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节奏》 章节目录 第1章 容颜 “喂,雅罕啊,这次把你调到昆市,你要好好配合你的同事们,不要太孤立了,否则很难融入团队的,知道吗?不过,遇到麻烦也不要怕,我会是你坚强的后盾,知道否?”

电话里,一个沉稳老练带着些慈祥的声音唠唠叨叨的传出来,钻进了仇雅罕的耳朵,她嫌弃的皱皱眉,嘴边却情不自禁扯出一抹笑。

“否!”一如既往淡淡的回应。

“好,知道就好,那我先挂了,拜拜啊!”

“嘟,嘟……”

仇雅罕无奈一笑,这个老小孩,她明明说的是“否”,但他每次都强行理解为“是”。

收拾了一番,仇雅罕出发去昆市公安局报道。

老小孩告诉她,昆市公安局有一支刑侦队,由五个优秀的警察组成,五人各有所长,由队长郁歌带领,听说侦绩斐然,无往不利,破案率逐年上升。

“郁歌。”

仇雅罕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想起当年,她开玩笑的对他说:“郁歌,这个名字太唯美了,不适合当警察的名字,倒适合当个言情剧男主角的名。”

那时郁歌笑笑,也说道:“那仇雅罕也不适合当女生的名啊……”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郁歌已经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队长。

莫名的,仇雅罕对这次见面有点期待起来。

来到停车场,仇雅罕径直朝着一辆金红色摩托车走去。

不为别的,骑这个,才不会浪费时间,即便遇到堵车,也畅通无阻。

机车的轰鸣声,在嘈杂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仇雅罕却是毫不在意。

行了一段路,忽然,前面的路段变得拥挤起来,还有响亮的警笛声,仇雅罕对这种声音太熟悉太敏感了。

很多人一窝蜂涌向一个方向,那是一个广场,人来人往,而且,车子还不能进。

“听说喷泉水池那里有个美人模特,已经在那里摆了一天了,也没有人来搬走,做的栩栩如生,就像真人一样,是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走走走,听说简直美如天仙呢。”广场上闲逛的人们议论纷纷。

仇雅罕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始末,她微微皱眉,也提步跟过去了。

喷泉水池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姿势优雅的美人,乌黑的青丝被挽成发髻,发髻上插着一直木质的簪子,面着仿若盛唐时期的妆容,眉心还点了个魅惑的花钿,身着一件足以吸引万千少女的古代汉服,领子微微敞开,白皙的皮肤和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摄人心魂,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美”!

“美人”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

围观的人还在议论,拍照,说什么的都有,说这就是一个模特,只是人为化妆成这样的,真人怎么可能坐这么久,有的人昨天可来这里跟她合过影的,根本就不是真人,也有刚来的人说,这是艺术雕像,加上化妆术化的,其实就是一个真人扮的。

仇雅罕冷冽一笑,这哪是什么模型?明明就是一具……尸体,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尸体!

她掏出手机一看,网上已经有很多人转载这具尸体的照片了。

她上前几步,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防止有人破坏现场,清亮的眼神在围观人群中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者表情。

警车已经在广场外围停下,车上下来了五个人,不对,是四个人,有一个抱着电脑的男生没有下车。

带头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面容,气宇轩昂,他的穿着随意却难掩英气,露出来的小麦色皮肤,透着一股光泽,脸部线条犹如刀削,浑然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和淡然。

“郁歌。”仇雅罕低喃一声。

郁歌朝身边的高个子壮汉吩咐一声,壮汉拿着警员证,不一会儿,拉起警戒带,围观群众就被疏散得远远的。

“唉!你!这位……美女,你快出去,不要围观了,警察办案。”驳乐疏散完了群众,见仇雅罕还站在那里,便朝她喊道。

仇雅罕没回答他,朝着郁歌的方向看了一眼,郁歌显然也注意到她,他眉头先是一皱,随即露出一抹诧异和意外,然后扯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但鬼灵精怪的巫马溪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惊呼起来:“哇哦!郁队笑了耶!他是不是发芽了?”

“发芽”,是他们刑警队的说法,形容一个人春心萌动,或者形容动物到了发情期。

郁歌径直朝仇雅罕而来,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般:“雅罕,你来了!”

“好久不见!”仇雅罕微微一笑。

“呃……”驳乐挠挠头:“郁队,你们认识?”

郁歌没看驳乐:“仇雅罕,今天来报道的新同事……”对上驳乐探究的眼神,又加了一句,“也是我的……朋友。”

一句简单的介绍,身后的几人明白了仇雅罕的身份。

“喔!原来是新同事喔!”巫马溪一脸失望,还以为郁队长春心萌动了呢,气馁的狠狠咬了一口棒棒糖。

不过这位新同事长得真美,而且,好高冷的样子哦!

的确,仇雅罕长得美,上挑眉,鹅蛋脸,五官精致,眸光清冽,齐颈青丝微微卷起,利落大方,整个人散发着高冷的气场。

没有过多的寒暄,仇雅罕转而看向那具“美人”。

“是尸体没错,凶手应该是个对完美有着极致追求的人,杀了人还把她打扮得这么美。”

驳乐诧异:“你……看一眼就知道?”

“足够!”仇雅罕淡然道。

“可是……”驳乐还想再说什么,尸体旁边的法医时度兮已经初步验尸完成了:“性别女,年龄18-23……嗯,不,应该是22岁之间,大面积尸僵……”时度兮又用手在尸体表面按了按,继续说道:“压迫时尸斑不消退,不能形成新的尸斑,已经是浸润期的尸斑,尸体最少已经死亡12小时以上。

不过,这是暂时抛开外力压迫、血液性状、血量及皮肤色泽等得出的结论。具体的需要进一步尸检。”

章节目录 第2章 容颜2 “另外,尸体从外表看,没有任何伤痕,凶手应该做过精细的处理……喔!伤口在这!”

时度兮微微惊讶,拉开领子,露出“美人”的脖颈,气管位置系着一条丝带,时度兮解开丝带,一条细微的伤痕显露出来。

伤口流出少量的血液,淌过胸口,晕染出一朵朵猩红的罂粟,妖艳而诡异。

如果忽略衣服里的光景,这就是一副美丽的画,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

然而这一切在时度兮的眼里,通通都忽略了,他是法医,只关心尸体会告诉他什么。

巫马溪已经吃完了一根棒棒糖,走到“美人”尸体周围深深的嗅了一圈,“喔!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莲花的味道,虽然很微弱,但还是逃不过我的鼻子。”

仇雅罕微微诧异,转头问郁歌:“嗅觉神经发达?”

“嗯,俗称狗鼻子。”郁歌点头,笑道。

“郁队,你这样把人家比喻成狗真的好吗?人家的鼻子明明比狗灵多了!”巫马溪不满的嘟起嘴,抱怨道。

吃着棒棒糖,可爱系的衣着,浑身上下透露着可爱,这样的巫马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就是个邻家小妹呢,这一言一行,这长相,哪哪都不像一个刑警!

巫马溪蹦跳着跑到仇雅罕身旁,自来熟的问道,“小姐姐,你和我们郁队是什么关系呀?你有男朋友了吗?我们郁队还没有女朋友哦,他这几年都是单身狗,而且女色不近耶,希望你来了,能让我们大跌眼镜噢。”

仇雅罕一向性子冷淡,不过这个小姑娘的性格开朗风趣,也许是互补的作用,她觉得挺喜欢这个巫马溪的。

“我和郁队是朋友,现在又多了一层关系,上下级。”仇雅罕笑笑,回答。

“噢!”巫马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准备放过只回答了一个问题的仇雅罕,“那还有个问题呢?”

“男朋友啊?没有!”仇雅罕摇摇头。

“我猜也是,小姐姐这么高冷,肯定没有多少男生能降服你,这下郁队有机会咯!加油!郁队。”

“唉……”仇雅罕想说什么,巫马溪又跑开了。

郁歌脸色一无既往的淡漠,却对仇雅罕解释:“她就是这性子,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没事。”仇雅罕转移话题,“你准备怎么查?”

郁歌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凶手有心理问题,很可能就是我刚刚说的完美主义,他把死者杀死后给她装扮得这么美,还特意放在广场这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应该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欣赏他的杰作。所以,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抓住他,很可能,等这次作案得到的满足感冷却之后,还会再次作案。我给的意见就这么多,至于程序,你决定好了。”

“我相信你的判断。”郁歌勾唇一笑。

他和仇雅罕相识已久,早就见识过她破案的能力,能这么快给出方向的,除了她,他没见过第二个。

“驳乐。”郁队朝壮汉喊了一声。

先前的大个子小跑过来,“郁队,什么吩咐?”

“查尸源,查监控,查目击者,查死者社会关系。”郁歌利落的吩咐,“还有,把报案人带来见我。”

“是。”壮汉应了一声,快速去办了。

“我们去车上等吧。”

“就交给他们了?”仇雅罕问。

“当然,手底下的人,每一位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负责的事情,我是队长,要是事事亲力亲为,那不得累死?”

“也是,看来你挺会当队长。”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夸赞我?”

“嗯。”

“何以见得?”

“能充分利用每一位下属的能力,不是吗?”

“反了,是因为他们有这个可以被利用的能力,所以才成为我的下属。”这时候的郁歌自信张扬,在仇雅罕眼里,他和从前一样,又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他们都有什么样的能力?除了刚才那位嗅觉神经发达的妹妹。”

“这个你以后会慢慢发现,还有,她叫巫马溪,不仅仅是鼻子灵。”

“很期待。”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车上,先前抱着电脑的男生还在埋头看电脑,见郁歌带着一位美女上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嘴巴张了老大,“郁,郁队。”

“扶一下你的下巴,这位是新来的同事仇雅罕,他叫苏乙臣,键盘侠。”郁歌相互介绍。

“郁队,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是网监,也可以叫我黑客,不是什么键盘侠。”叫苏乙臣的男生撇撇嘴,随即又兴高采烈的样子说,“仇雅罕是吧?好有个性的名字,好有姿色的女警,快请坐,快请坐,初次见面,请多联系,多联系。”

苏乙臣往里挪了挪,给仇雅罕让了地方,仇雅罕笑笑,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嘿嘿。”

“你的下属挺有意思。”

郁歌在副驾驶,闻言扭过头来眼神警告了苏乙臣,冷冷的说了句,“你的错觉。”

没多久,驳乐领着一个戴着眼镜,梳着马尾的女子过来了,看样子三十来岁左右。

“郁队,这就是报案人,这是我们郁队长,你报了案,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驳乐说。

“没问题,我会配合的,你们问吧。”女子淡定的点点头。

“广场所有的人都分不清那是个模特还是真人,你怎么就确定是尸体呢?”郁歌的眼神带着犀利,审视般看着青年女子。

“我是医生,在学校研究过标本,在岗位见过遗体,只要细心观察,自然能发现。”

“噢!”郁歌点点头,“详细说说过程。”

“我今天轮休,过来购物,看见那具尸体坐在那里,起初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尸体,然后就近距离观察,确定后,我就立刻报警了,就是这样。”

“有发现异常情况吗?”

“没有。”

郁队做了个手势,示意驳乐可以带她离开了。

报案人走后,苏乙臣说道,“这个报案人挺拽的啊。”

仇雅罕看向郁歌,“查尸源恐怕需要点时间,现在我们可以先调监控,看看尸体是时候时间以什么方式出现在这里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容颜3 “嗯。”郁歌点头,“不过,广场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广场四面八方都可以进入,所以要查的监控录像恐怕很多。”

“郁队,不用麻烦了,监控录像我已经调出来了。”两人说话的空隙,苏乙臣已经打开电脑开始操作了。

仇雅罕微微惊讶,“你的能力不错,虽然我也想很快看到监控录像,但你这样违规的入侵,没问题吗?”

“把违规的入侵事件合法化,这是郁队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通过电脑找到一切破案需要的东西,包括现在你们要看的监控录像。”苏乙臣丝毫不在意,可见这种事对他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

“好吧。”仇雅罕见郁歌默认了,便一点也不挣扎的就接受了,于是和苏乙臣一起看起监控来。

“这样看太慢了,得看到什么时候,快进,倍速。”仇雅罕催促。

“没问题。”

虽然广场人潮涌动,但由于尸体的装扮非常引人注目,所以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

“停。”

苏乙臣敲击了“暂停”键,画面定格住,上面赫然就是一个黑衣人,在夜间3点把尸体背到水池边的。

“继续。”

黑衣人一身黑,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实,完全无法分辨出男女,但从他背着尸体行走的状态来看,是一点都不吃力的。

他把尸体放在水池边,摆好姿势后,还冲其中一个方向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然后犹如鬼魅一般离开了。

“这简直就是挑衅警方啊!赤果果的挑衅啊!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我不能忍。”苏乙臣气呼呼的指着画面上的黑衣人骂道。

“不能忍你还想怎样?进去咬他啊!”

巫马溪忽然出现在几人面前,嘴里又换了一根棒棒糖,听见苏乙臣的话出声怼道。

“嘿,我说小巫婆你是不是又要开始跟我顶嘴了?”

“哼!今天来了新同事,为了给人家留下点好印象,我姑且先放过你。”巫马溪鼻孔朝天,向苏乙臣做了个鬼脸。

“啊呀呀呀……打住,你们两,现在是斗嘴的时候吗?都死人了知不知道?”驳乐过来,粗狂的嗓音不耐烦的制止了两人。

“我说驳乐,你每次都急赤白脸的制止这两小孩的战争,累不累啊?”时度兮和两名警员抬着尸体也过来了,时度兮说了驳乐一句,没等驳乐回答,又对郁歌说,“郁队,我先回了,尸体我带走了。”

“嗯。”郁歌点点头,“多久能出尸检报告?”

“最快晚上。”

时度兮打完招呼就走了,也没有和仇雅罕说一句话,不仅如此,他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仇雅罕轻轻蹙眉,也没多想。

巫马溪自来熟的说,“雅罕姐,你别介意,那个法医男就是这样,我们刚来时候他也这样冷着脸,等他见识到你的本事时候就会张502一样粘着你撕都撕不开了。”

“没事。”仇雅罕根本不在意,她来这里是来破案的,不是来让一个仅仅只是同事的男人喜欢的,“不过,他这样的反应,难道是认为我没能力,所以懒得理会?”

巫马溪沉吟了一下,“大概是的。”

“好了,通过刚才的监控来看,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死者是被转移来的,所以现在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找第一现场。法证和技术科的取证还未完成,不过我估计也没太大收获,我们也回去开个会。”郁歌说道。

队长发了话,大家上车往昆市公安局赶。

在车上,巫马溪就是个话痨子,不停地打探仇雅罕的个人信息。

“雅罕姐,我们前两天就听说刑侦队要调来一个研究过心理犯罪的人,原来就是你,真没想到会是个大美女,而且还和我们郁队长认识,真是太好了,这下不再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仇雅罕瞅了瞅她边说话边往嘴里放零食,问道,“怎么会孤军奋战?不是有这么多人的吗?”

“一个高高在上的队长,一个性格古怪的法医,一个北方大汉,一个只知道研究电脑的技术男,我作为一朵柔弱的小花,实在是孤苦可怜啊!”巫马溪扁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挽着仇雅罕的手臂就不放。

仇雅罕“噗嗤”一声笑了,想了想,可不是嘛,不过……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郁队长还是挺平易近人的吧?”仇雅罕瞟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郁歌。

“平易近人?我看郁队根本就不认识“平易近人”四个字,那应该是对你这样的大美人把,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

“哎哎哎,小巫婆,你收敛点,郁队在车上呢,你这样毫无顾忌的编排郁队,你受罚不要紧,别又连累我们做200个俯卧撑。”旁边的苏乙臣看不下去了,赶紧制止巫马溪,他们集体被郁队体罚的痛苦还历历在目呢。

巫马溪也顿觉得苏乙臣说的对,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没说话了。

到了局里,郁歌说,“雅罕,我带你去办入职。”

“好,谢谢。”

两人离开,巫马溪又开始惊诧了,“哎妈,郁队竟然亲自带雅罕姐去办入职,这待遇,啧啧!”

“还真是,这次我的意见和你统一了。”苏乙臣也说。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一旁的驳乐,用询问的眼神。

驳乐挠挠头,“同意。”

“办完手续先去见见局长,我再介绍大家给你认识。”郁歌全程亲自陪同。

“嗯,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郁歌轻笑。

“咚咚咚……”郁歌敲响郝局长的办公室门。

“请进。”

仇雅罕往办公桌后望去,伏案工作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精神矍铄。

“郝局,这是新入职的刑警仇雅罕,这是郝局。”郁队介绍。

“郝局长,我是仇雅罕。”

“好好好,真是年轻有为啊,雅罕啊,把你调来我们这里其实是大材小用了,不过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昆市近年来犯罪率隐隐有上升的趋势,刑警队只有郁歌一个人独挑大梁,着实让他心力交瘁,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和他能力相当的人来分担,这才向上级申请调人。

章节目录 第4章 容颜4 你爷爷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干,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找……你们队长啊!不要客气。他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郝局长说话间,眉目严厉,语气却和蔼。

“是!谢谢郝局长。”

“行,去吧,小郁带她去各个办公室都认识熟悉一下。”

“是。”

两人从郝局长的办公室出来,郁歌又带仇雅罕到各个办公室都认识了一番。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仇雅罕,上面调来的人……”郁歌淡漠的脸,不怒自威,他一说话,众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加入咱们刑警队了。”

话音落,底下众人掌声热烈,个个都淡定如常,仇雅罕却看出来,他们的眼里,都酝酿着强烈的好奇心。

“大家好,我是仇雅罕,以后都是同事了,请大家多指教,谢谢。”仇雅罕得体一笑,简短的打了招呼。

“工作!”介绍完毕,郁歌一声令下,众人齐齐投入工作。

“我们走吧。”郁歌又领着仇雅罕离开,两人迈出门的一瞬间,大办公室“嗡”的一声炸开了。

“妈呀,新来的这人是多大来头啊,让郁队亲自接待?”

“你没听见郁队说是上面调来的人吗?当然得接待好了。”

“才不是,上次来的那位不也是上面调来的吗?人郁队正眼都没看一眼。”

“那……或许是因为这位长得太美?”

“屁!论姿色,那位也是数一数二的啊,肯定不是姿色的原因。”

“那……说不定这位的来头更大?”有人猜测着。

“或许是。不过那位今天怎么不见人?”

“好像请假了……”

“砰砰砰!”

三声拍桌子的声响后,巫马溪出现在办公室,众人安静下来。

“行了你们,瞎猜什么呢?我们郁队是那种经不起美色的人吗?都别瞎猜了啊,新来这位以前跟郁队是朋友。”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那这就解释得通了。”

“好了好了,赶紧工作,小心我去郁队面前告状。”巫马溪挥挥拳头威胁道。

“切!你才不会。”众人不信。

郁歌指了指离自己不远的一个位置,“以后你坐那里。”

“好。”仇雅罕来到座位上,这个位置不像是没人的样子,桌面整洁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仇雅罕的入职办理得差不多了,人来齐了郁歌也准备开会讨论案情。

只是,巫马溪三人进来看见仇雅罕坐的位置,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一向不过问琐事的郁队为何突然让人来打扫办公室了,原来是早就知道来的是仇雅罕,所以提前帮人家准备好位置,还特意打扫干净。

不过,现在在办公室,又准备开会,巫马溪也就识趣的没有揭穿,她可不想被队长体罚。

“开会!”郁歌说道,“乙臣,把监控录像放出来……”郁歌说着,苏乙臣那边已经快速的连接上投影仪,黑衣人背着死者出现在广场的画面就出来了。

“黑衣人是从南面这个入口进来的,你再把连接南边这个入口的所有路段的监控调出来,时间就是黑衣人出现在广场之前的时间。”郁歌吩咐着。

“是,郁队。”

苏乙臣快速的操作着,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让人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找到了。黑衣人是从碧金路进入广场的,再往前就是碧金路末短,这里右转就是胡同,虽然广场及周围所有的路段都有监控,但胡同这里可没有,线索断了。”苏乙臣说。

“不,没有断。”郁歌说,“调出昆市的地图。从地图上看,这个胡同的入口有两个,分别是碧云路和碧波路,再调这两个连接口的监控,看看黑衣人有没有从这两个入口进来。”

“是。”又是一番操作以后,几人看录像看得眼花缭乱,也没看见黑衣人出现。

“没有了。”

“所以,黑衣人是从这个胡同里把死者背出来,经过碧金路,再到达广场。那岂不是第一现场就在这个胡同里?”驳乐出声说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驳乐你一会儿带人去查看一下这个胡同。”

“是,队长。”

“死者身份查到没有?”郁歌又问。

“查到了。”驳乐拿出一份资料,“叶指柔,女,21岁,昆市本地人。”

在驳乐念着死者资料的时候,苏乙臣的键盘声就没停过,驳乐话音刚落,他就说话了,“叶指柔,古风摄影模特,单身,独居,与另外两名美女号称‘昆市三美’,而叶指柔本人也是因为颇具古代美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得名的,她有自己的微博,粉丝四百多万,而且还有粉丝称她为‘莲花仙子’,她的微博上全部都是拍摄的古风图片。啧啧,确实非常美!”苏乙臣咂咂嘴,感叹道。

“是个公众人物啊。”仇雅罕低声说了一句。

“没错,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多人因为一艺之长而迅速爆红,成为所谓的网红,我猜叶指柔也是其中一个吧。”

“那这样一个人,会是谁要杀她,又为什么要杀她呢?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不过还好,谋杀的手段不算残忍,她死的很美?”巫马溪皱皱鼻子,接过话头说。

“请尊重死者,好吗?”苏乙臣怼她一句。

“我哪里不尊重死者了?我们办案那么多,你见过比这个还美的尸体吗?没有吧?我说的没错吧?哼!”

“嘿你还有理了你……”

“行了,你两,这是斗嘴的时候吗?”驳乐每次都出来充当和事佬。

仇雅罕无奈,问郁歌,“他们两这么听驳乐的话?”

郁歌十指交叉,姿态放松,面对仇雅罕得时候,面色柔和下来,“倒也不是,也有劝不住的时候。”

“劝不住时候怎么办?”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丢出去。”

“咯咯……”仇雅罕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驳乐确实是力量型的人,瞧他那一声快要把衣服撑爆的肌肉就知道,一手提一人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5章 容颜5 “那你都不管的?”

“只要不影响查案,无所谓。”郁歌心道:我管起来,就不是丢出去这么简单了。

“言归正传。”郁歌发话,三人立马正襟危坐。

“苏乙臣你负责查死者的社会关系,作为公众人物,要查异样不难。”

“知道。”

末了,郁歌又问仇雅罕,“你有什么看法?”

“凶手是一个带有一点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独居,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对昆市很熟悉,住址应该在以广场为中心的方圆一公里以内,青年,身强健康有力,身高大概在175-178之间,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目前就这么多。”仇雅罕说道。

郁歌听了,没有惊讶,倒是巫马溪,驳乐,苏乙臣三人,有些诧异,苏乙臣说,“看过很多影视剧,其他城市的公安机关也陆续有了研究犯罪心理的专家,但亲眼所见,今天还是头一次唉!”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雅罕姐,你是怎么确定的?”巫马溪两眼放光的问。

“强迫症的完美主义,是从他杀人后装扮再移尸到广场,而且完美主义的人一般也带有一点强迫症,从他移尸的过程和路线得出他对昆市很熟悉,杀人装扮需要时间,也也需要隐蔽的地方,所以我断定他是独居,青年,身体健康有力,从他背着尸体行走的路程和形态得出,身高是和死者身高对比的……”仇雅罕一一分析和解释给众人听。

“哇塞!雅罕姐,你太厉害了,那自卑呢?怎么看出?”巫马溪又问。

“他把死者弄成这样,杀人后不找个没人的地方毁尸灭迹,而是费大力气弄到人流量最多的广场来,目的就是希望很多的人看到他的杰作,认可,欣赏他的杰作。或许,凶手此时此刻,正在某个地方,优雅的喝着咖啡享受现在的成果呢,而且,那条胡同,也许什么也查不到。”

“原来犯罪心理有这么多门道呢,既然这样,我觉得凶手肯定是死者认识或者是认识死者的人,一般陌生人不可能偶然遇到这么一个大美人就无缘无故杀了她吧?就算激情杀人,那也无非就是为财为色,杀人后就毁尸灭迹。”苏乙臣说出自己的分析。

“嗯,你说的没错。”仇雅罕赞同苏乙臣的分析,“还有,你再查查昆市哪里有卖汉服的地方,死者身上那件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查到来源或许会有帮助。”

“好嘞!那我就先从死者的社会关系查,我就不信查不到什么东西,从她的社交软件上,一定可以找到什么。”苏乙臣自信满满。

“尸检结果得等到晚上,乙臣你继续,驳乐你可以去胡同了,即便什么都查不到,还是要去。”郁歌说。

“没问题,我这就带人去。”驳乐应了一声,就带人出去了。

“那我们呢?”巫马溪问。

“我和仇雅罕去一趟叶指柔所在的摄影工作室,你就留在办公室,现在暂且用不到你。”

“啊?我也想去,队长。”巫马溪跟郁歌说话,眼神却期望的望着仇雅罕。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仇雅罕可不会以为自己可以左右郁歌的决定。索性装作没有看见。

两人往外走,巫马溪跺跺脚,生气的又开始吃零食。

“我说你怎么那么能吃呢?我们警队居然还养得起你这个吃货还真是难得!”苏乙臣手上工作不停,却也不忘打击巫马溪。

“说什么呢你?现在驳乐不在,信不信我打你?”巫马溪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苏乙臣却仿佛没看见,一点都不在意,“人家郁队是要和仇雅罕单独相处,你看不出来啊?还巴巴的要跟着去?傻!”

“啊?真的?你怎么知道?”巫马溪一听,也没注意苏乙臣说自己傻的事了。

苏乙臣指指脑袋,没回答。

“什么意思啊你?”

“哎!你的智商其是真的不适合做刑警,要不是郁队需要你的狗鼻子,肯定不会要你进来的。”苏乙臣叹了客气,无的摇摇头。

“哼!就你聪明,就你聪明,技术男,讨厌鬼!懒得理你!”

………

郁歌和仇雅罕两人驱车直奔“古风摄影”,坐在车上,仇雅罕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摩托车还在广场那里呢。

“哎呀!我的车还在广场呢。”仇雅罕一拍脑袋,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她生活中有时候也是迷糊。

“一会儿回来时候顺便去骑。”郁歌说道,“你怎么不买辆车?”骑车多危险!

“骑车快。再说,于我而言,骑车的危险系数明显低于开车的危险系数。”

“嗯?”郁歌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好像没明白。

“以后你就知道了。”仇雅罕神秘一笑。

两人很快到了地方,有仇雅罕在,郁歌开车开得慢,如果是他自己一人,恐怕十分钟之前就到了。

“古风摄影”是在西华区的一条繁华街道上,门面很大,而且全都是古风的装修,门口的接待也是个穿着汉服的美女

“两位好,是想了解下古风摄影吗?”

郁歌直接亮出证件,“找你们负责人。”

“呃……警察?稍等。”接待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打电话了。

“老板,有两位警察说完找您……哦,好的。”接待挂了电话,对郁歌说,“两位请直接上五楼,我们老板在上面等二位。”

郁歌抬腿就走,仇雅罕代为说了句,“谢谢。”

两人径直坐电梯上了五楼,果真看见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郁歌推门进去,亮了亮证件,对沙发上那个三十出头的西装年轻男人问道:“你就是这家摄影室老板?”

“是我,两位是警察?”那老板审视的目光问。

“昆市公安局刑警郁歌,仇雅罕,今天来了解你们的模特叶指柔的事情。”

“叶指柔?她的确是我们这里的模特,不过她这两天休息,没在这里,这会儿应该找不到她。”

“当然找不到,难道你们不知道她被人谋杀了吗?”郁歌得眼神很犀利,打量着这个老板。

“什么?”老板惊得站了起来,“你瞎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章 容颜6 “瞎说?广场上的美人模特在网络上都传疯了,你们不知道?”

“当然知道,可这跟叶指柔有什么关系?”老板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她就是叶指柔,一天前被人杀死后转移到广场。”

“什么?!难怪我看着图片觉得有些面熟呢,可是网上说法不一,有的说是真人化妆的,有的说是假的,我也没在意。”老板惊诧得久久不能回神,半晌,才道,“她真的被人……杀,杀了?那,那,是谁杀了她?”

“还在调查,所以过来了解她的情况。”

“那,那你们要了解些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叶指柔平时在工作中人缘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有恩怨的人?或者在她遇害之前,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人缘,人缘还可以吧,她长得美,又是我们这里重要的模特,在我们摄影室是如鱼得水,可能会有不如她的人会嫉妒,但也就是小打小闹,不可能敢做出杀人这种事的,她也就是性格骄傲了些,其他……其他倒没什么了,还有,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下午,拍完最后一组照片之后她就休息了。”

“那,跟她走得近的人有没有?”郁歌又问。

“走得近的,这倒没发现,她平时来去都是孤身一人,有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老板想了一下,回答道。

“行,如果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联系我们。”郁歌瞧着也问不出什么了,便递了张名片给老板,“我们走吧。”

“唉,没问题,二位慢走。”

两人离开摄影室,往局子里赶。仇雅罕说要去骑车,郁歌干脆打电话让人去广场外把仇雅罕的车子骑回去。说是讨论案子,让仇雅罕还是跟自己坐车。

郁歌问仇雅罕,“你觉得这个摄影室老板的说辞有没有什么问题?”

“目前来看,滴水不漏,没发现什么不对。而且,也没有撒谎的迹象。”仇雅罕说。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驳乐已经回来了,向郁歌汇报调查的情况。

“郁队,我们去了那条胡同,胡同很偏僻,一边连接着高楼大厦,另一边都是一些等着拆迁的旧砖瓦房,一看就是年久无人的地方。”

“那也就是说,黑衣人是直接从那条胡同冒出来的?没见他进去,只见他出来,他会不会就住在里面?”说话的是苏乙臣。

“不可能,那里根本没有居住的地方,而且也不符合仇警官的推测啊。她不是说了凶手是独居,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吗?”驳乐反驳了苏乙臣的猜测。

“那,会不会推测有误?”苏乙臣迟疑着说,仇雅罕有多少能力他并不清楚,毕竟今天只是第一天合作,他有这样的疑问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郁歌却是毫无怀疑,“雅罕的推测不会错。只是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想到的。”

几人看看郁歌,又面面相觑,郁队的能力他们清楚,可还是头一次见到郁队这么相信一个人,而且还是没有证据的推测。

心里这么想,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仇雅罕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不过她无所谓,“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也不赞同郁队长这么毫无理由的相信我的推测,不过没关系,我不需特意证明给谁看,一切用事实说话,现在你们有怀疑我能理解,不过在这里争论这个也没有,我看差不多尸检结果也要出来了,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做进一步讨论。”

“那个,雅罕姐,你别多想啊,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巫马溪瞧着气氛有些凝滞,想缓和一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我理解的,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怀疑,最后的结果我很满意。”仇雅罕不在意的笑笑,拍了拍巫马溪的肩膀,出去了。

郁歌幽幽地看了几人一眼,也出去了。

走廊尽头……

“雅罕。”郁歌紧随出来。

“郁歌,你怎么出来了?”仇雅罕回头,见郁歌一脸默然,却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他们……”

“没事,你是队长,但也不能强迫他们第一天就无条件相信我吧,他们又不是你,相信我。”仇雅罕知道郁歌要说什么。

“好。”我怕你难过。

“我有那么脆弱吗?”

“没有。你一还是如既往的,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仇雅罕。”

“当你是夸我了。”

两人相识而笑。

这时候,两人隐约听见似乎有争论声从其中一个房间传来,对视一眼,寻着声音过去,原来是法医室。

时度兮正在验尸,手里拿着解剖刀正在解剖,旁边站着个高个子女人,正和时度兮争论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好好的人被你左一刀右一刀切成什么样了?!”

时度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请你出去!我是法医,我在验尸,不是在上—床,怜什么香惜什么玉?”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样子,验尸就验尸,干嘛把这么美的人毁成这样?!”

“果真是空降的关系户,什么狗屁不懂,就知道吠!”时度兮似乎是气急了,说话口不择言了些,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高个子女生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你知道我有关系你还敢跟我这么嚣张的说话……”

两人一时骂作一团,但大多数是女人在骂时法医,

“那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仇雅罕娥眉轻蹙,问郁歌。

“一个跋扈的女人而已,我们回吧。”

“噢。”仇雅罕瞧着郁歌懒得多说,也没追问。

回了办公室,气氛还有些尴尬,十分安静,除了苏乙臣的敲键盘声。

过了一会儿……

“郁队,我根据仇警官的推测,排查了方圆一公里内符合条件的户主,不过,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因为广场方圆一公里属于繁华地段,有很多居住区,符合条件的也非常多,这等于大海捞针啊。”苏乙臣说。

章节目录 第7章 容颜7 “我知道,原本也没指望靠这个就能找到目标,你继续关注就可以。另外,你们也别叫我仇警官了,我今年26岁,你们比我大的可以叫我名字,比我小的也可以像巫马溪一样叫我雅罕姐就可以。”仇雅罕说道。

“好嘞,我25,比你小一岁,那我就叫你雅罕姐了。”苏乙臣率先垂范。

驳乐挠挠后脑勺,憨厚道,“我快奔三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雅,罕。”

“我就不用说了,早就叫了好几遍了。嘻嘻……”巫马溪说话间,把棒棒糖从嘴里拉出来,顺带的也拉出一条口水,滴在衣服上。

“呃……”仇雅罕汗颜,“巫马溪,你天天吃糖,不怕蛀牙吗?”

“怕啊。”

“那你还吃这么狠?”

“没事,我爸是牙医。”

“…………”

没多久,法医时度兮推门进来了,“郁队,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尸检结果得明早才能出来,你们不用等了,我今晚会加班。”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郁歌微微拧眉。

“明天给你答案。”时度兮面无表情的说,似乎对谁都是这幅表情。

“嗯。”

时度兮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苏乙臣叹了口气,“这个时度兮,年纪不大,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见谁都冷冰冰的。真没趣!”

“他天天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队长,我们可以下班了吗?”巫马溪期待的眼神望着郁歌,得到郁歌的首肯。

“耶!下班咯,回家吃饭咯!”巫马溪每天下班都是最积极的那个,背着她的双肩包,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我们也走吧。”苏乙臣背着自己的电脑,拉着驳乐也出门了,办公室就剩下郁歌和仇雅罕两人。

“好久不见,今天趁有空,一起吃个饭?”郁歌发出邀请,仔细看,面部却有些僵硬。

仇雅罕也不是扭捏的人,爽快就答应了,“好。”

“想吃……”

“地方你定,我不熟,口味和以前一样。”郁歌的话还问完,仇雅罕就已经回答了他还没问完的问题。

郁歌一笑,“好。”

刚出门,准备去停车场,郁歌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个美艳女子给挡住去路。

“郁队长,去哪啊?”

“下班。”郁歌随口一答,露出一抹不耐。

“可以带我一程吗?我车子坏了。”美艳女子柔弱的说,视线却在仇雅罕身上来回打转。

“不顺路。”郁歌二话不说就拒绝了,抬脚就要走。

“站住!什么不顺路?那她就跟你顺路了吗?”美艳女子手指着仇雅罕问,“她家住哪里?你告诉我。”

郁歌微愣,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仇雅罕住哪里呢,于是自动忽略了女子的问题。

“说不出来了吧?你连人家住哪里都不知道,还说顺路?哼!我调来的时候局长让你接待我,你不肯,她调来你就巴巴的为她办理入职,还让她跟你一起坐车……”美艳女子咄咄逼人。

“与你无关,让开!”郁歌已经很没耐心了。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说呀你!郁歌你是不是喜欢她?!”她不依不饶的纠缠着。

郁歌不想跟她动手,反手抓住仇雅罕的手就快步上车,启动车子,美艳女子还没反应过来,郁歌就已经驶出大门口了。

“郁歌,你给我站住!站住!”美艳女子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跺脚。

“哼!气死我了,什么仇雅罕,长得还没有我美,看着哪里都不如我嘛。”

郁歌直接把车子开到一家高档餐厅,“这里环境优雅,菜品也不错,应该符合你的喜好。”

“你经常来?”仇雅罕问。

“来过几次。”郁歌回答着,想着仇雅罕会接着问,都和谁来呀?可他看仇雅罕好像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又自顾自的回答,“和朋友来的。”

“喔。”仇雅罕应一声,搞不清郁歌为什么要解释,而且这解释有点生硬。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几位?”

“两位,靠窗。”

“好的,请跟我来。”迎宾小姐把两人带到靠窗的位置,服务生把菜单拿给仇雅罕,仇雅罕点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又递给郁歌,“我点好了,都说秀色可餐,这家菜确实让我期待。”

郁歌一笑,“待会多吃点,就当给你接风了。”

“谢谢。”

“两位稍等。”

等菜的间隙,郁歌打开话匣子,“能和我聊聊你这两年怎么样吗?”

“我这两年,还好啊,破了一些案子,每天就是家和局里,两点一线,想想还挺乏味的。你呢?”

“差不多吧,两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郁歌望着仇雅罕,回想着两年前两人因为上头的安排,被调在一起共同查一桩特大谋杀案,也就是那次相识之后,两人成了朋友,强强联合,案子很快破获,二人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一别,就是两年,如今再见,郁歌却觉得,仇雅罕莫名的让他觉得亲切,尽管她看起来让人不容易亲近。

“怎么会没变,年龄在增长,经历在增长,思想在升华,一切都在变化呀。”仇雅罕状似开玩笑的说。

“你说的也对,不过有的东西是不会变的。”郁歌定定的望着仇雅罕,声音有些沉郁。

可仇雅罕听得清楚,“比如呢?”

“打扰一下,二位,菜来了。”服务生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菜来了,先吃饭吧。”郁歌庆幸服务生上菜及时,他刚才一时忍不住差点就说出来了,若是仇雅罕根本没有在意过,那往后他该怎么自处?

“好。”仇雅罕见郁歌不愿多说,也不追问。

他两都是多聪明的人啊,怎么会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只是在这种时隔两年,又都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情况下,谁先打破那层纱,都是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点的菜你喜不喜欢,你可以尝尝看,不喜欢再换。”郁歌开口。

“挺好的,你快吃,不然就没了。”仇雅罕吃得欢快,不知道是因为菜好吃还是太饿。

章节目录 第8章 容颜8 “你慢点。”郁歌递过去一碗汤,瞧着仇雅罕不雅的吃相,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这样工作严谨,生活自由而迷糊的她莫名的可爱。

仇雅罕摸了摸肚子,“吃撑了,这家菜确实不错,下次还来,我请你。”

“好。”

郁歌付完账,两人离开,郁歌这才问出刚才一直憋着没问的问题,“你住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蹭你饭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你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郁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公园尚居。”仇雅罕终于还是妥协。

“嗯?”郁歌露出一抹诧异,眼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仇雅罕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公园尚居。”

“好。”郁歌唇角微勾。

郁歌把车子开得缓慢,二十分钟的路程生生开了四十分钟,进了小区之后,郁歌又问,“几栋几单元?”

本来还想问几楼的,但这明显是个不必要的问题,他怕问了以后,仇雅罕看出他的刻意。

“815。”仇雅罕报了三个数字,她相信郁歌听得懂。

郁歌径直往8栋1单元去,至于5就是5楼了。

她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郁歌她的楼层,不会显得突兀和刻意。

“谢谢你送我,上去坐会儿?”仇雅罕发出邀请。

“我……”郁歌这时候犯难了,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他也……

“扭捏可不是你的性格,走吧,又不是拍偶像剧,演什么内心戏呢!”

“好。”郁歌神色莫名,答应了。

到了五楼,仇雅罕问,“5-1,5-2,你猜猜我住哪间?”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只说到楼层,没有说到户号的原因,原谅她小小心思,想看看郁歌能不能猜对。

郁歌想也不想的指了指5-2,“这间。”

“为什么?”仇雅罕诧异,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其实,我刚才的内心戏就是,要不要告诉你,我就住在5-1。”

“昂?!”这回,仇雅罕真真是惊到了,这么巧?!

两人进了5-1,郁歌给仇雅罕倒了杯水,“你应该住这里没多久吧?”

“是啊,房子是别人帮我安排的,我也刚入住两天,没想到居然跟你是邻居。”仇雅罕到现在还从惊讶中没缓过神来。

“是很惊……讶。”郁歌把“喜”换成了“讶”,“不过也好,可以互相照应。”

“嗯,说的对。那个,你休息吧,今天查案也累了,我回去了,还得去好好收拾整理一下。”

“好。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需要我叫你。”

“嗯,收拾好了,邀请我过去参观?”

“没问题。”

仇雅罕回到家,给“老小孩”打了个电话,又把屋子重新收拾布置了一下,舒服的洗了个澡,这才准备睡觉。

次日清早,仇雅罕的闹钟刚响,紧接着门铃又响了。

仇雅罕知道肯定是郁歌,赶紧去开门。

“早,我做了早餐,一起吃。”郁歌意气风发的出现在门口。

“想不到你一个孤家寡人,还有耐心做早餐?”仇雅罕调侃了一句。

“谁说我是孤家寡人了?”

“啊……”仇雅罕一愣,心道,难道有女朋友了?

“不是有你一起吃吗?两个人吃总比一个人吃更香吧。”

听到这句话,仇雅罕有一瞬间的庆幸,她干笑一声,“呵呵,是。”

“快洗漱吧,吃完早餐上班了。”郁歌的催促,让仇雅罕仿佛有一种“夫妻生活”的错觉,似乎两人已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丈夫催促着赖床的妻子吃早餐,上班……

这个想法充斥在她的脑海中,以至于她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一直到了局里,她才整理了心情,投入工作中。

时度兮果然守时,上班的点一到,他就出现在办公室,递给郁歌一份尸检报告。

“尸检结果很简单,死者是被一把锋利且非常薄的刀片割破气管,气管切开并不会马上致死,致死的原因是,割破了气管边上的颈动脉,导致血液顺着切口进入肺中,从而窒息。具体死亡时间是前晚的1点左右。经过技术科的验证,刀片是那种老式的剃须刀片,伤口形状和刀片形状非常吻合。”

“这种刀片只有刮胡子的男人才会用吧?”苏乙臣说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有的女生用它来刮毛呢。”巫马溪一如既往的反驳。

“你用啊?”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多毛女,我怎么会用!”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吗?”郁歌打断两人的争论,这么简单的死因不可能让时度兮熬夜加班尸检。

“还有就是,我在死者下体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物质,原本以为是米青液,但检测后发现不是米青液,而是……二甲基硅油……”

“二甲基硅油?那不是安全套上的物质么?死者被性-侵过?”巫马溪不听时度兮说完就开口。

“听他说完。”郁歌瞥了巫马溪一眼,巫马溪立马闭嘴。

“让你嘴瓢,人家时法医都说不是***了,你还说她被性-侵。”苏乙臣幸灾乐祸的嘲笑巫马溪。

结果时度兮下一句话又说,“死者的确被性-侵过……”

“呃……”苏乙臣一个趔趄。

“我说时法医,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大喘气儿?”苏乙臣不满的说道。

“是你们打断我的。”

“好好好,你继续,死者被性-侵,然后呢?”

“但是她的初女膜还在。”

“啥?!”苏乙臣和巫马溪双双傻眼儿,这叫什么性-侵?

“怎么回事?”郁歌问。

“我只负责尸检,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时度兮完成自己的工作,就离开了,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苏乙臣想了想,开口:“我觉得有两种情况,一是,凶手在侵犯的过程中,突然被什么事情打断,之后就没有机会再继续,二是,凶手有性功能障碍。”

虽然说讨论这个有些尴尬,但大家都是干这行的,这是工作需要,所以苏乙臣说出来,大家也没有觉得别扭。

章节目录 第9章 容颜9 “我赞同这个说法,不然一个这么美的大妹子,凶手作为一个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被性-侵过还是处-女,这简直是……”驳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郁歌看向仇雅罕,“你觉得呢?”

仇雅罕没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死者被性-侵是死之前还是死之后?”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苏乙臣话说了半句,忽然停住了,他看看郁歌,又看看他桌面上的报告。

郁歌:“死后。”

“那就再加两种可能,一是凶手有恋尸癖,二是,我说过凶手可能是完美主义者,所以我想他可能在确定死者是不是自己心中所认为的‘完美’,他用这种最直接的方法检验死者是不是处。”仇雅罕说。

“………”

众人沉寂下来,为什么他们觉得仇雅罕得分析那么“不可能”,可是又奇怪的无法反驳?

“可是……”

“可是,你想问他为什么不在杀死叶指柔之前检查是吗?”仇雅罕又替苏乙臣问完了他想问的问题。

“如果凶手在杀死死者之前检查,死者会认为自己要被性-侵而激烈的反抗,在这个过程中,凶手无法掌控,说不定就会破了死者的*****,这样对于凶手来说,是不允许的,他的作品,必须是完美的,所以他选择死者死了再验证,而在验证过程中,他确定死者的确是处,所长中途停了下来。”仇雅罕说,“我知道,我这种推测你们或许会觉得匪夷所思,我现在也无法说服你们,但我坚持我的观点。”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查?”

“乙臣,你排查一下广场方圆一公里内的居民,看看有没有曾经因为心理或精神问题就医的人。”仇雅罕忽然对苏乙臣说道。

“好嘞!”苏乙臣听着就准动手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队长都没发话呢,于是他又看向郁歌,等他的命令。

“按她说的查。”郁歌凉凉的看了苏乙臣一眼,很显然,不满他的这种自然反应。

苏乙臣不知道,他这种自然的反应,已经在郁歌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了。

“我需要点时间,你们别这样干等着了,做点什么吧。”苏乙臣瞧着大伙都望着他,怪不习惯的。

“还有,之前让你查汉服的事查到没有?”仇雅罕又问了一句。

“查到了,昆市卖汉服的店不多,在西华区共有两家,一家距离广场近些,一家更远些。”

“给死者穿那件汉服拍照,带着去这两家店查,看看是谁购买的。”

“雅罕姐,你怎么这么肯定衣服是凶手准备的?”巫马溪疑惑。

“死者虽然在古风摄影,但里面的衣服材质没有那么好,而且也不允许模特把衣服带回去,死者休息时候更不会主动穿汉服。所以只能是凶手准备的。”仇雅罕解释道。

“这样!”

“巫马溪你去,带着照片去这两家店查购买人。”郁歌吩咐。

“好嘞。”巫马溪很高兴自己有事可做,而不是每次都去闻尸体。

正在苏乙臣如火如荼的排查的时候,报警中心又一次接到报案,又有一起谋杀案发生了。

………

昆市周边的一个园林里,这个园林面积不大,灌木丛生,地势平坦,风景如画,因此被开发出来做酒店,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酒店,有一个非常个性的名字,叫做——气泡酒店。

顾名思义,气泡酒店是由环保材质制作而成,360°视角的全透明景观房,便于安装和拆卸,它可以根据客人对景观的不同需求选择最美的风景“安营扎寨”。

在安装时,只需要一个隐藏于入口处的充气泵即可在游客面前呈现出科幻感的客房。

在这种别出心裁的酒店里,用品样样俱全,景区还安排了一些美女模特在这种透明的气泡酒店里生活几天,供参观,以此吸引民众和顾客。

而且不同的气泡风格不同,可以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

“啧啧啧!现在的有钱人可真会享受,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么个主意,而且睡在这样的房间里,不害怕暴露隐私吗?”

苏乙臣一边参观着沿路各式各样的酒店,一边啧啧感叹。

接到报案后,郁歌带领着一队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这不就出事了吗?”驳乐难得的开口。

负责人一脸焦急的在前面带路,“哎哟!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就别讨论了,都出人命了,你们赶紧到死人的地方看看吧,凶手要是找不出来,我们酒店就完了,酒店完了,我也就完了呀!”

“行吧行吧,赶紧带路。”驳乐挥挥手,厚重的嗓音说道。

一行人来到其中一个气泡周围,郁歌观察了一下,这个气泡房间地处高处,而且景色最美,房间风格也属于非常有情调的一种。

周围已经围满了顾客,除了工作人员,其他这些人应该都是来体验这个气泡酒店的。

驳乐组织人手围起警戒带,好在负责人挺有保护案发现场的意识,所以除了两位胆大的工作人员被派来守着,其他人倒是没靠近过。

围观人员窃窃私语……

“本来想着来体验一下这种新奇的酒店,哪知道居然碰上出人命了,真倒霉啊!我回去后得好好去烧烧香,去去晦气!”

“我也是!以后坚决不来了,太恐怖了,说不定哪天就遭到横祸了呢。”

“唉!长得美也是一种罪过呀!”

“…………”

“驳乐,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留下,一个都不准离开。这种酒店除了顾客其他人都不能随便进,在这里杀人,凶手或许就在顾客和工作人员中间。”郁歌当机立断,吩咐驳乐。

“是,队长。”驳乐对郁歌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不仅是因为他是队长,要知道郁歌刚来的时候,他可是挑衅过郁歌的。

只不过后来,无论是格斗还是智商上,都被郁队碾压完虐以后,他心服口服。

“什么?不准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章 容颜10 “唉!什么意思?不准我们离开?我们现在就得离开了,我还要上班呢!”

“就是啊,凭什么不准我们离开?”

“…………”

围观人群开始嚷嚷。

“凶手可能就在你们中间,现在还不能离开。”驳乐本来就长得高大威猛,只要稍微有点脾气,就给人“凶神恶煞”的感觉,群众顿时息声不说话了。

“死的人是谁?”仇雅罕问负责人。

“是我们的一位工作人员,叫林葳蕤(Weirui)。”负责人说道。

“她负责什么工作?”

“就是在气泡里生活,供参观,吸引顾客的。”

“所以,她长得很美了?”在法证科技术科取证的时候,仇雅罕在询问负责人。

“当然,她是这些人里长得最美的。”负责人谈起死者的美色的时候,眼里色光闪烁。

“她为人如何?有没有结怨的人?平日跟她亲近的又是谁?”

“为人嘛,还行吧,她长得美,对我们这样的人通常都是不屑一顾的,结怨的倒不曾听说,至于跟她关系好的,同事中没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你刚才说对你们这样的人不屑一顾是指什么样的?”仇雅罕忽然问道,她抓住了负责人口中的关键。

“呃……”负责人显然很意外仇雅罕的这个问题,一时答不上来,想了一下,才说,“长相平凡,能力平凡吧。”

“所以只有高富帅能入她的眼了?”

“嗯……算是吧,呵呵。”负责人有些尴尬的回答。

“谁发现死者的?谁报的警?”郁歌等仇雅罕问完了,他才开口。

“就是我,早上我照例出来巡视,发现她这里没动静,走进一看,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而且还穿得那么……那么性感,然后,然后就发现她死在床上了,我就报警了。”负责人有些结巴的回答。

“走吧,他们取证结束,我们去看看尸体。”郁歌说着,先一步走过去,气泡已经被拆了,尸体就这么暴露出来。

“的确很美艳。”时度兮赞美了一句,已经拿出工具准备尸检了。

这个气泡风格整体属于紫色系的,而且死者身上穿的也是浅紫色系的性感内衣。

除了重点部位,其他地方都完全暴露出来,而且,此刻以一种十分撩人的姿势躺在床上,定力差的人,恐怕一见就要喷鼻血了。

时度兮检查后说,“死因大概一样了,气管被割开,看伤口形状,应该就是刮胡刀片,从尸僵尸斑程度再结合温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1点到3点之间。”

“和上一个死者一样,凶手应该是同一个。”郁歌得出结论。

“没想到他这么快又作案了。这才隔了一天。”仇雅罕皱了皱眉,凶手的冷却期为什么这么短?

仇雅罕凑近死者,想像巫马溪一样闻闻看有没有什么味道,可惜什么也没闻到,看来这活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非得巫马溪来不可。

眼前这位死者,长相不凡,身材火辣,再加上凶手特意的打扮,更加的性感撩人。

她身上的内衣同样价值不菲,仇雅罕认得,这是今年某牌的新款,推测应该也是凶手给死者穿上的。

与第一位死者叶指柔不同的是,叶指柔美若天仙,林葳蕤却性感美艳,同样是美人,却是不同的风格。

而郁歌在气泡周围转了转,他发现地面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大小不一,而且地面是干燥的,所以脚印也不完整。

“驳乐,组织人手排查这里所有的人,筛选出有嫌疑的,我要问话。”郁歌转头吩咐驳乐。

“知道。”

由于这种新式的酒店开发不久,规模不大,所以来体验的顾客加上在岗的工作人员不算太多,总共50名,其中15名是工作人员。

所谓有嫌疑的,就是在凶手死亡的这个时间段,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请大家都配合一下,说一下昨晚1点到3点之间这个时间段都在做什么,有谁作证,统计完之后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驳乐组织着众人开始筛选。

仇雅罕忽然想起什么,又跟驳乐说,“检查一下他们的手机,把拍过照片的都删了,别把照片泄露出去。”

驳乐看向郁歌,本来想听他下令再执行,忽然想起苏乙臣先前的事,立马答应,“是。”

这时候,一个让人烦不胜烦的身影出现了。

“郁队长,你也在这?又死人啦?”是昨晚拦住郁歌的那个美艳女子。

“嗯。”郁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几不可闻的答了一声。

那女子见郁歌不理自己,便把目光转向仇雅罕,“你好,你叫仇雅罕?”

“嗯,是。”仇雅罕说。

“我叫李渺,渺茫的渺。”李渺伸出手。

仇雅罕不太习惯这种不太真诚的套近乎,摊摊手,“抱歉,刚碰了尸体,不方便握手。”

李渺脸色有些尴尬,讪讪的收回手,“没事。”

李渺见没人理她,自顾自拿着手机到处拍,“哇,这里的风景挺美的,有空我也来体验体验。”

仇雅罕不喜欢闲杂人在案发现场走来走去,忍不住问,“你也是刑警队的?”

李渺一怔,“不是啊。”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噢,郁队长没有跟你介绍过我吗?我是文职,有时候也配合你们刑侦的工作,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我挺喜欢破案的,不过郁队长嫌我没特长,不肯要我。”

这时,一旁的苏乙臣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什么喜欢破案,我看是喜欢郁队还差不多,整天就知道追着郁队屁股后面跑,一个女生,不知道害臊。”

“嘿,你……”李渺指着苏乙臣,趾高气昂道,“你是谁啊你?一个小小的刑警,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可没跟你说话,我跟雅罕姐说,切!”苏乙臣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开了,不想和这个女人对上,谁让人家有后台呢。万一给自己穿小鞋,自己可会惹来一身骚。

李渺瞧着苏乙臣退让,知道他是怕了自己,鼻孔里哼了声,没纠缠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容颜11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驳乐筛选出一些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有一定嫌疑又符合凶手特征的人进行问话。

“郁队,总共三个,两个顾客,一个工作人员,都在这里了,要现在问话吗?”

“嗯,把他们叫过来这里。”郁歌说道。

“啊?叫过来这里问?”驳乐指了指一旁的尸体。

“嗯,让他们看着死者接受询问,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会露出马脚。”

“是。”驳乐咧牙一笑,也是个恶趣味的主。

不多时,三人被带到死者身旁。三人充分发挥了又怕又好奇的心态,不停地往死者身上瞄,看了两眼又别过脸去。

“一个一个来吧。”郁歌说道,“放松点,别紧张,人已经死了没什么怕的,怕的是杀人的人。”

“警,警察同志,你为什么就叫我们三过来问,问话啊?难道就因为没人为我们做不在场证明吗?”其中一个青年男子问道,他的酒店的服务生。

“你们三相互认识吗?”

“不认识啊。”

“认识死者吗?”

“我们是同事,我当然认识。”服务生说。

“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另外两人表态。

“你们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我是昨天的晚班,下午五点就来了。”服务生回答。

“你们两呢?”

“昨晚天黑吧,我们听说了这个气泡酒店,就想着过来体验体验,临时来的,也没约到朋友,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还被当成嫌疑犯在这里询问。”其中一个长相有些帅气的男子回答,郁歌瞧着他应该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我也差不多天黑左右到的,看了一会风景以后我就进屋睡觉了,毕竟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体验气泡酒店嘛。”另一人说道。

“看风景?”郁歌看透般望着他,“气泡里那些供参观的美女看了吗?”

“没,没看。”

“嗯?”郁歌也没说多余的话,就一个疑问的语气,却让那人感到一股压力,他结巴着改口,“看,看了。”

“死的这个,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男子回想了一下,“也没什么不对劲啊,只不过这个人长得美,我多看了一会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这也是,正,正常的吧!”

郁歌问完了,想了想没什么问题,向仇雅罕投去一道目光,仇雅罕摇摇头,郁歌说,“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要是想起什么及时联系我们。”

三人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就怕警察是非不分,动不动就把他们当成嫌疑人带回去询问。

“郁队,各部门都结束了,可以回了。”驳乐过来说。

“嗯。”

尸体被时度兮的人运走,一行人准备上车,李渺不知从那里窜出来,嗖的就往车上钻,驳乐开车,郁歌原本喜欢坐副驾驶的,可自从仇雅罕来了之后,他就和仇雅罕坐后排,苏乙臣坐副驾驶。

李渺上车后就往最里面坐,哪知道郁歌最后上车,仇雅罕就被夹在中间,李渺脸色拉了下来,“仇雅罕,我们换换位置吧,我想做中间,我会晕车。”

后排中间这个位置视线好,不容易晕车。(作者切身体会)

“好……”

“雅罕也会晕车。”

仇雅罕“好”字还未出口,郁歌就脱口而出,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弄得李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而苏乙臣还在不停地敲击他的键盘,没几分钟,忽然惊呼道,“艾玛呀!原来这个林葳蕤是‘昆市三美’另外一美啊,也是一个人气不低的网红呢,粉丝有五百万之多,微博上近期的动态都是她在气泡酒店里拍的照片,十分的美艳动人啊!更早之前还有车模什么的。而且她也有一个称号叫做‘紫罗仙子’,艾玛!这些脑残粉真无聊。”

“昆市三美?”仇雅罕沉声道,“现在死了两美,那下一个是不是就到第三美了?第三美是谁?”

“我看看。”苏乙臣说道,“另外一个叫做殷饭饭,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年龄是三人中最小的,才18岁,不过多才多艺,跳舞唱歌样样行,粉丝有四百多万。另外,她也有个称号叫‘萌妹仙子’。”

“雅罕姐,你说凶手的第三个目标会是这个殷饭饭吗?”

“殷饭饭的特点不是美,而是萌,凶手会把她当做下一个目标吗?”

“我觉得会。”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又满血复活的李渺。

其实李渺也没有多讨厌,仇雅罕不解,为什么这几个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尤其郁歌,从来没有个好脸。

她问:“哦?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凶手一直在杀美女,这个殷饭饭虽然不如前两个美,但她的特点是萌,是可爱,只要符合凶手对‘完美’的认知,就有可能成为目标,我觉得你们应该派人去保护她,避免谋杀再次发生。”李渺说得头头是道。

仇雅罕想了想,也觉得她的说法有道理,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随即对郁歌说,“队长,我同意她的观点,不管这个殷饭饭是不是凶手下一个目标,至少我们应该防患于未然。”

郁歌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仇雅罕的话,睁开眼睛,“嗯,听你的。”

语气之温柔,与对李渺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那派谁去比较好?”

这个问题可犯了难,刑警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不可能派一个必不可少的人去保护殷饭饭,可选其他人,又有点不放心。

一旁的李渺又开口了,“要是你们实在不放心的话,我有个人选可以推荐给你们。”

“谁?”苏乙臣忍不住问,他到要看看这个讨厌的女人能推荐什么好人选。

李渺指了指自己,“我。”

“你?”苏乙臣嗤之以鼻,明显不看好。

“没错,就是我,我是为了配合你们刑侦工作而存在的文职,派我去,我可以假装是她的朋友,天天形影不离的跟着她,这样凶手总不会还能找到机会了吧!”李渺自信满满。

“可你都说了你是文职,真要遇到凶手了,恐怕你也得成为目标,毕竟,你还算有那么点姿色吧。”

章节目录 第12章 容颜12 苏乙臣这话,虽然看似夸奖,实则,心里有多少嫌弃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也是警察唉,拳脚功夫我也有的好吗?再说了,防患于未然嘛,总不能等她被杀了再后悔的好吧。我知道我空降,又有后台关系,你们都看不惯我,可有后台是我的错吗?我空降也没碍着你们的利益不是吗?别总排斥我,喏,仇雅罕不也是跟我一样的吗?我只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能帮助到你们,以后逢人见面,我说我是警察也有底气啊。”李渺说着说着,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仇雅罕瞧着她这话有几分真诚,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驳乐和苏乙臣也没说话,想想,这个女人除了爱颐指气使,自我感觉良好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地方,为什么大家会那么讨厌她呢?尤其郁队更甚,于是两人也闭口不言了。

只有郁歌,还是冷冰冰的态度,“雅罕跟你可不一样。”冷漠的语气,又让车里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派人去保护殷饭饭的事我自有主张。”

言下之意,还是不同意李渺去。

“郁队长,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李渺气急了,听到郁歌这话,仿佛在她心窝子上扎刀子似的,忍不住红了眼睛。

好在,公安局近在眼前,驳乐一个大老爷们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一脚油门踩到底,冲进大门,“到了,下车吧,我去停车。”

回到办公室,仇雅罕忍不住问郁歌,“李渺到底什么来头,她怎么了?你会这么讨厌她?”

郁歌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些,不过还是回答,“不过是家里有人在省厅而已,至于我为什么讨厌她,大概是因为她心术不正吧。”

“心术不正?你指什么?”仇雅罕揶揄的看着他,“他们说她喜欢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是心术不正了?你也挺无情的嘛。”

仇雅罕原本只是随口一说,郁歌却当真了,“我无情因为我专情。”

面对郁歌专注的眼神,仇雅罕感觉脸颊有些烫,好在其他人来了,这才打破这个氛围。

“哎呀,出现场耽误了我的筛查,我得赶紧工作咯,不然大家下班我还得加班。”苏乙臣坐下又开始敲键盘了。郁歌让他查的就诊过精神和心理疾病的人还没有查出来呢。

没多久,巫马溪回来了,兴高采烈的,仇雅罕看见她,突然觉得心情都豁然开朗了许多,这个外向的女孩子,就是有这样的感染力。

“雅罕姐,查到了,查到了,我查了两家汉服店,原本以为没收获呢,结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们的每一套汉服出售都是有记录的。”巫马溪开心的说。

“那购买人的信息有吗?”

“有,但是不完整。”巫马溪说。

“有就行。”

巫马溪把购买人的资料给仇雅罕,仇雅罕皱皱眉头,“还真是不完整啊。”

“怎么?”郁歌问。

“购买人的信息有微信昵称和微信号,电话,以及不完整的地址。”仇雅罕说。

“很正常,现在是网络时代,不管哪个行业,都会在微信及其他社交平台上交易。就像我,工作完全就是在电脑上,电脑在手,天下我有。”苏乙臣工作的时候还不忘参与讨论。

“但是这个地址并不像是居住地址啊。”

“什么意思?”

“倒像是街道门牌号。”

“地址一会儿我们去一趟,乙臣你现在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的用户信息,号码都是绑定身份证,一定能查到。”郁歌吩咐。

“好嘞。”不过几秒,苏乙臣就搞定了,“于屾(shen),男,25岁,身份证号码530……,住址是西点小区1栋二单元303。”

“购买人的地址和号码主人所在的地址不一样?”

“会不会一个是家庭住址,一个是工作地址?”

“嗯,这样,驳乐你带人去这个购买地址,我和雅罕去西点小区。”

“没问题。”

“那我又闲着?”巫马溪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三人出门,郁歌和仇雅罕径直往西点小区去,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址。

“咚咚咚。”郁歌敲门。身体有意无意的把仇雅罕挡在后面。

“谁呀?”一个女声。

“咚咚咚。”郁歌又敲三下。

刚才问话的女生开门,望望两人,“你们找谁?”

“于屾。”

“山山,有人找你。”女生往屋里喊了一声。

须臾,一个拖着人字拖的男生出来了,狐疑的看着两人,“我不认识你们啊!”

郁歌懒得废话,亮了亮证件,“找你有点事。”

“警察啊,还是有一次有警察找我呢,大哥,你挺帅啊,现在的警察颜值都这么高的吗?网上说帅的都上交给国家这话果真不假。”男生一边说,一边把两人请进屋。

“哎呀,你话怎么那么多,警察找你不定什么事呢你高兴个毛哦。”先前的女生制止了于屾。

“好吧,我不说了,两位警察找我什么事吗?”

“你三天前在一家汉服店购买了一套汉服还记得吗?”

“什么汉服?我没购买过啊。也没代买过,你们搞错了吧?”

“代买?”仇雅罕疑惑。

“对啊,哦对了,忘了说了,我是自主创业的有志青年,开了个跑腿公司,叫做“天天跑腿”,就是专门为那些宅男宅女代买东西的,拿包裹,送饭啥的,什么单都接,只要付相应的跑腿费就行,这是我的名片,两位警官也可以留着,万一哪天需要呢,嘿嘿。”于屾说着,递给郁歌一张名片,有模有样的,逮住机会就拉客户。

“那有没有代买过奇怪的东西,或者奇怪的客户?”

于屾没作多想就回答,“奇怪的客户还真有一个。”

“我要知道你代买客户的信息。”郁歌说道。

“这个客户是自己买的东西,我只是帮客户从快递公司取件而已,我得查查这个客户有没有付保密费,付了的话我们有权为他的信息保密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容颜13 郁歌一挑眉,微微感叹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与众不同啊。

“你取件后送去哪里?”

“不送,客户自己上门取的。”于屾接着说:“噢,没有付保密费,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的信息,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我的客户大多都是微信联系。”于屾说道,然后把客户的微信给了郁歌。

郁歌一看,就是先前巫马溪从汉服店带回来那个,他拿过于屾的手机翻看这个人的朋友圈,却发现根本没有朋友圈。

“我也看过了,这个人挺神秘的,没有朋友圈,主页头像一片空白,估计是新申请的号,就连微信号都是一连串的符号,根本没有设置过。不过我们有聊天记录,就是那个昵称是一个笑脸的,聊天记录还在,你可以打开看。”

郁歌返回微信,果真有个笑脸的会话,点开后,就是那人添加于屾的消息。

笑脸:“你是天天跑腿,代取物品?”

于屾:“您好,是的。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笑脸:“什么单都接吗?”

于屾:“是的。”

笑脸:“那你帮我去西陆街道300号取个包裹,跑腿费要多少?”

于屾:“要看送到哪里?按路程算的,您的地址是?”

笑脸:“你取件后放在你那里,我自己来拿。”

于屾:“呃……那你这不浪费钱吗?你去快递公司取和到我这取一样的啊。”

笑脸:“不一样,东西我还没下单,我的要求是购买人的联系方式填你的号码,货到了会打电话给你,你去取,取了保管好,微信告诉我,我去找你取,而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单你收费多少就行。现在,把你的号码告诉我。”

于屾:“1xxxxxxxxxx。跑腿费20元。”

笑脸:“我已经下单了,是同城快递,今天就能到,你今天下午去取了,晚上我来拿,我知道你们地址在哪。”

然后就是发过来20元的红包。

郁歌看完后把手机还给于屾,“你还记得取件人的相貌特征吗?”

于屾摆摆手,“什么记得不记得的,那人是晚上来的,黑衣黑裤,帽子口罩样样不少,我根本没见着人长什么样,来了之后把微信聊天记录给我一看,我就知道人家来取件,包裹给人,人就走了,全程愣是没说一句话,男女我都不知道。”

仇雅罕微微蹙眉,这个凶手还真是谨慎,这样一来,根本查不到是谁购买的汉服了。

“你的小公司地址在哪?安装监控没有?或者门面外面的街道监控,又或者是那人取件的凭证有没有?”

“地址离这不远,说是公司,其实也就是一个铺面,我这刚起步,没安监控,街道外面倒是有的,还有就是每一个单子我都有登记,唉,不过警官你问这干嘛?”

“验证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唉不是吧?帅警官……”

“我姓郁。”

“郁警官,我在帮助你们唉,你居然还要怀疑我,好扎心。你怎么一点也不亲民呢?”于屾做捂胸状。

“少废话,拿记录给我看。”

于屾努努嘴,“好吧。”于是对一旁的女生说,“你把咱们的电脑拿来一下。”

女生把电脑拿来,于屾打开一个文件,上面都是他们接单登记的信息。

上面果真有这个包裹的寄件取件信息,虽然不完整,但也能证明于屾的话是真的,这个包裹确实是以这种方式到达凶手手中的。

至于监控,郁歌发条微信给苏乙臣,让他查查凶手取件的时间点,他有没有出现在那条街道上就可以了。

“还有个问题,那人怎么加到你微信,怎么知道你是做这个的?”

“这个太简单了,我做这个工作可是很认真的,小广告啥的发了不少,而且现在微信上有很多方法可以打广告,什么分享群啊,转发点赞,累计多少小红心可以领取礼品啊什么的。”

仇雅罕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话说,我当时也是很纳闷,这这个根本就是绕了一个大弯子多花了20元嘛,也不知道是不是钱多烫手。”

“不是钱多烫手,这个人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不管是购买还是取件都需要提供个人信息,名字可以作假,号码却不能,用你的号码,帮他取件,这样就没人知道是谁购买了汉服了。”

“那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于屾不解。

“你没上网吗?广场那里死了个人,而你代取的汉服就穿在死者身上,你的这个客户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哎呀妈呀!”于屾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啊?我每天忙着做生意,哪有空关注死人的事啊,这也太可怕了吧,妈呀,我得赶紧把这人删了。”于屾说着捡起手机就要动手。

郁歌眼疾手快夺了过来,“先别删,留着可能有用,就当是帮我们警察一个忙了,万一他要是联系你,你记得告诉我,这是我电话。本来我们可以拿走你的手机,不过这样你就没法做生意了。我们警察也是讲道理的,所以希望你主动配合,明白?”

“那,那好吧。看在你这么帅,为咱们男人长脸的份上,我同意,不过万一我有危险,你得赶来救我啊,郁警官。”

仇雅罕有些好笑,这个大男孩的脑回路挺新奇。

“嗯,你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他只杀大美女,所有你不会有危险,别担心。若有危险,我会救你。”郁歌答应了。

“那就好。”

“嗯,我们走了。”

这个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调查的途径,但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因为对方这样的微信号可以弄很多个,用完扔了也无迹可寻。

郁歌和仇雅罕刚出来没多久,就收到微信消息,是驳乐发来的,说是购买人填的那个地址就是快递公司。这也证实了于屾的说法。

“看来,这个凶手不简单。”郁歌低沉的嗓音说道。

“先回吧,看看苏乙臣那边有没有进展。”

“嗯。”

两人回到局里,驳乐早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容颜14 见到郁歌,立马起身道,“郁队,结果我微信跟你说了,这个凶手做事很谨慎啊,这样一来,我们完全不知道是谁购买的那套汉服。”

“嗯,我知道了。”郁歌点点头,又问苏乙臣,“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

“你让我查方圆一公里内曾因患有精神或心理疾病而就诊过的居民,我查了,愣是一个没有。我在想会不会还要扩大范围?”苏乙臣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对了,还有刚才技术科的来了,让我知会一声,这次的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脚印,指纹,凶器都没有。”驳乐忽然又说。

“凶器肯定是被凶手带走了,而且很有可能他两次杀人都用的是同一块刀片,案发现场那么大点地方,要抹去痕迹易如反掌。”仇雅罕说道,“另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在叶指柔一案中,凶手的活动范围都是围绕着广场,移尸的地点,购买汉服的店,收件地址,他选择的取件的地方也是,都没超过方圆一公里,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是住在这个区域内的。”

“还真是啊,可这个方圆一公里,要找到这个人也是很困难啊,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说道这里,仇雅罕忽然问,“法医那边,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吗?”

