的性命,她赶紧慌张的跑开了。

曲灵芸压根就没有把张氏当回事,她回家之后,游氏问,:“芸儿,娘刚才听到张大喇叭在喊杀人了,是怎么回事?”

游氏好奇心不重,又加上刚才有些忙,自然没有出去瞧瞧,这会儿,看到曲灵芸会来了,随意问了一句,很平常的样子。

曲灵芸说:“娘,我也不知道,许是她瞧见了什么,又或者是胡说八道,找存在感呢!”

游氏一想张氏平日里的为人,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曲灵芸一句,“芸儿,往后碰见张大喇叭,尽量绕着走。”

曲灵芸乖巧的点头,“娘,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对了!”忽然,游氏想起来了,她问:“其寒呢?你没找到他,还是你还在闹脾气,没有找他?”她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这丫头的脾气上来了,那可是死犟死犟,真不知随了谁。

“娘,您在说什么了?谁说我没有去找寒哥?”

游氏瞥了一眼曲灵芸身后,意思很简单,要是上山去找了,怎么不见许其寒跟着回来呢?明显是没有去找。

瞬间,曲灵芸明白了自家娘亲的意思,她无语的看着游氏,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就在此时,许其寒扛着竹子进了院,“婶子,这次,您还真冤枉小芸了,小芸确实听您的话,上山找我去了,我刚才是回家换了件衣裳,让小芸先回来,免得你们担心,没承想,让您误会了。”

许其寒这么一解释,曲灵芸的小嘴瞬间撅了起来,一副很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着游氏,“娘,您都听见了吧!”

游氏平淡的说:“其寒向来向着你,自然帮你说话,就算你没去,他不会为了你而欺骗娘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是怎么想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曲灵芸真的没什么可说了,“娘,您就是不相信闺女了,顺带连寒哥都不信了,我都不知该和您说什么了。”她摇摇头,“算了,谁让您是我娘了。”

游氏盈盈一笑,“行了,是娘错怪了你,成吗?娘向你道歉,对不起了,闺女!”

曲灵芸同样露出笑脸,“还是我娘深明大义,有错必改,不像某些人。”目光瞥向正在摆放竹子的许其寒。

得,话题又转了回去。

“对了,娘,哥哥他们回来了吗?”

她要去找曲凌奕算账,让他帮忙办点事,可他办那事,真不咋地!

游氏摇着头,“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吧!往常这会儿,他们快到家了。”

话刚落,就听见曲凌奕喊叫的声音,“娘,饭做好了吗?我饿了。”然后,曲凌奕如风一样跑了进来,一溜烟就到了游氏的面前,“娘,有什么吃的吗?先让我垫垫肚子,今天累死我了。”

“娘去给你找,你等等。”

“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谢谢娘!”

曲凌奕正说着,腰间狠狠的被曲灵芸掐住,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娘,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和二哥有点事情要谈,他一点都不饿。”威胁的眼神看着曲凌奕,“二哥,你说小妹我说的可对?”

许其寒也走到两人的身边,“婶子,我正好也有点事情找凌奕谈谈。”

曲凌奕悲催的看着左右两侧气势汹汹的曲灵芸和许其寒,他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他要惨了,碍于曲灵芸和许其寒的威胁,他欲哭无泪的说:“娘,您不用忙了,我好像又不饿了,我先和小妹他们谈谈。”

指不定谈完之后,他就剩下半条命了。

虽然游氏不知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但还是点了头。

曲灵芸三人直奔她的闺房,一进门,曲灵芸狠推了一下曲凌奕,曲凌奕不妨,一个倾身向前,险些撞到屋里的桌角上,他心有余悸的转过身,“芸儿,二哥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的脸可就毁了。”

曲灵芸哼了一声,“毁了才好!我问你,之前我让你找人做戏,你给我找的什么人?”

虽然她能对付哪些泼皮无赖,但曲凌奕呢?万一被那些人粘上怎么办?还有,曲凌奕是如何认识那些人?

曲凌奕偷偷看了一眼许其寒,他的脸色阴沉的难看,不用说,许其寒认定他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而且,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曲灵芸这个傻丫头竟然将实话告诉了许其寒,这丫头到底想干嘛啊?让他背黑锅,他有够倒霉的。

“街上的混混,为此花了我好几两。”

曲灵芸真的想打开曲凌奕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她说:“二哥,我是让你找人做一场戏,可也没有让你找泼皮无赖啊!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寒哥没有跟着我,那我不就……”说着说着,曲灵芸叹了一口气,“二哥啊,你嫌小妹的名声还不够坏吗?”

曲灵芸这么一说,曲凌奕瞬间反应过来了,当时,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一拳,该打! 曲凌奕紧张的问:“芸儿,你没事吧?”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曲灵芸,能让许其寒这么生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芸儿,是二哥愚蠢,欠考虑,没有想那么多,让你受委屈了,你告诉二哥,你哪儿受伤了,二哥给你报仇去。”

许其寒上去就是一拳,“曲凌奕,这一拳是让你长记性,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甭说你是小芸的兄长,我也照揍不误。”

这货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这一拳,是他该受的,他毫无怨言,不过,想着,曲凌奕朝着许其寒挥了一拳,“这是你欠小妹的。”

对此,许其寒也是毫无怨言。

曲灵芸撇撇嘴巴,看着眼前俩人的黑眼圈,什么话都不想说了,“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谁也不要提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对了,二哥,那些泼皮认识你吗?别在我们这儿受了气,找你撒去了。”

那曲凌奕可就遭殃了,说不准,还会连累曲凌枫他们几人。

曲凌奕露出精明的笑容,“芸儿,二哥有那么笨吗?二哥稍微打扮了一番,保管和他们面对面,他们也认不出我是谁。”不就是怕被缠上,才会伪装,结果,忘记了曲灵芸的处境,许其寒的那一拳,他却是该受。

曲凌奕这么一说,曲灵芸就放心了,可曲凌奕不放心啊!“芸儿,那你怎么办?”

曲灵芸指了指许其寒,“不是还有寒哥吗?只要有寒哥在,他们不敢来找我的麻烦。”她并没有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曲凌奕,许其寒自然也不会,至于那些无赖,他们就更不会了,被一个柔弱的女子差点要了命,这种事情说出去,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靠他?”曲凌奕鄙夷的瞪了许其寒一眼,显然是不信任许其寒,谁让许其寒有前例呢?再说了,这件事的起因,不就是为了逼许其寒现身吗?“芸儿,依二哥看,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谁知道许其寒什么时候犯抽,失去了踪影,到时,曲灵芸不就危险了吗?

曲灵芸有自保的能力,而且,许其寒也答应了她,不会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所以,“二哥,你就放心吧!此事,我和寒哥会好好商量,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寒哥打算成亲了,一会儿将这个消息告诉爹娘,让他们挑选一个日子。”

“什么?”

曲凌奕诧异的看着曲灵芸,“芸儿,你别是因为许其寒之前的不辞而别深受打击,做出这个决定吧!我可告诉你,你要好好想清楚了,既然他能丢下你一次,自然也能丢下你第二次。”

说实话,只要涉及到曲灵芸的事情,曲凌奕看许其寒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而且,打从心底就不相信他,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丢下曲灵芸,总之一句话,许其寒不是曲灵芸的良配。

曲灵芸知道曲凌奕的担心,她安抚着曲凌奕,“二哥,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也请你相信我,就算有朝一日,真的发生了你所想的那样,我也会挺过来的!”

为了一个人,寻死觅活,她只会做一次,之前,许其寒离开,她的所作所为,算是一次吧!所以,就算到了最后,许其寒背叛了她,她只会报复回去,绝不会求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考虑好了 不过,曲凌奕同样不信有前例的曲灵芸,主要他是害怕失去曲灵芸这个妹子,“芸儿,你还是听哥哥一句劝,好好考虑一下。”

曲灵芸点头,“二哥,我知道了。”

结果,曲凌奕差点没有气死。

吃过晚饭之后,曲灵芸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爹娘,顿时,曲凌奕怒目圆睁,“芸儿,晚饭前,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考虑吗?”这还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亲吗?不,一定是许其寒强迫的,不然他家乖巧的小妹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了呢?想到此处,曲凌奕觉得自己刚才少打了许其寒,他应该狠揍许其寒一顿,看他还怎么强迫曲灵芸。

曲灵芸理所当然的说:“二哥,我有好好考虑,不过,结果和之前的一样罢了,你就别恼了,大不了,再发生你我意见相左的时候,我听你就是了,你看,成吗?”

曲灵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更何况,爹娘已经把许其寒当成女婿看待了,好不容易俩人决定要成亲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止了?倏地,一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曲凌奕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容,他假咳一声,说:“小妹,你看大哥,我,还有三弟都没有成亲,你一个妹妹着什么急呢?要不,等我们仨成亲了,你再和许其寒成亲,到时,我绝对不会阻拦,你看如何?”

游氏一听曲凌奕的话,上前对着曲凌奕的后脑勺便是一巴掌,“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等你们仨成亲,我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她对曲灵芸说:“芸儿,甭听你二哥胡言乱语,你和其寒的亲事,等明儿,娘去问一问人,争取定下日子,你们好成亲。”

曲灵芸得意朝着曲凌奕吐吐舌头,轻快的说:“好,我们都听娘的!”

同时,许其寒也表态了,“婶子,都听你和叔的。”

游氏心中却有一丝担心,“其寒,有件事,婶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其寒说:“婶子,你待我如同亲子,娘和儿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婶子,您就说吧!”他想,婶子是想让他好好待小芸吧!

结果,游氏说:“你和芸儿的亲事,是不是该告诉许家?”

不管怎么说,许其寒都是许家的孩子,许家有权知道,只是许家会让许其寒娶曲灵芸吗?尤其是之前曲灵芸和许家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许若雪的双手更是因为曲灵芸而废,即便很少有人相信那是曲灵芸所为,但许家却是坚信,是曲灵芸做的。

许其寒不假思索,“婶子,不用了,对我好的奶奶已经过世,其他人,他们巴不得我死,又怎么愿意看到我成亲呢?”到时,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呢?他可不想让许家的人破坏了他和曲灵芸的亲事。

游氏还是有所顾虑,“其寒,婶子知道你和许家的恩怨,只是,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来捣乱,那时,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了!”

许家的人一定会做出那种不要脸面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谁会在意 想起许家的人,许其寒的脸色甚是难看,游氏所说不假,若不是不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来捣乱,可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会出现捣乱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寒,要不你回去好好和他们谈谈,哪有爹娘不爱孩子的?”

游氏育有四子两女,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许其寒苦笑一声,“婶子,正如您所说哪有爹娘不爱孩子的,可是,这么多年,我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疼爱,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之外,许家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奶奶去世后,他们明目张胆的算计我,若不是命大,我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如今,他们把我当儿子,无非是为了我手里的银子,不然,我恐怕连许都不能姓了。”

许其寒这话倒也不假,许家那一家子人,除了许其佑之外,恐怕也没有谁想要许其寒活着,他们巴不得许其寒早死。

“婶子,我知道您担心他们闹事,让本来高兴的事情,因他们而闹得不愉快,您尽可放心,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任何人来闹事。”

这不光是对叔叔婶子的承诺,更是许其寒对曲灵芸的承诺。

游氏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到曲灵芸和许其寒独处时,曲灵芸问:“寒哥,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让许家不出现,除非拿性命威胁他们,不然甭想,“要不到时,你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去镇上,我估计等他们回来,事情差不多就完了。”

无利不起早,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他们会变本加厉,到时,又是一个麻烦事。

许其寒摇头,“小芸,你且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让你当一个幸福的新娘子。”

曲灵芸嫣然一笑。

其实,她对这些事情,很随意,只是爹娘那边认为,嫁娶是件吉利的事情,有人来闹事,自是不好。

...

店铺装修好了,曲灵芸和程清瑶去了一次,效果很是满意,忐忑的三兄弟总算放下心了,曲凌瑜依旧管着账目,曲凌枫还有其他的活儿,接活儿去了,曲凌奕呢?曲灵芸还真的不好安排,曲凌奕有手艺,脑子灵活,善于人打交道,只是前些年,被拘在家里,上山下地,干农活,分了家,他们又是净身出户,甭说银子了,就连地都没有一块,攒了点钱,盖了房子,可还是没地,他只能在家里帮爹娘的忙,其实,曲灵芸心中明白,曲凌奕很羡慕曲凌枫,虽然活儿累人,但好歹还是出去了,哪像他,一直留在家里,无所事事。

曲凌奕瞧着曲灵芸为难的样子,有些失落,他说:“芸儿,你这儿的事情完了,二哥就回去了,爹娘身子骨不好,我也不放心。”

曲灵芸看着难掩失落的曲凌奕,什么话也没有说。

初开店铺,很是慎重,曲凌枫专门求人,选了一个吉日开业。

十日之后,便是吉日,曲灵芸和程清瑶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于是,这几日,一直留在店里,没有回去,好在当初,想到了这一点,将后院收拾出来,她们俩住了下来,毕竟是两位姑娘,安全起见,曲凌奕也住了下来,就在曲灵芸和程清瑶的隔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开业 团子懂事,留在家里,由曲永林和游氏照看,当时,程清瑶告诉团子,她好几日不会回来,让他听姥姥姥爷的话时,那强忍哭意的小模样,差点没有心疼死曲灵芸,想着让程清瑶留下,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程清瑶拒绝了,无奈之下,曲灵芸也只好同意了。

曲灵芸的工作主要是食材,这几天,她东奔西跑,用最便宜的价格买下他们所需的食材,程清瑶呢?将她会的菜系一一写下来,并且教于大厨,直到店铺开业。

几人各司其职,准备的热火朝天,很快,就到了开业的前一天。

曲灵芸将店里的人手聚在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后,曲灵芸又检查了一遍明天所需要的食材,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和程清瑶去休息。

翌日,天蒙蒙亮,曲灵芸等人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巳时,赶集的人多了起来,曲灵芸示意曲凌奕点燃鞭炮,在骗炮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曲灵芸和程清瑶一同扯下了遮挡招牌的红绸,她们的店名简单又明了‘一家饭庄’,曲灵芸站在铺子前,说:“各位父老乡亲,今日鄙店开业大吉,凡在店里消费,均打七折,外送一个小礼品,欢迎各位光临。”说完,曲灵芸他们开始往里招呼客人。

客人进了门,发现这间饭庄与其他的并不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堂中央的方形镂空台子,左边是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右边是一排案板,案板上摆放着各种刀具,里边站着两人,他们一身白衣,头上裹着白巾,嘴巴同样用一块白巾蒙着,有点夜行人的意思,只是夜行人是黑色劲装,此人站在那里,特别显眼,有些食客瞧着白色不吉利,就提了出来,“姑娘,你这么安排,似乎有些不妥吧!”白色总是让人想到丧事,太不吉利了。

食客们听了此话,纷纷点头,心中想着,这位姑娘还是太年轻,没有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如此下去,刚刚开业的饭庄,怕是要黄了。

曲灵芸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各位,莫急,稍等片刻,你们就知道我们的用意了。”

说着,她走到两人的面前,朝他们点点头,“魏师傅,吴师傅,开始吧!”

左边的男子,也就是魏师傅,他掀开放在面板上的湿布,露出里面盘成圆圈的面条,魏师傅捏住面条一头,稍微往远站了一些,将面条抛入沸腾的锅里,就像猛龙过江,一时间,龙飞凤舞,甚是好看,引来一阵喝彩。

而另一边的吴师傅,在案板上已然摆下了栩栩如生的盛开的花朵,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仿似身处百花之中,令人着迷。

曲灵芸看着将台子围起来的食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魏师傅的一根面,源自四川,前世,她曾去四川执行任务,在街上看到的,周围围了好多人,生意更是好到爆,那天,来到店里,突然想起这么一回事,于是,让大哥二哥将这块空出来,专门表演给食客看,雕花亦是如此,让这些食客,也看看大厨的手艺,顺便告诉食客们,他们的食材绝对新鲜,童叟无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不了 曲凌奕忙碌中,还不忘对曲灵芸竖起大拇指,“芸儿,你的注主意真不错,绝对是镇上头一份。”

曲灵芸得意的笑着,那是自然,魏师傅没日没夜的练习,不知废了多少面条,又不知被开水烫了多少次,才有今天的成果,若不是不能吸引食客,不是白白遭罪嘛!

至于吴师傅,他本就会在食材上雕花,只是从未当着食客的面儿,这次,让他这么做,他的压力,不比魏师傅的小,更何况,在水里用一块嫩滑的豆腐雕花,难度自然又大了些,幸好,最终的结果,让曲灵芸很满意。

同时,曲灵芸决定往后每一日,都会挑选出来以为师傅,让他当着食客做菜,想必食客们应该很乐意看到。

曲灵芸瞧见没她什么事情,也没人让她解释魏吴两位师傅的穿着,转身去了柜台,曲凌瑜管着账目,每笔银子都过一遍手,然后,在记下来,这份工作看似轻松,实际上,也是累人得很,更不用说在药罐子长大的曲凌瑜了,仅仅一个时辰,他额间冒着虚汗,手也不如开始那般稳当,曲灵芸担心的问:“三哥,你怎么样了?要不,你先歇会儿,我来做。”

记账这种小事情,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只是她懒得记账,而且曲凌瑜一副想要帮忙的样子,她不忍拒绝,不过,这样并不代表,她愿意看着曲凌瑜累着自己。

曲凌瑜擦了擦额间的汗,也不勉强,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三哥休息一会儿。”

这几日,太过劳累,他这幅身子确实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从曲凌瑜死而复生的那一日起,他就知道曲灵芸并不是他那可怜的小妹,所以,不管曲灵芸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只要她不会伤害他的家人,他便当曲灵芸是他的妹妹,同小妹一般疼她,这些日子,曲灵芸为曲家做的事情,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若说一开始,是为了爹娘,那么这一刻,曲凌瑜打从心底把曲灵芸当成他的妹妹,把她圈进他的心中,而不是警惕着。

曲灵芸何尝不知曲凌瑜心中所想,就算她以死过一次,不想继续浑浑噩噩的活着为借口,也没能骗过曲凌瑜,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身怯懦,她再怎么伪装,都不会前身,更何况,从他让曲凌瑜记账的那一日起,便证明她并不是前身,前身可从未接触过账本,而且,她认识的字并不多,会写的字,就更少了,不像曲灵芸,会记账,会看账本,认识的字比曲凌瑜想象中的还要多,写的字更是让他自愧不如,当然,曲灵芸认为,曲凌瑜只是谦虚,她这个半吊子,哪有曲凌瑜写的字好看。

关于她的身份的这个秘密,曲灵芸和曲凌瑜或许谁也不会戳穿吧!

“三哥,依我看,你还是回家养几日。”曲灵芸一边收银子,一边对曲凌瑜说,“不是我要赶三哥走,而是我担心三哥会撑不住。”

万一曲凌瑜出了事,那她可就成了罪人。

曲凌瑜叹了一口气,“芸儿莫要担心,三哥不是告诉过你,三哥还死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小希望 曲灵芸放下手中的笔,侧着身子,看着喝水的曲凌瑜,“三哥,你何必如此固执呢?等你休养好了,想要回来继续当你的账房先生,我和清瑶姐又不会拒绝,你心里到底在坚持什么?”

都是自家的生意,曲灵芸和程清瑶又不可能将曲凌瑜赶出去,更何况,她们俩认为曲凌瑜是位好的账房先生,她们求之不得,又怎会拒之门外呢?

曲凌瑜叹了一口气,“三哥自然知道你和姐姐不会拒绝,只是芸儿,三哥真的想做事情,你就不要剥夺了三哥这点小希望吧!”他的身子,他心里清楚,绝对不会倒下,更不会离开他的家人。

曲凌瑜话说到这个份上,曲灵芸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个问题,早在她和何叔打赌时,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多说一次,毫无意义。“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凡事不要逞强,感觉撑不下去时,立马休息,我宁愿少赚些银两,也不愿看到你倒下去,三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曲凌瑜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芸儿,你就放心吧!三哥心里有数。”

忽而,曲灵芸又说:“三哥,你觉得二哥怎么样?”

曲凌瑜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曲灵芸的意思,“芸儿,你...”

曲灵芸解释说:“你也知道世间对女子的苛求,若我和清瑶姐真的这么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总会招来是非,所以我想,等到饭庄的生意稳定下来,将饭庄交给二哥管理,二哥这方面的能力很不错,我相信他能管理好,三哥,你说呢?”

曲凌瑜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曲灵芸心中这么打算,深感吃惊。

曲灵芸耸耸肩膀,“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待在爹娘身边,当一个懒丫头,或者是泼丫头。”

而且,她又不是什么都不做,她早就想好自己下一步做什么了。

曲凌瑜知道曲灵芸主意正,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么过段时间,饭庄一定会交给二哥,不过,“芸儿,这件事,你和姐姐商量过吗?”

“我和清瑶姐说过,她也是这个意思。”曲灵芸看着奔走于后院与大堂之间的程清瑶,继续说:“你也知道团子年幼,离不了娘亲,这次,为了饭庄,清瑶姐好几天没有回去了,也不知团子怎么样了?”

程清瑶既然带着团子离开了齐家,那么团子的将来,她就要负责,她不能为了赚银子,将团子丢给他人抚养,那样有违她当初的承诺。

想到之前离开时,团子委屈的小模样,曲凌瑜同意的点头,“姐姐这么做,是对的!”他不由的想到了游烨,“芸儿,你说小烨是不是想回到咱家呢?”

曲灵芸愣住了,曲凌瑜不提游烨,她差点忘了游烨,当初,为了他的前途,爹娘忍痛把他交给了外祖父,虽说这么多年,游烨想回来就回来,可是,因为曲家那些人的存在,游烨极少回家,娘因为身子的缘故,连镇上都很少去,而且,曲老太婆也不会让娘去,所以,那些年,只有游烨回家,母子俩才能见上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纯利润 “三哥,我知道你们想要游烨回来,可是,你们有没有为外祖父家考虑过?当初,为了游烨的前途,将游烨送到外祖父家,这些年,游烨可以说是外祖父家养大的,我们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让外祖父放游烨回家呢?”

即便外祖父从未想过要从游烨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多年的抚养,不是作假,他们也会舍不得,不然,游烨早回来了,何苦等到这个时候。

曲凌瑜何尝不懂,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所能左右,他们考虑了那么多,可谁为游烨考虑过呢?游烨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又想做什么?“关于游烨这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和游烨谈谈,看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都是一家人,把话说开了,没什么不好。

曲灵芸点了点头,“过两天,我们去找游烨,顺便去外祖父家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

曲灵芸知道,其实外祖父家也不是很富裕,更不用说,这些年,供游烨读书了。

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约莫一刻钟后,曲凌瑜从曲灵芸的手中接过笔,继续他的工作,曲灵芸瞧着又没她什么事情了,干脆当起了跑堂的,这一干,就是一天。

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曲灵芸累得连一下都不想动弹,曲凌奕亦是如此,兄妹俩瘫坐在凳子上,耳边响着曲凌瑜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程清瑶从后厨端来一盘西瓜,放在桌上,让俩人解渴。

魏师傅和吴师傅一天只表演一个时辰,今天刚开业,俩人受累,表演了两个时辰,时间一到,曲灵芸就让两位师傅回家歇息去了。

许其寒在看到客人们都离开了,小店也打烊了,才从后院悄悄的摸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大堂瘫坐的曲灵芸,快步走过去,帮着曲灵芸按摩,这次,不是许其寒偷懒不帮忙,而是曲灵芸不让许其寒出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之前,曲灵芸认为许其寒还是不要出现在饭庄里,不然,被人发现了,不是要拿他们一家开刀,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许其寒的手法很不错,按得曲灵芸很舒服,眼红的曲凌奕恨不得让许其寒给他也按按,只是他还没有开口,便被曲灵芸拒绝了,“二哥,你想也不用多想。”

曲凌奕哼了一声,然后白了一眼曲灵芸,自认嘴笨,说不过曲灵芸那张嘴,所以,什么都不说了。

许其寒无奈的摇摇头。

一刻钟之后,曲凌瑜拿着账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喜,他说:“芸儿,姐姐,今儿我们赚了八十两。”

“什么?八十两?”曲凌奕一听,马上从凳子上蹦起来,激动的看着曲凌瑜,不可置信。

曲凌瑜肯定的点头。

曲灵芸和程清瑶相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这个结果,早在她们预料中,没有很惊喜,但也没有失望。

曲凌瑜瞧着俩人的表情,不像高兴的模样,不禁问道:“芸儿,姐姐,赚了银子,你们不高兴吗?”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三哥(凌瑜),纯利润是多少?”

她们俩知道曲凌瑜说的八十两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家 曲凌瑜不假思索的说:“抛去食材,给食客送的小礼品之外,只有五十一两。”还没有算大厨的工钱,以及饭庄之前的开支,不过,他大体算了一下,若是生意一直如此,或者比今天还好,那么他们三个月后开始盈利,反之,则是亏损。

曲灵芸说:“还不错,继续努力,争取一天更比一天好。”

做生意就是如此,有赔有赚,谁也不敢保证今后会是怎么一个行情,当然了,也有人感到疑惑不解,既然曲灵芸明白这一点,那么之前,她怎敢和何叔打赌呢?

其实,这个事情是曲灵芸钻了空子,去酒楼的都是富户,一桌少则几十两,多则几百两不等,一天下来,怎么着也有几十桌,银子自然来的快,而且,酒楼的装修,菜系什么的,对这个时空的人来说,是新奇的,他们当然想知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了酒楼,饭庄则不同,虽说也有旁人不曾吃过的菜系,但饭庄的定位是所有的百姓,不管富裕,还是贫困,都能吃得起,银子自然也就少了许多,而且,他们的价格也不高,一桌下来,也就几两银子,所以,一天纯利润五十一两,很不错了。

“好了,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家了。”曲灵芸站起身,“好几天不回去了,还真有点想家,不知爹娘怎么样了。”曲家和许家有没有去捣乱?

一行人收拾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说只是几天,但各个归心似箭,尤其是程清瑶,恨不得立马就到家里,看看可怜的小团子。

他们快走到家时,看到大门前站着一个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过来,“该不会是娘吧!”这都什么时辰了,娘怎么还没有休息?

几人快步走了过去,待看清时,曲灵芸眼眶一湿,嘟着嘴,跑到游氏的面前,紧紧抱住游氏,哽咽的说:“娘,您怎么又出来了?”恐怕前几日,游氏也同今儿一般,站在大门前,等着他们归家吧!

游氏轻抚曲凌瑜的后背,温柔的说:“娘在家里坐不住,就出来看看。”看看你们会不会回来!

曲灵芸放开游氏,郑重的说:“娘,往后不许了,不然,我们真的生气了,听到了吗?”

曲凌奕和曲凌瑜,还有程清瑶亦是如此。

游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往后,娘不等了,好吗?赶紧进屋。”说着,牵着曲灵芸和程清瑶的手,进了屋。

屋里暖堂堂的,小团子睡在炕上,小脸红扑扑,甚是可爱,看得程清瑶流下了几滴清泪,她终归对不起这孩子,“婶子,这几天,团子给您添麻烦了。”

“闺女,说什么傻话,当娘的帮闺女带几天孩子,理所当然,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游氏说:“这孩子乖巧得很,俺们很喜欢。”从不闹腾,乖得让人心疼。

“瞧你们,这些天累坏了吧!都瘦了!”游氏心疼的看着几个孩子,“往后,可不许这么拼命了,知道吗?”

曲灵芸笑呵呵的用手托着脸,“娘,我明显胖了,您怎么说我瘦了呢?”是不是天下的娘亲都一样,都觉得自家孩子受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保证 游氏亲昵的刮了一下曲灵芸的鼻尖,“娘怎么没看出来你胖了?”说完,看向曲凌瑜,她最担心的孩子,“瑜儿,你身子没事吧?”面上略显疲惫,眼底青黑,以前合身的衣裳显得有些宽大,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又累着了。

曲凌瑜眼眶湿润,猛然间跪在地上,“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这么多年,为了他的身子,爹娘操碎了心。

游氏双手扶着曲凌瑜,“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赶紧起来。”

坐在炕上的曲永林也要下来扶曲凌瑜,被曲灵芸制止了,她知道曲凌瑜心中在想什么,这一跪,是致歉,也是感谢。

“爹,娘!”曲凌瑜看着游氏和曲永林,“谢谢你们!”

游氏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傻儿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地上凉,你身子不好,赶紧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坐下说。”

曲凌瑜刚站起身,就听见曲永林说:“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兄妹几人都不许下跪,听到了没有?”

兄妹四人点点头。

“爹,娘,我听到小妹的声音了,是不是他们回来了?”外面传来曲凌枫的声音,然后,就在曲凌枫披着外衣,走了进来,看到兄妹四人,笑着说:“你们总算回来了,这几日,爹娘一直在大门前等着你们,直到亥...”

游氏喝了一声,“枫儿,说什么呢?俺和你爹哪有等到亥时,你不许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儿胡说,还不赶紧去睡觉,明儿还要上工呢!”

曲凌枫小声的嘟囔,“我哪有胡说,您和爹明明就...”

“还不去睡!”曲永林喊了一声,他和游氏不想让孩子们知道,谁知曲凌枫刚进门,就将此事说了一个干净,他们能不赶他走嘛!

曲永林的喊声,惊醒了团子,团子吓得哭了起来,曲永林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游氏和程清瑶反应快,程清瑶抱起团子,轻声细语的哄着团子,许是熟悉的怀抱,团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清楚后,小嘴高高撅着,泪汪汪的看着程清瑶,用他那软糯的声音喊道:“娘亲!”

那一声‘娘亲’深深刺痛着程清瑶的心,“团子乖,娘回来了。”温柔的在团子的额间亲了一下,“对不起,往后娘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娘不会再丢下你了。”

水汪汪的眼睛欣喜的看着程清瑶,“真的?”

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他很好,可是,他还是想和娘亲在一起。

“真的!娘向你保证!”

曲灵芸跳了出来,摸摸团子滑嫩的小脸,“芸姨作证,你娘不会再丢下你了。”

同时,游氏,曲永林他们也向小团子保证,程清瑶不会再丢下团子了,团子这才露出笑脸,开心的叫着‘娘亲’,那模样,很是讨喜。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了。”明儿还要赶早,去镇上呢!

程清瑶抱着团子回了屋,曲凌枫三兄弟也回屋了,只有曲灵芸留下来,没有走,曲永林和游氏相视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隐瞒 “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村里可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曲永林和游氏就知道曲灵芸会这么问,他们俩摇头,游氏说:“你爹忙着给你做柜子、床,没时间出去,娘要照顾团子,也没有出门,谁会欺负俺们啊?芸儿,你想多了。”她往外推着曲灵芸,“好了,累了这么些天,你也该去休息了。”

“娘,我话还没有说完,您怎么就赶我走啊?”曲灵芸很是无奈。

游氏停下来,说:“有什么话,我们明儿再说,行吗?闺女,俺和你爹要睡觉了。”

曲灵芸瞧着曲永林和游氏一脸疲惫,又想起刚才曲凌枫的话,也就没有坚持,她说:“爹,娘,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游氏爽快的点头,“行,你想什么时候谈,就什么时候谈。”

曲灵芸也没有多留,回自己的屋了。

游氏看着曲灵芸回了屋,然后进来插上门,看着炕上的曲永林,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林哥,接下来怎么办?芸儿明显起疑了,不然也不会那么问。”

曲永林铺着被子,闷声的说:“暂且先瞒着,等实在瞒不下去了,再告诉她,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游氏走到曲永林的身边,覆在他的手背上,说:“俺知道你的心思,俺不委屈。”

曲永林反手将游氏满是老茧的手握在掌心,“你嫁给俺这么多年,俺非但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受人欺负,是俺对不起你。”说着说着,曲永林眼圈泛红,“芙儿,俺,俺...”

“林哥,什么都不要说了,俺懂你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他们终归是你的亲人,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烨儿他,他不能让他们毁了,林哥!”

曲永林点点头,“俺明白,俺不会像以前那么糊涂,更不会让他们毁了烨儿。”就算拼了他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游烨出事。

游氏还是有些担心,“可,可是他们说不会放过烨儿,除非芸儿跪着向他们认错,林哥,你也知道芸儿的性子,万一,万一他们去找芸儿,那可怎么办?俺们欠芸儿的太多了,不能让芸儿再,再被他们欺负了。”说着说着,游氏哭了起来,“林哥,俺好怕,好怕他们会狗急跳墙,逼芸儿,逼烨儿。”

俩个孩子,不管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曲永林拍着游氏的后背,安慰着她,“不怕,不怕,他们要银子,俺们给他们银子,只要拿到银子,他们就不会对烨儿和芸儿怎么样了。”

用两个孩子威胁他们夫妇俩,不就是为了银子吗?好,那就将银子给他们,就当买一时安宁吧!只是,曲家的人向来贪心不足,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真的?”游氏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注视着曲永林,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令她心安的答案,又问了一遍:“他们真的不会再来找芸儿和烨儿?”

其实,曲永林也不能肯定,但是为了安抚游氏,他只能点点头,“是的,他们不会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偷听 然而,曲永林夫妇俩并未发现窗户下蹲着的人。

直到屋里静悄悄,再也没有声响,曲灵芸站起来,揉着蹲麻的脚,侧着身子,看向烛灯灭了的房间,她就知道爹娘有事瞒着她。

曲灵芸并未声张,悄无声息的回了屋,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曲凌瑜透过房间的窗户,瞧见了她偷听爹娘的谈话,兄妹俩好似很有默契,曲凌瑜并没有出去戳穿曲灵芸,而是看着曲灵芸进屋之后,他才去休息了。

翌日,除了程清瑶之外,几人又匆匆去了镇上,临走之前,曲灵芸特意将程清瑶拉到一边,姐妹俩也不知说了什么。

许是昨天的宣传到位,今天的客人竟比昨天的客人还要多,曲灵芸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曲凌瑜亦是如此。

忙了一上午,他们得空吃饭,曲凌瑜特意和曲灵芸坐在一边,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随意的问:“昨晚,你听到什么了?”

尽管那会儿天色已黑,但在月光的照射下,曲凌瑜清楚的看到曲灵芸当时狠厉的表情,能让她露出那种表情,无非是听了让她愤怒的事情,他就是要知道曲灵芸听了些什么。

曲灵芸一顿,错愕的看着曲凌瑜,眼睛一眯,嘴角抽了一下,“三哥,你都瞧见了?”

要问曲灵芸为何不怀疑曲凌瑜和她一起偷听,那时因为她敢肯定,当时,爹娘的屋子周围,除了她之外,再无其他人,既然曲凌瑜知道她偷听的事情,只能从他们的屋子瞧见的,这一点,曲灵芸从未怀疑。

“看见了,蹲了那么久,着实为难你了。”

为了爹娘,曲灵芸也算是煞费苦心,他只希望,到了最后,爹娘能分清楚这个世间,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亲人?谁才是真正的对他们好?莫要辜负了曲灵芸的一番苦心。

曲灵芸尴尬一笑,当时,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结果,被人发现了,她还不自知,当真是闲暇的日子过久了,都没了警惕。

“其实也没什么,爹娘无非是担心我们。”曲灵芸胡诌了几句,她并没有将听到的事情,告诉给曲凌瑜。

曲凌瑜放下筷子,斜坐着,紧盯着曲灵芸,一句话也不说,看得曲灵芸心里发毛,颤颤的问:“三哥,你为何如此盯着我?”盯得她心里更虚了。

曲凌瑜反问,“你认为呢?”

曲灵芸打着哈哈,摇着头,“我不知道。”

曲凌瑜深深洗吸了一口气,“芸儿,你可从来都不会骗人,你老老实实告诉三哥,爹娘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不然,我回去自己问爹娘,我就不信他们不告诉我。”

曲灵芸当然知道曲凌瑜能问出来,只是那手段似乎不适合用在亲人山身上,她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左右为难,告诉曲凌瑜,他势必会亲自动手,可他的身子……若不告诉他,他定会使手段让爹娘自己讲出来,“三哥,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曲凌瑜冷冷的盯着曲灵芸,“芸儿,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吵架了? 曲灵芸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曲凌瑜。

只见曲凌瑜连手中的碗都放下了,猛然间起身,“下午的账簿,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回去了。”

曲凌瑜这么一说,再加上他极其难看的脸色,让吃饭的几人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曲凌瑜和明显心虚的曲灵芸。

曲凌奕心中藏不住话,问:“三弟,你和芸儿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曲灵芸似乎在害怕曲凌瑜呢?曲凌瑜做了什么,让曲灵芸感到害怕。

曲凌瑜冷声的质问,“曲灵芸,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说,还是不说?”

曲灵芸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曲凌瑜,“三哥,你让我说什么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早知如此,她就应该随便编一些借口,也好过让曲凌瑜如此追问。

曲凌瑜深吸一口气,“好,你不说,我自己去弄个明白。”说完,曲凌瑜往外走。

曲灵芸赶紧站起身,想要拦下曲凌瑜,“三哥,你...”话刚说了一半,眼尾瞥见了许其寒,赶紧朝着许其寒喊道:“寒哥,快将曲凌瑜拦下来。”

许其寒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曲凌瑜拦在了门口,曲灵芸走过去,拉着曲凌瑜往后院走,许其寒跟在后面,曲凌奕他们也想跟上来,却被曲灵芸一声厉喝,留在了大堂。

魏师傅看着紧闭的门,好奇的问曲凌奕,“凌奕,你说姑娘瞒了瑜先生什么,让温文尔雅的瑜先生这般生气?”差点将饭庄给掀了。

曲凌奕翻了一个白眼,坐了下来,郁闷的端起饭碗,一边吃,一边闷声的说:“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和魏师傅您一样嘛!”都是因为曲凌瑜突然发怒,才察觉事情不对,他哪里知道曲灵芸和曲凌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种蒙在鼓里的感受,特别的不爽,总感觉被他们排除在外。

想到这一点,曲凌奕眼珠一转,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他阴笑着站起身,朝着紧闭的门走了过去。

魏师傅疑惑的问:“凌奕,你这是做甚?”怎么觉得曲凌奕好似要偷听呢?

曲凌奕‘嘘’了一声,示意魏师傅小点声,然后,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后院的响动。

魏师傅和吴师傅相视一眼,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突然,门被人从里边打开,曲凌奕整个身子扑了进去,他们听见曲灵芸的声音,“二哥,怎么是你?”

曲凌奕从地上爬起来,呵呵一笑,双手窘迫的握在一起,“我,我,我,我走错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然后,匆忙的走了出来。

紧接着,门又闭上了。

曲凌奕失落的坐回座位,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你们说芸儿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寒哥能进去,而我不能进去呢?”

魏师傅什么话都没有,只是拍了拍曲凌奕的肩膀,曲凌奕茫然的看向魏师傅,不知魏师傅是什么意思。

后院,许其寒看着阴沉的曲凌瑜和心虚的曲灵芸,问:“小芸,凌瑜,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吵架了?”

曲凌瑜竟然会和曲灵芸吵架,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惶恐不安 曲凌瑜瞪着曲灵芸,厉喝道:“你问她!”

许其寒望向曲灵芸,“小芸,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灵芸怎么好意思让许其寒知道她昨晚偷听爹娘的谈话,那她的脸往哪儿搁?“没什么!”

听了曲灵芸的话,曲凌瑜怒目圆睁,气愤的吼道:“曲灵芸,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瞒着我们,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们根本...”

声音戛然而止,只见曲凌瑜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裳,艰难的呼吸着,脸色惨白,额间冷汗直冒。

“三哥!”

“凌瑜!”

曲灵芸和许其寒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赶紧上前扶住身形晃了晃的曲凌瑜,让他坐下,曲灵芸紧张的问:“三哥,你感觉怎么样?”

那一刻,曲灵芸是真的慌了。

许其寒拍拍曲灵芸的肩膀,安抚道:“小芸,冷静点,凌瑜不会有事,你先给凌瑜倒杯水,让他缓一缓。”

曲灵芸慌张的点点头,颤抖的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向曲凌瑜,“三,三哥。”

许其寒看着石桌上的水渍,叹了一口气,从曲灵芸颤抖的手上接过茶杯,“小芸,镇定,不要慌!”

曲灵芸总是说她心如毒蝎,任何人、事都动摇不了那颗如磐石的心,可是,许其寒一次又一次看到她内心的柔弱,她心地善良,又护短,拼了命也要护着被她划进圈的人,这样的姑娘,如何让他不心疼呢?

许其寒端着茶杯,扶着曲凌瑜的后背,喂他喝水。

一杯热水喝进去,又缓了一会儿,曲凌瑜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他无力的抬起头,看向差点吓懵的曲灵芸,有气无力的说:“芸儿,莫怕,三哥没事。”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他许久不曾有过了,没有想到,今天因为动怒,又发作了,这具残破的身子,当真是无用啊!

曲灵芸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说:“三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曲凌瑜摇摇头,握着曲灵芸的手,“芸儿,三哥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没有对不起三哥,倒是三哥让你担心了。”他轻抚曲灵芸的额头,“是三哥的错,三哥不该逼你,更不该骂你。”

曲凌瑜知道,他刚才无心的话,伤了曲灵芸。

曲灵芸眼圈红红,摇着头,望着曲凌瑜,哽咽的说:“三哥没错,是芸儿任性,三哥,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你答应过我,三哥!”说到最后,曲灵芸哭了出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紧紧抓着曲凌瑜的手,深怕下一刻曲凌瑜会离她而去。

曲凌瑜一边心疼的为曲灵芸擦着眼泪,一边说:“三哥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芸儿乖,快快站起来。”想要扶起曲灵芸,却是无力。

旁边的许其寒搭了一把手,扶起曲灵芸,让她坐在曲凌瑜的旁边,虽然曲凌瑜让曲灵芸落泪这件事,让许其寒对曲凌瑜很是不满,但兄妹俩之间的事情,许其寒并没有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至于他,等曲凌瑜身子好转,他在慢慢找曲凌瑜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知半解 “你告诉三哥,昨晚上,你到底听到爹娘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曲凌瑜还记着这件事。

许其寒倒是惊讶的看向曲灵芸,他没有想到曲灵芸竟然会去曲叔曲婶那里偷听,难怪刚才她是那副心虚的表情,要是让曲叔和曲婶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呢?不过,许其寒更好奇的是曲灵芸听到了什么,不能让曲凌瑜知道。

曲灵芸低着头,不敢看曲凌瑜和许其寒,她小声的说:“三哥,算我求你了,你就不要再问了,等我将事情弄清楚之后,我再告诉你,成吗?”她怯怯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曲凌瑜,然后,又飞快的低下头。

这种胆怯的表情,她真不习惯,也不符合她的性子,但为了让曲凌瑜打消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也只得这么做了。

“你...”

曲灵芸深怕曲凌瑜再一次犯病,赶紧说:“三哥,真不是我要瞒着你,而是我也一知半解,你等我弄明白了,我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你。”

曲凌瑜瞧着曲灵芸不像说谎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说到底,他还是不忍让曲灵芸为他担忧,“好,不过,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曲灵芸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给糊弄过去了,还真是累人啊!她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诉爹娘。”她才不会傻兮兮的将这件事告诉爹娘,一来是怕爹娘担心,二则是她不想让爹娘知道她偷听的事情。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一会儿,二哥该着急了。”

指不定会撞门而入。

曲灵芸还是有些担心曲凌瑜的身子,“三哥,要不你回屋休息一会儿,柜台上的事情,我先去盯着,反正我也无事,你看怎么样?”

刚刚闹了那么一出,曲灵芸还真不敢让曲凌瑜继续干活。

曲凌瑜也知自己的情况,便点头同意了曲灵芸的提议,在曲灵芸和许其寒的帮忙下,他回了屋。

曲灵芸和许其寒出来之后,曲灵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接着拍拍胸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总算结束了。”

许其寒将曲灵芸拉到一边,确保没人能听到,才开口问:“小芸,你告诉我,曲叔和曲婶说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曲灵芸如此守口如瓶?

曲灵芸瞥了一眼曲凌瑜所在的屋里,然后低声的说:“还不是曲家的事情。”

许其寒就不明白了,曲家的事情,为何不能告诉曲凌瑜呢?难不成曲灵芸还听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不成?

曲灵芸继续说:“再过几个月,不是要考试了吗?以小烨的才智,他一定能中举,先生也是这般肯定。”

许其寒赞同的点点头,“可这和曲家有什么关系?”

游烨早已成为游家的人,曲家那些人有什么颜面去见游烨?

“事情就出在了这儿,我听爹娘说,小烨被赶出了学堂,受了刺激,整日将自己锁在屋里,不吃不喝,也不让人进去。”

“什么?”许其寒震惊的看着曲灵芸,“怎么会这样?曲叔他们就没说学堂为什么要赶走小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况不明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爹娘他们并没有细说。”曲灵芸看着许其寒,“你说这件事,我能告诉三哥吗?要是让三哥知道小烨现在的情况,还不得回去杀了曲家的人。”

曲凌瑜重感情,尤其是对亲人特别的在乎,许是曾经失去过一次,所以,他容不得亲人有半点闪失。

许其寒点点头,非常赞同曲灵芸的说法,依曲凌瑜对他们的在乎,他真的能做出来。不过,曲灵芸貌似也没有冷静到哪里去吧!现在的她,是没有看到游烨,也不知具体情况,若是知道了,恐怕比曲凌瑜更加冲动,当然了,这只是许其寒与曲灵芸相处几月,得到的结果。

“小芸,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曲凌瑜又不是傻子,一旦曲灵芸离开,他势必会跟在后面,查清楚曲灵芸到底隐瞒他什么,他敢保证,就算是此时,那曲凌瑜也躲在窗户后面,盯着他们俩。

曲灵芸何尝不知,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听爹娘说,游烨已经好几天躲在屋里不出来,她担心继续拖下去,游烨会出事,“本来,我打算找个时间,去外祖父家看小烨,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寒哥,要不你帮我去一趟。”话说完,又觉得不对,挥挥手,“还是算了,就算你去见小烨,小烨未必会见你。”她托着腮,沉思着。

良久,说,“寒哥,一会儿,你随便找个借口,将三哥支开,我悄悄的离开,你看如何?”

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

许其寒盯着曲灵芸,“小芸,你以为凌瑜想不到吗?这个办法,还是不妥。”

顿时,曲灵芸蔫了,“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给我指条明路啊!”

许其寒想了想说:“这两天,凌瑜肯定盯紧你了,不论你去哪儿,他一定会跟着你,就算我们将他引开,他也会怀疑,从而更加着急,依我看,我先去看看游烨,你呢,暂且安心留在这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两天,趁着凌瑜不注意时,你再去,你看行吗?”

曲灵芸无语的看着许其寒,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小烨是不会见你的,你去了也是白去。”

许其寒揉了揉曲灵芸的头,“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见到游烨。”

将自己锁在屋里,不让任何人进,他就真的没有办法进去了吗?怎么可能,办法多的是,只是有点粗暴而已。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曲灵芸郑重的拍了拍许其寒的肩膀,“等会儿,你再去,免得让三哥怀疑。”

“好!”

两人商量好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院里闲聊起来,主要是做给曲凌瑜看。

直到外面顶不住,曲凌奕匆匆进来喊人,曲灵芸和许其寒这才出去,曲灵芸朝着许其寒使了一个眼色,许其寒回应了一个,然后离开了。

看得曲凌奕一头雾水,“芸儿,你和寒哥打什么哑谜呢?”他指着曲灵芸,“说,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不然别怪二哥不客气了。”

曲灵芸推了一把曲凌奕,“忙成那样,你还有精力闹,还不赶紧干活去,不然我扣你工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见贾姑娘 曲凌奕嘟囔了一声,曲灵芸眯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你说什么?”

曲凌奕笑呵呵的看着曲灵芸,然后,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芸儿,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我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曲灵芸摇摇头,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曲灵芸认真记账时,走进来一位姑娘,她环视一周,然后,径自走向曲灵芸,与此同时,曲灵芸抬起头,带着笑容的脸庞一下子僵住了,怎么会是她?她又怎么来了?

说实话,曲灵芸一点都不想看到她,那位自称是司云的未婚娘子——贾姑娘。

贾姑娘走到柜台前,嫣然一笑,“曲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曲灵芸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直白的说:“贾姑娘,这是本姑娘开的饭庄,你在本姑娘的饭庄见到本姑娘,并不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情吧!你也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我很忙。”

贾姑娘愣了一下,说:“曲姑娘,貌似我并没有得罪你,为何你给我一种不待见我的感觉呢?可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不满了?”

曲灵芸听此,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直视贾姑娘,“贾姑娘,你并没有感觉错,本姑娘确实不待见你,至于为何?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何干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在我还没有赶你走之前,你立马出去,不然到时,谁的颜面都不好看。”说着,曲灵芸又坐了下来,刚写了一个字,手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起头,目光冰冷,“我讨厌被人欺骗。”

贾姑娘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曲姑娘,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今儿我来这儿可不是来找你。”

曲灵芸咽下准备说出口的话,反问道:“是来找你的司云吧!”她着重强调‘司云’,“只可惜,你的司云刚刚离开,你在这儿,注定是见不到你的司云,哦,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和许其寒准备成亲了,待我们日子选定,一定给你发张请柬,请你来喝杯喜酒。”

听着曲灵芸带着怒气的话,贾姑娘哭笑不得,她赶紧说:“我要找的人是曲凌奕,不是许其寒。”

她早从大哥的口中知晓,许其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曲灵芸。

曲灵芸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姑娘,“你,你,你说你找谁?”

贾姑娘还没有回答,就听见曲凌奕开心的声音,“阿影,你怎么在这儿?”

贾姑娘转过身,浅浅的笑着,“奕哥。”说完还不忘回过头,看看震惊中的曲灵芸。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曲灵芸发出一声感慨,她从柜台出来,将兴奋中的曲凌奕拉到一边,边看贾姑娘,边问曲凌奕,“二哥,你和那位贾姑娘什么情况?”她怎么有些懵圈呢?

曲凌奕傻笑的看着贾姑娘,然后,拉着曲灵芸,走到贾姑娘的面前,“芸儿,她不姓贾,真名唤黎影,黎明的黎,影子的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想和她成亲 贾姑娘,不,应该是黎影,面带微笑,温柔的说:“曲姑娘,当初那件事,是我的错,很抱歉,给你造成了伤害。”

曲灵芸伸出手,制止了黎影的话,她折返回到柜台,“你们先让我缓缓。”假装的情敌,不知何时和自家的傻哥哥,关系亲密,这种神操作,真的不是闹着玩吗?

黎影瞧着曲灵芸的反应有些大,担忧的看向曲凌奕,曲凌奕安抚道:“阿影,你别担心,芸儿不会反对的。”

黎影只好点点头,等着曲灵芸。

此时的曲灵芸,脑子飞快的转着,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揪着曲凌奕的衣襟,往后院走,走之前,还不忘对黎影说一声。

一进后院,曲灵芸放开曲凌奕,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请人帮你说呢!”

曲凌奕讨好的笑了笑,解释着他和黎影之间所发生的事情,许是担心黎影在外面等着急了,曲凌奕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他忐忑的看着曲灵芸,不知对此她有什么想法。

曲灵芸梳理着曲凌奕的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你喜欢黎影?想和她成亲?她会是我的二嫂?”

曲凌奕觉得曲灵芸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他郑重的点点头,“是,本来,我也没想瞒着你们,可这几天不是饭庄开业,忙嘛!我就没有说,打算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谁知道,今天阿影来找我,还让你撞见了。”

曲灵芸扶额,貌似不是被她撞上了,而是黎影那姑娘直接撞过来的,不过,“曲凌奕,这几天,我们可一直都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和黎影勾*搭在一起的?”

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曲凌奕和黎影第一次见面,就是那一日,不过短短几日,曲凌奕就有了想要和黎影成亲的念头,这是典型的闪婚啊!想不到曲凌奕还挺时髦的!

曲凌奕皱紧眉头,朝着曲灵芸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什么是勾*搭?姑娘家怎么能那么说话?”

“好,好,好,是我的错,行了吗?”曲灵芸能屈能伸,“我也不问了,你随便!”

曲凌奕以为曲灵芸生气了,赶紧拦住曲灵芸的去路,“芸儿,是二哥的不是,二哥向你赔礼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二哥这一次吧!”

曲灵芸高傲的看着曲凌奕,“说吧!有什么事求我?”她算是明白了,黎影之所以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就是有事嘛!

曲凌奕嘴巴一撇,“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他叹了一口气,说:“爹娘不知道我和阿影的事情,娘请媒人张罗着我和大哥的亲事,我,我不知该怎么和爹娘说,你就帮哥哥一把,让娘不用为我的亲事操心了,行吗?”

曲灵芸心想,这段时间,爹娘才没有心思管你和大哥的亲事,他们正愁着小烨的事情呢!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问:“我帮你了,我有什么好处?之前,那黎影可是欺骗过我,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也不符合我的性格。”

曲凌奕听了,满头黑线,“姑奶奶,那件事,阿影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不追究了吗?再说了,你和寒哥不是和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帮忙 曲灵芸哼了一声,“不能!”她白了一眼曲凌奕,高昂着头,傲娇的说:“骗我的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你隐瞒我们的事情,总之一句话,你的忙,我不帮,你爱找谁就找谁去,最好,让你的阿影去找爹娘,我看到时爹娘会不会同意你们俩成亲,哼!”

瞧着曲灵芸的反应,曲凌奕彻底的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曲灵芸会不同意,说不准暗中还会捣乱,那他真的欲哭无泪了,“好妹妹,你就帮哥哥这一次,好吗?往后,上刀山,下火海,全凭你一句话。”拍着胸脯,向曲灵芸保证。

曲灵芸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真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曲凌奕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点点头,“真的!”

曲灵芸伸出手,“好,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三声,曲灵芸笑着说:“二哥,你可要遵守诺言,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曲凌奕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和爹娘说?”

“说什么?”曲凌瑜突然冒出来,茫然的问:“二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让芸儿帮你说?”

曲凌奕朝着曲凌瑜挥挥拳头,“老三,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胡说八道,他能做什么亏心事?啊呸,他根本就不会做亏心事,都怪曲凌瑜,气得他糊涂了。

曲凌瑜不屑一顾,“有本事你打啊!我可告诉你,做错了事情,自己向爹娘承认去,甭想让芸儿为你背黑锅。”

其实,曲凌瑜心里也明白,曲凌奕不会做特别过分的事情。

“曲凌瑜,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冤枉好人。”

眼看着,战争爆发,曲灵芸赶紧挡在曲凌奕的面前,向曲凌瑜解释,“三哥,你真的误会了,二哥是求我帮他告诉爹娘一声,他想和唔...”

曲凌奕捂住曲灵芸的嘴巴,“芸儿,不要告诉老三。”要是让曲凌瑜知道,他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还不得嘲笑他一辈子啊!他才没有那么傻。

曲灵芸使劲的拍着曲凌奕的手背,示意他放开自己,曲凌奕赶紧放开曲灵芸,曲灵芸狠狠的踹了一脚曲凌奕,喝道:“曲凌奕,你想憋死我啊!”这个傻子,捂住嘴巴就行了,还把鼻子捂住了,差点断了气。

曲凌奕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曲灵芸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他想和黎影成亲,让娘不要再让媒人张罗他的亲事了。”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曲凌瑜瞟了一眼脑袋都快埋到地里的曲凌奕,冷冷的说:“舍得告诉我们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呢!”

这家伙,自从见过黎影之后,满脑子都是黎影,恨不得立马将黎影娶回家,却又不敢告诉爹娘关于黎影的事情,他也不想想,只要黎影好,爹娘又怎么会反对呢?真的和芸儿说的一样,他就是一个傻子。

曲灵芸惊讶的看着曲凌瑜,“三哥,感情你知道啊!”

行,瞒得挺紧的,除了她不知道以外,全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忌惮 “我以为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你早就清楚了,谁知道你会不晓得呢?”

曲灵芸腹诽,谁有那个闲情去关心‘情敌’。不对,不对,曲灵芸盯着兄弟俩,“贾,哦不,应该是黎影,她什么时候来店里了,我怎么没有见到?”

按道理来说,黎影出现,她不可能看不见,除非她是偷偷摸摸,躲着她进来的,不然,那么一个大活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一点,曲凌瑜倒是出乎意料,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这一种,他是没有想到,他瞪了一眼心虚的曲凌奕,“说吧!怎么回事?”

曲凌奕讨好的说:“之前,阿影不是骗了芸儿吗?尽管事情已经解释清楚,可是我担心芸儿会事后算账,所以,阿影才会避着芸儿,芸儿自然就没有瞧见阿影,也就不知我和阿影之间的事情。”

曲凌瑜想了想,也是,曲灵芸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她,要是黎影在她盛怒中出现在曲灵芸的面前,那她还不得撕了黎影。“既然如此,今天又怎么出现了?”

提及此事,曲凌奕脑袋都大了,“还不是因为娘亲给我们张罗亲事,我担心娘亲会同意,所以,才和阿影商量,请芸儿帮忙。”

万一娘亲心血来潮,直接决定他和某位姑娘的亲事,阿影一定会误会,到时,他就算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们才出此下策。

“芸儿,二哥的未来,可就全靠你了。”

曲凌瑜扫了一眼曲灵芸,然后对曲凌奕说:“其实,不用麻烦芸儿,你自己去和爹娘说,爹娘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你将你和黎姑娘的事情告诉娘,娘还用麻烦媒人!”

他是真的不知曲凌奕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个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把饭庄交给他,真的好吗?会不会几天就让饭庄面临关门呢?

曲凌奕还不知曲灵芸和程清瑶打算将饭庄交给他,更不知道曲凌瑜对他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不然,也不会如此平静的和他交谈了。

曲凌奕愁得头都大了,“爹娘从小疼你,自然不会对你发脾气,我可就不同了,万一,爹娘问我,我和阿影是怎么认识的,我一个嘴不牢,将事情的起因一一告诉爹娘,那娘还不得打我一顿!”

明知有避免的法子,却要用最蠢的办法,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做。

一时之间,曲凌奕和曲灵芸并不明白曲凌奕的意思,异口同声的问:“就算如此,又有何问题?”

身为爹娘,总要多问几句,这是人之常情吧!难不成,他和黎影之间,还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二哥,你在忌惮什么?”

曲凌奕失落的坐在一旁,心虚的看了一眼曲灵芸,又瞟了一眼曲凌瑜,说:“因为阿影装成寒哥的未婚娘子,来找你的麻烦,我和阿影才认识。”

“这有什么不……”曲灵芸看向曲凌瑜,显然,曲凌瑜也想到了,“二哥,我觉得你是多虑了,当初,黎姑娘不过是做戏,谁又会放在心上呢!三哥,你说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最好如此 曲凌瑜也是同曲灵芸心中所想,他认为那件事根本就不重要,而且,也是因为那件事,曲灵芸和许其寒之间的感情,愈发的亲密,这是好事,爹娘又怎么会怪罪呢?真不知曲凌奕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会这么想呢?

“二哥,其实我觉得,你真该自己和爹娘说,就算爹娘真的因为之前的那件事要揍你,为了感情,挨一顿揍就是了,还是说,你对黎影的感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深厚,倘若真是如此,我看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趁早和人家姑娘说清楚,免得耽搁了她。”

听听,这就是自家亲妹子说出来的话,好吧!现在曲凌奕比较想揍这个妹子。

“我说芸儿,你这是瞧着三弟在身边,想反悔呗!”

曲灵芸眉毛一一挑,“别,二哥,千万别这么说,我只是好意给你提个醒,听不听在你,至于,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她突然挽着曲凌瑜的手,“有三哥为我作证,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曲凌奕撇撇嘴巴,嘟囔着,“从小,三弟就向着你,他要帮你,谁能拦得住?”

曲灵芸微眯眼睛,咬牙切齿,“曲凌奕,你说什么?”想打架,本姑娘奉陪到底。

面对‘威胁’,曲凌奕只能认怂,“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才不吃眼前亏呢!

曲灵芸朝着曲凌奕挥挥手,“最好如此。”

突然,曲灵芸一拍脑门,“遭了,我们光在这儿说话了,店里怎么办?”

曲凌奕一听,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曲灵芸和曲凌瑜紧随其后,曲凌瑜小声的对曲灵芸说:“芸儿,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昨晚的事情。”

曲灵芸假笑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说:“我知道了。”

难怪曲家的人害怕曲凌瑜,换做是她,她也害怕啊!尤其是身怀秘密,不能让曲凌瑜知道,又被他抓住把柄的时候。

然而,等曲灵芸和曲凌瑜出去时,赫然发现那位黎影黎姑娘正站在柜台后面,收银记账。

曲灵芸与曲凌瑜相视一眼,然后俩人走了过去,曲灵芸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账目,字迹端庄清秀,隐约中带着几分英气,看起来有些像黎影姑娘,难怪人们说字如其人,“黎姑娘,你会记账?”

黎影腼腆的笑着,轻声的说:“我大哥曾教过我。”她带着歉意,对曲灵芸说:“冒昧动你们的账本,是黎影的不对,还望曲姑娘见谅。”

曲灵芸盈盈一笑,“我们怎么会怪黎姑娘呢?二哥,你说是吧!”她不着痕迹的戳了一下曲凌奕。

傻楞的曲凌奕回过神,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傻呆呆的模样,曲灵芸真的很想否认他和她是兄妹,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几兄妹,貌似只有曲凌奕的性格冲动又憨实,特别的单纯,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那种。

然而,曲灵芸错了,曲凌奕只有在最亲的人的面前,才会如此。

“那个黎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曲灵芸认为,这一点很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波动 “芸儿!”

曲灵芸甩了一个白眼,“咋地?请我帮忙,还不让我问清楚,曲凌奕,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曲凌奕有求于人,自然不敢与曲灵芸争执,当然了,曲凌瑜和黎影认为,就算曲凌奕不求曲灵芸帮忙,他也不敢和曲灵芸争执,谁让曲灵芸现在是曲家的宝呢!

这个还和之前曲灵芸坠河有关,本来,曲永林认为他的腿断了,连累曲家,故而,不管曲家对他做出什么,他都心甘情愿的接受,游氏他们心疼曲永林,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结果,曲灵芸出事了,被人推入河中,还被人认为是自尽,也正是那一次,让他们意识到曲家的无情,也因为他们忍让的缘故,险些让曲灵芸丧命,自此之后,曲永林他们对曲灵芸总是抱着愧疚与心疼。

这一点,曲灵芸早就知道了,只是她能说什么呢?对爹娘来说,她是曲灵芸,是他们的闺女,可她心里清楚,她不过是鸠占鹊巢。

曲凌瑜察觉曲灵芸情绪不对,他压低声音,问:“芸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情绪波动如此之大,是因为黎影的缘故吗?

看着曲凌瑜流露出来的担忧,曲灵芸想,既然上天安排她代替曲灵芸活着,就不要再计较了,坦然接受,不是很好吗?

想通这一点,曲灵芸放松了许多,她说:“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算真的有事,也是被二哥气的。”她望着黎影,不禁问道:“黎姑娘,你真的决定好要和他在一起吗?要不,再考虑考虑。”

曲凌奕咬紧牙根,“姑奶奶,我可是你二哥,有你这么拆台的吗?”

果然是他作孽太深,上天才会派来曲灵芸这个‘恶魔’来折磨他。

黎影笑看着曲家兄妹打闹,在曲凌瑜忐忑的目光下,说:“我觉得奕哥人很好,值得托付终身。”

曲凌瑜乐了。

曲灵芸为黎影竖起大拇指,同时流了几滴同情泪,黎影姑娘简直就是好人呢!

曲凌奕实在受不了曲灵芸的打趣,拉着黎影上了二楼,曲灵芸揶揄的看向埋头算账的曲凌瑜,“三哥,二哥都有喜欢的人了,你呢?什么时候,也给我带回来一位三嫂呢?”

曲凌瑜手上一顿,连头也没抬,冷淡的说:“你不用期待了,不会有什么三嫂。”

他既不是大哥,也不是二哥,而是曲凌瑜,性子阴鸷,体弱多病,稍不注意就会丧了命的曲凌瑜,何必成亲祸害人家姑娘?

曲灵芸晓得曲凌瑜在忌惮什么,她说:“三哥,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你能活多久,你心里有数,这个不用我提醒你,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曲凌瑜幽幽的看着曲灵芸,然后说了一句,“芸儿,既然你这么悠闲,不如告诉我,昨晚你听到的事情,你看如何?”

曲灵芸噗通一下,从柜台上跳下去,扔下一句‘三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和你聊了’后,慌张的逃走了。

对于曲凌瑜锲而不舍的追问,她真的是害怕了,他怎么就那么有耐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罪行累累 傍晚,许其寒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曲灵芸恰好从后院出来,看到回来的许其寒,拉着他,就进了后院的屋里。

柜台后的曲凌瑜怔愣的看着这一幕,他敢肯定,许其寒的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与曲灵芸昨天听到的事情有关,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曲灵芸对他避而不谈,却又愿意告诉许其寒?

此时的曲灵芸哪里还顾得上曲凌瑜在想什么,她焦急的看着许其寒,问:“小烨情况怎么样了?”

许其寒摇摇头,“非常不好。”他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听你外祖父讲,自从被学院赶出去之后,没有吃过一口饭,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是谁也不见,于是,我踹开了他的房门,发现他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你是没有瞧见游烨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心疼,好好的大小伙子,硬生生的折磨得没了人样,你外祖母和两位舅母,哭得不能自已,你舅舅请了郎中,郎中说再晚一天,游烨怕是会出事。”

那模样,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吗?”

许其寒摇摇头,“没有,若不是有呼吸,我差点以为他死了。”虽然‘死’不好听,但许其寒就是那么认为,也就那么说了。

曲灵芸喘着粗气,非常生气,她就不明白了,就算游烨不能读书,也不用这么折磨自己,折磨亲人吗?他这算什么?“外祖父他们没有告诉你游烨为什么被赶出学堂?”

“我问了,只是他们谁也不肯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之后,我又去了学院,专门打听了一下,你猜,游烨是为了什么?”

曲灵芸紧皱眉头,问:“为了什么?”

游烨知道读书不易,非常珍惜这次机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让学院将他赶出来?说实话,曲灵芸真的想不到。

许其寒这才解释道:“我听学院的学生说,游烨公然调*戏院士的千金,并且对院士出言不逊,而且,他还贿赂学院的老师,与其他学生打架,总之,就是一个罪行累累的学生。”

曲灵芸听得嘴角抽搐,“寒哥,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游烨调*戏院士家的姑娘,还贿赂老师,和其他学生打架?”他们认识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要是游烨能做出这些事情,不用学院处置,外祖父就动手了。

许其寒叹气,“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学院里的学生就是这么说的,当然了,也有学生不信游烨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了,游烨的老师也不相信,只是他说的话不管用,又因为他是游烨的老师,所以连带着那位老师都受了牵连。”

曲灵芸沉思许久,“若说游烨和其他学生打架,我姑且相信,但说他调*戏姑娘,对院士不敬,贿赂老师,我是万万不会相信。”忽然,曲灵芸想到了一个人,曲永和。

“寒哥,你说曲永和能做出这些事情吗?”

“曲永和?”

曲灵芸点头,“昨晚,我隐约听到游烨的事情和曲家有关,曲家,除了曲永和在学院之外,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换了目标 “极有可能,只是小芸,单凭曲永和一人之力,如何让游烨受此重创,总不该院士家的千金搭上自己的清白来诬陷游烨吧!她和游烨有何深仇大恨,让她如此对游烨。”

这不符合情理。

曲灵芸想了想,许其寒所言不假,这个时空对女子的名声何其苛刻,若是传扬出去,那院士家的千金还要不要许配人家了,可游烨也不会做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会是什么事情?

曲灵芸百思不得其解,倏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此人正是曲永和。

虽然曲永和是庄户人家的孩子,但皮相不错,颇有种风流才子之相,与其他几兄弟着实不同,又因读书,浑身隐约透着一股书卷气,未出阁的姑娘甚是心悦,若是院士家的千金也好这一口,再加上曲永和巧言善辩,说服姑娘赔上名声帮他陷害游烨,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那位姑娘真的愿意为了曲永和而搭上自己的清白吗?

“寒哥,若换做你,你会如何?”

其实,曲灵芸是明知故问,她了解许其寒,倘若此类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绝不会像游烨一般自甘堕落,任人宰割,他一定会寻找真相,为自己洗刷冤屈。

果然,许其寒的答案和曲灵芸所想一模一样。

“小芸,我想你还是亲自去看看游烨,他向来听你的话,说不准你去了,事半功倍。”

至于其他的事情,给他一天的时间,他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游烨一个清白。

曲灵芸点点头,“今儿不行,三哥盯得太紧,等明儿,你随便找个借口,将我喊出去,我去找游烨。”

许其寒答应了。

那一日,曲凌瑜做事心不在焉,如曲灵芸所说,时刻盯着她。

曲灵芸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安稳的待在店里,哪儿也没有去。

傍晚,关门回家,曲灵芸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曲凌瑜的心中渐渐相信了曲灵芸的托词,或许,昨晚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是他多虑了。

转而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中午那会儿,许其寒见过曲灵芸之后,离开了,好几个时辰后才回来,回来之后,又被曲灵芸拉到后院,不知说了什么,会不会曲灵芸并不是自己去做,而是交由许其寒?

曲凌瑜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他想,他的目标应该是许其寒,而不是曲灵芸,打明儿起,他应该跟着许其寒。

翌日,曲凌瑜真的跟在许其寒的身边,就连曲灵芸想要和许其寒说几句话,曲凌瑜都要在场,让曲灵芸着实不解,难道曲凌瑜已经知道他们俩商量的事情了?可那件事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许其寒知道,她不会说,许其寒也不会说,那曲凌瑜是从何得知?曲灵芸想到了爹娘,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若是爹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曲凌瑜,曲凌瑜哪里还有心情跟着他们俩,不,应该是许其寒。

直到曲凌瑜扔下手里的工作不管,去追许其寒,曲灵芸似乎明白了,想必昨天许其寒的行为让他产生了怀疑吧!

如此甚好,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外祖父家找游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深信不疑 半个时辰之后,曲灵芸来到了外祖父家,走到大门口,听到里面爹娘的声音,以及外祖父和外祖母忧心的声音,她长叹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站在游烨屋子的外面的四人,听到响动,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曲灵芸,游氏问:“芸儿,你怎么来了?”她和曲永林对视一眼,似乎是在说曲灵芸是怎么知道的。

曲灵芸走了过去,不慌不忙的说:“前天晚上,我问你们,家里是不是出事了,虽然当时,你们口上说没有,可表情却是出卖了你们,于是,我起了心眼,等娘看到我回屋之后,我悄悄的从屋里出来,在你们的窗前听你们谈话,那时,一知半解,昨天,我让寒哥来外祖父家看看游烨,顺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你们依旧没有告诉寒哥,所以,寒哥自己去学院了解情况了,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来看看游烨,只是没有料到,爹娘你们也在外祖父家。”

游氏心虚的看了一眼淡定的曲灵芸,歉意的说:“芸儿,爹娘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你别怪爹娘。”

曲灵芸依旧很平淡,“娘,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她走到外祖父的面前,“外祖父,让我试试。”

外祖父为难的看着曲灵芸,“芸儿,烨儿他谁也不肯见。”

“外祖父,既然我来了,自然要见游烨,我只是希望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爹娘,莫要阻止我。”曲灵芸事先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免得一会儿他们会因此而生气,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外祖父看了一眼外祖母,最终,点了点头,“那你试试吧!”游烨这么不吃不喝,谁也不愿见,终归不是办法,或许,曲灵芸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

得到了外祖父的首肯,曲灵芸敲敲了刚刚修好的门,只是里面没有声音回应,她又敲了敲,说:“游烨,我知道你能听到我们说话,我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开门,不然别怪我动粗了。”

游氏担忧的看着曲灵芸的背影,问:“芸儿,你要做什么?”

曲灵芸回过头,“娘,您就不要问了。”说完,一脚踹开刚修好的门,门又坏了。

外祖父几人震惊的看着突然暴力的曲灵芸,一时忘了反应,紧接着,耳边传来曲灵芸冰冷的声音,“游烨,你摆出这幅姿态给谁看!”

顿时,外祖父他们慌了,若是依着曲灵芸,游烨怕是真的没救了,刚准备冲进去,要将曲灵芸拉出来,结果,听到曲灵芸厉喝一声,“谁也不准进来!”

瞬间,四人停住了脚步,看向屋里的曲灵芸,又听她说:“想要外孙,儿子,你们就听我的,否则,后果会如何,你们比我更清楚。”

曲灵芸这么说,四位长辈怎么也挪不动脚步,深怕游烨如曲灵芸所说的那样,他们只好焦急的等在外面,听着曲灵芸的声音传出来。

“游烨,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爹娘相信你,外祖父外祖母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你自己起来看看他们,为了你,他们愁成什么样了,我没有住在这里,不知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情况,可我知道爹娘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了你,他们去找曲家,曲家让他们下跪,让他们给银子,尽管当时我不在场,但是,我知道爹娘在想什么,为了你,为了我们,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我想抚养你这么多年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甚至是两位舅舅和舅母她们,都是这般想着,可你呢?就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言碎语,就因为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就因为被赶出学院,读不了书,你就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如此的你,当真是有出息啊!”

曲灵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床上的游烨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气得曲灵芸肝疼!想打又不能打,想骂还要顾及外面四位长辈,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想着想着,曲灵芸半蹲身子,俯视着床上的游烨,小声的说:“游烨,我知道你心里忿忿不平,也知道你心里难受,更知道你已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可是,游烨,还是那句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你担心的人?外祖父、外祖母、爹、娘、还有你的老师以及同窗好友,若是你就这么认了,你让他们怎么办?游烨,将事情弄得一清二楚,就算结果没有改变,至少让那些担心你的人认为,他们没有信错人,游烨,听我一句劝,就算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而不是污点满身,遭人唾骂。”

瞧着游烨的样子,曲灵芸喝了一声,“游烨,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又又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算你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我们吗?你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折磨对你好的人,你告诉我,游烨!”她扯着游烨的肩膀,狠摇几下。

许久,就在曲灵芸要放弃时,游烨突然看向曲灵芸,他眼圈泛红,声音沙哑,委屈的说:“姐姐,我没有!”

看着消瘦的不成样子的游烨,曲灵芸的心里也不好受,她轻轻拭去游烨眼角的泪花,点点头,将瘦骨嶙峋的游烨紧紧抱着,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姐姐知道,姐姐相信你,我们游烨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安慰,心里越是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哗哗的往下流,游烨痛哭着。

焦急的等在外面的四位长辈听到屋里游烨的哭声,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发泄出来就好了,说明他又想继续活下去了。

游氏抹着眼泪,哽咽的说:“爹,娘,林哥,我去给烨儿做点饭。”

外祖父挥挥手,让游氏赶紧去。

外祖母心疼自家闺女,也心疼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外孙子,便随着游氏一起进了庖厨。

屋里的游烨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他不好意思的放开曲灵芸,低着头,腼腆的不敢看曲灵芸。

曲灵芸笑着说:“你这孩子,怎地与姐姐生分了许多,姐姐又不会取笑你。”

这孩子,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起因 “小烨,你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诉姐姐,让姐姐帮你分析分析。”

本来,这些事情,曲灵芸可以问爹娘,但是想到爹娘的反应,还是打消了念头,万一她再勾起爹娘心中的愧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爹娘知道的也没有游烨的详细,她要想帮游烨,必须要游烨亲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出来。

许是曲灵芸的话,让游烨顿悟了,游烨不再逃避,他缓缓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曲灵芸听。

“你的意思是曲永和连同院士千金陷害于你,就是为了将你赶出书院?”

游烨点点头。

“我知道了。”

看来,她和许其寒猜测的不错,此事果然是一个阴谋,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曲永和费劲心思,将游烨赶出学院,真的只是因为游烨学识比他好,中举的可能比他大吗?可是学院有那么多学子,为何偏偏是游烨?还是说曲永和记恨他们一家,将气撒在了游烨的身上。

“小烨,你告诉姐姐,除了家里的事情,在学院里,你和曲永和可是有什么仇怨?”

游烨沉思良久,说:“大约一个月前,我和好友无意间撞见曲永和和院士的女儿在一起,被曲永和看到,这算不算?”

除了这件事,游烨真的想不到他和他那位五叔之间,还有什么恩怨,在学院里,为了避免曲永和寻麻烦,他一般都和其他的学子待在一起,不曾有落单的时候,曲永和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突然,游烨着急的问:“姐姐,你可知学院里还有人被赶出学院?”

若是真的因为那件事,那他的好友怕也逃不了曲永和的算计。

曲灵芸摇摇头,“应该没有吧!若是有,昨儿寒哥就告诉我了。”她拍了一下游烨的肩膀,“你也别着急,等你的身子养好了,你去一趟学院,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听到曲灵芸这么说,游烨低下了头,失落的说:“姐姐,我不想去。”那些嘲讽的目光,讽刺的话语,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曲灵芸知道游烨心中有结,也不勉强他立刻面对,她想着给游烨时间,让他慢慢想明白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学院里的事情,“小烨,你说你和好友撞见了曲永和和院士千金在一起,那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又或者说在做什么?”

倏地,游烨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说:“看,看到,看到曲永和和,和院士的女儿抱在一起,院,院士的女儿还,还说她,她有了身孕。”

曲灵芸咳咳好几声,不可置信的看向游烨,“你说的是真的?”她想她明白院士千金以及院士为何帮着曲永和了,感情是因为院士千金和曲永和有了首尾,并且怀有身孕,恰好被游烨撞破,为了他们的名声,也为了前程,只能解决游烨了,游烨还真是倒霉,撞见什么不好,偏偏撞见了曲永和的丑事,以曲永和的心机,他能饶过游烨,才叫怪了!

“你且放心,只要你身正,就不怕影子斜,我还就不信了,那院士能一手遮天,没人能治得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诬陷 “姐姐,你要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而胡来。”

游烨心急如焚,他是想洗刷身上的耻辱,可也犯不着把曲灵芸搭进去,那样,他成什么人了?

曲灵芸安抚的说:“你且放心,姐姐自有办法,而你此时的主要任务是养好身子,不要让我们为你担心,知道吗?还有,好好回想当初发生的事情,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什么,或者有什么决定性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话,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不相信,而是需要证据,来向世人证明他没有错,错的人不是他。

游烨郑重的点点头,“姐姐,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通过这几天,他明白了,他这般作为,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是他愧对外祖父外祖母,爹娘等心疼他的人,若他有良心,必不能继续下去,折磨最亲的人。

曲灵芸鼓励的拍着游烨的肩膀,“如此,才是我心中的游烨,小烨,你记住,在这个世上,你若不坚强,谁又能替你坚强呢!唯有自己打不倒,才能保护好所爱之人。”

“我知道了,姐姐。”

看着游烨顿悟的表情,曲灵芸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起身,“你好好休息,姐姐先走了,要是让三哥发现,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听了曲灵芸的话,游烨挥手,让曲灵芸赶紧走,显然他也明白让曲凌瑜知道的后果。

曲灵芸一出门,外祖父和爹朝着曲灵芸看了过来,着急不已,她也没有等他们问,直接告诉他们,“外祖父,爹,你们莫要担心了,小烨会好起来的!”

这一次,将是凤凰涅盘。

外祖父抓着曲灵芸的手,略显激动,“芸丫头,小烨他真的会好起来?”

曲永林也是这般期待的看着自家闺女,对游烨,心中始终抱有几分愧疚。

曲灵芸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是的,小烨无愧于心,他是被人诬陷了。”

“被人诬陷?”外祖父不是不相信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可谁会那么做?“芸丫头,是谁?是谁心肠如此歹毒,诬陷小烨,小烨和那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外祖父实在想不到,谁会闲着无事,诬陷游烨?

曲灵芸不由自主的看向曲永林,“外祖父,那个人,你也认识。”

顿时,外祖父明白了,“是曲永和!”他非常肯定,游烨被赶出学院之后,他曾去过学院一趟,听他人说,是曲永和告的状。

曲永林低下头,向外祖父道歉,“爹,对不起,对不起...”

外祖父瞟了一眼曲永林,质问他:“曲永林,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俺说?”

当年,曲永林登门求亲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本以为是一桩好姻缘,如今看来,当初他就不该同意将芙儿许配给曲永林,这么多年,芙儿和几个孩子所遭的罪,哪一件不是因为曲家?小烨为了读书,被迫改了姓,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哪知曲永和心肠歹毒,陷害小烨,害得他被赶出学院,名声尽毁。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知道了 曲灵芸挡在曲永林的面前,淡定的对外祖父说:“外祖父,您消消气,我爹和曲家再无关系,更何况,他们曲家要做什么事情,我爹怎能知道?就算他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而且这么多年,曲家人从未将我爹当成他们的亲人,小烨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爹。”

外祖父叹息着,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芸丫头说的对,曲家根本就没有曲永林的位置,他们做什么,又怎么会告诉曲永林呢?是他着急了。

“外祖父,爹,你们无须再担心了,小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们可要保重身体,别事情解决了,你们累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曲灵芸保证的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爹,你切记,莫要将此事告诉三哥,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曲灵芸,我倒想知道,会是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突然,外面传来一句嘲讽的话语,紧接着,曲灵芸叫瞧见曲凌瑜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其寒,一时之间,曲灵芸愣住了。

曲凌瑜和许其寒走过来,曲凌瑜站在曲灵芸的面前,又问了一句,“曲灵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曲灵芸回过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其寒,许其寒心虚的摸摸鼻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着了曲凌瑜的道,所以,才会...

曲灵芸讨好的挽着曲凌瑜的胳膊,“三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曲凌瑜目光冰冷,不带有一丝感情,浑身透着一股寒意,他冷漠的说:“曲灵芸,事到如今,你以为装傻就能蒙骗过去吗?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谁也保不了你。”他左右看看了,继续说:“游烨呢?”

曲灵芸指了指屋子,小声的说:“小烨在屋里。”

听后,曲凌瑜甩开曲灵芸的手,说:“好好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等我出来,希望你的解释能让我满意。”说着,他进去了。

曲凌瑜一进去,曲灵芸将许其寒拽到一边,小声的问:“寒哥,怎么回事?三哥怎么会突然出现?”

许其寒心虚的看了一眼曲灵芸,低声的说:“凌瑜一直跟着我,本来相安无事,可谁知出了门,办点事,遇到了曲永和,曲永和冷嘲热讽的将游烨的事情说给凌瑜听,凌瑜气得差点没犯病,揍了曲永和一拳,曲永和灰溜溜的逃走后,他让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我知道的事情说与凌瑜听,凌瑜听后,回了店铺一趟,发现你不在店铺里,然后,就到这里来了,哪知,刚走到大门后,就听见你的声音,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曲灵芸生气的掐着许其寒的胳膊,恶狠狠的说:“他要来,你就不能拦着他吗?”

许其寒嘴巴紧抿,什么话也没有说,那种情况下,别说他了,就是曲灵芸在那里,恐怕也拦不住曲凌瑜。

曲灵芸何尝不知这一点,她叹了一口气,松开许其寒,“算了,知道就知道呗!”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你会怎么做? 曲灵芸又走到外祖父和曲永林的面前,然后,说:“外祖父,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拉着许其寒,便要离开。

本以为能躲过去,结果,刚走到大门后,就听到后面传来曲凌瑜冷冰冰的声音,他说:“芸儿,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曲灵芸脚步一顿,撇了一下嘴巴,认命的转过身,心虚的低着头,小声的说:“不赶紧走,让你逮住了,还有我的好果子吃,我又不傻!”

“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大点声!”

曲灵芸抬起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道:“我和寒哥有点事要去办,先离开一下,而且,我和外祖父,还有爹打过招呼了,他们都没有反对。”

曲凌瑜幽幽的说:“那我呢?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曲灵芸讨好的笑着,“三哥,你不是去看小烨了吗?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所以...”

曲灵芸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曲凌瑜便接了过去,“所以,你趁着我和小烨说话之际,赶紧溜了,芸儿,你就没有听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吗?”他喝了一声,“过来!”

曲灵芸只好慢慢的挪过去,抬起头,看着面容惨白的曲凌瑜,叫了一声,“三哥!”

她想,或许她真的错了吧!

曲凌瑜只是冷淡的看着她,不说话,看得曲灵芸更加的心虚了,她只好老实交代了,“三哥,其实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你让他们看看,看一下你的脸色,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告诉你?”她抿了抿嘴巴,继续说:“三哥,我们是担心你的身子,又担心你会不顾自己的身子,去找曲永和,万一到了最后,曲永和安然无恙,而你...”不用曲灵芸多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三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

曲凌瑜说不出违心的话,正如曲灵芸所说,换做是他,他会做出和曲灵芸一样的选择,毕竟,他们承受不起失去亲人的痛苦。

曲凌瑜的反应,完全在曲灵芸的预想之中,顿时,少了几分心虚,她说:“三哥,你看,连你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那我们何尝呢?再者而言,你真要怨,也不该怨我啊!是爹娘不告诉我们,小烨的事情,我不过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偷听到了。”

曲灵芸这是典型的祸水东引。

果然,曲凌瑜将目光转向曲永林,“爹,既然如此,那你给儿子一个解释吧!”虽然他知道爹娘是怕他们担心,但是,连家人出事了都不知道,还算什么家人!

而曲灵芸趁着这个时间,偷偷的和许其寒逃走了。

离开了曲凌瑜的视线,曲灵芸长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总算逃过一劫了。”

许其寒痴痴的望着曲灵芸,说:“小芸,你打算去哪儿?”是回家,还是去店里,又或者是去学院呢?

曲灵芸想了想,说:“先回店里,我去找何叔。”

许其寒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曲灵芸会在这个时候,去找何叔,不过,“小芸,何叔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她想要的 曲灵芸诧异的看着许其寒,“何叔离开了?”怎么听着那么像谎言呢?

这一次,许其寒是真的没有欺骗曲灵芸,再说了,他怎么会在这件事上骗曲灵芸呢?“主子特召何叔,早在几天前,何叔就离开了,你找何叔是为了小烨的事情?”也只有这件事,能让曲灵芸再一次踏进酒楼,去见何叔。

曲灵芸也没有瞒着许其寒,她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想院士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学院里,无人敢对付他,那么,官呢?我就不信到了县官的面前,他们还能那么嚣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是曲灵芸想的办法,找到证据,上告官府,她还就不信官府的人会和学院的院士狼狈为奸,倘若真是如此,曲灵芸该考虑何叔的意见了。

“只是何叔不在,我们又没有和县官打过交道,不知县官为人如何?会不会偏颇于院士,而置小爷于不顾?”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许其寒不解的望着曲灵芸,“为何你会认为何叔和县官打过交道呢?”

曲灵芸切了一声,“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呢?且不说何叔的身份,但说他的酒楼,一个酒楼的背后,要是没有靠山,你以为真的会风平浪静?”

许其寒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可以去找黎封!”

“黎封?”曲灵芸疑惑的问:“那是谁?”

许其寒解释的说道:“黎影的兄长,如今酒楼的管事,黎封!找他没错!”

若不是他不能出面,曲灵芸哪里还需找黎封帮忙!

“黎公子?”曲灵芸想起一个人,“黎封该不是想要收了我的店铺的那个黎公子吧!”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黎公子是黎影的兄长,那日,兄妹俩还在她的面前演了一出戏。

“正是此人。”

曲灵芸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其寒却是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盯着曲灵芸的背影。

曲灵芸怔愣一下,回过头,看向站住的许其寒,喊了一声,“寒哥,走啊!”怎么好好的不走了?

突然,许其寒问:“小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曲灵芸听后,哭笑不得,折返走到许其寒的面前,踮起脚尖,揉着许其寒那张苦恼的俊脸,浅浅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若不是你,我又怎会知道小烨在学院里出了什么事情?寒哥,我知道你的处境,自然不会让你为了我们而犯险,再者说了,有人出力帮忙,我们不是也省事了不少?你啊!不要胡思乱想了。”

许其寒心里还是有些否定自己,他本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在面对曲灵芸的时候,总想为她做的更多,可是,因为身份的缘故,总是不得愿,一次两次,还便罢了,可数次这样,他的心里能好受,才叫怪了,尤其看到曲灵芸东跑西跑,着急火燎的时候。

曲灵芸挽着许其寒的手,开解的说:“寒哥,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留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你在,就算我将天捅个窟窿,你也会将我护在身后,说句真心话,握着很感谢你。”

其实,曲灵芸想要的很简单,一个无时无刻支持她,守护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谣言再起 曲灵芸和许其寒回到店里,许其寒带着曲灵芸去找黎封,黎封听过之后,一口答应帮他们的忙,当然了,黎封有自己的私心,自家小妹黎影和曲凌奕在一起了,若是俩人成了亲,那他们就是亲家,帮亲家的忙,理所当然,而且,这件事被黎影知道后,她一定会让他帮忙,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他何不借此机会,让曲家欠下他一个人情,说不准哪一日,就用了。

你还别说,黎封一语成戳,在未来的某一日,他真的有求于曲家。

得到黎封的肯定后,曲灵芸本来打算再去学院,了解一下情况,被许其寒阻止了,他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戒心,从而去制造一些对游烨不利的证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曲灵芸想想,以曲永和歹毒的心肠,他完全可以那么做,故而,曲灵芸听了许其寒的话。

许其寒知道曲灵芸心中忧心游烨的事情,没有心思打理店铺的事宜,便做主暂时将店铺交给曲凌奕负责,让曲灵芸回家休息去。

虽然曲凌奕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着曲灵芸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答应了,正好黎影可以过来帮忙记账。

许其寒让酒楼的马车送他们俩人回去,刚进村子,便听到了村里的传言,说游烨品行不端,被学院赶了出来,甚至夺去了功名,有些人觉得惋惜,有些人抱有怀疑的态度,还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曲老三和游氏提起几个孩子,总是一脸的骄傲,恨不得告诉世间所有的人,他们的孩子有出息,有本事,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坐在马车里的曲灵芸听到外面的声音,攥着拳头,有种揍人的冲动,她欲将车帘掀开,却被许其寒阻止了,许其寒低声的说:“小芸,冷静点!”

曲灵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攥紧的手放松下来,不过,脸色依旧难看。

马车没有停留,直接赶到家里。

等曲灵芸下了马车,发现后面跟着数十位乡邻,正好奇的看着突兀出现在村里的马车,还有,他们想要知道是哪位老爷的马车,结果,等他们看清楚马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马车上做的人,竟然是曲灵芸和许其寒。

许其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留赶车的人,让他即刻回到镇上,赶车人听后,驾着马车,离开了村庄。

曲灵芸没有闲情逸致和这些乡邻打太极,于是,径自走向家里,许其寒跟在后面。

有些好事之人,不敢拦许其寒,就将曲灵芸拦了下来,不怀好意的问:“芸丫头,你家凌夜是不是被学院赶回来了?那你外祖父家还养他吗?他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曾经的游烨,有多么让人羡慕和嫉妒,如今,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的心里更多的是快意,他们不再羡慕游烨,也不会嫉妒游烨,而是唾弃他,亏得他是读书人,做出那种没皮没脸的下作事情来。

曲灵芸冷漠的看了一眼挡住的人,冰冷的回了一句,“与你何干?让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何必生气 曲灵芸的态度,让好事之人甚是不悦,他冷嘲热讽的说:“曲灵芸,你以为你是谁?”

曲灵芸并未与他纠缠,而是绕开他,推门进去了,那个人还想跟进去,却因为曲灵芸的一句话,而止住了脚步,曲灵芸头也没有回,依旧冷冰冰,她说:“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擅自进入私宅,是犯法。”

若是没有曲家之前的事情,那人闯就闯进去了,可亲眼见到曲灵芸是怎么将曲家那些人说的哑口无言,他就不敢了,曲灵芸真的会去告他,他犯不着因为这件小事而搭上自己,想明白了这一点,那人干脆站在大门前,开始说道。

没说几句,阴沉的许其寒站在他的面前,“小芸不愿和你们起冲突,若是你们再这么得寸进尺,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出手。”

许其寒是猎户,村里人都知道,谁会去触他的霉头,自然而然的后退了几步。

许其寒刚进门,将大门紧闭,就听见外面传来辱骂的声音,骂许其寒和曲灵芸不知羞耻,骂曲永林和游氏活该等等,甚是刺耳,许其寒开门准备和他们算账,却被曲灵芸制止了,“寒哥,算了,他们想骂,就让他们骂去,你何必为此生气?”

许其寒走了过去,问:“小芸,你...”

依他对曲灵芸的了解,曲灵芸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后,早就怒气冲冲的出去了,今儿怎么是这种反应?

曲灵芸不急不忙的说:“以前,是为了隐藏,现在,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还装什么,你瞧着不累,我装得还累呢!”

“他们那么说,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将他们的嘴巴缝住不成?算了吧!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此时骂的有多狠,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们就有多恼,我又何必和他们计较,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屋睡一觉,来得自在。”她看向许其寒,“你是回家,还是就在这儿歇息?”

许其寒不假思索的说:“就留在这儿。”回去了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留在这儿陪着曲灵芸,当然了,许其寒不会这么对曲灵芸说,“外面的人还没有走,我留下来,也能帮你的忙。”

曲灵芸耸耸肩膀,双手一摊,“你随便,想休息了,到大哥或者二哥的屋里歇歇。”

本来,还有一间空房,不过,程清瑶来了之后,那间屋子,便被程清瑶占了,所以,许其寒只能借住在曲凌枫或者曲凌奕的屋里,至于曲凌瑜的屋子,不用曲灵芸说,他也不会去的,里面药味太重了,他实在不习惯。

许其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累得话,就去歇息,这儿有我呢!”

只要有他在,绝不会有事情发生。

不过,许其寒这个保证下得有点早了,曲灵芸进屋刚一会儿,院门被人砸得哐哐作响,外带着叫骂的声音,“许其寒,你这个孽子给老娘滚出来。”

许其寒阴沉着脸,打开门,许姜氏冲着许其寒便是一顿嚷嚷。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大哥,对不起 许姜氏说话时的唾沫点子在眼前乱飞,许其寒实在受不了,喝了一声,“闭嘴!”然后提溜着许姜氏肩膀处的衣裳,将她提了出去,并且关上了大门。

许姜氏挣扎着,许其寒松开她,许姜氏险些被摔倒,她气急败坏的吼道:“逆子,俺可是你的老娘,你就这么对俺?”许其寒的行为,实在戳心。

许其寒冷淡的说:“那你让我怎么对你,是一脚将你踹出去,还是卸了你的下巴,让你再也不敢在我的面前骂人?我的好娘,你想儿子怎么做呢?”