“没呢,出来了时法医会亲自送来的。”

“我去看看。”仇雅罕说着就要往法医室去。

巫马溪赶紧跟上,“我也去。”

驳乐和苏乙臣面面相觑,“雅罕姐会不会吃闭门羹啊?时度兮可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应该不会……吧。”驳乐挠挠头,肯定得很没底气。

苏乙臣看向一旁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案情的郁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郁队,雅罕姐去法医室了,你不去看看?万一时法医……”

郁歌听后,面无表情,“她能搞定。”

“……噢!”所以自己就完全是多余的担心呗?

巫马溪跟着仇雅罕来到法医室,敲门两次也没听见里面喊进,仇雅罕直接推门而入。

“新来的,没人教过你要敲门吗?”时度兮正在认真的尸检,抬头随意的瞟了仇雅罕一眼,不客气的说。

“我敲了两遍。”

“可我没让你进。”

“我敲的不是你家的门。”言下之意,你不让我进我照样进。

“这里是法医室,我是法医,换句话说,这是我的办公区,我的地盘。”

“这里这么多尸体,我来给你增加点人气,免得你死气沉沉。”

“想不到你看起来高冷,其实也是个杠精。”

“你同样表里不一,相貌堂堂却是目中无人。”

“你……你到底想干嘛?尸检还得等。”正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巫马溪围着尸体转了转,轻轻嗅了嗅,“怎么这具尸体上也有一种味道?”

仇雅罕和时度兮同时看向她,“什么味道?”

“我不太确定,再闻闻。”说着,又凑近了些。

“是一种花香,这种花香本身很浓郁,但时间长了散发了好多,加上血腥和尸体的气味混淆,这种花香非常淡,不过……”

“不过什么?”

“我闻出来了,像是紫罗兰的味道,对,就是紫罗兰。”巫马溪惊喜的叫起来,两眼亮晶晶的。

“你确定?”

“确定。”巫马溪笃定道。

“那就没错了,林葳蕤的称号是‘紫罗仙子’,凶手让她的身上沾满紫罗兰的香味,他是有寓意的。那个殷饭饭必须要保护好。”

仇雅罕转身就要离开,她得让郁歌赶紧派人去保护殷饭饭。

“哎!站住!”时度兮大声喊。

“时法医,做什么?”仇雅罕站定,疑惑的看着他。

“仇雅罕是吧?如果你也是只‘花瓶’,我不会认可你的。”

“时度兮是吧?第一,我不是‘花瓶’,第二,我不需要你的认可,单身五年的光棍。”

仇雅罕说完,转身就走。

巫马溪追了出去,“雅罕姐,等等我。”

时度兮愣在原地,半晌,“她怎么知道我单身五年?”

忽然,他冲门口大喊,“仇雅罕你回来说清楚,我怎么就单身五年了?!”

可惜,留给他的是仇雅罕远去的背影。

仇雅罕回了办公室,问郁歌,“郁队,你之前不是说派去保护殷饭饭的人有人选了吗?你派去没有?”

“怎么了这么急?”

“你先别问了,快点派过去吧,不知道怎么,我感觉不太好。”仇雅罕的语气有一丝急切。

“好。”

“咦?不对啊,不是李渺去了吗?”苏乙臣忽然说插话。

“我没同意,她怎么去了?”郁歌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你们都还没回来,我听见她说要去执行任务了,有个同事问她什么任务,她说保护殷饭饭,还说是她毛遂自荐,郝局同意的。”

郁歌更加不满了,“添乱!”

…………

另一边,李渺知道让郁歌同意她去保护殷饭饭是不可能的。所以直接去找局长,把情况跟局长说了之后,主动要求自己去保护殷饭饭,郝局同意了,郁歌也不可能强行撤了她。

她拿着殷饭饭的地址,直接找了过去。

“住这么好的小区,还挺有钱的。”李渺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后,径直往其中一栋楼走去。

她敲敲门,半晌没有动静,又加大力度的敲了几次,开门的瞬间,李渺感觉自己的耳朵要爆炸了,音乐震天响,她探头往里一瞧,发现是几个姑娘在搞直播。

“你找谁啊?”开门的姑娘穿着高腰衣,露脐装,一脸的大浓妆。

“殷饭饭是住这里吗?”

“是啊,饭饭,找你的。”女生往里喊了一声。

跑出来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孩子,李渺一瞬间就喜欢上这个姑娘,的确很萌很可爱,她笑笑,说道,“你是殷饭饭是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方便让我进去吗?”

“啊?不太方便吧!我又不认识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殷饭饭有些迟疑。

李渺拿出证件,“我是警察,找你有事,现在方便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容颜15 “警,警察?”

………

两分钟后,卧室……

“你是警察?你到底找我干嘛?”

“叶指柔和林葳蕤被人谋杀了你知道吧?”李渺开门见山的问。

“知道啊。你不会怀疑是我害死的吧?”殷饭饭吓得退后了两步。

“当然不是,你别担心,我们调查到你们三不是什么昆市三美嘛,现在三美死了两美,而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警方担心你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派我来保护你。”李渺拉着殷饭饭的手和声细语的解释。

“啊?!真的?!太可怕了吧?可是,为什么要杀我啊?”殷饭饭眼里露出害怕。

“据我们分析,这个凶手有心理疾病,喜欢杀美女,所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殷饭饭眼中的恐惧还没有褪去,又想到自己身边天天围着那么多朋友,应该没事才对,她们天天搞直播,要是有个警察跟着,那怎么可以随心所以的玩?

“可是,我有这么多朋友陪着我呢?应该没事吧,凶手不可能有那么大胆子吧?”

“你那些朋友谁有你长得好看?再说了,叶指柔和林葳蕤就没有朋友了吗?还不是照样被谋杀?从现在起,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保护你,直到凶手抓到为止。”

“可是,你跟着我,我没法直播了,我还得挣钱呢。”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那好吧。我直播你们不管吧?”

“我只负责命案。”

“那就好,那你自便吧,我去直播了,不然掉粉严重。”

“嗯,去吧,在家倒不怕,出门我得跟着。”李渺摆摆手,让殷饭饭出去,“不介意我在你床上躺会儿吧?”

“嗯,你躺吧。”

“谢谢。”

在刑警队办公室,众人还在讨论案子,郁歌知道李渺擅自做主去保护殷饭饭后,阴沉着脸去找郝局。

“郝局,是你同意让李渺去保护殷饭饭的?”

“嗯,没错,她主动请缨,说是想帮你们的忙嘛,我看你们刑警队其他人也忙不过来,我就答应了。”郝局在办公桌后伏案工作,听到郁歌的发问便解释起来。

“我有其他人选,你把她撤回来。”

“嘿,你小子,胆子肥了是吧?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目无尊长。”郝局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年轻有魄力,能力比有些做了几十年的老刑警还要强,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人有时候太不把自己当个领导了,说话一点都让人不爱听。

“局里想拍你马屁,说话好听的比比皆是,不差我一个。”

“你,我真是拿你小子没办法,不过,其他事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行,李渺又没犯错,她主动配合你们工作是好事,我都答应了怎么能出尔反尔?”郝局终于还是退让一步。

“你是怕她闹到上面去,上面找你麻烦吧?”郁歌毫不避讳的揭穿他。

“嘿,你小子,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吗?”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破案要紧,李渺那边先这样吧,看她表现,要是不行我再找理由把她撤回来。”郝局摆摆手,示意郁歌出去。

郁歌瞧着局长的意思是不准备把李渺撤回来了,冷笑一声,只好作罢。

回了办公室,苏乙臣就问,“怎么样?郁队,郝局没答应?”

郁歌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苏乙臣尴尬的摸摸鼻子,又专心看电脑了。

仇雅罕适时的开口,“刚才去时法医那里,巫马溪闻到尸体上有紫罗兰花香味,我在想,叶指柔身上有莲花香味,而且这两种花香和死者本人也非常相配,应该是凶手为追求完美,特意为她们搭配的,只是,这两种香味是来自沐浴乳,还是香水呢?如果沐浴乳,没道理人都死一天了味道还在,如果是香水,以凶手的性格必然不会使用劣质的香水,他肯定会买高端一点的。”

“雅罕姐说的对,而且我还有个问题,现在网购那么方便,凶手买那个汉服为什么不在网上买,而是要费那么大周折在店里买呢?网购随便填个名字也不会暴露信息,我们也查不到他在哪家网店购买的。”苏乙臣说出自己的疑惑,这个问题之前他就想问了,结果仇雅罕和郁歌回来后一直在谈其他的事,他没机会问。

“这个不难理解,网购的质量无法保证,凶手是不会用劣质的衣服给叶指柔穿的。”

“看来这个凶手还真是不缺钱啊,高端的汉服,高端的香水,还有林葳蕤身上穿的那套内衣,也是牌子,价格也不低。”巫马溪在一旁偷偷吃了一口零食,赶忙参与到讨论中来。

突然,苏乙臣“哎呀呀”的叫了起来,“你们快看,网上的帖子都转疯了。”

“什么帖子?”众人一惊。

“就是叶指柔的照片,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她是真人被谋杀的,现在已经有网友们的议论,帖子最高的已经达到几百万的转载评论了。”

“天啦!还有的人说凶手专杀美女,希望昆市的美女们近期都不要出门,出门也把自己打扮丑一点。”

“这事不小,这样下去会引起恐慌的,赶紧让网监科帮忙把帖子删除干净。”郁歌说道。

“这倒不用他们帮忙,我就可以,不过发帖人不止一个,毕竟我们接到报案之前很多人都和叶指柔合过影。”苏乙臣边说着边操作着,没多久就把帖子删除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好在林葳蕤死亡现场我们封锁得及时,又把他们拍的照片都删了,否则……”巫马溪庆幸的说道,可话音还未落,苏乙臣又惊呼起来,“妈呀!”

“又怎么了?你要死啊!一惊一乍的。”巫马溪骂了一句。

“林葳蕤死亡现场的照片,已经被上传了,就在前一分钟。”苏乙臣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那天不是已经查过所有在场人的手机了吗?怎么还有人有照片?”仇雅罕低头,往电脑屏幕上看去,“这照片拍得非常清晰,角度也很好,不像是偷拍的。”

章节目录 第16章 容颜16 一旁的驳乐有些紧张,“我敢保证那天所有人的手机我都检查了,拍了照片的我都删除了,包括相簿里‘最近删除’里面的我也删除了,我不知道怎么还有人有照片。”

“乙臣,追查发帖人的Ip。”郁歌反应迅速,立马做出应对。

“正在追。”

苏乙臣自封“黑客”,那技术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几乎没他搞不定的事。

“查到了,在这里。”

“西桦街32号?”

“没错,不过,这个地方是网吧,应该是发帖人在网吧上传的照片。”

“走,去看看,也许发帖人就是凶手!”仇雅罕说。

几人边说边走,巫马溪不明白,“为什么发帖人就是凶手?”

“凶手杀人的目的就是让世人欣赏他的作品,林葳蕤死亡的事情被警方严格保密,网上照片也没有,消息也没有,他怎么会甘心?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弄到照片发到网上,只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照片?又是不是自己上传的了。”仇雅罕解释道。

“我们得快点,否则凶手走了就难找了。”驳乐催促道,照片是在他办事不力的情况下泄露出去的,他内心自责,只想赶快抓到泄露照片的人,不管是不是凶手。

二十分钟后,几人赶到西桦街32号,这是一家有些破旧的网吧,仇雅罕皱起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发帖的人选择这么一家网吧,说不定连监控都没有。

果真不出她所料,驳乐问网吧老板,“刚才使用这台电脑的人呢?”

老板磕着瓜子,瞧见带头的人牛高马大,有心害怕的站起来,“不,不知道啊。你们是谁?”

“警察。”驳乐把证件一亮,“监控呢?”

“监,监控?没有监控啊。”

“咚!”驳乐一拳头重重的砸在吧台上,把老板吓了一跳。

“驳乐,冷静点。”郁歌喊了一声,驳乐才退到一旁。

“那人长什么样记得吗?”郁歌问,只是老板面对郁歌,却觉得压力更大,这人身上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

“他,他,不记……”老板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该说记得还是不记得。

这时,仇雅罕说:“不对,桌面上还有打火机和饮料,电脑是挂机的,像是人还没走,而且他来上传照片应该就几分钟的事,可看这个桌面,像是玩了很长时间。”

“这……”

这时,一个男生满脸油光的过来,径直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开始玩游戏,他瞅了瞅旁边这些人,有些疑惑,却没理会。

“他回来了。”老板说,“就是他坐这的。”

郁歌问,“你一直在这个位置?”

“是啊。”那男生回答。

驳乐夺过鼠标,打开照片,“这些照片是你上传的吗?”

男生吓了一跳,“不,不是啊,你们谁啊?”

“警察。照片真不是你传的?”驳乐又问一遍。

“真不是,我传这种照片干什么?我是来玩游戏的。”

仇雅罕又问道,“你刚才离开了多长时间?”

“我,去上厕所,大概十分钟吧。”

“你痔疮啊?拉那么长时间?”

“不是,我就是肚子疼,不是,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又没犯法,也没传什么照片,警察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吧?”男生怕归怕,却也不认怂。

“行了,不是他。”郁歌说道。

这时,坐在男生对面的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的男人忽然说,“刚才我看见有人坐这个位置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们找麻烦的呢,原来你们是警察,那我当然不怕了,就刚才这位兄弟离开后,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生进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往这来了,坐下也不知道干啥,摆弄了没几分钟就出去了。”

他这么一说,老板也想起来了,“对对对,刚才是有个女的,我还问她是不是要上网,她回答了一句“找人”就没理我了,我在吧台看电影,也就没理会,你们要找的人肯定是她。”

仇雅罕问,“你说,是一个女人?”

“没错,女人。”老板和男人都确认。

“那你能形容一下她的长相身形或者有没有什么特点?”

“个子挺高的,长发,特点嘛,就是漂亮。”

仇雅罕皱皱眉头,男人看女人都只看身材和相貌吗?

“没了?”

“没了。说实话,要不是她漂亮,我都不会多看。”

“奇怪,怎么会是个女人呢?”驳乐想不通。

“该不会是凶手出钱让那个女人来传照片的吧?”苏乙臣猜测。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了。”

凶手有钱,随便找个人开个高价让她来传照片也不是不可能。

“线索又断了。”苏乙臣叹了口气。

几人跟着郁歌出了网吧,郁歌瞧着几人垂着头,如斗败的公鸡,便说:“都干什么呢?一个个吊着脑袋,在车上等着,我和雅罕下去买水。”

“谢谢郁队。”三人听说郁歌要请客,精气神恢复了些。

仇雅罕跟郁歌下了车,往小超市去,郁歌问仇雅罕,“雅罕,你想喝什么?”

“水就可以。”

郁歌又给车上三人买了三瓶饮料,付完钱,却看见一个熟人。

“李渺?”仇雅罕同样也看见了她。

“呀!郁队长,仇雅罕,你们怎么在这?”李渺见了郁歌,兴冲冲的跑过来。

“查案,你怎么在这?”仇雅罕问。

李渺指了指正提着袋子装零食的一个女生,说,“喏,陪她买口粮。”

“殷饭饭?”仇雅罕看过她的照片,一眼就认出,“她家在这附近?”

“对啊,她和一群女生在家开直播,吃喝拉撒都在家,我既然是保护她的,就只能陪她来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不是说了会派其他人来吗?”郁歌一看见李渺就像京剧变脸一样。

“哎呀,郁队长,你就别丧着脸看我了,你迟迟没有派人来执行这项任务,我只好毛遂自荐了,再说,郝局都答应了,出了事也不用你负责,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她的,直到你们抓住凶手为止。我先走了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容颜17 仇雅罕看看郁歌阴沉的脸色,劝道,“她的性格虽然不讨喜,可你也不用这样对她吧,每次都像见仇人一样。”

郁歌冷冰冰,还是那句,“她心术不正。”

“谢谢郁队。”一人拿了一瓶喝的,今天天气也热,大家灌进一瓶冰水,这才满血复活。

“接下来咱们怎么查?”驳乐开着车,忍不住问郁歌。

郁歌沉思片刻,说,“去那个胡同。”

“胡同?好嘞。”

到了碧金路,驳乐把车停好,郁歌领着大家按照黑衣人的路线往回走了一遍,从碧金路走到末段,进入胡同口,进入后一直走到另一边的口,也就是连接着碧云路和碧波路的口,中间这一段都没有什么异常,而且也都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凶手必然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这里不会是第一案发现场,可他到底是从那里进来的呢?”苏乙臣转了一圈,犄角旮旯都翻了,愣是没什么发现。

这时,在胡同口的仇雅罕像是忽然发现什么似的在左右踱步,看看外边,又看看胡同里面。

随即,她脸色一喜,朝郁歌喊道,“郁队,你过来一下。”

郁歌二话没说,朝她大步走过来,“发现什么了?”

“你看。”仇雅罕指了指这排等着拆迁的旧房子,“房子外面就是另外一条路,路对面就是住宅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排即将要拆迁的房子,是两面开门的,也就是说,路人也可以从这边穿过其中的某一间屋子,进入胡同,如果这样的话,凶手完全可以不用从碧云和碧波路的任何一条路进胡同。”

郁歌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外面这条是碧水路,对面的住宅区是锦丽园,所有,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从碧水路过来,从这排房子中的某一间进入胡同。”

郁歌说着,又把苏乙臣喊过来,“查碧水路的监控,案发那天晚上,不出意外,凶手肯定出现过。”

“好。”有了发现,苏乙臣也一脸兴奋,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原地就开始操作起来。

现在都有随身网,而且以苏乙臣的能力,自有他的办法连上网。

很快,监控就调出来了,“有有有,果然被你们说中了。”苏乙臣眼里的惊喜掩饰不住,“凶手是从碧水路背着死者走过来的,看他来的方向,应该就是对面的住宅区,他进的房子是中间这间,进门前停留了一会儿,应该是在开门,只是这个时候,这间房屋应该是锁着的,他是怎么打开通过的?撬锁?”

“郁歌和仇雅罕又去看那间房屋的门锁,“这种门锁是老式的,即便几个人撞都能撞开,别说是撬锁了。看门锁上的痕迹,的确被撬过,只要前面这扇门打开了,后面这扇从里面就能打开。”

“没错,等着拆迁的房子,屋里也没有东西,根本没人会注意这道门被撬开过。”

“那接下来就查锦丽园,筛选出可疑人员是吧?郁队。”驳乐出声问道。

“嗯。”郁歌看看时间,“现在也晚了,忙了一天,下班吧,明天开始重点查这个住宅区。”

“是。”

“驳乐,你把车开回局里。”由于出来时候开的是警局的车,现在天色晚了,郁歌也不想再回去。

“那你们怎么办?”

“我和雅罕一起,你们自己回去。”

巫马溪和苏乙臣撇撇嘴,“好吧,又要抛弃我们。”

三人上车走了,郁歌看着仇雅罕,目光柔和,“走吧。”

“你是怕他们知道我们住一起?”仇雅罕开玩笑的问。

“不是。”郁歌否认了,“我是怕他们误会,给你造成困扰。而且住一起的概念并不包括是邻居。”

所以,他的意思是,住一起的概念是同居,而非邻居?

“我们怎么回去?车子在警局。”仇雅罕转移话题。

“离这里不远有个沃尔玛,我们去买点菜,回去做饭吃。”郁歌说的随意,其实心里有多忐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仇雅罕拒绝,也害怕她会问,为什么要一起买菜做饭?

像他这样的人平时怎么会自己买菜做饭,只不过仇雅罕来了,这只是他和她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而已。

“也好,不过你会做饭吗?”仇雅罕有些怀疑。

“会。”他说的斩钉截铁,以至于让仇雅罕都相信了。

两人步行过去,推了个购物车,径直往蔬菜区去。

“我家里厨房用具都没有,顺便买一些。”仇雅罕到了超市才想起,自己住的那个房子里厨房还空空如也呢。

“好。”

“你喜欢吃什么?”

“都好。”

“那我们买些土豆,排骨,还有芥蓝菜,还有这个火腿也不错。”

“好。”

“水果也买些,放冰箱。”仇雅罕兴高采烈的,和普通平常的女子一样,一进入超市不买个盆满钵满是出不来的。

“好。”郁歌推着车跟在她后面,她买什么他都说好,眼眸深邃的看着面前的女生正兴高采烈的往购物车放东西,

“炒锅炖锅汤锅电饭锅,锅碗瓢盆……哎呀,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要买的东西真的很多诶。”

“那就都买。”郁歌说。

“也好,一次性买完,不然缺这缺那的做饭不好做。”

“好。”

现在已经可以边购物边扫码付款,仇雅罕还想着一会儿买完找个地方慢慢扫,不过等她选完的时候发现郁歌已经扫得差不多了。

她也没扭捏,想着自己的那份一会儿回去给郁歌钱就行。

一个小时后……

满满的三大车东西,仇雅罕推着一车,郁歌推着两车。而且她看看收银台排队的人都排成长龙,忽然庆幸郁歌已经扫码完成。

出来后,仇雅罕后知后觉的才想起郁歌没开车,这么多东西要怎么拿回去,正想着呢,就听到郁歌说,“我叫了车,我们直接去停车场。”

“呃……谢谢。”想不到他还挺周到。

两人推着三个车乘电梯下地下停车场,已经有一辆车在等着了。

“现在的服务都这么周到了吗?直接到停车场来接?”仇雅罕小声问。

章节目录 第18章 容颜18 郁歌也没解释什么,只“嗯”了一声。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瞧见这阵势也着实惊呆了,不过看在这位顾客付双倍车费的份上,他还是过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后备箱。

郁歌全程一言不发,到了小区楼下后,仇雅罕只好说了声“谢谢”。

东西下了车,还得搬上电梯,仇雅罕正想伸手去提呢,郁歌一手两三袋已经提上了,留了两袋轻的给仇雅罕,“你提那个。”

“你这个太重了,分一些给我吧。”

“不用,跟上。”

仇雅罕无奈的笑笑,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

到5楼仇雅罕说:“我的东西多,先搬到我那边去,一会儿再把你的分出来,而且你也腾不出手开门。”

“好。”

到家后,仇雅罕给郁歌倒了杯水,“你先休息会,喝点水,我把东西分出来,整理一下。”

“好。”

仇雅罕把自己买的厨房用品放进厨房,又把水果分了两份,一份给郁歌,剩下的就是今晚做饭的菜。

“这些水果你一会儿拿回去放冰箱,还有菜也拿过去。”

“不行。”郁歌全程目光一直追随着忙碌的仇雅罕,听到她的话,张口就拒绝了。

“啊?”

“你打算让我提回去放冰箱结冰?”郁歌理直气壮的问。

“那,在我这做饭?”

“嗯。”

“那,也行。不过水果你得提过去,平时吃。”

“我可以过来吃。”郁歌说完这句话,脸色一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仇雅罕,生怕她察觉出来自己的意图,又别扭的解释了一句:“一个人吃饭不香的道理你知道,吃水果也是。”

“呃……那好吧,反正我们回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一起。”仇雅罕倒没想那么多,爽快答应了。

郁歌这才几不可察的笑了笑。

“那,我把米煮上,你来做菜?”

“好。”

两人在厨房通力合作,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做好了三菜一汤,一个炖排骨,一个青椒土豆丝,素炒芥蓝菜,干辣椒炒火腿,都是简单好做的菜。

“没想到你还会做菜,看起来很好吃。”仇雅罕夸了一句,望着桌上香喷喷的饭菜,食指大动。

“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郁歌才不会告诉她,这四个菜的做法都是他刚才在商场临时上网查的。

不过,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就是不一样,一看就会。

郁歌盛好饭,仇雅罕迫不及待的动筷子了,每个菜都尝了尝,忍不住再夸赞一句,“真的挺好吃。”

“是很好吃还是挺好吃?”郁歌巴巴的望着她。

“别钻牛角尖啊,这两个字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区别。”

“它们就是表示程度的字。‘很好吃’是指非常好吃,‘挺好吃’是指一般的好吃,所以只是一般的好吃,下次我会改进,争取听到你说‘很好吃’。”郁歌一脸认真的看着仇雅罕。

“好好好,你说的对。”仇雅罕才不会跟他争论这个没意义的问题,边往嘴里扒饭边把花椒,辣椒,蒜和姜片都挑在一旁。

郁歌听到仇雅罕有些敷衍的回答,眸子里闪过一抹落寞,却被他很好的隐藏了。然后看着仇雅罕的动作,心里默默地记住了下次少放姜和蒜。

饭后,仇雅罕准备洗碗,郁歌进了厨房,望着洗碗池里一堆全是污渍的碗筷,眉头皱成了“川”字,似乎在纠结洗还是不洗。

仇雅罕看出他的为难,说道,“你出去看电视吧,我来洗。”

郁歌还是没过心里那关,转身出去了,打开电视,碰巧电视里正在放广告“不伤手的立白洗洁精。”

他探头往厨房里看了看,仇雅罕买的就是立白。

等仇雅罕洗完碗筷,又去房间里拿了护手霜在擦手,他问,“不是说立白不伤手吗?”

“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仇雅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说:“谁说不伤手了,每次洗完碗手背都干得不行,洗衣做饭很伤手的。”

“噢。”郁歌听了,暗暗下决心,以后都不让仇雅罕洗碗了,她的手白白嫩嫩的,像青葱一样,要好好保护。

天色渐晚,两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他们两都不会在家讨论工作的事,因为家是休息,放松的地方。

仇雅罕瞧着郁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起身道,“我去洗点水果吃。”

“嗯。”

郁歌的目光追随着仇雅罕,心里也在纠结,到底是走还是再赖一会儿?

直到仇雅罕削好水果他也没有答案。

“哈密瓜,挺甜的,你尝尝。”仇雅罕用牙签插了一块给郁歌,郁歌张嘴去接,也没用手。

两人就这么“岁月静好”似的相处到很晚。

“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郁歌看看时间,终于没脸皮再赖着了。

“好。”

出门前,郁歌又说,“明早等我。”

对上仇雅罕疑惑的眼神,他又加一句,“我车在警局,我得跟你骑车。”

“噢,好,没问题,明早我叫你。”

“嗯。”郁歌勾唇一笑。

回到自己家,他顿时感觉空落落的,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他也知道缺少什么。

没错,他是喜欢仇雅罕,自从两年前他们两一起破案认识后,他就被她吸引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他从小就很聪明,各方面能力都很优秀,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每一位都要么优秀,要么漂亮,可他从来对那些女孩都提不起兴趣,唯独仇雅罕,她的出现,让他体会了什么叫做想念,分开的两年,他也想过联系她,可他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她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心态,如果联系她又该怎样进行下一步?如果她不喜欢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

想得太多,以至于让他浪费了两年的时间。

这次,他觉得是上天把仇雅罕送到他身边的,如果再不把握机会,主动出击,他以后一定会后悔,所以,他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循序渐进的走进仇雅罕的生活,近而走进她的心。

另一边的仇雅罕,同样在思考,她和郁歌的关系。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郁歌的小心思,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想去揭穿。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容颜19 她不知道自己对郁歌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她清楚的知道,和郁歌在一起的感觉,她很喜欢。

她看看手机,突然才想起还没有把买东西的钱给郁歌,于是微信转账过去,郁歌迟迟没有领取。

仇雅罕只好发信息过去:领取呀!

郁歌:不想领。

仇雅罕:我可不想随便花你钱,你不领我良心不安。

郁歌:那你就良心不安吧。

仇雅罕:你不领,没下次了。

郁歌:领了下次还来你家做饭?

仇雅罕:(撇嘴的表情)嗯。

郁歌:好。还有,我再发个红包给你,你领了再发给我。

仇雅罕:干嘛?

郁歌:我要把卡里的零钱转到微信钱包。

仇雅罕:好吧。

然后郁歌就发了个99元的红包过来,仇雅罕领取之后又发还回去。

郁歌:(笑脸)谢谢,我也是。

仇雅罕:什么你也是?

郁歌:明天就知道了,晚安。

仇雅罕:……晚安。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郁歌就睡醒了,他想起昨天仇雅罕说今早她叫起床,于是满心期待的在床上等着手机响或者是门铃响,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只好自己起床洗漱好去敲仇雅罕的门。

敲了几声也没听见动静,心道该不会还没醒吧?

郁歌又打电话进去,半晌才有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接听:“喂?”

“起床了。”

“啊……几点了?我该不会睡过头了吧?”接着就是淅淅索索的起床声。

“没迟到,我在门口,开门。”

“噢,好,你等等。”仇雅罕昨晚也是很晚才睡,闹钟响了一遍她也不记得是被自己关了还是怎么的。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就是英气逼人的郁歌,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帅很多。

“去洗漱,还有点时间,我们出去吃早餐。”

“好。你起得挺早嘛,你平时都不会起不来床的吗?”仇雅罕随口问。

“还好,床上没有值得留恋的人。”明明是一句不正经的话,郁歌却回答得一本正经的,搞得仇雅罕想调侃他几句都不知道该不该调侃了。

“噢……”仇雅罕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进了卫生间。

“你昨晚说过要叫我起床的。”郁歌有意无意的提醒仇雅罕,语气中还带点怨怼。

“啊?嘿嘿,不好意思,不过我不叫你你也能按时起床吧,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噢。”郁歌垂下眼皮,神色莫名。

出发时候,两人骑仇雅罕的摩托车上班,郁歌从仇雅罕手里拿过钥匙,又把头盔给她戴上,“我骑车快,抱紧我。”

两人在半路上找了家早餐店,“这家的米线还不错,你要豆浆油条还是包子馒头?”

“那就米线吧。”

两人一人点了碗米线,吃得满嘴油,眼看上班时间要到了,这才火急火燎往警局赶。

到了办公室,驳乐,巫马溪,苏乙臣,时度兮都已经在了。

时度兮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得犹如孔雀,丢下尸检报告后就要离开,只是在经过仇雅罕身旁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搞得仇雅罕莫名其妙的。

而且,仇雅罕还发现其他三人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

“你们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仇雅罕一脸的不明所以。

“雅罕姐,你没看郁队的朋友圈?”巫马溪跑到仇雅罕耳边低声问。

“朋友圈?什么朋友圈?”

“你自己看。”巫马溪一直“姨母笑”的望着仇雅罕。

仇雅罕看看郁歌,又把微信打开,果真看到一条郁歌昨晚发的朋友圈,而且他还晒图?

图片就是仇雅罕给他转账和发红包的截图???

配文是:我也是。

仇雅罕:“???”

巫马溪见她还是一明白,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雅罕姐,你不查案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锁地下室了?这么简单都不知道,1215加99等于多少?”

“1314啊。”

“这就对了啊,你和郁队都是聪明人,不过聪明人有时候也真是不嫌累,有啥话直接说呗,还搞得这么复杂。”

巫马溪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仇雅罕再不明白那就真是把脑子锁地下室了。

郁歌发这个朋友圈的意思是说我变相的向他表明心意吗?他怎么可以这样?竟然玩套路!好啊!

郁歌全程专心的盯着电脑,却竖着耳朵听巫马溪和仇雅罕嘀嘀咕咕,忐忑不安的等着仇雅罕的反应。

“好了,上班了,苏乙臣,你尽快把锦丽园的住户,符合凶手特定条件的热的都筛选出来。”仇雅罕忽然对苏乙臣说。

“知道了,雅罕姐。”

郁歌微信蹙眉,没反应??不应该啊??

忽然,一道阴影遮住了光,他抬头一看,仇雅罕就就站在他前面,“郁队,你出来一下。”

“有什么事可以在这说。”郁歌心虚,仇雅罕脸色不佳,他有点怕怕的。

“你确定要在这说?”仇雅雅双手环胸,加重了语气。

郁歌摸摸鼻子,跟着仇雅罕出了办公室。

“哎呀呀,怎么回事,郁队和雅罕姐这情况不对啊?”八卦的巫马溪又开始了。

“怎么不对?我看挺好的,雅罕姐不是表明心意了吗?”苏乙臣不以为然。

“驳乐你说呢?”

驳乐又拿出那个标志性的动作,挠挠头,“不知道。”

“敢不敢打赌?我赌雅罕姐会把郁队胖揍一顿。”巫马溪拿出一百元放在桌上当赌注。

“我赌两百,不可能,郁队是什么人?眼高于天,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主。”苏乙臣拿出两百。

两人一同看向驳乐,“你呢?”

“我没钱,不赌。”

“快发工资了,你可以打欠条。”

“好吧,我压五十。”

“不行,太少了,你挺大个大老爷们,再添点。”

………

走廊尽头的郁歌和仇雅罕相对而站,仇雅罕抱着手,质问,“什么意思?”

“什么?”郁歌装听不懂。

“朋友圈。”仇雅罕耐着性子提醒他。

“我……”

“哎呀!原来你们在这啊,郁队长,仇雅罕你们两在这干嘛呢?谈情说爱啊?”

关键时刻,总有破坏气氛得人出现,不过,这次郁歌还有那么一丢丢庆幸李渺的出现,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这个朋友圈,他就是不知怎么的,一时冲动就这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容颜20 “李渺?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保护殷饭饭了吗?”仇雅罕奇怪的问。

“她现在有一大帮朋友在,应该没事,凶手都是晚上杀人,我回来签个到。”

“殷饭饭那,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事?她每天都有一大帮朋友陪着,又有我跟着,放心吧,你们就专心找凶手,把殷饭饭的安全交给我,没问题的。”李渺拍着胸脯保证。

“嗯。”仇雅罕点点头,准备回办公室了,被李渺这么一打岔,原本想质问郁歌的,现在也不好再继续了。

只是,李渺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拉住仇雅罕,示威似的说,“仇雅罕,你很漂亮,不过,没我漂亮。”

不等仇雅罕说什么,她便离开了。

仇雅罕微微蹙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的三人瞧着郁歌和仇雅罕一前一后的回来,郁歌因为李渺阴沉着脸,仇雅罕在想李渺离开时那句话,所以给了三人闹掰的假象,三人以为他两没沟通好,识趣的闭了嘴。

郁歌回来后,就拿出刚才时度兮送来的尸检报告。

林葳蕤死因和叶指柔一样,死亡时间在当晚两点左右,其次,下体同样检测出二甲基硅油,凶手用同样的方法验证林葳蕤是否是处-女之身。

“另外,死者手机里的联系人很多,可我们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之前我推测凶手是认识两名死者的,可他是用什么办法联系上叶指柔的?又是怎么出现在林葳蕤所在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的呢?”

“或许凶手杀人后把手机里的信息都删了。”巫马溪猜测。

“乙臣可以复原已经删除的信息吧?微信聊天记录什么的?”驳乐说。

“小意思。”

郁歌让人把两部手机拿给苏乙臣,让他把死者遇害前三天的删除信息都复原,没多久就复原出来了。

“好了,不过,你们得做好准备,复原的信息非常之多,要找到凶手恐怕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两部手机上的QQ,微信,短信都有很多信息,有些是广告,有些是网友。

巫马溪叹了口气,“有得忙了,这下眼睛都得看瞎。”

郁歌想了想,又说:“做下筛选。”

经过苏乙臣的筛选,把一些广告啊什么的给剔除,最后留下来的才开始一条一条看。

这时,仇雅罕忽然在叶指柔的手机上注意到一个软件,这个软件是被放在“生活方式”里边,“这是……?”

仇雅罕打开一看,“快说?”

意识到什么,仇雅罕立马打开这个APP,发现这个号上有非常多的评论,点赞,还有私信。

“这是叶指柔的‘快说’号?没想到她还在这上面发表作品呢,粉丝比微博上的都多。”巫马溪也凑过来看。

仇雅罕翻看了很久,终于在私信里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这个人给叶指柔刷过很多礼物,私信了她很多次,要求加微信。”仇雅罕指着其中一个昵称叫做“美女收割机”的账号说道。

郁歌也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线索,赶紧道,“看下时间,去她微信上找对应的人,驳乐你看林葳蕤的手机,找相同的人。”

“是。”驳乐立马就在林葳蕤手机上翻找起来。

“这个人私信了叶指柔很多次都没有回应,不过最后一次是这人说我已经给你刷了十个礼物,这下可以加你微信了吧?叶指柔回复已通过。”巫马溪念了出来。

“有。”仇雅罕眼珠一亮,“就是这个叫‘泪水很少’的人,添加叶指柔的时间对得上,聊天记录也对得上。”

“聊什么?”郁歌问。

“大多数就是夸赞叶指柔漂亮,然后表示自己很喜欢她,后来就是约她见面,不过叶指柔都拒绝了。再往下……第二天这人又发来了,说昨晚我已经又给你刷了十个礼物,你还是不答应见我一面吗?”巫马溪接着念。

“叶指柔答应了?”郁歌又问。

“答应了。”

“地点?时间?”

“地点是一家餐厅,时间……是叶指柔遇害那天傍晚。”

“那就对了。现在“快说”这个软件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在上面看到叶指柔,然后通过送礼物的方法加叶指柔微信,再约她见面,伺机谋害她。叶指柔以为对方是个追求者,却没想到是索命鬼。”

“驳乐你找到什么没有?”

“郁队,有,就是同一个人,送礼物后加了林葳蕤的微信,跟约叶指柔一样,约她见面。”驳乐快速翻找着,“微信上也有‘泪水很少’这个人,约见面的时间是林葳蕤遇当晚,至于地方不是同一家餐厅……”

“是哪里?”

“是……气泡酒店。”驳乐咽了一口口水。

“什么?我们忽略了什么?”仇雅罕的大脑快速的运作着,“气泡酒店的所有人我们都查了,可是,凶手既然和林葳蕤约在酒店,为什么我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避开我们的调查的?哪里出了问题?哪里……”

仇雅罕再碎碎念,可每个问题都是关键,郁歌不敢打扰她思考,屏息凝神。

“等等!”仇雅罕忽然看向驳乐,“驳乐,你调查气泡酒店五十个人的时候,有没有数过五十个人有没有来齐?”

“这个……”驳乐傻眼了,他怎么没想到这层呢,“我,没,没数。”

驳乐更加自责了,看来又是他的疏忽导致了案子迟迟没有进展。

郁歌知道他的心思,说了句,“自责没有用。”

驳乐顿时就明白郁歌的意思,自责的确没有用,只能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当时的调查很可能独独漏了凶手。”

“现在,驳乐你带人去这家餐厅,查证当晚和叶指柔见面的是谁。”郁歌吩咐着,“我和雅罕去气泡酒店。”

“郁队,要不我去气泡酒店吧,毕竟是我的疏忽……”

“你太笨了。”郁歌一点不给驳乐留面子,不是故意打击他,而是希望他长点记性。

章节目录 第21章 容颜21 “呃……这……我……”驳乐老脸一红,他被郁队打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在仇雅罕面前还是头一次呢,好丢人唉!

郁歌和仇雅罕两人来到停车场,仇雅罕刚想上车,郁歌就说,“把你摩托车钥匙给我,我们骑车去?”

“为什么?你不是说摩托不安全?不太赞同我骑车吗?”

“你不是说骑车对你而言更安全吗?而且骑车快,不堵。”

天知道郁歌说这话有多昧良心,他想骑车完全就是因为这样可以和仇雅罕近距离接触,他只要把车骑快点,仇雅罕就会自己伸手搂住他的腰。

“好吧。”

两人骑了四十多分钟车,赶到气泡酒店,因为出了命案的关系,这两天这里几乎没有客人,前台接待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她认得郁歌和仇雅罕,那天出现场她见过,这会儿见这两人又来,心道估计是为了案子,早破案酒店早营业,她们的工资也高啊,于是热情的迎上去,“郁警官,你们来了?是为了查案吗?”

“嗯。”郁歌点点头,“把林葳蕤死的那天晚上的登记册,还有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那天驳乐也查了登记册,只是奇怪为什么没有查到异常,而且也没看接待大厅的监控,园林里因为气泡是透明的,所有没有安监控。

“登记册?那天一个叫驳乐的警察不是查过了吗?”接待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奇怪怎么又要查一遍。

“一天找不到凶手,你们就一天没法正常营业,你确定还要在这里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对这种情况,郁歌一向没耐心。

“呃,我马上拿给你。”

郁歌在登记本上找林葳蕤遇害那晚的入住人员,数了数就是35个,包括他问过话的两个男青年,可这35个人要怎么确定谁是和林葳蕤约好的人?

“当晚,有没有客人找林葳蕤?或者有没有听她提起过有人要来找她?”仇雅罕问接待小姐。

她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发现谁和林葳蕤接触过?”

“也没有,再说我一直在大厅,没有去过里面。”

忽然,郁歌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登记本前一页的一个名字上,看见这个名字,他顿时十分诧异,“叶指柔???”

“什么?”仇雅罕不明白他为什么叫叶指柔的名字,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本子上赫然就是“叶指柔”三个大字。

“怎么会这样???”

仇雅罕追问,“这个叶指柔你认识吗?她来这里住宿过?”

“不认识啊,我也不记得。”接待很显然是一问三不知。

“不对啊!这个日期是叶指柔遇害后的第二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等等,她连住了两天?”仇雅罕惊呼出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明白了,凶手杀死叶指柔后拿走她的身份证,假扮成叶指柔提前一天入住酒店,却假装第二天才来酒店找林葳蕤,到了约定时间,杀死林葳蕤。”

“没错!”郁歌也想通了,“当时叶指柔死亡的消息出来没多久,酒店这边没注意到网上的消息也很正常,导致凶手用叶指柔的身份证登记入住没有引起注意。”

“可是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本人不符啊,怎么入住的?难道是化妆?”仇雅罕猜测着。

郁歌又和接待小姐说,“快把监控调出来。”

“这个,我没有权力,也不道怎么调,要密码,我打电话给我们负责人吧。”

“你电话里问就行,我们没时间等。”郁歌阴沉着脸。

“负责人在休息室,他说亲自下来。”

没多久,负责人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就是那天报案的那人,“哎哟,郁警官,你们可算来了,是不是案子有进展,我听小刘说你们要看监控?”

“是。”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调出来给你们。”负责的跑到电脑前,很快把“叶指柔”入住时候的画面调出来,郁歌和仇雅罕一看,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监控录像很清晰,用叶指柔身份证入住的这个人,高个子,体型偏瘦,化了妆,穿长裙高跟鞋,雌雄莫辨!除了走路有点别扭,还真有六分像叶指柔。

监控再往后看,一直到案发后,都没有“叶指柔”退房离开的画面。

“怎么回事?难道她凭空消失了?为什么没有离开的记录?”

“这……”负责人也是一头雾水,“我们也不知道啊。”

“而且奇怪的是,这个人住酒店,居然没背包,什么东西都不带。”

“带我们去这个人住的屋子看看。”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这都过去几天了,怕是什么都找不到吧?”负责人说归说,已经在找那间气泡屋的钥匙了。

跟随负责人来到“叶指柔”住过的屋子,郁歌让负责人在门口等着,他和仇雅罕进去。

屋子本来就小,有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床,一个矮几,地毯,两人把地毯矮几都挪开也没找到什么,最后只剩床了。

“再看看床上。”仇雅罕说着,动手把被子床单掀开,因为床是固定的,类似榻榻米这种。

床垫拉开后,果真从下面掉出一样东西,像是一堆破布。

“这是……?”

仇雅罕捡起在地上铺开,发现是一条长裙,长裙从上往下被撕开,平铺在床垫下面,“这是,凶手穿进来的裙子?”

“没错,监控里就是穿这条,进来时没带包,出去时却换了衣服,凶手一定是在长裙里又穿了一套衣服。”

“可是这个凶手到底是谁?他把自己化得和叶指柔这么像,现在的化妆术堪比整容术,压根看不出来原本的面貌啊。”

“我们把录像拷贝给乙臣,他应该有办法。”郁歌相信苏乙臣那小子,有办法用电脑技术弄出凶手原本的样子。

“嗯。”

两人把衣服装好,准备拿回去检测,离开的时候,仇雅罕下意识的又往后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注意到一旁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章 容颜22 她拉拉郁歌的衣袖,用下巴朝草丛示意了一下,“那里有东西。”

“过去看看。”

两人走近蹲了下来,发现草丛里有几颗指甲盖大小的物质,郁歌捡起一块捏了捏,像海绵一张,黏黏糊糊,弹性十足。

“这是什么??”

“这边也有。”

两人陆续在草丛周围发现许多这样的东西。

“带回去检测。”两人没带密封袋,仇雅雅拿出一张纸巾把这些东西包起来。

“两位刚才在草丛找什么呢?”负责人好奇。

“没什么,我们先回了,有什么发现给我们打电话。”郁歌说。

“好的,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后,仇雅罕就立马把那堆草丛捡来的东西还有长裙送去检测了。

出门的时候却遇到时度兮,时度兮双手环胸,叉着两脚靠在门口,“仇雅罕,表白郁队长遭到拒绝了?”

“你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表白了?”仇雅罕无语至极。

“不是吗?有后台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表个白都直接转账。”时度兮笑吟吟的看着仇雅罕,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再说一遍,我没有。”

“是吗?”时度兮明显不买账,“难道1215加99不等于1314吗?”

“那是郁队长帮我买……”仇雅罕脱口而出的瞬间,忽然想起没人知道它和郁歌是邻居,万一说出来还不知道这个时度兮又能说出什么话来呢,于是,画风一转,“关你屁事。”

“啧啧啧,随便一激就本性暴露了……”

“砰!”

“嗷!”

“激你大爷,时度兮是吧?我警告你,我没得罪你,你别整天在我眼前找不痛快,再有事没事招惹我,小心我让你变成半个太监!”

时度兮捂着某个部位,靠着门框慢慢往下缩,疼得他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你还,是不是,女人?”时度兮咬牙切齿。

“哼!”仇雅罕甩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大步离开了,嘴里还隐约哼着小调。

回来后,巫马溪瞧见仇雅罕笑容满面,好奇心作祟,“雅罕姐,你怎么去一趟鉴证科就开心成这样?难道遇到帅哥了?”

苏乙臣和驳乐看向仇雅罕,郁歌没看她,只是耳朵已经竖了老高。

“没有啊,我只是让某个讨厌的人体会了一下“鸡飞蛋打”的感觉而已。”

“鸡飞蛋打?你把人蛋打碎了?”巫马溪张口就问。

“噗!”苏乙臣一口水喷出来,驳乐一个趔趄。

“碎没碎不知道,打是打了。”

“哪个倒霉蛋这么幸运?”巫马溪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继续追问。

“还能有谁。”苏乙臣抢着回答,“时法医呗。”

“做你的事情。”郁歌忽然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三人缄默,看来郁队又不开心了。

“驳乐,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找到约叶指柔的人了吗?”沉默了一会儿,郁歌又问。

“没有。那家餐厅没有安装监控,不过据其中一个服务员说,那天他们店里来了两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还有人点了甜品送给她们,所以服务员有点印象。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叶指柔和凶手,凶手是个男人才对。”驳乐说道。

“两个漂亮的女人?”仇雅罕咀嚼着这句话,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过滤,忽然灵光一闪,“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一连说了好几个“错了”,郁歌问她,“什么错了?”

“我们一直都弄错了一件事,凶手不是男人,而是女人,我们一直把凶手当成男人来查,怪不得一直有些问题我想不通。”仇雅罕得语气有些激动起来,可脑子却是十分清晰灵光。

“什么?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女人?”驳乐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

“没错,凶手就是女人,而且和死者一样,都是美女。”

“怎,怎么……”苏乙臣和巫马溪也愣住了。

“从第一次我给出你们凶手的体貌特征开始,我们就被误导了,当时我说凶手是身高175-178,身强体健,能背着死者行走那么长的路,大家肯定想到的就是一个男人,况且背死者和背活人是不一样的,背死人更难背,可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可以是女人。

其次,凶手在移尸时,到跑腿公司取快递时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她的确就是个女人。

三,在网吧上传林葳蕤死亡现场照片的就是凶手本人,我们一直把凶手定位为男人,所以当时网吧男说见到的是女人的时候,我们第一感觉就认为是凶手花钱找人上传,其实我们都错了,就是凶手自己。”

“这……”三人都目瞪口呆的,只有郁歌还算淡定。

仇雅罕接着说,“最后一点就是,今天我和郁队去气泡酒店,发现凶手用叶指柔的身份证登记入住酒店,化妆成和叶指柔六分像,且是在和林葳蕤约好的前一天提前入住,我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那人的身影打扮都不像是男扮女装,长得雌雄莫辨,现在看来,她分明就是女的。

还有奇怪的是她入住时候却什么都没带,我们在她住的那个气泡里找到她入住时候穿的长裙,还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一些物质,我推测,她是在长裙里穿了另一套衣服,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凶手只有进去的记录,没有离开的记录,就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所以,我们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一直搞错了?”巫马溪表示受打击好大。

“别急,还来得及,现在,你重新筛选我之前给出的符合条件的人,只是这次,把目标定位女性,男性完全排除。”郁歌赶紧吩咐苏乙臣,之前他和仇雅罕都想到了共同的疑问,只是他也被自己的思维给固定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凶手会是个女人。

“我知道了。”

这时,刚才送去检测的物质结果出来了,时度兮探头往办公室里看了看,发展仇雅罕还在,顿时缩回去,郁歌想到刚才仇雅罕打他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容颜23 要不是他招惹雅罕,雅罕会打他吗?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笔筒就往门口砸去,笔筒准确无误的砸在时度兮脚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顾不得仇雅罕在不在,时度兮直接冲进来,“郁队长,你有没有良心?!你和仇雅罕这个女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心狠手辣!”

“嗯。”听到时度兮这句话,郁歌忽然心情豁然开朗起来了。像变脸似的对时度兮和颜悦色起来,“拿来。”

时度兮把报告递给郁歌,“你们在草丛里找到的物质是TPE。”

巫马溪没听过这个东西,追问,“什么是TPE?”

时度兮邪气一笑,“嘿嘿,TPE是一种热塑性弹性体材料,具有高强度,高回弹性,可注塑加工的特征,应用范围广泛,环保无毒安全,有优良的着色性。”

“然后呢?这到底是什么?”巫马溪还是不明白。

“鉴证科把这堆东西复原了一下,发现是一种单身女人的‘男朋友’,而且上面还检测到二甲基硅油,也就是安全套上的油性成分。”时度兮说得委婉,想着说到这份上,大家应该明白这是什么了吧!

其他几人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只有巫马溪还傻傻的不明白,“我说,时法医你是不是被雅罕姐揍懵了?什么单身女人的‘男朋友’,听不懂!你直接说这是什么会死啊?!”

苏乙臣捂脸,艾玛!这姑娘怎么傻成这样?

时度兮似笑非笑的看着巫马溪,“是你非要我说的哦!这是字卫器。”

“啊!”

“噗哈哈哈……”苏乙臣放声大笑。

巫马溪脸蛋“腾”的涨红,“死时度兮,你故意的是不是?”

时度兮耸耸肩,“是你非要我说的。我走了,你们慢慢研究吧。”

时度兮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不敢看仇雅罕一眼。

“你还笑,为什么不提醒我?苏乙臣你成心看我笑话是不?”巫马溪指着苏乙臣鼻子骂。

“自己傻,怪谁?”

“行了,别打扰乙臣做事。”郁歌适时的又开口,针锋相对的两人瞬间偃旗息鼓。

“这么说,凶手验证死者是不是处-女的时候,是用这个东西套在安全套上验证的,所以之前时法医在死者下体查到她被性-侵却没有检测到男性体液,不是因为凶手不行,而是她原本就是女人。凶手是个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的人,如果她一开始就直接用这个东西,而没用安全套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想到是女人了。”驳乐这才想通了这点。

“没错,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仇雅罕点点头。

郁歌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冷戾,女人!

众人沉默间,苏乙臣忽然开口,“查到了,查到了。”

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说,“锦丽园符合凶手条件的住户共有十户。”

“十户?”驳乐诧异。

“没错,这下你有的忙了。我把资料都发到你手机上,你自己看。”

驳乐暗暗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这次一定不能再出纰漏了。

“没问题,我这就出发去锦丽园。”驳乐转身就走。

“等等。”郁歌叫住他。

“这么多人你得查到什么时候,我们和你一起去。”郁歌说。

“是。”

于是,办公室只有苏乙臣一个人留下来,他还得还原一下凶手的样貌。

郁歌带着仇雅罕,驳乐,巫马溪一同去往锦丽园。

三人带着一队警员对锦丽园符合凶手条件的住户进行询问调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剩最后一户了。”驳乐盯着眼前这扇门,想象着进门后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就是凶手的家?里面住着一个洪水猛兽,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案子查到现在,不可能方向还是错的,而前面九户都没什么异样,这最后一户……

几人的警惕性提高了许多,倒是巫马溪,丝毫没察觉到什么,在驳乐绷紧肌肉的同时,已经大喇喇的抬手敲门了。

“咚咚咚……”

驳乐一惊,已经做好了与歹徒搏斗的准备。

只是,门开了……

驳乐呆住!

“怎,怎么是个小萌妹?!”

“你们是谁啊?”小萌妹有些怕怕的,毕竟这么一个彪形大汉站在自家门口,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郁歌拍拍驳乐,示意他放松,驳乐紧绷的肌肉才松懈下来。

“你是殷饭饭?”郁歌一眼就看出来。

仇雅罕也很意外,殷饭饭居然也住这里。

殷饭饭目光移到郁歌身上,顿时眼珠一亮,脸色殷红。

“是,是啊。”殷饭饭害羞道。

“我们是警察。”说着不等殷饭饭反应就进屋。

“警,又是警察?”殷饭饭诧异,跟着进屋。

入目是一群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在手机前面搔首弄姿。

“感谢老铁送的礼物,喜欢主播的给主播点点关注。”

“是的,人家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呢,一个火箭加微信哟!”

“…………”

“饭饭,他们是谁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放?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一个女声不满的嘟囔着,向殷饭饭投入不满的眼神。

“他们说是警察。”殷饭饭解释。

“警察?怎么又来一群?先前那个女的也说是警察,可一点警察的样子都没有,整天只知道睡觉。”女生继续不满。

“别说了。”殷饭饭提醒那女生,毕竟这三人看起来真的很可怕。虽然带头的那个帅得一比。

“李渺呢?”郁歌冷着脸问。

“李渺?噢!你说保护我的那个女警察吗?她在我房间睡觉呢,我去叫她。”殷饭饭说着就进了房间。

片刻,李渺睡眼迷蒙的从殷饭饭房间出来,拖着人字拖,揉了揉眼睛,“郁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你就是这样执行任务的?”

“啊?”李渺随即明白郁歌的意思,眼神一闪,“郁队长,你别误会,我夜里都是不睡觉的,一直在客厅守着呢,就怕凶手又要杀人,所以只能白天睡觉,而且白天殷饭饭都在家,不怎么出去,是吧?饭饭。”李渺说话的同时看向殷饭饭。

章节目录 第24章 容颜24 “噢!没错,渺渺姐很尽职尽责的保护我的,你不要怪她。我也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这几天都不怎么出去。”殷饭饭的目光殷切的望着郁歌。

郁歌眼神示意驳乐,驳乐会意,开口,“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殷饭饭看看驳乐,又看看郁歌,“你看起来太凶了,我要他问。”食指指向郁歌。

驳乐一噎,无奈的看向郁歌。心道这姑娘瞎吧,郁队才是最可怕的那个。

郁歌的冷眸深不见底,“成全你。”

殷饭饭一听,莞尔一笑,“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认识叶指柔和林葳蕤吗?”

“我知道她们两,她们粉丝比我多,不过私底下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她们认不认识我。”

“经过调查,我们锁定,凶手就住在这个小区,而你也在范围内。”郁歌目光如炬,盯着殷饭饭的反应。

“啊!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嫌疑人?”

“没错!”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凶手是男人,我是女生,你们不能随便冤枉我。”殷饭饭一下子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经常上网,可是在网上看到过好多报道,说有人被冤枉杀人,进了监狱蹲了十几年的冤枉牢。

仇雅罕眉头一皱,“你怎么那么肯定凶手是男人?”

“渺渺姐告诉我的啊。”

几人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李渺身上,李渺奇怪的看着郁歌,“不是吗?我没说错吧?”

郁歌没回答,而是问殷饭饭,“你把叶指柔死的前一天夜里和林葳蕤遇害的前两天的行程告诉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

“这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最近我都没有出行,每天都在家直播,晚上就睡觉。我的这群姐妹都可以为我证明。”殷饭饭指指一旁已经关闭直播,鸦雀无声的姑娘们。

“对啊对啊,我们都可以证明的,饭饭她和我们一样,每天都在直播。”那群姐妹纷纷相互证明。

这时,仇雅罕凑到郁歌耳边,“应该不是殷饭饭,她的身高不太够,即便穿上高跟鞋也还稍微矮了点,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再询问一下其他的那几个女生。”

郁歌听了,微微点头,“嗯。”

郁歌和驳乐又对其他几个女人进行询问,没发现什么异常。

临走前,巫马溪忽然吸了吸鼻子,说道,“什么味道?”

“嗯?”郁歌,驳乐同时脚步一顿。

巫马溪抬着鼻子到处闻。

忽然……

“咦!原来是柑桔味,我还以为什么呢!”目光一转,见一旁的垃圾桶里有一堆刚吃完的柑桔皮。

———

下班后,郁歌自发的拿着仇雅罕的摩托车钥匙去骑车。

“雅罕姐,郁队怎么骑你的车?”巫马溪背着背包,出现在仇雅罕身后。

“可能他比较喜欢我那辆车吧。”仇雅罕苍白的解释。

“我看郁队是比较喜欢你,毕竟,骑车更能拉近距离嘛。”不得不说,一向不太聪明的巫马溪真相了一回。

“怎么讲?”仇雅罕虽然聪明,一向也很懂郁歌的心思,不过关于骑车这件事,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毕竟她以为郁歌也觉得骑车更快。

“唉,雅罕姐,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骑车你们两挨得近呗,而且你还可以搂着郁队的腰,这么摩擦摩擦,就摩擦出火花了。哎,话说,你觉得郁歌这人做男朋友可以吗?”巫马溪扑闪着大眼睛问。

“别乱说,走了,对了,你怎么每天都背那么大个包?不重啊?”仇雅罕望望巫马溪背上的包,都坠到屁股底下了。

“不重不重,这都是我的口粮。”巫马溪摆摆手,“雅罕姐再见。”

“嗯,再见,注意安全。”

巫马溪跑出警局大门,郁歌也把车骑到仇雅罕面前了,“上车。”

仇雅罕跨上摩托,郁歌又道,“戴上安全帽。”

“你戴吧。”

“你不戴那就扔了。”

仇雅罕:“…………”

一路疾驰,仇雅罕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儿?”

“吃饭。”

出去吃?“哪里吃?”

郁歌没回答了。

约摸二十多分钟,摩托车停在一家高级酒楼门口。

君品——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豪车如云,唯独郁歌和仇雅罕,骑着一辆破摩托车,其实仇雅罕这辆车比普通的轿车价格还贵,只不过在这些有钱人眼里,可不就是一辆破摩托车吗?

两人接受着众人或鄙夷或不屑的注目礼,内心毫无波澜的进了大厅。

大厅几乎已经座无虚席,仇雅罕忍不住问,“这里应该要预定位子吧?你预定过了?”

“没有。”郁队摇头。

“那……”

“饿不着你的。”郁歌深邃的目光望了望仇雅罕,笑道。

径直上了二楼,推门进入一间包房。

“哎呀呀!我们的保护神终于来了,太难得了,快请坐!快请坐!”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见了郁歌,立马起身相迎,对待郁歌十分热情。

“哎呀呀,头一次见你带女孩跟我们吃饭,这位小姐姐是?”年轻男人的目光把仇雅罕打量个遍。

“农律,眼珠子不想要了?”郁歌幽幽的声音传来。

“嘶,郁歌,这位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看都不准看,太惊悚了!太惊悚了。”叫农律的男人做出很夸张的肢体动作。

其他人也纷纷向郁歌投来询问的目光,一一把仇雅雅打量个遍,有友好的,也有不善的。

尤其是两位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生,看向仇雅罕的眼神简直像猝了毒。

“你是叫我来吃饭,还是来接受你们的拷问?”郁歌拉着仇雅罕坐下,至始至终没有给其他人一个眼神。

“先拷问,再吃饭。”农律不为所动,也不怕郁歌动怒,毕竟他和郁歌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不介绍下?”郁歌无动于衷,农律却是不打算放过。

“仇雅罕,我的朋友,同事。”

“仇雅罕?好名字啊!仇小姐你好,你好!我叫农律,农业银行的农,律师费的律。”

“你好,我是仇雅罕。”仇雅罕得体大方的打招呼,她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见多了,从来不惧,也知道怎么自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容颜25 “你好,你好,请多关照。”农律伸出手,“你是郁歌的同事,那也是刑警了?女刑警?还是这么漂亮的刑警,你在你们公安局是不是大熊猫级别的?”农律一看就是个非常外向的人,丝毫不在意一旁的郁歌脸色有多黑,热络的和仇雅罕聊起来。

“呃,你过奖了,郁队今天我没有跟我说要来这里吃饭,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不知道,郁歌这个千年老和尚,从来没有带女孩出现在我们的饭局上,你是第一个,我实在是在惊悚了!对!就是太惊悚了!”农律搓搓手,激动得不行,就像中了几千万大奖似的。“对了,你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让服务员拿菜单来,你爱吃什么点什么,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谢谢。”仇雅罕笑笑,“不过不用了,我随意就好。”

“那怎么行,我如果不把你招待好,郁歌这个冰坨子会虐待我的。服务员,拿菜单来!”

仇雅罕:“…………”

也恐怕只有农律这种性格的人能忍受郁歌那种脾气了。

一动一静,相辅相成。

“郁警官,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农先生的朋友王友,之前有幸和你一起吃过一顿饭。”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一脸谄媚的和郁歌说话。

郁歌拿眼瞟他一眼,“不记得。”

“呃……呵呵,郁警官工作忙,贵人多忘事,无妨无妨,听说郁警官最近在查一桩大案?”

郁歌冷目一扫,“你问这做什么?”

农律多了解郁歌,一眼就看出郁歌不高兴,忙道,“郁歌,是这样,王友认识其中一个死者林葳蕤,所以想向你打听一下案件的进展。”

“是是是,律哥说的没错,不知道郁警官方不方便透……”

“不方便。”郁歌一口回绝。

“哦。”王友有些尴尬,“那,那就不问了,不过,王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郁警官能答应。”

郁歌眉毛一挑,等待着他的下文。

“查到是谁杀了葳蕤,希望郁警官能告知一声。”王友赶紧说。

郁歌扫了一眼王友身旁的女子,两人挨得那么近,一看就亲密的关系,问他,“你和林葳蕤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朋友。”

“女朋友?”

“噢,不是不是,这位才是我女朋友。”王友指指身旁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林葳蕤?而且据我们调查,林葳蕤的社会关系里并没有你。”

“是这样,不瞒您说,我其实是她的粉丝,只在她直播的时候见过她,前不久在网上看见她被杀害了,所以特别想知道是谁杀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郁歌听了,也没其他反应,淡淡的“噢”了一声。

王友摸不准郁歌的态度,只能向农律求救,可农律不是傻子,他们虽然都和自家有生意往来,这次也是因为王友请他帮忙,他才把郁歌约出来,不过看郁歌的反应,显然是什么都不想说的,他可不想触了郁歌眉头,便装作没有接收到王友的求救信号!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农律招呼众人开始用餐,王友也不好再提林葳蕤的事。

席间,郁歌时不时给仇雅罕夹菜,而且还把姜蒜花椒辣椒什么的给挑干净,一旁的农律虽然在安静吃饭,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郁歌,越看心里的惊诧就越多。

他敢跟老天爷打赌,郁歌这个千年老和尚绝对,绝对喜欢仇雅罕!想到这里,他忽然激动起来,自己交的女朋友已经数不胜数,可郁歌还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呢,这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以后有好戏看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仇雅罕能不能hold住郁歌了。

利落干练的短发,眉毛长秀清弯,一双清亮的黑眸,仿佛能把人看透,鼻梁高挺,点降朱唇,身影曼妙,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可这样的姑娘怎么就是个刑警呢?

农律有点可惜,又有点期待……期待她和郁歌的好戏!

hiahiahia……农律在心里放声大笑,忽的,郁歌犀利的目光咻的扫过来,仿佛把他看透的一样,农律一顿,妈的,老子在心里笑你也能看出来?!

“谢谢,我自己来吧。”仇雅罕低声道,习惯了自力更生,习惯了一个人,乍这么被郁歌照顾,还挺不习惯的。

“你不喜欢?”郁歌问。

“不是。”

“那就吃。”

仇雅罕:“…………”

仇雅罕和饭桌上其他人都不熟,也不爱和陌生个寒暄,就埋头吃饭,加上郁歌一直给她夹菜,没多久就吃得饱饱的,“我去趟洗手间。”

“嗯,快去快回。”

仇雅罕出了包房,问了服务生才往洗手间方向去。洗手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自己。

“不许……”

话音未落,仇雅罕一转身已经把来人制服在地,那人的“动”字还未出口,人已经趴在地上了。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怎么是你?”仇雅罕诧异,伸手把那人拉起来,原来是刚才坐在王友身边的女生。

“我也上洗手间阿,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下手这么重,你看看我身上全是脏东西,让我怎么回去吃饭?!”女生带着哭腔,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仇雅罕。

仇雅罕本来想道歉的,可听到她的话顿时打消了念头,“不好意思,我是警察,这是本能反应,何况你这样开玩笑,我只可能把你当心怀不轨的人处理。”

“你!”

“需要带你去医院吗?”

“不需要!假惺惺!”女声怒道。

“那再见。”仇雅罕从来就不是良善之人,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生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可不会怕。

转身出了卫生间,却在回包房的走道上,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也看见了仇雅罕,眼前一亮,想都没想就朝仇雅罕走来,“小姐,你真漂亮!”

仇雅罕火眼睛睛,对男人眼里赤裸裸的欲望厌恶至极,冷冷道,“谢谢。”

男人拦住欲要离开的仇雅罕,“我叫楼重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饭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容颜26 “没有!让开!”

楼重天仿佛没听见,笑道,“果然,美女都是有脾气的。”

说着,拉住仇雅罕的手就要走。

仇雅罕轻易挣脱楼重天的钳制,语气更加冰冷,“再纠缠不放,别怪我不客气!”

楼重天似乎被仇雅罕的眼神镇住了,一时愣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仇雅罕已经不见人影。

楼重天捏着下巴,“这女人,有意思!”

回到包房,仇雅罕进门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扫了一眼,发现先前的女生正趴在王友怀里哭得伤心。

“呜呜呜……亲爱的,我好疼哦,你也知道人家的心脏不好,她不知道我不怪她,我就和她开个玩笑,她怎么能下手这么重呢?呜呜呜……”

王友拍着女生的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看,肯定没事的。”

女生一听,不乐意了,猛抬起头来,“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去医院,我的意思是她这样对我,难道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仇雅罕顿时明白了,敢情这是要找自己麻烦?

“这……”王友为难了,他虽然有钱有势,但和农律比起来,也不算什么啊,且不说郁歌和仇雅罕都是警察,就郁歌和农律的关系,他要是向仇雅罕发难,郁歌不会不管,农律也不会不管啊!

“你不爱我了!你就只喜欢林葳蕤那个女人,她都死了你还惦记她,你根本就是骗我的。”女生声泪俱下,哭得王友心疼不已。

“那个,律哥,你看……”王友为难的看向农律。

“这事应该问问当事人怎么说吧,郁歌你觉得呢?”农律又把皮球踢给郁歌。

仇雅罕还站在一边,郁歌拍拍椅子,“怎么去那么久?过来坐。”

等仇雅罕坐下,郁歌又问:“她怎么招惹你了?把人揍那样?”

农律:“!!!”

王友:“!!!”

女生:“!!!”

其他人:“!!!”

这什么意思?!无条件的护短?!

“我在洗手,她跟我开‘歹徒挟持人质’的玩笑,我把她当歹徒了制服,就是这样!”

“听见了?”郁歌轻描淡写的给了王友一个眼神,那语气,犹如上位者发号施令一般,那意思,是你的女人有错在先!

“何安,你听到没?是因为你开玩笑引起仇小姐误会了,咱们就大人大量,别追究了好吗?”王友借坡下驴,郁歌给他台阶,他只能顺着下。又低声道:“你说你们第一次见面,又不熟,你跟她开什么玩笑呢?”

“哼!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警,你还怕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了,不过你得补偿我。”

“好好好,你说怎么补偿?”王友立马眉开眼笑。

“给我买包。”

“没问题,买买买。”

这段插曲就这么过了,酒足饭饱,众人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农律再三要求郁歌,下次吃饭还带着仇雅罕,还给了仇雅罕一张卡,让她随时可以来“君品”吃饭,他请客。

仇雅罕本来不想收,耐不住农律的盛情,且郁歌也说,“收下吧,这家酒楼是他的,你随时可以来,不用花钱。”

“嘿!这时候你倒不跟我客气了你,见色忘友的家伙。”

“好了,我们走了。”

“再见!”农律挥挥手,“仇雅罕再见,常来啊!”

回到家,郁歌自来熟的跟着仇雅罕进了家门,俗话说饭饱神虚一点不假,吃饱了都懒得动,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仇雅罕不说话,郁歌也不说话。

“那个……你吃水果吗?”仇雅罕打破沉默。

“不吃。”

“那我去削。”仇雅罕起身,从冰箱拿出水果,利落的削皮,又切成小块,放在矮几上。

郁歌瞧了瞧桌上的水果,起身端起盘子,放在仇雅罕和他的中间,然后坐得又离仇雅罕更近了一些,“一起吃。”

你刚才不吃的。

“削的不错。”

削得不错,所以又想吃了吗?

两人心思各异,却又奇异的和谐。

这时候的郁队,让仇雅罕感觉不到身上的戾气,只觉得无比的温和。

靠得近了,郁歌身上好闻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有一种莫名的氛围在流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深了,郁歌起身离开,刚想和仇雅罕道“晚安”,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郁歌皱皱眉,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你是郁警官吗?我是殷饭饭。”那头一阵焦急恐慌的声音。

“殷饭饭?”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你怎么了?”

“救我,救我,有人要杀我!救我……”电话那头的殷饭饭急切的呼救。

仇雅罕似乎想到什么,急忙掏出手机打给李渺。

“你现在在哪里?”郁歌追问。

“我在,我在,我们小区里,郁警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两人快速下楼,边打电话边上车。

仇雅罕打李渺的电话却是一直在通话中,仇雅罕眉头紧皱,殷饭饭现在有危险,可负责保护她的李渺又在哪里呢?

“别着急,如果那人跟踪你,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大声呼救,如果她和你正面接触,你别大喊大叫,尽量和她周旋,稳住她,我们会尽快赶到,听见没有,殷饭饭!”郁歌出奇的冷静,他对任何人都可以冷漠,唯独对受害者不会。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仇雅罕又拨打苏乙臣的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乙臣,什么也别问,电话是xxx,查这个手机的位置在锦丽园哪里?把定位发过来。”

“好。”苏乙臣二话不说,敲了几下键盘后,很快就把殷饭饭的定位发过来。

郁歌把手机递给仇雅罕,未挂断,听着里面传来殷饭饭呼哧呼哧奔跑的声音,把摩托车骑到了“闪”的速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没多久就赶到锦丽园。

跟着定位,终于在一个花坛边上找到了地上的殷饭饭。

“在这边。”

“殷饭饭?殷饭饭?”仇雅罕奔过去,检查一番,没有伤口?又摇晃了两下殷饭饭,没有任何反应,却听到她胸口“咚咚”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容颜27 仇雅罕眉毛一挑,很是奇怪!!