对于许家,许其寒连一点耐心都没有,如同曲灵芸对曲家。

许姜氏气得双手发抖,指着许其寒又是一通骂,后面的许其佑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拦住许姜氏,“娘,您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他有点不敢面对大哥了。“大哥,对不起,我这就带娘回去。”

是他太天真了,以为娘改了,所以,在听到乡邻们的话后,带着娘来看看大哥,没有想到,娘会这么过分。

许姜氏又怎么会听许其佑的话,她之所以和许其佑一同前往,主要是因为在许家,许其寒唯一认的人,就是许其佑,这一点,从许其佑早就知道许其寒的身份说起,她想的很好,假若她的所作所为惹到了许其寒,有许其佑在,许其寒不会对她怎么样。

“其佑,你让开,娘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姜氏推开许其佑,她说:“许其寒,你和曲灵芸的婚约趁早退了,免得沾上麻烦,俺重新给你说了一门亲事,等日子定了,你将那姑娘娶进门,之前的事情,俺不和你计较,谁让你是俺的儿子!”

许其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的亲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要是你不想看到许家多一具尸体,尽管来挑战我的耐心。”他瞥了一眼许其佑,“今儿看在其佑的份上,我不予你计较,若是下次,让我再听到你的这番话,我可不管奶奶的遗愿,定让你们许家不得安宁。”

“你,你这个逆子,怎么和老娘这么说话?”

许其寒不再看许姜氏,而是对许其佑说:“其佑,立刻带她回去!”不然,他可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对许姜氏动杀机,杀了她。

许其佑连拉带拽的想要将许姜氏带回去,许姜氏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让许其佑带回去,她朝着许其佑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喝道:“逆子,俺是你娘!”

是,许姜氏是他的娘,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忤逆她,不然,就是逆子,诸如此类的事情,许其佑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直到今天,他才理解这么多年大哥宁愿一个人住在破旧的老屋里,也不愿和他们住在一起!

“娘,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走,还是不走?”

许姜氏毫不犹豫的说:“老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说着,又朝许其寒走了过去,她根本就不担心许其佑会走。

哪知,许其佑在她的身后说:“既然娘的事情,其佑不能管,那其佑留下来也是毫无用处,娘,您好自为之,其佑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利用 和娘一同来找大哥,已是对不起大哥,又怎敢继续留下来,让娘利用大哥对他的好而对付大哥呢?倘若真的成了那样,那他真的没脸再见大哥了。

许姜氏听了许其佑的话,猛然转身,朝着许其佑的背影喊道:“逆子,不许走。”开什么玩笑,要是许其佑走了,许其寒还不得活剥了她。

许其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淡的说:“娘,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何那般对大哥,大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这般容不得他?娘,您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他的背影有些悲凉!

明明是一家人,却因为某些原因,成了仇人,这样,真的好吗?

许姜氏眼神躲闪,说话有些磕巴,“你,你,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陡然间,许其佑转过身,望向许姜氏,“娘,他是我的大哥,是我的家人,我为什么不能问?难道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娘!”

许姜氏说不出来。

默不作声的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的许其寒,突然说:“原因很简单,他们认为我杀了你的二哥。”

“许其寒!”许姜氏大声喊道。

“二哥?”许其佑不明白许其寒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杀了二哥,二哥不是好端端的在家里吗?大哥又怎么会杀他呢?“大哥,你在说什么?二哥在家里呢!”

许其寒忽视许姜氏的激动,平静的解释着,“准确的来说,你口中的二哥,其实是三哥,我是双生子之一,另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说着,他的脸上露出冷笑,“哼!如果当时的我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我宁愿死的人是我,其实小芸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死去的人才是最幸福的,你看,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死了,却被你娘惦记了一辈子,而我这个活下来的人,却是什么都没有。”

许其佑想过千万种可能,可唯独没有这一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姜氏,“娘,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许姜氏心虚的不敢看许其佑。

看到许姜氏的样子,许其佑要是再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他盯着许姜氏,激动的说:“原来这么多年,你们都在骗我,哈哈哈...可笑我还一直劝大哥,说你们养育我们不容易,让他不要和你们计较,原谅你们,回到许家,甚至,看到大哥对你们冷言冷语,我心中还会怨恨大哥,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如今,我明白了,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们。”

说完,许其佑跑走了。

许姜氏在背后喊叫着,“其佑,其佑...”等到再也看不到许其佑的身影,许姜氏凶狠的盯着淡定自若的许其寒,“这下,你满意了吧!看到其佑深受打击的样子,你心里很得意,是吧!”

许其寒冷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们说了什么?我本以为,你会收敛,然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我为何还要背着莫须有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陪着你 “姜氏,从你们说谎为自己开脱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应该想到今天这个局面,其佑是个好孩子,你却为了对付我而利用他,你说,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他还会原谅你们吗?”

许家如何对许其寒,许其寒早已不在意,心里更是看得平淡,可是许其佑不同,在他的心里,不论是许家,还是许姜氏,对他很不错,可以说,他也算是在爹娘的疼爱下长大,如今,许姜氏利用他,算计许其寒,更有甚知道了许家不堪的一面,善良的他如何还能坦然接受这一切呢?

本来,许其寒并不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许其佑,可是,许家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许其佑,对付他,他不胜其烦,于是,他就讲了。

或许,这般做法,对许其佑很残忍吧!

许其佑终归不是许其寒,瞧着许其佑伸深受打击的离开,她心里既着急又愤怒,怒指着许其寒,“许其寒,其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娘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许姜氏匆匆离去了。

许其寒呆愣的看着匆忙离去的许姜氏的背影,脸色异样,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他不由的捂住心口,原来,他还会心痛。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曲灵芸的声音传来,“寒哥,其实,在你的心里,你还把他们当成亲人,或者说,你渴望他们把你当成亲人。”

这种感觉,她曾有过。

许其寒怔怔的看着曲灵芸,“小芸,我……”他想要告诉曲灵芸,他没有,可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寒哥,你的心情,我明白,也能理解,你无须如此。”曲灵芸劝说:“有些事情,旁人帮不了你,唯有你自己,你可明白?”

许其寒想了许久,才道:“小芸,假若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他想得到肯定,可是,这么多年,他所经历的事情,无一不告诉自己,就算许家真的接纳他,他也做不到原谅。

曲灵芸摇摇头,“你经历的事情,我无法感同身受,更不知你心里的痛,无法替你做决定,如若你坚持要听,那么我只能告诉你,即便心里有所期待,也绝不会原谅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哪怕孤独终老,也绝不会回头。

“这是我的想法。”曲灵芸最后说道:“你莫要因为我的话,而影响到你,寒哥,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许其寒转身,将曲灵芸紧抱在怀,“小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六灶我的身边,更谢谢你会一直陪着我。

曲灵芸环住许其寒的腰,两个人的心又近了。

“哟!两位的感情可真好,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就不怕被人瞧见吗?”

曲灵芸淡定的放开许其寒,看向突然出现的程清瑶,“清瑶姐,你抱着团子去哪儿了?”该不会到村里串门了吧!

程清瑶将团子递给曲灵芸,一边甩甩酸痛的胳膊,一边说:“团子想爹了,哭着闹着要见他爹,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带他去见齐天明,结果,唉!”

曲灵芸不解,“结果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惨况啊! 三人一起进了屋,跟在后面的许其寒,将大门关上。

程清瑶才开始解释,“齐天明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听齐家村的人说,自那日寻我未果,回去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整日除了干活,就是干活,谁劝都不听,恨不得累死,等我见到他时,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瘦骨嶙峋,眼底青黑,疲惫不堪,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我和团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一言不语,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好像我们娘俩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而且,齐家的人对他非打即骂,他不还嘴,也不还手,对此无动于衷,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具行走中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自己的感情,芸儿,你说齐天明在闹什么?”

依照齐天明此时的状况,他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是一个未知数。

光听程清瑶讲,曲灵芸很是诧异,要说程清瑶和团子的离开,对齐天明的打击甚重,可他也犯不着糟蹋自己的身子,“估计是愧对你们娘俩,没脸再见,所以自我折磨吧!其实,要我说,那齐天明就是傻子,世间办法那么多,偏偏选了一个最愚蠢的法子,指不定还会弄死自己,真不知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程清瑶苦笑不已,“他本就憨厚老实,这次我和团子被他家人逼得离开齐家,而且,那日他伤了你,心里定是愧疚万分,回去之后,那天杀的齐家人还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他又特别轴,容易走进死胡同,所以,造成如今的局面,我应该能预想到。”

她叹息着,“芸儿,你给清瑶姐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样才能让齐天明恢复,不然,他真的能把自己折磨至死。”

对他还有几分感情,又是团子的亲爹,她还不想看着他死。

“你打算和他继续在一起生活吗?”

程清瑶迟疑的摇摇头,否认了曲灵芸的话。

曲灵芸白了一眼程清瑶,“清瑶姐,你认为我是圣母吗?他齐天明伤了我,我没报复他就不错了,又怎会帮他?”她转而又说:“当然了,如若他是你的夫君,那又另当别论了。”

程清瑶嘴角一抽,“芸儿,你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我和齐天明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愿意再回齐家,但也不想看到齐天明就这么多年丢了性命。”

若是团子长大了,问起他爹齐天明,她该怎么告诉团子,难道说齐天明因为受不了打击,自我折磨而死?还是说齐天明软弱无能,连他们娘俩都护不了,受不了内心的的愧疚,已死谢罪呢?不管哪一个原因,她承认,她都说不出口。

曲灵芸点头,“我是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你对齐天明有感情,齐天明自然不用说了,既然彼此心悦,何必继续在一起,就算你心里有气,等你和齐天明在一起了,你也可欺负他,我想以齐天明的心性,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清瑶姐,你觉得呢?”

程清瑶嘴唇一抿,“其实,我对齐天明倒是没有仇恨,只是怒其不争,若只是我们俩,受气也就罢了,可团子,说实话,我是真心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旁观者清 “我还是那句话,你赶紧让齐天明离开齐家,不然,齐天明真的会死在齐家,到时,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曲灵芸就不明白,她身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极品?都是一家人,百年修来的缘分,就不能好好相处吗?一辈子那么短,说不准哪天就再也看不到了,何不惜缘呢?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同曲灵芸那般想,不然,世间也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程清瑶烦躁的挠着头,“要齐天明那个榆木疙瘩离开齐家,怕是很不容易。”要是那么简单,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

曲灵芸再一次白了一眼程清瑶,“你说齐天明是榆木疙瘩,难道你就不是吗?亏得你还是那个地方的人,动动你的脑子,实在不行,对齐天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就不信他齐天明宁愿要一群不把他当成亲人的‘亲人’,也不愿要你和团子,就算你是外人,那团子总该是他的亲身骨肉吧!若是齐天明真的不要团子,依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免得到了最后,鸡飞蛋打。”

程清瑶撇着嘴巴,“芸儿,你不懂。”

因为有情,所以关心则乱,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来弯,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她只能求救了,说起来,也算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我怎会不懂呢?”曲灵芸嘟囔了一声,然后,对程清瑶说:“清瑶姐,我建议你去查查齐天明的身世,说不准会有什么惊人的结果。”

程清瑶茫然不解,“为什么?难不成齐天明还是齐家捡回来的孩子?芸儿,我说过了,这根本就不可能。”

曲灵芸说:“你就别肯定了,等查完之后,再说吧!”

上次,离开齐家,齐家老太太慌张的目光,让她心生疑虑,她就不信齐天明的身世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程清瑶瞧着曲灵芸不像看玩笑,道:“我知道了。”

或许,真的有异吧!

忽而,她想起来了,“对了,你们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该不会饭庄没客人吧?”她苦恼的说:“不应该啊!”

曲灵芸真的不知该怎么谁程清瑶了,“姐姐啊!饭庄也有你的一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饭庄关门大吉吗?”

“当然不想啊!不过,你突然这么早回来,任谁都会这么想吧!”程清瑶理所当然的说,“还有刚才你和许其寒的样子,我不得不多想。”

曲灵芸真的不想再和程清瑶说话了,她轻轻捏了一下团子滑嫩的小脸,“团子,你告诉芸姨,你娘坏不坏,盼着我们没钱赚?”

团子摇摇头,“姨姨,娘亲不坏,娘亲好,最好!”

程清瑶得意的看着曲灵芸,好似在对曲灵芸说,听见了没有,我的儿子,多么贴心懂事,简直就是一个小暖男。

曲灵芸没有搭理程清瑶,又问:“那芸姨呢?”

团子用他那软糯的声音说:“姨姨也好,对娘亲好,对团子好,团子喜欢和姨姨在一起。”他不喜欢和爷爷奶奶他们住在一起。

听了团子贴心的话,曲灵芸甚是高兴,她真的搞不明白齐家怎么就不喜欢团子呢?对他又怎么能下得去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反其道而行之 “行了!别腻歪了,喜欢孩子,自己生去。”程清瑶瞟了一眼恨不得把团子当成儿子的曲灵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俩回来这么早,是做甚了?”

说话间,又将团子抱了回去,好似曲灵芸真的会和她抢团子。

曲灵芸说:“还能做什么?曲家的人又开始蹦哒了,我这不是回来提防他们吗?免得他们又在背后使阴招。”

“曲家?”程清瑶疑惑的问:“谁开始蹦哒了?”

自从上次见到曲老太婆之后,前身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对曲家的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曲永和。”

“是他!”

程清瑶还是比较意外,在她的印象中,曲永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整日除了之乎者也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会,曲老太婆吹嘘曲永和有多厉害,是个当大官的料,他们曲家今后的荣华富贵全靠曲永和了等等,更是为了曲永和将前身发卖,甚至特意告诉人贩子,将她卖到青*楼,若不是前身机灵,恐早已成了风尘女子,基于这一点,她不得不感到幸运,同时,对曲家的那些人,多了几分憎恶,上次,就是因为看到曲老太婆,激起了前身的记忆,她才会那般的失态,差点弄死曲老太婆。

“正是,他和院士千金有了首尾,院士千金怀有他的孩子,恰巧被小烨听到,曲永和唯恐事情败露,干脆联合院士千金将小烨从书院赶出去,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回来的。”

程清瑶听完之后,却是有一个疑问,“芸儿,按照你所说的话,曲永和应该利用这次机会,娶院士千金为妻,以此好让院士重视于他,可他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将此事遮掩起来,我估计那院士并不知他的闺女和曲永和有了关系。”她说:“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曲永和为何要隐瞒呢?”

当然了,这个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曲灵芸嘲讽的回道:“指不定想着有朝一日得了状元,娶当朝公主为妻。”

程清瑶听后,失笑出声:“就凭他曲永和得中状元,除非全国的书生都死绝了,再者说了,当今陛下,眼睛应该不瞎吧!”

做学问,不如游烨,还想着中状元,状元岂是那么容易,简直是痴心妄想。

曲灵芸咳嗽几声,“清瑶姐,慎言!万一被心怀不轨的人听到了,你这条小命,恐怕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我知道了。”这个封建时代,当真憋屈,什么话都不能说,还要守那么多的规矩,若是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还不如就那样死去。“对了,你们可有解决的办法?”

曲灵芸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

对付曲永和他们容易,可证据以及如何让游烨名声不损的回到书院继续读书,才是要紧的事情。万一将他们逼死了,来个狗急跳墙,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麻烦,曲灵芸表示,她一点都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程清瑶桀桀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她特别想看到曲家那一家子鸡飞狗跳,看到他们的希望落空。

曲灵芸有些怀疑程清瑶真实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仇恨 “你能帮什么忙呢?”

程清瑶眼中迸发出深深的仇恨,她咬牙切齿的说:“当年,她们那么对我,若我不回报他们,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们了。”

曲灵芸不解的看着程清瑶,“你记起来了?”

程清瑶点点头,“那日,见到曲老太婆后,受了刺激,没有想到失去的记忆就这么回来了,当初,曲老太婆将我发卖,她还特别叮嘱牙婆,将我卖到青*楼,最好是那种谁都能进去玩乐的楼里,你说,如此深仇大恨...”

‘哐’,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游氏震惊的看着程清瑶,“你刚才说什么?”

曲灵芸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程清瑶说的话,竟然叫游氏和曲永林听了去,她赶紧走到浑身颤抖,表情狰狞的游氏的身边,搀扶着她,“娘,您怎么回来了?”

哪知,游氏直接忽视了曲灵芸的话,又问:“方才,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曲灵芸在一旁给程清瑶不停的使着眼色,结果,游氏一个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芸儿!”

曲灵芸心虚的低下了头。

游氏拂开曲灵芸的手,走向程清瑶,第三次发问道:“茜儿,娘在问你话。”

曲灵芸之所以不想让程清瑶告诉游氏,是担心她的身子,害怕她承受不了,倒下去,而程清瑶则是认为,曲永林和游氏不能再对曲家抱有什么幻想,或者说,让他们彻底断了对曲家的感情,所以,程清瑶当做没有看到曲灵芸给她使得眼色,淡定自若的说:“是,我清清楚楚的听到曲老太婆对牙婆说,将我卖到最低贱的青*楼里,严加看管,万不能让我逃走,还说,即便弄死我,也不要让我活着走出青*楼,可惜,让他们失望了,为了逃脱,我狠心毁了自己的脸,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离魔掌,若非养父母救我,恐怕我早已化为白骨了。”

程清瑶用打湿的布巾,在脸上擦了几下,脸上赫然多了几道伤疤,是那么狰狞可怕,看得他们心惊胆战,他们难以想象,当初的程清瑶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与害怕,甚至是仇恨,才能下得去手,就为了活着,“我知道,在你们的眼中,他们是长辈,是你们的亲人,可对我来说,他们是我的仇人,致死不休的仇人,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死在我的手里,以报多年深仇。”

“茜儿...”

程清瑶走向曲永林,“你可以不认我,也可以将我赶出曲家,但我绝不会放弃报仇,谁劝我,谁就是我的仇人。”猩红的眸子,紧盯着曲永林,好似曲永林就是她的仇人。

曲永林错愕的看着程清瑶,“茜儿...”

就在此时,游氏扑向曲永林,抓着曲永林的衣襟,痛苦的喊道:“曲永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亲人,她们这么对我的茜儿,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恨你,我恨你,是你们毁了我的茜儿,是你们毁了我的...”

“娘!”

曲灵芸和许其寒跑到游氏的身边,搀扶着她坐在炕上,“娘,您不要吓我。”

程清瑶担忧的看向游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娘俩 曲灵芸转过头,阴鸷的看着程清瑶,冰冷的说:“程清瑶,要是娘有个什么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稍微缓过来的游氏,紧紧的抓着曲灵芸的手腕,虚弱无力的说:“芸儿,都是娘的错,你莫要怪你姐姐,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其实,程清瑶的想法以及做法,她能理解,假若换做是她,她也会同程清瑶一样吧!

曲灵芸略带生气的说:“娘,您就不要为她开脱了,她有仇有恨,去找欠她的人,凭什么气您,难道就因为您好欺负吗?”

游氏摇摇头,“芸儿,娘本就欠茜儿,她并没有错,错的是俺们。”她一手抚着曲灵芸的脸颊,说:“芸儿,答应娘,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怨恨茜儿,也不可生她的气。”

曲灵芸咬着唇,低着头,不肯直视游氏的眼睛。

游氏抓着她手腕的手用力了几分,激动的低吼,“芸儿,你答应娘!”

曲灵芸抬起头,看着游氏,最终点了点头,“好,娘,我答应你,不论往后发生什么事情,绝不会恨她,也不会生她的气。”她又说:“娘,那你也要答应我,保重身子,好好的活着,不可再因为我们的事情而伤了自己。”

“娘答应你。”

游氏的毫不犹豫,让曲灵芸哭笑不得,娘这是忽悠她吗?“娘,您可想清楚了,一旦答应了我,就不能食言,今儿的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但不能再有下次,若您食言,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遵守对您的承诺了,娘,您可明白?”

直到此时,游氏才明白曲灵芸真正的用意,她并不是真的和程清瑶生气,而是担心她,和程清瑶做了一场戏,闺女们的良苦用心,为娘的岂会辜负呢?她朝着程清瑶摆摆手,示意程清瑶过来。

程清瑶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曲灵芸,发现曲灵芸并没有反对,才犹豫的走了过去。

游氏拉着程清瑶的手,放在曲灵芸的手背上,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俩是同胞姐妹,又都是苦命人,娘希望你们俩好好的。”

“娘!”

程清瑶突然喊了一声,抱住游氏,她想,这一次,她真的明白曲灵芸的意思了。

游氏的眼泪扑棱扑棱的往下掉,她总算听到大闺女喊得‘娘’了,“茜儿,娘的茜儿!”

曲灵芸对此很满意,正如程清瑶所想,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着借此机会,让程清瑶认了娘,免得娘俩相处起来尴尬,以及娘的隐忍,让她心里难受。

等娘俩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许其寒突然道了一句,“小芸,你爹呢?”

“什么?”曲灵芸猛然间站起来,“他去哪儿了?”该不会听了程清瑶的话,去曲家了吧!

刚才,许其寒的心思全在曲灵芸的身上,哪儿还能注意到其他的人,所以,曲永林什么时候离开,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猜测道:“小芸,叔会不会去曲家了?”

知道自家闺女的悲惨的遭遇之后,还能淡定处之,那他也不配为人父。

游氏抓住曲灵芸的手臂,着急的说:“芸儿,小烨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能去曲家,快,你快去追你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想岔了 “娘,小烨的事情和清瑶姐的事情,怎能混为一谈?”

这一点,曲灵芸很是不满,曲永林因为程清瑶的遭遇而去曲家,虽然有些冲动,但曲灵芸还是很赞同,但游氏的做法,她不认同,游烨是娘的儿子,难道清瑶姐就不是她的闺女吗?

游氏急切的说:“芸儿,娘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认为小烨比茜儿重要,而是曲家会以小烨的事情威胁你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你爹如何选择?依娘看,等到小烨的事情解决了,再去找曲家的麻烦也不迟。”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曲家,欠曲灵茜的,一定要还,就算不是性命,也要留下几道伤疤。

程清瑶也推了一下曲灵芸,“芸儿,娘说的对,赶紧去追爹,不然,我们的事情将不了了之。”

曲灵芸也是一时想岔了,她拉着许其寒往外跑,“清瑶姐,照顾好娘,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转眼间,俩人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程清瑶母子俩和游氏,气氛瞬间凝固了,程清瑶尴尬的双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头一直低垂着。

只听见游氏叹息一声,“瑶儿。”她喊了一声。

程清瑶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与此同时,抬起头,触目的便是游氏慈爱的目光,她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瑶儿,娘知道你心里有怨,想找曲家报仇,娘不会阻止你,但,娘希望你能给小烨一点时间,好吗?”她真的怕被程清瑶误会。

程清瑶抿了抿嘴巴,然后点了点头,“娘,我明白您的苦心,是芸儿误会了。”

游氏抹着眼泪,哽咽的说:“闺女,不管怎么说,是娘对不起你。”

程清瑶半跪在游氏的面前,“娘,您莫这么想,小烨是我的弟弟,也想他能好,所以,您不要再说对不起我的话了。”

游氏欣慰的点点头。

再说曲灵芸和许其寒,他们跑着去追曲永林,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腿不好的曲永林走得飞快,俩人跑了一段距离,都没有看见曲永林的身影。

“芸丫头,你们火急火燎的这是去哪儿啊?”

突然,遇到村里的大婶,她将曲灵芸拦了下了,问曲灵芸。

曲灵芸连忙问道:“婶子,你看到我爹了吗?”

大婶指着曲家所在的方向,“你爹刚从俺家门口经过,俺瞧着他情绪有些不对,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应答,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

曲灵芸一听,立马说:“婶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和你聊了,得空了,去我家串串门。”

不等大婶说话,曲灵芸和许其寒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那位大婶摇摇头,嘟囔道:“父女俩这是碰到什么事情了?怎么都急匆匆的模样?”

在离曲家约莫二三十米的距离,曲灵芸和许其寒总算追上曲永林了,“爹!”

曲永林转过身,看到曲灵芸,拄着拐杖,走得越快了。

曲灵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曲永林的前面,拦住曲永林,问:“爹,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曲永林侧着身子,目光躲闪,心虚的问:“随便走走,你不在家里照顾你娘,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死心吧! “娘要见你,你随我一起回去!”

说完,曲灵芸扶着曲永林,往家里走。

曲永林一下子甩开曲灵芸的手,喝道:“俺还有事,不回去,你们先回去!”

瞧着曲永林固执的模样,曲灵芸也不拐弯抹角了,她直白的说:“我知道您要去曲家算账,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小烨?”

曲永林一时没有明白曲灵芸的意思,他去曲家为大闺女讨一个公道,和游烨有什么关系?“此事和小烨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娘...”不,不会的,芙儿不是那样的人。

曲灵芸一听,就知曲永林和她一样,想岔了,她解释说:“爹,你和娘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娘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清楚,难道你不清楚吗?娘之所以不让我们去曲家,是想等小烨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为清瑶姐讨回公道。”她再一次扶住曲永林的手,“要是让娘知道您刚才的想法,娘的心里又该难受了。”

曲永林身子一僵,侧目而看,“是爹糊涂了,芸儿,你也不想让你娘难受吧!”

曲灵芸如何不知曲永林接下来的话,她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娘,但您要和我回去,等小烨的事情解决之后,您想怎么样,我绝不会拦着您。您看如何?”

曲永林想到之前几次,为了游烨的事情而去曲家时的情景,以及对曲家的了解,真的会如曲灵芸所说,他们会以游烨的事情来威胁他们,所以,为了闺女,他不能这么冲动。“好,爹和你一起回去。”

曲灵芸松了一口气,得知程清瑶遭遇的事情之后,爹该对曲家死心了吧!

三人刚准备回去,听见声音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三哥,你那赶出学院的儿子可有回家?该不会还住在游家吧!游家人也是,怎能霸着你那儿子,不让他回来呢?现在的曲凌夜又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曲灵芸转过身,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曲清霜,讽刺的说:“曲清霜,你有时间担心我们家的事情,还不如多多为自己打算一下,一大把年纪了,还未出阁,也不怕过个一两年,被人剪了发,送到庵里当个姑子。”

曲清霜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未出阁,同村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孩子都满地跑了,可她,连个人家都没有,心里如何能不恼,“曲灵芸,你别得意,等到五哥考中了状元,俺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到时,你可别眼红。”她嫌弃的看着许其寒,说:“看看你什么眼光,连憨子都要,真是穷鬼,没出息。”

曲灵芸挽着许其寒的手臂,冷冷的说:“我是没出息,我是看上一个憨子,那又有什么,比起你,一个快被剪了发,送到庵里当姑子的老姑娘来说,好上百倍、千倍。”她高傲的说:“曲清霜,你也不要生气,等我成亲时,我一定会给你发一张请柬,让你见证我的幸福,你的可悲。”

“你,曲灵芸,你可知得罪俺的后果?”曲清霜怒气冲冲,“俺回去告诉五哥,让五哥不要再管那个孽种的事情,让他一辈子都进不了学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吃饱了撑得 “要是曲永和有那个本事,他早就不可一世了,又怎会窝在这个小村庄里?曲清霜,你太高看曲永和了。”

曲永和宛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不过,曲灵芸还没有那么好心,将这件事告诉给曲清霜,而且,就算她说了,曲清霜也只会认为她嫉妒曲家,而嘲讽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这次要收拾曲永和的人,是他们。

曲清霜一双吊三角眼讽刺的看着曲灵芸,好似她已经看到了曲永林一家今后悲惨的生活了。

曲灵芸不愿再与曲清霜多费口舌,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曲清霜后,回过身,扶着曲永林往家里走。

曲清霜瞧着曲永林他们走了,脸上明显带着怒气,她还没有炫耀够,曲永林他们怎能离开呢?她赶紧追上去,跟在他们的身后,喋喋不休,听得曲灵芸恨不得堵住曲清霜的嘴巴,她从来不知曲清霜竟然这么能说,怎么就不知累、不知渴呢?

倏地,曲灵芸转过身,曲清霜着实吓了一跳,她眼中的惶恐一闪而逝,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说话有些磕巴,“你,你,你想,想做什么?”

瞧那点出息!曲灵芸真的不知该如何吐槽了,她说:“曲清霜,你跟着我们,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曲永和是怎样的有本事?曲清霜,你是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我们可没那个精力,趁着我们还没生气时,立马滚!”

此时,曲永林转过身,通红的眸子紧盯着曲清霜,曲清霜心中为之一颤,她竟然害怕曲永林,然后,就听见曲永林阴狠的说:“滚!”

曲清霜震惊的看着曲永林,难以相信那个‘滚’是从曲永林的口中说出来,她道:“三哥,你,你怎么能让俺滚?”三哥向来疼她,怎么会让她滚?不,一定是她听错了,曲清霜否认着自己所听到的话。

在得知自家闺女为了清清白白的活着,狠下心毁了自己的容颜,若非好心人施救,此生,他再也见不到亏欠许多的闺女,他心中的恨意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曲清霜,回去告诉你爹你娘,还有你的嫂嫂们,你们不再是俺的亲人,而是俺的仇人,欠俺家的债,俺会讨回来,滚,立刻滚出俺的视线,不然俺对不客气了。”

曲清霜整个人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曲永林心生害怕,曲永林的模样,好似要杀了她,她怔怔的道:“三,三哥!”

“滚!”说着,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打曲清霜,曲灵芸拦了下来,她冲着曲清霜嚷嚷,“曲清霜,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等着挨打吗?”可有够傻得,连躲都不会躲。

曲清霜听了曲灵芸的话,连滚带爬的赶紧跑,深怕曲永林追上来打她,她一边跑,一边冲着曲永林吼:“曲永林,你个瘪三,你给姑奶奶等着,姑奶奶回去就告诉爹娘,让他们教训你,你给俺等着。”

曲灵芸拉着激动的曲永林,劝说着,“爹,您就别生气了,为了那些人,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恨吗?恨 曲永林放下拐杖,疑惑的看着曲灵芸,“芸儿,你向来不喜他们,今儿怎么又替曲清霜说情呢?”

这一点,曲永林想不明白,若是按照往常,曲灵芸早和曲家的人杠上了,今儿,咋一反常态呢?

曲灵芸看了一眼许其寒,“寒哥,你以为呢?”

许其寒笑出了声,却没有言语。

曲永林不知俩人在打什么哑谜,“芸儿,是不是爹说错了什么?”

曲灵芸摇头,“没有,爹,我没有替曲清霜说话,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一清二楚,何必再和他们多费口舌,有那么时间,还不如回家休息一会儿。”她指了指自家大门前的人,“您看,娘都等得着急了,您怎么舍得让娘为您担心呢?”

曲永林愧疚的低下头,小声的问:“芸儿,你,你娘她身子怎么样?”方才,他光顾着去找曲家为自家闺女讨回公道,没顾媳妇的身子,此时想起来,心中有些难受,媳妇跟了他二十多年,他非但没有让媳妇享福,还让她整日为他们操心,是他对不起媳妇,对不起孩子们,“芸儿,你恨爹吗?”

“娘的身子暂时无碍。”曲灵芸说:“至于我对您,爹,说句实话,我是恨过你,恨你一心向着曲家,而不顾娘,不顾我们几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我们都不是您,无法感受您对曲家的感情,就像我们对曲家的恨一样,爹,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在我们对付曲家的时候,您能袖手旁观,而不是掺和进来。”

曲家是曲家,曲永林是曲永林,他们不能混为一谈。

曲永林声音有些哽咽,“爹明白了,爹明白了。”

曲灵芸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他是答应了,可真到了事情来临时,心里还想着曲家,甚至为曲家说话,媳妇和几个孩子,心中虽然有怨气,但始终没有说出来,更没有让他察觉,直到这次,无意间听到大闺女的话,顿时明白了,不论做多少,他于曲家而言,都是一个低贱的奴仆,为了如此对待他的曲家,而伤了真正的亲人,他怎么忍心?

“爹,你也别多想,就算不靠曲家的人,我们也能生活的很好。”

曲永林重重的点点头,“爹知道,爹相信你们。”

走到大门前,曲灵芸轻快的说:“娘,我把爹带回来了。”

看着曲永林,游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越是这种时候,游氏越不想和曲家有关系。

等到爹娘进了屋,曲灵芸告诉他们,她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得到爹娘的同意后,曲灵芸出门了。

许其寒自然跟在后面,程清瑶也想去,可是看到团子,留了下来。

曲灵芸一出门,朝着村里走去,许其寒拉住她:“小芸,你不是说等小烨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去曲家吗?”

幸亏他担心曲灵芸,跟了出来。

曲灵芸眉宇一挑,“寒哥,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曲家呢?”就算去,也不是在白天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又遇杀手 许其寒却是不信曲灵芸所说的话,“小芸,我太了解你了,尽管刚才你对曲叔说了那样的话,可我明白,你的心里比谁都恨曲家,尤其是在看到程清瑶脸上的伤疤之后,你恨不得要他们死,但这种想法,你不能告诉曲叔和婶子,就是不想让他们为你操心,可是小芸,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做了,你该如何面对曲叔,就算曲叔对曲家真的没了感情,可当他知道他的闺女,为了他们而让曲家的人送了命,你说他如何能承受得了?”他抓着曲灵芸的肩膀,劝说道:“小芸,听寒哥一句,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一切都有寒哥,你想做的事情,寒哥帮你做,你看如何?”

曲灵芸失笑,“寒哥,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杀了他们吗?”她摇着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你真的想多了。”就算她真的要做,也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而不是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让他们死去,死,太容易了,活着,才是煎熬。

“我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许其寒相信曲灵芸的话,既然她说不去曲家,那她就真的不会去,至于,对曲家如何,说实话,他真的不在意,曲家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也该受到教训了,尤其是曲永和,因为一己私仇,便要毁了游烨,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就算有朝一日,当官了,只会是百姓的祸,而不是福。

“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许其寒正说着,一道讽刺的声音传来,“许其寒,你自身难保,还想帮你的心上人!”

突然,凭空多出了几个黑衣人,将许其寒和曲灵芸围在中间,许其寒心叫‘不妙’,他万没有想到勤王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小声对曲灵芸说:“小芸,等会儿我让你跑,你赶紧跑。”

曲灵芸背靠着许其寒,警觉的盯着围过来的黑衣人,“寒哥,废话少说,先将他们解决了再说。”说着,从腿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冲了上去。

“小芸!”

这不是胡闹吗?围着他们的人,可是杀手,不是普通人,曲灵芸怎么能这么冲动?

许其寒又怎知曲灵芸曾经经历过什么,她的双手也曾沾过血,再多几人,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这几人明显猜到了她和许其寒的关系,若是放了他们,等于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曲灵芸这个人一向最讨厌麻烦,又怎会让麻烦沾上呢?所以,这些人,唯有一死,“寒哥,少说废话,杀了他们。”

许其寒一边和黑衣人交手,一边观察着曲灵芸,一旦情况发生变化,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救下曲灵芸,不让她受伤。

可越是看曲灵芸,心中越发的震惊,曲灵芸的身手未免也太好了吧!她的每一个招式,都透着杀机,让人防不胜防,她下手之狠,让人心颤,围攻她的人,已死了好几人,反观曲灵芸,除了匕首上粘着血迹之外,衣裳上竟没有一丝血迹,可见曲灵芸的本事。

看到这一幕,许其寒愣住了,完全忘记自己此时的处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什么时候离开 只听见‘咔’的一声,身后举刀欲杀他的人的头竟被鬼魅一般的曲灵芸扭断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身子瘫软的倒了下去,曲灵芸拍了一下许其寒的脸颊,“寒哥,这种生死关头,你竟还在发呆,你是嫌命太长吗?”说话间,又将扑过来的黑衣人踹了出去。

许其寒总算从曲灵芸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再次将曲灵芸护在身后,开始对付剩余几人。

片刻之后,站着的人就剩下曲灵芸、许其寒以及一个黑衣人,许其寒手里的剑指着他的咽喉,厉声的问:“说,你们还有多少人?”

没有想到,上次将那些人尽数绞杀在深山,以为暂时一段时间内,勤王的人不会出现,哪知,刚过几日,勤王的人又找上来了,而且,此次的人数比之前的多了一倍,想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

许其寒下意识的看向曲灵芸,真的不知该如何对曲灵芸说。

曲灵芸并不知许其寒心中所想,走向唯一活着的黑衣人,冰冷的匕首在黑衣人的脸上拍了一下,“想活,速速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本姑娘送你去见阎王。”

黑衣人哼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妄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任何事情。”

曲灵芸冷笑一声,“是吗?”她看了一眼许其寒,“寒哥,先将此人绑起来,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之后,她去处理地上的尸体,还不忘提醒许其寒,“看看他后槽牙里有没有藏毒,再卸了他的下巴,暂且留他一命。”

许其寒不知曲灵芸怎会懂得那么多,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问,只是对曲灵芸说:“这些人并非死卫,口中不会藏毒。”

下巴嘛!曲灵芸一转身,他便卸了。

许其寒用死了的黑衣人的腰带,将活着的黑衣人绑在一旁的树上,然后,去处理尸体,毕竟这是村庄,要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死尸,还不得将村民吓死,所以,俩人还要受累。

幸好他们住的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出现,处理起来,也比较安全些,等他们将尸体拉到山上,掩埋之后,回到绑着黑衣人的地方,曲灵芸累得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问:“寒哥,你说刚才我们为什么不先将他们引到山上,这样,我们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许其寒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曲灵芸。

曲灵芸被许其寒看得说出来一句话,好吧,她承认,刚才是她冲动了,没有想那么多,便冲了上去,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心头正有气,这些人撞了上来,还一副要她性命的模样,她能不动手吗?

这不,气也顺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许其寒看了一眼绑在书上的黑衣人,问曲灵芸,“他不过是小喽喽,不会知道太多,留着他也是无用,不如早早处理了,免得沾上麻烦。”

曲灵芸注视着许其寒,“你觉得我沾上的麻烦还少吗?”

今日过后,怕是不会太平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勤王的人三番五次的出现,想要许其寒的性命,他已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不愿 许其寒迟疑的看着曲灵芸,不知该如何说,才不会让曲灵芸难受,其实,他心里知道,不论怎么说,曲灵芸的心里都不会好受,可是,他必须离开,否则,勤王的人一定会注意到曲家,到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曲灵芸似乎察觉了许其寒的为难,道:“寒哥,想做什么,就去吧!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会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尽管,在这个小村庄里,有太多不顺心的事情,但暂时的曲灵芸,还没有离开这个小村庄的打算,或者说,她不会离开这个小村庄,平凡人的平凡生活,才是她所向往的世外桃源。

“小芸,我向你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

曲灵芸点点头。

许其寒有些犹豫的看着曲灵芸,有些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曲灵芸直白的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除了晚上,他们可谓是寸步不离,“想说什么,或者想问什么,你尽管说,趁着我心情还不错,能听进去时,赶紧说。”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其寒也不再犹豫,说:“你我的婚期怕是又要往后延了。”

若是没有成亲,那他死了,曲灵芸还能嫁给旁人,若是成了亲,她可就是寡妇了,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如何忍心让曲灵芸生活在流言蜚语中,而且,这个世间,对寡居女子总是有太多的束缚,许其寒不希望曲灵芸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总要准备两三天才会离开,等会儿回去了,告诉爹娘,你我亲事从简,给爹娘磕个头,就当成亲了,之后,你走你的,我留在村里,等着你回来。”

“小芸,我不……”

曲灵芸知道许其寒后面要说的话,她连忙打断说:“你说过会听我的话,那么我的决定,你不能拒绝,先将此人处理了,我们立刻回去,告诉爹娘我们的决定。”

瞧着曲灵芸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许其寒很是无奈,此次前往,生死由命,他说不准就回不来了,又怎能毁了曲灵芸的一生呢?

“小芸!”

“寒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她解开绑在树上的黑衣人,“过来搭把手。”

许其寒暂且将此事放在一边,走过去帮忙,他不解的问:“小芸,你打算做什么?”

曲灵芸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曲灵芸让许其寒将黑衣人带到他的家里,然后,不知从何处翻找出来一块烙铁,曲灵芸点燃灶火,用铁夹加着烙铁,放在灶火里烧,很快,一块红彤彤的铁被曲灵芸夹了出来,曲灵芸举着烙红的铁块,走到黑衣人的面前,“本姑娘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傲气的看了一眼曲灵芸,不屑一顾的说:“小小把戏,就想从小爷的口中得到消息,你们未免太小看小爷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小爷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养的!”

曲灵芸冷厉的说:“姑奶奶可没有你这么一个丧心命狂,愚昧无知的孽种,姑奶奶知道,小小烙铁定不能让你松口,不过,既然姑奶奶准备了,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给个痛快! 许其寒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曲灵芸打算做什么。

只见,曲灵芸将烧红的烙铁放在黑衣人的唇边,然后,拿开了。

仅此一瞬,许其寒就闻到烧肉的气味,他震惊的看着曲灵芸,一是因为曲灵芸下手的地方与常人不同,二是她对此种方法的熟练以及冷静,这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姑娘家所能做出来的事情,对于曲灵芸之前所说的话,他又信了几分,同时,对曲灵芸多了几分心疼,看她的样子,这种事情,曲灵芸因为不止做过一次,她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曲灵芸冷眼看着哀嚎的黑衣人,冷若冰霜,“姑奶奶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受得了这个,你也一样。”她捏着黑衣人的下巴,“本姑娘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们来了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

黑衣人稍微动弹一下,疼得撕心裂肺,他终于知道曲灵芸之前所说的意思了,她确实让他生不如死,那一刻,黑衣人竟然羡慕起死去的人了。

许其寒握着曲灵芸的手腕,让她暂且放开黑衣人,“小芸,你这么一烙,他就是想说,也说不了了。”

上下唇都快粘在一起了,而且,牙齿都松脱了,指不定一开口,那一口牙都会掉了出来。

曲灵芸却是说:“寒哥,我有分寸,他还能说话,只不过有些吃力。”而且,疼得生不如死。

许其寒这才放开曲灵芸,曲灵芸手里的烙铁又一次举起来,“甭给本姑娘装,识相的赶紧说,否则,本姑娘再让你尝尝其他的滋味。”

仅此一次,黑衣人就受不了了,如何还敢让曲灵芸继续,他吃力的说:“若,若我,告诉你们,你,你们能,能给我一个痛,痛快吗?”

他敢拿这条贱命保证,今日是他最为痛苦的一天,也是他最想死的一天。

曲灵芸撇撇嘴巴,“那要你看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说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黑衣人艰难的说着曲灵芸和许其寒想要知道的消息,等他说完,浑身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打湿,他乞求的说:“杀,杀了我!”

他实在受不了了。

曲灵芸将手里的烙铁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沾着灰尘的手,“本姑娘这么善良,怎么会杀人呢?你且放心,你的这条狗命,本姑娘暂且不要了,等什么时候,本姑娘心情不顺,想找个人出气,或者想找一个试验品实验本姑娘所想到酷刑,你可是最好的试验品。”

她拍了一下许其寒的肩膀,“寒哥,让他好好养着,我还有好多比这个还要残忍的酷刑没有试验,就让他做件好事,帮我一把。”

曲灵芸刚说完,那黑衣人挣扎了两下,呜呜咽咽的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双眸瞪大,头低垂下去,没了动静。

曲灵芸愣了一下,不知的说:“这是什么情况?吓得晕过去了吗?”这心里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吧!怎么能吓得昏过去呢?

结果,许其寒的手指放在黑衣人的脖颈,然后对曲灵芸说:“不是吓得晕过去了!”

“也是,他一个杀手怎么能吓得晕过去呢?应该是疼得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不说不问 曲灵芸摇摇头,真不知那什么王的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怂的杀手,连小小的刑罚都承受不了,简直太次了。

然而,许其寒的下一句,差点让曲灵芸噎住,他说:“小芸,你听我把话说完,他不是吓得晕过去了,而是被你吓死了。”

“什么?”曲灵芸震惊的看着黑衣人,“死了?”看来,她还是高看这些人了。

许其寒叹息一声,无奈的揽着曲灵芸的肩膀,问:“小芸,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会这些?”他太想知道曾经的曲灵芸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让变得如此冷漠,冷漠的看着一个人死,或者说冷漠的送一个人去地狱?

曲灵芸低着头,嘴唇紧抿,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说,而是不想说,一旦说出口,便意味着,她要重新回忆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过去,她不想,真的不想。“寒哥,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而是你平安归来。”

这不过是一个借口。

曲灵芸明白,许其寒更明白,他不愿强行逼迫曲灵芸,“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这是许其寒最为真实的想法。

“我会的!”她转而又说:“不过,我们似乎又要处理这具死尸。”曲灵芸气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怎么不在此人活着的时候,带到深山,就算死,也死在身上,免得他们俩又要受累。

许其寒揉着曲灵芸的额头,“你在家里休息一会儿,我先将尸体处理了。”天色渐暗,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还是莫要让曲灵芸去了。

“好,那你小心点。”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看来,往后,她真的该加强训练了,不然,真的出事了,她却没有体力,变成任人宰割的猎物。

许其寒杂物房里找出来一个麻袋,将死尸装进麻袋里,然后,扛着麻袋上山了。

曲灵芸休息了一会儿,帮许其寒打扫起房间来,顺便,帮他整理行囊。

尽管许其寒在这里住了几年,可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收拾来收拾去,也就几件衣裳和一把锋利带着寒意的匕首,她叹了一口气,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收拾好后,曲灵芸将行囊放在一旁,她坐在院子里,等着许其寒回来,结果,许其寒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黎封。

黎封着急的闯了进来,吓了曲灵芸一跳,“黎先生,怎么是你?”她还以为是许家的人?

黎封在许其寒的家里见到曲灵芸,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形势紧张,他来不及询问那么多,“寒哥呢?他在哪儿?”

曲灵芸疑惑的看着着急火燎的黎封,问:“寒哥不在家,是不是小烨的事情很棘手?”

黎封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径自从外面的水缸里舀出一勺水,咕噜咕噜喝了一通,才说:“不是,游烨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县令了,县令派人去学院调查,不出几日,游烨便可重新回到学院。”

听到黎封的话,曲灵芸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前她信誓旦旦的对爹娘说,游烨不会有事,但心里还有有些担心,好在事情发展顺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离开 “那你是...”

突然,曲灵芸想到刚才许其寒说的话,她略显着急的问:“你是不是来通知寒哥该启程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按道理来说,他们刚刚遇险,黎先生应该还不知道。

黎封不动声色,“不是,曲姑娘,寒哥他到底去哪儿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

曲灵芸指了指黎封身后的那座大山,说:“寒哥进山了,你坐下等会儿,他很快就会回来。”

黎封如何能等下去,“不用,我进山去找寒哥。”说着,便跑了出去。

曲灵芸无语的看着寒封的背影,就算再着急的事情,应该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约莫两刻钟,许其寒和黎封一起回来了,曲灵芸发现许其寒的脸色有些凝重,不免为他担心起来,而且,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寒哥,出什么事儿了?”

许其寒先让黎封在外面等他片刻,黎封看了一眼曲灵芸,然后出去了。

许其寒走到曲灵芸的身边,牵着曲灵芸的手,抿了抿嘴唇,注视着她,他吸了一口气,说:“小芸,主子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赶到主子的身边,我,我...”

曲灵芸愣住了。

许其寒心疼的将曲灵芸揽在怀中,“小芸,对不起,对不起!”

曲灵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许其寒有力且急促的心跳声,摇着头,“寒哥,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无须向我道歉,刚才,我帮你把行李收拾好了,你去看看还缺什么,我即刻去给你准备。”还是那句话,就算着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上。

许其寒紧紧抱着曲灵芸,声音有些哽咽,愧疚的说:“小芸,我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和你待着。”

曲灵芸抬手抱住许其寒的腰身,叮嘱道:“寒哥,出门在外,不同家里,你照顾好自己,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处理,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哥哥们,还有,天儿渐渐变冷,你连件厚衣裳都没有,一会儿,我回去取些银子,你带在身上,出去了给自己买件衣裳,别冻着了,我...”

“小芸!”许其寒打算曲灵芸的话,“小芸,我知道,我知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若是他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不会放开曲灵芸的手。

俩人相拥着,外面的黎封等着着急,也不见许其寒出来,他敲了敲门,喊道:“寒哥,该走了!”

许其寒不舍的放开曲灵芸,“小芸,我,我该走了。”

曲灵芸抓着许其寒的手,“寒哥,你且等等,我回家一趟,帮你取点东西,很快的,你一定要等我。”

许其寒依依不舍的看着曲灵芸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默默的说,“小芸,再见了,照顾好自己,等着我,等我回来。”

黎封牵出两匹马,再一次催促道:“寒哥,我们该走了,再迟就追不上他们了。”

“我知道了。”说完,将曲灵芸收拾好的行李拿上,跨上马,道了一句,“走!”

骏马飞奔而去,村庄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身后,许其寒回过头,他似乎看到了曲灵芸怀抱着什么东西跑了出来,‘吁’的一声,飞奔的马儿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黎封登门 “娘,芸儿怎么样了?”

曲凌瑜担忧的问走出曲灵芸闺房的游氏,自那日从外祖父家回来,瞧见曲灵芸手里抱着一个包裹,傻呆呆的站在许家老宅门口,他走了过去,发现曲灵芸脸上有泪痕,他一下子着急了,“芸儿,是不是许其寒欺负你?”

该不会被许其寒赶了出来吧!

曲凌瑜怒气冲冲的走向许家老宅内院,“许其寒,你给我滚出来。”

言而无信,实乃伪君子。

可他在外面喊了半天,也不见许其寒出来。

他搜了宅子里所有的屋子,根本没有发现许其寒的踪影,他再一次回到曲灵芸的身边,“芸儿,许其寒呢?”

结果,曲灵芸告诉他,许其寒离开了。

他本以为曲灵芸和许其寒又吵架了,还追问其原因,曲灵芸无奈之下,将许其寒离开的原因告诉了曲凌瑜,曲凌瑜这才相信曲灵芸的话,许其寒是真的离开了。

可自那日之后,曲灵芸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情况似乎又回到了前几日,好在这一次,曲灵芸只是不见人,并没有不吃不喝,不然,这一家子人有的着急了。

游氏叹了一口气,“情绪还是不高,提不起精神,虽然每顿饭都吃得精光,可身子依旧瘦了下去,俺担心,再这么下去,这孩子会坚持不住。”

她真的不知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仅此数月,这丫头连受重创,不知她还能挺多久。

曲凌瑜扶着游氏,劝说道:“娘,您且放心,寒哥刚走,芸儿还有些不适应,等她缓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们几兄妹,都是让人操心的主儿,一个完了又一个,这次可倒好,游烨的事情没有解决,程清瑶就想起了当初,好不容易商量好先后,曲灵芸这儿又出事了,真不知命运是眷顾他们,还是其他什么,让他们一家遭受这么对的磨难。

“但愿如此吧!”

约莫过了十日,曲家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便是黎封。

本来,黎封以为曲灵芸着急知道游烨的事情的结果,定会日日守在店铺里,等着他的消息,结果,他从自家胞妹口中得知,近期一段时间,店铺全靠曲凌奕和她,曲凌瑜和曲灵芸,甚至是程清瑶是一次都没有来。

想到许其寒走之前所说的话,顿时,他明白了,于是,在得知游烨的事情有了结果之后,他马不停蹄的来曲家报信,当然了,最主要的目的是帮许其寒看望一下曲灵芸。

他敲开曲家的大门,开门的是游氏,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不解的问:“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情?”

黎封有礼的问:“大婶,敢问此处可是曲灵芸曲姑娘家?”之前,他见到曲灵芸从许家老宅出来,进了这座院落里。

瞬间,游氏警觉起来,她问:“你是何人?”

黎封鞠了一躬,“鄙姓黎,单名封,是寒哥的好友,前来找曲姑娘,有事与曲姑娘讲。”

游氏这才让黎封进门,“黎公子,请坐,稍等片刻,俺去叫芸儿。”

黎封坐了下来,随意打量了一下小院,虽然简陋,可充满温馨感,若是胞妹黎影见了,定是十分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陷害令弟的人 片刻之后,曲灵芸神情疲惫的走了出来,看到黎封,一下子跑了过去,紧张的看着黎封,忐忑的问:“可是寒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当日,许其寒随黎封离开,他或许会让黎封帮他捎几句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哪知,黎封摇摇头,“寒哥走得匆忙,并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曲姑娘你放心,只要寒哥将事情处理好,他就会回来。”

他想,这一次,许其寒回来,恐再也不会离开村庄。

曲灵芸听了,很是失落,她坐在黎封的对面,有气无力的说:“既然不是寒哥的事情,那你来我家所为何事?”

黎封应该是为了自家胞妹吧!曲灵芸猜测道。

不过,黎封接下来的话,否决了曲灵芸的猜测,黎封之所以会突然登门拜访,一不是为了许其寒,二不是为了黎影,他是为了游烨的事情而来,“曲姑娘,你可记得几天前,你和寒哥拜托我的事情?”

曲灵芸一下子想到了游烨,“可是游烨的事情有了结果?”

黎封点了点头,“正是,我的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并且将证据呈到了县令的面前,不出两日,此案便开堂审理,到时,自会有人将结果告知你们,你们就不用去了。”

他有些迟疑的说:“不过有件事情,需要提前告诉曲姑娘。”

曲灵芸疑惑不解,“何事?”

“陷害令弟的人是姑娘的五叔。”

亲人之间对簿公堂,怕又是一件难以理清的家事案件,后续会发生什么,黎封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些,就是不知曲姑娘会如何抉择。

曲灵芸并未表现出震惊,而是淡淡的说:“我就知道背后的人是他。”

黎封有些惊讶,“姑娘知道?那姑娘为何不……”话说了一半,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明白了,此事若是私下里能解决,怕也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好了,话已带到,我该离开了。”黎封起身,便要告辞。

毕竟之前是他们有求于黎封,黎封又帮他们带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黎封。

游氏在黎封起身时,出来了,热情的挽留黎封。

黎封委婉的拒绝了,他还有事,不能久留,之所以不派人传话,也是为了见一见曲灵芸,好给许其寒传信,现在,话已带到,曲灵芸他也瞧见了,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曲灵芸也不好勉强黎封,“既然黎公子有事要忙,那我们就不留你了,等黎公子不忙了,我们再感谢黎公子对我们家的帮助。”

黎封点头,在曲灵芸母女俩的相送下离开了。

黎封一离开,游氏兴奋的抓着曲灵芸的手,激动的问:“芸儿,娘刚才听到你和黎公子的谈话了,是不是小烨他没事了?”

尽管游氏听到了,可是,还想从自家闺女的嘴里确认一下。

曲灵芸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的,娘,小烨很快就会没事了,您不要担心了,至于其他话,您就当没听见。”

游氏高兴极了。

两天后,游烨的案子开堂审理了,为保游烨以及曲灵芸一家,他们真如黎封所说,谁也没有去公堂。

因为担心游烨的事情,曲凌奕也没心思照顾店里的生意,于是和曲灵芸他们商量之下,决定歇业一天。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好消息 一家人,包括曲灵芸外祖父那一家,都在曲灵芸家里等着,等着最后的结果。

从外祖父来到家里的那一刻起,他便紧张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知绕了多少圈,外祖母以及两位舅母和娘亲游氏在一起,同样是紧张。

曲凌枫几兄弟陪着游烨,深怕坏消息传来,游烨会受不了。

恐怕,整个家里,最为轻松的人,就是曲灵芸和程清瑶了。

她们俩相信许其寒,相信黎封,更相信游烨,只要县令不是糊涂的官,游烨就会没事。

就这样,一家人焦急的等了几个时辰。

突然,曲灵芸听到了渐近的马蹄声,赶紧走出大门,黎影骑着高头大马,朝着她飞奔而来。

到了大门前,一跃下了马背,匆匆走到曲灵芸的面前,说:“你弟弟没事了,他可以重新回到学院读书了。”

黎影的话,吸引了院里的人,外祖父首当其冲,“丫头,你再说一遍。”

尽管,黎影不认识外祖父,但还是说了一遍,“游烨的事情解决了,他可以继续读书了。”

外祖父听后,愣住了,然后,往前走了两步,大喊三声:“苍天有眼,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喊完,‘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对着天磕了三个响头。

曲灵芸他们赶紧扶起外祖父,数日的忧虑,总算消散了,外祖父打发曲凌枫去买酒,庆祝游烨重返学堂,曲凌枫赶紧去打酒。

外祖母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高兴,纷纷打发几个孩子干活,准备做一桌好菜。

高兴之余,外祖父记起了报信的黎影,可寻黎影,却不见其踪影,原来,黎影趁着大家高兴之余,偷偷的跟着曲凌奕走了。

曲灵芸心知肚明,所以,在外祖父他们问起时,她扯了一个谎,不是她记恨之前的事情,不愿让黎影和曲凌奕在一起,而是不想让人觉得黎影是主动贴上来的那个人,说白了,曲灵芸不像让黎影被人低看,尽管她面对的是她的至亲,毕竟子女与媳妇不同。

有这么多人帮忙,很快一桌好菜便上桌了,曲凌枫将打来的酒为几位长辈满上,外祖父端起酒杯,对黎影说:“丫头,这第一杯酒,俺敬你,谢谢你救了俺家的孩子。”

黎影颇为不好意思,她腼腆的说:“您,您误会了,此事并非我所为,我受不起您的这杯酒。”

游烨的事情,全是大哥和寒哥所为,她岂能领工?

外祖父又道:“丫头,俺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今儿是你给俺们送信,给俺们带来这个好消息,俺应该感谢你,这杯酒,你受之无愧。”

黎影无措的看向曲凌奕和曲灵芸,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于外祖父所说的话,曲灵芸也是赞同的,所以,她对黎影点了点头。

黎影这才喝了那杯酒。

外祖父又说了几句。

外祖父说完,曲灵芸便站了起来,“外祖父,外祖母,爹,娘,两位舅舅,舅母,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们听好了。”

被点到的几人茫然的看着曲灵芸,不知曲灵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芸儿,是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久违的温馨感 曲灵云走到黎影的面前,拉起黎影的手,然后,让曲凌奕过来,当着几位长辈的面儿,曲灵芸将黎影的手放在曲凌奕的掌心,说:“娘,您不是总担心哥哥们难寻姑娘,今儿,我告诉您,二哥和黎姑娘在一起了,若是你们同意,选一个好日子,让他们俩成亲,若是不同意,那就……”

“芸儿,是什么?”曲凌瑜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个。

“爹娘不同意,也没有关系,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黎姑娘,等相处一段时间,爹娘不就了解了嘛!到时,在成亲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不敢保证二哥能等那么久。”

游氏走到曲灵芸的身边,抓着曲灵芸的手,问:“芸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位黎姑娘和凌奕在一起了?”

曲灵芸点点头,“是的,娘,本来这件事前几天告诉你,谁知发生了小烨的事情,然后是寒哥的离开,闹得我心烦意乱,自然而然没有记起答应二哥的事情,今儿,趁着大家高兴之际,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让我们喜上加喜。”

游氏本就忧愁几个孩子的姻缘,如今,曲凌奕自己寻了一个媳妇,游氏高兴还不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她立马松开曲灵芸,将碍事的曲凌奕推到一边,拉起黎影的手。

曲灵芸只好叹了一口气,打趣道:“娘,您这是偏心,我和清瑶姐回来咋就没有这个待遇?若非这张脸同你们有些相似,我还真的怀疑是你么捡回来的孩子!”

游氏慈爱的瞪了一眼曲灵芸,顺着曲灵芸的话,说:“你们俩就是娘捡回来的。”

曲灵芸‘哀嚎’一声,“清瑶姐,我们还是走吧!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独自疗伤吧!

游氏听后,在曲灵芸的后背上捶了一下,“你要去,赶紧去,瑶儿才不会和你一起去。”

“娘,我的亲娘啊!您怎么能这么对闺女呢?”

顿时,哄堂大笑。

紧张不安的黎影,在曲灵芸插科打诨下,情绪渐渐放松下来,这一家人,确实如曲凌奕所说,都是极好且温柔的人,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刻钟,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那份久违的温暖,自从爹娘离世,她再也没有感受过。

这一刻,黎影似乎明白黎封的意思了,他之所以让她为曲家报信,就是让她感受一番。

“闺女,别紧张,俺们都是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游氏拍了拍黎影的手,“只要你和凌奕好好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的,有没有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黎影热泪盈眶,再也忍不住抱住游氏。

游氏身子僵了一下,回抱住黎影,温柔的安慰着黎影。

黎影的情绪很快就稳住了,她从游氏的怀里出来,羞涩的低着头,歉意的说:“对不起,恕我无礼,影响了你们的心情。”

此时,曲凌奕再一次挤到黎影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跪在地上,“外祖父,外祖母,爹,娘,舅舅舅母,影儿人很好,我希望你们能同意。”

他没有想到曲灵芸会在这个时候将他和黎影的事情说出来,让他没有一点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一切从简 曲灵芸会找时机,在家人高兴之余,将曲凌奕和黎影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黎影品行不错,爹娘他们自然会同意,所以,这一关,曲凌奕和黎影轻而易举的度过了。

游氏将曲凌奕拉了出去,娘俩说几句悄悄话,她对曲凌奕说:“奕儿,黎姑娘是位好姑娘,往后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少,等你姐姐的事情过后,娘让三婆去黎家提亲,你看如何?”

游氏口中的‘三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人,这些年,经过她说媒的人家,哪一个不是相敬如宾,和和美美,游氏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曲凌奕迟疑的看着游氏,“娘,有句话,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游氏将曲凌奕肩膀上沾的灰尘拂去,慈爱的说:“俺是你娘,你是俺的儿子,娘俩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了,就算娘不能帮你的忙,还有你爹,你哥,你妹妹他们呢!”

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还有什么过不去呢?

曲凌奕摇着头,“娘,您误会了,我想说的是阿影家只有她和她的兄长黎封,就是前两天来家里送信的男子,黎大哥说只要我们对阿影好就行,其余的都不用了。”

游氏瞥了一眼曲凌奕,“你呢?你告诉娘,你的想法。”

世间哪一位姑娘不想自己能坐着花轿,被人抬进门?这位黎影姑娘的兄长,怎么会让他们一切从简呢?该不会那位黎公子对黎影姑娘并不好,所以能省则省,想不到,那温文尔雅的黎公子竟然是那样的人,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不得不说,游氏真会想!

曲凌奕想了想,“我尊重阿影的意思。”

其实,阿影的意思,也是黎封的意思,用黎封的话来说,此时,时机紧张,若是他们大闹,恐周围的人都会有危险,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切从简,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让俩孩子在长辈面前磕几个头,算是成亲了。

听了曲凌奕的话,游氏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揪着曲凌奕的耳朵,问:“奕儿,你老实告诉娘,黎公子是不是讨厌黎影姑娘?”

“娘,您先松手,我再告诉您。”曲凌奕求饶道,他都多大的人了,娘动不动就揪耳朵,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他,尤其是在阿影的面前。

游氏放开曲凌奕,生气的低吼道:“你说!”

曲凌奕揉着自己的耳朵,为自家娘亲解释道:“娘,您怎么会这么想呢?黎大哥很疼阿影,见不得阿影受伤,舍不得让阿影难过,不然,黎大哥才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我娶阿影。”没有被黎大哥剥皮,算他命好。

这下,游氏不明白了,“奕儿,既然你说黎公子对黎影姑娘这么好,那他为什么不同意办事呢?要知道,没有仪式带回来的媳妇,可是会被人嗤笑的,你总不能看着黎影姑娘被村里的人嘲笑吧!”

曲凌奕何尝不懂这些,可是想到黎封大哥所说的话,他不由自主的妥协了,比起嘲讽,他更在乎的是黎影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怜惜 “娘,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我不想阿影遭到危险,娘,就同意了吧!我向您保证,等这段时间过后,我会用八抬大轿,将阿影娶回来。”

顿时,游氏明白了,不过,她说:“奕儿,虽然娘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但俺明白你们,奕儿,娘是女子,了解女儿家的心思,没有哪位姑娘愿意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进了婆家的门,既然你说过段日子,你会用八抬大轿,将黎影姑娘娶回家,那你过段日子再娶,奕儿,万不能辜负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姑娘,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游氏拍了拍曲凌奕的肩膀,继续说:“好好想想娘说的话。”

游氏进了屋,怜惜的看着屋里的黎影,若是换做大小子或者是三小子,都不会向二小子这么冲动,就算是小儿子,也不会这么做,她这二小子的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不知流言有多么的恐怖,她走到黎影的身边,握着黎影的手,说:“黎影姑娘,俺家二小子心性醇厚、善良,若是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你可千万不要和他生气,他就是一缺心眼。”

曲灵芸听到自家老娘这么说二哥,不由的笑出了声,“娘,感情二哥在您的心中,就是一个傻子呗!”

黎影也小声的笑了。

游氏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曲凌奕,“可不就是傻小子嘛!”

“娘,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程清瑶也是哭笑不得,当着曲凌奕未来媳妇的面儿,说曲凌奕是个傻子,真的好吗?“二弟心性单纯,处事简单,不愿与人计较罢了,哪有您说的傻?”

曲灵芸却是摇摇头,“清瑶姐,其实娘说的也不错,二哥就是傻,不然也不会让我帮忙了。”

面对娘俩的拆台,程清瑶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只能在心里为曲凌奕默哀,有曲灵芸这么闹腾的妹妹,还真是‘苦’了他了。

“娘,人家黎影姑娘还在呢!”程清瑶提醒道。

游氏不明所以,“俺当然知道黎影姑娘在呢!”刚说完,想起了某件事,不好意思的对黎影说:“黎影姑娘,俺把你当家里人,才会这么说,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听了游氏的话,程清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黎影并未在意,与曲凌奕相处数日,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自认还是很了解,同时,也知道游氏和曲灵芸那般说,是告诉她,她也是他们的家人,对于这一点,黎影心里很感激,也觉得很温暖,她眯着眼睛,笑着说:“婶子,我明白,谢谢您!”

游氏轻抚着黎影的发际,“好孩子。”

陡然间,外面传来几声喊叫:“曲老三,你给老娘滚出来...”

曲灵芸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程清瑶的眼中满是仇恨,游烨亦是如此,游家其余几人纷纷看向曲永林,一时之间,黎影有些茫然了,这是什么情况,外面不请自来的人是谁?为何曲家和游家的脸色那么难看?

“娘,您和外祖父他们留在屋里,不要出去,外面的人,我们几人解决就是了。”曲灵芸对黎影说:“黎姑娘,麻烦你陪着几位长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闹腾起来 黎影点点头。

与此同时,程清瑶将团子交给游氏,“娘,曲家欠我的债,我要亲自讨回来,团子还小,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下,您帮我照看一下团子。”

游氏抱过团子,程清瑶摸摸团子嫩滑的小脸,温柔的说:“团子,你乖乖待在屋里,娘就在外面,一会儿就进来,好吗?”

团子懂事的说:“娘,团子会乖乖的。”

“真是娘的乖儿子!”在团子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闯进来的人自然是曲家,游烨无事,曲永和自然有事了,他陷害游烨,将游烨赶出学院,意图毁了游烨的前程,数罪并罚,曲永和进去了。

曲永和可是曲家的一个幻想,他们想着曲永和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现在,他们的荣华富贵被曲永林一家所毁,曲家如何不恼,如何不恨,又如何不闹?于是一家组团出现在曲家,打头阵的依旧是曲老太婆。

曲永和进去了,最受打击的人就是曲老太婆,她得知消息之后,在家里又叫又跳又闹,差点将曲家砸了,就在她哭天喊地的闹腾时,曲老四提了一句,于是,也就出现了现在的场景。

曲老太婆主要找的人是曲永林夫妇俩以及游烨,她没有看见曲永林夫妇,自然将气撒在游烨的身上,她指着游烨骂道:“小杂种,在你生出来后,老娘就应该掐死你,省得现在你祸害俺儿,你立马去见县令大人,让他将俺儿放出来,不然,老娘和你没完。”

游烨眼中冒着火,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曲老太婆的脑袋砸过去,从小到大,这老太婆嘴里不是‘孽种’就是‘杂种’,从没有像称呼几个堂兄一样称呼他,爹娘送他去学堂,曲老太婆死活不同意,甚至为了阻止,她打伤了娘,游烨永远都记得,那一次,娘被打得下不了炕,若不是外祖父一家突然出现,恐怕他们几兄妹早已没了娘,娘苦苦哀求外祖父,请外祖父将他带走,外祖父心疼娘,将他带回了家,并且送他去学堂,曲老太婆不敢来外祖父家闹,就堵他。

这件事,让外祖父知道后,外祖父连爹娘都没有问,直接给他改了姓,并且,每逢回家,外祖父都会去镇上接他,一接就是三年。

要说此生,游烨最为感激的就是游家。

曲灵芸抓着游烨的手,让他不要冲动,耐心的听着曲家的人把话说完,顿时,游烨明白了曲灵芸的意思,强行将愤怒压了下了,冷淡的看着曲家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他们家里大闹。

“曲老太婆,蒋氏,齐氏(曲家老四曲永涛的媳妇),曲清雪(曲家长女),还记得我是谁吗?”

曲老太婆冷不丁的看到程清瑶出现在她的面前,着实吓了一跳,等看清楚程清瑶的面容后,慌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更不用说身后的三个女人了,见了程清瑶,好似见了鬼一般。

“你,你...”

程清瑶冷哼,“没有想到吧!我还没有死,是不是很失望?上一次,看在爹的面上,我放过了你,也算是不再计较当年的事情,谁知,你们死性不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若我再放过你们,我们一家可还有活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互殴 曲老太婆色厉内荏,“你,你想做什么?”要说曲老太婆为何这般害怕程清瑶,无非是因为当年的事情以及初见程清瑶时,程清瑶险些掐死她,她是真的害怕程清瑶会杀了她。

程清瑶一步一步的靠近曲老太婆,“你说本姑娘要做什么?从你们设计我娘,偷卖我时,特意让牙婆将我卖到青*楼时,为保清白,狠心划伤这张脸时,为了活下去,屡次逃跑,屡次被抓后毒打时,从魔窟逃出来,流落街头时等等等等,你说我想做什么?我恨不得让你们死!”

一声厉喝,吓得曲老太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身后的三个女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惨白的看着程清瑶,深怕程清瑶杀了她们。

也不知程清瑶将匕首藏在哪里,上一瞬,手里空无一物,下一瞬,多了一把匕首,锋利透着寒光,甚是吓人,她半蹲身子,匕首指着曲老太婆的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幽幽的说:“曲老太婆,当年,本姑娘承受了那份痛,不知今日,你能否承受?”

她冷淡的扫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你们又能承受?”

曲清雪最先受不了,她一边喊一边朝着程清瑶扑了过去,“贱人,俺要杀了你。”

结果,被一直防备的曲灵芸一脚踹开,身子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血,“清瑶姐,既然曲清雪这么迫不及待,你何不先从她开始呢?”

听了曲灵芸的话,程清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妹妹,你说姐姐该怎么划呢?是留下一个‘贱妇’呢?还是‘毒妇’呢?”她停顿一下,继续说:“依姐姐看,还是‘贱妇’比较适合她,谁让她整天张口闭口‘贱人’呢!妹妹,你说如何?”

“清瑶姐的想法甚好,那么动手吧!”

程清瑶缓缓的走向曲清雪,曲清雪害怕极了。

倏地,她慌里慌张的推开面前的蒋氏和齐氏,跪在程清瑶的面前,“大丫头,这些都是她们的主意,和俺没有半点关系,俺上有老,下有小,你发发善心,放过俺吧!”

蒋氏和齐氏一听曲清雪的话,瞬间怒了起来,指着曲清雪的鼻子骂道:“曲清雪,说话可要凭良心,当年要不是你嫉妒大丫头,大丫头也不会被卖,是你和娘的主意,和俺们无关。”

俩人齐齐的对程清瑶说:“大丫头,那件事和俺们无关,俺们都是迫于无奈,是曲清雪出主意,让牙婆将你卖给青*楼,曲清雪还偷走了你娘的嫁妆,若你不信,你可掀开她的衣袖,看看她手上带的镯子可是你娘的嫁妆?”

曲老太婆一听俩媳妇这样说,从地上爬起来,揪着俩媳妇的头发,就是一阵狂骂,俩媳妇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将曲老太婆压在身下,狠甩了曲老太婆几个巴掌,嘴里骂骂咧咧。

曲清雪见此,也冲了上去,顿时,成了四个人互殴。

那剽悍的一幕,看着所有人目瞪口呆。

程清瑶和曲灵芸在她们互殴时,退了出来,免得被误伤。

曲灵芸他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的拉架,曲家几位老爷们,竟然也没有动弹,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娘(媳妇、妹妹、姐姐)在那里打架,互相揭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长子才有资格说话 只在分家时,说过话的曲老爹拄着拐杖,走到曲灵芸几兄妹的面前,说:“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就这么看着她们因为你们而打架吗?凌枫,你是长子,你说!”

他的意思很明显,曲灵芸兄妹几人,只有曲凌枫有资格说话,至于其他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曲凌枫冷嘲热讽道:“当真是可笑,强行闯进我家,却不让我们兄妹说话,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呢?”她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曲老爹,“你们都不怕丢人现眼,我们更不怕。”

曲老爹很是生气,区区一个女子,都想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他要是再不出声,这往后如何有脸面生活在村里,“你一个女娃子,说什么话,顶什么嘴,你爹呢?让你爹出来和俺说,俺就不信,你爹也就是这个样子。”

曲凌瑜挡在曲灵芸的面前,冷漠的说:“我已当家,这家里的大事小事,均有我做主,你有什么话,就同我说,没有必要麻烦我爹,而且,我妹子说的对,这是我家,可不是你们曲家,出了这个门,你们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我们都不会管,更不会多说一句,可只要在我家的地界上,说什么,做什么,我说了算,而不是你。”

“你...”曲老爹着实被曲凌瑜的话气着了,他捂着心口处,脸色有些难看,“凌瑜,就算你当家,可你爹还是俺的儿子,俺一个老头来家里看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让你们挡在门口,不让俺们进去,也不让你爹出来。”

曲凌瑜不为所动,依旧冷漠的看着曲老爹,指了一下还在打架,互相揭短的婆媳几人,“你们这种情况,叫做来看儿子,还有,我家可没有你的儿子,想找儿子,去别处寻去,别脏了我家。”

曲老爹更加愤怒了,“曲凌瑜,你太过分了,就算俺们和你们分了家,你爹身上还流着俺的血,他可是要给俺养老送终。”

“你说错了,我爹无父无母,就算真的要养老送终,那也只会是我们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而不是身为外人的你们。”曲凌瑜瞟了一眼曲老爹身后的人,冷笑的说:“我知道你们一家出现在我家是何目的?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痴心妄想,趁着天儿还没黑,赶紧离开,免得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再怨在我们的身上。”

他对着曲凌枫、曲凌奕和游烨挥了挥手,“大哥,二哥,小弟,站着做甚,还不赶紧将他们赶出去。”

曲老爹听后,梗着脖子,“曲凌瑜,你们敢!”他伸出手,欲将曲凌瑜推开,自己进屋去找曲永林,他就不信了,曲永林见到他和老婆子,无动于衷,任由他的不孝子女欺辱他们老两口。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曲凌瑜,便被程清瑶一根木棒打开了,本来,程清瑶手中的木棒拿在游烨的手里,游烨恨不得打残这个老家伙,可刚准备打,木棒就被程清瑶夺了过去,说了一句话,“你是书生,若是让人知道你打了他,那你的前程可算是毁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装傻做戏 是的,今天的事情,几兄妹谁也没有打算让游烨出面,就是因为他是书生,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轻则回家,重则丧命,他们岂会让游烨走上绝路,更何况,谁动手不是动手,没有必要非要游烨。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游烨很感激兄长和两位姐姐,从始至终,他们都护着他,不想他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曲老爹手背吃痛,赶紧缩了回去,瞪大眼睛,盯着突然冒出来的程清瑶,“你TN的是谁?竟然敢打老子!”

程清瑶耍着棒子,轻蔑的说:“您老可真会装傻,你的婆娘,闺女,儿媳妇闹成一团,你能不知我是何人?”她笑着说:“不过,这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对你来说,他们算什么,算狗屁,你的心里只想着你一个人,又怎么会看到别人的死活?更不用说我这个从小被你那恶毒的婆娘卖了的人了。”

这个该死的老头,还真会装蒜,若是放在现代,指不定会是一代影帝。

曲老爹似乎并没有听出程清瑶话中的讽刺,他激动的说:“你是大丫头?你真的是大丫头,俺还以为是村里人传得闲话,大丫头,你告诉俺,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俺们找了你好久好久,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什么?死了吗?你且放心,你们都没有死,我又怎么会死呢?”

做戏太假,程清瑶又不傻,怎么会相信曲老爹的话呢?更何况,曲老爹此人生性阴毒,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曲永和八分随了他,当初,分家时,若不是曲灵芸和曲凌瑜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怕是分家一事,也不会那么容易。

“大丫头,俺知道你恨俺们,可当年,在那种情况下,若是不卖了你,全家都活不下去,更不用说身子弱的凌瑜和你娘,而且,卖你所得的银子,全部花在了你娘和凌瑜的身上,你就看在俺们救了你娘和凌瑜的份上,就让那件事过去吧!”

曲老爹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恨不得告诉全世间的人,他迫于生计,无奈将自家的孙女发卖的长辈。

可惜,曲灵芸他们不是傻子,根本就不会相信曲老爹的话。

曲凌瑜质问道:“你可真是二皮脸,怎能说出那些不要脸面的话来?发卖姐姐的银子,用在我和娘的身上?那些年,若不是外祖父救济我们家,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他缓缓的走向曲老爹,阴鸷的眸子,盯着曲老爹,“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那银子用做什么吗?我不怕告诉你,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心里有多么的愧疚,都别想让我放过曲永和。”

曲老爹一听,便知自己的心思被曲凌瑜猜中了,他略显着急的说:“曲凌瑜,永和和那件事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报复就找俺,放过俺的永和,他可是要当大官的人。”

曲灵芸鄙夷的接了一句话,“曲永和当了大官,杀了我们一家吗?天还门没黑,您老就开始做梦了,也不觉得臊得慌。”

地上互殴的婆媳已经狼狈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曲灵芸姐妹俩,曲灵芸根本就没有把她们当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德行 曲灵芸厉声的质问道:“曲永和陷害游烨,将游烨从学院赶出来的那一日,你们可曾想过如今的后果?当我爹我娘跪在你们的面前,苦苦哀求你们,放过游烨时,你们可曾想过现在的情景?当你们将我爹我娘手里的银子都抢走时,你们可想过有朝一日,你们也会求我们?这种求人的滋味,好受吗?”

“俺没有求...”

“没有!”曲灵芸指着他身边的人,说:“是,你们是没有像我爹我娘那样求人,你们是在命令我们,让我们去和县令说,将曲永和放出来,你们以为我们是谁?大官吗?能随意命令县令大人,让他放人,你们把县衙当成什么了?你们的后院吗?”

“是你们状告永和,只要你们不告了,永和自然也就没事了。”曲老爹很精明,他直接忽视他们和曲永林家的关系,在事情不妙时,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乞求,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他想着,只要曲永和出来了,考中状元,到时,他一定不会放过曲永林一家。

只可惜,他的这个梦想注定要破灭。

“不告了?开什么玩笑,要是曲永和出来了,那我们一家就该进去了。”曲凌瑜讽刺的说:“一石二鸟之计,你们可真会想。”

他有些不耐烦了,看见曲家这些人,心里就不得劲,他挥挥手,“没事赶紧滚。”

“曲凌瑜,你不要太过分了,俺再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岂能让俺滚?”

三番五次的提醒他们,他们是小辈,而曲家那些人是长辈,身为小辈,就应该尊敬长辈,长辈说的话,都要听,不得反驳,可他们也不想想,让人尊敬的长辈,会是他们那副德行吗?

曲凌瑜也不愿再和他们废话,“大哥,二哥,动手!”

说完,兄弟三人接过曲灵芸递过来的木棒,朝着他们打去,兄弟三人并未下死手,但也下了重手,就当报复那些年的仇吧!

曲家的人哇哇大叫,抱着头,退了出去,就在他们准备关门时,身后竟然传来一声威胁,“你们谁再动,俺立马死在这里。”

几人疑惑的回过头,看到不知何时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钻到庖厨里,取出一把刀的曲老太婆,手里的菜刀对着脖子,嘶吼道:“曲老三,你给老娘快点滚出来,不然老娘立马死在这里,让你们一家都下大狱。”

屋里的曲永林和游家一家,也担心闹出人命,就出去了。

曲老太婆看到游家的人,冷冷的说:“俺说曲老三一家敢这么对俺们,原来后面有你们给他们撑腰。”

外祖父平静的看着曲老太,“你想怎么样?”

“俺不想怎么样,俺只要俺的永和回来。”

“啊呸!”外祖母鄙夷的说:“死老太婆,你想得美,你那歹毒的儿子差点毁了俺孙儿的前程,你还想叫人放了她,你白日做梦!”

到了这个时候,曲老太婆只顾曲永和能不能出来,哪里还记得她害怕外祖母的事情,她手上的菜刀又往脖子近了一分,“不想俺死在这儿,你们就听俺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不敢动手 外祖母还想说什么,被外祖父拉住了,外祖父没有看曲老太,而是看向曲老爹,说:“曲家到底管不管?”

曲家欺人太甚了,当年,他们游家眼瞎,竟然给自家乖巧的闺女挑选了这么一门亲事,虽然几个儿女都是好的,曲永林这个相公也不赖,可有这么一家子极品存在,还真是不幸。

曲老爹再一次走了进来,他对外祖父说:“老弟啊!”曲老爹比外祖父大几岁,“不是俺不想管,而是俺管不了,你也看到了,俺家老三一家,想要逼死俺们这一大家子人,你让俺怎么管?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管?老弟啊!看在俺们是亲家的份上,劝劝几个孩子,让他们将永和放出来,俺向你保证,曲家的人再也不会欺负老三一家,老弟,你看如何?”

“说那么多做甚?俺只问你一句,这事,”外祖父指着院中举着菜刀的曲老太,“你是管,还是不管?是老爷们,就给俺一句痛快话!”

曲老爹总算知道曲老三家的儿女像谁了?可不就是面前这个老倔头嘛!

曲老爹很是为难,“老弟啊!不是俺不管,是俺管不了,那婆娘是心疼儿子,只要儿子放出来,俺婆娘自然不会这么做了。”

说白了,曲老爹就是想让曲永林一家去县令面前说清楚,然后,让县令放过曲永和。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你们可别怪俺不客气了。”外祖父说:“凌枫,凌奕,小烨!”他多看了曲灵芸和程清瑶一眼,随后,说:“大丫头,芸丫头。”

被喊道名儿的几人规规矩矩的站在外祖父的跟前,听着外祖父接下来要说的话,“给俺把那恶婆娘扔出去!”

“你敢!”曲老太一听,怒吼一声,“你就不怕俺死在这里,让曲老三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外祖父嘴角上扬,“怕?老子活了一辈子,除了闺女之外,还从未怕过什么,你不是想死吗?你倒是快抹脖子,谁TN都别拦着,老子就不信县衙的仵作都是吃干饭的,连她是怎么死的都验不出来。”

曲老太婆的手哆嗦了一下,锋利无比的菜刀在她的脖子上割出一个小血痕,吓得她差点将菜刀扔出去,她磕巴的说:“你,你,你真的以,以为俺,俺不敢吗?”

外祖父冷静的说:“老子才懒得管你是生是死,你活着,麻溜的滚出去,你死了,老子的几个孙儿将你抬出去,你TM的倒是快点,老子还饿着呢!”

听了外祖父的话,兄妹几人感触颇深,他们本以为外祖父是那种儒雅的老头,却没有想到,为了他的闺女,他的外孙们,好似变了一个人,成为他们心中的支柱。

曲老太的手又开始哆嗦了,“俺,俺真,真的割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的朝着曲老爹使着眼色,就盼曲老爹能救下她。

只可惜,老两口的默契度不够,曲老爹根本就不明白曲老太的心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曲老太一眼。

外祖父又是一声怒喝:“TN的,快点!”

瞧曲老太婆哆嗦的模样,就知道她不敢真的自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报仇 “你们俩,给俺将她扔出去。”外祖父指着曲凌枫和曲凌奕说道:“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曲老太婆那么怕死,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自尽,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威胁曲灵芸他们罢了,做戏而已。

曲凌枫和曲凌奕听从外祖父的话,走向曲老太婆,兄弟俩人离得越近,曲老太婆越发的哆嗦,曲凌枫和曲凌奕本就不待见她,更不用说游老头出口了,那俩小畜生更不把她放在眼中,曲老太婆手中的菜刀对着曲凌枫俩兄弟,朝着他们挥舞着,尖声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外祖父说:“芸丫头,棍子拿给你哥。”

“哎!”曲灵芸应了一声,“大哥,二哥,接住了。”将手里的木棒以及程清瑶递过来的木棒扔给兄弟二人。

俩人表现不错,一下子接住了,曲凌奕手脚灵活,拿到木棒之后,对着曲老太婆的手腕,就是一棒,撕心裂肺的嘶吼在曲家小院里响起,曲灵芸和程清瑶相视一眼,嘴巴抽搐一下,曲凌奕知道轻重,又不会下死手,那曲老太婆至于这么喊吗?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她那张老脸。

曲凌奕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随手递给曲凌瑜,然后,对程清瑶说:“姐,该你了。”

尽管外祖父让他们将曲老太婆扔出去,可是,姐姐的仇还没有报,就算不能弄死或者弄残曲老太婆,也应让她得到报应,让姐姐出口气,不然,曲家还以为他们很好说话,任人欺负。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谁还敢小瞧曲永林这一家子呢?

程清瑶走了过去,外祖父喊了一声,“大丫头!”

外祖父并不知程清瑶这些年所受的苦,所以,他不希望程清瑶做的太过分了,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说来还是为他们着想。

程清瑶回望一眼,“外祖父,您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事情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我所受的苦,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受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下狠手,让他们抓住把柄,将我送到大牢,我还有儿子要养。”

违法犯罪的事情,程清瑶自认不会去做,但教训人的事情,她还是很乐意的,尤其是教训自己的仇人。

曲灵芸拉住想要说话的外祖父,小声的对外祖父说:“外祖父,您就不要拦着清瑶姐了,这是曲家欠她的,要是她出不了这口气,她心里难受。”

“可是,万一她...”

曲灵芸摇头,“外祖父放心,清瑶姐还有儿子,她不会因为曲老太婆而丢下自己的儿子不管,她下手有分寸。”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清瑶姐顶多在曲老太婆的脸上划上几道罢了。”

外祖父震惊的看着曲灵芸,这种暴力的事情,轻易的从一个姑娘家的口中说出来,是不是有些不妥,“芸丫头,你们...”

曲灵芸瞧着外祖父还想劝说,她直白的说:“外祖父,你可知当年曲老太婆和她的儿媳妇将清瑶姐卖给牙婆时,说过什么话吗?”

外祖父疑惑的问:“什么话?”

无非是银子多给点而已,不然,还能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外祖父震怒 结果,曲灵芸说:“那死老太婆告诉牙婆,将清瑶姐卖给青*楼的老鸨,清瑶姐为保清白,狠下心肠,硬生生的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道,现在脸上都有几道狰狞的伤痕,如此痛心的过去,清瑶姐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算是便宜曲老太婆了。”

外祖父震惊的说:“芸丫头,你说什么?”那该死的老太婆,竟然这么糟蹋他的外孙女,简直不可饶恕。

曲灵芸还没有说,外祖父就冲了出去,抢了曲凌奕手中的木棒,朝着曲老太婆走过去。

瞬间,曲灵芸知道外祖父要做什么了,她赶紧喊道:“二哥,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拦着外祖父。”以外祖父此时愤怒的心情,怕是有杀了曲老太婆的心,他们可不能让外祖父这么做,为了一个曲老太婆,搭上外祖父,很不划算。

曲凌奕总算回过神,他赶紧跑过去,拦住打了一棒的外祖父,“外祖父,您这是做甚?”

曲老太婆疼得蜷缩着身子,哭喊声不断。

外祖父挣扎着,“凌奕,你让开,今儿俺非要弄死这老太婆不可。”

曲凌奕抱着外祖父的腰,不让他动手,“外祖父,您说什么呢?您杀了她,您也活不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杀心大起,拦也拦不住呢?“芸儿,你和外祖父说了什么,能把他气成这幅模样?”

曲凌枫从外祖父的手中夺下木棒,扔在一边。

曲灵芸尴尬的摸摸鼻子,心虚的说:“我只是告诉外祖父不要拦着清瑶姐,结果,一不小心,话说多了,将清瑶姐为何仇恨曲老太婆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然后就是这样了。”她无奈的耸耸肩膀,她发誓,她真的不知故意的。

曲凌奕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自家的妹子了,平日里瞧着她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有点傻呆呆的呢?难不成许其寒离开了,连她的智商都带走了吗?

曲凌瑜却是不信,曲灵芸多么聪慧的一个孩子,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将实话说了出来呢?尤其是在对他们疼爱有加的外祖父面前,而且,他发现因为曲老太婆的喊叫,引来了村里的人,如此,更让他怀疑曲灵芸的用心了。

“快点想办法,总不能真的让外祖父将曲老太婆打死吧!她死倒是没什么,外祖父可不行,不划算。”曲凌奕着急的冲着淡定自若的曲灵芸和曲凌瑜喊道,俩人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就这么样外祖父棒打曲老太婆。

曲凌瑜淡淡的说:“二哥,你让我们怎么办?姐姐是女子,因为他们的歹毒,而毁了容,险些丢了性命,外祖父心疼姐姐,知道这一切后,他如何不气愤,如何不恼怒?换做是你,又或者是在场的任何一人,会怎么做?“他扫视一周,看着越来越多的乡亲们,说:“二哥,外祖父心里有数,他老人家最多教训一番曲老太太,不会真的打残或者打死她,不然气坏了他老人家,你让外祖母和舅舅他们怎么办?”

“三弟,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起来了?”曲凌奕皱着眉头,就外祖父的气势,非要曲老太婆死的模样,他怎敢放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活该被打 曲灵芸说:“二哥,三哥说的对,你想想清瑶姐的惨状,连你都受不了,更不用说疼爱小辈的外祖父了,所以二哥,你还是放开外祖父,让他出了这口气,这件事,在外祖父的心里,过了也就过了。”

听着曲灵芸前后不一的话,曲凌奕头痛不已,她就不能坚决一点吗?这么摇摆不定,让他怎么办?曲凌奕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放开外祖父。

外祖父一巴掌狠狠拍在曲凌奕的手背上,气愤的喊道:“奕小子,你快点放开俺!”

外祖父手劲很大,一巴掌下去,曲凌奕的手背通红一片,差点疼得他咬到舌头,他敢肯定,外祖父是把他当成了仇敌,不然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外祖父见曲凌奕还不放开,又是一巴掌,这下,曲凌奕爽快的放开了,他可不自虐。

外祖父得了自由,捡起被曲凌枫夺走的木棒,再一次朝着地上的曲老太婆打去,在场的人除了听见木棒挥动的声音之外,也只有曲老太婆哭天喊地的叫声了。

外祖父打了数下,终于扔掉手中的木棒,恶狠狠的说:“曲老太婆,这顿打,你给老子记心里,再敢对老子的外孙们起什么歹心,就算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打死你这个贱人。”说完,又朝着曲老爹吼道:“还有你,管住你的恶婆娘,不要让她出来为非作歹,不然,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曲永涛当然不服,凭什么游老头打他的娘,骂他的爹,他算什么东西,他朝着外祖父直嚷嚷,“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俺家的家事?就算俺娘真的对不起大丫头,那又能怎么样?俺娘是长辈,她是孙女,有什么资格质问长辈的决定?又有什么资格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找俺娘算账?难道那银子老三一家没有用?”他放着狠话,“只要你们敢说没用,俺立马撞死在墙上。”

哪知,下一刻,两位舅母扶着游氏走了过来,游氏眼中冒着火,坚定的说:“俺们没用!她卖大丫头的银子,”游氏指着地上打滚的曲老太婆,说:“俺们一文钱都没有用。”

曲永涛心里一下子慌了,他没有想到向来柔弱的游氏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你,你胡说,那件事过了这么多年,就算你用了,你一口否认,俺们又能如何?”

游氏咬着唇,凝重的说:“胡说?俺怎么会胡说?那年,俺失去了自己的闺女,差点连自己的儿子的性命都没有保住,你说俺怎么会不记得?若不是俺爹俺娘心疼俺,给凌瑜请大夫,让俺们一家住在娘家,俺们这一大家子人,说不准那年就死了,你说俺记得不?”她愤怒的指着曲老太婆,“还有她,这些年,林哥和几个孩子赚了多少银子,就算你们心里没数,她心里也没数吗?但凡他们谁拿回来银子,都被老太婆搜刮的一干二净,俺家凌瑜因为断了救命药,好几次差点死了,她连一文钱都不肯给俺们,又怎会在那个时候给俺们银子?曲老四,你以为俺们真的不知道林哥是你将他推下山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怨恨 曲永涛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喊道:“你,你,你这个婆娘,胡说什么?俺怎么会推曲老三,他可是俺的三哥。”

“是吗?”游氏讽刺道:“你还记得林哥是你的三哥,俺还以为你忘了呢?”

曲永涛往后退了好几步,才说:“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曲家对不起他们,他们为何要为曲家藏着掩着,而让自家人受尽折磨呢?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游氏也想明白了,正是因为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才造成曲家的得寸进尺,若是当年,曲老太婆卖了大丫头时,他们一家反抗,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可惜,当初的他们太过软弱仁慈,好在,一切还不晚,他们一家人还能重聚。

“曲老四,要不俺们去问问庞老二,看看他怎么说!”