“送医院吧,她现在昏迷不醒,我看她的腿好像有问题,怕是要截肢了。”仇雅罕对郁歌说。

“哎!我没事!我没事,我腿没事,不用截肢,你怎么来了?!”殷饭饭惊得跳起来,一脸后怕看着两人。

“来救你啊,歹徒呢?”

“我,我不知道啊,刚才我跑到这里,累虚脱就倒下去了,我不知道坏人去哪了!”殷饭饭目光一闪,低下头去。

“噢,那我们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了,郁警官送我就可以……吧?”

“嗯?”

“那,那好吧。”

三人回到殷饭饭家,屋里静悄悄的,不同白日里的喧闹。

“其他人呢?”仇雅罕问。

“我的朋友们都回家了。”殷饭饭回答,“还有渺渺姐,她说有事出去一下,不过她交代了我不要出门,你们不要怪她。”

“那你为什么不听?”

“我,我想着就下楼买点东西,应该没事。”

仇雅罕挑起唇角,“殷饭饭,为什么要撒谎?”

“啊?”殷饭饭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仇雅罕揭穿她,“刚才那一幕,是你演的戏吧?根本没有什么人跟踪你,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在仇雅罕的认知里,凶手是一个逻辑缜密,行动果断的人,绝不可能出现今天这样没把握的事,她如果真的再次采取行动,殷饭饭不可能逃得掉。

“我……”殷饭饭忙道,“对不起,仇警官,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我看错了,我精神太紧张了!”

“是吗?这种紧要关头,你有些草木皆兵我可以理解,不过,你这次恐怕不是因为看错了,而是……想看看警察会不会及时赶来救你?或者是看看郁警官会不会来救你?”

心思一下就被戳破,殷饭饭尴尬的垂着头,“我,我……”

“郁警官很帅?你很喜欢他?”仇雅罕追问。

殷饭饭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两手搅动着,“你怎么知道?我,我错了!”

郁歌听见了两人的谈话,但却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唯一让他好奇的是,有人喜欢自己,仇雅罕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吃醋?

“你今天见他第一眼就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他身上,刚才又只想要他送你回来,不是吗?”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吧?何况仇雅罕又不是傻子。

“那,喜欢他也没有错吧?郁警官这么帅,这么有安全感。”殷饭饭小声嘀咕。

“喜欢他没有错,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开这种玩笑。这是浪费警力,严重的属于违法的。”

“啊!这样啊!”殷饭饭吓到了,“郁警官,我知道错了,你别追究了好吗?我以后不会了。”殷饭饭不向仇雅罕求情,反而对郁歌说着,可怜巴巴的想拉住郁歌的袖子。

她本来就长得可爱,此时再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恐怕任何男人见了都心软得不行,除了郁歌,他十分不解风情的挡开殷饭饭的手,冷声道:“下不为例!”

“雅罕,你打电话给李渺,五分钟她还不到,就不用执行任务了。”

仇雅罕瞧着郁歌俊脸黑沉,身上的戾气更浓烈了。

“我知道了。”仇雅罕打通李渺的电话,“李渺,我和郁队在殷饭饭家里,五分钟内如果你不出现,就不用执行任务了,郁队的意思。”

然后,电话挂断。

五分钟很快过去,李渺如约出现,就连仇雅罕也十分意外,这么准时?

李渺气喘吁吁,“郁,郁队长,呼!仇警官,你们,怎么,呼!呼!出现,在这里?”

郁歌冷淡的俾睨着李渺,让李渺感觉到一瞬间的空气凝滞。

他说:“让她自己告诉你。雅罕,我们走。”

李渺和殷饭饭目送郁歌仇雅罕离开,李渺到现在仍然觉得难以喘气。

一路上,郁歌都黑着脸,仇雅罕以为他是生气李渺擅离职守,便劝道:“好在没出事,你就别怪李渺了。”

郁歌骑着车,听见仇雅罕的话,放慢了速度,“你以为我生气这个?”

“不然呢?”

不然呢?你竟然问我不然呢?仇雅罕,你好样的!有人喜欢我,你竟然无动于衷!难道就不知道吃吃醋吗?!!

“哼!”轻嗤了一声,郁歌干脆不说话了。

仇雅罕也习惯了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索性趴在郁歌背上睡觉,折腾了半宿,实在是累!

感觉到身后的人的靠近,一向与女人接触甚少的郁歌顿时身体紧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到家的时候,仇雅罕已经睡着,郁歌不忍心也不想叫醒她,便一直抱着她上楼。

次日一早。

仇雅罕是在一阵响动声中醒来,入眼的一切都很陌生,她一轱辘起身,“这是哪里?”

上一次她虽然来过郁歌家,却没参观过他的卧室,自然陌生。

这时,一道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醒了?”

只见郁歌笑眯眯的立在门口,温柔的望着她。

“我怎么在这?”

“你不记得了?昨晚……”

“昨晚?你怎么不叫醒我?那你睡哪里?”又不是醉酒,仇雅罕当然记得自己在车上睡着了,肯定是郁歌把自己“弄”上楼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弄”是背还是抱!

“我叫了,叫不醒。起来吃早餐吧。”郁歌故意不回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转身就要离开。

“唉,等等……”仇雅罕叫住他。

郁歌背对着仇雅罕,邪气一笑,“怎么?舍不得我走?”

“说什么呢?你昨晚睡沙发?”仇雅罕非得确定一下,万一她出丑怎么办?那多丢人?

郁歌无奈的耸耸肩,“我家就一张床。”说完就离开了。

仇雅罕愣住,什么意思?一张床,那你到底是睡床还是沙发?

算了,纠结这个做什么,反正他又没把自己怎么样!很快,仇雅罕就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是不用上班的,不过因为案子的事,两人还是到警局去坐镇了,反正在家也没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容颜28 到警局才发现,原来其他人也在,驳乐,巫马溪,苏乙臣,一个不少。

“哎!雅罕姐,你也来了?今天周末不在家休息?”巫马溪见了仇雅罕,高兴的问。

“你们不也来了吗?”仇雅罕笑笑。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都孤单死了。”

“孤单?以前雅罕姐没来的时候,你不也活得好好的?”互怼,是苏乙臣和巫马溪的乐趣。

“你闭嘴,苏乙臣,小心我揍你。”巫马溪把零食一股脑塞进嘴,挥舞着拳头。

这时候,办公室忽然跑进来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光光的,穿着背带小短裤,笑起来露出几颗洁白的乳牙,模样十分可爱。

“小溪姐姐,我又来啦!”小男孩跑进来,径直扑到巫马溪怀里,吧唧在它脸上亲了一口,可爱道:“小溪姐姐,乐乐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吖?”

“哎呀!乐乐来了?姐姐也想你了,你在学校有没有乖乖听老师话吖?”

“当然了,老师昨天还夸我懂事呢,小溪姐姐,你在吃什么好吃的?”乐乐说话的同时,两眼放光的盯着巫马溪桌上的一堆零食。

巫马溪捏捏她的脸,“小鬼,想吃姐姐的零食就直说!”

“嘻嘻!小溪姐姐最好了!”说着,自己动手就去拿桌上的零食了。

“乐乐,有没有想臣哥哥呀?”苏乙臣也挺喜欢这个小孩,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问。

“嗯……”乐乐一脸为难,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可是臣哥哥都没有零食给乐乐吃。”

“呃……乐乐就知道吃,小心长成大胖子,以后娶不到媳妇。”

乐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臣哥哥瘦,不也这么大了还没有老婆,我不怕!”

“hiahiahia……”巫马溪一听,仰头大笑,乐得不行,“苏乙臣,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仇雅罕瞧着其乐融融的三人,猜测这个小男孩恐怕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不知道他是谁。

“巫马溪,这是谁家的小孩?”

“雅罕姐,这是郝局的儿子乐乐,这位是新来的雅罕姐姐,你快给她自我介绍一下,她很厉害的。”巫马溪赶紧道。

“哦!好。”乐乐胡乱的抹了抹嘴边的碎屑,立正站好,“姐姐好,我叫郝快乐,今年5岁,在上幼儿园大班,虽然我爸爸是局长,不过我最崇拜的人还是郁哥哥,因为他非常厉害,不过他太凶了,所以我最喜欢的人还是小溪姐姐,乙臣哥哥也帅,不过他没有零食,驳乐哥哥也帅,不过他太大只,所以我最喜欢小溪姐姐,嗯,就这些了。”

郝快乐介绍完自己,办公室几人已经笑作一团,这孩子太可爱了!

仇雅罕在他面前蹲下来,“郝快乐,你的名字寓意真好!你也很可爱,虽然姐姐没有零食,不过姐姐也很喜欢你。”

“雅罕姐姐也喜欢我吗?”

“嗯,当然喜欢!”仇雅罕从小就喜欢小孩,她觉得小孩的一举一动真的是非常自然的可爱,瞧着就心软得不行。

苏乙臣一听不干了,“乐乐,合着你说那么多,反正除了巫马溪那个吃货你别的都不喜欢呗?”

“也不是,雅罕姐姐我也喜欢!”

“噗!”扎心了,苏乙臣撇撇嘴,不说话了,他怎么就那么没有孩子缘呢?

驳乐更是,对于他这个糙汉子而言,这么小只孩子,抱起来都怕不小心被他捏死。

“好了,去玩吧。”仇雅罕又爱不释手的捏捏他的小脸道。

郝快乐又跑回巫马溪座位上吃东西了。

仇雅罕来到郁歌身旁,偷偷问他,“郝局的儿子怎么会来这里?”

郁歌一扭头,两张脸就这么靠近,仇雅罕白里透红的脸蛋在郁歌眼前放大,郁歌呼吸一滞,有一瞬间的呆愣。

仇雅罕在郁歌眼前上下晃动两下手,“队长,你发什么呆?”

“你说什么?”郁歌问。

“我说乐乐怎么会来这里?”

“噢!郝局离婚了,孩子跟他,周末没人带,只能带来这里了。”郁歌解释。

“嗯,那巫马溪在办公区吃零食是你允许的?”仇雅罕倒不是不希望巫马溪吃零食,只是觉得刑警办公室这样严谨的地方,加上郁歌这样严谨的性格,允许下属吃零食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哪知,郁歌却是毫不在乎,“只要她的能力足够入我的眼,在我的地盘吃零食,无伤大雅!”

好吧!仇雅罕懂了,这才是郁歌的独特之处。

仇雅罕刚想离开,郁歌忽然又问,“你很喜欢小孩?”

“是啊,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可爱吗?郁歌看向乐乐,如果是他和仇雅罕生的孩子……

查案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忽然,有人敲响了刑警队办公室的门说道:“仇雅罕,门口有人找。”

仇雅罕抬头,露出一抹诧异,“谁找我?”

搬来昆市也就一周,除了刑警队的人,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怎么会有人找自己呢?

“那人没说,我也不认识,你自己去看吧!”

仇雅罕来到大门口,望了望,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捧着一束花,这个男人……不就是昨天在酒楼走道遇到的那个吗?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仇雅罕。”男人惊喜的喊道,朝她跑过来,“还真是你,太好了,送给你!”楼重天把花递给仇雅罕。

仇雅罕没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调查我?”

“哎!话不要这么说嘛,我只是让人查一查你在哪里工作,我好找你而已,多的没查,真的,尊重隐私嘛,我知道的。”

“楼先生,希望这样的事不要发生第二次,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仇雅罕皱皱眉,显然接受不了一面之缘的人背后调查自己。

“你还记得我名字?说明我还是给你留下印象了!仇小姐,你可能刚来昆市不认识我,我是云楼集团的继承人,在见到你之前,都是别的女生倒追我的,直到昨天见到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啊,快收下这束花,下班我约你吃饭。”

章节目录 第29章 容颜29 仇雅罕有些发蒙,这个楼重天,是该说他自恋呢,还是该说他太看得起自己?

“楼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警局,我还有很多杀人案要查,你慢走!”

“哎!仇小姐,你等等。”楼重天也不气,反正他所有的前女友都这样,第一次都是欲拒还迎的。

“给我个面子,收下这束我特意为你挑选的花!艳丽的红玫瑰,多配你啊!”

“无功不受禄!”

除非你有命案需要我!

仇雅罕在心里头念叨了一句,忽然又“呸呸呸”的吐了几口,虽然这个人讨厌了点,但也不要咒人家嘛。

而且,自己根本不喜欢玫瑰。

仇雅罕已经回了办公室,至于楼重天所说的晚上约她吃饭更是被她抛诸脑后。

“雅罕姐,刚才谁找你啊?”一进门,巫马溪就追问。

仇雅罕不想多说,反正也是一个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就随口解释一句,“昨天见过一次的人,没事,打发走了。”

郁歌竖起耳朵听着,面色无常,心里却已经在回忆昨天见过的人,到底是谁来找她?又有什么事?

农律?不可能,他找仇雅罕肯定会先找自己,王友,他应该不敢,何安?

一直到下班,郁歌还在纠结这件事情。

下班后,两人默契的等其他人走完了他们才走。

巫马溪和郝快乐玩的不亦乐乎,临下班,巫马溪说,“乐乐,走,我送你去找郝局,姐姐要下班回家了。”

“好,小溪姐姐,这包薯片我可以带走吗?”

“好,都给你。”巫马溪大方道。

“谢谢小溪姐姐,下星期周末我带零食来分你吃。”乐乐高兴坏了。

“没问题。”

苏乙臣伸了伸懒腰,“哎呀!终于下班了,你们还不走吗?”

“你先走,我等几分钟。”仇雅罕说道,郁歌没说话,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苏乙臣不知道两人玩什么猫腻,搂过大块头驳乐就走了,“驳乐,我们快走快走!”

等人走光了,仇雅罕才说,“走吧。钥匙在你那里吧!”

“嗯。”郁歌起身,“今晚还去买菜做饭,我饿了。”

“哦。”

“你不乐意?还是觉得我打扰到你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自己回家煮碗面算了。”

“没有,不打扰,你想吃什么?”仇雅罕就是见不得别人孤孤单单可怜的样子。

郁歌唇角轻勾出一个看不出的弧度,“随便。”

两人骑着车,出了警局大门,却被一个人拦住了,是楼重天。

“仇小姐?”仇雅罕戴着头盔,不过楼重天还是看出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一直没走,在这里等你下班,仇小姐,我们约好今晚一起吃饭的,餐厅我都订好了,你快下来,上我车。”楼重天指指停在路边的宝马。

楼重天一个眼神也没给郁歌,在他看来,一个骑摩托车上班的男人,是没法跟自己比的,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郁歌黑眸里酝酿的狂风骤雨。

“楼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有答应你的邀请,你以后也不必来找我了,郁歌,我们走吧。”仇雅罕十分不喜欢这种强迫式的邀约,显得丝毫不尊重人。

郁歌发动油门,准备离开,却被楼重天拦住了,讽刺的口吻,“郁歌?昆市公安局刑警队长?我听说过你,挺厉害的,不过骑摩托追女人,你觉得像仇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子会看上你吗?”

一股戾气轰然炸开,郁歌身上气势汹汹,“楼重天?云楼集团的富二代?没想到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过,我们家雅罕家里的好车坐多了,现在就喜欢摩托车,你,没戏!”

霸气侧漏!

“雅罕,我们回家,买菜做饭!”话音落,郁歌猛踩油门,“轰”的一声,摩托车犹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你!郁歌!”楼重天气急,一拳砸在一旁的树上。

从买菜到回到家,一路上,郁歌的气压一直很低。

他希望仇雅罕能发现一下自己的不爽,可是仇雅罕自顾自的忙,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哪怕随便解释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目光一直随着她转,终于忍不住,郁歌开口,“雅罕,你怎么认识楼重天?”

“就昨天见过一次啊,怎么了?”

“昨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见过?”

“吃饭时候,在走廊上。”

吃饭时候?她就去过一次洗手间,然后就招惹了一个烂桃花?

看来以后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郁歌暗暗决定。

“他喜欢你!”不是疑问句,也不是陈述句,只是带着试探!

“我不认为,他这样的富二代太多了,大多就是挥霍着家里的资产到处招摇,还觉得自己牛得不行,所有女生都会喜欢他那种,遇到了直接拒绝就行。”

“可他在追求你。”

“追求吗?如果你觉得送一束花,约一顿饭就是追求,那这世界上的追求还真廉价!”仇雅罕边煮饭边回答郁歌的话。

“他还送你花了?”

“我没收。”

郁歌一听,心情愉悦起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追求才是最好的追求?”

仇雅罕一愣,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而且,什么样的追求才是最好的追求?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吧?

“因人而异吧,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对你而言呢?”郁歌期待着她的回答。

“…………”

良久……

“我不知道。”

郁歌有些失望,不过,他不会放弃。

“饭我煮着了,菜也洗好了,你可以炒了。”仇雅罕在厨房喊。

郁歌进了厨房,仇雅罕拿出围裙给他系上,两人挨得近,郁歌忽然心猿意马起来,不自觉就喊出声,“雅罕。”

“嗯?”仇雅罕抬头,撞进郁歌的眸子里,他眼里的深情化都化不开,她被那股炙热烫得发懵,赶紧逃开,“你做菜吧,我去弄点水果。”

饭后,郁歌主动要求洗碗,仇雅罕不让他洗,他说,“洗洁精伤手。”

胸口一股暖流淌过,没想到上次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他却记着,仇雅罕笑笑,“谢谢。”

章节目录 第30章 容颜30 而在另一边,晚饭后,李渺出门回来,兴高采烈的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给殷饭饭,一脸歉意道:“饭饭,跟你相处这几天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你,之前因为我擅离职守,害你受到惊吓,所以,这送你个礼物,就当赔罪了,你务必要收下好吗?”

“啊!渺渺姐,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是怪我自己不听你的话跑出去,我没事的,你也不用自责,真的。”殷饭饭一开始还怕警察跟着自己会影响自己每天的工作,相处下来发现她也很喜欢这个大姐姐,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那你收下礼物,也不值多少钱,等我执行完任务,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送礼物哪有不收的道理,对吗?”李渺诚意满满。

“哇!饭饭,快收下,看盒子就知道一定是很好的礼物,和警察交朋友,多好啊,我都羡慕死你了。”殷饭饭的朋友们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她,纷纷劝她收下。

“那好吧,我收下了,谢谢你,渺渺姐,等我挣了钱,我也给你买礼物。”殷饭饭接过礼物,“不过,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

殷饭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裙子,做工十分精细,款式十分漂亮,她一眼就爱上了,“哇!!!太美了,太可爱了,渺渺姐,你哪里买的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殷饭饭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李渺,其他女生更加羡慕了,“我也好想要啊,真漂亮!像小萌仙似的,饭饭,你穿上这件衣服,就是真正的萌妹仙子了。”

“好了,快下来吧,不然别人要误会你爱上我了呢。”李渺把挂在自己身上得殷饭饭扒拉下来。

“我本来就爱上你了,渺渺姐,真的谢谢你。”

“好了好了,你都谢多少回了,还谢!”李渺瞧着殷饭饭喜欢这条裙子,心里也高兴。

“那我现在就穿给你们看看。”

殷饭饭的很快换上裙子,十分可爱有仙气,李渺很满意自己的眼光,道,“喜欢那就一直穿着,别脱下来了。”

殷饭饭不疑有他,“好,今晚我穿着睡觉……”

…………

月薄星稀,冷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苍穹,天幕幽幽,布满迷雾,今晚的夜空,犹如一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

仇雅罕和郁歌双双失眠,仇雅罕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敢露头,脑海中控制不住的出现一幕幕恐怖的画面,想象着下一幕,就是恶魔站在床前的画面。

她害怕雷电交加的夜晚,更讨厌这样的夜晚。

而对门的郁歌,却是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半夜一点。

殷饭饭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口干舌燥,便起身到厨房找水喝。

蓦地,她止住脚步,瞳孔大张着望着前方,只见……

“啊!!!!”

仇雅罕猛地惊醒,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手机一直在震动,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在这个微信普及的时代,人们已经很少用电话联系了,除非紧要的事,而且还是在半夜……

她打开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连发来的短信:救我!

救我!

救我!

……

足足有十多条!

是谁???

恶作剧还是???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郁歌。

“喂!”

“雅罕,开门,我在门口。”

郁歌这时候找自己,想必是收到同样的短信。

她来不及穿衣服便冲到门口,打开门,郁歌拿出短信给她看,“雅罕,这个时候会发求救信息而且知道我号码的人只有殷饭饭,我们得赶去她家,希望还来得及。”

头一晚殷饭饭恶作剧给郁歌打电话,郁歌没存号码,却有印象。

直觉告诉两人,这一次,不是恶作剧,不是殷饭饭因为喜欢郁歌而搞的新花样!

“我知道了。”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仇雅罕来不及换衣服,拖了一双拖鞋。两人开着车疯狂的往殷饭饭家赶。

仇雅罕打电话通知其他人,要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

殷饭饭走出卧室,一个高大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她定定的站着,一动不动,目光看着殷饭饭的方向。

“啊!!!”殷饭饭大叫一声,惊恐万分。

“嘘!”黑影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地板上走动起来,鞋底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殷饭饭的心头。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殷饭饭全身僵住,脑子却还清醒,她想起郁歌的话,先稳住对方,先稳住对方,不管拖延时间有没有用,不管有没有用……

尽管她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黑影不说话,又靠近了些。

“你,你,别,别,过来,你要做,做什么?”

“呵呵……”黑影轻轻一笑。

女人???

殷饭饭听出来了,对方是个女人?

对了,渺渺姐呢?该不会已经被她……

她不敢想!

黑影又靠近两步,殷饭饭转身一跨,进了卧室,快速把门反锁,又拖了床头柜抵住门,这才找到手机给郁歌和仇雅罕都发了求救信息:救我,救我,救我……

然后又把手机静音。

她不知道郁警官会不会及时赶来救自己,可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李渺不见了,除了郁歌,没人能救她!

门外的人在大力的撞击卧室门。

砰!砰!砰!

一声声敲击着殷饭饭的心脏,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如果她进来了,自己就会死,于是使出了超常的力气,把床也拖到门后面,死死抵住。

撞击了好久,门外忽然没有了动静,殷饭饭正奇怪呢,忽然听见一声声像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惨叫声,还有一阵无法形容的怪声,让人毛骨悚然!

殷饭饭感觉自己要虚脱了,她承受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可她又不停的告诉自己,“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否则会死!”

她跑到卧室窗户边看了看,楼层很高,没有足够长的绳子或者床单都是下不去的,可是于是在这里等待门外的恶魔的屠刀,不如试着逃生还有一线生机。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容颜31 她把屋里的半截绳子,床单,被套,衣服,裙子,裤子,所有能用能拴在一起的东西都拴成一条“逃命绳”,放到窗台下,然后也不管抓不抓得稳,顺着“绳子”就往下滑。

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漫长,却不过2分钟不到的时间。

郁歌和仇雅罕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殷饭饭已经滑了三分之一的距离了。

“那是……”

“是殷饭饭,雅罕你在这准备救人,我去她家里看看。”郁歌果断道。

“好,你注意安全。”仇雅罕嘱咐了一句。

郁歌回头看了她一眼,“好。”

殷饭饭脸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手上也有些打滑,可生死关头,她抓得死死的。

她往下看了一眼,见仇雅罕站在下面,随时准备救自己的样子,她喜极而泣,“仇警官!仇警官!救我!”

“殷饭饭,你冷静!”仇雅罕生怕她一激动放手或者抓不稳掉下来,忙朝她喊,“现在你还有三分之二的距离才能落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接不住你,你冷静点,听我说,别激动,冷静,慢慢的往下滑,好吗?”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郁歌拿着枪冲上楼,黑影本来是往下跑的,发现有人上来忽然又转而往上跑去。

郁歌冲到殷饭饭家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他握紧枪支,慢慢走进,却没有感觉到人的气息,跑了?

他打开灯,客厅什么也没有,他又往卧室去,推了几下,却发现门打不开,且有厚重感,想着应该是被殷饭饭从里面抵住了,他又从客厅窗户看下去,殷饭饭已经快到地面了。

匆匆而来的驳乐,苏乙臣,巫马溪三人先后赶来,紧随而来的是李渺,她跑得气喘吁吁,焦急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郁歌一见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说,左一次右一次擅离职守,便直接宣布:“明天开始,不,现在开始,你不用执行任务了。”

“为什么?郁队,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等人被你保护死了再撤了你是不是就公平了?”驳乐一向少言寡语,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这个李渺,一点做警察的责任心都没有。

“我……”李渺垂下头,忽然又提了提手里的东西,“我执行任务也是要吃喝的吧?我只是饿了去买点烧烤而已,十分钟都不到,谁知道凶手碰巧这时候来?”

仇雅罕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渺一眼,这时候,殷饭饭已经落地,离她最近的仇雅罕准备去扶她,她却猛的扑向郁歌,“郁警官,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差点就死了,呜哇!!!”

再也支撑不住,忽然放松下来的殷饭饭身体瘫软,倒地不起,且大声嚎哭起来。

仇雅罕忽然注意到殷饭饭身上穿着的裙子,好像不是睡衣?睡觉时间她怎么还穿这么漂亮的裙子?

李渺扔下手里的烧烤,跑过来抱住殷饭饭,再三道歉,“饭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去买吃的,我应该再饿也要守在家里的,对不起,是我差点害了你!”

殷饭饭一遍嚎哭一遍摇头,“呜哇!渺,渺姐,我,呜哇,不怪你,呜哇……”

“巫马溪,你带两个人把她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事,她惊吓过度,别吓出什么问题来。”郁歌吩咐道。

“是,郁队。”

“驳乐,严密搜查这栋楼。”凶手又行动了。

“知道。”驳乐应了一声,去了。

“殷饭饭,你还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巫马溪一个人也背不动殷饭饭,李渺忙说,“我陪你一起去,今晚的事,我也有责任。”

“那好吧。”巫马溪虽然因为今晚的事对李渺不满,但多一个人多个帮手,便答应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殷饭饭抓着李渺的手就不放。

驳乐把整栋楼翻了个底朝天,弄得居民怨声载道,最后才在楼顶上找到一个衣服扣子。

这是个黑色的大圆扣,而且一尘不染,显然是刚掉落没多久的。

“扣子?凶手来过楼顶?那她是什么时候下去的,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驳乐喃喃自语。

殷饭饭被送到医院检查,除了惊吓过度,精神紧张外,倒没有多大问题,巫马溪和李渺在医院守着。

巫马溪注意到,殷饭饭身上穿着的裙子,眼中划过一抹喜欢和羡慕,“殷饭饭,殷饭饭。”

“嗯,怎么了?”殷饭饭趟病床上,有些呆滞。

巫马溪想转移一下殷饭饭的注意力,免得她控制不住回想起今晚的一幕,便说,“你的裙子真漂亮,像仙女似的,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

巫马溪虽然是为了转移殷饭饭的注意力,可她自己也很是喜欢,本来她也属于可爱型的女生,虽然,在这时候讨论这个话题不合时宜。

“是渺渺姐送我的,我也很喜欢,就穿着睡觉,让你见笑了。”

“李渺送你的?这裙子质量和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可真大方!”巫马溪有些吃惊。

“是啊,渺渺姐对我就像亲姐姐一样。”

两人的对话落在刚办手续回来的李渺耳里,她进门,说道,“巫马溪,你应该还有案子要查,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郁队长应该会召集你们连夜开会,你快回去吧,这里我在没问题。”

“那怎么行?队长派我来的,除非他叫我回去,不然我不能擅自离开。”

“你还不放心我吗?现在凶手刚作案失败,一时半会不会继续作案,出了这样的事,我很内疚,我发誓,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殷饭饭,就算饿死也不离开她去买吃的了。”李渺三指指天发誓。

“你,保证?”巫马溪将信将疑。

“保证!”

“你回去吧,渺渺姐在这里陪我就行。”殷饭饭也劝道。

“那,好吧!李渺你再一再二不再三啊,这次一定要好好保护她,那我先走了?”

“嗯,放心吧,快去吧!”

大半夜的,巫马溪打不到车回警局,只要去街上扫了辆共享单车。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容颜32 巫马溪走后,殷饭饭说,“渺渺姐,我不想呆在医院里。”

李渺诧异,“为什么?”

“看见这些白色的床单被套,我就会想到自己死后被盖在白布下面的情景。”

“啊?你别乱想啊,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现这样的事的。”

“我想回去,可是也不想回我家,那里刚才才发生了一场噩梦。”

巫马溪蹬着自行车紧赶慢赶,好一会儿才回到警局。

苏乙臣见了巫马溪,奇怪道:“你不在医院守着,怎么回来啦?”

“噢!李渺说医院有她就行,有了这次的教训,她再三保证就算饿死也不会离开殷饭饭了,而且殷饭饭也说不需要我守着,我就回来了,哎呀!累死我了,蹬了这么久的自行车。”

仇雅罕从锦丽园回来后就没有说过话,一直在想什么事情,郁歌叫她也没有回应,想了想,他靠近仇雅罕说道,“雅罕,我怀疑一个人。”

“谁?”仇雅罕一惊。

“你终于有反应了?!”

“你说你怀疑一个人?是谁?难道你也怀疑她?”仇雅罕反而问。

“她?难道你也怀疑她?”

三人看着郁歌和仇雅罕的对话,一头雾水,这两人到底怀疑谁?他们口中的她又是谁?

“谁啊?”巫马溪问苏乙臣。

“谁啊?”苏乙臣问驳乐。

驳乐挠挠头,“你问我,我问谁?”

“哎呀!别绕来绕去了,你们两累不累?!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殷饭饭今晚上穿着一条非常漂亮的仙女裙,说是李渺送给她的,她们两感情真好,一个警察,一个保护对象,倒成了朋友!”巫马溪好笑的说道。

“什么?!!”仇雅罕听到了巫马溪的话,猛的起身,“你刚才说什么?!!”

巫马溪被仇雅罕吓了一跳,“啊,啊?”

苏乙臣和驳乐也不明白为什么仇雅罕反应那么大?!

“不是,不是!对了,对了!”仇雅罕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无伦次道。

“嗯?”郁歌不解。

仇雅罕忽然往外跑,急切道:“不是怀疑!是肯定!凶手就是她!快!!殷饭饭有危险!!!”

郁歌同样顾不得其他,提步就追了出去,“驳乐,带上全部人去医院,快!!”

三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凶手是谁?但他们这么着急必然又要有事发生,于是,马不停蹄的行动起来。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疾驰,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警笛声,不绝于耳,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

郁歌和仇雅罕跑在最前面,冲进病房,却空无一人,“人呢?!殷饭饭人呢?!”

郁歌在走廊提进来一个值班医生,“人呢?”

医生看看病床,被吓到了,“不,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

“砰!”郁歌一拳砸在墙上。

随后冲进来的驳乐三人也被吓了一跳,什么情况,郁队发那么大火?

“咦?殷饭饭呢?”巫马溪瞧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奇怪道。

“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谋杀了。”仇雅罕嗓子有些干涩。

“什么?怎么可能?凶手会选择这个时候顶风作案?”难以置信。

“她不是顶风作案!而是,这是最好的时机!”仇雅罕的语气非常低沉。

“不是,雅罕姐,郁队,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这脑子笨,也跟不上你们的思维,你们怎么说殷饭饭死了?说不定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呢?”巫马溪自我安慰着,说出的话却连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这半夜三更的,医院静悄悄的,她们两个人能去哪里一点动静没有?

“我要是没有回去就好了!”

“驳乐,彻查医院,务必要查出殷饭饭和李渺的去向!”郁歌忽然说。

“是,是!”

“郁队,刚才雅罕姐说凶手就是她,她,是谁啊?”苏乙臣回到正题上,忙问。

仇雅罕有些哽咽,良久,她才艰难的说出两个字,“李渺……”

“李,李渺?!!!”苏乙臣和巫马溪都惊跳起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没错,就是她。”郁歌点头。

病房一下子沉寂下来,仇雅罕心里有些内疚,怪她知道真相太晚,让凶手呆在殷饭饭身边夜以继日。

也给了她最佳的杀人机会!!

“为什么啊?为什么李渺是杀人凶手?!”苏乙臣问道。

“现在先不说这个,先找到殷饭饭要紧。”郁歌吩咐道,“全员出动,搜查她们两的下落。”

“知道了。”

郁歌见仇雅罕站着不动,走过去抚了抚她的肩,“别自责,你要一起去吗?”

仇雅罕摇摇头,“不,我要梳理案件,我要找出李渺会去的地方。”

“好!”

————

锦丽园另外一栋楼。

“渺渺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哇!你家好漂亮啊!”殷饭饭夸张的扑到李渺的大床上,爱不释手,这里的装修可比她自己的家要漂亮多了。

“喜欢吗?”李渺注视着殷饭饭,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

“喜欢,那今晚就住在这里。”

“太好了!我不仅今晚要住这里,我要经常住这里。”殷饭饭丝毫没有察觉到李渺的话有什么不对,自顾自在床上翻滚着。

“那不行!”

“昂?为什么?难道你不跟我做朋友啦?”殷饭饭以为李渺是开玩笑的。

“跟你开玩笑,我这里还会有其他人来。”

“喔!”殷饭饭调侃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心上人,对吧?渺渺姐,你有男朋友啦?”

“女朋友。”

“啊!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李渺神色古怪,慢慢走近,“错了,我不是同性恋。”

“我就说嘛!你这么美,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

“你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洗完睡觉,你跟我睡。”李渺说。

“好的。”

噩梦,就此开始……

殷饭饭洗完澡出来,瞧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奢华的香水,她深深嗅了嗅,“好香啊!有点像柑桔味!”

“你可以喷一点试试。”

“真的?谢谢你,渺渺姐你对我真好!”殷饭饭高兴极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容颜33 殷饭饭小心翼翼的喷了些香水,满意的闻了闻,这才躺下。

“睡觉吧!”李渺说。

仇雅罕一直在病房里没有挪动半步,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之前的画面,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锦丽园!”她忽然开口,于是立刻拨通苏乙臣的电话,“乙臣,帮我查一下两周前在锦丽园租房子,且符合凶手特征,或者符合李渺特征的人,租的是哪套房子?”

“没问题。”苏乙臣回答。

五分钟后……

“十栋2601。”苏乙臣发来信息,还加了一句,“雅罕姐,你的意思是凶手就住在锦丽园?”

“没错,告诉郁队,直接去这个地方,凶手李渺和殷饭饭就在这里。”

那边没再回复,仇雅罕也连忙往锦丽园赶去。

…………

脖子上传来一股凉意,一抹死亡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心脏剧烈的收缩,殷饭饭猛然睁开眼睛,“渺,渺渺姐,你,你做什么?”

此刻的李渺,与平日里保护自己的李渺,判若两人,从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姐姐,仿佛化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让殷饭饭感觉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呵呵……”李渺轻笑。

殷饭饭双眼睁得更大,惊恐大喊,“你就是在我家要杀我的人?!!!”

“不错!”李渺趴在殷饭饭身上,暖色的廊灯照着两人,原本旖旎的气氛此刻在李渺嗜血的面容映衬下越发显得恐怖!

“渺渺姐,你逗我玩的对不对?”殷饭饭再傻,此刻也知道李渺就是杀人凶手了,“你不是要杀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不会杀我的,对吗?”

“我还年轻,我才成年啊,我又没有做错事,你不会杀我的对吗?”殷饭饭被高大的李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我不相信你是杀人凶手,你那么美丽,那么善良,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要杀我呢?!”

“我保护你,就是为了杀你啊!”李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就是两个朋友在轻松的聊天,“叶指柔和林葳蕤她们死得多美啊!你见过吗?嗯?”

李渺手里的剃须刀片在离殷饭饭气管一毫米的距离里游走,她把玩着刀片,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殷饭饭的气管!她不敢挣扎!

“求求你,求求你,渺渺姐,你别杀我,求求你了……呜呜呜……”殷饭饭惊恐过后,就是绝望的哭泣。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美了。”李渺轻柔的抚摸着殷饭饭的脸蛋,犹如捧在手心的珍宝,异常珍视,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肉跳,“那样,我还怎么把你完美的展示给世人。”

“不,不,不……呜呜呜……”殷饭饭紧紧闭着眼睛,她怕一睁开,看见的就是李渺割破自己气管的瞬间。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吗?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吗?还送我裙子,我不相信!不相信!”

“保护你才能接近你,找到最好的时机杀你呀!”李渺笑的迷人,在殷饭饭看来,却异常渗人。

“没错!我是喜欢你,不喜欢你,我又怎么会杀你呢?送你裙子是为了让你死得最美,我还送了叶指柔一套汉服,送了林葳蕤一套性感内衣,当然要送你仙女裙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

“答案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只负责命案……”李渺又是一笑,“只不过是制造命案,呵呵呵……”

殷饭饭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想起这些天来李渺对自己说过的话,喜欢自己,对自己好,送礼物,让自己睡觉也不脱,让自己喷香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了自己,她的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答案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了,可自己蠢笨如此,竟然什么都察觉不到!

忽然,李渺又疑惑起来,她问,“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需要你给我解答!”

“什,什么?”

“今晚上,郁歌和仇雅罕为什么会突然赶来?你联系了他们?”李渺的眼神变得阴鸷。

“我,我不知道。”

“嗯?”李渺不信,“手机给我看看!”

“不!不要!”殷饭饭大喊,可惜手机已经被李渺拿在手里。

“你偷偷看了我的手机,保存了郁歌的号码,给他发信息求救?”

“不,我,我……”瞧见李渺的脸色变化,殷饭饭更加绝望。

“可惜,你怎么不多翻一翻呢?”李渺把手机屏幕对着殷饭饭的眼睛,里面是她杀叶指柔和林葳蕤时候录的视频,“如果你多翻一翻,就会看见这两个视频,你也就可以暂时逃过一劫了。不过,只是暂时哦!最后还是要死的。”

李渺在殷饭饭耳边低喃,像是情人间的呓语,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那一阵阵惊恐的惨叫声,就是从叶指柔口中传出,李渺也是像现在诱哄着殷饭饭一样诱哄着叶指柔,而另一种怪异的声音,则是割破气管后的“嗬嗬”声。

“天快亮了!该结束了!再见!我的艺术品!”李渺的手一寸一寸,靠近脖颈。

殷饭饭的心脏在叫嚣,似乎想要冲破胸腔,破土而出,可大脑却无比清晰的告诉她,拖延时间!拖延时间!郁警官说过的,稳住凶手,与她周旋,拖延时间!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不……”

“嗬……”

…………

“快!冲进去!”

刑警们训练有素,郁歌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却始终,迟了一步……

客厅里,殷饭饭穿戴整齐,化着淡淡的妆,梳着丸子头,身上还是那件仙女裙,雪白的脖颈上系着一个精美的蝴蝶结,正好遮住那个致命的伤口。

她靠在沙发上,气绝身亡!

时度兮随后进来,检查了一番,“尸体还有余温,可,没救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已经亮了,经过一夜的折腾,驳乐翻遍了整个锦丽园及周边马路,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着,只在一簇草丛里找到了一件黑衣。

上面的扣子和上半夜驳乐找到的扣子一毛一样。可以肯定就是凶手穿的那件。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容颜34 郁歌瞧着这件黑衣和扣子,想到了一定是自己冲上楼的时候凶手往楼顶跑,等自己进了殷饭饭家,凶手把黑衣从楼顶扔下,然后又跑下楼,出现在他们面前。

“郁队,这次虽然封锁及时,又是后半夜,消息很难泄露出去,但是以凶手的作案习惯,只怕她早就拍了照片了。”驳乐脸色凝重。

“无妨,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凶手身份,抓住她是迟早的事。”这个郁歌倒是不担心。

“那现在,两位大佬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了吧?为什么我们还一头雾水呢,你们就确定凶手是她了?”苏乙臣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但大伙连夜的忙碌,郁歌和仇雅罕都根本没时间解释,急死他了,当然,急的也不光是苏乙臣,还有巫马溪和驳乐。

“就是就是,郁队都只是怀疑,你怎么就肯定了呢?”巫马溪也附和道。

“其实郁队也确定了,只不过我先说出来而已。”仇雅罕和郁歌对视一眼,郁歌点点头,仇雅罕说,“好,没问题,那就请各位洗耳恭听。”

“快快快,坐好坐好,零食摆好。”巫马溪搬个靠椅坐在办公桌后,桌面摆好吃起来不会发出太大声音的零食,驳乐也正襟危坐。

苏乙臣打开电脑,开始录音。

时度兮推门而入,端着一杯茶,“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我?”

“仇警官,你可以开始了。”时度兮坐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就从我怀疑她开始吧!”仇雅罕娓娓道来,“昨天晚上,李渺带着烧烤出现在我们面前,说是饿了出去买的,但你们注意到没有?我们围着锦丽园调查过多次,周围根本没有烧烤店以及烧烤摊?”

时度兮说,“她不可以去其他地方买吗?”他倒不是替李渺说话,就是想反驳仇雅罕,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仇雅罕也不恼,“你当时没有在场,所以不知道,她还说了一句话……”

巫马溪举手,“我记得,她说买烧烤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没错!”仇雅罕接着说,“烧烤时间较长,一般十分钟连烤都烤不好,怎么就能买回来了?由此可见,她撒谎了!”

“然后呢?撒谎就是凶手了?”时度兮又问。

“当然不是。还有一点值得怀疑,李渺昨晚穿的衣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她提着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只穿了里衣,昨天晚上上半夜雷电交加,她半夜出门买烧烤怎么会只穿一件衣服,原因就是外衣被她从楼顶丢到草丛里了。

假设凶手是她,也可以证明凶手为什么不爬窗,不撬锁,轻而易举进入殷饭饭家里,因为她本身就在里面。

有了这样的怀疑,前面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就连成一条线了。林葳蕤死亡现场的照片已经被我们封锁,为什么还能在网上疯转?因为当时在酒店的所有人我们都查了,唯独漏了李渺,因为她也是警察,所以她在现场到处拍照片,我们没有任何人阻止,因为大家都不太喜欢她,所以也没有人追究她什么时候进入气泡酒店,又有什么目的!而且,当时我被乙臣的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啊?我?”苏乙臣指指自己的鼻子,“我说了什么话?”

“你说她喜欢郁队长。”仇雅罕看向郁歌,却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仇雅罕顿觉得无趣,又道:“整天跟着郁队跑,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我误以为她是因为郁队才出现在气泡酒店的,也就没有深究,导致错过了这条线索。”

“呀!那,那那那,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苏乙臣捂着胸口,吃惊不小。

“你也别这么想,即便你当时不说这句话,我也一样想不到她身上去。”仇雅罕说的这是实话,不能仅凭这个就去怀疑她,而且那种情况下,谁会去怀疑一个警察?

“你继续!”时度兮呷了一口茶,手一伸,示意仇雅罕继续说。

“还有就是,我和郁队长第二次去气泡酒店调查时候,从监控录像发现凶手进入酒店杀人后就失踪了,因为没有她离开的记录,事实上,她真是太聪明,也真是太胆大了!”仇雅罕苦笑一声。

“是啊!”巫马溪也想到了,“她是跟我们一起离开的,乘我们的车,还和我们谈天说地,真是可怕!”

“没错,李渺杀了叶指柔后,用她的身份证,化妆成叶指柔的样子,住进气泡酒店,杀人之后继续住宿,等第二天我们到现场,她便和我们一起离开。

而我们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郁队长才出现在那里,真是……”仇雅罕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众人看向郁歌,可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美色误人”。

见众人都看着他,郁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道,“继续。”

众人又齐齐看向仇雅罕。

清了清嗓子,仇雅罕又接着说:“在回警局的路上,因为我和乙臣的谈话,让我意识到殷饭饭有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所以有意派人去保护她。而李渺,也许她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计划,那便是主动请缨去保护殷饭饭。这样,天时地利人和,想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做杀人之前的准备工作。

把凶手和保护对象放在一起,简直是昆市历年来最大的笑话了吧?!”

“那网吧上传林葳蕤死亡现场照片的也是李渺了?”

“对,当时那个目击者说上传照片的是一个高个子很漂亮的女人,很符合李渺的特征。

我们调查过锦丽园,却只查了永久的住户,忽略了近期的租户,所以一直没发现李渺就住在里面。”

“那,雅罕姐你是怎么想到她就住在里面的?”巫马溪好奇的问。

“是因为殷饭饭的一个恶作剧。”

“恶作剧?什么恶作剧?”

仇雅罕笑笑,“殷饭饭趁李渺不在,演了一场被凶手跟踪的戏,引郁队长去救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容颜35 “啊?!!!”

除了郁歌,其他四人皆张大嘴巴,别有深意的看着郁歌,“郁队,艳福不浅哦!”

郁歌没说话,给了苏乙臣一个“凉凉”的眼神,苏乙臣立马不说话了。

好阔怕!郁队喜欢雅罕姐,这么说万一雅罕姐嫌弃郁队,造成郁队追妻之路漫漫,他把这个责任怪在自己头上,那就完求蛋了!

“然后呢?”巫马溪兴致勃然。

“然后郁队让李渺五分钟之内赶到殷饭饭的家,否则就不让她继续保护殷饭饭。”

“结果呢?”驳乐也忍不住问。

“然后……她赶到了,虽然我们当时不知道李渺去哪里了,但她能五分钟之内赶到,除了她本身就住在锦丽园,我想不到其他可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那时候大概就是回家准备杀人的东西了,比如仙女裙,比如柑桔香味的香水,于她而言,要杀殷饭饭,这两样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是最配殷饭饭的东西,柑桔型香水适合热情开朗的女孩,而仙女裙,如你们所见,殷饭饭穿起来的确非常漂亮,这样才是最完美的。”

“这…………”

众人迟疑了,人真的可以心理扭曲到如此地步吗?

巫马溪又默默举手,“那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

“这次凶手如何检验殷饭饭是否完美?你们懂的,我指的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和殷饭饭相处那么多天,应该早就弄清楚了,不需要再使用前两次的方法检验殷饭饭是不是处。”仇雅罕回答道。

“原来如此!”

“呵呵呵……”时度兮突然笑起来,“仇警官推理得不错,那我请问,你一开始不是说凶手是和完美主义者吗?李渺她哪里像完美主义者了?她除了蛮不讲理还高傲自大!”时度兮一个大男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提起李渺,显然也是不太感冒的。

“不巧,让我确定她是完美主义者,正是因为时法医你。”

“我?”时度兮不明白,“关我啥事?”

“还记得叶指柔死后第二天,你在法医室尸检,因为尸体被你切坏了影响美观,她和你争论了半天,当时因为我刚来报道,不认识她,所以没在意。”

“这这这……”时度兮也结巴了,仇雅罕的分析让他瞠目结舌,“我根本完全没觉得那里不对啊!就凭这个,你就断定她是完美主义者?”

“那我问你,你从事法医工作多少年?”

“十年不到。”

“你有遇到过哪位警局的同事在你验尸的时候特意跑去跟你理论,怪你把尸体切坏了影响美观的吗?”

时度兮非常肯定没有,但他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想找出哪怕一个来反驳仇雅罕,可他想了足足一分钟,最后,“还真……没有!”

“那雅罕姐,我们到处搜捕李渺都找不到她人,你虽然想到她住在锦丽园,但又是怎么那么肯定她住十栋2601的?”巫马溪又问。”

“还记得我们之前查过锦丽园的住户,当时只查了长期居住的住户,忽略了近期的租户,而李渺又是半个月以前才来的昆市,所以我让乙臣查租户,这才找到她,只是,我们终究迟了一步,没有救下殷饭饭。”

“是啊!好好的一个姑娘,可惜了。”

“你们还记得吗?凶手加叶指柔和林葳蕤的微信昵称叫什么?”

巫马溪眼睛一亮,“泪水很少!”

“泪水很少!”众人咀嚼着这四个字,一声苦笑,凶手可真胆大,一开始就提示过的,可以谁也不懂。

泪水很少,不就是“渺”吗?

…………

仇雅罕的叙述已经结束,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除了对李渺是杀人凶手的唏嘘感叹,也有对仇雅罕的心服口服!

不过时度兮嘴硬,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好吧,我承认你脑子的确挺好,不过……”他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问:“仇警官,你觉得你和郁队比起来,谁更厉害?”

“嘶!”巫马溪三人倒吸一口气,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咕起来,“时法医这是要搞事情啊!他胆子真大!就不怕被郁队操练吗?!”

“谁知道呢?怕是筋骨生锈,想活动活动吧!”苏乙臣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他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巫马溪唯恐天下不乱。

“你认为呢?大块头。”两人看向驳乐。

驳乐又挠挠头,“既生瑜何生亮呗!”

仇雅罕被时度兮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郁歌居高临下的看着时度兮,薄唇轻启,“你该滚了!”

时度兮:“…………”

“嘿嘿嘿……”巫马溪和苏乙臣笑得贼兮兮的。

郁歌忽然起身,面色冷峻:“好了!现在案子已经清楚,锦丽园十栋2601就是最好的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凶手李渺抓捕归案。”

“郁队,以我的专业,我能为这次抓捕行动做什么?”苏乙臣忽然问。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合法的不合法的,找到李渺的位置。”郁歌似乎丝毫不担心这个“不合法”的方法会不会给刑警队带来麻烦。

“好嘞!”苏乙臣等的就是这句话。

事实上,苏乙臣很少“不合法”,只是这次,因为李渺身份特殊,她的背后不仅仅是她的家庭,还有在省厅的靠山,若是靠山大义灭亲,那便好!若是知法犯法……

这次抓捕恐怕不会太顺利!

这时候,郝局推门进来,一脸歉意,平时高高在上的局长架子也没有了,为难的看着郁歌,有些难以启齿。

“郝局有事?”郁歌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那个,小郁啊,我本该听你话的,我是派李渺去保护受害者,才导致……”

“郝局你不用说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凶手想杀人,即便没有这次保护任务,她同样要杀。”这件事上,郁歌倒是不怪郝局,毕竟人不是神,当时又怎么会想到李渺就是凶手呢!

“那你们现在要找到她在哪没有?”

“还没,不过郝局,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郁歌淡漠的语气,让郝局有一瞬间的无地自容。

章节目录 第36章 容颜36 “你说。”

“因为李渺背后的关系,恐怕对于李渺的抓捕和定罪会阻碍重重,到时候我希望,郝局能顶住压力,毕竟三条人命,不能白死。”郁歌的视线一直看着郝局,让他的神色逃无可逃。

“我知道,这你放心,我错一次,不会错两次,我也是警察,正义是我们要维护的东西,保护人民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那就好。”话落,郁歌起身离开。

郝局暗暗攥紧拳头,无论上头怎么阻挡,也休想钻法律的空子,一定要把李渺送上法庭。

事情果然不出郁歌所料,李渺早已经逃离了昆市,如果再不尽快找到她,她有可能逃到国外去。

这是整个公安局都担心的事。

局长办公室。

郝局正在接电话,一通来自上头的电话。

他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大致意思就是自己的侄女才貌双全,要不是她要求调来昆市锻炼锻炼,他这个当叔叔的才舍不得把她调来昆市。

这个侄女在家,那可是他们李家捧在手心疼爱的宝。

当初来的时候,郝局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李渺,可这才过了二十多天吧,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委屈倒没受,苦也没吃,可倒好,一来就往他们李家当头一棒,说什么李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证据确凿,凶手潜逃在外?!!

放屁!!!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严密封锁消息,不能败坏了我们李家的名声,然后重新安排人调查这个案子,还有,让那个郁歌亲自来跟我说,我侄女怎么就是杀人凶手了!”

也不等郝局辩解什么,“哐当”一声就挂了电话。

“唉~”郝局慢悠悠坐下,抚了抚额头,露出苦大仇深的神情。

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了,非得要刑警队长亲自去找他,证明给他看!这种话他到底怎么跟郁歌说得出口哦?

沉吟了好一会儿,郝局还是不敢把郁歌叫来,面对他那深山老林般阴森的脸色,只给他发了条信息,转达一下上头那位的意思,至于去不去,那就是郁歌的事了!唉!

消息发出去许久,郁歌都没有回复,郝局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想到郁歌发怒揍人的样子,一会儿又回忆起他一个不爽当面顶撞领导的气势,郁歌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的,真要把他惹急了,他可是连自己这个局长都不放眼里的,想到这里,郝局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郁歌这边,正组织人手安排搜捕,各大车站,机场都被时刻监视着,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三条腿的蚊子,一旦出现,立刻就会被捕,可就是这样,大家二十四小时的轮流熬了两天,却是连李渺的影子都没摸着。

“郁队,兄弟们这两天熬夜驻守,大部分人连家都没回过,一个个都蔫巴巴的,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如今技术这么发达,再加上乙臣的能力,不可能连李渺的影子都摸不着,我在想……”迟疑了一下,驳乐接着说,“会不会,她那位在省厅的亲戚会不会帮了忙,把人藏起来了?”

郁歌坐得笔直,面色阴郁,面部的线条越发的凌厉幽深起来。

他拿出手机,再次看了看郝局的哪条微信,让他带着证据去见那位?

可以啊!只不过,这个做法,只会让李渺更快的浮出水面而已!

郁歌很快带着李渺杀人的证据去见李商。

李商——省公安厅副厅长。

也是李渺的亲叔叔,她父亲的亲弟弟。

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这两个成语用来形容李商是再贴切不过了,至少,郁歌是这么看他的。

久经官场的人,谁还不是个人精,一双三角眼,鹰视狼顾般盯着郁歌,脸上挂着笑,可怎么看,都觉得不怀好意。

“郁歌,昆市刑警一把手,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开门一顿夸,其中有多少真心话就犹未可知了。

郁歌目光如炬,但笑不语,也不跟李商进行官方式的奉承,手一伸,一沓资料摆在李商面前,“这些都是证据,请过目。”

李商面色微微一滞,眸光忽然阴冷下来,接着又笑道,“好!好!”

李商没有翻看资料,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敢只身带着所谓的证据来见自己,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必看也知道证据齐全,只不过……

他看向对面泰然自若,慢条斯理的郁歌,“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郁歌露出一抹疑惑,随即意味深长的问:“李副厅长也是基层上来的,会不知道怎么处理?当然是按法律程序办。说到这个,还得请你帮忙抓捕凶手,杀人凶手潜逃在外,对百姓安全和我们公安人员都不好。”

李商胸口起伏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在哪!”

“是吗?”郁歌一挑眉,“你真的不知道李渺在哪里?”

“年轻人,不要在长辈面前大放厥词,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把她藏起来的?!”

“李副厅长不要太激动,我想问问,昆市公安局文职又不缺人,李渺在你这里干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调到昆市去任职?毕竟,她任职后,工作没有好好做过,人却杀了好几个。”

无论李商如何的明里暗里的试图用自己的官威震住郁歌,郁歌就是不为所动。

他暗暗想着,郁歌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其他依仗?

“想为死去的人讨公道,伸张正义固然是好,可你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伸张正义还重要,比如性命,比如前途!”李商意有所指,口中隐隐带着一丝威胁。

“李厅长这是在威胁我?”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李商以为郁歌有所松动,心下一喜。

“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既然不愿意透露李渺的行踪,那我只能自己找了。哦,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比起我的性命和前途,不知道你的官途是不是更重要些?”

“你什么意思?!”李商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郁歌却是不理他,径直离开。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容颜37 而在昆市这边,郁歌不在,手底下的人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抓捕李渺的工作,因为这次破案仇雅罕起了主要作用,所起刑警队几人都把仇雅罕当成了主心骨,一有什么问题就找她。

仇雅罕虽然破案能力强,但却没有做过领导的工作,一队之长,不仅要有让人折服的能力,还得有很强的领导能力才行,否则队伍没有凝聚力,向心力,如何蒸蒸日上?

一天下来,也折腾得她精疲力尽,好在驳乐被郁歌使唤惯了,天天跟着队长也颇有些郁歌的手段,这才减轻了些她的压力。

好不容易下了班,她看看时间,天色已晚,想着今天郁歌怕是不会回来了,只好自己去车库骑车。

习惯了郁歌载着她下班回家,买菜做饭,不是情侣,胜似情侣的生活,郁歌乍一不在,顿时觉得空落落的,也没心思买菜做饭,干脆在回去路上的小吃店随便吃了碗米线。

米线刚端上桌,手机就响了,是郁歌发来消息,“记得吃饭,别随便解决。”

仇雅罕会心一笑,突然觉得胸腔里涨涨的,不知被什么东西填满。

“知道,你吃了吗?什么时候回来?事情怎么样?”仇雅罕也回复过去,发送成功了,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问题好像太多了。

郁歌很快回复,“别担心。”

没有解释事情进展,也没说吃没吃饭,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有一句“别担心”,仇雅罕嘟着嘴有些气,一句“别担心”比其他的回复还让人担心好吗?

“哦。”

“??”

许是察觉到仇雅罕的情绪低落,那边又发火来一个亲亲的表情,仇雅罕顿时笑起来,又在脑海中想象着郁歌本人做出这个表情的样子,笑容愈发灿烂了。

周围的顾客本来见仇雅罕这么个大美人就已经频频侧目,又见她望着手机不停地笑,纷纷猜测着是不是和心上人聊天,否则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心情好了,食欲就好了,哧溜哧溜吃完米线,仇雅罕就回家了。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仇雅罕又看见了一个人,楼重天。

楼重天也看见仇雅罕,咧嘴一笑,十分不尊重的朝她招招手,仇雅罕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不予理会。

“仇小姐,仇雅罕。”楼重天见仇雅罕就要进了小区,赶忙叫住她。

“有事?”

“想约你吃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没有!”仇雅罕直截了当。

“你别着急拒绝啊,我在君品定了位子,君品,那是多少女人想去都不一定预定得到位子的,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往后对外说起来,你也有面子,你们单位多少人羡慕你啊!”楼重天一脸的高傲,似乎是给了仇雅罕多大施舍似的。

仇雅罕摇摇头,猛翻白眼,不想和自恋妄想症的人说话。

楼重天一急,他可是和那群朋友打赌的,说一周之内拿着仇雅罕,否则要输钱的,想着,就要伸手拉仇雅罕,“走吧……”

“咔!咔!咔!咔!咔!”五声清脆的骨节声。

“啊!啊!啊!啊!啊……啊!”六声惨叫声,最后一声的因为疼痛感没有跟上惨叫声。

楼重天的五个手指头被仇雅罕掰了咔咔作响,楼重天疼得捂着手大叫,一点公子哥的形象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只查了我的工作地址?现在连住址都查到了,有一有二没有三,若你再冥顽不灵,下次遭殃的就不止是这只手了。”仇雅罕冷哼一声,离开了。

楼重天望着仇雅罕的背影,怒道:“臭女人,这么凶,哼,看我把你追到手再怎么报仇雪恨!”

仇雅罕气哼哼的进了小区,天已经黑下来,小区里静悄悄的,仇雅罕一个分神,没有注意身后的动静,只感觉身子一麻,一阵滋滋滋的电流穿过全身,然后眼前一黑,倒下了。

“妈蛋!”倒下的最后一瞬间,仇雅罕想。

再醒来,仇雅罕是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看到眼前的面孔时,瞬间清醒。

“李渺!!!”

“仇雅罕,没想到吧?!”李渺双手环胸,坐在仇雅罕对面的沙发上。

仇雅罕看看四周,这里像是住宅,“这是你家?”

“当然。”李渺笑着说,“锦丽园那套房子不过是买了杀人而租的,这里才是我的家,你们抓捕我之前都没有查过我的住址吗?”李渺问。

“那你把我绑在这做什么?”

“做什么?”李渺做思考状,“当然是继续我的梦想啊。”

“你的梦想就是杀人?”在这一瞬间,仇雅罕觉得,李渺不仅仅是完美主义,更是个有心理疾病的变态。

“不不不,不准确!”李伸出食指轻轻摇了两下,“是杀美人,然后,让她们被世人所知,呵呵呵……想想就激动!”

“我就是你的第四个目标?”仇雅罕虽然有些急切,可她不是普通老百姓,她是优秀的刑警,面对罪犯,必须要有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对策。

她现在必须先搞清楚李渺接下来的计划。

“原本不是的。”李渺说,“不过从我在局里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是了。”

“原来你并不是喜欢郁队。”仇雅罕忽然明白了,像李渺这样的人,对她心目中的美人有着近乎变态的追求,又怎么会去喜欢一个男人呢?

“当然不是,我对他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

“那你刻意给别人营造一种你喜欢郁队的假象是为什么?”仇雅罕看着李渺,这个人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此刻却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和自己谈笑风生,实在是……

“当然是好玩咯!让大家都误会我是个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人,然后就没人认为我会杀人了。”李渺满不在意的回答。

“所以你其实是个内心自卑的人,你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你可真优秀!”仇雅罕讽刺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我很好奇,你不怕吗?”李渺愣了一下,接着又疑惑的问,“马上要死的就是你了,哦!对了,你还没有照镜子。”

说着,她去搬了个全身镜,放在仇雅罕面前。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容颜38 “看看,是否满意?”李渺的语气,笑容,仿佛就是两个要好的朋友去逛街买衣服,然后一个问另外一个,“好看吗?满意吗?”

仇雅罕瞧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李渺换上一件粉色的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容,短发被打理了一下,又戴了两个耳环,比平时不施粉黛的自己美了好几倍。

“你是准备让我以这个样子死?”仇雅罕皱眉。

“嗯,我觉得很美。”

“可我不觉得,我根本不喜欢长裙,也不喜欢你挑的这个耳环,这根本不是我的风格,而且这衣服也太廉价了,我死不瞑目!”仇雅罕十分嫌弃的样子。

“是吗?”李渺捏着下巴沉思起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尽量满足你,要知道前三位都是很满意我为她们挑选的服装,你如果不满意,我杀你,也杀得不开心!”

………

“这样吧!你在家,我出去给你重新换一套,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李渺问仇雅罕,嘴角却带着嗜血的笑。

“我喜欢大红色的半身纱裙,设计要独特,颜色要正,质量也要上乘的,还有耳环,我喜欢耳钉,你看着挑,至于妆容,到时候我教你化。”

鬼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化妆好吗?而且李渺化这个,其实挺适合仇雅罕的。

“好!但愿你不是在耍花样,否则,我相信郁队长会很伤心的。”李渺说完,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仇雅罕本来想着,等她离开,再解开绳子的,她作为刑警,自然学习过如何解绑绳。

只是,李渺同样的警察出身,自然也能想到这一层,所以临走前,在仇雅罕身上又加了一根尼龙绳。

仇雅罕心里暗道不好,难道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等死?这可不是她的风格!等人来救?驳乐几人正忙着搜捕李渺,而郁歌,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只能自救了!

另一边,刑警队几人一大早就到了局里,平时不会无端迟到的仇雅罕今早都没出现,想着她可能有事耽搁,便没追问,可这时间都过去了半小时了还不见人影,驳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才赶紧给仇雅罕打电话,不过,打了几遍,都是关机状态。

驳乐急了,猜测着会不会是出了事情,他也没个主意,便急忙打电话给郁歌,那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郁队,雅罕不见了!她今早没有来上班,打电话也打不通。”驳乐的语气很急切。

郁歌一听,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眉头皱的紧紧的,可再担心再焦急,他也保持冷静,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说:“别急,继续拨打她的电话,让乙臣查她手机的位置,我马上回来。”

“是,不过,凶手那边……?”驳乐迟疑着,是要重点找李渺还是仇雅罕?队里就这么几个人手。

“如果雅罕真的出事,那也跟李渺有关,如果不出意外,她根本没有打算逃,反而又回到昆市,雅罕,只怕在她那!”

郁歌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李渺半个月以前突然申请调来昆市,本来就是冲着“昆市三美”来的,只是半路忽然冒出个姿色不逊于“昆市三美”的仇雅罕,只怕雅罕早已成为了李渺的目标,只是没有人察觉而已。

一想到仇雅罕有危险,郁歌的心就揪得紧紧的,在下属面前稳如泰山,却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他不由得后悔,这次应该带着雅罕一起去的,而不是把她放在昆市,让李渺钻了空子,即便他,也没有想到李渺居然敢冒这样的险也要完成她的目标。

驳乐听着郁歌沉稳的声音,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应了一声,“知道了,你赶紧回来。”

郁歌一刻都没有停歇,马不停蹄的赶回昆市,巫马溪皱着圆圆的脸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嘴里还碎碎念着,“雅罕姐到底会在哪里?李渺又在哪里?雅罕姐会不会有事?郁队怎么还不回来……”

“哎呀我说巫马溪,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头都被你转晕了,郁队马上就赶回来了,只要他回来,一定会找到雅罕姐的。”苏乙臣正刻不容缓的在电脑上查找着仇雅罕的手机,上回仇雅罕让他用技术复原一下凶手的相貌,复原到一半,仇雅罕就查出凶手是李渺,他没帮上忙,这次,无论如何得找到仇雅罕,否则郁队不得扒了他的皮!

可他正忙着呢,巫马溪一遍碎碎念,一边踱来踱去,扰得他不能安生。

“哎我说苏乙臣,你别着急把气撒我头上,我这不也是担心雅罕姐吗?”

“哎呀,你两别吵了!郁队回来看见你们这幅样子,到时候我又被你们连累到院子里散步。”驳乐适时的劝了一句。

“哎呀!行行行。”巫马溪不耐烦的摆摆手,又念叨道,“郁队咋还不回来呢!”

正念叨着呢,郁歌大步流星的进门来,面色冷峻,眸子深幽。

“郁队,你终于回来了!”三人瞧见郁歌,眸子顿时亮起来。

“嗯。”郁歌点点头,随即问,“怎么样了?”

“我看过李渺的资料,她没填住址,我又去问霍局,奇怪的是连霍局也不知道,李渺本来就上头有人,报道时候不填住址也没人管,这下好了,去哪里找人去?”驳乐忙回答。

“郁队,你,不是我怀疑你的判断啊,我只是觉得,雅罕姐一定是被李渺带走了吗?会不会是其他?”巫马溪提出质疑。

郁歌十分相信自己的分析,雅罕来昆市不久,有没有得罪人,平时警惕性也高,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李渺。

“一定是她,没别的可能,你们把我离开之后的事一字不漏的给我说说。”郁歌两手撑着桌面,口里吩咐着他们,脸色看不出异常,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深邃。

正在这时,郁歌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郁队长,想不想看看仇雅罕有多美?我相信,在我的装扮下,她比“三美”还要美!

章节目录 第39章 容颜39 郁歌立即让苏乙臣追踪这个号码的位置,却是追踪不到,想必对方发完信息就关机或销毁了。

郁歌盯着这条信息久久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忽然起身,往院里走去,他在想,仇雅罕下班回家,会经过的路,适合绑架的地方。

这时,大门口一阵喧闹,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让我进去,我认识你们仇警官,我是她男朋友。”一个男人正和大门的门卫争执着。

而门卫,尽职尽责的拦住他,“请你离开,这里是公安局,是你能随便闯入的地方吗?”门卫声如洪钟,大声呵斥。

“你,你一个小小的门卫老头,竟然拦我,知不知道我是谁?赶紧让开!……哦~我知道了,我懂。”楼重天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从钱包拿出一沓现金,甩给门卫,“够了吗?”

门卫目不斜视,反正就是不让他进,也不看他的钱。

“嘿!你这老头怎么冥顽不灵呢你!”说着趁门卫不注意,楼重天就要侧身往里闯。

哪知道!

门卫是个深藏不漏的,一个反手提着楼重天的衣领,一只脚一勾一带,楼重天就以一个狗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让你走你不走!”门卫拍拍手,衣领一提,就要把他往外扔。

“等等,仲老。”郁歌恭敬的喊了一声,但凡局里有些资历的“老人”,都是知道这位门卫大爷的来头的,楼重天今天算是碰着硬茬了!

“是郁小子啊!”门卫呵呵一笑,“你认识这个臭流氓?”

臭流氓?嗯,仲老这个形容挺贴切的。

“嗯,我有话问他,仲老把他交给我就行。”

“好说。”仲老手一提,楼重天就被扔在郁歌面前了。

“你你你,你这个死老头子,你竟然……”楼重天还想骂,对上郁歌和仲老两人的视线,忽然软了下来,尴尬的起身,拍拍西装上的灰尘,装作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既然不能进,我就先走了。”

“站住!”

“干嘛?”楼重天有些怕怕的。

“你来找雅罕?”郁歌问。

“是啊!我是来约她吃晚饭的,顺便道个歉,不过打她电话关机了。”

“你还查她电话了?”郁歌的语气一下子冷下来,接着问,“为什么要道歉?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啊!”楼重天嘀咕着,“昨晚本来相约她吃饭的,被她拒绝了,还把我手指头差点掰折,她不把我怎么样就好了!真不知道那么漂亮和女人怎么这么暴力!偏偏我还怪喜欢的!”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五个手指头还隐隐作痛。

郁歌现在暂时无心跟他掰扯这些,他听出来一个信息就是昨晚楼重天见过雅罕,“你昨晚见她了?什么时候?把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郁歌命令式的说道。

“凭什么告诉你?!”

“她失踪了,很可能就在你见过她之后。”

“什么什么???”楼重天一惊,下意识反问,“你说真的???”

郁歌没回答,可楼重天看见郁歌阴郁的脸色,连他都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怎么这么渗人?

“我昨晚在她住的小区门口等她,快天黑了她才出现,我约她吃饭,她没答应,后来她教训了我,啊不是,她拒绝我之后就进小区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可她都进小区了,应该没谁那么胆大包天在小区里绑架吧?!!唉!郁歌,你别走啊!你等等我,你让我进去,我还没说完呢!我可以跟你一起找仇雅罕……”

郁歌在楼重天的叫喊声中离开,照楼重天这么说,雅罕应该是在小区里被绑架的,他们住的小区有监控,他直接往停车场去,发了条信息在群里,让驳乐几人跟上,他就率先往公园尚居赶。

…………

仇雅罕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偏着头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脖子酸痛,差点直不起来了,她活动了一下颈椎,抬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李渺。

李渺正吃着一盒小锅米线,“哧溜哧溜”的声音勾得仇雅罕肚子咕咕叫,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不待说话,李渺便开口了,带着讽刺,还有……钦佩,“你可真能睡!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不怕死!”

仇雅罕答非所问,“你该不会小气到只买了一份米线吧?”

李渺停下手中的动作,打量了仇雅罕好一会儿,没放弃之前的问题,“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杀你,还是你真的不怕死?为什么你这么淡定?”

“你很希望被害者在你刀下求饶,恐惧,绝望的样子吗?”

李渺想了想,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笑了一声,说,“似乎,是那么回事儿!”

“可惜!你这种变态的嗜好,再也不会得到满足了。”仇雅罕回答着,眼睛却看着桌子另一边的一份米线,闻着香味,她忽然食欲大开。

“怎么讲?”李渺仿佛没有看到仇雅罕的目光,又或者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就刻意忽视仇雅罕的目光。

“如果我是你杀的最后一个人,我不会满足你,而你不会再有机会杀下一个。”仇雅罕笃定的说。

“这么肯定?”李渺有些狐疑的看向仇雅罕,可仇雅罕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笃定以及自信。

“你就这么肯定你们逃出去?或者郁歌会来救你?”李渺又接着问。

“我饿了!”仇雅罕转移话题。

李渺扯开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想吃?不怕我下药?”