曲永涛当然不敢去找游氏口中的庞老二了,也不知怎么搞得,自从曲永林出事之后,他也没有好过,先是自家老娘瘫在了床上,然后是婆娘在地里干活,不知咋地,腿折了,接着就是儿子出事,一人还好,可家里的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好的,庞老二自然想到了报应,于是,庞老二将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曲永林,那时,曲家和曲永林已经分家,曲永林一家都不愿再和曲家有什么牵扯,就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这件事,也是庞老二之后告诉曲永涛的,所以,现在曲永涛不敢去找庞老二,不然他将曲永林推下山崖的事情就曝光了。

然曲永涛没有想到,他这么一犹豫,出卖了自己,即使不去向庞老二求证,村里人也会认定曲永林就是曲永涛推下山崖的,他已经失去了最佳的辩解时间。

不过,这一点,曲灵芸他们不会提醒曲永涛。

“一大家子人,除了害俺家之外,你们还做过什么?”游氏气恼的吼道:“俺们明明和你们分了家,也断了关系,你们凭什么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俺们的面前,害俺们?难不成俺们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是不是只要将俺们逼得家破人亡,你们才肯善罢甘休?是,俺爹是打了曲老太太,可她做的事情,换做是在场的任何一人,你们谁受得了?只要在场有一位当娘的说她能受得了,不用麻烦你们,俺一头撞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说,谁能受得了?闺女被婆婆发卖,并叮嘱牙婆卖到青*楼,为了活命,闺女狠心毁了容,逃出生天,流落街头,明明俺们挣了银子,却唯独不能让俺家儿子上学堂,逼得俺家儿子改了姓,进了娘家的门,这也就算了,谁让俺们夫妇俩没有本事?可他们陷害俺家儿子,要毁了俺儿的前程,你们受得了吗?还有,俺家三儿,身子骨弱,需要调理,他们呢?将林哥和几个孩子赚的银子把在手里,就是不肯拿出一文钱给俺儿买药,是林哥跪在药堂,求着老大夫赊药给俺们,就是如今,俺们还欠着药堂的债,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们谁还想听,俺都告诉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为了孩子 他们是知道曲家对曲老三一家并不好,可从来都没有想到,曲家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简直让他们大开眼见,也难怪曲老三家会是这样的反应,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恐怕连杀了曲家的心都有了。

无人说话。

游氏继续说:“既然你们都没有话说,那么,请你们离开俺家。”

曲老太太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肩膀,忍着疼,说:“不,不行,你们谁也不能走。”她冲着游氏直嚷嚷,“游氏,你纵容你的贱种打俺,这件事俺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赶紧让人把永和放出来。”

曲老太婆知道曲老三家的几个贱种是不会听她的话,更不会怕她,但游氏不同,游氏性子软,很容易拿捏,而且,游氏怕她。

曲老太婆也不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游氏要是怕她,还会站出来吗?游氏听了曲老太太的话,冷笑起来,“婆婆,你口口声声说俺的孩子是贱种,又让俺放了曲永和,你当你是谁?且不说俺没有本事放了曲永和,就算俺真的有,也绝不会让曲永和这种人渣出来祸害俺的孩子,还有,你不心疼俺的孩子也就罢了,俺们心疼,可你,张口孽种,闭口贱种,对你来说,俺们一家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屡屡登门,难不成,还是俺们犯贱请你来的?”

“游氏,你敢顶嘴!”曲老太婆气急败坏,“你太不把俺放在眼里了。”

果然,游氏这个贱人,离开曲家,胆子也变大了,竟然敢和她顶嘴,等她找机会,一定要狠狠的削游氏一顿,让她再敢和她这么说话。

游氏面不改色,平静的说:“以前是为了俺的孩子,俺不和你计较,现在,更是为了俺的孩子,俺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婆婆,儿媳送你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若你继续作恶下去,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说完,她不顾曲老太婆的叫骂,对曲老爹说:“公公,从曲永和陷害俺家烨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想到如今的局面,这一切怪只怪他的心肠太歹毒了,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俺们一家早就和你们曲家没了关系,可你们呢?你们是如何做的,俺想你心里一清二楚,之前的事情,俺可以不予你们计较,但是往后,你们曲家谁再敢找俺们的麻烦,随意闯进俺家,那俺只能报官了,俺可不想往后生活在恐惧中。”

游氏叹着气,瞟了一眼屋里站在窗户前的曲永林,无奈的说:“你们赶紧走吧!免得一会儿改变了主意,你们谁也走不了。”惹恼了几个孩子,指不定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后果呢!

曲凌奕生气的喊道:“娘,您在说什么呢?这老太婆把我们家害得那么惨,我们怎能轻易放过他们?大哥,姐姐,三弟,还有芸儿和小烨,你们也说说。”

娘怎么能这样,这曲老太婆都快爬到他们头上撒尿拉屎了,他们非但不进,反而退了,这是何道理?

曲凌枫说:“我听三弟和芸儿的!”

程清瑶立刻跟着说:“我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刚刚开始 游烨自然不甘示弱,“我也是。”

曲凌奕那叫一个气,这种时候,怎么都当了缩头乌龟,亏得他还说他们兄妹联手,其利断金,如今看来,只是一句虚话,“芸儿,你说,二哥听你的。”他就不信连芸儿都同意娘的决定。

曲灵芸嘴巴抽搐,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三哥吗?怎么就转到她这里了?“二哥,我听三哥的。”更何况,之前都说了,三哥当家,既然当家,就要有当家的样子。

曲凌瑜咳嗽了几声,说:“二哥,娘心善,不愿让爹为难,更不愿让我们背上不孝的名声,她才忍着心中的恨,要放曲老太太,既然如此,身为子女的我们,又怎能辜负娘的一片苦心呢?二哥,听娘的话,放了他们。”

“三...”

曲凌瑜打断曲凌奕的话,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为小烨和姐姐,还有我们这一家子人叫屈,可是,二哥,娘说的对,我们是晚辈,就算他们要杀了我们,我们除了任人宰割之外,还能做什么?哪怕是逃跑,这往后的唾沫星子都能我们淹死,结果都是死,我们为何要留下骂名呢?你也想开点。”

曲灵芸委屈的问:“三哥,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们要杀我们,我们只能认命了?”

曲凌瑜点点头,“我还是那句话,谁让他们是长辈,算了吧!实在不行,我们离开这里,离他们远远的。”

“我知道了。”

曲凌奕气愤的将手里的东西一扔,一跺脚,“我不管了,不过,有句话,我要在这儿提醒你们,以曲家的人品,若他们再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一头撞死在院墙上,你们慢慢等着,看看他们一家是怎么将我们折磨致死。”说完,曲凌奕怒气冲冲的进了屋,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就听见屋里传出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可想曲凌奕是多么的生气。

曲凌瑜走向曲老太婆,半蹲着身子,仅以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老太婆,这才刚刚开始,你可要承受住,你要是死了,我们做的这一切,可就白费了。”

曲老太婆惊恐的盯着曲凌瑜,“你...”

曲凌瑜嘴角上扬,“曲永和进去了,你说接下来,会轮到谁呢?”他突然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奶奶!”紧接着,伸出手,好似要扶曲老太婆。

曲老太婆畏惧的推了一下曲凌瑜,半蹲着的曲凌瑜身子朝后一倒,整个人摔倒地上,疼得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

“瑜儿!”

“凌瑜!”

“三哥!”

曲灵芸他们赶紧跑过去,扶起曲凌瑜,此时的曲凌瑜脸色惨白,身子打着颤,一手放在腰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有气无力的对曲老太婆说:“奶奶,我好心扶你起来,就算你不想看见我,不想让我碰到你,你说一声便可,何必如此害我,你不知道我身子弱,受不了你的狠推吗?”说话间,咳嗽几声,竟然还咳出血来。

“三哥?”

这个看着可不像做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有意为之 曲凌瑜悄悄的朝着曲灵芸眨了眨眼睛,瞬间,曲灵芸明白了曲凌瑜的意思,她着急的喊着,“三哥,你不要吓我。”她抬头看向曲凌枫,“大哥,快去镇上请大夫。”

游氏和外祖父他们也慌了,赶紧凑了过来。

曲凌枫看到曲凌瑜吐血了,心里也着急了,赶紧跑了出去。

曲灵芸知道曲凌枫当真了,他一定会去镇上请郎中,于是,她又对游烨说:“小烨,你和大哥一起去。”

游烨放开曲凌瑜,从曲灵芸身边经过时,听到曲灵芸小声的说:“你和大哥去寒哥的家里,三哥无事。”

游烨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飞快的跑了出去。

曲凌瑜虚弱的安抚着外祖父他们,外祖父瞧着曲凌瑜惨白的脸色,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升起来,他朝着曲家的人喊道:“俺闺女心善,不与你们计较,你们非但不感激,还让这个恶婆娘伤俺孙儿,你们真是好样的。”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盯着曲家的人,“就算跪死在县衙,俺也要县令大人为俺孙儿主持公道。”

此时的曲老太婆,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其实,就算她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在场的乡邻们,可是亲眼看见曲老太婆狠毒的将扶她的曲凌瑜推开。

曲老爹一听外祖父的话,顿时慌了起来,他赶紧走到外祖父的面前,“亲家,俺那婆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疼永和那孩子,所以,情绪难免有些急躁,伤了曲凌瑜,并不是她的本意,你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就不要和她计较了,成吗?”

话虽如此,心里却是咒骂着曲老太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上,竟然推开扶她的曲凌瑜,难道她就不知道曲凌瑜是个病秧子,碰不得吗?

外祖父冷着脸,鄙夷的说:“俺可不是你的亲家。”他指着灰溜溜从地上站起来的曲老太婆说:“不是故意的?是,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她就见不得俺闺女一家好,俺就想不明白了,俺的孙儿聪明又懂事,还能干,咋就入不了你们的眼?还让你们如此歹毒的害他?他还是个孩子,身子又弱,你们咋就能下得去手?”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曲老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瞧着游老头的架势,他说一句,游老头能说十句,更不用说,这件事本就是他们理亏,那死婆娘也真是的,就算动手,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上动手,“俺知道,你心疼外孙,俺也心疼,要不,让俺婆娘跪下认错?”

游老头冷笑道:“跪下认错?亏你娘的能说出口,就算你们肯,俺还不肯呢!老子怕被雷劈,你TM的倒是好算计!”

游氏怒喝道:“爹,还和他们说什么废话,给俺轰出去,俺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俺家?”

外祖父听了自家闺女的话,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直接轰起曲家的人,推搡之间,曲家的人就被推了出去,混乱中,外祖父可劲的抽曲家的人。

紧接着,外祖父紧闭大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装的 曲灵芸他们扶着曲凌瑜,进了曲凌瑜的房间,屋里的曲永林看到这一幕,赶紧拄着拐杖走出来,本来是要去看曲凌瑜,结果,被自个儿的岳父大人喊住了,外祖父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他让曲永林也坐下。

虽说岳父不会将因为曲家的事情而怪罪他,但是想到曲家的行为,他在岳父的面前,还是很心虚,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敢坐下了。

屋里的曲灵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这一幕,此时,他们正同几位长辈解释着曲凌瑜的情况。

听完之后,爽朗的二舅母一拍大腿,松口气,说:“吓死俺了,俺还以为瑜小子的身子又出事了。”

曲凌瑜的身子,一直是几位长辈最为担心的事情,深怕哪一日,他挺不过去,就真的过去了。

大舅母性子温和,不像二舅母,她柔和的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突然记起出去找大夫的俩兄弟,“瑜小子,既然你没事,那枫小子和小烨不就白跑一趟吗?”

曲灵芸解释说:“大舅母,您放心,大哥和小烨并没有去镇上,而是在寒哥家。”

外祖父一家,也知道曲灵芸和许其寒的事情,所以,明白曲灵芸口中的‘寒哥’是谁,再说了,当初曲永林一家净身出户,住的房子都是许其寒的。

“原来如此,你们真是吓死俺们了。”外祖母呵斥道:“往后,可不能拿身子开玩笑,知道吗?”

三兄妹无奈的点了点头,曲灵芸心想,这可是三哥自作主张,他们可是不知情的,虽然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对了,芙儿,你们今天这么做,永林他会不会...”再怎么说曲老头和曲老太婆都是曲永林的爹娘,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让曲永林的心中对游氏以及几个孩子有了怨恨,那他们可就...

游氏摇摇头,“娘,您想多了,自从林哥知道瑶儿的事情之后,他对曲家彻底的死心了,更不会因为他们而怨恨俺和几个孩子。”

提起程清瑶,外祖母心疼的握着程清瑶的手,疼惜的说:“孩子,让你受苦了。”那曲家的人就是天杀的。

程清瑶摇了摇头,“外祖母,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脸上的伤也结了疤,没什么苦不苦的,而且,当初的那个人并非是她,不过,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让曲家那几个害了‘曲灵茜’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真是好孩子!”外祖母拍着程清瑶的手背说,“这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她知道些程清瑶的事情,脾气倔强,像极了芙儿,她自请下堂,带着孩子,离开了婆家,是个苦命的姑娘。

程清瑶也不知该怎么和长辈说她的打算,难不成实话实说,告诉她们,她还会和团子的爹在一起,只是不会再和齐家有什么瓜葛吗?那她们又有的愁了。

就在程清瑶不知说什么好时,曲灵芸说了一句,“外祖母,这些日子,太忙了,根本没顾得上想那么多,等这段日子忙过去了,再让清瑶姐好好想想,往后,她和团子该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会还是不会 外祖母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丫头,你娘念叨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你就好好陪陪她,权当补全这么多年的分离了。”

“孙儿晓得了。”

外祖母又对曲灵芸说:“芸丫头,让枫小子和小烨回来吧!”

“好!我这就去。”

曲灵芸去了许其寒的院子里,一进院子,兄弟二人赶紧走出来,紧张的问:“芸儿,凌瑜怎么样了?”

虽然游烨刚才说曲凌瑜无事,可他看到曲凌瑜吐血的模样,不禁想起他病发时的样子,心中难免会为此担忧,而且,游烨也不是很清楚曲凌瑜的情况,只是在匆忙间听了曲灵芸说了那么一嘴。

曲灵芸如实说道:“无碍,三哥是在做戏。”她看了一眼游烨,“小烨,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难不成你没有告诉大哥,让大哥为三哥担心?”

游烨很是冤枉,“姐姐,我说了,是大哥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担心三哥,好不好?

“是姐姐冤枉了你,行了吧!”曲灵芸道歉,“对不起了。”

游烨又不是真的和曲灵芸计较,他洒脱的摆摆手,“姐姐,客气了。”紧接着,他又问:“姐姐,那群人离开了?”

曲灵芸点头,“恩,三哥都那副模样了,要是他们再不离开,可就说不过去了,外祖母让我来找你们回去,我想,他们快回家了吧!”她停顿一下,看向游烨,“小烨,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瞧着曲灵芸为难的样子,游烨就知曲灵芸想要问什么,他很直接的说:“姐姐可是问我外祖父他们回去时,我会不会跟着他们回去?”

“是!”

游烨想了想,说:“会,既然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等过两天,我就要去学堂了,我想多陪陪他们。”

从小在外祖父膝下长大,对他们的感情自然深厚,即便爹娘当年的行为是无奈之举。

曲灵芸点头,“我明白了,你说的对,外祖父他们年纪大了,应该好好陪陪他们,只是爹娘这边,唉!算了,等会儿,你什么话都不要说,由我来说。”

“姐姐?”

“好了。”曲灵芸抿着嘴巴,拍了拍游烨的肩膀,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有什么想法,更不要觉得愧对爹娘,爹娘有我们照顾。”

曲凌枫插了一嘴,“小烨,芸儿说的对,你就听芸儿的,若是爹娘实在想你想的不行,那我们就带着爹娘去看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爹娘就放心了。”至于住在哪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就当游烨代替游氏给爹娘尽孝了。

游烨郑重其事的发誓,“大哥,姐姐,请你们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让我们一家生活在一起。”如此一来,也就不用决定住在哪儿了。

“好了,我们相信你。”曲灵芸失笑道:“不过,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吃过晚饭之后,外祖父一家准备离开了,游氏眼泪扑棱扑棱的往下掉,紧紧拉着游烨的手,非常舍不得的样子,她仔细的叮嘱着游烨,恨不得陪着游烨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深更半夜 最后,还是外祖父一声令下,游氏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游烨,看着游家一家人离开。

曲灵芸揽着游氏的肩膀,安抚道:“娘,您不要伤心了,小烨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您也可去看小烨啊!”

游氏抹着眼泪,目光依旧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说:“娘知道,可小烨终归不在娘的身边,往后,你就会明白娘的心思了。”

若是曲灵芸换成程清瑶,她一定会明白游氏的心思。

外祖父一家连同游烨离开后,游氏的情绪一直不高,看得曲灵芸他们担心不已,深怕她因此而伤了身子,好在游氏也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在团子的陪伴下,游氏总算露出了笑脸,于是,程清瑶在曲灵芸的怂恿下,将团子留给了游氏照顾,至于他们俩,自然有地方要去了。

等到午夜时分,曲灵芸和程清瑶偷偷摸摸的出了院子,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路旁站着的人,吓得俩人险些大叫起来。

“是我,你们俩这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听到熟悉的声音,曲灵芸和程清瑶松了一口气,她们还以为是心怀不轨的人了,曲灵芸拍了拍胸口,说:“我和清瑶姐睡不着,出来走走,赏赏月,谈谈心什么的,倒是三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儿,当鬼吓人啊!”

不错,站在路旁,堵住俩人的路的人就是曲凌瑜。

曲凌瑜走向曲灵芸和程清瑶,指了指天上,“姐姐和芸儿好兴致,这黑灯瞎火的,连个月亮都看不见,你们赏什么月呢?”

曲灵芸和程清瑶下意识的抬起头,无语的捂住脸,幸好是黑夜,不然真的糗大了,这月亮可真会赶时候。

曲凌瑜打趣道:“芸儿,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刚才天上能看见月亮吧?”

曲灵芸眯着眼睛,略带几分讨好,“三哥,你可真聪明,那会儿,确实能看到月亮,许是看见三哥了,羞得都不敢出来了,所以,这会儿看不见了。”

听着曲灵芸一本正经的胡说,程清瑶无语的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曲凌瑜毫不客气的戳穿曲灵芸的谎言,“芸儿,你怎么不说月亮被我偷了去呢?行了,我都在这儿等你们半天了。”

曲灵芸和程清瑶惊讶的看着曲凌瑜,程清瑶问:“凌瑜,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会出来?”

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罢了。

曲凌瑜指了一下曲灵芸,“今儿,曲家来家里闹了这么一出,要是芸儿能忍下去,她就不是曲灵芸了,当初,许若雪骂了她两句,当天晚上,许若雪就出事了,尽管二哥不信,甚至回去之后,在屋里看到安睡的芸儿,但我敢肯定,一定是芸儿出的手,果然,今天的事情证明了当初我的想法,芸儿,你说呢?”

曲凌瑜这么想,那许其寒肯定也会这么想了,原来,她早就暴露了,亏得她以为她隐瞒的很好。

“好吧!我承认当初那件事是我做的,谁让他们招惹我,我没动手要了他们的命,算我仁慈,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我管他们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没想象中那么弱 曲灵芸非常痛快的就承认了,“当然了,今儿,曲家的人惹了我,所以,三哥,我希望你出现在这儿,只是为了求证你的想法,而不是来阻止我们。”

虽然程清瑶不知他们俩人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但她还是很支持的曲灵芸的做法,“凌瑜,我同芸儿一样,希望你不是来阻止我们的,当然,你阻止也没用,我们俩去定了。”

瞧着曲凌瑜‘弱不禁风’的样子,想不到他心思倒是挺多,提前出来等着逮她们,就是不知他的想法。

曲凌瑜说:“你们俩放心,我之所以出来,一是为了求证我的想法,二是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程清瑶惊讶的喊了一声。

曲灵芸赶快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的说:“清瑶姐,你这是打算将爹娘他们全部吵醒吗?”

程清瑶拍了一下曲灵芸的手背,曲灵芸立马放开程清瑶,程清瑶喘了一口气,低声的说:“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吗?没有想到凌瑜也会做这种事情,简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曲灵芸心道,甭看曲凌瑜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模样,实则他内里黑着呢,不然,这么多年,曲家那些人也不会那般的害怕曲凌瑜了。

曲凌瑜笑着问:“我并没有姐姐想象中那么弱,我能做的事情很多,只是爹娘以及你们太过担忧我的身子,所以,姐姐,你应该明白。”

程清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你还是让我感到很意外。”

唉!真不知这家人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俩闺女都是假的,身子孱弱的儿子也不若平日里见到的,真不知那三兄弟有什么是他们所不知的事情?

“行了。”曲灵芸打断俩人的谈话,“赶紧的,完事了回家睡觉,有什么话,明儿你们慢慢聊。”

三人匆匆的朝着曲家走去。

曲家的院墙很矮,三人轻易就翻墙而入,今儿,主要是找曲清雪。

曲灵芸在曲家的时间不长,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曲清雪,因而,也就不知道曲清雪回到娘家,会住在哪一间屋子里,程清瑶就更不知道了。

于是,姐妹俩一同看向曲凌瑜,“三哥,曲清雪住哪间?”

曲凌瑜指了指东侧的其中一间,说:“若是一个人回来,就和曲清霜住在一起,若是和他男人一起回来,就住在东侧第三间,今儿,她听到曲永和被关进大牢,慌里慌张的赶回来,他男人嫌丢脸,就没有跟回来,所以,我想她应该和曲清霜住在一起,当然了,也有例外,曲清雪嫁到了镇上,以为高人一等,又怎么愿意和曲清霜住在一起?所以,她最大的可能还是东侧第三间。”

曲灵芸和程清瑶忍不住朝着曲凌瑜翻了一个白眼,说了这么半天,结果给她们来了一个他也猜不准,曲凌瑜,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这样吧!你们俩去东侧第三间,我去曲清霜那儿,你们看如何?”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曲凌瑜去了西侧的屋子,曲灵芸和程清瑶则是去了东侧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局面 俩人悄无声息的打开门,曲灵芸点燃一个火折子,在微弱的火光下,姐妹俩看到了炕上的曲清雪,程清瑶走过去,对着曲灵芸使了一个眼色,曲灵芸笑了一下,就见程清瑶拿起旁边的单子,捂住曲清雪的嘴巴,不知该说曲清雪神经粗,还是说她嗜睡,程清瑶都这么对她了,她好半天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张冷笑的面容,顿时吓得双眼睁大,想要喊叫,却又被程清瑶堵住嘴巴。

这时,曲灵芸也走了过去,火折子一下又一下在曲清雪的脸上闪过,曲清雪更加的惶恐了,深怕曲灵芸手一抖,火折子掉到她的脸上。

“曲清雪,当年的你,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这个局面吧!”

曲清雪当然没有想过,在她的印象中,只要卖给牙婆的人,就没有人能回来,更何况,当时他们特意告诉牙婆,让她将曲灵茜那个小贱人卖给老鸨,为此,还搭了银子,他们怎么那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程清瑶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想说话,是吧!我放开你,要是你敢乱叫,你这张脸可就保不住了。”

曲清雪疯狂的眨着眼睛。

程清瑶刚松开曲清雪,曲清雪大叫,程清瑶赶紧捂住曲清雪的嘴巴,喝道:“找死!”说着,从曲灵芸的手上接过匕首,在曲清雪的左侧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曲清雪惊恐的挣扎着,被生气中的程清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这下,她可算安静下来了。

“曲清雪,你TN的真会玩!你以为曲家那些货色会起来救你吗?他们敢吗?你不过是泼出去的水,要不是你的夫家在镇上当掌柜,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讨好你?傻子,这个半夜,不是白天。”程清瑶都有些鄙视曲清雪了,就因为嫁到了镇上,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也不放在眼中,岂知对曲家来说,曲清雪不过是一盆泼出去,稍微有点利用价值的水而已,而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站到了人生的巅峰,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曲灵芸说:“清瑶姐,你放开她,让她尽情的喊,我倒要看看,是曲家的人来的快,还是匕首快。”

程清瑶放开曲清雪,曲清雪红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俩姐妹,不敢发出一声,若是之前,她一定会喊出来,可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程清瑶拍打着曲清雪的脸颊,笑着说:“这样才乖嘛!”她坐在炕边的台子上,说:“曲清雪,你知道曲家为何让你回来吗?”

曲清雪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

这一次,她万万没有想到会见到‘曲灵茜’,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侄女。

程清瑶挑了挑眉,“因为姑奶奶回来了。”

曲清雪不傻,不然以她的姿色,怕是吸引不了镇上的掌柜,程清瑶这么一说,她很快就明白了,她咬牙切齿的问:“是蒋氏和齐氏两个贱人?”

程清瑶点点头,“正是。”

旁观的曲灵芸差点笑出来,清瑶姐模棱两可的话,愣是让曲清雪曲解了,不过,这个也正好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免得再与她多费口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其实都一样 “你们想要俺做什么?”

程清瑶和曲灵芸相视一眼,看来,这曲清雪还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程清瑶说:“如果我说要你死呢?”

此时的曲清雪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慌张,她知道,曲灵芸和程清瑶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你不会让我俺这么早死,说吧!三更半夜来找俺,定是有事要俺做。”

就算不为其他什么,只为她能活着,她的好日子刚刚过上,岂能这般就离开人世,说什么也要享受够了,才可以死。

当然了,等她活着离开,绝对会让曲灵芸和曲灵茜这俩贱丫头付出代价。

这算不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你以为你是谁?能做什么?是杀了蒋氏?还是杀了齐氏?又或者把你娘送入地狱?曲清雪,你似乎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程清瑶这么一说,曲清雪落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俩姐妹三更半夜的摸进她的房间,是为了要她的性命,而不是为了要她做事。

“不,你们不能杀俺,杀了俺,你们也活不了,曲灵茜,你不是那种为了报仇而丢下自己儿子的人。”曲清雪此时心中非常庆幸,从曲永林家里出来,多问了几句,不然,她根本就不知曲灵茜的情况。

程清瑶冷笑一声,“曲清雪,我说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我会要你的这条烂命,然后为你陪葬,你想得美。”

曲清雪更加不明白程清瑶的意思了,“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为了杀她,也不是为了让她做事,那这俩姐妹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逗她玩,还是脑子有病?

程清瑶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指向曲清雪的脸蛋,“曲清雪,我说过了,我要你们承受我所承受的痛苦的百倍,既然我的脸受伤了,见不了人,那身为罪魁祸首的你,你又该当如何?”

陡然间,曲清雪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说:“你,你要毁了俺的容?”她使劲摇着脑袋,“不,不,曲灵茜,你不能这么做,俺还年轻,不能被毁了容,求求你,只要你放过俺,你要俺做什么,俺都做。”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即使杀人,俺也做。”

程清瑶和曲灵芸俩人先是一愣,然后,曲灵芸鄙夷的说:“曲清雪,你当真连畜生不如,为了你这张脸,竟然愿意杀人,杀的人还是你的亲人,若是让曲老太婆知道了,她还不得抽死你。”

曲清雪‘哼’了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她的心里,何时把俺们当成子女?俺们和你爹差不多,一切为了曲永和那个贱人,不过俺们比你爹聪明,所以,这么多年,你们一家才会落得那般下场。”

其实,除了曲永和之外,也就大哥了,因为他是长子,至于他们兄妹几人,就看谁会装,因此,老实巴交的曲永林成了最底层的那个人,连同他的媳妇,儿女。

曲灵芸说:“你倒是看的明白!”不愧是嫁到镇上的掌柜的人,连这一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依附他人而活 曲清雪苦笑道:“看得清楚又能如何?终归是一颗棋子,但凡俺们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将会成为一颗废棋,三哥,也就是你们的爹,本来已成为废棋,却不料,他有你们几个好儿女,让他重新有了价值,不然,你们以为他们为何这般纠缠你们?”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只是从未说出口,这个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可是,结果总是让她失望,她从来都没有成功过,故而,只能继续在这个家做她该做的事情,和他们一起欺负,甚至是利用。

“依你们这么说,还是我爹的错了?曲清雪,你何时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年的事情如此,如今亦是如此,你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程清瑶更加鄙夷曲清雪这个人了,“还是说,经过这么多年,你都没脸了?”

突然,曲清雪低吼道:“俺是没脸,那你们呢?你们像俺一样生活几十年,你们也会像俺一样。”

曲灵芸冷淡的说:“不会,永远不会。”

曲清雪冷笑,“曲灵芸,你之所以这么肯定,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等你经历过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年少时,俺也同你一样单纯,可是结果呢?嫁给一个能当俺爹的男人当续弦,就因为他是镇上的掌柜,就因为他有银子,那种悲凉的感觉,你们有过吗?当初,你们不就是因为不满老太太给你的亲事,你的兄长们才鼓动你爹分家吗?结果如何?你们是分了家,可你的亲事还在,曲灵芸,曲灵茜,说起来,你们也是可怜的人。”

终其一生,依附他人而活。

曲灵芸说:“我们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知道你的灾难来了便可。”她看向程清瑶,冲着程清瑶使了一个眼色,“清瑶姐,动手吧!”

程清瑶手里的匕首再一次举起来,在曲清雪怀疑的目光中,果断的朝着曲清雪的脸颊划去,曲清雪瞪大眼睛,身子颤抖,在临近她的脸颊时,程清瑶停了下来,耸耸肩膀,对曲灵芸说:“芸儿,我仔细的想了想,暂且还是绕过她吧!”

曲灵芸故作惊讶的看向程清瑶,“清瑶姐,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这些年,你所遭的罪,可都是拜他们所赐,今儿我们摸了进来,不就是为了报仇吗?若你这次放过曲清雪,指不定明儿他们又来家里闹事,而且,你认为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吗?清瑶姐,你的心太善良了,要妹妹说,还是有仇报仇,甭到了将来,追悔莫及啊!”

曲清雪赶紧说:“曲灵茜,曲灵芸,只要你们肯放过俺,俺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俺保证,往后你们要俺做什么事情,俺都答应你们,只求你们能放过俺。”

曲灵芸很是怀疑曲清雪的用心,“曲清雪,依你的人品,怕是今儿说了,明儿忘了,我们俩可就惨了。”她想了想,继续说:“要不这样,你立一个字据。”

曲清雪眉头紧皱,“什么字据?”

曲灵芸将早已准备好的字据拿了出来,摊开放在曲清雪的面前,曲清雪扫了几眼,顿时怒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就这么简单 “曲灵芸,你们这是想要俺死啊!一旦这张字据拿出去,俺还有命吗?俺不签。”

曲灵芸也不会给曲清雪讨价还价的机会,她直接收起那张字据,轻飘飘的对程清瑶说:“清瑶姐,既然曲清雪这么不珍惜机会,那你也不用手下留情了,免得让她以为我们俩好欺负。”

程清瑶强忍着想要笑的冲动,点了点头,“既然妹子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动手了,只是近日,见了你们,想起了好多事情,心情自然不顺,这下起手来,自然是狠毒了些,你可要多多担待哦!”

匕首缓缓的靠近曲清雪,锋利的匕首散发着阵阵寒光,好似嗜血的怪物,临近脸颊时,曲清雪慌里慌张的叫了起来,“不要,俺签,俺签。”

曲灵芸再一次将字据摊开放在曲清雪的面前,“签吧!别再想什么花招,不然,下一次,我们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曲清雪颤抖的在字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曲灵芸满意的看了一眼,将字据收了起来,“曲清雪,听说曲老太婆让你们几个凑银子救曲永和?”

曲清雪瞪大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灵芸,下意识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还从曲永林家里回来,爹娘商量后才告诉他们的,按理来说,除了他们几人,再无旁人知晓,这俩姐妹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是如何得知的,这一点,你不用知道,你就说我们说的对还是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曲清雪还能说什么,她只好点点头,说:“你说的不错,爹和娘商量之下,确实让俺们凑银子,将永和从牢里救出来,可要从牢里救人,谈何容易,他们是异想天开。”

曲灵芸却是不这么想,她想,曲老头和曲老太婆应该有办法将曲永和从牢里捞出来,只不过需要银子,而且,还有学院的院士,他的闺女可是怀了曲永和的孩子,而且,曲永和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他们更不会坐视不管了。

“不管他们能不能将曲永和救出来,你都要给他们银子。”

“就这样?”

曲清雪有些怀疑曲灵芸的话,她以为曲灵芸会阻止爹娘救出曲永和,原来,只是让她给爹娘银子,本来这个就是她要做的事情,谁让爹娘偏心曲永和,非要用银子将曲永和从牢里捞出来呢?

程清瑶从炕上跳了下来,冷淡的说:“就是这么简单。”

曲清雪痛快的答应了,“好,俺答应你们。”

听到曲清雪肯定的回答后,曲灵芸从程清瑶手里接过匕首,刀起刀落,一缕发丝飘飘然落在了她的脚边,“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要你命,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说完,姐妹俩离开了曲清雪的屋子。

顿时,曲清雪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额间冒着冷汗,身子还在颤抖,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同时,她的心里对曲家滋生起愤恨的情绪,她叫了那么大一声,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看一眼,对曲家的人来说,她是什么,一个泼出去,成为他人之妇的水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冷血的一家人 曲灵芸和程清瑶才不管曲清雪心中是怎么想,她们出了屋子,就见曲凌瑜等在外面,也不知他等了多久,看到俩人出来,走了过去,“事情都办妥了?”

曲灵芸挥了挥手里的纸张,略带几分嘚瑟的说:“本姑娘出马,手到擒来。”

这点小事,要是办不成,不是侮辱她们俩的智商吗?

“甭嘚瑟了,赶紧走吧!等会儿他们都起来了,看到咱仨,指不定怎么闹腾呢?”一晚上,光顾等这俩人了,他瞌睡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曲灵芸和程清瑶一边往出走,一边说:“三哥,你真的以为他们没发现吗?只是不敢出来,又或者事不关己,不会出来多看一眼。”

曲灵芸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最大,曲家的人冷漠成性,但凡牵扯不到自己,绝对会作壁上观,即使明早起来,发现死了人,他们怕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曲凌瑜想了想也是,方才曲清雪那声,他在曲清霜的屋里都听得真真切切,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起来看看,曲清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曲家人,果然冷血。

离开曲家,曲凌瑜不解的问:“姐姐,芸儿,有一事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将曲永和送入大牢,为何还要曲清雪他们凑银子,将他救出来,曲永和这个人心胸狭隘,若是出来,定会处处和小烨作对,小烨考试在即,受到影响,考试失利,又该如何?”

若是按照县令大人的判决,曲永和一年之后才能出狱,而那时,游烨已考过试,就算他想做什么,他们也少了几分担忧,不是吗?

曲灵芸解释说:“三哥,你似乎忘了一个人。”

“谁?”

“学院的院士,这次,他可是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若说他没有后台,我可不信,你仔细想想,他的闺女不知羞耻,与曲永和无媒苟合,怀了身孕,那院士会让曲永和继续待在牢中吗?到时,曲永和还得出来,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不如我们费点力,做点小事,让他们先窝里反,顾不得对付我们,以曲家人的无耻,拖个一年半载,绝对没有问题,影响不了小烨,而且,你别忘了,曲家的本性。”

曲凌瑜听后,反问道:“曲永和读书需要银子,就算心中再怎么不耐曲家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曲家的人闹翻,那么,他心中的怨气会发向何人?可不就是小烨,又或者是我们?”

曲灵芸摇着头,否定了曲凌瑜的话,“不会的,正如你所说,曲永和心胸狭隘,又进了大牢,再加上曲家人的冷漠,他一定会先收拾曲家,不过,不会让曲家人发现,他只会偷偷摸摸的进行,还会让曲家的人将银子拿出来,供他读书,三哥,你可别小看了曲永和,他心机重着呢!”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两边一起进行,不过以曲灵芸的想法,曲永和不会那么做,主要还是因为这次游烨在这种情况下,将他送进了大牢,对此,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所以,不会这么快对游烨动手。

“不管他怎么样,我们都注意点,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误会 仨人回家后,发现曲凌枫和曲凌奕阴沉着脸,站在大门前,看到仨人回来,冲动的曲凌奕一个箭步走过去,冷着脸,勾着曲凌瑜的脖子,“你们仨太过分了,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外人了?”

曲凌瑜被他这么一勾,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曲灵芸朝曲凌奕的后背拍了几巴掌,喝道:“二哥,放开三哥。”

曲凌奕愣了一下,稍微放开了一点,他侧着头,盯着曲灵芸,“还有你们俩,怎么回事?”弄得好像他与大哥同他们没有关系,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他一点都不想感受。

没等几人说话,曲凌奕又开始质问了,“三弟,你说说你,宁愿带姐姐和芸儿两个弱女子,也不肯带我和大哥,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这往后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还不得要了爹娘的命吗?

曲灵芸赶紧解释,“二哥,你误会三哥了,是我和清瑶姐要出去,被三哥发现了,三哥担心我俩,才会跟着我们一起出去,这件事,和三哥没有关系,而且,这是村里,能出什么事情。”

顿时,曲凌奕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曲凌瑜,呵呵一笑,扯了扯被他弄皱的衣裳,有些心虚的说:“三弟,都怪二哥冲动,没有弄清楚,就质问你,你不要和二哥计较,成吗?”

别说曲家的人害怕曲凌瑜,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曲凌奕有些时候都会怵曲凌瑜,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

曲凌奕什么性子,曲凌瑜能不清楚呢?他能说什么,只能淡淡的道一句,“莫再冲动行事,无人能护你一辈子。”更没有人会一辈子在你的身后为你善后,他并没有将后面这句话说来,“二哥,好好改改你的脾气吧!”

曲凌奕心虚,自然曲凌瑜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曲凌瑜容易过关,曲灵芸和程清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将矛头指向曲灵芸和程清瑶,“你们俩,深更半夜不休息,瞎跑什么?出点事情,你要急死我们啊!”

曲灵芸嘴角抽搐一下,然后说:“二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和清瑶姐睡不着,就出去走走,你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还是你以为我们去干坏事了?”

“我...”

就在曲凌奕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曲灵芸时,曲凌枫开口了,“坏事倒不至于,不过你们真的只是出去走走,而不是去谁家报仇?”

曲灵芸叹着气,说:“大哥,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想报仇就报仇,哪有那么容易,你想多了,我们仨就是出去走走,不信你问清瑶姐,她可不会撒谎。”

她知道,就算让他们俩问曲凌瑜,也不要想曲凌瑜会开口,所以,她才会说程清瑶。

“是吗?”曲凌枫并没有多问,他又不傻,“好了,赶紧进屋休息吧!小声点,莫要让爹娘发现。”

尽管曲灵芸他们隐瞒的很好,但是曲凌枫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仨人一定去了曲家,而不是他们所说的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受累了 曲灵芸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被他们仨糊弄过去了,结果,她和程清瑶没事,曲凌瑜那天晚上可倒霉了,被俩兄长逼问,整整一夜,都没有合眼,曲灵芸和程清瑶知道后,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翌日,曲灵芸去镇上找黎封,将她的打算告诉了黎封,因为之前许其寒的事情,黎封心中很过意不去,再加上许其寒离开前的嘱托,黎封很爽快的答应了。

曲灵芸出了酒楼的门,转而进了饭庄,饭庄宾客满座,分外的热闹,坐在柜台后的黎影恰好抬起头,看到曲灵芸,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曲姑娘,你怎么来了?”

“黎姑娘,近来让你受累了。”

黎影听了曲灵芸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曲姑娘不用客气。”

其实,她的心里很感激曲灵芸,让她留在曲凌奕的身边。

曲灵芸又问:“近日,生意如何?”饭庄开张不久,她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当了甩手掌柜,将饭庄交由曲凌奕管,还将黎影拉了过来,着实有些不负责任。

本来这几日,她没有计划来镇上,只是有些事情需要黎封的帮忙,所以,来了镇上,顺便来饭庄看一看,若是生意冷清,她和清瑶姐再想想办法,看着宾客满座的饭庄,她很满意,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说起这个,黎影的话就多了起来,她告诉曲灵芸,这几日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有时,连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看得对面偏侧的饭庄的掌柜,甚是眼红,他们家的小二,在门口转悠了好几回。

曲灵芸总算放心了,曲灵芸回过头,看着忙碌中的曲凌奕,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去后,和程清瑶商量一下,然后,正式的将饭庄交给曲凌奕经营。

“不过,曲姑娘,奕哥今天似乎特别的疲惫,像是一晚上没有休息,你们家...”黎影有些迟疑的问:“没出什么事情吧?”

今天见到曲凌奕,着实吓了她一跳,眼底青黑,时不时的打着哈欠,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曲灵芸眉宇一挑,想起早上三哥告诉他的事情,不禁笑出了声,她道:“黎姑娘,请放心,二哥他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莫要担心。”她并没有将昨晚的事情告诉黎影。

听到曲灵芸肯定的话语,黎影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曲灵芸靠在柜台上,朝着曲凌奕喊了一声,“二哥!”

忙碌中的曲凌奕听到曲灵芸的喊声,抬起头,看到曲灵芸依靠在柜台上,赶紧唤来一人,他则是朝着曲灵芸走了过来,“芸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查账啊?”他开玩笑的说。

曲灵芸眯着眼睛,“查账倒不至于,我是来监督你,看你有没有偷懒,本来,我是打算辞了你,不过看你这么勤快的份上,暂留你在这儿当个打杂吧!”

曲凌奕笑出了声,“好,那二哥我就当这个打杂的。”

之前,为了挣银子,什么累活重活没有干过,这个打杂的伙计,对他来说,太过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我羡慕你 玩笑话过后,曲凌奕一下子变得一本正经,问:“芸儿,你老实告诉二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逼问了一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曲灵芸又突然出现在镇上,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想,尤其,他们家正处于多事之秋。

“没有,你想多了,家里要是出了事情,我还会在这儿和你说笑嘛!二哥,你太敏感了。”

曲凌奕哼了一声,“你们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我能不胡思乱想吗?要不这样,芸儿,你告诉二哥,昨天晚上,你们仨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曲灵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就知道曲凌奕会这么说,不过,“二哥,昨天晚上,我们不就告诉你了吗?我和清瑶姐睡不着,就出去走走,结果吵醒了三哥,三哥担心我们,于是,陪着我俩,在村里转了几圈,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曲凌奕的脸上明显写着不信,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曲灵芸他们说的是假的,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他有办法了,“芸儿,你真的不愿说吗?”

曲灵芸无奈扶额,“二哥,我们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是你们不信我们的话,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我暂且信你,在这儿,容我给你提个醒,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昨晚还做了其他的事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几个。”尤其是曲凌瑜。

曲灵芸才不管那么多,就算曲凌奕和曲凌枫真的知道了昨晚的事情,那又如何?更何况,昨晚,在曲家,只有曲清雪见了她和程清瑶,以曲清雪的性格来看,她一定不会告诉曲凌奕,关于她们昨晚的事情,一是因为丢人,被俩个侄女威胁,二是不敢,怕被曲灵芸和程清瑶俩人报复,那把锋利的匕首始终在她的心头悬挂着,不知何时会刺进去。

“好了,二哥,你一晚上没有休息,立刻到后院睡一会儿,这儿有我盯着呢!”

不知曲凌枫今儿的状态怎么样?干活的事情会不会分心?唉!曲灵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多呢?她有些想念许其寒在的日子了,不知许其寒如今在哪儿,可否安然无恙?

曲凌奕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曲灵芸的提议,将手里的盘子递给曲灵芸,“那我先去睡了。”他还不忘叮嘱,“你也别太累着了。”要是累着了曲灵芸,回去他可是遭殃了。

曲灵芸推着曲凌奕的后背,“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曲凌奕进去之后,黎影说:“曲姑娘,其实,我很羡慕你。”

曲灵芸疑惑的看着黎影,“你羡慕我什么?”

黎影嫣然一笑,并没有告诉曲灵芸,她在羡慕曲灵芸什么?曲灵芸也没有继续问,她长舒一口气之后,开始她的跑堂。

上菜,收拾桌子,迎送客人,甚至到厨房炒几道菜等等,总之,曲灵芸瞧着哪儿忙,去哪儿帮忙,还真别说,曲灵芸的加入,大大减少了其他人的工作量。

约莫酉时,饭庄的门口多了一个人,他既不进去,也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齐天明出现 那人就在门口徘徊,时不时的探头张望,其中一位小二哥看到了,将此事告诉了黎影,黎影指了指二楼,“你上去找曲姑娘,让她出面解决。”

许是受到曲凌奕的影响,黎影下意识的想到了曲灵芸。

小二一听,蹭蹭蹭的上了楼。

片刻之后,曲灵芸下来了,她看了一眼柜台后的黎影,只见黎影朝门外指了指,说了一声,“又来了。”

顿时,曲灵芸明白了,想必是对面偏侧的饭庄的小二哥,又跑过来了吧!她走了出去,徘徊在门外的人看到曲灵芸,愣住了。

曲灵芸也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齐天明?”

齐天明窘迫的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曲凌奕,没有想到会是曲灵芸。

“你在对面的饭庄当小二哥?”看着也不像啊!而且,齐天明应该知道,饭庄是她和程清瑶合伙开的,他总不会连程清瑶都坑吧!倘若真是如此,她想,她该好好劝劝程清瑶,赶紧断了心中的念想,不要再和齐天明有任何的牵扯了。

这次,齐天明彻底的愣住了,他怎么有些不明白曲灵芸的意思呢?“你说什么?”

瞧着齐天明的反应,曲灵芸就知她误会了齐天明,“你是来找清瑶姐吗?”

齐天明又是摇头。

曲灵芸叹息一声,“你随我进来吧!”

不论齐天明是为了什么,还是进去再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终归不妥。

齐天明跟着曲灵芸进了店,经过柜台时,黎影看见曲灵芸身后的齐天明,疑惑的问:“曲姑娘,你怎么把他领进来呢?”

不过,那个人很陌生,他们并没有见过。

曲灵芸略微解释了两句,“他是团子的爹,不是对面的小二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黎影又坐了回去。

等曲灵芸和齐天明离开后,黎影小声的嘟囔着,“团子的爹,团子的爹?”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团子的爹,不就是程清瑶的相公,曲凌奕的姐夫吗?他怎么看起来这么落魄,好似一个逃难的难民。

想着想着,黎影摇摇头,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曲灵芸带着齐天明进了后院,曲灵芸坐了下来,她指着对面的石凳说:“坐下,喝口水,有什么话慢慢说。”她倒要看看齐天明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知齐天明多久没有喝水了,咕噜咕噜,一壶水全都进肚了,看起来还很渴的样子,曲灵芸又起身,去厨房帮他灌了一壶水,走了出来,再次放在齐天明的面前,齐天明尴尬的说:“谢谢!”

曲灵芸冷淡的回了一声,“不用。”

等到这壶水喝得剩下底儿时,齐天明才开口说:“清,清瑶她,她还好吗?”

曲灵芸双手环胸,“好如何?不好又如何?你和清瑶姐已经合离,她怎么样,似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齐天明,你似乎忘记了,我和你之间有仇,你认为我会告诉你,清瑶姐的情况吗?”

不知齐天明是不是早有准备,他拿出一把刀,放在石桌上,曲灵芸冷笑一声,“齐天明,你这是在吓唬本姑娘吗?本姑娘可不吃你这一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无奈 齐天明摇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俺没有吓唬你,之前,俺伤了你,是俺的不对,今儿,俺让你出气,不过,俺有一个条件。”

曲灵芸觉得很可笑,“齐天明,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姑娘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天皇老子,还是阎罗王?”

“不是的,俺不是在和你谈条件,俺是请求你,请你告诉俺清瑶他们怎么样了?”

曲灵芸不屑一顾,“齐天明,我说过了,清瑶姐如何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再纠缠着清瑶姐了,免得被你们齐家发现了,来找清瑶姐和团子的麻烦,清瑶姐倒是无所谓,团子可就不一定了。”

“俺和齐家没有任何关系。”

突然,齐天明喊了一声。

曲灵芸怔愣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讽刺的声音响起,“原来,你是被齐家人赶了出来,无家可归,这才想起清瑶姐和豆丁,齐天明,你可真无耻啊!清瑶姐和豆丁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今生和你成为至亲。”

对于曲灵芸的话,齐天明无法否认,确实如曲灵芸说的,他是被齐家的人赶了出来,但绝不会因为无家可归才想起清瑶和团子,他时时刻刻都想着清瑶娘俩,可是,齐家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清瑶和团子一天不得安宁,身为清瑶的相公,团子的爹,他如何忍心让他们再回到曾经的生活?所以,这段时间,他才没有去找程清瑶和团子。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无意间听到爹娘的对话,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从河滩里捡回来的弃儿,若是没有清瑶和团子的事情,即使爹娘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们,毕竟,是他们将他养大,可是,这些年,爹娘是如何对待清瑶和团子,他不是不清楚,只是想着,有朝一日,爹娘能看到清瑶和团子的好,能善待他们。

结果,他错了,因为他不是爹娘的孩子,而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弃儿,和齐家毫无关系,他们又怎会善待他的媳妇和儿子呢?清瑶被逼写下合离书,离开了齐家,是他无能,护不了媳妇,护不了儿子,更护不了他们这个家,是他对不起清瑶和儿子,他不敢奢求清瑶会原谅他,只求能看到清瑶和儿子,此生便足矣。

“是,是,你说的都对,俺是无耻,俺是无用,都是俺害了清瑶娘们俩,俺有什么资格见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多?是俺高看自己。”齐天明站起身,歉意的朝着曲灵芸鞠了三躬,“曲姑娘,打扰了。”

说完,侧着头,擦了一下眼泪,直起身子,缓慢的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曲灵芸喊道:“本姑娘让你离开了吗?你当本姑娘这儿是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齐天明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曲灵芸,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曲姑娘,俺明白你的意思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动手吧!这是俺欠你的。”

欠曲姑娘的能还清,欠清瑶母子俩的,却是还不清,等下辈子,下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极力反对 “我有说要你的命吗?”

要了齐天明的性命,她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赔给程清瑶。

那齐天明就不明白了,既然曲灵芸不要他的性命,那她,“你要做什么?”

曲灵芸指着对面的座位,“坐下再说。”

齐天明没有办法,只好退了回来,再一次坐下来,望着曲灵芸,不知她想做什么。

曲灵芸没有拐弯抹角,说:“既然你被齐家赶了出去,那你暂且留在这儿,当个小二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干活,一个月一两银子,你看如何?”

齐天明迟疑的看着曲灵芸,“那清瑶她...”

曲灵芸知道齐天明想要知道什么,她说:“你放心,清瑶姐要照顾团子,没那个时间来店里。”总归要弄清楚齐天明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然,她就这么将齐天明带回去,害了清瑶姐母子俩,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俺做。”

此时,曲凌奕补觉出来了,他看到齐天明,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他可是认识齐天明,一个负心汉,伤了姐姐不说,还到家里刺伤芸儿,如此深仇大恨,曲凌奕如何容得他。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拦住激动的曲凌奕,“二哥,你住手!”

曲凌奕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灵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芸儿,你竟然护他。”这个结果,万万是他没有想到的。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喝道:“曲凌奕,你说什么胡话,他怎么说都是团子的爹,你将他打出去,让团子知道了,会怎么看你,还有清瑶姐,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母子的感受?”

曲凌奕厉声的反驳道:“是,你说的对,他是团子的爹,可他不配当团子的爹,更不配当姐姐的相公,我就不明白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了,只会在妻儿的面前耍横,他有什么资格出现?”他推开曲灵芸,“芸儿,今儿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

曲灵芸赶紧说:“我已做主,让他留在店里帮忙。”

“什么?”

曲凌奕震惊的看着曲灵芸,“曲灵芸,你太过分了吧!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将他安排在店里,你是什么意思?成心给我添堵是吧!”他气愤的将石桌上的茶壶扫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曲灵芸,他不走,我走成吗?”

曲凌奕气冲冲的往外走。

齐天明窘迫的看着曲灵芸,然后说:“曲姑娘,俺还是离开吧!”

“曲凌奕,你给我站住。”曲灵芸喊道。

曲凌奕停下脚步,回过头,梗着脖子,“曲灵芸,这个店是你的,你想让什么人进来,我管不着,但我走,你也管不着。”

曲灵芸走到曲凌奕的身边,“曲凌奕,有什么话,你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吗?不就一个齐天明,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曲凌奕冷笑,“我激动?曲灵芸,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手臂上的那道伤还没有好,你就引狼入室,是不是真的把你杀了,你才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啊?我告诉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就算你说我小心眼,我认了,我可不想有朝一日,看到你的尸体,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留下 曲灵芸不怒反笑,“二哥,我有那么讨人嫌吗?谁都想要我的性命。”

曲凌奕打量了一圈曲灵芸,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虽然不是讨人嫌,但很多人想要你的性命,这是事实。”

曲家和许家,说不定,现在还多了一个齐家,恨不得拆其骨,喝其血,食其肉。

曲灵芸嘴角抽搐,然后,她扯着曲凌奕,将曲凌奕拉到一边,小声的对曲凌奕说:“二哥,清瑶姐的心里可是念着齐天明,团子就更不用说了,如今,齐家因为齐天明不是他们家的儿子,而将齐天明赶出了齐家,你仔细想想,若是让清瑶姐知道了齐天明的现状,你认为她会怎么做?”

听了曲灵芸的话,曲凌奕的脸色有些难看,很多话,愣是说不出口。

“她会让齐天明住在家里,到时,齐天明可就真的白吃白住在咱家了,你想想,你能忍受吗?”曲灵芸直接说:“不能吧!可你不能忍受,你能当着清瑶姐的面儿,将齐天明赶出去吗?更不能,且不说清瑶姐会如何,单说爹娘,他们本就对清瑶姐抱有愧疚以及补偿的心理,就算他们不满齐天明,可一旦清瑶姐开口,你认为爹娘会反对吗?”

曲凌奕想也不用多想,就知道结果,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更加的不待见齐天明了,恨不得几棒将他赶出去,最好赶出镇上。

“所以啊!不管你怎么不待见齐天明,都无法改变你会时常看见他,既然结果都是如此,你何必利用他呢?”

曲凌奕皱着眉头,就他,他能做什么事情?曲凌奕是真的想不到。

曲灵芸无语的拍了一下曲凌奕的肩膀,“我说,二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让齐天明来店里干活,你是掌柜,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此,还愁找不到机会整治齐天明!

曲灵芸的一席话,让曲凌奕豁然开朗,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傻兮兮的笑着,“芸儿,还是你脑子灵活,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说完,也不管曲灵芸是什么反应,他哈哈大笑的走向齐天明,一手勾住齐天明的脖子,说:“齐天明,看在我长姐的份上,我同意芸儿的决定,你可要好好干活,千万不要让我长姐失望。”

齐天明被曲凌奕的反应弄得有些蒙,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曲灵芸无奈扶额,真正不想说话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二哥,他已无去处,晚上,就让他住在店里,帮我们看店。”

被曲灵芸说通的曲凌奕,当然同意了。

曲灵芸等到店铺打烊了,和曲凌奕一同回家,在途中,曲灵芸千叮咛万嘱咐,让曲凌奕不要在家人的面前,提及齐天明。

曲凌奕不想让程清瑶和团子,以及爹娘见到齐天明这个负心汉,自然不会将齐天明在店里的消息告诉给他们。

于是,齐天明从那日之后,就在店里打杂,正如曲灵芸所说,曲凌奕指挥起来,那是不遗余力,若不是齐天明从小干惯了重活累活,还真的受不了曲凌奕这么一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曲永和回来了 不用去店里,曲灵芸也知是怎么个情况,她只是告诫曲凌奕凡事注意分寸,千万不要闹出事情来,这一点,曲凌奕明白。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冬季,距离许其寒离开已有两月。

他是杳无音信,是死是活,曲灵芸都不知道,为此,曲灵芸见了好几次黎封,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许其寒的消息。

不知黎封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隐瞒,总之,曲灵芸在黎封那里,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同曲凌奕回家的黎影瞧见了,回去之后,向黎封打听许其寒的消息,黎封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为此,黎影觉得很抱歉,没能帮上曲灵芸的忙。

冬季,寒风呼呼的刮,好似要清扫这个世间,天干冷干冷,稍微出去一会儿,手脚冻僵了,如此天气,不由的让曲灵芸想到了现代的冰城,她曾去过冰城执行任务,恰好是冬季,冻得她差点失手了,自此,再没有踏进冰城一步,说起来,挺遗憾的,没有看看冰城的冰雕,那可是冰城的特色。

在这儿封闭的时空里,她可没有兴趣出去看光秃秃的山,以及没有一片爷子的枯木,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躺在被窝里。

正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曲灵芸,听到一阵敲门声,她说了一句,“进来。”

就见程清瑶抱着团子走了进来,看到曲灵芸还躺在被窝里,不禁摇着头,“芸儿,你怎么这么怕冷啊?”

她敢说,曲灵芸的屋子是家里最暖呼的一间屋子,一天十二个时辰炭火不断,炕上烧得暖呼呼的,只是,这个暖,对于曲灵芸来说,似乎还是有些冷。

曲灵芸裹着被子坐起来,牙咯噔咯噔的响,她颤抖的说:“我不是真的冷,而是打从心底就冷,那种冷,不是这些炭火所能驱除的。”

程清瑶是没有体会过曲灵芸口中的那种冷,所以不明白曲灵芸的感受,也就没说什么,她问:“芸儿,曲永和回来了。”

曲灵芸愣了一下,平静的说:“时间到了?”她怎么觉得还差些日子呢?

程清瑶将团子放在炕上,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对曲灵芸说:“到了今天,刚好满一个月,所以,他被放了出来,我听村里人说,是曲永涛和曲清雪去镇上将他接回来的,芸儿,你说,曲清雪一个女子,曲家怎么会让她去接曲永和,难不成,曲永和成了曲家的弃子?”

还不等曲灵芸回答,程清瑶又说:“可也不对啊!若是曲永和真的成了弃子,那曲家又怎么会出银子?曲家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她是弄不明白曲家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曲灵芸平淡的说:“其实,这个很好理解,曲永涛是个混子,说白了,就是个无赖,他的名声如何,只要不连累曲家,曲家人根本就不在乎,至于曲清雪,她是女儿身,又是有夫家的人,曲家更不会在乎她的名声,然曲永辉和曲清霜却是不同,曲清霜待嫁,要想嫁个好人家,名声必不能毁,所以,曲清霜不会去,曲永辉呢?他是曲家长子,就算将来,曲永和依靠不上,还有曲永辉呢!若是这个时候,抛出曲永辉,你认为曲永辉会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分析 曲灵芸这么解释,程清瑶明白了一些,只是,还有一点不明白,“芸儿,曲永涛去,我理解,可曲清雪呢?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再说了,曲清雪的夫家就在镇上,她的相公还是个掌柜,这要是让那掌柜知道了,还不得休了曲清雪吗?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不顾曲清雪,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掌柜,曲家的人就没有想过在掌柜的身上得些什么好处?”

曲家的人这么做,是将曲清雪以及她的相公往外推。

“话是这么个理儿,但你有没有想过曲家人的自私,他们才不管这么做,会给曲清雪带来什么后果,而且,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曲家并没有在那个掌柜那儿得到什么好处,所以,这是曲家对掌柜的不满,又或者说是曲清雪的掌控,告诉曲清雪,就算她成了亲,她也是曲家的闺女,有必要为曲家做些事情,而不是置身事外。”曲灵芸说:“我只是没有想到,曲清雪竟然妥协了。”

她叹了一口气,“曲清雪还是想沾曲永和的光,所以,才会同意曲家的安排。”

这下,程清瑶是彻底的明白了,感情曲清雪是为了讨好曲永和,看来,那天晚上,曲清雪说的话,都是骗她们俩的,她狠狠的跺着脚,气恼的说:“没想到,我们竟然被曲清雪那个贱人骗了。”

曲灵芸又是摇头,“那倒未必,我想,曲清雪对曲永和,甚至是整个曲家,都带着仇恨,不过,她是个聪明人,明白曲永和的价值,而且,她也不想让曲永和出狱之后,对付她,所以,她才会这么做,不然你以为她会拼了自己的名声,去监牢门口接曲永和。”

她想,曲清雪应该和她的相公商量好了,不然,也就没有这回事了。

程清瑶点了点头,“曲永和怕是让曲清雪失望了。”

曲灵芸同意程清瑶这句话,曲永和本就自私自利,再加上这次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不难想象,即便曲家的人花了银子,将他从监牢里救出来,他的心里根本就不会感激曲家的人,说不准还会恨他们,恨他们无能。

“那你说,曲永和接下来会做什么?”

曲灵芸沉思许久,说:“他会先找爹。”

“为什么?”程清瑶又糊涂了,“你之前不是说曲永和会先收拾曲家的人吗?怎么会先找爹?”

家里便罢,总归有他们,可万一,爹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遇到阴险狡诈的曲永和,那可就遭了,爹的腿还没有好,根本就不是曲永和的对手。

程清瑶的担忧,曲灵芸看在眼中,不过,“你以为曲永和来找爹,是想报复你?”

“难道不是吗?”

曲灵芸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曲永和只会利用爹的弱点,让爹相信他,对他产生愧疚,然后,再利用爹,对付我们,尤其是他最恨的小烨。”

程清瑶噗嗤一笑,“倘若真是如此,那恐怕曲永和要失望了。”

且不说曲家之前对他们一家做的事情,单说曲永和这次陷害游烨,便是让爹无法原谅他,他还试图利用爹,对付他们,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心机 果真如曲灵芸猜测那般,曲永和在出狱的隔天,就出现在曲永林家的大门前,他一声不吭,直接跪在门口。

闻讯赶来的曲老头和曲老太婆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气得背过气,他们千方百计的救曲永和出来,是为了让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洗刷耻辱,而不会让他跪在曲老三家的门口,丢人现眼。

看着围聚起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曲老头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丢到地上,让人狠狠践踏。

他气冲冲的跑到曲永和的面前,厉声的喝道:“曲永和,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给老子起来!”

曲老太婆一边痛心的抹着眼泪,一边拽着曲永和的胳膊,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五儿,你听你爹的话,赶紧起来,他曲老三不配让你跪。”

是的,曲老太婆心里恨极了曲永林,又怎么会让她最疼的老儿子,向曲永林下跪呢?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曲老太婆这么想,曲老头何尝不是如此,他家老儿子可是要当大官的,岂能给下贱的曲老三跪下,他不配。

曲永和抓着曲老太婆的衣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爹,娘,儿知道你们是为了儿好,可是,这次,儿鬼迷心窍,做出那种事情,既害了侄儿小烨,又伤了三哥的心,儿后悔啊!儿不敢奢求三哥能原谅我,只求自己一个心安,爹,娘,若是你们真的疼我,就不要再为难三哥了。”

曲老头一拳打在曲永和的后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若不是跪在地上的人是曲永和,曲老头说不定会强行将人拉回去,然后,狠揍一顿。

“爹,儿从来都没有求过您,这一次,儿求您了,不要拦着我,成吗?”

看着曲永和苦苦哀求的样子,曲老头终归还是心软了,扔下一句‘你有本事了,俺管不了你了’,拂袖而去。

曲老太婆看到曲老头离开,赶紧去追曲老头。

曲永林家的大门紧闭,曲永林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嘴唇紧抿,手握成拳头,身子微微发颤。

站在屋檐下的曲灵芸和程清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程清瑶说:“芸儿,你看到爹的样子了吧!不出三日,爹就会妥协。”

爹憨厚老实,极其重视亲情,看到曲永和这般,心里如何忍得,所以,他的妥协,是必然的结果。

曲灵芸却是说:“你放心吧!这一次,曲永和的算盘打错了。”

程清瑶茫然的看着曲灵芸,不明白曲灵芸为何会这般肯定,难道,她有什么后手,足以改变爹的决定?

“慢慢等着吧!”

曲灵芸折返回了屋,程清瑶耸了耸肩膀,也进去了。

曲永和跪了两个时辰,曲永林家谁也没有出来,更无人出来开门,那一刻,曲永林一家成了乡亲们口中的无情无义,不念手足情深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想曲永和曾经对曲永林一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听着外面的声音,同样坐了两个时辰的曲永林动弹了,他缓慢的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拄着拐杖,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大门走去。

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缓缓的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不可原谅 只见曲永林一瘸一拐的走出来,顿时,鸦雀无声。

曲永林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曲永和的身上,他冷淡的道了一句,“起来吧!两个时辰,就当你还了欠俺的债,往后,俺不希望你以下跪的方式来逼迫俺,甚至是俺的孩子们。”

曲永和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着急的喊道:“三哥,都是我鬼迷心窍,让游烨受委屈了,我已经得到报应了,求你们能原谅我之前的过错,好吗?三哥!”

曲永林吞咽一下,目光很是冷淡,“曲永和,还记得一个月前,俺在曲家跪了三日,你说了什么吗?”他嘴角讽刺的上扬着,“你说,小烨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就该得到惩罚,你没有将小烨送进大牢,是你看在叔侄的份上,不过,仅此一次,往后,俺们和你,再无任何瓜葛,因为你不屑有一位品行不端,被人赶出学院的侄儿,曲永和,俺说的可对?”

曲永和想要否认,可是看着曲永林冷静的眸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一惊,从何时起,曲老三竟然有如此魄力?难道真的是因为离开了曲家,所以腰板硬了起来吗?

曲永和不说话,曲永林也没有强行逼迫他,而是说:“结果呢?是你陷害小烨,联合学院的院士,将小烨赶出学院,那时,你有没有想过俺是你的三哥?小烨是你的侄儿?你以为世间数你聪明,旁人都是愚蠢的人吗?曲永和,你当真以为俺不知你的目的?还是你以为我会在乡亲们的流言蜚语下,选择妥协?”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若是放在半年前,俺确实会原谅你,可如今,俺不会,俺是孩子们的爹,若是连孩子们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爹?”

“三哥?”曲永和真的没有想到曲永林会对他说这些话,这些话根本就不像曲永林说出来的,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深信曲永林不会真的这般绝情,他一定是在做戏。

不得不说,这种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他人身上的行为,似乎每个人都有。

“俺不是你的三哥,俺和你们曲家早无关系,你走吧!”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若是曲永林还对曲家抱有幻想,希冀他们的感情,那他就是傻子。

曲永林说完,转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曲永和,留下一句话,“曲永和,倘若你是俺,你觉得你会原谅三番五次伤害你的人吗?”

话落,曲永林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三哥,三哥……”

突然之间,曲永和发现,曲永林似乎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曲永林了,那这种办法……不,不,他岂能在这种时候放弃,他大声的喊道:“三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对你们的伤害,三哥,求求你了。”

院子里并未传出曲永和想要听到的声音,于是,曲永和继续说:“三哥,若你不原谅我,我便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日。”

院子里还是没有声音。

曲永和心里的恨意熊熊燃烧,若非周围还有人,恐怕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始终信任 院里,曲灵芸,程清瑶,团子,以及游氏,站在屋檐下,看着曲永林,看得曲永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为何这般看着俺?是俺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游氏走了过去,牵起曲永林的手,眼中泛起了泪花,“林哥,俺很开心。”

开心曲永林这次没有向着曲家,而是向着他们。

曲永林轻轻抚摸着游氏渐渐衰老的脸颊,歉意的说:“之前,是俺糊涂了,俺向你保证,往后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利用了。”

曲永和的目的,从他跪在大门前,吸引了乡亲们的注意力起,曲永林就明白了,曲永和自以为很聪明,所以,利用他的性子,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在他吃了那么亏之后,他又怎会被曲永和小小计谋所蒙蔽呢?

故而,曲永和只有失望了。

“俺信你。”

屋檐下的曲灵芸听到曲永林以及游氏的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娘还真容易被骗,也不知爹这句话对娘说了几遍。

程清瑶戳了一下曲灵芸,“芸儿,你怎知会是这样的局面?”她看人,从来都不会出错,一定是曲灵芸事先知道些什么事情,不然,她根本就不会这么肯定。

曲灵芸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一是因为曲灵茜,曲灵茜之所以被曲老太婆卖了,就是为了曲永和;二是因为娘,这么多年,娘对爹深信不疑,即使他已失信好多次,爹不想再让娘受委屈了;三是因为小烨,小烨差点就被曲永和毁了,在这种情况下,爹怎会原谅曲永和呢?还有,爹娘去曲家跪求曲永和他们,让他们放过游烨,只可惜,铩羽而归,丢了脸面不说,连个事情都没有办成,种种原因,爹会原谅曲永和,才叫怪事。”

程清瑶想了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儿,“哎,对了,这次曲永和没有得逞,他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到时,他会怎么做?我们又该如何对付呢?”

未雨绸缪,说的就是程清瑶。

对此,曲灵芸倒是不担心,“你就放心吧!曲永和怎么着,也要跪上三天,不然,怎么打动爹呢?”

要知道,当初爹娘在曲家就是跪了三日。

话虽这么说,但事有意外,比如曲老太婆他们,就算曲永和要跪三日,也要看看曲老太婆他们答不答应。

曲老太婆本以为曲永和很快就会回家,结果,在家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曲永和回来,为此,专门让曲永涛前来瞧瞧,曲永和没有看到他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和曲永涛回去,所以,曲永涛一个人回去了,得知消息的曲老太婆,看了一眼在炕上吸旱烟的曲老头,见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让他回来。”

紧接着,曲老太婆带着曲永辉和曲永涛,以及去看热闹的曲清霜,曲清雪倒是没有去,留在了家里。

曲老太婆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曲永林家里,看到自己儿子还跪在大门前,大门却是紧闭不开,她一气之下,走到大门前,哐当哐当的猛敲起来。

就算曲灵芸他们装作听不见,也是没有办法。

曲永林准备出去,却被曲灵芸和程清瑶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窝囊 “你俩想做什么?”

曲灵芸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爹,您就甭管了,总之,我们俩不会有事。”她对曲永林身边的游氏说:“娘,爹就交给您了,您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露面。”

游氏没有问原因,扶着曲永林进了屋,根本就不给曲永林说话的机会。

团子听程清瑶的话,乖巧的跟在游氏的身后,同曲永林和游氏一起。

曲灵芸和程清瑶相视而笑,“姐们,接下来,该我们俩上场了,不知再次见到你,那老太婆会是怎样的反应?”

程清瑶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我也很好奇。”

说罢,俩人走向大门。

门再一次打开,每个人都探着头,想要看到这次出来的人是不是曲永林,心想着,即便曲永林和曲家断了关系,但他还念着曲家,念着曲老太婆是他的亲娘,亲娘登门,岂有不入之理?

显然,他们忘记了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情。

等曲灵芸和程清瑶走出来,站在大门口的曲老太婆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躲闪,根本就不敢看程清瑶。

曲灵芸冷笑着,“我说,你们这般缠着我们家,意欲何为?”

曲老太婆看着跪在地上的曲永和,突然之间,来了勇气,“曲老三呢?让曲老三出来,俺有话要和他说,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自家亲兄弟跪在他的门前,他就这么无动于衷?”

比起害怕程清瑶报复,曲老太婆更害怕失去荣华富贵,虽然此时的她,并没有这些。

“亲兄弟,我说你们找兄弟,找错了地儿吧!我们这儿可没有你们的兄弟,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可就拿泔水泼了。”

曲老太婆深怕曲灵芸下一瞬端出盆子,她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确认曲灵芸动不了他,继续说;“曲老三就是永和的兄弟,这一点,你们改变不了,”

即使断了关系,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却是断不得,除非死。

曲老太婆也正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只可惜,曲灵芸和程清瑶注定不会让她得逞。

“我看你是想让族老们开祠堂,来断这件事了。”曲灵芸冷若冰霜,“清瑶姐,我去请族长以及族老们,你守在这儿,拦下想要进去的人,今儿,我倒要看看我们和曲老太太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老大,老四,拦住他。”绝对不能让曲灵芸去找族长和族老们。

曲灵芸身手矫健,岂是曲永辉和曲永涛两个农家汉子所能拦住?转瞬间,曲灵芸轻轻松松的甩开他们了。

曲老太婆看到这一幕,厉声骂道:“亏得你们是俩男人,竟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逮不住,真是给曲家的人丢脸。”

曲永涛不服气,不满的说:“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是五儿引出来的,他自己没处理好,是他无能,怎能怪在俺们头上,俺……。”

“你给俺闭嘴!”曲永涛的话,气得曲老太婆恨不得削他一顿,她戳着曲永涛的脑袋,小声的说;“四儿,你是不是傻啊?怎么能这么说五儿,他可是你的弟弟向他道歉。”

曲永涛不满的嘟囔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什么叫做长辈 听着曲老太婆唠叨的话语,曲永涛心中对曲永和的不满达到了极点,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朝着曲老太婆吼道:“是,你口中的五儿可是陷害自己侄儿不成,反倒进了大狱的人才,俺再怎么浑,也没有害人,更没有被抓紧大牢里。”

曲老太婆一听曲永涛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儿,说出此等让曲永和失去颜面的话,想也没有多想,狠狠的扇了曲永涛一巴掌,“你给老娘住嘴!”

曲永涛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无情的插在曲老太婆的心上。

曲永涛咬着唇,愤恨的说:“您的眼里,除了曲永和之外,还有俺们吗?曲永和出事,俺们要救他,即便是散尽家财,俺们出事,您会这么做吗?您不会。”

此时,曲永和喝了一声,“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快向娘道歉。”他没有想到曲永涛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曲永涛讽刺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曲永和,“曲永和,你装什么孝子?你真的以为俺们都是傻子吗?俺告诉你,将你从牢里救出来,俺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往后的生活,你甭指望俺们。”

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曲永辉,“大哥,你说呢?”

曲老太婆忐忑的看着曲永辉,担心曲永辉会向着曲永涛,而不是曲永和。

曲永辉瞥了瞥曲老太婆,“老四,这是俺们的家事,在这儿提起,怕是不妥吧!等回去了再说。”他走到曲永和的身边,“你也别跪着了,虽然老三憨厚老实,但他倔强,他决定的事情,你几时见过他改变?就算你跪死在这儿,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曲永和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没有想到曲老三这次会做的这么绝,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是骑虎难下啊!好在有曲永辉,及时给了他一个台阶,并且,还隐晦的告诉围观的乡亲们,不是他们诚意不足,而是曲老三心肠太硬,不顾手足之情。

程清瑶从曲老太婆数落曲永涛的那一刻起,回屋搬了一把椅子,并且端着一盘瓜子,坐在大门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曲家如同小丑一般,在她的面前演戏,时不时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在曲永和站起身时,程清瑶悠然的说:“不跪了?本姑娘还以为你要跪到地老天荒呢!看来这道歉还是不诚心啊!”

曲永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微眯眼睛,盯着坐在大门口,悠然自得的程清瑶,冷冰冰的说:“曲灵茜,一个被人休弃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

当年,若非娘贪图那几两银子,哪里还有曲灵茜的活路。

顿时,围观的乡亲们因为曲永和的话,议论起来。

程清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遭人议论的那个人并非她一样,“曲永和,你说错了两点,其一,是本姑娘休了夫家,不,应该是前夫家,其二,这是本姑娘的家,本姑娘想坐在哪儿,就坐在哪儿,你还管不着!”

曲永和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程清瑶,怒气冲冲的说:“我是你五叔,你说我管得了吗?曲灵茜,今儿我就代替三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长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歉意 说完,曲永和一个健步走向程清瑶,程清瑶毫不犹豫的将盘子里的瓜子朝着曲永和的脸颊泼去。

瓜子打在曲永和的脸上,然后,洒落一地,程清瑶讽刺的说:“长辈,你也配!”

心高气傲的曲永和,被程清瑶这么一侮辱,如何忍得下去,正欲动手,却想起了今日之行的目的,双手紧握成拳,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忍耐,绝对不能着了曲灵茜的道,不然一切均将前功尽弃,至于曲灵茜,甚至是曲老三一家,等他功成名就时,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突然,他往后退了几步,声音有些沉闷,“是,我没有资格,身为你们的五叔,我没有资格教你们。”

说完,曲永和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曲永林家,好似承受了重大的打击。

“五儿,五儿,你去哪儿?”曲老太婆焦急的喊着。

程清瑶一侧嘴角上勾,眼中竟是鄙夷,曲永和这招以退为进,使得还算不错,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注定会落空。“喊什么喊,显得你的嗓门大。”她翻了一个白眼,“要喊回家喊去,甭在我们家门前大嚷大叫。”

有些人已经从心底里同情曲永和,故此,觉得盛气凌人的程清瑶,很是讨厌,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到程清瑶的耳中,“老实巴交的曲老三和温婉的游氏,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闺女?你五叔是有错,可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是不是要他死了,你们才满意了?”

曲老太婆听到有人为他们打抱不平,甚是得意,挑衅般的看向程清瑶。

程清瑶不怒反笑,“你们当真是世间好乡邻啊!曲永和不过在我家门口跪了几个时辰,你们就看不下去了,那我爹娘呢?当初,他们俩因为曲永和陷害小烨的事情,苦求曲永和放过小烨,在曲家整整跪了三天,我们一家有什么错,净身出户不算,还断了关系,好,断了关系也就断了,谁让我们是晚辈,不能决定长辈的决定呢?可结果呢?但凡曲家有人清闲下来,保准会出现在我家,来找我家的麻烦,行,我们忍了,可他们变本加厉,陷害我家小烨,我知道你们其中有的人供着自己的儿子去学堂,若是你们的儿子因为旁人的陷害而被学堂赶了出来,从此与读书失之交臂,你们会怎么做?是忍气吞声,还是为了孩子背水一战?”

程清瑶声声质问,让不满他们的行为的乡亲们惭愧的低下了头,是,他们只看到了曲永和如何的低声下气,恳求曲永林的原谅,却忘记了曲永和做出的事情,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接受不了,何谈让曲永林一家接受呢?

那个出声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程清瑶,对着她鞠了一躬,“对不起。”

程清瑶认识这个妇人,她是村东头曲发财家的梅花婶子,平日里为人爽快,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吧!

她说:“梅花婶子,言重了,我并不是怨婶子,只是想让在场的乡亲们,不要误会我家,我家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胡说八道 程清瑶说的话,更让梅花婶子的心里觉得愧疚,当时,她怎么就脑子抽风了说出那句话?“大丫头,婶子明白,婶子都明白。”这丫头,也是苦命人儿啊。

梅花婶子对围观的乡亲们大声的说:“俺不知道你们听了大丫头的话,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俺知道俺是怎么想的。”她拍着自己的脸颊,继续说:“羞啊!老三和游氏什么为人,旁人不知,难道相处了多年的俺们也不知吗?俺是真的觉得冤枉了老三和游氏,真的!”

“梅花,你在胡说什么?”

曲老太婆一瞧事情有些不对劲,赶紧呵斥道:“梅花,看在你公婆的份上,俺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赶紧走,不要让俺再听到你这些话。”

好不容易让乡亲们对曲老三一家不满了,怎么能因为一个梅花而毁了呢?

梅花婶子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讽刺的对曲老太婆说:“婶子,您说这话,俺不愿意听了,俺不过说了两句,咋就成了胡说八道的人呢?还是说婶子你认为谁说的话让你不满,她就是胡说八道呢?”

“梅花!”曲老太婆厉声喝道:“这是俺们曲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梅花婶子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婶子,若是俺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可是你们将老三和游氏赶出曲家,如今,瞧着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心里嫉妒了,羡慕了,想起人老三和游氏是你的儿子和儿媳,想让他们拿银子孝敬你,婶子,你的脸可真大啊!换做是俺,俺可做不出此等恶心的事情来。”

曲老太婆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她一下子扑向梅花婶子,梅花婶子见状不对,赶紧闪开,她可不想招惹上曲老太婆这个麻烦。

这种时候,曲永辉赶紧拦住曲老太婆,不让她打梅花婶子,“娘,您这是做甚?”

“为了那个贱人,你竟然拦我?”曲老太婆不可置信的看着拦住她的曲永辉,“老大,俺是你娘,你不帮俺也就算了,还拦着俺,不让俺打那个坏心眼的贱人,难不成你和她...”

曲永辉恼怒的喝了一句,“娘,您在胡说什么?”

在这种场合下,说出那种话,不是在抽他的脸吗?

也不知梅花婶子从哪儿摸出来一壶水,朝着曲老太婆的脸上泼去,凶狠的说:“俺帮你洗洗你的臭嘴,让你胡说八道,俺告诉你,俺可没你那么肮脏,做不出下作的事情来。”

要是曲老太婆的话传出去,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你,你...”曲老太婆指着梅花婶子,对曲永辉说:“老大,你看见没,她就是这么对你娘,你还不赶紧放开俺。”

曲永辉扫了一眼乡亲们,低下头,说:“娘,您别闹了,成吗?”

梅花婶子正好站在乡亲们的前面,曲永辉那一眼,本是看着乡亲们,却被曲老太婆误会,以为他在看着梅花婶子,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的打着曲永辉,嘴里还骂骂咧咧,骂出来的话,粗俗不堪,难以入耳。

曲永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朝着作壁上观的曲永涛喊道:“老四,你还站着做甚,还不帮忙将娘拉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混乱的场面 继续让娘待在这里,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等到曲灵芸带着族长以及族老们出现时,他们家门口已是乱作一团,曲老太婆叫骂着,污秽的话语不停的冒出来,俩儿子一左一右的往回拽着她,周围的乡亲们唾弃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上前。

程清瑶则是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这场闹剧。

曲灵芸有些好奇,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走向程清瑶,问:“曲永和走了?”她还以为曲永和能跪一天呢!看来还是高看他了。

程清瑶点了点头,“计划失败,自然离开了,不然你以为他真的会跪到爹娘原谅他?他还没有那个耐心,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求爹娘原谅。”

这一点,曲灵芸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指了指有些混乱的局面,问:“那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瞧着乡亲们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怒气呢?尤其是梅花婶子。

程清瑶抬了抬下巴,“看到那边的情况了吧!也不知曲老太婆哪根筋搭错了,但凡与曲永辉、曲永涛说话,或者对视的女子,不管年纪大小,都和他俩有关系,总之一句话,曲永辉他们几兄弟,在村里就是香饽饽,女人见了,都会不要脸面的扑上去,甚至会为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

曲灵芸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未见过像曲老太婆这么不要脸的人,“她该不会精神上有病吧!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那些话了。”

若是让曲老头和曲永和知道曲老太婆做的愚蠢的事情,会不会当场气得喷血啊?她忽然有些期待看到那种场景了。

程清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也觉得她这里有病。不过,如此也好,省得我们动手了,你看看族长的脸色,曲家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曲家村的颜面何在,难怪族长和族老们会这么生气。

“芸儿,我觉得你还是找几个人扶着点他们,免得他们被曲家那些人气晕过去。”程清瑶提醒道,换做任意一人,怕是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曲灵芸点点头,去办事儿了。

又是一句污秽的话,族长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他厉声的说:“将吴氏绑起来,开祠堂。”

早已按捺不住的乡亲们,将胡言乱语,有些疯癫的曲老太婆绑了起来,曲永辉和曲永涛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永辉,永涛,回去让你爹立马到曲家祖祠。”

曲永辉心道大事不妙,片刻不敢耽搁,回了家。

曲永涛恨恨的盯着不知何时出来的曲永林,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喝其血。

曲永林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他环视一周,发现那个人是曲永涛,很平静的扭过头,不再看曲永涛一眼,他心里清楚,曲永涛恨他,从小就恨他,虽然他不知为何,当初,摔下悬崖,捡回一条命时,他就怀疑过是曲永涛将他推了下去,可转而一想,都是自家兄弟,曲永涛就是再怎么恨他,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结果,现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他就是被曲永涛推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曲凌瑜 因为是女儿身,所以,曲灵芸和程清瑶都没有资格走进曲家祖祠,没有办法,只只好让曲永林去,毕竟,今天的事情是发生在曲永林家的门口,而且曲老太婆还是他的亲娘。

曲灵芸甚是担忧,爹心肠极软,若是身边没有他们,怕是会着了曲家的道。

于是,曲灵芸对程清瑶说:“清瑶姐,你留在家里照顾娘和团子,我去找三哥。”

这种情况之下,唯有曲凌瑜才能让曲家的计谋落空,可恰好曲凌瑜今日外出,约莫傍晚才能回来,而他们根本就不能等到傍晚,不然,一切又倒向了曲家,曲灵芸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程清瑶也明白这一点,她赶紧催促道:“芸儿,你赶紧去,我想办法拖延时间,等你和凌瑜回来。”

曲灵芸跑了出去,去找曲凌瑜。

游氏很是着急,“瑶儿,你爹他……”

程清瑶握着游氏的手,坚定的说:“娘,您放心,他们还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儿对我爹怎么样,而且,族长和族老他们是为了处理曲老太婆的事情,而不是我爹的事情,你莫要担心了。”

话虽如此,可是没有看到曲永林之前,游氏的心始终高高提起,程清瑶无从劝起,除非爹能平安归来。

早上,曲凌瑜离开时,她多问了几句,故而,她知道曲凌瑜今日去了何处,一路上奔跑着,等到了曲凌瑜所在的人家里,足足用了两刻钟,站在大门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敲门。

片刻之后,站在门外的曲灵芸听到里边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位约莫四十三、四的妇人打开门,疑惑的看着门口的曲灵芸,“不知姑娘有何事?”

“婶子,曲凌瑜可是在这里?”

妇人眼中一亮,热情的拉起曲灵芸的手,说:“你是凌瑜的妹子灵芸吧!快快进来。”说着,就拉着曲灵芸进了屋。

妇人大声的喊道:“凌瑜,你家妹子灵芸来了。”

话落,曲凌瑜和一位年岁同妇人相似的男子走了出来,曲凌瑜看到曲灵芸,忙问:“芸儿,你怎么来了?”然后,也不等曲灵芸回答,对着男子介绍道:“梁叔,这是我妹妹灵芸。”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凌瑜,让你妹妹进来坐坐,喝口水。”

曲灵芸摇摇头,拒绝了梁叔的好意,“梁叔,不用麻烦了,我家有急事,需要三哥马上回去。”

曲凌瑜愣了一下,也没问曲灵芸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赶忙对梁叔说:“梁叔,我先回去了,下次过来,定同您畅饮几杯。”

梁叔摆摆手,“那你快回去吧!”

曲灵芸朝着梁叔梁婶点了点头,然后,和曲凌瑜一起离开了。

刚出了梁家,曲凌瑜就问,“芸儿,出了何事,让你如此着急的寻我?”

曲灵芸说:“曲老太婆胡言乱语,族长开了祖祠,因为是在咱家门口,所以,连爹也去了,我和清瑶姐是女儿身,他们是不会让我们俩进祖祠,我担心,曲家会趁着这个时候,利用爹爹的弱点,让爹不得不原谅他们,这个时候,只有三哥,才能改变,所以,我和清瑶姐商量之下,就来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拦路 听了曲灵芸的解释,曲凌瑜明白了,想必,今儿族长和族老们也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情,让爹和曲家和解,让爹不再计较曲永和做出的事情,或者让爹重新认回曲家的人,至于曲家会如何做,又会怎么想,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整个曲姓一族,不过尔尔,“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好不容易和曲家断了关系,又怎么会再和曲家牵扯上关系呢?

曲凌瑜和曲灵芸匆匆赶了回去,他们俩也没有回家,直接去了祖祠。

果真如曲灵芸所想,当曲灵芸靠近祖祠,便有人将曲灵芸拦了下来,他说:“芸丫头,女子进不得祖祠。”

曲灵芸看了一眼曲凌瑜,好似在对曲凌瑜说,你看吧!我就说我进不去,你非要我来,这下好了吧!俩人都被拦了下来。

哪知,曲凌瑜冷眼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男子,淡漠的说:“让开!”

男子为难的看着曲凌瑜,“凌瑜,曲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曲凌瑜冷笑,“曲家的规矩?曲家何时将我们一家当成曲家的人,之前,曲家那般对我们,咋就不见有人拿曲家说事呢?怎么到了我们这儿,就成了曲家的人?还是说曲家用我们的时候,我们便是曲家人,曲家不用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是外人。”他讽刺的看着不远处的祖祠,“这次,是因为曲永和吧!因为他是秀才,曲家需要秀才,四叔,你说我说的对吗?”

此四叔非彼四叔,他是同族的一位长辈。

四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正如曲凌瑜所说,曲家需要曲永和这位秀才老爷,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那么,有人问了,游烨也是秀才,为何曲家向着曲永和,而非游烨呢?

其实,很简单,游烨不是曲家的人,他是游家的人,就算光宗耀祖,也是为了游家,而不是曲家,谁让曲永林将游烨过继出去了,而且,游烨姓游,并非姓曲。

“凌瑜,俺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可是,俺管不了,俺只是听从族长和族老,还有村长的话,要是让他们看见是俺将你们放进去,那俺今后还如何在村子里生活。”男子愁眉不展,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找个借口溜走,现在也不会这么为难了。“凌瑜,芸丫头,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曲凌瑜再一次说道:“四叔,你当真不让?”

四叔非常肯定,“凌瑜,不是四叔不让,而是四叔不能让。”

曲凌瑜点了点头,“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不为难四叔了。”

四叔以为曲凌瑜兄妹俩会听他的话回家去,结果,下一刻,曲凌瑜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芸儿,动手。”

紧接着,四叔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曲凌瑜和曲灵芸没有管四叔,径自走向曲家祖祠。

祖祠的门口被人围得严严实实,曲凌瑜和曲灵芸就站在众人的身后,平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那是族长和族老们劝说曲永林的声音,可不管他们怎么劝说曲永林,曲永林都不为所动,气得他们恨不能让曲永林跪在祖宗的面前忏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强迫 “永林,俺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就当从未发生这些事,不同意,可就别怪他们不讲情面了。

曲永林说话掷地有声,“当初,俺家离开曲家时,他们就说过,除非他们死,否则,永远都不会让俺踏进曲家半步,这几个月以来,除了俺儿被曲永和陷害那次,俺和媳妇去曲家求情之外,俺可曾踏进过曲家半步?”

无人回答,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曲永林会说出这些话来。

曲永林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他,他继续说:“俺只想和媳妇孩子们好好过日子,招谁惹谁了,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俺们,就因为曲永和是秀才老爷,所以,你们都向着他们,可这和俺们有什么关系?族长,各位族爷爷,今儿,俺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从今往后,俺们一家和曲家再无半点瓜葛,若是曲家的人再来俺家骚扰俺们的生活,俺一定会报官,俺就不信,天下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其实,曲灵芸还是小瞧了曲永林的决心,他是真的不想和曲家再有半点关系,他怕他的孩子再一次因为曲家而受到伤害,为了孩子们,为了媳妇,更为了他们往后的生活,他不再对曲家有任何的感情。

“曲永林,你敢!”

跪在祖宗牌位下的曲老太婆听到曲永林的话后,气愤的吼道。

坐在八仙桌前的族长,冰冷的看了一眼曲老太婆,呵斥道:“曲吴氏,祖宗面前岂容你说话!”

曲吴氏一下子蔫了。

族长又开口了,“有才(曲老头的名字),你怎么看?”

曲老头吸着旱烟,看了看曲吴氏,然后说:“只要老三能回来,就算让俺休了吴氏,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顿时祖祠里一片吵闹,尤其是曲吴氏的反应,“老伴,你说什么?你要休了俺?俺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你竟然为了一个逆子而要休了俺,你怎么能这么做?”

要是让娘家的人知道,还不得嘲笑死她,而且,离了曲家,她一个老太婆又能去哪儿呢?最重要的事情是她的五儿还没有让她当上老太君,她怎么能离开曲家?不,一定不能。

如此想着,曲老太婆大声的嚎着,“老天爷啊,你是要逼死老太婆啊!俺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俺?老天爷,你给老太婆指条活路吧!老天爷...”

“闭嘴!”

一声厉喝,制止了曲老太婆的嚎叫,“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才,此等刁钻的婆子,留着还做什么?还不赶紧写份休书,休了她!”

要是让人家知道曲永和的娘亲是这种人,还不得嘲笑死曲永和,连带的他们曲姓一族都会被旁人嘲笑,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这次,曲老太婆不敢大嚷大叫了。

族长走到曲永林的面前,“永林啊!你也看到了,这下,你该回曲家了吧!”

听族长的意思,曲老头休了曲老太婆,就是为了让曲永和回到曲家,这种让亲爹休了亲娘,才肯回家的话语若是传出去,那曲永林还活不活了,光是十里八乡的唾沫点子就能把他淹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不稀罕 “族长,曲大爷要休曲大娘,那是曲大爷曲家的事情,和我爹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认为整个曲家村,但凡有谁要休了自家媳妇,都是因为我爹拒回曲家吧!”

说着说着,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曲凌瑜和曲灵芸轻轻松松的就走进祠堂里。

族长脸色难看,他不是告诉外面的人,绝不能让曲凌瑜他们进来,他们是怎么办事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俺道是谁呢!原来是凌瑜。”他瞥了一眼曲凌瑜身边的曲灵芸,道:“凌瑜,你应该清楚,曲家祖祠是绝不允许有女子进来,今儿,芸丫头擅自闯入,你说,俺们应该如何处置曲灵芸呢?”

曲凌瑜冷淡的看着地上的曲老太婆,“族长,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难道曲家老太太不是女人?她们也不是吗?”

祖祠外面站着的妇人,在曲凌瑜看过来之前,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族长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当时只想着不能让曲灵芸和程清瑶过来,完全没有想到村里还有一些好事的妇人,遇到这种热闹,她们怎么会不来掺和一下呢?想着,族长狠狠的瞪着祖祠门口前的妇人,然后,收回目光,对曲凌瑜说:“凌瑜,她们可是没有进来,而芸丫头却是闯了进来,还有,曲吴氏在是祖宗牌位前忏悔,这种情况,还是允许的。”

曲灵芸笑了起来,“感情在场的各位都是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出现在祠堂,而我,不在情况之内,所以就是擅自闯进来的,那么,我请问族长,为何你要让我爹来祠堂,还让我爹重新接纳曲家的人?要知道,当初,我爹和曲家断绝关系的见证人,可是你和族老们。”

在这种情况下,她倒要看看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还能有什么话要说,她就不明白了,是她将族长和族老们请来,是为了给他们主持公道,让曲家不要再骚扰他们了,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她这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痛快。

不光族长,就连族老们,还有周围的乡亲们,都知道这件事,甚至有些人亲眼看到曲家和曲永林签下断绝文书,文书一式三份,曲家一份,族长一份,曲永林一份,就算曲家和族长毁了他们手里的断绝文书,也是没有用处,曲永林手里还有一份,而且上面还有曲老头和族长的名字,当然了,这个他们也可以否认,不过,县衙那里他们可就没有办法了。

这个时候,曲凌瑜他都有些感谢当朝的律例了,凡亲人断绝关系者,需在衙内留下凭证,由记录官,记录在册。

族长的脸色如同黑炭,阴沉的厉害,若是没有曲灵芸和曲凌瑜,他有把握让曲永林回到曲家,可偏偏他们俩出现了,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简直可恶至极。

“怎么?族长怎么不说话了?是本姑娘说错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族长狠狠瞪着曲灵芸,恨不得立马将曲灵芸赶出曲家,赶出曲家村,可眼尾瞥到曲凌瑜,这个念头一下子打消了。

“我不管曲永和能给村里带来什么,但我们一家不稀罕,所以,请各位不要将我们一家拉进这滩浑水中。”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没我们什么事 “你们不稀罕,那是因为游烨是你的兄弟。可曲家村不同,多年才出了这么一个秀才老爷,是全村的光荣,芸丫头,你明白老朽的意思?”

曲灵芸冷哼,“不,本姑娘不明白,你们把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当成曲家村的光荣,你们可想过让其他人知道,会怎么样?会成为镇上的笑谈,这样的结果,是你们想要的看到的结果吗?如果是,那就当本姑娘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过,我爹是绝对不原谅曲家的人。”

说完,曲灵芸和曲凌瑜扶着曲永林,曲灵芸说:“爹,这没我们什么事情了,我们回家吧!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娘还在家里等着,不知该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若不是族长执意让他来祖祠,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来,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永林,老朽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看来,你也太让老朽失望了。”族长痛心疾首,“不管怎么说有才始终是你的爹,就算你们断了关系,你身上还流着他们的血,你就这么残忍的不想认他们吗?永林,从何时起,你变得这么冷血了?”

曲永林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曲凌瑜面带笑容,冷静的说:“族长,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家和曲家的事情,旁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我真的不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爹说出这些话?还是说,断绝关系,只不过是一句空话,如此一来,那我倒想问问族长,往后,你们说的话,我们还能相信吗?又或者说,你们所说的话,我们能听吗?不过,依族长现在的意思来看,你的话,我们没有听得必要,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先走了,至于你们该如何处置曲家的人,是休还是留,又或者什么?真的和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不想知道,所以,最后,你们也不用通知我们了。”

曲凌瑜将当没有看见族长和族老们的难看的脸色,他对曲灵芸说:“芸儿,我们回家,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拦着我们的路。”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谁又敢拦着曲凌瑜呢?而且,没看到族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虎视眈眈的盯着曲凌瑜的背影,他们想,接下来,曲老三一家的生活将不会好过,族长是绝对不会放过曲老三一家,谁让曲老三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落了族长的面子呢!

曲灵芸和曲凌瑜才不管那么多,大不了被除族了,还能有什么。

除族,对于旁人来说,是件大事,可对于曲灵芸和曲凌瑜来说,却是一件小得不可再小的事情了,曲灵芸是现代人,在现代,她没爹没娘,更没有家族,曲凌瑜呢?经过一世,早已对曲姓一族没了上一世的敬重。

曲永林却是有诸多的担忧,他担心惹怒了族长,会对孩子们不利,他忧心忡忡,“瑜儿,芸儿,万一族长搬出族谱,将俺们一家除族,那可怎么办?”

曲灵芸道:“爹,除族就除族呗!难不成离了曲家,我们一家就会不下去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容身之所 曲永林叹了一口气,“芸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家族对一个人非常重要,若是真的被除族了,将会被人唾弃,村子里也会待不下去。”

曲灵芸一边想,一边说:“那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我就不信天大地大,还没有我们一家的容身之所,爹,你就不要担心了。”

曲灵芸说的简单,曲永林怎可能不担心,离了这里,想要去其他地方,还有人官家发出的路引以及另一个地方的同意,不然,想要到其他处定居,那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们在这儿生活了数年,乍一离开,心里多少不情愿,最重要的是游家还在这里,游烨也在这里,他们绝不可能抛下游烨不管。

曲凌瑜开口劝道:“爹,您就听芸儿的话,族氏对我们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您也看到了,族里只会向着曲永和他们,而不是我们,您仔细想想,若是这次,我们和曲家和解了,以曲家那些人的性子,他们还会给我们活路吗?爹,这么多年,姐姐遭遇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可我们知道芸儿承受了什么,她险些被曲家的人害死,还有小烨,被逼改了姓,大哥和二哥就更不用说了,爹,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那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重要,也无须多想,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

若是他们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寒哥吗?寒哥离开也有好几个月了,想必他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或许是爹杞人忧天了,不说了,俺们回家,你娘在家里该等得着急了。”

父子三人各怀心思的往家里走,游氏因为担心曲永林,根本在家里坐不住,程清瑶没有办法,只好陪着游氏站在大门口,等着曲永林的归来。

期间,程清瑶回屋找了两件衣裳,其中一件披在游氏的身上,另一件穿在团子的身上,看着陪团子玩耍的程清瑶,她说:“瑶儿,天凉了,你带团子回屋里,别着凉了,娘一个人能行。”

程清瑶回过头,盈盈一笑,“娘,没事,回屋里,也是我和团子两人,我们穿得厚着呢!就陪您在这儿等着爹他们回来,我想,爹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话落,就听到曲灵芸的声音,她放开曲永林,张开臂膀,朝着团子喊道:“团子,有没有想小姨?”

团子飞快的朝着曲灵芸跑过去,撞进了曲灵芸的怀里,曲灵芸抱起团子,笑呵呵的朝着游氏走过去。

看着兴奋中的团子,程清瑶有些吃味,“若不是团子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我真的怀疑他是你的孩子,你瞧瞧,你喊团子一声,他就扔下我这个当娘的,去找你了。”

曲灵芸摸着团子滑嫩的小脸蛋,轻声细语的说:“我们团子这么懂事,谁见了不得夸他几句,再者而言,团子粘着我,又不是没有原因,姐啊,这孩子还是缺乏安全感啊!”

曲灵芸心里很清楚,团子之所以粘着她,是因为当初是她将他们娘俩从齐家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回来就好 是她让他们娘俩离开了齐家那个魔窟,也是因为她,母子俩的生活比起齐家来说,简直就是活在天上,于是,团子觉得,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们娘俩就不会再经历那些痛苦了,这孩子聪明着呢!

程清瑶点了点头,非常赞同曲灵芸的话,“我明白,我希望团子往后的生活都能开开心心,顺顺遂遂,莫要向我们一样。”

“会的!”曲灵芸说:“一定会的!”

话落,曲永林他们也走过来了,曲永林问:“你们姐妹俩,在聊什么呢?”

曲灵芸笑着说:“爹,我们在说团子呢!这孩子很聪明,等再过两年,他就该上学堂了,指不定会超过他的小舅。”她捏了一下团子的下颌,“团子,你说小姨说的对吗?”

团子挺了挺小胸脯,坚定的说:“我一定会超过小舅。”

曲永林慈爱的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道:“有志气,俺们团子一定能超过小舅舅。”

他们口中的‘小舅’,就是游烨。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团子更想超过三舅舅,也就是曲凌瑜,虽然他不懂为什么有人说三舅舅是废人,可他明白,三舅舅是最厉害的人,尽管他的身子不好,但是,他很聪明,会保护外祖父他们,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能保护娘亲了,到时,爷爷奶奶伯伯婶娘他们就欺负不了娘亲了。

然后,曲永林对游氏说:“芙儿,俺回来了。”

游氏眼圈泛红,点了点头,哽咽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尽管只是一个半时辰,他们却是觉得过了好久,当游氏看到曲永林,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们平安归来了。

“好了,爹,娘,我们赶紧进屋吧!别冻着了。”

一家人进了屋。

半个时辰之后,梅花婶子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她腰半弯,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大冷的天,额间竟然冒着汗,她抬起头,直起腰,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曲家的大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老三,小芙。”

听到喊声,曲灵芸走了出来,看到是梅花婶子,不禁问:“婶子,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着急?快进来,喝口水顺顺气。”瞧这满头大汗,不知路上跑得多急。

梅花婶子挥挥手,问曲灵芸,“芸丫头,你爹娘呢?婶子有话要和他们说。”

曲灵芸一听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她赶紧走到梅花婶子的面前,拉到一边,小声的说:“梅花婶子,可是我们离开祖祠后,发生了事情?族长要将我们逐出家族?”

梅花婶子怪异的看着曲灵芸,“芸丫头,你怎么知道?”

之前没有发现,现在怎么觉着这丫头变聪明了不少?

曲灵芸呵呵一笑,“我胡乱猜得,刚才,不顾那么多人在场,让族长下不了台,他心里肯定堵着一口气,所以,婶子,你应该明白。”

梅花婶子点头,“确实,虽说他是曲家族长,但心眼不大,你落了他的面子,他肯定要找补回来,芸丫头,除族可是一件大事,你赶紧让你爹去祖祠,你娘去族长家里,让她求族长的媳妇,帮帮忙说说话,不然,你们这一大家子,可就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管家大权 对于他们来说,除族就是天大的事情,一个人要是连族人都不要了,那他也就完了。

曲灵芸却是扯住了梅花婶子,“婶子,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告诉我爹和我娘了,你也知道我娘身子不好,情绪激动不得,万一真要出点什么事情,那我们这个家才叫真的完了,至于我爹,你也不用告诉他,他性子软,容易被人利用。”

“那找谁?”梅花婶子被曲灵芸说得一愣一愣。

“自然找我三哥了,我三哥现在管着家,但凡是家里的事情,都由他做主,这除族的事情,自然要说与我三哥听了。”

梅花婶子一听曲灵芸的话,着急的直跺脚,“芸丫头啊!俺都告诉你了,除族不是一个小事情,你三哥做不了主,你还是让俺进去找你爹娘,再迟一点,可就来不及了。”

曲灵芸当然不会让梅花婶子进去了,“婶子,你先别着急,听我说,除族不是一个族长所能决定的事情,而且,除族必须有人在场,你看我家,谁也不在祠堂,就算他是族长,也不能就这么将我们一家除了族,还有,我家大事小事,都有我三哥管,要是我三哥不管,那你就是告诉我爹娘也是无济于事啊!所以,我还是先让我三哥出来,你慢慢和他说,你看成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梅花婶子还能说什么呢?连他们自己都不着急,她一个外人犯得着这么着急吗?“行吧!这是你们的家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你三哥出来,俺和他说。”

梅花婶子是真的不知道曲老三和游氏怎么就让曲凌瑜管家了呢?且不说曲凌瑜还没有成亲,单说他的身子,他能管好这个家吗?依她来看,曲老三和游氏是在胡闹。

曲灵芸笑着进了屋,喊了曲凌瑜出去,她则坐了下来,游氏疑惑的问:“芸儿,外面的人是谁?俺怎么听着好像是梅花嫂子呢?你怎么没有请她进来?梅花嫂子找你三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曲灵芸笑着回答,“娘,没事,婶子有点急事要问我三哥,问完就走,所以,她就没有进来,等婶子没事了,您再去请她做客。”

游氏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娘就放心了,娘还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俺们说呢!原来是她家的事情。”

曲灵芸但笑不语,她看向曲永林,曲永林探着头,往外看着,顿时,曲灵芸明白,自家老爹这是猜到了梅花婶子来的原因,只是当着娘的面儿,不好问她,免得让娘担心。

倏地,曲永林站起身,曲灵芸也站了起来,问:“爹,你腿脚还没有利索,你要去哪儿?”

游氏疑惑的看着曲灵芸,怎么觉得曲灵芸话里有话呢?“林哥,芸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俺啊?”

这爷仨,从祖祠回来就有些不对劲,难不成祖祠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曲永林一震,然后说:“阿芙,你别多想,俺和芸儿什么都没有瞒着你。”

曲灵芸忙不迭的点点头,附和说:“娘,爹说的对,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引路灯,我们怎敢瞒你,你就听爹的话,不要多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知晓 曲凌瑜再次回来,已是晚饭时分。

平静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他真实的表情,曲灵芸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游氏忍不住问道:“瑜儿,梅花婶子找你什么事情?”

曲凌瑜受伤一顿,说:“没啥大事,让我帮一点小忙。”

游氏放心的点了点头,“你梅花婶子对俺们一家还不错,你能帮则帮,不能帮,也莫要勉强自己,你梅花婶子是不会怪罪你的。”

曲凌瑜点头,“娘,孩儿心里有数。”

翌日,曲永林一家险些被族长逐出家族的事情,传遍了曲家村,甚至连邻村的人都知道了,更有好事者,将这件事告诉了游家,故而,中午时,大舅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曲家,一见面,还不等游氏多问,他直接问道:“芙儿,是不是因为曲永和的事情,曲家族长才要逐你们出族?”

尽管,外面流言四起,可身在家中的游氏,并不知他们一家差点除族,乍一听大舅舅的问话,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本就柔弱的身子,晃了晃,若非大舅舅眼疾手快的扶住游氏,怕是游氏一头栽到地上了,“芙儿,你怎么了?”

他是不是多嘴了?这件事,芙儿根本就不知道,想到妹夫以及几个孩子对芙儿的感情,他们很有可能因为不想让芙儿担心,而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芙儿,他突然这么说,芙儿定是急火攻心,才会这般,想到此处,他都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游氏虚弱的靠在大舅舅的身上,手紧紧抓着大舅舅的胳膊,有气无力的问:“大哥,方才你说什么?”

除族?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告诉她?

忽然之间,游氏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天的事情,怕是梅花嫂子来他们家就是为了这件事吧!没有想到,几个孩子竟然瞒着她。

“没,没什么。”大舅舅赶紧改口,“芙儿,俺也是道听途说,你莫要相信,千万要保重身子,知道吗?”

游氏说:“大,大哥,你扶俺进去。”

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有想到,游氏还没有走两步,整个人滑了下去,吓得大舅舅一把抱起晕过去的游氏,往屋里走,嘴里还喊着,“永林,瑜儿,永林...”

大舅舅知道自从曲永林的腿摔断之后,就没有出去,曲凌瑜也是因为身子的缘故,留在家里。

听到有人喊叫的声音,在屋里说话的姐妹俩,曲灵芸和程清瑶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出了屋子,看到大舅舅抱着娘亲,着急火燎的样子。

曲灵芸赶紧走过去,掀开门帘,问:“大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娘这是怎么了?”

大舅舅喘着粗气,着急的说:“你外祖父早上那会儿听村里人说,你们被除族的事情,他担心不已,让俺来看看,问问是怎么回事?俺不知你娘不知这件事,你娘一听,急火攻心,问了俺两句之后,人就晕过去了,芸丫头,你赶紧去请郎中。”

曲灵芸瞧着大舅舅怀里脸色惨白的娘亲,片刻不敢耽搁,赶紧跑出去寻郎中。

大舅舅将游氏放在炕上,曲永林围了过来,喊了几声,“阿芙,阿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并非曲家的人 大舅舅将曲永林推开,脸色有些难看,质问道:“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事关自家小妹的事情,大舅舅对曲永林的态度,不是很好,若非估计小妹以及几个孩子,大舅舅都想楱一顿曲永林。

曲永林低着头,愧疚的说:“是因为曲永和的事情。”

大舅舅一听,果真是因为曲永和的事情,不过,说到曲永和,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曲永和品行不端,为何曲姓一族要将曲永林一家逐出家族呢?难不成对曲姓一族来说,品行不端的人才能留下来呢?

“你们曲家的族长,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是曲永和做错了事情,影响了曲家的名声,为何他还能留在曲家,而你们却是要面临除族的危险呢?”

曲永林淡漠的说:“因为曲永和是秀才,曲家村唯一的一个秀才老爷。”

“那小烨也是秀才,而且前途比曲永和还要光明,他们怎么就不想想小烨呢?”

曲永林苦笑的说:“大哥,小烨姓游,不姓曲,他是游家的人,而非曲家的人。”

顿时,大舅舅的眼神变得凌厉,“你的意思是想要小烨回到曲家?曲永林,不用俺爹说,俺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想要小烨回来,除非俺们一家死。”

曲永林张了张嘴巴,什么话都没有说。

“曲永林,当初,是你们曲家不要小烨,是俺们游家将他养大,送他去学堂,好不容易,他有了如今的成就,你们就想将小烨要回来,你们以为天下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大舅舅以为曲永林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游烨认祖归宗,若是放在之前,他们会同意,可是,在经过曲永和陷害小烨之后,他们改变了想法,不论小烨如今有什么成就,在曲家的眼中,小烨都是一颗弃子,他会遭遇和之前一样的情况,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让小烨回来呢?

曲永林吞咽一下,“大哥,俺们没有这个意思,既然当初俺们将小烨给了你们,自然不会再有要回来的可能,这样,不论对俺们,还是你们,又或者是小烨,都不好,而且,小烨在游家,比在曲家幸福。”

大舅舅瞪了一眼曲永林,“你的心里最好如此想,小烨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大哥,这件事和林哥没有关系,你不要怪林哥。”此时,晕过去的游氏慢慢清醒过来,为曲永林辩解。

听到游氏的声音,大舅舅也不顾和曲永林算账,他赶紧走到炕边,关切的问:“芙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游氏虚弱的说:“俺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她伸出手,“大哥,麻烦你将俺扶起来。”躺着难受,是个废人。

大舅舅扶起游氏,在她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让游氏靠在上面,说:“芙儿,你的心里俺明白,只是,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俺们心疼啊!更不用说大丫头,芸丫头几个孩子了。”

大丫头被卖,险些要了自家小妹的性命,芸丫头出事,还有凌瑜那小子,让小妹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他们都不知小妹还能坚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游氏的情况 “大哥,俺不苦,如今,大丫头回来了,大小子性子稳重,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干什么,二小子也快成亲了,芸儿不若之前懦弱,小烨有你们,俺知足了。”

她的身体,她心里清楚,之前,一直惦着大丫头,如今,大丫头也回来了,就算真的到了死的那一天,她心里也没有憾事了。

曲永林一听,心里很是难受。

大舅舅握着手,心疼的呵斥道:“芙儿,不许胡说,你会好起来,你还要看着几个孩子成亲,看着咱们的小烨高中状元,光宗耀祖,还有你的林哥,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没了你,曲家的人会欺负他,你那么爱你的林哥,你愿意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吗?”

游氏笑着说:“大哥,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俺们要从容面对。”

大舅舅哽咽的看着游氏,“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生老病死,确实是人之常态,但真正面对时,如何能从容。

就在此时,曲灵芸带着郎中回来了,郎中走进去,为游氏把脉。

气氛有些凝重,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郎中。

片刻之后,郎中站起身,看了一眼曲永林,然后说:“太过激动,没啥大碍,不过,往后情绪可不能太过波动,对身子不好,尤其是你,你应该明白。”

游氏点了点头,“俺明白了。”

郎中收拾好东西之后,看了一眼曲灵芸,然后说,“记住,保持平和心态。”

曲灵芸赶紧说:“爹,娘,大舅舅,我去送送郎中大叔。”

曲灵芸跟着郎中出了屋,走到院外,郎中凝重的对曲灵芸说:“芸丫头,你娘的情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她就...”

曲灵芸震惊的看着郎中大叔,娘的身子差,这一点,她心里清楚,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从郎中的口中得知,娘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她刚刚有了娘,又将面临失去,她如何能接受?她哽咽的说:“大叔,还有什么办法,延续我娘的生命?”

郎中大叔摇摇头,“芸丫头,生死由命,你娘撑了这么多年,她真的不容易。”

曲灵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不,我娘那么善良,上天不会那么残忍,要了我娘的命,一定会有办法,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我娘。”

郎中大叔叹了一口气,“芸丫头,想要救你娘,除非你找到神医。”可是,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没权没势,更没有财富,想要找到神出鬼没的神医,堪比登天,更何况,就算找到神医,神医会不会救,还是两码事。

曲灵芸慢慢镇定下来了,“谢谢你,郎中大叔,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找到神医。”她一定不会让游氏就这么离开,“倒是有一件事需要郎中大叔帮忙。”

郎中大叔算是看着曲灵芸从小长大,也见多了这孩子的苦难,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说,只要用得上叔,叔都帮你们。”

这一家子,都是苦命的人啊!能帮则帮,就当日行一善了。

曲灵芸要郎中大叔帮得忙,其实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伤痛 “若是我爹娘,又或者是游家的人闻起我娘的事情,我希望郎中大叔莫要将实情告诉他们。”

曲灵芸的心情,郎中大叔多少知道一些,他点了点头,“芸丫头,放心吧!既然我今天没说,那么往后也不会说,只是,这件事,你要告诉你的兄长们。”

“我会的!”

“好了,不用送了,你回去照顾你娘去。”郎中大叔拒绝了曲灵芸的相送。

曲灵芸看着郎中大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想起娘亲的事情,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却发现程清瑶和曲凌瑜站在大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清瑶姐,三哥,你们怎么出来了?”

曲凌瑜刚回家不过片刻。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难看死了。”程清瑶说道,此时,曲灵芸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娘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娘,她更是我们的娘,我们有权知道娘的情况,所以,你也不用瞒着我们,有什么事情,我们兄妹几人一力承担。”

曲凌瑜走到曲灵芸的身边,揽着曲灵芸的肩膀,说:“三哥知道你是怕我们知道事情,会跟着着急,可是芸儿,我们也是娘的孩子,看着娘这个样子,我们心里何尝不着急?你真的不该瞒着我们。”

听着俩人的话,曲灵芸再也压不住心里的伤痛,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趴在曲凌瑜的肩膀上行,小声哭泣,“三哥,我们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曲凌瑜拍着曲灵芸的后背,安慰着曲灵芸,“芸儿,莫要担心,郎中大叔不是说了嘛,只要找到神医,娘就有救,我们的好日子刚刚来临,娘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呢?乖,不要哭了,要是让娘看见,娘又该伤心了。”

曲灵芸咬着唇,压着内心的悲痛,扯出一抹笑容,“我出去转转,你们先进去,若是娘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去送郎中大叔了。”

她这种情况,被娘看到了,娘肯定会怀疑,她暂时还是不要见娘。

曲凌瑜点了点头,“出去走走也好,让姐姐陪你一起去。”

曲灵芸下意识的拒绝了曲凌瑜的提议,只是被俩人反驳回来了,主要是曲灵芸此时的状态太不对劲了,给他们一种将要毁天灭地的感觉,他们俩怕曲灵芸因为娘的事情而冲动行事,伤了自己。

俩人的坚持,曲灵芸也只好妥协了。

曲凌瑜看着曲灵芸和程清瑶一起出去,然后,径自回了屋,屋里还有大舅舅。

曲灵芸也不知自己该往哪儿走,只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许其寒的家里,她站在院外,茫然的看着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程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曲灵芸的身边陪着她。

说实话,对于游氏,她并没有多少感情,其一是她不是曲灵茜,其二,曲灵茜的记忆,大多是养父养母,很少有曲永林和游氏,倒是对曲家那一家子人抱有难以释怀的仇恨,其三,她和游氏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真正算起来,还不足一个月,所以,并没有曲灵芸那种强烈的悲痛感,不过,当听到游氏命不久矣的消息,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怀疑 程清瑶说:“要不,我们进去看看看。”

曲灵芸此时的心情,她多少能体会一些,曾经,她也是这般期待一个人能在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即便一句话都不说。

曲灵芸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算了,这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住了,进去还有什么意义?走吧!清瑶姐,陪我去个地方。”

程清瑶点了点头,“好!”

其实,不用曲灵芸细说,她都知道曲灵芸要去什么地方,曲灵芸对游氏的感情,非她所能比,突然得知游氏的生命不足一年,她的心里肯定想要报复那些伤害过游氏的人,那么,谁害了游氏,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果然,曲灵芸朝着曲家的方向走去,不过,曲灵芸走到曲家的门口,那股怒气渐渐地散了,程清瑶看着突然止步的曲灵芸,问:“芸儿,你不进去吗?”

她觉得曲灵芸的怒气似乎减弱了几分。

曲灵芸转过身,“清瑶姐,我们回去吧!”

来之前,她是恨不得立刻让曲家那些人死,可是,走到这儿之后,她似乎不那么想让曲家的人死了,正如她之前的计划一般,比起死,更艰难的是生不如死,她那么恨曲家的人,又怎么能让曲家的人轻易死去呢?

程清瑶似乎明白了曲灵芸的意思,她赞同的点点头,“好,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就当她为曲灵茜尽孝吧!

然而,就在他们刚转过身时,曲家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出来的人看到门前的曲灵芸和程清瑶,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健步走到曲灵芸的身边,质问道:“曲灵芸,是不是你,是你在害我!”

曲灵芸冷眼看着拦路的曲永和,这次算是她第一次面对曲永和吧!之前,曲永和一直让曲家其他的人同他们较量,寻他们麻烦,他一直不曾出面,或许是考试渐近,老师对游烨抱有很高的期望,让他有了危机感,为了除掉游烨这个对手,联合院士的闺女,陷害游烨,致使游烨被人赶出学院。

若非黎封的帮忙,怕是游烨就此消落下去,那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只是事与愿违,他终归自食其果,落得如今的局面,他是一个聪明的人,思前想后,想到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怀疑曲灵芸,这个他从未注意过的侄女。

曲灵芸冷漠的看着情绪颇为激动的曲永和,“曲永和,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你陷害小烨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或早或晚,是你太自负了,以为能蒙蔽天下人,结果,你只骗过了自己,曲永和,你怨不得我,更何况,这件事与我毫无关系。”

曲永和自然不信曲灵芸的话,若是真的与曲灵芸无关,那么和谁有关?曲凌枫一个木匠,没什么本事,曲凌奕性情冲动,不会背后使诈,他只会冲上来暴揍一顿,放几句狠话罢了,至于曲凌瑜,一个病秧子,整日躺在炕上,如同废人,连曲凌奕都不如,他真的想不明白爹娘为何那般怕他?

还有程清瑶,一个弃妇,连自己的家都护不住的女子,能有多大的出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记恨 那么,只剩下曲灵芸,当初执意让曲永林分家的侄女,或许,她才是曲家心机最重的那个人。

“不,不。”曲永和极力否认着,“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曲灵芸,你等着,这次是我疏忽了,下一次,下一次,你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一定要你们成倍、百倍的偿还。”

曲灵芸讽刺的看着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曲永和,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没有因为仇恨而变得不择手段,“曲永和,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本姑娘等着你的报复。”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曲永和,“你对本姑娘说的话,本姑娘回敬给你,这一次,本姑娘看在爹的份上,饶过你,下一次,本姑娘定要你生不如死。”

曲永和不屑一顾的看着曲灵芸,尽管他怀疑这次他栽跟头,是因为曲灵芸,不过,他还是不相信,曲灵芸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县令大人听她的话,曲灵芸背后肯定还有人,只是不知那个人是谁?若是知道了,他就有办法让那个人为他所用,成为他的人,到时,他倒要看看曲灵芸,甚至是曲老三一家,他们能怎么办?是不是卑微的跪在她的脚下,乞求他的放过呢?

想着想着,曲永和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曲灵芸好似看着神经病一样看着曲永和,然后,和程清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到路上,程清瑶问:“芸儿,你不担心曲永和的报复吗?虽说他是寒门出生,可他心机太重,使得都是伤不了台面的损招,这种人,最是防不胜防,万一,他心生歹意,对我们下手,那该如何?”

程清瑶不怕直面的危险,却担心背后使阴招,这种人,谁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动手,又会用什么招数,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危。

曲灵芸对曲永和并不担心,他不过是一介书生,能做出什么事情?无非是以卵击石罢了。

然而,曲灵芸却不知,就是这么一位书生,险些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自那日之后,游氏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有些时候,连炕上都下不来,他们知道,这次,游氏或许真的挺不过去了,只是,谁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正如曲灵芸所说,只要能让游氏活着,就算让她去摘天上的星星,她也愿意去。

只是天上的星星,管不了人间的生老病死,游氏的人生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为此,曲灵芸再一次找上了黎封。

这一次,见到黎封,黎封的表情甚是凝重,好似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曲灵芸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曲姑娘,你怎么来了?”黎封震惊的看着曲灵芸,心中道,怎么无人通知他?

曲灵芸疑惑的看着黎封,诧异的问:“我的出现,让你很意外吗?”之前,她来找黎封,也没见黎封这么激动,不,应该是震惊吧!

黎封坐正,急忙否认道:“并非如此,只是方才我在想事情,曲姑娘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并非因为曲姑娘的出现而感到意外,曲姑娘,你多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相信寒哥 曲灵芸怀疑的看着黎封,她怎么觉得这次见到的黎封有些奇怪呢?“或许吧!”

黎封咳嗽一声,问:“不知曲姑娘找黎某所为何事?”

曲灵芸也没有和黎封客气,谁让许其寒临走之前,让她遇事找黎封帮忙呢!“黎公子可认识神医?”

黎封眉宇一皱,“不知曲姑娘找神医所为何事?”她该不会是勤王的人吧!不然,她怎么会打听神医的事情?

黎封不禁警惕起来,若是曲灵芸是勤王的人,那么她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还有黎影,必须断绝和曲凌奕的关系。

曲灵芸也没有隐瞒黎封,如实相告,“我娘病危,郎中大叔说除非找到神医,否则,我娘只有死路一条,我娘苦了半生,好不容易盼来了好日子,怎能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呢?我不想让我娘死,她还没有看到我和寒哥成亲,如何能离开,所以,我必须要找到神医,求他救我娘!”

警觉中的黎封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若是曲灵芸所说属实,那么他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可若她是在试探,那么,只有除掉了。

“黎某有过耳闻,只是不曾谋面,若是曲姑娘信任黎某,黎某全力帮曲姑娘找到神医,曲姑娘,你看如何?”

曲灵芸并不知黎封心中所想,她点了点头,“我相信寒哥。”

对,曲灵芸不是相信黎封,而是相信许其寒。

黎封没有想到曲灵芸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心中有些意外,不过,表面上平静如常。

曲灵芸又问:“黎公子,不知近日可有寒哥的消息?他可还平安?”近来,她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许其寒出事了。

黎封桌下的手紧攥着一张纸,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曲姑娘,自从寒哥离开之后,黎某还未曾收到寒哥的消息,不过,黎某相信寒哥,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是,许其寒一定会无事,他会平安归来。

曲灵芸失落的说:“但愿如此。”

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担心娘亲的缘故,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吧!

“家中有事,我先告辞了。”曲灵芸望着黎封,“若是有寒哥的消息,烦请黎公子能告知我一声,多谢了。”

“那是自然。”黎封点头,“黎某收到寒哥的消息,会派人去通知曲姑娘。”

“如此甚好。”

曲灵芸离开后,黎封道了一句,“请小姐回来。”

凭空一句回答,:“是!”

片刻之后,黎影匆匆忙忙的回来了,一见黎封便说:“哥,你派人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先走了,店里正忙着呢!奕哥忙不过来。”

“你先坐下,哥有话要问你。”

黎影疑惑不解,不知自家兄长要问她什么。

“影儿,近来曲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影更加不解了,“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找我来,就是想问奕哥家的事情?那你直接问奕哥不就好了,他比我清楚。”

听了黎影的话,黎封都想将手里的杯子扔向黎影,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呢?“我是在问你,你只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有主张。”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两难的选择 黎影想了想,说:“除了游烨的事情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哥,是不是奕哥家出了什么事情?”她有些着急了,若是奕哥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奕哥不就...

黎封白了一眼黎影,“好了,你不是忙着嘛!还不赶紧走,等着我送你过去啊!”

黎影哼了一声,走到黎封的面前,“哥,不带你这么玩人的,你着急火燎的派人将我找回来,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话,挑起了我的好奇心,你就想赶我走,你认为我会走吗?”她双手搭在黎封的肩膀上,“哥,你就告诉我,奕哥家出了什么事情?”

“影儿,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哥怎么会知道,这些日子,你成天的在隔壁,哥连你的面儿都见不上,这不是想你,才让人找你过来,又担心你会拒绝,所以,才会编了这么一个借口,不然,你会过来吗?”黎封拍了拍黎影的手,“真的无事,你莫要担心,赶紧过去吧!不然一会儿,你的奕哥又该找哥要人了。”

顿时,黎影羞红了脸,她拍了一下黎封的肩膀,往后退了几步,羞涩的说:“哥,你胡说,奕哥才不是那种人。”

黎封浅浅一笑,“是,你的奕哥最好了。”他是真的不知黎影这丫头,看上曲凌奕什么地方了,一个傻小子而已,有什么好?

“哥,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黎影撅着嘴巴,娇嗔的说:“不和你说了,先走了。”

黎影离开之前,对黎封说:“哥,谢谢你。”

谢谢你,年幼时没有丢下我一个人,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疼爱,更谢谢你,尊重我的意愿,哥,真的谢谢你。

屋里再一次陷入寂静,寒封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看着那东西,愣自出神,良久,才说了一句,“寒哥,你心心念念的曲姑娘,可信吗?”

他骗了曲灵芸,他不是没有收到许其寒的消息,而是许其寒出事了,他不知该如何对曲灵芸说这件事,或者说,他该不该将许其寒出事的消息告诉曲灵芸?

假若曲灵芸是勤王的人,那么许其寒的处境可就更加的糟糕了,可若不是,曲灵芸知道许其寒真实的情况,她能承受的住吗?

黎封陷入两难的境地。

“查一下曲姑娘,尽快摸清她的情况,切记,莫要惊了曲姑娘。”

离开的曲灵芸,并不知黎封对她的怀疑,不过,就算知道了,那又能如何?曲灵芸根本就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她去了药铺,离开药铺时,一位老者也跟着曲灵芸,若是曲凌瑜和许其寒他们在,一定知道此人是谁?不就是当初断定曲凌瑜身上中了蛊,却是无法解蛊,以及后来买了她手里的人参的张老嘛!

之前,光顾着寻找神医,忘了张老这么一号人物,今儿路过药铺,突然想起之前,许其寒带着他们来这儿,给曲凌瑜看病的事情,于是,在离开酒楼后,她哪儿也没有去,直奔药铺,请张老出诊,为她娘诊诊,看他是否有办法。

当初可是许其寒说张老医术高超,只要有一口气,他就能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猜测 然而,曲灵芸他们失望了,游氏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就算他的医术再怎么高超,也无法做到真正的起死回生,不过,张老指了一条明路给他们,那就是找到神医,游氏有一线生机。

曲灵芸问张老,“张老,您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能找到神医?”

张老指了指西边,“上一次神医出现的地方是西边,不过,据此已是数月,他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所以,老朽也不知神医在何处,更不知如何能找到他,不过心诚则灵,若是有缘,你自会见到他。”

这个时候,曲灵芸根本就没有把张老的话当一回事,等到后来,她才明白当时张老话中的意思,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

再说黎影这边,她回到饭庄,看着穿梭在各桌之间的曲凌奕,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曲凌奕,她喊了一声曲凌奕,“奕哥,你过来。”

曲凌奕看了一眼黎影,让另一位小二为客人服务,然后,朝着黎影走过去,“兄长找你,可是有事?”

黎影迟疑的问:“奕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哥哥不会平白无故的问她,肯定是曲家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曲家出事,和哥哥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寒哥?可是,哥哥不是告诉曲姑娘,寒哥至今没有消息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曲凌奕不明所以,不知黎影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禁问道:“阿影,你为何会这么问?”

黎影想了想,还是将刚才的事情告诉给了曲凌奕,曲凌奕听完,紧皱眉头,与黎影有着相同的疑问,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阿影,你看着店,我回家一趟。”

他总算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是什么事情了,是娘,每天晚上回家,见到娘时,娘不再向之前那般等着他们回来,而是躺在炕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先前,他问过娘,娘说是因为累了,所以早点休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累了,而是病了,娘一定是怕他们担心,所以隐瞒他们,方才,阿影的兄长问阿影,家里出了什么事?想必是娘的病情加重,芸儿没有办法,才会求黎封兄长,黎封兄长向阿影打听他们家的事情,是想进一步确定娘的病情,都怪他,连娘生病了都没有发现。

黎影赶紧追出去,“奕哥,奕哥。”

直到追至城门,黎影才追上曲凌奕,她拉住曲凌奕,说:“奕哥,怎么回事?”突然跑了出去,吓了她一跳。

曲凌奕着急的对黎影说:“阿影,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我要马上回去,你先回店里,等我消息。”

黎影瞧着曲凌奕的状态,唯恐他在路上会出事,于是,对曲凌奕说:“奕哥,店里的事情,有人帮忙,我随你一同回去。”

曲凌奕看着黎影,最终,道:“好,我们立马回去。”说着,跳上马车,催促赶车的马夫快些回到曲家村。

等到曲凌奕和黎影回到曲家村时,恰好看到曲灵芸送张老出来,曲凌奕朝着曲灵芸,喊道:“芸儿,是不是娘生病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娘如何了 曲灵芸诧异的看着突然回来的曲凌奕,问:“二哥,你怎么回来了?”又看到了从马车里出来的黎影,“黎姑娘,怎么也来了?店里谁看着呢?”

虽然没有亲口对曲凌奕说,将饭庄交给他,但这些日子,曲灵芸很少踏足饭庄,这俩人突然回来,饭庄不就没有主事和记账的人了吗?

曲凌奕才没有心情管饭庄,他只想知道娘此时的情况,“芸儿,你告诉我,娘如何了?”

“是黎封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一点,才能说明曲凌奕和黎影为何会突然回来,只是,她有点想不明白了,黎封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俩?忽而眼睛瞥到了黎影,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然而,曲灵芸却不知黎封是怀疑她,所以,想从黎影的口中求证一些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让黎影和曲凌奕知道了曲家一直瞒着他们的事情。

黎影歉意的说:“曲姑娘,我哥并非有意的,他问我曲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奇怪,就告诉了奕哥,你千万不要怪我哥,我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黎影这么说,聪慧的曲灵芸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黎封都没有相信过她,不过,这个和她没有关系,她相信黎封,也是因为许其寒,只是,黎封会不会隐瞒她许其寒的消息呢?

此时,曲灵芸很怀疑黎封。

“这件事,等会儿再说。”她说:“黎姑娘,可否让你的人帮我将张老送回镇上去?”

本来,她打算去王叔家借车送张老回镇上,恰好黎影他们驾车回来,就让他们受累帮一下了。

黎影没有拒绝,直接应了下来,“林叔,麻烦你将张老送回去!”

驾车的马夫,也就是林叔点了点头,“是,小姐。”

曲灵芸扶着张老上了马车,诚恳的对张老说:“谢谢您老了,下次再挖到好东西,一定给您送来。”

张老满意的点头,“那老朽等着姑娘。”

等张老离开后,曲灵芸冰冷的目光看着曲凌奕,问:“谁让你回来的?”

曲凌奕指了指正屋,“是我自己,若不是黎封兄长,我还不知娘生病的消息,我就不明白了,娘并非你一人的娘亲,你为何要瞒着我?”

这一点,曲凌奕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

曲灵芸平静的说:“告诉你?曲凌奕,你自己什么性子,难道你心里就不清楚吗?若是我们将娘的事情告诉你,你是不是成日的守在娘的身边?”

曲凌奕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自然,身为儿子,自当要孝敬娘,娘生病了,我岂能离开?”

“那饭庄呢?饭庄你不管了?”曲灵芸反问道,她也没有听曲凌奕的辩解,继续说:“曲凌奕,我们不告诉你,自然有我们的原因,你也不用觉得委屈,因为大哥和小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娘生病的事情,家里除了我,也就只有三哥知道了,你以为我们千方百计的瞒着你们,就是不让你们尽孝?曲凌奕,你错了,我们不告诉你,是因为娘,娘她...”

说着说着,曲灵芸眼圈泛红,眼泪眼看着就要流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听到 “是因为娘什么?”看着曲灵芸的眼泪,曲凌奕突然慌了起来,他抓着曲灵芸的肩膀,急躁的问:“曲灵芸,你告诉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娘旧病复发,命不久矣!”

曲凌奕不可置信的松开曲灵芸,极力否认,“不,不,不会的,娘怎么会...不,不,”他期待的看着曲灵芸,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些什么,可惜,除了悲痛之外,什么都没有,但心里依旧抱着侥幸,“芸儿,你在和二哥说笑,对吗?娘的身子是弱,可也不会离开我们,是吧!”

曲凌奕这是在自欺欺人。

曲灵芸淡淡的说:“既然回来了,就进去看看娘,但不要告诉娘实情,也不要露出悲伤的表情,爹和娘并不知道,你莫要露了馅。”

哪知,曲灵芸转身,刚进大门,就看到曲永林靠坐在墙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曲灵芸心道,遭了,她和曲凌奕的谈话,让爹听到了,不由的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糊涂,上次,是被曲凌瑜听到,这次,被爹听到,曲凌瑜还好,爹却是...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半蹲在曲永林的面前,“爹,你先起来。”

曲永林用力的抓着曲灵芸的胳膊,激动的问:“你,你娘她快,快要离,离开俺了?”

曲灵芸低着头,不敢多看曲永林一眼,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说,而且,“爹,您不要着急,我有办法救娘!”

“真的?”

曲凌奕也凑到了身边,“真的?”

曲灵芸点点头,“真的,张老说只要找到神医,娘就有救,你们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神医,救娘。”

“芸儿,你,你娘就靠你了。”

曲永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草,他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曲灵芸的身上。

“所以,爹,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让我们无后顾之忧,而且,娘的病情,莫要告诉娘,免得娘又胡思乱想,再伤了自己。”说完,她又瞪了一眼曲凌奕,“还有你,二哥,今天的事情看在你担心娘的份上,饶过你这么一回,若是再有下次,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还有,饭庄是我们的命,你给我好好的看着,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做事不用心,致使客人减少,往后,你甭进家门了。”

说完,曲灵芸又补了一句,“三哥也是这个意思,你比我了解三哥,倘若你再犯,三哥一定会这么做,就算爹娘求情,也是无济于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听了曲灵芸的话,曲凌奕觉得自己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好想将它扔出去,可已经迟了,他只能继续做下去,他闷声的说:“我知道了,不过家里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能再瞒着我,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此时,曲凌奕最害怕的事情并非被赶出家门,而是曲灵芸他们瞒着他。

“好,我答应你,只要往后你不再那么冲动,我们自然会告诉你。”曲灵芸扶着曲永林,“爹,你也不想看到娘出事吧!”

曲永林借着曲灵芸和曲凌奕的搀扶,站了起来,说:“芸儿,你不用多说,爹都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强颜欢笑 “只是有一点,爹娘告诉你,等你大哥回来,你还是将你娘的情况告诉给他,莫要到了最后,让他埋怨你们,至于小烨那边,暂且瞒着,不要影响了他的学业。”

他还特别叮嘱了曲凌奕。

若是放在之前,曲凌奕说不准还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可今时不同往日,疼爱他的娘亲病重,他根本没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事情。

“好了,先进去吧!我们出来太久,娘会怀疑的。”曲灵芸提醒道:“二哥,黎姑娘,你们也进去看看娘,若是娘问起来,二哥,你就说你带黎姑娘看看她。”她歉意的望着黎影,“黎姑娘,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影抿着嘴唇,摇摇头,示意她不介意,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不过,她知道一个人知道神医在哪儿,只是不知那个人会不会帮她的忙?

他们进去后,炕上的游氏问曲灵芸,“芸儿,大夫送走了?”

“送走了,刚才,我送张老出去,恰好看到了二哥和黎姑娘,就请黎姑娘帮忙,送张老回去。”

游氏眼睛一亮,“奕儿回来了?还带着黎姑娘?”说完,她伸出手,对曲灵芸说:“芸儿,你扶娘起来。”

曲凌奕走过去,扶起游氏,游氏看着走过来的黎影,说:“让黎姑娘见笑了,俺这身子一直不利索,这段时间更是如此,望黎姑娘莫要介意。”

黎影握着游氏干瘦的手,带着笑意说:“大娘,我怎么会介意呢?”尽管黎影来曲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还是感受到游氏对她的疼爱,那是她一直期待的娘亲对子女的疼爱。

“好孩子!往后,奕儿欺负了你,你来找俺,俺为你做主。”游氏是真心喜欢黎影这个丫头。

曲凌奕撅着嘴巴,委屈的说:“娘,在您心里,儿子就是那种欺负女子的人吗?您怎么这么说儿子呢?万一,阿影当真了,那可怎么办?”

“你啊!都多大了,还跟娘撒娇,有朝一日,娘不在了,看你还和谁撒娇?”游氏笑眯眯的说道,

曲凌奕手下一顿,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娘,不许胡说,好日子还在后头,你不能离开我们。”

游氏笑出了声,“傻小子!”

说完,她就要起床,曲凌奕和曲灵芸拦住了她,曲灵芸问:“娘,您要做什么?”

游氏看向黎影,“黎姑娘来了,俺去给你们做饭。”

“娘,你忘了张老刚才说的话了,你不宜操劳,做饭这点小事,就让我去,你先和黎姑娘聊会儿天,饭菜一会儿就好了。”

黎影也说:“大娘,我正好想和您说说话,唠唠家常,您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曲凌奕劝说着,“娘,阿影和我说了好几次,我一直忙,没有带她来,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空,带着阿影回来,您是不知道当时她高兴成什么样子,要是你不能满足阿影那个小心愿,阿影心里又该难受了,娘,您就当帮我的忙。”

“娘,二哥和黎姑娘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您要是再推辞,可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游氏笑出了声,“你们能让俺说句话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身份有异 黎影离开曲家之后,去见了黎封,对于黎影的再次出现,黎封并未感到奇怪,他的突然询问,自然会让黎影产生疑虑,她担心之余,当然会问曲凌奕,曲凌奕性子冲动,心里藏不住事情,而且,这件事涉及到曲凌奕的娘亲,若他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曲凌奕了。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

黎影问:“是不是曲姑娘来找你,求你帮忙为她寻神医?”

黎封也没有隐瞒,“不错,曲姑娘是来找我,也确实让我帮忙找神医,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吧!”

黎影眯着眼睛,“你拒绝了曲姑娘?哥,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神医是谁,也知神医在哪儿,为何你不答应她?若是让寒哥知道,你认为他会怎么做?哥!”

黎封想了想,“影儿,你认为曲姑娘是怎样一个人?”

黎影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黎封,问:“哥,你到底想问什么?曲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很重要吗?你可别忘了,曲姑娘是寒哥的心上人,你这么做,可是对寒哥的侮辱!寒哥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黎封点了点黎影的额间,笑着说:“影儿,在你的心里,哥哥就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你想多了,寒哥对我们的恩情,我终身谨记,只是有些事情,你不懂,事关生死,哥哥我不得不慎重,万一棋差一招,那寒哥可就没有退路了,而我们兄妹,将是罪人,你明白吗?”

黎影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曲姑娘有问题?”

黎封抿了一下唇,说:“我也不知,就是觉得曲姑娘有点问题,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影儿,你想想,曲姑娘只是农家女,她怎么会那么多?还有,我调查过她,她的性格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就算经历了生死,性格也不会大变,她简直判如两人。”

黎影猜测道:“你是想说有人假扮曲姑娘?”她觉得不可能,谁会假扮一个农家姑娘,忽然,她想到了许其寒,“你的意思是曲姑娘是勤王的人?”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曲姑娘的身份,所以,我不能冒险。”

黎影知道这件事的重要,只是,“哥,依你的意思,在没有证明曲姑娘的身份之前,还不能告诉神医的消息,只是哥,曲姑娘的娘亲病危,若是没有神医,那大娘她可就回天乏力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又证明了曲姑娘的身份无异,你想想,寒哥会怎么样?我认为,这件事,我们可要好好想一想。”

黎封愣了一下,“曲姑娘的娘亲真的病危?”难道曲姑娘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

黎影点了点头,“是的,我去了曲家,大娘已经下不床了,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纸,说话的声音细弱蚊蝇,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而且,我去的时候,刚好曲姑娘送张老出来,听张老的意思,大娘的情况很危险,哥,我们真的不能将神医请到这个地方吗?”

黎封叹息一声,“就算曲姑娘的身份没有问题,神医暂时还不能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决定权 “为什么?”

黎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寒哥出事了。”

“什么?”黎影震惊的问:“你不是说没有寒哥的消息吗?怎么又出事了?谁能伤得了寒哥?”

寒哥的本事,他们一清二楚,他怎么会出事?

“寒哥为了救身陷囹圄的主子,以一敌百,主子平安脱险,寒哥却是危在旦夕,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传消息的人来说,寒哥昏迷之际,一直叫着曲姑娘的名字,想让我们找到曲姑娘,并且护送曲姑娘回京都,可是,曲姑娘的身份始终让我不放心,我怎敢让她见到危在旦夕的寒哥?”

为此,黎封很是为难。

“即使曲姑娘的身份有异,我想她对寒哥的感情不会作假,哥哥,寒哥连昏迷中都念着曲姑娘,可想而知,曲姑娘在寒哥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这么多年,我们和寒哥出生入死,从未见过寒哥如此惦记一个人,我想,就算曲姑娘真的要寒哥的命,寒哥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她,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赌一把呢?赢了,寒哥活,输了,我们陪寒哥共赴黄泉。”

真的到了那一日,死人堆里一定有曲灵芸的尸首。

黎封看着视死如归的黎影,心疼的说:“影儿,是哥哥对不起你。”

黎影知道黎封的意思,不过,她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只要他们兄妹在一起,就算刀山火海,那又如何?黎影想,早逝的爹娘也不想看到他们兄妹分离。“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从未后悔过,反倒觉得很幸福,有你,有寒哥他们,我知足了。”还有奕哥他们一家,他们对她的好,她铭记在心。

“你啊!”黎封无奈的说:“这一次,哥哥听你的,我们现在去曲家。”

黎封说走就走,只是走到门口时,被黎影拉住了,“哥哥,还有一件事,大娘怎么办?寒哥需要神医,在短时间之内,神医不可能来这里,那大娘怎么办?她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我听奕哥说,大娘待寒哥如同亲子,若是寒哥醒过来,知道大娘的情况,你觉得寒哥会怎么做?”肯定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而带着神医跑回来救大娘,寒哥可是最重情谊的人。

“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带着曲姑娘的娘亲一起回京都吧!且不说回去我们怎么向主子交代,就说曲姑娘的娘亲能不能长途跋涉?影儿,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决定,我们要懂得取舍,你明白吗?”

“要不,我们去找张老问问情况,说不准有一线生机,至于主子那里,只要寒哥醒过来,一切都不是事儿,而且,你认为曲姑娘在得知神医的所在,她还会无动于衷吗?”

黎影丝毫不会怀疑曲灵芸对游氏的爱,但凡有一线生机,她都会拼尽全力,只为让深爱她的人平平安安的活在人世。

“算了,你我二人也做不了主,还是让曲姑娘自己决定吧!到时,就算出了事情,也怪不到咱们身上。”

于是,兄妹二人匆匆的赶到曲家。

对于黎家兄妹的突然登门,曲灵芸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好似她早就知道黎家兄妹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冷淡 “曲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曲灵芸扫了一眼身侧的兄长长姐,起身走到一边,冷冷的看着黎封,冷漠的说:“黎公子,可是要告诉本姑娘许其寒的消息。”

从黎影口中得知黎封询问她时,她就知道黎封根本就不信任她,既然不信任,又如何会告诉她寒哥的消息,不过,她有一事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黎封出现在曲家村?

黎封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即便曲灵芸表面上很平静,但他知道曲灵芸心里不待见他,“曲姑娘,之前的事情,是黎某小人之心,黎某在此诚恳的向姑娘道歉,望姑娘见谅。”

曲灵芸瞥了一眼黎封,淡淡的说:“黎公子想多了,与公子而言,本姑娘只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对不起。”她继续说:“若是黎公子因为这件事,那大可不必亲自前来,黎公子,请回吧!本姑娘家简陋,不配招待公子这等贵客。”

接着,就听到曲灵芸说:“三哥,送客!”

黎封赶紧说:“寒哥出事了。”

曲灵芸一下子愣住了,刚刚走过来的曲凌瑜听到,脑海里拼命的回想着前世的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可思前想后,毫无头绪。

曲灵芸回过神,阴鸷的盯着黎封,“你这话什么意思?”

“具体怎么个情况,黎某也不知情,黎某只知寒哥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

黎封预想中曲灵芸会发了疯的要去见寒哥,又或者是深受打击等等,结果,这些预想一个都没有出现,除了刚刚听到时的愣神之外,再无其他反应,好似他口中的‘寒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此情况,黎封对曲灵芸的怀疑,再一次升了起来。

黎封只不过和曲灵芸见过几面,怎了解曲灵芸,但曲凌瑜不同,他是看着曲灵芸和许其寒如何相爱,曲灵芸爱许其寒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深刻,许其寒出事,她怎会不担心?怎会不难过?

只是这份难过,不会呈现在外人面前。

“三哥,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也不管曲凌瑜同不同意,径自离开了家。

曲凌瑜看着曲灵芸渐渐消失的背影,讽刺的对黎封说:“你是不是觉得芸儿很冷血,听到许其寒出事的消息,她竟然无动于衷,如此冷清之人,根本配不上许其寒对她的爱?”

黎封也非拐弯抹角的人,他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寒哥昏迷,嘴上都喊着曲姑娘,可曲姑娘却是...黎某真的想不明白,曲姑娘的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之情吗?”

“你随我来。”

黎封不明白曲凌瑜的意思,不知他想做什么,但也没有拒绝,跟在了曲凌瑜的后面,走到大门口时,对着院中的人说:“你们也可以来。”

曲凌瑜带着他们,来到了许其寒曾经住过的院子里,从低矮的围墙上看过去,见到曲灵芸坐在屋檐下,喃喃自语,她的表情有些可怕,“你们以为芸儿不爱寒哥,可实际上,芸儿比世间任何一人都要爱他,当初,寒哥离开时,她在屋檐下坐了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向现在这样,喃喃自语,你们可以靠近,反正芸儿不会有任何的反应,或者你们可以听听,她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决定 曲凌瑜冰冷的眸子望着黎封,“我知道你怀疑芸儿,甚至觉得芸儿配不上许其寒,但我告诉你,如若这个世间,只有一个人不会背叛许其寒,那个人必定是芸儿,芸儿比你们每个人都在乎许其寒,这一点,你们比不了。”

尽管看到曲灵芸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但黎封的心里还是觉得曲灵芸不配,但凡真爱一个人,在听到爱的人昏迷不醒,根本就不会像曲灵芸一样躲在一边,像个傻子一样,而是尽快赶到那个人的身边,去陪着他一起度过难关,这才是真正的爱,曲灵芸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就在此时,蹲坐在屋檐下的曲灵芸突然站起来,连屋子都没有进去,直接走了出来,看到院外的人,坚定的说:“三哥,我要去京都,连同娘一起。”

曲凌瑜点了点头,“好,三哥马上去准备,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

他就知道这丫头来这里,是在做决定,或者说,她是同许其寒商量,对,没有错,就是同许其寒商量,曲灵芸曾说过,虽然寒哥不在她的身边,但她始终觉得寒哥从未离开过她,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不行!”

曲凌奕首先不同意,“三弟,芸儿,你们要去京都,我管不着,但你们不能带娘去,这儿离京都少说也有千里之远,娘的身子如何承受途中的颠簸,万一,病情发作了,你们怎么办?我绝不允许。”

曲凌奕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二哥,既然你不同意,那我问你,娘命不久矣,你能照顾好娘吗?你能为她找到神医吗?”她隐隐有种预感,神医就在京都,而且还是在许其寒的身边,所以,她才会决定带着游氏一起去京都。

曲凌奕反问:“那你能找到神医吗?”

“我能!”曲灵芸肯定的说着。

黎封和黎影对视一眼,他们真的不知曲灵芸从哪儿来的自信,说她能找到神医,什么时候,神医这般好找了?尽管他们知道神医在哪儿!

“你拿什么证明你能找到神医?芸儿!”空口无凭,谁都会说,可真要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句话,我也会说。”

曲灵芸看向黎封,“黎公子,事到如今,麻烦你告诉我二哥,此时神医身在何处?”

黎封没有料到曲灵芸会这么说,不过,看在寒哥的面子上,他说:“京都,为寒哥治伤,而且,寒哥一日不好,他不得离开寒哥半步,所以,在近期,神医根本不会外出,更不会为他人诊病。”

“二哥,不知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果然如此,神医真的在许其寒那里,不过,许其寒的状况,着实让她担忧。

曲凌奕还是不想,万一路上出点事情,那可怎么办?“不行!”

“俺同意,芸儿,你就带你娘走吧!”曲永林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说:“家里有爹看着,你们放心的去吧!爹在家里,等着你们娘几个回来。”

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吧!而且,他相信阿芙舍不得丢下他们一大家子人,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归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反对 “爹,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从我们这儿到京都,少说千里,途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娘很有可能连京都没有到,就会离开,爹,您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若是路途近,他一定会同意,可是,路途太远,他实在放心不下。

曲灵芸说:“二哥,是,我们带着娘去京都,确实危险,可是,留在家里,娘的情况,你不是没有听张老说,二哥,仅仅因为未知的危险,你就让我们放弃娘生的希望吗?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就这么离开我,这件事,你拦不住我。”

“爹!”

曲永林说:“奕儿,芸儿说的对,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三弟,你也同意芸儿这么胡闹?”

曲凌瑜双手一摊,“二哥,你是糊涂了吧!从一开始,我就支持芸儿的决定,我们知道你担心娘会在途中出事,我们也担心,可那也总好过在家里等死好吧!我想,娘也会同意我们的决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曲凌奕也不好反对了,或许,真的如曲灵芸他们所说拼一把。

“好,不过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哪知,这话刚说出来,就被曲灵芸拒绝了,“不行,你不能去,若是你走了,饭庄怎么办?”

曲凌奕迟疑的说:“要不,将饭庄盘出去?”他有些心虚,饭庄是曲灵芸和程清瑶的心血,他这么轻飘飘的说要盘出去,曲灵芸和程清瑶还不知怎么想呢?

“不行!”曲灵芸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拒绝了曲凌奕的提议,“饭庄是我们一家的生计,没了饭庄,你让我们吃什么。”

“那你重新找人看着,反正我是一定要和你们去。”

曲凌奕有些耍赖,他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成天提心吊胆的等着消息,他心里承受不了。

曲凌奕呵斥道:“你说的轻巧,我找人,除了你之外,你认为家里还有谁能担起重任?清瑶姐吗?你让清瑶姐带着团子去管理饭庄,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还是你让小烨去?”

曲凌奕侧着头,嘟囔了一声,“不是还有大哥吗?”

曲灵芸很想狠狠的朝着曲凌奕的脑袋甩一巴掌,“大哥?曲凌奕,你怎么不让爹帮你去啊?从饭庄开业那日起,大哥就没有插手饭庄的事情,现在,你有事了,你让大哥丢下自己的事情,去帮你,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曲凌奕朝着曲灵芸吼道,“你一个人带着娘去京都那么远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

曲凌瑜戳了一下曲凌奕,平静的说:“芸儿不是一个人,还有我陪着。”

曲凌奕鄙夷的打量着曲凌瑜,有些口不择言,“你一个病秧子,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能...”

‘啪’的一巴掌,曲灵芸甩了过去,“谁都可以说三哥,唯独我们不能说。”她生气的盯着曲凌奕,“你以为三哥愿意吗?曲凌奕,从何时起,你说出的话,这般伤人了?”

曲凌奕自知理亏,一言不语,他是无心的,并非有意而为之。

曲凌奕叹了一口气,扯了一下曲灵芸,“芸儿,三哥没事,你也别怪二哥了。”他说的有没有错,他确实是一个病秧子,连自己都管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不会改变 曲灵芸皱着眉头,“三哥!我知道你不忌讳这些事情,可是,他是我们的二哥,他怎么能这么说你?若是换做是他,他愿意听到那些话吗?”

“好了!”曲凌瑜说:“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计较这么多,再说了,我相信二哥并未有意,你又何必与他计较呢?而且,我们让他留在家里,他心里烦躁,才会这般口不择言,说起来,我们也有错。”

曲凌瑜是真的不在意谁说了什么,因为他是病秧子是事实,又没有说错,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接受不了,那他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他已非前世的曲凌瑜,多活一世,自然也就比常人看得开,所以,曲灵芸真的不必为了他和曲凌奕吵架。

曲灵芸明白曲凌瑜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坚定的说:“我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必须留在家里。”

说完,曲灵芸回屋了。

曲灵芸不容置疑的态度,让曲凌奕很是生气,他朝着曲灵芸的背影喊道:“那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去定了,你管不了我。”

得,兄妹俩又叫上劲了。

曲凌瑜歉意的对黎封说:“抱歉,让你见笑了。”

全程观看了一遍的黎封摇摇头,说:“黎某没有想到曲家竟是曲姑娘当家。”而且,镇上的饭庄竟然是曲姑娘的手笔,虽然之前何叔有告诉过他,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抱有几分怀疑的态度,毕竟,曲灵芸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想到,今天竟在曲家得到了答案,曲姑娘,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曲凌瑜嘴角微勾起一抹笑容,“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谁当家,谁又做主,其实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呢?黎公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黎封回应道:“曲公子说的是,都是一家人,遇事有商有量,才能长久。”

虽然黎封这么说,但他心里并不这么想,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不论是曲凌瑜,还是他们的老爹曲永林,都听曲灵芸的话,至于曲凌奕的意思,只要曲灵芸不同意,就算他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无人支持,他敢拿项上人头保证,即使曲凌奕方才放出狠话,但他敢肯定,这次京都之行的人里面绝对没有曲凌奕。

睿智的曲凌瑜早已看明黎封真正的意思,只是他没有说而已,毕竟这是他么的家事,和外人无关,就算他们质疑,又能如何?这日子还不得这么过下去嘛!

“曲公子,该说的话,黎某都说了,黎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明日,黎某在酒楼等着你们,告辞!”

曲凌瑜点了点头,“黎公子慢走,明日我们必定准时赴约。”

黎封走之前,还问黎影,“影儿,你是随哥哥回去,还是留在这儿?”

黎影看了一眼曲凌奕,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哥哥,我和你一起走。”

然后,曲凌瑜他们进了屋,黎封也出了院子,在外面等着黎影。

顿时,院里里仅剩下曲凌奕和黎影。

“奕哥,我先回去了。”

曲凌奕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榆木疙瘩 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四个字,“一路小心!”

满脸失落的黎影,失望的看着曲凌奕,忍不住问:“奕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此时的曲凌奕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让曲灵芸同意他一起去京都,并没有注意到黎影,他摇摇头,“阿影,路上小心。”

听着同样的话,黎影心里更加的失望了,她闷声的说:“我知道了,奕哥,你保重。”

说完,黎影离开了,留给曲凌奕一个孤寂的背影后,消失了。

只是此时的曲凌奕并未发觉。

看着泪流满面走出来的黎影,黎封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他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有想到不到片刻的功夫,自家妹子就出来了,看着黎影的眼泪,黎封突然有些不忍了,他试探的说:“影儿,要不这次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镇上。”

黎影抽泣的摇着头,“不用了,哥哥,我知道你想要我过平凡的生活,可我不想,主子、寒哥对我们的恩情还没有报答,我岂能离开?你不用劝我了。”

说完,黎影一跃上了马,双腿一紧,骏马飞驰而过,留下扬起的尘土,黎封看着这一幕,叹息一声后,骑上马,去追黎影。

屋里的曲灵芸他们看着曲凌奕的样子以及黎影失望离开时的背影,真的不知该怎么说曲凌奕了,他的脑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曲灵芸鄙夷的说:“娘,您看看二哥,真真能气死个人,黎姑娘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眼瞎看上二哥这个榆木脑袋呢?”

黎影姑娘明显是想要告诉曲凌奕,明天她也要随着他们一起去京都,临走之前,他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结果可倒好,那个榆木疙瘩就对人姑娘家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就完事了,多说一个字,一句话,是能累死他,还是能噎死他,他怎么就对黎姑娘那么吝啬?亏得还对家人说他喜欢黎姑娘,若是这样就是喜欢,曲灵芸还真想让黎影姑娘去寻真正的有缘人,她家这傻子配不上黎影黎姑娘。

“你二哥是念着娘,根本就没有发现人家姑娘的心思,等他回过神了,自然会去找黎姑娘。”

曲灵芸啧啧嘴巴,“娘,我看悬,您想想,我们明儿就要走了,黎姑娘肯定会和我们一起走,我估计到时,二哥还反应不过来,等他想明白了,去找黎姑娘,注定找不到黎姑娘,因为那时,我们和黎姑娘早不知走了多远。”

带着游氏去治病这件事,曲灵芸前两天就对游氏透露一两句,游氏也没有拒绝,所以,今天曲灵芸告诉游氏,游氏并未觉得奇怪,很容易就接受了,用曲灵芸的话来说,他们几个孩子还没有成亲,更没有小孩,若是她这个时候,离他们而去,心里定有遗憾,为了不让自己带着遗憾离开,就听他们的话,好好治病,好好活下去,看着他们一个个成亲,看着他们的孩子出世。

程清瑶犹豫的问:“芸儿,你当真不带凌奕去?若是你担心饭庄没人照看,我可以。”

虽然麻烦些,但这点事情,她还是能应付过来的,只是到时,团子要麻烦爹照顾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你吓唬谁 “清瑶姐,你想去饭庄,我不拦着你,但二哥必须要留在家里。”

程清瑶不明白了,曲灵芸为何不让曲凌奕去京都呢?“芸儿,你这么做,对凌奕很不公平,娘不光是你的娘,还是凌奕的娘,凌奕担心娘的安危,所以才想跟着你们一起去,你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让他留在家里等着你们的消息,你觉得他会乖乖的留下来吗?到时,你们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你们去了,他一个人上路,不是更加的危险吗?”

曲灵芸看了一眼屋里的爹娘,目光坚定,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我知道,所以,他更不能去。”她不着痕迹的朝着程清瑶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于是,程清瑶没有再问下去。

曲灵芸叮嘱曲永林,“爹,时间紧迫,我和三哥先去收拾东西了,娘的东西,你看着收拾。”

曲永林应了下来。

“清瑶姐,我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你帮我一下吧!”

程清瑶明白,曲灵芸是给她一个借口,于是,她答应了,“娘,我去帮芸儿,你带一下团子。”她蹲下身,对团子说:“儿子,娘去帮姨姨,你乖乖和外祖母待一会儿,好吗?”

团子懵懂的点点小脑袋,算是同意了。

曲灵芸和程清瑶,还有曲凌瑜一同出了屋子,站在外面的曲凌奕看到曲灵芸,又道:“芸儿,京都我去定了,你拦不住我。”

曲灵芸冷冷的回了一声,“二哥,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让你去的,你也不用打什么小主意,没有我的允许,甭说小镇了,就连曲家村你都走不出去,不信你试试。”

“曲灵芸,你吓唬谁呢?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曲凌奕才不信这个邪,自家小妹真要有这种本事,曲家早解决了,哪里还由得他们蹦跶!

曲灵芸轻飘飘的说:“二哥,我还真不知吓唬你,我说的是真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会走出去的,我没有骗你。”

曲灵芸慎重的态度,让曲凌奕的心中突然没了底,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竟然想起了前段日子,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遭遇,他记得当时三弟和许其寒说,这些人是芸儿所伤,当时他并不相信,现在想来,或许真的是芸儿所为,可是,为什么呢?既然芸儿有这种本事,当初在曲家,又怎么被曲家欺负的推下河,险些溺死呢?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二哥,你不试试吗?”

没有得到曲凌奕的回答,曲灵芸浅笑一声,“既然二哥想明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身边的程清瑶小声的问:“芸儿,暗处是不是有人听命于你?”例如前世小说里写得暗卫,影卫之类的人物。

曲灵芸无奈的说:“清瑶姐,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些本事。”

“那你...”真的没有吗?

曲灵芸哭笑不得,“我不过是在吓唬二哥,谁知道他还真的信了。”

身后跟着的曲凌瑜听到姐俩的对话,腹诽道,如此坚定的话语,以及她的面不改色,放在谁身上,谁会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临别 “等凌奕发现你骗他的时候,他岂会乖乖的留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他会独自一人去京都,真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能拦住他?”

爹肯定拦不住,大哥也拦不住,他有自己的活儿要做,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看着他,她和游烨就更不可能了,她和曲家的人相处不过几个月,如何能拦住曲凌奕,游烨又不回来,连面儿都见不上,怎么拦,所以,在曲凌奕得知真相时,他一定会离开,而且,黎影姑娘也走了,他还要去追黎影姑娘呢!

曲灵芸知道程清瑶的担忧,她说:“清瑶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二哥去的。”

“其实,我想不明白,你为何不让凌奕去?多一个人去,多出一份力,到时,你和凌瑜也能轻松一些,你为何要阻止呢?”

曲灵芸也没有瞒着程清瑶,她说:“京都对我们来说,是一滩浑水,进去了,可能出不来,二哥性子急,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人利用,伤人伤己,我想看着他被卷进去,所以,不能让他去。”最重要的一点,许其寒的身份。

程清瑶明白了曲灵芸的意思,“你们放心的走,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拦住凌奕,不让他去找你们,不过,你们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平平安安的带着娘回来,一个人都不能少,知道吗?”

曲灵芸看了一眼曲凌瑜,不太确定的说:“我们会小心行事。”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程清瑶明白是什么意思,前路渺茫,连他们自己都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不敢保证。

“爹就要麻烦你照顾了。”

程清瑶眨了眨眼睛,“我会的!”

曲灵芸又说:“如果曲家的人趁着我和三哥不在的时候来家里,要么你不要给他们开口,要不你将他们赶出去,千万不要妥协,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而且,清瑶姐,你要看好团子,这段日子,就不要让团子一个人出去了,免得被曲家的人看到,拿团子威胁你,这种恶毒的事情,他们绝对能做出来。”

程清瑶笑了笑,“芸儿,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你和凌瑜多多保重,切莫冲动行事,着了他人的道。”

前身的事情,还没有完结,她又怎么会放过曲家的人呢?曲灵芸完全是杞人忧天。

“好!”

曲灵芸和曲凌瑜要带着娘亲去京都的事情,不曾告诉曲凌枫和游烨,甚至是游家,他们不想兴师动众,更不想再发生曲凌奕的事情,于是,翌日,等曲凌枫上工之后,娘仨才悄然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曲灵芸和曲凌瑜带着游氏去了学院,躲在暗处,看了一眼游烨,然后,到了酒楼,见到了准备好的黎封和黎影。

“黎公子,黎姑娘!”

黎封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并未看到曲凌奕的身影,便知昨天曲灵芸兑现了她的话,他猜得果真不假,“曲姑娘,曲公子,情况危急,我们马上启程,只是,大娘她的身子可受得了马车的颠簸?”

曲灵芸和曲凌瑜也想到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启程 可是,他们又能如何呢?“不知黎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办法?”速度放慢,肯定是不行,那么又有什么办法,既能保持速度,又让人没有那么难受呢?

这个问题显然让黎封为难了,他们都是从军中出来的人,出行要么要走,要么骑马,还从未有坐马车的时候,自然也就不用考虑这么多,突然,这次多了一个病人,还是一位随时送命的病人,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到。

曲凌瑜试探的问:“途中,可不能慢一点,在不影响你们的事情的前提上?”这怕是唯一的办法吧!

曲灵芸也是这个意思。

游氏拉了拉曲灵芸的衣裳,虚弱的说:“芸儿,莫要为难黎公子了,你们放心,娘还能坚持下去,没事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出发吧!

这次,算是黎封有求于曲灵芸,所以,马车的车厢内尽可能布置的舒服些,让他们少受点罪,这一点,曲灵芸很满意。

黎封和他的人骑马走在前面,曲灵芸、曲凌瑜、游氏,还有黎影坐在马车里,本来,曲凌瑜是想骑马,曲灵芸和游氏极力反对,曲凌瑜的身子弱,走不了多远,而且,他也不会骑马,之所以要骑马,也是因为黎影也在马车里。

不过,曲灵芸对曲凌瑜说:“三哥,马车里还有我和娘,而且黎姑娘也不在意,你又何必如此呢?要不,你和马夫坐在一起。”

于是,曲凌瑜和马夫坐在前面。

一路上,游氏躺在马车里,头枕在曲灵芸的腿上,她尽可能的抱着游氏的身子,操心命的游氏看着侧面坐着的黎影,问:“黎姑娘,你怪不怪奕儿?”

黎姑娘和他们离开时,并没有见到曲凌奕,而且,前一日,奕儿的态度,着实伤了这位善良的黎姑娘,若是黎姑娘是游氏的闺女,游氏定不会让黎姑娘原谅曲凌奕,然而,她的孩子是曲凌奕,她心里多少偏向于自己的儿子,所以,想要帮自己的儿子问一问他的心上人。

黎影摇摇头,“大娘,我不怪奕哥,是我没有和奕哥说清楚,怨不得奕哥,或许,我和奕哥是有缘无份吧!”

她明白,此次进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其实,这样不辞而别的结果,也是好的,免得到时,她心中不忍,难以抉择。

曲灵芸多少能体会黎影的心情,甚至隐约猜测到黎影的打算,心里不免为曲凌奕默哀,但看在曲凌奕是兄长的份上,她还是为曲凌奕多问了一句,“黎姑娘,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再回到镇上了?”

黎影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本来当初去镇上,是跟着寒哥,现在,寒哥在京都,我们自然也要回来,至于回去之后,做什么,还要看主子的意思,不过,我想,我应该回不去了,最起码,在近几年之内,是不会离开京都。”

尽管她离京数年,但从京都传来的消息来看,他们的战斗渐渐的转到了明面上,要想完成主子的大业,必须将其他皇子拉下去,尤其是勤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先行一步 勤王的势力与主子势均力敌,先要拉他下马,就算有军师的计谋,再加上他们的本事,怕也需要几年,所以,黎影才会说,她近几年是不会离京。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凡事要往好处想,我二哥是个长情的男子,他一定会等你回去。”

曲凌奕那傻子,一旦认准了哪个人,那么一辈子都将是那个人。

黎影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消失了,她苦笑一声,“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让奕哥苦苦等待呢?曲姑娘,等寒哥和大娘痊愈之后,你们回到镇上,你代我向奕哥说声抱歉,我食言了。”

她强忍的眼泪,哽咽的对曲灵芸说。

曲灵芸不假思索的拒绝了,“这句话,我不能帮你代,黎姑娘,这是你和我二哥的事情,我掺和进去,算什么事情,你要说,等你回去了,你亲自对我二哥说,他会如何选择,那是他的事情,我不会拦着,当然,也不会劝什么。”

此时,游氏也说:“黎姑娘,俺家芸儿说的对,有些话要自己去说,旁人代替不得,而且,你也了解我家二小子的脾气,除非你亲口说,不然就算是俺这个当娘的,也是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黎影若有所思,最后,说了一句,“大娘,我知道了。”若是有幸活着回到曲凌奕的身边,她会亲自说出那句话,若是回不去了,下辈子再偿还曲凌奕对她的情吧!

...

第一晚,他们并未赶到下一个城镇,没有办法,只好到一间破庙里住下来,游氏的状态还算可以,曲凌瑜将游氏抱下马车,曲灵芸在旁边扶着,黎影铺好干草,上面又铺了被子,曲凌瑜将游氏放下,黎封的人燃起几堆火,他们围坐在一起,简单的吃了点干粮,留下守夜的人后,其余的躺在火堆旁休息了。

等到天蒙蒙亮时,他们又启程了。

如此七日,一行人终于临近京都,曲灵芸的身体都快散架了,颠簸中的马车,当真能要了人命,她再也不想坐了,曲凌瑜还好点,就是脸色有些白,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游氏的状况最差,在第五日时,神志有些不清,睡的时间有些长,到了七日,陷入了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若不是曲灵芸还能感觉到她的脉搏的跳动,她一度以为游氏没有挺过去。

他们宿在一家客栈,黎封的人将昏睡中的游氏抬到了房间里,曲凌瑜照看着和,曲灵芸去找黎封,见到黎封,第一句就问:“黎公子,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见到许其寒和神医?”

黎封说:“若是不耽搁,明天下午,明天下午我们便能赶到京都,见到寒哥。”

当然,是没有什么状况的前提下,若是发生点什么事情,那他可就不敢保证了,虽然他们是悄悄回京,但勤王的人无时无刻的监视着他们,这里离京都不过半天的路程,勤王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爪牙,他岂会放他们入京呢?

明天,怕是有一场恶战。

“既然如此,那明儿我们兵分两路,我、二哥、我娘,还有黎姑娘先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发现端倪 黎封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拒绝,“不行,你们手无寸铁,还带着昏迷的大娘,若是对上勤王的人,你们可就惨了。”

曲灵芸却是不这么想,她说:“我娘便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想他们也不会猜到我们会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进京,而且,勤王并不知我们是什么人,只要我们小心点,想要混进城,不是问题,没有我们的拖累,你们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黎公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虽然勤王派人来刺杀过许其寒,有些人更是见过许其寒对她的感情,若是有人活着,勤王自然会抓她,不过,派出去杀许其寒,又见过她的人早死了,所以,她们还算安全。

“好吧!我们会跟在你们的后面保护你们。”

黎封答应了,正如曲灵芸所说,带着他们,是累赘,还不如让他们先过去,当然了,过去自然是好,过不去,后面还有他们。

“我先告辞了。”

...

此时的曲灵芸,满脑子想着游氏和许其寒,根本想不到此时的曲家村散布着她的什么流言。

曲凌枫知道曲灵芸和曲凌瑜带着游氏进京的事情时,是在曲灵芸他们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先前两晚,干活回来没有看到娘亲、曲灵芸和曲凌奕三人,他还以为娘和曲灵芸曲凌奕他们去了外祖父家,也就没有多想,可到了第三日,他干活回家专门去了一趟外祖父家,准备将娘他们接回来,结果,到了外祖父家,别说是娘了,就连曲凌奕和曲灵芸俩人都没有见到。

顿时,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娘、芸儿和三弟,他们三人到底去了哪儿?他实在想不明白,可又不能问外祖父他们,免得外祖父他们着急。

曲凌枫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游家,还没有出村子,就被大舅舅拦了下来,大舅舅问:“枫儿,你告诉舅舅,你娘和芸儿瑜儿怎么了?”

曲凌枫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知,如何告诉大舅舅,“大舅舅,我娘他们没事,是我记错了。”

不管娘他们在哪儿,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能将娘失踪的消息告诉给外祖父他们,免得让他们着急。

大舅舅以为曲凌枫是在骗他,他激动的说:“你娘是不是不行了?”

那日,曲永林一家险些被逐出家族,他贸然将此时告诉了游氏,当时,游氏气急攻心,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后来,曲灵芸告诉他,说小妹没事了,他们也就放心了,因此,这些日子,他们也没看小妹,所以,看到曲凌枫,他才想到了这一点。

“大舅舅,我娘的身子是不好,但也不至于快不行了。”曲凌枫反驳道,虽然他只在晚上看看娘,但不曾看出娘哪里有些不对?”

曲凌枫看着大舅舅不相信的眼睛,无奈的说:“大舅舅,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他不知娘他们现在在哪儿?

大舅舅半信半疑的让曲凌枫离开了,曲凌枫回了家,问坐在大门口和团子玩耍的曲永林,“爹,你告诉我,我娘、芸儿,还有凌瑜他们仨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为何不能告诉他 这句话,前两天在发现娘不在家时,他就应该问出来,是他傻,自以为是,认为娘和芸儿去了外祖父家,没有考虑周全,贸然去了外祖父家,结果,娘没有找到,险些被舅舅察觉,当真是狼狈不堪啊!

曲永林看了一眼曲凌枫,平淡的说:“前些日子,你外祖父捎信过来,说是想你娘了,所以,你娘就带着芸儿和瑜儿去了你外祖父家,你好好干活,不要惦记他们,等过些日子,你娘他们自会回来。”

曲凌枫深深吸了一口气,“爹,您还是想好了,再告诉我娘和芸儿他们去了哪儿。”

曲永林抬起头,迟疑的看着曲凌枫,“枫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俺想好了再说?难不成俺还不知你娘他们去了哪儿吗?”心中却是打着鼓。

曲凌枫苦笑一声,“既然爹这么说了,那么我问您,娘和芸儿他们去了外祖父家,那为何今儿我去外祖父家,并未在外祖父家看到娘和芸儿,还有三弟?而且,大舅舅还告诉我,因为这些日子他们有些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娘,问我娘近来的情况?爹,您告诉我,为什么您说娘和芸儿他们在外祖父家,大舅舅却让我给娘捎句话呢?难不成我和娘他们擦肩而过了吗?爹!”

曲永林一听,低着头,闷声的说:“俺只知道你娘和芸儿,瑜儿他们去了你外祖父家,其余的事情,俺一概不知,你要想知道,你去问瑶儿。”

曲凌枫无奈的偏了偏头,“爹,我不是这个家的人吗?为什么娘他们的去向,您不肯告诉我?这段日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您能如实告诉我吗?”

曲永林还是那句话,“你想知道,你就去找瑶儿,俺什么都不知道。”

曲灵芸离开之前,已经猜到了这种结局,所以,给曲永林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让他们有事找程清瑶。

“爹!”

曲永林越是隐瞒,曲凌枫的心里就越着急,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让爹不肯告诉他,娘他们的去处?难道...曲凌枫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他激动的问曲永林,“爹,你告诉我,是不是娘出事了?”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爹如此避讳,不愿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身为爹,曲永林也不想看到自家的儿子着急,他简单的说了两句,“枫儿,你娘没事,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听爹的话,好好干活,过些日子,你娘他们就回来了。”

曲凌枫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自家老爹了,他说的那是什么话,失去踪影的人是他的亲娘,同胞妹妹和兄弟,他怎能不担心,怎能不着急呢?“爹,您不说是吧!我去问清瑶,问二弟,实在不行,我就去问小烨,娘那么疼小烨,肯定会告诉小烨她去了哪儿。”

曲永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晃晃悠悠,赶忙扶住窗台,才站稳脚步,他厉声的说:“枫儿,你想怎么样,爹都不管,但你不能去找小烨,小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了他的学业。”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被骗了 这一点,曲永林倒是没有欺骗曲凌枫,曲灵芸和曲凌瑜带着游氏去了京都的这件事情,除了曲永林之外,也就只有程清瑶和曲凌奕知道了,游烨是一无所知,甚至,他连游氏在不在家都不知道。

曲凌枫一下子抓住了曲永林话里的弱点,他说:“爹,若是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去找小烨,让他来问你。”

他知道爹娘担心会影响游烨,所以,爹为了游烨,一定会告诉他实情。

果不其然,曲永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娘他们确实没有去游家。”他慈爱的看着自家的大儿子,说:“其实,这些日子,你娘的身子一直不好,郎中说你娘拖不过一年,俺...”

“什么?”曲凌枫震惊的说,他完全没有想到,娘的身子竟然差到这个程度,怎么可能?娘她怎么会?曲凌枫从心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爹,你是在骗我,对吗?”

曲永林摇摇头,“爹没有骗你,若是你不信,你去问奕儿或者是清瑶,当然,还可以问郎中,枫儿,打从你娘知道小烨的事情之后,她的身子就不好了,到了最后,连炕上都下不来,不然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干活回家,你娘因为累而不等你们回来,躺在炕上见你们一面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从你们外出干活,除了她下不了炕没有等你们之外,你可曾见过她哪一日没有出现?枫儿,你娘爱你们胜过她的生命。”

这些事情,曲凌枫都知道,只是这段日子比较忙,回到家,他累得就想睡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家里的情况,听着曲永林的话,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自责,他是家里的长子,家里发生了事情,他竟然一无所知,“娘她...”

“没有。”曲永林否认了曲凌枫心中的想法,他说:“虽然郎中说你娘拖不过一年,但有希望,只要找到神医,你娘就能活下去。”

曲凌枫猜测道:“所以,芸儿和三弟带着病弱的娘,去找神医了?”他们这不是胡闹吗?且不说神医人在哪儿,就说娘的身子能否承受得了途中的颠簸,他不信芸儿和三弟他们俩就想不到这一点,“爹,芸儿和三弟胡闹,您怎么就不知拦着他们俩啊?”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和他商量一下,他也是这个家的人。

“其寒在京都出事了,神医就在其寒的身边,而且,其寒的朋友说,其寒一日不脱险,神医一日便不会离开,你娘等不了那么久,于是,商量之下,芸儿和瑜儿便决定带着你娘去京都找神医救命,俺们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没有想到,你竟说也没有说,一个人去了你外祖父家。”

曲凌枫听完曲永林的话后,坚定的说:“不行,爹,我也要去京都,我是家里的长子,是他们的大哥,不能坐视不管。”

“大哥,我也要去!”

就在曲永林准备拒绝时,回来的曲凌奕赶紧说道:“我也要去找娘!”

该死的,他竟然被曲灵芸那个丫头片子给骗了,什么暗处有人,根本就是曲灵芸那丫头扯出来的谎言,为的就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留下还是走 “胡闹!”曲永林呵斥道:“芸儿和瑜儿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们去,她们走了还不到五日,你们便要去追他们,你们有没有想过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想过京都那么大,就算你们侥幸走到了京都,你们去哪儿找他们,还有,你们是郎中,还是神医,你们去了能做什么,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留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曲凌奕急了,“爹,我不管,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就要去找娘。”

不光要找娘,还有阿影,阿影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同他说,就离开了。

“俺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去京都,谁就不是俺曲永林的儿子,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曲永林怒气冲冲的进了屋,他们以为他就不想和阿芙去吗?他想,非常想,只是,他这个样子,去了只是一个累赘,何必给俩个孩子添乱呢!再说,京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太危险了。

曲凌枫和曲凌奕面面相觑,曲凌奕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曲凌枫白了一眼曲凌奕,“你问我,我问谁去?既然爹说出那句话,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敢保证,只要我们去找娘和芸儿他们,爹一定不会再认我们俩,娘这一辈子,都听爹的话,自然向着爹,到时,我们可就...”

就算没有说出来,曲凌奕都知道他们俩的结局。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大哥,我可告诉你,你别想让我就这么等在这里,我是真的受不了这种等待,太煎熬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

曲凌奕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立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时,全程参与的程清瑶说:“大哥,凌奕,其实,你们应该相信芸儿和凌瑜,相信他们会将娘安全带回来。”

曲凌奕反驳道:“清瑶姐,你说的简单,娘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万一,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我...”

程清瑶还没有等曲凌奕说完,便回道:“你们俩只想着如何去追赶芸儿他们,可曾想过爹的感受?爹和娘相携走过了几十年,他们俩的感情,身为儿女的我们是看在眼中,娘突然被告诉生命不足一年,爹可能承受得了这种挚爱即将离他而去的绝望。你们以为爹真的就不担心吗?不是的,他只是不愿意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他只想着娘能平安归来,而且,你们就没有发现,这几天,爹的状况很不好吗?”

若不是看曲永林的情况有些不妙,程清瑶是真的不想出来多管闲事。

顿时,曲凌枫和曲凌奕感到一阵羞愧,正如程清瑶所说,他们只想着娘,却不曾想到爹,是他们的不对。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说了,你们是走还是留,你们自己拿主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对芸儿和凌瑜多一份信任,同时,也请相信娘,不为她自己,为了我们这些儿女,她也会平安的回来。”

最终,曲凌枫和曲凌奕都没有走。

曲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继续说曲灵芸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不知天高地厚 翌日一大早,曲灵芸和曲凌瑜带着游氏,换了另一辆马车,同化了妆的黎影一同赶往京都,黎封比他们慢了一步,是午时上路。

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但曲灵芸的心中隐隐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们几人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深怕稍不留意,便走进了敌人设下的埋伏圈内。

然,事情总是不能让人如愿,在临近京都城门的一片树林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曲凌瑜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马夫的回应,他便想出去看看情况,被曲灵芸拉住了,“且慢,三哥!”外面情况不明,若是贸然出去,怕是会被人算计。

外面静悄悄的,除了马车轱辘和马蹄的声音之外,也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了,等了许久,曲灵芸让曲凌瑜照看着游氏,她出去看看,本来曲凌瑜不同意,可耐不住曲灵芸的坚持,只好让曲灵芸出去看看。

曲灵芸缓缓的掀开车帘一角,从缝隙中望了出去,马夫斜靠在车厢上,似乎睡着了,曲灵芸心道不妙,猛地除了车厢,将门关上,她扫了一眼四周,视线落在马夫的身上,他嘴唇发黑,应该是中毒所致,因此,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冷哼一声,警觉的环视四周,大声的说:“朋友,既然来了,那么现身一见,也好让我看看是谁想要我们的性命?”

车里的曲凌瑜听到曲灵芸的声音,准备下来,却被曲灵芸喝住了,“三哥,好好在车里待着,照顾好娘。”

“芸儿,你赶紧上来,我们走。”

“三哥,你以为我们能走得了吗?”

尽管他们和黎封分开走,也换了马车,但还是被人尾随了,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早就被人盯上,对方根本就不信他们是求医的农家人,所以,才会在这里对他们下杀手,首先死的就是赶车的马夫,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曲灵芸猜得不假,很快,从树上飞身下来数位黑衣人,他们各个穿着夜行衣,手持钢刀,蒙着面,只露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这种装扮,除了一人之外,那个人应该是他们的头。

“在我临死之前,能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性命?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免得到了阎罗殿,阎王问起来,我是被谁杀死的,我说不出来。”

黑衣人的头说:“曲姑娘当真让鄙人吃惊,也难怪能迷倒许大人,让许大人念念不忘。”

“是吗?本姑娘倒是没有这么觉得。”曲灵芸说:“你们是谁的人?本姑娘多少还能猜到一些,不过,你们确定能要了本姑娘的性命?”

“曲姑娘这一点倒是和许大人有些相似,不知天高地厚,鄙人实在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曲姑娘如何逃走?”黑衣人的头轻蔑的说,“还是说曲姑娘认为车里的人能救你的性命?”

尽管黑衣人的头没有明说,但曲灵芸知道他说的车里的人应该指得是黎影,而非曲凌瑜。

“本姑娘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靠他们,解决你们,本姑娘一人足矣。”

正好练练手,顺便告诉京都的那些人,虽然她什么都没有,但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惹急了她,谁也别想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卑鄙 曲凌瑜一直不知曲灵芸将武器藏在何处,总是遇到危险时,曲灵芸手里都会多一件兵器,有时是匕首,有时是梅花飞镖,还有就是这次的软剑,而且,他也不知曲灵芸是何时准备的这些东西。

尽管人多势众,但曲灵芸也不曾落下风,手里的软剑犹如一条灵活的蛇,她矫健的身手,在黑衣人中穿梭,片刻之后,除了曲灵芸之外,也就只剩下黑衣人的头还站着,曲灵芸高傲的说:“本姑娘不想死,就算阎王也甭想要本姑娘死,现在,本姑娘还不想和你们走,所以,你们不会带走本姑娘,想好怎么死了吗?看在你刚才没有动手的份上,本姑娘给你一个选择,你好好想想,想要怎么死,本姑娘今天成全你。”

黑衣人的头表情淡然,好似死了手下的那个人并非是他,这一点,曲灵芸并没有感到意外,她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曲姑娘,你能杀了他们,并不代表你能杀了我,看在许大人的份上,鄙人给你一个选择,你是乖乖跟我走呢?还是让我杀了你?”

曲灵芸邪魅一笑,“既然你我都这般自信,那么试试看谁倒在谁的剑下。”

曲灵芸这句话,实则决定了他们的生死,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黑衣人的头手中的剑出了鞘,指向曲灵芸,曲灵芸依旧是软剑,她的表情很是轻松,似乎并没有将黑衣人放在眼中,俩人对视。

终于,黑衣人动弹了,身子飞快的朝着曲灵芸的方向而去,曲灵芸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既然他要找死,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曲灵芸背着手,在黑衣人的剑临近她的心脏时,她用手中的剑挥开黑衣人的剑,同时,背在身后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枚梅花飞镖,在挥开剑的一瞬间,飞镖飞了出去,直接没入了黑衣人的肩膀,身子快速往后退,黑衣人追了上去,剑指曲灵芸的喉咙。

“芸儿!”

身后的马车上,传来曲凌瑜的喊叫声。

“别过来。”曲灵芸面不改色的后退,她的嘴角上勾,“本姑娘说过,你杀不了我。”

话落,曲灵芸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她面前的黑衣人跪了下来,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的手捂着飞镖射*入的地方,瞬间,掌心沾满了黑血,他抬起头,看向曲灵芸,“镖上有毒。”

曲灵芸点了点头,“是啊!”

“卑鄙!”

“本姑娘可没有你们卑鄙,跟了我们一路,瞧见我们落单了,你们就想要我的命,比起卑鄙,谁能你们卑鄙呢?”曲灵芸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衣人,“看你快死的份上,本姑娘告诉你的秘密。”

黑衣人艰难的说:“什么秘密?”是他太轻敌了,以为曲灵芸只是普通的农家女,没有想到,她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顷刻间,便要了属下数条人命,而且,心肠歹毒,随身携带致命的毒镖,难怪许其寒会痴迷于她。

“你们的人不止你们死在我的手上。”

黑衣人震惊的看着曲灵芸,“之前那些人,是被你所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执局之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两拨人死在了曲灵芸的手中,若是早知道这种情况,他定不会轻敌。

“他们想要本姑娘的性命,本姑娘不杀他们,还留着他们做甚。”曲灵芸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她阴鸷的盯着跪在她面前的黑衣人,“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将本姑娘扯进你们的纷争中,既想要本姑娘的性命,又想拿本姑娘来威胁许其寒,把本姑娘当成了任人欺负的面团子,本姑娘岂会让你们如愿?”

“就算你的本事再大,你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逃不了早已设定好的结局,许其寒亦是如此。”

说完,黑衣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曲灵芸看着黑衣人的尸首,说了一句,“即便是一颗棋子,我也要成为执局的人。”

此时,曲凌瑜走了过来,紧张的打量着曲灵芸,“芸儿,你没事吧?”

曲灵芸摇摇头,“三哥无须担心。”这些人还伤不了她。

曲凌瑜肯定的说:“你不是芸儿。”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芸儿不过是农家女,从小生活在曲家,受尽折磨,性子懦弱,怎会是他如今所见到的自信,果断,身手又矫健的人?除非,她不是曲灵芸。

曲灵芸在离家时,就猜到了这种结果,她也没有隐瞒,如实的说:“我是曲灵芸,也不是曲灵芸。”

“什么意思?”

曲灵芸抿抿嘴,说:“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缕记忆。”

曲凌瑜没有继续问下去,“好了,我们上路吧!”他似乎有些理解曲灵芸了,“爹娘年纪大了,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他们了,就当从未发生过。”

爹娘本就愧对芸儿,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心里还不知怎么难受呢!或者,他们能不能接受多了一缕记忆的曲灵芸,都是难以预料的,他不会那么做。

“谢谢你,三哥!”