“怎么?你要改变你的杀人规律和方式?”仇雅罕反问。

“未尝不可!毕竟你和别人确实有点不同。”李渺似乎被仇雅罕无意的一句话提醒,随即又改变主意,“算了,下毒以后,你变青变紫,死后太难看。”

然后提着那份米线,又搬来个高凳子,放在仇雅罕面前,“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仇雅罕瞅瞅身上这些结实的绳子,“我不会用脚吃。”意思就是得把我手解开。

“你觉得我会把你解开吗?”李渺明白仇雅罕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容颜40 “怎么?你怕了?怕我逃脱?怕斗不过我?还是你打算一口一口喂我?”仇雅罕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渺。

“你不必激我,我又不蠢。”李渺解开仇雅罕的一只手,又把另一只手和脚加了一道绳子,这才放心的让仇雅罕开吃。

仇雅罕真是饿了,一碗米线没几下就被她解决完了,连汤也喝了大半,“你哪里买的米线?味道挺不错的。”仇雅罕擦擦嘴,又把纸巾随意的丢在地上。

“问了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吃了。”李渺看不过去,收拾了垃圾,又整理了一下身边凌乱了的物品,直到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然后才说,“仇雅罕,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现在就杀你,你本来昨晚就该死的!”

“等等。”仇雅罕忽然严肃起来,“我有个问题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李渺一动不动,站在仇雅罕面前,目光阴冷,有那么一瞬间,仇雅罕似乎隐隐感觉到她兴奋的目光,像是一个十分缺钱的人忽然得到一大笔钱一样。

“为什么?你是想听我的故事吗?”

仇雅罕耸耸肩,虽然她这个动作因为被绳子绑着而几乎没有动一下,“随便。”

“你觉得我长得美吗?”

“嗯,美!蛇蝎美!”仇雅罕点头。

“其实,从小到大,我害死过很多长得美的姑娘。”李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出一句让仇雅罕汗毛直竖的话来。

“什么?”仇雅罕不是没有听清,而是太不敢相信了!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她们对吧?你不懂!”李渺缓缓道来:“我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我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而美丽的东西,我都会据为己有。小时候是死物,后来是活物,然后就是人。一开始是用计谋,后来我不满足于这样迂回的手段,达不到我要的效果,所以只能杀了。”

虽然仇雅罕听着这些话,怒气在胸中翻涌,杀人这样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吃饭一样轻松,可她不想跟李渺讲道理,讲正义,讲法律,这些东西李渺不懂吗?她比一般人还懂!可她还是这样做了,视法律为无物。

“我喜欢那些水灵灵,细皮嫩肉的女孩,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和我一样,她们很美,可是她们不属于我,而她们也总有一天会老,我不允许,所以,我就想到一个办法,让她们美美的死去,并且为世人所知。唉!”李渺叹了一口气,“你们封锁林葳蕤死亡现场的照片真是让我非常不高兴啊!”

话锋一转,李渺嫌弃道,“仇雅罕,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杀你,你姿色不如我,可是,这世上有一种人,即便美貌不出众,可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吸引到别人,所以我觉得,你必须得是我的目标!”李渺干脆利落,“好了!故事结束。”

“那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杀了?”仇雅罕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李渺似乎准备动手了。

“呵呵……我说了,我不蠢。”

视线落在李渺身上,仇雅罕忽然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李渺有些怀疑的看着仇雅罕,“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死,反而有些迫不及待。”这样的仇雅罕,让李渺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她不了解仇雅罕,所以没有嗅到从仇雅罕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危险!

她转身从沙发上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的正是仇雅罕要求的大红色半身裙,颜色很正,设计很时尚很个性,单单看衣服,仇雅罕就知道,这件裙子穿在自己身上一定很漂亮,可惜啊可惜,她不是在商场逛街买衣服,而是等着穿上衣服后被杀。

“怎么样?还满意吗?这可是我挑了很久的。”李渺拿着衣服在仇雅罕身上比划。

也不管仇雅罕会怎么回答,李渺松开仇雅罕上半身的绳子,绑住下半身,套上裙子,又绑住上半身,把下半身的裙子拉平整,满意的点点头,李渺说,“还得化个妆。”

拿出她的化妆工具,正准备往仇雅罕脸上化,仇雅罕扭过头去,“能不能换一套,这些应该给前面那些死者化过吧?”

李渺一顿,眼神变得阴狠,“你还要求真多。”

不过还是给仇雅罕换了一套,李渺的化妆功底非常好,不过片刻,仇雅罕就像变了个人,这个妆容配上这条裙子,十分漂亮精致,如果忽略身上一圈圈的绳子的话。

“别人都是先死后美的,你是个例外,我让你美美的死去。”仇雅罕看出来,李渺的眼睛里,透露出越来越兴奋的光芒。

又一具完美的“艺术品”即将诞生!

李渺拿出剃须刀片,刀片很锋利,薄薄的,泛着寒芒,然后一寸一寸靠近……

李渺的手因为兴奋而有些微微的颤抖,可是这种幅度的颤抖丝毫不影响她割破仇雅罕的气管的准确度。

刀片越来越近,就在李渺手中的刀片距离仇雅罕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仇雅罕动了!!!

仇雅罕刚才因为换装而没有再次被绑死的双腿猛的抬起,几乎和上半身成了平行线,右脚背勾住李渺的脖颈,左脚顺势架了上去,稍一用力,李渺脖子上传来“喀”的一声……

在仇雅罕有所动作的时候,短短几秒内,李渺先是吃惊仇雅罕的灵敏和利落,然后下意识反击,可就在她一愣神还不待做出动作的这个空隙,脖子上已经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感觉自己颈椎断了。

李渺倒在地上,仇雅罕再接再厉,在李渺身上踢了几大脚,直到她站不起来为止。

“砰”一声。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仇雅罕看过去,就看到郁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风尘仆仆的,眼角带着红血丝,下巴也有青涩的胡茬。

他朝仇雅罕快步而来,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受伤,这才重重的输了一口气。

驳乐带人七手八脚的把李渺抬出去。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仇雅罕有些酸涩的问,她失踪这段时间,郁歌应该急坏了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容颜41 郁歌没说话,解开她身上的绳子,然后紧紧抱住她。

仇雅罕一怔,随即胸口淌过一股暖流,他这是担心自己呢!

郁歌抱着仇雅罕,好半晌也没有放开的打算,刑警队众人在两人身边进进出出,走来走去,取证的取证,拍照的拍照,眼睛却不时往两人看来。

看来郁队是担心坏了,你瞧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得那叫一个紧啊!哎哟喂!辣眼睛!辣眼睛!

巫马溪进门来也想关心一下仇雅罕,可瞧着郁队抱着仇雅罕不放,也不敢打扰,只得站在一旁干瞪眼。

好一会儿,仇雅罕拍拍郁歌的后背,不好意思道:“好了,我没事,放开吧,大家都看着呢。”

郁歌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仇雅罕,又不咸不淡的看了其他人一眼,吃瓜群众对上郁歌的眼神,只能齐刷刷认怂,赶紧别过眼去!哎呀呀!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你没受伤?”郁歌的嗓音有些哑。

“没有。”

“我们回吧。”郁歌牵着仇雅罕,对现场的烂摊子不管不顾了。

驳乐幽幽的叹口气,“唉!又留下我们收拾烂摊子。”

“得了!抱怨什么?郁队让咱们收拾烂摊子算是好的,他什么都不让做才叫郁闷。”

可不是嘛,郁歌看得上眼的,他就可劲折腾,看不上的,那是正眼都不会给一个。

几人只得认命!

李渺被送到医院,抢救及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有没有损伤到神经导致瘫痪,还得进一步观察治疗。

公安局大会议室。

此次会议由郝局主持召开,主要针对李渺杀人一案进行总结。

呷了一口面前的茶,清了清嗓子,郝局开始发言,“这次连环杀人案,对咱们昆市的治安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百姓们的生命受到一定的威胁,网民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同时也影响了咱们警察在人民心中的形象,好在,由郁队长带领的刑侦队不辞辛劳,又一次大获全胜抓住凶手,这是值得学习和标榜的……”

说着,率先带头鼓起掌来,底下众人也纷纷向郁歌投去崇拜的眼神,两个巴掌拍得呱呱作响。

郝局又抬抬手,众人才停下来,接着道,“在这里呢,还要重点表扬一下新来的同事仇雅罕,仇雅罕同志原本就是个优秀的警员,这次到咱们昆市来,刚任职就协助刑警队破获了大案,在座的各位,可要向人家学习啊!”

然后,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现在,咱们请郁队长和仇雅罕同志说两句。”郝局看向两人。

郁歌气定神闲,见大伙的目光都定在自己身上,淡然的说了一句,“这次的主要功劳是仇雅罕的,要不是她,我们没那么快破案。”

“…………”

大伙等了几秒,发现郁歌没有再继续的迹象,纷纷愣了,这是……说完了?

随即又释然了,熟悉郁队长的都知道,他就这性子,跟个大冰块似的,对谁都不假辞色,平常跟谁说话都冷着脸,可今天,却是一股脑儿把功劳推给仇雅罕,看来传言不假,这位昆市公安局禁欲系男神郁歌,果真是铁树开花,千年一遇啊!

“哈哈哈……”郝局每次都得给郁歌调节气氛,对这个人真是又喜又忧,大笑两声,又道,“仇雅罕在这次工作中,遭到凶手李渺的绑架,万幸的是没有伤及性命!这也是和她的专业能力和应变能力分不开的,值得大伙学习啊!仇雅罕,你讲两句?”语气,却是带着点征求的意思。

仇雅罕也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站起来,朗声道,“谢谢各位同事,这次案件大家都辛苦,要是没有各位,我和郁队长也不能这么顺利,至于遭遇绑架一事,既是没有受伤,也就不再多提了!谢谢!”

不居功,不自傲,还不忘记大家伙的努力,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巴巴的拿出来诉苦,短短几个字,却是赢得了大部分的喜欢,于是,掌声更热烈了!

“好了,剩下的事,便交给底下人吧,小郁,你和仇雅罕也辛苦,就特例给你们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散会!”

鉴证科在李渺手机里复原了她杀害死者的录像,又加上这次绑架仇雅罕的证据和口供一并提交,现在,就算她背后有一个副厅级的叔叔,也翻不了天了!

郁歌让驳乐写结案报告,等郁歌来签字,然后就丢下他们走了。

下班后,郁歌径直开来自己的车,仇雅罕虽然疑惑他为啥没骑自己的摩托车,但瞧着他脸色不好,便没问什么,上了车。

两人回了家,默契的进了仇雅罕的家,又一同坐在沙发上,谁也不吭声。

仇雅罕不知道郁歌怎么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郁歌,谢谢你!”

郁歌扭过头,深深的看着她,抿了抿嘴,“谢什么?”

“谢你给我主导破案的机会,让大家认可我的能力,迅速在刑警队站稳脚跟。”她知道,她想到的破案关键他也想得到,只是为了给她这个机会,他选择了让她来说,让大家看到她的能力,认可她,这样,以后她在局里,即便横着走,也是没人敢拦的。

“还有,谢谢你,及时赶来救我。”

“是你本来就能力出众,不需要我给你表现的机会,其次,也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没有做到什么。”郁歌说到这里,眸子里满是黯然。

他既庆幸仇雅罕能自救,又是恼恨自己不能早一些赶到,差点……

仇雅罕听出来他的话,他不是没有做什么,而是做了,只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所以,他是在为这个难过吗?

为没有及时赶到现场而自责?

仇雅罕心里暖暖的,总觉得这种情愫不同于亲情,不同于友情,虽然还不是爱情,又让她该死的喜欢!

仇雅罕不知道怎么安慰,索性转移话题,“对了,你是怎么查到李渺的住址的?”

郁歌幽怨的看着仇雅罕,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转移话题?

“这个不重要。”也是暂时没有必要告诉她,等她成为自己的媳妇,她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休假1 “我饿了。”郁歌说。

仇雅罕看出他不想说,便道,“那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感谢他给的机会以及“救命”之情。

仇雅罕没发现,自己说的是救命之“情”,而不是“恩”。

由于明后两天两人都休息,仇雅罕决定利用这两天时间,好好收拾一下家里,然后再把该添的东西添置齐全,再好好出去逛一逛,玩一玩,融入昆市这个“四季如春,春如四季”的城市。

还有,得交朋友。

“这两天想做什么?”郁歌冷不丁的问。

仇雅罕脑子里刚好想到交朋友一事,便脱口而出,“交朋友。”

郁歌闻言,脸色顿时黑下来,“不准!”

“嗯?”仇雅罕拧眉。

“我就是你的朋友,你还要交什么朋友?”还想交多少?交什么样的朋友?男朋友女朋友?郁歌心里很多问号。

“人生在世,没有朋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不管到那里,都需要几个懂自己的铁子,虽然不需要刻意结交,但也不能像你一样,闷葫芦一个,整天冷冰冰的,旁人看见你就害怕,多没意思!”仇雅罕现在整个人轻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你是这样看我的?我冷冰冰?!闷葫芦?!看见就害怕?!没意思?!”郁歌的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汁了,原来他在仇雅罕心目中,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他还以为,自己至少在仇雅罕心中是完美的男朋友人选呢?!!!

“呃……”仇雅罕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真撩人!”

“撩人?!”郁歌抓住这个关键词,心里顿时化幽怨为欢喜,深邃的眼眸里,酝酿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嗯嗯。”仇雅罕察觉到郁歌似乎又转悲为喜,忙不迭的点头,拉着他往前走,“看,前面有一家店,人很多,肯定很好吃,我们去那吧!”

郁歌去哪到无所谓,只是看着仇雅罕拉着自己的手臂,颇有些小女人的撒娇意味,他心头一动,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男俊女美,走在一起本来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两人在队伍后面排队,这家店是自助餐,客满了就得拿号等着,有人吃完了后面的才能进去,换做平时,郁歌自然是绝无可能在这种地方等的,不过陪仇雅罕,他自然不会在意。

两个人的座位多,一般也就是小情侣,吃得也快,没一会就轮到了他们两。

拿菜的时候,郁歌暗暗记住了仇雅罕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四楼就有电影院,两人吃完饭,路过时候看到有新上映的影片,仇雅罕提出想看,郁歌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买了票,由于两人买票晚,好位置都卖完了,仇雅罕瞧了瞧座位,随口道:“呀!这两个位置不好嘛,看完电影脖子都会酸痛。”

郁歌没来电影院看过电影,自然不知道这些,上学时候不少漂亮女生约他,他都是千年老树不开花,自己一个人更是不可能会来电影院了,后来工作了,整天忙案子,几乎都没时间出来逛。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和女生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呢。

郁歌想起来,嘴角就抑制不住的笑起来。

仇雅罕低头看票没发现,郁歌拿出一些钱递给仇雅罕,“你去买些零食和喝的,我去一躺卫生间。”

“哦。”仇雅罕答应一声,却是没接郁歌的钱,“我带钱了。”

郁歌也不勉强,他知道仇雅罕不是个心安理得花别人钱的人。

等进场的时候,郁歌却是领着仇雅罕往最好的那两个位置走去。

“我们的位置在那边吧?”仇雅罕疑惑。

“我换了。”郁歌说。

“昂?”仇雅罕看看郁歌递过来的票,明显不是刚才那两张了,“你什么时候,跟谁换的?”

“卫生间。”

郁歌的语气酷酷的,仇雅罕却能感觉出了他满满的关心。

因为自己随口一句位置不好,就专门去找别人换,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咯?

电影很快开始放映,爆米花放在座椅中间,仇雅罕边看边吃,冷不丁的,一只大手覆在自己手背上,仇雅罕一怔,看见是郁歌,不待她抽回,郁歌便抓住她的手。

仇雅罕也不挣扎,任由他握着,而且,她也不想挣扎,郁歌的手,暖呼呼的,一手能握住她一只拳头。

左手被握住,仇雅罕也不好这么干巴巴的,便用右手吃爆米花,吃了几个,发现郁歌一直在看自己,仇雅罕脸一红,鬼使神差的,她觉得郁歌好像也想吃,然后就把即将放进嘴的一个爆米花,递到郁歌嘴边。

郁歌张嘴就吃,然后,心安理得的说,“继续。”

仇雅罕:“…………”为什么要手贱?

本以为郁歌差不多就会放开了,可时间都过去了好几分钟,郁歌还没有放开的意思,仇雅罕抽了抽手,郁歌又握紧了些,不满道:“握一下手会死吗?”

握一下不会死!可你这么一直攥着不放是啥意思啊?仇雅罕纳闷儿!

那边,被迫和郁歌交换位置的两个女生,频频往郁歌看过来,披肩发女生说,“刚才那个帅警察说为了执行任务和咱们换位置,可我看现在电影都要结束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动静,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啊?”

另一个马尾女生撇撇嘴,“谁知道呢!管他的呗!反正他也给了我们双倍的钱,就当今晚的电影他请了。”

“嗯,也对,不过他长得实在是太帅了,还是个警察,果然,精英都上交给国家了,也不知道他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他女朋友。”

“应该不是吧!他都说了是执行任务,电影里不是常有警察为了执行任务,两个人扮成夫妻或者情侣的嘛,说不定就是这样呢。怎么?你喜欢他?”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喜欢好啵?”

“我也是女人啊!不过我不喜欢,我喜欢小绵羊那种,你要真喜欢,一会儿电影散场我帮你要微信。”

章节目录 第43章 休假2 “真的?”披肩发眼珠一亮。

“当然!”

“那好,要到了我请你吃饭。”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马尾女生拍拍胸脯保证着。

“那个,不过,你别说是我要的啊,不然太难为情了!”

电影散场,两人出了影厅,准备离开,在等电梯的时候,那两个姑娘过来了。

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眼神还时不时往郁歌身上瞟。

眼看着电梯就要到了,马尾女生过来了,抱着手机,拍了郁歌一下,“嗨!帅警察。”

郁歌扭头,皱了皱眉,“你哪位?有事吗?”

马尾女生一愣,有些尴尬,这个人怕不是个健忘症吧?两小时前才进行了一笔交易,两小时后就忘了?!!

“刚才你跟我们换座位的,你忘啦?”马尾女生硬着头皮说。

“哦!有事?”郁歌没什么反应。

站在不远处的披肩发女生一脸的紧张,她怎么看着那个帅警察好像不太高兴呢!

“我朋友说你长得太帅了,想要你的微信。”马尾女生说着,递出手机。

仇雅罕站在一旁,兴致勃然的看着这一幕,她倒是要看看郁歌这个大冰块给不给微信。

马尾女生也是心虚,旁边那女生气场强大,可自己要微信她又笑眯眯的,也不生气,想着应该不是他帅警察的女朋友,这才微微放心。

郁歌听了没太大反应,看了仇雅罕一眼,道:“你问我女朋友,她同意我就给。”

“嘎!”

仇雅罕傻眼了!

马尾女生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说,“不好意思,原来你有女朋友了,打扰了!”然后红着脸飞似的跑开了。

郁歌和仇雅罕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仇雅罕问,“干嘛拿我当挡箭牌,有小女生喜欢你不是好事吗?”

好吧!仇雅罕承认,她口是心非了就是了。

郁歌像是看穿了她一样,“谁让你看好戏的?”

仇雅罕不说话,郁歌又加了一句,“喜欢我的人多了,不胜其烦!”

自恋!傲娇!仇雅罕在心中腹诽。

回到家,仇雅罕忍不住又问,“明天做什么?”

因为两天的休假,明天才开始呢。忙碌惯了,这一时也不知道该干啥了。

仇雅罕问郁歌这种问题其实完全就是白搭,郁歌怎么会知道呢。

“你想做什么?”郁歌反问。

仇雅罕苦恼,“算了,明天再说吧。”她也不知道。

次日,仇雅罕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刚从卫生间出来,门铃便响了,仇雅罕不用猜都知道是郁歌,因为她的门只有郁歌一个人会敲。

开门后,郁歌果真站在门口,拎着吃的。

只是,郁歌看着她,明显的眼神不对。

郁歌眼神幽深,一缕光芒闪过,带着侵略性的慢慢朝仇雅罕压迫而去,英俊的面容染上几抹淡淡的绯红,瞳孔收缩,手脚却有些拘谨。

因为此时的仇雅罕,发丝凌乱,睡眼朦胧,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睡衣的下摆堪堪只遮住了屁屁,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脚上夹着人字拖,衣服的长度随着仇雅罕胡乱的揉揉头发而发生了变化。

郁歌感觉身体的某处在蠢蠢欲动,他强行压下那股难以克制的冲动,喉结滚动,“吃点东西吧。”

仇雅罕回过投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郁歌别过脸去。

“噢。你先吃,我洗漱一下。”仇雅罕进了卧室,准备换衣服,这一瞬间,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妈呀!刚才这幅样子……郁歌该不会误会自己在勾引他吧?

习惯了他一敲门就开,习惯了门铃一响就知道是他,所以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此时还穿着睡衣吗?刚才还抬起手撩头发,妈呀呀呀!屁股没有露出来吧?!!!

“啊!”仇雅罕纠结懊恼的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回想着刚才郁歌的反应,怪不得他眼神怪怪的,我滴乖乖,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滴事情?!!

火急火燎的换了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了才开门出去。

快速的洗漱好之后,坐在饭桌前,发现郁歌在看手机,还没开吃。

“谢谢你给我带吃的,我们开吃吧!”仇雅罕尽量的装作不知道刚才的事。

郁歌没说话,收起手机,两人开吃。

气氛有些沉闷,有些古怪!

“农律让晚上去君品吃饭。”郁歌忽然说。

“你啊?”

“带你!”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吃白不吃,农律那小子,开那么大个酒楼,经常叫他去吃饭,开心,吃饭!不开心,吃饭!庆祝,吃饭……

“他没说什么原因啊?还有,我这么接连的跟你去蹭吃蹭喝,好吗?”仇雅罕边吃边问。

“没什么不好的。”郁歌倒是心安理得。

忽然,仇雅罕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咦?是谁呢?”仇雅罕按下接听键。

“喂!仇雅罕?”

仇雅罕一听就听出来,是楼重天的声音,郁歌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楼重天,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你又调查我?你想死吗?”仇雅罕火了,这个楼重天真是得寸进尺,调查她的工作单位,住址,现在又是电话。

她都明明白白拒绝他了,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呃……”楼重天显然我没想到仇雅罕这么火大,愣了一下,说,“仇小姐,别生气,我这也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放心,其他的我再也没有调查了。”楼重天保证着,“对了,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约你……”

“没时间,我要上班。”仇雅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可是刚才我去你们公安局门口问,他们说你今天休息啊。”

“我……”仇雅罕正愁想和什么理由呢,一旁的郁歌忽然起身,“雅罕,吃好没有?吃好换衣服我们该出门了!”

仇雅罕:“…………”

楼重天:“仇雅罕,谁跟你在一起?!”那头的楼重天怒了,他看上的女人,居然有人敢捷足先登?!!简直是不把他这个云楼集团的公子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44章 休假3 仇雅罕也不隐瞒,“噢!我男朋友,我们要出门了,拜拜!”

仇雅罕挂了电话,偷偷瞟了郁歌一眼,发现他好像在……笑?

郁歌心情瞬间阴云转晴,仅仅就是因为仇雅罕那句“男朋友!”

他可不管仇雅罕是不是为了拒绝楼重天故意这么说的,反正她亲口说的,她就得负责!郁歌暗戳戳的想着。

郁歌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眨巴着一双桃花眼,蜻蜓点水一样在仇雅罕脸上啄了一下,仇雅罕一愣,“你干嘛亲我?”

郁歌笑的狡猾,“我亲自己的女朋友,需要理由?”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

“刚才。”

“那不算。”

“我算。”

你算,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亲人家吗?

那我也要亲回来!

“啵!”仇雅罕也在郁歌脸上亲了一下。

仇雅罕不是个扭捏的人,喜欢了就喜欢,他们两都看得清自己的感情,只不过重逢时间太短,谁也没有说破,只是每天这么形影不离的相处,有些情愫越发浓烈了。

郁歌怔了怔,有些意外,随即妖孽一笑,暗哑的声音带着诱惑,“是你先引诱我的。”

然后,仇雅罕就被她扑到在沙发上,亲了个昏天黑地……

片刻之后,仇雅罕感受着郁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急忙喊停!

郁歌一脸的欲求不满,眸子里带着强烈的欲望和幽怨,眼巴巴的看着仇雅罕,也不说话。

“别得寸进尺!”仇雅罕推开郁歌,起身。

郁歌望着她仓皇而逃,叹了口气,唉!果然不能太心急啊!

夜幕降临,仇雅罕跟着郁歌又一次来到“君品”。

两人径直上了楼,进了一个包厢。

“郁歌,仇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农律看见两人,眼珠子一亮,热情迎接,像上次一样。

而且他火眼金睛的看出来,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上一次要亲近许多。

“农先生,你好。”仇雅罕打招呼。

“仇小姐别客气,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顿饭的交情了,以后我叫你仇雅罕,你也叫我农律即可,别那么生疏,都是朋友。”农律十分友好的说。

桌子旁边的其他人,纷纷诧异,农律这个二世祖,向来眼高于顶,怎么会对这两个人这么客气?

在座的有几位是上次一起吃过饭的,有几位是新面孔。

农律又一一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朋友郁歌,这位仇雅罕,是郁歌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王友,何安,你们都认识,还有言窠(Ke),阴小妃,宋晋,阎丞。”介绍对面的人,农律就只提了个名字,也没说关系。

几人一听,能让农律当成偶像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于是,几个男人顿时生了巴结的心思,先把郁歌夸了一顿,再旁敲侧击的打听他的身份,可一听郁歌说自己只是一个小警察时,眼睛里的兴趣明显减半。

郁歌对此无动于衷,于他而言,这些人,就是入不了他的眼的那一类。

农律自然也不会管,看这群人在郁歌面前吃瘪,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要不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和这群人打好关系,他们又常来光顾自己的生意,本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想法,他才亲自招待他们的。

至于为什么要叫上郁歌,大概是因为这个大冰坨子有瞬间冷冻气氛的能力吧!哈哈哈!

大家寒暄客套的时候,仇雅罕观察了一下,王友和何安不用说,上次就知道是情侣关系,只是这个阴小妃,看起来年龄不小啊!也不知道怎么和这群年轻人混在一起的,而且看她和宋晋眉来眼去的,似乎也是一对。

“唉!你看看你们这都是一对一对的,只有我和阎丞是孤家寡人,真是羡慕呀!”农律感叹了一句,嘴上是这么说,却一点也没瞧出来他真的羡慕!

“是啊!农少是眼光高,要求也高,而我就不同了,谁让我哪哪都不如农少呢!哈哈!”阎丞也附和着,顺带把农律夸了一顿。

王友一直看着郁歌欲言又止,因为上次的不愉快,王友的女朋友何安一直是眼神不善的看向仇雅罕,可能碍于面子,才没有说话。

仇雅罕也无所谓,她来这里,不过是陪郁歌吃顿饭而已,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

正在这时,推门又进来一个人,哈哈大笑道,“抱歉抱歉,来晚了,让各位久等,农少,你不会怪我吧?”

来人正是楼重天,手臂里还挽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女子媚眼如丝,娇气十足。

农律也打着哈哈回应,“哪里哪里!楼少请坐。”

也不知道这个一向爱玩的楼重天今天怎么迟到了,农律嘀咕着。

他又怎么会想到楼重天是约不到仇雅罕,临时换了个女朋友,这才来迟了。

楼重天打量一圈,发现郁歌身旁坐着仇雅罕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仇雅罕?!!郁歌?!!你们怎么在这?!!”

郁歌看着仇雅罕在一旁狂翻白眼,一副无语的样子,心情大好,难得的回应楼重天,“吃饭。”

“这……”楼重天看向农律,“他们?”

农律疑惑这人怎么这么大反应,不过还是解释,“他们都是我朋友,我请过来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噢!噢!没问题,没问题!”楼重天难以消化这个事情,而且让他尴尬的是,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种方式相遇。

他被仇雅罕拒绝了多次,还在郁歌面前出了丑,他对郁歌是讨厌至极,上次他说仇雅罕失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局里保密工作做的好,人很快毫发无损的找回来,外界很少人知道,楼重天自然也会怀疑。

不过,今天正好,他始终相信,仇雅罕是个聪明人,不会放着他这个优质男不要,选择郁歌那种一无是处的小虾米。

所以,既然她看见自己带着女伴了,那就冷落冷落仇雅罕,让她知道,她在欲情故纵下去,他可就没耐心了,等饭局结束,她只怕会主动贴上来了。

楼重天歪歪的美,完全没发现有两道犹如看智障的眼神正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45章 移植1 身旁的女子见楼重天一直看仇雅罕,嗲嗲的开口,“楼少,你冷落人家了!”

楼重天为了刺激仇雅罕,低头哄着那女子,“乖,是我的错,一会儿给你买礼物。”

“好吧,说话算数。”女子高兴的答应。

菜很快上来,众人很快动筷子,郁歌也不管旁人怎么样,自顾自吃菜,时不时给仇雅罕夹点她喜欢的菜,又细心的把她不喜欢的配料挑干净。

看得一旁的农律诧异不已,跟刑侦队那几个人一样,也在心里默默地感叹,千年铁树开老花了,不对!千年老树开铁花,呸!好像也不对,怎么说来着?管它呢!反正就是开花了,终于有人降得住郁歌了。哈哈哈!

农律在心头大笑,郁歌好似能看穿他似的,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让农律觉得自己要凉凉。

“吃菜,吃菜!”

忽然,一旁的何安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王友一看,忙去扶她,“安安,安安,你怎么了?又犯病了?”

众人也是疑惑的看着,不明所以。

“药!药!”何安艰难的指向自己的包包。

“噢!好,好。”王友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从何安的包里翻出一颗药塞进她嘴里,又端了杯水喂下去,何安半坐在地上,王友就半跪着扶着她,一直等到何安缓过劲儿来,这才拉起何安。

“没事了吧?”王友关切的问。

何安摇摇头,笑道:“没事了,谢谢你,亲爱的,每次都这么不离不弃的陪着我。”

楼重天带来的女子白果开口道,“你叫何安?你刚才怎么了?”

“嗯。”何安扭头,“我有心脏病,半年前做了个手术,可现在还是时不时会发作,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

而且,何安还有些懊恼,居然在讨厌的仇雅罕面前出丑。

“没事,生病不是你的错,还好王先生对你那么好。”白果安慰道。

“谢谢。”

“何小姐,你做过什么手术啊?”说话的是阴小妃。

“呃……”何安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心脏移植手术。”

“啊!!”其他人均惊讶的叫起来,心脏移植虽然听过很多,可身边的人亲身经历还是很稀奇的。

“也就是换了别人的心脏了?”阴小妃似乎不懂,又问道。

“嗯,是的。”

白果一脸好奇,“那,换了别人的心脏,你有没有觉得不习惯的地方?我看电视上说,有的人换了心脏会多了心脏原主人的情感和思想?”

“我,我没什么太多的感觉。”

“噢!”众人瞧着何安不想多说便没继续问。

倒是仇雅罕,挑了挑眉……

一顿饭结束,大家伙吃饱喝足准备散场,临走前,农律说明天要约郁歌去玩,不过被郁歌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要留着难得的时候和仇雅罕培养感情呢,鬼才愿意陪他一个大男人。

农律扁扁嘴,在心里把郁歌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大骂了一顿。

出门后,郁歌去取车,仇雅罕在门口等着,不出意外的,楼重天贴上来了。

“仇雅罕,你还没有考虑好吗?”楼重天咬牙切齿,他居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仇雅罕有要主动的意思。难不成这个女人还真看不上自己?

“考虑什么?”仇雅罕一脸疑惑,心道这个楼重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好!你,仇雅罕,你很好!你现在拒绝我,将来别后悔,到时候你后悔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楼重天很恨的放下狠话,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白果还在车里等着。

白果不满,“楼少,那个女人是谁?你喜欢她干嘛还要找我?”

“我喜欢谁轮得到你置喙吗?我需要你,不也给了你你想要的吗?怎么,难不成还指望我真的爱上你?”楼重天冷冷说道。

白果自然明白,楼重天今晚的表现让她忘记了自己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对不起,楼少,我知道了。”白果聪明的选择道歉,如果她不知好歹的胡闹,只怕会被楼重天毫不犹豫的丢下车,然后自己想要的金钱也得不到。

“走吧!看什么呢?”郁歌朝仇雅罕喊了一声。

仇雅罕上了车,郁歌问她,“怎么?舍不得那个楼重天,盯着人家的车屁股不放?”

语气里,尽是酸溜溜的醋味。

仇雅罕忽然就起了捉弄的心思,“是啊,舍不得。”

“嘎!!!”

郁歌猛踩刹车,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仇雅罕由于惯性往前倾倒,不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脸就被郁歌捧着转了过来面对他,紧接着,唇上传来一阵温热,她被郁歌强行吻住了。

惩罚似的狠狠的亲了一通,郁歌才放开她,霸道道,“不准你舍不得别人,不准你看别的男人,不准……”

“为什么?”仇雅罕眸光微亮,有些期待的看着郁歌,似乎在等他说出那句话。

郁歌愣了愣,有点明白仇雅罕的意思,却又觉得有些别扭,“你知道的。”他说。

“知道什么?”仇雅罕装作听不懂。

“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郁歌忽然严肃起来,“如果我说出来,你没有给我回应,我怎么办?如果你回应了,那是不是就代表我们的关系有所变化?”

这一次,换郁歌期待……

对哦!仇雅忽然觉得郁歌说的对,于是,“好吧,当我没问,回家吧!”

郁歌的眸光忽然就淡了下去,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让你后悔今天让我吃了这么多酸醋!

仇雅罕一定不知道未来某一天,她会无比后悔今天的一时兴起。

轻触了一下刚才被郁歌吻得发红的嘴唇,似乎上面还沾染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回到家,今天郁歌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仇雅罕进家门,而是径直回了自己家。

“我有点事,今天就不去你家了。”郁歌丢下一句话就进门去了。

仇雅罕皱眉,不懂郁歌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抽风了。

无奈,她也只好回家睡觉。

想着,大概是刚才在车上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移植2 一个月后……

已是初秋。

夜,再次来临,魑魅魍魉,倾巢出动。

一间公寓里……

一个打扮利落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电锯,正在切割某样……不!某个人?!!

地上除了正在被切割的那个人,旁边还躺着一个完整的,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可他除了眼珠子能动,脑子清醒外,其他部位皆是犹如瘫痪一般。

“让你们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女人嗜血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边炸开。

面前的这个人,血刺呼啦的,一条腿已经从大腿根齐齐断开,人还没死,只是喊不出来了!

挣扎!绝望!恐惧!这些词远远代表不了他们此刻的内心……

血蜿蜒一地,切割还在继续……

地上的人呜咽着,乞求着……

不要!不要!!不要!!!

很快,第二条腿也已经分离开……

“下面该是手了,你选,先左手还是右手?”

“不选?那我帮你!就先切右手吧!”

女人说着,电锯却是架在左手上……

接着,一阵刺耳的锯骨声咦咦呜呜的响起,地上的人抽抽了几下,昏过去了。

“下一个…………”女人过瘾的说。

另一个睁大瞳孔,眼里露出乞求,可女人视而不见,“现在想求我放了你,不可能的!当初你们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你们都该死,我会把当初参与进来的人一个一个的找出来,然后跟你们一样,不过可惜,你看不到了!”

“我现在心情好,给你选择的机会,你选吧,先腿还是先手?左还是右?”

“你别像他一样啊,你倒是选啊!说话啊!不选是吧!好!我给了你机会的啊,是你不要,那我可自己选咯!”

说着,女人打开开关,电锯声再次“呜呜”的响起。

魔鬼!魔鬼!!你是个魔鬼!!!

地上的人惊惧,恐慌,像是看到什么恐怖诡异的人,可眼前这个女人披着人的外皮,内里却是个十分变态的魔鬼!!!

…………

李渺一案结束后,刑警队清闲了一个月,众人紧绷的神经刚松懈下来,忽然又一个重磅消息惊到了大伙的耳膜——一起重大谋杀案件发生了。

“重大”是有多重大呢?众人纷纷想象和猜测着这次案件的程度!

不过,当众人来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就深深的体会到,这起案件到底是有多重大了!

苏乙臣背着电脑,没先注意尸体,倒是瞧见了不远处一个像是新来的同事正扶着旁边一人的肩膀干呕,看样子是吓得不轻,脚步虚浮,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已经按耐不住好奇心了,究竟是怎样的尸体,把人吓成那样!”苏乙臣跃跃欲试的说。

“过去看看吧。”仇雅罕说道。

一行人朝着尸体所在的位置去,尸体有两具,并排放在一起。

打眼望去,苏乙臣顿时惊跳起来,下意识的躲到郁歌身后去,“哇哇哇!妈妈呀!!”

“苏乙臣!你要死啊!叫得这么恐怖!我本来不怕的,被你这么一叫,吓了一大跳!”巫马溪怒吼一声,声音中气十足。

仇雅罕挑挑眉,这个巫马溪,平时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骂起人来真是比泼妇不遑多让啊!

尸体是两具男尸,乍一看,身高,身形都差不多,只是脖子处,双上肢肩膀处,双下肢大腿根处都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线,像是肢解后又被缝合起来,且肢体比例十分不协调。

绕是见惯各种各样尸体的众人,也是眉心一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郁歌和仇雅罕同时皱起眉头,怎么有这么诡异惊悚的尸体!!

时度兮提着箱子过来,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经过仇雅罕身边的时候,欲言又止,自从上次的案件破了以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仇雅罕了,毕竟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动了动嘴唇,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算了,先验尸吧。

“你们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时度兮想调侃一下郁歌,却在扭头看见尸体的时候,也惊到了,“哎哟!妈耶!这尸体好个性!好惊悚!好诡异!看来凶手比起李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少废话!验尸!”郁歌冷冷的说。

“得!还教训起我来了!”时度兮撇撇嘴,按理说郁歌年龄比他小,资历比他小,同在一个单位,虽然不至于毕恭毕敬,但起码也不会这么甩脸子吧?

可人家不!管你年纪大也好,官大也好,哪大都好,该甩脸子时候人照甩不误,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刑警队还是无人不服,你说怪不怪?!

时度兮蹲在尸体旁边,一边对着尸体“上下其手”,一边啧啧称奇,“哎呀呀呀呀呀呀!真凶残,瞧瞧这缝针的手法,真专业,啧啧啧……”

“啧你个头啊啧,能不能好好验尸了?!”

“…………”

时度兮翻看了背部,忽然惊呼:“呀!怎么这么多泥土?”

巫马溪跑过来一看,“尸体背部与地面接触,沾染上泥土很奇怪吗?”

郁歌离尸体不远,一眼就看得到,他微信蹙眉,“这不是沾染上的泥土。”

仇雅罕也靠近一些,低头看了看,又往四周瞧了瞧,“这是凶手拖拽尸体造成的,你们看……”仇雅罕指着其中一个方向的地面,“那个地面有拖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东南方向,应该是凶手背不动死者或者是不愿意背死者,所以采取这种拖行的方式。”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一条拖行的直线,宽度差不多就是尸体的宽度。

“怪不得,我还奇怪死者胸围这一圈怎么有条红痕呢,恐怕就是凶手用绳子拴住死者的胸部,进行拖拽了。”时度兮说,他刚才看到死者胸围上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呢,答案就已经出来了,不由得又看了仇雅罕一眼。

“凶手为什么不勒脖子?”巫马溪又问了,而是还是边吃边问的。

苏乙臣干呕了一下,“你傻呀!脖子是缝合过的,如果拴脖子,尸体这么重,不得把头颅扯下来啊!那不是白缝了?当然是拴胸部更能着力,拖起来更省力。”

章节目录 第47章 移植3 “噢!”巫马溪眼珠一亮,忽然对苏乙臣有那么一丢丢的崇拜了,“你知道挺多的嘛!”

“废话,我们队里就你智商最低!”

一句话,让巫马溪先前的崇拜之情瞬间荡然无存,巫马溪挥了挥拳头,“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只能吐狗牙,我说小巫婆,你能不能别吃了,对着两具尸体你还能吃这么香,你是望梅止渴,对着尸体吃更下饭吗?”苏乙臣实在不能接受为什么巫马溪每次出现场都在吃东西。

“你懂什么!”巫马溪反驳,“我嗅觉神经那么发达,什么怪味都闻得到,我又不是受虐狂,我也难受的好吗?只能用食物的香味中和一下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说我!”巫马溪说着,眸子里的光黯淡下去,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这……”苏乙臣恍然,原来是这样吗?那以前他每次都吐槽她她怎么不直说呢?她这么一委屈,搞得自己多有罪恶感啊。

“那个,好了好了!对不起啦,以后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苏乙臣道歉,看着巫马溪委屈的神色,不知为何,他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巫马溪还是不说话,苏乙臣又道,“你别生气了,大不了以后出现场我买吃的给你……”

“一言为定!”巫马溪狡黠的笑了。

“你,你骗我?”苏乙臣望着巫马溪瞬间变脸的速度,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

“君子一言,你别食言,哼,郁队和雅罕姐可是听见的。”巫马溪再次挥舞着拳头。

“行行行,不就是吃点零食吗?买给你就是了。”苏乙臣没发现,他瞧着巫马溪为点零食就笑靥如花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仇雅罕和驳乐摇摇头,对这对活宝的相处模式表示无奈。

郁歌目光深邃,自始至终没说什么。

这时,时度兮道:“别谈情说爱了,这两尸体有点诡异,我辨不出年纪,得回去解剖,死亡时间嘛,大概昨晚上半夜,死者瞳孔放大,表情惊恐,咦!怕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好了,我检完了,没事了吧?没事尸体我运回去了,我迫不及待想把他们剖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时度兮简短的说了初步验尸的结果,又兴奋的询问郁歌。

“嘿,时法医,难得见你这么兴奋啊!莫不是这尸体有什么值得你激动的地方?”巫马溪好奇的不行,要说局里什么人接触尸体最多,那就要数时法医了,所以,一般的尸体,他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可今天这两具,却让他感兴趣成这样,实在是意外!意外!

“兴趣能让人事半功倍,既然你对这两具尸体这么感兴趣,那么,晚上我要结果。”郁歌幽幽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时度兮指着郁歌的后脑勺大呼委屈。“郁歌!你你你,你,你不要这么压榨我行不行,这是两具尸体,两具!晚上结果出不来。”

可惜,郁歌没理睬他,往旁边的空地上查看去了。

不知怎么,这次的谋杀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不以最快的速度破案,死的人会更多,这两具尸体的诡异,让他有种意识,凶手的目标并不仅仅在于此。

现场是在郊区的一片废墟之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几乎没什么人烟。

尸体周围没有血迹,可以肯定这不是第一现场,而是凶手杀人后转移到这里的,也不难肯定凶手选择这个地方抛尸的原因无非就是这里隐蔽,不易被发现。

从凌乱的脚印来看,凶手应该只有一个人,且是从东南的城区方向而来。

脚印不大,却非常深重,应该是凶手拖行尸体时候的重量导致的。

郁歌在拖行痕迹上仔细查看,发现了一些小麦色的絮状物。

“这是………”

仇雅罕过来,在郁歌身旁蹲下,捻了些絮状物看了看,“像是麻绳上掉下来的。”

“没错,凶手使用麻绳拖行死者,麻绳在地上摩擦后掉落了一些。”郁歌点点头,看向仇雅罕,只见她认真的沿路寻找着。

“雅罕……”

郁歌喊了一声。

“嗯?”仇雅罕回过头来。

“没什么,我跟你一起。”关于上次饭局之后两人产生的一点点别扭,这段日子以来,郁歌总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事。”仇雅罕笑笑,继续。

两人沿着拖行痕迹一路察看,再没发现什么,就在他们快要放弃往回走的时候,郁歌忽然余光看到被扔在草丛里的一样东西。

他停住脚步,仇雅罕也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过去看看。”

“是麻绳。”郁歌望着草丛里的一根沾染了血迹的东西,“想必凶手就是用这根绳子拖行死者的。”

郁歌朝后方招招手,来了位鉴证科同事,把绳子装进物证袋。

“拿回去检测。”

“是。”

这时候,巫马溪兴冲冲跑了过来,“郁队,我闻着血腥味过来了,是什么东西?”

这种无意义问题,郁歌自动忽略了,因为鉴证科那人还没走,巫马溪可以一眼就看到里面是什么,所以郁歌完全没打算回答,哪怕就两个字——麻绳。

果然,巫马溪接着说:“原来是麻绳,凶手就用这个拖行死者啊。”

仇雅罕瞧着这一幕,忽然有些相信巫马溪说的话了,郁歌整个就是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难怪自己说郁歌平易近人巫马溪会反应那么大,不过好像这几个人都已经习惯了郁歌的性格。

想到或许郁歌的平易近人只是对待自己,仇雅罕心里就莫名的有一丝窃喜,窃喜自己在郁歌心里或许是特殊的存在,想着,唇角不自觉的就溢出一抹笑。

这抹笑落在郁歌眼里,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她在开心什么?

“去别处闻闻。”郁歌说。

“啊?噢!”巫马溪反应过来队长是跟自己说话,虽然非常不满这种说话方式,可是她还是“兴高采烈”的去别处闻了。

“什么嘛!去别处闻闻,我又不是狗狗,哼!队长真讨厌。”

章节目录 第48章 移植4 现场再没有别的发现,尸体被时法医带走后不久,郁歌吩咐剩下的人也收工回局里。

一路上,仇雅罕都闭口不言,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郁歌坐在他旁边,也没有开口,车里的气氛很低沉,只偶尔能听见苏乙臣敲键盘的声音。

驳乐一向话少,此时也安静的开车。

只有巫马溪,呱噪的性子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不管不顾就开口,“雅罕姐,你说,这次的凶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瞧着那两具尸体怎么瞧怎么怪异!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也不怪巫马溪放着队长不问,只问仇雅罕,实在是因为郁队那个脾气,有时候问他问题简直就像是和空气说话,他都不带搭理的,而且还时不时会被他看“弱智”的眼神看得自己无地自容,总而言之,和队长说话压力太大。

驳乐话少,属于三锤打不出一个屁那种,而苏乙臣又总是打击她,对于性子外放的巫马溪来说,首选的说话对象就是仇雅罕。

虽然仇雅罕外表看起来性子冷了些,可内心都很柔软。短短两个月不到,巫马溪就已经完全把仇雅罕当姐姐来看待了。

仇雅罕摇了摇头,眸子沉了沉,“现在还不好说。”

巫马溪叹了口气,连雅罕姐都还没有定论,恐怕这案子有点棘手了。

由于尸体是在荒郊野外,所以除了报案人,几乎没其他人发现,警方赶到后又及时封锁了现场,所以,案发现场没照片流出去,也不用担心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说到报案人,仇雅罕忽然问,“报案人呢?”

“报案人是个孩子,吓得不轻,现在还在神情恍惚,恐怕得等孩子情绪平稳以后才能问话。”苏乙臣回答。

“通知孩子父母了吗?”

“通知了,直接让他们到局里去了,孩子在另外一辆车上。”

郁歌闻言,没说什么。

回到局里,郁歌和仇雅罕落后了几步,仇雅罕回头说,“我有个猜想。”

郁歌眼皮微掀,“关于尸体?”

“嗯。”

“说说看。”郁歌侧耳听着,脚下步子不停。

“拼接。”仇雅罕说了两个字,换做旁人,只怕是听不懂仇雅罕的意思的,只是眼前的不是别人,是郁歌,他的步子顿了顿,眸子里划过一道光,“不错。”

“你也这样想?”

“嗯。”郁歌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他身上的气息忽然的又冷冽下来,仇雅罕也不知道为何,反正是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可她也没有打算开口问,加快了步伐进去了。

郁歌身上慵懒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冰冷,看向仇雅罕的背影,散发出一股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气势。

仇雅罕,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现在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就是,凶手杀人以后将尸体移尸到荒地,并且采用麻绳将尸体拖行到目的地。当然,在到达荒地之前,可以肯定,凶手是使用某种载具转移尸体的,而且,很可能就是小型汽车。凶手的杀人动机,目的,凶手的心理特写等等我们都一无所知,死者的信息也还在查。所以,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死者身份。”苏乙臣边分析着案子,边在电脑上操作着,电脑上的内容通过投影仪呈现在大屏幕上。

“暂时不讨论凶手的动机,先排查昆市近三天内失踪的男性,年龄35-40岁之间。”郁歌扫了众人一眼,淡淡的开口,而且瞧他的脸色,似乎是……不太开心?!

“嗯,我正在查。”苏乙臣说着,又问:“还有,荒地周边的监控少之又少,查案发当日靠近荒地的可疑车辆这个方法会不会不太可行?”

郁歌声音饱含着冰凉,“不太可行?”

苏乙臣脖子一凉,“我马上查。”

艾玛!郁队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原本以为雅罕姐来了之后,他们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因为郁队脾气忽然变好了好多,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却变本加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的找个机会探探雅罕姐的口风了,到底是不是她惹郁队不开心的?

若仇雅罕知道苏乙臣心中所想,只怕也是要大呼冤枉,她也很莫名其妙好吗?

只有憨厚的驳乐和没心没肺的巫马溪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依然该吃吃,该憨憨。

苏乙臣的能力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很快查到了符合死者信息的两个名字。

“死者孟青,男,36岁,宁市人,常年在昆市打工,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报案的是他的朋友,据说是三四天没联系上人。另一个叫李远志41岁,昆市本地人,五年前离异,独自照顾年迈的父母,他父母发现他四天没回家,才报的警。”

“李远志的父母喊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正在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监控呢?”

“虽然凶手是从荒地东南方向进入的,但从东南方向出去,大路四通八达,一条路上那么多监控,我得一个个查,郁队,再给我点时间。”苏乙臣叫苦不迭,看监控已经是两倍速在看了,眼花缭乱的,怎么可能那么快找到可疑车辆?

郁歌没说什么,起身出去了,“人到了告诉我。”

“知道。”驳乐回答。

郁歌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本来不是抽烟的地方,可因为这个位置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局里的大部分地方,所以很多男同志都会来这里抽烟,不过自从有几次遇到郁歌在这里以后,好像几乎没人来这里了。

不过这个现象,郁歌这种人自然是不会注意到的。

这不,一个稍矮的男警察正在给嘴里的烟打火,瞅见郁歌的神色,脚步一顿,一个转身就折回去了。

郁歌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看,有些疑惑的皱皱眉。

回来的时候,经过询问室,扭头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旁边一个女警正跟他说着什么。

郁歌沉思片刻,走了进去,女警站起来,“郁队,他……”

“你出去。”

“是。”女警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看郁歌的脸色,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没敢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章 移植5 “你叫什么?”郁歌在男孩对面坐下。男孩大概十三四岁,应该是个初中生,脸色有些发白。

男孩似乎没有听见,头也没抬,一直发呆。

“你叫什么?”郁歌又重复。

小男孩还是没有反应。

郁歌换个坐姿,直视着男孩,语气不带着压迫感,“你看见了什么,对吗?”

男孩猛的抬起头,紧盯着郁歌,动了动嘴皮子,没说话。

“你不是因为看见尸体被吓到。”

“你怎么知道?”男孩脱口而出,随即露出一抹懊恼的神色,“我,我,没有,不是……”

郁歌没继续,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男孩在郁歌目光的打量下,终于承受不住,语气里带着恐慌,“我说了,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我,我不想死,不想被凶手报复。”

“当然。”

“我看见了凶手,她简直太可怕了,我当时站在荒地外围的另一边,我记得是2点左右,看见她拖着什么东西往荒地里走,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看清她拖的是什么,等我看清像是死人之后,我吓得差点叫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蹲在草丛里,但那里太安静太空旷了,她好像听到了,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拖,嘴里还念着什么,我吓疯了,趁着她不注意,疯狂的跑了,回到家后,我一夜没睡,我父母上班累,我也没告诉他们,一直到天快亮我才说服自己,选择报警,就是这样。”

“你看清凶手的长相和特征了吗?”

“没有,天太黑,看不清,而且那个人披散着头发,我只看了一眼,记不住。”男孩摇摇头。

郁歌没有再问案子的问题,而是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问他,“你叫什么?”

“原勇。”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对面这个警察跟一般的警察不太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你为什么大半夜到荒地去?”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我……”原勇两手在膝盖上胡乱的抓着,暴露了他的紧张。

“很难回答吗?”

“不是。”

郁歌也不催他,原勇又说,“我说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父母?”

“看情况。”郁歌没有因为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而欺骗原勇。

“我家住在郊区,离荒地不远,我去那里是因为,因为……”原勇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你约了人在荒地见面?”郁歌问。

原勇又惊讶的看着郁歌,奇怪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会读心术吗?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没错,我约了一个朋友在那里见面,我在那等她,所以……”

“是女孩?”

原勇点点头,声音几不可闻。

“她没来?”

“不是,我先到,她家离得远些,所以迟到了,我看见凶手后就跑了,然后发信息让她别来了,因为这个,她说我耍她,骂了我一顿,都不理我了。”男孩说着,懊恼的低着头。

忽的,原勇抬起头,“警察叔叔……”

“哥哥。”郁歌提醒。

“警察哥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男孩扑闪着大眼睛。

“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看见死人才吓到的?”

郁歌没说破,那两具尸体连身经百战的刑警见了都吃不消,何况一个孩子?

能目击现场以后还能理智的报警,说明孩子根本没有看见尸体。

“这是我们警察的一种超能力。”郁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欺骗小孩。

可显然,现在的00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他明显不信,“警察叔叔……”

“哥哥。”郁歌再次提醒。

“警察哥哥,你别忽悠人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超能力,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你不是小孩吗?”

原勇愣住,对面这个很帅的警察叔……不,哥哥,难道不应该回答“我没骗你”吗?为什么他说的是“你不是小孩吗”?

意思是“因为你是小孩,所以骗你”?

“我才不是。”原勇已经不复刚才的恍惚和木讷了,跟郁歌聊了几句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了,而且,这个警察真的太厉害了。

于是,他两眼发光的看着郁歌,“大哥哥,我好崇拜你啊,我以后长大也要当警察。”

“你当不了。”

“呃……”原勇又一次愣了,他难道不是应该鼓励道,“好,加油,我看好你,你以后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的”吗?

为什么这么直接的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否定以及打击呢?

“为什么?”

“看到一个杀人犯就吓傻了,当然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你还小,但因为害怕凶手报复而打算隐瞒,这不符合一个警察的要求。”郁歌一针见血的指出原因。

原勇有些羞愧,“我只是一个孩子啊,害怕是人之常情啊,而且,以后等我考上公安大学了,我会学习啊。”

“正义感是从小培养的,不是因为你要当警察才刻意去学习,好了感谢你提供的信息,一会儿你父母来了,你跟他们回家。”郁歌说完,起身离开。

原勇咀嚼着郁歌的话陷入沉思,半晌,他忽然向刚才的女警要了纸笔。

不一会儿,原勇的父母到了,两人还穿着正装,看样子是从工作岗位上赶来的。

“小勇啊,你没事吧?你怎么到公安局来了?”原勇妈朝着原勇扑过来,抱着他上下检查。

一旁的男人虽然没有妻子那么着急,可眼里的担忧也显露出来。

“爸妈,你们来了,我没事。”原勇懂事的安慰道。

“小勇,你告诉妈,你怎么会到这来的?你是不是犯错了?”原勇妈抱着原勇不放。

“妈,我没事,不信你问警察姐姐。”原勇指指一旁的女警。

原勇妈看过了,女警点点头,“是这样的,原勇是一起移尸案的目击者,我们带他来做笔录,现在笔录已经做完了,他可以回家了,我们还得谢谢他的帮助呢。”

夫妻两同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即,女人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你刚刚说他看见有人杀人?哎呀!那会不会遭到坏人的报复啊,警察同志,你们得帮帮忙啊,我儿子不能有危险,他还得上学的呀!这万一,万一……”

章节目录 第50章 移植6 “二位不用担心,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快抓住凶手,在这期间呢,不要让孩子单独行动,单独外出,发现什么不对呢及时报警,好吗?”女警温和的叮嘱着一家三口。

原勇妈迟疑了片刻,看了看自己的老公,“这,老公,你看……”

“好了,别担心,从今天起孩子上学由我送,下班了我去接,一会儿我们留个警察的电话,别担心了,我们回家吧。”原勇爹始终是男人,这时候,也只能宽自家老婆孩子的心,劝慰着。

“好吧,听你的。”

“好,那警察同志,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原先生对女警说。

临走时,原勇拿着一张刚才他向女警要的白纸,上面画着一个人,赫然就是郁歌。

虽然在神上差强人意,不过形上还是挺相似的。

“小勇,这是你画的?画的是谁啊?”原勇爹看见了,好奇的问。

原勇举着画纸,认真道:“这是一个警察大哥哥,他很厉害,我以后要像他一样成为一个厉害的警察。”

这一幕落在从卫生间回来的仇雅罕眼里,她看清了纸上的人,再听着小男孩的话,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阳光打在仇雅罕笑颜如花的侧脸上,投下一片的阴影,衬得她更加的如梦似幻,高贵如斯,难以接近。

仇雅罕的美,不是那种容貌上单纯的美,而是整个人的气质,散发着一种难以驾驭,难以接近的气场。

几个警局的男同志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在惊叹和赞美仇雅罕,惊艳的同时也是一脸的遗憾。

“唉,咱们局里本来就女同志少,漂亮的女同志更少,好不容易一前一后来了两个,还一个是凶手,一个呢,还没看够就被郁队长捷足先登了,唉~”

“你怎么知道她就被郁队长捷足先登,我没看出他们两有什么亲密举止啊?”

“你傻呀!郁队长是什么人,仇雅罕来之前,你见过他跟哪个女同志走这么近过?”

那人想了想,“也倒是,不过像她这样的美女,即便不是郁队,也不会是你我,驾驭不住的。”

“可惜了,可惜了……”八卦这种品种,生存能力是非常强的,传播速度也是非常快的,警局也不例外。

“你们听说没有,好像有个还不错的男人在追求仇雅罕。”一个年轻刑警加入了八卦队伍。

“谁?”男同志们异口同声。

“楼重天,云楼集团继承人,典型的高富帅,这样的人总能hold住她了吧?”

“可是,这个人好像是个花花公子吧?女朋友都可以组一个足球队了,这样的人,顶多就是个纨绔子弟,仇雅罕这样的人恐怕看不上。”先前的男警员咂咂嘴,分析着。

“啊……”

郁歌接到通知李远志的父母到了,便发了条信息给仇雅罕,两人去询问室,路过大办公室的时候便听到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仇雅罕和他……

本来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的,从他唇角轻轻勾起的一个弧度就可以察觉到。

可是后面,居然把楼重天那个什么鬼也给扯进来了,居然还夸赞他?

郁歌扯开嘴角,眯了眯黑眸,幽幽的看了一眼夸赞楼重天的那位男同志。

然后……

“你,出来。”

众人一惊,抬头,“郁,郁队。”

完了完了,聚众八卦,还被逮个现行,这下死求了!

郁歌的目光锁定在蒲苂身上,一字一顿:“扫一周厕所。”

“我,我?”蒲苂(Yin,二声)指着自己,一脸莫名。

“对,就是你,扫一周厕所。”郁歌重复,不等他问为什么,抬脚就走了。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蒲苂哪里犯错了,居然落得个扫厕所这样的“刑罚”,蒲苂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郁队的命令他不敢不听,谁让自己是他的手下的手下呢???

询问室,仇雅罕和郁歌并排而坐,对面是死者李远志年迈的双亲,花白的头发,纵横的皱纹,沧桑的面庞,无一不彰显着面前两位老人的不易。

李母一直在哭泣,伸出树皮一样的双手不停的抹着眼泪,指甲里积攒着常年劳作留下的黑色污垢。

李父一言不发,有些木讷的坐在旁边,没有哭泣,也没有安慰老妻,只是眼神里,已经丢失了情绪。

现在已经是平静下来了,在来到公安局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悲恸欲绝,嚎啕大哭过了。

仇雅罕有些不忍,可怜天下父母心,花甲之年,儿子横死,老无所依,这两位老人该是怎样的绝望和伤痛。

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两位老人,请节哀,想必来之前我们的同事就跟二位说过了,死者有可能是你们的儿子,但具体还是需要二位去认认尸,确定是你们的儿子,我们的调查才有用。”仇雅罕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的清冷。

听到仇雅罕的话,两位老人灰白的眼里露出一抹希望,又很快湮灭。

郁歌,仇雅罕还有一名法医助手陪着,几人一同来到法医室的停尸间,由于尸检还未完成,所以尸体依然在法医室冷冻柜。

老人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老妻,颤抖着双手。

入眼就是一具可怖的尸体,身上密密麻麻的缝线,面部狰狞。

“啊!!!”李母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跌坐在地上,几欲昏厥,仇雅罕和李父赶紧把她扶起来。

瞧这样子,怕是只能让还算淡定的李父来认尸了。随即把李母扶到一旁坐下休息。

“你看看,这是你儿子李远志吗?”郁歌看向李父。

李父忍着悲痛,朝死者看去,他看向头部,直接就道,“是……是我……儿子……呜呜……”

李父呜咽着继续往下看,只是,他的目光忽然顿住,发出一声疑问,“咦?”

“怎么了?”郁歌目光一闪。

“又好像不是。”李父迟疑了,“这手不像远志的手啊!”

“为什么?”

“远志的手臂上有个疤,那是小时候摔的,怎么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移植7 郁歌想到什么,又说:“那其他地方呢?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

李父指着下肢,“腿,腿也不像,我记得远志腿上没这么多毛啊。”李父疑惑不解。

郁歌忽然对那名法医助手说,“带我们去看死者孟青的尸体。”

几人又跟着法医助手走了几步,来到孟青尸体旁。

郁歌指指孟青的手臂,“你看看这个疤……”

“远志手上的疤就跟这个一样,差不多的,怎么死了还变了个人呢!到底是谁造的孽哟!可怜的娃!”李父说着,又开始痛哭起来。

郁歌又指着孟青的腿,“你看看这腿……”

“远志的腿就像他差不多,没什么毛,怎么死了还长那么多毛呢。”李父哽咽。

郁歌心里一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认尸结束,郁歌带二老来到询问室。

“两位老人,你们的儿子遇害,我们也很遗憾,但我们唯一能帮助你们的就是让凶手伏法,在这个过程中,还需要你们的配合,两位,现在可以接受我们的询问吗?”

李父动了动眼珠,看看老妻,终是点头,“警察同志,你们问吧。”

“你们的儿子李远志,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平时人缘如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李父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其实,我和他妈也不知道远志到底是干什么的。”

郁歌和仇雅罕同时皱起眉头,作为父母,竟不知自己的儿子从事什么职业?

只听李父又说,“他常年各个城市的跑,隔三差五回来一趟看看我们二老,然后又走了。”

“那你们,都不问他做什么工作吗?”

“问过了,每回问他,他就说说了我们也不懂,反正是能挣钱的买卖,让我们别管了。”

“他给你们带钱吗?”

“带,不定时的,挣了钱他就带回来给我和他妈,有时几千,多时上万。”

仇雅罕心中奇怪,生活在城市里的六十多岁老人,如果经常性有几千到上万不等的进账,怎么也不会生活得看起来这么贫苦啊?!

“那你们都不花吗?儿子带回来的钱。”仇雅罕换了个方式问这个疑问。

“不怎么花,我们都攒着给他娶媳妇,远志自从离婚后,朋友没少交,却也不见他定下来谁家姑娘。”李父摇摇头。

“你说他朋友很多?”这时,郁歌开口。

“对。”李父点头。

“都是些什么朋友?你见过吗?”郁歌追问下去。

李父摇头,“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是听儿子打电话,每回接了电话就走。邻居们都说……”

“老头子……”李母泪蒙的眼睛闪过一丝紧张,打断了李父的话,像是示意他别说。

李父握着老妻的手,安慰道,“他妈,别瞒着了,儿子要真干坏事,警察迟早能查到,再说,咱们儿子多大的本事啊,文化又不高,我相信他不会做坏事的,都是邻居们乱嚼舌根。”

李母没办法,只好点头。

李父抬头,又对郁歌说,“邻居们都说远志在外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我是他爹,我儿子有多大的能力我这个当爹的知道,他不会干坏事的,他肯定就是在外头干什么又脏又累的苦伙计,不让我和他妈知道。”

说着,这位年迈的老人,忍不住落下累来。

仇雅罕唏嘘,整理了一下情绪,又问,“那他遇害之前有没有回过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死前两天回来过一趟,还带了一个说是同事的男人回来,不过没过多久又走了,好像是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走的。”

“女人?”郁歌发出疑问。

“肯定是他交的女朋友,我们也没问。”

“他带回来的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叫……”李父努力回想,“叫……孟……孟青,对,就是孟青。”李父刚才太悲痛,以至于没有细看孟青的面部,否则自己儿子带回去过的人,李父多少应该记得住的。

孟青?另一名死者?他们两都被一个女人叫走,那会不会这个女人就是凶手?

“他们离开家后去哪了知道吗?”

李父摇摇头,“不知道,远志不说。哪想到,这一走,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儿子,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李父使劲的擦着眼角,眼睛红彤彤的。

“放心吧,我们会抓住凶手的。”郁歌保证着。

从李父李母口中再问不出什么,送走二老,郁歌仇雅罕回办公室继续讨论。

郁歌扭头问驳乐,“现场没找到死者的手机吗?”

“没有,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郁歌没有再追问,只是回想着刚才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想法。

他开口,“原本我想不通凶手为什么要在他们两肢体上缝线,经过刚才李远志父亲认尸的反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苏乙臣急忙问,仇雅罕也看着他,之前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难道郁歌现在还有其他的想法?

“刚才,李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苏乙臣抓腮挠耳,郁队怎么老是喜欢这样说话,简直急死个人了。

“他说李远志手臂上原本有个疤,可是现在没有了,他的腿上原本没有毛,现在有了。而他的疤,和另外一个死者孟青手臂上的一样,原本的腿也和孟青现在的腿一样,没毛。”

“有疤,没疤,有毛,没毛,哎呀!我怎么有点绕晕了?!”苏乙臣大脑里整理着郁歌的话,有点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

“郁队,我们知道,我们的脑子不如你,所以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你能说得简单点吗?”巫马溪眨巴着眼睛,有些小心的开口。

“简单说,就是拼接,交叉拼接。”郁队一副“好吧你智商低,我原谅你”的表情。

“呃……”果真是简单,让你说的简单一点,所以你就说的这么“简单”?!

巫马溪的脸色,简直扭曲得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移植8 仇雅罕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好了,我来解释吧,都过来看。”仇雅罕拿出两个纸剪成的小人,小人身上各自写着孟青和李远志的名字,摆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她把纸人的四肢和头部划开,又交叉拼回去。

“现在明白了吗?”

这么直观的演示,再迟钝的脑子也明白了,“靠!凶手这么残忍变态的鸭!竟然把孟青的肢体缝在李远志身上,又把李远志的肢体缝在孟青身上。”

“原来郁队刚才说的交叉拼接是这么个意思!!”苏乙臣喃喃道,这个认知,让他们都震惊了!!!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凶手和这样的死者呢,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好可怕,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鸭?”巫马溪捂着胸口,回想起两具尸体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搞清楚凶手这么做的原因,那找到凶手也就不难了。”郁歌的音质很清冷,吐字也慢,莫名的,散发出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安抚着众人的心。

再厉害的凶手,都逃脱不了郁队的掌心,安啦!安啦!巫马溪拍拍胸脯。

就在办公室一时陷入安静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推门而入的是顶着两只成年熊猫眼,却神采奕奕,看上去很高兴的法医时度兮。

他一进门,就朝郁歌大声道,“郁队长,我赌一千块,你根本猜不到死者身上那些线是怎么回事!!”

“说结果。”郁歌淡然。

时度兮没觉得郁歌的反应有什么不对,毕竟他就是个雷打不动的性子,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慌张,哦!除了上次仇雅罕失踪。

他又看见苏乙臣几人,发现他们也没有一如既往的用一种期待以及迫不及待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度兮不免有些奇怪。

可一想到接下来他的话可能会让这几个人张大嘴巴,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他就无比的有成就感。

“咳咳。”不管几人的淡定是为什么,时度兮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啊,两名死者的肢体是被交叉拼接的……”

时度兮准备就说这一句,让他们去猜,去想,去纠结,最后又求着让自己解答。

可话音都落了好几秒了,为什么这几个人还这么淡定?

到底哪里不对?

“你们听到没有?”时度兮又问。

“听到了啊,然后呢?你不会检了一天就得出这样一个结果吧?”苏乙臣回头,笑容怪异的问。

“什么叫这样一个结果?难道这个结果不够震惊吗?”时度兮瞪大眼睛。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做出这个表情真的挺滑稽。

“我们已经震惊过了啊,还有呢?”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时度兮指着苏乙臣问。

“不就是交叉拼接吗?我们刚才已经听队长说过了,雅罕姐也演示过了,我们已经震惊得不能再震惊过了,现在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懂得不能再懂了。”苏乙臣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嘴巴能塞鸡蛋的吃惊。

嘻嘻,能让时法医吃瘪,也是件很好玩滴事情鸭!

“你,你们!”时度兮指着郁歌,“又是你!”

“好啦好啦,时法医,你是我们局里最厉害最帅的法医,你就不要生气不要计较啦,赶快放下报告回去休息吧!你看你黑眼圈和皱纹都出来了。”巫马溪笑嘻嘻的跑过来,安慰着,递给时度兮一颗糖,“喏,分你一根糖,补充能量。”

“哼!”时度兮哼了一声,一手夺过巫马溪的糖,又把报告丢在郁歌面前的桌上。

郁歌慢条斯理的拿起报告,“丙泊酚。”

“没错,死者体内含有麻醉剂成分?”时度兮剥开糖放进嘴,继续说:“麻醉剂都是处方药,凶手怎么弄到的?这可是一条线索。”

可问题是,昆市这么大,医院这么多,难不成真要一家一家的查?

“死亡时间昨晚凌晨,两死者也就是一前一后的事,相差不大,死因都是失血过多。我把缝线都拆开,各自的肢体都物归原主了,发现切口整齐,应该是用锯片之类的器械造成。”时度兮舔舔棒棒糖,甜腻腻的,不过还是继续吃。

“凌晨死亡,两点抛尸。除去中间移尸准备的时间,从死亡现场到荒地,得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夜间还不堵车。”

“乙臣,监控里的可疑车辆有进展吗?”

“有。”苏乙臣回答,“荒地东南方的城区,所有监控我都查了,还真找到了一辆灰白色面包车,看不清开车人的长相。”

“你怎么确定这辆车可疑?”时度兮问道。

“从车的行驶路线看,它明明可以走宽敞的大路,可这辆车净挑没人的犄角旮旯,小胡同什么的路走,中途也没有停下过。”

“车牌?”

“昆AXXXX。”

“查这辆车的车主信息。”

“已经查到了,车主是一个叫盖明的男性。”

“查车主信息,直接去找他。”

“是。”

很快,苏乙臣给了郁歌一个地址。

郁歌又吩咐,“你继续查麻醉药品的情况,昆市有多少家医院有这种麻醉剂,距离荒地一个多小时车程的区域,有多少家医院。”

“是。那郁队你要去找盖明?”

郁歌微微点头,看向仇雅罕,“你去吗?”

“去。”仇雅罕怎么会不去。

两人来到盖明所在的地方,仇雅罕顿时又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个地方是租车行。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凶手是租车进行运尸的。

两人见到了租车行老板,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见两人进门,老板板着的脸瞬间笑开,“两位是结婚要租车?”

盖明自以为是的猜测,年轻男女一起来,多半就是结婚租车。

仇雅罕皱皱眉,很显然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猜测,她摇摇头,问,“你是盖明?”

老板一愣,“是我,你们是?”

“警察。”

“啊?!”盖明惊讶,“我又没犯法,你们找我干什么?”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没犯法就不能找你了吗?”仇雅罕得语气有些冷。

章节目录 第53章 移植9 盖明讪讪一笑,“那,那二位请坐。”然后又搓着手,“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昆AXXXX的灰白色面包车,昨天是谁开的?或者是谁租去的?”仇雅罕开门见山。

盖明再次愣住,随即一脸笑容的看着仇雅罕,“这辆车……”

“怎么?”

“说起这辆车,昨天的确是有人来租。”

“是谁?”

盖明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是一个叫王翠花的女人。”

王翠花?

“其他信息呢?”郁歌拿出手机,听盖明报信息的同时,把信息发给苏乙臣,让他查。

两人等苏乙臣回复的同时,一脸奇怪的看着盖明,不明白他为什么欲言又止,而且笑容满面。

忽然,郁歌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光犀利的看向盖明,“这个人的信息是假的!”

“啥?!!”盖明惊呼,“怎么可能?!!”

假的信息?那岂不是那个女人是骗子?骗走了那辆面包车?她昨天那么诚恳,那么可怜,自己好心好意,怎么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一时间,盖明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可能。

郁歌和仇雅罕看着盖明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也做出猜测。

“仔细说说。”郁歌开口。

“唉!”盖明叹口气,“我就不该做烂好人,好人没好报。”

对上两双幽深且有些不耐烦的眼睛,盖明这才说,“昨天,有个女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说是她要去接什么人,非常紧急,而且她的样子也很着急,都要哭了,所以我就把车租给她了,现在还没有还车。”

“女人?”仇雅罕微微诧异。

“嗯,就是女人,还,还挺漂亮的。”盖明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漂亮的女人说自己没带身份证,但她记得身份证号码,不影响填资料,她又非常可怜,激起你的恻隐之心,你便没有按正常的租车手续租给她了?”郁歌已经猜到后续,大多数男人都没法拒绝一个漂亮而且需要帮助的女人。

“没错,她付了租金和押金,我看她好像的确是着急,从包里掏出一沓钱丢给我就开车走了,也没数,我后来数数,钱数远远多出租金和押金的数。”

“哦?”郁歌眉头一挑。

“真的,警察同志,我没有撒谎,真是这样,她说今天来还车的,现在还没来呢。我不会被骗吧?”盖明怕两人不信,又强调一遍。

“怎么会是个假信息呢?这下好了,名字也是假的,号码也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盖明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警察怎么会调查这辆车的租车人呢?

“那个,警察同志,这个骗子,她还开着我的车呢,不会出什么事吧?”盖明打听着。

“荒地发现了尸体,我们怀疑凶手就是这个租车人,如果她今天之内不来还车,恐怕是不会还了。”郁歌的目光看向门外,那里停放着各式车辆。

忽然,他的目光瞥见一个女人,她正从一辆灰白色面包车上下来,带着遮阳帽,看不清脸,女人四处看了看,没有要进门的意思,看她的方向,她是要离开。

郁歌的视线移到车牌上……忽然!他眯起眼睛,起身就追了出去,“就是她。”他喊了一句。

仇雅罕和盖明听到了郁歌的喊声,同样,门外的女人也听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惊愕得瞪大眼睛,却反应迅速的开始逃跑。

郁歌在追她,而且,让他诧异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跑得很快,她非常矫健灵敏的穿梭在每一辆车的缝隙之间,让郁歌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她。

也许意识到利用车辆的阻挡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女人在穿梭几次之后又开始跑。

郁歌是谁?无论智商和身手,那在整个公安局都是数一数二的,又怎么会逮不着一个女人。

很快,他就揪住女人套在帽子外面的马尾,往后一拉,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本以为她会倒下,却发现她只是退了几步后,女人快速转身,一个“回手掏”,直袭郁歌的胯下。

郁歌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他再次低估了这个女人。

避开女人袭击的同时,女人已经挣脱了郁歌的擒制。

她再次往前逃走!

她似乎对这一带很熟,轻车路熟的钻进各个胡同,又轻车路熟的找到出口。

不过,郁歌作为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虽然年纪轻轻,却经验丰富,没多久,他在其中一个出口堵住了气喘吁吁的“王翠花”。

没多余的废话,郁歌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很狡猾,所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强劲有力的侧踢,试图将女人踢翻在地。

然,女人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她抬手一挡,虽然因为承受不住郁歌的腿力而往旁边倒了倒,却仍然挡住了郁歌的攻击。

并且,她还反击了!!

两人在胡同交起手来,无论是力度还是招式,女人都远远不敌郁歌,可她却胜在敏捷和阴险。

招招直攻郁歌的要命部位!

因此,一时间,郁歌没能一如既往雷厉风行的抓住这个女人。

女人再一次袭向郁歌的某部位,然而郁歌早已有了防范,没有让她得逞。

不过这次,女人的目的显然不是攻击郁歌,而是……虚晃一招后……逃跑!

郁歌又追了一条胡同后,拐了个角,发现王翠花……不见了?!!

他在周围的胡同里转了好几圈,仍然没有发现女人的踪迹,无奈,郁歌只能先回去。此时的他,脸色黑沉的快滴出水来了。

回到租车行的时候,仇雅罕还在等他,由于郁歌追出去的时候速度太快,仇雅罕没追上,所以她便留下来,和盖明确认了这辆车就是昨天那个自称王翠花的女人租的车。

刚才盖明也瞟眼看了一下这个女人,点点头,说应该就是昨天那个,身形各方面都差不多。

郁歌有些窝火,这还是第一次有嫌疑人从自己手底下逃脱,这种感觉对于没有真正意义上失败过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

回去的路上,郁歌一直阴沉着脸,虽然后来的追击过程仇雅罕没有看到,但门口那一幕,她是看得真切的,郁歌的某个部位差点被袭击,也难怪他现在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移植10 “你,没事吧?”仇雅罕试探性的开口,生怕这个问题问出来,郁歌就会像一个炸药包一样,爆炸。

郁歌扭头看了仇雅罕一眼,眼神很……复杂!

有些仇雅罕看不懂的意味在里面。

他一直沉默,没说话。

“我,说错话了?”问出这个问题,仇雅罕就后悔了,也许他现在最不希望自己提的话题就是这个了吧?自己干嘛还要追着问呢?

“那个,我们今晚吃什么?”强行尬转话题。

“吃什么都行?”

“别闹。”

从租车行出来时候,因为天色已渐暗,两人决定不回局里,直接下班。

这就意味着,做晚饭的时候到了。

这时,郁歌的手机忽然响起。

音量有些大,仇雅罕听到了农律那爽朗又吊儿郎当的声音。

“大冰块,下班没?来吃饭。”

“不来。”拒绝得直截了当。

“来鸭!这会儿才下班,你该不会还忍心让心爱的仇雅罕陪你挨饿吧?”

郁歌迟疑了,听到仇雅罕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他瞥了尴尬的仇雅罕一眼,答应,“十分钟到。”

“好嘞!等你哈!我点了仇雅罕最爱吃的菜。”

最爱吃的菜?他怎么不知道她最爱吃的菜是什么?郁歌皱眉,显然对这个问题很不满。

“农先生又喊你吃饭?”仇雅罕问。

“嗯。”

“那个,我已经蹭了他好多次饭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去……”话音未落,便被郁歌打断,“不存在。”

“那要不,今晚我付钱?”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能弥补自己的“不好意思”了。

“他点一桌菜的价格够你一个月工资了,你确定你还要付钱吗?”

“呃…………”

还是原来的君品,还是原来的包厢,还是原来那群人。

农律,楼重天and白果,何安and王友,言窠(Ke)and阴小妃,只是少了宋晋和阎丞。

楼重天看见仇雅罕的时候,眼睛流露出复杂,激动,高傲等各种奇奇怪怪的情绪。

想他堂堂集团公子,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偏偏这个仇雅罕,别说软硬不吃,就是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就像没这个人似的,真真是气死他了。

心里不爽,所以开口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哟,该不会又是骑摩托车来的吧?”他看着两人,没指名道姓,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的是郁歌和仇雅罕。

郁歌淡淡的抬眼,漫不经心的瞥了楼重天一眼,幽幽道,“关你鸟事。”

“你!”

“哎呀!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可以开饭了,我都饿半天了,大冰块,快给仇雅罕夹菜,你看看我够意思吧?点了这么多合你两胃口的菜!”农律眼看势头不对,忙打圆场。

楼重天铁青着脸,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得难受。

敬酒的敬酒,吃菜的吃菜,寒暄的寒暄,独独郁歌,除了偶尔和农律说几句话外,就只埋头吃饭,就好像农律叫他来吃饭,他就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就连仇雅罕,也因为无法拒绝白果和阴小妃的热情而与两人“相谈甚欢”起来。

白果本来也是不喜欢仇雅罕的,因为她作为楼重天的需求对象,对楼重天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可楼重天自从认识仇雅罕以后,便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找她,所以她又怎么可能是真心实意和仇雅罕聊得来,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哪里值得楼重天这么牵挂而已。

“哇!我从小就很崇拜警察呢,尤其雅罕姐姐你还是女警,人又这么漂亮,你们局里的男同事肯定全都喜欢你,对吧?我也好想像你一样哦!”白果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充分暴露她的谎言,仇雅罕听后,笑了笑,没接茬。

白果不放弃,又继续说,“雅姐姐,你在公安局是什么部门啊,平时是不是工作都很清闲?毕竟向你这样的女人局长怎么舍得你干重活呢?对吧?”

仇雅罕微微蹙眉,有些不喜白果的话,不过她还是本着“静静看你表演”的心态没有接茬。

“我猜她一定是办公室文员啊,其他还能做什么!”一旁的何安插话说道,神色满是不屑。

“我是刑警,再怎么也比你多能做一点点。”仇雅罕听到何安的话,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顿时让何安气得脸色通红。

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是故意讽刺自己的吗?

何安气不过,气急败坏道,“是刑警又怎么样?工作危险不说还挣得少,天天个死人打交道,晦气!”

仇雅罕煞有介事的点头,一脸认可,“嗯,的确。”

可不是嘛,对于刑警这个工作,何安总结得挺到位。

何安看着不反驳自己反而还认可自己的话,顿时搞不懂了,这个仇雅罕莫不是怂了吧?!

“女人啊,天天累死累活挣那点微薄的工资,还不如找个疼爱自己的条件好的男人,像我们家友友就很疼我,什么都不让我做。你说对吧,白果,你这么漂亮,楼少对你应该很好吧?”何安好了伤疤忘了疼,高昂着头颅开始炫夫了。还把白果也拖下水。

“嗯。”仇雅罕再次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含糊道,“说的对,虽然我有这条件和这姿色,不过不敢像你这么做,毕竟万一哪天他腻了,我可靠什么活哟!”

“你!”何安再一次在仇雅罕口下败下阵来,脸色由红转黑,气得冒烟。

仇雅罕说的,她不是不懂,她也会担心被王友抛弃,不过现在王友对她这么好,她是不会相信王友会抛弃她的,而且,万一抛弃了,她还有从他那里得来的钱,够她挥霍一阵子的了。

想到这里,她又重新“振作”起来,“我可不担心,不过,你做什么工作不好,非要做刑警,这种工作不适合女生。”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人人都不做刑警,万一你哪天被人谋杀了,谁给你收尸找凶手?”

这句话可谓是毒之又毒了,直接咒人家被谋杀,仇雅罕话音落下的瞬间,饭桌上安静得十分诡异。

章节目录 第55章 移植11 众人看看仇雅罕,又看看何安,只见前者风轻云淡,仿佛这话不是出自她口,而后者,剧烈起伏的胸口,无不昭示着此刻她有多愤怒。

若不是何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然后又处处贬低自己的职业,仇雅罕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她不后悔。

毒就毒吧!总比让她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好。

自始至终,楼重天除了和农律还有其他人喝酒聊天外,也没有和仇雅罕说过话,甚至看起来都没有过度关注过仇雅罕,不过,他没有过分举动,仇雅罕也乐得忽略他。

仇雅罕无所谓的继续吃自己的菜,眼看碗里的菜要吃完了,郁歌体贴的又为她夹了一些。

“多吃点,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胃口。”

“谢谢。”

何安见她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就要开骂,被王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低声哄着很久才平静下来。

一碗饭见底,仇雅罕放下筷子,郁歌侧头问,“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我们回去。”

要不是这么晚了怕饿着仇雅罕,离君品又不远,郁歌这次是不会过来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郁歌冰冷的眸子随意的扫了白果和何安一眼,拉着仇雅罕准备离开。

“哎!那个,大冰块,你等等。”农律起身追了出来。

走廊上……

“有事?”郁歌看着眼前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农律问。

“干啥呀?昂?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用不着这么较真吧?”农律张开手,试图阻挡着两人,没办法,不用这个姿势,拦不住这坨“冰”,虽然这个姿势可能也同样拦不住,但总比其他姿势好。

郁歌懒得跟他解释,推开农律就要走。

“你们要走也行,不过下次叫你们吃饭你别不来啊,我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农律可怜巴巴的央求。

“没有碍眼的人就行。”

农律懂了他的意思,“行,下次不叫他们了。那你们回去吧,我回去招呼一下。”

“嗯。”

两人来到门口,郁歌去开车,仇雅罕在门外等,这时候,一个人叫住仇雅罕。

“仇小姐,仇小姐,麻烦等一下。”

是……阴小妃?她有什么事?

阴小妃追上来,“仇小姐,刚才的事你别介意,她们两都是一样的人,心高气傲惯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说话难免让你不舒服,我替她们向你道歉了。”阴小妃一脸歉意,语气诚恳。

仇雅罕摇摇头,“没什么,我不放在心上,你有什么事吗?”仇雅罕总觉得怪怪的,这个阴小妃看起来和白果何安也不熟,怎么会特意追出来替她们两道歉?

阴小妃露出一抹害羞的神色,“其实,我也挺崇拜警察的,我保证,是真的崇拜……”阴小妃怕仇雅罕不信,忙举手保证,“其实我朋友挺多的,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做刑警的,我一直都想有一个警察朋友,不介意的话,咱们相处相处,没准能成为好朋友呢,好吗?”

阴小妃的眼睛亮汪汪的,真挚的看着仇雅罕,她头一次遇到这样主动说要做朋友的人,仇雅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都是成年人,虽然清楚因为一句话就成好朋友是不可能的,不过别人的示好,自己也得给面子。

“好啊。”

“那就说定了,这是我的微信,以后多多联系哦,那我先回去了,你慢走。”

“嗯。”

郁歌开车出来,仇雅罕上了车,郁歌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嗯?”仇雅罕一脸惊异的看着郁歌,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再确认了一遍:“你问的是谁?”

“刚刚和你说话那个。”

“你不认识她?”仇雅罕睁大眼睛,吃惊道。

“我应该认识她?”这回轮到郁歌惊讶了,自己认识这个人?

“噗嗤!”仇雅罕忍不住笑喷了,“嗳,郁歌,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目中无人到这种境界了?”

郁歌不满,“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刚才那个叫阴小妃,在一起吃过两次饭的人,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拿眼睛稍微看过人家?”

“看你都看不够,我看别人做什么。”郁歌眼睛目视前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仇雅罕一眼,可是他就是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而且,他在等仇雅罕的反应。

“噢。”

噢?这就是她的反应?本来想着她给点正常的反应,比如问他“为什么?难道我有这么好看?或者为什么看我看不够”之类的话,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说点什么,然后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然后……

可是为什么她仅仅只回应了一个“噢”?

还真是让人咬牙切齿的反应呢!

“她找你做什么?你们很熟?”郁歌气得肝疼,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也没什么要紧事,她说很崇拜警察,想和我做朋友什么的。”仇雅罕随回答。

“你答应了?”郁歌扭头看她一眼,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这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难不成还像小孩子一样对她说,我不跟你玩吗?哈哈。”仇雅罕想起小时候,邻居那些孩子在一起玩,生谁的气就会告诉他我不跟你玩了,或者有小伙伴想加入,说“我可以跟你们玩吗”?然后有别的孩子拒绝就说“不跟你玩”,还真是天真又可爱呢!

“这是成年人的世界。”郁歌又说。

仇雅罕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好了,且看看她要干什么呗,我们不要在这里过分解读别人了,没准她就是想找个警察朋友呢,况且你都没有看过人家,防备心别那么重啦。”

仇雅罕奇怪,郁歌为什么对女人这么防备,不管是靠近他的还是靠近自己的。

“我对你就没有防备心。”

“那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

“跟我不用客气。”

难得的轻松气氛,两人相视而笑。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郁歌也没再厚着脸皮去仇雅罕家,倒是仇雅罕,反而还有些不习惯,身处空荡荡的房间,不觉想起这段时间以来郁歌每晚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56章 移植12 次日下午,由于案情可用线索太少,刑警队也只能暂时把追查方向定在“王翠花”身上。

下午下班的时候,郁歌说有事情,不能和仇雅罕一起回家,仇雅罕就只能一个人骑着车回去了。

出了公安局门口,却发现阴小妃正在等她。

“仇小姐。”阴小妃咧嘴一笑,朝她跑过来,“仇小姐,下班了?”

“嗯。”仇雅罕停了车,“阴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对了,我估计我比你大,你就叫我阴姐吧,我叫你雅罕,这么小姐小姐的叫怪不习惯的,好吗?”

“可以。那你,找我有事?”仇雅罕仔细观察这个女人,她的笑容说不上有多真诚,但也看不出恶意,仿佛是因为浸淫社会太久,所以很世故,仇雅罕发现,这个叫阴小妃的女人,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我不是说了要和你做朋友吗?但是做朋友不是说说就行的,得经常一起吃吃饭,逛逛街,聊聊天啊,对吧?所以我想约你吃饭,我知道一家非常有特色得餐厅,我们一起去吧!”

阴小妃一脸期待的看着仇雅罕。

“这个,不用了吧……”

“哎呀!你就答应姐姐嘛,你都说了愿意跟我做朋友了,却不愿意陪我吃饭,哪有朋友这样的?走吧,吃完饭我们顺便逛逛街,我带你感受一下昆市的夜景。”阴小妃拉住仇雅罕的胳膊。

也许阴小妃是自己来昆市后第一个说要和自己做朋友的人,而且想想,自己的确也是从来没有机会看看昆市的夜晚,所以,仇雅罕有些被说服了。

“那好吧。”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雅罕,谢谢你愿意陪我。”阴小妃十分惊喜。

“上车。”仇雅罕把头盔递给阴小妃,示意她上后座。

“呃……”阴小妃露出为难的表情,“我们,就坐这个去?”

“是啊,我就喜欢骑车,如果你不太方便,那……”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阴小妃上了后座,却把头盔又还给仇雅罕,“这个安全帽你戴吧,我做了头发,不方便,你是短发,戴了也不影响发型。”

“好。”仇雅罕忽然想到,看来应该再去买一个安全帽了,省得每次郁歌载自己的时候,他没头盔戴。

两人沿着阴小妃指的路,一直来到正义馆,里面各种吃的逛的应有尽有,的确是逛街吃饭的好地方。

仇雅罕找了地方停车,就在阴小妃的带领下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你想吃点什么?尽管点,不要客气,今天我约你,理应我请客。”

这倒不用,我们AA吧。”仇雅罕觉得她们两的关系还没到可以相互混吃混喝的地步。

“哎呀!你就别跟姐犟了,你说你一个年轻警察,一个月能有多少钱?这家的菜可不便宜,别说了,我请客,就这么定了。”

“阴姐,我想你可能不了解我,虽然我工资的确不高,但一顿饭钱还是给得起,而且最起码的原则我得遵守,我也不爱占人便宜,再说朋友是日久天长相处出来的,无关钱多钱少的问题,你觉得呢?”

阴小妃被她一顿话说的脸色尴尬,她没想到仇雅罕说话这么直,面色僵硬了两秒钟,她才妥协,“那,好吧,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不计较了吧?”

仇雅罕看得出来,听了自己这段话,阴小妃明显有些不高兴,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就放下身段给自己道歉呢?

她的确需要自己这个朋友?别扯了,仇雅罕压根不往这方面想。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

“哎,好,好,好。”

这时候客人不多,菜很快就上了,两人边吃边聊,阴小妃隐隐有打听仇雅罕私人信息的意思,都被仇雅罕不着痕迹的挡回去了。

“雅罕啊,你们刑警天天朝不保夕,早出晚归的,这么辛苦,为什么你还选择当刑警呢?尤其你这么漂亮,做什么不好啊,当然我不是不喜欢刑警啊,只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做刑警太少见了,所以有多嘴问问,你别介意啊。”

“也没什么,家里有人做刑警,从小耳濡目染,也就感兴趣了。”

“吖!世家啊,真了不起,不像我,除了这身皮囊好看些,也没其他可取之处了,好在有个对我还不错,又有钱的男朋友。”阴小妃自嘲的说着,可眉宇间透露出的神色表明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仇雅罕也不点破,只是时不时的附和着。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她也只能给出这么一句。

“对了,我冒昧的问一句,那个很不错的郁歌,是你的男朋友吗?我看他对你好想挺好的,每次吃饭都带着你,也不看其他女人一眼。”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不管阴小妃是否带着目的的八卦,她的问题却也是仇雅罕要思考的问题。

想到昨晚上郁歌问自己,阴小妃是谁的时候,她就觉得莫名的好笑。

“雅罕,想什么呢?笑成这样,是不是想男朋友了?”阴小妃调侃她。

“没有,没事,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呢,我也不知道他对我什么心态,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不行啊。”阴小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教她,“这男人啊,就得在暧昧的时候牢牢抓住,否则等他过了这个暧昧期,腻了就会转移目标的,到时候他曾对你所有的好都会同样的对别的女人,那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儿呢,听姐的,准没错。”

“呵呵,不会吧,我不懂。”仇雅罕笑笑,她不赞同这种说法,男人爱你,又怎么会这样对你,不爱你,你抓住人也抓不住他那颗躁动的心。

可她也不想和一个不太熟的人去讨论自己的爱情观,还有自己和郁歌的情感问题。

阴小的见仇雅罕不愿多说,只好讪讪的闭嘴。

“算了,不说这个了,对了,你能跟我讲讲你们破的案子吗?我特别好奇,你放心,我不会到处宣扬的,我就是想听故事而已,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移植13 仇雅罕一愣,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阴小妃,自己的朋友也会偶尔缠着自己给她们讲案件故事,但是那是关系到位才会这么做的,自己和阴小妃严格说现在真的还算不上朋友,她是单纯对案件故事好奇还是别有居心?

不怪仇雅罕这么怀疑,实在是阴小妃的表现太奇怪,她抬头看着阴小妃,她笑意盈盈的眸子里,是深不可测的黑谭,仇雅罕读不懂。

仇雅罕一直不说话,阴小妃转而又表示理解和歉意,“抱歉,我唐突了,我不该问的,就是遏制不住好奇心,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不说也行。”

“与无关人员讨论案件本来就是违反规定的事,再者,每一宗案件都是悲剧,都是一条生命的不幸,难道我们要把这种悲剧作为饭桌上的谈资吗?所以,很抱歉,我做不到,阴姐。”

“对不起,是我错了……”阴小妃一脸愧疚。

这一顿饭,基本就是在阴小妃的道歉和仇雅罕的拒绝中结束的。

本以为因为这种不愉快,两人饭后的逛街之约也会不欢而散,可阴小妃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兴致勃勃的拉着仇雅罕逛商场。

受阴小妃的影响,她也买了几身衣服,买了一些化妆品什么的,因为工作原因,加上自己也不太喜欢,仇雅罕平时也不怎么化妆,她觉得很麻烦,早上花时间化好一个妆,就得一整天保持这个妆容,晚上又卸掉,所以干脆不化,平时也就敷敷面膜补补水。

不过瞧着阴小妃兴致勃勃的,她也不好扫了人家的兴。

就在掏钱买衣服化妆品的时候,阴小妃才相信仇雅罕的确是表现出“一顿饭钱还是付得起的”这种自信,因为动辄上千的东西,她眼都不眨就买了。

她不由得猜测,仇雅罕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下成长的,举手投足间竟充满了让自己自愧不如的气场,倒不是因为她付钱不眨眼,而是身上自带的那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气质。

不过仇雅罕没给她过多的时间揣测,“我买好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哦,我没有了。”阴小妃忙摇摇头。

“那好,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仇雅罕提议回家。

“好,我打电话让我男朋友来接我,你先走吧。”

“嗯,那你注意安全,再见。”仇雅罕嘱咐了几句,往停车处而去。

阴小妃望着仇雅雅远去的背影,深深的皱起眉头,低语,“仇雅罕。”

回到家,仇雅罕估计郁歌应该还没回来,就进房间打开电脑,登录冷落了好长时间的作家账号。

除了她自己和少数几个人,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她还兼职网络作家,在上面写悬疑小说,小说里的每一个案件都是她参与破获过的,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把她写成故事。

她写小说不是因为要成为大作家,或者是想靠这个挣更多钱,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人知道,人心的黑暗。

故事来源于生活,有些现实远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

因为目的不一样,所以她创作起来不同于其他的作家,她写的每一个案件都是破案后,将凶手绳之以法的案子。

悬疑类本就相对弱势冷门,也因为工作的关系,章节更新的非常非常慢,还时常断更,加上她的写作手法比较单一,所以点击率虽然高,但订阅量相对少。

不过,还是因为故事的精彩,情节严谨,还有文笔很好,所以她的作品粉丝很多,其中一本已经签了出版社,销售数量可观。

她的故事有的地方很血腥,且是以第一人称写作,很多人纷纷猜测他会不会现实中也是一个中年油腻的刑警大叔。

有时候,也有调皮的粉丝拿她和另外一位大神级别的同行“有仇”比较,据说这是一位实力很强但非常神秘的悬疑文大神。

不过,她都一笑置之了,也对那位“有仇”没有半点兴趣。

调到昆市这段时间,她正准备开新书,距离上一本完结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很多粉丝都在问她什么时候开新书,她一直没给明确的答复。

现在,她准备把李渺一案写出来,开始连载了。

由于故事非常清晰,她存稿也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写了几章。

而她对门的郁歌,此刻心情是非常的郁闷,他其实早就回来了,他也听到仇雅罕回家的声音,之所以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仇雅罕会不会注意到自己是否回家,可没想到,左等右等,发现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越想越气的他,决定早早的上床,睡觉!哼!

次日一早,仇雅罕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可总感觉哪里不对,收拾完毕的时候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郁歌,按照平时的习惯,他这会儿应该提着早餐或者是打扮帅气的出现在自己家里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难道他昨晚一直没回来?

她索性打个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后被接起,“喂!”

那头的某人,语气慵懒,却藏着让人听不出来暗喜。

“你没在家?”

“在。”

“那你怎么不起床?”也没来我家,这句话仇雅罕忍住了。

“哦,睡过头了。”郁歌随口回答,他不会告诉仇雅罕,他就是故意的。

“那赶紧起来吧,我去楼下买早餐等你,你收拾赶快好下来。”吃了那么多次郁歌买的早餐,今天也换自己为他买一次。

“好。”郁歌本来想说不用了,其实他早就收拾好,就等她的电话了,不过为了避免被她察觉,他只好听她的安排。

买好早餐,郁歌也下楼了。

仇雅罕忍不住想问他昨天干嘛去了,可是他昨天有时候也没跟自己说,便猜测着可能他不想讲,所以还是没问。

而郁歌,看仇雅罕根本没有问自己昨天的行踪的意思,心里感觉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仇雅罕,她真的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在乎自己吧?

“给你的。”仇雅罕递给郁歌一袋小笼包,一杯豆浆。

“谢谢。”郁歌接过,放在一旁,因为他要开车,所以不方便吃。

章节目录 第58章 移植14 仇雅罕见了,纠结了一会儿,从袋子里捡了一只稍微大点的包子,递到郁歌嘴边,“你开车不方便,我喂你吧,不然冷了不好吃。”

“嗯。”郁歌不动声色的张嘴,毫无压力的一口吞了那个包子,连带着把仇雅罕的手也咬了进去。

“嘶~你属狗啊!”

“我属你。”

“你敢说我是狗!还想不想吃了你?!”

“想。”

“那谁是狗?”

“我不是。”

“你就是。”

“…………”

来到公安局停车场,两人刚下车就遇到时度兮,他也刚好到局里,来停车。

瞧见仇雅罕从郁歌车上下来,时度兮诧异的瞧着两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啧啧啧,啧啧啧,看看,看看,这是谁啊!仇雅罕,你怎么从我们郁大队长的车上下来?你们昨晚在一起?”

“关你屁事。”仇雅罕不理时度兮,越过他径直往办公楼去。

“咦!你跑什么呀你?你倒是说啊,你怎么会从郁队长车上下来?你是不是落荒而逃?被我说中了,是吧,哈哈……”

“你很闲?”郁歌幽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瞬间,时度兮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呃……郁队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对了,你和仇雅罕,到底怎么回事?”对郁歌本能的畏惧已经不能阻挡他的好奇心了,冒死他也要搞清楚这两人到底啥关系。

“关你毛事!”行为动作与仇雅罕如出一辙。

“嘿,你们两……”

“不行,我必须搞清楚这两人到底搞什么鬼,到时候我就有他们的把柄了,嚯嚯嚯……”时度兮暗暗下定决心,他完全忽略了八卦郁歌这坨大冰块的后果以及这个事情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把柄。

一个上午,时度兮都在到处旁敲侧击的打听郁歌和仇雅罕为什么会一起上班。

以至于精神恍惚,工作倦怠,他的助手都提醒他好几次了。

而在办公室开会的郁歌和仇雅罕却对这事丝毫不知。

“根据鉴证科的检测结果,那根麻绳上有大量血迹,都是两名死者的,还在上面提取到少许皮屑,应该是在拖拽死者的过程中,手掌和绳子的摩擦力太大而留下的。可以肯定就是凶手的,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线索。”

“那就继续查下去,另外乙臣你追查租车行那条街的监控,昨天我跟一个女人交过手,她应该就是犯罪嫌疑人。”郁歌说道。

“什么?又是女的?!”众人惊讶了。

“嗯,这是个身手敏捷,狡猾阴险的女人,她运尸的车就是在租车行租的。”郁歌把昨天在租车行的事情一一讲出来,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郁队你是和嫌疑人正面交过手的啊,你没记下来她的长相?”

“没有。”郁歌回答得毫无压力,好像错失这个机会他一定不懊恼。

任他火眼金睛,也不能通过一层布看到人家的长相。

戴帽子或者口罩,虽然是最土的办法,却是最有效的。

王翠花在逃跑的过程中戴上口罩,可见她早有准备。

苏乙臣敲了一通键盘,有些失望,“胡同里没有监控,租车行外面只有十多秒的内容,就是郁队追击嫌疑人的时候,后面的就没有了。”

“把那十多秒内容调出来。”郁歌吩咐,几人就着那段监控录像反复看,硬是看不出那女人的相貌特征。

几人不由得有些气馁。

“好了,都别垂头丧气的,这不有线索吗?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我们能找到她。”

“是,都打起精神来,工作。”

仇雅罕从卫生间出来,见郁歌站在走廊吸烟,愁眉不展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郁歌扭头,见是仇雅罕,笑笑,“想你。”

仇雅罕一愣,“你变了。”

“哪里变?”

“变得……油嘴滑舌,换做以前,你可不会。”

“那你喜欢吗?”

“谁会喜欢油腔滑调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告诉你。”

郁歌失笑,一支烟燃完,他正色道,“我在想,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四肢和头颅肢解再交叉拼接起来,这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

“我也有同样的疑问,而且我觉得,这个问题一定是这个案子破案的关键。”仇雅罕点点头,对于这个疑问,他们始终还没有头绪。

“还有这两名死者孟青和李远志,究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按照李远志父母的说法,他隔三差五的往家寄钱,而且还挺多,孟青和他死在一起,有可能,他们两就在一起做事,会不会,他们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你的推测没错,不过李远志父母压根不知道他和什么人来往,孟青又举目无亲,社会关系也很难排查……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郁歌忙问。

“联系通讯公司,现在的手机号码色身份证是同步的,用身份证去查用户号码,然后让苏乙臣试试能不能用号码查到死者原来的通话和信息内容。”

郁歌很快就同意了这个办法,“赞成,这事交给驳乐去办。”

驳乐接到任务很快就出发通讯公司。现在除了麻绳上的皮屑,还有号码这个线索。

众人的期望又高了一些。

而,远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南山公园里,两个女老师带着一群孩子在秋游。

这群孩子都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大概三十多个。

这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就是郝快乐。他是个聪明勇敢的孩子,上学也早,所以还没到六岁就已经幼儿园毕业,进入一年级了。

南山公园景色不算最美,且这时候是秋天,到处黄灿灿的,不过胜在没有什么危险的景点,适合小朋友秋游。

“好了,同学们,快过来站好队,我们数数人到齐没有,到齐了我们要去下一个景点了。”一个女老师拍着手,吸引着孩子们的注意力。

三十七个孩子跟着老师来到一个草木茂密的小林子,这个地方的地势平坦,适合孩子们玩耍。

一群孩子在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一下观察虫子,一下听听鸟叫。

章节目录 第59章 移植15 这一切对于郝快乐来说,实在太新奇了,妈妈不在身边,爸爸是警察,经常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有带他出来玩过。

他一时兴奋,玩着玩着,就往林子里面去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大部队已经离自己有段距离了。

他有些害怕,赶紧往回跑,却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他起身拍拍灰,一回头……

“啊!!”他尖叫一声,发现眼前是一只被埋在土里的手,只露了一个手掌在外面,乐乐吓得跌坐在地,屁股上传来一片凉意,低头,发现自己的裤子湿湿的,原来是吓尿了。

红着布满汗珠的小脸起身,退后几步。尽管害怕,但他还是镇定的用自己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他只好跑回去找老师。

老远的,他就听见同学们在喊自己的名字。

“乐乐。”

“乐乐。”

“乐乐,你在哪里?”

“乐乐……”

乐乐加快速度,跑得哼哧哼哧的,朝那边挥挥手,喊,“老师,老师,我在这里。”

老师看见他灰头土脸的回来,脸色不悦的训斥道,“乐乐,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这么多人找你?你知不知有危险,来之前老师有没有说过不能乱跑?”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乐乐诚恳的认错。

“好了,回来就好,你没事吧?怎么这么脏?”老师在他面前蹲下来,关心道。

“老师,我不小心跑进去了,我发现土里有只手,可能是死人,我想报警。”

“什么?手?”老师吓了一跳,“你没看错?没骗老师吧?”

“没有,是真的,老师。”

安老师将信将疑的看着乐乐,乐乐这么小的孩子要是见到死人还不得吓破胆,怎么可能想得到报警,没准他是怕自己骂他才撒谎,便没有当一回事。

“好了乐乐,老师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回去老师就报警,知道没?你别再乱跑了。”

老师说完就走到一边看其他小朋友去了。

乐乐纠结的皱起眉头,作为警察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最应该报警,爸爸的教育犹在耳边,他偷偷走到一边,又拨打爸爸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郝局心一跳,儿子很懂事,没什么事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今天怎么?

他赶紧接起,“喂,儿子。”

“爸爸,你快来,我看到手了。”乐乐焦急得叫道。

“嗯?什么手?”郝局一愣。

“就是死人的手。”

“什么?!儿子,你你,你没看错?”

“爸爸,我是你儿子,我会看错吗?就是一只埋在土里的手,露出来了,还把我绊倒了,你们快来吧。”乐乐的表达非常清楚。

“好好好,那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我马上来。”

“南山公园。”

“你去公园干什么?”

“我们老师组织秋游,我跟你说过的,你又忘了,爸爸,你别废话了,赶紧来吧,这可是人命啊。”

“嘿,你这孩子,教训起你老子来了,好好好,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很快就到啊,拜拜!”

“拜拜。”

郝局直接来到大办公室,通知郁歌几人准备出警,一问,得知报警的是乐乐,几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郝局,你确定这不是乐乐的恶作剧,或者是太想你了想让你去陪他玩?”苏乙臣有些怀疑的问。在他的印象中,乐乐很懂事,但始终是男孩子,偶尔也是有点小调皮的,

“不会,乐乐他很懂事,平时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我平时也教育过他,不能浪费警力,而且他说的头头是道,即便不是真的死人了,我们也得去看看那只手是怎么回事。”郝局说道。

“那,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一行人急忙往南山公园赶。

一个小时的路程,加上这会儿不堵车,众人也担心乐乐的安全,硬是开了四十多分钟就赶到公园。

乐乐告诉了郝局他所在的位置,众人就朝林子方向走去。

远远的,同学们和老师都好奇的看着警车,乐乐看见爸爸,顾不得和老师说一声就飞跑过去。

“乐乐,你去哪?你回来。”老师跟着追了过去。

“爸爸,爸爸。”乐乐扑进郝局怀里,扭头看见巫马溪和仇雅罕,甜甜的叫道,“小溪姐姐,雅罕姐姐。”

“嗯,乐乐真乖,你没事吧?”

“我没事。”乐乐乖巧的说。

“儿子,你怎么脏兮兮的?摔到哪没有?”

“没有,爸爸,你们快去看看吧,就在那边。”乐乐指指林子方向。

“好。”郝局吩咐郁歌几人,“去看看。”

郁歌率先带人进去了。

“哎,乐乐,这是你爸爸?”老师看了半天,听到乐乐喊爸爸,她才发现,原来班里这个年龄最小的男孩是警察的儿子,怪不得这么勇敢,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老师,这是我爸爸,爸爸,这是我们的安老师。”

“你好,安老师,我是郝快乐的爸爸,刚才他打电话说发现了死人,我们过来看看。”

“啊!”安老师惊呼,“这,我还以为乐乐骗我的呢。”

郝局一愣,原来乐乐跟老师说过,可这位老师却以为乐乐是骗她的?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马虎,万一真有什么事,那不耽误时间吗?

“爸爸,我告诉老师了,还让老师报警,可是老师说……”乐乐难过的低下头,老师不相信自己。

听到儿子的话,郝局威严的脸上有些愠怒,安老师也意识到自己马虎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乐乐平时有些顽皮,刚才他跑丢了让我们大家找了好久,而且我不知道他是警察的儿子,他说看见死人以后一点不害怕,所以我以为他为了不被责罚而撒谎,是我的错。”

郝局这才缓和了些,“安老师,下次注意了,你带着同学们先回吧,乐乐明天我送去学校,现在我们警察要办案了,别吓着孩子们。”

“好,没问题。警察同志,那你们忙。”

安老师带着其余孩子离开了,郝局领着乐乐往林子里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移植16 “儿子,爸爸问你,看见死人你不怕吗?”

“我是警察局长的儿子,我要有你的风范,而且我只看见一只手,没看见死人。”乐乐吐吐舌头,调皮的回答。

“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爸爸为你骄傲。”郝局竖起大拇指。

听到爸爸相信自己的话,还鼓励自己,乐乐有些懊悔自己撒谎了,“爸爸,其实……”

“怎么了?”郝局在乐乐面前蹲下。

“其实,我被吓到了,我还……尿裤子了。”等爸爸的时候,他一直没敢给老师和同学发现,单独一个人坐在一边,就怕被嘲笑。

郝局一愣,看着儿子难过的小脸,一股愧疚油然而生,“儿子,这不是你的错,你自己很勇敢了,爸爸以前也尿过裤子呢。”

“真的?”乐乐猛然抬头,眼里的难过和懊悔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狡黠。

精明如老狐狸般的郝局,也没有注意。

“当然了,那时候爸爸比你大多了,第一次见死人也被吓得尿裤子了,可是你看看,爸爸现在不也成为一个警察了吗?对不对?”

“哇!原来爸爸你也尿过裤子阿!羞羞羞。”乐乐好笑的伸出小胖手,在肉嘟嘟的脸上划了三下。

“臭小子,竟敢取笑你老爸,看我不抽你。”郝局吓唬道。

“嘿嘿,爸爸,以后我们就是尿裤子的父子了,咯咯……”乐乐咯咯咯的笑起来,露出一拍整齐的小牙齿。

“好了,你去车上和乙臣哥哥待着,爸爸去看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是!”乐乐敬了一个礼就跑上车了。

苏乙臣抱着电脑,大多数时候他只需在车上操作就可以,无需去到现场,正好可以看着乐乐。

林子里……

众人望着从土里刨出来的这两具尸体,感觉脑瓜子抽抽的疼。

跟前两具一样,哪里一样呢?

四肢和脖颈部位都被缝了线,密密麻麻的线,不同的是,这两具是女尸。

因为在土里埋过,所以现在尸体表面布满尘土,只是因为死亡时间还短,加上秋天气候干燥,还没有出现腐烂的情况。

“变态!变态!太变态了!实在是太变态了!”巫马溪受不了的叫着,看见尸体狰狞的面部以及可怖的缝线,她就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一阵一阵的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残忍,残忍,实在残忍。”驳乐也摇着脑袋惊叹。

“行了,别在这里长吁短叹了,赶紧干活。”郁歌看了两人一眼。

巫马溪吐吐舌头,从包里拿出一颗糖,准备开吃。

驳乐见了,忍不住问,“郝局在呢,你又要开始吃了?”

“你有意见?大块头?”

“没有没有,你吃你的,我干活去了,我是怕你被郝局骂。”

巫马溪不在意,“郁队允许的,郝局不会说什么啦!”

郝局跟郁歌交代了一番之后就到一边去指挥大伙干活去了。

郁歌往仇雅罕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索性也没问,在周围察看起来。

林子里的草地有些泛黄,而且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即便是在埋尸的地方,也因为被落叶和泥土掩盖而难以发现。

公园里车是不能进的,那么,凶手是怎么把两具尸体运进来的?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南山公园虽然地处郊区,游客不多,但也不似荒地一样人烟稀少,天气好的时候,附近的居民还是会来游玩的。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公园,都有那么一两个地方的很少有人回去的,这个林子就是,因为林子后面再往里,就是森林了。

转了一圈,郁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回到尸体所在的位置。

他看见尸体旁边的一个蛇皮袋子,指着问,“这是……装尸体的?”

“没错,郁队,这个袋子是和死者一起刨出来的,估计就是凶手用来装尸体的,不过具体还是要带回去检验。”旁边的一个女警员回答,她抬头看见跟自己说话的是整个公安局的男神级人物郁歌,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嗯。”郁歌点点头,又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这个……”女警迟疑,欲言又止。

“说。”郁歌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冷冽。

“郁队,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但是我觉得,两个女人被人同时谋杀还一起埋在这里,会不会,这两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被人仇杀或者看不惯她们?”女警站起来,脸上有些看不真切的绯色。

“如果是这样,杀人就行了,为什么要肢解后又缝合?”郁歌没说她的想法对不对,只问她这个连他自己也还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这…………”女警噎住了,这个问题郁队自己都不知,她一个小警员怎么会想得明白。

“多动动脑,做事不要只看表面。”郁歌说完,也不管女警什么反应,径直往仇雅罕那边过去。

“你在想什么?”郁歌的声音蓦地在仇雅罕身后响起。

仇雅罕转身,“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起案件和孟青李远志一案,杀人手法和习惯一样,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所犯,可问题是,荒地和南山公园,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凶手为什么选择跨越大半个昆市进行抛尸?还有,她把尸体肢解再交叉拼接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有预感,如果这个问题找不到答案,这个案子,我们永远破不了。”仇雅罕轻蹙娥眉,一脸凝重,轻轻靠在其中一棵树干上。

郁歌也明白这个疑问的重要性,他没有安慰仇雅罕,而是说道,“或许,我们应该着重调查一下这四名死者的情况了。”

“你是指,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或者共同点?”仇雅罕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是。凶手很小心,也很狡猾,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公园没有监控,凶手是如何把尸体运进来的,这个,你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里,仇雅罕忽然问,“你刚才说找到一只蛇皮口袋?”

“嗯,跟尸体一起从坑里刨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移植17 “凶手运尸一定需要工具,而且她是一个女人,既然公园不能进车,那应该能进自行车吧?”来时候,他们就见到很多年轻人在里面骑共享单车。

“你是说,凶手用自行车运尸?”

“嗯,否则为什么还需要袋子?死者本来就是女性,凶手骑车载进来,完全做得到。”

“这么说,这周围一定有车辙印,我们再去找找。”

两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子,当下就沿着林子进口的方向弯腰找起来。

由于落叶的覆盖,很多痕迹都被掩盖,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终于是在泥土松软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很深的自行车辙印。

“果然如此。”

驳乐和巫马溪看着郁歌两人在认真的低头找着什么,也没过来打扰,却也时刻关注着这边,这会儿见仇雅罕脸色一喜,当下忍不住了,便跑过来,“郁队,你们发现啥了?”

“雅罕姐,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和郁队搭配,连效率都高很多啊,快告诉我,发现了什么,可怜我像狗一样到处闻啊闻,也没问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巫马溪抱怨道。

仇雅罕笑笑,好笑的说,“自行车车辙印,凶手就是用自行车进行运尸的。”

“啊!这么凶残?!难道就不怕被发现吗?”巫马溪惊呼。

“这大黑天的,谁会发现?这里一没人,二没监控的。”驳乐说道。

“大块头,你怎么话多起来了?我不跟你说,我跟雅罕姐说去。雅罕姐,你说凶手用自行车运尸,会不会是共享单车啊?”

仇雅罕当下就否定了,“不会!”

“不会!”两人异口同声。

“呃……嘿嘿,雅罕姐,你和郁队真有默契。”巫马溪一副我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

郁歌和仇雅罕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

“第一,共享单车有个人信息,只要我们得出凶手抛尸的大概时间,就可以锁定当晚使用过共享单车的用户,凶手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另外,昆市所有的共享单车都没有后坐,没法放尸体。”

“啊。那要查到这个骑自行车运尸的凶手,岂不是难上加难?”巫马溪苦哈哈的把脸皱成一团。

“但是,咱们遇到的案子,哪件不难?最后还不是破了,你要对郁队和雅罕有信心。”驳乐乐观的拍拍巫马溪瘦小的肩膀,差点把巫马溪给拍倒。

站稳后,巫马溪骂道,“大块头,你想拍死我吗?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

“我就用了两成力啊,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拍!”驳乐翻看着自己的大手掌,一脸疑惑。

“哟嚯!你的意思还怪我咯?!”巫马溪手插着腰,一副小泼妇的架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啥意思?”

“我,我,我不跟你这小娘们儿计较。”

“啥玩意儿?你说我是小,小娘们儿?!!驳乐,你欺负我!!你竟敢说我是小娘们儿!!”

“哎呀!”驳乐眼看着巫马溪生气了,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想解释又怕越解释越乱。

其他人站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根本没有一点要劝一劝的意思。

“你才是小娘们儿,你全家都是小娘们儿,人家是小姐姐好吧?你这个死木头,你给我等着,我,我,我让苏乙臣收拾你!哼!!”巫马溪气急了,本来她也没那么小气,就是和驳乐开玩笑,只不过他居然说自己是小娘儿,而且居然没有道歉的意思,还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气得她不知道怎么办了,打又打不过,一瞬间,脑海里想到了苏乙臣那个货,于是就脱口而出了。

仇雅罕来了兴趣,好整以暇的问,“小溪,你准备让乙臣怎么收拾驳乐?乙臣又打不过驳乐。”

“哼!谁要跟他打了,这么大一坨,只有郁队能收拾他了,我让乙臣黑了他的账户,哼!”巫马溪气哼哼的说着,忽然觉得这个决定甚好。

“什么账户?”

“各种账户,哼!”

“吖!这么狠?啧啧,我现在觉得驳乐有点悲催了。”仇雅罕拐了拐郁歌,提醒他一起看好戏。

郁歌回之一笑,“有点不像你。”

仇雅罕一愣,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八卦吗??

驳乐纠结着,他虽然能力不错,可在这种小女儿的情绪问题上,可谓是一窍不通,他还没搞清楚巫马溪为什么生气呢,她就已经想好了惩罚报复自己的方法,挠挠头,又问了一句,“为啥要让苏乙臣黑我的账户?”

众人倒!

“驳乐,你没救了!”

“驳乐,你完了。”

眼尖的看见郝局过来,忙提醒道,“郝局来了,快别说了。”

“郝局,现场已经没什么线索了,收拾收拾先回吧。”郁歌说。

“嗯,你做主吧,我相信你。”郝局伸出手,想拍拍郁歌的肩膀,想了想,又作罢。

郁歌也没什么反应。

这一切,在车上和乐乐玩得正嗨的苏乙臣毫不知情。他刚才查到了一条线索,正准备等郁队他们过来再汇报呢。

一直到下午,一行人才回到局里。

时度兮从现场把尸体运回来之后就开始钻进法医室开始尸检,也没心情去调侃谁了。

“郁队,郁队,我经历了千辛万苦,艰苦卓绝,饥寒交迫,昼夜不分,筚路蓝缕的调查,终于让我查到了,距离荒地一小时路程的区域总共有三家大医院使用丙泊酚麻醉剂,至于其他细节,还得让人亲自去调查。”

“苏乙臣,你秀成语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认识几个成语是……”巫马溪瞅了苏乙臣一眼,随即想到自己还得找他黑驳乐的账户,顿时又变脸似的眉开眼笑起来,“呃,那个,苏乙臣,你对成语的掌握挺丰富的,”

苏乙臣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夸奖自己的人,感觉有点毛毛的。

“我去吧。”仇雅罕主动说道,麻醉剂是凶手必须要用到的东西,这种药品一般人是弄不到的,即便医院,每支药剂的使用都有详细的登记,凶手是如何得到的呢?她很想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62章 移植18 “行。”郁歌一口答应,“让巫马溪陪你去。”

“好呀好呀,我和雅罕姐一起去。”巫马溪巴之不得呢。跟雅罕姐在一起破案虽然很多时候显得她自己的智商有点欠费,但是雅罕姐博学多才,会给自己解答疑问,不像队长只会用智障的眼神看自己,加上她又不爱管闲事,更重要的是不会嫌弃自己吃东西,也不必担心她会像郁队那样释放冷气,多好啊!

“雅罕姐,我们骑车去?”巫马溪看着面前停放着的这辆酷炫摩托车问。

“嗯。”仇雅罕以为巫马溪会苦着脸拒绝,毕竟她们都是乘车习惯了的。

只是没想到,她一脸陶醉的样子,“哇!太好了,早就想试试这车子的感觉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哈哈哈……”

仇雅罕无奈,这个巫马溪真的是个活宝,她把头盔发给她,“戴上。”她又去买了个头盔,只是还没来得及和郁歌一起戴。

“啊,要戴头盔啊,可不可以不戴?”巫马溪皱着脸。

“为什么不戴?怕压着你的发型?”仇雅罕记得上次阴小妃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肯戴头盔。

“对啊,你看我的丸子头都是精心挽的,可安全帽一戴,等我脱下来的时候,丸子就被压成大饼了,反正我不要。”拒绝的非常彻底。

“那好吧,随你。”大不了自己骑慢一点,稳一点就是了。

两人“慢悠悠”的朝医院出发,巫马溪坐在后座上,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像坐惯了马车忽然换乘了宝马似的。

她嫌车速不够快,不停地催促仇雅罕,“雅罕姐,你再稍微快一丢丢,这个速度不是兜风的速度啊。”

“我们本来就不是在兜风啊!”仇雅罕大声喊着,怕巫马溪听不见。

“雅罕姐,你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好。”

“再快点,再快点……哇哇哇哇!!!慢点慢点!!!风刮得我脸生疼……”

“你说什么?还不够快?!那我再快点。”

“不是,我说慢点,不是快点,艾玛……”

“呼~呼~”巫马溪心脏跳得蹦蹦响,“哎哟,雅罕姐,你真是出乎我意料,原来你骑车这么猛的呢!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喜欢呢,一直催我。”仇雅罕好笑不已,手上却放慢了速度。

“我……”正想说什么呢,巫马溪忽然看见什么,叫道,“雅罕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偷东西?”

仇雅罕望过去,可不是嘛,一个男人已经把手伸到一个女人包里,那女人和自己的同伴手挽手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

小偷应该是惯偷,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很快得手就准备跑。

巫马溪急了,忙冲小偷喊,“唉!站……”

“闭嘴。”仇雅罕制止她,“你一喊,人就跑了。”

“可是,规定不是说警察在采取强制措施前必须向嫌疑人发出警告吗?”巫马溪小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警察抓人之前要先喊一声“站住,别跑。”

“规定没说我们不可以站在他面前再警告。”

“也是,那我们去他面前喊?”

“嗯。”

“走。”

两人讨论完后,仇雅罕骑着车靠近那小偷,车子刚停下,巫马溪就迫不及待的下车,“站住,别跑!”

那小偷也是个机灵的,听到这种声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拔腿就跑。

仇雅罕扶额,小溪唉小溪,你能不能等我下来再喊?!

“鸭喝!竟然还有同伙!”只见不远处还有个骑着小绵羊的男子在等他,想必这是他们的常态,没有被发现的时候偷完一个继续下一个,要是被发现了就骑车逃跑。

“上车,追!!”

巫马溪又赶忙爬上摩托,屁股还没有卡稳,车子就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啊啊啊啊!!!慢点!!我还没有坐稳~~~”

骑着小绵羊的小偷同伙,看来没少做这种事,对这一带也非常熟,七拐八拐的差点甩掉仇雅罕两人。

一路上,仇雅罕充分发挥自己的车技,也顾不上巫马溪的尖叫,各种漂移动作做的是那叫一个熟练。

“站住!你们两个小偷~偷~偷~偷……我们是警察……”车子经过减速带,一连串的颠簸把巫马溪声音都震出回声了。

由于是闹市区,仇雅罕还得顾忌行人的安全,接连的闪避行人导致她一时半会追不上那两小偷。

“快点快点,就要追上他们了,慢点慢点,前面有人,快快快……慢慢慢……”

“你到底要我快还是要我慢?”

“哎呀!我让你快你就快,我让你慢你就慢,这样才能保证安全的同时抓到小偷,听我指挥,冲鸭~啊!!”巫马溪一只手紧紧勒住仇雅罕的腰,另一只手挥舞着指挥仇雅罕追击小偷。

终于,仇雅罕一个漂亮的调头,在一个路口堵住了那两悲催的小偷。

停车的一瞬间,仇雅罕单脚一点摩托,借力一跳,长腿带风,狠狠地扫在小偷身上。

小偷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后面那人摔了个大马趴,巫马溪冲上去,从包里拿出一副“手铐”就往小偷手上扣。

骑车那人也被仇雅罕制服。

扭头看见巫马溪的动作,“你哪里来的手铐?”

“手铐?我没有啊,噢,你说这个啊!这个是零食里面带的,应该是小孩的玩具,我就地取材嘛。怎么样?不错吧!嘿嘿……”

仇雅罕:“………??”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姑娘?

“竟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敢跑,知不知道为了追你们,我们浪费了多少油?消耗了多少体力?害得我累死了,不行了,我得吃点东西补补。”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鸭脖开始吃起来。

“雅罕姐,你吃吗?”

“不吃。”仇雅罕拿出电话打给片区派出所,让他们过来接受这两个盗窃犯。

巫马溪美滋滋的啃着鸭脖,冷不丁看见一脸倒霉样的两个小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纠结了几秒,递过去,“你想吃?”

小偷:“你真的是警察吗?”

“什么意思?”

小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警察。”

章节目录 第63章 移植19 “那是你头发……短,见识短,老实待着吧你,等候人民的审判,哼!”

没多久,两名片区民警赶到,听说了事情经过后,对仇雅罕简直就是千恩万谢,还提出事情结束后要请仇雅罕吃饭,不过被仇雅罕给拒绝了,说是应该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云云。

不过在旁边认真啃鸭脖的巫马溪不干了,什么意思?这两个木头是没看见自己吗?

“喂!警察同志。”她叫住其中长得不怎么好看的一个,另外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就原谅他吧。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那民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需要?你没看见我站在这吗?”巫马溪指着自己。

“看见了啊。”

“那你为什么只和雅罕姐说话,不和我说,还邀请她吃饭,美名其曰感谢她,我看你是觊觎她的美貌,哼,我告诉你,你没戏,她是我们郁队的,郁队你知道吧?就是郁歌,那斯有多难搞你知道吧?她就是他的女朋友,你想都别想,哼!”

那民警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仇雅罕越听越离谱,赶紧制止她,“小溪,你跑题了。”

“噢!好的。”巫马溪答应一声,继续:“还有,你为什么只感谢雅罕姐,虽然她很优秀这我承认,但是抓这两个小偷,我也有功劳好吗?不信你看,他还是我给拷起来的呢,哼!”巫马溪指着小偷控诉着民警。

“呃……”民警看了看小偷手上的塑料玩具手铐,质疑道:“就用这个?”

“当然了,没听说过就地取材吗?头发短,见识短。”

“我说三位……四位警察,你们还抓不抓我了,我这样躺地上很丢人很难受的。”小偷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嘿,你个小偷你还要脸啊,要求那么多。”巫马溪又开始手插着腰数落小偷。

“每一行都有各自的职业操守好吧?”

“嘿你……”

“行了行了,再纠缠下去天都快黑了,他们两就麻烦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再说下去,她估计巫马溪能和这个小偷来一场辩论大赛,关于“小偷到底要不要脸,有没有职业操守”的辩题。

“小溪上车。”

一路无事,总算是顺利到达第一家目标医院。

可让两人犯难的是,该从哪里查起?

每个科室都会有少量的急救备用麻醉剂,每支都有登记,每天都要检查,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药房和麻醉科。

看来,还得直接找院领导。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虽然见了院领导,但也得不到有用的答案,譬如有没有哪个科室丢了麻醉剂之类的。

“看来还是得一个科一个科的去跑了。”仇雅罕叹了口气,精致的脸上略显疲惫。

“雅罕姐,你累了?要不你休息会儿,我去问。”

“不用,我没事,走吧。”

第一人民医院,单临床科室就有二十多个科,两人一科一科调查,也得费不少时间。

调整了一下心情,两人又斗志昂扬的投入工作。

每个科都是同样的问题,每支麻醉剂的使用时间,检查时间,途径,规格,用法等等都一清二楚,唯一有意义的一个问题便是有没有丢过麻醉剂,但问了十几个科室,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精疲力尽的仇雅罕和巫马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泌尿科。

“这已经是第二十个科室了,如果这个科再没有线索,那……”话锋一转,“后面还有八个科。”

仇雅罕:“!!!”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姑娘?

泌尿科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属于进入更年期高峰年龄的那种,她丧着一张脸,对每一个病人和同事都不假辞色,因为这里她最大,每个医护人员都听她的,每个病人都需要她。

“你好,医生。”巫马溪开口打招呼。

“有事找主治医生,他解决不了再找我,每天那么多人找我,每个人说话我得听几分钟,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呃……”巫马溪吃了一鳖,“我不是病人,我们是……”

“没病找我干什么?没空。”主任挥挥手,不耐烦的走进办公室。

仇雅罕皱皱眉,她理解医护人员的辛苦,但不苟同她这样的态度。

“你真的是主任吗?”仇雅罕跟着进了医生办公室,在主任对面坐下,笑问。

“你什么意思?你谁呀?这里是办公区,请你出去。”主任抬头,不满了看了仇雅罕一眼,瞧见她的美貌时,更加的不满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学好,整天就知道靠着美貌投机取巧,让别人行方便。

“我是警察,今天来这里调查事情,在你前面,我见过十九个科室主任,他们都很忙,其中有两个赶着做手术,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留给我,尽管他们很严肃,但是他们都很尊重别人,而你,和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同。”

主任听完了仇雅罕的长篇大论,忽略了她警察的身份,只品出来仇雅罕拿她和其他主任比较,而结论就是自己不如那群老头子?

“他们尊重你,你找他们去,找我做什么?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说这些,我这里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救命。”

“我找你的事,也是为了人命。”

主任一愣,“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们科室近期有没有丢过丙泊酚麻醉剂?”

“丙泊酚麻醉剂?”主任再次愣住,随即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没有。”

她撒谎,仇雅罕笃定。

“真的没有?你要知道,这可关乎人命,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或许你一下子忘记了。”仇雅罕是在委婉的提醒她,别撒谎。

可她似乎并没有好好考虑一下的打算,还是那句话,“没有,我不知道。”

“好,那你忙,小溪,我们走。”

出了门,巫马溪冲仇雅罕竖起大拇指,“雅罕姐,你好厉害,几句话就降住她了,这个主任真恐怖。”

仇雅罕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她还选择撒谎?”

“啊,她撒谎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饭碗不是这个。”

“那我的饭碗是什么?”

仇雅罕指了指她的鼻子,“这个。”

章节目录 第64章 移植20 “啊!雅罕姐,你也学郁队说我是狗鼻子?”巫马溪嘟嘴。

“没有,这是天赋,是你的特长,其他人倒是想要这样的狗鼻子,奈何他们没有啊,对吧。你的天赋能为警队做贡献,这是好事吖!”

巫马溪想想,觉得雅罕姐说的没错,“也是,毕竟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被郁队要来刑警队的,否则我也只是文职。”

“那现在怎么办?”仇雅罕虽然看出来这个主任在撒谎,可人家就是不说,也奈何不了啊。

仇雅罕正在思衬间,忽然听见两个护士在角落窃窃私语。

“刚才来找主任那两个女生好像是警察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对啊,主任那张恶婆婆脸,我每天都要看见无数次,真心好累啊!”其中一个短发护士一脸愁容的抱怨着,看来开始没少受那主任的气。

“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另外一个长发护士忙拉住她。

“怕什么,主任又不会来这里,不过话说回来,警察找主任,你说究竟是为什么呢?咱们科也没有什么事值得警察调查的啊。”

长发护士想了一下,突然说道:“要说大事那肯定是没有的,但小事到还真有一件,只不过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应该不可能。”

“什么小事啊?”

“你刚来你不知道,就是几个月前咱们科丢过几支麻醉剂,这件事当时惹得主任大发雷霆,护士长都被责罚了,调查了一段时间也没调查出来。”

仇雅罕和巫马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看到惊喜。

“那后来呢?”短发护士追问。

“后来,还不是我们科的护士集体凑钱赔偿。”

“啊!你说那些麻醉剂到底怎么丢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是害惨了我们。好了,去工作吧,一会儿护士长该骂了。”

两人走出角落,迎面撞见仇雅罕两人,皆吓了一跳。

“等等。”仇雅罕叫住两人。

“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长发护士迟疑着,生怕刚才的话被仇雅罕她们听见。

“我们就是来调查麻醉丢失的事情,你能把事情详细跟我们说说吗?”

“啊,我不知道,我乱说的,没有的事。”长发护士不承认。

“可是我刚才听你们说了啊,我做不到装作没有听见,要不我再回去问问你们主任?”仇雅罕笑笑,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小小的威胁了一下长发护士的。

“那好吧,我跟你说,你别告诉我们主任,不然我又要被骂了。”看来那更年期主任在这群护士眼里还真是可怕啊。

“嗯,没问题。”

短发护士拉拉长发护士的衣服,“你不怕……”

“没事,只要主任不知道就行,你别说出去,你先去工作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主任找我就说我上卫生间。”

“好的。”短发护士答应帮忙打掩护。

仇雅罕瞧着这两护士还挺有意思的。

护士跟着仇雅罕两人来到楼下没人的地方,仇雅罕才问她,“好了,这里没人,可以说了。”

“就是四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们科突然丢了六只麻醉剂,当时找了很久,就是没查出来怎么丢的,听说领导有怀疑的人选,但是一直没有证据,后来那个被怀疑的人走了,这件事就以我们赔偿为告终。”

“等一下。”仇雅罕不解,“我问过其他科,他们的备用麻醉剂没有这么多支,怎么你们科有六支?”

“这个是看剂量的呀,不同的科室本来也不一样,本来我们科只有备用的三支,早上丢了三支后护士长又拿来三支备用的,结果下午又丢了,我们都很奇怪呢。”

“那领导怀疑的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实习护士,当天就是她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上班,经过调查,麻醉剂丢失的时间段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也都有人证明,唯独她待在护士站,也没有人为她证明,领导询问她的时候她还哭得很伤心,况且她一个实习生拿麻醉剂做什么,我们也不相信是她。”

“不是有监控吗?监控里没调出什么?”

护士摇摇头,“监控到处有,但问题是配液室里没有啊,麻醉剂作为急救备用药品,都是放在配液室的急救车里的。”

配液室除了护士,其他人都是不能进的,就连医生没事也不会进去。麻醉剂在配液室丢了,只有可能是护士做的。

“那那个实习护士叫什么?后来她去了哪里?”

“嗯……好像姓白,大家都叫她小白,至于全名我不记得了,她的实习期是在我们科结束的,实习完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是这样!那你们现在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不过我们的职工号码名单上应该有,我一会儿上去看看,我发给你。”

“行,那就麻烦你了。这是我的号码,你一会儿发到这个号码上。”仇雅罕把自己号码告诉她,又道了谢,这才离开。

巫马溪蹦蹦跳跳的,一脸开心样,仇雅罕不解的问她,“你开心什么?”

“开心我们马上就可以找到嫌疑人了鸭!”巫马溪挽住仇雅罕的胳膊,美滋滋的想着。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找到她,即便找到,如果这个白护士真是偷麻醉剂的人,恐怕也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仇雅罕可没巫马溪想的那么简单。

“啊!为什么?”

“你想,她能在这么多人调查和询问的情况下脱身,还让别人打消对她的疑虑,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哇!她只是一个实习护士唉,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巫马溪难以想象,一个小护士不应该是单纯可爱的吗,怎么能是这种城府深沉的人呢。

“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仇雅罕说,“因为你不知道她的内心隐藏着怎样可怕的东西。”

“噢!”巫马溪乖乖听着,转而又说,“不过我不担心,我知道雅罕姐你很厉害,你和郁队携手,无论多厉害的角色,你们都能把她挖出来,绳之以法。”

章节目录 第65章 移植21 “这么相信我和郁队?”

“当然了!”

“为什么呢?”

巫马溪微微一顿,“不知道啊,总觉得郁队是无所不能的,现在又加上一个你,那就是所向披靡啦!”

“小孩逻辑。”仇雅罕笑笑。

“嚯嚯嚯……”

“好好笑,你看看你多可爱的一个姑娘,怎么笑起来怪声怪气的。”

“好嘛,嘿嘿嘿……”

没几分钟,仇雅罕就收到了护士发来的短信,是实习生白护士的号码,仇雅罕当即就拨打过去,电话里却传来“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仇雅罕皱起眉头,看来这个白护士换了号码。

刚挂了电话,又来了一条信息,是白护士的名字。

“白果???”仇雅罕诧异,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白果吗?该不会是重名吧?

“什么白果?”巫马溪没见过白果,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仇雅罕这么惊讶。

“这个护士名叫白果。”

“有名字了?那是好事啊,这样我们就多了一层找到她的机会。”

“找到她不难。”仇雅罕记得,她那天是和楼重天一起出现的。“让我诧异的事,我认识一个叫白果的,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啊?这么巧?会是一个人吗?”这下连巫马溪也诧异了。

“走吧,先回去,我得跟郁队商量一下。”

“嘿嘿,好嘞。”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饭点了,因为郁歌要等仇雅罕回来,通知了加班,所以大家伙都在食堂吃,两人进门正好遇到吃饭归来的苏乙臣和驳乐。

“雅罕姐,小巫婆你们回来了?快去食堂吃饭,郁队还在呢。”苏乙臣说。

“好。”

“那个,雅罕姐你先去,我和苏乙臣说点事,马上就来。”

“那你快点,一会儿没菜了。”仇雅罕嘱咐一句,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驳乐和苏乙臣。

她没猜错的话,巫马溪要蛊惑苏乙臣去黑了驳乐的账户以报驳乐叫她小娘们儿之仇了。

“好的。”巫马溪笑咪咪的答应。

“小巫婆,你找我干什么?”

巫马溪勾勾小指头,“附耳过来。”

苏乙臣一挑眉头,还是听话的附耳过去。

“帮我个忙,上次你欠我的零食不要你买了。”

“啊?什么忙重要到值得你放弃零食?”

“你帮我黑了大块头的账户。”

“昂?为什么?”

“因为他欺负我。”

“不可能!大块头那老实的性子,不被你……女同志欺负就算好了,怎么可能欺负你?而且他也不会和女孩动手啊!”

“他没动手。”

驳乐等在一旁,脑门上的皱纹被他挤成了川字,不解的看向时不时看看自己又低头耳语的巫马溪和苏乙臣两人。

“那他怎么惹你了?”

“这你别管,你就说帮不帮吧?”

“不行,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不然我可不帮,不是被你坑了我都不知道。我宁愿买一顿零食给你。”

“哎呀,你,行行行,他,他,他就,说我是小娘们儿,气死我了,你说他是不是找打?竟敢这样说我,人家明明是小姐姐,我打不过他,所以,你得帮我报这个仇。”

“噗!哈哈哈哈哈哈……”苏乙臣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搞得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得了神经病。

“别笑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去吃饭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娘们儿,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小娘们儿……”

“别笑啦!!!”巫马溪一声怒吼,把苏乙臣从爆笑声中拉回来,苏乙臣这才把剩下的笑声噎回去,呛着嗓子道,“没问题,哈哈哈,我保证帮你报仇,你去吧,去吧,多吃点,哈,哈,哈……”

巫马溪走了,苏乙臣把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问驳乐,“大块头,要不要贿赂我?”

“贿赂犯法。”驳乐严肃脸。

“那我没办法咯!”

“我怎么觉着你的眼神不怀好意呢?”驳乐挠挠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难道小娘们儿……呃不,小溪真的让他黑我账户?不行,我得赶紧贿赂,不,阻止他……”

仇雅罕打了饭,和郁歌相对而坐,“你怎么还没吃好?”

“等你。”

“呃……”

“小溪呢?”

“她去伙同苏乙臣报复驳乐去了,我忽然有点同情驳乐了,被报复了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哦。”郁歌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丝毫没有要发表看法的意思。

仇雅罕自觉没趣,专心吃饭。

没多久,巫马溪也端着饭在仇雅罕身边坐下,自顾自说,“唉!为了报仇损失一顿零食真的好心痛哦!”

“冒昧问下,你的零食是按一顿来算的吗?”仇雅罕抚额。

“对啊。”

“那,一顿是多少?”

巫马溪放下筷子,两手比划,“至少,也得这么多吧!”

仇雅罕:!!!

郁歌:………

等大伙重新投入加班工作中的时候,已经天擦黑了。

仇雅罕把今天调查到的情况告诉了郁歌和大伙,并商量下一步调查计划。

“据那个护士说,这个白果就是偷拿麻醉剂的嫌疑人,只不过当时院方调查没有证据,所以不了了之。但我们不可以不了了之,我们得继续调查下去,如果真的是这个白果拿了麻醉剂,那她用那些麻醉剂做什么?她是否是这两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可是雅罕姐,只有一个名字,连号码都是空号,昆市那么多叫白果的年轻女孩,排查难度很大啊。”

“你傻呀!今年在市医院实习过,这个就够你筛选出来一大批了吧?!”巫马溪提醒道。

“年龄在22到25之间,你先查,等我先打个电话。”仇雅罕说道,本来等苏乙臣查到人再根据身份证号码绑定的手机号联系本人就行,但需要时间,仇雅罕想双管齐下,不能坐等。

“噢!”

仇雅罕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郁歌跟了出去,“你打算打电话给楼重天?”

“嗯,这是最直接简单的方法。”

“我来打。”

“啊?”

郁歌二话不说,夺过仇雅罕的手机,“我来打,我不想让你和他接触。”

章节目录 第66章 移植22 “但他不一定会说啊。”仇雅罕小声嘀咕,楼重天看见郁歌就像看见仇人似的,这个时候他打电话过去问人家要他女朋友的信息,他会说才怪。

“你说什么?”郁歌没有听清。

“没说什么,你打吧。”

郁歌在通话记录里找到楼重天的电话,拨了过去,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听了。

“仇雅罕?!你终于联系我了,怎么样?是不是考虑清楚,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我是仇雅罕男朋友,郁歌。”郁歌冷着脸,强忍下想揍死楼重天的冲动。

那头一听,语气当下立马就变了,“郁歌,你怎么用仇雅罕的手机发给我?她呢?”