愿意接受这样的她。

曲凌瑜摇头,“我这么做,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爹娘。”他轻轻拍了一下曲灵芸的肩膀,“只要你对爹娘好,不伤害爹娘,你就是我的妹妹,永远都不变。”

他坐在车厢外,等曲灵芸上车之后,牵起马缰绳,手扬马鞭,马车再一次启程了。

之后的路程,一路相安无事,许是他们太自信,以为能杀了农家女的曲灵芸,所以,只派出一路人,没有想到全军覆没。

他们平安的进了都城,照着黎影所指的方向,寻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宅子,大门正中挂着牌匾,写着‘黎府’,黎影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响动,然后,从里边探出一个脑袋,黎影说:“黎叔,是我,影儿。”

“小姐。”

大门打开,一位佝偻老人从门里走出来,黎影吩咐道:“黎叔,请客人进府。”

几人连同马车一同进了黎封,身后的黎叔关上大门,黎影问:“黎叔,寒哥是不是回来了?”

黎叔说:“小姐,许公子在东跨院,您过去看看吧!”

黎影并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将曲灵芸他们安置下,然后,才和曲灵芸、曲凌瑜一起去了东跨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拦截 穿过回廊,花园,进了一个幽静的院子,黎影说:“曲姑娘,曲公子,这就是东跨院,寒哥应该在正屋。”她指了正中的屋子。

三人刚靠近屋子,准备进去时,被人阻止了,“站住!”

从侧屋里走出来一位着白衫的男子,眉清目秀,约莫十三、四岁,手里拿着一个药包,冰冷的看着黎影,“黎影,谁允许你带外人进来,这儿的规矩,你不懂吗?”

“小奇,你别拿鸡毛当令箭,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那位名叫小奇的少年瞥了一眼黎影,有些傲娇,“我才不管他们是谁,师父临走前说了,除了他之外,谁也甭进这间屋子。”

黎影上前一步,“如若我非要进去,你将如何?”

小奇将手里的药包在黎影的面前晃了晃,“我的毒术,你应该清楚,你不要逼我对你出手,到时,就算是黎大哥求情,我也不会给你解药。”

黎影咬牙切齿,“你敢!”说着,便要闯进去,被曲灵芸拉住了,“黎姑娘,我们还是等黎公子回来再说。”

黎影白了一眼小奇,然后恶狠狠的说:“曲姑娘,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之后,他们是如何求你进这间屋子?”

小奇不屑一顾,“求你们?黎影,你疯了,还是出去久了,变成傻子了,我们会求你带回来的人,说什么笑?”

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黎影生气的说:“曲姑娘,曲公子,我们走。”

三人在小奇鄙夷的目光下离开了东跨院。

出了东跨院,黎影气愤的说:“该死的小奇,多年不见,不光嘴巴恶毒了,连眼界都变得狭小,哼!”且等着,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他,“曲姑娘,等他们来求你的时候,你把姿态放高点,不然,他们以为你很好欺负。”虽然小奇的师父不是那种人。

曲灵芸笑着说:“黎姑娘,其实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那位小奇,也是为了寒哥的安全着想,你试想一下,若是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俗话说,师命难为,小奇也不过是听师父的命令,并没有什么错。

黎影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有些过分,我们千里迢迢赶到京都,险些丧命,结果,临到门口,却被他拦了下来,把我们当成什么人?杀手?”

这才是让黎影最为气愤的事情,而且,曲姑娘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旁人不清楚,一直在她身边的她一清二楚,她既要担心自家性命垂危的娘亲,又要担心京都的寒哥,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好不容易,能见到许其寒了,结果,却被人当成心怀不轨的人拦在门外,换做谁,谁能受得了?

反正她是受不了。

“好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们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你兄长回来再说。”

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曲姑娘,就算我哥带你去东跨院,你也甭去,你等着让他们来求你。”不然到时,指不定又被人拦在门外了。

黎影抱歉的带着曲灵芸回到了西跨院,然后,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拒绝再去 进了屋,躺在床上的游氏看到兄妹俩,问:“瑜儿,芸儿,你们见到其寒了吗?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曲灵芸摇摇头,“娘,我和三哥根本就没有见到寒哥,寒哥的屋外有人把守,为了寒哥的安全,那人没有让我们进去,所以,我们要等到黎公子回来之后,才能见到寒哥。”

游氏有些不明白,“芸儿,他们怎能这样?让我们来,却又不让我们见其寒,算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又不会害其寒,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

游氏得知曲灵芸和曲凌瑜被拒之门外,很是生气,他们一路担惊受怕,结果,却是这种结果,她有些承受不了。

曲灵芸赶紧安慰,“娘,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其实,他们这么做,我和三哥都能理解。”她望了一眼曲凌瑜,“三哥,我说的对吧?”

曲凌瑜附和的说:“是啊,娘,我们是不会害寒哥,可他们并不知道啊!为了寒哥的安全,他们只能这么做,您仔细想想,若是来人都要见寒哥,他们放人进去见寒哥,有人趁机下黑手,寒哥不就危险了吗?所以,您体谅体谅他们的难处,莫要和他们计较。”

孩子们都这么劝她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娘知道了。”

直到亥时,黎封才赶了回来,他的衣裳被利剑划破好几个口子,血迹从里边流了出来,有些疲惫,也有些狼狈,应该是经历了恶战。

他不似黎影那般莽撞,刚回来,就带人去见许其寒,他先处理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才来见曲灵芸,请她去见许其寒。

然而,让黎封没有想到曲灵芸竟然拒绝跟他一起去见许其寒,“黎公子,我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去见许其寒。”

顿时,黎封不懂了,“为什么?曲姑娘,你千辛万苦的来到京都,不就是为了见寒哥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改变主意了?”这不是说笑嘛!

曲灵芸向黎封解释了中午发生的事情,黎封听了之后,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向曲灵芸保证,“曲姑娘,你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会被人拦下来了。”

曲灵芸有些为难,“黎公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之前我说让他们来求我,不然我坚决不会进去,你总不能看着我食言吧!”

她总不能让黎影难堪吧!

求曲灵芸?就小奇那臭脾气,毒嘴巴,他还不得将曲姑娘气走,“曲姑娘,小奇这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要不,我代他向你道歉。”

曲灵芸还没有说话,床上的游氏就说了,“别,黎公子,俺知道这一路上,你很照顾俺们娘仨,但你们也不能这么对俺们,你们这是把俺们当成要其寒性命的刽子手了,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之前,在曲家村,这黎公子就怀疑她家芸儿对其寒的真心,现在,芸儿来到了京都,再一次遭到他人的怀疑,他们芸儿多委屈啊!

“你就告诉拦路的人,除非他们来求俺家芸儿,不然甭想要俺家芸儿过去。”

“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不情愿的道歉 顿时,游氏闭嘴了,但坚定的目光,告诉曲灵芸,现在还不能去。

这下好了,黎封都不知该怪谁了?怪小奇吗?小奇并没有做错什么,怪曲灵芸吗?她更没有错,那么谁有错呢?

于是,黎封将所有的恨意都加在了勤王的身上,或者说这个朝廷,甚是是当今圣上。

“曲姑娘,你来京都,不就是为了寒哥吗?如今,寒哥近在咫尺,你怎能不去看看寒哥呢?寒哥可一直念着你,若是寒哥知晓你与他只有一院之隔,你都不去看他,他心里该难受了。”

“黎公子,你也不用这么激我,我也不怕告诉你,若是让寒哥知道你们的人将我拦在门外,侮辱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黎封不用多想,都知道许其寒会怎么做,在许其寒的心里,曲灵芸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怎么舍得让曲灵芸受半点委屈呢!

黎封叹息一声,“那曲姑娘,劳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见寒哥?”

“自然让小奇过来求曲姑娘。”

曲灵芸还没有说话,过来找曲灵芸的黎影代替曲灵芸回答了。

瞬间,黎封明白了,这件事一定和黎影有关,“影儿,这件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哥哥,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要掺和了,我做什么了,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了,小奇有什么怨气,尽管冲着我来,冲曲姑娘算怎么回事,曲姑娘可不欠他什么。”

黎封疑惑的问:“小奇说了什么?”

那孩子到底说了什么?

黎影翻了一个白眼,“你自个儿问他去。”

黎封无奈,只好暂时离开。

黎影朝着黎封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对曲灵芸说:“曲姑娘,你也别太担心了,有神医在,寒哥会没事的,而且,小奇那小子一会儿就被我哥带过来求你。”

“我没有担心。”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黎封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奇过来了,黎影嘚瑟的在小奇的身边转了一圈,她得意洋洋的说:“中午那会儿,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怎么过来了?”

小奇哼了一声,然后回了一嘴,“黎影,你别得意!”

总有一日,会落在他的手里,到时,看他怎么对她。

“本姑娘就得意,你能把本姑娘怎么样?是毒哑本姑娘,还是毒死本姑娘?”

“你...”

黎封呵斥了一声,“影儿,不许胡闹,退到一边去。”

黎影撇撇嘴巴,退到了一边。

小奇走到曲灵芸的面前,很是不情愿的朝着曲灵芸鞠了一躬,冷淡的说:“对不起,中午的事情,是我的错,希望你能谅解。”

若不是黎封说黎影带回来的姑娘是寒哥心心念念的女子,他才不会过来求这个农家女。

曲灵芸微微抬眸,“如此没有诚意的道歉,你还是留给旁人吧!本姑娘受不起。”她冰冷的说:“既然你们不愿让本姑娘见许其寒,本姑娘就不见了,往后,许其寒是生是死,你们都不用告诉我,我和他之间,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般情深,我帮不了你们。”

“小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你是曲灵芸? 黎封喝了一声。

小奇回头看了一眼黎封,他嘴唇紧抿,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然后,腰更弯了,“对...”

曲灵芸往旁边一站,躲开了,她说:“本姑娘再说一遍,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本姑娘受不起,你们也不必这么勉强自己。”她又说:“你们走吧!”

“曲姑娘,您就看在寒哥的面上,不要和小奇计较,小奇真的不是故意的。”

与此同时,黎封看向黎影,似乎想要黎影帮忙说几句话,虽然黎影心中有心想要曲灵芸惩治小奇,但也想到寒哥的情况,最终,还是出口了,“曲姑娘,寒哥是无辜的。”

黎影的言外之意是曲姑娘,你暂且放过小奇,去看看寒哥,毕竟你这么大老远的来到京都,就是为了寒哥。

本来曲灵芸就没有生气,所以,黎影这么一说,她也就跟着说:“好,我就看在许其寒的面子上,随你们见见许其寒。”

顿时,黎封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他还真的担心曲灵芸因为生气而不去见许其寒,那他们这一路不是都白忙乎了吗?“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寒哥。”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许其寒,曲灵芸心里五味杂陈,她一步又一步的缓慢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许其寒,眼眶一湿,捂着嘴巴,在听到许其寒出事的消息后,她想过许其寒伤成什么样,可想象终归是想象,等她见到了许其寒,才知道他究竟伤得有多重。

左侧脸颊眉骨到耳前,有一道伤疤,鼻梁到下巴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曲灵芸颤抖的双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看到被下赤裸的上身,发出一声惊呼,横七竖八的伤口布满整个胸膛,触目惊心,她发现她已经没有勇气继续掀开被子了,她不知许其寒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她半蹲在床边,轻抚许其寒的脸颊,哽咽的说:“寒哥,寒哥,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一直以来,曲灵芸对于感情,都看得很淡,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然而,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许其寒满身伤口的时候,她猛然间发现,原来,她是那么在乎一个人,在乎到为他心疼,为他落泪,无比的希冀他能活下去。

自此数日,曲灵芸一直守在许其寒的身边,照顾着他,和他说说话,尽管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神医回来。

进了腊月,初八那天,曲灵芸如常一般的为许其寒擦着身子,嘴里还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时,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看到曲灵芸,愠怒的问:“你是何人?小奇呢?”

他临走之前,特意交代小奇要好好照顾许其寒,除了璃王之外,不许任何人进来,他不过出去几日,小奇全然忘记了他的命令,让陌生女子进入屋子。

曲灵芸回头,看向门口,看到一位风尘仆仆的男子,一脸怒意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撕成两半,然后扔出去,“你是瞿神医?”

“你究竟是谁?”

“曲灵芸。”

听到曲灵芸的名字后,他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了,一边朝着床边走过来,一边打量着曲灵芸,冷淡的说:“曲灵芸?你就是许其寒心心念念的小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惊诧 当初,从冷清冷性的许其寒的口中,听到一位姑娘的名字,着实让他吃惊,那时,他就在想,到底是怎么样的姑娘,能让许其寒这般惦念,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来,猛然间相见,觉得许其寒的眼神有问题,京都那么多千金小姐,随便一个,都比得过眼前这位容貌还算不错的乡下丫头,他怎么会选这么一个丫头呢?”

“是我。”曲灵芸也不扭捏,直接承认了。

这一点,倒是让瞿神医有点吃惊,他以为她会说出一大堆的话来说明她的身份,结果,回答他的话,就俩字,干脆利落,同许其寒一样。

“看到许其寒这幅模样,你不害怕吗?”

许其寒的伤是他亲手治得,他伤成什么样子,怕是无人比他更了解了,一般人看到许其寒那副模样,还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可看眼前这位曲姑娘,面不改色,还能为许其寒擦身子,照顾他,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害怕?”曲灵芸摇摇头,“这有什么害怕的?”

曲灵芸不明白为何要害怕许其寒此时的模样,对她来说,他只有心疼,哪里还有什么害怕。

“我想我明白许其寒为何那般念着你了。”

甭看眼前这丫头相貌不如京都的千金小姐们,但胆识绝对比她们强,而且,他并没有从曲姑娘的眼中看到嫌弃。

曲灵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瞿神医,许其寒他...”

“这小子命硬着呢!有我在,他还死不了,你留在他的身边,或许,事倍功半。”

许其寒重情重义,他就不信他能弃了眼前这位曲姑娘,不过,瞿神医也不似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信任曲灵芸,他问:“曲姑娘,小奇呢?他在哪儿?”

“小奇去了黎封那儿。”然后,曲灵芸诚恳的说:“瞿神医,我有一事相求,望神医帮忙。”

顿时,瞿神医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鄙夷,他问:“什么忙?”

曲灵芸察觉了,不过,她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她说:“我娘性命垂危,我想求神医救救我娘。”

瞿神医愣了一下,然后说:“曲姑娘,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我不近人情,但我还是要说,在许其寒没有痊愈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京都,所以,你这个忙,我无能为力。”

曲灵芸听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瞿神医不用离开京都,也不用离开黎府,只需神医去西跨院,救救我娘。”

“你娘在府里?”

曲灵芸点点头。

顿时,瞿神医觉得他似乎看错曲灵芸,“你是为了你娘才来的京都?”

曲灵芸之所以会出现在京都,出现在黎府,根本就不是关心许其寒,而是想要让他帮她娘诊病,想到这一点,瞿神医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也不是。”

“此话何解?”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哪儿那么多借口。

“我会来京都,一是因为许其寒,黎封告诉我,许其寒出事了,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我不想让他死,所以,来见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拒绝救治 “二是因为我娘,郎中告诉我,我娘的时间不足一年,除非找到神医为他续命,正好,您在许其寒的身边,于是,我便带着我娘上京了,我觉得不管我是为了许其寒也好,还是为了我娘也罢,我想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再说了,两者根本就没有冲突,也没有可比性。

“看在许其寒的份上,我破例为你娘看看,不过,不是现在。”

曲灵芸有些着急,“那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能是此时?经过一路的奔波,游氏的生命似乎已经到了终点,这些日子,昏昏欲睡,憔悴了不少,她都不敢问郎中,她娘还有多长时间?好不容易将神医盼了回来,以为娘有救了,结果,被这位神医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我并不能确定你的身份,在我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是不会为你娘诊病。”这是为他们着想,他可不想救一个白眼狼,又或者是反扑的毒蛇。

顿时,曲灵芸觉得不好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瞿神医的意思是只要我的身份一日查不清楚,你就不会救我娘,就算我娘死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出手,对吗?”

瞿神医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既然你带着你娘前来找我,那么黎封定是和你说过我的规矩,若我不愿,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甭想让我出手。”

陡然间,曲灵芸指了指许其寒,“他呢?许其寒也不能吗?”

瞿神医笑着说:“曲姑娘,我说了,若我不愿,谁也不能,包括许其寒。”

曲灵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用那么麻烦,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只希望你能救我娘。”

瞿神医冷傲的说:“我怎知你有没有骗我?若是你为了你娘,欺骗我,让我救你娘,那我不就亏了吗?而且,我想黎封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想好了,再说救你娘的事情。”

“什么事情?”曲灵芸不知。

瞿神医邪魅的笑了,说:“让我出手,你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病人或者亲人身上的某一样东西,或眼睛,或鼻子,或耳朵,又或者是四肢,任你们选一样东西当成报酬给我。”

曲灵芸冷笑,这是什么神医?根本就是强盗,救人又要害人,这不是神经嘛!“你救了许其寒的性命,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突然,瞿神医伸出手,指向曲灵芸,“是你。”

“我?“曲灵芸反手指着自己,茫然的问瞿神医,“为何会是我?我既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是你的病人,代价怎会是我?”更何况,当时的瞿神医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他从什么地方讨回他的报酬?显然,瞿神医是在欺骗曲灵芸。

瞿神医轻松的解释,“因为许其寒在昏迷之前,喊着你的名字,而且,老何也说过,你和许其寒之间有婚约,算起来,你是许其寒未来的娘子,自然也就是他的亲人,所以,我向你要报酬,合情合理,曲姑娘,你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庸医,随意跟人要报酬。”他指了指许其寒,“等许其寒痊愈时,也就是我索要报酬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是我的,都可以当做你的报酬吗?”

不知为何,瞿神医总觉得曲灵芸这句话是一个局,若他回答了,便是入了局,可不说,不是没有办法收取报酬了嘛!

细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想明白曲灵芸那么问的意思,于是,他说:“是的,只要是你的,都可以当做我救命的报酬。”

曲灵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直接将许其寒的性命带走,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

“什么?”瞿神医惊诧的看着曲灵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曲灵芸又好心的解释了一遍,瞿神医怪异的看着曲灵芸,还是说:“曲姑娘,我救了许其寒的性命,同你索要我该得的报酬,你却让我带走许其寒的性命,那我这些日子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吗?当初,我还不如不救他。”

曲灵芸无辜的摊了摊双手,“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算你狠!”

这一次,算他倒霉,白费功夫了。

“既然你收了我的报酬,说明许其寒不会死,他既不死,你可否为我娘救治?”

瞿神医就知道曲灵芸会因为她的娘亲而求他治病,不过,这一次,他不过这么轻易放过曲灵芸,他冷傲的看着曲灵芸,“要我救你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诊费翻倍,我要你的双眸,你什么时候奉上诊费,我什么时候被你娘亲诊病。”

曲灵芸眉眼一挑,“若我不愿呢?”这算是报应吗?

“你若不愿,那我自然也不愿,反正那位得病的人不是我,我无所谓,救或者不救,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过,再拖下去,我可不能保证我能不能救你娘了,到时,你人财两空,可别怨我医术不精,是你们自己犹豫不决才害了你们的娘。”

这次,换成瞿神医扬眉吐气了。

曲灵芸恨得牙痒痒,她还以为瞿神医会在娘亲痊愈之后,才会向她索要报酬,没有想到,他学精了,还没有诊病,就要他的报酬,果然,天下的大夫是不能得罪的,尤其是神医。

“瞿神医,曲姑娘对我们有恩,您能救救曲姑娘的娘亲吗?”

就在此时,黎封和黎影得知神医回府的消息,立马赶过来,恰好听到俩人的对话,黎封不禁说道,这是他的疏忽,忘了神医的规矩,可不管怎么说,曲姑娘算是他们的恩人,他们总不能看着自己的恩人将自己的双眸挖出来当做报酬吧!

“不能,她是你们的恩人,又不是我的恩人。”瞿神医冷厉的拒绝了,他继续说:“就算她是我的恩人,也要遵从我的规矩,想要我出手救人,那就双手奉上我要的东西,否则,你们就看着她死吧!”

黎影说:“瞿叔,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瞿神医看了一眼黎影,然后问:“小影,叔问你,你认为性命的事情有商量的余地吗?要不我治一半,留一半?”

黎影听了瞿神医的话,抿了抿嘴,说:“瞿叔,你当真要曲姑娘的双眼?”

“是!”瞿神医心道,刚才,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岂能轻易饶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亲闺女 “行,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说一下我的决定。”黎影一眼不眨的看着瞿神医,“瞿叔,想你救曲姑娘的娘,必须要曲姑娘的双眸,曲姑娘是我们兄妹的恩人,也是寒哥的恩人,今儿,我愿用自己的一双眼睛还清曲姑娘的恩情,您要眼睛,就将我的双双眼摘了去。”

尽管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到那个小镇上,也见不到曲凌奕了,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曲灵芸挖了眼睛,这一次,就当她还了曲凌奕的感情吧!

“影儿,你在胡说什么?”这丫头是疯了嘛!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曲灵芸皱着眉头,说:“黎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为了保下我的这双眼睛,而让你失去自己的眼睛,而且,我从来都不是你们兄妹的恩人,你们兄妹也不欠我什么。”

瞿神医也是没有想到黎影会这么说,他不禁看向曲灵芸,他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曲灵芸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黎影如此待她,更让许其寒在性命垂危之时都还念着她。

“瞿叔,哥哥,你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不是在逼你们。”说罢,黎影走到曲灵芸的身边,握着曲灵芸的手,歉意的说:“曲姑娘,其实,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私心,我想让奕哥至死都记得我,记得我们那份短暂又美好的感情,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明年开春,我们俩就会成亲,到时,我和你们就是一家人,成了你的二嫂,可惜,我没有那个福分,嫁进你们家,这次,你就当圆了我这个痴想吧!”

黎封听闻,愧对黎影,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家小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给她,这次,更是亲手打破她的梦,将她送上不归路,是他对不起爹娘,更对不起黎影。

“那我更不能这么做了,黎姑娘,不,二嫂,倘若我真的要你代替我,那我回去如何面对二哥,我知道他还在等着你回去,你不能让他痴等你半生。”

黎影眼眶一湿,抽噎的说:“谢谢你,其实,你不用心怀歉意,这是我心甘情愿,与他人无关,你就成全我吧!”

能听到曲灵芸的一声“二嫂”,她已知足,若是人真的有下辈子,她情愿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

此时,瞿神医不耐烦的说:“行了,你这丫头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打破自己的规矩吗?好,你赢了,我不要曲灵芸的双眼了,行了吗?小姑奶奶。”

黎影一抹眼泪,嫣然一笑,“真的吗?瞿叔。”

这么说,她的双眼保住了。

“真的!瞿叔何时骗过你,你是瞿叔看着长大的,瞿叔把你当成自个儿的闺女,你可见过当爹的要自个儿闺女的双眼?你啊!是吃定瞿叔不会对你怎么样。”瞿神医疼爱的揉着黎影的头,“好了,明天叔就去给曲夫人瞧病去。”

黎影恭恭敬敬的对瞿神医鞠了一躬,“谢谢您,瞿叔。”

“傻丫头!”

曲灵芸很感激,“谢谢!”

瞿神医挥挥手,让黎封和黎影先出去,他有话需要单独和曲灵芸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答应了 黎影怀疑的盯着瞿神医,问:“瞿叔,你想反悔?”

瞿神医伸出手,朝着黎影的后背拍了一巴掌,“你这丫头,把瞿叔当成什么了,出尔反尔的小人吗?还不赶紧和你哥出去,等着曲叔真的反悔?”

黎影讨好的笑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敢,不敢,瞿叔,您别生气,我这就出去。”

黎封和黎影出去之后,黎封还不忘将屋门关紧,不过黎影并没有走,而是趴在门上,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黎封拽了一下黎影的衣裳,低喝一声,“影儿,你在做什么?”

黎影‘嘘’了一声,小声的说:“小点声,我听听瞿叔和曲姑娘在说什么!”

黎封一把将黎影拉走,“我看你是被曲姑娘那声‘二嫂’给刺激大发了,竟然敢偷听瞿叔和曲姑娘的谈话,你是想让瞿叔反悔不成,真是不懂事。”

再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瞿神医才说:“这次,我看在小影的份上,帮你一次,但也不会白帮你,我有一个条件。”

曲灵芸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时候,她平静的说:“什么条件?”该不会又是什么断手断脚的事情吧!

“我要你进训练场训练。”

老何从镇上回来之后,曾曾无意提过几句,因此,在没有见到曲灵芸之前,他就对曲灵芸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此次,趁着曲灵芸有求他的时候,让她进去训练,成为一把锋利的剑。

“好,我答应你。”

听到曲灵芸如此果断的回答,瞿神医有些意外,本来,他还以为曲灵芸会推辞,结果,她连问都没有多问,就直接答应了,是她太自信了,还是太小看了他口中的训练场?“曲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虽说是训练场,可那是地狱,会死人的,迄今为止,能从训练场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你确定你要进去吗?”

曲灵芸问了一句,“许其寒可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

瞿神医错愕的看着曲灵芸,“你就想知道这个?”

曲灵芸点头。

瞿神医说:“是,当年,许其寒被璃王所救,为了报答璃王的救命恩人,许其寒誓死追随璃王,璃王瞧着许其寒是个好苗子,于是,将许其寒丢进了训练场,若是活着,他就是璃王手中的利剑,若是死了,也只能怪许其寒自己没有本事,其实,当时谁也没有觉得许其寒能从那个地方走出来,毕竟,死在那个地方的人太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床上的许其寒,继续说:“然而,半年后,许其寒带着满身的戾气从那个地方出来了,从此之后,他真的成了璃王手中的一把利剑,为璃王卖命,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将许其寒从鬼门关拉出来了,前几年,许其寒突然回乡了,一同回去的有老何,也就是许其寒口中的何叔,还有黎封和黎影两兄妹,我没有想到这次回来的许其寒不再像之前的孤傲、冷血,可以这么说,现在的许其寒多了几分人气,之前的他,谁见了都会说他是一件兵器。”

曲灵芸怔怔的看着许其寒,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失去消息 良久,曲灵芸才说:“瞿神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许其寒不想让我卷进你们的事情中。”

瞿神医点了点头,“我知道,许其寒因为你,生命中多了几分色彩,我可以这么说,你是他人生中的救赎,若你出事了,那么许其寒也就完了。”

曲灵芸苦涩的笑着,“然而,他却不知道,在我无意闯进他的人生里时,我就被卷了进来,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可许其寒还是不想让你进训练场,不是吗?”

曲灵芸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子,轻抚许其寒的脸颊,轻声的说:“他说过会护着我,他做到了,虽然不尽如意,但也让我感受到了他的真情,现在,该换我保护他了。”她回眸,“我什么时候进训练场?虽然我很想等许其寒醒过来,可是我知道,他醒过来之后,一定会阻止我,所以,我想尽快去。”

瞿神医心里升起一股感动,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如兵器般冰冷的许其寒为何会钟情于曲灵芸,又为何愿意为了她而改变自己。

“明天吧!今晚你好好陪陪许其寒,明天酉时,我送你走。”瞿神医说:“曲灵芸,我希望你能活着走出来。”

曲灵芸没有回答。

曲灵芸并没有告诉游氏和曲凌瑜这件事,她只是简单的告诉曲凌瑜,她要外出一段时间,为许其寒寻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曲凌瑜想要跟着去,可曲灵芸问他,他们俩都走了,娘怎么办?曲凌瑜难以抉择,一面是亲娘,一面是妹妹,都是他的至亲。

“三哥,娘亲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好好陪在她的身边,我的安危,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曲凌瑜想到曲灵芸诡异的身手,最终,还是选择留在黎府,等着曲灵芸回来。

曲灵芸离开的第三日,瞿神医信守自己的承诺,为游氏看了病,游氏的身子差到了极点,算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好在有妙手回春的瞿神医,几贴药下去,游氏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慢慢的好起来,本该高兴的事情,可想到自家闺女,那份喜悦渐渐消散,担忧涌上心头,黎影过来看她时,她问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不是黎影不告诉她,而是黎影也不清楚曲灵芸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瞿神医和黎封都不告诉她。

为此,黎影不知在瞿神医和黎封那里磨了多久,可始终都没一个答案。

黎影想不明白了,曲姑娘之所以来京都,就是为了寒哥和大娘,可他们俩还没有痊愈,曲姑娘却是不知所踪,她能不担心吗?而且,曲姑娘是在那日和瞿叔单独说过话之后,离开黎府,黎影不由自主的怀疑瞿叔,是不是那日瞿叔和曲姑娘说了什么,曲姑娘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离开黎府呢?难道是瞿叔为难曲姑娘,要曲姑娘做什么事情?

于是,黎影再次去找瞿神医。

瞿神医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黎影还没有找来之前,他先一步离开了,留下小奇一个人照顾许其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醒过来 气得黎影差点拆了整个黎府。

又过了五日,昏迷了许久的许其寒醒了过来,他看到小奇,第一句话便问小奇,“小奇,小芸呢?她在哪儿?”

小奇摇摇头,不是他不告诉许其寒,而是他真的不知曲灵芸身在何处。

许其寒挣扎着,下了床,身子一晃,整个人趴在地上,小奇赶紧过去扶起许其寒,说:“寒哥,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要做什么,吩咐我一声,我去帮你办。”

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死算是万幸,若他不好好休养,怕是会落下病根,又或者死。

许其寒抓着小奇的手,说:“将你师父找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小奇一脸为难,“寒哥,不是小奇不帮你,而是小奇也不知师父他在何处,师父他老人家,你也了解,若他不想让人找到,凭我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办法。”

甭说他了,就是派出璃王的精锐,也别想找到师父。

“我立马写封信,你帮我送到王府,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璃王的手中。”

小奇担忧的看着浑身无力的许其寒,他问:“寒哥,师父临走前交代我,不能让你劳累,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许其寒坐了下来,他对小奇说:“小奇,这件事十万火急,大意不得,而且,我只是写一封信,等信写完,我就好好休养,你看如何?”

小奇看着许其寒慎重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答应许其寒,他将许其寒扶到书桌前,为他磨墨。

片刻之后,许其寒放下毛笔,将写好的纸装到信封里,然后,递给小奇,“小奇,此事事关重要,你一定要亲手交给璃王,明白吗?”

小奇郑重的点了点头,“寒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小奇将许其寒扶到床上,等他躺下之后,小奇才离开,不过,小奇还是不放心许其寒,于是,他去西跨院找到了黎影,请黎影帮忙看着,黎影一听许其寒醒了过来,高兴的跳了起来,暂时将对小奇的不满压了下去,她朝着游氏打过招呼之后,赶紧跑去东跨院去看许其寒。

游氏也想去见许其寒,可是身子不允许,她只好焦急的等着曲凌瑜回来,让他扶着她去见许其寒。

到了傍晚,曲凌瑜才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听游氏说许其寒醒过来,他就要去看许其寒,却被游氏喊住了脚步,“瑜儿,娘来京都这么久了,还从未看一眼其寒,正好其寒醒过来了,你扶着娘,娘过去看看他。”

曲凌瑜担忧的问:“娘,你的身子能行吗?”

游氏笑着说:“能行,吃过瞿神医的药后,娘感觉好多了。”

曲凌瑜也知自家娘亲忧心许其寒,于是,他扶着游氏去见许其寒。

东跨院内,黎影忐忑的看着许其寒,若非此时无人照看许其寒,她还真的想马上离开这里,不是她不想照顾许其寒,而是许其寒那吃人的眼神,让人惶恐,她真的不是不告诉许其寒曲灵芸的去处,而是她真的不知道,总不能让她瞎掰吧!

终于,敲门声响起,黎影好似看到了救星,赶紧起身,对许其寒说:“寒哥,我去开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看望 黎影打开门,看到是游氏和曲凌瑜,头偏向一侧,看了一眼卧房里边,随后,小声的对游氏和曲凌瑜说:“大娘,曲公子,寒哥正生气呢!”

“为什么?”

她说:“自寒哥醒过来,一直要找曲姑娘,可曲姑娘的去处,我也不知道,所以,他很生气。”都生了一下午的气了。

游氏知道许其寒对自家闺女的感情,她拍了拍黎影的肩膀说:“俺进去看看其寒。”

然后,就听见许其寒的声音,“小影,是谁在外面?”

黎影正欲说话,被游氏拦住了,游氏让曲凌瑜将她扶进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许其寒,支起身子看过去,震惊的看着游氏和曲凌瑜,“曲婶,凌瑜,怎么是你们?”

他挣扎的要坐起来,游氏和曲凌瑜赶紧走过去,游氏按住了许其寒,“其寒,你不用起来。”

她心疼的看着许其寒,“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这傻孩子,真让人心疼啊!

许其寒安慰游氏,“曲婶,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伤得一点都不重要,休养几日,就能痊愈了,倒是您,怎么来京都了?”

他以为只有曲灵芸一个人来到了京都,没有想到连游氏和曲凌瑜都来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他们俩在,曲灵芸也不会感到害怕了,只是,曲灵芸终归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曲凌瑜如实的对许其寒说:“自从小烨的事情之后,娘的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我们一家险些被除族,娘知道这件事后,气急攻心,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最后,连炕都下不来了,我们请了郎中为娘看病,郎中说娘的性命不足一年,我们...”

“什么?”许其寒惊讶的看着游氏,紧张的问:“曲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此时的他,都能想到当时,曲灵芸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五雷轰顶都无法表达她心中的震惊吧!

游氏白了一眼曲凌瑜,“其寒,你甭听瑜儿瞎说,婶子没事,芸儿和瑜儿带着俺来到京都治病,那神医真是太神了,几贴药下去,俺就觉得俺的身子好多了,俺听神医说,只要俺坚持喝药,一年之后,保管活蹦乱跳。”

虽然比不得常人,但好在她的命还在,她很满足了。

“真的?”

虽然许其寒相信瞿神医有此本事,但事关自己的亲人,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真的!”曲凌瑜说:“瞿神医犯不着拿这件事骗我们,而且,这几日,娘都能下床了,如此神效,让我们不得不信。”

幸亏当时,他们听了芸儿的话,带着娘来到京都,不然,他都不敢想留在曲家村的娘会成什么样子。

许其寒又记起一件事,“凌瑜,既然你们见到了瞿神医,那你可有找他为你瞧瞧?”

曲凌瑜的身子,也是曲灵芸的一块心病,他要为曲灵芸去除这块心病。

曲凌瑜摇摇头,“寒哥,你不用为我操心,我的身子,我心里清楚,我没事。”

前世,他也让瞿神医看过,瞿神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用药维持他的性命而已,他能活那么久,也有瞿神医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带她回来 “不行。”许其寒说:“你听寒哥一句,等瞿神医回来了,你就让他为你瞧瞧病,你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难道你不想功成名就,享受荣华富贵吗?”

这个怕是天下男儿共同的希冀吧!

哪知,曲凌瑜摇摇头,“寒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守在爹娘的身边,你就不用劝我了,而且,我不能因为我能活下去,而让爱我的人付出代价,那样,我宁愿死去。”

游氏愣了一下,然后问:“瑜儿,你说清楚,什么代价?”她抓着曲凌瑜的手臂,激动的说:“神医之所以救俺,是不是芸儿给了他什么?你告诉俺!”

曲凌瑜头偏向一侧,嘴唇紧抿,一言不语。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其寒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在昏迷之时,听到的都是真的,他还以为是他太思念曲灵芸了,所以才会听到曲灵芸的声音,原来,真的是他将曲灵芸送上不归路。

顿时,许其寒激动起来,他朝着曲凌瑜伸出手,“凌瑜,快,快去找瞿神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曲灵芸进到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可是地狱,九死一生。

曲凌瑜摇头,“没用的,寒哥,瞿神医是在芸儿之后离开的,我寻了他数日,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想着这一点,照顾你的小奇应该告诉你了。”

瞬间,许其寒的手失落的落了下来,“我知道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将小芸带回来。”即使拼了这条命,他也不能让曲灵芸死在那个地方。

游氏听得迷迷糊糊,“瑜儿,其寒,你们俩在说什么?是不是芸儿出事了?”

一提曲灵芸出事,游氏就特别的激动,她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曲凌瑜扶着游氏,赶紧说道:“娘,你冷静点,芸儿没事。”

游氏手捂着心口,抬眸看着曲凌瑜,“瑜儿,你说芸儿没事,那你让芸儿回来看看娘,娘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她了?还有,其寒也醒过来了,俺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们赶紧回去,你爹他们在家里还不知担心成什么了。”

对于游氏来说,京都就是一个旋涡,危险的旋涡,稍有不慎,就会吞噬他们一家人,尤其是曲灵芸和曲凌瑜,身为娘亲,她怎么能让儿女处在危险的环境中呢?

这个时候,曲凌瑜上哪儿去找曲灵芸,可看着游氏那副不看到曲灵芸,绝对不能放心的模样,他就一阵犯愁,还有芸儿,这些日子,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娘,我答应你,我会将芸儿找回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保重身体,不然芸儿回来看到你,又该埋怨我了。”

“你不用担心娘,娘会照顾好自己,你赶紧去找芸儿。”说话间,便要赶曲凌瑜去找曲灵芸。

曲凌瑜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要到哪儿去找曲灵芸,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曲灵芸在什么地方,不然,这些日子也不会一无所获了。

许其寒似乎知道曲凌瑜的难处,于是,他对游氏说:“曲婶,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让凌瑜怎么去找小芸?要不,等到明天,我让我的人和凌瑜一起去找小芸回来,你看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回去就成亲 游氏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只好点点头,但也不忘对曲凌瑜说:“等天亮了,你赶紧去找芸儿,知道吗?”

这种情况下,曲凌瑜也只好先应下了,“娘,寒哥刚刚醒过来,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让寒哥好好休养,赶明儿,你要来看寒哥,我再陪您过来,您看如何?”

游氏看着许其寒,同意了曲凌瑜的决定,她拍着许其寒的手,说:“其寒,好好养伤,等你痊愈了,俺们一起回曲家村,到时,婶子将芸儿许配给你。”话说到这儿,游氏似乎发现了她说错了,于是,她又说:“是婶子糊涂了,你和芸儿之间本就有婚约,回去之后,就该给你们挑选日子,让你们成亲了。”说着说着,游氏又想起之前的事情,“早知会是这样的情况,当初婶子就不该听你们的话,让你们决定成亲的日子,不然,你早成婶子的好女婿了。”

游氏想着,这次回去,不管许其寒和曲灵芸同不同意,她都要让两人成亲。

许其寒顺着游氏的话说:“好,都听曲婶的,回去我就和芸儿成亲。”

曲凌瑜嘴巴抽搐一下,难怪娘亲那么心疼寒哥,感情是把寒哥当女婿看待,或者说,当儿子看待,儿子(女婿)受伤,身为娘(丈母娘),她能不心疼吗?还有寒哥,什么都顺着娘,好似娘就是他的亲娘,不,不应该是亲娘,他的娘可不是许家那个泼妇。

“好,婶子记着你这句话,等回去了,你们就成亲。”说话间,站起身,曲凌瑜赶紧扶住游氏,她如同慈母一般,叮嘱许其寒,等确定许其寒都听进去之后,才离开了东跨院。

一直充当背景的黎影,走到许其寒的身边,说:“寒哥,大娘对你真好!”好似亲生儿子一般。

许其寒冷厉的目光,看向黎影,吓得黎影的心脏砰砰乱跳,“小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我。”

这些日子发生太多的事情,她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寒哥,你想知道什么?”

许其寒说:“就从我离开曲家村之后说起。”他想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曲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曲灵芸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黎影撅着嘴,为难的说;“寒哥,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好多时候,她都在镇上的饭庄里帮忙记账,根本就不知道曲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大娘的身子,又比如游烨的事情。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他知道黎影是和曲灵芸他们一起来到京都,京都是什么地方,怕是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这里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是人间炼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为了救璃王,命悬一线,勤王的人如何愿意放过这个杀死他的绝佳机会,而且,不知什么地方泄露了,勤王的人竟然知晓了曲灵芸的身份,所以,曲灵芸的上京之路,定是危险重重。

于是,黎影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许其寒,当然,也包括神医让曲灵芸挖眼珠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她是不是很危险? 其实,这些事情,许其寒在昏迷之中,都听到了,只是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异行空间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然,等他真正醒过来时,曲灵芸早已离开了,与此同时,连瞿神医都不见了。

“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黎影瞧着许其寒难看的脸色,也就没说什么,“寒哥,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时候,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许其寒没有回答,黎影也不在意。

只是,黎影刚出去一会儿,曲凌瑜独身一人出现在东跨院,黎影错愕的问:“曲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曲公子和大娘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他怎么又来了?该不会又是问曲姑娘的下落吧!

黎影也不等曲凌瑜说话,为难的说:“曲公子,我是真的不知曲姑娘身在何处,你就不要再问我了。”

若她知道曲姑娘的下落,她又何必如此着急的寻找曲姑娘呢?她还要怎么说,曲公子才肯相信她,她是真的不知曲姑娘身在何处呢?

曲凌瑜望着一脸愁容的黎影说:“黎姑娘,我来并非问你芸儿去了哪里,而是来找寒哥。”

黎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她来问曲姑娘的下落就好办,不过,她对曲凌瑜说:“寒哥暂时谁也不见,要不等明儿你再来见他。”

她想,此时,寒哥最想见的那个人怕是曲姑娘。

曲凌瑜道:“无无碍,你进去同寒哥说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这个忙,黎影还是很乐意帮的,因为她心中有了猜测,曲公子去找寒哥,一定是为了曲姑娘,那么,她又何必阻拦呢?

若是黎影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将她打死,她也不会让曲凌瑜进去见许其寒,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黎影进去说了一声,然后走出来,对曲凌瑜说:“曲公子,请进。”

曲凌瑜进了屋,许其寒正要下床,被曲凌瑜阻止了,“寒哥,你身子不好,还是躺在床上。”说完,他搬过来一把凳子,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许其寒虚弱的说:“凌瑜,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

曲凌瑜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了,他问:“寒哥,你知道芸儿她去哪儿,对吧!”

许其寒苦涩一笑,“我以为我隐瞒的很好,没有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小芸在哪儿?”

曲凌瑜平淡的说:“你对芸儿的感情,我看在眼中,既然你知道芸儿到了京都,那么没有理由不问芸儿的去向,而且,你答应娘,会将芸儿带回来,我不信你不知芸儿的去处。”

若是许其寒真的不知曲灵芸的去处,那他肯定会立刻派出人去找曲灵芸,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所以,曲凌瑜才会有所怀疑,只是曲灵芸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不告诉他们?还有许其寒,他明明知道曲灵芸在哪儿,为何不让人带曲灵芸回来?难道曲灵芸所去的地方,是外人不能进去的?

想到这一点,曲凌瑜焦急的问:“寒哥,你告诉我,此时芸儿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她是无辜的 尽管在来京都的路上,曲凌瑜曾见识过曲灵芸的手段,可她再怎么厉害,终归也是一个人,万一遇到了太多的敌人,又或者比她武功更厉害的人,那她不就危险了嘛!

许其寒沉默着。

看到许其寒这样,曲凌瑜的心中更加的着急了,“寒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芸儿现在在哪儿?”

许其寒抬起头,看向曲凌瑜,问:“你可知曲家村有一训练场?”

曲凌瑜震惊的看着许其寒,“寒哥,你说什么?曲家村有训练场?什么样的训练场?和芸儿有什么关系?”

许其寒冷淡的继续说:“那个训练场,算是锻造人才,不,不应该是人才,而是杀人的兵器,只要进了那个地方,很少有活着出来的人,那里可以说是人间炼狱,可怕之处,你难以想象,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从那个地方爬出来,你说小芸若是进了那个地方,她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什么?那芸儿她...”

这下,曲凌瑜更加震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曲家村有一个众人所不知的训练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曲灵芸竟然在那个训练场。

顿时,曲凌瑜着急了,“不行,我要马上回去,我不能让芸儿进去。”算算曲灵芸离开的日子,她应该还没有进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阻止曲灵芸去那个地方送死,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不管,也不想管。

“凌瑜,没用的,就算你快马加鞭,你也赶不上他们的脚步,小芸她,她,她已经进去了。”

曲凌瑜激动的吼道:“你刚醒过来不足一日,你怎就知道芸儿进去了?我是芸儿的三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将芸儿救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白白死去,寒哥,芸儿她是无辜的,你明白吗?”

他终于明白芸儿付出了什么代价,原来是她的性命,这本不该是她做的事情,可是她却为了娘做了,她怎么这么傻?芸儿明明就不是曲家的孩子,却因为占据了‘小妹’的身子,而为了娘,付出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

“寒哥,我知道芸儿这么做,是为了娘,可是,她并非娘的闺女,你告诉神医,只要他放过芸儿,不论他要什么,我都答应他。”

许其寒意外的看着曲凌瑜,“凌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芸儿不是你娘的闺女?”

难不成凌瑜知道了小芸的真实身份?他仔细想想,以曲凌瑜的聪明,定会察觉不对,从而心生疑虑,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小芸才会不得不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看来,凌瑜已经接受了小芸这个外来的妹妹。

“寒哥,虽然你和芸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不信你没有发现芸儿和以前不一样了。”曲凌瑜肯定的说:“芸儿不是我的妹妹,这件事,怕是你比我还要知道的早,对吧!”

事到如今,许其寒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是,我是很早就怀疑小芸并非你的妹妹,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直到那次,我和小芸因为婚事而起了争执,凌奕为了让我们和好,和小芸合演了一场抢劫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瞅准机会 “抢劫?曲凌奕的脑子进水了吗?怎么能想出此等愚蠢无知的事情来?”曲凌瑜非常生气,不过,他还知道眼前的人是许其寒,而非曲凌奕那个蠢货,他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那些人想要对小芸动手,结果,被小芸解决了,就是那一次,我知道小芸并非你的亲生妹妹。”

曲凌瑜嘴角抽搐,那确实是芸儿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忍不住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告诉瞿神医,他找错了人。”

许其寒摇摇头,“凌瑜,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不管小芸是不是你的妹妹,她都逃不了,我想小芸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自愿随瞿神医去了训练场。”

毕竟,从曲灵芸挽救了酒楼的生意之后,璃王就想将曲灵芸收为己用,然而,却失败了,这一次,好不容易瞅准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呢?于是,也就有了瞿神医要的报酬。

算起来,在这场局里,瞿神医也是一颗棋子,一颗将曲灵芸推到无间地狱的棋子。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错,若不是当初,他将曲灵芸带进酒楼,也就没有之后发生的事情,更不会出现曲灵芸卑鄙进入训练场的事情了。

听了许其寒的话后,曲凌瑜心急如焚,“寒哥,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芸儿救出来?”

许其寒摇摇头,“我说了,只要进了训练场的人,除非通过里面所有的考验,才能活着出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我们进去,也是无济于事,那个训练场很奇怪,在你没有进去之前,你根本就想不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你,而且,每一个所面对的考验都是不同,也就是说,我们进去有我们的考验,不会和小芸碰上,如此,我们非但救不出小芸,反而将我们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我想,小芸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曲凌瑜绝望的坐在凳子上,喃喃的问:“也就是说,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芸儿死。”

许其寒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只好点点头,沉重的道了一声,“是。”

曲凌瑜苦涩的笑了,“她怎么能那么傻?这件事本就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良久,许其寒才说了一句,“小芸渴望温暖,在你们的身上,她体会到了,她不想失去你们,因为在小芸的心里,她已经把你们当成她的至亲,凌瑜,小芸会这么做,一是为了婶子,二是为了还你们对她的恩情。”

终归是曲灵芸夺了前身的身子,这就是因果。

曲凌瑜猩红的眸子紧盯着许其寒,厉声的吼道:“芸儿从来就不欠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家,对不起芸儿,若不是她,恐怕我们家早已家破人亡了。”

他终于明白了,正是因为曲灵芸的出现,他们家的轨迹才没有像上辈子一样,说起来,曲灵芸是他们家的恩人,救了他们全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辞行 曲凌瑜紧紧攥着许其寒的手,苦苦哀求。

许其寒摇摇头,凝重的说:“凌瑜,你的感受我明白,小芸是我此生挚爱,我岂会看着她去死,可是,我真的没有一丁点办法,我救不了小芸。”他停顿一下,看向外面昏暗的天际,喃喃自语,“小芸,你一定会冲破黑暗,平安的从那里走出来。”

这一次,曲凌瑜彻底的失望了,连许其寒都没有办法,他还能去找谁。

翌日,曲凌瑜和游氏来向许其寒辞行。

“曲婶,大娘,可是府里的人怠慢了你们?”

游氏摇摇头,“其寒,你莫要多想,他们对婶子很好,是婶子自己想要回去,而且,出来这么久了,你叔他们该为俺们着急了。”

许其寒正准备问时,被曲凌瑜打断,他说:“寒哥,芸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许其寒惊诧的看了一眼曲凌瑜,然后,看向游氏,只听游氏说:“今天早上,俺收到了芸儿的信,信上说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暂时回不来了,得知俺们要回乡的消息,便托人给俺们送了封信,俺本来还担心芸儿的安危,现在知道芸儿平安无事,俺也就能放放心心的回去了。”

“婶子,你……”

游氏没有听清楚许其寒后面说的话,又问了一遍:“其寒,你说什么?”

许其寒顿了顿,说:“婶子,路上小心,我让我的人护送您和凌瑜回去,小芸有我照顾,您就放心吧!”

游氏连连摆摆手,“其寒,不用那么麻烦,俺和瑜儿可以自己回去。”

来京都的路上,杀手出现时,游氏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整日的昏睡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婶子,瞧您说的,这怎么会是麻烦呢?您看,您和凌瑜小芸他们来京都,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们,是我的不对,如今,你们要离开了,要是我的身子允许,我一定会亲自送你们回去,可您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所以,只好让我的人送你们回去,您就不要拒绝了,不然,我只好爬起来,护送你们了。”

游氏一听,赶紧答应了,深怕慢了,许其寒会亲自送他们回去,许其寒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床都下不来,哪里还敢让他亲自护送呢?“好,好,你不要乱动,好好养伤,婶子答应你就是了。”

许其寒喊来小奇,让他去安排。

紧接着,黎影进来了,游氏有几句贴己的话,想要对黎影说,于是,黎影带着游氏去了隔壁的房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许其寒问曲凌瑜,“凌瑜,你告诉我,是你要回去?还是婶子要回去?”

曲凌瑜也没有瞒着许其寒,他平静的说:“寒哥,是我要回去,既然你说那个训练场在曲家村,那我就在曲家村等着芸儿出来。”

许其寒质疑的盯着曲凌瑜,“你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

曲凌瑜面不改色的回答:“是的!”

许其寒叹了一口气,“凌瑜,你又何必骗我呢?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性子,我能不清楚吗?你想从训练场里带出小芸,我说的可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 他想,曲凌瑜回去,就算将曲家村翻个遍,他也要找到许其寒口中的训练场,将曲灵芸从训练场里带出来,说穿了,曲凌瑜还是想冒险去救曲灵芸。

“对,寒哥,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就是要将芸儿带出来,我说过,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芸儿死。”

许其寒厉喝道:“那你就去送死!曲凌瑜,你有没有想过,假若你进去了,小芸出来了,当她得知,你为了她丢了性命,你觉得此生她的心里会好受吗?还有曲叔和曲婶,这么些年,曲叔和婶子为了你,花费了多少心思,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当他们知道你出事时,他们可能承受得了?凌瑜,寒哥向你保证,寒哥一定想办法,将小芸带出来,但前提是你不能胡来。”

曲凌瑜犹豫不决。

“你若相信寒哥,那你就什么都不要做,寒哥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的将小芸带出来。”

曲凌瑜心中还是犹豫,他不是不信许其寒,而是许其寒之前说,但凡进到那个地方,除了自己走出来,外人是无法将里面的人带出来,就算曾经许其寒从里面出来,但不能说明,他这一次能将曲灵芸带回来。“寒哥,对不起。”

顿时,许其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紧盯着曲凌瑜,问:“凌瑜,你还是不信我能将小芸平安的带回来,是不是?”

曲凌瑜摇摇头,将真实的想法说给许其寒听,许其寒理解曲凌瑜的意思,但是,他说:“凌瑜,你心中清楚,那你又怎能去冒险?”

曲凌瑜低吼道:“寒哥,我担心芸儿啊!这几日,我的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好似要失去什么,你让我耐心等待,我如何能继续等下去,寒哥,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了,你明白吗?”

曲凌瑜不想让曲灵芸出事,这是事实,他担心曲灵芸出事之后,他们家的命运又将会沿着上辈子的轨迹走,直到最后,仅剩他一个人煎熬的活着,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那种让人绝望却又不得不继续活下去的人生,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许其寒拍了一下快要崩溃的曲凌瑜,“凌瑜,我懂,可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去,若是小芸有幸从那个地方走出来,而你却为了救她,走进了那个地方,并且没有活着出来,你让她怎么办?你也说了,小芸重情重义,难道你要她的余生都背负着你的死活着吗?凌瑜,这样对小芸太残忍了,我希望你能为小芸考虑一下。”

曲凌瑜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其寒叹了一口气。

然后,听到曲凌瑜问:“寒哥,你就不担心芸儿的安危吗?”他抬起头,通红的眸子紧盯着许其寒,想要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他的答案。

许其寒迟疑的看着曲凌瑜,然后说:“凌瑜,婶子过来了,收拾好你的情绪,莫要让婶子察觉。”

曲凌瑜有些激动,低声的吼道:“寒哥,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吗?”

许其寒一言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请您回去 “寒哥!”

话落,游氏和黎影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表情,游氏有些茫然,她问:“瑜儿,怎么了?”

曲凌瑜放开许其寒,通红的眸子盯着许其寒,久久才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他走到游氏的身边,扶着游氏,对游氏说:“娘,我们回家!”

母子俩走到门口,许其寒开口叫道:“凌瑜,我,我...”

曲凌瑜没有回头,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不当回事,但我不能,我的良心也绝不允许我那么做。”说完,曲凌瑜离开了屋子。

许其寒在后面喊着他,“凌瑜,凌瑜...”

曲凌瑜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许其寒赶紧对黎影说:“小影,你哥哥呢?”

黎影茫然的看着激动中的许其寒,指了指东方,说:“哥哥他去了军营。”

许其寒从枕头下摸出一件信物,交给黎影,慎重的对黎影说:“小影,你马上带着我的信物去军营找你哥哥,让他立刻回来。”

黎影接过许其寒手里的东西,然后,问:“寒哥,若我离开了,你怎么办?”

小奇自昨天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寒哥身边没有照顾的人,能行吗?

许其寒厉声的喝了一声,“不用管我,马上去找你哥哥。”

黎影瞧着许其寒的态度,不敢耽搁,赶紧离开黎府,直奔军营。

许其寒呢?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忍着浑身的疼痛,穿好衣裳,拖着脚,一步又一步艰难的走出屋子,还没有走出院子,浑身冒着冷汗,胸前渗出鲜血,他歇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出了东跨院,就被人拦了下来,“许大人,瞿神医有令,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离开东跨院。”

许其寒阴冷的盯着拦路的人,“让开。”

拦路的人‘咚’的一下跪在许其寒的面前,恭敬且坚定的说:“许大人,请您回去。”

许其寒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下的人,冰冷的说:“我再说一遍,让开。”

跪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是重复着之前的话,“许大人,请您回去。”

“来人。”许其寒喊了一声,瞬间,地上多出了两个黑衣人,他们半跪在许其寒的面前,发出冰冷的声音,“寒哥!”

许其寒指了一下拦住他路的人,说:“将他带下去。”

两个黑衣人迟疑的看了一眼许其寒,然后,很快的低下头,没有动弹。

许其寒生气的说:“怎么着,是不是瞧着我不行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许其寒说这话,倒不是不信任他的人,只是忧心曲凌瑜他们,所以才会这么说。

跪在地上的人,不卑不亢的说:“许大人,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请您不要为难卑职。”

其中一位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说:“寒哥,这位兄弟,也是为了你着想,你看,你有什么事情,交给我们去处理,你先回去养伤,如何?”

许其寒瞥了一眼黑衣人,“不行,这件事只有我亲自去,才有一线转机,若你们还把我当你们寒哥,就让我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璃王现身 黑衣人跟着许其寒数年,了解许其寒的脾气,他若做了决定,怕是谁也没办法改变,即便是璃王,也是如此,他们俩肯定是拦不住许其寒,何不随他一同去呢?

“寒哥,您要出去,也是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不然,我只能违背您的命令,送您回屋了。”

许其寒面无表情,说:“什么条件?”

黑衣人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我们俩要陪你一起去。”

许其寒这副模样出去,怕是还没有走出这条街,就被人给灭口了,他们好不容易盼到许其寒醒过来,又怎会因为这件事让许其寒送了命?

许其寒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的答应了,他要去的地方,并非什么保密的地方,他们想要跟着,就跟着吧!

“许大人,您不能离开,瞿神医……”

拦路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起跪着的黑衣人一手刀砍得昏了过去,黑衣人将拦路人拉到假山之后,然后,去追先一步离开的许其寒的和另一位黑衣人,三人刚走到大门前,就听到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其寒,伤还没有痊愈,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紧接着,一袭白衣,手持折扇,约莫二三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许其寒看清此人的面容之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参见王爷。”

王爷,也就是璃王,许其寒的主子,他一双鹰眸,望着地上的许其寒,略显苍白的薄唇冷冷的说:“你还知道本王是你的主子啊!”

许其寒低着头,“属下不敢。”

璃王挥挥手中的折扇,“起来吧!”

许其寒身边的黑衣人将许其寒扶了起来,璃王瞥了一眼浑身因为疼痛而冒冷汗的许其寒,良久才说了一句,“进屋再说。”

许其寒昏迷之际,璃王曾看过几次,故而,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东跨院,进了许其寒休养的那间屋子,坐在椅子上,许其寒走进来,又是一跪。

璃王手中的折扇在桌上敲打着,“其寒,你可知本王对你很失望?”

许其寒紧抿惨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之前的事情,本王看在你多年为本王卖命的份上,本王不予你计较,但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为了一位女子,竟然挑战本王的权威,对你来说,是本王重要,还是那位姑娘重要?”

许其寒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璃王,很快,又低下头,坚定不已,“主子救过属下的性命,是属下的恩人,就算主子要属下这条烂命,属下绝不会眨一下眼睛,但主子,此事与曲姑娘无关,求主子放过曲姑娘,她只是一位农家女。”

璃王眉眼一挑,“农家女?哼!其寒,你是觉得本王好糊弄不成!曲姑娘若是农家女,她早死了,又怎会活到现在?其寒,你当本王真的不知曲家村的事情吗?”

许其寒头越发的低了,“属下不敢欺瞒主子,曲姑娘当真是农家女,只是比其她姑娘会点拳脚功夫,那是为了保护她的爹娘以及兄弟长姐,若她进了训练场,只有死路一条,主子,属下恳求主子,放过曲姑娘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 璃王用折扇抬起许其寒的下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其寒,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少年了?”

许其寒抬着下巴,说:“九年零七个月。”

这个日子,他怕永远都会记得,因为许家整整抛弃了他十年。

“九年零七个月,你觉得本王是那种心善的人吗?”他甩开许其寒,声音变得冰冷,“本王不管那曲姑娘是农家女,还是江湖中人,只要本王想要,她就必须为本王效命,谁也逃不了,你,那位曲姑娘,你们都一样,注定此生为本王出生入死。”

许其寒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坚定,“既然属下和曲姑娘都逃不了,那么属下恳求主子,将属下一同送进训练场。”

璃王听闻,顿时,周身散发出狠厉的气息,他一脚踹在许其寒的身上,阴狠的说:“许其寒,你在威胁本王?”

许其寒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说:“属下不敢,属下曾答应过曲姑娘,今生今世要护她周全,属下不能让她死在训练场里。”

就算死,他们俩也要死在一起。

璃王站起身,俯视地上的许其寒,“许其寒,你是从那个训练场出来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那里边,你认为你进去能找到曲姑娘吗?还有,依你此时的状态,且不说你能到曲家村,就说你进去了,能走多远,你是聪明人,这一点,本王不信你想不到。”

此时许其寒进去,只有一死,他岂会让许其寒进去。

许其寒也没有瞒着,他平静的说:“属下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要去冒险,你就那么不想活着留在本王的身边吗?”

“若非因为属下,曲姑娘还生活在曲家村,虽然辛苦,可活得自在,是属下对不起曲姑娘,与主子无关。”

璃王紧咬牙根,一双凶目望着地上的许其寒,好似要将他凌迟处死,“好,既然你执意寻死,本王也不拦着你,你立刻走,不要让本王再看到你。”

许其寒朝着璃王叩了三个响头,“主子,谢谢您的成全。”

璃王背对着许其寒,此时的他,一句话都不想和自己的得力属下说。

许其寒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背后璃王说:“许其寒,总有一日,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许其寒微微回过头,目光坚定,“不会,属下不会后悔。”若他没有去,那他才会后悔。

“好,你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许其寒和两个黑衣人离开后,璃王并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风景,问:“你们这么做,值得吗?”

为了另外一个人,甘愿赴死,死对他们来说,是什么?活着,又是什么?

“值得!”

璃王惊诧的偏过头,看着站在他左侧的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了,“本王不明白,方才你明明可以阻止,为何不出声?是怀疑其寒的真心?还是你想试探一下其寒会不会为了你,付出性命?”

左侧的人,也就是易容之后的曲灵芸,冷静的说:“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寒哥对我的真心,我只想让他过平平凡凡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值得 璃王继续问:“那你呢?你可想过自己?其寒忘了你,他终有一日,会娶其他姑娘为妻,生儿育女,过上你想要的平凡且幸福的生活,而你……”

璃王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略带可惜,“你将要过上刀头舔血,在鬼门关徘徊的日子,终其一生,你都将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颗棋子,不知何时被主人遗弃,又不知何时会丢了性命,如此结局,你还觉得值得吗?”

曲灵芸依旧没有犹豫,“值得,最起码我们俩个人中,他得到了幸福,对我而言,仅此一点,便已足了。”

璃王摇摇头,“本王是不能理解你们的做法,不过,本王不会阻拦你们,既然你已选择好将活着的希望留给其寒,接替了他的位置,那么,等其寒的事情了结之后,你在进去训练场,不过,本王将话给你放在这儿,若是你不能活着出来,那么,本王也只好将其寒再一次带回来了。”

“既然许其寒离开了,我断然不会让他再有回来的念头,我不希望你打扰他的生活,就当你不曾见过许其寒。”

曲灵芸的意思很明白,她一定会活着走出来,不会让许其寒再一次踏进这个漩涡里。

璃王摇摇头,“但愿往后,你们都不会后悔。”他起身,“回去吧!”

璃王刚出了东跨院,黎封和黎影迎面跑了过来,兄妹俩看到璃王,立即跪了下来,“属下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璃王看着他们,道了一句,“起来吧!”

黎封和黎影站了起来,璃王打量着黎封后面站着的黎影,说:“黎影,既然回来了,那就随本王走。”

“是!”

从黎影跟着回来的那一刻起,黎影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有着短暂却美好的地方。

黎封欲言又止,只能看着自家小妹被璃王带走,黎影明白的事情,他又怎会不明白呢?前些年,他带走黎影,就是为了让黎影远离这些是非,没有想到,数年过去了,他的小妹依旧还在这场斗争的局里,从未离开过。

陡然间,黎封赶紧跑进东跨院,去找许其寒,之前,黎影带着许其寒的新信物去军营找他,想必,许其寒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黎封去办。

结果,东跨院里根本没有许其寒的踪影,黎封想不明白,许其寒的伤还没有痊愈,他能去哪儿呢?

“来人!”

有人出现在了东跨院,他抱拳,半弯着腰,恭敬的说:“主子。”

黎封指着正屋,问:“里面的人呢?”

那人说:“许大人已经离开了。”

“什么?”黎封诧异的说,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寒哥不顾自身的危险,离开黎府?“瞿神医临走之前,不是命令你们,照看好他,不让他迈出东跨院半步吗?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吗?还不快去找。”

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还能不能消停了?寒哥也是,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还逞强的离开,他就那么不想活下去啊?

然而,那人说:“许大人是见过王爷之后离开的。”

黎封愣了一下,然后定睛看向说话的人,“你说是王爷让寒哥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终归缺了一人 那人点了点头。

黎封挥挥手,让他下去,脸色惨白,不停的念叨着,“完了,完了...”

许其寒不顾重伤,快马加鞭去追先他一步离开的游氏和曲凌瑜,好在曲凌瑜顾及游氏的身子,马车行驶的并不快,刚出京都不过一里路,许其寒便追了上去,拦在了马车前。

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内的游氏身子往前一倾,被曲凌瑜扶住了,等她坐好之后,曲凌瑜出去,看到本该躺在床榻上休养身子的许其寒骑着红鬃烈马,挡在马车的前面,在这个地方,看到许其寒,他有些吃惊,“寒哥,你怎么来了?”

车厢内的游氏听到曲凌瑜的话,也走了出来,看到许其寒,不禁皱着眉头,呵斥道:“其寒,你不要命了吗?”

许其寒连床都下不来,又怎能骑马?他这是不要命了。

“曲婶,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和俺们一起回去?”游氏不明白许其寒的意思,“若你和俺们一起回去,那俺家芸儿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待在京都,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也没个相熟的人帮忙,要不这样,其寒,瑜儿,俺们折返回去,把芸儿也带上,你们看如何?”

许其寒和曲凌瑜心中同时一惊,曲凌瑜看了一眼烈马上的许其寒,对游氏说:“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黎姑娘和黎公子不是还在京都吗?再说了,芸儿第一次来京都,想要四处逛逛,能遇到什么事情?等她逛够了,黎姑娘和黎公子会送芸儿回家,娘,您就不用担心了。”

游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行,俺们还是将芸儿带上吧!”

之前,京都有许其寒,游氏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不论遇到什么事情,许其寒都会护着曲灵芸。

曲凌瑜朝着许其寒使了一个眼色,许其寒立马说道:“曲婶,小芸好不容易来京都一趟,前些日子,她忧心我的伤,没有出去逛逛,要是您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回村,她的心里肯定会留下遗憾,我知道您心里担心什么,您就放心吧!我的人跟着芸儿,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伤,等她看够了,我的人会护送她回村,您要是还不放心,到时,我亲自来京都接小芸,您看如何?”

游氏犹豫的看着许其寒,许久才问:“其寒,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许其寒笑着说:“曲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若非出了这么多事情,我怕是和小芸成亲了,既然成了一家人,又怎会有麻烦一说呢?”

曲凌瑜听了许其寒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他又不得不顺着许其寒的话说,“娘,既然寒哥都这么说了,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赶紧赶路,不然天黑了,就要露宿郊外了。”

游氏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曲凌瑜和许其寒的话,在曲凌瑜的搀扶下,游氏进了车厢内,可随即又探出头来,对许其寒说:“其寒,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便继续骑马,你且下马,坐在车里,比较好一些。”

许其寒看向还没有进去的曲凌瑜,曲凌瑜面无表情,没有表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悔意 游氏有些不解,“瑜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娘怎么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而且,对许其寒也没有往日的友好,好似他和许其寒之间闹了很深的矛盾,不想搭理,亦不想见到许其寒,更不想同他说话,只是碍于她的面儿,才会有所收敛,可不同就是不同,一下子就察觉了。

“瑜儿,其寒,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曲凌瑜顿了顿,然后,笑眯眯的问:“娘,您说什么呢?我和寒哥之间怎么可能会闹矛盾?而且,您忘记了,寒哥刚刚苏醒过来,我就算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和身受重伤的人闹矛盾,若娘不信,大可问寒哥。”他一眼不眨的看着依旧骑在马上的许其寒,语气重带着几分讽刺,“寒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许其寒当然知道曲凌瑜是因为什么,曲凌瑜这么对他,并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曲灵芸也不会生死不明,身为曲灵芸的兄长,他这么做,无可厚非,许其寒非常理解。

其实,许其寒的心里也非常痛恨自己,他们会有如此结局,都是因为当初他的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将曲灵芸彻彻底底的打入无间地狱,没有翻身的可能。

“对,曲婶,我和凌瑜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您老就不用担心了。”随即,他又说:“我的身子,我心里清楚,我能受得了,等受不了时,我再坐马车里。”

游氏已然把许其寒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着儿子重伤骑马,如何能不心疼,她坚持让许其寒弃马坐车,不然,她也不坐了。

此时,曲凌瑜开口了,“寒哥,既然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坐上来吧!别让我娘再担心了。”

许其寒想要说什么话,可看到曲凌瑜那张冰冷且又拒绝与他说话的面容,一下子将想要说的话咽了进去,最终,只剩下一个字,“好!”

他跳下马,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整个人疼得险些摔倒地上,好在曲凌瑜扶住了他,“如此糟蹋你的身子,你对得起芸儿吗?你别别忘了,芸儿还等着你去救他。”

许其寒不怒反笑,“凌瑜,虽然你心中恨我,但依旧把我当成你的兄弟、朋友,我很感谢你,真的。”

若非心中担心他的身子,又怎会在他快要摔倒时,那么准确的扶住他呢?曲叔一家人,心都太软了。

曲凌瑜偏着头,冷若冰霜,“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娘担心。”

许其寒嘴角上扬,“凌瑜,你和小芸一样,总是心软嘴硬,其实,你们比谁都善良,不然,这么多年,你们也不会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曲凌瑜侧目,瞪了一眼许其寒,冷冷的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接近你,可只要想到芸儿,我就特别后悔,当初去求你,让你注意到芸儿,更后悔为了分家,答应了曲老太婆的条件。”

悔得曲凌瑜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间能倒流,重新回到当初抉择的时候,也就不会有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然而,曲凌瑜却忘记了,一切因果,皆有上天注定,谁也逃不了,避不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回家 一路相安无事,他们顺利的回到了曲家村。

回到曲家村时,已是深更半夜,一行人悄悄的进了村,到了大门口,曲凌瑜下车去敲门,很快,便听到院里传出来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谁?”

“爹,是我和娘回来了。”

听到曲凌瑜的回答,曲永林赶紧将大门打开,看到曲凌瑜风尘仆仆的站在大门口,热泪盈眶,握着他的肩膀,关切的话语从曲永林的口中不停的冒出来。

好不容易,曲凌瑜有了说话的机会,他赶紧说:“爹,我娘还在马车里。”

曲永林立马放开曲凌瑜,一瘸一拐的朝着马车走去,此时,许其寒扶着游氏从车厢里走出来,游氏看到车前的曲永林,眼泪扑棱扑棱直往下掉,哽咽的说:“林哥,俺回来了。”她很庆幸当初听了曲灵芸和曲凌瑜的话,去了京都,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曲永林伸出手臂,“阿芙!”将游氏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夫妇俩好似数年未见,激动的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连身边的人都顾不得了,对他们来说,这一抱,不仅仅是重逢,更多的是劫后余生。

直到听到身侧传来一声咳嗽声,游氏羞涩的推开曲永林,曲永林的身子向后一倒,许其寒赶紧扶住曲永林,紧张的游氏差点心跳都停了,担心的问:“林哥,你没事吧?”

曲永林摇摇头,瞪了一眼发出声音的曲凌瑜,曲凌瑜嘴巴一撇,似乎在为自己狡辩,“爹,娘的身子还很虚弱,等娘回屋了,您想怎么抱都行,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正是一年最冷之际,游氏的身子受不了,很容易就会生病,一旦生病,又将是一场‘磨难’。

曲永林也顾不得和曲凌瑜‘算账’,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游氏,向屋里走去。

曲永林问:“阿芙,你回家了,孩子们还不知道,要不让瑜儿去叫他们起来。”

游氏赶紧阻止道:“不用了,等天亮了再见他们也不迟,孩子们也不容易,就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

紧接着,曲凌瑜也说:“爹,我们赶了好几日的路,累得不行,哪里还有精力和他们说话,尤其是娘。”

曲永林忘了这么一茬,赶紧说:“好,不叫他们,凌瑜,你的屋子,你姐姐每天都收拾,你赶紧去休息。”

就在此时,游氏停下脚步,回过身,对曲凌瑜身后的许其寒说:“其寒,你也不用回去了,先到婶子家对付几天。”不等许其寒拒绝,就对曲凌瑜说:“凌瑜,暂且让其寒谁在你那屋里。”

曲凌瑜倒想反对,可想到自家娘亲,还是妥协了,“成,娘,您和爹赶紧回去休息,不用管我们。”

如同曲凌瑜所说,游氏累得不行,被曲永林扶进屋,还没同曲永林说几句话,就睡着了,曲永林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明显消瘦了许多的游氏,心里感慨万千。

许其寒在游氏和曲永林进屋之后,就对曲凌瑜说:“我先回去了。”

曲凌瑜愣了一下,说:“你那屋子多久没住人了,依你此时的状况,保不齐活不到明早,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上一条性命,而且,我也没法向爹娘交代,你暂且就住在家里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傻了吧唧的丫头 许其寒看着曲凌瑜,说:“凌瑜,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曲凌瑜凶狠的盯着许其寒,低吼道:“是,我是可以作壁上观,看着你去死,可是我不能看着芸儿去死,你是芸儿的希望,在芸儿没有安全的前提下,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死去。”

许其寒知道,曲凌瑜因为曲灵芸的事情而恨他,可因为他们是兄弟、朋友,又恨不起来,心里很是矛盾,这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他懂,他都懂,而且,就算曲凌瑜真的恨他,恨不得要他死,他的心里也不会有一丝的埋怨,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却让曲灵芸承担了后果。

“我知道,等芸儿回来之后,我任凭你处置,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曲灵芸狠狠的瞪了一眼许其寒,腹诽道,等芸儿那丫头回来,他更不可能动许其寒了,谁不知那丫头的心向着许其寒,不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自己往陷阱里跳。

不错,此时的曲灵芸在曲凌瑜的眼中,就是傻了吧唧。

翌日清晨,家里的人知道游氏回来了,一股脑的全部挤进了曲永林和游氏的屋里,七嘴八舌的询问游氏的身体情况,等听到游氏告诉他们,她的身子会慢慢的好起来后,每一个人的紧绷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了。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曲凌奕悄悄的离开了正屋,去了曲灵芸的闺房,然当他进去一看,发现屋里根本没有曲灵芸,而且,床榻上也没有人休息过的痕迹,曲凌奕的眉头皱了起来,是曲灵芸没有回来,还是曲灵芸躲着他?

于是,曲凌奕朝着曲凌瑜的屋子走去,他正准备开门时,听到屋里有人在小声的说话的声音,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凌瑜,你这样盲目的上山,是找不到那个训练场。”

曲凌奕听到曲凌瑜的回答,“让我坐在家里等消息,我做不到,哪怕我真的找不到你们口中的那个训练场,我也要去找,我不能让芸儿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那对她不公平。”

“只要你能打过我,我绝不拦着你。”

曲凌瑜冷笑,讽刺的说:“许其寒,你明知你身受重伤,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你还说出这种话,你是成心想要我弄死你不成。”

许其寒平静的说:“我只是想要为小芸保住她的三哥而已,并非为难你。”

门外的曲凌奕越听越糊涂,于是,他推开门,看到曲凌瑜和许其寒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慌,问:“芸儿呢?”

曲凌瑜和许其寒并不知曲凌奕听了多少,不过,他们清楚,曲灵芸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曲凌奕知道,于是,曲凌瑜说:“芸儿在京都,还没有回来。”

曲凌奕一步一步的走向曲凌瑜,声音冰冷,“曲凌瑜,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聋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芸儿在哪儿?”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芸儿上山了,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他还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其一,芸儿她刚从京都回来,怎会如此急切的上山呢?其二,许其寒为何会说就算他们上山找,也是找不到芸儿的踪迹?其三,他们口中的训练场又是怎么回事?和芸儿的匆忙上山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赌一口气 “芸儿在京都。”

曲凌奕牙咬得咯咯作响,“曲凌瑜,你是让我去问娘!”

曲凌瑜和许其寒对视一眼,本来,游氏对曲灵芸留在京都就不赞同,若是让曲凌奕在游氏的面前说些什么,那游氏怕是立刻让他们将曲灵芸送回来,可如今曲灵芸就在曲家村,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说她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码事,他们上哪儿去给游氏找一位一模一样的‘曲灵芸’。

不过,依曲凌奕对曲灵芸的疼爱,若是让他知道了曲灵芸如今的处境,怕是比曲凌瑜还要冲动,那么,结果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直到无法收拾,或者是死亡。

两人犹豫不决,想要找一个最为稳妥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只有两个选择,而那两个选择,皆是他们不想选。

曲凌奕又说话了,“看来你们打算让我去问娘,好,我满足你们的心愿,这就去问娘。”

说着,曲凌奕就要出门。

曲凌瑜立刻拦住曲凌奕,说:“二哥,你站住。”

曲凌奕望着拦路的曲凌瑜,冰冷的问:“你是打算告诉我了?”

曲凌瑜眉眼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二哥,我还是那句话,芸儿在京都,若你不信,你就去问娘,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娘的身子可禁不住打击,若是她胡思乱想,伤了身子,出了事,就算瞿神医出现,怕是回天乏术了。”

曲凌奕怒目圆睁,“曲凌瑜,你拿娘亲威胁我?”

由此可见,芸儿当真是出事了,而且,娘亲并不知道,他肯定的说:“芸儿并不在京都,她出事了,你怕娘知道了,受到刺激,所以,我们问起芸儿为何没有随你们回来,娘就说芸儿小孩子心性,想在京都逛逛,等过些日子,她自会回来,对不对?”

曲凌瑜没有说话。

曲凌奕气愤的点着头,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俩一顿,可是,他不能,他问:“曲凌瑜,许其寒,芸儿究竟在哪儿?”

即便曲凌奕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曲凌瑜依旧没有告诉曲凌奕真实的情况,他一口咬定曲灵芸就在京都,气得曲凌奕差点吐血,从曲凌瑜的口中,无法得知曲灵芸的情况,他又不能去问娘,如何能不气?

不过,曲凌奕也不笨,曲凌瑜之所以这么肯定,不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去问娘嘛!那么他如他所愿,曲凌奕说:“曲凌瑜,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吗?我这就去问娘,你要是不怕娘受到刺激,你就瞒着,什么话都不要说。”

“你敢!”

曲凌奕梗着脖子,“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曲凌奕推开曲凌瑜,径自朝着正屋走去。

曲凌瑜始终都不相信曲凌奕真的会那么做,但许其寒对曲凌瑜说:“凌瑜,凌奕真的会那么做!”

曲凌瑜诧异的看着许其寒,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我担心娘的安危,二哥同样担心,他明知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又怎会真的说出来呢?”

许其寒冷静的说:“如果凌奕抱着让你说出真相的念头呢?他害怕曲婶受到刺激,难道他就不知道你同样害怕曲婶受到刺激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艰难的选择 曲凌瑜想到曲凌奕的性子,大叫‘不妙’,曲凌奕真的会那么做,就看他会不会阻止了,想明白这一点,曲凌瑜赶紧跑了出去,去追曲凌奕。

与此同时,许其寒也跟着出去了。

等到曲凌瑜赶到正屋时,听见曲凌奕正说,“娘,我听三弟说芸儿不...”

“二哥!”

该死的,还真让许其寒说中了,他竟然真的敢说出来,“二哥,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你随我来。”

游氏茫然的看着曲凌瑜,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又不知是因为什么,”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吗?还有,奕儿,你想问芸儿什么?”

这个时候,曲凌瑜自然不能让曲凌奕开口再说话了,于是,他连忙说:“娘,我们回来时,黎姑娘让我给二哥带句话,这不,我刚刚记起来,想和二哥说,至于黎姑娘会对二哥说什么,娘,我只能告诉二哥。”

曲凌奕听到曲凌瑜的话后,也顾不得和游氏他们说话,直接将曲凌瑜扯了出去,拉到墙角,小声的问:“你见到阿影啊?”

曲凌瑜翻了一个白眼,“黎姑娘同我们一起离开,我们到了京都,也是住在黎府,二哥,你说我有没有见到黎姑娘?”

曲凌奕激动的看着曲凌瑜,忽而,脸色一变,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曲凌瑜,“三弟,你以为你告诉我阿影要对我说什么话,我就对芸儿不闻不问吗?你还是先告诉我芸儿的情况?”然后,再告诉他黎影的事情,两个都要听,一个都拉不下。

“我只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听黎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话,要么听芸儿的下落,二者选其一,你自己选吧!”

“我两个都要听。”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的妹妹,两个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他一个都舍不了。

曲凌瑜态度坚定,他说:“我说了,二者选其一,若你不选,我代你选了,二哥,你可要想清楚了?”

曲凌奕才不管那么多,“要么你痛痛快快的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要么你告诉我一件事,然后,我去找娘。”

曲凌瑜漫不经心的说:“二哥,你要问,尽管去问,这一次,我肯定不会拦你,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在你说之前,你想想娘能不能承受得了,我给你时间,让你考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黎姑娘和芸儿之间,你选择谁?”

说完,曲凌瑜进屋了。

曲凌奕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之中,选择谁,放弃谁,对他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同时,他不得不承认,曲凌瑜抓住了他的痛楚,他敢拿项上人头保证,从他偷听到曲凌瑜和许其寒的谈话,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曲凌瑜就想到了这一幕,难怪,曲家的人会害怕曲凌瑜。

许其寒站在窗前,问坐在床榻上的曲凌瑜,“凌瑜,你认为凌瑜会选择谁?”

虽然他不清楚曲凌奕在曲灵芸和黎影之间会选择谁,但他知道他会选择谁,其实,他已经选择了,不是吗?

“二哥,二哥他会选择黎姑娘。”

许其寒有些诧异,他不解的看向曲凌瑜,问:“为什么会是黎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事有轻重缓急 曲凌瑜又白了一眼,嘲讽的说:“换做是你,你的选择也和二哥的一样,二哥选择了黎姑娘,而你选择了芸儿。”

曲凌瑜说的话,许其寒不是很明白,他们选择的人并不一样,为何曲凌瑜会说一样呢?

瞧着许其寒一脸茫然的样子,曲凌瑜真心觉得当初自己上了许其寒的当,看他那副蠢模样,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真不知当今的璃王看中他什么了,还有那位勤王,眼睛到底有多瞎,认为许其寒会坏了他的事情。

“你说为什么?”曲凌瑜站起来,“黎姑娘是二哥的什么人?”

许其寒如实的回答:“若是黎影没有回京都,她应该快和凌奕成亲了吧!真算起来,黎影是凌奕未过门的媳妇。”

不过,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黎影回京都,便预示着她和曲凌奕的情意,就此斩断,从此,各自安好。

“芸儿是你什么人?”

“小芸是我的……”许其寒还没有说完就反应过来曲凌瑜的意思了,黎影是曲凌奕未过门的媳妇,曲灵芸也是他未过门的媳妇,这就是相同之处,只是,“话不能这么说,我和凌奕终归不同,我我和许家,再无感情可言,而凌奕,他那么宠爱小芸,对凌奕来说,一面是手足情深,一面是生死相许,情感虽不同,但在他的心里,却是有着相同的位置,这才是凌奕难以抉择的原因。”

尽管许其寒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他还是觉得许其寒不顺眼,语气有些刻薄,“依照你这么说,若你没有和许家闹翻,在面对这种情况,你会选择许家,是吧!”

曲凌瑜故意曲解许其寒的意思,许其寒心里一清二楚,故而,并没有继续说话,不过,他很明白,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他会作何选择。

结果,曲凌瑜也不知曲凌奕给他的答案是好还是坏。

一盏茶之后,曲凌奕目光坚定的站在了曲凌瑜的面前,他说:“我选好了,你告诉我芸儿的处境!”

不错,他选择了曲灵芸,不是他对黎影不重视,或者说不爱,他爱黎影,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可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他是想知道黎影要曲凌瑜代传的话是什么,但比起听到这些话,他更想知道曲灵芸是否安全,曲灵芸的安全比那些话更为重要,不是吗?

许其寒摇着头看了一眼本来信誓旦旦的曲凌瑜,然后说:“凌奕,我们可以告诉你,但你答应我们,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能告诉任何人。”

顿时,曲凌奕觉得事情严重了,心中不好的猜测越发的清晰,他脸色大变,“芸儿是不是很危险?你们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不去救芸儿?此时,芸儿在哪儿?”

曲凌奕一连串的发问,听着曲凌瑜脑仁疼,“闭嘴!”本来他就因为曲灵芸的事情,焦躁的不行,偏偏曲凌奕还问个不停,让他更加烦躁,恨不得立刻堵上曲凌奕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说。”

曲凌瑜轻捶脑门,说:“寒哥,你说吧!”

关于曲灵芸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事情原比想象中的复杂 于是,许其寒简单告诉了曲凌奕,关于曲灵芸得事情。

先开始,曲凌奕并没有什么反应,可越是到最后,曲凌奕得表情越狰狞,等许其寒说完之后,曲凌奕愤怒得将脚边的椅子踢飞,然后,掀翻桌子,喘着粗气,却不说话。

曲凌瑜和许其寒就这么看着他发泄。

良久,曲凌奕猩红的眸子紧盯着许其寒,咬牙切齿的问:“那个训练场在哪儿,老子就不信带不回芸儿。”

事在人为,他从来不信邪。

曲凌瑜喝了一声,“曲凌奕,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能安静会儿吗?”

曲凌奕听了之后,气愤的朝着曲凌瑜低吼,“曲凌瑜,去京都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你说,你会将芸儿和娘平安带回来,结果呢?你tn的放屁,芸儿身陷囹圄,你怎么好意思回来?”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他就应该跟着去。

曲凌瑜心中本就有气,却因为和游氏在一起,强忍着,无法发泄,这会儿,被曲凌奕这么一骂,再也压制不住,低吼道:“你以为我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芸儿的性子,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在那种情况下,芸儿不那么做,娘只有死路一条,换做是你,你tm的会怎么做?曲凌奕,你总是这样武断,什么时候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心?”

顿时,曲凌奕哑口无言,正如曲凌奕所说,就算换做是他,在曲灵芸自作主张的情况下,他能怎么办?可是,这样也不代表他们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曲灵芸去送死!

“是我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曲凌奕最先低头,“你们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芸儿救回来?”

曲凌瑜下意识的看向许其寒,如果说世间有一人能将曲灵芸救出来,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许其寒,“寒哥!”

这一声,带着几分恳求,他真的不是逼迫重伤未愈的许其寒,而是曲灵芸真的等不了那么久,等不到许其寒身上的伤完全好了。

曲凌瑜担心曲灵芸,许其寒何尝不担心呢?但他比谁都清楚,他这副模样进去,非但救不出曲灵芸,说不准还会连累她,或者白白丢了性命,他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顿时,屋里一片寂静,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曲凌瑜问许其寒,“寒哥,你口中的训练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从小在曲家村长大,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脚下的路,可以说曲家村任意一个地方,他们都去过,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训练场,更没有发觉曲家村会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许其寒说:“别说你了,就是我也不曾知道曲家村会有这么一个地方,可当年的我,就是回到曲家村之后,才进的训练场。”

曲凌奕一听,赶紧说道:“寒哥,既然你进去过,自然能找到入口,我们可以跟着你一起进去,将芸儿带出来,不就行了吗?”

许其寒和曲凌瑜默不作声,事情若真如曲凌奕说的这么简单,曲凌瑜和许其寒也不用这么烦躁了。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奇怪的入口 “你让我们说什么?说我们根本就不知训练场在哪儿?还是说即便我们进去了,也是找不到芸儿?曲凌奕,我说了,事情远远比你想得要复杂的多。”

曲凌奕怀疑的看着两人,怎么也不相信曲凌瑜的话,既然许其寒进去过,又怎么会找不到入口呢?“你们骗鬼呢!”他怒指着许其寒和曲凌瑜,“你们告诉我地方,我自己进去,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你们,我救不出芸儿来。”

曲凌瑜没好气的说:“寒哥,你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找找,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欺骗他!”

曲凌奕的意思,不就是他们不想告诉他曲灵芸的去向,所以,才会编出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嘛!他也不用脑子想想,他们为何会编造出这么一个谎言,是吃饱了撑得慌,没事找事吗?

这次,许其寒也没有犹豫,说:“入口就在许家老宅,也就是我住的院子里。”

不光曲凌奕,就连曲凌瑜都不相信,若是入口在许家老宅,那么这么多年,那些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悄无声息的进去的,还有曲灵芸,听爹的意思,自从他们离开之后,除了晚上之外,他一直都守在大门前,从未见过什么陌生人从他们门口经过,“寒哥,你是在骗我们吧?”

许其寒摇摇头,“我并没有骗你们,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留在许家老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自从我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那个入口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所以,我才说你们连入口都找不到,凌奕,凌瑜,我是真的没有骗你们。”

至于许其寒到底有没有骗曲凌瑜和曲凌奕,恐怕也只有许其寒自己知道了。

曲凌瑜又问:“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不管许其寒有没有欺骗他们,曲凌瑜心里清楚,许其寒不会再多告诉他们一句关于那个训练场的事情,此时,他们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曲灵芸。

许其寒凝重的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曲凌瑜疑惑的看着许其寒,问:“等什么?”等着曲灵芸侥幸的离开那个宛如地狱的地方,还是等着曲灵芸的死讯传来?

许其寒却没有说话。

曲凌奕很快就知道许其寒等着的是什么了!

那一日,天初亮,一位还算熟悉的人登门了,他就是消失许久的瞿神医,他美名其曰是为了游氏的身子,实则是来找许其寒。

本来,曲凌瑜以为瞿神医是为了让许其寒会京都,又或者告诉他曲灵芸的下落,结果,他也只是为许其寒诊了脉,因为许其寒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养伤,而呵斥几句,同时,给了许其寒一剂药,好似是内服药,让许其寒的伤能好得快一些,许其寒不做多想,直接服用了。

瞿神医看着许其寒将那剂药服下,脸上流露出几分可惜。

曲凌瑜觉得奇怪,若是此药真如瞿神医所说,为何在京都的时候,他不拿出来给许其寒服用?难不成眼前这位瞿神医,并非真正的瞿神医吗?

想到这里,曲凌瑜立马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他和瞿神医仅有几面之缘,对他并不了解,但许其寒不一样,他总该不会认错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她的代价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许其寒察觉不对劲,他头晕乎乎的,感觉异常疲倦,许其寒抓着瞿神医的衣襟,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瞿神医平静的说:“你放心,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而且,我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是不是真的等许其寒醒过来之后,就会变得好起来?瞿神医也说不清楚,他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你,你...”

许其寒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曲凌瑜警惕的挡在许其寒的面前,冷厉的盯着瞿神医,“你想做什么?”

瞿神医解释说:“我说过了,我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我只是想将许其寒带回去,当然,并非京都,而是许家老宅子,这么久了,他该回去了。”

曲凌瑜不明白瞿神医这么做的意思,“为什么?”

瞿神医冰冷的看着曲凌瑜,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说了一句,“蛊毒?有意思!”说完,也没有再看曲凌瑜,扛着许其寒往外走,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曲凌瑜,说:“虽然她不让我说出来,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不知为何,曲凌瑜觉得瞿神医接下来的话是关于曲灵芸的。

果然,瞿神医说:“我知道你们想进训练场里找曲灵芸,不过,我告诉你们,曲灵芸并没有进去。”

曲凌瑜心中感到一丝不安,忐忑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若曲灵芸真的没有回来,那么她去了哪儿,为何杳无音信?

“我从未见过这么傻的人,为了你们,她甘愿付出性命,还不让我们告诉你们,为的就是让你们好好的生活。”瞿神医讥笑着,“你娘的身子只需好好休养便可痊愈,至于你嘛!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再来给你诊治。”

曲凌瑜听了瞿神医的话后,下意识的以为曲灵芸为了他们,而答应了瞿神医口中所谓的报酬,他激动的说:“瞿神医,我不用你诊治,我要芸儿平安无事。”

瞿神医嘴巴一翘,“晚了。”他停顿一下,继续说:“曲灵芸让我转交给你一句话,她说,好好活下去,就当她从未出现过。”

“不!”曲凌瑜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她凭什么为我们做决定,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你让她回来,回来亲自和我说。”

瞿神医无奈的摇摇头,“话我已带到,至于你们今后如何,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不过,我多一句嘴,事情已然发生,若是你们想不开,那就白费了她的一番苦心了。”

说完,瞿神医扛着许其寒离开了。

听到曲凌瑜的嘶吼声,曲永林他们赶紧跑出来,听见瞿神医最后说的那句话,然后,见到他不知如何的许其寒离开了。

而曲凌瑜则是一脸绝望,好似受了什么刺激,游氏担心的叫了一声,“瑜儿,你怎么了?”

曲凌瑜好似丢了魂的傀儡,一动不动,任凭游氏怎么喊叫,都没有得到回应。

“林哥,赶紧去追瞿大夫。”

瞿神医救了游氏的性命,所以,在游氏的心里,瞿神医无所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发现 程清瑶拦住了曲永林,说:“爹,还是我去吧!”

曲永林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就让程清瑶去,结果,程清瑶还没有走出家门,就被曲凌瑜喊住了,“姐姐,我不用麻烦瞿神医了,我没事。”

游氏紧张的抓着曲凌瑜的双肩,担忧的问:“瑜儿,还是让瞿大夫为你看看。”

曲凌瑜严厉的拒绝了,“娘,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曲凌瑜踏着沉重的脚步,进了屋。

游氏想要进去,却被曲凌瑜拒之门外,曲永林走上前,揽着游氏的肩膀,安抚的说道:“阿芙,俺们就听瑜儿的话吧!”

游氏忧心忡忡,她还是觉得曲凌瑜有事瞒着他们,尽管,她并不知曲凌瑜隐瞒着他们什么事情。

但想到刚才曲凌瑜的状态,游氏还是给了曲凌瑜时间,她随曲永林回屋了,回屋之前,对程清瑶说:“瑶儿,回去吧!”