“把你女朋友白果带到公安局一趟。”郁歌直接忽略了楼重天的废话,说出自己的目的。

“什么?什么?你是在命令我吗?我没听错吧?凭什么你让我带我就带?我还偏……”

“不来也行,我亲自开着警车去你家找她。”

“不是你…你…你…喂!喂!郁歌?郁歌!操!”

郁歌把电话递给仇雅罕,“可以了!”

“你还真是……”仇雅罕无奈了,郁歌这个脾气,的确是一言难尽啊!

等待的时间,几人抽空看了看手机,却被一条头条新闻给吸引住了。

“美女警花街头抓贼,保护人民财产安全。鸭!这是……妈耶!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有点像雅罕姐姐小溪啊!哇!你们快看今天的头条。”苏乙臣咋呼道,仇雅罕两人回来后没提街头抓贼的事,而且这种小事仇雅罕也不会刻意提及,巫马溪完全就是没来得及。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哈哈哈,我上新闻啦!”巫马溪拿着手机狂笑出声。

“真的是你?怎么没听你吹过?”苏乙臣问。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没来得及嘛!唉,不过这视频拍得也是太没水平了,把我拍得这么凶,还双手叉腰,一副骂街的姿势,这到底谁这么缺德?还是雅罕姐好,人漂亮怎么拍都漂亮!”

“真的是雅罕姐和你啊,到底咋么回事?你们两不是去医院调查麻醉剂吗?怎么还抓起小偷了?”

“嗨!”巫马溪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哟哟哟,瞧你那嘚瑟样吧你。”

两人斗嘴的时候,驳乐忽然出声,“好多网民评论说要找美女警花谈恋爱呢。”

“哪里哪里?谁那么不知死活?他难道不怕郁队的宇宙无敌冰封术吗?”

“就是就是。”

“还有还有,这个人说,人很漂亮,就是太彪悍,做女朋友怕是降不住。”

“还有还有,这个人说,骑车的太帅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广大网友们,一天内,我要她的资料,全部!”

“怎么都喜欢雅罕姐,快看看有没有看上我的?”巫马溪凑过来。

“你?算了吧!就你那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谁喜欢你?”苏乙臣怼道。

“说什么呢你?姐姐现在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这三人的八卦活动仇雅罕没有参与,只不过郁歌脸色却不太好,本来心情就差的他再听到那些网友的话更加不好了,怎么是个人都想惦记仇雅罕?!

“都闲得慌是吗?”郁歌冷冽的眼神往三人身上一瞟,吓得三人一激灵,完了!每次郁队说这句话加上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

果不其然,“院子里,跑五圈。”

“啊!郁队,不要吧……”

“十圈。”

“我们马上去。”

“少一圈,加十圈。”

听到这句话,本来想偷偷作弊的三人顿时打消了念头,郁队那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说罚十圈那真的是会罚十圈的。

苍天!早知道就背着郁队说了,干嘛嘴欠在他听得到得范围内讨论谁谁喜欢雅罕姐啊!!

院子里,起伏不断的哀嚎声,让路过的其他同事纷纷驻足观看。

郝局刚下班出来,看到这一幕,猜到肯定又是这几个棒槌做什么事招惹到郁歌了。

于是,背着两手,笑眯眯的来到院子里,朗声问:“你们三个,罚跑呢?”

苏乙臣:“……”

巫马溪:“……”

驳乐:“……”

郝局唉,你老不忙吗?还有时间来看戏?你知道就行了,能不能别那么大声说出来?

三人不答,跑得更快了,郝局也不生气,瞅瞅门口那边那个同样看戏的门卫大哥,又高喊:“仲老,你也看戏哪?!”

“哈哈哈!是郝局长啊!你也看戏?!”

“是啊!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锻炼哪!”

苏乙臣:“!!!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你们呢?”

驳乐:“我也是。小溪你呢?”

巫马溪握紧拳头:“忍住,忍住,他是局长,是我的顶头上司的上司……”

而杵在办公室想案子的仇雅罕,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阴小妃打来的。

“喂。”

“雅罕,我是阴小妃,你下班没?我想约你吃饭,顺便感谢你。”

“嗯?为什么?”

“你忘了?今天你在街上帮我抓小偷。”

“那小偷偷的是你的东西?”

“可不是吗?现在的贼,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的还敢偷东西,幸好你帮我抓住他,不然我的卡,身份证啥的都丢了,所以我想好好谢谢你,你在哪?我来接你。”

“这个,不用了,抓小偷本来就是警察的职责,而且今天加班,我还在局里呢。”

“这样啊!真够辛苦的,那这样吧,我开车去你们公安局门口等你,我不进去,也不打扰你,你什么时候下班了你出来,好吧?”

“不是,阴姐,我还不知道……”

“去吧!”郁歌忽然插话,“我在这守着,有消息我通知你,你跑了一天也累了,去放松放松。”

“这,不好吧?大家都还在加班。”

“没事,我会说你去调查案件。”

最主要的是,郁歌不会告诉仇雅罕,一会儿楼重天来了,他不会让楼重天有勾搭仇雅罕的机会。

仇雅罕出门时候,看见三人还在院子里哼哧哼哧的跑,她觉得无颜面对这三个可爱的同事,只好低头快速穿过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移植23 阴小妃已经在公安局门外等着,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熟人,何安。

“雅罕,这是何安,你也认识的,咱们一起吃过饭。”阴小妃开车,何安却坐在后排,看来副驾驶是留给仇雅罕的,难怪何安一脸不爽了。

“嗯,认识,我们去哪?”对于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人,仇雅罕也不会以德报怨。

“跟我走就行,我已经订了地方,那里的菜很有特色。”

“其实我在食堂吃过了。”

“食堂饭菜怎么能和酒楼里的比,再说了,你们食堂都是按时五点半吃饭吧?外面七八点吃饭的比比皆是,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吃过一次。”

不过,仇雅罕摸摸肚子,的确是没有吃饱,她和巫马溪去吃的时候只有点残羹冷炙了。

巫马溪三人跑完十圈已经累成狗,拖着身子回到办公室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纳尼?人呢?该不会都下班了吧?苍天啊!我吃苦受累在外面跑,郁队和雅罕姐居然提前走了,我妈妈肯定好心疼我的鸭!”巫马溪又开始嚷嚷。

“关你妈妈什么事?郁队好像还没走。”

“我是我妈的肉,刚才流了那么多脂肪,她不心疼才怪。”虽然是开玩笑但巫马溪家就在本市,而且还和爸妈住,平时也是爸妈的手心宝。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还有心情开玩笑,天都快黑了,我听见询问室有声音,我们过去看看。”驳乐喘着粗气说道。

“我说大块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看看你,喘气就像牛一样,气息都喷我一脸。”

“我是牛,你就是羊,咩~”驳乐回怼了一句。

“切!幼稚!你们两去吧,我得把没完成的任务完成。”仇雅罕让苏乙臣查的事,他还没有筛查完。

驳乐两人来到询问室,就看见郁队,还有一名值班警员,正在询问一个女人。

而等候室还有一个人模人样的男人单独坐着。

“你就是白果?”郁歌开口问,他的嗓音淡漠疏远,却又带着压迫人的气势。

白果诧异的抬头,这个人是得了健忘症吗?在一起吃过饭他完全不记得了?

“是啊,你不记得我?我们……”郁歌打断她的话,瞧白果的反应,郁歌也想起来这个人和自己在一个桌上吃过饭了。

“你今年在市医院实习过?”

“你怎么知道?你们调查我?我还没问你们呢?为什么把我叫来这里?是在审讯我吗?”白果好歹也是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郁歌指指玻璃上的字:“询问室,不是审讯室。回答问题。”

“是。”

“当时丢了六只丙泊酚麻醉剂,据说院方怀疑过你?”

“是!但是我没拿,我一个实习生拿麻醉剂做什么?是他们欺人太甚!!看我是实习生就污蔑我!!”白果愤愤不平的样子。

“可当时的确就你一个人在护士站,拿个药也就半分钟时间,你嫌疑很大。”

“我怎么知道我这么倒霉?!实习都要结束了,还摊上这样的事!”

“你拿了麻醉剂的确没用,但如果是拿给别人呢?”

白果恼羞成怒,“郁队长,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没拿,你为什么要逼我?是想屈打成招吗?”

“麻醉剂丢失以后你去了哪里?”

“回家了啊。”

“哪里?”

“外面租的房子,现在已经退了。”

“谁能证明?”

“没人证明。”

郁队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朝驳乐招招手,驳乐进去后,郁歌在驳乐耳边说了什么,这才对白果道:“你可以走了。”

白果再次诧异,搞什么?不是要各种询问各种试探吗?怎么就放自己走了?

将信将疑的离开,等候室的楼重天也走出来,“郁队长,问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

“我作为白果的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们到底找她什么事?”

“无可奉告。”

“嘿!郁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拽?!”

“你什么时候打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念头,我可以考虑赏你个笑脸。”

“什么癞蛤蟆?什么癞蛤蟆?你才是癞蛤蟆!!”楼重天鼻子都气歪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毒舌,想他云楼集团公子,多少女子趋之若附的翩翩公子,到了这个人嘴里,竟然成了癞蛤蟆?!

“你见过这么帅的癞蛤蟆?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像!”郁歌走了几步,听到楼重天的话,又折了回来。

不远处的巫马溪,完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又要开始了,“驳乐,驳乐,你看他们两是不是在争夺雅罕姐?”

“我没看出来啊。”

“你这个木头脑袋,跟你没法聊八卦。对了,刚才郁队跟你说什么?”

“让我去查白果实习结束后的行踪,还有接触过的人。”

“那你还不快去?跟个棒槌似的杵在这干嘛?”巫马溪斜眼看他。

“是你拉着我的啊。”

“去去去,我才不拉你,我去看看苏乙臣去。”

一行人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而另一边,仇雅罕和阴小妃三人在一家餐厅吃得肚皮圆滚滚。

“对了,阴姐,你怎么会和何安在一起?”她记得这两个人好像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很奇怪吗?”阴小妃疑惑,“我们今天一起逛街啊,遭小偷的时候,就是安安和我在一起,后来警察联系我们去领失物,我才知道原来是你抓的小偷,所以就拉着她一起来找你了。”

“噢,这样。”

“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你问这个做什么?”阴小妃怀疑的看着仇雅罕。

“没事,随口一问。”

“行。”阴小妃转向何安,“那个,安安,我知道你之前和雅罕因为误会闹过一点不愉快,但是现在你们两都是我朋友了,就给我个面子一笔勾销吧,好吗?你们两人都很好,我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做朋友。”

何安迟疑了一下,喏喏开口,“我倒没什么,只要她不那么高高在上就行。”

章节目录 第68章 移植24 仇雅罕正想说什么,却看见门口进来两个老熟人,楼重天和白果,看来郁歌已经询问过白果而且没有什么收获。

楼重天在环视一圈后也看见了仇雅罕,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朝仇雅罕走来。

“仇雅罕。”

“是楼少啊,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何安看见楼重天,顿时抢先打招呼。

“我刚到。”

两人在仇雅罕旁边坐下来,何安立马和白果“打成一片”,这两个女人,某种程度上说,都和仇雅罕有仇。

“何安,你怎么也在这里?”白果热络的问。

“我和阴姐一起逛街,所以就和她过来吃饭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早知道你也来,我就提前约你了。”

“有点事耽搁了。”白果愠怒的看了仇雅罕一眼。

“楼少,不嫌弃的话再点几个菜,我请客。”阴小妃客气道。

“点菜可以,不过怎么能让美女请客呢,我单我买了。”楼重天一副土豪做派,匆匆应付了阴小妃的话,转而问仇雅罕,语气带着质问:“你怎么不在局里待着?明明知道我要去公安局,你故意躲我的是吧?”

仇雅罕撇撇嘴,“你想多了。”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自恋是一种病。”

“懒得和你逞口舌之快,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调查白果,要知道,她是我朋友!”楼重天特意强调朋友两个字,目的就是让仇雅罕知道,他和白果只是朋友,顺便,他也想知道郁歌到底和白果说了什么,路上他问了白果好几遍,她就是不肯说,气得他把她骂了一顿。

整个何安聊得投机的白果,捏了捏拳头,似乎有点紧张。

仇雅罕猜测,白果应该没有和楼重天说过这件事,而以郁歌的性子,他除了询问白果,估计也不会和楼重天废话半句。

想从她这里打听,仇雅罕没有义务替他解答,“你的女朋友白果就坐在这里,自己问啊,我怎么知道。”

“仇雅罕!”楼重天咬牙切齿,“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不是!”

“噢!”

楼重天被仇雅罕满不在乎的反应给气到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想对仇雅罕动粗,可一想起她把自己手指头掰得咔咔作响的事情,便打消了念头。

自己无论怎么激她,她就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楼重天不知道仇雅罕到底吃哪一套,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怎么会让他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吃吧。”楼重天起身,也不管白果,径自走了。

“楼少,等等我。”白果瞅了仇雅罕一眼,很恨的跟着出去,“何安,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你。”

“好,你去吧。”何安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整个过程,也没和阴小妃打个招呼。

仇雅罕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管闲事,这三个人,说好听点,是都找了有钱的公子哥做男朋友,说难听点,其实就是靠男人养着的金丝雀。能在一起成为所谓的朋友,也只不过是“志同道合”而已,她们的朋友关系,也许也只是蜘蛛网一样,一捅就破。

仇雅罕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不馋和她们的事,谁和谁关系好,谁和谁关系不好,皆与自己无关。

“白果也够可怜的,明明之前就是楼少的女朋友,可自从你出现后,楼少就对她不冷不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说跟她只是朋友,仇雅罕,做人不能这样,如果你不喜欢楼少,你就别跟他纠缠,会伤害白果的。”何安一副好人做派,说得头头是道,又替白果鸣不平,又适当鞭策了仇雅罕,如果不是仇雅罕身处其中,知道事情过程,还真会觉得她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好姑娘呢。

更过分的是,她还试图把阴小妃拖下水,好一起鞭策仇雅罕。

仇雅罕唇角微勾,“何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逻辑,任何一件事都要讲究前因后果,讲究逻辑。从一开始我就明确的拒绝了楼重天,而且他的作为我也不认为是在追求我,并不是我纠缠他,导致他对白果忽冷忽热,你明白这个逻辑吗?”

即便是自己要给楼重天打电话问白果的事,后来还是由郁歌来打了,自己完全就没有主动过,为什么何安会觉得自己纠缠楼重天?

她不明白,人难道基本的逻辑都不讲的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她真的很讨厌别人冤枉自己。

“我打个比方,如果有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天天追求你,缠着你,但是你明确拒绝了他,但他还是锲而不舍,这时候有一个人忽然对你说,不喜欢就要拒绝,别纠缠,别吊着人家,这样会伤害对方,你会怎么想?”

“我,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怎么还咄咄逼人呢?”何安忽然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副仇雅罕欺负她的样子。

听见这句话,仇雅罕内心真是哔了狗了,她就不该抱有这个女人脑子会有逻辑的想法。

难不成自己被冤枉了,自证清白的言论,却还要被对方说成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呵!她现在完全相信,这个何安,就是一朵白莲花了。

“恶语伤人六月寒知道吗?你随口一说就能污蔑我的清白,我自证清白,你却说我咄咄逼人,何安,你还真能装,你就是一朵彻头彻尾的白莲花,从今往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仇雅罕的目光彻底变得冷漠疏离,“阴姐,很抱歉,我先走了。”

“哎!雅罕,你别走啊!安安她就是心善,没有恶意的,我让安安给你道歉行不?”阴小妃追了出来。

因为她追了出去,所以没有看到何安愤怒到扭曲的脸。

“仇雅罕,你真是好样的,一次又一次的欺负我,打我就算了,还骂我是白莲花,呵~”

仇雅罕最终甩脱了阴小妃,独自打车回家,在楼下狂翻了几个白眼之后,她才重新整理心情,上楼,回家,睡觉。

刚准备进门的时候,郁歌的门开了。

“现在才回来?”语气似乎隐隐有些怒气。

章节目录 第69章 移植25 “嗯,你怎么还没休息?”仇雅罕懒懒的靠在墙上。

“等你。”

等你,等你,又是这句等你。

仇雅罕一天之内都听了两三次了。

“等我干嘛?”仇雅罕的意思是,这么晚了,又没有事情要商量,又没有案子要讨论,干嘛还要等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被郁歌故意曲解了意思。

“睡觉。”

等你睡觉!是这个意思吗?仇雅罕在心里反问。

“那现在等到了,我没事,你可以去睡了。”

“噢。”郁歌听话的关门,然后不到三秒又打开了。

“又怎么了?”

“我想去你家。”

“做什么?”仇雅罕下意识的抱住自己。

郁歌失笑,逼近她,“去你家…………喝酒。”

“我家没酒。”

“我家有。”然后郁歌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瓶红酒,右脚往后一带,门就锁了。

两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酒,仇雅罕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摇着红酒杯,两杯酒下肚,她便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了。

“你酒量不行。”郁歌轻笑,隐藏在黑暗中的深眸黑亮黑亮的,带着狐狸般的狡黠。

仇雅罕软趴趴的靠在沙发上,指指自己的脸,“我酒精过敏,一杯就醉,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而且我感觉我身上好痒哦!”

郁歌:“我看不清。”

仇雅罕在沙发上蹭了蹭,又靠近郁歌一些,“这样看得清了么?”

眼前的女人,吐气如兰,红唇诱人,迷离恍惚的眼眸仿若翦水秋瞳,深深的吸引着他。

郁歌有一瞬间的失控,却被他按倷下去。

“看清了,醉就别喝了。”郁歌夺过酒杯,顺势把她按在自己胸膛里。

一瞬间,一股极具安全感的好闻的气息包裹着仇雅罕,男人身上的气息浓郁得不停地钻进她的鼻间,让她不想离开。

不仅不想离开,她还更靠近了些,“郁歌。”

“嗯?”他的嗓音磁性中带着暗哑,温软在怀,胸腔被填得满满的,似乎只要她在这里,就是他的全部。

“你,好温暖。”仇雅罕有些神志不清了,只觉得面部熨烫的厉害。

郁歌放下酒杯,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的背,试图唤回她的理智。

“雅罕。”

“嗯。”仇雅罕埋首在胸膛回应。

郁歌忍了又忍,想一亲芳泽,又觉得不该趁人之危,正纠结的时候,仇雅罕忽然说,“我想亲你。”

郁歌眸子一暗,微微一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迷蒙的眼神抬起,看着郁歌,却没有焦距。

“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你还亲吗?”

“哦!”仇雅罕轻轻的哦了一声,不等郁歌问完,头已经靠在郁歌肩膀一侧,嘴唇碰得到得地方,仇雅罕已经开啃了。

“嘶~”

此刻的郁歌,犹如一桶威力加强版的炸弹,一点就爆炸。

温润湿濡的唇瓣,吻在郁歌脖颈上,一股电流穿过全身,郁歌的眸子里,划过一股危险的气息。

犹豫的瞬间,仇雅罕已经啃到他的唇边,还发出一声诱惑的低吟,“嗯~”

郁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为了防止仇雅罕过后不认账,他必须做好防备措施。

正准备强势掌握主导权的时候,仇雅罕忽然放开他,嗫嚅了一句:“好困哦。”

郁歌脸色一黑,困?这个时候想起困来了?那得看看他愿不愿意让她困?!

“唔唔唔,是谁堵住我的嘴?我没法呼吸了,唔唔唔……”

两分钟后…………

“咚!”

一声闷响!

郁歌捂着通红的拳头,双目猩红的看着仇雅罕裤子上的那滩血!

旁边的墙壁,被郁歌轰了一拳,墙纸似乎都已经裂开了。

客厅里,鬼一般的寂静,郁歌郁闷了五分钟,才认命的帮仇雅罕脱了外裤,又翻箱倒柜找了一片姨妈巾贴在仇雅罕小内内的外面。

把她抱进卧室之后,又细心掖好被子。

而他拿了个枕头和毯子,来到客厅沙发。

次日清晨,仇雅罕是被痛意以及屁股下面黏黏糊糊的不适感给折腾醒的。

当她发现自己某个羞羞部位的那片姨妈巾时候,发出了一道惊悚的尖叫声。

“苍天!!!!!!!!”

紧接着,卧室门被打开,郁歌光着上身进来,一脸紧张,“雅罕,你怎么了?”

“啊!!!!!出去!!!!!”

郁歌被她的怒吼吓了一跳,也猜到她是为了什么事,听话的关门,逃离!

昨晚的事,像电影一样从脑海中浮现,仇雅罕已经失去了理智,那滩醒目的血以及小腹间的疼痛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被郁歌给那啥了,然后那片走错门的姨妈巾是他用来接那滩血的。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仇雅罕才冷静下来!

为了防止自己脑溢血,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深呼吸。

想她仇雅罕,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出现了这样的事,这将会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她发誓,等姨妈走了,一定要把郁歌揍成猪头,以泄心头之恨。

冷静下来,她也发现自己是姨妈来了,并没有和郁歌那啥,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因为那片羞耻的姨妈巾!!!

深呼吸,开门……

她本以为郁歌会带着愧疚,心虚的心态,穿戴整齐等着自己的审判,可没想到,他居然还赤裸着上身,一副幽怨的表情坐在沙,发,上!

顿时,一股火气直窜后脑,仇雅罕也顾不得自己姨妈造访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交上手了。

郁歌不明所以,正想说点什么,仇雅罕的拳头已经到眼前了。

“雅罕,你怎么了?你身体……不正常,不适合运动,你快停下。”郁歌边躲边劝。

“不正常?!你才不正常?!郁歌,你气死我了,我今天非得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天知道,郁歌只是不想把“你来姨妈”说的那么直白而已。

客厅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仇雅罕抄到什么拿什么打,郁歌接住什么又把什么放回原位。

仇雅罕丢了一个抱枕过去,被郁歌准时接住,趁着抱枕挡住目光的时候,仇雅罕长腿狠狠地往郁歌脸上踢过去,并且准确无误的踢到了脸上。

章节目录 第70章 移植26 “嘶!”

郁歌发出一声嘶鸣,仇雅罕这才停下来。

“消气了吗?”

郁歌捂着脸,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肿成猪头了。

唉!一世英名啊!

———

“死者宁微,女33岁,艾鱼,女28岁,这两名死者的共同点,老家都在外地,久居昆市,职业不详,却又不缺钱,两人住在一块,是合租的房子。根据法医那边送来的报告,死者死亡时间是当晚九点到十一点,死因和上两名死者一样,失血过多,体内有丙泊酚成分,这就是这两名死者的基本信息。

另外,因为通往南山公园的路出了主路后还要走一段小路,所以没有监控,查不到是什么车运尸过去的。郁队,我汇报完了,咳,咳咳,噗~”苏乙臣握拳掩鼻,正在做汇报,他已经极力忍耐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了,可是还是忍不住,因为郁队的脸……噗哈哈!实在太好笑,太惊悚了!

为什么他的脸会青肿?被人揍了?不可能,郁队的身手,没几个人能揍得了他,何况还是打脸毁容这么严重。

摔了?更不可能!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他幽幽的把视线移到仇雅罕身上……

就连一向憨厚稳重的驳乐,也频频往郁歌看去,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只有巫马溪,自顾自吃东西,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职业不详?又不缺钱?”郁歌漫不经心的重复着这句话,好像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和眼里的好奇。

为什么四个死者都职业不详,又不缺钱呢?

“你们说,这两个女死者会不会是被包养的?毕竟她们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姿色还是可以的。这样的女人都是职业不详,又不缺钱吧!”为了不让郁队发现自己在注视他,驳乐赶忙发言。

“唉我说大块头,你眼神不好吗?缝成那样你也看得出来姿色不错?而且28岁那个还说得过去点,包养33岁的……是你你会包养这么老的女人吗?”苏乙臣给驳乐使了个眼神,两人交流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信息。

“你说什么呢?我在分析案子,你别胡咧咧!”驳乐瞪了他一眼,傲娇道,“再说了,我也没有能力包养女人啊。”

“听你这意思,等你有能力了,你还有这想法?”

“行了,讨论案子呢!”仇雅罕打断两人的话题,“她们的社会关系呢?”

苏乙臣露出为难的神色,“社会关系,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了?”

“所有死者的手机都不见了,第一案发现场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们也看见了,上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去这两个女死者的住处问问那些邻居或者房东了,但能不能问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还等什么,去呗!不过等我吃完早点。”巫马溪把手里的包子三两下塞进嘴,又把沾满油的手拿在苏乙臣衣角上不着痕迹的擦了擦,举手道,“我吃饱了,我可以去做走访任务。”

“行,那就你去,乙臣没事跟小溪一起。”郁歌吩咐道。

“啊?我,我有,有事。”苏乙臣忙不迭的拒绝,他敢肯定,一会儿巫马溪肯定要问有没有黑了驳乐账户的事。

他总不能说驳乐贿赂了自己,让后他没黑他账户吗?那样,巫马溪还不闹死?!不过巫马溪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你有什么事?你现在没事,走。”巫马溪把苏乙臣连拖带拽的拉出办公室。

“郁队,那我也去查白果去了。驳乐和郁歌打了个招呼,也走了,临走前,多看了郁歌的脸几眼。

都走了,办公室就剩下郁歌和仇雅罕两人。

气氛迷之尴尬!

郁歌摸摸鼻子,“那个,雅罕,对不起啊,我……”

“不必。”仇雅罕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郁歌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帮她采取了措施,因为总不能让郁歌扒了她的小内内帮她贴姨妈巾吧?她本不应该怪他,只是早上那一幕实在是太羞耻了,才让她失了冷静。

她知道自己酒后容易失言失德,也不太记得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会让自己在郁歌面前更丢脸。

出门前把郁歌揍了一顿,让他的脸都青紫了,现在又听到郁歌的道歉,她的气已经基本消完了。

只是还有点别扭。她看看郁歌脸上的淤青,有些不忍,“你,去上点药吧。”

“没事。”郁歌不在意的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片刻,郁歌又忽然开口,“晚上我想和你谈谈。”

仇雅罕抬头,看见郁歌一脸严肃,英俊的脸上却有一块淤青,样子十分滑稽,她忍俊不禁,“谈什么?”

“我们两的事?”

“什么事?”

“关于你我归属的问题。”

“归属?我不谈!!”仇雅罕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妈呀?昨晚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他要和我谈归属问题?遭了遭了!不能掌握主动权,这次谈话恐怕要占下风啊!

“不谈也得谈。”

巫马溪把苏乙臣拖到外面,不出所料,巫马溪开始问了。

“我让你帮的忙你帮了没?”巫马溪叉腰问。

苏乙臣耸拉着脑袋,“这个……”

“嗯?”

“没,没有……”苏乙臣做好了承受巫马溪河东狮吼的准备,巫马溪举着手,作势要打,苏乙臣摆好防备的姿势,预料之中的殴打却没有来临,巫马溪揪住他的耳朵,“看来你是收了驳乐什么好处,所以背叛了我是吧?”

苏乙臣心虚,所以也不敢和她互怼了,“小溪,我觉得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好警察对不对?所以不能做这种违法的事,下次,下次,他再欺负你,我指定为你报仇,就算我打不过他,我也要想办法把他揍成猪头,我保证。”

“真的?”

“当然当然,别生气了,你是可爱无敌的小姐姐,不能生气的,我们还得去查案呢,走吧走吧,完不成任务会被郁队鄙视的,我承受不住他嫌弃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71章 移植27 “我信你个鬼,苏乙臣。”

“要不这样,我还给你买零食,等会查案回来就买,怎么样?你想买多少买多少。”

巫马溪顿时眼睛一亮,化悲愤为食欲,“一言为定,走。”

“艾玛!终于搞定了。”苏乙臣摸摸额头上的汗。

出去的驳乐赶在午饭之前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了好消息,只是苏乙臣和巫马溪还没有消息。

“白果,据调查,她实习结束后,因为麻醉剂事件的影响,正规医院都没有聘用她,她的工作遇到了困难,后来遇到了楼重天,之后就一直没有工作了。而且,我敢肯定的是,白果和四名死者都没有交集,所以,不可能是她。”驳乐汇报着调查结果。

“除了楼重天,没有和其他人接触过?”

“是。”

“这就奇怪了,如果麻醉剂就是她拿的,那么,麻醉剂到了谁手里?”

“郁队,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麻醉剂是白果拿的?”驳乐不解。

“我没有肯定啊。”郁歌抬头,“我说如果。”

“呃……”

“行了,先去吃饭。”

一行人往食堂去,郁歌带头,所过之处,引得局里一些春心荡漾得小姑娘们低声“尖叫”。

“带头的那个就是郁歌郁队长啊?太帅太有型了吧!!”

“那当然,他可是咱们局里的一号男神,只不过可惜的是,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入他的眼。”女警一脸惋惜。

“不会啊,听说他这段时间和新来的那个刑警仇雅罕走得挺近的,每天都出双入对的,一起下班一起上班,宛若情侣似的。”另一个自认为掌握了第一手八卦的女警说道。

“你说真的?那个仇雅罕什么来头?这么牛,一来就把郁队长拿下了?”

“不知道,其他消息是我从别处八卦来的,不过他们一起来上班我倒是在停车场见过一次。”

“一起上下班?不会是同居了吧?”

“瞎说什么?怎么可能?郁队长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和谁同居,肯定是偶遇顺便载一程啦。”

“行了行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一天到晚看帅哥。”一个领头的男警发话,其他人一窝蜂散了。

“真是的,我也挺帅的啊,怎么也不八卦八卦我。”

饭吃到一半,郁歌忽然接到苏乙臣的电话。

“郁队,我想我找到第一现场了,你们快来,就是两名死者的住址这里。”

“知道了。”郁歌挂了电话,“乙臣他们找到第一现场了,我们现在要赶过去。”

仇雅罕和驳乐放下筷子,郁歌又道:驳乐,你叫上时度兮,我们先走。

“是,郁队。”

死者宁微和艾鱼住的地方是一所公寓,租金很高,地段和房子都很好,而且,距离南山公园不算远。

在公寓杀人,埋尸南山公园的确是很好的选择。

“郁队,雅罕姐,房间在二楼,你们跟我上去看看。”苏乙臣说话间,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找了这么久没找到第一现场,现在被他苏乙臣给发现了,他当然兴奋。

凶手有多狡猾?前两名死者孟青和李远志被杀的地方还没有找到呢。

“带路。”

房间是套间,三室一厅,房间里面的摆设形成了两种格局,一部分非常整齐,一部分非常凌乱。

“这是宁微的房间,那间是艾鱼的,还有一间空着没人住。”

郁歌指了指艾鱼的房间,对仇雅罕说,“你那间,我这间。”

“嗯。”仇雅罕闪躲着郁歌的目光。

宁微的房间东西很多,大多都是女人家爱买的生活用品,床尾有个柜子,也可以说是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个相框,看照片,就是宁微本人,还有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柜子有两个抽屉,郁歌拉开其中一个,里面有一些杂物,小单据什么的,他翻看了一些,没发现什么。

目光一转,视线落在另外一个抽屉上,不同的是,这个抽屉上了锁。

锁很小,郁歌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工具,索性直接用手给弄开了。

抽屉里放了一本笔记本……

经验告诉郁歌,这本笔记本里,应该记录了重要的东西。

他打开一看,每一页都有一个名字,名字下面的信息是这个人的资料,很详细,还有健康状况。

再往下就是一些日期,还有数字!

看了几页以后,郁歌发现了这些人的特点:年轻人,外地人,健康,身世一般。

几乎每个名字都记录了这四个信息。

有什么东西从郁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仇雅罕这边同样发现了一本笔记本,记录的东西和郁歌发现这本几乎一样,只不过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名字。

“我有发现。”

“我有发现。”

两人来到客厅,异口同声说道。

对视一眼:“你先说。”

“你先说。”

“我先说吧,这是在艾鱼房间里发现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很多人的资料信息,还有一些暂时看不懂的数字,我想,搞懂了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就能知道她们两为什么被杀了。”

“嗯,我和你想的一样,宁微也有一本一样的笔记本。”

法检和鉴证科在房间里发现了几滴被凶手忽略的血迹,考虑到死者被肢解,技术科使用鲁米诺试剂在客厅喷洒,却没发现血迹。

“郁队,奇怪,死者被肢解过,按理说地面应该有很多血迹才对,怎么没有呢?”苏乙臣疑惑了。

郁歌闻言,往空卧室看了一眼,指了指,“那里面。”

技术人员又往里面喷洒了鲁米诺,没多久,就出现了血迹反应。

“唉!神了,还真在这,郁队,你怎么知道凶手在这肢解?”

郁歌嫌弃的看了苏乙臣一眼,“一,宽敞,二,隔音,三,隐蔽。”

苏乙臣受伤的走开,可不是嘛,空卧室啥都没有,在里面分尸,想怎么分怎么分。

卧室只有一个窗户,窗帘拉上,谁也看不见,想怎么分怎么分。

卧室在里面,就算有人趴在走道门上偷听,也听不到卧室的声音,想怎么分怎么分。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还要去问?难怪郁队整天嫌弃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移植28 “咦?这里怎么有个空纸箱?”苏乙臣忽然看见空卧室角落摆着一个空的纸箱。

郁歌走近一看,纸箱很结实,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凑近闻了闻,却闻到一股铁器的味道。

“这房间几天前打扫过。”仇雅罕进门来,脚上套着脚套,她看了看地板,说道。

“凶手打扫过这里啊。”苏乙臣奇怪仇雅罕为什么这么说。

仇雅罕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死者被杀之前打扫过这房间。”

“怎么可能?”

“你看。”仇雅罕指着角落,“那里原本应该是摆放着行李箱之类的箱子,因为长期积灰,会留下一个痕迹,打扫过之后也能看出来,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们需要打扫屋子搬走东西。而中间这一片,却非常干净,是用水拖过的,非常铮亮。”

“打扫一间长期用来放杂物的房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要住进来。”郁歌很快想通关键,“走,去找房东谈谈。”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精明相。

苏乙臣两人早上找到房东的时候,他正在打麻将,听说是找宁微两人的,直接就告诉了苏乙臣房号,让他自己去找。

苏乙臣说:“你的那两个女租户被人谋杀了,很可能就是在房间里被杀的。”

他这才吓得屁滚尿流拿上钥匙带苏乙臣和巫马溪去开门。

现在在一名警员的陪同下等着郁歌来问话。

“你是房东?”

“对对,就是我,她们两真的死了?”

“尸体就在公安局呢,要不要带你去看一下?”

“不不不,我看死人干什么?晦气。”

“你最后一次见她们两是什么时候?”

房东回想了一下,“不记得了,好几天了。她们两经常神出鬼没的。交房租都是直接手机转账,从不拖延,所以我没有关注。”

“前几天有没有见过她们两?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没有,我上一次见她们是好几天前了,有两个男人来找她们……”

“男人?”

“没错,就是男人,我当时多看了两眼。”

“什么样的男人?”

“一个看着年龄跟我差不多,长得普通,我也记不住,另外一个年轻些,也长得普通。”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郁歌拿出孟青和李远志的照片,“是这两个人吗?”

房东挤了挤眼睛,把照片拿远一些,“有点像。”

“确定吗?”

“不敢确定。”房东摇摇头。

“啧。”郁歌气一冒,真想给他一拳。

房东吓了一跳,“哎哟,队长同志,你可不能打人哦,我会告你的。”

郁歌无视了他,准备离开,房东忽然又叫住他,“队长同志,还有一个事情,前几天有个女人要搬进来和她们两一起住,都说好了,她又没有来,你们帮我查一查这个女人,还租不租我这房子了,价钱好商量啊。”

“什么?你这房子现在死过人了,尸骨未寒,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呢,那个小姑娘敢住?”苏乙臣看不下去了,这都出人命了,这房东怎么还想着钱呢。

“她不是小姑娘,是女人了。”房东解释。

苏乙臣:“…………”

“你说有个女人要搬进来和她们两一起住?”郁歌脚步一顿,又折回来。

“是啊,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喜欢我这个房子,想住进来,但是她们两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不知道,按理说三个人平摊房租应该更好啊,那两个女人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可是听说有人要搬进来,宁愿加钱也不同意。”

“后来呢?”

“后来那女人跟我说她出双倍的钱,住的时间不长,还说已经说服了她们两,我就同意了,可是一直也没有看见人来,我也奇怪呢。”

“别奇怪了,人不会来了。”郁歌说。

“你咋知道?”

郁歌却是不理他,跟仇雅罕说道:“不缺钱,住的时间不长,宁愿出双倍的钱也要住进这个房间,除了凶手,没人会做这种蠢事。”

“她恐怕压根不打算付那双倍的价钱,也根本没打算真的住进来,她只是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进入这个屋子,获得足够的时间杀人,然后移尸后就消失了。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让两名死者同意让她住进来。”

郁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锁公寓装了摄像头,可是红点却不亮,也就是说,监控根本没有使用,都是摆设。

“这里没什么事了,收工,回吧。”

郁歌打算回去研究那两本笔记本。

技术科提取了血迹回去检测,空纸箱也被带了回去。

“根本房东的说法,四名死者是认识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无业,神秘,有钱。我推测他们应该是因为某件事联系在一起,而凶手,应该和四名死者有仇。所以,现在要查和这四个人同时有交集的人。乙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郁队。”

郁歌拿出两本笔记本,“还有这两本笔记本是从死者宁微和艾鱼的房间里发现的,上面记录的内容你们自己看。”郁歌把笔记本递给几人传看。

“这么多人的资料?这是在记录什么?”

“你们看看这些人的资料有什么共同点?”郁歌问。

“有,都很年轻,还有都是都是外地人。”苏乙臣首先看出来。

“还有呢?”

“我知道。”巫马溪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手,“每一个人都记录了健康状况。”

“没错。从第一页开始,最早的日期是一年前,最晚的是她们死前一周。所以,我们必须查清这里面记录的所有人的情况,他们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啊,这么多人得查到啥时候?”驳乐随口说了一句。

“辛苦一下。”

“耶死!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咦,难得郁队会说这么关心人的话。

几人分工合作,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查到一半左右,郁歌发话,让大家都下班休息,案子再紧也不能拿他们的身体不当身体。

否则,身体垮了,他拿谁来使唤?

章节目录 第73章 移植29 下班后,仇雅罕借口上卫生间,准备先溜,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后走,郁歌一定会等着她。

不过,她打的小算盘轻易被郁歌给看穿了。

“站住!”

仇雅罕一顿,“干什么?”

“憋着,回去尿,现在,去车上。”郁歌严肃脸。

“你不能这么无理,不能憋尿你不知道啊!你知不知道尿憋久了,会造成膀胱麻痹导致尿潴留的?你想害死我啊!”

“是吗?”郁歌快速收拾东西,拿上车钥匙,“这么大声说话,看来还没憋多少?走,我去洗手间外等你。”

“你,你变态啊,我不去。”这个该死的郁歌,他就不能当做昨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现在要怎么收场?他有了防备的情况下,逃又逃不走!

“那就回家。”郁歌二话不说,拉着仇雅罕就走。

“可是我饿了。”仇雅罕委屈。

“又饿了?好。”郁歌掏出手机塞到仇雅罕手里,“钱都在里面,支付密码xxxxxx,想吃什么一会儿我停车尽管买。”

仇雅罕风中凛乱了。

报复性的在路上买了很多很多吃的,塞满了整个后背箱和后排座。

到了5楼,仇雅罕本想把郁歌挡在门外,可惜他早有防备,顺利进了门。

几袋子东西放在茶几上,郁歌前倾着身子,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吃吧,吃饱了好办事。”

怎么办?怎么办?今晚的郁歌好强势!好霸道!有点怕怕!

仇雅罕慢悠悠伸手拿了一包辣条,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经期,只好换了一包蜜枣。

郁歌的视线跟着仇雅罕吃东西的动作在移动,仇雅罕感觉到压力,想缓和一下气氛,递了一颗给他,“给你吃。”

本以为郁歌不要的,结果他一口含了下去。

甜腻腻的味道让他眉头一皱,却忍着没有吐出来,“你在拖延时间?”

“没有啊。”

“很好吃?”

“啊!嗯。补血。”

“我看你血气方刚,不需要补,如果非要吃完再谈,那我帮你解决。”郁歌夺过蜜枣,三两下倒进嘴。

仇雅罕懵了,血气方刚?那是形容男人的吧?

猛灌了一口水,郁歌咽完食物,“仇雅罕,现在我们该谈谈了。”

唉!好吧!躲不掉了。

“好吧,谈什么?”

“很好,态度端正。”郁歌笑了笑,“仇雅罕,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别的女人,不过,两年前遇到你,我非常肯定自己喜欢你,那时候因为工作,也因为没有心里准备,所以分开后一直没有联系你,直到这次相聚。”

“我……”

“听我说完。”郁歌看着她,“我爱你,很爱,我想和你谈恋爱,和你住一起,睡一起,但一直以来你的态度都不明确,所以我没有明说,直到昨晚……”

完了!昨晚肯定发生什么了!仇雅罕汗颜。

郁歌没有继续,他拿出手机,打开昨晚录的视频,是仇雅罕后来一直主动在他怀里啃他的视频。

“郁歌,我还想亲你。”

“轰!”仇雅罕脑子发热,感觉自己被劈得外焦里嫩,那个缩在他怀里索吻,还一脸欲求不满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苍天!!!!!!

视频继续播放…………

“仇雅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记得我是谁吗?”隔着屏幕,仇雅罕也听出来郁歌声音里暗藏的隐忍和危险。

“郁歌,啵~”仇雅罕看到视频中的自己不停的寻找郁歌的唇,完了还开始扒他的衣服。

苍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仇雅罕已经缩到抱枕后面,再也没有脸继续看下去。

郁歌适可而止,关了视频。

“看到了吗?现在,你告诉我,你爱我吗?想和我在一起吗?我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不做什么。”郁歌威胁她。

“我……”

郁歌扑上来,丢开抱枕,抱住仇雅罕的头,“说你愿意!”

“不说?如果不愿意你就亲我一下,我不勉强你。”

妈蛋,这还不叫勉强?仇雅罕乱了,心乱如麻。

本来看他的猪头脸很想笑的,可是真的笑不出来啊怎么办?

怎么办?爱郁歌吗?当然爱!可是就这么被逼着承认,真的好不甘心啊怎么办?!

“你不亲我就当你愿意了!”

“等等。”仇雅罕深吸一口气,低低的唤了一声,“郁歌。”

“嗯?”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仇雅罕看透,看够。

“我同意。”仇雅罕下意识的,也学巫马溪举手发言了。

“同意什么?”郁歌轻笑,握住她的小爪爪。

“同意和你谈恋爱,一起住……”反正现在也和一起住没有什么区别。

“一起睡。”

“不……”

“嗯?”

“好,好吧!”

郁歌看了仇雅罕良久,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开心。”

“哦。”

郁歌问:“你吃饱了吗?”

“撑了。”

“那我们该睡觉了。”郁歌抱起仇雅罕,准备进入卧室。

“喂。不行的,你回去。”

“一起住,一起睡,你刚同意的,想反悔?”

“那你不准乱动,我,我还来那个呢。”

“好。”

“我自己脱,你不准脱光。”仇雅罕用被子捂着自己,拒绝了郁歌的帮忙,又阻止他脱光衣服勾引自己。

“好。”

“你不准动。”

“我没动。”

“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把视频删……”

“想都别想。”

…………

一夜好梦,清晨……

“早,女朋友。”仇雅罕醒来,发现郁歌正杵着头盯着自己看。

“做早餐去。”仇雅罕把郁歌推下床。

“好。”郁歌正准备开门。

身后又传来声音,“穿衣服。”

“不。”他拒绝了。

该死的郁歌,故意秀身材,秀肌肉是吧?

虽然他的确身材好到爆,八块腹肌人鱼线,麦色皮肤有光泽,可是那又怎样?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勾引自己了吗?

哼!既然相当自己男盆友,那就要有男朋友的作用和自觉。

“早餐好了。”仇雅罕穿好衣服,刚好郁歌在厨房喊她。

“马上。”

荷包蛋,豌豆尖煮米线,不错,是自己爱吃的,仇雅罕满意的眯着眼睛享受。

章节目录 第74章 移植30 “雅罕。”

“嗯。”

“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噗!!”仇雅罕被他的问题惊到了,呛了一声,猝不及防的喷了郁歌一脸。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我今年28了,储存了够多的嗯嗯,你懂的。”嗯嗯,被他读成第二声,暧昧至极。他抹干净脸上的残汁。

仇雅罕瞪大眼睛,“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嗯嗯?”

“当然不是。我爱你,和你“嗯嗯”是必然的。”

“咳咳咳……”仇雅罕再次呛到,惊悚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一本正经的提出那方面的需求的郁歌。

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郁歌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忽然笑了,“和你开玩笑的,想什么呢?”

还好还好,他是开玩笑的,仇雅罕暗暗舒了一口气。

“小色女。”

“你才是色……狼。”仇雅罕被气笑了,这个男人真是太好意思了。

今天的办公室气氛十分轻松,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一股甜蜜的味道,就连阳光也很灿烂。

众人惊悚的发现,今天的郁队很好说话,面部表情很“平易近人”,鄙视别人的眼神次数也减少了,就连苏乙臣冒着危险开了郁歌一句话玩笑,想象中的“危险”也没有来临……

怎么肥事?

郁队今天转性了?

不可能,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捡到钱了?

不可能,据他们所知,郁队从不缺钱。

案子有进展了?

不可能,案子每天都有进展,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那就是……因为……仇雅罕???

嗯……很有可能。

苏乙臣三人在角落你推我搡,“你去问,我出五十块。”

“我不敢,你去,我给你一百。”

“小巫婆你去,我给你买两顿零食,加上上一顿的。”因为从死者公寓回来时候很忙,所以苏乙臣答应的零食又没有买。

巫马溪毫不犹豫,“好,包在我身上。”

巫马溪一步三回头的挪着脚步,从角落到郁歌面前好像挪了半世纪,急得两人直催促。

“郁队,郁队……”

郁歌手一顿,看向巫马溪,“有事?”

哎呀!有点打怵!坚持住……

“他们两让我问问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巫马溪小心翼翼观察着郁歌的神色,准备一个不对劲就溜。

郁歌和蔼的笑笑,“你猜。”

“昂?我猜,因为雅罕姐?”

“嗯。”

“真的?为什么?”巫马溪继续挖掘,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八卦了。

“想知道?”

“嗯嗯嗯。”巫马溪点头如捣蒜。

郁歌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放在巫马溪眼前。

顿时,巫马溪惊愕的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郁郁郁郁郁,队,你你你你你,和和雅罕姐……”巫马溪两边食指一点,那意思不言而喻。

“嗯哼。”

巫马溪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郁队,他们两肯定会问我,我可以……说吗?”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巫马溪征求着郁歌的意见。

郁歌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去吧。”

巫马溪迟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了一句,“嘿嘿,我明白了,郁队,你今天真帅!”然后就跑开了。

出门前,给苏乙臣和驳乐一个眼神,两人会意,急忙跟着出了办公室。

“怎么样?怎么样?郁队怎么了?”苏乙臣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对啊,刚才郁队给你看什么?”驳乐也好奇不已。

“本来我想宰你两一顿的,不过我实在忍不住了,郁队和雅罕姐在一起了。”

“真的真的?郁队亲口说的?”答案太过于惊诧,以至于苏乙臣想再次确认。

“当然了,直到郁队拿给我看的是什么吗?照片,今早拍的。”

“什么照片?”

“亲密照,郁队亲雅罕姐的照片。”

巫马溪得意的看着这两个人惊讶的样子,就像两分钟前的自己一样,实在是爽哉!

“我的乖乖,动作这么快的吗?”

“要我说,郁队就是郁队,谈个恋爱也能像查案一样迅猛,不愧是我的偶像。”

“好了,你们两慢慢惊讶吧,我去别处宣传宣传。”

“好好好,你去吧,要帮忙吗?”

“不用,我在大办公室吼一嗓子,保证不到下午,全局的人包括食堂的大妈和门口的仲老都知道。”

“好嘞。”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除了没上班的,全局的人都知道郁歌和仇雅罕在一起了,一时间,碾碎了多少对郁歌芳心暗许的小姑娘的心。

“呜呜呜……我的郁队长,就这么脱单了,我可怎么办呀?呜呜呜……”

“你算好了,刚来没多久,我可是看着他一路帅过来的,唉……”

午饭的时候,平时就算人多也没到拥挤的地步,可今天的食堂,可谓是人头攒动。

很明显,大多数的人都是来看仇雅罕和郁歌的。

郁歌皱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

除了两个当事人,巫马溪三人都被其他人拉着问东问西,打听消息。

郁歌清楚这一切,因为就是他授意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仇雅罕是他的。

反倒最迷茫的,还是仇雅罕本人,她不知道郁歌拍了两人的亲密照,也不知道郁歌这么腹黑,居然不动声色就让全局的人都知道了。

这会儿看见这么多人时不时看向她,她还以为自己脸上长花了呢。

“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仇雅罕摸摸脸,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郁歌轻笑,“可能是觉得你跟我坐在一起,十分相配吧。”

“你脸皮到底有多厚?”

“有多厚你知道,毕竟你啃过。”

仇雅罕囧,别提了好么?醉酒误事,以后坚决不喝了。

…………

下午,苏乙臣经过一番努力以后,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四名死者是认识的……

“什么?你说四名死者相互认识?!”就连仇雅罕,也有些惊讶!

“没错,驳乐用死者们的身份证号码从通讯公司查到了他们的号码,我恢复了一部分通话记录,发现李远志似乎是孟青的领导人,更意外的是李远志和宁微联系很频繁,而且他们似乎在做某种交易。”

章节目录 第75章 移植31 “怎么说?”

“你们看,李远志死之前联系最多的就是孟青和宁微,短信,还有微信上发的内容也是笔记本上的那些人名和资料,还附有照片。”

经过两个小时的核对,众人发现笔记本上记录的人和几名死者发的信息完全对得起来。

“把这些人全部查一遍,看看他们到底和死者有什么联系,一个都不要漏掉。”郁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一群人不眠不休,从下午查到晚上,又从晚上查到早上,从头天查到第二天,熬了一天一夜,才把那些人的情况全部摸清。

“原来如此!”郁歌紧蹙着眉头,结果真的让人震惊到心寒。

“现在案情心里很明朗了,笔记本上记录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被非法组织以非法手段窃取了某种人体器官的人,他们中有的还活着,有的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死去,而四名死者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负责寻找目标和引诱目标。所以,即便这样的组织非常可恨,但我们有理由怀疑,凶手就是曾经被死者欺骗而失去某个器官的人,她在报复!”仇雅罕低着头,坐在办公桌上,眸子清亮透彻。

苏乙臣快速做出筛选,“笔记本上记录的人有102个,死去的有12个,有22个常年住院,根据我们之前的线索,凶手是女性,剔除男性32个,还剩下36名相对有能力杀人的女性。”

“那我们现在是要在这38名女性受害者中查出凶手?”巫马溪也惊到了,这会儿也没心情吃东西了。

“没错,而且凶手一杀就是两个一起,如果没有绝对的体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便她是趁其不备,但在移尸过程中也绝非是我们查到的那样轻松。”驳乐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凶手杀人要两两一组,而且还要交叉拼接他们的肢体了,因为她曾经被偷走了某个身体器官,所以才会有这种仪式。”苏乙臣喃喃自语,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她要让曾经让她失去器官的人也尝尝肢体被移植的滋味,手段可真的残忍啊!”巫马溪打了个冷噤。

“事不宜迟,我们应该马上对这些嫌疑人进行调查,凶手就是她们中的一个。”驳乐急道。

仇雅罕忽然叫住他,“等等。”

郁歌和几人都看向她,等她的下文,仇雅罕说,“这些受害人几乎都是外地人,凶手是长时间活动在昆市的,所以还要缩小范围,剔除她们中案发前都没有来过昆市的人。”

“对,雅罕姐说的对,我这就筛选。”苏乙臣很有眼力,动作比语速还快。

半小时后……

“还有9个,有3个案发前来过昆市,但也只呆了一至两天后就离开了,剩下的5个是常年待在昆市的。”苏乙臣给出结果。

嫌疑人就在这5个人当中,常年呆在昆市,才会对昆市这么熟悉,她需要时间来查清楚当初骗她失去器官的人,才能策划复仇。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另外3个人也要调查清楚。

“驳乐你带人去一趟,找到这3个人,查清他们来昆市做什么,只要她们没有嫌疑,那凶手就锁定在另外这5个人中。”郁歌吩咐。

“没问题,郁队,我现在就去。”

凶手就要浮出水面,大家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驳乐走了,郁歌问仇雅罕,“我去查这五个人,你一起吗?”

意外的,仇雅罕拒绝了,“我这次就不跟你一起了,让乙臣跟你去吧,小溪跟我一起。”

“你想去见白果?”郁歌很快猜到她的想法。

“嗯,麻醉剂到底交给了谁,这是个问题。”

“好,那你小心点。”郁歌瞟了一眼仇雅罕的腹部,你还来大姨妈呢,这句话郁歌没敢说出来,可仇雅罕就是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走了。

“雅罕姐,你刚才为什么瞪郁队啊?他惹你生气了?”巫马溪塞了个糖果进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

“没有,别问了,我们还得去找白果。”

“好吧。”

咖啡厅……

白果,楼重天,仇雅罕,巫马溪四人相对而坐。

仇雅罕不明白,她只约了白果,为什么楼重天会跟来?他整天都这么闲吗?

仇雅罕又怎么会知道,是她打电话时候楼重天正好和白果在一起,听到仇雅罕要约白果,以为是要跟她争夺自己了,所以才冲着仇雅罕来的。

不得不说,楼重天真的想得挺多的。

“仇雅罕,你约我来干什么?”楼重天忍不住先开口。

“我还想问你呢,我约的是白果,你为什么会跟着来?你是跟屁虫吗?”仇雅罕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这个人自以为是的功力真的是无人能敌。

“你和她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为了我,你想通过她约我,我懂的,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还总喜欢耍一些小聪明,说吧什么事?”楼重天不以为然,自以为看穿了仇雅罕,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两手搭在靠椅上面,惬意得不行。

仇雅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无敌了。楼大少爷,你有什么话咱们改天再说,现在,我真的是有正事和白果说,麻烦你出去一下。”

楼重天坐起来,察言观色他也会,瞧着仇雅罕越发严肃的脸,他不死心的还想问一句,可听见仇雅罕“咔咔咔”开始掰手关节的声音,顿时打消了念头。

“好吧,我走,我走,我在外面等你……们。”

“慢走不送。”巫马溪朝他挥挥手,气得楼重天七窍生烟。

“好了,现在没有无关人员在场,我们聊聊正事,白果,还是那个问题,麻醉剂你交给谁了?”

这时候的白果,一改之前柔弱的形象,听到仇雅罕的问题,无所谓的笑了笑,“仇警官,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证据呢?证明麻醉剂是我拿的证据!”

仇雅罕紧紧盯着她,尽管她对自己表情的管理很炉火纯青,但从她肢体动作上,仇雅罕还是看出了一丝白果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76章 移植32 白果不在笔记本名单里,她身体健康,没有被盗取过器官,与四个死者也不认识,所以她不会是凶手。

但,不是凶手不代表没有问题。

“你不说?没关系,证据我们会找到,或许你觉得偷拿了几支麻醉剂卖给别人不是什么大罪,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拿出去的麻醉剂是凶手用来谋杀别人用的,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人,四个人都是被人注射过丙泊酚麻醉剂的,还有两支麻醉剂没用,也就是说,还要再死两个人,凶手的复仇才会结束,而你……就是帮凶,也有可能,复仇结束后,凶手会杀了你灭口。”

“哐当”一声。

白果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仇警官,你真是的,说这个给我听做什么,吓得我都拿不稳了,好好的一杯咖啡就这么没了。”白果不在意的抱怨了一句。似乎对仇雅罕的话并不在意。

仇雅罕心道,果然如此,白果能从医院偷到那么多麻醉剂,还不让医院查出来,果真是不简单呢。

看白果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仇雅罕也不打算再继续,反正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不说?那好,你好好想想吧,想起什么联系我,我们走了。”

出来时候,遇到了楼重天,还有……何安。

两人不知道在路边说什么,何安好像在哭,眼睛红通通的。

仇雅罕不想理睬,和巫马溪一起准备离开。

不过,楼重天显然不愿意这么让她走了。

“仇雅罕,你去哪?”

“…………”

“仇雅罕,你站住!”

后面这句,是何安喊的。

仇雅罕折回来,她到要看看这个何安,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一次一次挑衅自己。

“何安……”

“仇雅罕,都怪你,要不是你上次说那番话,我男朋友怎么会跟我吵架?!!都怪你,是你的话提醒了他!你怎么这么坏呢。白果你也不放过,我你也不放过。”何安站在大街上,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吼出来。

仇雅罕脸色咻的沉了下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的意思是,王友和你吵架了,所以你觉得是因为我的话影响了她,你现在是在怪我?”

巫马溪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她没有见过何安,所以现在也只能先站旁边干看着。

楼重天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打算等仇雅罕孤立无援时候再挺身而出,一举拿下她。

“不是吗?要不是你说依靠男人的女人迟早会被抛弃,友友也不会因为我要买包包而跟我提分手了,现在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高兴了?”何安一边控诉一边哭泣,弱不禁风的身体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似的。

她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来安慰她,正打算走的,忽然就看见楼重天了,于是就继续装。

“呵~”仇雅罕被气笑了,她不想说什么话来反驳何安了,因为她怕她的心脏病被气发了,到时候赖在自己头上,她的白莲花属性已经很明确了,她才不吃这个亏。

“你笑什么?”何安不解,她这时候不是应该辩解吗?为什么还要笑?

只听仇雅罕说,“笑你活该啊。”

笑你活该啊!

笑你活该啊!

笑你活该啊!

五个字重重的击在何安心上,气得她捂住胸口就要往楼重天怀里倒去。

白果出现的很及时,挽住楼重天的手,把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楼少,我们走吧。”

楼重天撇撇嘴,“没趣。”然后就和白果一起离开了。

何安只好自己站稳,脸色铁青的看着仇雅罕。

“你不装了?那我们走了。”

“雅罕姐,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一头雾水。”

仇雅罕早就想好了,怎么三言两语跟巫马溪说清楚,她知道,巫马溪这个性子,怎么可能憋得住不问。

“刚才那几个人我都认识,在一起吃过饭,找我麻烦的是何安,她就是一朵白莲花,喜欢装柔弱博取同情。”

“哦!怪不得,楼重天不是喜欢你吗?她还捂着胸口往人家怀里倒,不过话说回来,一般电视剧里装晕的都捂头吗?她怎么捂胸口……”

仇雅罕一顿,“捂胸口,等等……”

“怎么了?”

“捂胸口,何安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对了,她会不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快回去!”仇雅罕和巫马溪拼命往刚才何安在的位置跑。

可惜那里空空如也,“何安呢?”

“这么快就走远了?该不会打车走了吧?”

“打车。”仇雅罕往路边看去,刚好看到何安上了一辆车。

“这是……阴小妃的车?”仇雅罕看见何安上的车有点眼熟,这辆车上次阴小妃开来载过她。

“阴小妃又是谁?雅罕姐。”巫马溪追问,怎么感觉雅罕姐来昆市不久,认识的人倒是蛮多的。

“也是一起吃饭认识的。”仇雅罕随口回道。

“哦,那她既然被朋友接走了,就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唉,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那个白果,还真是个难缠的人。不像我那么单纯可爱。”巫马溪幽幽的叹了口气。

仇雅罕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回到局里,郁歌和苏乙臣还没有回来,本来也能理解,仇雅罕和巫马溪只查白果一个,而郁歌和苏乙臣却要查五个人。

去了外地的驳乐更是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他估计得到明天。

正准备去吃饭的仇雅罕忽然接到了阴小妃打来的电话。

“雅罕,到饭点了,我路过你们这,出来一起吃饭吧,就是离你们不远的街道上,菜都点好了。”

仇雅罕无奈,还真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不了,阴姐,我这和同事一起吃食堂就行了。”

“哎呀,跟阴姐客气什么,把同事也带着来,等你五分钟啊,挂了。”

“谁啊?雅罕姐。”巫马溪拿着一包榨菜,准备一会儿下饭吃。

“有人约吃饭。”

“啊,那我怎么办?”巫马溪顿时委屈的看着仇雅罕,大有一副你不带我有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行了,带你去。”

“嘻嘻,谢谢雅罕姐。”

两人来到阴小妃所在的餐厅,果真是菜都已经上齐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移植33 “雅罕来了,快坐,菜都快凉了,你看看你,几天不见,都瘦了,我就知道是你们食堂饭菜不好,今天别客气,尽管吃,这次无论如何你得让我请你吃饭了,也不枉你叫我一声阴姐。”阴小妃十分热情的招呼两人。“这位就是你说的同事吧,长得真可爱,像个高中生似的,居然也是刑警,真是厉害,我叫阴小妃,你也可以像雅罕一样叫我阴姐。”

“呃,好好,阴姐,我叫巫马溪,跟雅罕姐是同事。”巫马溪被阴小妃的热情给镇住了。

“好,那我叫你小溪,快坐下,吃饭吧。”

三人落座,巫马溪奔波了一早上,都累了,大口大口扒饭。

仇雅罕也一边和阴小妃说着话一边吃饭。

“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阴小妃放下筷子,挎着包包就出去了。

“哇,这些饭菜好好吃哦,比起食堂的简直好一百倍,我要吃五碗。”

“五碗,你的胃都没有这么大吧,你吃的下吗你。”

“当然了,这个碗这么小,只有我的拳头大,五碗我都是怕你的朋友笑话我,我尽量控制了。”巫马溪不以为然。

“不是不让你吃,我真怕撑着你,而且这个碗……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小吧?”仇雅罕用拳头和碗比了比。

“嘿嘿,人家就是想吃嘛。”

两分钟后,阴小妃回来,可仇雅罕却看出,她明显不舒服。

“阴姐,你怎么了?”

“没事,小腹有点难受。没事没事,吃饭吧。”

仇雅罕瞧着她脸色还好,猜测着可能是经期,也没多问。

巫马溪吃饱喝足,抹抹嘴,想在尴尬中找个话题,“阴姐,刚才我们遇到那个叫何安的女生,是你把她接走的吗?”

“嗯?!!”阴小妃一惊。

“何安呀!她被男朋友丢在路边,我们本来……”

“小溪,你吃饱了吗?吃饱我们走了,上班时间到了。”仇雅罕看看时间,提醒着,

“噢!饱了饱了。”

…………

饭后,仇雅罕一如既往和阴小妃AA制,付了一半的钱,这才和巫马溪一同回局里。

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正遇上一辆灵车在运遗体。

巫马溪叹气,“唉!真可怜,又一个美好的生命离去。”

“怎么了?”仇雅罕奇怪,巫马溪又不是第一次见死人,怎么伤春悲秋的。

“没事走吧,对了雅罕姐,你和那个阴小妃真的是朋友吗?可是我觉得你们不像朋友啊。”

“噢?说说看,怎么不像了?”仇雅罕倒时不知道巫马溪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什么时候学会察言观色了。

“她虽然很热情,可是我觉得她的笑容一点也不真诚,而且她一直往跑卫生间,但是你关心她的时候她又什么都不说,我觉得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这样的吧。”巫马溪不能理解这样的朋友,她的那些朋友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哪怕来个大姨妈肚子不舒服也会跟她们抱怨的。

“小溪,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朋友分为很多种,等你在社会上经营几年你就知道了。”仇雅罕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噢。”

郁歌还没有回来,看来调查不太顺利,仇雅罕发了条微信过去:怎么样了?

那边很快回复:想你。

答非所问,仇雅罕翻了个白眼:??。

“调查中,你呢?”

“白果口风很严,不肯说,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我已经有了答案,麻醉剂就是她拿的,只是我们缺乏证据。”

“没关系,等我回来,如果局里没事就休息。”

“上班时间啊,休什么息。”这个男人,还真是视规矩为无物。

“??”

郁歌又回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仇雅罕情不自禁的就笑起来。

巫马溪歪着头,出现在她旁边:“雅罕姐,跟郁队联络感情哪?”

被抓了现行,仇雅罕囧,“没有,问问他们调查的进展,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郁队和驳乐还不回来,我们现在做什么?就这么干等着吗?”

“难得清闲一下,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等他们回来再说,调查没结果,现在我们也没法做什么。”

“好。”巫马溪一听,高兴的坐回位子,摆出一堆零食,“唉。快吃完了,等苏乙臣回来,无论怎么忙,我都要拖着他去给我买吃的。”

仇雅罕无奈摇头。

打开电脑,登录作家账号,发现之前更新的章节已经有了很多读者投票,而且还有一些读者催更。

仇雅罕更新了几章,又说明了情况安抚了读者,这才下线。

看了看时间,居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仇雅罕抬头,发现巫马溪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小溪,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小说啊。”巫马溪头也不抬,边吃边看。

“你还爱看小说?”仇雅罕有些意外。

“当然了,很多人都喜欢看小说啊,因为小说里有人们心里的世界。”

“心里的世界?你理解的这么深奥?”

“也不是,小说大部分是虚构的,而很多现实里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能在小说的世界里找到,所以,你懂的。”

“那让我来猜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仇雅罕捏着下巴,“现代言情,古代言情,都市言情,青春校园?”

巫马溪疑惑,“难道我看起来很像言情粉吗?”

“挺像的。”

“不,我喜欢穿越文,还有悬疑文,最近我就找到一本大神出品的悬疑文,很精彩。”

想到悬疑文大神,仇雅罕忽然想到粉丝们经常拿她比较的那位“有仇”,难道现在的悬疑文大神很多吗?

“那位大神叫什么?”

“有仇。”

“什么?”

“有仇啊,这位作者叫有仇,也不知道跟谁有仇,起这么个名。”巫马溪嘀咕。

原来就是同一位吗?有空也去看看那位“有仇”的作品。

快下班的时候,郁歌和苏乙臣终于回来了。

两人看起来是累坏了,风尘仆仆的。

巫马溪忙一人倒了一杯水,“来来来,辛苦了郁队,还有乙臣,喝杯水解解渴。”

“难得啊难得,小巫婆你终于良心发现给关心我了?”苏乙臣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摊开在椅子上。

“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很会关心人好吗?只不过看我愿不愿意而已。”巫马溪傲娇的抬了抬头。

章节目录 第78章 移植34 不理会两人“打情骂俏”,仇雅罕问郁歌,“有什么进展吗?”

“嗯,有,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就是……”郁歌卖了个关子。

“谁?”

“你认识,我也认识。”

“阴,小,妃。”

“阴小妃??!!!”巫马溪尖叫一声。

“你怎么了?叫那么大声。”苏乙臣掏掏耳朵。

“我们中午还跟她一起吃饭。天哪!是不是一个人啊??有没有搞错??她完全不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残忍凶手啊?!”

“凶手会告诉你她很残忍吗?傻!”

“是她。”仇雅罕沉声道。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郁歌挑挑眉,自己反倒意外仇雅罕的反应。

“也不是,不过我的确觉得她有点异常。”仇雅罕回想起来,从认识阴小妃到现在,她的确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怎么说?”

“按理说,她这样的人,要么就是自卑封闭自己,要么就是高傲如同孔雀,就像何安和白果,但阴小妃哪种都不是,她让人猜不透,却又目的明确,先是莫名其妙的非要和我做朋友,期间有意无意的打探案情,还替两个女人跟我道歉,几次请我吃饭,说错话立马道歉,这些都太反常了。

今天中午我和小溪跟她吃饭时候发现她频繁的上厕所,像她这个年龄,患泌尿系统疾病的几率很低,所以我推测她很可能是因为被窃取了一个肾脏,虽然这些都是推测,但是,直觉告诉我,她不简单。”

“仅此而已吗?”

“还有,何安,白果,阴小妃,她们三个都一起吃过饭,又是一样金丝雀的身份,即便关系不好,表面功夫也会做,但是白果和阴小妃却从不说话,即便见面打招呼也没有,我想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她们两有什么仇怨,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

这些本来是微不起眼的小细节,本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放在任何时候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可在仇雅罕眼里,种种细节联系起来,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如果白果偷了麻醉剂后给了阴小妃,那就可以说得通她们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了。对了,你是怎么确定阴小妃可能是凶手的?”仇雅罕问道。

“很简单,我们调查了四个嫌疑人,她们虽然都在昆市,但是要么就不符合嫌疑人特征,要么都是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她们,而且阴小妃原名不叫阴小妃。”

“对,她是后来才改了名字的。”苏乙臣插了一句。他不认识阴小妃,所以并不是那么诧异,当郁歌说他和阴小妃一起吃过饭,他才惊诧得嘴巴能塞鸡蛋。

“她原名叫什么?”巫马溪也追问,她之所以这么半天不说话,是因为她听到郁队说凶手是阴小妃的时候,就自己被震惊得僵在原地。

原来自己和变态残忍的杀人凶手已经呆了一个中午,还一起吃了顿饭!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了!!

“王,翠,花。”

“王翠花?就是那个租车行从你手里跑调的女人??!!”仇雅罕也很惊讶。

“没错,就是她。”

这件事说来也巧,当初郁歌跟王翠花交手的时候,即便认不出她就是阴小妃,也应该有点眼熟,可巧就巧在郁歌跟阴小妃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两次饭都没有用正眼看过阴小妃一眼,所以压根不知道阴小妃的长相,所以她在和王翠花交手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她就是阴小妃。

看来目中无人,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啊!

“原来她隐藏得这么深,身手不凡,头脑聪明。”

“呀!”巫马溪忽然叫起来,“雅罕姐,那个叫何安的被她带走了,会不会?”她可是听雅罕姐姐说过,何安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会不会阴小妃以为何安也是其中一员而杀了她?

“何安目前还没有危险,不过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为什么?你不是说她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阴小妃要杀的是曾经骗她,让她失去某个器官的相关人员,只要何安不是这个组织的人,她移植的心脏是合法渠道得来的,阴小妃不会杀她,我推测,她接近何安的目的,就是调查,调查何安心脏的来源,也调查这个组织幕后更大的领头人。现在还有两支麻醉剂,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再死两个人。”

“雅罕说的没错。这样,苏乙臣和巫马溪你们两申请逮捕令,负责抓捕阴小妃,雅罕去各大医院找阴小妃的就诊记录,确认她是不是只有一个肾脏。”

“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你呢?”仇雅罕问。

“我,去找她男朋友,言窠。”

“好。”

“兵分三路,出发。”

阴小妃的男朋友言窠,是郁歌亲自打电话约出来的,约她的时候,她正泡在温柔乡里纸醉金迷。

“郁队长,稀客呀!找我有事?”言窠是有钱的商贾,他不怕郁歌一个刑警队长,但难就难在郁歌有一个比言窠厉害的朋友农律。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得给农律面子。

“听说过前几天的连环杀人案吗?”郁歌直切主题。

“略有耳闻。”

“凶手就是阴小妃,你的女朋友。”

猝不及防的重击,让言窠惊得站了起来,“郁队长,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信不信无所谓,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有没有除了你家以外的住处?”

“怎么可能?老子待她那么好,她敢有二心?”

“你真心待她,我就不会在其他女人的床上把你约出来,她那么聪明狡猾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我们调查过,即便她真的是凶手,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乖乖配合我们,我想你不希望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天天睡在你的枕边!”

“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没有其他住处啊!”言窠显然是怕极了,没有几个有钱人是不怕死的,郁歌的话正中下怀。

“你平时给她钱还是给她卡?”

“当然是卡喽,现在什么年代啊,谁还会给大把的现金?主卡在我这里,副卡给她。”

“那就好办了,卡的消费记录你应该有吧?”

“有是有,但这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79章 移植35 “你没有送过她房子,但给她的钱还不足以让她在昆市买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所以她应该是用租的,告诉我她每月固定的支出或者是一年左右时间除了珠宝首饰之外的大额支出记录。”

虽然这些郁歌可以拿卡号回去让人查,但是太浪费时间了,既然言窠知道的话,还不如让言窠直接告诉他。

“没有。”言窠说:“固定的支出就是她买衣服首饰包包化妆品,而且每一笔都很大。”

从言窠那里没有得到线索,郁歌猜想阴小妃应该是直接付现给房东,所以卡的消费记录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阴小妃已经被苏乙臣带到审讯室,就等郁歌和仇雅罕了。

郁歌在办公室等了好久,仇雅罕还没有回来。

而仇雅罕这边,她带着人又来到了市医院泌尿科,见到了那个之前给她提供了白果信息的护士。

“咦?警官,你又来了?这次来查什么事吗?”护士一见仇雅罕,热络的迎了上来。

“嗯,正好你在,还得再麻烦你一趟了。”

“好说,只要我能帮的,正好今天我们主任不在,你说吧。”

“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阴小妃的病人在你们这里住过院?”

“没问题。”护士在电脑上查找起来,“哪个阴?”

“阴谋的阴,妃子的妃。”

“阴小妃,好像没有这个人啊,警官,你看会不会不是一个字,这里没有。”

不是阴小妃,那么……

“那你再查一个王翠花。”

“王翠花?哈哈……这个名字还真……土。”

仇雅罕笑笑,没有接茬,笑话人家名字土,这真是一件无聊的事。

“咦!还真有。”

“我看看。”仇雅罕凑过去,“我要她的病例资料,你能帮我打印出来吗?”

护士摇摇头,“这个不行,你得去档案室打印。”

“好,谢谢你。”仇雅罕道了谢,往档案室去。

出示了证件,也没费多少功夫,仇雅罕手里已经拿着一份王翠花的病例资料了。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病例显示,阴小妃只是常见的泌尿系统疾病,右肾发育不良,根本不是少了一个肾。

也就是说,她的两个肾都好好的,而且其他器官也一个不少。

她没有被非法器官组织窃取过身体器官!

“怎么会这样?!如果她根本没有被窃取器官,那她根本不可能是凶手啊,到底哪里不对?”一时间,仇雅罕脑子乱作一团。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郁歌打来的。

“郁歌,怎么了?”

“调查怎么样?”

仇雅罕斟酌良久,“郁歌,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哪个环节搞错了。”

“怎么了?”

“阴小妃只是右肾发育不良,根本不是少了一个肾,而且其他器官也完好无损。”

“什么?”郁歌也诧异了,下意识的确认一遍,“你确定?”

“嗯。”

“那……你先回来,我们再讨论,现在阴小妃已经在审讯室了,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只能放人,她很狡猾,我没有查到她的住处。”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仇雅罕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局里。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到底哪里不对??

回到局里的时候,驳乐也刚到,不用说,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调查的那三个人,排除嫌疑了。

“难道我们还漏掉了谁吗?”

“应该不会,死者记录的所有人都在这了,我们也仔细筛查出来,不可能有漏网之鱼。”苏乙臣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筛查的工作是他做的,他有那份信心。

这时蒲苂进来说道,“郁队,嫌疑人要求见你,还有仇雅罕。”

“我知道了。”

阴小妃要见他们,看来是有恃无恐了。

“走吧,去跟她谈谈。”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没想到剧情根本不按照他们的思路走。

审讯室。

阴小妃打扮得雍容华贵,精致漂亮,即便是坐在嫌疑犯的椅子上,也犹如在喝下午茶般闲适。

“又见面了,郁队长,仇雅罕。”她首先开口,笑容沉稳,不慌不忙。

“阴小妃……”

“怎么?现在咱们换了一种身份说话,你就不叫我阴姐了?”阴小妃打断仇雅罕的话,语气有些责怪。

“你也不是我所认为的那个阴姐,不是吗?王翠花。”

阴小妃脸色一变,“你们调查我?”

“你能坐在这里,心里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又何必装作无辜呢?”

“仇雅罕,你还真是,任何时候都不会输了气势呢。没错,我知道你们调查我,不过我想问一问,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杀了人,孟青,李远志,宁微,艾鱼,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吗?”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证据呢?”阴小妃似笑非笑。

“他们四个人都是贩卖人体器官的非法组织成员,在宁微的笔记本上,有一个叫王翠花的女人,也是他们的目标,据我们调查,这个王翠花就是你,他们四个人合作,一年多时间总共骗了一百多个人,我们调查了这一百多个人,就你嫌疑最大。”仇雅罕一直在试探和观察面前这个隐藏极深的女人。

“嫌疑?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只不过是因为其他人的嫌疑比我小?仇雅罕,枉我真心实意对你,你却是这样回报我的?你作为警察,又是我的朋友,怀疑我的时候不想着为我洗清嫌疑,而是派人把我抓到这里来审问。”阴小妃的语气里,暗含着一些怒气。

“说实话,阴小妃,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太心急了,在我们还不是很熟的时候就想从我这里打探案情,随便一个警察都会怀疑你。”仇雅罕不以为然。

“呵……你还真是心思深沉,不动声色的和我吃饭逛街,却一直在观察我。”

“不,你说错了,我没有观察你,一切都是你迫不及待表现出来的。直到我们队长查到你的时候,我回想起你这些天的种种作为,才怀疑你。”仇雅罕再厉害,她也不是神,不可能怀疑这怀疑那,一下子就察觉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80章 移植36 “好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要求找律师,我没有杀人,我也不是凶手,除非你们拿出证据来,否则除了律师,我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阴小妃闭了闭眼,“还有,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零七分钟,再有十八个小时零五十三分钟,你们必须放了我。”

郁歌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他看了看仇雅罕,“走吧。”

垂头丧气的回到办公室,鉴证科送来一份报告,是从宁微住处找到的那个空纸箱。

“经过调查和检验,这种盒子是用来装电锯的,也就是一般家用的那种圆锯,小而轻便,7寸的齿锯片,切割深度达到60mm,和死者伤口形状吻和。由于凶手把箱子外面的字都损毁了,所以费了些功夫才查到。”

“好,谢谢。”仇雅罕说道:“交给我们吧。”

“任务来了,乙臣你先查一下昆市总共有多少家买电锯的实体店,然后你的任务是在网上一家店一家店的查,用阴小妃的号码,看看她有没有购买过这种电锯,实体店交给我们。”

“好嘞,郁队,给我几分钟。”苏乙臣边说边操作,“旗舰店,五金专营店,一共五百多家。”

“把其他几个区去掉,只查西桦区。”言窠家就在西桦区,阴小妃就算另外租了房子,应该也不会租在其他区。

“那就简单多了,西桦区只有一百零五家。”

“驳乐,通知所有人出动,两两一组,争取今天把这105家店跑完,务必要查出凶手到底在哪里店购买的电锯。”

“是。”

整整跑了一个下午,终于在一个偏僻的五金店里找到了线索,据店主说,他的店铺因为位置不好,生意也差,平时就没有多少顾客,所以阴小妃这么有姿色的女人一出现,他就对她印象深刻,甚至还主动给阴小妃免了零头。

“没错,就是她,那天她来买电锯,我问她要主要用来锯什么,她没告诉我,只说要方便携带的,我就推荐这款给她了,我这还有底单。”老板指着照片上的女人说。

郁歌看了单子上留的号码,根本不是阴小妃的电话,这种单子只是记录销售情况,还有售后服务,一般留电话就够了,所以阴小妃连名字也没有填。

要不是老板多看了她几眼,只怕还查不到。

唉,所以说,那句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真的会衍生出很多结果啊!

“雅罕,你在想什么?”回到办公室,仇雅罕一直没说话,郁歌忍不住开口。

“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哪里错了,即便我们找到了这些线索,查到她的确购买了电锯,可是她并没有被窃取器官,那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这完全不成立。”

“会不会,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凶手杀人和器官根本没有关系?”驳乐忽然问。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怎么解释凶手拼接死者肢体的行为?她大费周章购买电锯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杀人后方便拼接,如果不是因为器官,那她随便用一种方法杀就可以了。”苏乙臣直接否定驳乐的说法。

“到底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疑问。

沉默了好几分钟,仇雅罕的视线落在宁微的那本笔记本上,王翠花的资料是在很早以前就记录的了。

“一年……”仇雅罕咀嚼着这个时间。

“驳乐,查一下往前一年这个时间,阴小妃有没有在其他医院就诊过。”

“为什么要查这个?”驳乐不明白。

“你先去吧,我还不确定。”仇雅罕说。

这时候,郁歌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微信皱眉。

“怎么了?”仇雅罕问。

“是农律,他一般不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的。”

“先接看看。”

他按下接听键,“说。”

“大冰块,干啥呢?”农律吊儿郎当的语气,让仇雅罕莫名的输了口气。

“工作,有事说,没事挂了。”

“哎,别别别,有事,那个,王友,你记得吗?”

“不记得。”

“呃,好吧,不重要,就是他找我,让我联系一下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他女朋友何安,何安不见了。”

“什么?何安不见了?”巫马溪惊呼。

“一定是被阴小妃藏起来了,而且很可能就在阴小妃的住处。”仇雅罕很快就想通,她是亲眼看着何安被阴小妃接走的。

希望阴小妃还没有找到最后一个人,只有这样,才表示何安还没有死。

郁歌说,“我知道了,我们会找到她。”

“等等,还有个事。”

“…………”郁歌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之前那两个女人不是一唱一和的贬低你的心上人仇雅罕嘛,仇雅罕当时说了一句话,王友现在……把何安的失踪怪在仇雅罕身上了,而且还认为是仇雅罕搞的鬼。你别迁怒我啊,我只是把他的想法告诉你,让你早做防范,我倒不担心她的安全,就怕王友会找媒体曝光,对你们不利。”

郁歌沉了沉黑眸,微微眯起,“我知道了,告诉王友,不想身败名裂就别搞小动作,何安的失踪和仇雅罕没关系。”

“我知道了,先这样。”

苏乙臣三人也听到了通话内容,看看郁歌,看看仇雅罕,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何安失踪关雅罕姐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有些愚蠢的人病急乱投医。”对于当初仇雅罕生气之下说的那句,“如果你我都不做刑警,哪天你被人谋杀了,岂不是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完全就是想让何安立刻闭嘴而已,愚蠢的王友竟然会认为是自己让何安失踪的,简直可笑。

“你别多想,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做对你不利的事。”郁歌说道,看向仇雅罕的眸子含情脉脉的。

“我知道,没事的。”仇雅罕不在意,“倒是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何安,阴小妃被拘留,何安肯定是被她藏起的,再不找到她,她说不定会有危险。”

“直接去问阴小妃。”郁歌提议。

章节目录 第81章 移植37 “她不会说的。”仇雅罕摇摇头,据她对阴小妃这个人的分析,现在她笃定了他们拿不出证据,所以有恃无恐。

“试试吧,看看她的反应。”

又关了半天,阴小妃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眼神依然有神。

见到仇雅罕和郁歌进来,她垂了垂眼睑,“找到证据了?”

“阴小妃,何安在哪?”郁歌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杀气。

“何安?”阴小妃忽然笑了,“呵呵,我怎么会知道。”

“我亲眼看见你接走了何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你把她藏哪里了?”

阴小妃定定的看了仇雅罕几秒,答非所问,“雅罕,其实我挺喜欢和你做朋友的,真的,不像其他那些人,不是攀比就是炫耀,又虚伪又虚荣,可惜啊,以后再也做不成朋友了,我心里这个坎过不去。”

“何安不是你的目标,不要伤害无辜,我们查过她,她和贩卖人体器官的非法组织没有关系,她的心脏来源是正规渠道,告诉我她在哪?”仇雅罕同样不回应她的话,问自己的问题。

“我很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组织。”阴小妃别过脸去,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逝。

仇雅罕捕捉到了,“我看得出来,我刚刚提到非法组织,你表露出来一股恨意。”

阴小妃看看表,“又过去了八个小时,你们的时间不多了,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把这里的晦气给洗干净,你们可以走了,再见。”

苏乙臣不满的嚷嚷,“嘿这个阴小妃,真当这里是她家了,还赶人!”

“行了,别说废话,我们始终找不到阴小妃的住处和最重要的那个证据,就是拿她没有办法。再过十个小时,再没有进展那就只能放她走了。”

“郁队,要我说,为什么不干脆把她放了,再跟踪她,这样不就能找到她的住处了吗?”

郁歌斜眼瞟了苏乙臣一眼,“你这么蠢都能想到,她会想不到吗?突然提前放了她,她想到了还会回去吗?”

“呃…………”苏乙臣还不放弃,“那现在她男朋友言窠应该不会要她了吧?所以她回不去男朋友家,不去她自己租的房子里能去哪?”

“宾馆,酒店,客栈,招待所,随便哪里。”

“你说的好像就是一个地方吧。”

“那你们说怎么办?”巫马溪问。

“等时间到了再放。”郁歌说。

“时间到了本来就要放。”苏乙臣提醒道。

“时间到了,放了再跟踪,懂没?”郁歌无奈,声音拔高几度。

“懂了,郁队你别对我这么凶,我,我害怕。”苏乙臣小心翼翼的。

“出去,别碍眼。”郁歌手一挥,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哦。”

巫马溪跟着苏乙臣出了办公室,叫住他,“苏乙臣。”

“干嘛?来嘲笑我啊?”

“不是,走跟我出去一趟。”巫马溪拉着他就跑。

“去哪?”

“超市。”

“去超市干什么?”

“买零食。”

离公安局最近的一个商场,两人打车到这里,进了商场,一人推着一个购物车。

“想吃什么就拿,别客气。”巫马溪豪爽道。

“谢谢。”苏乙臣感动,“没想到你这么宝贝零食的人居然愿意分享给我。”

巫马溪咧开嘴,眯着眼睛笑道:“别客气。”

十分钟后……

“差不多了,走吧,去结账。”

收银员标准的微笑,“你好,一共五百元整,请问现在还是手机支付?”

“问你呢,现金还是网银?”巫马溪捅了捅在一旁事不关己的苏乙臣。

“什么?”苏乙臣一时懵了。

“收银员问你用什么支付方式?你愣什么呢?”巫马溪再次提醒,嘴角隐藏着坏笑。

“我,我付钱?不是你请我吗?”刚才不是要安慰自己,所以带自己来购物吗?敢情是要自己付钱?那刚才还感动个毛哦?!

“第一次把我惹生气,说要买零食补偿的是不是你?”

“是。”

“后来你和驳乐背叛我,我就不算了,就算第一次的,第二次,说我去打探郁队的八卦,说买零食给我的是不是你?”

“是,可是……”

“现在我把两次合并一次买,你付钱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但是……”

“那你倒是付钱啊。”

“可是你不是因为要安慰我才带我家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巫马溪反问。

“这……是没说,是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你真行啊你,小巫婆。”苏乙臣咬牙切齿的把钱付了。

出来还一直黑着脸。

“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你想想看,你答应给我买两顿零食,原本两顿都我要自己吃的,也就是说所有零食都是我爱吃的,但是现在为了安慰你我都让你选择你喜欢吃的了,你还不满意?虽然是你付的钱,但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呀,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苏乙臣扭头看了看旁边这个因为一堆零食就一脸兴奋,一脸满足感的女孩儿,心里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满满的满足感。

两人一共买了四袋吃的,三袋都是苏乙臣提着,还有一袋巫马溪拎着边走边吃。

“走吧,赶紧打车回去,我们出来20多分钟了,一会儿又被骂了。”苏乙臣催促着。

“好。”这时候的巫马溪很好说话。

两人正在打车,抬头见,巫马溪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咖啡厅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咦?那个不是白果和她男朋友楼重天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巫马溪透过玻璃窗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脸。

“有什么奇怪的,情侣喝咖啡。”苏乙臣不以为然。

“不行,白果本来就有问题,走我们进去看看他们说什么。”巫马溪拽着苏乙臣就要往对面的咖啡厅走。

“喂喂喂,拜托我们大袋小袋提那么多东西怎么进去啊?那么引人注目,刚到门口就被他们发现了好吗?”

“也是哦。那这样吧,你提着东西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进去。”

“要不我去,你在这里等我?”苏乙臣有些不放心,这个姑娘大大咧咧的,就怕她把事情搞砸。

章节目录 第82章 移植38 “你去个屁呀,你忘了我会这个。”巫马溪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干嘛?想让我亲你啊?”苏乙臣瞧着那张殷红的唇,忽然就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涩。

巫马溪猛的在苏乙臣头上打了一下,骂道:“亲你个头啊!你想得美!在这等我,俺小巫去也。”

只见巫马溪两手空空,大摇大摆的走进咖啡厅,跟接待说了什么,然后就被带到一个白果他们看不到她的位子上坐下。

白果和楼重天还在交谈着什么,两人忽然就起了争执,但好像顾及到这里是公共场所,才没有闹大。

巫马溪的位置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两人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巫马溪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过了一会儿,白果两人才一前一后离开。

巫马溪也起身出去。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苏乙臣不及待的问。

“原来那个白果果真认识阴小妃,之前都是装作不认识。”巫马溪手点着下巴,思考着。

“真的?走感觉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郁队和雅罕姐。”

…………

“什么?你确定没有听错?白果认识阴小妃?”仇雅罕虽然有些讶异,却也没有过多惊诧,似乎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

“对,我在咖啡厅看见他们两在争吵,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什么意思?”

“噢,忘了说了,雅罕姐,我告诉你,这就是小巫婆为什么智商那么低还能在郁队手下干活的原因了,因为她除了有个狗鼻子外还懂唇语。”

“唇语?”仇雅罕有些意外,“现在懂唇语的人可不多了,不错嘛,小溪。”

“嘿嘿,雅罕姐你别夸我了,我觉得我也是是笨,学了好几年才学会的。”巫马溪不好意思的谦虚着。

“别这么说,你只是心思单纯,但你有一技之长,现在是两技之长了,你会的,别人学都学不来,你应该高兴,有的人头脑聪明却什么也不会也白搭呀,以后别说自己笨了,嗯?”

“真的?雅罕姐你真好,每次你夸夸我,我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了。”巫马溪扑过去抱住仇雅罕。

苏乙臣考不过眼了,“什么呀,我对你不也挺好的,怎么不见你抱抱我。”

郁歌听见了他的抱怨,挑了挑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果盒楼重天具体说了什么,你再复述一遍给我们。”

“好。”

楼重天: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认识阴小妃?

白果: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我每认识一个人都要跟你报告吗?

楼重天:你们怎么认识的。

白果:就,就见到就认识了啊。

楼重天:不说实话是吧?那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白果:别,我说就是了,之前我在市医院实习啊,她在泌尿科实习认识的。她是我和我老师负责的病人,所以就认识了啊。

楼重天:你实习一年,负责过多少病人,为什么单单和她成了朋友?

白果:这有什么奇怪的啊?只能说缘分吧,她说我照顾她照顾的好,所以她出院后就约我出去了,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楼重天:上次警察找你到底做什么?

白果:不是答应我别问吗?

楼重天: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我多少事瞒着我。

白果: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泌尿科有药丢了,没查出谁拿了药,他们怀疑我,不过后来证实我是冤枉的,所以找我了解情况,就是这样。

楼重天:暂且信你,要是你再有什么瞒着我给我带来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听完了巫马溪的叙述,仇雅罕叹了一声,“看来楼重天对白果的事是一无所知啊,他这个男朋友还真是挺失职的。”

郁歌听见她的话,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这么说,麻醉剂明显就是白果偷拿给阴小妃的,问题是现在她们两都装作不认识对方,也不肯说实话,我们虽然知道真相又没有证据,有点难办啊。”

“知道真相害怕找不到证据吗。”郁歌笑了笑,似乎并不担心,“小溪你打电话让白果来一趟,我们再审她一遍。”

“好哒,没问题。”

…………

等待白果来的这段时间,驳乐终于是有消息传来了。

微信群里,驳乐发回来一份病历,是阴小妃的。

“原来阴小妃果真在其他医院治疗过啊,雅罕姐你真厉害,你怎么想到的?”

“先别说这个,看看病历上的内容。”仇雅罕提醒。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病历上显示阴小妃在这个医院开过几次高血压药,而且什么检查都没有做,也看不出来什么。”苏乙臣看着病历上的内容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高血压药?阴小妃年纪轻轻患有高血压?”巫马溪不解,在她的理解中,高血压不是老年人的病吗?

“谁说年轻人就不能患高血压了?”

“之前市医院的病历显示阴小妃右侧肾发育不良,这个病后期并发症之一就是高血压。”仇雅罕又翻出市医院那份病历,对照一看,“而且,我觉得这份病历好像检查不齐全。”

“咦?雅罕姐你怎么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仇雅罕说,她上网查过一些资料,虽然不是很懂,但基本的一些检查还是知道的。

“会不会她还在其他医院看过病?要不要再查一查?”

郁歌没回答,也没说查不查,问:“白果来了没有?”

正问着,有人敲门进来,“郁队,白果到了。”

“她来了,走,去审她。”郁歌示意仇雅罕。

“郁队长,仇雅罕,你们又把我叫来做什么?该问的你们已经问过几遍了,我知道的我也说了,为什么你们就是揪着我不放,天天把我叫来公安局问话,仇雅罕,现在楼少都对我有意见了,你还想怎样?”白果坐下就开始抱怨。

“你叫什么叫?!”仇雅罕吼了她一声,“你说的对你有意见是指刚才你和楼重天在咖啡厅说的那番话吗?”

白果一听,脸色巨变,“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移植39 “你们交谈的内容我们都知道了,并且还知道你早就认识阴小妃,你从市医院泌尿科拿的麻醉剂都交给了阴小妃,不是吗?你和阴小妃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她许了你某种好处,你偷取麻醉剂给她,双赢。”

“呵……胡说八……”

仇雅罕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这是录音,你和楼重天所有的对话内容一字不差的录下来了,需要我放给你听一遍吗?”

白果直勾勾的盯着仇雅罕手里的手机看了十几秒,眼里有恐慌,有怀疑,眼神十分渗人。

苏乙臣三人诧异,他们啥时候有录音了?雅罕姐哪搞的?

“原来是搞兵不厌诈这招啊。”

忽的,她态度软下来,“不用了,你们警察为了破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没错,我和阴小妃的确认识,她给我钱,我给她麻醉剂,就是这样,过后我们就没有交集了,说好互不认识的,至于她拿麻醉剂去干什么,她不会说,我也不想问。”

“你为了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从你手里买走六支麻醉剂,用来杀六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四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你还有脸说我们警察?!”仇雅罕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怒斥着白果,她好歹是个大学生,这么做简直有损医务人员的形象,有辱医德医风。

“呵!笑话,像你这样从小不缺钱的人,又怎么会体会我这样曾经为了生存而在路边捡到五毛钱硬币都要据为己有的人的心情?!!”白果似乎也隐忍久了,一股脑发泄出来。

郁歌心疼的看看仇雅罕发红的双手,拉过来在桌子下面给她揉了揉。

“至于她拿去吃也好,喝也好,杀人也好,关我什么事?!!”白果还在嚷嚷。

“闭嘴!!”郁歌冷冽的吼了一声,震慑住失控的白果。

对上郁歌摄人心魄的眼睛,白果打了个寒噤,冷静下来。

“她给了你多少钱?”郁歌问。

白果深吸一口气:“五千。”

果真是大手笔呀!这个规格的丙泊酚顶天也就是200块不到一支。阴小妃一出手就是五千,也难怪白果会冒险做这种事了。

“她没许给你其他好处?”郁歌抱着怀疑的态度,白果微微闪躲的眼神暴露她此刻的内心,“没有。”

“驳乐,把阴小妃带过来跟她聊聊?”郁歌忽然吩咐驳乐,白果一惊,“她在哪?”

“你隔壁。”郁歌吐出三个字。

“什么?!”白果跌坐在椅子上,一脸失魂落魄。

很快,阴小妃被带进审讯2室,她见了白果,同样很吃惊,不过,惊讶的情绪很快被她隐藏起来,“你们带我来这里干嘛?”

“别装了,白果都交代了,你跟她买的麻醉剂。”郁歌不打算给她们眼神交汇的机会。

她看向白果,白果点了点头,事已至此,阴小妃再否认也没有用,她只好承认,“没错,我是从她那里买了麻醉剂,不过谁说买麻醉剂就是为了杀人?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那六支麻醉剂被你吃了吗?”

“我没有这种嗜好,我买给别人了,以我购买价的双倍,至于卖给谁了,我不记得了,毕竟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阴小妃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堵死了仇雅罕接下来想问的问题。

“阴小妃,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随便你。”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说的就是这种人。

“行,那我换个问题,杀人后为什么要把肢体交叉拼回去?”

阴小妃听到这个问题,审慎的望着仇雅罕几秒,“仇雅罕,我开始对你的能力表示失望了。”

仇雅罕一震,忽然觉得阴小妃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拥有这样的心性,在被当做杀人凶手审问的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容小觑。

“看来你们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阴小妃又一次看看时间提醒着,“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五小时零十八分钟。”

“你别得意太早,雅罕姐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哼。”巫马溪气不过阴小妃嚣张的态度,放了狠话。

“说起来,我那个男朋友还真是薄情呢,我都进来这么久了,还不来看看我,帮我找的律师也不来,唉!”审讯室只剩下阴小妃一个人,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雅罕姐,刚才你怎么不搞她,阴小妃简直太嚣张了,气得我都想亲自揍她一顿了,唉!警察不能随便打犯人真的好难受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嚣张。”巫马溪全身都在表达着不爽,五官都要扭曲了。

“好啦,我们没有证据,撬不开她的嘴没办法。不过别担心,总有其他办法的。”仇雅罕拍拍巫马溪,安慰着。

“现在怎么办?”仇雅罕问郁歌。

“等。”郁歌冷眼一眯,缓缓吐出一个字,

“你想等时间到了放她出去,看她的动作?”仇雅罕很快明白郁歌的打算。

“嗯。”

很快,五个小时已经过去,阴小妃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当然,当她踏出公安局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

郁歌和仇雅罕亲自上阵,一路跟踪。

他们发现,阴小妃径直来到言窠家中,发现言窠又带了一个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回家后,和言窠大吵一架,然后收拾了行李便离开了。

“郁队,她往宁市方向去了。”监视的警员汇报。

“宁市?她去宁市做什么?”仇雅罕疑惑,阴小妃不回她的租房处,却往宁市去,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忘了,她的老家就是宁市的。”苏乙臣是掌握目标任务信息最全的人,当下提醒。

“该死!”一句话,让仇雅罕醍醐灌顶,“我们只知道查昆市的医院,却忘了死者孟青也是宁市人,或许阴小妃就是孟青从安市骗走的,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们没有窃取到她的器官,如果她后续有治疗,一定是在宁市,快,我们跟上去,她现在去宁市,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

章节目录 第84章 移植40 “雅罕姐,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发现阴小妃右肾发育不良所以才没有拿她们肾脏?”巫马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仇雅罕立马否定了,“他们的目标人物都是调查清楚的,尤其是健康状况,如果他们事先知道阴小妃右肾发育不良,是不会对她下手的,既然我们肯定阴小妃就是凶手,说明她一定是失去了某样东西,只不过我们还没查清楚。”

一路跟踪阴小妃到了宁市,发现她片刻没有停留直接就去了一家泌尿专科医院。

“她去了泌尿专科医院,一定有问题。”

“乙臣,查一下这家医院。”郁歌说道,“你留在车上,查到信息发手机上,我们下车,跟进去。”

“那你们小心点。”苏乙臣不放心,嘱咐了一句。

“嗯。”

郁歌和仇雅罕,巫马溪和驳乐,一前一后跟了进去,发现阴小妃径直进了电梯。

医院大厅人不多,他们不敢跟太近,太远又怕跟丢,只有一部电梯被阴小妃乘坐了。

“驳乐,我们先从楼梯上去,你在这看着,电梯在几楼停,告诉我,你再乘上去。”

“是,郁队。”

郁歌和仇雅罕动作迅速,上了楼梯,没过一会儿,驳乐发来消息:九楼。

“她去了九楼。”

“走,上去。”

楼梯间有楼层索引,郁歌看了一眼,“九楼是院长办公室。”

两人一口气跑上九楼,楼里静悄悄的,驳乐两人也刚好从八楼上来,怕被发现,驳乐和巫马溪只乘电梯到八楼,又走楼梯上来。

“怎么样?看到人了吗?”驳乐问。

郁歌摇摇头,九楼房间不多,都是院领导办公室,门全都关着。

忽然,其中一间门开了,四人忙躲起来,从房间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秃顶老头,目的就是阴小妃了。

两人的步伐很快,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所有就诊过的病人的病例。

果不其然,不出两分钟,阴小妃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出来,又进了院长办公室。

郁歌示意三人别轻举妄动,他去看看,门被关着,他附耳听了几秒,什么也听不见,又走到窗户边,隐约看到一些里面的情景。

只见阴小妃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是一沓资料,她一张一张翻看,郁歌清楚的看到,那些都是检查单,B超单,CT单,厚厚一沓。

两人一遍看一遍交谈,郁歌听不见,招手叫来巫马溪,“看看他们说什么?”

巫马溪趴在窗台上,露出一个脑袋,专心的看里面两人的嘴型。

巫马溪的脸色一开始还兴高采烈的,忽然就晴转多云了。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

“那个老头的普通话太不标准了,我读的太费力了。”

“噗!”驳乐一个不小心笑出来,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窗台后面。

四个脑袋就这么趴在人家窗户外面偷看。

“哎哟,完了完了,快进去阻止她,阴小妃要烧掉那些报告。”巫马溪一着急,忽然叫出声,声音有些大,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

阴小妃警觉的往窗户看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那沓报告单。

不待多想,郁歌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准备夺下那堆报告单的同时制服阴小妃。

奈何,阴小妃的反应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她把燃烧着的报告单丢进垃圾桶,把垃圾桶踢到桌子里面,然后迎上郁歌的攻击。

那院长老头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呢?!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打人呢!!”老头嚎叫着。

大大的办公桌阻挡着郁歌的去路,阴小妃的攻击也如约而至,郁歌不敢轻敌,因为阴小妃的阴险狡猾和身手他是亲自领教过的。

“驳乐,去帮郁队,我去拿报告单。”仇雅罕迅速说道。

“葛院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阻止他们,让那些资料烧掉,你还想不想要钱了?!”阴小妃大吼。

“噢!噢!噢!”院长老头慌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阻止仇雅罕去拿垃圾桶里的报告单。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仇雅罕跳上了办公桌,飞起一腿,狠狠踢在老院长的肩上,老头往后倒去,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

老头顺着柜子滑坐在地,动弹不得。

巫马溪冲过去,把警员证贴在老头的老花眼上,“看清楚了,我们是警察,警察。”

仇雅罕从垃圾桶里拿出着火的报告单,顺手抄起旁边的文件夹拍打了几下灭了火。

好在报告单厚厚一沓,火烧得慢,除了页面边角和一部分文字,其他都完好。

而郁歌和阴小妃,两个打得迅猛,上次他轻敌让阴小妃从手上逃脱,这次铆足了劲他也要把阴小妃揍趴下。

驳乐准备去帮忙,被郁歌一个眼神制止了,笑话,招呼一个女嫌犯,还要两个大男人一起上,丢不丢人?驳乐撸起袖子,就这么杵在旁边干瞪眼。

这一系列动作其实也就是在瞬息之间,阴小妃心慌意乱,攻击自然凌乱,郁歌是势在必得,高下立见。

没两分钟,阴小妃已经被郁歌给铐了起来。

阴小妃恶狠狠的等着郁歌和仇雅罕,“呸!棋差一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巫马溪叮叮叮跑过去踹了一脚,“贱人,魔鬼,我们要是杀了你,岂不是跟你一样。”

“好啊,反正你这样的人渣活着也是罪过。”郁歌掏出配枪,子弹上了膛,指着阴小妃的脑袋,“我今天就直接枪毙了你,到时候就说你逃跑袭警,被当场击毙。”

“郁队……”驳乐想阻止。

冰冷的枪口顶着自己的脑袋,只需郁歌轻轻一按,她就会血溅三尺,当场死亡。这一刻,阴小妃突然怕了。

“不,你能这样做,我已经没有攻击能力,你不能杀我,这是违法的。”阴小妃颤抖着说,放大的瞳孔昭示着她此刻有多恐惧。

仇雅罕没有出声,他相信,郁歌不会这样做,他吓唬阴小妃,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在交代罪行的时候毫不隐瞒。

章节目录 第85章 移植41 “带走!”

昆市公安局审讯室…………

“再次来到这里,什么感想?”仇雅罕问阴小妃。

“我会被判多久?”此刻的阴小妃,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和有恃无恐,她清楚,那些报告单被找到,就意味着证据链完整,她再怎么辩驳也没有用。

空洞无神的双眼,灰白的看着仇雅罕。

“我不知道,不过若你能老实交代何安的下落,我们会考虑在结案报告上给你填一句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你别骗我了,不过是一句口号而已。”阴小妃自嘲的苦笑一声。

“说说吧,你复仇的过程。”

“好。”阴小妃娓娓道来,“一年多以前,我在昆市,遇到一个人,他不优秀,但是却很幽默,他对我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一点小伤小痛就带我上医院。

我被他感动了,决定跟他在一起。

那天,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一个他精心准备的地方。

我心里很雀跃,以为他要跟我求婚,因为我们年纪都很大了,没有时间再去像年轻人一样相处,磨合,谈恋爱。

我跟他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布置得非常浪漫温馨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床,很大的浴缸,还有蜡烛,气球,晚餐,红酒。

我更加笃定他是要求婚了,我也知道,我答应求婚也就意味着,要把自己交给他,包括身体,我毫不怀疑的喝下了那杯红酒,想象着求婚戒指出现在红酒里,甜品里,又或者花里。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泡在浴缸里,腰上传来钻心的痛,我一摸,发现包着纱布,纱布下面,是一条狰狞的伤口。

当我意识到我被骗的时候,我心里发疯一般的恨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我报了警,住进医院,原本以为警察能帮我找到那个恶魔,将他绳之以法。

可惜,我失望了,宁市的医疗水平和刑侦水平远远不如昆市,而且当时只知道是一伙人体器官贩卖组织在作案,可是查来查去只抓到了一些小喽啰,害我的人一直没有抓到,并且他好像从此失踪了一样。

更加让我绝望的事,还在后面。

医院检查了我的身体之后,告诉我,我并没有被偷走肾脏,我两个肾脏都在,只不过右肾发育不良,当时警察也推测应该是他们发现我右肾发育不良才没有取走我的肾,他们的目的是器官,不是人命,所以没有要我的左肾。

从那以后,我每天发疯一般的想找到他,让他死,哪怕我坐牢,我也要找到他,让他死。我努力健身学跆拳道,就是为了报仇。

我仗着还有几分姿色,低声下气的接近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通过他们的能力调查那个男人的消息,翻遍了宁市也没有他的踪影。

于是,几个月前,我来到昆市,成功傍上言窠,通过他的势力,查到了蛛丝马迹,又花了很长时间准备,才成功杀了他以及他的同伙。

只可惜,还有两个人没有查到。”阴小妃说到这里,露出一抹不甘。

“那何安呢?”

“她?你之前说的没错,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我听到她说她移植过心脏,我就意识到,机会来了,我接近她一方面调查她心脏的来源,一方面调查她是不是他们的成员。”

“她现在在哪?”

阴小妃说了一个地址,郁歌示意立刻驳乐带人去。

“是什么原因,你又重新到那家私人医院去检查?”仇雅罕又问,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说来也巧,我有一天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是有一个人患有重复肾,你知道的吧?重复肾就是的意思是一边肾脏的位置,长了两个肾脏。我当时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去了泌尿专科医院检查,把我的想法跟医生说了,做了针对性的检查之后,证实我的想法,我果然就是患有重复肾。”

在医学上,重复肾是较常见的肾、输尿管先天畸形,多无症状,不易发现,重复肾多数融合为一体,不能分开。但极少数人就是完全的两个肾脏,分不完全重复肾和完全重复肾。

所以,阴小妃并不是没有被取走肾脏,而是那些不专业的手术医生取走了她相对发育良好的那个肾脏,留下了一个发育不良的肾。

由于当时宁市的检查设备相对落后,检查不全面,没有针对性,所以并没有查出来问题关键。

她当时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些报告单会成为致命的破绽,所以她从局里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宁市去,毁灭那些检查报告单。

害人终害已!

四名死者骗人器官,拿钱享受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天,他们也会被人“移植”!

阴小妃有错吗?有!可她失去肾脏,无处申冤的时候,仇恨促使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驳乐从阴小妃所说的地方带回来奄奄一息的何安,据说,她被囚禁在阴小妃的家中,食水未进。

她被送进医院,王友也闻讯赶来,他一直找不到何安,本来想给郁歌和仇雅罕施加点压力的,不过有农律压着,他才忍着没有动作。

“友友,我好想你,我以为我就要死了。”何安泪流满面。

“没事了,警察把你救出来了,以后我再不跟你吵架了,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嗯……”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支丙泊酚麻醉剂和一台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电锯也被带回局里。

经过检测,电锯上的确有四名死者的血迹。

证据确凿!

阴小妃的家也就是杀死孟青和李远志的第一现场。

仇雅罕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阴小妃。

她感激的看了看仇雅罕,露出一个释然解脱的笑容,她轻轻的说了一句,“仇雅罕,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成为你的朋友,再见……”

再见……

仇雅罕瞪大眼睛,“不要!!阴小妃!!!”

仇雅罕冲到她面前的时间,她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满嘴的血液流淌出来,还有半截舌头坠在嘴边。

“她死了……”

睁着双眼,噙着笑容,解脱,却死不瞑目……

“还有两个人罪魁祸首她没有杀……”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天使1 有时候,我在想,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做什么的……

人生百味,苦难无常。是享受,是灾难……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地狱中,每天受尽折磨,暗无天日。

我曾努力的挣脱,努力的冲破黑暗,但,希望太渺茫,我,坚持不住了……

再见。

——邱骆

凌晨,昆市天使协会医院一间病房里,一个相貌清秀的十五岁少年,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

他穿着一套崭新的量体西装,头发被打理得整齐干净,他静静的坐在轮椅中,一双浑浊的眼睛渐渐浮现一丝光亮,他轻轻一笑,端起身旁的水杯,就着手里的白色药片一同服下,药片被他一把一把的放进嘴,哽咽着吞下。

“再见………”

他轻声呢喃,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

宴会厅里杯觥交错,人声鼎沸。上层名流,各界大佬交谈应酬,寒暄客套。好一副相谈甚欢的场景!

闪光灯不停的拍,记者不停的问。

“请问您这次打算捐款多少呢?对于这次为昆市天使协会募捐医疗研究费用的慈善之举,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

“南会长,今天来了这么多商贾名流,想必筹集到的慈善款一定数额可观,请您谈谈这比款项打算怎么用呢?”

“…………”

“羊副会长,请您讲几句吧!”

“是啊,羊副会长,您就讲几句吧,南会长一向少言寡语,还请羊副会长替南会长发言。”

被称羊副会长的男人大概40出头的年纪,温良恭俭,仪态万方,神采奕奕。

听到大家的劝言,笑呵呵的抬了抬手,压下满堂的声音,开口:

“各位好,我是天使协会副会长羊学明,对于这次的受捐款,不管多少,我们一定会分文不取的投入到对于世界罕见病的治疗和研究当中去,这是各位慈善家对那些患有罕见病的孩子们的关爱,他们太可怜了,我作为副会长,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做好这件事,谢谢大家。”

“好!好!好!羊副院长说的好。相信在南会长和羊副会长的带领下,那些孩子们一定会得到很好的帮助。”

“谢谢各位支持,谢谢!”

慈善晚会就在这一阵阵潮水般的掌声中结束。

距离这次慈善晚会已经过去了一周,而,晚会中捐赠的慈善款以及那些患病的孩子们却无人问津。

即使有很多社会爱心人士关注,也因为能力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天使协会医院死了一个15岁少年的事,也就犹如一滴水落进大海,激不起一点浪花。

何况,那孩子还是自杀。

………

刑警队办公室。

秋末了,天气更冷了些,今日外面还下着小雨,冷飕飕的,不过在昆市这座城市,这点冷,那都不叫冷,这不,办公室行成了两极分化,怕冷的汉子穿着毛衣,爱美的女子套着衬衫。

毛衣配衬衫,本来是时尚的搭配,这时候,却互相看不顺眼了。

“小巫婆,这种天气你还穿衬衫,冷不死你。”

“苏乙臣,这才秋天你就穿毛衣,热不死你。”

“以后得了老寒腿老寒手你可别哭!”

“悟出痱子你也别叫丑,堂堂大男人这么怕冷。”

“冬天你也这么穿,给你鼻涕都冻了粘在脸上。”

“你冬天就披被子来上班吧,否则只能去非洲过冬。”

“你……”

“你……”

两人争论不休,驳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仇雅罕也一脸无奈。

“咚咚。”郁歌曲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天气确实有点凉了,你们俩去院子里跑几圈,出出汗,去吧!”

巫马溪慎慎的望着郁歌,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是开玩笑的。可是她失望了,郁队很认真。

完了,一时没控制住,吵到郁队了,这下又要丢人了,巫马溪苦着脸。

“啊!郁队,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郁歌反问。

“好吧,那个,我先说话的,我去跑吧,小巫婆穿这么少别冻坏了,我替她跑。”苏乙臣瞅了两眼巫马溪露在外面的小腿。

“随便。”郁歌无所谓,反正出去一个,也就吵不起来了。

“不用,谁要你替了,我自己不会跑啊?”巫马溪噘着嘴,率先出去了。

苏乙臣跟了出来,“唉我说你怎么这么犟呢,我说替你跑你还不领情。”

“哼!来吧,谁后跑完谁请吃饭,下班就去,敢吗?”

“谁怕谁……哎!你怎么耍赖?还没开始你跑什么……咦!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吗?”

两人哼哧哼哧在院子里跑着,路过的同事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天气不好,就连门卫的大爷仲老也懒得出来看他们“锻炼身体”了。

“郁队,你经常罚他们两跑步是为什么啊?”驳乐早就发现,郁队经常动不动就罚他两跑,有时候两人根本没有犯错。

“是不是你看出来他们两相互有意思,所以撮合他们?”驳乐以为自己真相了。

郁歌无语的看他一眼,“我看起来有这么无聊吗?”

他拴住仇雅罕的心都没拴不过来呢,还有心情去撮合别人?

“那是为什么?别说你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他们两体能太差了,遇到危险……打不过可以逃命。”

“啊?”驳乐懵了,“咱们当警察的,遇到危险不是应该首当其冲,上吗?”怎么队长居然说打不过可以……跑,跑?

“谁告诉你遇到危险要上的?”

“不,不是吗?”

仇雅罕看不下去驳乐被郁歌绕得一脸懵了,说道,“郁队的意思是,自身遇到危险可以跑,救人的时候当然不能跑了。”

“噢!原来是这样!”驳乐“砰砰”的拍了两下胸脯,“我说咱们英明神武的队长怎么可能教人打不过就跑呢!”

郁歌朝天翻了个白眼。

“那你直接说呗,干嘛要以这种罚跑的方式?”

苏乙臣整天抱着电脑,巫马溪只知道吃,作为刑警,整天和杀人凶手打交道,不锻炼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天使2 “直接说他两肯去跑吗?”仇雅罕又说道,驳乐这才恍然大悟。

每人跑了五圈之后,两人气喘如牛的回来,“累死我了,哎呀,累死我了。”

“小巫婆你输了,晚上要请我吃饭,哈哈哈……耍赖你我赢不了我,谁让你整天只知道吃。”

巫马溪不服气,“少嘚瑟,下次再比,我不信我赢不了你……”话锋一转,“对了,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自助吧,我知道有一家店,西餐,火锅,甜品,海鲜什么都有,可以一次性满足我所有的口味。”

“好,没问题。”两人一拍即合,瞬间化干戈为玉帛。

“得!刚才白跑了!”仇雅罕无奈。

巫马溪忽然说,“雅罕姐,明天周末,我要去做爱心人士,你去不去?”

“去。”

“不去。”

前一句是仇雅罕说的,后一句是郁歌说的。

“不去。”郁歌再次强调。整天那么忙,和仇雅罕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明天休息,想带她去玩的地方都想好了,怎么可以去做什么爱心人士。

“啊?”巫马溪看看两人,“到底去还是不去啊?你们两谁听谁的?”

“当然是谁爱谁多一点,谁就听谁的呗!”苏乙臣不怕死的说到,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妈耶!是不是坑到郁队了?

“小溪,你去哪做爱心人士?”仇雅罕问。

“天使协会,那里有很多患有罕见病的孩子,怪可怜的,我想去看他们,为他们做一些事。”

“看不出你还挺有爱心的嘛。”苏乙臣夸了她一句。

“当然,哪像你,一点都不知道让着我。”巫马溪嘀咕。

“你说什么?”苏乙臣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雅罕姐,怎么样?去不去?”

“去。”

“去。”

两人异口同声,郁歌也改变主意了,“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那就有伴了,我们三一起去。”巫马溪欢呼,单独去还是孤单的嘛。

“我也有爱心的好吗?我也去,明天几点?在哪集合?”苏乙臣不甘示弱。

“哟哟哟,士别三秒,刮目相看啊,你确定要去?”

“当然。”

“好,明天九点,直接去天使协会医院就行,我们门口汇合。”

“驳乐你呢?”苏乙臣转而问。

驳乐挠挠头,“我就不去了,我有事。”

众人不信,“你能有啥事,不是工作就是练武。”

“反正我有事,不去。”他们四个一对一对的,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才不去吃狗粮呢。

苏乙臣和小巫婆虽然不是情侣,但是整天腻腻歪歪,相爱相杀的,真是没眼看。

“嘿,这个大块头,牛脾气!”

“爱心活动本来就是自愿的,他不去就算了嘛,说不定真有事呢。”仇雅罕劝了一句,这才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班路上,仇雅罕想着既然要去做爱心活动,最起码得带点那些孩子用得上的东西,便约着郁歌一起去商场购物。

巫马溪和苏乙臣早就约着一起吃自助去了。

两人买了一些图书,画册之类的东西,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便准备在外面吃点再回去。

火锅店里……

两人正吃得大汗淋漓。

忽然……

“你大姨妈走了吗?”

“噗!!”

…………

正胃口大开的时候,郁歌猝不及防的又来了这么一句,仇雅罕一口饭喷出去,好在郁歌早有准备,侧头躲过去了,一粒米也没有喷在他脸上。

第一次郁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仇雅罕也是这个反应,不过那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喷了一脸的汤汤水水。

这段时间以来,郁歌每天每天都惦记着仇雅罕,奈何两人要么忙,要么累,然后就是大姨妈造访。

这不,这几天又是一个月的那几天,他算了日子,已经第七天了,再凶猛的大姨妈也该休息了。

正好明天不用上班,今晚无论如何得让她身心都属于自己。

郁歌这么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郁歌,我再次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了。”仇雅罕严肃的看着他,“我越来越觉得你变坏了,整天的精虫上脑,不怀好意。”

“我没有。”郁歌委屈。

“你不提我说不定一个头疼脑热就同意了,你要三番两次的提,那我就……”

郁歌忽然瞳孔一缩,“小心!”

仇雅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郁歌纵身一跃,从对面跳了过来,抱住自己的后背。

“哗啦!”

“嘶~”

一声隐忍的抽气声在耳边响起。

“啊!!”不知是谁的尖叫声,引来了服务生。

仇雅罕正欲回头,发现郁歌正快速的脱衣服。

“怎么回事?”

“天哪?那个人没有被烫伤吧?”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缺德,吃着火锅还吵架,烫伤了人怎么办!”

“已经烫到了啊,那个男的这么帅,也不知道他的后背怎么样了!”

顾客们议论纷纷。

仇雅罕一看,原来是旁边的一男一女吵架,掀翻了火锅,朝仇雅罕后背飞过来,被郁歌眼疾手快的护住了,一锅汤全洒在郁歌背上。

“你没事吧?我看看。”仇雅罕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要是烫伤了他可怎么办?

这一刻的仇雅罕,忽然红了眼圈,可笑她刚才还在质疑他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我没事,衣服够厚。”郁歌已经脱下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衬衫,还在冒热气。

不管不顾的,仇雅罕掀起他的衬衫查看,背上有些湿,好在没有发红。

“走,我们去医院。”

“没事,我脱衣服快,汤汁没有渗进去,没烫到我。”见仇雅罕这么关心自己,郁歌心情大好。

“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罪魁祸首的女人先是吓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赶忙道歉。

任是仇雅罕脾气好,这会儿也生气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啊!要吵架回家吵去!那是什么?!火锅!不是一般的汤水!你们是想烫死人吗?!我男朋友要是被烫伤了!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天使3 “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没烫伤吗?你吼什么吼?!再说,这汤刚上的,又不是很烫,怎么?想讹人啊!”罪魁祸首男人一看仇雅罕的态度强硬,似乎有些怕,但他没有选择道歉,而是企图用更嚣张的方式打压仇雅罕的气焰。

“老公,你说什么呢?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你赶紧跟这位先生道歉,好在没烫伤,否则我们还得带他去医院。对不起啊,我老公他……”女人急急忙忙劝着,又再次跟郁歌道着歉。

郁歌没听进去女人说了什么,反而沉浸在刚才仇雅罕维护自己的喜悦中。

看着她为了维护自己,变成小野猫挠人的样子,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仇雅罕被气到了,她不想和这个没有素质的男人理论,冷冷一笑,“很好!烫了人还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你该庆幸你不是故意的,否则就是蓄意伤害了,既然你不肯承担责任,我只能报警。”

“唉别别别,这位妹妹,我替我老公向你们道歉,好吗?别报警,这点事不值得大动干戈,这样吧,我带你男朋友去医院,医药费我出可以吗?”女人还算讲理,她的想法和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仇雅罕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最主要她看了郁歌的背的确没什么事,她才有心情在这里跟他们讲道理。

“行吧,我们现在去医院,没事的话就不追究了,如果要治疗,医药费当然得你们出。”她又不是圣母,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好好……”

“不行!”男人一把推开自己的媳妇,劈头盖脸就是骂,“你这个败家娘们儿,你是不是傻?钱多是吧?啊!你看看他根本没事,还去什么医院?这一去,各种检查这种治疗,指不定讹我们多少钱呢,不去,走,跟我回家。”

“你……”

仇雅罕还想说什么,郁歌拉住她,“雅罕,别说了,我来吧。”

享受够了亲亲女朋友为自己出头的感觉,郁歌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争论上。

他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蒲苂,今天你值班是吧?”

“郁,郁队,你,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蒲苂受宠若惊,这还是偶像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

“乐源路,88号火锅店,过来一趟,有人蓄意伤害,污蔑他人。”无意伤害却倒打一耙不是蓄意伤害还是什么?

“啊?”蒲苂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快点。”郁歌不耐烦的催促,这个人怎么这么墨迹。

“噢!是,郁队,需要叫救护车吗?受害者怎么样了?”

“我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蒲苂一脸难以置信,“我没事?所以受害人是郁队了?什么什么?我的偶像郁队长被人伤害了?这怎么可以?”

蒲苂嚷嚷了两声,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于是,本来两个人的出警顿时变成了一堆,他们都好奇什么人居然不长眼的蓄意伤害他们局里的头号偶像?这年头,熊心豹子胆上市了吗?什么都敢吃!

“啊!”女人慌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二话不说就报警,听语气,他就是警察??

男人更慌,平时蛮横惯了,很多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遇到类似的事情,顶多道歉赔钱,遇到像他这种不讲理倒打一耙的,除了生闷声,也没有办法。

可没想到今天,真是撞到上了。

“别别别,这位大哥,你有话好好说嘛,别大动干戈,我们赔医药费行不行?多少都赔……你别报警,别打电话了,让他们回去吧,行不行,我我我这有钱,给你,全给你。”男人点头哈腰的说着好话。

女人怔怔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笑话,自己和他夫妻这些年更是一个更大的笑话,心里对他的最后一点感情也彻底化无乌有。

“邱俊,今天过后,我们就离婚吧!”女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围观群众一下子安静下来,鄙夷的看着叫邱俊的男人,又对他老婆生出一股同情来。

该是怎样的失望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提出离婚二字。

仇雅罕也听到了,看了看女人,没说话。

“老婆,不是,你这是干啥呀!别呀,离什么婚?儿子已经不在了,我不能没有你啊,离婚了谁给我洗衣做饭做家务,咱们说好再生一个的,我不离婚。警察同志,你是警察是吧?求你了,别带我们去警察局,我赔钱还不行嘛……”邱俊哄哄媳妇,又求求郁歌,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和刚才那个盛气凌人,蛮横无理的人大庭相径。

“渣男啊!渣男!”有人感叹。

“咦?怎么外面来了这么多警车?”忽然有人看到了店外陆续停下的警车。

“就是刚才那个帅哥打电话去叫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级别,居然一个电话叫来那么多警察。”

仇雅罕囧,这个蒲苂干什么带那么多人来?又不是黑社会火拼!

一个个穿着警服,威风凛凛的警察陆续进来。

蒲苂跑到郁歌面前,“郁队。”

“嗯。”郁歌应了一声,指着邱俊,“他,带走。”

“是。”

蒲苂手一挥,两名警察就把邱俊带走了,任他挣扎求饶也没用。

很快,这件事被围观群众拍成视频发到网上,视频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昆市各处。

一时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们却站在邱俊夫妻的角度上,帮他们说话。

“多大点事啊,出动这么多警察?”

“希望警察不要以公报私,秉公处理当事人,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楼上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端一锅火锅泼你,完了说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能算了?”

“就是,要我说,有的人就是欠收拾,否则他还以为这大千社会是他家开的呢!”

“咦!我怎么看这男的这么眼熟呢?这人好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这事当事人还不知道,因为蒲苂把人带回去之后,两人就回家了。

仇雅罕再次检查了郁歌的后背,确认没事才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天使4 “谢谢你,又一次救我。”仇雅罕胸口有些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被我感动了?打算失身与我?”郁歌饥饿的盯着她。

“你能不能正经点?”仇雅罕拍了他一掌。

“哎哟!”郁歌夸张痛呼。

“怎么了?没事吧?”仇雅罕一惊,以为打到他的背了,忙靠近查看,却被郁歌一把抱住。

“走,洗澡澡去。”

“喂,我不去,你想做什么?”

“做,你。”

“流氓……”

———

清晨八点。

苏乙臣早早的就在天使协会医院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提着很多东西。

“我来太早了,还有一个小时呢,这个小巫婆肯定还在家睡着呢,唉,就我最单蠢,提前来。”

他看看表,“郁队和雅罕姐肯定也还有一会儿才到呢。”烦躁的跺跺脚,干脆席地而坐。

郁队两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乙臣闭目养神,静心打坐的画面。

“乙臣,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小溪呢?”

睁开眼睛,“别提了,那个猪现在恐怕还没起床呢,我太傻了,怕你们等着,还提前出发,结果忘了今天是周末不堵车,就这么一路畅通的到这里了。”

“呵呵呵……”仇雅罕尬笑,“早起身体好嘛。”

“要不我们先进去,别等那个猪了,让她一个人,看她害不害羞。”苏乙臣提议。

“我们又没有来过,人家都不认识我们,怎么进去?小溪来过她熟,还是等等她,或者你打个电话去问问。”

“好吧。”苏乙臣拨通巫马溪的电话,那头半天才接听,而且传出清晰的“呼呼”声,

苏乙臣当即就怒吼出声,“巫马溪,你这个猪,能不能靠谱点?我们都等着你了,你还在被窝里打呼?!!”

“啊!!!!!”巫马溪惊叫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吓得她爸妈赶忙闯进卧室,“小溪,你怎么了?怎么叫那么大声?”

“我没事,爸,我没事,睡过头了,妈妈妈,我光着呢,快把老爸拉出去。”

“哈哈哈,小巫婆你竟然裸睡,哈哈哈……”苏乙臣听见了巫马溪和爸妈说的话,也听到了那句“我光着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笑笑,笑你个头,你给我等着,看老娘不打得你哭爹喊娘。”巫马溪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花了最快的时间洗漱,然后打车到达医院。

看见苏乙臣踱来踱去,当下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啊啊啊啊!苏乙臣,你这个死男人!!!”

“咦!”苏乙臣露出恐惧的表情,躲在郁歌身后,郁歌又躲进仇雅罕身后,最后巫马溪扑了仇雅罕一个满怀。

“唔,雅罕姐,你好软,好香,好甜甜哦!”巫马溪亲昵着抱着仇雅罕不放。

郁歌听见她的话,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把巫马溪拉开,“走吧。”

巫马溪嘟着嘴,“哼,抱一下怎么了?小气!”

进门时候,仇雅罕忽然停了下来,“咦?”

“怎么了?”郁歌问。

仇雅罕没理他,问道,“小溪,这家医院好像之前我们路过过,是吧?原来你来过这啊,怪不得当时你多愁善感的。”

就是那天仇雅罕带她去和阴小妃吃饭,回来时候路过这里,当时看见一辆灵车在运遗体,巫马溪还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是啊,我来做过几次义工,所以对这里多少有点感情,也不知道那天离开人世的是谁,真可怜。”

郁歌和苏乙臣不知道这事,就没有发表意见。

只不过郁歌因为仇雅罕不理自己只理巫马溪,更加委屈了。

不就是昨晚多亲了她一短时间吗?居然早上起来就不理自己了,唉!

“南院长,南院长。”

巫马溪看见一个人,忽然挥手热情的跑过去打招呼。

“呀!是小溪来了,快来快来,你好久没来了,又来看孩子们哪!”

看来巫马溪是熟客了,居然跟院长这么热络。

“是呀,南院长,你看,今天我还带了同事来,我们一起来看小朋友们。”

“好好好,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南院长笑呵呵的,“我是南院长,我代表孩子们欢迎各位,感谢你们为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带来爱心和温暖。”

“院长不用客气,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孩子们吗?”仇雅罕笑笑,这个院长看起来五十出头,一脸的慈眉善目。

“当然可以,我带你们去。”

“谢谢南院长。小月,小慈,小雅,小骆,师师,他们还好吗?”巫马溪挽住南院长的手,和她并肩走。

“其他都还好,就是小骆他……”南院长欲言又止。

“小骆他怎么了?”

“他……走了。”

“走了?”巫马溪一惊,“他死了?”

南院长缓缓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挺可惜的,多好一个孩子啊。”南院长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他之前不是病情还稳定吗?怎么突然就……是不是他父母又打算放弃治疗?”

南院长摇头,“不是,他是自杀的。”

“自杀?怎么会?怎么好好的,他会突然自杀?”巫马溪想起那个十五岁的男孩,虽然生了病,但是笑容那么灿烂,还曾叫自己小溪姐姐,怎么她只是几个月没来,他就死了呢。

“不知道,大概是坚持不下去了吧,你也别难过了,得了那种病,大概死去对他也是一种解脱。不说了,我让人带你们去看看其他孩子,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南院长劝道,怜爱的摸摸巫马溪的头,“我还有点事。”

“好,辛苦南院长了。”

昆市天使协会,是专门筹资治疗和研究世界罕见病的协会,前不久举办的慈善晚会就是为协会募捐的。

而天使协会医院,是属于天使协会旗下的医院,专门接收患有关有罕见病的孩子们。

这里除了社会各界人士的捐款,还会时常有爱心人士的探望。

南孤,就是协会会长,也是协会医院院长,今年五十岁,致力于协会事业已经二十多年。

“这个就是甘月,她就是我们说的‘月亮孩子’,患有白化病,今年才十三岁。”

章节目录 第90章 天使5 叫甘月的小女孩全身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白色,头发眉毛皆是如此,淡粉色的瞳孔,皮肤还有一些皱褶。

不过,仇雅罕发现,她的言行举止好像比同龄的孩子要更成熟些。

见了巫马溪,开心的叫着小溪姐姐,小溪姐姐。

“小月,姐姐不在,你有没有乖啊?”巫马溪蹲在甘月面前,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问着。

“当然有,小溪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过,邱骆哥哥他,死了。”

巫马溪眼睛酸涩起来,“月月听话,邱骆哥哥他不在了,不过他肯定会永远记得你的,而且小溪姐姐答应你,会经常来看你的,好不好?”

“小溪姐姐你别骗我了,死去的人怎么想念活着的人?”

“呃………”

大多数时候,和孩子们聊天说话的就是巫马溪,因为她和孩子们熟,而仇雅罕,没和孩子打过交道,看他们柔柔弱弱的,生怕不小心弄疼他们,也不敢太过接触。

郁歌那就别提了,他的世界里,似乎根本没有和小孩相处这一说,仇雅罕做什么,他就在一旁陪着她做什么。

有胆大的孩子跟他说话,他就应,没有,他就跟着仇雅罕。

只有苏乙臣还算正常,努力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似乎不甘落于巫马溪之后。

“这些孩子真可怜,上天对他们真的不公平,来到世上,什么都没办法体会,只能不停的接受治疗。能治疗的还有希望,可像这个甘月,她连阳光都没有办法感受,而且这个病,现在也没办法治愈。”仇雅罕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睛有些发涨。

有时候她回想,人来到世界上究竟来做什么?一个人一生中,一大部分的时间用来生病,一大部分的时间用来吃苦,根本没有几天真正开心快乐的日子。

可奇怪的是,每个人又都在努力的拼命的活着。

“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健全的人也要承受他们要承受的东西。你别多想了,尽我们所能就好。”郁歌轻声劝着,她不希望仇雅罕不开心。

“我知道,只是有感而发。”

“雅罕姐,我们走吧,去看看厉慈。”

“好,这个厉慈又是什么病?”

“小慈的病医学上叫成骨不全症或脆骨病,被称为瓷娃娃,他更可怜,才十二岁就要承受经常骨折的痛苦,打喷嚏提被子拥抱都可能骨折,不过他有一双碧蓝清澈的眼睛,很漂亮,听院长说那是脆骨病典型症状之一,蓝色巩膜,一会儿你们见到就知道了,但是他很乐观,极力配合治疗。”巫马溪叮叮当当的说了好多,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巫马溪懂得也挺多的,最主要的是,还那么有爱心,苏乙臣忽然就对巫马溪刮目相看起来了。

“小溪……”

“干嘛?你平时都叫我小巫婆的,小溪?乍一听还以为你有什么阴谋呢。”巫马溪一脸防备。

“想什么呢你,我是说,我挺佩服你的。”

巫马溪放下心来,“哦!所以你别仰慕我,我就是这么优秀,哼!”

苏乙臣:“算了,当我没说。”

“雅罕姐,快来,我们到了,这就是厉慈的病房。”

厉慈因为病情特殊的缘故,没办法在外走动,每天都有专人照料。

这会儿正躺床上喝水,看见巫马溪,眼珠子顿时一亮,整张脸都欢笑起来。

“小慈,姐姐看你来了,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呀?”

厉慈怔怔的看了巫马溪一会儿,带着哭腔,“姐姐,你来了。”

“嗯,小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以前姐姐来看你,你都很高兴的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溪姐姐来看我,我很开心,不过,我想念骆哥哥……”厉慈嗫嚅揉揉发红的眼睛,轻轻啜泣。

看来这几个孩子都对已经死去的邱骆感情很深啊,仇雅罕想着。

“原来你这是为骆哥哥难过呀,你别难过,说不定这才是骆哥哥想要的呢,对吧?你看他得了那样的病,每天都不能动,多难受啊!”巫马溪安慰他,厉慈年龄小些,有些事,他还不懂。

“真的吗?”

“嗯,姐姐没有骗过你对吧?”巫马溪眨眨大眼睛,努力的逗他笑。

“嗯。”厉慈破涕为笑。

“看,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以后你躺在床上就不无聊了。”

“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努力坚强的。”厉慈握了握拳头。

“这才对嘛,小慈笑起来多可爱。”

从厉慈这里离开,巫马溪又带着几人来到叫古雅的小女孩病房,不过护士并没有让他们进去,只从透明玻璃外看。而且整个病房都是昏暗的,一点阳光也没有。

病房里的小女孩看起来比厉慈还要小些,有护士正在喂她服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大片的红斑和水肿,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线状萎缩性瘢痕。

“她是?”

“卟啉病。”巫马溪说。

在场的没一个不知道这个病的,卟啉病,俗称吸血鬼病。

避光怕光,还得长期服药,血卟啉患者严重者就像电影里放的那样,要喝血才能生存。只不过古雅一直接受正规治疗,自然用不到那么血腥的方式。

巫马溪站在玻璃窗外朝古雅挥手,古雅却只看了一眼,对巫马溪笑了笑就转过头去了。

“她怎么了?以前他们见我都很开心的,怎么这次来,一个个都对我不那么热情了?”巫马溪奇怪的同时还有点难过。

“肯定是你长期不来,他们忘了啊,小孩都这样,你要经常接触,否则很快就跟你不亲了。”苏乙臣自以为很懂的解释。

“你懂什么!”巫马溪做了个鬼脸。

护士说道,“别担心,他们都和邱骆感情好,他的死对几个小家伙打击很大,所以不开心也是能理解的,过一段时间你再来就好了。”

“也是,换做谁死了朋友都会伤心的。”巫马溪叹口气。

“南院长,那最小的那个小不点呢,她去哪了?”

“现在应该在外面玩,我们去看看吧。”

巫马溪口中的小不点叫做师师,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此刻正在住院楼下的花园玩。

说是玩,其实也就是一个人坐着画画。

“嘘!”巫马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患有自闭症,我们别吓到她。”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天使6 自闭症儿童,被称为“来自星星的孩子”。是发生于儿童早期的一种涉及感知觉、情感、语言、思维和动作与行为等多方面的发育障碍。

不过,很多患有自闭症的孩子都有某一方面的天赋,比如绘画。

师师就是这样的孩子,她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自成一体。

仇雅罕看见她的画的第一眼,简直惊艳了一把,她的绘画功底恐怕和一般的画家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惊艳过后,仇雅罕却从画中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师师。”巫马溪轻声唤道,试图跟她交流。

没有反应。

“师师,你看看姐姐,我是小溪姐姐啊,我们见过的。”那柔声细语的样子,看得苏乙臣肝疼不已。要是平时对他也这么温柔一点就好了。

唤了好几遍,本以为她不会理会巫马溪了,却意外的,众人发现师师竟抬头看向巫马溪了,然后又看了看巫马溪身后的几人,眼里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

仇雅罕定睛一看,那种茫然又很快消失了。

“我要回去。”

师师忽然开口,然后在护士的带领下回了病房。

那副画却留了下来。

画上,是一半恶魔,一半天使………

仇雅罕上前去,触摸琢磨着那副画,“这画……”

一幅画,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绘画者的内心,这个八岁的小女孩,内心又是怎样的呢?

“这孩子就是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经常照顾她的护士,谁也不理。你也别难过,我们一直在治疗她的病情,相信会有成效的,到时候你再来看她。”南院长适时的开口,宽慰了巫马溪几句。

“我知道的,今天辛苦你了,这是送给师师的画册,你帮我转交给她,我下次再来,我们先走了。”巫马溪跟那个护士道谢。

她虽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也见过师师很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也不怪师师对她没有感情。

“好,你们去吧。”

告别了天使协会医院,差不多也到了中午饭点,郁歌请客,四人一起吃了饭之后才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郁歌心情不错,终于有时间和女朋友温存温存了,他打算今天下午哪里也不去,就在家看看书,做做饭,调调情。

仇雅罕拿出一个插座放在矮几下面,又摆了一些零食和水果,郁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兴致勃勃的准备这些,问道:“你做什么?”

“打游戏,来不来?”仇雅罕狡黠一笑。

“不来,手机游戏有什么意思。”郁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很好!听这语气说明从来不打游戏,她今天要狠狠嘲笑他不可。

仇雅罕在郁歌身旁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拽着他的胳膊,大有撒娇的意味,“哎呀!来嘛来嘛,陪我玩呗。”

“那你亲我一顿。”郁歌指指自己的脸颊凑近她。

仇雅罕没好气的戳了戳郁歌的脸,“一顿是什么单位?”

“就是亲够。”

“还是我自己玩吧。”果断放弃,笑话,她可不会再上这个腹黑狼的当了。

于是,仇雅罕只好一个人玩,郁歌就在旁边看书。

只是……

仇雅罕手机里不断传来不同男生的声音:

小姐姐,带我吃鸡啊!

小姐姐,你多大了?有男朋友吗?哪里人啊?做什么的?

小姐姐,跳哪里?我跟你跳。

小姐姐,要装备吗?要三级头吗?

小姐姐,救救我!

………

此起彼伏的枪声,手雷声,飞机轰鸣和轰炸声,还夹杂着仇雅罕急切的指挥战斗声。

“快快快,东方向有两个人。”

“小心身后。”

“扔烟雾弹,救人。”

“哎呀,三号四号怎么都成盒了?”

“稳住,还有两个人。”

“哎呀!第二名,差点就吃鸡了。”

仇雅罕气馁的扔下手机,“就差一点就吃鸡了,那个对手太阴了,伏地魔。”

她没注意旁边的郁歌,脸色黑了又黑,书也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什么游戏那么多男人?”他沉声问。

“吃鸡啊,你不知道?那些是队友啦。”

“你哪来那么多队友?”语气非常咬牙切齿,而且那些队友竟敢对她有想法,该死!

“匹配的啊,你该不会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吧?第一名就吃鸡了,很好玩的。”仇雅罕好笑的看着他。

“帮我下载。”

“你不是不玩吗?”

“改变主意了,我带你吃鸡。”和她并肩作战的人只能是他。

仇雅罕帮他下载了游戏,“你谦虚点,我玩了好几个月了都很少吃鸡,你还是小菜鸟呢,还是我带你吧。”

郁歌没说什么,登录上去,“开始吧。”

“别急,先填个称呼,你要叫什么?”

“你知道我叫什么?”

“不用真名,随便想一个。”

“你填吧。”他才没有那点心情去取名。

可惜,仇雅罕试了好几个都已经被别人用了,“怎么想到什么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可怎么取啊!”

“我来吧。”郁歌拿过手机,直接填了一个“仇雅罕的老公”,一次通过。

“唉你干嘛呀?”

“取名。”

“怎么能这样?”

“通过了不是吗?”

郁歌才不管仇雅罕同不同意,他刚才看仇雅罕打,凭他的本事,早就知道这个游戏的本质,根本不用教,邀请了仇雅罕组队,匹配后就进入游戏了。

“学得挺快嘛你。”

郁歌指指自己的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仇雅罕表示不想跟这个自恋的人说话。

“跟我跳,我们去打野。”

“你跟我跳,你刚才跳的太慢了,等你落地别人都满配了。”

“怎么可能?我跳得很标准啊!”

“标准不等于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仇雅罕竟无言以对。

“你怎么跳人最多的地方啊?天堂人很多的,我每次都落地成盒,我不去。”仇雅罕嘟着嘴,一脸不满。

“相信我。”郁歌心道,人多的地方才有人杀啊,去打野人都没有有什么意思。

仇雅罕落地一把冲锋枪,有枪在手,她就感觉安全多了。

而且,如她所说,这个地方人更多,枪声不断,战斗非常激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天使7 “你捡到枪了吗?”她紧张的问郁歌,就怕一个不小心从哪冒出一个人把自己击杀。

“还没。”

“要不要我……”话还未完,屏幕上就提示你的队友“仇雅罕的老公”使用镰刀把某某某击杀。

“纳尼?你用镰刀打死一个?人机吧?”