程清瑶点点头,等曲永林和游氏进屋之后,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曲凌瑜的屋子,不光游氏察觉不对,程清瑶也觉得不对了,依照她对曲凌瑜的了解,很少有事情让他如此失态,除非他重视的人出事,而且,还有一件事,她疑惑不解,曲灵芸去京都是为了游氏和许其寒,现在,游氏和许其寒都回来了,曲灵芸却没有回来,说是因为她想逛逛京都,她记忆中的曲灵芸可不是将自己的至亲放在一边,而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她仔细的回想着游氏和曲凌瑜,以及许其寒回村后的态度,越想越觉得不对。

于是,她将团子托付给曲永林和游氏,去了镇上,找曲凌奕,要说谁还有可能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只有曲凌奕了。

然而,程清瑶还没来得及同曲凌奕说话,就被突然出现的齐天明惊着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齐天明也被程清瑶吓了一跳,“媳妇?”

程清瑶皱紧眉头,“齐天明,谁是你媳妇,你可别乱喊。”

坐在柜台后面的曲凌奕尴尬的看着这一幕,心道,这可怪不得他,是程清瑶自己发现的,与他无关。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程清瑶,说:“清瑶姐,你怎么来了?”

程清瑶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盯着曲凌奕问,“凌奕,我问你,齐天明怎么会在店里?”她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瞧瞧齐天明的打扮,典型的跑堂小二。

曲凌奕心虚的摸摸鼻子,“清瑶姐,这件事与我无关,你要问就问他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曲凌奕赶紧撇清关系,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清瑶姐产生误会,那样,爹娘又该为他们操心了。

齐天明愧疚的低下头,小声的叫了一声,“媳妇,俺...”

程清瑶喝了一句,“齐天明,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你媳妇。”她白了一眼齐天明,继续说:“你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接着,她看着曲凌奕,说:“凌奕,我有话要问你,你方便吗?”

“不忙。”曲凌奕从柜台里走出来,“清瑶姐,有什么话,我们后院说。”

程清瑶跟着曲凌奕走向后院,齐天明下意识的跟在后面,却被程清瑶呵斥了一句,“齐天明,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能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觉得对不住人家 程清瑶话说到这个份上,齐天明还真的不好再跟进去,主要他是担心程清瑶会生气,从而不理他。

幸亏程清瑶不知齐天明心中所想,不然肯定会告诉齐天明,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进了后院,曲凌奕迷茫的问:“清瑶姐,你如此急切的找我,所为何事?”该不会因为齐天明的事情来和他算账吧!那他可真冤,让齐天明留下的人不是他,而是曲灵芸。

程清瑶疑虑的说:“凌奕,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芸儿她出了什么事情?”

曲凌奕听闻,顿时脸色大变,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心虚的呵呵一笑,“清瑶姐,你说什么呢?娘不是说芸儿在京都嘛!京都有黎大哥和阿影,芸儿出不了事,你就不用为芸儿担心了。”

本来程清瑶就怀疑曲凌奕知道事情的真相,因此,一直盯着曲凌奕的表情变化,所以,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曲凌奕是真的知道曲灵芸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隐瞒着他们,不过,她并非曲永林和游氏,所以,她说:“凌奕,我知道你清楚芸儿的事情,你且放心,我既然能来镇上问你,自然是不想让爹娘知道,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芸儿这件事情上继续隐瞒我,说吧!芸儿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避恐不及?”

曲凌奕不若曲凌瑜那般隐瞒,他认为既然程清瑶来问了,自然有所怀疑,那么他也无须继续隐瞒,毕竟都是自家兄妹,都有权知道,于是,曲凌奕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程清瑶。

程清瑶听完之后,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芸儿就在曲家村,只是我们找不到?”

她怎么听着觉得有些玄幻呢?该不会是曲凌瑜和许其寒联合起来欺骗曲凌奕吧?“凌奕,你有没有想过凌瑜和许其寒在骗你呢?”

曲凌奕点了点头,“清瑶姐,说句实话,我是不信,可他们说的那么沉重,让我不得不信。”

程清瑶仔细的想着,许久之后,才说:“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会去问凌瑜。”她想曲凌瑜今天的反常,怕是与曲灵芸的行踪有关吧!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向来冷静的曲凌瑜成为那副模样?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需要问曲凌奕,“凌奕,齐天明怎么会在店里?齐家的人就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吗?”怎么瞧着都不像齐家人的风格?

提及齐天明,曲凌奕更加烦躁了,该怎么说呢?“清瑶姐,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让齐天明亲自对你说,我说,总归不合适吧!”

程清瑶理所当然的说:“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暂时还不想和齐天明说话。”之前去齐家,也是为了让团子见见他那个爹。

短暂的相处,曲凌奕多少了解一些程清瑶,他只好说:“齐天明来到店里也有些时日了,本来,我的意思是将齐天明赶走,谁让他们家那么欺负你,可这不是被芸儿看见了,她就做主,将齐天明留了下来,当一个跑堂的,而且,芸儿还对我说,将齐天明留在店里,他可随意使唤,就当是奴仆,我当时也觉得芸儿这个主意不错,就听芸儿的话,将齐天明留了下来。”对于齐天明的表现,曲凌奕表示还算满意,“清瑶姐,你还别说,齐天明干活还真不赖,什么脏活累活,不用我多说一句,人家自己看见了,就去做了,时间短点,还好说,这时间长了,我就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去留的问题 这一点,曲凌奕倒是没有骗人,看着齐天明在店里忙里忙外,连个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每天累得半死的样子,他就觉得对不住齐天明。

程清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她咬了咬唇,又问:“齐家的人就没有来找你的麻烦?”

她想,依照曲凌奕当时的心态,怕是连工钱都不会给齐天明,那么齐天明拿不回去银子,齐家人能那么好心的放过他吗?

曲凌奕摇摇头,“清瑶姐,想必你还不知道齐天明被齐家赶出来了吧!”

“什么?”程清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齐家恨不得榨干齐天明最后一点血,又怎会轻易将齐天明赶出去?

“真的!”曲凌奕肯定的说:“当时,芸儿要收留齐天明,我不是不同意嘛!当然,最后为了好好使唤齐天明,也存着报复的心里,将他留在店里,结果,芸儿告诉我,让我将后院的屋子收拾出来,让给齐天明住,我觉得有些奇怪,你说这齐家村距离镇上也不算远,他来回奔走,又能如何呢?结果,芸儿告诉我,说齐天明被齐家赶了出来,好像是因为齐天明不是齐家的儿子,我当然不信了,于是,第二天,我就让人去齐家村打听了一下,果真如齐天明所说,他被齐家的人赶了出来,而且还是净身出户,齐家村的人因为齐家容不得齐天明,齐天明没了法子,只好来到镇上,时不时的出现在店门前,我估计他是想见你,然而,你没有见到,反倒撞见了芸儿,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清瑶姐,既然被你知道了,那么你看,齐天明该如何处置?”

其实,程清瑶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曾经,也和齐天明提起过,只是当时的齐天明愚孝,认为他们都是一家人,爹娘以及兄长他们怎会将他赶走,当时的齐天明根本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口中的一家人会将他赶出去,简直就是讽刺啊!“既然芸儿将他留在店里,那么就让他留着吧!你就当多了一个干活的伙计。”

曲凌奕犹豫一下,说:“清瑶姐,这往后我估计不能再像之前那么使唤齐天明了,我是真的下不去手了。”

他心里清楚,齐天明之所以还能继续留在店里,并非他没有去处,而是为了程清瑶和团子,是,齐天明曾经是对不起程清瑶,可这段时间,也够他受得了,再者而言,齐天明对不起的人是程清瑶,又不是他曲凌奕,他这么折磨齐天明算怎么回事?“清瑶姐,要不你将齐天明带走,任你怎么对他,我们绝不会多说一句,我想,齐天明应该也没有意见。”

程清瑶盯着曲凌奕,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不行,我和齐天明再无瓜葛,我凭什么带他走,我和团子两个人自在着呢!不需要他这个外人。”

曲凌奕无奈的说:“清瑶姐,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当初,芸儿将齐天明留下来,还不是看在你对他还有感情的份上,要是你真的不想将他带走,那我只好把齐天明赶出去了,我可不想良心受到谴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偷听 他齐天明真要是一个混蛋,曲凌奕怎么使唤,他的心里都不会觉得不安,可偏偏这齐天明老实得很,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如此听话的人,还让他怎么对付啊?

曲灵芸就是给他留下一个难题,此时,程清瑶出现了,并且看到了齐天明,他当然是马上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所以,不管程清瑶同不同意,齐天明在店里是留不得了。

程清瑶双手一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你的便,反正齐天明和我再无瓜葛,我管不了他,更不想管他。”

“清瑶姐,齐天明可是团子的爹,要是团子长大了,问起来,你该怎么告诉团子?总不能告诉他齐天明愚孝,致使你们娘俩被赶出齐家,紧接着,齐天明遭到了报应,也被赶了出来!”

想想,曲凌奕越发觉得齐天明不能再留下来,以后,他可不想让团子埋怨他这个二舅舅。

“那有什么?我是团子的娘,总不该欺骗团子吧!”在这些事情上,程清瑶从来就没有打算瞒着团子,她可不想将团子养成面团子,那样,她还真的不如将团子交给齐天明,让他自己养儿子去。“凌奕,我是绝对不可能将齐天明带回去,所以,你就留着他,也不用听芸儿的话,没日没夜的使唤他,你就当他是普通的跑堂小二,旁人做什么,就让他也做什么,这样,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齐天明也有了去处,这样的结果,不是挺好吗?”

曲凌奕听闻,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是,是挺好的,等你们娘俩想他了,就来店里见上一见。”

程清瑶盈盈一笑,“凌奕,你还别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当初,我就不应该帮你们的忙。”

曲凌奕说的是不该答应帮他们管理店铺。

“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甭和我们一般见识。”程清瑶略带讨好的说,同时,腹诽道,齐天明,姑奶奶为了你能留下来,可是豁出这张脸不要了,丫的要是再敢作死,姑奶奶当真就不管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清瑶姐!”

程清瑶才不管曲凌奕后面的喊叫,直接出了后院,穿过大堂,结果,齐天明等在那里,“媳妇,俺,俺...”

在看到齐天明的瞬间,本是笑呵呵的程清瑶,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冰冷中带着几分厉害,“齐天明,我已是弃妇,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请你自重,我以后还要成亲呢!”

程清瑶说这话,也是为了气气齐天明,谁让他当初那么天真,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好了,无家可归,活该!

“媳妇,俺知道是俺对不起你们娘俩,俺不敢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俺只求你不要赶走俺,成吗?”

程清瑶冷冰冰的盯着齐天明,厉声的说:“你偷听我和凌奕说话?”

齐天明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程清瑶恨他,所以,在看到程清瑶的那一刻,心里非常慌张,又因为程清瑶对他冷言冷语,更让他坐立不安,于是,就偷偷躲到一边,听她和曲凌奕的对话,结果,就听到了‘打算让他离开店铺’的话,那一刻,他不知所措,慌里慌张的离开了,所以,齐天明是完美的错过了程清瑶后面说的话,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不过,程清瑶是不会主动告诉齐天明事情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转交 程清瑶讥笑说:“齐天明,想不到数月不见,你竟变得如此卑劣,不过,和齐家相处那么久,我早就该想到了,齐家能养出什么好人来,幸亏团子离开的早,不然这将来还不得让你们给祸害了。”

齐天明根本无从解释。

“我是不想见你,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团子的亲爹,所以,凌奕看在团子的面子上,将你留下来,免得你饿死或冻死街头。”程清瑶说:“齐天明,你好自为之!”

说罢,程清瑶就要离开,又被齐天明拦住了,他说:“媳妇,俺知道你恨俺,俺也恨自己,恨俺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们,直到你们离开之后,俺才发现你们娘俩对俺有多重要,可俺也知道,俺配不上你,也不配当团子的爹,可,可俺...”他大掌抹了一把脸颊,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继续说:“说啥都迟了,俺不说了。”

这次,齐天明先程清瑶一步离开。

程清瑶看着齐天明孤寂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好。

穿梭在每桌客人之间的齐天明,心里很清楚,他能继续留在店里,是曲凌奕看在程清瑶和团子的份上,一如当初曲灵芸的决定,只是,程清瑶不知道的是齐天明没脸继续待在店里了。

程清瑶带着从曲凌奕那里听到的消息,赶回了曲家村,没有回家,而是直奔许家老宅。

瞿神医对程清瑶的出现,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似乎他早就知道程清瑶会出现,“你来了,请坐!”

程清瑶满脸疑惑,走向瞿神医,“你认识我,知道我会来?”

如若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位瞿神医,当然了,原主更不认识。

“我是不认识你,但有人认识你,而且,她还很了解你。”

程清瑶试探的问:“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曲灵芸?”

认识且了解她,又和这位瞿神医有关的人,怕是只有曲灵芸一人了。

瞿神医也没有隐瞒,他轻轻点了点头,“是,是曲灵芸曲姑娘,是她告诉我的。”

程清瑶注视着瞿神医,“既然你等在这儿,那么就说明你有话要对我说,你且说吧!我听着呢!”

“曲姑娘让我告诉你,照顾好你们的爹娘,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团子,好好生活。”

程清瑶耐心的等着瞿神医继续说,结果好半天,瞿神医都没有说话,她错愕的问:“没了?”

曲灵芸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有点说遗言的感觉?

“芸儿去哪儿,这些话,她为什么不亲自和我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顿时,程清瑶激动起来了。

这次,瞿神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隐瞒,他说:“曲姑娘代替其寒留在了璃王的身边,从此,世间再无曲灵芸,有的只是璃王手中的利器,当然,也可以说是傀儡,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一家人,所以,托我转交你那些话。”

“再无曲灵芸?利器?傀儡?”程清瑶指着屋里的许其寒,“就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人生,从何时起,曲灵芸那么天真了?还有,她就没有想过许其寒得知这一切后,会怎么想?而且,据我所知,许其寒知道曲灵芸在那什么训练场里,我想,等他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找曲灵芸,到时,你们以为许其寒会让曲灵芸当所谓的杀人傀儡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傻瓜一枚 许其寒对曲灵芸的好,他们都看在眼中,要是让许其寒知道曲灵芸代替他当了杀人傀儡,许其寒不疯才怪。

然而,瞿神医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说:“等许其寒醒过来之后,他就会忘记挚爱的曲姑娘,就算将来,许其寒知道了,他也是无动于衷,因为他的记忆里没有了曲姑娘。”

程清瑶震惊的看着瞿神医,“你说什么?什么叫做许其寒的记忆里没有曲灵芸?你们对许其寒做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曲凌瑜崩溃的真相吗?他是为曲灵芸感到绝望,因为她付出性命的代价,换来的却是挚爱的忘却。

“这是曲姑娘的选择,也是曲姑娘让我们这么做的。”

程清瑶觉得可笑,“曲灵芸是疯了,还是傻了,她会那么做?”

说什么笑,曲灵芸并非心慈手软之人,更不是君子,她怎会做出那样的选择?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忘记她的许其寒会重新爱上别人,到时,许其寒娇妻在怀,而她,徘徊在生死边缘,就是为了那个忘记她的人,啊呸,这这种狗血剧情,只会存在于前世八点档偶像剧里,根本就不会发生在曲灵芸的身上,按曲灵芸的性子,她没有活*剥了许其寒,算她仁义,所以,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我认识的曲灵芸不会那么做,你实话告诉我,曲灵芸她丫的到底想干什么?”

瞿神医有些无可奈何,“程姑娘,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答应曲姑娘的事情做到了,至于你们会不会信,那就与我无关了。”

程清瑶气恼的一拍桌子,朝着屋里走去,她倒要看看许其寒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曲灵芸那个傻*逼!

程清瑶走进去,就看到许其寒安稳的睡在榻上,想到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傻子曲灵芸,心里的火气熊熊燃烧,她踹了一脚许其寒,冷言冷语的说:“许其寒,你给姑奶奶起来,姑奶奶有话要问你。”

许其寒没有反应。

程清瑶又朝着许其寒的脸上扇了几巴掌,他还是没有醒来。

此时,跟过来的瞿神医说:“程姑娘,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三天,许其寒是不会醒来的。”

若是曲灵芸怕许其寒在这三天里遇到危险,请瞿神医帮忙保护三天,瞿神医早走了。

程清瑶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什么办法,能让许其寒尽快醒过来?”她要确认瞿神医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瞿神医摇摇头,“没有。”

听后,程清瑶讽刺的白了一眼瞿神医,“连这个都办不到,你算什么神医,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迄今为止,这是瞿神医不知多少次听到有人质疑他的医术,一般情况下,瞿神医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他另一种绝学——毒术。

不过,程清瑶不在一般情况之下,所以,瞿神医并没有对付程清瑶。

“曲灵芸怎么说?”

程清瑶很想知道曲灵芸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违心的话。

“璃王曾问过曲姑娘,听着或者看着许其寒娶妻生子,至死都记不得曲灵芸是谁,谁又是曲灵芸,她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吗?她做得这一切值得吗?”

程清瑶隐隐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等着瞿神医告诉她曲灵芸的答案。

“值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逗你玩呢! 程清瑶极其讽刺的说:“值得?她将这么一家子人扔下,让爱她入骨的许其寒被迫忘了她,没有她,这一家子还能好好的活下去吗?依我看,曲灵芸就是自私,她都没有问过这群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瞿神医撇撇嘴,还真别说,程清瑶说的话,和曲灵芸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曲灵芸当真了解程清瑶。“程姑娘,你再怎么埋怨曲姑娘,曲姑娘都听不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曲家解释吧!”

似乎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程清瑶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的说:“我不管,她做下的事情,凭什么要我说,你让她自己和爹娘说去。”

程清瑶心想,她哪里敢告诉爹娘关于曲灵芸的事情,除非她不想让两口子继续活了。

“怕是不行了,从曲姑娘决定的那一刻起,她便身不由己了,所以,曲姑娘才会请我帮忙。”瞿神医说:“我话已带到,说不说在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程清瑶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曲灵芸,这是成心为难她不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告诉曲灵芸,我可不想落得一个气死爹娘的罪名,所以,要么她自己回来说,要么,我们就当她失踪了。”

程清瑶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告诉瞿神医,“还有一句话,烦请你转交给曲灵芸,你告诉她,我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许其寒。”

对此,瞿神医无话可说,他想,这种情况,曲姑娘怕是也没有想到吧!

程清瑶回到家里,直奔曲凌瑜的屋子,曲凌瑜还没有从曲灵芸的事情回过神来,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凌瑜,你是因为曲灵芸吗?”

其实,程清瑶知道,这句话问也是白问,在这个世间,除了一家人之外,曲凌瑜还会将谁放在心上,而家里只有曲灵芸出了事情,所以,他这副模样,定是因为曲灵芸。

曲凌瑜抬起头,失神的看着程清瑶,苦涩的笑着,“她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却因为我们而丢了性命,是我们欠她的,是我们欠她的。”

他误会了瞿神医的话,以为曲灵芸已经死了,当然,也有瞿神医故意而为之的原因。

程清瑶咬着牙根,恨不得暴打曲灵芸一顿,在她看来,曲灵芸就是自私,她倒是无愧于心,可留下这么一家子人,从此将要背负她的性命而生活,用一个人的性命换来看似平静的生活,真的好吗?

曲凌瑜还在自言自语,“这本该是我做的事情,她怎么能这么做?她不能。”

此时此刻,曲凌瑜不知他重生的意义,他改变不了任何一个人的命运,他们都或早或晚的离他而去,他将重复曾经的路,再过半生,如此结局的重生,还不如不要。

瞧着曲凌瑜的模样,她就知道不论她说什么,曲凌瑜都听不进去,除非那个自私的曲灵芸亲自回来,不然,谁劝都不行。

可瞿神医已然明确的告诉她,曲灵芸不会再回来,即便是死,也不会回来,所以,这么一家子的结果,唉,该怎么说呢?

程清瑶实在不想去想那种悲惨的结局,其实,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老天爷到底闹哪样?两个人穿越而来,附身在他们家仅有的两位闺女身上,是劫,还是幸?她已经搞不明白了,想必,曲灵芸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吧!

如若让程清瑶知道曲凌瑜也有异样,那她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场劫难,不然三个人异于常人的人怎么就改变不了曲家人的命运呢?老天爷,这是逗曲家人玩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放你离开 最终,程清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离开了。

她不是成全曲灵芸,而是不想让曲家的人背负一条性命活着,就让他们以为曲灵芸还好好的在京都,若是实在瞒不了了,再说吧!总归会有办法。

三天之后,许其寒醒了过来,他茫然的揉着隐隐发痛的额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此时,瞿神医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床榻上的许其寒,说:“其寒,你醒了!”

许其寒皱着眉头,看着他,“瞿神医,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怎么在这儿?”

瞿神医眼中黯然,尽管他知道结果,可真当发生了,心里又有些难受,为曲姑娘,为许其寒,更为他们俩之间超越生死的感情,只可惜,相爱的两人注定有缘无分。

“你不在这儿,你还会在哪儿呢?”瞿神医掩饰的很好,他问:“你记得什么?”

许其寒仔细的回想着,缓缓的说:“我记得我带着主子冲出层层重围,好像看到了苏将军,然后,然后。”他有些迷茫,然后怎么样,他好像想不起来,总觉得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就记得这么多。”

瞿神医点点头,“想不到你身受重伤,昏迷了这么久,还能记得那么清楚,你说的不错,是苏将军去接应的。”

许其寒不解的问:“瞿神医,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曲家村,而不是京都?”

瞿神医眼中流露出几分可惜,他叹了一口气,说:“这次,我拼了老命,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出来,虽然你活了过来,但身子还是受到了重创,不再适合暗杀,于是,王爷看在你多年拼命的份上,让你回来了,许其寒,从此以后,你不再是王爷手中的利器,也不再是王爷的贴身暗卫,你只是你,是许其寒,是曲家村的农家汉子许其寒,其寒,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许其寒愣住了,从他成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到这个小村庄,没有想到数年之后,睁开眼睛,瞿神医会突然告诉他,往后,他和曾经再无半点瓜葛,那种感觉,有点奇妙,而且,他应该高兴,不是吗?可真实的情况却是让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寒,其实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很好,不是吗?你本就讨厌战争,若非你记着王爷的恩情,我想,你早就回到了这个小村庄,当你的农家汉子了,现在,不是正好满足你多年的夙愿了吗?我怎么瞧着你似乎有些不开心呢?”

许其寒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没有,我没有不高兴,你看错了。”

瞿神医知道许其寒因为什么事情,也就没有拆穿许其寒的谎言,“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往后再说,你好好养身子。”

许其寒错愕的看着瞿神医,“瞿神医,你不回去吗?”

瞿神医摇了摇头,似乎看透了红尘,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不回去了,这些年,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也都看了,不管是喜,还是怒,对我而言,都已不重要了,谁称王,谁败寇,与我也无关,我只是一个大夫,年岁已高,早已没有当初的壮志凌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是时候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陌生的姑娘 他早已厌倦那些日子,此次,趁着许其寒的事情,他也向璃王请辞,虽然璃王不想瞿神医离开,但瞿神医去意已决,璃王也只好答应了。

“走了也好,最起码不用再想往日那般奔波了,只愿璃王心想事成。”

比起璃王的身不由己,他们已经够好了。

“行了,以后,你就要和糟老头子作伴了。”

瞿神医打趣的说道。

“其寒求之不得,只愿神医莫要嫌弃粗茶淡饭。”

“粗茶淡饭也潇洒!”

在许其寒养伤期间,程清瑶曾过来看过一眼,只是,许其寒根本就不认识程清瑶,也不知道程清瑶就是曲永林家被曲老太婆卖掉的大丫头,程清瑶看着眼中带着陌生的许其寒,想要告诉许其寒真相的心冷了几分,她不知道将曲灵芸的事情告诉许其寒,究竟是对,还是错?

曲灵芸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换得许其寒此生的平静,若她让许其寒知道曲灵芸为他做的事情,刺激许其寒,让他想起忘记的过往,他会不顾一切去找曲灵芸,若是曲灵芸死了,那么,许其寒怕是也不会独活,那么,曲灵芸的苦心,不是就...

她腹诽,曲灵芸啊曲灵芸,你当真给我留下一个难题。

许其寒不解的看着眼前陌生又呆滞的程清瑶,茫然的问:“姑娘,请问你找谁?”

该不会是傻子吧!可在他的记忆中,村里似乎没有傻姑娘,难不成是外村的姑娘?那么,来他家是为了何事?而且,瞧着她的穿着,也不像傻子。

程清瑶一下子回过神,直视许其寒,不知为何,她竟然从许其寒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可惜,还有怜悯,“我娘找你。”

“你娘?”许其寒一脸茫然,他连这位姑娘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认识她的娘呢?“你娘是谁?我们认识吗?”

程清瑶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说:“差点忘了,我是曲永林的闺女曲灵茜,不过,现在叫程清瑶,这下,你该知道我娘是谁了吧!”

至于,程清瑶说的‘忘了’是什么?许其寒以为是程清瑶忘了说她的身份,然程清瑶真正的意思是许其寒忘了和曲灵芸的感情,自然也就忘了和曲灵芸有关的事情,包括她这位通过曲灵芸而认识的曲家大闺女程清瑶。

程清瑶这么一说,许其寒想起来,“原来是曲叔家的大丫头啊!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曲叔他们还能找你。”

程清瑶撇撇嘴巴,很想告诉许其寒,并非曲家找到她,而是曲灵芸将她带回了曲家。

不过,程清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许其寒记得曲家被卖掉的‘曲灵茜’,那么他会不会记得曲家的二闺女‘曲灵芸’呢?

于是,程清瑶试探的问:“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再见到爹娘,兄弟和妹妹。”

她在说‘妹妹’的时候,故意说重,想看看许其寒有什么反应。

可惜,许其寒只问曲凌瑜,压根就没有提曲灵芸,“凌瑜的身子可好?”

他记得曲凌瑜从小身子孱弱,稍微不注意,一场风寒就会要他的性命,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曲凌瑜,是曲凌瑜开口找他借银子,说是为了什么人,他不禁看向程清瑶,曲凌瑜会不会为了眼前这位姑娘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终究随了她的心愿 提起曲凌瑜,程清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自从那日瞿神医对曲凌瑜说了那句话之后,曲凌瑜整个人都崩溃了,本来就不好的身子,因为曲灵芸的事情,更加的糟糕了,若非瞿神医用药吊着,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吧!

她说了一句,“还活着!”

许其寒怪异的看着程清瑶,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不过想到他们之间并不认识,也就没什么恩怨可言,应该是他想多了吧!于是,许其寒说:“等会儿,我过去看看曲叔曲婶他们。”

听后,程清瑶也不便留下来,倒不是避讳什么,而是她担心自己忍不住将曲灵芸的事情说出来。

程清瑶走出院子,瞿神医正靠在院墙上,看着她,“程姑娘,你和曲姑娘一样,口是心非。”

瞿神医似乎踩到了程清瑶的痛处,程清瑶低吼道:“你甭给我提曲灵芸,我不告诉许其寒,是不想多事,而不是赞同你们的做法,你们最好认清楚这一点。”她‘哼’了一声,气冲冲的离开了。

瞿神医看着程清瑶的背影,又说:“即便如此,你终究还是听了曲姑娘的话。”

瞿神医无奈摇摇头,走进去,正好看见许其寒穿戴整齐的从屋里走出来,他问:“其寒,你伤还没有痊愈,又要上哪儿去?”

本来呢,只要许其寒好好养伤,很快就快痊愈,可是,因为之后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的伤口崩裂了,等于二次受伤,故而,好得慢了很多。

许其寒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瞿大夫,我去曲家看看曲叔和曲婶。”

因为瞿神医留在了曲家村,许其寒和他认为不再适合叫‘瞿神医’,于是许其寒便开始叫他‘瞿大夫’,所以,曲家村知道许家老宅里,住进了一位郎中,听说医术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

“对了,瞿大夫,曲叔家的三儿子,身子向来不好,你能不能为他看看?”

早上刚去曲家看过的瞿大夫,愣了一下,然后说:“可以,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随你一同去。”

许其寒和瞿大夫一同去了曲家,不过,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在许其寒的记忆中,曲永林他们还没有和曲老头他们分家,所以,他要去的曲家是曲老头的家,于是,跟着他的瞿大夫将许其寒拦了下来,指了指相反的方向,说:“其寒,曲家在那儿!”

许其寒回过头,看向离许家老宅并不远的一座小院,迷茫的问:“曲家搬家了?”

他忘了问瞿大夫,他是如何得知曲家住在那里。

瞿大夫不过是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曲家不是一直就在那里吗?”

反正,他每次去曲家,都是那个地方。

于是,‘不知其事情’的许其寒跟着瞿大夫去了曲家,尽管,许其寒‘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院,但给他一种熟悉感,好似他在这里来来回回好多次,甚至是他曾在这里住过,不过,许其寒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光如此,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许其寒很自然的走进了正屋,“曲叔,曲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还没有进屋,就喊人了。

屋里的曲永林和游氏听到许其寒的声音,赶紧叫他进去,许其寒走进去,见了曲永林和游氏,又喊了一声,“曲叔,曲婶,你们还好吗?”

游氏笑眯眯的看着许其寒,“好,好,俺们很好,倒是你,身子怎么样了?”

许其寒如实的说:“让曲婶担心了,我很好。”他看了一眼随后进来的瞿大夫,说:“曲婶,这位是瞿大夫,他医术高明,您的身子不好,让他帮您看看。”

游氏觉得奇怪,不禁问:“其寒,你没事吧?”要说这瞿神医,还是因为许其寒的事情,他们才认识的,而且,瞿神医才为她看过病了,这些许其寒都知道啊!怎么他会那么说?

许其寒摇摇头,“曲婶,我没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游氏还想说什么,被瞿大夫打断了,“其寒,之前,我给你婶子看过了,她恢复的还不错,你不用太担心。”

这件事,许其寒倒是不知道,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起疑,“如此甚好。”

未免让许其寒察觉,瞿大夫又说:“其寒,你不是说让我给曲凌瑜诊脉吗?”

“对,曲婶,凌瑜呢?他在哪儿?”

游氏说:“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瑜儿整天待在屋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在这么拖下去,俺真的怕他就这么离开俺们,其寒啊!凌瑜向来听你的话,你帮婶子劝劝他。”

许其寒点点头。

于是,曲永林带着许其寒和瞿大夫去了曲凌瑜的屋里。

一进屋,许其寒就看到曲凌瑜躺坐在床榻之上,两眼无神,眼底青黑,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很憔悴的样子,而且,更让许其寒惊讶的是曲凌瑜一头的白发,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曲凌瑜会成为这副模样。

“曲叔,凌瑜他,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曲永林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知道,自从那日,瞿神医将你带走之后,瑜儿就成了这副模样,俺和你婶子想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眼看着他拖不过这个冬天,想着让芸儿赶紧回来,说不准芸儿能有办法,可被瑜儿拒绝了,说他没事,你看看,他像没事的人吗?”

许其寒疑惑不解,听曲叔的意思,他似乎真的来过这里,可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不过,当务之急,不是他,而是曲凌瑜。

许其寒走过去,半弯着腰,叫着,“凌瑜,凌瑜...”

曲凌瑜没有半点反应。

许其寒回过神,喊了一声,“瞿大夫,你过来看看。”

瞿大夫正为曲永林所说的话紧张不已,乍得听到许其寒的话,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走上前,装模作样的查看一番后,说:“我们帮不了他。”

许其寒不明白,“瞿大夫,你的意思是...”曲凌瑜没救了?

“他心思太重,除非放心,否则,没人能帮得了他。”看着曲凌瑜这幅模样,瞿大夫有些不忍,若是知道曲凌瑜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他就不该将曲灵芸的事情告诉他,这样他心里还有期待,只可惜,一切为时已晚,除非曲灵芸亲自出现,但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成心算计她 曲永林急切的问:“谁?芸儿吗?”

许其寒再次从曲永林的口中听到‘芸儿’这个名字,她是谁?曲凌瑜爱上的姑娘吗?可瞧着曲永林的反应,那位芸儿姑娘应该不是,那么,她是谁?

瞿大夫摇摇头,“不是,是程姑娘。”

“瑶儿?”曲永林不明白了,这几天,瑶儿也看过瑜儿,可瑜儿还是这个样子,并没有好转,怎么瞿神医会说瑶儿能帮瑜儿呢?

瞿大夫继续说:“我能先和程姑娘谈谈吗?”

曲永林如何不同意,“瞿神医,稍等片刻,俺这就去找瑶儿。”

紧接着,瞿大夫对许其寒说:“你先看着他,或者先回去,我去和程姑娘谈谈。”

看着曲凌瑜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许其寒心生不忍,“凌瑜的事情,就麻烦瞿大夫了。”

瞿大夫拍了拍许其寒的肩膀,说:“这是身为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更何况,他曾答应过要治好曲凌瑜,又怎能让他就这么死去呢?

瞿大夫见到了程清瑶,他和程清瑶说:“程姑娘,你应该告诉曲凌瑜,曲灵芸还活着,他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曲灵芸死了。”

“为何你不告诉他?瞿大夫,我想,你和我一样,担心曲凌瑜会去京都找曲灵芸吧!那样,曲凌瑜必死无疑,不是吗?”

留在曲家村,曲凌瑜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去了京都,只有死路一条,程清瑶和瞿大夫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任由曲凌瑜误会,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还不如让他知道曲灵芸还活着的消息,最起码,他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情况有变,我们应该视情况而定,而且,我不是不告诉曲凌瑜,曲灵芸还活着的消息,而是没有机会,我总不能当着许其寒的面说吧!所以,还是要麻烦程姑娘了。”

程清瑶就知道瞿大夫找她没有好事,果不其然,不过,她说:“瞿大夫,我看你是成心算计我,曲凌瑜又不是突然成为那个样子,你有好多机会可以向他明说,你却没有,现在,你却让我说,我就不明白了,我长得很像无恶不作的样子吗?怎么好事轮不到我,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就都记得我啊?”

程清瑶想,是不是她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来还债了。

瞿大夫也觉得有些对不住程清瑶,不过,他也很无奈,不是吗?本来,这件事和他无关,他不过就是帮人传了几句话,结果,他就被卷了进来,他才觉得委屈呢!

“程姑娘,你看,曲凌瑜是你的三弟,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离开吧!到时,你的爹娘肯定接受不了,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你...”

还没等瞿大夫说完,程清瑶便打算了瞿大夫的话,“前辈啊!我已经后悔了,早知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那日我就不该去找许其寒,更不该听你的话。”

后悔能有什么用?该做的事情,还不得做吗?程清瑶说:“我可以告诉曲凌瑜,曲灵芸还活着,但之后,曲凌瑜会怎么做,你们千万不要来找我,我可不想让曲凌瑜,甚至是整个曲家记恨我,成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是程清瑶 说实话,程清瑶有时还挺佩服曲灵芸,可有时又觉得她很傻。

瞿大夫答应了。

程清瑶只好去见曲凌瑜。

首先,她就对许其寒说:“你可以走了。”

许其寒也没说什么,出去了,瞿大夫看着有些气恼的程清瑶,问:“程姑娘,你该不会记恨其寒吧?”不然,怎么对许其寒那个态度?

程清瑶深吸一口气,假笑着,“我懒得恨他。”而且,就算恨,也不该是许其寒,而是那个自私的曲灵芸。

没错,此时的曲灵芸在程清瑶的眼中,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说神医啊!你还不赶紧出去,看着许其寒,要是我爹娘发现了许其寒的异样,那你们可就...”

接下来的话,不用程清瑶多说,瞿大夫就明白了。

瞿大夫离开后,程清瑶坐在床榻边,看着憔悴的曲凌瑜,冷静的说:“凌瑜,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声音,也知道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曲灵芸嘛!说句实话,你这么做,太愚蠢了,为了一个曲灵芸,你就要折磨这一家子人,你好好看看娘,看看爹,为了你的事情,他们急成什么样子了,你说,要是你就这么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还有,你误解了瞿神医的话,曲灵芸还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个消息,曲凌瑜的眼中多了几分希冀,声音有些沙哑,忐忑的问:“芸,芸儿,芸儿她,她还活着?”

程清瑶白了一眼曲凌瑜,“当然活着了,我说凌瑜,你可真有出息,为了曲灵芸要死要活,她真的就那么好吗?”

唉!这还是曲凌瑜,要是换做许其寒,程清瑶还真的不敢想那后果是什么样子。

曲凌瑜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清瑶姐,你不会明白的。”

不是曲灵芸有多好,而是他们承受不起曲灵芸的付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怕往事重演,而这些,并不能对程清瑶说。

程清瑶支着下巴,肯定的说:“是,我是不明白,但我不会那么做,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会。”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第二次生命,又怎会为他人放弃自己的性命呢?说起来,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

“清瑶姐,谢谢你!”

程清瑶站起来,摇摇头,“不用向我道谢,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她莞尔一笑,“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至于往后,你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你不是一个人,你有爹娘,有兄弟。”还有姊妹。

说完,程清瑶就要离开。

曲凌瑜看着程清瑶的背影,突然说道:“清瑶姐,我知道你对这个家并没有什么感情,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成全爹娘罢了,这是我以前对你的认知,但现在我改变了,你心里有爹娘,有我们。”

程清瑶嘲讽的笑着,回过头,看向曲凌瑜,“曲凌瑜,我不是曲灵芸,更不是曲灵茜,我是程清瑶。”

曲灵芸会为了他们,宁愿过着自己想要逃离的生活,曲灵茜,渴望有朝一日回到爹娘的身边,而程清瑶,只想好好的活着,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芸儿是谁? “是,你是程清瑶,这一点,我们从来就没有否认过,可同时,你也无法否认,你是曲灵茜的这个事实,你身上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即便我们多年没有相处,但你依然是曲家的曲灵茜。”

程清瑶侧目看向曲凌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或许吧!”

或许,曲凌瑜说的不假,她之所以还会留在曲家,并非因为曲灵芸的缘故,也非自己没有去处,而是内心想留在曲家,想留在这个能给她带来温暖的家里。

曲永林和游氏并不知程清瑶和曲凌瑜说了什么,总之,曲凌瑜不似前几日那般绝望,甚至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在瞿大夫的治疗下,曲凌瑜的身子渐渐的好转。

与此同时,许其寒的伤也在恢复,等他如同寻常人走路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们也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日子,游氏隐忍多日,终于在许其寒来看她的时候,她对许其寒说:“其寒,快过年了,芸儿也该回来了,你看能不能麻烦你的人,护送芸儿回来呢?”

这不是许其寒第一次听到‘芸儿’这个名字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芸儿”姑娘。

游氏看着脸色有异的许其寒,以为让许其寒为难了,她赶紧说:“其寒,婶子知道麻烦你了,可芸儿在京都一月有余,婶子担心她会惹出事情,所以,其寒,你明白婶子的意思吗?”

许其寒点点头,“婶子,不麻烦,只是我不...”

就在许其寒准备告诉游氏,他不是不帮忙,而是不认识她口中的‘芸儿’,话被程清瑶抢了过去,“娘,瞧您说的,寒哥又不是那种怕麻烦的人,他心里有数,您就不要催促了寒哥了,再者而言,芸儿不是还没有寄回信,说她要回来吗?我想,芸儿还没有看够京都的风景,娘,等芸儿看够了,她自会给我们来信,说她会回来。”

游氏有些担忧,“娘何尝不明白这个,可是京都毕竟是是非之地,芸儿的性子又有些倔强,万一,万一她和旁人起了冲突,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程清瑶哭笑不得,“娘啊!芸儿只是看看京都的繁华,她怎么会和别人起冲突呢?芸儿的性子是倔,但她懂事啊!您就不用为她操心了,就让她好好逛逛吧!”

程清瑶这么说,游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她不忘告诉许其寒,“其寒,恐怕之后还要麻烦你。”

许其寒笑着说,内心并没有觉得麻烦。

又陪着游氏坐了一会儿,许其寒该回去喝药了,于是,他起身告辞,不过,临走之前,许其寒对程清瑶说:“程姑娘,我有点事情需要问你,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程清瑶大概能猜到许其寒要问她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好。”她看着游氏,“娘,我出去一下。”

游氏挥挥手,“去吧!”

程清瑶跟着许其寒出去之后,许其寒也没有委婉,直接问:“程姑娘,你们口中的‘芸儿’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从那日醒过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直到从他们口中听到‘芸儿’这个人,他的心里才稍微有些安宁,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芸儿’是谁?这很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是自私还是无私 程清瑶冷静的注视着许其寒,“如果我说,芸儿是你的仇人,你会如何?”

许其寒笑了一声,“若你们口中的芸儿是我的仇人,想必婶子也不会请我帮忙了,程姑娘,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芸儿不是你的仇人。”

许其寒有些急迫,“那她是谁?”

程清瑶理所当然的说:“芸儿是我妹妹,亲妹妹,至于和你的关系吗?说句实话,你们俩之间顶多是邻里关系,自小芸儿胆小,不愿出来,和你有过几面之缘,这次,她能去京都,还要感谢你。”

许其寒皱着眉头,他的记忆中,曲叔和曲婶确实有两个闺女,一个小时候,就被曲家老太婆卖了,另一个,他没有一点印象,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想,估计和‘芸儿‘的性子有关吧!“她能去京都,为何要感谢我?”

他不记得曾帮过谁。

“其实,你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你是大忙人,芸儿又没有存在感,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程清瑶说:“怎么了?寒哥动了凡心,喜欢上我那妹子了?不过,你没戏,我妹子心里有人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亲,你还是另寻她人吧!”

听着程清瑶的话,许其寒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你想多了,我连你妹子叫什么,相貌如何都不知,又怎会喜欢上她?”

“那可未必!”程清瑶说,“你还有事情吗?若是没有,我先走了。”

许其寒没有挽留,不知在沉思什么,因而,没有发现程清瑶真实的表情。

等许其寒离开后,本该进屋的程清瑶,再一次走了出来,与此同时,曲凌瑜也走了出来,他问:“清瑶姐,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寒哥忘了芸儿,是吧?”

他就觉得奇怪,这段日子,许其寒怎么提都不提曲灵芸,哪怕是一个名字,原来,原来这就是瞿神医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是,许其寒忘记一切,他的生活可不就好了起来嘛!

事到如今,程清瑶也没有继续隐瞒,“是,从许其寒忘记芸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芸儿的选择,我什么都做不了,有时,我在想,芸儿是不是傻啊?怎么能为了别人的生活而放弃自己呢?我想不明白,更做不到,或许,有朝一日,看到许其寒欢欢喜喜的娶妻生子,我会对着那个地方,嘲笑芸儿傻,又或者,我忍不下去了,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许其寒等等,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我最希望芸儿能平安回来。”

即使他们知道曲灵芸回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为了那一丝的希望,他们都愿意等待,等着那位勇敢而无私的姑娘从远方回来,与他们团聚。

良久,程清瑶说:“凌瑜,我说这么多,其实,是想告诉你,好好的活着,不要让芸儿的付出成为一个笑话,至于许其寒,若是他能想起和芸儿的感情,他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若想不起,我们也不该怪他,这是芸儿的选择。”

这也就是程清瑶说曲灵芸自私的原因,她从未问过这群人,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就自作主张的为他们选择了往后的路,让他们不得不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怀疑 “清瑶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且放心,往后,我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爹娘本就因为他的身子而操心不已,若他再不懂事,好好照顾自己,怕是他还没有死,爹娘就因为他们兄妹几人的事情而送了命,他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程清瑶拍了一下曲凌瑜的肩膀,说:“你明白就好。”

离开曲家的许其寒,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许家老宅,此时,瞿大夫正在侍弄他的那些草药,看到许其寒进来,打了一声招呼,却没有听到许其寒的回应,不禁疑惑的看向许其寒,瞧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放下手里的草药,朝着许其寒走过去,手搭在许其寒的腕部,“你怎么回事?”脉象平稳,并非伤口发作。

许其寒拂开瞿大夫的手,慎重的问:“瞿大夫,我记得数年前,你曾说过世间有一种药,能让人忘记一些人,或者是事,对吗?”

不错,许其寒怀疑他忘了非常重要的人,游氏口中的‘芸儿’,虽然他和游氏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知游氏的秉性,若非她口中的‘芸儿’与他毫无瓜葛,游氏不会求他帮忙,而且,依程清瑶所说,她家小妹,也就是那位芸儿,向来胆子小,不喜出门,怎会一个人去了对她来说很陌生的京都?可若牵扯上他的话,这一切都将明朗。

瞿大夫淡定的回答,“是,我是说过有那么一种药,不过,其寒,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其寒仔细的盯着瞿大夫,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不知是不是因为瞿大夫老奸巨猾,许其寒竟然在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追寻真相,“瞿大夫,我只想听一句实话,我是不是吃过那种药?”

瞿大夫故作震惊的看着许其寒,“其寒,你在说笑吧?”

“瞿大夫,你了解我,我从来不会拿这些事情说笑,我只想知道真相。”

瞿大夫摇摇头,说:“没有,据我所知,你并没有食用过那种药。”他‘疑惑’的问:“其寒,你为何会这么问?”该不会是曲家那里露了馅吧?

可随即一想,有程姑娘盯着,许其寒怎么会知道真相!

许其寒没有隐瞒,他说:“每次,我去看望曲婶,曲婶总会提起一个人,我觉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程姑娘总是在曲婶说起那位姑娘的时候,打断曲婶的话,她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那位姑娘不能在曲家提及呢?瞿大夫,这次受伤醒来,我总觉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难受。

瞿大夫叹了一口气,程清瑶程姑娘终归还是不忍让曲姑娘一个人赴死,所以,她在许其寒的面前破绽百出,为的就是让许其寒产生怀疑,然后,去追寻真相,不过,程姑娘能做的事情,他不能做,“其寒,是你想多了吧!你也说了,你和曲家的关系不错,从曲夫人口中听到她闺女的名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于程姑娘,我想她大概是心疼自家娘亲,不想让她娘因为惦记外出的小妹而伤了身子。”

许其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道倩影 瞿大夫点了点头,“自然是了。”他拍着许其寒的肩膀,“进屋烤烤火,免得寒气入体,影响了伤口的愈合。”

许其寒走了两步,还没等瞿大夫松口气,他就转过身,说:“瞿大夫,你可知曲婶家的小闺女因何去的京都?”

瞿大夫尴尬的一笑,“其寒,我只是大夫,除了治病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堂堂一代神医,竟然沦落到说谎骗人的地步,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是吗?”许其寒眯着眼睛,“瞿大夫,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里。”

听着许其寒威胁的话语,瞿大夫欲哭无泪,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吧!报应来了,他是不是该考虑跑路的事情呢?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许其寒很可能会在某个点回忆起他忘记的事情,到时,许其寒第一个不会轻饶的人,怕是他吧!

不过,他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呢?以许其寒对曲灵芸的疯狂,即使他跑进了深山老林,也会被许其寒找出来,只是时间的早晚,更何况,他很满意如今的生活,不想离开。

自此之后的好几日,瞿大夫发现许其寒早出晚归,不知在做什么,问了好几遍,都得不到答案,似乎很神秘的样子。

他担心许其寒是在找关于曲灵芸的事情,若是遇见哪个不长眼的人,将曲灵芸和许其寒的事情告诉许其寒,许其寒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甭说他了,恐怕整个曲家都会‘遭殃’,为了避免那种事情发生,瞿大夫还是觉得和曲凌瑜俩兄妹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准,事情还有转机。

于是,瞿大夫去找曲凌瑜和程清瑶了。

还没等三人商量出什么对策时,许其寒出现在镇上的酒楼前,站在门口,看着宾客满座的大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近一年来,酒楼的生意不是很不好吗?他径自走进去,跑堂的小二哥,看到突然出现的许其寒,点头哈腰,就差将许其寒供起来了,小二问:“寒哥,你怎么来了?”

许其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近来生意都是这么火爆?”他瞧着有好几位客人没有座位,在一旁等候呢!

提起店里的生意,小二哥说起来,那是眉飞色舞,最后说得都口干舌燥了。

许其寒只听到了两点,其一,让酒楼的生意好起来的人是一位姑娘,令他觉得惊讶的是那位姑娘姓曲,其二,是他将曲姑娘带进酒楼,“你说的曲姑娘可是曲家村的曲姑娘?”

小二哥觉得奇怪,不明白许其寒这话是什么意思,“寒哥,你怎么了?曲姑娘可是你未来的娘子啊!”

许其寒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的娘子?我什么时候有娘子了?”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小二哥为许其寒解释,他说:“是寒哥你告诉我们的,若不是数月之前,寒哥你匆匆离去,怕是你和曲姑娘早成亲了。”说完,小二哥还不忘告诉许其寒,“对了,寒哥,我们隔壁就是曲姑娘的饭庄,不过,现在由曲姑娘的二哥曲公子管理。”

许其寒脸色大变,出了酒楼,直接进了饭庄,店铺里熟悉且新颖的摆设,让人眼前一亮,一道倩影陡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朝着他挥手,模模糊糊的面容下,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他拼命的追,拼命的喊,可那个倩影始终在他的前面,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计谋 “寒哥,寒哥...”

突如其来的喊叫,让许其寒回过神,他茫然的问:“你说什么?”

曲凌奕长舒一口气,问:“寒哥,你这是怎么了?”

本来,他在柜台前记账,抬起头,就看见许其寒傻呆呆的站在店铺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许其寒神情有些恍惚,眼神飘忽不定,“我,我来过这儿!”他说得很肯定。

曲凌奕忍不住白了一眼,“废话,你当然来过这儿,要不是你和芸儿,我也不会管理这家店铺。”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哀怨,对于曲灵芸将店铺扔给他的行为,他很是不满。“还有,既然你一个人能走到镇上,说明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芸儿?”

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芸儿的情况如何,但愿芸儿福大命大,还活着等他们去救。

“救芸儿?她怎么了?”他的心为何会痛呢?

曲凌奕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许其寒,疑惑的说:“寒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很奇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忽然,想到了曲灵芸,“寒哥,你不要告诉我,芸儿出事了。”

他紧张兮兮的看着许其寒,深怕从许其寒口中听到他不愿听到的消息。

“没,没有。”许其寒想从曲凌奕的口中套出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编了一个谎言,“凌奕,芸儿是不是因为我去了京都?”

曲婶说芸儿没有去过京都,所以,想在京都好好看看,可曲凌奕说让他去救芸儿,联想到曲叔和曲婶的身体状况,他可不可以这么说,芸儿为了他,去了京都,不知因何缘故,身受重伤的他回到了曲家村,而芸儿却身陷囹圄,等着他去救,那么,又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了,瞿大夫他们为何要瞒着他芸儿的存在?或者说,为何要他忘记芸儿?

此时的许其寒,已经确定他喝下了瞿大夫曾说过的忘记过往的药。

虽然曲凌奕觉得许其寒的问话很奇怪,但因为忧心曲灵芸的安危,也就没有多问,而是向许其寒解释说:“芸儿也不是光为了你一个人去了京都,当时,娘的身子非常的差,被郎中判定活不过一年,除非找到神医,就在我们四处打听神医的消息时,黎大哥传来消息,说你出事了,性命危在旦夕,却在昏迷中喊着芸儿的名字,他们就想让芸儿去京都,陪在你的身边,如此一来,你说不准会为了芸儿而努力的活下去,还有一点,神医在你的身边,于是,芸儿和三弟执意带着娘,去了京都,至于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眼中黯然无光,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娘和三弟,还有你回到了曲家村,芸儿却留在了京都,娘说因为芸儿贪恋京都的繁华,逛够了自然会回来,当时,我也以为是这样,没有想到,我听到了你和三弟的谈话,才知道芸儿不是不回来,而是出事了。”

许其寒了解了,也明白了,难怪他们会让他忘了曲灵芸?原来是以命换命,以曲灵芸的命换取他的命,曲灵芸留在璃王的身边,而他回到了曲家村,重新做回了许其寒,为了防止他去救曲灵芸,便让他喝下忘记曲灵芸的药,真是好计谋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暂时信了 曲凌奕小心翼翼的问:“寒哥,你何时才能去救芸儿?”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无礼,对许其寒也很过分,毕竟,他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曲灵芸真的等不下去了,她真的会死。

许其寒不动声色的问:“凌奕,芸儿她在...”

曲凌奕心忧曲灵芸,因此,并未发现许其寒的异样,急切的说:“你不是说芸儿被迫进了训练场吗?”

许其寒心下一惊,他们口中的‘芸儿’,竟然去了训练场,她是疯了还是傻了?就凭她一个农家姑娘,想从训练场走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他心里有些佩服她了。

“我知道了,你忙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曲凌奕还要干活,不便挽留许其寒,而且,他们家和许其寒之间,无须那么客气,于是,曲凌奕说了一句,“寒哥,回去时小心。”

许其寒回到家里,怒气冲冲的走向瞿大夫,揪着瞿大夫的衣襟,凶狠的问:“你给我喝过那种药,让我忘了芸儿,忘了和她有关的所有事情,是不是?”

虽然是问话,但他极其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瞿大夫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会没有想到会这么早,不过,在许其寒还没有想起曲灵芸之前,他绝对不会告诉许其寒关于曲灵芸的任何事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其寒冷笑,“不懂?瞿大夫,你我相识少数也有十年,我自认了解你,你心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真实的想法。”他拍了一下瞿大夫的肩膀,语气中略带威胁,说:“瞿大夫,我了解你,你同样也了解我,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我刀剑相向。”

瞿大夫头微仰,“其寒,既然你都说我和你相识十多年,那么,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我那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其寒,我没有理由那么做。”

瞿大夫的话,让许其寒迟疑了,正如瞿大夫所说,他确实没有必要这么做,可他的记忆中为何没有曲姑娘,那位曲凌奕口中未过门的娘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其寒放开瞿大夫,又说:“好,这次我信你了,不过,你告诉我,曲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许其寒问错了人,若是他去问曲家的人,说不准会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可问瞿大夫,怕是只能得到几句避重就轻的话,不过,许其寒还不知道他之所以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就是因为眼前的瞿大夫,他说出来的话,有待考证。

“我知道的并不多,就算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你说曲姑娘,所以,其寒,会不会是他们记错了?”

许其寒冷着脸,看着瞿大夫,说:“换做是你,你会记错吗?算了,我去问婶子。”

瞿大夫赶紧将许其寒拦了下来,“其寒,你不能去。”

许其寒打量着瞿大夫,问:“为何不能?”是怕他知道真相吗?

“你想想,你婶子的身子,而且,我听人说,曲姑娘小时候可受苦了,险些被极品亲戚害死,故而,曲家夫人对曲姑娘心怀愧疚,万一你问他们,惹得他们胡思乱想,你那婶子可承受不了,其寒,我只能说这么多,至于,你该做什么,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瞿大夫趁着许其寒沉思的时候,赶紧离开了,他可不敢保证许其寒接下来会做什么。

最终,许其寒选择了自己去寻找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仁慈是弱点 再过几日,就是新年了。

许久不曾出现的曲灵芸,一身如墨的劲装,如瀑布般的发丝高高竖起,用一根红绳系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却带着冰冷的疏离,她微微仰着头,看着寥寥无几的星空,脑海中回想起那段短暂且美好的时光,曾经的她,试图逃离,可真有一天,离开了,她才发现,原来在她的记忆身处,最想念的还是那段日子。

人生啊!真是很讽刺,总是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此时的曲灵芸就是这样。

“你后悔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曲灵芸摇摇头,并没有回过头。

“与你相处的时间越长,本王越觉得你和其寒很像。”

曲灵芸侧目看向身旁的璃王,“是吗?或许吧!”

“本王还是那句话,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其寒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曲灵芸低头笑了一声,然后看向璃王,“王爷,仁慈对你来说,可是致命的弱点,想要安稳的活下去,你必须摈弃这一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小命因为王爷的一时仁慈而丢掉,真如那般,我可后悔了。”

璃王双手背在身后,仰望星空,“曲姑娘,你远比本王想象中的还要冷静,一点都不像农家姑娘,若非你的身份,本王怕是会将你收为侧妃。”

曲灵芸丝毫不担心这种事情发生,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低下,而是璃王并非那种横刀夺爱之人,她盈盈一笑,“幸亏王爷嫌弃我的身份,不然,王府可就倒大霉了。”

璃王哈哈一笑,“如此说来,还是本王的幸运!”

然后,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璃王郑重的说:“曲姑娘,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你和黎影回去吧!”

曲灵芸眉头一皱,“王爷,你说什么?”

璃王笑了,顿了一会儿,才说:“曲姑娘,其实,其寒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本来这件事和你们毫无关系,是本王强行将你们留了下来,本王并非冷血之人,其寒跟了本王数年,为了当年的恩情,屡次为本王出生入死,这次,更是如此,他该还的情,报的恩,都已经还清了,是时候离开了。”

曲灵芸迟疑的说:“王爷是为了让寒哥离开,所以,才会让我留下来?”

璃王爽快的点了点头。

这下,曲灵芸明白了,为何过去一个月了,璃王也没有让她去那个许其寒险些死在里面的训练场,只是,有一点她想不明白,“既然王爷从未想过让我留下来,取代寒哥的位置,又为何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帮你做事?若非我会些拳脚功夫,恐怕王爷的计谋要失败了。”

“曲姑娘,你可不是普通的农家姑娘,本王听黎影说,你一个人干掉了前去暗杀你们的人,跟在你们后面的黎封曾检查过他们的伤口,均是一刀毙命,面对那么多人,黎封都没有把握。”其实,在听过黎家兄妹俩的叙述后,他是真心想将曲灵芸收入麾下,可随后,瞿神医的一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于是,他便和瞿神医商定,演了这么一出,不论是许其寒,还是曲灵芸,都没有让他们失望,“其实,本王放你们离开,也有本王的打算,至于是什么,本王暂且还不方便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拭目以待 曲灵芸心想,她就知道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若是璃王真就那么放他们走了,她可真的该担心了。

“我明白。”

突然,璃王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让曲灵芸心生疑惑,有些弄不明白璃王的意思了,“王爷,你没事吧?”她怎么觉得璃王想要出恭呢?

“曲姑娘,本王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后,千万不要着急。”

曲灵芸更加疑惑了,突然想到了游氏,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王爷,不会是我娘出事了吧?”难不成神医根本就没有治好娘亲吗?

璃王挥挥手,忙说:“不是,不是你娘。”

“那是我三哥?”本来,曲凌瑜身子羸弱,又疼她,若是知道她的事情后,那后果可不敢设想。

结果,璃王又说:“不是,也不是你三哥,曲姑娘,你能让本王把话说完吗?”

如此惦念亲人,怎会是无情冷血之人呢?曲姑娘还是低估了亲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曲灵芸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抱歉,让王爷见笑了,你说吧!我听着!”

璃王这才说:“其寒忘了你的存在。”

曲灵芸诧异的看着璃王,“王爷,就这事?”

璃王如实的点点头,肯定的说:“本王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若是你回去,你和其寒怕是难续前缘。”

瞿神医的药,岂是轻易能解的!没有共患难的经历,没有曲灵芸的存在,他们的感情,悬了!

曲灵芸长长舒了一口气,“王爷,你这是成心报复我吧!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事!”差点没把她吓死。

璃王纠结的打量着曲灵芸,“这件事不重要吗?其寒忘了你,忘了你们的曾经,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你的心里就不觉得难受吗?”

若是换做他,他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曲灵芸撇撇嘴巴,“说重要也重要,可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让寒哥忘了我,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好是坏,我都得接受,不是吗?再说了,我压根就不信世上有什么药能让人忘记真挚的感情,我相信,寒哥会记起我,记得我们的感情,记得我们的曾经。”

“本王拭目以待!”

“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璃王很快就离开了,直到看到璃王的身影,曲灵芸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想到璃王方才的话,她都想骂娘了,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吃饱了撑得慌,成天没事找事,若是之前知道璃王的打算,她就不该让瞿神医给许其寒吃那种药,现在好了,许其寒忘了她,一切又回到了当初,她不得不承认,上天可真会玩!

...

忘了曲灵芸的许其寒,还不知曲灵芸的自嘲,他正忙着寻找事情的真相。

结果,遇到了许若雪和曲清霜。

虽说许其寒回来一月有余,但除了曲家的人之外,谁也不知道许其寒又回来了。

陡然间,看见许其寒,许若雪打从心底发怵,这个憨子,为了曲灵芸那个贱人,连娘都不认,若是她惹得许其寒不痛快,说不准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许其寒的手里了。

许若雪哆嗦着身子,往后退,极力隐藏自己,就怕许其寒被许其寒注意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跟人跑了 尽管许其寒没有与曲灵芸相处的记忆,但看到许若雪,没由来的一阵痛恨,许其寒只当是他曾经在许家所遭受的折磨而恨许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和许若雪多说一句话,漠然的从许若雪的身边走过去。

然而,总有那种嘴贱又不怕死的人出现在眼前,用她那无知的愚蠢来挑战他人,比如曲清霜,她伸出手臂,横在许其寒的面前,讽刺的看着许其寒,说:“许大憨子,曲灵芸那个贱人跟着野男人跑了,你怎么还去找她?”

曲清霜只知曲灵芸去了京都,听村里人说是为了寻找神医,救游氏,可她不信,游氏都回来了,曲灵芸那个小贱人还没有回来,她肯定是不想和许家大憨子成亲,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和旁人跑了,只是游氏怕丢脸,所以,旁人问起曲灵芸,曲老三一家会说曲灵芸在京都。

“让开!”

瞧着许其寒阴沉的面容,曲清霜更加的得意了,她认为许其寒的表现验证了她的猜测,曲灵芸那个贱人果然和野男人跑了,这下,她非要弄得曲老三一家名声狼藉,最好能让许憨子杀了他们。

阴鸷的眸子,盘算着最恶毒的事情,这就是人心,曲清霜当真很恨曲老三一家,恨不得他们死。

“许憨子,俺要是你,早就没脸继续留在曲家村了,你一个大男人,怎就不知丢人呢?”

那嚣张的气焰,着实让人气愤。

许其寒依旧是说了两个字,‘让开’。

可惜,曲清霜已然陷入许其寒因为曲灵芸跟人跑了,怒气冲冲的去找曲老三算账的幻想中,她似乎已经看到曲老三一家倒在血泊中,许憨子被官老爷抓走的令人高兴的场景,又怎会让开呢?

话不过三遍,许其寒果断的抬脚,朝着曲清霜利落的踹了一脚,面前再无挡路之人,许其寒淡定的离开了。

曲清霜疼得在地上打滚,许若雪看到许其离开之后,才敢走到曲清霜的面前,扶起曲清霜,说:“清霜姐,你,你怎么敢和他叫板?”

许若雪的心里更加的确定,若是往后,遇上了许其寒,退避三舍,绝对不能让许其寒找到机会,对她出手。

曲清霜站起来,冲着许其寒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许憨子,你就是一个窝囊废,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俺要是你,俺早跳河了,你个傻子,怂...”

不管曲清霜骂出来的话有多难听,许其寒压根就没有回头,好似那个被骂的人不是他。

看着许其寒的背影消失在她们的眼前,许若雪说:“清霜姐,别喊了,已经看不见他了,他也听不到。”再怎么咒骂,都是白费力气。

曲清霜不再喊叫,她偏着头,看着身侧的许若雪,埋怨的说:“若雪,你怎么能那么怕那个憨子?”早知道,许憨子会这么对她,她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再骂他。

许若雪低着头,心道,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俺哪里还敢招惹许其寒那个煞神,万一,万一惹怒了她,她可就惨了。

曲清霜白了一眼怯懦的许若雪,“你啊!就是性子太软弱,才会被许家的人欺负,今儿幸好有俺,不然许其寒还不得打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向俺学 “若雪谢谢清霜姐。”许若雪看向曲清霜,黯然一笑,“俺,俺,俺不是胆小,而是害怕,怕许其寒!”

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极其的瞧不上曲清霜,曲清霜嘴上说是为了她,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她自己嘛!她恨曲灵芸,因而想借许其寒的手,杀了曲老三一家,她真当她是傻子不成,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曲清霜以为许若雪这是感激她,正得意呢!似乎连疼痛都减少了几分,她略带得意的说:“若雪,你别怕,方才是俺大意了,着了许其寒的道,等下次再遇上,绝不会让许其寒好过。”

许若雪柔弱的应了一声,“若雪知道了。”

紧接着,曲清霜说:“走,俺们俩去曲老三家。”

她认为,此时的许其寒肯定在曲老三家里,找曲老三算账,这种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呢?就算许其寒不在,不是还有她吗?许其寒踢伤她,怎么着也要让曲老三赔点银子!

许若雪可不想去那个霉头,往后退了几步,胆怯的说:“清霜姐,俺还是不去了,俺怕被许其寒记恨上,他又要打俺,俺觉得你也不用去,许其寒可是浑子,下手没轻重,要是他对你下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听她娘说,许其寒可是杀过人,万一,他杀心再起,要了她的命,那她这辈子可就算完了。

曲清霜狠狠的瞪了一眼许若雪,认为许若雪不该后退,于是,教训般的说:“若雪,你这么胆小,那怎么行,这往后只会被人欺负死,你应该向俺学,厉害点。”

许若雪嘴角一抽,“不,不,清霜姐,若雪无能,不若清霜姐那么厉害,若雪还是先走了。”说完,许若雪赶紧跑走了。

看着许若雪逃走的背影,气得曲清霜恨不得连许若雪都一块骂了,不过,没关系,等她收拾了曲老三他们,许若雪就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于是,曲清霜不知死活的去了曲永林家。

因为曲灵芸的事情,曲凌瑜伤了身子,又因天气寒冷,不宜出门,在家里修身养性。

故而,曲清霜进了曲永林家的院子,一眼便看见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曲凌瑜,他双眸微闭,身上盖着一床厚重的被子,就连身下也铺着一床被子,左侧的小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盘点心,看起来,很是享受。

这一幕,让曲清霜很嫉妒,虽然她是曲家最小的闺女,曲老太婆也疼她,可从来都没有让她这么享受过,更不用说如今了。

曲清霜心中怒意熊熊燃烧,怒指着屋檐下的曲凌瑜,吼道:“曲老三,你给俺出来。”

躺椅上的曲凌瑜猛然间睁开眼睛,看到曲清霜盛气凌人的站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双手叉腰,大声的喊着,活脱脱的曲老太婆翻版。

在曲凌瑜看来,她们娘俩就是一对泼妇。

“擅自闯进来,大喊大叫,曲清霜,你说我该如何对你呢?”曲凌瑜双手枕在脑后,冷淡的看着曲清霜。

曲清霜的心不由的颤了颤,可想到曲凌瑜那弱不禁风的身子,胆子不禁大了起来,“俺是你小姑,你直呼俺的名字,实属不孝,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曲清霜一句顶了回去,“曲凌瑜,这次俺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赶紧让你爹出来,俺有话要和他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为了曲灵芸 “我爹娘如何教我,就不劳你操心了,至于我孝或者不孝,怕也不是你一个外人能说的,识相的赶紧走,我们没空陪你玩,想死,你尽管留下来,最好能留到县衙的捕快来的那一刻。”

曲清霜眯起眼睛,问:“曲凌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曲凌瑜也不和她废话,直接说:“根据我朝律令来讲,未经主人允许,擅闯民宅,羁押一个月,你是想待在里面喽!”

其实,这个主意也不错,临近过年,怎么着也不能让曲家的人出现破坏他们的心情吧!而且,他就不信曲家的人在背后没有散布什么不好的谣言,指不定怎么败坏曲灵芸的名声呢!

曲清霜才不怕,“你不敢!”

“是吗?”曲凌瑜笑了,“要不,试一试,你看我敢不敢!”

曲清霜迟疑了,以她对曲凌瑜的了解,他是真敢这么做,她不能蹲大狱,她不是五哥,即便娘再疼她,也不会将她从牢里接出来,娘觉得丢人,同时,没有哪家愿意娶一位蹲过大狱的媳妇,她不能为了赌气,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想明白这一点后,曲清霜笑着说:“凌瑜,瞧你说的,俺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严重,俺刚才也是着急找你爹,所以,声音大了点,你就不要和小姑计较了,赶紧去喊你爹,俺有话要和你爹说。”

听着曲清霜被迫示弱的话语,曲凌瑜感到几分可惜,要是曲清霜一直那么盛气凌人,他就有办法将曲清霜送进去,看来,曲清霜也不是太笨吧!

“有什么话,你就和我说。”

曲清霜朝着曲凌瑜走过来,挡住了曲凌瑜的阳光,曲凌瑜眉头一皱,就听见曲清霜说:“凌瑜,不是小姑不告诉你,是你做不了主,你还是赶紧将你爹喊出来,要不,你让俺进去找你爹。”

通过方才的事情,曲清霜不敢闯进正屋,深怕被曲凌瑜送进大牢里。

曲凌瑜挥挥手,示意曲清霜让开,曲清霜没有明白,以为曲凌瑜拒绝了她,让她赶紧走,既然来了,曲清霜又怎会轻易离开呢?于是,她又靠近几分,说:“凌瑜,小姑知道你们记恨爹娘,可那些事情与小姑无关啊!你不能将他们的错误怪罪在小姑身上吧!再说了,今儿小姑来找你爹,是为了曲灵芸的事情。”

曲凌瑜一顿,说:“芸儿的事情?”想必又是一些辱骂芸儿的话吧!他暂且容忍曲清霜挡住他的阳光,说:“说吧,我们家芸儿怎么了?”

看着曲凌瑜的样子,他明显是不想让她见到曲永林和游氏,若是强行闯进去,这个病秧子一定说到做到,可她又不能空手而归,于是,曲清霜决定,对曲凌瑜说,“凌瑜,曲灵芸她去哪儿了?”

曲凌瑜瞪向曲清霜,“你问芸儿做什么?”

曲清霜眼神躲闪,“自然是关心曲灵芸了。”

曲凌瑜嘲讽的看着曲清霜,“曲清霜,你扪心自问,这句话说出来,你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他嗤笑一声,“曲清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找芸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曲清霜心虚的一笑,“凌瑜,为什么你总是将俺想得那么无情呢?俺是真的关心曲灵芸,而且,俺来你家,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方才啊!俺在路上碰上了许家大憨子,你猜他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出卖 曲凌瑜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屋,然后问曲清霜,“寒哥在做什么?”

曲清霜警觉四处看了看,然后,靠近曲凌瑜,曲凌瑜咳嗽了一声,说:“有话说话。”

曲清霜笑了笑,“我这不是防止旁人听到,对曲灵芸的名声不好嘛!”

曲凌瑜厌恶的扫视一眼,“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说就行了。”

看着曲凌瑜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曲清霜想起了一件事,“我差点忘记了,你这个人不喜有人靠近。”说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小声的说:“许其寒和村东头的张寡妇站在一起,拉拉扯扯,靠得那叫一个亲密,俺就觉得不对劲,悄悄的摸了过去,藏在一边,就听见许大憨子说,曲灵芸和野男人跑了,他就不用娶曲灵芸了,他还说,说...”曲清霜迟疑的看着曲凌瑜,好似在问曲凌瑜,接下来的话,她还要说吗?

曲凌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还说了什么?”

提起许其寒接下来的话,曲清霜显得特别愤怒,好似许其寒说了什么不可容忍的话来,她喘着粗气,气冲冲的说:“许其寒说曲灵芸不知羞耻,勾*搭村里的男人,你们家的地基就是曲灵芸和,和村长睡...”

曲凌瑜丝毫没有犹豫,将手边的茶壶朝着曲清霜扔去,一下子砸在了曲清霜的脸上。

曲清霜捂着脑袋,尖声的吼道:“曲凌瑜,你作死啊!”

曲凌瑜从躺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清霜,“曲清霜,村里关于芸儿的谣言,都是你所为吧?还将许其寒和张寡妇牵扯进来,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口德呢?还是说你想利用芸儿来隐瞒你做下的肮脏事情?曲清霜,你以为败坏芸儿的名声,你就能嫁出去?你怎么就不想想曲家村出了一个名声狼藉的人,外村还有人会娶曲家村的姑娘吗?我说,你脑子里装得是shi吗?”

“你说,要是让那些还没有成亲的大小子肖姑娘知道,你所说的话,影响了他们的好姻缘,你觉得你还能继续留在曲家村吗?”

听着曲凌瑜的话,曲清霜一下子惶恐起来了,倘若事情真如曲凌瑜所说,那她可就死定了,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故作委屈的说:“凌瑜,你冤枉小姑了,那些谣言,不是小姑传出去的,真的,你相信小姑,就算小姑和你们再怎么不和,也不会做出损害曲家名声的事情来。”

“好,既然你说不是你,那是谁?我可不信,曲家村除了你们曲家,还有谁这么恨我家芸儿?”

曲清霜赶紧说出一个名字,“是许家的许若雪,是她,都是她说的。”

曲凌瑜冷笑,曲清霜和许若雪当真是一对好姐妹,“许若雪?你说她害许其寒,我相信,可她和芸儿无冤无仇,为何要害芸儿?曲清霜,不是谁都是你们,人家可比你们仁慈多了,不会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曲清霜激动的解释着,“真的,凌瑜,俺没有骗你,真的是许若雪说的,她恨许其寒,也恨曲灵芸,所以,才那么说,凌瑜,俺真的没有骗你。”

曲凌瑜嗤笑,“曲清霜,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到底去了哪儿 不知曲清霜从哪里来的自信,她竟然很肯定的对曲凌瑜说:“你会相信我的。”好似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和睦,曲清霜很了解曲凌瑜。

曲凌瑜眉宇一挑,“既然你说相信,那么我姑且相信你这么一回,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我会去问许若雪。”

曲清霜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凌瑜,你还是不相信我?”

曲凌瑜的脸上始终是那种讽刺的笑容,“曲清霜,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融洽,所以,我不可能仅凭你的话而全心的信任你,当然了,真若那样,你也该怀疑我了。”

曲清霜想到他们和曲老三家的关系,就觉得曲凌瑜说的很对,也就没有再说让曲凌瑜相信她的话了,不过,她还是不忘问一个人,“凌瑜,曲灵芸到底去了哪儿?”

曲凌瑜冷淡的说:“京都!”

曲清霜嗤之以鼻,“凌瑜,你就不要骗我了,曲灵芸那么胆小,怎么可能独身一人去了京都,还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也没见三嫂担心啊!”

自从曲灵芸险些死在河中后,游氏把曲灵芸当眼珠子护着,但凡曲灵芸外出,游氏就会等在大门前,直到曲灵芸回来,而今,曲灵芸一个多月不见踪影,也没有游氏像往常一样等着曲灵芸,除非,她肯定曲灵芸不会回来。

曲凌瑜眯起眼睛,“曲清霜,你多久没有见过我娘了,你又如何知道她不担心芸儿?还有,芸儿的去处,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当初,我们一家还没有被赶出曲家时,也没见你对我家芸儿有多关心,倒是处处为难于她,恨不得让她累死。”

曲清霜尴尬一笑,“凌瑜,瞧你说的这是什么,俺是你们的小姑,俺怎么会想累死她呢?再者而言,小姑在曲家人言微轻,就算小姑想为你们说句话,也是无能为力,凌瑜,小姑希望你们能体谅小姑。”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若非曲凌瑜清楚曲清霜的过往,他说不准看到曲清霜此时的模样,会相信她。

曲凌瑜故作难为的说:“曲清霜,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忘,就能忘得了,要想让我相信你,往后看你的表现,我不希望你这只是一时的做戏。”

曲清霜激动的说:“不是做戏,小姑是真心的。”

曲凌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曲清霜再一次试探的问:“凌瑜,曲灵芸她到底去哪儿了?”

曲凌瑜一个狠厉的眼神甩过去,顿时,曲清霜不敢再问了,她赶紧说:“凌瑜,小姑还有事,就先走了。”

“恩!”

离开之前,曲清霜还不忘对曲凌瑜说:“你们要小心许其寒,他真不是什么好人,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们会倒大霉。”

瞧着曲凌瑜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又提醒了一遍,直到听到曲凌瑜肯定的回答之后,才作罢。

曲清霜离开后,正屋的许其寒走了出来,曲凌瑜好笑的看着许其寒,“寒哥,我竟不知你和张寡妇还有关系?”

许其寒冷着脸,白了一眼曲凌瑜,“我觉得我们俩也该好好谈一谈了,比如芸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还活着吗? 曲凌瑜一听,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他心虚的说:“寒哥,我好像听见娘在喊我,我进去看看。”

结果,许其寒拦住了曲凌瑜的去路,“凌瑜,看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曲婶的面前和你谈了。”

曲凌瑜叹了一口气,“别,千万别,这两天,我娘好不容易不再问芸儿的事情,若是再被你勾起来思念,又不知该念叨成什么样子了。”好似特别的苦恼,又叹了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两人走进曲凌瑜的屋子,许其寒才问:“什么条件?”

“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在你还没有记起芸儿之前,绝对不能去找芸儿,如何?”

许其寒想了想,然后说:“凌瑜,你算计我!”

曲凌瑜无奈一笑,“寒哥,我是为你好,至于你会不会领情,那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曲灵芸之所以这么选择,就是想要许其寒好好的活下去,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怨恨,而毁了曲灵芸最后一点心愿。

此时的曲凌瑜,认为曲灵芸已经离开他们了,不是他不相信曲灵芸的能力,而是他了解曲灵芸,但凡有一丝希望,曲灵芸不会选择让许其寒忘了她,她是奔着死代替了许其寒。

“你只需告诉我,我之所以回到曲家村,是因为曲灵芸代替我留在了王爷的身边,对不对?”其余的事情,他会慢慢弄清楚。

许其寒的问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曲凌瑜苦涩的笑着,“你这又是何必呢?”但他也没有瞒着许其寒,如实的说:“是,她是为了你,而留在了璃王的身边,但同样,也是为了我和娘,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和娘的身子一直不好,这次,娘差点离我们而去,所以,结果就成了这样。”

尽管许其寒早有猜测,但当他从曲凌瑜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时,心里还是没由来的难受。

曲凌瑜眼眸低垂,悲痛的说:“寒哥,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但我还是要说,这个结果是芸儿自己选的,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选择,好好的活着,代替她继续活下去,不要辜负她的好意。”

许其寒牙咬得咯咯作响,泛红的眸子,盯着曲凌瑜,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说:“凌瑜,尽管我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存在,可是,只要我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许其寒戳着自己的心口处,“这里,这里就疼痛难忍,我不明白,我是真的不明白。”薄唇颤抖,似乎压抑着真实的感情,“我想知道她是谁,为何我不记得她?可没有人告诉我,我,我...”

许其寒紧咬嘴唇,微微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际,非常痛苦。

曲凌瑜拍了拍许其寒的肩膀,“我知道对你不公平,可这是芸儿的选择,寒哥,我想芸儿从来都没有想过值得与否,对她来说,你能活下去,又或者是我们能活下去,才是她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心中默默的说,芸儿,你可知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至亲至爱的离开。

沉默许久,许其寒小心翼翼的问:“那,那她还活着吗?”问完,又自嘲的说了一句,“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终归害了她 他在璃王身边数十年,不知多少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更不用说曲灵芸一个弱女子了,终归是他害了曲灵芸。

想到这里,许其寒愣住了,他为何会想是他害了曲灵芸?难道仅仅是因为曲灵芸代替他留在璃王的身边吗?

“凌瑜,你可知璃王是何时注意到曲灵芸的?”

他想到了一个疑点,璃王是王爷,地位尊贵,属下都是精锐,曲灵芸,一位农家姑娘,璃王怎会允许她代替他的存在?除非曲灵芸还有其他的本事,突然,许其寒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镇上的酒楼,听酒楼的小二说,是曲灵芸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令酒楼起死回生,那么,他可不可以做这么一个假设,璃王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留意曲灵芸,之后,又发生了某些事情,让璃王更加的确定曲灵芸是人才,基于将人才收为己用,王爷拿他为饵,让曲灵芸上钩,成为他的属下。

只是,曲灵芸还有什么本事,能让璃王放过他?

曲凌瑜摇摇头,直到现在,曲凌瑜都想不明白璃王看中曲灵芸什么了,“或许是芸儿的武功?”

许其寒震惊的看着曲凌瑜,“曲灵芸还会武功?”

曲凌瑜点点头,“芸儿的武功还不错,我们去京都的路上,遇到了杀手,芸儿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所有人,手段之狠厉,至今我都心有余悸。”

许其寒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王爷为何同意了,曲灵芸有武功,且还不弱,又有经商的头脑,仅仅三个月,令一个酒楼由亏损转为盈利,而且,打败了镇上所有的酒楼,成为镇上第一酒楼,算是文武双全,换做是他,他也会将此人收在麾下。

“正是因为如此,芸儿比谁都渴望安稳且平凡的生活,她没有得到的,希望你能帮他完成,所以寒哥,我不想看到你辜负芸儿的一片苦心。”

许其寒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我欠她的。”

此时的许其寒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因为一个人,一位记忆中不存在的人,而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安静静的待了两年。

曲家更是没有想到,他们以为在京都的曲灵芸,竟然两年没有回来,若不是瞿大夫,怕是游氏从黎影口中得知曲灵芸莫名失踪后,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离开人世了。

两年了,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可又什么都改变了。

这两年,虽然曲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因为曲灵芸的离开,显得有些悲凉。

曲凌枫和邻村的一位姑娘成了亲,姑娘人很好,孝顺爹娘,手脚勤快,成亲一年,便给曲凌枫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曲凌奕呢?

两年前的除夕夜,黎影突然回来,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虽然俩人的感情深厚,也没有人阻止,但他们并没有成亲,曲家的人都知道,他们在等一个奇迹,等着有一天曲灵芸会突然回来,见证他们的幸福,只是这个小小心愿,似乎落空了。

程清瑶最终还是原谅了齐天明,又和齐天明在一起了,夫妇俩在曲家隔壁盖了几间屋子,住了下来,并且先曲凌枫一步,生下了可爱的小闺女。

游烨不负众望,成了举人老爷,正勤奋学习,打算来年进京赶考。

曲凌瑜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改变,但又有很大的改变。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曲灵芸依旧杳无音信,似乎世间从来都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忘记曲灵芸的许其寒,始终没有想起曲灵芸,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深情的呼唤着他,‘寒哥,寒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想活命,就闭嘴 比起之前,更加的沉默了,游氏想让他成亲,屡次被拒绝,到了最后,撂了一句狠话,若是再逼他成亲,他就去寺庙当和尚去。

游氏真的怕曲凌瑜会去当和尚,也不敢逼他,任由他一个人。

今天,又是除夕夜。

曲永林一家,以及许其寒和瞿大夫,他们都在曲家的正屋里守岁。

女眷们忙碌了一天,做了满满一桌菜,却是无人动筷。

男人们闷头喝着烈酒,好似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女眷们的视线落在唯一一个空座位上,眼圈泛红,甚至能听到有人低泣。

不论是新嫁娘,还是曲家的闺女,甚至是两位稚子,都知道那个座位,除了一个人之外,谁也不许做,而那个人就是曲灵芸,失踪两年的曲灵芸。

眼看着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一如两年前,院里发出一声响动,许其寒猛然间朝着外面跑去,好似有什么在召唤着他。

曲凌瑜几兄弟紧随其后。

出了门,院里很安静,根本没有什么异常,许其寒紧皱眉头,他绝对没有听错,刚才那声响动,是有人进来后,不小心发出来的声音。

“凌瑜,凌枫,你们俩留在屋里,保护好女眷,凌奕,天明,瞿大夫,你们随我来。”

曲凌瑜拦住许其寒,坚定的说:“寒哥,我也要去。”

“凌瑜!”

曲凌瑜只好让开路。

一炷香的时间,许其寒他们铩羽而归,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但许其寒并不这样认为,他敢肯定院里进来了人,只是他不明白,听到响动后,他立马出了屋,前后不过一瞬,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不过,许其寒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一来是怕他猜测有误,惹得大家惶恐,二来,能瞬间消失,武功定不弱,这一家子人,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

时辰一过,游氏和曲永林有些熬不住了,躺在榻上和衣而睡,接着就是曲凌枫的媳妇和程清瑶,其实,她们俩早就坚持不住了,只是不好说出来,所以,扛到了现在。

曲凌瑜说:“大哥,姐夫,带着你们的媳妇孩子赶紧回屋睡去。”

曲凌枫和齐天明心疼媳妇,各自带着各自的媳妇回屋了。

不过,他们俩很快又回来了。

看着睡下的曲永林和游氏,曲凌瑜提议说:“要不,我们换到书房。”

许其寒没有意见,曲凌枫他们同样也没有意见。

于是,几位大男人提着酒瓶,进了书房。

在他们进了书房的一刻钟后,有一个身影从曲灵芸的房间里悄悄的走出来,走向正屋。

正屋的门并没有关,那人很轻易的就进去了,门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浅眠的游氏,游氏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走过来,“芸儿,芸儿……”

她的声音极低,那道人影并没有听到,距离越来越近,游氏伸出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结果落了空,她猛然间睁大眼睛,正好与那道身影对视。

还不等游氏出口喊人,就被那人捂住嘴巴,她贴近游氏的耳边,小声的说:“想活命的话,就给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她回来了 游氏眼中噙着泪,呜呜呜的叫着,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别动,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那人又用了几分力,“我我并无恶意,所以,我放开你,你不要乱叫,我马上离开,你看成吗?”

游氏一眼不眨的看着捂住她嘴巴的人。

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就说,“若是你答应我,你就眨眨眼睛。”

游氏眨眨眼,那人放心的放开游氏,好像很信任游氏的样子。

游氏反手抓住那人,激动的喊了一声,“芸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那人一跳,她赶紧摆脱游氏的手,捂住游氏的嘴巴,厉喝一声,“闭嘴!”

然后,旁边的曲永林因为游氏的喊叫惊醒过来,意外的看到失踪两年,杳无音信的曲灵芸就站在他的面前,不知为何捂着自家媳妇的嘴巴。

“芸儿,你回来了!”曲永林从床榻上起来,激动的抓着那人的手,“芸儿,快点放开你娘。”

若是放在以往,她早将二人杀人灭口了,可此时,她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更让她奇怪的是她并未见过这两位,却有一种熟悉感,以及她渴望的温暖。

“芸儿,你终于回来了,娘还以为,以为你……”

游氏泪流满面,紧紧抓着那个人,哭得不能自已。

曲永林还好点,“芸儿,这两年,你去哪儿了?怎么就不会给俺们一个口信?”

那个人迟疑的看着激动的夫妇俩,嘴角抽了抽,“芸儿?”她拂开游氏的手,尴尬的说:“大叔大娘,我想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芸儿。”

她根本就不叫芸儿,而是叫冷。

两年前,一次意外,被师父所救,听师父说,遇见我的时候,我就剩下一口气,他费了老劲,才将她救回来,结果,等她醒过来,师父问她,她是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她一无所知,不知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师父便收留她,教她武功,教她学识,并且给他取名为‘冷’。

师父说,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觉浑身冷得可怕,但她知道不是,师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才会给她这么一个名字。

游氏再一次抓住冷的手,肯定的说:“你就是我的闺女芸儿,母子连心,我知道是你,芸儿。”

冷觉得很无奈,本来进这个小院是为了避难,结果,跳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点响动,要不是她溜得快,藏进了一间闺房里,她就被那人逮住了,好不容易等他们都进屋了,偷偷出来,打算离开,结果,不由自主的来到了正屋。

“大娘,我真不是您的闺女。”

相同的相貌,声音都一样,任凭冷怎么说,游氏坚定的认为眼前这位就是她失踪两年的闺女曲灵芸。

“你是,你就是俺的闺女。”

那肯定的语气,差点让冷相信她就是大娘的闺女了,不过,为了脱身,冷说:“是,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你的闺女。”

听到冷的承认,游氏显得特别激动,将冷搂在怀里,“芸儿,芸儿,娘的好芸儿,你可算回来了,娘还以为再也……”

冷嘴一抽,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连自己的闺女都能认错的爹娘,平日对闺女定是不好,说不准,那位芸儿就是如此逃走的。

不,不行,她可不能继续留在这儿,她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没有时间陪他们俩耗。

尽管冷还没有弄明白,心里为何会不舍,但她确定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快去找她 于是,冷将游氏打晕过去。

曲永林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震惊的指着冷,“芸儿,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就看见冷快速的走到他的跟前,紧接着,脖颈一痛,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将二人安置在床榻上,还不忘给他们盖上被子,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游氏惊醒过来,猛然间坐起身子,“芸儿。”眼中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人。

想到昏过去前所见到的那个人,游氏赶紧将曲永林摇醒,曲永林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阿芙,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利落的起身,眼中再无睡意,他说:“阿芙,俺看到芸儿了,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顿时,游氏激动起来,一度以为她思念成疾,产生了幻觉,没有想到那竟然是真的,“林哥,芸儿回来了,她回来了。”

兴奋之余的俩人,并未发现异样,游氏更是等不及,她下了床,“林哥,芸儿说不准就在她的屋里,俺去看看她。”

游氏根本就不知道是冷将她打晕过去,可还不等曲永林反应过来,游氏已然出去了。

“阿芙……”

游氏激动的跑到曲灵芸的闺房,推开门,喊着,“芸儿,芸儿……”

游氏本以为会像曾经一样,会得到回应,然后就看到自己闺女朝着她走过来,而现在,没有回应,闺女亦没有出现,游氏不信,进屋一看,屋里空无一人,一如空了两年的房子,没有一丝人气。

顿时,游氏瘫软的倒在地上,终归是幻觉,原来,她的芸儿回不来了。

游氏这边的动作,惊扰了在书房的几人,他们放下酒杯,警惕的走出来,看到曲灵芸的房间,门打开着,曲凌奕准备过去看看去,被曲凌瑜拉住了,“凌瑜,放开。”

曲凌瑜平静的说:“屋里是娘,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两年了,只要曲灵芸的屋里有人,绝对会是游氏。

许其寒附和说:“今儿是大年初一,婶子她又在思念芸儿了。”

两年的时间,虽然没有让他记起曲灵芸,但他已经从他人口中知道他和曲灵芸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坚定,终有一日,他会记起关于曲灵芸的所有事情。

不过,想到之前的事情,许其寒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免得出了什么事情,追悔莫及。

许其寒走了过去,本来拦着曲凌奕的曲凌瑜也跟着过去了,然后,几个人都跟着过去了。

许其寒和曲凌瑜先一步走进屋里,看到游氏坐在地上,赶紧过去,扶着游氏,“娘,您怎么坐在地上了?”

游氏听到声音,猛地看过去,激动的抓着曲凌瑜和许其寒的手臂,说:“芸儿回来了,俺看到芸儿了,芸儿她回来了,你们快去找她,快去找她!”

许其寒和曲凌瑜对视一眼,疑惑不解。

游氏厉声的吼道:“快去啊!快去,快去找芸儿。”

曲凌瑜无奈的看着有些发狂的游氏,声音有些沙哑,“娘,芸儿不会回来了,你不要这样,芸儿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游氏摇着头,“不,瑜儿,娘真的看到了芸儿,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你们赶紧去找她,去啊!”

游氏执着的推着曲凌瑜和许其寒,想要他们赶紧去找曲灵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该放下了 曲凌瑜看着游氏激动的样子,很是无奈,“娘啊!两年了,您您该放下了,芸儿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开心的,娘。”

游氏听着曲凌瑜的话,不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看向许其寒,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其寒,你相信俺,俺真的看到芸儿了,你帮婶子去找芸儿,好不好?”

许其寒为难的看着游氏,不知该怎么说,他们都知道,曲灵芸已经失踪两年了,此时,他们能去哪里找失踪两年的曲灵芸?

“娘,您冷静点。”

游氏好似疯了一般,嘶吼着,“你们为什么不信俺,俺真的看到了芸儿。”她挣扎着起来,“你们不帮俺去找芸儿,俺自己去,俺一定会找到芸儿。”

就在此时,许其寒说:“婶子,我去,我去帮你找芸儿,不过,你要答应我,回屋好好休息,好吗?”

“真的?”

“真的!”许其寒肯定的说。

许其寒和曲凌枫将游氏扶进屋,便催促着许其寒去找曲灵芸,看着漆黑的外面,曲凌瑜低吼了一声,“娘,两年了,您该接受现实了,芸儿她不会再回来了。”

“凌瑜!”曲凌枫喝了一声。

曲凌瑜吸了一口气,“不光娘要接受现实,就连我们都要接受现实。”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气愤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就在此时,曲永林说:“你娘她没有骗你们,俺们确实看到了芸儿。”

曲凌瑜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反驳,“爹,娘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了,若是芸儿回来了,那她在哪儿?”

这两年,最为煎熬的人不是许其寒,而是曲凌瑜,他始终觉得是他害了曲灵芸。

“凌瑜,不要说了。”

曲凌枫又喝了一声,“凌奕,带凌瑜回屋。”

曲凌奕赶紧拉着曲凌瑜,准备带他回屋,许其寒先让曲凌奕稍等一下,然后,他问:“等等,曲叔,你说你和婶子看到了曲灵芸?你们是在哪儿看到她的?她在做什么?有没有与你们说话?”

曲永林说:“就在屋里,俺睁开眼,就看到芸儿捂着你娘的嘴巴,不过,她很快放开你娘,你娘叫她,她却装作不认识俺们,你娘情绪有些激动,于是,俺就看到芸儿打晕你娘,接着俺也被打晕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爹,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听着这么像编的呢?

曲永林很肯定的说:“是真的!真的是芸儿。”

“好,曲叔曲婶,你们先休息,我们去找芸儿,我们会将芸儿找回来的。”

等到曲永林夫妇俩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许其寒他们才出了屋。

“关于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曲凌瑜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许其寒倒是觉得这件事有可能,只是,他暂时想不明白,曲灵芸为何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曲永林和游氏的面前,她应该很清楚,两年未露面,又突然出现在不能受刺激的娘的面前的后果是什么?曲灵芸应该不会这么莽撞。

那么,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出现在曲家夫妇面前的人是谁?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曲灵芸,我们都要弄清楚她出现的目的。”

曲凌瑜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其寒的意思,他说:“你怀疑她的出现另有目的?”

之前,是他太激动了,所以没有想明白,被许其寒这么一提醒,瞬间,他就想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真的是你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娘的身子,曲灵芸一清二楚,而且,她已经失踪两年了,换做任何一人,看到她突然出现,都会震惊,更不用说你娘了,她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而且,谁也没有去找,直奔你爹娘的正屋,你觉得这是曲灵芸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假若没有两年的了解,许其寒定不会这么怀疑,可是,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了解曲灵芸,他肯定,曲灵芸不会如此莽撞,所以,那个人的身份有待商榷。

“那个人会不会是璃王的人?”曲凌瑜小声的问许其寒,“两年前,芸儿失踪,璃王会不会怀疑是芸儿为了脱身而演的一出戏?”说完,他又想了一下,“可也不该啊!如果是芸儿演的一出戏,她没有理由一出现,就去见爹娘,怎么着也应该是我们啊!”

两年前,娘的身体出现问题,若非他无意间听到,曲灵芸恐不会告诉他,一如曲凌枫,两年后的曲灵芸,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你说的对。”

曲凌奕着急的说:“你们俩说了这么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芸儿?我们又该怎么办?”

许其寒和曲凌瑜对视一眼,曲凌瑜说:“先找出爹娘今晚见到的人,找到她,我们的问题迎刃而解。”

“我们去哪儿找她?”

这个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许其寒才说:“只要真实存在,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自此一个月,他们每个人都外出寻找,可惜一无所获,她就像凭空出现在曲永林和游氏的面前,然后,又凭空消失一般。

二月出头,游氏终于放弃了,放弃再寻找曲灵芸,那一刻,游氏的心里似乎接受她的曲灵芸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翌日,游氏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半年,曲凌瑜他们一度以为游氏挺不过去,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都知道,游氏撑着一口气,是为了等曲灵芸回来,曲灵芸不回来,游氏不会死,但也活不下去,就这么拖着。

一日,许其寒和曲凌瑜去镇上,途经一座破庙,不知因何缘故,许其寒情不自禁的走进破庙,好似里面有什么吸引着他。

庙里比外面看着还要破旧,里面杂草寸生,都不知荒废多久了,许其寒很是嫌弃,但他依旧往里走。

曲凌瑜跟在他的身边。

庙宇正堂里,有人在歇脚,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其中一位回过头,许其寒就听见身边的曲凌瑜诧异的喊了一声,“芸儿!”然后,曲凌瑜跑了过去,抓着回头的那位,“芸儿,真的是你!”

原来,爹娘并没有认错,芸儿真的回来了。

曲凌瑜激动的问:“芸儿,这两年,你去哪儿了?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年前,黎影回来时,带给他们两个消息,一是曲灵芸失踪,二是假若曲灵芸没有出事,璃王也准备让曲灵芸回去,只可惜,那次任务之后,曲灵芸失踪了。

“除夕夜,出现在家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为什么你见了爹娘要离开?你知不知道这半年里,爹娘为了你,着急成什么样子?你赶紧跟我回去。”说着,曲凌瑜拉着那人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认识 身边的人突然站起来,对着曲凌瑜就是一通骂,还将人从曲凌瑜的手里拉到身后,气势汹汹的盯着曲凌瑜,好似曲凌瑜是什么登徒子。

曲凌瑜震惊的看着熟悉的面容,冷笑一声,“曲灵芸,两年不见,你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声音却有些颤抖,他敢肯定,眼前的那个人就是曲灵芸。

‘曲灵芸’也就是除夕夜出现在曲家的冷,她茫然的看着震怒的曲凌瑜,问:“你认识我?”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曲凌瑜咬牙切齿,“好,很好,装作不认识我,行,你不认识我,我认了,那你认识他吗?”

该死的曲灵芸,两年不见,竟然敢忘了他,亏得他为她担心。

冷顺着曲凌瑜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诚实的摇摇头,“不认识。”

气得曲凌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话,“我说你们俩是在逗我玩吗?一个忘了挚爱的人,一个忘了至亲的人,行,我认,我TM的认,行了吧!”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他们等了两年的曲灵芸,曲凌瑜还真想冲过揍她几拳,让她再自作主张。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随我回家。”说着就要拉曲灵芸,结果可想而知,自然被挡在曲灵芸前面的人拦了下来,“这位公子,请自重,冷都说了不认识你们了。”

说完,就要带冷离开。

曲凌瑜吼了一句,“不认识,从她生下来,老子就在她的身边,十几年了,你TM的竟然说不认识我,你算哪根葱?识相的,赶紧放开她,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了。”然后,指着曲灵芸,不,应该是冷,骂道:“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家,等着我对你出手嘛!”

这是许其寒第一次见到曲凌瑜爆粗口,而且,也是第一次见到曲凌瑜这么生气。

挡在冷前面的人,看向冷,说:“冷,我们走。”

哪知,冷说:“宇哥,反正我们也没事,不如跟他去看看,说不准他真的认识我。”

两年前,她被师父救起,醒来之后,忘了过去,两年了,她一直都想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和宇哥走了好多地方,可是一无所获,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认识她的人,她怎会就这么离开?

宇哥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意外遇见冷,也就是曲灵芸,曲凌瑜和许其寒也没有心思去镇上,于是,他们一行人往家里走。

途中,曲凌瑜说:“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年,你出了什么事情,但我肯定的告诉你,你就是曲灵芸,我的妹妹。”接着,他指着许其寒说:“他叫许其寒,此生,你最爱的男子,本来,你们俩就要成亲了,结果,出了意外,所以,你们俩的亲事拖到了如今,这下好了,你回来了,你们俩的亲事也该商量了。”

结果,曲灵芸身边的人宇哥冷哼了一声,“休想!”

曲凌瑜一个眼神过去,厉声的问:“你谁啊?我们兄妹说话,管你屁事,你最好给我闭上嘴巴!”

反正,曲凌瑜就是看着那个宇哥不顺眼,若非顾及曲灵芸,他早让许其寒将宇哥打跑了,哪里还容得宇哥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

宇哥狠狠的瞪了一眼曲凌瑜,然后,对曲灵芸说:“冷,你看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是你的亲人,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给骗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免得被他们缠上,甩不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妹妹回来了 曲凌瑜直接将曲灵芸拉到身后,鄙夷的看了一眼宇哥,说:“我再告诉你一边,她是我妹妹,你敢撺掇她离开我们,想好怎么死了吗?我成全你。”

宇哥不甘示弱。

听得曲灵芸头都大了,她无奈的看着两人,说:“你们俩能不吵吗?”与此同时,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的许其寒,对他说:“我说你能不能帮帮忙?”

最起码分开他们俩,不要让他们俩再吵架了。

许其寒指了指自己,说:“你在和我说话?”

这下,曲灵芸彻底无语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和鬼说话吗?”

假如,曲凌瑜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她实在想不明白,她看上那个男人什么了,总该不会当初是眼瞎吧!

许其寒走到曲凌瑜的身边,只说了一句,“凌瑜,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吵架,曲灵芸是你的妹妹,不是谁能改变的事实。”

顿时,曲凌瑜嘚瑟的瞟了一眼宇哥,许其寒说的对,曲灵芸是他的妹妹,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即便此时的曲灵芸失去记忆,可留在骨子里对他们的感情,是不会变的,不然除夕夜,也不会突然出现在爹娘的面前,这就是上天注定。

之后,曲凌瑜还真的没有和宇哥多说一句话,就连宇哥故意挑衅,曲凌瑜也当没有听见。

很快,他们到了村口,村口的大榆树下坐满了人,看到曲灵芸,皆是震惊的表情,其中有一人,问:“凌瑜,她是灵芸吗?”

两年未曾出现的曲灵芸,竟然回来了。

曲凌瑜爽快的说:“是啊!婶子,我妹妹回来了。”紧接着,他又说:“叔,婶子,我妹妹刚回来,还没有见我爹娘,有什么话,我们往后再说,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村里的人都知道曲老三家的小闺女曲灵芸两年都没有回来,有人说曲灵芸和人跑了,也有人说曲灵芸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曲老三两口子不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旁人问起来,他们就说曲灵芸在京都。

当然了,这个回答,村里的人都不相信,要是曲灵芸真的在京都,那曲老三和游氏也不会整日的愁眉苦脸了。

“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爹娘等急了。”

等到曲凌瑜带着曲凌瑜回到家里时,曲家村的人全都知道消失两年的曲灵芸回来了。

曲灵芸站在大门前,看着有些熟悉的院落,喃喃自语,“原来就是这里啊!”

曲凌瑜激动的问:“芸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曲灵芸摇摇头,说,“过年那会儿,为了甩开追我的人,我躲进了一家人家的家里,结果,无意中进了正屋,被一对夫妇发现,那对夫妇非说我是他们闺女,我没有办法,就将他们打晕,然后,离开了,现在看着这里,觉得很像我躲藏的那人家。”她看向曲凌瑜,好心的提醒曲凌瑜,“曲凌瑜,你可认清楚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别一会儿进去了,你爹娘说我不是,还要将我赶出来,那我可就丢脸了。”

走到这里,不知为何,曲灵芸的心竟然慌了起来,还有些后悔,她应该问清楚了,然后,等曲凌瑜确定,再和他回来,现在可倒好了,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曲凌瑜拽着曲灵芸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很清楚,你就是我的妹妹,而且,我告诉你,除夕夜,你躲藏的那家人,就是这里,你见到的那对夫妇,是我们的爹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是真的不认识 曲灵芸意外的看着曲凌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大声的喊道:“爹,娘,清瑶姐,芸儿回来了。”

紧接着,曲灵芸就瞧见一个女人从正屋里跑出来,看到她,似乎很激动,然后,朝着她跑过来,跑到跟前,一下子就抱住了她,一边捶着她的后背,一边哭着说:“死丫头,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们有多想你,你...”

拍得曲灵芸直咳嗽,“这位大姐,你能先放开我吗?我都快被你勒死了。”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劲儿,差点将她的心给拍出来。

程清瑶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曲灵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问:“曲灵芸,你刚才说什么?”这位大姐?她丫的明显是不认识她。

曲灵芸老实的又说了一遍,“这位大姐,我险些被你勒死啊!”

顿时,程清瑶生气了,朝着曲灵芸的肩膀就是几巴掌,气愤的说:“好啊!曲灵芸,两年不见,你竟然忘了我,你说,你是不是怕我找你算账才说谎骗我,你不认识我?”

听程清瑶这话,曲灵芸似乎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所以,程清瑶要找她算账,于是,曲灵芸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即便往后她想起来了,也绝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知道,不然,她可就完了。

“大姐,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再说了,我为何要骗你?”

程清瑶不信的看向曲凌瑜,“凌瑜,这丫头说得可是真的?”话刚说完,就反悔了,“不行,不能问你,家里谁不知道你向着这丫头。”

所以,程清瑶锁定了许其寒,“其寒,你说,我相信你。”

许其寒忘了曲灵芸,眼前的曲灵芸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应该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欺骗她,所以,许其寒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结果,许其寒告诉她,“曲灵芸没有骗你,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是凌瑜将她拉回来,恐怕,她根本就不会来家里。”

程清瑶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曲灵芸,盯得曲灵芸心里直发毛,她往后退了几步,说:“你,你想做什么?”

瞧着曲灵芸的样子,程清瑶也拿不准了。

此时,曲永林和游氏出来了。

曲灵芸看清楚俩人的相貌后,惊诧的捂住嘴巴,看向曲凌瑜,“你说的是真的?除夕夜,我进的是你家。”这是什么缘分啊!

曲凌瑜疼爱的敲了一下曲灵芸的额头,一如两年前,“说什么胡话呢?这里也是你家。”说着,曲凌瑜拉着曲灵芸的手,走向曲永林和游氏,“爹,娘,我将芸儿找回来了。”

看着曲灵芸,游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曲灵芸看得有些难受,从曲凌瑜手里抽回去自己的手,往前迈了两步,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擦着游氏的眼泪,声音略带几分哭腔,安抚着,“您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眶滑了出来,心里特别难受,好似被人硬生生的剜了一刀,但在难受的同时,又有几分高兴,空落落的心似乎一下子注满了,而且,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听着曲灵芸安慰的话语,游氏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不过,她依旧紧紧抓着曲灵芸的手,深怕松开手,曲灵芸就会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愧对你 看着失而复得的闺女,曲永林也十分高兴,“芸儿。”他有些手足无措,“快快进屋。”

游氏这才想起,他们还站在外面,于是,拉着曲灵芸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其寒,你去将凌枫他们找回来,就说芸儿回家,凌瑜,你去你外祖父家,请他们过来,瑶儿,你和苗儿(曲凌枫的媳妇)去准备晚饭,今儿芸儿回来了,俺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忽而眼睛瞥了见宇哥,疑惑的问:“这位是谁?”

曲灵芸介绍道:“他是苏宇,是我的搭档。”至于是什么搭档,曲灵芸并没有细说,而且,游氏他们恐怕也没有心情听她说。

“既然是客人,那么进来坐。”

若是这句话是曲凌瑜说的,苏宇还会反驳,可说这话的人很有可能是冷的娘亲,要是他一句顶回去,冷还不得生气,所以,苏宇憋屈的应了一声。

曲凌瑜听到游氏这句话,都想给自家娘亲竖大拇指了,一句话就让苏宇脸色大变,却没有办法反驳,简直就是太牛了。

许其寒看着曲凌瑜的模样,说了一句,“还不赶紧去游家。”

说话间,该进屋的进屋,该出去找人的出去找人,该做饭的做饭,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屋里,曲灵芸简单的和游氏说着这两年所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了曲灵芸失去记忆的事情,纠结了半年的疙瘩,总算解开了,难怪曲灵芸那晚不认他们,原来是有原因的。

“芸儿,让你受苦了,你为俺们做的事情,俺都听你三哥说了,是娘愧对你。”

在游氏险些挺不过去的时候,曲凌瑜将曲灵芸为他们做过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游氏,不是为了要游氏的命,而是希望游氏能为了曲灵芸撑下去,如今看来,当初,曲凌瑜做对了。

听着游氏的道歉,以及那张愧疚的脸庞,曲灵芸心中有些发虚,她不记得那些事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个歉意,她真心承受不起。

“那,那个,我,我,我还没有记起来,您,您还是不用向我道歉。”

游氏又想哭了,抿着唇的曲永林轻轻拍了一下游氏的手背,说:“阿芙,不要着急,慢慢来,你要相信芸儿,她会记起俺们的。”

其实,他觉得就算曲灵芸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重要,只要她还好好的活在他们的身边,就足够了。

游氏点点头。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许多。

约莫一个时辰后,游家的人以及曲凌枫他们回来了,看到曲灵芸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每个人都显得很激动。

吃饭的时候,曲灵芸饭碗的饭从来没有少过,他们的疼爱,让她有点受宠若惊,所以,她很没有骨气的吃撑了。

为了照顾曲灵芸的感受,曲老三一家,还有游家,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放曲灵芸回屋睡觉。

吃撑的曲灵芸根本就睡不着,于是,出去走走。

刚出大门,就瞧见许其寒和曲凌瑜几兄弟站在那里,似乎知道她要出来,“你,你们...”

“芸儿!”

头突然痛了一下,类似的场景在曲灵芸的脑海中闪了一下。

等曲灵芸回过神,看向围在她身边的人,问:“这种场景,我们是不是经历过?”她敢肯定,刚才脑海里闪现出来的情景,并非此时,而是好久好久,存留在她脑海深处,直到她再一次经历,那种记忆被唤醒,但也只是一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怕我 曲凌奕激动的说:“是,是有过那么一回,当时,你和清瑶姐出去,是三弟陪着你们,亦如今天,我和大哥等在这儿,直到你们回来,当时,你们还骗我和大哥,说是去散布,其实,你们去了曲家,给清瑶报仇去了。”

“曲家?报仇?”曲灵芸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了?

曲凌奕解释说:“清瑶姐被曲老太婆他们卖了,是你将清瑶姐带回来,那天,曲老太婆一家因为曲永和的事情,来找我们的麻烦,被我们吓走,晚上,你和清瑶姐就去找他们算账,其实,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谁也没有发现。”

曲灵芸听着曲凌奕的解释,赞同的点点头,这种事情,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结果,曲灵芸摇摇头,“没有,只是闪过一个画面而已,我不是很清楚。”

她的记忆,似乎可以恢复。

曲凌枫安慰道:“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们慢慢来,总有一日,你会想起来的。”

曲灵芸点了点头,“总之,我会努力想起曾经的事情。”接着,她有些为难的说:“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突然和这么多人相处,还是和她有关系的人,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曲凌枫似乎察觉了曲灵芸的为难,说:“行,我们先回屋了,你自己小心。”说着,还不忘将曲凌奕,曲凌瑜,以及游烨扯回去。

曲凌奕生气的低吼着,却被曲凌枫捂住嘴巴,带了进去。

顿时,大门口只剩下曲灵芸和许其寒了,曲灵芸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缓慢的说:“那,那个,你...”

“许其寒。”

“什么?”曲灵芸不明所以。

许其寒又说了一遍,“我叫许其寒,我不叫那个。”

曲灵芸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是,许-其-寒,这样总行了吧!我说,你不回去吗?”

许其寒摸了一下肚子,平淡的说:“晚上吃撑了,想出去走走,消消食,我想我应该没有妨碍你吧!”

曲灵芸白了一眼许其寒,“是,你是没有妨碍我。”而是给她一种莫名的情愫,先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和他们曾经的关系有关吧!

许其寒猛地向曲灵芸靠近,一双如墨般的鹰眸,紧紧的盯着曲灵芸,曲灵芸嘴唇紧抿,似乎对许其寒的突然靠近,感到慌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想做什么?”

许其寒低沉的说:“你怕我?”

这句话如同猫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曲灵芸哼了一声,扬着脖子,说:“开什么玩笑,我会怕你。”让她害怕的人,还没有出生。

许其寒邪魅的笑着,嘴角微微勾起,又往前迈了一步,上半身探向曲灵芸,贴近她的耳边说:“是吗?”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她的心狂跳不止,手脚似乎没有安放之处,“你,你让开!”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本以为能摆脱许其寒,不料,她退一步,许其寒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曲灵芸不是没有想过动手,只可惜,被许其寒看穿了,而且,她的两只手,被许其寒抓在手里,背在身后,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许其寒轻笑着,“你说让我放开,我就要放开嘛!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他看着曲灵芸,“我惦记了你两年,总算见到了你。”他点着头,继续说:“还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就是这性子有点野,不过没有关系,好好调教调教,就行了。”

听到许其寒这么说,曲灵芸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说:“那还真不好意思,让您老人家失望了。”然后,话音一转,“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调教姑奶奶,幸亏姑奶奶不记得曾经的事情,不然,姑奶奶真想一头撞死在大门上,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一个玩意?”

她哼了一声,“其实,这样的结果也挺好,我不记得你,你也不记得我,我觉得老天爷真的是太仁慈了。”

许其寒啧啧嘴,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我倒觉得老天爷挺残忍的,不过,没关系,我们之间可还有婚约,赶明儿啊!我就去找曲叔曲婶,让他们定个日子,娶你过门。”

曲灵芸呸了一声,“你做梦,就算我嫁给一头猪,也绝不嫁给你。哼!”

她气冲冲的离开了。

看着曲灵芸的背影,许其寒笑了,他想,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不过,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去解决。

想着想着,许其寒追上曲灵芸,跟在她的身边。

曲灵芸眉头紧皱,盯着许其寒,“你到底想做什么?”既然嫌弃她,又何必对她纠缠不休?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出来不安全,若是再出点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曲婶还能挺过来。”

这是句实话,这两年,即使有瞿大夫在,游氏还是三天两头病倒,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其实今天,曲灵芸所见到的游氏,并没有她见到的那么健康,若不是为了见曲灵芸,游氏根本下不了床,更不用说走了,所以当时,他们看到游氏小跑到曲灵芸的面前,才会那么惊讶。

曲灵芸想到游氏的身体,只好由着许其寒跟在身边。

俩人就这么走着,大概过了一刻钟,曲灵芸问:“曲夫人她,她的……”

许其寒冷冷的说了一句,“她是你娘!”

曲灵芸咬紧牙根,盯着许其寒的侧脸,恨不得往那张脸上泼一壶开水,直接毁了那张脸。

许其寒幽幽的说:“我的脸早就毁了,此时,你看到的不过是一张假脸,所以,不用劳烦你动手。”那么直白明显的目光,若是他还感受不到,那他真该死了。

曲灵芸警惕的盯着许其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其寒侧着身子,注视着曲灵芸,良久才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我的脸毁了而已,而且,听凌瑜说,我身受重伤,脸被毁时,是你照顾的我,也就是那一次,他们失去了你,你看到凌瑜那一头白发没有,知道为何会那样吗?”

曲灵芸好奇的问:“为什么?”

她还以为曲凌瑜那头白发,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想不到,竟与她有关。

此时的许其寒,没有了方才的嬉笑,面无表情,“事情的起因,我暂时不和你说,以后你就会明白,我先说凌瑜的事情。”

于是,许其寒将两年前的事情告诉了曲灵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对你好 曲灵芸震惊的看着许其寒,她万万没有想到,曲凌瑜那一头白发是因为她,想来,兄妹俩之前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也难怪遇见她的时候,会那么激动,对想要带走她的苏宇更是嫌弃,若是换做她,她说不准比曲凌瑜还要激动。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许其寒淡淡的说:“只是不想让曲家的人再经历一次失去吧!这两年,旁人不知,难不成连我也不知吗?他们以为隐瞒的很好,甚至都告诉我,他们已经接受了失去你的事实,可我知道,你依旧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也在等着你回来,幸好,你没有让他们失望。”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不过,只要人还好好的活着,这些都不成问题。

“你似乎对曲家人很好,是因为他们家的闺女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吗?”

许其寒似乎看白痴一样看着曲灵芸,“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曲灵芸有些生气,难道她说的不对吗?“若不是因为他们家的闺女,那是因为什么?”

许其寒直接说:“你也甭觉得我会骗你,没有那么必要,再者而言,我为何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对曲家人好,是因为他们待我好,并非因为你,也就是曲灵芸,毕竟,我的记忆中没有曲灵芸,不管之前我和你的感情有多么真挚,我都没有一丁点印象,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为了你而对曲家的人好。”

曲灵芸嘟囔一声,“就算你不是为了曲灵芸,难道那曲家人就不会是因为曲灵芸而对你好吗?若你是旁人,他们恐怕理都不会理你。”

许其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挡在曲灵芸的面前,“曲灵芸,即便你忘记了所有,但你不能这么怀疑曲家的人,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曲灵芸撇撇嘴巴,冷笑着,“许其寒,我告诉你,对你来说,曲家的人是你的亲人,是你的朋友,可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不能那么说,倘若有朝一日,有一群人突然对你特别的好,你会有什么想法?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心里的担忧?你那些话,我倒是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

曲灵芸生性冷淡,所以,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那么简单,她对曲家没有印象,所知道的事情,也是从旁人口中的得知,并非她亲身经历,如何让凉薄的她对曲家有感情?倘若真是那样,恐怕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容我提醒你一句,我是第一次见到曲家的人。”说完,曲灵芸先一步离开了。

这一次,许其寒并没有继续跟着,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曲灵芸渐渐消失的背影。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寒哥,其实芸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们和她不过是初见,有什么资格让她马上接受我们呢?换做是你我,怕也接受不了吧!两年前的你,不和芸儿一样吗?”

许其寒有些诧异的看着走过来的曲凌瑜,一是他竟没有发现曲凌瑜跟在后面,二是曲凌瑜的态度,太平静了,“为什么?”

“即便她真的不接受我们,又当如何?她是曲灵芸,这个不容置疑。”

许其寒还是不懂,“当初,在我知道曲灵芸的存在后,找你们了解真相,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不想离开 曲凌瑜总算明白许其寒在纠结什么了,无非是想着他惦记了两年,也了解了两年,甚至是寻找了两年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却同他一样,不认识他,这种感觉,超级的不爽。

“当时,瞒着你,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后去冒险,那是芸儿的心愿,我们总不能让她失望吧!至于后来为何又告诉你,还是因为芸儿,她失踪之后,生死不明,万一死了,她为你做的事情,不就没有人知道了吗?甚至连你这个当事人都忘记了,身为亲人的我们,怎能不为她难受?即使知道这个结果不是芸儿想要的,但是,我们还是那么做了,不是让你为了守身如玉,也不是让你为她终身不娶,更不是为了让你感到愧疚,我们只是希望,你能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曾经为了你,付出了生命。”曲灵芸平安回来了,曲凌瑜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瞒着许其寒了,“至于现在对芸儿的态度,那就很好理解了,我想,以寒哥的睿智,一定会明白我们的意思。”

许其寒嘴角翘着,笑了起来,“我明白,不管是失忆前的曲灵芸,还是失忆后的曲灵芸,她的心愿不曾改变,或者说她想要的不曾改变,当初,曲灵芸会为了留住那丝温暖,而付出一切,那么现在,同样渴望温暖的她,又怎么会选择离开呢?”

至于那个苏宇,可以当他不存在。

曲凌瑜点着头,“寒哥就是寒哥,所以,寒哥,你就体谅体谅吧!”

这件事,不知是谁利用谁,又是谁算计了谁?希望结果让每一个人都满意吧!

曲灵芸和苏宇在曲家住了几天,苏宇就想要带着曲灵芸离开了,在一次午饭之后,苏宇和曲灵芸一起出去,走到仅有两人的地方,苏宇说:“冷,我们在这儿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离开了。”他的目光中充满忐忑,甚至还有一丝惶恐,他在担心什么?或是在害怕什么呢?

“为什么要离开?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特别漂亮吗?而且,我极有可能是曲家的闺女曲灵芸,我们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弄清楚我是谁吗?为何就差一点了,你让我放弃?”

苏宇激动的说:“冷,我没有让你放弃,我只是觉得这么些天,你都没有想起来你是谁,说明你和他们根本没有关系,既然没有,为何我们不能离开呢?还是说,你爱上了别人,不愿和我一起离开?”

曲灵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苏宇,你逾越了。”

顿时,苏宇低着头,沉默不语。

只听曲灵芸说:“我到底是不是曲家的闺女,以及和许其寒之间的关系,我都会弄清楚,你要是想离开,可以走,但我是不会走,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即便我和曲家没有关系,我也会留在这里,这是我的决定。”

苏宇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灵芸,“为什么?”尽管苏宇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过问曲灵芸的事情,但听到曲灵芸那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曲灵芸也不似方才的冰冷,眼中带着几分留恋,说:“因为他们给我的感情,正是我所想要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目的 说完,曲灵芸离开了。

苏宇盯着曲灵芸的背影,喃喃自语,“冷,你依恋的不是曲家对你的感情,而是许其寒对你的感情吧!尽管你们都没有明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待许其寒不同,或许正如曲家人所说,曾经的你们深深爱着彼此,甚至愿意为了彼此付出生命,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超越生死的感情,为何你们都会忘记呢?”

既然忘记了,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旁人所说的那么相爱?那么,他是否还有机会拥有冷呢?

不错,苏宇喜欢曲灵芸,从他第一次见到曲灵芸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知道她忘了曾经,又想要找到曾经,他没有半点犹豫,陪着曲灵芸开始了寻亲之路,一找就是一年半。

他们相伴去过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停留,只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临近过年,突发意外,曲灵芸消失了数日,等他找到曲灵芸之后,曲灵芸不知因何故,决定留在这里,果然,半年之后,他们在破庙里遇见了曲凌瑜和许其寒。

若非他一直陪在曲灵芸的身边,他都怀疑,他们和许其寒俩人的相遇是曲灵芸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来曲家。

“你喜欢曲灵芸!”

陡然间,身后传来一个肯定且又陌生的声音,苏宇转过身,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双阴鸷的眸子,其次才是他的相貌,他好似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只需知道我有办法让曲灵芸成为你的人。”

苏宇蹙着眉,“你有什么目的?”他不信此人突然出现,会那么好心的帮他,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男子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希望事成之后,你帮我做一件事而已。”

苏宇警惕的盯着男子,“什么事情?”

“放心,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曲灵芸。”

苏宇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冷成为我的人。”

男子只是阴冷的笑着,并没有回答苏宇。

苏宇也不在意。

若是曲凌瑜他们见到此人,且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弄死他,算他们手下留情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曲永和!

不错,正是曲永和。

两年前,他因陷害游烨,被捕入狱,服刑一个月后,被曲老太婆他们用银子赎了出来,当然,这里面也有曲灵芸的手笔,出狱之后的曲永和,在学院院士的帮忙下,继续留在学院读书,并且,院士还将他的千金许配给了曲永和,并且,院士千金在来年,为曲永和生下一子。

儿子满月,正好是放榜的日子,结果,他落榜了。

曲永和落榜,曲家的气氛瞬间降到了最低点,曲老太婆可笑将曲永和落榜的事情怪罪在刚出生一月余的婴孩身上,一如当年,凡是曲家出了什么事情,就是曲灵芸那个扫把星带来的祸害,那个孩子也算是接替了曲灵芸,成为了曲家新的‘扫把星’。

本来,曲永和还挺喜欢这个儿子,结果,在自家娘亲的撺掇下,认为他落榜,都是因为有了这个儿子,又想到之前蹲大狱的事情,所以,自此之后,很不待见这个儿子,恨不得从未生过他,若非院士千金时常守在儿子的身边,怕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被他的亲爹不知捂死多少回了,也就奇怪了,那院士千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她的相公,看他儿子的眼神极其的不对,还当他是慈父,所以说,那个可怜的孩子活到现在,没有死,算他命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逼无奈 不过,这两年,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那就是曲灵芸的失踪。

曲永和只要想到曲永林又没了一个闺女,心里甭提有多高兴,连带的看着自己丧门星儿子都顺眼多了,也可这么说,那个孩子能活下来,托了曲灵芸失踪的福。

结果,他没得意多久,曲灵芸被曲凌瑜找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曲家村,他开始觉得老天对他不公,于是,他每日出现在曲永林家的周围,不为别的,就是想要看看他们何时倒霉,终于,他找到了机会,于是,曲永和出现在苏宇的面前。

苏宇在见过曲永和之后,回了曲家,曲永和看着苏宇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好似一条毒蛇,他并没有多留,很快离开了。

只是曲永和忘记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能偷听到曲灵芸和苏宇之间的谈话,自然有人也能听到他和苏宇之间的谈话,在曲永和离开后,曲凌瑜和许其寒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曲永和的背影,许其寒问:“听到曲永和算计曲灵芸,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没有想到,两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曲永和学乖,还越发的变本加厉,他当真是作死啊!

曲凌瑜咬牙切齿的反问道:“你说呢!”若不是许其寒拉着他,他真想用麻袋套住曲永和,狠揍他一顿。

许其寒不禁为曲永和哀悼,你说你好好的活着,难道不好吗?非要和曲凌瑜一家作对,不是成心找死吗?“那苏宇呢?若是苏宇真的和曲永和合谋,那你会怎么对他,他可是曲灵芸带回来的人。”

曲凌瑜侧目瞥了许其寒,没好气的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非要将另一个人折磨致死,你们才肯放过对方呢?许其寒,你们是爱人,不是仇人。”

许其寒漫不经心的摊开手,说:“凌瑜,这件事可不能怪我,你也说了,我是被逼的。”

听曲凌瑜说,当年,他可是被瞿大夫所骗,喝下了那药,所以,根本不能怪他。

曲凌瑜瞪了一眼许其寒,“是,当年的你是被逼的,那这两年呢?两年的时间,你都没能想起芸儿,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被逼的。”

提起此事,曲凌瑜瞧着许其寒是非常的不顺眼,很想将他打出去。

许其寒算是明白了,曲凌瑜是将怒气撒在他的身上,他也真是无辜啊!正如他所说,本来这件事他就没有错,他又不是自愿喝下忘情药,所以,他还是很冤枉啊!

“凌瑜,你纯粹是没事找事。”

顿时,曲凌瑜无话可说了,许其寒说得一点错都没有,这件事并非许其寒自愿,若是当初许其寒能选择,那么他敢肯定,许其寒一定不会这么做,即便丢了这条性命,他也绝不允许让曲灵芸一个人去冒险,他不许。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要它过去吧!现在我们该说说芸儿的事情了。”

许其寒双手环胸,“凌瑜,这件事和曲灵芸有关,我们俩怎么决定,都是白谈,还不如告诉给曲灵芸,看她怎么解决。”

总之,麻烦是曲灵芸自己带回来的,就让她自己去解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人心险恶 曲凌瑜好笑的看着许其寒,也没有给许其寒留一点面子,直白的说:“寒哥,你就是嫉妒。”

“嫉妒?”许其寒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硬着嘴说:“我,我嫉妒什么。”

曲凌瑜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我给你找块铜镜,让你看看你那张嫉妒的脸,寒哥,我告诉你,你那张脸,当真是难看。”

曲凌瑜的话,听得许其寒都想上手打曲凌瑜了,他依旧在强撑,“我只是觉得这是曲灵芸自己找回来的麻烦,让她自己解决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办法,我是没有,但你就那么肯定苏宇不会亲自和芸儿说。”

许其寒嗤笑一声,“瞧他那张尖酸刻薄,一副小人的嘴脸,他早就想得到曲灵芸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曲永和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你觉得他会错过呢?”

反正,在许其寒的心里,苏宇就是一个小人,一个觊觎曲灵芸的小人。

曲凌瑜挑眉,似乎并不担心曲灵芸的安危,“我觉得吧!苏宇再怎么说和芸儿相处了一年之久,他再怎么犯浑,也不会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伤了芸儿吧!我瞧着他那个人还蛮正派的!”

结果,曲凌瑜刚说完,就得到许其寒一个白眼,“曲凌瑜,你觉得是我见识的多,还是你见识的多?”他揽着曲凌瑜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说:“今儿,寒哥就教教你,什么叫人心险恶,你可要认真学,免得哪天被人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银子呢!”

曲凌瑜听后,那是一头黑线,他看起来很像无知的人吗?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苏宇这个人看起来还蛮正派的,真的没有多说一句话,“寒哥,要我说,你自己心里有芸儿,你就大胆的和芸儿说,反正芸儿也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就算被她拒绝了,也没什么丢脸的,你又何必躲在后面呢?这可不像你的为人。”

看着许其寒的脸色大变,曲凌瑜继续说:“我可提醒你,既然芸儿能让苏宇待在她身边一年之久,指不定心里对苏宇有点感情,若是你再不告诉她,恐怕,不用曲永和帮忙,芸儿就和苏宇成了令人羡慕的一对,到时,你就看着人家儿孙绕膝,和和美美,至于你自己,孤独终老吧!”

对于许其寒再次喜欢上曲灵芸,甚至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曲凌瑜并未感到意外,当初的他们俩,也是如此,只是,造化弄人,让他们俩错过了这些年,好不容易重逢,旧情复燃,那是一定的,谁让俩人都是重情之人呢?即便他们已经失去对彼此的记忆。

“她敢!”许其寒瞪大眼眸,厉声的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除了我,谁也甭想让她离开我的身边,就是老天爷都不行。”

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对,尤其是看到曲凌瑜一脸笑意,“你诈我!”

曲凌瑜灵活的退出许其寒的范围,说:“若我不这么做,怎么知道你对芸儿的感情呢?寒哥,直接承认,又能如何?你这样掩着藏着,真的会失去芸儿。”

许其寒知道曲凌瑜是为他们好,也没有真的生他们的气,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曲凌瑜想得那么简单,曲凌瑜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不能就这么忽视过去,他的心里是有曲灵芸,可是他不知道在自己心里的曲灵芸是两年之中从他人口中听到的为他付出性命的曲灵芸,还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却不认识她的曲灵芸,虽说两个都是曲灵芸,可他始终觉得不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踌躇不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自取其辱 曲凌瑜和许其寒认识数年,他心里在想什么,曲凌瑜能不知道吗?他说:“寒哥,要我说,你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不论是我们口中的曲灵芸,还是现在你所认识的曲灵芸,又或者是两年前,甘愿代替你留在王爷身边的曲灵芸,她始终都是一个人,一个留存在你内心深处的挚爱。”

“或许吧!”许其寒感慨的说了一句,道理他都明白,只是真的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凌瑜,这件事,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吧!”

曲凌瑜也没有强行逼迫许其寒,正如许其寒所说,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根本就体会不到他的感受,其实,这样的结果,曲凌瑜很满意,若是失去关于曲灵芸的记忆的许其寒,对初见的曲灵芸抱有相同的爱,那么他真的会为曲灵芸感到不值,或者说,他真该怀疑许其寒是不是真的喜欢曲灵芸了。

“好了,先回去吧!等苏宇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再谈你和芸儿的事情。”

此时,许其寒非常想出手,曲凌瑜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句句话都戳他的心窝。

曲凌瑜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是无意的,并非故意而为之。

许其寒懒得搭理曲凌瑜,径自朝着曲家走去。

回到曲家,曲凌瑜和许其寒便瞧见苏宇屁颠屁颠的跟在曲灵芸的身后,似乎在和曲灵芸说什么话,可惜,距离有些远,俩人说话的声音又极低,所以,他们俩什么也没有听到。

曲灵芸和苏宇没有瞧见许其寒和曲凌瑜进来,许其寒和曲凌瑜谁也没有开口提醒,就这么站在大门口,看着院里的两个人。

突然之间,听到曲灵芸一声厉喝,“苏宇,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你要走,我不会拦着你,你要留下来,我想曲家的人也不会赶你走。”

苏宇激动的点着头,然后,指向许其寒,“冷,说了这么多,你就是舍不得离开他,不是吗?我陪你走了一年之久,竟然比不上一位初次相识的人。”

看着曲灵芸那张冰冷的脸,苏宇觉得自己这一年的真心都喂了狗。

曲灵芸蹙着眉,“苏宇,我再说一遍,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谁,还有,你是陪着我,寻找了一年之久,这一点,我很感激你,但感激不代表我爱你,也不代表我会与你成亲,你与我而言,就是朋友,兄弟,但绝不会是爱人,因为从始至终,我都不爱你。”

苏宇听了曲灵芸的话,大笑起来,“冷,这个名字,五叔还真的没有取错,今天,是我自取其辱,你放心,我会离开,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话落,苏宇跑了出去。

在经过许其寒和曲凌瑜的身边时,愤恨的瞪着许其寒,咬牙切齿的说:“许其寒,你不配!”

许其寒冷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一句话就将苏宇彻底的打败了。

等苏宇离开后,许其寒和曲凌瑜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曲凌瑜问:“芸儿,你不去看看吗?”万一真如许其寒所说,苏宇心术不正,和曲永和勾结,来害芸儿,那可就糟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相信谁 曲灵芸抬眸,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许其寒,然后,说:“苏宇不是小孩子了。”

听到这句话,顿时,许其寒觉得眼前的曲灵芸有一点和他记忆中的曲灵芸相似了,看似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可实际上,能走进曲灵芸心的人,是少之又少,或许,对眼前的曲灵芸来说,苏宇只不过是路上的一个伙伴,到了目的地,相伴的人就该分别了,而他们就是这种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许其寒还有点同情苏宇了,满心欢喜的和爱的人一起走过大江南北,结果,人家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他的存在,想想都觉得难受,好在他不是苏宇。

曲灵芸盯着许其寒,冷冷的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藏着掩着。”

许其寒立马摇头,“没有,我没什么好说。”

曲灵芸打量这许其寒,“是吗?”然后,脸色一变,“既然无事,那么请你们马上离开。”

许其寒和曲凌瑜只好离开了,走之前,许其寒问:“曲灵芸,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苏宇?”

曲灵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其寒,反问道:“你说呢?”

许其寒撇着嘴,没有继续说,同曲凌瑜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曲凌瑜问:“你怎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还以为许其寒会继续说下去,结果,只问了一个问题,还是一个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问题,他实在想不明白,许其寒这么问,有什么意思?

许其寒悠闲的坐在躺椅上,随手拿起书,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得曲凌瑜直接走过去,将书夺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许其寒反夺回来,然后,平淡的说:“我问你,若是我和苏宇,你会相信谁?”

曲凌瑜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自然是相信你了,傻子都会回答的问题。”听着自个儿说这话,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呢?好似是骂自个儿,算了,还是先不管这些了,”寒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一脸无知的曲凌瑜,许其寒真的被打败了,“我说凌瑜,你这两天是兴奋过头了吧!怎么整个人都呆呆的,变笨了,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尽管曲家是曲灵芸的家,我是她的未婚夫君,可这一切,都是我们说的,虽然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没有骗曲灵芸,但是,你别忘了,曲灵芸她只有这两年的记忆,我们于她而言,就是陌生人,但苏宇不同,苏宇陪她一年,换做是你,你会相信谁?”

听着听着,曲凌瑜怎么觉得他和许其寒之间的谈话似乎又回到了刚才,“所以,芸儿刚才的意思是相信苏宇,不相信你。”

许其寒拿着书,就在曲凌瑜的额头上一敲,“我说凌瑜,你是成心的吧!这种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何必要说出来呢!”

曲凌瑜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寒哥,我是真的不知你的心里这么脆弱,甚至连接受事实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真的气着了许其寒,“你得意什么劲,说得好像曲灵芸认识你一样,我看,我们就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了,其实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结果,曲凌瑜也郁闷了。

本来,许其寒以为苏宇自那日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又或者带着阴谋回来,结果,他猜错了,苏宇没有离开,他回来了,但他并没有做什么,一如当初,他和曲凌瑜遇见曲灵芸和苏宇时的情景,不过,许其寒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对苏宇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算我欠你一次 如此过了半个月,苏宇的行为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看着苏宇谦和的样子,许其寒都有些怀疑,当初,他和曲凌瑜听到曲永和与他当成的协议是不是真的?还是说,苏宇为了曲灵芸,没有和曲永和达成协议?

不过,许其寒始终觉得苏宇不是那种曲凌瑜口中的正派人物,他的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小算盘呢?只待他们放松警惕,就会对曲灵芸出手。

结果,令许其寒没有想到的是苏宇竟然会来找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是谈曲灵芸,那么,请你马上离开,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得你管。”

苏宇冷笑一声,“许其寒,你想多了,你和冷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今儿,我来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你和曲灵芸不用每天像鬼一样的监视我,我知道你们怕我对冷使坏,但我告诉你们,在这个世间,我可以对付任何人,唯独不会对付冷,即使冷的心里没有我。”

许其寒又不是傻子,苏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人心难测,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隔着一层肉的心,在想什么?

苏宇老实的摇摇头,“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会伤害冷。”他没有停顿,继续说:“若冷真的是你们口中的曲灵芸,那么曲家村有人要害她。”

许其寒不动声色的问:“谁要害她?”

苏宇说:“曲永和,应该是冷的五叔,他要冷声名狼藉,让曲家成为曲家村的笑柄,更有甚,他要冷的性命。”说话间,苏宇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包,放在书桌上,“这是曲永和给我的东西,让我放进冷的水杯里,然后,来一出捉*奸的好戏,只是,他不知道我懂医术,只要闻一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忘川。”

“忘川?”许其寒有些疑惑,“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忘川是一种剧毒,虽然服食,不会立刻死,但也活不过七天,据说在这七日里,中毒之人会受尽折磨,直到第七日,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中毒者才会七窍流血而亡。”

苏宇点点头,“是的。”他望着许其寒,“许其寒,若非你比我先遇见冷,我想,冷会成为我的娘子,其实,我想过用暴力得到冷,可那个念头只是一瞬,因为我明白,冷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名节,若我真的那么做了,我会永远失去冷,我做不到,所以,你要好好对她,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宇知道曲灵芸需要什么,他是可以给,但曲灵芸是不会接受,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们忘记了彼此,但真挚的感情是不会忘记,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两人再次见面,两颗心自然而然的被吸引了,所以,他不自讨没趣了,选择退出,其实,也不算退出,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介入过,他们也从来都没有给他机会让他介入。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很抱歉,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芸儿我是绝对不会放手,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剧毒药,说:“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次,等我和芸儿成亲时,我给你一张请柬,让你亲眼看着我娶芸儿进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将计就计 苏宇笑着说:“曲凌瑜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就是嫉妒我,所以,做出来的事情才那么幼稚,我是想不明白,冷到底看上你什么了,竟然愿意为了你去死?”

“曲凌瑜?”许其寒脸色阴沉下来,该死的曲凌瑜,胡说什么。

“正是。”苏宇坦白的说:“其实,我能这么快想明白,全靠曲凌瑜。”

若非没有曲凌瑜的那番话,恐怕他真的会钻牛角尖,然后对冷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他说什么了?”

许其寒腹诽道,曲凌瑜,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你那么多事?

“曲凌瑜给我讲了你和冷之间的事情,说句实话,倘若我遇到和你们相同的选择,我想,我应该不会放弃自己的性命。”

许其寒直白的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爱。”

苏宇摇摇头,“不是不够爱,只是那份爱在性命之间,显得有些渺小,所以,我选择放手,以为我做不到你为冷做的事情,而且,冷也不会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性命,她最多会为我报仇而已,许其寒,这就是你我的差别。”

听着苏宇说这话,许其寒心里还挺受用的,没有想到这个‘心术不正’的人,还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值得表扬。

“其实,是我自己自不量力,妄图带走冷,却从未想过你们对冷意味着什么,那是我永远给不了冷的东西。”

许其寒知道苏宇在说什么,“那你还走吗?”前两天不是要走吗?

“当然走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也没有我的家,我继续留下来,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离开。”

其实,苏宇更想说的是与其看着你们恩爱一声,我还不如离开这里,免得看到那样的场景,心里又该起邪念了。

此时的许其寒,对冷已然没有了当初的成见,他客气的说了一句,“要是你没有了去处,不如就留在这里,虽然这里贫穷,但邻里之间很和善,风景怡人,很不错的地方。”

苏宇笑眯眯的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留下来了。”

听到苏宇的话,许其寒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他的嘴怎么就那么贱呢?挽留什么,还不赶紧将人送走,真的等哪一日,这小子起了歹心,那芸儿可不就危险了吗?

本来改观的苏宇,此时此刻,在许其寒的心里,又成了失信之人,说起来,苏宇还挺倒霉的。

“哈哈哈...”苏宇大笑着,许久才止住笑声,“许其寒,你放心,我是不会留在这里,这里对你们来说很好,可对我来说,却是失去挚爱的地方,我何必让自己留在痛苦的地方呢?再说了,这一年里,我陪着冷走过太多的地方,同时,也有很多地方是我们没有去过的,所以,我打算继续走下去,直到将来的某一日,我走不动了,也走累了,我或许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他伸了一个懒腰,“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你想怎么帮?”

苏宇眼中闪着精光,“不如我们来一个将计就计,彻底将曲永和送进大狱,免得留下祸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窝囊废 其实,许其寒更想送曲永和去死,只不过,如今的他,不再是曾经那个贴身暗卫,所以,凡事都不能做得太决断,不如就听苏宇的话,将曲永和再次送入大狱。

“不行!”

哪知,许其寒还没有表态,就被突然进来的曲灵芸否决了。

苏宇好似做了错事的孩子,忐忑的站在一边,等候处置,许其寒倒是一脸坦然,好似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曲灵芸走到苏宇的身边,说:“你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她看向许其寒,“曲永和想要我死,若是我们只把他送进大牢,岂不是便宜他了,吃亏的事情,我向来不会做。”

许其寒反问:“那你想怎么做?将他抓起来,折磨一番?还是将剧毒给他吃下?”

曲灵芸摇摇头,“都不是。”

这下,许其寒不知道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曲灵芸但笑不语。

不过,很快,许其寒就明白曲灵芸做了什么。

在苏宇将毒药交给许其寒的第三天,曲家村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曲永和的媳妇将曲永和和村东头的张寡妇堵在了屋里,听说,曲永和的媳妇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一进屋,就看到曲永和和张寡妇躺在一个被窝里,睡得正香甜,屋里还飘着一股未消散的味道,院士千金气急败坏,扯开俩人身上的被子,结果看到下面白花花,光溜溜的一片,于是,院士千金将襁褓中的孩子放在外面,她则是捡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棒,冲进屋里,往俩人的身上招呼,边打边喊。

很快,曲老太婆和曲老太听到声音,赶紧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就看到自家儿媳妇拿着木棒打着连衣裳都不穿的儿子,村里的张寡妇围着被子,泪流满面的坐在炕角,一动都不敢动。

院外已经有人停下脚步,朝里看进来了。

曲老太婆赶紧将屋门关上,呵斥着院士千金,“你个杀千刀的,造孽啊!怎么能打自己的相公?”她无视炕上的张寡妇,心疼的抚摸曲永和身上的伤,“儿啊,娘去给你请郎中。”

遇到这种情况,那院士千金也不再是之前的温柔似水了,她将木棒立在地上,悲痛的喊道:“今天,谁也甭想出这个门。”

曲老太婆一听,顿时大怒,朝着院士千金就是一通咒骂。

院士千金也不甘示弱,她怒喝道:“我打他,你看看他做了什么下作的事情,我不过是回娘家一趟,他就堂而皇之的将张寡妇带回来,还睡在我的炕上,我不打他,打谁?”她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曲老太婆,“娘,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曲老太婆眼神躲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梗着脖子,说:“老娘不知道。”

院士千金冷笑着,“娘,你哄三岁小孩呢?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退什么。”

此时,曲永和将衣裳穿上,一把躲过院士千金手里的木棒,扔在地上,说:“你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然后,对炕角的张寡妇说:“你还不快滚!”

张寡妇哭哭啼啼,就是不动弹。

院士千金都被逗乐了,“曲永和,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今天一看,你狗屁不是,难怪这么多年,你连一个举人都中不了,你就是个窝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悔恨的泪 “啪”的一巴掌,甩在院士千金的脸上,院士千金捂着脸颊,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曲永和看,“曲永和,你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说完,朝着曲永和扑上去,夫妇俩开始撕打起来。

张寡妇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穿上衣裳,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

曲老太婆呢?看着儿子和儿媳打架,儿媳打得还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如何能坐得住,于是,出手帮曲永和一起打院士千金,院士千金毕竟是千金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之前棒打曲永和和张寡妇也是因为他们睡着了,没有防备,不然,曲永和哪里能让她打那么几下。

曲老太婆将院士千金压在地上,手揪着院士千金的头发,狠狠的往后一拽,院士千金的脑袋被迫高高扬起。

此时,曲永和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不成?当初,若不是因为你和你的孽种,我岂会落到这步田地?”

听着曲永和带着怨恨的话语,院士千金留下了后悔的眼泪,原来曲永和一直怪他们娘俩,“曲永和,你凭什么怪我们娘俩?当初若不是你引*诱于我,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岂会嫁给你一个寒门学子,还有,是你强行要了我的身子,毁了我的一生。”

等待她的又是一巴掌,“你生性****,我要了你,是看得起你,还有,我让你留下那个孽种,算是对你的恩赐,你非但不报答我,还让孽种害我,要说毁,是你们毁了我的一生。”

“哈哈哈...”听完曲永和的话,院士千金悲痛的大笑起来,“****?孽种?曲永和,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这种话你都能说出口,你还是不是人?”她不顾被曲老太婆揪住的头发,拼命的摇着头,“不,不,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畜生。”

曲老太婆自然听不得儿子被骂,使劲的拽着院士千金的青丝,另一只手在院士千金的身上掐着,扭着,甚至拔下院士千金头上的发簪,狠狠的扎进院士千金的身体里,一下又一下,疼得院士千金撕心裂肺的喊着,直到疼得说不出话来。

“娘,放开她。”

此时的院士千金小姐,浑身疼痛,没有一点力气,发丝凌乱,额间冒着冷汗,双颊有明显的巴掌印,衣裳凌乱不已,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她的脸贴在地上,无神的望着外面哭泣的儿子,泪如雨下,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曲老太婆嫌弃的看着院士千金,朝着她的身上又踹了几脚,然后扶着曲永和出了屋,看都没有看屋檐下哭嚎的孙子,径自走进正屋。

院士千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又一步,艰难的走向屋外,许久才走到儿子的身边,心疼的将儿子抱在怀里,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此时,院外的人已经被曲家其他的人赶走了,他们站在各自的屋檐下,冷眼看着院士千金艰难的挪动身子,甚至,刚才侄儿哭嚎,都没有人想过伸出手,哄一哄那个稚嫩的婴孩。

院士千金仇恨般的扫过屋檐下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落在正屋,她知道,那间屋里有她最恨的人,曲永和,她手上力道加重,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日,她会让这一家子人付出代价,以偿她今日之辱。

然而,院士千金还是小瞧了曲家的无耻。

自那日之后,院士千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个不能停歇的奴隶,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去做,做不好,或者做得慢,就是一顿毒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帮他们一次 至于被曲家人说成是孽种的曲永和的儿子的下场更是凄惨,曲老太婆故技重施,打算将她的亲孙子再一次卖给牙婆,一如当年卖曲灵茜。

游氏听到这个消息,满脸愁容,他们都看在眼中,良久,程清瑶问:“娘,您是不是想要救下那个孩子?”

游氏叹了一口气,说:“不论曲永和他们做了什么,稚子无辜,俺想那个院士千金也没有想到,她会有如今的下场。”

如今的游氏,心里早已不恨院士千金了,她已经得到了报应。

“娘,要不我们将她的事情告诉给院士。”

游氏意外的看着程清瑶,“瑶儿,你不恨曲家的人吗?”

程清瑶摇摇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恨过曲家的人,因为恨他们太累了,而且,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愧疚,我恨他们,也只是为难自己,我为何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更何况,他们欠我的,我会亲自讨回来,我想这样的结果,应该比恨他们更让我痛快吧!”

恨曲家人,他们还不够资格!

“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曾经体会过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想让她人骨肉分离,即便那个人曾经害过我们。”

游氏还是有些犹豫,她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曲灵芸,“芸儿,你怎么看呢?”

曲灵芸一脸无所谓,“说句实话,那个孩子的去向,我是无所谓,但是曲永和,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你们看着办吧!”

敢利用苏宇来算计她,曲永和是安稳的日子过久了,她不给他找点刺激,不就有点对不起曲永和了吗?

“既然你们俩这么说了,那么瑶儿,你就将她的消息告诉给院士。”

程清瑶答应了。

不过,曲灵芸提醒的说了一句,“清瑶姐,你不用亲自去,找一个人将消息传给院士。”

以曲永和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让他知道是程清瑶告的密,就算死,也会拉上一个垫背,这种人,防不胜防,他们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显然程清瑶明白了曲灵芸的意思,她痛快的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程清瑶问:“娘,万一那院士不愿她呢?那孩子可就遭了。”

这个问题,游氏也有些犯难,他们可以帮忙给院士递一个消息,可若那院士不管自己闺女和外孙的死活,那他们娘俩不就...

“清瑶姐,你先将消息给院士,至于那个孩子,我自有办法。”

游氏紧张起来,“芸儿,你要做什么?”若不是强行将孩子塞到院士的手里吧!

曲灵芸笑着安抚道:“您就放心吧!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那个孩子。”

于是乎,两人一同离开了正屋。

一出屋子,程清瑶看着曲灵芸,肯定的道了一句,“芸儿,你是想将那个孩子买回来,是吧!”

曲灵芸讨好的一笑,“清瑶姐,你怎么就那么懂我呢?”

程清瑶呵呵一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很清楚的。”

即使曲灵芸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她骨子里并没有改变。

“不过芸儿,容我提醒你一句,那可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曲灵芸失笑的看着程清瑶,“清瑶姐,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抚养那个孩子吧?”她指着自己的脸颊,说:“你觉得我有那么仁慈吗?”

顿时,程清瑶迷茫了,“你不是抚养他,那你想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孩子,他能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用想那么远 “自然是做个人情。”

顿时,程清瑶惊讶的说:“芸儿,你该不会要将那个孩子送给曲永和的媳妇吧!”倒贴银子,只为做个人情,“你这么做,那院士的千金会感激你吗?若是让她知道曲永和和张寡妇的奸*情是被你一手设计,你说她会不会想要掐死啊!”

曲灵芸‘茫然’的问:“清瑶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叫做曲永和张寡妇是我设计的,我好像记得这些天,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程清瑶说:“是,你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要做的都让他们做了。”

至于这么他们是谁,不用考虑,一下子就能说出来。

曲灵芸挑了挑眉,“既然你都说了,不是我做的,那么她为何要找我算账呢?而且,我还将她的儿子还给她,你说世间上会有我这么好的人吗?”她朝着程清瑶招招手,“清瑶姐,不如我们一起去。”

然而,事情的结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残忍,院士在听到自家闺女的事情之后,竟然说出让闺女自生自灭的话来,他就当从未生过她,至于外孙,能活则活,不能活也不能怪他这个外祖父,是他的爹娘不争气,所以,连累了无辜的他。

曲灵芸和程清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程清瑶鄙夷的说:“亏得他还是院士,那千金就算再怎么任性,再怎么不对,终归还是他的闺女,他怎么能袖手旁观,是不是把他闺女的尸首抬到他的面前,他才会后悔?”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爹娘呢?

曲灵芸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一年多来,她走过很多地方,这种情况,也见过很多,对她来说,都已经免疫了,“清瑶姐,你说错了,就算你将院士千金的尸首抬到院士的面前,院士非但不会后悔,还会觉得他的闺女有辱门楣,将尸首扔到乱葬岗也不一定。”

程清瑶还是有些生气,“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任由曲家的人折磨死院士千金吗?还有,你确定要将稚子还给院士千金?你就没有怀疑过院士千金会不会将所有的怨恨都加在稚子的身上?”

程清瑶所说的可能,曲灵芸还真的没有想过,“那你说能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将孩子还给院士千金,若是她真的对孩子不好,抱回来便是了,就当我们捡了一个孩子,你说呢?”

程清瑶翻了一个白眼,“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只能这么做了,不过芸儿,我可告诉你,养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有耐心,而且,你有没有想好回去怎么和爹娘交代?”

院士千金的死活,他们管不了,但这个孩子,不论他的爹娘做过什么,都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既然来到这个世间,那么就有权利长大,只是,曲灵芸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抚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了,后面还有许多的问题,比如曲永和,再比如院士千金,还有万一他们将这孩子抚养成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不会恨他们,为他的爹娘报仇诸如一类的事情,总之,这个孩子是个拖累。

“要是凡事都想那么多,那活得累不累,清瑶姐,不管这个孩子将来如何,又不管那千金要不要,会不会对他好,我想,其实我们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依照曲灵芸的想法,就是先将孩子还给院士千金,若是院士千金虐打孩子,再将孩子抱回来便是,就算将孩子抚养长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至于长大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怎么做?那么久远的事情,此时想似乎有些太早了,再者说了,曲灵芸觉得他们抚养长大的孩子应该不会是狼心狗肺之辈,不会在他们的背后反咬他们一口。

当然了,就算那孩子反咬一口,又能如何呢?他一定就会成功吗?总之,曲灵芸觉得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么多。

“好吧!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你应该想一想该怎么对爹娘说,这个算是眼前的事情吧!不用等那么多年,你将这孩子抱回去,他们自然会问你。”

反正,程清瑶是不赞同养这个孩子。

于是,曲灵芸抱着从牙婆那里买来的孩子,和程清瑶一起回去了。

刚回家,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曲永林和游氏看到曲灵芸抱着孩子,惊得站了起来,游氏问:“芸儿,你怀里抱着的婴孩,该不会是曲永和的儿子吧?”

曲灵芸淡定的点了点头,“正是他的儿子,我没有去找她,先将孩子抱回来了,是想和你们商量件事情。”

游氏走过去,看着脸色蜡黄,瘦弱的小家伙,疑惑的问:“你想和俺们说什么?”

看着游氏慈爱的面孔,曲灵芸有些犹豫了,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又或者说,她将曲永和的儿子抱回来,是不是专门给游氏添堵呢?尽管游氏嘴上说不恨曲永和和院士千金,但内心深处,多少有些恨他们,毕竟,当初若是没有许其寒的帮忙,怕是游烨的这辈子就毁了。

“如果曲永和的媳妇对这个孩子不好,我想将这个孩子留在家里,您看,成吗?”曲灵芸说完,又继续说:“若是您心里觉得不舒服,我,我...”

曲灵芸‘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游氏叹了一口气,道:“俺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你尽管去做吧!大不了娘将他带大。”

还是那句话,稚子无辜,他们何必怨恨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

游氏从曲灵芸的怀里抱过孩子,“芸儿,什么都不用说了,娘明白,赶紧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游氏也没有给曲灵芸考虑的时间,直接抱着孩子回屋了。

旁侧的曲永林更是没有说什么话。

程清瑶耸耸肩膀,双手一摊,对曲灵芸说:“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万一院士千金疯起来,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当然,最有可能发疯的或是曲家其他的人。

曲灵芸和程清瑶朝着曲家走去,走到曲家的院门前,从矮墙望进去,看到院士千金正坐在院子里,洗着衣裳,左侧放的是脏衣服,满满当当两大盆,右侧则是洗好的衣裳,也是满满当当的一大盆,想必曲家的人是将他们的衣裳都拿出来,让院士千金洗吧!

而且,如此还不算完,曲老太婆手持柳条,坐在屋檐下,盯着院士千金看过,那惬意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此人心肠歹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歹毒的泼妇 看到这一幕,程清瑶嘴角一抽,她见过很多奇葩的人,却没有见过像曲老太婆这么让人厌恶的极品,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芸儿,你觉得我们现在进去,曲老太婆会给我们好脸色吗?”

曲灵芸怔愣的看了一眼程清瑶,然后,说:“曲老太婆什么时候给过你们好脸色?”

分家之前,分家之后,曲老太婆都像吸血的水蛭,吸着他们一家人的血,她何时把曲永林这一家子人看在眼里?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等那千金小姐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来找她,不然,曲老太婆又会缠上我们,那样,还不如不来呢!”

曲老太婆这种人,纯粹是无耻的泼妇,谁沾上,谁倒霉!

尽管曲灵芸没有和曲老太婆正面交锋过,但想到曲永和的无耻,以及院士千金所遭遇的事情之后,曲灵芸还是同意程清瑶的话,她们先离开,等到院士千金独处时,她们再来。

结果,俩人刚准备走,就被眼尖的曲老太婆看到,曲老太婆因为之前的事情,也没敢出来,只是站在屋檐下咒骂着曲灵芸她们,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拿着柳条,狠狠的打着地上洗衣裳的院士千金。

院士千金都被打怕了,躲都不敢躲一下,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出一声,好似就是一个木桩子,但曲灵芸和程清瑶还是看到院士千金颤抖的身子以及攥成拳头的手,曲灵芸摇摇头,“清瑶姐,你说她一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程清瑶也很纳闷。

“走吧!”曲灵芸没有兴趣看下去,程清瑶亦是如此,于是两人漠然的离开了。

曲老太婆看到这一幕,下手更狠了,没一会儿,院士千金身上的衣裳都被曲老太婆抽烂了,甚至有些伤口渗出血迹,她依旧默默承受着,没有躲避,更没有还手。

对于曲灵芸和程清瑶这么快就回家的事情,游氏感到几分意外,她问:“是没有谈好吗?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曲灵芸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程清瑶只好对游氏解释说:“娘,您是没看见曲老太婆下手之狠啊!我算是服了。”

顿时,游氏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打你们了?”

程清瑶赶紧说:“娘,没有,你别着急,我们连曲家的院子都没有进去,曲老太婆怎么能打到我们?”

游氏的心放了下来,“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看见曲老太婆毒打院士千金,您是没有看见,那下手老狠了,畜生都没有这么打的,更何况是人呢!看到那样的场景,说句实话,我是不敢将孩子交给院士千金,万一,院士千金一下子想不开,拉着孩子去死,那我的银子可就打水漂了,而且,我总觉得院士千金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报复回去,那么,她会做什么事情报复曲家呢?我想想都觉得渗人。”

只是不知院士千金她能坚持多久,希望能多坚持几年吧!

游氏冷笑的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的曲永林,“娘怎么会不知道?那些年,娘可没少被她毒打,就连你们几个都没有避免,只是当时你们人小,都忘记了。”她问:“林哥,俺说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极力反对 曲永林沉默不语,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和孩子们说。

就在此时,程清瑶说:“娘,我没有忘记,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曲老太婆非但没有愧疚,还越发的变本加厉,你们说,她就不怕遭到报应吗?还是说她认为她的五儿能帮她解决所有的事情,所以,她才这般有恃无恐,好似老天第一,她就是老二的嚣张模样。”

曲永林叹息一声,“她嚣张了一辈子了,临老了,又怎会改变呢?终有一日,她会后悔的!”

游氏意外的看着曲永林,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不管曲老太婆怎么样,我们还是先说一下这个孩子吧!”

“芸儿,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俺和你爹都支持你,但你要和枫儿他们商量一下,毕竟俺们是一家人,若是因为这个孩子,使俺们闹得不愉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倘若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同情这个稚子,也不会将他留在家里。

曲灵芸点点头,“好,等他们回来,我和他们说。”

其实,除了曲灵芸之外,其余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最终会被留下来,因为这是曲灵芸的决定,她的兄长们从来都不会拒绝曲灵芸的任何要求,尤其是在他们曾失去过曲灵芸之后。

晚饭过后,曲灵芸将她的打算说出来,结果第一个反对不是曲凌枫的媳妇苗儿,而是曲凌奕,他气恼的指着炕上的婴孩,低吼道:“我不同意,若是这个孩子是孤儿,又或者他的爹娘是其他人,我会同意让他留在家里,但是,他是曲永和的儿子,我们为什么要帮曲永和养儿子,难道这些年,曲家害我们的还不够多?我们还要养出来一个白眼狼,让他继续害我们吗?”

曲凌奕不是无情之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曲家那群人,即使是一个懵懂的婴孩。

曲灵芸顶了一句,“你连孩子都没有见过,又怎知他将来会是白眼狼?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们能教导出一位文武双全的人呢?”

曲凌奕鄙夷的笑着,“我说芸儿,你只是失去记忆,智商还在,而且,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不相信曲永和的种,你看看曲家的孙子辈,有哪个孩子是好的?”

“那能一样吗?他们又不是我们养大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接受曲永和的儿子养在家里,倘若你们执意如此,那我提醒你们,最好看紧他,不然我也会学曲老太婆,直接将他卖给牙婆,让你再也找不到他。”

曲灵芸怒视着曲凌奕,“你敢!”

曲凌奕不甘示弱,“那你看看我敢不敢,我告诉你,曲灵芸,这辈子,你们都甭想让我对曲家的人和颜悦色,除非我死。”

说完,他拉着黎影的手,准备离开,却被曲凌瑜拦了下来,曲凌奕怒视着曲凌瑜,“怎么着,你也想劝我?凌瑜,你没有那么好心。”

曲凌奕恨曲家的人,曲凌瑜比曲凌奕还要恨曲家的人,他就不信曲凌瑜能接受曲永和的孽种。

“对,你说的很对,我是没那么好心,但我还是同意将那个孩子留在家里。”

这下,曲凌奕不明白了,“为什么?曲凌瑜,你是脑子有病吧!他可是曲永和的孽种,连曲永和都不要他,我们何必多管闲事去养他呢?还是说你们嫌弃我们家的麻烦不够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游寂 曲凌瑜靠近曲凌奕的耳边,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在场的人就听见曲凌瑜问:“二哥,你同意养这个孩子吗?”

本以为他们还会听到反对的话语,结果,这一次,曲凌奕很爽快的同意了。

直到数年之后,曲凌奕才发现,自己当时被曲凌瑜给耍了。

唯一反对的曲凌奕都同意了,那么曲永和的儿子将留在曲永林家里。

曲凌瑜提醒道:“芸儿,既然这个孩子留在家里,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个孩子一个身份,还有名字呢?”

曲灵芸看向曲永林和游氏,“不如你们给孩子取一个名字,至于身份,暂且当孤儿收养,等时机成熟后,再重新给他一个身份。”

但愿他不会和曲永和一样。

游氏想了想,说:“不如叫游冷吧!”

“游冷?”曲灵芸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就没有说话。

不过,苏宇可不同意了,冷是他对曲灵芸的专属称呼,怎么能让一个小不点夺了去了,“还是换一个吧!”

“游寂。”

曲凌奕听着他们为那个孩子取名,觉得烦躁,直接说了一个。

瞧着曲凌奕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有人反对曲凌奕这个提议了,于是乎,小家伙有了一个特别敷衍的名字‘游寂’。

游寂将由谁抚养,这又将是一个问题,首先曲凌枫和苗儿是不可能,曲凌枫外出工作,早出晚归,有些时候,晚上也不回来,苗儿一个人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爹娘,若是再多一个孩子,苗儿会受不了的。

曲凌奕和黎影考虑都不用考虑,就曲凌奕对游寂的太多,他不丢了游寂算是仁慈,又怎么可能费心尽力的去照顾游寂呢?所以,曲凌奕和黎影排除了。

曲凌瑜也不用想,光棍一个,身子又不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何谈照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呢?因此,他也被排除之外。

身边有两个孩子的程清瑶更不用说了。

那么只剩下曲永林夫妇俩和执意要带孩子回来的曲灵芸了,曲永林夫妇俩也是不可能,他们都需要苗儿照顾,又怎么能照顾孩子呢?

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曲灵芸了。

曲灵芸嘴角抽搐,指着自己,“你们该不会让我照顾那个小东西吧?”她抓耳挠腮,求饶道:“你们还是饶了我吧!”

让曲灵芸杀人,或者干什么重苦力活,她都能行,唯独照顾小孩子这件事,于她而言,堪比登天,说不准孩子在她的身边活不过一年,她还是不要平白无故的为自己增添孽缘了。

这样的结果,不正是曲凌奕最想要的结果吗?于是,他极力的劝说着家人,让他们同意那个小东西交给曲灵芸照顾,这样,既可以留下曲灵芸,也可以让那个小东西活在水深火热之间,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虽然其他人没有像曲凌奕那么想,但还是同意了曲凌奕的提议,让曲灵芸照顾那个孩子。

“要不,我还是将孩子送回去吧!我是真的不行。”

只可惜,谁也不听曲灵芸的话,于是,游寂成了许其寒的徒弟,不错,就是许其寒的徒弟,交由曲灵芸抚养长大。

其实,游寂很好养,他不哭不闹,饿了哼唧一声,有人给他喂饭,他吃,没人给他喂饭,他也是不哭不闹,就那么饿着自己,看得曲家几个女人心疼的差点落了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曲灵芸,谢谢你 尽管孩子还小,但他很懂事,知道不给曲灵芸以及曲家的人添麻烦,曲灵芸也省事了不少。

几天之后,她们终于找到机会和院士千金单独见面了,院士千金看到曲灵芸和程清瑶出现,颇感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曲灵芸会来找她,而她早已没有往日的刁蛮,院士千金苦涩的笑着,眼里一片死寂,好似活着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可言,“你们心里一定很高兴吧!看到我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认为这是老天给的报应?”

曲灵芸和程清瑶谁也没有说话。

院士千金又说:“我后悔了,后悔当初对曲永和那个畜生动情,后悔和他一起陷害游烨,其实,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为了游烨而来,当初,我害得游烨被赶出学院,甚至还蹲了大狱,你们是该报仇。”

“说完了吗?是不是该我说句话呢?”曲灵芸冷淡的说:“两年前的事情,我们不想追究谁对谁错,更何况,游烨已是举人,我们何必拿着你们的错误来惩罚我们自己呢?还有,你之所以落得如此田地,一半是因为曲家,可另一半,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倘若当初你懂得自重,想必如今的你绝非此时这般落魄,还有,我们来是想和谈谈关于你儿子的事情。”

提起儿子,院士千金很激动,眼中泛着泪花,伸出手准备抓曲灵芸的手臂,却又忐忑的收了回来,“我,我儿子他,他怎么了?”

是她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你先别管你儿子怎么样了,我只问你,若是我将你儿子送回来,你会怎么对他?”

结果,院士千金极力的反对,她非常激动,“不,不,曲灵芸,是我对不起游烨,和我儿子无关,你千万不要将我儿子送回来,他会死的,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说话间,院士千金跪在曲灵芸的脚边,苦苦哀求着曲灵芸,求着她不要将儿子送回到曲家。

曲灵芸听得心烦,喝了一句,“闭嘴,再说一句,我立马让人将你儿子送回来,任由他死活。”

顿时,院士千金不敢说一句话,紧张的看着曲灵芸,深怕曲灵芸下一刻让将她可怜的儿子送回来。

紧接着,曲灵芸说:“容我提醒你,若是你的儿子回不到你的身边,那么他将有一个全新的身份,还有自己的爹娘,至于你和曲永和,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不,应该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因为你们自此之后,不会再有重逢的那一日,你可想好了?”

院士千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眼泪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让她永远都见不到儿子,何其的残忍,可是,她心里非常明白,若是将儿子留在身边,稚嫩的儿子只有死路一条,身为人母,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呢?即便她心肠再怎么歹毒,再怎么冷血,她也做不到。

曲灵芸和程清瑶也没有逼迫院士千金马上做出选择,她们心里很明白,已为人母的院士千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果不其然,院士千金在一刻钟之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曲灵芸,说:“只要我儿子能平安健康的长大,我宁愿此生不认他,不见他。”说完,她好似失去了全身力气,瘫软的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说:“不见也好,有我们这么一对爹娘,是他此生最为不幸的事情,我只希望我能带走他所有的不好,曲灵芸,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双赢 这句道谢,院士千金是真心实意。

曲灵芸摇着头,“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上一辈儿的恩怨波及到下一辈,而且,稚子无辜,就算我再怎么想对付你们俩,都不会拿孩子撒气,你且放心,我会给孩子找一个好人家,让他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

关于游寂的事情已经说完,接下来,该程清瑶说了,“你就没有想过离开?我瞧着他们也没有将你关起来,不让你出去啊!”

换做是她,她早跑了,哪里还会留在这个地方,承受他们的毒打呢!

院士千金满眼的愤恨,咬牙切齿的说:“离开?我从未想过离开。”

程清瑶叹着气,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不是很傻吗?“好吧!既然你不愿离开,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千万不要太早死了。”

说完,曲灵芸和程清瑶就要离开了,走到门口,听到院士千金说:“等等!”

曲灵芸转过身,“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只见院士千金踉跄的站起身,走到里屋,也不知做了什么,很快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首饰盒,走到曲灵芸的身边,递给曲灵芸,“这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曲老太婆并没有找到,你且拿着,就当我为儿子做得最后一件事。”

曲凌瑜接过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银子、簪子、坠子等等,差不多值个几百两吧!她有些意外,“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银子全部卷跑了吗?”

院士千金肯定的说:“你不会。”

曲灵芸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院士千金竟然会这般信她,难不成她被曲老太婆打傻了?可看着也不像啊!“你我之间,似乎并没有交情,而且,还因为两年前的事情交恶,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

“就凭你们今天出现在此处,当然,也因为游烨,我相信正人君子般的游烨,他所敬佩的姐姐,并非贪图他人财产的恶人,当然了,就算你将银子贪图了,那又能如何?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是的,银子比起性命来说,微不足道,所以,不管怎么说,这笔生意,双赢!

怎么个双赢呢?

首先,院士千金知道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而且,曲灵芸还会给他找一个好人家,这件事让院士千金很感激。

然后是曲灵芸和程清瑶,三言两语便让院士千金‘放弃’自己的儿子,最后,他们还得到了银子。

曲灵芸没有再问,而是和程清瑶一起离开了。

幸亏他们离开的早,要是再晚一刻钟,曲家的人就回来了,虽然曲灵芸和程清瑶并不害怕曲家的人,但他们不想和曲家的人,一是嫌烦,二是觉得浪费时间。

之后的几天很平静,除了村里传着曲永和和张寡妇的消息之外,再无其他什么消息,可曲灵芸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很是不安。

果然,几日之后,许其寒浑身是伤的被人抬了回来,令人奇怪的是昏迷之后的许其寒,嘴里竟然叫着‘小芸’,一如他没有失去记忆时,对曲灵芸的称呼,难道说许其寒他恢复了记忆?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假设,在许其寒没有醒过来之前,这就是一个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死不了 瞿大夫为许其寒处理着伤口,也不知曲灵芸怎么想的,坚决的要留在许其寒的身边,似乎只要离开了,她就会失去非常重要的东西。

曲永林他们自然不会阻止,他们比谁都希望两个人能想起对方,然后欢欢喜喜的成亲,快快乐乐的度过此生,于是,就放任曲灵芸留在屋里。

当瞿大夫解开许其寒的衣裳,裸*露出精瘦的身躯时,曲灵芸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不是因为看到许其寒赤*裸的样子,而是看到他胸前横七竖八的伤痕,平日里看着许其寒一副嘻嘻哈哈,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却没有想到他身上竟然全是伤疤,到底经历过怎样的过去,才能留下这么多的伤疤?

瞿大夫似乎感觉到曲灵芸的震惊,于是,一边给许其寒处理伤口,一边说:“凌瑜带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曾见过许家的人来找其寒?”

曲灵芸想了想,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只好摇摇头,说:“似乎不曾有过。”

瞿大夫冰冷的笑着,“不是似乎,而是从未,过去,许家就不待见其寒,算计其寒,让其寒去当兵,其寒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跑出来,回到曲家村,在曲家村里住了数年,许家的人竟然没有认出其寒是他们家的长子,这话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呢?”瞿大夫瞥了一眼曲灵芸,“曲姑娘,其实,其寒他很喜欢你,若不是当初,是我强行为他灌下忘情药,你们俩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曲灵芸摇摇头,“瞿大夫,这件事并不怪你,我听曲凌瑜说,是我让你帮忙,给许其寒喝下忘情药,所以,应该怪在我的头上,而且,也是我自己无能,着了旁人的道,险些丢了性命不说,还失去了记忆。”

这简直就是一部狗血剧情。

“曲姑娘,言重了。”

良久之后,曲灵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许其寒,问:“瞿大夫,许其寒他怎么样了?”

瞿大夫伸伸懒腰,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后,才对紧张的曲灵芸说:“有我在,他暂时还死不了,不过,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我是不会时时刻刻的跟在你们的身边,也不会每一次都能将你们成功的救活,等其寒醒来之后,你告诉他,往后让他多多注意。”

曲灵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和许其寒说,不过,瞿大夫,这次,许其寒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在这个小山村里,谁会要许其寒的性命?

瞿大夫看了一眼曲灵芸,无可奈何的说:“不是要其寒的性命,而是要你的性命,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执行的任务吗?”

别说任务了,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什么任务啊?于是,曲灵芸摇摇头,“不记得。”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你让我说什么,曲姑娘,还是等你想起来之后,再说吧!”他提醒道:“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要小心,连其寒都败在他们的手里,想想他们的武力值,绝非你一人可比。”

曲灵芸一脸无所谓,“他们想杀,尽管让他们来杀便是了。”她的态度太随意了,好似被人盯上的那个人并非是她,其实,曲灵芸想得一点都没有错,既然打不过他们,提防又有什么用,不是白费力气吗?

瞿大夫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人家正主都不着急,他一个外人着急有什么用。

不过,曲灵芸问瞿大夫,“瞿大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为什么 以前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方便,可看到许其寒因为她而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时,曲灵芸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记忆。

只是,事与愿违,瞿大夫为曲灵芸检查之后,摇摇头,“我也没有办法,说不准你哪一日受了刺激,就会恢复记忆,说不准,你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

听了瞿大夫的话后,曲灵芸多少有些失望,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接着,就听到曲灵芸又问:“那瞿大夫,你有办法让许其寒记起我吗?”

曲灵芸本以为瞿大夫会说他有办法,结果瞿大夫又是摇头,“很抱歉,曲姑娘,我也没有办法。”

瞬间,曲灵芸呆若木鸡。

瞿大夫赶紧说:“其实,这件事还真要怪你,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要其寒忘了你?”

本来啊!瞿大夫还有一种忘情药,是有时间限制,它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失去效果,当初,瞿大夫就是打算给许其寒吃这种药,结果,说到会再次记起往事时,直接就被曲灵芸否认了,用曲灵芸的话来说,那就是,既然要忘,就应该忘得彻彻底底,反正,从此以后,她和许其寒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结果,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不过,这些事情,曲灵芸通通不记得了,她撅着嘴巴,无辜的摊开手,说:“估计当时脑子有病吧!瞿大夫,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我想,就算时间能倒流,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瞿大夫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曲姑娘,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嘛!怎么还做着相同的决定呢?

本来瞿大夫还以为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结果,曲灵芸轻飘飘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脑子有病呗!”

气得瞿大夫差点将银针扎到曲灵芸的身上,他一甩袖,“好了,该做的我都做完了,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回屋休息一会儿,若是察觉有什么不对,你大喊一声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瞿大夫离开后,屋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许其寒和曲灵芸,其余人在听到瞿大夫说许其寒还死不了的时候,离开了,不是不关心许其寒的伤情,而是让许其寒和曲灵芸多待一会儿,说不准两人相处久了,就会想起曾经的美好。

曲灵芸用手指轻轻的在许其寒的疤痕上抚摸着,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惊得曲灵芸赶紧收回手,结果,却被昏迷中的许其寒抓住了,曲灵芸扯了两下都没有扯开,气得曲灵芸生着闷气,若不是亲眼所见许其寒的伤口,她真的会怀疑许其寒的用心,她另一只手戳着许其寒的脸颊,说:“你说你傻不傻?忘了曲灵芸两年,在她遇到危险时,还是那么义无反顾,许其寒,说句实话,我很嫉妒曾经的我,你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当然了,曾经的我,对你也很好,不然不会拼了性命,也要保全你的性命,可惜,遭到了老天的嫉妒,让你忘了我,同时,也让我忘了你,我觉得...”

说着说着,曲灵芸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出乎意料 然而,睡梦中的曲灵芸没有发现,在她睡着的那一刻,本该昏迷中的许其寒醒了过来,同时,回屋休息的瞿大夫也出现了,看着趴在床边的曲灵芸,瞿大夫笑了笑,说:“其寒,你真让我意外啊!”

许其寒缓缓的坐起身,“彼此彼此。”接着,下了床,将熟睡中的曲灵芸抱在床上,薄被盖在身上,然后,走到桌前,将桌上的香掐灭,然后,对瞿大夫说:“瞿大夫,只要这次的结果,让我满意,我就不追究两年前的事情了。”

瞿大夫正想装傻混过去,结果,一下子就被许其寒看穿了,许其寒说:“我知道是小芸的主意,但药是你的,也是你骗我喝下去的,并且,让我忘了小芸两年,险些因此失去了小芸,你说我会轻易饶过你吗?”

瞿大夫苦着脸,委屈的说了一句,“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我的帮忙,现在你都记不起来曲姑娘是谁。”

提起许其寒恢复记忆的过程,瞿大夫满脸都是泪,他走遍大江南北,就没有见过比许其寒还要无耻的人,为了恢复记忆,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在他实在忍受不下去时,将解药拿了出来,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恢复了记忆的许其寒又开始翻旧账,所以,倒霉的人还是他。

“是,我能恢复记忆全靠你,所以,我才没有杀你。”

好吧!这样也算报恩了吧!

与此同时,瞿大夫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等曲灵芸恢复之前,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他这条老命不保啊!

“不过,其寒,你有没有想过曲姑娘醒来之后,看到你安然无恙,依照她的性格,会怎么对你?”

方才,曲灵芸的担心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同样,后悔更是真的,结果,许其寒却做了假,她不找许其寒拼命,那就是便宜许其寒了。

许其寒心思缜密,又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他都想好了,等曲灵芸快醒来之前,他装得还在昏迷,等到确定曲灵芸恢复记忆,或者治疗失败,他再做打算,总之,他不能再和曲灵芸分开了。

“好了,开始吧!我相信你能成功。”

在许其寒打算躺回床上时,被瞿大夫拽住了,他迟疑的问:“其寒,你可想好了,一旦失败,曲灵芸倒是无恙,而你...”

许其寒不耐烦的打断瞿大夫的话,“行了,什么后果,你不知啰嗦了多少遍,你不累,我还累呢!开始吧!”

约莫一个时辰,曲灵芸头痛欲裂,疼得她从睡梦中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她好似走近了一片迷雾之中,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她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并非坐以待毙之人,所以,继续往前走,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一座宅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好似来过这里,可什么时候来的,想着想着,头又痛起来了,那种疼痛,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抽离。

瞬间,画面转换了,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是曲凌瑜的房间,屋里有三人,一为许其寒,一为曲凌瑜,还有一个就是瞿大夫,瞿大夫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放在许其寒的手边,紧接着,她就听到瞿大夫说:“其寒,喝了这碗药,能让你的伤好得更快些。”

许其寒不假思索的将药喝完,结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人似乎有些不对劲,“瞿神医,你,你,你给我喝了什...”

就在这一刻,曲凌瑜挡在许其寒的面前质问瞿大夫,然后,曲灵芸就听到瞿大夫的那番话,原来,许其寒刚才喝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是忘情药。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失败了吗 场景又开始发生变化,等曲灵芸看清楚,想明白之后,又换了另一个场景,如此数次的转变,让曲灵芸明白了,这应该是她失去的记忆,原来,她真的是曲灵芸。

无数个曾经发生过的情景在她的眼前上演,直到最后,迷雾再次遮挡了所有,时间似乎被禁锢了,没有一点声音,脑海中多了一份记忆,那是她曾经丢失的记忆,她终于记起来了。

两年前,她最后一次为璃王执行任务,结果,出了意外,她从悬崖上掉了下去,等再次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闻一声喊叫,似近似远,曲灵芸四处观察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异样,而且,她好似被困在这团迷雾之中,走不出去。

“喂!有没有人呢?”曲灵芸喊了一声。

“小芸,小芸...”

曲灵芸顿了一下,略显有些激动,“寒哥,寒哥,是你吗?”

迷雾渐渐消散,一个人影出现在曲灵芸的眼前,给她一种安全感,很久违的感觉,慢慢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他一袭白衣,缓缓的朝着她走过来,脸上骇人的伤疤,显得很是亲切,声音一如当初,那般温柔怜爱,“小芸,我带你回家。”

许其寒朝着曲灵芸伸出手,笑盈盈的样子,竟让曲灵芸感到几分惶恐,似乎她抓不住许其寒的样子。

温柔的话语,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小芸,我们回家。”

此时,许其寒已然走到她的身边,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曲灵芸,曲灵芸忐忑不安的看着许其寒,“我...”

许其寒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惶恐,轻声的安抚着她,“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曲灵芸还有些犹豫。

许其寒牵起曲灵芸的手,说:“闭上眼睛,等你再次睁开时,我们就回家了。”

似乎许其寒有蛊惑人心的本事,曲灵芸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漆黑之中,耳边渐近渐远的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小芸,小芸...”

倏地,曲灵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侧还躺着许其寒,而将她唤醒的瞿大夫,站在床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曲灵芸,曲灵芸有些尴尬,心虚的说:“瞿大夫,这...”

她只记得许其寒受了重伤,她陪在许其寒的身边,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曲灵芸下意识的看向左侧依旧紧闭双眸的许其寒,一个情景蓦然的出现在脑海里,她轻抚许其寒脸颊上的伤疤,一种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然后,她慌张的收回手,却被许其寒拉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曲灵芸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瞿大夫的注视下,曲灵芸故作镇定的从床上下来,假咳一声,“我好像听到曲凌瑜的声音了,我先出去看看。”

说完,曲灵芸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曲灵芸离开之后,瞿大夫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赶紧推了一下许其寒,只见许其寒睁开眼睛,有些失望的看着瞿大夫,瞿大夫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傻了呢!”

许其寒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靠在床上,“还是失败了吗?”终归没有唤醒曲灵芸的记忆。

瞿大夫感到很抱歉,不过,他也觉得有些幸运,不是吗?最起码许其寒没有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影响了心智,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抗拒 “瞿大夫,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小芸想起来吗?”

瞿大夫说:“按理来说,这一次不应该失败,可偏偏结果却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曲姑娘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我想,会不会是曲姑娘抗拒自己的

过去,所以,才不愿想起来呢?”

瞿大夫这句话一说出来,许其寒就将枕头扔向瞿大夫,气哼哼的说:“依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才没有办法让小芸想起曾经,小芸才不会抗拒我们的过去。”

什么理由,许其寒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这一个。

瞿大夫躲闪过许其寒的袭击,“行,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可是其寒,除了这个理由,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或许,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曲姑娘还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她无法接受?你了解曲姑娘,仔细想一想,曲姑娘接受不了什么事情?”

许其寒没好气的说:“小芸最接受不了失去我,她爱我,愿意为我...”

“等等,其寒,有没有这种可能,曲姑娘会不会以为你没救了,所以,她抗拒醒过来?”

瞿大夫口中的醒过来,不是睡着醒来的醒来,而是关于她的记忆。

“我没救了,你当小芸是傻子不成?你都说了有你在,我是不会有事,小芸又不是我的仇人,她为何要往坏处想我呢?”许其寒觉得瞿大夫的脑子是真的有病了,“瞿大夫,你就是接受不了你失败的事实,所以,才会找我和小芸的借口,其实,失败了没什么,正如你所说,我没傻就是万幸了,你又何必纠结呢?”

听听许其寒说的这是什么话,也不知道是谁火急火燎的想要曲灵芸恢复记忆,结果,到头来,成了他的不是,他亏不亏啊!

“行,是我纠结,是我接受不了失败,行了吗?”瞿大夫气恼的说:“这往后啊,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要来找我,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呢!”没等许其寒辩解,瞿大夫又说:“依我说,当初我就不该答应曲姑娘,留在曲家村,不然,此时的我还不知在何处逍遥自在的生活呢!哪里会像现在,被你们一个个的埋怨。”

想想他堂堂神医,落到这步田地,也真是凄惨啊!

许其寒懒得听瞿大夫哆嗦,再一次躺下来,用被子蒙住脑袋,算是抗拒听到瞿大夫的声音吧!

瞿大夫也不啰嗦了,“你们就好好的作吧!”

在瞿大夫的眼中,许其寒和曲灵芸就是拿性命开玩笑,若是继续这么下去,他们俩迟早会出事的。

只要曲灵芸好,他如何真的无所谓,可是许其寒却忘记了,没有他,曲灵芸真的会好吗?

仓皇的跑出去的曲灵芸撞上了过来看许其寒情况的曲凌瑜,被曲灵芸这么一撞,摔倒了地上,曲灵芸一边拉起曲凌瑜,一边歉意的说了一句:“三哥,对不起。”

拍身上尘土的曲凌瑜手下一顿,呆愣的看着曲灵芸,忽而,紧张的抓着曲灵芸的肩膀,说:“芸儿,你想起来了?”

自从曲灵芸回来之后,曲凌瑜就没有听过曲灵芸喊他一声‘三哥’,每次都是直呼其名,虽然他知道曲灵芸忘记了他们,这么喊也是没有错,可是心里总是不得劲。

曲灵芸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随口这么一喊,竟然会被曲凌瑜发现,只是,此时的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心思和曲凌瑜多说什么,敷衍了他几句,本以为能混过去,结果,曲凌瑜猴精,从她的言语中找到了破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想起 “你想起来了!”

曲凌瑜抓着曲灵芸的肩膀,肯定的说:“只有想起过去的曲灵芸,才会叫我三哥,若你没有想起来,你连三哥都叫不出来,我不明白,既然你想起了过去,为何要瞒着我们?还是说你心里还盘算着离开曲家村,离开我们,从此各不相干吗?曲灵芸,你不能这么自私,两年前,你已经代替我们做了选择,两年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再为我们选择一次。”

曲凌瑜噼里啪啦一通教训,听得曲灵芸脑袋发蒙,她无语的说:“三哥,我知道两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记这么久吧!”

“这么说,你承认你想起来了,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为什么瞒着我们,不愿告诉我们?”

此时,曲灵芸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看了看他们所处的位置,问:“三哥,你是想在这个地方和我聊吗?”

瞬间,曲凌瑜放开曲灵芸,“走,跟我回家!”

幸亏许其寒不知道,不然,肯定会说重妹轻友的家伙,明明是因为担心他的伤情,结果,遇到曲灵芸,便将他忘到脑后。

回到家,游氏他们问曲凌瑜,“瑜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等她看到身后跟着的曲灵芸,直接问:“芸儿,其寒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经游氏这么提醒,曲凌瑜才记得他要去做什么,心里也只好道了一句抱歉,但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曲灵芸如实的说:“瞿大夫说许其寒他暂时无碍,只待他醒过了。”至于其他的什么,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娘了,免得娘担心不已。

游氏松了一口气,“既然瞿大夫这么说了,那俺也就放心了。”

“娘,我和芸儿有点事情要商量,我们先进屋了。”

游氏点点头,“因为其寒的事情,你妹妹累了一天了,你不要和她说太久,让她好好休息。”

曲凌瑜懂事的应道:“娘,我知道了。”

于是乎,曲灵芸跟在曲凌瑜的身后,进了书房,一进书房,曲凌瑜的脸色就有些难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曲灵芸恢复记忆,他不是不高兴,可只要想到曲灵芸竟然瞒着他们,曲凌瑜的心里就觉得难受,他觉得曲灵芸又在算计着离开,不然,为何不告诉他们呢?

曲灵芸低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小声的说:“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

没等曲灵芸把话说完,曲凌瑜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有理了,是吧?”

曲灵芸无奈扶额,“三哥,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吗?”她只说了一半的话,就被曲凌瑜给打断了,能怪她吗?

曲凌瑜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说:“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没有骗你们,我也是刚刚记起来的,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恢复记忆的人。”曲灵芸的言外之意就是,你甭觉得委屈,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恢复记忆的人。

曲凌瑜瞪了一眼曲灵芸,“照你这么说,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曲灵芸又是摇头,又是挥手,深怕慢了让曲凌瑜生气,“没,没有,我哪里敢怪你呢!”心里嘀咕着,你老人家是谁啊?大名鼎鼎的曲凌瑜,我怎么敢招惹呢?

“算你识相!”曲凌瑜也没有继续再追究曲灵芸隐瞒的事情,算是相信了她所说的话,“你说说,你怎么就突然记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改变现状 之前,瞿大夫可想了不少的办法,结果,都没有效果,这次,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曲灵芸慵懒的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眯了一会儿,等醒过来之后,全部都记起来了。”

“会不会是寒哥的伤刺激了你,让你想起失去的记忆呢?”

“或许吧!”曲灵芸也说不上来。

曲凌瑜仔细的打量着曲灵芸,“既然你都想起来,为何我瞧着你,感觉你有些不开心恩?”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曲灵芸哀怨的看了一眼曲凌瑜,“三哥,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想不到我因为什么?”

曲凌瑜试探的说:“你是担心寒哥对你的感情,还是担心寒哥因为两年前的事情自责呢?”说完,他又提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这两点,你都不用担心,寒哥对你的感情有目共睹,即便他失去了对你的记忆,但这两年,始终没有哪个女子走进他的心里,非要说有,那个人依旧是你,还有,两年前的事情发生了,也过去了,就算我们再怎么愧疚自责,又有什么用呢?只会平白增添你的烦恼罢了,我想,两年前的你,在做出那样的选择之前,心里肯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不要背负任何负担,如今,你回来了,尽管那些事情还存在,但我们终归是幸运的,不是吗?我们没有失去你,你也没有失去我们,所以芸儿,你应该活得潇洒自在,而不是被困在过去的事情里走不出来。”

曲灵芸低着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曲凌瑜用毛笔头在曲灵芸的脑袋上敲了敲,“还想什么?难道我会害你不成?”

“三哥!”

“好,我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去看看寒哥。”

曲凌瑜离开后,曲灵芸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时,曲凌枫的媳妇苗儿来书房喊曲灵芸,“芸儿。”

“哎!”曲灵芸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到是苗儿,喊了一声,“大嫂,有事吗?”

看来,两年的时间,她错过了很多。

每次,苗儿和曲灵芸单独相处,苗儿都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个失去记忆的小姑子,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冷淡,而且,她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虽然那些话并非是对他们。

“娘,娘喊你吃饭。”

曲灵芸站起身,朝着苗儿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大嫂。”

陡然间,见到曲灵芸的笑容,而且还非常客气的向她道了谢,使得苗儿更加的忐忑了,双手都无处安放。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苗儿的时候,曲灵芸就感觉到苗儿对她的害怕,尽管,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感觉到了,因此,一直避开苗儿,免得让苗儿感到不自在。

不过,曲灵芸觉得,既然他们往后要生活在一起,自然不能再想以前那样,避开对方了,于是,曲灵芸走过去,亲昵的挽着苗儿的手臂,说:“大嫂,谢谢你。”

苗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曲灵芸会对她说‘谢谢’,她结巴的说:“不,不,不用谢。”

照顾爹娘,本就是儿媳该有的责任,更何况,爹娘对她犹如亲生闺女,她又怎么能对爹娘不好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相认 曲灵芸知道苗儿不可能立马对她消除心里的惶恐,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再也没有说话了。

等到了正屋,看到爹娘,曲灵芸立马扑了过去,抱住游氏,“娘,我好想你。”

尽管曲灵芸担心这个,害怕那个,但在她的心里,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年的选择,因为娘活着,许其寒也活着,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即使,中间出现了小小的纰漏,比如,她失去了记忆,两年后才回到这个家里。

游氏整个人都僵住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芸,芸儿,你想起来了?”

虽然游氏在问曲灵芸,但她肯定曲灵芸想起了曾经的事情,不然,她不会喊她‘娘’,更不会抱她,因为失去记忆的曲灵芸,认为他们是陌生人,即便在曲灵芸的心里,对他们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曲灵芸点着头,“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游氏眼中泛着泪花,疼爱的轻抚曲灵芸的脸颊,略带哽咽的说:“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直到这一刻,游氏才觉得自己的闺女真正的回到了她的身边。

曲灵芸又朝着曲永林喊了一声,“爹!”

曲永林应了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曲灵芸还是看到了曲永林微微颤抖的手。

“大哥,二哥,清瑶姐,黎姑娘。”然后,走到程清瑶的面前,半蹲着身子,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轻声的说:“小团子,你还认识我吗?”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说:“认识。”

“那你喊我什么?”

小团子有些腼腆,但还是说道:“芸姨。”

听到这一声,曲灵芸开心的笑了,“还是我们小团子懂事,记得芸姨。”

此时,程清瑶说:“你消失的这两年里,团子一直记着你,经常让我带他去看你,我就对他说,你出远门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这孩子竟然每天等在门口,说要等你回来,能第一眼看到他。”

“他很懂事!”

因为曲灵芸将他们娘俩从齐家救出来,所以,在团子的心里,曲灵芸就是他们娘俩的恩人,此生都不能忘记。

“本来,你被凌瑜找回来时,我就想带他过来看看,可是,没有想到,你失去了记忆,忘了曾经的一切,我便没有让他来,免得到时,你没有认出他,让他失望。”

难怪自她回来就没有看见过团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了,有什么话,等吃过饭再说。”

曲凌瑜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一顿团圆饭,他们等了两年,终于盼到了,不,其实也不算团圆饭,毕竟游烨还没有回来,不过,曲灵芸想,游烨在得知她恢复记忆之后,会回来的,那时,他们家是真的团圆了。

吃过饭,曲永林和游氏也没有打扰他们兄妹之间的谈话,让他们另寻地方,而他们夫妇俩则是帮着几人带带孩子。

然后,所有的人全部挤进了曲灵芸那个不大但也不小的屋里。

看着围在她面前的哥哥姐姐,曲灵芸觉得自己就是自投罗网,傻了吧唧的主动送上门,瞧瞧这几人的气势,指不定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能先逃走吗?

曲凌瑜似乎看穿了曲灵芸心里在想什么,他的态度极其冷淡,一点都不像下午那会儿激动的样子,他说:“曲灵芸,让你逃了两年之久,这次,你别想走了。”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曲灵芸,免得将来发生类似的事情,她又自作主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他们的担心 “哥哥姐姐,请你们克制一下内心的愤怒,我们坐下来慢慢说,成吗?”

曲灵芸说的毫无底气,谁让她做了心虚的事情,尽管她并不为此后悔。

曲凌奕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愤怒的眸子盯着曲灵芸,厉声的说:“曲灵芸,是你向我承诺,会平安回来,是,娘和凌瑜确实安全回来了,可你呢?整整迟了两年多,这个我就不追究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曲灵芸眼神躲闪,心虚的不敢看盛怒中的曲凌奕,“我,我,我有考虑过,只,只是...”

“只是时间,地点都不允许。”曲凌奕冷声的说道,然后,举起手,朝着曲灵芸而去。

曲灵芸缩着脖子,眼睛紧闭,等着曲凌奕的手打下来。

“凌奕(二哥)!”

曲凌奕一拳砸在曲灵芸右侧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曲灵芸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曲凌奕猩红的眸子,一时之间愣住了。

曲凌枫他们以为曲灵芸是被曲凌奕的举动吓到了,就连曲凌奕也是那般认为,他们赶紧将曲凌奕推到一边,曲凌枫呵斥道:“凌奕,你说话归说话,动什么手,你看把芸儿吓成什么样子了?”

曲凌奕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是对自己说,也似对曲凌枫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芸儿会害怕,真的,大哥,我真的没有想到。”

曲凌奕是不会对曲灵芸动手,但是,心里那股气出不去,他憋屈啊!只好拿桌子出气,没有想到,吓到了曲灵芸,他真的不想。

“行了,告诉你多少次了,行事不要冲动,可你呢?每次都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这下好了,你吓到芸儿了。”

就在此时,曲灵芸回过神,“大哥,你别说二哥了,我没有被吓到。”

她并不是因为曲凌奕动武而吓到,而是看到曲凌奕那双猩红的眸子,一时之间失了神,她总说不后悔,不后悔,可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后悔了,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是她太过自负,以为能办成所有的事情,可结果呢?却是忽略了至亲之人的感受,让他们饱受折磨,如此的她,和曲家那些极品又又什么区别呢?

“芸儿,二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让曲灵芸知道他们是一家人,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有商有量,共同面对,而不是让曲灵芸一个弱女子去面对人世间所有的悲痛。

曲灵芸眨了眨眼睛,“二哥,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不能怪你。”

“芸儿!”

此时,曲凌瑜说:“芸儿,你能想明白这一点,非常好,至于之前的事情,还是那句话,过去就过去了,往后,不要再犯便是,没什么大不了。”

曲灵芸诚恳的点了点头,“三哥,我会的!”

仅此一次,就让至亲之人担惊受怕,再来一次,怕是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她怎么还敢那么做。

既然曲凌瑜都说不再追究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么,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他们谁也没有打算谴责曲灵芸,毕竟,曲灵芸也是为了他们。

经过曲凌奕这件事后,兄妹几人坐下来,好好的说会儿话。

首要问的还是曲灵芸和许其寒的事情,如今,曲灵芸想起了过往,可许其寒还没有,虽然许其寒的心里也有曲灵芸,可那终归是不同,而且,瞿大夫说,许其寒被迫吃下的忘情药根本就没有解药,也就是说这一生,许其寒都不会再记起曲灵芸。

想到这个结果,他们几人均沉默了。

恐怕连曲灵芸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同时,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样,中午那会儿,她才会落荒而逃,本想逃避,能躲一时是一时,结果,一下子被曲凌瑜看穿了,又想到爹娘对她的担心,她实在不忍心,便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告诉了爹娘他们。

不过,程清瑶倒是没有像他们那么烦忧,她说:“其实,我们无须担心,因为两年的时间,让许其寒再一次喜欢上芸儿,虽然感情不若之前的深厚,但他还是喜欢,我想,只要你们俩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你们又会回到曾经。”

程清瑶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忘记有什么可怕,只要重新来过便可,就算许其寒此生都想不起来曾经的那段时光,也没有关系,他们会有新的回忆来填满许其寒缺少的那一块。

“其实,我觉得这些事情,我们都不用多想,顺其自然便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谁想要芸儿的性命,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不省心的孩子们 听了曲凌瑜的话,曲灵芸无奈扶额,瞿大夫的嘴怎么就那么快啊?三哥只是去看许其寒,回来就知道了许其寒是因何受了重伤,也幸亏曲凌瑜能忍住,不然爹娘又该担心了。

此时,曲灵芸都有些同情曲永林和游氏了,有他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真是操碎了心,即使到了现在,连一点福都没有享,光吃苦了。

瞧着曲灵芸的模样,他们就知道曲灵芸也知道这件事,而她自然而然的又隐瞒下来了,若非曲灵芸,怕是等曲灵芸再次出事,他们才知道,这丫头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扭头就忘,忽然之间,他们觉得刚才曲凌奕的那一拳应该揍在曲灵芸的身上,而不是桌子上,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曲灵芸赶紧说:“我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没有时间告诉你们,你们好好想想,从我告诉你们我想起来之后,我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而且,我总不能当着爹娘的面儿,和你们说,有人想要我命,寒哥为了我,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真若那么说了,爹娘立马能吓过去,等我们进了书房之后,我就更没有机会说了,所以,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不和你们说,是真的没有时间。”

曲凌瑜淡淡的瞥了一眼曲灵芸,没有说话,其他人就这么再一次被曲灵芸骗过去了。

曲凌奕担忧的问:“芸儿,那你知道是谁要你的性命吗?会不会是苏宇啊?”

除了苏宇之外,曲凌奕还真的想不到谁还会要曲灵芸的性命?

此时,黎影戳了一下曲凌奕的肩膀,说:“奕哥,你胡说什么呢?苏宇怎么可能会要曲姑娘的性命?你忘了,曲姑娘这一年多,苏宇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若是他真有歹心,曲姑娘怕是活到今天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苏宇喜欢曲灵芸,他连曲灵芸伤心都舍不得,又怎么舍得伤害曲灵芸呢?

曲凌奕反驳道:“难道苏宇就不会以爱生恨吗?世间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有什么稀奇的呢?还有,苏宇一直瞧着寒哥不顺眼,寒哥又抢走了他喜欢的人,他能不想让寒哥死吗?我告诉你们,我这个推理合情合理。”

曲凌瑜翻了一个白眼,“是,你的推理合情合理,那你有证据吗?”

曲凌奕哑口无言。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就不要胡说,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曲凌瑜对曲灵芸说:“芸儿,你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吗?”比如说那个璃王,又或者是勤王,只有两位王爷,才有可能将许其寒伤到那个地步,也有理由杀曲灵芸。

曲灵芸摇摇头,“没有,毫无头绪,要不等寒哥醒过来之后,再问问他,究竟是谁想要我的性命。”

“万一那些人在寒哥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再一次对你下手,可怎么办?你想想,连寒哥都能伤成那个样子,更不用说你了。”

这才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

“三哥,你们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小心,再说了,除了家里和寒哥家,我哪儿都不会去,他们又怎么伤得了我?除非,他们想将这一村子的人全被灭口,那我就算再有本事,也无能为力了,倒是你们,手无寸铁,他们要对付你们,简直易如反掌,比我,你们似乎更危险。”

尤其是曲凌枫曲凌奕俩兄弟。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醒过来 好吧!他们一家即将面对生死,这一次,谁又能逃脱呢?

许其寒和瞿大夫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让曲灵芸恢复记忆所演的一出戏,让曲灵芸他们为自身的安全着想,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让曲灵芸躲过了勤王的追杀,如此说来,曲灵芸还要感谢许其寒呢!不然,她说不准就死在了勤王的手里。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面,许其寒硬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因此,巧合般的错过了曲灵芸恢复记忆的这么一段。

因为那日醒过来,被瞿大夫看到她躺在许其寒的床上,她连见瞿大夫都有些不好意思,又怎么会和瞿大夫说她恢复记忆的事情,而许其寒装重伤昏迷,曲灵芸也不知他已经吃过解药,想起他们的曾经,所以,许其寒并不知道。

这算什么?造化弄人吗?

等许其寒‘醒’过来,已是半月后,许其寒看到守在他的床边的曲灵芸,甚是感动,“小……芸儿!”

曲灵芸嘴角抽动,怪异的看着许其寒,恶心的说:“小芸儿,许其寒,你这是什么称呼?”

小芸她认了,芸儿她也认了,小芸儿是什么鬼?要不要这么恶心,曲灵芸表示她接受不了这个比较肉麻又有些恶心的称呼。

许其寒一下子被堵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曲灵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问:“寒哥,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喊瞿大夫,让他为你看看。”

就在曲灵芸准备离开时,被许其寒抓住了手腕,曲灵芸疑惑的看着许其寒,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寒哥,你...”

许其寒用另一只手拍了床榻边,对曲灵芸说:“芸儿,你能陪我坐会儿吗?”

“能是能,可你的身子能坚持住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能醒来算是万幸,还不赶紧让瞿大夫给看看,作什么妖啊?他们俩以后又不是没有时间在一起了,“寒哥,我觉得还是让瞿大夫给你看一下,比较放心,毕竟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落下什么病根,那可就糟糕了。”

许其寒觉得自己这次装重伤,是不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思呢?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会有什么事情。”

既然许其寒把话说成这样,曲灵芸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谁让许其寒是病号呢?

于是,曲灵芸坐在床边,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无措,而且还很紧张,她想,大概是因为许其寒还没有想起她是谁的缘故吧!

“芸儿,你怕我?”

这是曲灵芸第二次听到许其寒这么说了,第一次是曲灵芸还没有恢复记忆时,许其寒贴近她的耳边,对她说,刚才,这是第二次。

曲灵芸抬起头,一双纯净且冰冷的眸子,盯着许其寒,声音有些冷,“许其寒,这句话,你对多少姑娘说过?”

隐约之间,还能感受到一丝醋味,许其寒的脸上渐渐勾起一抹笑容,他将曲灵芸因为紧张而无法安放的手,握在掌心,深情的注视着曲灵芸,“这句话,我只对你说过。”

倏地,曲灵芸的脸色变得通红,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许其寒紧紧的抓住,她娇嗔的喊了一声,“许其寒,你放开我。”

本以为许其寒会放开她,结果,许其寒用力一拽,将曲灵芸紧紧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你,你想起来了 曲灵芸挣扎着,想要许其寒放开她。

可是许久,许其寒都没有放开她,气急败坏中的曲灵芸狠狠的捶打着许其寒的后背,紧接着,曲灵芸就听到许其寒说:“小芸,我求求你,快点想起来,好吗?我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你的忘记,受不了你的冷漠,更受不了你的世间没有我的存在,小芸。”

许其寒的声音带着几分难过,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当他‘醒’过来,看到曲灵芸淡漠,想要逃离的表情时,心里那股难受油然而生,怎么也压制不住,之前对瞿大夫说的话,此时正狠狠的抽打着他的脸,可他不后悔,他就是想要曲灵芸想起他,想起他们的曾经。

听着许其寒的哀求,曲灵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良久,许其寒才放开曲灵芸,抱歉的对曲灵芸说:“抱歉,芸儿,是我太心急了,吓到你了吧!”

看着许其寒此时的表情,曲灵芸觉得自己很残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好不容易活着回到许其寒的身边,为何不告诉他,其实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芸儿,芸儿...”

许其寒的手在曲灵芸的眼前晃来晃去,突然,看到曲灵芸露出一抹笑容,紧接着,听到曲灵芸说:“寒哥,数年不见,你可还好?”

这次,换成许其寒愣住了,他紧张的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曲灵芸又重复了一遍,“寒哥,数年不见,你可还好?”

对于没有失去记忆的曲灵芸和许其寒来说,他们确实是数年未见,应该是从许其寒离开曲家村的那一日算起吧!

“你,你,你想起来了?”许其寒很是激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一次将曲灵芸抱在怀里,“小芸,小芸。”不停的叫着曲灵芸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曲灵芸真正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许其寒才放开曲灵芸,但手一直未曾松开,紧紧的握着曲灵芸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恨不得就这样地老天荒。

“寒哥,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瞿大夫不是说忘情药没有解药吗?一旦服下,此生都不会想起,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她才会让瞿大夫为许其寒服下。

许其寒也没有瞒着曲灵芸,他说:“其实,,瞿大夫骗了你,忘情药是有解药的,而且,他打算在五年后让我服下解药。”

曲灵芸不明白,许其寒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许其寒解释给曲灵芸听,“瞿大夫是听了你的话,给我服下忘情药,但是,他觉得我不能就这么忘了你,自己儿孙满堂,而你孤独终老,或者,代替我死去,他于心不忍,所以,给了五年的时间,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你意外失踪,而我,因为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何会被璃王所弃,凌瑜和程姑娘又为何那般恨我,所以,我不断的寻找着真相,关于你的事情,渐渐明朗起来,虽然我依旧不记得你,但听到你的名字,还是会感到心痛,我想那是隐藏在内心身处的情感在作祟吧!”

“那接下来呢?瞿大夫又为什么违背自己的诺言,提早将解药给你?”这有点不符合瞿大夫的个性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此话当真 许其寒轻抚曲灵芸柔顺的发丝,继续说:“你和苏宇的出现,以及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感到惶恐,那一刻,我明白,我爱上了你,所以,我事事瞧着苏宇不顺眼,但又在你的面前,不得不保持冷静,那段时间,说句实话,这一生,我都不想再经历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也会善妒,那种滋味,简直不可描述。”他自嘲一笑,“曲永和和苏宇的谈话,更是令我害怕,我担心我会失去你,于是,我逼着瞿大夫将解药拿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将解药给我。”

曲灵芸听着怎么有些不相信呢?瞿大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而且,瞿大夫应该不会做那种自打脸的事情吧!既然他说没有解药,怎么会如此痛快的将解药给许其寒呢?“寒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瞿大夫不得不将解药给你?”

许其寒哈哈大笑,用手指勾了勾曲灵芸的鼻梁,“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错,我是做了点事情,谁让他不给我解药,我媳妇都快跑了,我能不着急吗?”

听着许其寒戏谑的话语,曲灵芸忍不住握紧拳头,在许其寒的胸膛打了几下,嗔怪的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看我不打你。”

许其寒抓住曲灵芸的手,继续说:“瞿大夫此生最为珍贵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曲灵芸茫然的问:“是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瞿大夫最为珍惜的东西是什么。

“是他珍藏的药草,两年前,瞿大夫随我们一起回到曲家村时,他就带着他那些珍贵药草,用瞿大夫的话来说,药草是他的命,不,应该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我呢?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珍藏的药草全部给偷出来,然后,当着他的面儿,问他要解药,起先,瞿大夫嘴硬,不给我,认为我不会糟蹋他的药草,结果,眼睁睁的看着我毁了他两颗药草,他再也承受不住了,于是,被迫将解药给了我。”

曲灵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过程,不过,她有一个疑问,“寒哥,若是瞿大夫真的没有解药,你当真会将他那些药草毁了吗?”

倘若真是那样,瞿大夫还不得找许其寒拼命吗?人家辛辛苦苦收藏的药草,就那么被许其寒毁掉了换做是谁,谁不心疼?当然,许其寒除外。

“那有什么?小芸,我可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再被瞿大夫骗了,他之所以被世人称之为神医,就是因为他有着高超的医术,忘情药是他配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

不过,许其寒真的很感激瞿大夫,给了他解药。

听听许其寒说的话,曲灵芸都为瞿大夫默哀,他怎么就那么倒霉,遇见了许其寒这个大祸害。“人家瞿大夫也不容易,这些年,为了我们,算是吃尽了苦头,你还是向他道歉去。”

“小芸,你不用担心,我明白,而且,瞿大夫收藏的药草,大都是我帮他采摘回来的,大不了,我多给他采几株,当做赔罪了。”

“许其寒,此话当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前因后果 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进来,只见瞿大夫紧张的看着许其寒,好似只要他说不是,他立马能坐在地上,上演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来。

许其寒没有让他失望,“我说出来的话,自然当真,等我得空了,我自会上山给你采药去。”

哪知,此话刚出,就遭到了曲灵芸的反对,“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不准上山,就算去,也应该由我去,毕竟此事由我引起。”

“你不行!”

“他没受伤,可,可以去!”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都听不到瞿大夫说了什么。

许其寒心中大叫不好,曲灵芸则是眯起双眼,狠厉的盯着许其寒,似乎有些幽怨,“寒哥,给个解释呗!”

他们担惊受怕,结果他丫的根本就没有受伤,这不是成心逗他们玩吗?可也不对啊!那日,曲灵芸亲眼看见许其寒遍体鳞伤,鲜血直流,那是怎么回事?

许其寒举起双手,先是瞪了一眼说漏嘴的瞿大夫,然后,解释说:“小芸,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许其寒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忐忑的看着曲灵芸,深怕曲灵芸会生气。

“你们这么做,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所以,那天,我根本就不是因为累睡了过去,而是你们动的手脚。”

曲灵芸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就说她怎么会在照看病人的时候睡过去,还有,她记得自己明明趴在床边,等醒过来时,却到了床上,而且,曲灵芸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若非被下了药,她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许其寒心虚的点了点头,“只是那一次,我们还是失败了,你并没有恢复记忆。”

曲灵芸的脸色有些变化。

紧接着,许其寒就问:“小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真如瞿大夫说的那样,曲灵芸抗拒过去的自己,不愿想起来,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她重新面对,所以,她想了起来,有那么解释的吗?许其寒还是不相信瞿大夫的这个说法。

然而,曲灵芸还没有说话,瞿大夫就肯定的说:“曲姑娘,其实那天,你醒过来时,你的记忆就已经恢复了吧!”

许其寒疑惑的看着瞿大夫,那一次不是失败了吗?瞿大夫怎么会说成功了呢?

曲灵芸重重的点了点头,“瞿大夫,你说的没有错,我的记忆确实是在那天恢复的。”

听到曲灵芸的承认,许其寒更加的不解了,“小芸,既然你恢复了记忆,为什么不说出来,要藏着掩着呢?曲叔和曲婶他们知道吗?”

曲灵芸说:“爹娘他们都知道了,就是在我恢复记忆的那天,我从这里离开后,在路上撞上了三哥,由于是突然想起来的,情绪有些不稳,所以,轻易就被三哥看穿了,而且,我还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声‘三哥’,你也知道,自从我失忆回来,就没有叫过三哥一声,就算叫,也是直呼其名,所以,三哥就知道我恢复记忆了,接下来的事情,很自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一点,许其寒还是想不明白。

曲灵芸怎么好意思对许其寒说其中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去我家 瞿大夫又嘴快的解释,“曲姑娘,你是害羞吧!因为那天,是我将你从其寒的床上叫醒,而且,当时其寒就躺在你的身侧,你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落荒而逃了,我说的对不对?”

话都说开了,曲灵芸又不能否认,只好承认了。

瞧着曲灵芸承认了,许其寒都想将瞿大夫赶出去了,要不是当日,他自作主张,怕是他和曲灵芸早就相认了。

“瞿大夫,你还是出去吧!我担心我会对你动手。”

这话是许其寒说的,不错,虽然瞿大夫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个救命恩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成为猪队友。

曲灵芸拍了一下许其寒,“寒哥,别闹了”然后,对瞿大夫说:“瞿大夫,你还是给寒哥瞧瞧吧,我始终不放心。”

即使这次是许其寒伪装的,但上次的伤却是货真价实,而且,许其寒是在重伤的情况下,离开京都,回到曲家村,她担心会留下什么病根。

瞿大夫说:“其实,其寒的身子并没有你们看起来那么好,这么多年,他出生入死,受了很多伤,而且,每次受伤,都不好好休养,如此反复,自会落下病根,不过,也没有那么严重,你们无须担心,只要近几年好好调理,他会和正常人一样。”

曲灵芸总算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曲灵芸站起身,拍着许其寒的肩膀说,“还不赶紧起来,去我家。”

许其寒有些迷茫了,“为什么?”

曲灵芸捏着许其寒的脸,“寒哥,数年不见,你怎么变得笨了呢?当然是告诉爹娘他们,你没事,省得让他们为你提心吊胆,而且,我忘了问你了,是谁要杀我?”

“啊?谁杀你?”许其寒怎么不知道谁要杀曲灵芸,“你遇到危险了?怎么不早说啊?”他有些着急了,要是让他查出来,谁要杀曲灵芸,看他不把他们剥皮挫骨了。

“是啊!曲姑娘,是谁要杀你?”

“瞿大夫,不是你说有人要杀我,然后,寒哥为了我...”话说了一半,曲灵芸顿住了,然后就见曲灵芸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嫌弃的说:“我差点忘记了,你们是在演戏,既然是演戏,那么之前瞿大夫所说的有人要杀我,自然也就是假的了,我怎么这么笨呢!”

许其寒舒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曲灵芸又遇到危险了。

“行了,赶紧走吧!”曲灵芸又对瞿大夫说:“瞿大夫,今儿你也去我家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谢谢你救了我娘,救了我三哥,也救了我。”

瞿大夫摇摇头,“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不是吗?你做到了我提出来的事情,所以,我们两不相欠。”

“你可以这么说,但我不能。”曲灵芸盈盈一笑,“我之所以答应你,是因为我有我的私心,再加上我们家的几条人命,我们还是要谢谢你。”

此时,许其寒已经穿戴好了,他瞥了一眼瞿大夫,“我说瞿大夫,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呢?痛痛快快给句话,你是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赶紧走,若是不去,也不用拦着我们,至于该不该谢,那是我们的事情,不过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曲灵芸的手伸到许其寒的腰侧,捏住一块肉,狠狠的一拧,眼睛瞪大,咬牙切齿的说:“寒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其寒‘疼’的咬着牙,“小芸,我知道了。”

曲灵芸这才放开手。

瞿大夫也不好再拒绝曲灵芸的好意了,“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瞿大夫出来了,许其寒在曲灵芸的耳边嘀咕,“小芸,你看瞿大夫,又开始装了。”

曲灵芸瞟了一眼许其寒,“不会说话,你就甭说话。”

两年多的时间,许其寒真的改变了很多,不过,不管许其寒怎么改变,他始终都是那个愿意为了曲灵芸付出一切的许其寒。

三人同行,出现在曲家,看到许其寒安然无恙,他们很是吃惊,并且佩服的看着瞿大夫,他的医术真是高超,许其寒受了那么重的伤,在他的治疗下,不到半个月,许其寒又活蹦乱跳了,简直就是神了。

那一刻,曲灵芸总算明白许其寒为何那么说瞿大夫了,感情他知道曲家的人是什么反应,所以,为了保持住神医的威严,他穿得那么正式,似乎在告诉他们,他就是那么厉害。

“寒哥,瞿大夫就没有想过,我们会将你装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许其寒不以为然,;“你以为瞿大夫真的就那么笨啊?小芸,你好好想想,你娘是不是他给治好的?还有凌瑜,虽然还是那么羸弱,但比起前些年,真的是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担心天气的变化。”

所以,曲家的人都很敬重瞿大夫,当然,曲凌瑜也包括在内。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儿说呢?”程清瑶拍了一下两人的后背,戏谑的说。

曲灵芸挑眉,“清瑶姐,你想知道吗?”

程清瑶点点头,“芸儿,不光我想知道,就连他们都想知道。”

结果,他们就听到曲灵芸说:“你们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们,哼!”她挽着许其寒的手,“寒哥,我们进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许其寒装重伤的事情,经过三人的商量,还是决定不告诉曲家,就让他们觉得是瞿大夫医术高明,救了许其寒,并且在数日之后痊愈。

正是因为如此,曲家的人将瞿大夫当成神,他们认为瞿大夫能让死人复生。

一家人全都挤在正屋,永远为孩子操心的游氏,问:“其寒,你的身子真的没有事了?”

曲永林附和的说:“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千万不要硬撑,在俺和你婶子面前,你无须掩藏。”

这几年,曲永林和游氏早已将许其寒当成亲子,对他的关心,也是真的,这些事情,许其寒心里都明白,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其寒很感激曲永林和游氏,是他们让他感受到来自‘爹娘’的温暖,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无用之人,最起码有人需要他,有人会因为他受伤而担心不已,更有人会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曲叔,曲婶,我很好,有瞿大夫在,就算我想要出事,也出不了。”

许其寒刚说完,就遭到了曲永林和游氏的反对,尤其是游氏,朝着地上唾了几口,说:“各路神医大人,俺家小子并非有意,请你们莫要怪罪。”

与此同时,曲永林小声的对许其寒说:“其寒,赶紧朝地上唾几口,向各位过路的神仙道歉。”

为了不让曲永林和游氏担心,许其寒学着游氏,朝着地上呸了几口,然后,重复着游氏的话。

听到许其寒的认错,曲永林和游氏提起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于是,游氏语重心长的叮嘱着在座的孩子们,“你们都记住,往后可不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免得被过路的神仙听到,让他们当了真,你们会没命的,所以,绝对不能说,听到了吗?”

瞧着游氏慎重的态度,就算他们想敷衍,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关心他们的爹娘(曲叔曲婶),所以,几人一一表了态。

曲永林和游氏总算不再提及此事,曲灵芸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爹,娘,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听到好消息,曲永林和游氏的眼中露出几分期待,“什么好消息?”

曲灵芸挽着许其寒的手臂,走到曲永林和游氏的面前,对他们说:“寒哥记起我了。”

“什么?”

不光是曲永林和游氏夫妇俩,就连曲凌瑜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说只要吃下瞿大夫的忘情药,此生都甭想记起挚爱之人吗?怎么许其寒就想起来了呢?是瞿大夫的药失去了效果?还是许其寒和曲灵芸的感情感动了老天,老天不忍有情人饱受折磨,就帮许其寒恢复了记忆呢?

总之,每个人的心中都带着深深的疑惑。

他们炯炯有神的望着许其寒和曲灵芸,想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曲灵芸也没有藏着掩着,颇为得意的说:“我和寒哥之间的感情,你们有目共睹,这点小麻烦怎么会难倒我们呢?如果你们真的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和寒哥的爱情感动了天地,所以,天地就帮了他们的忙。

曲凌瑜嗤笑道:“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就不知害羞呢?这样下去,恐怕连寒哥都嫌弃你。”

不知曲灵芸的性子像谁了,太能闹腾,也太能嘚瑟了。

曲灵芸摇着头,得意洋洋的说:“三哥,你这是嫉妒我,我可告诉你,我是你嫉妒不来的,因为这个世间只有一个寒哥,而且,还成了我的人。”

“娘,你确定她是我们家的人吗?”

游氏笑看着俩兄妹打闹,谁也没有帮。

等到兄妹俩斗累了,也就消停了。

不过,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许其寒说,曲永林想要游氏对许其寒说,但接触到游氏的目光时,还是先开口了,“其寒,叔想和你说个事情。”

许其寒爽快的说:“曲叔,您说。”他看了一眼曲灵芸,似乎在问曲灵芸,曲叔想要对他说什么,结果,曲灵芸回了一个爱莫能助,险些把许其寒气着了。

当然了,曲灵芸是真的爱莫能助,因为她也不知道爹娘要对许其寒说什么。

“想必曲家的事情,你多少知道些,俺娘,恩,曲老太太她因为曲永和的媳妇捉奸在床,扫了曲永和的名声,于是开始折磨曲永和的媳妇,并且,将曲永和唯一的儿子卖给牙婆。”

他目光有些躲闪,毕竟他说的这件事和那个曲家有关,“芸儿心善,不忍小孩子遭罪,于是,从牙婆手里,将曲永和的儿子买了回来,本来打算交给曲永和的媳妇,结果,哎,该怎么说呢?”

许其寒瞧着曲永林有些为难的样子,接过他的话,继续说:“曲叔,曲婶,你们是在担心那个孩子吗?”

曲永林沉重的点了点头,毕竟那个孩子是曲永和的儿子,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那么不管不顾,别说他了,就连游氏和曲灵芸都舍不得,不然曲灵芸也不会答应抚养那个孩子。

“其寒,曲叔和你曲婶不是一定要你接受那个孩子,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

这是曲永林和游氏的心愿,他们希望这个孩子能好好的活着,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为栋梁之才,而不是像曲永和一样,自私自利,眼高手低,又或者是心狠手辣。

“爹,娘,你们在想什么呢?寒哥又不是那种人,依我看,你们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曲灵芸不禁为许其寒辩解,她相信许其寒不会嫌弃游寂。

曲灵芸这么一说,曲永林和游氏觉得对许其寒很抱歉,他们之所以这么对许其寒,就是想试试许其寒,结果,却被曲灵芸反将了一军。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娘就不说什么了,你们好好的就成。”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游氏有些累了,于是将儿女们都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儿女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曲灵芸说,去书房坐坐,她有事情要和大家说。

于是,书房再一次成了他们聚集的场所。

“芸儿,你想对我们说什么啊?”

方才怎么不说?难道是被爹娘知道了?那么什么事情不能让爹娘知道?无非是安全问题。

“我想告诉你们,警戒解除了,你们每天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曲凌瑜疑惑的看着曲灵芸,总觉得这里面有事,“芸儿,寒哥,还有瞿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其寒正欲解释,被曲凌瑜一句话顶了回去,曲凌瑜说:“寒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爹娘,没有那么好骗,瞿大夫是医术高明,但我想他还没有能力让你在数日之内活蹦乱跳,似乎受伤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

“凌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曲灵芸也准备说,结果,被曲凌瑜喝住了,“我不是傻子,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曲灵芸,若是你还没有想好,最好不要开口说话。”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曲凌瑜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谦谦君子了,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阴谋等等一些晦暗的事情,如何不明白这些天,曲灵芸、许其寒,还有瞿大夫做了什么。“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着曲凌瑜认真的模样,曲灵芸也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等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准备伸手去拿茶壶,身侧就多了一只手,手上还端着水杯,曲灵芸回过头,看到是许其寒,不禁笑了笑,他们俩还真是有默契啊!

结果,茶杯刚端到唇边,就被人截了胡,等曲灵芸看清楚夺走她茶杯的人时,一下子蔫了,这种时候,她还是学乖一点,不要和曲凌瑜‘正面交锋’。

曲凌瑜端着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许其寒的面前,冷声的说:“我说,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了让芸儿恢复记忆,你们就出了这么一个烂主意,幸亏芸儿想起来了,不然,我看你们还怎么收场。”

其实,就算事情没有发生,曲凌瑜多少也能猜到些。

瞿大夫显然忘记了当时的场景,他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出意外,所以,这一点,你们无须担心。”

要不是不想让曲凌瑜他们担心,曲灵芸还真想戳穿瞿大夫的谎言,也不知道是谁,在得知她并没有恢复记忆时,就要放弃了,认为自己做不到。

曲凌瑜实在不想看到这位瞿大夫,他总觉得,正是因为瞿大夫的存在,所以,曲灵芸和许其寒无所顾忌,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出事。

想到这里,曲凌瑜都想让瞿大夫离开了,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对了,寒哥,芸儿,你们有没有想过璃王?假若他知道芸儿你并没有死,他还会不会再让你当他的贴身侍卫呢?”这才是曲凌瑜最为担心的事情。

许其寒有些不确定,不过,他肯定的是不管曲灵芸身在何处,他都不会再离开曲灵芸。

曲灵芸倒是很肯定的说:“三哥,你们就放心吧!既然两年前,璃王就打算放我走,并且放过我们,自然说话算数,不会再让我当他的贴身侍卫。”

就是有一点,当初王爷告诉她,她可以离开王府,只是需要将手头上的全部了结,并且,为他办一件事,结果,在最后对决的时候,出了意外,曲灵芸失踪了,所以,并不知道璃王让她和许其寒守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看来,她需要问一问璃王了。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曲凌奕高兴的说:“芸儿,既然你回来了,那么饭庄我是不是就可以还给你了?”

要不是程清瑶有两个孩子,曲凌奕早将饭庄交出来,让程清瑶管理了,现在好不容易逮住了曲灵芸,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结果,注定让曲凌奕失败,“二哥,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再说了,你将饭庄经营的有模有样,客人们也认得你了,你又何必拉我呢?”曲灵芸有些委屈,“而且,游寂还小,不能老让爹娘照顾,所以,我和清瑶姐做出同样的选择,陪着孩子们长大,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游寂,游寂,要是之前曲凌奕知道游寂会成为曲灵芸的借口,同样说什么都不会让游寂留下来。

“对了,二哥,你打算什么和黎姑娘成亲啊?”

当她听到曲凌奕和黎影为何不成亲的事情时,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们俩怎么就那么傻呢?万一她永远都回不去,曲凌奕和黎影的这一生,不就错过了吗?

“我说二哥,你是不是傻啊?黎姑娘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忍心让她等两年呢?也幸亏人家黎姑娘脾气好,容忍你的‘愚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阿影也支持我这么做,所以,芸儿,你所说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就算违背了诺言,也绝不会让阿影受半点委屈,若你不信,你大可去问阿影。”

听着曲凌奕的话,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见过笨的,见过蠢的,可就没有见过笨蠢的家伙,今儿算是见到了,她就不明白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曲凌奕面对感情时,怎么就成了怂包呢?太出乎人意料了。

“好了,我不问了,不过二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黎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

黎影早就因为曲灵芸的话而羞红了脸,她拿着竹简,挡在面前,不让他们看到她羞涩的面容。

曲凌奕下意识的看向黎影所在的方向,只要黎影同意,他立马去准备成亲事宜,用最快的速度将黎影娶进门,“那,那,阿影,你,你...”

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的就是曲凌奕这种人,他和黎影在一起也有两年了,怎么就在今天怂了?

曲凌奕似乎也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反常,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曲凌瑜说:“因为我们的存在,也因为你内心的激动,当初,你说,芸儿不回来,你和黎姑娘不会成亲,黎姑娘亦是如此,本来没什么问题,可结果呢?你和黎姑娘朝夕相处,感情也越来越好,自然而言,你就想娶黎姑娘过门,可因为当初的承诺,没有办法在芸儿回来前娶黎姑娘,所以,你们就这么煎熬着,说你们傻,你们还真傻,竟然真的那么做了,不过还好,芸儿回来了,你可以娶你的黎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许是因为曲凌瑜和曲灵芸的戏弄,曲凌奕红着脸,有些腼腆的说:“阿影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没有意见。”

其实,曲凌奕心里想的是越早越好,但又不愿委屈了黎影。

曲灵芸看出黎影的羞涩,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她所能决定的,还不如交由爹娘去操办,再说了,黎封还在京都,他唯一的妹妹成亲,自然要回来,所以,近期之内,曲凌奕的愿望还是实现不了。

“芸儿,你先别管二哥了,管管你自己吧!你什么时候和其寒成亲呢?”

曲凌奕这句话问出来,书房一片寂静,许其寒下意识的看向曲灵芸,只见曲灵芸的脸色有些僵硬,好似这件事是她不想听到,又或者是不想面对,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曲凌奕并没有发现曲灵芸的异样,他拍了拍曲灵芸的肩膀,说:“芸儿,要不我们兄妹俩一起...”

曲凌奕的话,还没有说完,曲灵芸的身子往后一退,低着头,飞快的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聊。”然后,落荒而逃了。

曲凌奕不明所以,他疑惑的问:“芸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高兴过头了?”

曲凌瑜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性子跳脱,又粗神经的二哥,他是真的不想说什么了,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到芸儿是高兴过头了,她分明是逃避这个问题,只是为什么呢?

曲凌瑜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他不禁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许其寒,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许其寒也不知道啊!

就在此时,许其寒说:“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

刚准备走,就被曲凌瑜拉住了,“寒哥,这个时候,还是我去看看吧!”他想,既然曲灵芸这么回避这个问题,想必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许其寒吧!虽然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瑜!”

没等许其寒说出口,曲凌瑜点点头,“寒哥,你我自家兄弟,不用说那么多。”

曲凌瑜和许其寒的对话,总算让曲凌奕明白事情似乎不像他心中所想,他茫然的看了一眼黎影,似乎在询问黎影,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影只是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因此,曲凌奕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曲凌瑜走出书房,发现曲灵芸正站在院子东侧的一颗梨树下面,他走过去,侧目看了一眼曲灵芸,然后同曲灵芸一样,微微抬头,看着斑驳的阳光从梨树的叶子的缝隙才穿过来,落在地上,“你在想什么?”

曲灵芸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芸儿,我想不明白,你和寒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本应结为连理,为何你听到后,却想着避开呢?芸儿,这不像你的性格,你告诉三哥,到底是为什么?”

曲灵芸缓缓回过头,看着疑惑不解的曲凌瑜,浅浅一笑,“三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以为你真的能骗过我吗?芸儿,我不是二哥。”曲凌瑜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拒绝寒哥?我想以你们俩的感情,你不应该回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三哥,你可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有些人,也注定此生不会在一起?”

曲凌瑜果断的摇摇头,“我不明白,既然相爱了,自然要在一起,不然还爱着做什么,至于不能说的事情,即便此生都不说,那又能如何呢?我知道你心里的顾忌,可那能说明什么?难不成你会吸寒哥的血,吃他的肉吗?若是没有,你的顾忌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凡事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而且,失望多了,他会绝望,到时,若你失去寒哥,千万不要和我哭诉,我一个病秧子,找不到一身武艺的寒哥。”曲凌瑜疼爱的拍了拍曲灵芸的肩膀,“该说的话,三哥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选择,就要看你自己了,好了,你慢慢想想吧!三哥,先进去了。”

走了几步,回过头,叮嘱曲灵芸,“你也别站太长时间,寒哥会担心的。”

看着曲凌瑜的背影,曲灵芸喃喃自语,“三哥,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可你,却不明白我说的话。”

关于曲灵芸和许其寒的亲事,暂时落幕了。

几天之后,村里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那就是曲永和终于无法忍受自己的疯婆娘,休弃了她。

有些村民说曲永和忘恩负义,有些村民说曲永和对院士千金非常不错,自打院士千金进门之后,就没有让她干过活,甚至连她将曲永和唯一的儿子丢了,曲永和都没有训斥她,还时常听到曲永和安慰院士千金的话语,只可惜,内心受到谴责的院士千金受不了打击,成了疯子,就算她成了疯子,时常疯言疯语,说曲永和虐打她,曲永和都没有嫌弃她。

既然如此,那么曲永和又为什么要休院士千金呢?

听曲家的人说,院士千金在曲永和休息的时候,想要杀了她,幸亏被曲老太太发现,救下了自己的儿子,不然,曲永和早已命丧黄泉了,至此,曲老太太防恐院士千金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曲永和的性命,故此做主让曲永和休了院士千金。

曲灵芸他们听到这个理由,都讽刺的笑了,他们见多了无耻之人,可从未见过像曲家那么一家子无耻的人,简直将无耻发挥到了极限,他们将自己做下的孽都强行加在院士千金的身上,以此达到他们的目的,可见他们的心肠到底有多黑。

“想必,曲永和又有了新的目标,所以,他才想迫不及待的除掉院士千金,我在想,院士千金会怎么做?”

曲凌奕不屑一顾的说:“当然不能让曲永和阴谋得逞呗!”

院士千金那么恨曲永和,岂会让曲永和平步青云?即使她不能阻拦,也会做点什么事情,给曲永和添堵。

曲灵芸却是摇摇头,肯定的说:“不会,她不会。”

“她又不是傻子,曲永和那么折磨她,还将她的亲生儿子卖给牙婆,换做谁,谁能受得了?”要是他,他非得要曲家家破人亡,才能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曲凌瑜冰冷的说了一句,“二哥,你似乎忘记了,曾经的娘也是如此,她还不是隐忍了数年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经过曲凌瑜折磨一提醒,曲凌奕想到了自家娘亲曾经所经历的事情,不正是院士千金所经历的事情吗?当然了,自家娘亲没有像院士千金那么凄惨,最起码爹爹不曾打骂过娘亲,而且,他们几兄弟长大后,也没有让曲老太婆再打娘亲。

“我就不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不反抗呢?难道她们还天真的以为那些人是至亲之人吗?”

曲灵芸拍了一下曲凌奕的肩膀,说:“二哥,其实这个很好理解,你仔细想一想,若是娘,再比如院士千金,反抗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后果?我们且不说院士千金,就说娘,如果当初,娘因为清瑶姐的被卖,还有曲老太婆的虐打,而反抗,那么到了最后,吃亏的人依旧是娘,因为在世人的眼中,曲老太婆是婆婆,只要她不杀人,那么不管她做什么,谁都管不了,即使她将自己的亲孙子卖给牙婆,这就是女子的悲哀,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这种情况下,他们又能怪谁呢?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孝大于天吗?要我说,这就是愚孝。”曲凌奕愤慨的说道:“若是长辈想要小辈的性命,难不成小辈就必须舍出性命吗?”

因为曾经的经历,曲凌奕对这些都特别的反感,最起码,自家娘亲曾经受过的折磨,绝不能让黎影在承受,其实,曲凌奕也不用担心什么,毕竟游氏不是曲老太婆,她也做不到曲老太婆曾经做过的事情。

“好了,二哥,你也不用那么激动,芸儿都说了,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你以为仅凭我们就能改变这个时代吗?根本就不可能,再说了,就算你有心改变,那些姑娘们未免愿意,所以,还是实际点,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曲凌瑜的话,让曲凌奕感到很愤怒,同时也很无奈,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是救世主,改变不了这个现状。

“芸儿,你可千万不要像娘一样,受了委屈,或者是虐打都自己默默承受,谁欺负了你,你告诉二哥,二哥帮你讨回公道。”曲凌奕叮嘱道,是,他是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但他可以改变身边的人,最起码不要让身边的人经历娘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曲灵芸瞥了一眼许其寒,说:“二哥,你就当心吧!只要我不愿意,谁也甭想欺负我。”

曲凌奕看着曲灵芸有些自负的样子,很是担心,“你啊!千万不要大意了。”眼睛却是盯着许其寒,说句实话,曲凌奕是真心不想让曲灵芸和许其寒在一起,不因为其他的什么,只一点,那就是许家那群人,说起来,那许家人和曲家人,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同,而且,许家人根本就不把许其寒当回事,更不用说曲灵芸了,所以,他们俩未来的生活,曲凌奕都能预想到,虽然阻止不了曲灵芸,但他希望曲灵芸能幸福,真正的幸福。

“二哥,你还有完吗?”曲凌瑜反驳了一句,“芸儿的事情,芸儿自己会解决,你不用多嘴,还有,此时我们说的是曲永和的事情,而不是芸儿的事情,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家人身上扯,哪有那么多的悲惨事情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尤其是分家之后,他们明显过得比之前好了很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想要回儿子 曲凌奕嘟囔几句,最后在曲凌瑜一个斜眼下,闭嘴不语了。

“芸儿,你打算怎么做?让曲永和心想事成?”曲凌瑜有些担忧,“一旦他得势,遭殃的将会是我们一家,他可是最恨我们。”

尤其是游烨。

以曲永和的心性,一旦得势,必定不遗余力的报复那些他所恨的人,那么游烨的处境怕是会很危险。

“放心吧!曲永和他蹦跶不了多久,先让他得意几天,我们再对他出手也不迟。”

然而,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险些让游烨丢了性命,当然了,这个是后话。

此时的曲灵芸并没有想到曲永和的新目标是什么,若是知道了,她绝对不会让曲永和活着走出曲家村。

曲永和休了院士千金后,曲家将院士千金赶了出去,婆家不要她,娘家也嫌弃她,不要她了,她无家可归,那一刻,院士千金才发现,天大地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想让曲永和付出代价,可是,这么些天,她有无数次的机会,选择和曲永和同归于尽,结果,却是下不了手,她心里明白,她还爱着这个薄情寡义的男子。

陡然间,院士千金想到了一个人,她匆匆往山脚方向而去,同村的村民遇见院士千金,躲都来不及,又怎会问她呢?所以,她很快便到了山脚下的院落门前。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她和曲永和成亲后的几天,是曲老太太带她来的,为的就是像这座院落的主人炫耀,炫耀曲永和娶了院士千金,并且很快就会生下儿子。

当时,她是以什么心态和曲老太太过来的呢?

不知是不是时间太过久远,远到她都不记得当时是怎样的了!

可此时,她清晰的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自惭形秽,曾经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落魄到无家可归,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惩罚她陷害无辜之人。

院士千金犹豫且忐忑的站在院门前,手抬起又放下,始终没有勇气敲响。

在她准备离开时,院门打开了,看到突兀的出现在自家门口的院士千金,曲灵芸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你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后悔了,想要从她这里要走游寂吧?

虽然她是游寂的亲生母亲,但是,从她放弃游寂的那一刻起,她和游寂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院士千金有些忐忑的看着曲灵芸,欲言又止。

曲灵芸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等会儿我还有事,耽搁不得。”

听到曲灵芸要离开,院士千金赶紧说:“曲灵芸,我想要回我的儿子。”

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没有儿子。

听了院士千金的话,曲灵芸心道,果然如此。

不过,曲灵芸冷着脸,说:“齐怜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要孩子?”

院士千金低吼道:“我是孩子的娘亲。”

“哈哈哈……”曲灵芸大笑几声之后,阴鸷的盯着院士千金,也就是齐怜姝,“此时,你记起你是孩子的娘亲了,我告诉你,晚了,世间没有后悔药,而且,你不配当孩子的娘。”

“曲灵芸,你凭什么带走我的儿子?”

对于齐怜姝的倒打一耙,曲灵芸不为所动,这种事情,随她怎么说,她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我带走你的儿子?齐怜姝,你是疯狗吗?怎么逮谁咬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儿子是我带走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儿子可是被你那前恶毒的婆婆给卖给了牙婆,你要找儿子,要么找你的恶婆婆,要么去找牙婆,找我做什么?”

齐怜姝愤恨的盯着曲灵芸,“是你,是你从牙婆那里带走了我的儿子,曲灵芸,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儿子。”

曲灵芸依旧冷冰冰的看着齐怜姝,“我还是那句话,我这里没有你的儿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便你,若是再无其他的事情,请你马上离开,我可不想收留和曲永和有关系的人,即使你是他的弃妇。”

齐怜姝红着脸,怒喝道:“我不是,我不是,是曲永和负我,是他负我。”

“与我何干!齐怜姝,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也不想牵扯进去,你赶紧走吧!若是让我兄长看到你,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毕竟你曾无耻的陷害过游烨,差点毁了游烨的人生。”曲灵芸‘好心’的提醒道:“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要是你真为你的儿子好,那么就去找害你儿子的人,而不是找毫不相干的我,齐怜姝,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便你心中再怎么懊悔,你都改变不了早已注定的结果,你应该明白,你落到这个地步,怪不了旁人,只能怪你自己。”

齐怜姝红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游烨,我不会嫁给曲永和那个负心人,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今的这步田地,是你们姐弟俩害我,还有,你抢走了我的儿子,让我们母子分离,你最为可恶,曲灵芸,种种恶行,老天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曲灵芸淡漠的看着齐怜姝在她的面前诅咒她,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庆幸,当初没有将游寂交给齐怜姝,不然,游寂好好的一个孩子,一定会被齐怜姝给毁了。

齐怜姝说的口干舌燥,曲灵芸面不改色,好似齐怜姝口中的那个人并非是她。

“齐怜姝,你的儿子可真悲哀,投胎为你们的儿子,你应该庆幸他没有看见你这幅丑恶的嘴脸,不然,今生今世,你都别想让你儿子和你相认。”曲灵芸说:“若你为了你儿子好,我奉劝你一句,安分守己,好好做人,莫要再做亏心事,给自己积点阴德,免得死后落得一个暴尸街头的下场。”

说完,曲灵芸也不管齐怜姝是什么反应,直接将大门关上了,本来她还打算出去转转,结果,一天的好心情全被齐怜姝破坏了。

齐怜姝哐哐的敲着院门,怒喊着曲灵芸。

曲灵芸不为所动。

屋里的游氏听到外面的响动后,疑惑的走了出来,问:“芸儿,外面这是谁啊?”听声音有些熟悉。

曲灵芸走到游氏的身边,扶着游氏,说:“不过是个疯婆子,娘,您就别管了,先进屋吧!”

听到疯婆子,游氏问:“是曲老太太,还是别的什么人?”

总之,是他们曲家的人。

曲灵芸淡淡的说:“是齐怜姝。”

游氏一听名字,愣了一下,谁是齐怜姝?还没有想到,就听到曲灵芸说:“娘,是曲永和的媳妇,也就是院士千金。”

“是她!”游氏恍然大悟,“她不是被曲永和休弃了吗?她来俺们家做什么?该不会想要回儿子,以此来挽回曲永和的心吧?”

“是不是挽回曲永和的心,我不知道,但是,齐怜姝来,就是想要回儿子,娘,你说她一个当娘的人,怎么忍心儿子跟着她受苦呢?”

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来说,她的处境很危险,曲灵芸不信齐怜姝想不到这一点,所以,她才不愿将游寂给她。

游氏拍了拍曲灵芸的手背,说:“虽说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有些当娘的把孩子当成工具,俺想,齐怜姝曾经是真心疼爱她的儿子,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儿子慢慢的也变成了能让她达成心愿的工具,既是工具,她又怎么会关心孩子的死活呢?说到底,还是她太自私了。”

曲灵芸也是相同的想法,“娘,不管齐怜姝是真心还是假意,游寂我是不会给她,她不配当游寂的娘亲。”

游氏点了点头,她的闺女,她了解,她从未想过利用孩子,之所以收养游寂,也是瞧着游寂可怜,所以,才会出手相帮,当初,想将游寂给齐怜姝,也是真心实意,只是齐怜姝拒绝了,并且,还承诺出不会再见游寂,结果,没几天,齐怜姝就登门了,想从曲灵芸的手里要回游寂,若是齐怜姝还有去处,又或者能养活游寂这个孩子,曲灵芸或许会考虑让游寂回到齐怜姝的身边,但此时的齐怜姝什么都没有,曲灵芸如何忍心让懵懂的游寂去面对世间的残忍呢?

“她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娘去和她说几句话。”

曲灵芸当然不敢让游氏单独和齐怜姝在一起,谁知齐怜姝会不会因为记恨他们而对游氏出手呢?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于是,曲灵芸坚决要和游氏一起出去,再见齐怜姝。

游氏自知曲灵芸心中的担忧,自然不会拒绝自家闺女的好意,于是,在曲灵芸的陪同下,游氏打开大门,见到了齐怜姝。

眼前的齐怜姝和她印象中的齐怜姝不同,曾经的她光鲜亮丽,盛气凌人,在看他们的时候,露出鄙夷的目光,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可现在,狼狈不堪,眼神也不再是当初的盛气凌人,而是带着几分害怕,想必是因为曲家吧!

当她看到游氏时,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即使此时的齐怜姝变得没脸没皮,可当她看到曾经在她面前下跪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心里竟然感到几分羞耻,有种想要立马逃走的冲动,她怯怯的叫了一声,“三,三嫂。”

游氏平静的说:“若是俺没有记错的话,自打你进了曲家的门,这是你第一次叫俺三嫂。当然了,俺这么说,并不是想和曲家有什么牵扯。”

齐怜姝点点头,“以前是我不对,还望三嫂莫要怪罪。”

游氏浅笑,“若是真算起来,那么一天一夜都算不完,过去的事情,俺不想再提了,所以,请你也不要再提了,至于你儿子的事情,若你还当他是你的儿子,俺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俺的意思。”

“三嫂,我要回我的儿子,难道有错吗?”

游氏摇摇头,“是,你要你的儿子,是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拿什么养活你的儿子?回到曲家?曲永和已经将你休弃,回到你的娘家,你觉得你的娘家还会接受你和你的儿子吗?齐怜姝,俺是村妇,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俺知道,你的儿子只要跟了你,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你想你的儿子和你一起死,那么俺可以让俺闺女告诉你儿子的去向。”

游氏这一番话,让齐怜姝沉默了,她扪心自问,她和曲灵芸要回儿子,是为了什么?当初,又是因为什么将儿子托付给了曲灵芸?此时此刻的她,已是一无所有,难道真的如游氏所说,抱着儿子一起死吗?儿子还不足两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身为娘亲,就要剥夺他继续活下去的权利吗?她茫然了,不知该怎么选择。

游氏似乎看出了齐怜姝的纠结,她说:“齐怜姝,身为爹娘的你们,已经很对不起孩子了,所以,请你们放孩子一条生路吧!有太多的事情,他还没有经历,别让他小小年纪就离开这个世间,你放心,你儿子会过得很好,比在你们的身边更幸福。”

听了这句话,齐怜姝痛哭起来,“我想见见我儿子,成吗?”这是齐怜姝此时唯一的想法,她想见见那个可怜的孩子,想亲口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游氏看向曲灵芸,曲灵芸严厉的拒绝道:“齐怜姝,既然当初选择了放手,那就放的干干净净,莫要因为自己的私利而打扰了孩子平静的生活,孩子并不欠你们什么。”

齐怜姝大声的喊道:“我就见他一面,也不成吗?”

“不成!”

曲灵芸不敢保证,齐怜姝在见过游寂之后,还能否痛快的离开,不再见游寂,所以,她只能当一回恶人,让齐怜姝彻彻底底的断了和游寂的关系。

“曲灵芸!”

曲灵芸的表情一直很淡漠,“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喊我,我耳朵不聋,能听见你说什么。”

眼看着,事情又要回到了原点,游氏赶紧说:“齐怜姝,你还没有明白俺的意思吗?你于那个孩子而言,什么都不是,你又看他做甚,还不如好好想想今后,你该何去何从。”她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子,继续说:“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然后,游氏和曲灵芸进去了。

这一次,与之前一次不同,没有怒吼声,亦没有砸门声。

曲灵芸问:“娘,你说齐怜姝会听你的话离开吗?”

游氏想了想,说:“芸儿,不管齐怜姝曾经做过什么事情,她终归都是一位母亲,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游寂的将来,是好是坏,皆凭俺们的一句话,所以,她一定会离开。”

若是此时换做是她,她亦是如此,当初,曲灵茜被卖,她不敢奢求还能找回曲灵茜,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能让她的闺女躲过一切劫难,好好的活下去。

“说起来,齐怜姝也是一个可怜人。”游氏感慨的说。

曲灵芸倒是不那么认为,她还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齐怜姝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皆有她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

齐怜姝最后的去向,曲灵芸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她就当从未见过齐怜姝,或者是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她。

就在齐怜姝离开的三日后,张寡妇去找曲永和,想要曲永和娶她,曲永和是什么人,怎么会娶一个寡妇?若是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张寡妇的面儿说出来呢?

曲永和说了好多话,才将张寡妇给哄住,不过,曲永和比谁都清楚,他不能再和张寡妇有任何瓜葛了,不然,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名声,又将被张寡妇给毁掉。

这就是曲永和,永远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只会一味的将所有的事情推向旁人。

不知是不是臭味相投,还是张寡妇太傻太天真,她竟然相信了曲永和的甜言蜜语,等着曲永和有朝一日会来娶她,只可惜,张寡妇这个愿意,注定会落空,而且,就是因为她想要嫁给曲永和,险些被曲永和害死,不够,这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暂时,曲永和还没有那个胆子。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曲老太婆,她最近似乎安静下来了。

自从曲灵芸回来之后,她还一直没有来家里闹事,而且,当初去找齐怜姝时,曲老太婆看到她和程清瑶,也只是指桑骂槐,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似乎这样的曲老太婆有些不对啊!可是曲灵芸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错。

好在曲灵芸也不是那种为难自己的人,既然想不明白,那么搁置一旁,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说,而且,她敢保证,此事绝对不重要,不然,她为何会忘记呢?

没过几日,曲灵芸就明白了曲老太婆哪里不对劲了,一开始是忙着监视齐怜姝,根本没有时间找他们的麻烦,然后,曲永和休了齐怜姝,没了媳妇,曲老太婆自然而然的要重新帮自家儿子物色媳妇,所以,前些日子,曲老太婆一直奔波于周围的几个村子,甚至是镇上,想要找到一个和自家儿子匹配的媳妇,可是,周围十里八乡都被她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和她家儿子相配的女子,因此,曲老太婆根本就顾不上曲老三一家,他们也落得一个轻松自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其实,曲老太婆看不上十里八村的姑娘,好的人家同样也因为曲永和曾因陷害侄子而入狱的事情,看不上曲永和,所以,曲老太婆想要一个好的儿媳妇,很难,尤其还有齐怜姝在前面挡着。

要曲灵芸说,曲永和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只是,这只是曲灵芸的想法,曲家可不那么想,他们认为曲永和是香饽饽,十里八村没有哪家的姑娘能配上他,能配上他的姑娘,只能是世家小姐,甚至是公主。

曲老太婆没有给曲永和物色好媳妇,又受了一些气,自然而然的要发泄,既然要发泄,就要有发泄的对象,那么,最好的发泄对象是谁?

丝毫不用犹豫,他们的出气筒,如今生活比他们要好的曲老三一家。

这次,曲老太婆学精了,她暗中观察曲老三家好几日,终于,在几天后的清晨,她看着曲老三家的孩子们一一出门,家里只剩下曲永林和游氏,她露出一个得逞的奸笑,直接撞开曲老三家的门,双手叉腰,大声喊叫,“曲老三,游氏,你们给老娘滚出来。”

屋里的游氏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手一紧,怀里的游寂似乎感到了痛,哼唧了一声,顿时,游氏回过神,看向曲永林,眼中流露出几分惶恐,“林哥。”

曲永林拍了拍游氏的手,安抚道:“阿芙,别怕,俺出去看看。”

看着游氏颤抖的样子,曲永林的心愧疚不已,若非他的无能,阿芙又怎会听到曲老太太的声音,害怕呢?

游氏点点头,叮嘱道:“林哥,出去了好好和她说,莫要生气。”不值得。

“俺知道了。”

曲永林出去,看着在院中叫嚣的曲老太太,冷淡的说:“您有什么事情?”

曲老太婆呵斥说:“游氏那个贱人呢?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

曲永林并没有接她的话,态度依旧很冷淡,“您来就是为了辱骂俺们吗?若是如此,请您离开。”

曲老太婆朝着许其寒走过去,狠狠甩了许其寒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娘侮辱?你告诉老娘,游氏那个贱人呢?”

“今日,你打俺,俺不出手,不是因为俺理亏,而是因为你给了俺生命,但请您记住,俺不欠您,阿芙更不欠您什么,反倒是您欠了阿芙,您心疼您的孩子,阿芙也心疼她的孩子,你不想要俺的闺女,可俺的闺女是俺们的心头肉,可您还是趁着俺们俩不注意的时候,将俺家的闺女卖给牙婆,让俺们痛失爱女,您非但没有一点愧疚之意,还那么对其他的孩子,俺一直都想问您一句话,俺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

若是,为何这般残忍的对他呢?

“不是,老娘才不会生下你这个孽种。”

曲永林苦笑一声,然后,冷淡的说:“既然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来俺家?”

是不是亲生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是枉然。

“俺是你娘,是俺将你养大,你说俺有没有资格!俺上辈子遭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一个讨命鬼?早知会是这样,老娘就应该直接将你扔进河里淹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许是因为之前游氏的颤抖而受到了刺激,曲永林对曲老太婆冷嘲热讽,“只可惜晚了,当年你没有弄死俺,如今更不可能了,而且,俺告诉你,俺和你断了关系,就算俺将你赶出去,旁人也不能说什么,为了你的脸面,同时,也为了曲永和,俺奉劝你一句,马上离开,不然,俺对你不客气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曲永林终于明白,一味的忍让,并不能让他们的生活归于平静,反倒是让他们越发的变本加厉,所以,为了阿芙,为了孩子们,他也不能继续容忍曲家的人在他们的面前耀武扬威。

“你敢!”

“那你大可试一试。”

于是,曲永林拿着扫帚朝着曲老太婆打去,曲老太婆万万没有想到曲永林竟然真的会那么做,一时之间有些懵。

片刻之后,回过神,抓住曲永林的扫帚,然后,整个人朝着曲永林撞了过去,曲永林不防,被她撞到地上,然后,耳边就传来曲老太婆的呵斥声,“孽种,孽种,果真是孽种,连老娘都敢打,你不要命了。”

说着,如同发了疯一样的坐在曲永林的身上,巴掌狠狠的甩在曲永林的脸上,嘴里还叫骂着,什么话难听,她专挑什么骂。

曲永林一个用力,将曲老太婆从身上推了下去,他也没有还手,而是扯着曲老太婆往院外走,颇费了一番力气,等将曲老太婆推搡出去,曲永林赶紧将大门关上,曲老太婆在院外,叫骂着,脚踢着大门,哐哐哐直响。

曲永林并未理会,而是直接回了屋,任由曲老太婆在外面叫骂。

一进屋,游氏忧心忡忡,问:“林哥,她来做什么?”

原以为分了家,断了关系,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他们的小日子了,结果,曲家那些人三番两次的出现在他们家,不是辱骂,就是陷害,闹得他们一家不得安生,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做什么非要闹腾?是不是非要死了人,他们才肯善罢甘休?

曲永林安抚的说:“心情不好,来找俺们发泄。”他拍了一下游氏的手,说:“往后,俺断不能再委屈你。”

若是放在以前,曲永林定会让游氏忍着,但从游氏险些离开他之后,曲永林再也没有那种想法了,因为比起曲家的人,他更不能失去游氏。

“俺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年呢!俺不想让你为难。”

曲永林握着游氏的手,“曾经,俺是为难,但从此之后,俺不会再为难了,阿芙,俺想让你过顺心的日子。”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游氏也不再说什么,她不是不相信曲永林,而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曲永林心里明白,游氏并非相信他,而是不忍他为难,心里对游氏的感情越发的深厚,对曲家那些人,能避则避,不能避也不会有退缩的一日了,这是他心里对游氏的承诺,

曲老太婆在外面骂了许久,屋里的曲永林和游氏都没有出来,又因为曲永林家住在山脚下,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来,所以,曲老太婆一个唱独角戏,还不到三刻钟,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曲永林和游氏本以为曲老太婆会识趣的离开,哪知,她是离开了,但她又回来了,带着她的儿媳和闺女再一次出现在曲永林家的大门前。

曲清雪有些忐忑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曲老太婆,扯了扯她的衣袖,犹豫的问:“娘,俺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假若放在以前,曲清雪一定会毫不犹豫,可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尤其事关曲永林的事情,每一次,他们都是得意洋洋的来到这个地方,灰溜溜的逃走,没有一次,是让曲永林惶恐且带着敬意的将他们送出去,从来都没有。

这一次,她不认为他们能从曲永林这里得到便宜。

曲老太婆狠狠的瞪了一眼曲清雪,生气的吼道:“咋地?你害怕了?”

曲清雪怯弱的说:“娘,俺们还是回去吧!若是一会儿,让老三的儿子们看见俺们,他们又不知会怎么对俺们呢?”

是的,曲清雪并不是害怕曲永林和游氏,而是害怕他们的孩子。

曲老太婆手指戳着曲清雪的额头,“瞧你没出息的怂样,老娘可是他们的长辈,他们敢对老娘做什么。”她推了一把曲清雪,“还愣着做甚,还不赶紧将这破门给老娘叫开。”

曲清雪没有办法,只好去敲门。

屋里的曲永林和游氏相视一眼,游氏忐忑的问:“林哥,该不会又是她吧?”

如此下去,他们的生活怕是不得安宁了,她就不明白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不好吗?非要这么对他们一家人,是不是真的等他们一家死了,那些人才会高兴啊?

曲永林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但听敲门声,似乎又有些不像曲家的人,心里稍微能平静些,他说:“阿芙,你别担心,俺出去看看。”

说着,曲永林要往外走,却被游氏拉住了,“林哥,你自己多注意。”

她总觉得外面敲门的人就是曲老太婆,她去而复返,一定找到办法惩治他们,万一,万一林哥他...

“阿芙,你莫要担心,俺不开门便是了。”

曲永林出了屋,悄悄的走到大门前,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果然是曲家的人,他就站在门口,任由他们敲门,就是没有开门。

“曲老三,老娘知道你在家,你马上给老娘开门,不然老娘砸了你们家。”

曲永林紧咬嘴唇,双手紧紧攥着,始终没有出声。

就在此时,曲老太婆身后传来一个冷厉且让人瑟瑟发抖的声音,“你要砸谁家的门?”

很平常的一句话,让曲老太婆惶恐不已,心里立马涌起一股不安,她还没有回过头,看看突然出现的人,就听到大儿媳妇惊诧的喊了一声,“曲灵芸!”

心里嘀咕着,娘不是说家里只有曲老三和游氏吗?曲灵芸怎么出现了?

大门后面的曲永林一听到曲灵芸的声音,赶紧将大门打开,虎视眈眈的盯着曲家的人,深怕他们会对曲灵芸动手。

曲灵芸缓缓的走到曲老太婆的面前,再一次问道:“你要砸谁家的门?”

曲灵芸从气势上全力碾压曲老太婆,曲老太婆见了曲灵芸,心里就发怵,尤其是失踪两年,又突然回来的曲灵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你,你,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曲灵芸这个贱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曲灵芸阴冷的看着曲老太婆,极尽讽刺的说:“感情你闲得没事做,专门做些偷窥的勾当,你也不怕丢了你们曲家的脸面?”

曲老太婆正欲说什么,曲灵芸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直接说:“去砸啊!最好连家里的东西全部砸了,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豁出多少东西给本姑娘赔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一幕,曲老太婆脑子飞快的转着,退意涌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曲灵芸会突然回来,而且,她和曲灵芸对上,绝对讨不了便宜,还不如早早离去。

“小贱人,你给老娘等着!”说完,一挥手,“俺们走。”

她就不信曲灵芸他们会一直守在家里,只要找到机会,她一定要曲永林和游氏他们俩跪地求饶,以洗今日之辱。

曲永林了解曲老太婆,心里很是忐忑,尤其是曲老太婆离开时瞅他的那个眼神,好似看死人一般,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并没有和曲灵芸说,他不希望自家闺女因为他们而忧心忡忡。

于是,曲永林问:“闺女,你们怎么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许其寒和曲凌瑜。

曲灵芸回答道:“我们仨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东西拉在了家里,就折返回来,没有想到,临近家门,看到了曲老太婆他们,爹,您和娘没事吧?”

刚才,听曲清雪的意思,曲老太婆已经来过一次了。

“俺们没事。”曲永林让三人进来,“你们找了东西,还要去吗?”

曲灵芸摇摇头,“不去了,等明儿再去,也不差这么一天。”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爹,您和娘真的没事?”

以爹娘的性子,怕是被曲老太婆欺负了,都不会主动告诉他们。

曲永林说:“真的没事,你若不信爹的话,你大可进去问问你娘。”

曲灵芸当真进屋去问游氏,“娘,我爹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曲灵芸不相信自己的爹,而是在他们的心中,曲老太婆可是长辈,即使这个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

游氏笑着说:“真的,俺连屋子都没有出去,她怎么可能欺负到俺,你啊!就不用为俺们俩操心了。”

曲灵芸心道,我能不为你们操心嘛!你们一直逆来顺受,好不容易有了长进,怎么能让曲家人的人再一次将你们拉进去呢?所以,说什么都不能。

“娘,若是有人欺负了您,您可千万要对女儿说,女儿帮讨回来。”

游氏欣慰的笑道:“娘知道了,以后啊,谁欺负了娘,娘就告诉你,你看如此,成吗?”

对于曲灵芸他们仨去而复返,不光曲永林想不明白,就连游氏都想不明白。

于是乎,曲灵芸再一次向游氏解释他们仨是因为什么而又折返回来。

等听完曲灵芸的解释,说:“那娘就放心了。”

曲灵芸他们的突然回来,着实让曲永林和游氏担心,尤其是游氏。

“芸儿,瑜儿,其寒,你们真的没事?”

尽管听到曲灵芸肯定的回答,但游氏还是忍不住问了几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的没事,娘,您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

“娘知道你们嫌娘烦,娘不说了,你们都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曲灵芸有些无奈,“娘,瞧您说的那是什么话,我们当儿女的,怎么会嫌娘烦呢?我们只是不想让娘再为我们兄妹几人操劳了,您该歇歇了。”

如此长久下去,游氏的身子如何能受得了呢?

“娘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这个道理,怕是等曲灵芸当了娘,自会明白当娘的心吧!

“对了,爹,娘,他们来找我们做甚?”曲老太婆近来不是给曲永和说亲吗?怎么有空来找他们的麻烦?还是说曲老太婆找了一门亲事,想要他们出钱?

曲灵芸心里猜测着。

哪知,爹娘也同曲灵芸一般,一头雾水,“俺们也不知,她一进门,便要见俺们,你爹将她拦在了外面,然后,她气冲冲的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曲灵芸倒觉得奇怪了,曲老太婆这是闲得无聊,还是没事找事?纯粹是刷存在感,似乎告诉他们一家,千万不要将她忘了,她还活。

“爹,娘,近来你们小心,我担心曲老太婆还会再来。”

定是在算计他们什么,不然,曲老太婆才不会出现在他们这儿,她巴不得永远都不要见到曲老三一家人。

经过今日的事情,游氏倒是不担心,她知道,曲永林是绝对不会让曲老太婆再欺负她,所以,她还算安全。

曲永林醒悟,自然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曲家那些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决定,更有了想要守护下去的至亲,他岂能让曲老太太毁了呢?

若是曲老太婆知道,有朝一日,事情并未像她所想的发展,她会如何?会不会后悔当初放走曲永林?又或者生下曲永林呢?

“不管怎么说,你们俩单独在家时,轻易不要给人开门,尤其是听到曲家那些人的声音。”

曲灵芸叮嘱道:“如果他们执意闯进来,你们也别和他们对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和他们拼命,不划算。”她看着曲永林,“爹,娘我放心,倒是你,千万不要拗着,他们要什么给什么,一切等我们兄妹几人回来,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伤害。”

曲永林老脸通红,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游氏出声圆场,“芸儿啊!你说的,你爹都懂,只是他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曲灵芸自当了解曲永林这个便宜爹,也就没有继续说。

“爹,娘,若是没事,我们先出去了。”

游氏挥挥手,“去吧!凌瑜,其寒,照顾好芸儿。”

许其寒点点头。

曲凌瑜听着自家娘亲的叮嘱,嘴角抽动,需要照顾的不是曲灵芸,而是他人。

三人一出屋子,跟在曲灵芸身后的许其寒和曲凌瑜感觉到一股冷厉,肃杀的气势,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芸儿,你要做什么?”

许其寒知道曲灵芸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所以,才会问‘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曲凌瑜和许其寒相视一眼,反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呢?”

曲灵芸想了想,浅笑安然,“暂时没有。”

瞧着她的模样,曲凌瑜和许其寒却是不信她的话,若她没有主意,她会这般淡然,又透着几分计谋的模样嘛!

“当真没有?”曲凌瑜直接问了出来。

曲灵芸侧目而视,“有是有,就是我的招有些损,说出来,你们怕是会反对我的做法。”

许其寒说:“你且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若是可行,我们自会去做,若是不行,我们就当你没有说过,小芸,你觉得如何呢?”

曲凌瑜也同意许其寒的建议。

于是,曲灵芸将她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俩人,俩人听了之后,心里都不由的发颤,她这个招岂止是损啊!简直能要了曲老太婆的性命,可见她有多么痛恨曲老太婆。

“芸儿,你要教训曲老太婆,这一点,我不会反对,但你要她的性命,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不是因为对他们曲家还抱有幻想,而是因为爹,你细细想一想,若是爹知道了其原由,今后,他将如何?所以,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

曲灵芸翻了一个白眼,“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这个主意一说出来,你们铁定会反对,是你们非要逼我说出来,现在好了,你又开始埋怨我,我咋就这么倒霉啊?”

“好了,你也别嚎了。”曲凌瑜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我有一个主意,曲老太婆不是闲得无聊吗?那我们帮她找点事情做,免得她来骚扰爹娘。”

曲灵芸瞟了一眼曲凌瑜,“那你告诉我们,该给曲老太婆找什么事情做?”

“你们让我仔细想一想,总会给她找点事情。”

曲灵芸更加的‘鄙视’曲凌瑜了,“依我看,干脆让曲老太婆再为曲永和的亲事忙碌,这样一来,她不就没有时间来寻爹娘的蛮麻烦了吗?”

此时,许其寒问:“小芸,曲老太婆可是将十里八乡的姑娘家都看遍了,都没有一位让她满意,人家也满意的姑娘,这个时候,我们去哪儿找这么一个人呢?”

要不是因为这样,曲老太婆也不会出现在他们家,曲老太婆明显是将曲永林一家当成发泄对象了,稍有不如意,便会出现,直至他们心情顺畅了为止。

“寒哥,你傻啊!没有我们就不能杜撰一个吗?我就不信,曲老太婆不会上钩,这一次,我要她将银子吐出来。”

显然,曲灵芸不光想让曲老太婆远离他们家,还想让曲老太婆将贪了他们家多问银子给吐出来。

“行,就算曲老太婆上钩了,你要到哪儿去找那么一位姑娘家?”曲凌瑜如实的说:“曲老太婆贪财如命,在没有见到她满意的姑娘之前,她绝对不会将银子拿出来,而且,你确定她会为了曲永和,而搭上自己的银子吗?芸儿,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悬得很?”

曲老太婆是什么人,恨不得银子只进不出,又怎么会轻易将银子拿出来呢?就算曲永和是她的儿子,也难保她会为了银子而放弃自家儿子!她这种人,为了银子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如果,这位姑娘有权有势呢?你说曲老太婆会不会将银子拿出来?”

曲凌瑜还是有些怀疑曲老太婆不会那么做,她视银子如命,不,比性命更为重要,她怎么舍得将银子拿出来呢?而且,当初曲永和进大狱,她也是逼着其他人拿出银子,相救曲永和,试想一下,在那种情况之下,曲老太婆都没有将银子拿出来,那么,如今,她又怎么会那么做呢?她巴不得天下所有的银子都归为己用。

许其寒却不那般认为,他说:“小芸,凌瑜,你们细细想一想,我们口中的姑娘有权有势,可令曲永和平步青云,而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拿出几锭银子铺路,我想,以曲老太婆的本性,她会那么做,你们忘了有句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我们杜撰的姑娘就是曲老太婆心里的大鱼。”

曲灵芸觉得许其寒言之有理,于是,说:“三哥,要不我们试一试!”

“行!”曲凌瑜又说了几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你们可有想好那位姑娘用谁?期间所需的银子,可能准备妥当?”

“姑娘我去找,只是这银子嘛!”她有些窘迫,这两年里,她和苏宇东奔西跑,银子如流水,身上根本就没有银子了。

至于镇上的饭庄,说实话,曲灵芸从未打过饭庄的主意,即使,饭庄是她和程清瑶合力开起来的。

所以,此时的她,也算是身无分文吧!

曲凌瑜更不用说了,至于许其寒……

曲灵芸和曲凌瑜同时看向许其寒,尤其是曲灵芸的眼中带着几分谄媚,“寒哥,帮帮忙呗!”

许其寒看着讨好自己的曲灵芸,失笑出声,“若是我拒绝呢?”

曲灵芸直摇头,“不会的,寒哥向来最疼我了,又怎会拒绝呢?寒哥,你说我说的可对?”

许其寒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你打算要多少银子?”

曲灵芸问:“你们觉得曲老太婆有多少银子?”

曲凌瑜伸出手掌,朝着曲灵芸,没有说话。

曲灵芸试探的问:“三哥,你是说曲老太婆手里还有两千两,这,这怎么可能呢?”

倘若真是如此,那曲老太婆也太厉害了,竟然能抠出来上千两,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曲凌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以曲老太婆的心性,她肯定能做出贪墨银子的事情。

“你也甭觉得可不可能了,等事情办妥之后,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曲灵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闷声的说了一句,“三哥,我明白了。”

于是,三人分工合作,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曲灵芸去找一位符合他们设定好的角色的姑娘,这位姑娘倒是好找,只要形象举止符合,便可过关,当然,这个是针对曲永和,至于曲老太婆,再拙劣的演技都能蒙骗过去,因为,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银子。

许其寒拿了几张银票后,去了镇上的钱庄,将银票换成了银子,装在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木匣,下面是铁块,上面才是银子,他用银票换来的银子。

摆放好之后,木匣交给了曲灵芸。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曲灵芸拿到银子,找好姑娘之后,开始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让曲老太婆知道镇上有这么一位闺中待嫁的姑娘,家里有权有势,什么都不缺,只想觅一个有缘人,恩恩爱爱的度过一生,即便男方是穷苦人家出生也无所谓,反正人姑娘家家财万贯。

当然了,这位姑娘最喜欢有文采的才子。

这个消息,在曲家村小范围的传扬出去,尤其是让曲家的人知晓。

曲家村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禁将目光放在了曲永和和游烨的身上,当然,主要还是曲永和,毕竟游烨年纪尚轻,而且,他并非曲家的人,而是游家的人,所以,光宗耀祖还是要看曲永和,甚至,有些好事之人,去了曲家,为的就是巴结曲家,等到曲永和得了这段好姻缘之后,他们能从中得利。

正是因为如此,曲老太婆恨不得宣告全世间,他们家的曲永和要迎娶有权有势的大家闺秀,从此,平步青云,成为朝中权贵。

尤其是她得意洋洋的出现在曲永林家。

这一日,曲永林的儿女都在家闲着,包括曲凌奕和黎影,用曲灵芸的话来说,饭庄暂且交给店里的人一两日,不会出任何差错,留出这一两日的时间,回来看戏,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美戏,若是错过了,着实可惜。

于是,曲凌奕和黎影果断的听了曲灵芸的话,没有出门。

与此同时,游烨也回来了。

故此,曲老太婆极尽炫耀的登门,曲永林家的大门敞开着,似乎在等着她的出现,然曲老太婆却是误会了曲永林家真正的意思,她以为曲永林瞧着曲永和的官运来了,心里后悔了,于是,借此机会,让他们重新回到曲家,以借曲永和的光。

曲老太婆一进门,就瞧见坐在院子里的几兄妹,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悠然自得,那一幕,看得她咬牙切齿,但想到她今日的目的,那股怒气烟消云散了。

曲老太婆扭着肥胖的身子朝着他们几兄妹走过来,说也不说一声,推开曲灵芸,坐在了曲灵芸的位置上,斜眼瞥着曲灵芸,“什么人什么命,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主儿,有什么资格坐下来。”

曲凌奕听闻,正欲发火,被曲灵芸的话打断了,“是,什么人什么命,不该幻想的不要幻想,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曲老太婆手上一顿,怒视曲灵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好像说她家五儿配不上那位姑娘。

曲灵芸平淡的回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说说而已,你要听就听,不听就当没听见,随你如何。”

曲老太婆不怒反笑,“俺知道你们嫉妒俺五儿,嫉妒上天给他赐得这桩好姻缘,俺告诉你们,俺家五儿命好,你们是羡慕不来的,当初,是你们主动离开曲家,现在,得知俺五儿有出息了,你们就想回来,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们纯属白日做梦。”

“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沾你们家的光,我们只求你们莫再出现在我们家。”

曲凌奕恶狠狠的说,从始至终,他们一家人谁也没有想过要靠曲家生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是吗?”

显然曲老太婆是不相信曲凌奕的话。

其一是因为她不相信他们会放过这种好机会;其二是因为曲家兄妹的态度,若是放在往常,她将曲灵芸推开,曲家那几兄弟还不得把她活活吃了,再看看现在,他们一个两个对此都没有言语,甚至连生气都不敢,不就是为了讨好她,然后,让她的五儿给他们一些好处吗?

曲老太婆讽刺的看着兄妹几人,意思很明显,“俺来也不是和你们炫耀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五叔快要成亲了,身为侄儿的你们,是不是该过去搭把手?要是让你五叔满意了,指不定日后你五叔会提拔你们,尤其是游烨,往后,你能不能当大官,可全凭你五叔一句话。”

听了曲老太婆这句话,曲灵芸他们真的是不知曲老太婆哪里来的胆子,这种没谱的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旁人耻笑。

不,曲老太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曲永和将要飞黄腾达了,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将讨好她,她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怕旁人耻笑呢?更何况,曲老太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一点。

“是吗?如此说来,曲永和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不会改变了?”

突然之间,曲凌瑜冷淡的说了一句,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曲老太婆根本连那位姑娘的面儿都没有见过,就认为这门亲事非曲永和莫属了,她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提及这门亲事,曲老太婆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得意的说:“那是自然,人家姑娘非读书人不嫁,这十里八乡,有谁能比得了俺的五儿?”

“你的五儿可娶过亲,你以为人家一个大家闺秀会嫁给曲永和?”

要不是这件事是他们故意安排,就凭他曲永和的人品,怕是也无人敢嫁到曲家,毕竟,当初曲永和因为陷害游烨而进了大狱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除非不喜闺女,才会在知晓这些事情之后,将自家闺女送入狼穴。

曲老太婆对此不屑一顾,“你们这是嫉妒,就算俺儿成过亲又如何?人家姑娘可是说了,只要两人有缘分,就算是成过亲的人,依然能娶她。”

几人相视一眼,他们可不记得曾说过这么一句话,看来,曲老太婆对他们杜撰出来的姑娘甚是满意。

“既然如此,你自当赶紧让曲永和将这位姑娘娶回家,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曲老太婆根本就没有听出他们的言外之意,得意洋洋的说:“你们就羡慕吧!俺五儿一定会将她迎娶进门,看在你们是俺孙儿的份上,等俺五儿成亲时,俺请你们吃喜酒。”

她的模样,好似在施舍一般。

说完,曲老太婆站起来,“你爹娘在哪儿?俺要见他们俩。”

曲凌瑜淡定的说:“我爹娘不在家,有什么事情,对我们说,等我爹娘回来,自当会转告他们。”

许是因为曲永和的事情,曲老太婆的心情不错,她说:“如此也好,那俺说了,你们可要记清楚了,等你爹娘回来之后,一定要告诉他们,万不能隐瞒。”

“那是自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曲老太婆想了想,理所当然的说:“没什么话,就是让你爹娘回来去曲家一趟,俺和你爷爷有话要对他们说。”

她来曲老三家,并非只是为了炫耀曲永和即将成亲的事情,而是为了让曲老三夫妇俩去曲家,商谈一些事情。

说是商谈,其实,是命令曲老三他们夫妇俩做些事情。

“我想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想和我爹娘说什么话,尽管对我们兄妹说,能说与我爹娘听,我们自会告诉爹娘,若是不能,那么我们也就当从来没有听过你的话,至于,你让我们爹娘去曲家一趟,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信不过你们,当初,在曲家我们受了多少罪,你不记得,但我们记得,所以,你还是现在说吧!当然了,你不说,我们也不逼你,我们就当没有见过你,你还是走吧!去准备曲永和的亲事去,别在我们家浪费时间了。”

曲老太婆气得差点没有将石桌给掀了,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越多了,她说:“凌瑜,瞧你说的那叫什么话,俺再怎么说,都是你们的长辈,你爹是俺的亲生儿子,俺能做什么,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身子才会一直好不了,往后啊!你还是少想一点,免得伤了身子,让你爹娘着急。”

曲凌瑜冷笑,“我的身子自当不用你操心。”

似乎觉得曲凌瑜说不通,于是,她将视线转到曲灵芸的身上,“灵芸,这些年,奶奶对你怎么样?”

曲灵芸听到这句话,险些笑出了声,她假咳一声,掩饰自己真实的表情,说:“你当然对我好了。”

听到曲灵芸说的话,曲老太婆上扬着下巴,笑呵呵的看着曲凌瑜,似乎在对曲凌瑜说,你看,连你妹妹都说俺对她好了,你竟怀疑俺。

结果,还没有等曲老太婆继续得意,曲灵芸就说:“当初,你可是恨不得我死,幸亏我命大,没有被你们折磨死,现在,才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对你说,当初你对我可真好啊!”

这下,兄妹几人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听着他们的笑声,曲老太婆好好的心情,再一次被他们破坏,不过,这一次,曲老太婆并没有生气,而是随着他们笑。

对于曲老太婆怪异的举动,让他们更加的防备曲老太婆心里在算计什么,不过,无所谓,反正她也翻不了天,就让她得意这几天,不然,还真是对不起她的嘚瑟。

最终,曲老太婆还是告诉了他们,谁让他们几兄妹坚决不肯让曲老三夫妇俩去曲家,为了曲家,她就说了,并且,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将此事告诉给曲老三夫妇俩,若是耽误了曲永和的亲事,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等到曲老太婆离开后,曲凌奕问:“曲老太婆无脑,她会上当,我一点都不奇怪,那曲永和会上当吗?这么明显的骗局,他会不明白?”

若是曲永和连这种伎俩都识不清,那他可真的就...

曲凌瑜淡淡的说:“你觉得呢?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你认为曲永和会如何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他会怎么想?”曲凌奕疑惑的问。

曲凌瑜引导的说:“你仔细想一想,若是换成你,在你茫然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她能助你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你会如何?”

曲凌奕傻兮兮的说:“三弟,我可不是曲永和。”

曲凌瑜翻了一个白眼,“二哥,我是打个比方,你不是想知道曲永和怎么想吗?你不将自己代为曲永和,你怎么知道他会怎么想?”可真是一个榆木疙瘩,连这个都听不明白。

曲凌奕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片刻之后,曲凌奕明白了曲永和的想法,“三弟,我明白了,果然是一出好戏,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想要你们给我一个解答。”

“什么?”

曲凌奕问:“如果最后,曲家落得一无所有,你们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吗?就算到时,我们不搭理他们,可爹娘呢?你们该不会以为在爹的心里,真的对曲家没有感情了吧!”

若是没有感情,这几年,曲家的人又怎么会在他们家频繁的刷存在感呢?

“你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曲老太婆老两口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至于曲家其他人,他敢肯定,只此一次,他们便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曲凌枫大惊失色,“芸儿,三弟,你们想要他们的性命?”他赶紧阻止道:“你们快停止你们的计划,我绝对不允许你们的手上沾上人命。”

设计曲家的人可以,让他们一无所有也可以,但绝对不能要他们的性命,这是曲凌枫的底线。

“大哥,你想多了,我们怎么会杀人呢?”

曲凌枫怀疑的看着曲灵芸和曲凌瑜,他发现,经过这两年,这两人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可以说无所畏惧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双手沾满鲜血,他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既然你们不会杀人,那曲老太婆他们又怎么会死?”

曲灵芸失笑,“大哥,我们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们会杀了曲老太婆,你也不想想,我们会为了曲老太婆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吗?”

曲凌枫不明白曲灵芸的意思,“芸儿,大哥愚笨,不懂你们再说什么,你们直白的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曲凌瑜看了一眼曲灵芸,接着,就听到了曲凌枫的厉喝,“凌瑜,你不用看芸儿,你说,你们要做什么?”

这俩人,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再不好好管教,怕是出了事情,他们追悔莫及。

曲凌瑜说:“就是不想再让曲家的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曲凌枫站起身,走到曲凌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曲凌瑜,“不想他们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所以,你们就动了杀机?曲凌瑜,曲灵芸,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你们认为两年的时间,对爹娘来说,只是一瞬,他们还能承受起失去你们的痛苦?”

曲灵芸瞧着曲凌枫愤怒的样子,赶紧说:“大哥,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和三哥只是想给曲家一个教训,绝对不会害人,而且,大哥,你细细想一想,若是没有这么一遭,爹娘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前些日子,曲老太婆暗中偷偷监视着我们家,若不是我们突然折返回去,怕是爹娘就要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监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们一无所知?”

原来,曲灵芸和曲凌瑜并没有告诉曲凌枫他们关于曲老太婆带着她的闺女以及儿媳前来家里的事情。

曲灵芸噘着嘴说:“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面对几双虎视眈眈的眸子,曲灵芸面不改色,“这件事,我和三哥本来想告诉你们,结果,被爹娘阻止了,就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才没有说,我和三哥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哥,二哥,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家里陪着爹娘,总有那么几日,谁也不在家,若是不将曲家的事情解决了,你们自己想想爹娘会遇到什么,反正,话我已经说了,事情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寒哥,三哥,我们走。”

许其寒和曲凌瑜听从曲灵芸的话,站起身,跟在曲灵芸的身后,约莫走了五步,曲灵芸回过头,说:“现在你们可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曲老太婆他们,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他们非但不信,还会以为你们是在嫉妒他们有此良机,专门破坏他们的运道,到时,他们会怎么对你们,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突然,曲凌枫喊住了曲灵芸,“芸儿,等等!”

曲灵芸停住脚步,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冰冷的问:“大哥,可是要阻止我?我说了,这件事,我们必须做到底,当然,你们也可以阻止。”

曲凌枫有些窘迫,“芸儿,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大哥只想问你一句,你们不会对曲家的人下杀手吧?”

若是以前,曲凌枫丝毫不会想到曲灵芸和曲凌瑜不会对曲家的人下杀手,可如今,不一样了,曲灵芸经过京都一行,又失踪两年,以及这两年里,曲凌瑜的改变,让他不得不重视这俩兄妹对曲家的恨意,所以,他不敢拿兄妹俩的性命去赌。

曲灵芸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大哥,你放心,我只是让人实施这个计划,曲家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插手。”

与此同时,曲凌瑜也保证道:“我同芸儿一样,结果绝对不会插手。”

曲凌枫提起的心,在听到兄妹俩的保证之后,放下了。

曲灵芸和曲凌瑜相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是,他们是不会插手结果,不过,曲老太婆俩口子能不能承受这个结果,那他们就不知道了。

显然,曲凌枫放心早了。

“那你们将这件事告诉爹娘吗?”

曲灵芸仨人又坐了回去,“你们认为呢?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就算曲家将爹娘赶了出来,爹还是会因为担心曲家而去曲家了解情况,到时,我们还不是无计可施。”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拦是拦不住的,还不如将此事告诉爹娘,让他们自己决定,如此,他他们也好安排,不是吗?

“那我就说了。”曲凌枫说。

曲灵芸挥了挥手,“说吧!”

于是乎,曲凌枫担当此任,将此事说与曲永林夫妇听,曲灵芸和曲凌瑜俩人也落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