另外两个队友也哈哈大笑起来,用镰刀击杀敌人可还行?

“一号你挺溜啊!玩吃鸡多久了?”三号问。

“第一次。”

“哈哈哈,不错不错,吃鸡有望。”

很快,三人的屏幕上陆续出现你的队友“仇雅罕的老公”使用某某枪把某某击杀的提示,等安全区缩到天堂的时候,天堂已经没有人,基本都是郁歌击杀的。

“哇塞,你好厉害,难道男生玩这种游戏都天生的厉害吗?你为什么第一把就这么厉害?”仇雅罕一脸崇拜的看着郁歌。

郁歌还是指了指脑子,“非也,看人,刚才你那几个队友就很菜。”

三号四号听到仇雅罕的话也惊讶了:“靠,原来一号真是第一次玩啊!”

整个过程,郁歌除了必要的问题基本没理会三号四号,反而一直在带仇雅罕,“趴下,前面有人。”

“别站着打,要走位。”

“给我点子弹。”

“决赛圈了,你小心点。”

“哒哒哒……”

“还有一个人。”

“砰!”

“耶!吃鸡了!”

“嘶高咦!一号太牛了!”

最后是以仇雅罕击杀二,郁歌击杀二十六结束的。

仇雅罕欢呼,高兴的扑进郁歌怀里,脸蛋红扑扑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就像开挂一样。”

“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仇雅罕忙不迭的点头。

“以后除了我,不准你和别的男人组队。”

“好好好,菜的我不组,除非比你厉害。”

“嗯?不可能有比我厉害的人。”

“呃………唉?刚才的队友添加你了,肯定是看你厉害想和你继续组队。”

郁歌直接忽略,“走吧,做饭去了,吃完饭我们睡觉。”

仇雅罕对上郁歌“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意识的就避开了,“做饭还早吧?”

“不早了,去买菜。”

“好吧。”眼看没法逃避,仇雅罕只好同意。

两人高高兴兴的出门买菜,到达商场的时候却意外偶遇一个熟人。

“时法医?”

时度兮也看见郁歌两人,有点意外,在看见仇雅罕和郁歌手挽手的时候,挑了挑眉,走过来,“哟!这么快就过上夫妻生活啦?动作真快!”

时度兮自从在停车场撞见郁歌和仇雅罕一起上班后,就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调侃调侃他们两,结果案子一个接一个,天天尸检,忙得团团转,这事也就搁置了。

直到他们两在一起的消息在局里传来,他忽然就失去了兴趣,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才叫秘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再去纠结就没有意思了。

“时法医,你也买菜?”仇雅罕直接略过时度兮的问题。

“不是,路过,给亲戚家孩子买点礼物。”

“噢,那你继续,我们走了。”

“哎别走啊,郁队,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咱们好歹也同事一场吧,怎么对我老是冷冰冰的?好伤人家心的好吗?”

郁歌瞥了时度兮一眼,“冷吗?”

“当然冷了!”

“冷就买电热毯。正好冬天要到了,雅罕,我们也该买些床上用品了,还有冬装什么的。”

“得!当我没说,跟你相处真累,仇雅罕,不过你不能走,你得帮我个忙。”时度兮伸手去拉仇雅罕的手臂,却在郁歌的眼神注视下,转为拉衣服袖子。

“嗯?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选礼物,我要送小孩,亲戚家的小孩得了病,常年住在医院,怪可怜的,我去看看人家,总得带个合适的礼物吧?可我看了半天我不知道该买什么!”时度兮一脸苦恼。

“小孩?我也没和孩子相处过,不知道买什么呀!多大的孩子?”

“八岁。”时度兮虽然三十多岁了,可是一直没有谈女朋友,自然也没和孩子相处过,想不到送什么礼物合适也正常。

仇雅罕忽然想起巫马溪送给师师的礼物是画册,师师也是八岁,正合适,于是提议,“你可以买画册之类的啊,这个年龄正好用得到吧?”

时度兮一拍脑袋,边说边走,“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感谢啊,这就么定了,你们随意,我去买画册,再见!”

“不……客气。”

从商场出来,郁歌两人就回家做饭了。

而时度兮,带着仇雅罕推荐的礼物来到天使协会医院。

“时先生,你又来看师师?”

说话的是个护士,穿着护士服,笑得甜美。

这位时先生气质不凡,英俊帅气,来过这里好几次,可每次都呆一会儿就走,害得她有点什么想法也没有机会想。

“嗯,是的,我来看师师,她在哪?”时度兮礼貌微笑。

“她在病房,我带你去看她吧。”

“好谢谢。”

在方护士的带领下,时度兮来到师师的病房,她正在安静的看一本画册。

“师师,你看谁来了?”方护士温柔的摸摸师师的头,说道。

师师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一抹笑容,“叔叔。”

“师师。”时度兮在师师面前蹲下,“真好,你还认得叔叔,叔叔每一次来看你就怕你不认识的样子,听到你叫叔叔真好。”

“爸爸妈妈来过吗?”师师忽然问了一句。

时度兮一顿,看向方护士,方护士会意,摇了摇头。

“师师啊,可能你爸妈太忙了,叔叔来看你也是一样的,你看叔叔还给你带了礼物!”

时度兮递过画册,师师一看,一张小脸顿时皱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

师师拿起刚才看的画册,“早上小溪姐姐也给我买一本了。”

“嗯?小溪姐姐?她是谁?”时度兮疑惑,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个小溪姐姐来看过师师?

“就是小溪姐姐啊。”师师回答。

时度兮又看向方护士,“小溪姐姐是谁?”

“是一个爱心人士,经常来咱们医院看望小朋友们,今早刚来,他的名字有点特别,好像叫巫马溪的。”

“巫马溪??”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天使8 深夜。

“什么?甘月死了?”仇雅罕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目露凶光。

“对,刚刚南院长给我打电话,说甘月自杀了,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去见她最后一面,雅罕姐,我想去,你能陪我去吗?”巫马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仇雅罕看看时间,现在是半夜两点,虽然疲惫,但她还是没有拒绝,想到白天那个有些像小大人的不幸女孩,明明是个小孩的躯体,说话却老气横秋的,早上脸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杀?而且是现在?

“不能等天亮吗?现在……”仇雅罕迟疑。

“南院长说甘月还没死,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好,我陪你去,你在哪?我来接你。”

“在家,谢谢你雅罕姐,我等你。”

“别说这些了。”挂了电话,仇雅罕看看一脸不满望着自己的郁歌,解释道:“小溪打电话来说甘月死了,想让我陪她去见甘最后一面。”

“甘月?谁?”

“呼!”仇雅罕垂头丧气,“就是早上我们去看望的那个白化病女孩。”

“噢!她被谋杀了?”

“不是,说是自杀的。”仇雅罕边起边穿衣服。

“又自杀一个?”郁歌随口一句疑问却让仇雅罕一顿,对啊!前不久才自杀了一个邱骆,怎么又自杀一个甘月?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吧。你继续睡吧,我骑车去,很快回来。”

巫马溪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疑惑郁队怎么会跟着来,不过这时候也没心思八卦了,“雅罕姐,郁队,我们快走吧。”

到了天使协会医院,三人直奔甘月病房。

甘月躺在病床上,失血过多她此刻显得皮肤更加苍白,瘦瘦小小的一个,不真实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手腕上包裹着白色绷带,与手臂融为一体。

巫马溪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小溪姐姐,小溪姐姐……”那声声清脆的喊声似乎回荡在耳边。

仇雅罕给郁歌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病房。

仇雅罕说,“我想不通,一个晚上准备自杀的人,早上还能若无其事的和别人交谈吗?那个叫邱骆的孩子,到底对他们影响多大?他的死会对这几个孩子影响那么大?”

“你别想那么多了,我找南院长问问情况。”

“二位也来了?”南院长出现在两人身后,略显疲惫。

“南院长对医院里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吗?”一个院长,还是协会会长,这个头衔算起来也算是一种身份,这会儿却还出现在这儿。

“郁先生说笑了,院长也好,会长也好,都是为了这群不幸的孩子,何况现在是一个孩子自杀了,我怎么能不管?”南院长揉揉太阳穴,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小溪在里面?”

“嗯,她很伤心,我们让她和甘月单独呆会儿,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南院长,不知道方不方便?”仇雅罕说。

南院长看了看病房,又看看仇雅罕,“好,你问吧。”

“那个叫邱骆的孩子到底患了什么病?你们确定他是自杀的吗?”

这种问题本不应该在这个场合以这样的语气问,但仇雅罕觉得甘月的死有些蹊跷,她忍不住。

南院长一愣,有些意外,“仇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语气问我问题,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邱骆他的确是自杀的,他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没有抢救过来,我也很内疚,他的死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自己也留了遗书。患了那种病,任谁也难以忍受那种折磨。”

“他患了什么病?”

“ALS,通俗的说,叫做渐冻症。”

“渐冻症?”

“没错,这种病男性多发,一般在四五十岁多见,他才15岁,却患病五年了,十分不幸,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查不出病因,也就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他每天都要承受逐渐加重的肌肉萎缩和吞咽困难,我看着都心疼。”

“那甘月自杀的过程,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南院长奇怪的看仇雅罕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实不相瞒,南院长,我们三人都是警察,早上见甘月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她有自杀的倾向,所以我想多了解一点。”

南院长更加诧异了,“原来你们是警察?那这么说,小溪也是?”

“对啊,她是我们局里很优秀的刑警,她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南院长摇头,“看她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个大学生或者其他职业呢,根本看不出来她会是个刑警。”南院长意外的笑笑。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走后,甘月九一直情绪低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护士发现不对的时候她已经划开自己的手腕了,血流了一地,再晚一些,恐怕……”顿了顿,又说:“医生抢救回来一口气,只不过没什么用,她……没多少时间了。”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还有她用什么东西割腕?”这种病房里肯定是没有高危物品的。

“是注射的针头,一针一针挑开的,我们看见的时间都吓呆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忍受这个过程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南院长。”

这时候,郁歌忽然开口:“邱骆的病房是哪间?”

“直走左拐最后一间就是。我去看看小溪和甘月,你们自便。”南院长说。

“好。”

仇雅罕跟着郁歌往邱骆病房走去,“你要去邱骆病房看什么?”

“你不是怀疑他死得蹊跷吗?去看看就有答案了。”郁歌看向她。

房间门没有锁,一扭就开,里面收拾得很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青少年的玩具和书籍。

玩具大多都是新的,有的直接没有拆封,只有书籍被翻烂了。

郁歌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忽然,一个平板引起了郁歌的注意,

郁歌试图开机,却因为没电关机了,他从箱子找出充电器,把平板充上。

“南院长不是说他留了遗书吗?找找看。”仇雅罕说道。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天使9 不过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南院长所说的遗书。

充了一会儿电后,郁歌打开平板,屏幕上出现一张大大的霍金照片。

郁歌又打开图库,发现里面几乎全是霍金的照片,网上的搜索记录也有许多关于霍金的故事,最后一次搜索是“霍金逝世”。

郁歌心里忽然有个猜测,把平板递给仇雅罕,“你看,这个邱骆,难道是把霍金当自己的偶像了?”

仇雅罕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无意间触碰到打开了备忘录,里面满满当当记录了很多东西。

“你看。”仇雅罕眼睛一亮,“这是……邱骆的日记?”

“快打开看看。”

2月2日:今天我配合治疗,医生夸我了……

2月20日:今天我和几个小不点见面了,他们叽叽喳喳的,吵得我头疼,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他们,谁让他们那么可爱呢……

3月1日:唉!我感觉自己病情加重了,昨天右手还能动,今天就有点僵硬了,我能活多久呢?霍金叔叔,我会像你一样坚强,活到很久很久……

3月15日:噩耗!噩耗!这个噩耗比听到我自己是渐冻人还让我绝望,霍金叔叔,你怎么能离开我?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能支撑我活下去……

4月5日:病情加重了,心也没有了支柱……

5月10日:小不点说的对,我们就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人,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6月……

7月……

一直到10月,邱骆的日记都呈现出一种绝望和抑郁。

直到最后一条日记:

11月1日:有时候,我在想,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做什么的……

人生百味,苦难无常。是享受,是灾难……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地狱中,每天受尽折磨,暗无天日。

我曾努力的挣脱,努力的冲破黑暗,但,希望太渺茫,我,坚持不住了……

再见。

“难道这就是南院长说的遗书?”

“应该是了,这么说,邱骆患了渐冻人症,却因为把霍金当做自己的支柱,所以一直积极配合治疗,努力活着,可3月份却突然知道了霍金逝世的消息,这才没了生存支柱,选择自杀。”郁歌推测着,按照日记来看,这就是邱骆自杀前的过程。

“不过,他提到的小不点是谁?”仇雅罕看到五月十号的那条日记,可见这句话对他的影响很大。

“不知道。”郁歌摇摇头,“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哪里来的大量安眠药?医院对于安眠药的管制都很严,一般不会大量开药,何况是他们这些特殊孩子。”

“去问问南院长不就知道了。”仇雅罕伸手揉揉郁歌的脸,“别愁眉苦脸的,我们去看看小溪,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明天还上班呢。”

“好。”郁歌看见仇雅罕眼睛下面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心疼不已。

回到甘月病房的时候,病床上已经被白布盖住,巫马溪抱着南院长哭成泪人,南院长不停的拍背安慰她。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和南院长差不多,秃顶,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床旁,眼睛肿得像包子。

“好了,不哭了,这是甘月的选择,你别哭坏眼睛,嗯?喏你同事来了,你也看过甘月了,快跟他们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巫马溪抬头,果真看见仇雅罕两人,这才抹抹眼泪,“嗯,那院长我走了。”

“好,去吧。”

仇雅罕把巫马溪带到一边去了,临走前看了郁歌一眼,示意他问那个问题,“我出去等你。”

“嗯。”郁歌点头。

“南会长,这位是?”秃顶男人疑惑的问。

南院长看了秃顶男人一眼,“他们是小溪的朋友,陪小溪过来看甘月的。”

巫马溪常去医院,医院里大部分人都认得她,包括现在问话的这个羊副会长,他都是称南院长为南会长。

“噢?那他们刚才去哪了?”

“不知道,你问这些做什么?现在甘月的妈妈也来了,办正事吧。”南院长不想过多讨论巫马溪的朋友。

“没问题,以往这些事都交给我的,甘月的事也交给我吧,南会长日理万机,您忙您的。”羊副会长忙不迭的点头,主动提出要处理甘月后事。

“甘月母亲,你跟我来。”

等他们走了,郁歌才问南院长,“临走前,我还有个问题,现在安眠药管制那么严格,邱骆怎么弄到大量安眠药的?”

南院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这事说来也巧,是因为刚才那位羊副会长,他患了失眠症,长期服用安眠药,虽说安眠药管制严格,但他大小是副院长,自有门路弄到大量安眠药,平时办公室也会放一些,邱骆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他这个习惯,他自杀前一天,到羊副院长办公室拿走了两瓶安眠药,一颗不剩的吃了。”

“安眠药一般致死量是多少?”

“这个没有标准的,每个人身体承受能力不同,邱骆的身体,一瓶都承受不了,别说他一次性服了两瓶。”

郁歌听了她的回答,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离开病房。

这么说,邱骆的死完全没有半点异样,完完全全就是自杀的。

他临死前的心态变化也符合一个要自杀的人的心态。

可一个邱骆自杀正常,紧接着又自杀一个甘月,这就值得怀疑了,何况甘月自杀前的状态他们是亲眼所见的,根本不符合自杀者的心态变化。

虽然怀疑,但他们现在也没有资格多管这件事,别说立案,就连调查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因为南院长和巫马溪的关系,她愿意回答问题而已。

“雅罕姐,你都不知道,刚才甘月临死前还对我说了谢谢,我差点就泪崩了。”

“好啦!别哭了,嗯?”

“嗯。”巫马溪吸吸鼻子,“对了,这是甘月给我的东西,你看看。”巫马溪递给仇雅罕一张纸。

上面画着两个微笑的小人,一个是甘月,一个是邱骆:我要去找邱骆哥哥啦,再见!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天使10 这几日,各大新闻都被一则消息给占据了头条,主题都是关于天使协会慈善款的去向。

而作为协会最大领导人的南孤会长则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新闻记者的不实报道,网名们的揣测犹如潮水般向她涌去。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的慈善款很大一部分是被作为协会会长的南孤女士给贪污了,但南会长对于这个说法矢口否认,后续进展我们会进一步跟踪报道,谢谢收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新闻记者就会胡说八道,南院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慈善款据为己有?唉!可惜我人微言轻,帮不了她,怎么办啊?”巫马溪看到新闻的时候,气得七窍生烟,她是压根不相信南院长会贪污那些孩子的救命钱的,可是现在的报道都对她很不利。

“我说小巫婆,你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南院长?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表面上是个好人,背地里却不知道做了多少黑心勾当呢!”苏乙臣虽然见过南院长一面,但是接触不多,现在新闻又说得头头是道,自然不会无条件相信南院长。

“你说什么呢!不懂就不要评价!南院长不会做这种事的,一定有人诬陷她。”巫马溪顿时炸毛了,逮住苏乙臣就是一顿臭骂。

“得!你现在一副要炸的样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两人争论的时候,仇雅罕和郁歌进门来了,巫马溪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雅罕姐,你终于来了,你来说说,南院长怎么就贪污慈善款了,你研究过心理学,你说,南院长是那种会贪污的人吗?她那么好,网上那么多人攻击她,就连新闻记者也不查实就进行报道,气死我了。”

仇雅罕一听,弹了两下巫马溪的丸子头,“小溪,我是研究过心理学,能够通过人的微表情,肢体动作判断一个人的内心活动,但是不会看相算命啊,南院长是不是会贪污的人我不知道,不过那天跟她接触来看,她确实是对那些孩子挺好的。”

一个人对某个人有没有感情,大多数时候是可以通过眼神判断出来的。

闻言,巫马溪气馁不已,连最爱的零食也没心情吃了。

仇雅罕安慰道,“好了,别想太多,会有人调查的,她有没有贪污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你现在在这里生气也没有用。”

“话说这段时间都那么平静,也没有案子,怪不习惯的。”驳乐在一旁举哑铃,蓬勃的肌肉上渗出一层层汗水,这大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件背心。

已经初冬了,南方的冬天没有雪,气温时高时低,热的时候像夏天,降温降雨时候又冻得发抖。

搞得两极分化越发严重了,苏乙臣的棉衣和驳乐的背心又成了典型的例子。秋末时候的巫马溪和苏乙臣也是这样。

“小巫婆,我今早来上班时候看到有的小姑娘还穿短裙呢,你怎么穿秋裤了?”

“我又不是受虐狂,这么冷的天,以后得老寒腿痛苦的是自己。”巫马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的不开心很快抛诸脑后。

仇雅罕也感觉有些冷,她没注意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出门时候忘了多穿点,这会太阳还没有照射到办公室,阴冷阴冷的。

郁歌看了一眼,闷声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烤火器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袋土豆,臭豆腐,香肠和酱。

“嘶~郁队这是准备在办公室烤烧烤?妈耶被郝局知道了会不会发海啸?”

“管他呢!郁队都不怕,你怕什么?走搬凳子去。”

几人一人搬了个椅子把烤火器围得严实,仇雅罕提着椅子过来的时候都没地方坐了。

郁歌见了,拿眼神一一瞟了一眼,三人立马给仇雅罕腾地儿。

“雅罕姐,你坐这,这暖和。”苏乙臣让开了郁歌旁边的位置。

“谢谢,我坐小溪旁边就行。”

“不行,我要跟小巫婆坐一起,你去那边。”苏乙臣明白郁队的意思,这个傲娇又腹黑的男人,明明想让雅罕姐坐他旁边,还得让自己来当这个任性的人,真是难伺候。

正在几人吃得正酣畅的时候,蒲苂敲门进来,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烤火器上的东西藏进自己的衣服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烤火。

蒲苂看了一眼,对仇雅罕说,“雅罕姐,大门口有人找你。”

“谁找我?”仇雅罕疑惑,认识自己的人除了局里的就是牢里的,谁会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来找自己?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吧。”蒲苂有些心虚的退出去了,妈呀刚才郁队的眼神好可怕,他可不敢说那人是楼重天。否则又得被郁队罚扫厕所一周了。

“我出去看看。”仇雅罕起身。

“早点回来。”郁歌语气僵硬的说了一句。

“嗯。”

仇雅罕前脚刚走,郁歌后脚就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嘶!!”驳乐从衣服下面拿出香肠,“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呼呼呼!臭豆腐粘在我的肉上面了,皮都烫红了。”苏乙臣从肚皮上扣下来一块已经稀碎的豆腐。

巫马溪动了动嘴,把嘴里的土豆吃下去,“咦!你们两个好恶心,自己藏的自己吃吧!”

“郁队真能装,明明就是想跟出去看看谁找雅罕姐,还说去厕所,我敢堵一千块,郁队绝对不是去厕所。”苏乙臣拿起香肠蘸酱塞进嘴。

“咦?这根香肠怎么有股汗味?”

“那是驳乐刚刚藏的。”

“呕~”

仇雅罕来到门口,意外的发现居然是楼重天找自己,她皱皱眉,不知道这个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你来找我有事?”

“喂!仇雅罕,别一看到我就一副怨妇脸,放心吧,这次我不是来追求你的。”

仇雅罕松了一口气,“说吧。”

“唉,好伤心,听到我说不追你,你居然松了口气,枉我之前对你一片痴心。”楼重天做伤心状。

“你是痴心妄想的痴心吧?说不说,不说我走了。”仇雅罕裹紧风衣。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天使11 “唉别,其实我来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抱歉,我……要结婚了。”

“啊?”

“如果,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的,我可以退……”

“恭喜你啊!”

“谢谢!呃……好吧,她是官员的千金,算是联姻吧,我不喜欢她,不过为了家族企业。对不起,没能用全部的身心去追求你一次。”

“没关系,喜欢本没有错,只不过世界上有很多我们爱而不得的东西,祝贺你。”

这时候的楼重天,似乎没有了富二代身上的那种纨绔,好像忽然成熟懂事了很多一样。也许这就是他们无奈的地方吧!

既然已经说好不打扰,仇雅罕也愿意真心祝他一句,恭喜!

“可以给我个拥抱吗?就当祝福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想想挺遗憾的。”楼重天期望的目光太强烈,强烈到仇雅罕差点就心软答应他了。

“对不起,我已经是郁歌的女朋友了。”

楼重天的眸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他怔怔道:“噢,是吗?也祝福你。”

“谢谢。”仇雅罕付之一笑。

“再见。”

“再见。”

郁歌躲在墙角,盯着门口有说有笑的两人,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蒲苂看见郁歌这个样子吓了一跳,“郁,郁队,你怎么在这里?”

郁歌抬眼瞥他一眼,“抽烟。”

“噢!”郁队抽烟不都在走廊吗?什么时候变成墙角了?

楼重天失魂落魄的走了,仇雅罕回去时候,发现刚才躲在墙角偷听的郁歌已经不在,她好笑的摇摇头,这个人,还真是,别扭!

进了办公室,发现多了个人,时度兮。

“时法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仇雅罕调侃了一句。

时度兮自从认可了仇雅罕之后,对她态度也大转变了,加上之前在商场仇雅罕还帮了他小忙,这会儿见了她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冷漠了。

“雅罕,你去哪了?来来来,喝点热乎的奶茶,我专门去买的。”时度兮提着大袋热奶茶和零食放在桌上,一人分了一杯。

“哟!时法医,你这什么情况?捡到钱了还是彩票中奖了,今天这么大方?”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本来我不是小气的人,当然了,今天是专门来感谢巫马溪的,你们嘛,就是顺带而已。”

“什么意思?小巫婆怎么你了?你感谢她?”苏乙臣吸奶茶的动作顿住。

“她经常去看望我侄女,所以我替她父母感谢感谢小溪。这些吃的统统都是她的,你们别想抢啊!”

“等等。”巫马溪举着手里一袋子零食,“时法医,我怎么听不懂啊?”

“师师,记得吗?我是她亲叔叔,你经常去看她,还带礼物,方护士告诉我的,谢谢你,师师的病难治,好在有像你这样有爱心的人时常关爱她们,挺好的,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我知道,零食是你的最爱,别嫌弃,啊!吃吧。”

“噢,原来是这样啊,师师很可爱,而且画画也很有天赋,没想到竟然是你侄女,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啦,哈哈,谢了!”巫马溪开心不已。

“这麦香奶茶不错。”仇雅罕享受的同时赞美了一句。

这时候,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个裹得像包子一样的小人儿。

“时叔叔,奶茶有没有我的呀?”乐乐操着小奶音问。

“呀?是乐乐来了?!”巫马溪顿时放下零食,朝乐乐扑过去,抱着就是一顿猛亲,看得苏乙臣怪肝疼的。

“咦!小溪姐姐,你太热情了,口水沾在我的俊脸上了。”乐乐嫌弃的把把嫩白的脸蛋。

“小鬼,竟敢嫌弃我,你看看那是什么?想吃吗?”巫马溪指着桌上的零食诱惑着。

“想。”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就亲我一口。”

“啵。”

“真乖,小溪姐姐的零食随便你吃,去吧,皮卡丘。”

“谢谢小溪姐姐。”乐乐连忙朝桌子奔过去。

“为什么每次买了吃的,你都能准时出现。”苏乙臣想不通。

“乐乐你今天不是上课吗?怎么在这里?郝局呢?”仇雅罕问。

“因为我逃课了呀!别告诉老头哦,他会打我屁屁的。”乐乐一口一片薯片,吃得咔咔脆响。

“啊?”集体惊讶。

“哎呀骗你们啦,我可是好学生,怎么会逃课,我感冒了,所以请假了,老头要上班,没人带我,只好来老地方了。”乐乐说着,还配合的吸了吸鼻涕。

………

下班回到家,郁歌进门就把仇雅罕扑倒在沙发上一顿猛亲。

仇雅罕快被他闷死了,推了几下,他才放开。

“干嘛呀!想闷死我?”

“想吃死你。”郁歌闷闷的说。

“你怎么了?”仇雅罕摸摸郁歌的脸,故意问他。

“楼重天那厮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又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嗤!”仇雅罕一笑,“你怎么说他是癞蛤蟆?我看他长得不像啊。”

“任何除了我以外对你有想法的男人都是癞蛤蟆。”

“真自恋!”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仇雅罕装傻。

“不说?那就别怪我了。”郁歌开始扒仇雅罕的衣服。

“哎别别别,大王饶命,我说我说。”仇雅罕可不想大白天的被郁歌在沙发上“就地正法”。

仇雅罕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把她和楼重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放给郁歌听。

望着郁歌越来越柔和的脸色,仇雅罕顿时长舒一口气,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是可怕。

“现在还误会我吗?还躲墙角偷看吗?”仇雅罕抱着手,一副大爷的架势。

“不误会了,不偷……你都知道了?”郁歌有些羞赧,脸色微红。

“你那点小九九,我一猜就中。”仇雅罕坐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郁歌。

这个角度看郁歌,他的脸庞出奇的俊美,眼神出奇的迷人,嘴唇出奇的性感,她心头意动,想扑倒他的念头疯狂的滋生。

“我想喝酒。”

郁歌一笑,“好啊!”

喝醉了她就会把自己的内心暴露出来,做一些平时想做却隐忍克制的事,比如扑倒自己,嗯……该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天使12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救我!”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不要!……”

“雅罕,雅罕,你怎么了?”

仇雅罕猛然惊醒,全身渗出一层薄汗,原来是做梦了。

“雅罕,你做噩梦了?”郁歌起身,把她圈进怀里安抚着。

“呼~”仇雅罕重重的输了口气,“我梦到厉慈了。”

“厉慈?”郁歌回想了一下,“是那个患了脆骨症的孩子?”

“嗯,梦到他在求救,有人要杀他,他在声嘶力竭的求救。怎么办?郁歌,他会不会有事?我本来就觉得连接有孩子自杀有点蹊跷,现在又做这样的噩梦,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

郁歌看看时间,“现在是半夜……”话未完,对上仇雅罕担忧的目光,他选择妥协,“好,我打,你别着急,躺下。”

郁歌拨通巫马溪的电话,他没有南院长的号码,只能通过巫马溪联络。

巫马溪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铃声从床头的地上捡起手机按接听起来,张口就骂:“你最好有个折服我的理由,否则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吵醒我睡觉……”

“我是郁歌。”

“郁……郁歌……啊!”一骨碌起身,瞬间睡意全无:“郁队,你,有事?”

“打个电话去天使协会医院问问厉慈的情况,确认他好不好。”

“为,为什么?”巫马溪问得小心翼翼的,隔着电话,她都能感受到郁歌语气里的冷意。

“雅罕刚才做噩梦了,担心厉慈。”

“噢!噢!好,我马上打。”巫马溪慎慎的挂掉电话,还没有从郁歌那句“雅罕刚才做噩梦了”中回过神来,这么说?郁队和雅罕姐同居了?

艾玛!劲爆新闻啊!

“等等!郁队让我干什么来着?打电话,噢!对!”

次日。

郁歌刚到局里,驳乐就来报:“郁队,那邱俊怎么弄?关差不多了。”

郁歌一皱眉:“谁是邱俊?”

驳乐抚额,“啧!就是那个火锅店泼你汤的。”

“不是昨天就应该放出去了吗?”郁歌奇怪,一般这种情况关了天把,家人保释也就放了,怎么这都第三天了还没出去?

“本来是昨天就该放的,但是没人保释他,他老婆没来,他在里面大喊大叫,又是骂又是打的,还扬言要告我们,要回家打死老婆,又多关了一天。”

“噢!”郁歌听了,面无表情,说了一句:“再关一天。”

“是……啊,啊!为啥?”驳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威胁警察,家暴未遂。”

“噗!”苏乙臣背着电脑进门来,听到郁歌的话,忍不住笑出声,“那人遇到郁队你,也算他倒八辈子霉了,哈哈,这种人就该这么治。”

“谁倒八辈子血霉?你啊?”巫马溪也后脚跟进来。

“你才倒血霉呢,吃那么多也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之前这两人一起去吃了顿愉快的自助餐,本来已经关系有所改善,没想到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仇雅罕上厕所回来,邱俊看见她顿时激动起来,“哎!那个女警察,你来一下。”他朝仇雅罕招招手。

仇雅罕斜眼看了一眼,抬脚就走。

“唉唉唉别走!美女,姑奶奶,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家里还有急事呢。”邱俊趴在门上哀求。

“你要赶着回去离婚?”仇雅罕记得,那天他老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跟他离婚的。

“离……不是,你说啥呢?我老婆还得给我生孩子呢,怎么可能离婚?”邱俊哭笑不得。

“那还有什么重要的事?生儿子也不急于这一天?”仇雅罕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我,我得回去给我儿子办头七,他死了。”

“头七?你儿子怎么死的?”仇雅罕正色道。

“得病了,自杀死的,半大小子了,唉!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不开呢,治疗又不要钱,他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邱俊红着眼睛,半真半假的哽咽着。

仇雅罕眉头一皱,“自杀?姓邱,你儿子叫什么?”

“邱骆。”

“渐冻症,在天使协会医院治疗,半月前自杀?”

“嗯……嗯?你怎么知道?”邱俊摸了一把脸,诧异不已。

仇雅罕本来还想再问问他关于邱骆的事情,可一想到她和郁歌都查过,邱骆的确是自杀的,便打消了念头。

“你好好待着反省反省吧。”

“唉?你问了半天怎么不放我出去呢?我儿子头七!”

“谁家人死半个月办头七?”

“呃……”邱俊灰溜溜的蹲回角落,“现在的警察套路怎么这么深呢!”

巫马溪呆呆的吃着零食望着窗外,一副要死不活没精打采的样子。

“哎~哎~哎~”

“哎哎哎,哎你个头啊,你到底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是零食不好吃还是小说不好看?”苏乙臣被她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声扰得心烦。

“你不懂,无聊的日子有多无聊。零食也索然无味了,喜欢的小说也断更了,也不知道作者是不是谈恋爱去了,怎么都不更新呢,害得我每晚苦苦等待……”巫马溪夸张的扁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什么小说能让你迷成这样?说来小哥听听。”苏乙臣对她口中这本小说来了兴趣。

两人自顾自说话,没注意到郁歌意味不明的表情。

“雅罕姐,下班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吧,冬天来了,该买新衣服了。”

“不想去,你自己去吧。”她昨晚被郁歌折腾到后半夜,腰酸背痛的睡去,还做噩梦,今天精神不济,实在没精力逛街。

“可是我没有伴,没有女生是一个人逛街的,雅罕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呜哇……”

“闭嘴。”

“巫马溪“嘎”一声息声,眼泪汪汪的看着仇雅罕。

“让苏乙臣陪你去。”

“不要。”

“不去。”

“你不愿意我还不稀罕你去呢。”

“你稀罕我还不乐意去呢。”

巫马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阴测测的凑到仇雅罕耳边,“雅罕姐,你不陪我去,我就把你和郁队的秘密说出来,嚯嚯嚯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98章 天使13 仇雅罕转了转眼珠子,很快想到她所指何事,本想妥协,转念一想,咧开嘴一笑:“你说呀!如果你有体力在院子里跑完十圈还逛得动街的话。”

“啊?!雅罕姐,你变了,变坏了,你怎么可以幸灾乐祸,拿罚跑来威胁我?”巫马溪苦着脸,两手一点一点的,好不委屈。

“好了,你乖乖的,我就陪你去。”仇雅罕瞧着她可爱爆棚的样子,实在狠不下心,答应了。

“哈?真的?雅罕姐你真好!那就说定了。”巫马溪快速在仇雅罕脸上亲了一口,跑开了。

她不敢和郁歌那双幽幽厉眸对上,一个回合都不到她就会败下阵来,谁让她偷亲了人家的女朋友呢。

两人手挽手走在街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忽然,不远处一群抬着摄像机和话筒的人蜂拥而上,把天使协会医院大门赌得水泄不通。

“咦?医院门口是在干嘛?怎么那么多记者?”巫马溪没有仇雅罕高一些,垫着脚尖脖子伸长才看得清全貌。

想到了近期关于南孤院长和慈善款的事后,仇雅罕登时明白了,恐怕这些记者又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外面围追堵截南院长了。

“是南院长。”

“啊!我要去帮她。”巫马溪二话不说就要冲过去。

仇雅罕拉住她,“你现在冲过去起什么作用?就你这小身板,不被他们挤丢就好了。”

“那怎么办?”巫马溪着急。

“这样,我去引来记者,你趁机把南院带走,我们在那边的路口汇合,先问清楚南院长到底怎么回事。”

“好,我听你的,雅罕姐,你小心啊。”

“没事,他们是记者,又不是杀手,跑不过我的。”仇雅罕拍怕她,安慰道。

南院长被堵在门口,进不去,出不来,只有两个保安帮忙拦着,可两个人怎么拦得住一群为新闻不要命的记者们。

仇雅罕站在一侧拐角处,朝里大喊:“啊!南院长,原来你在这里?那门口那个是谁?”

记者们听到这句话,即便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南院长,他们也会下意识的看过去,就是这个下意识的时间,巫马溪弯腰钻进人群,把南院长拽着就往外跑,南院长反应也快,跟着就钻了出来。

记者们愣了一瞬间,随即要追,仇雅罕又喊道:“南院长,你别跑!”

明明真的南院长就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可他们一时间也有些凌乱了,主要是没人会认为仇雅罕那么漂亮一个人会在那里自导自演。

不过记者们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追着巫马溪过去了,只是,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巫马溪和南院长一直跑到目的地才停下来,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多久,仇雅罕也追了过来。

“他们走了。”

南院长一脸感激,“多谢你们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该怎么脱身。”这几天他们每天都在医院外面蹲点,就是为了从南院长口中得出点消息来,记者们虽然为了新闻拼命对她围追堵截,但也不敢到医院里面去撒野,那里面可都是一些脆弱的孩子,要是出点什么差池,谁也负不起责任,于是,就造成了南院长下班的难题。

“别说这些了,南院长,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网上说你……呃,你别生气啊,就是他们说你……”

“我知道,你直说没事的,有人怀疑我吞了慈善款,呵!真是恶人先告状,他这么做,不就是想击垮我好自己做会长吗?凭他也配。”南院长冷笑一声,目光凛冽。

“他!谁啊?”

“羊学明副会长,他现在低我一级,可他还不满足,时时刻刻都想着让我出差错,好自己上位,这次的事情,不出意料也是他弄出来的。很多人不明所以,听风就是雨,在网上肆无忌惮的骂我,我真是有口难辩啊!”南院长疲惫的靠在墙上,眼里露出无奈。

的确,这个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是极快的,尤其是坏事,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有时候,就是有些人恶语相向,害了多少好好的生命。

“那慈善款到底有没有被贪污?”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吧。

南院长摇头,“没有,慈善款还好好的,我们正准备拨一部分到疾病研究中去呢。”

“那这是诬陷啊,慈善款都好好的,哪来的贪污?还有南院长你怎么不报警呢?”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很快会过去的,而且出示证据也没那么简单,这些你们比我懂,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南院长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凛然的看着远处。

仇雅罕两人安静听着,南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

“医院又死人了!”

“什么?!!”仇雅罕和巫马溪同时惊叫起来,这个消息震得两人头昏脑涨。

仇雅罕慎慎的问,“死的是谁?”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不愿相信。

而巫马溪,已经完全呆住了。

“厉慈。”

仇雅罕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虚脱的顺着墙角滑坐在地上。

半晌,巫马溪才回过神来,“厉慈又死了?!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死的?”

“意外。”

“不可能!!”仇雅罕和巫马溪都不信,“怎么可能是自杀?一个自杀,两个自杀,还有一个意外,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是真的,就是意外,完全没有异常。我被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才分心没有管关于我的流言,这才给了他机会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坐以待毙,他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会长不能让他做,即便不是我,也不能是他。”南院长目光坚定。

仇雅罕却是继续问厉慈的事,“厉慈什么时候死的?”

“昨晚后半夜。”

仇雅罕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梦到厉慈声嘶力竭的向自己求救。

可是明明已经打电话问过医院了啊,怎么……

“对了,昨晚郁队不是让你打电话确认厉慈的安全了吗?”仇雅罕忽然抬头看向巫马溪。

章节目录 第99章 天使14 “什么意思?”南院长不明白。

“我打了,我当时就打了,确认厉慈好好的,我才放心睡觉的,怎么会……”

“你们昨晚打过电话来?”这下,南院长诧异了。

“没错,昨晚我做了噩梦梦到厉慈,就让小溪打电话到医院确认厉慈的情况,他怎么会……”

“你打电话时候是几点?”

巫马溪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2点32。我想着那个时候南院长你应该回家了,就打了工作电话,是一个女护士接的,我还让她去病房看了厉慈,确认没事才挂电话的。”

“发现厉慈死亡时候是3点15。”南院长说。

“厉慈呢?南院长,麻烦你带我去看看,我不相信厉慈是意外的,他们三个都是关系亲近的,接二连三的死亡你们不觉得太诡异了吗?”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任谁都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我也觉得蹊跷,可问题他的的确确就是意外,他的遗体还在医院,他的父母在外地,明天才来领走,我可以带你们去看。发现时候人都死了,我就没有通知你过来见他。”南院长说。

三人又往医院走去,仇雅罕问:“他怎么死的?”

南院长深吸一口气,“多处肋骨骨折,肋骨插到肺里面去了。”

仇雅罕皱紧眉头,快步跟随南院长来到太平间。

“这具。”守尸员把南院长三人带到其中一具小小的尸体旁边,揭开白布。

入眼就是毫无生气的厉慈,胸部有多个位置高高的凸起,想必就是断开的肋骨。

巫马溪一时受不了,转过身去就要哭出来,被仇雅罕及时安抚住了。

仇雅罕不会验尸,只能从表面观察异样,详细的尸检还得法医来干。

忽然,她蹙眉,视线定格在厉慈小小的面部,眉头越皱越紧,轻声道:“为什么他的面部表情会这么……奇怪?”

骨折导致肋骨刺穿肺,这个死亡过程不是应该很痛苦吗?为什么她竟然看出来厉慈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点笑??它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吗?”南院长瞧着仇雅罕神色不对,忙问。

“没事,南院长,我想去看看厉慈的病房。”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

这是仇雅罕第二次来到厉慈的病房,没多大变化,因为医院认定是意外死亡,所以死亡现场已经被收拾打扫得干干净净。

仇雅罕坐在病床上,出神的想着什么,脚一缩,意外的,踢到了床下的某样东西。

她蹲下身,从床下拉出一个垃圾桶,从里面拿出一盒东西,“这是?”

巫马溪这个吃货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焦糖布丁,很好吃的。”

“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肯定是厉慈没吃完的呀,这个病房就他一个人,除了他还会是谁的?”

巫马溪拿过布丁一看,“是面包坊的,不过好像已经过期了。”

不得不说,吃货有时候还是能发光发热的。

“医院不提供这种零食吧,他是怎么得到的?谁送来给他的呢?”仇雅罕很快想到问题的关键。

“可能是家人来看他,给他买的吧。”巫马溪猜测着。

“南院长刚刚才说,厉慈父母在外地,明天才能来。”仇雅罕提醒道。

“呃……”

“对了,监控有没有?”

南院长就静静在旁边看她们两自顾自讨论,也不出声打扰,这会儿仇雅罕问到监控,她才说,“只有楼道里有,病房是没有的,孩子们虽然是病人,我们也想通过监控就能时刻观察他们的动静,但这无疑让孩子们失去了隐私,所以没有安装。”

“南院长,你真好,时时刻刻为孩子们着想。”巫马溪赞美了一句。

“这是我应该做的呀!这里我权利最大,如果不为孩子们着想,那这个医院也没有必要存在了,而且天使协会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这些孩子们。”

“嗯,说的对。”

“对了,你要看监控吗?我可以带你们去。”南院长问仇雅罕。

“看。”

仇雅罕看了昨晚的监控,期间除了值班护士进去过,就只有一个人进去过……

“师师?”

监控录像显示,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儿,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看样子就是焦糖布丁,慢腾腾的挪到厉慈病房,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敲门,似乎是听到里面说“进来”,她才自己扭开门进去,过了几分钟,师师才离开。

“焦糖布丁是师师送给厉慈的,但是厉慈并没有吃。”

“他不喜欢焦糖布丁吗?”仇雅罕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南院长有些为难,她的责任是医院里的每一个病患,自然不可能知道一个孩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在吗?我想问他们几个问题。”仇雅罕忽然提出。

“他们值夜班,昨晚后半夜一直在处理厉慈的事,这会儿是休息的,应该不在,不过我把接班的叫来,你想问什么就问。”

“好,麻烦你了,南院长。”仇雅罕点头。

“没事。”

很快,南院长叫来两个人,一年轻男护士,一个三十多少的女医生。

“厉慈病房是他们管的,你有问题可以问他们。”

“可以和我说说昨晚厉慈的情况吗?”病房内的情况摄像头是摄不到的,只能问医务人员。

男护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南院长,这才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只是早上交班护士交给我的内容,昨晚师师送了一个吃的给厉慈,厉慈没舍得吃,就放着了,他当时还问护士能不能吃,护士说能吃但不要多吃,他说那我放着,等馋得忍不住的时候再吃,护士也就没管了。直到下半夜查房时候发现他摔在地上,已经死了。”

“夜间多久查一次房?”

“两小时。”

“那也就是说值班护士三点开始查房,三点十五左右查到厉慈房间,发现他是倒在地上的?”

“没错,早上我看见那盒布丁过期了,这才扔进垃圾桶。”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天使15 也就是说,这之前,厉慈没有异常,只是十二点左右师师送来一盒布丁,他没吃,一直放着,直到三点多的时候出事。

那么,为什么他会摔在地上呢?

厉慈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不管是护士的护理过程,还是病床的设施,都能保证厉慈的安全,不会摔下来,但昨晚,厉慈为什么会摔下来?

因为那盒布丁吗?

但那是半夜三点多啊!

仇雅罕想不通……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郁歌。

“喂,郁歌。”仇雅罕接起。

“你还不回来?”郁歌的声音充满幽怨。

“我……就快来了。”仇雅罕决定回去再和郁歌说这件事。

“快点哦,我还没有吃饭。”

仇雅罕无奈,看了看窗外,的确是天都黑了,自己好像也还没有吃饭耶。

挂了电话,她说,“谢谢你们配合,你们去忙吧!南院长,今天就到这里,也谢谢你肯陪我们来查看,天色不早,我和小溪就先回去了。”

“没事,我还得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连家都回不去,要不要一起吃点饭再走?”

“不用,南院长再见。”

两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巫马溪压下心中的疑问,她不知道仇雅罕有没有查出什么,但现在她很难过,什么都不想问。

“雅罕姐,我累了,想回家了,我们打车吧。”

仇雅罕看她一脸疲惫,便答应了,“好。”

分别后,仇雅罕买了饭回到家,已经是8点多了,郁歌听到声音,早就站在门口等着,像望妻石似的。

“你怎么在这?”

“等你。”郁歌赶忙接过仇雅罕手里的东西。

仇雅罕无奈,“等我不会在家等吗?干嘛站在门口?”

“等不及。”

“进来吧,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好。”郁歌乖乖跟着进了仇雅罕家,把饭菜摆好在桌上,迫不及待大快朵颐起来。

“饿了不会自己先吃饭吗?真是,要让那几只家伙知道你背地里是这样一个人,简直会跌破眼球。”

“他们不会知道的。”郁歌不在意,扒了几口饭,又夹了块肉,顺手塞进仇雅罕嘴里,“你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天使协会医院那三个孩子的死。”

“三个?”郁歌一顿,“不是两个吗?”

“昨晚又多了一个。”

“厉慈?”郁歌很快想到,因为仇雅罕那个梦。

仇雅罕微微点头。

“你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三都是一个医院里的罕见病患者,又都相互要好,却接二连三的死亡,两个自杀,一个意外,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意外?厉慈不是自杀?”郁歌有些诧异。

“他本来就是脆骨症,摔了一下,肋骨刺进肺里,死了。”仇雅罕接着道,“今天跟小溪出去,遇到南院长被记者围堵,后来我们把她救出来,从她口中知道的,我觉得蹊跷,就让她带我们去看了厉慈的尸体,还有病房。”

“那你发现什么没?”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像谋杀,只不过……”仇雅罕迟疑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疑惑,“厉慈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好像是笑着的,我没法理解。”

郁歌也正色道,“确实奇怪。”

“怎么办?我想申请立案,但……”

“没有谋杀迹象,无法立案。”

这种情况,仇雅罕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噢!还有,明天让乙臣查查那个羊学明,听南院长的意思,这几天慈善款贪污的事是他一手弄出来的。”仇雅罕又加了一句。

“无凭无据的,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南院长?”郁歌忽然说了那么一句。

仇雅罕一顿,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是啊,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就那么相信南院长呢?

是因为小溪吗?还是南院长的所作所为?

………

次日,仇雅罕一直记着这个事,不管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南院长,只要她没有贪污慈善款,那么动动手就能帮她解决了网络谣言的事情,她还是乐意帮一把的。

于是,刚上班就让苏乙臣查了一下羊副院长。

苏乙臣也一如既往的高效,很快查到,“羊学明,男,49岁,未婚,昆市本地人,现任昆市天使协会副会长,天使协会医院副院长。”

“这个网上一搜就有,何必劳烦你?”巫马溪嘟着嘴,不满的控诉,这种基本信息网上一搜一大把好吗?他苏乙臣的工作效力什么时候这么没水准了?

“嘿,你好心没好报是不是?”苏乙臣伸手揪住巫马溪的耳朵,扯了两下。

“放开啊,你找死啊!”巫马溪一手打掉苏乙臣的咸猪手,怒骂。

“你们两别闹,说正事呢。”仇雅罕提醒了一句,两人才停歇。

“还有吗?”郁歌问苏乙臣。

“据说,他和南孤会长不和,具体原因嘛,没有。”苏乙臣继续说。

“什么叫没有?”

“嗨!这个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一直以来,所有正级和副级都不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正级害怕副级威胁自己的地位,副级想干掉正级自己爬上去,这没什么稀奇的。”苏乙臣一副很懂的样子解释道。

“好像,挺有道理哈!”巫马溪做思考状。

“但南院长说,网上那些流言都是羊副会长搞得鬼,你能不能查查,到底谁发的帖子,找到这个人,把他抓来审问就知道是不是羊副会长指使的了。”巫马溪义愤填膺的提议。

“没问题啊,小意思。”找个发帖人,这对于自诩资深黑客的苏乙臣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是……”苏乙臣刚要动,又迟疑了。

“又怎么了?”

“人家当事人又没有报案,我们这主动调查,不符合程序吧?”

“南院长都被诬陷了,就当是我私底下帮她一把嘛,你到底查不查?!”巫马溪开始上威胁手段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苏乙臣嘴上无奈,却一脸笑容,“是一个叫“职业喷子”的人,IP地址在这个地方,我把地址发给你。”苏乙臣说着,夺过巫马溪的手机,却被她的聊天背景照片惊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天使16 “呀!小巫婆,你干嘛用咱两的合照做背景图?咦!你拍的真丑。”嫌弃的表情尽显无疑。

巫马溪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恶狠狠道:“你管我,我是想用这张照片做背景,等你跟我聊天的时候我就能时刻记得你有多可恶。”

这张照片还是那晚他两一起吃饭时候拍的,不知怎么的,她就像用这张照片做背景图。

这会儿被苏乙臣发现了,还真是有点小尴尬呢。

“切!不跟你一般见识。”苏乙臣把地址发给巫马溪,当下,她就决定要去见见这个“喷子”。

“我得去会会他,一定要帮南院长洗刷冤屈,我走了啊,郁队。”

“哎!你就一个人去?”苏乙臣叫住她。

“不然呢?”巫马溪反问。这本来就不是警队的事,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要帮南院长的。

“苏乙臣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陪小溪去。”仇雅罕说。

“谁说要陪她去了?”苏乙臣别扭,一脸不情愿。

“又担心人家,又拉不下脸,哎!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驳乐放下手里的哑铃,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大块头你说谁呢?”苏乙臣不服气的问。

“没说谁。”

“行了行了,苏乙臣你就陪小溪去一趟,这是命令,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仇雅罕看不下去了,再让这几个人这么相互斗嘴下去,到最后谁都去不成。

“行吧,那我就发发善心,陪你去一趟吧。”

“切!谁稀罕。”巫马溪嘴硬道,心里却有丝丝欢喜。

两人来到目的地,苏乙臣一路来一路跟踪这个定位,顺利找到了这个IP的具体位置。

“就是这里,敲门。”

这是一个小区里的单元房,据他追查,发帖子的IP位置就是这里。

“哎等等。”巫马溪阻止了苏乙臣的动作,“那我们要怎么才能不让他怀疑的套出证据呢?”刚才一路上只顾着置气,压根没想方法。

苏乙臣想了一下,“我有办法,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嗯?看你眼色?你眼睛太小,看不见啊。”巫马溪对着苏乙臣的眼睛左看右看,左瞅右瞅。

“别闹。”苏乙臣拍开巫马溪的咸猪手,敲响嫌疑人的门。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男声。

“我。”苏乙臣回答。

巫马溪听到他的回答,差点笑出声,哪有这么回答的,要是抓杀人凶手还不得给他逃跑的机会啊?

片刻,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出现一个年轻的邋里邋遢的男子,“你们是谁?找哪位?”

“我们是羊介绍来的。”苏乙臣说,这句话明显是试探,他也不知道男子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反应。

“杨?”男子狐疑的看着两人,半晌,才问:“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杨。”

“没找错,就是你啊,前几天不是帮人在网上发了一则帖子吗?就是那个天使协会会长贪污慈善款那个,记得吗?”苏乙臣提醒他。

男子立刻警觉起来,“我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关门。

苏乙臣先一步抵住门框,巫马溪也扑了上去,两人合力把门推开,挤了进去。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再不离开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了!!”男子吼起来。

“吼什么吼?吼什么吼?!啊!找你有事,你这什么反应?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苏乙臣反手把门关上,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放着没有关机的电脑。

男子冲过来想关机,苏乙臣眼疾手快把电脑拿在手里,“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说说看,那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苏乙臣答非所问。

“我凭什么回答你?!”

“凭这个。”苏乙臣出示证件,凑到男子眼前给他看了清楚。

男子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似的,“嗤!你们警察办案真是不讲道理,我什么都不说,你厉害你自己找证据咯。”

巫马溪听到这句话简直要笑疯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整个公安局玩电脑最厉害的吗?居然把电脑拿给他自己找证据?哈哈哈!真好玩!

这么想着,忍不住她就笑出声了:“呵呵呵……”

两男人一同看向她:“笑什么?”

“没什么。”巫马溪憋住笑:“乙臣,人家把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不找出来好像对不起他啊,快点吧,搞完出去吃东西,我请你。”

“行啊,难得你那么大方一次。”

“说什么呢?我平时也很大方。”

男子一脸轻松的半靠在沙发上,他敢打赌这个警察根本找不到他上传帖子的证据,因为……

“找到了。”

“什么?!!”男子顿时惊讶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怎么可能?我不想让别人找到的东西,谁都找不到,你怎么可能几秒钟就找到了?你唬我呢吧?!”

“自己看咯!”苏乙臣把屏幕转向他,“不是我说,你有这技术干啥不好,非得帮别人干这么低级的勾当,说吧,他给你多少钱?”

男子盯着屏幕上已经被恢复的发帖证据,一时回不过神来,“妈呀!你牛,哎,兄弟,不是,大哥,你贵姓啊?收我为徒吧?好不好?我以为自己已经很牛了,没想到你比我厉害不止一个档次,怎么样?考虑考虑我这个提议?”

苏乙臣和巫马溪被男子这句话震得懵住了。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脑子生锈了吧?

收徒弟?开什么玩笑?

不过…………

男子见苏乙迟疑,以为不同意,又继续道:“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个帖子是一个年轻男人让我发的,给了我一万块钱,至于他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是不是犯了法?是的话你先带我回去拘留,等释放了你就收我为徒,行不行?求求你了,警察大哥。”

男子双手合十,乞求道,看样子是真想学苏乙臣这一手本事。

苏乙臣凌乱了,这叫什么事呀!

“咳咳……”还是巫马溪先回过神来,“那个,那你先给我们一份证词,还有物证,拜师的是后面再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天使17 “行行行,没问题,我一定会一字不差的把证词给你们。”男子保证道:“我叫何时了,春花秋月何时了的那个何时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张照片,就是找我那人的照片,我留了一手,偷偷拍的,师傅我加你微信,发给你行不?”

“还有把帖子删干净,并且重新发一篇,就说是有人出钱让你发帖诬陷南院长的,她并没有贪污慈善款,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保证,先前的帖子一定会删除得一干二净,再写一篇歌颂那个什么南院长的文章,可以了吗?”

巫马溪这才满意的放过他,当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就是羊副院长身边的助手了。

…………

一直到出了小区,回到公安局里,苏乙臣都还没有从一脸懵逼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反倒是巫马溪,一脸兴奋的样子,好像被崇拜的人是自己一样。

回到办公室就喋喋不休的把在何时了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大伙听。

“艾玛!你们是没看见啊,那个春花秋月何时了,看苏乙臣的眼神都放着狼光,被他的能力折服到五体投地,当下就要拜他为师,太爽了,哈哈哈!”

何时了没被带回来,他做的事虽然损害了南院长的名誉,但是当事人并没有追究,而且这种事也不归他们管。

“行啊!苏乙臣,你现在也是有粉丝的人了,还是铁粉,虽然只有一个,哈哈哈!”驳乐抡起他的大铁拳“嘭嘭嘭”的捶了苏乙臣两下,差点把他给打吐血。

巫马溪赶紧阻止:“大块头你轻点,乙臣都要被你敲死了。”

“哟哟哟!天上下红雨了,瞧瞧,这才多大会儿啊,态度就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乙臣,真亲密,啧啧啧!”驳乐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再说再说!信不信我让乙臣黑你账户?”巫马溪捏着拳头威胁。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不说了还不行吗?”驳乐举手投降。

很快,何时了说到做到,把不利于南院长那些帖子给删除干净,又发了两票南院长如何为协会里的孩子付出,如何把他们当亲生孩子对待云云。

羊副院长看到网上这些帖子的时候,气得大骂了自己手下一顿。

“你怎么办事的?啊!怎么会这样?你找的什么人发的文章?怎么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

办公室里的东西被他扫了一地,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说话呀!”他又吼了一句。

“对不起,我这就去找他,让他重新发。”

“还发什么发!这事指不定已经被发现了。”羊学明胸口起伏不断,看来是气疯了。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缓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这几天先消停消停吧,实在不行,就不做这个老大又能怎么样!”

助手诧异,“啊!不做?那您……”

“哼!”羊学明冷笑一声,“但该得的还得拿。”

“是。”

巫马溪联系了南院长,把照片,何时了的供词复印了一份给她,至于选择报警还是私下处理那就是南院长自己的决定了。

“真的?小溪,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真没想到,还真的是他搞出来的鬼。”南院长对巫马溪那是又喜爱又感激。

“没事,南院长,能帮到你我很开心,你以后要防着点那个羊副院长,如果他再诬陷你,你就报警。”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溪。”

“对了,厉慈的父母把他带回去了吗?”

“带回去了,应该已经安葬了,你也别太难过了,还有古雅,师师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呢,嗯?”南院长安慰道。

“我知道,南院长,那我先回去了,你保重。”

“嗯,去吧,好孩子。”

———

三日后。

天使协会医院某病房。

卟啉症患者古雅刚服了药,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

“咚咚咚……”

“是谁?”古雅坐起身,小声问。

“咚咚咚……”门口的人没有说说,又继续敲。

古雅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师师,是你吗?进来。”

门被推开,钻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师师。

“师师,你怎么来了?”古雅低声问,被窗帘挡住阳光的房间昏暗暗的,让人压抑。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样子吓到师师。

师师是他们中年龄最小最可爱的孩子,作为哥哥姐姐,每个人都很照顾她。这会儿看到她来探望自己,古雅小心翼翼的跟师师交谈着,生怕自己这幅样子会吓到她。

师师不说话,自闭症孩子的内心,没有人能看得懂,她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古雅。

“师师,你在害怕吗?还是想姐姐了?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你一定很难过对不对?其实我也很难过,邱骆哥哥和甘月姐姐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呢?”古雅跟师师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不指望师师会回答,但她知道,师师听得懂。

她的眼神有了变化,看得出来,对于三个哥哥姐姐的死,她还是很动容的。

她摇了摇头,古雅不知道师师这个摇头是表达什么意思,不过她也不想去追究,因为师师紧接着递给古雅一幅画。

古雅一顿,有些惊喜的看向师师,“师师,这是……送给我的吗?”

师师点头。

“哇!太好了,师师你竟然送我画了,这画好漂亮,我很喜欢。”

只见画上画着五个小人,从高到矮依次站着。

古雅看得出来,这五个人就是他们五个,邱骆,甘月,厉慈,自己,师师。

“师师,你画得真好,我一定会好好收藏,每天都拿出来看一遍的,谢谢你。”

不得不说,师师虽然只有八岁,但她的画功真不简单,每个人都画得神形俱似,色彩的搭配也非常和谐。

就连古雅的那两颗尖牙都画出来了,自己明明被画出小吸血鬼的样子,可在她眼里,却莫名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天使18 就是,上面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古雅对这股味道不熟悉,不过想来应该是颜料的味道,而且她也不想扫了师师的兴,就没有说出来。

师师起身,朝古雅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开了。

“师师,你要走了?记得常来找我玩哟。”古雅目送师师出去,然后把画小心的折了一折,放在枕头下面。

南院长办公室。

副院长羊学明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南会长,你考虑好没有?时间不等人,患者的病情不等人啊,你看看,医院里接二连三的有孩子死了,现在又有患者病情恶化,那笔慈善款是该拿出来投入治疗了吧?你就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事儿对吧?钱又不是你的,即便你不拿出来你也不能拿去买衣服买包包是不是?”

“羊副会长,请你说话注意点,别污蔑好人,慈善款的事我自有主张,之前拨出来的不是还没有用完吗?这笔钱是要投入研究的,你就别惦记了。”南孤会长冷笑一声,她和羊学明共事这么多年,早就把这个人看得透透的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再打什么算盘。

“什么叫我惦记?你看看,现在有几个孩子病情加重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叫古雅的小女孩,卟啉症病情恶化了吧?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吸血鬼的样子,多少人见了都怕?啊?这钱就是用在他们身上的,你现在不拿出来得等到什么时候?等他们一个一个都死了吗?”羊学明指手画脚说了一大通,唾沫星子到处飞的是。

南孤皱皱眉,的确,古雅的病情明明控制得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天会有恶化的迹象,却查不出来原因,看着那个才10岁的孩子变得一天比一天可怕,她心里也是不好受。

可现在不是慈善款投入不投入的问题,卟啉症治疗的研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实现的。就算现在把慈善款用掉,也不能改变什么,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古雅的病情和慈善款无关,你不要没事找事,羊副会长,我要工作了,你离开吧。”跟他谈不下去,南孤只好撵人。

“唉!”羊学明叹了口气,目光阴狠的看了南会长一眼,起身离开了,“冥顽不灵的老女人。”

南会长越想越奇怪,实在无心工作,便来到古雅的病房,古雅小小的一个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的皮肤上又起了一些大个大个的水泡,有的已经破了,留下一个个红色的破口。

负责古雅治疗的医生跟在南院长身后,也是愁眉不展,“院长,古雅她……”

“查出原因了吗?”

“没有,她这几天病情越来越恶化,但各项检查我都做了,一直没发现到底怎么回事,实在奇怪。”医生摇摇头。

古雅听见说话声,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向南院长,“院长阿姨。”

南院长上前去摸摸她的头发,“小雅,感觉怎么样?”

“院长阿姨,我会好吗?”古雅喏喏的问。

这几日她每天都拿出那副画看了又看,总觉得他们五个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的日子又回来了,邱骆哥哥虽然行动受限,但总是力所能及的照顾他们。

甘月姐姐的蓝色眼睛很漂亮,每次她看着那双眼睛,就像看进一汪蓝色的深海。

厉慈哥哥不能动,什么也做不了,但他总是最乐观的,他的话总能让人对生活充满希望。

可是,他们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呢?

“会的,一定会好的。”南院长说。

古雅咧开嘴笑了,露出暗红色的牙龈,卟啉症接触阳光后会转化为可以吞噬肌肉和组织的毒素,主要的表现之一就是它会腐蚀患者的嘴唇和牙龈,导致牙齿变成尖利的像狼一样的牙齿,而牙龈也会变成像刚吸过血一般。

“院长阿姨,我想让小溪姐姐来看我,你能帮我打电话给她吗?”古雅忽然提出要求。

“小溪?你想见她?”南院长有些意外,不过也可以理解,现在他们五个关系好的朋友只剩下古雅和师师,她觉得孤独也是可以理解的,便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她,如果她有空了肯定会来看你的。”

“谢谢。”古雅说道。

巫马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下班回家,据说今晚上老妈做了好多好吃的等她,她迫不及待的要赶回家了。

“喂!南院长?”巫马溪有种不好的预感,南院长以前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上回第一次打,就是甘月死亡的消息,这回,又是什么事?

“小溪啊!你这会儿有空吗?”南院长问。

“啊,有的,我刚准备下班,有什么事吗?”

“那个古雅说想让你来看看她,你……”

“古雅,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不等南院长把话说完,巫马溪就着急的问。

“是,也不是,她病情加重了,你也知道,邱骆他们不在了,师师又自闭,古雅她可能太孤单了,想让你来看看她。”

“噢,好,那我马上来,你告诉她,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正好仇雅罕和郁歌两人一起出来,仇雅罕瞧见巫马溪一脸愁容,问她:“小溪,你怎么了?”

“南院长打电话来,说古雅病情加重了想见见我。”

“古雅?患了卟啉病那个?”

“嗯。”

“病情加重?”不是控制得很好吗?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她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提出,“我陪你去看看吧。”

“啊?雅罕姐你去做什么?”仇雅罕虽然探望过古雅,但和古雅也不算熟。

“别废话了,走吧。”仇雅罕上前一步,挽住巫马溪,两人就往停车场走去,丝毫没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剩下郁歌一个人风中凛乱。

“郁队,你站这干嘛?雅罕姐呢?”苏乙臣背着背包出来,看见郁歌一个人站在那,奇怪的问。

郁歌皱了皱眉,没理会苏乙臣,朝停车场跟了过去。

仇雅罕和巫马溪正准备骑她的摩托,郁歌一把将仇雅罕拽上自己的车,“天气冷,别骑车了,我送你们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天使19 “唉?雅罕姐……”巫马溪一个转身发现仇雅罕不见了。

“巫马溪上车。”郁歌淡漠的声音从驾驶座传出来。

“嘎?郁队你也去?”巫马溪疑惑的同时麻溜的钻进后座上。

三人赶到天使协会医院,南院长还在等着巫马溪,瞧见她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忙迎了上去,“小溪,你来了?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南院长说什么话呢,快带我去看看古雅吧,我好担心她。”

“好好好。”

三人跟着南院长来到古雅的病房,这次,仇雅罕可以近距离看见古雅了,果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卟啉病患者被叫做吸血鬼病不是没有原因的,此时此刻的古雅,实在让人心疼。

而且,比起上一次见到她,果真是又严重了许多。

“小雅,你怎么样?”巫马溪心疼的扑在床旁,想去握住她的手又怕弄疼她,“你疼不疼啊?”

“小溪姐姐,你来看我了。”古雅张口说话,露出的牙齿把毫无准备的巫马溪吓了一跳,不过她始终是刑警,不会大惊小怪。

“嗯,南院长给我打电话,我就马上过来看你了,还有那个雅罕姐姐和郁哥哥,他们两是我们那里最厉害的人哦,你高不高兴啊?”

“真的吗?他们有多厉害?”

“嗯……”巫马溪思考了一下,说道:“他们会抓坏人,所有的坏人都逃不过他们的掌心,厉不厉害?”

古雅轻轻点头,“厉害!那小溪姐姐你呢?你厉害吗?”

“呃……”巫马溪一啧,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仇雅罕忽然笑出声,巫马溪也有吃瘪的时候,平时在办公室怼天怼地怼乙臣,这会儿也会说不出话?

她干脆转移话题,“小雅,你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姐姐给你买去。”

“不想。”古雅摇头,“小溪姐姐,我给你看样东西。”

“好。”看见古雅这么神秘,巫马溪好奇不已。

只见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画,摊开递给巫马溪,“你看。”

“这是……”巫马溪惊讶,“这像是师师画的画呀!画的真好!”

“嗯,这是前几天师师送给我的,我一直好好珍藏呢。”谈到这副画,古雅忍不住高兴起来。

可巫马溪却是皱了皱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

不确定的,又反复嗅了嗅。

“嗯?”仇雅罕上前,拿过画闻了闻,“有什么不对吗?”

她本来就觉得那三个孩子死得蹊跷,尤其厉慈,所以现在对任何一点的不对劲都很敏感。听到巫马溪疑惑的声音,当下就接过那画也闻了闻。

“的确有股怪味,但又问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

郁歌出声道:“这种活,你还是交给小溪吧。”

的确,要说嗅觉,没人能比得过巫马溪,她才又把画递给巫马溪,“你好好闻闻看。”

古雅不明所以,疑惑道:“小溪姐姐,你们问到什么味道了?其实我也闻到了,应该是颜料的味道吧?不过因为画是师师送的,所以即使难闻我也不嫌弃。”

“这里味道太杂了,各种消毒水,药味什么的,影响我的判断,我出去一下。”巫马溪说着,拿着画就出去了。

仇雅罕干脆就坐下和古雅交谈起来。

巫马溪找了个空气相对好的地方,拿着那副画不停的嗅啊嗅,搞得路过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这时,她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那个人了,是羊副院长身边的助手,也就是花钱让何时了发帖子的人。

他手上拿着一盆绿植径直下楼了,巫马溪不认识是什么绿植。本想叫住他臭骂一顿,但一想南院长都不追究,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小溪。”仇雅罕已经从病房出来,喊了一声,把发呆的巫马溪拉回现实。

巫马溪回过神来,“雅罕姐。”

“看什么呢?怎么样了?这画上的味道是什么?”

“没事,刚才看见羊副院长的助手了,我先把画还给古雅,我们回去路上说。”巫马溪道。

“好。”

巫马溪把画还给古雅,跟她道别之后就朝郁歌的车子走来,郁歌和仇雅罕在车上等她。

郁歌启动车子,对于仇雅罕跑到后排去坐的行为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开车。

仇雅罕一直惦记着那副画的事情,便没有管郁歌的情绪,问巫马溪,“快说,那副画,有没有闻出什么不对?”

巫马溪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说,“我不敢肯定,但是我隐约觉得那副画上有一股像是大蒜的味道,和颜色混和起来,有些刺鼻,但不凑近闻是闻不到的。”

“大蒜味?”仇雅罕微微蹙眉,也觉得有些不可能,一幅画上哪来的大蒜味?何况是一副八岁女孩画的画,在这种条件限制的情况下。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其他味道和颜料味道混合散发出类似于蒜味的味道?”

“我就是不确定,但除了蒜味,我说不出来那股味道还像其他什么味道。”巫马溪回想着那副画上的味道,“雅罕姐,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其实根本没什么奇怪的?”

巫马溪也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仇雅罕有些泄气,连巫马溪都分辨不出的味道,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大费周章的把画拿回技术科检验吧?那可是古雅的宝贝,她怎么会舍得?

唉!想不通,就暂时不去想。

仇雅罕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三人下班就去了医院,现在还没吃饭,郁歌从后视镜看到仇雅罕的动作,二话没说,拉着两人就往吃饭处去。

饭后,郁歌和仇雅罕将巫马溪送到公交站,让她自己坐公交回去,两人这才疲惫的回家。

自从和仇雅罕在一起后,郁歌几乎都没有回过家了,他那家里本来就冷冷清清的,现在更是连家具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相反,仇雅罕的家被她布置得简约温馨,很适合情侣居住,郁歌每天赖在这里不想离开,而仇雅罕的床,也有一半已经属于郁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天使20 洗漱之后,天色还早,两人准备在客厅看看电视打打游戏,自从仇雅罕知道郁歌吃鸡厉害之后,是直接没有心思跟别人组队了,可一直和郁歌组队,她又没有成就感,搞得她现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

忽然想到了今天的事,仇雅罕上网搜了一下卟啉症。

浏览了一会儿之后,正准备关闭网页。

只是,一段文字赫然跃入视线,引起了她的注意。

“卟啉症患者的禁忌?”

只见上面写着,卟啉症患者禁烟酒,辣椒,还有………大蒜!

“大蒜???”仇雅罕惊呼出声。

“怎么了?”郁歌被她的惊呼声吓了一跳。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仇雅罕叫郁歌,“你快过来看,卟啉症患者是不能接触大蒜的,大蒜的化学成分会导致卟啉症患者病情极速恶化,今天小溪又在那副画上闻到了蒜味,古雅的病情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加重,种种巧合加起来就不是巧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古雅现在有危险!”郁歌很快想到问题的关键,既然不是巧合,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不好,快去医院!”仇雅罕拿起手机就往外跑,郁歌紧跟其后,“我去开车,你打电话到医院去,让人看好古雅。”

“好,我知道。”仇雅罕心如擂鼓,语调前所未有的急促。

好在今天她记了南院长的电话,边跑边拨打电话。

可是,南院长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她心急如焚,没办法又打给巫马溪,巫马溪有医院值班电话。

巫马溪接到仇雅罕电话的时候也是被她的话吓呆了,仇雅罕的语速太快,她差点跟不上。

等仇雅罕挂掉巫马溪电话的时候,正好南院长又打过来了,几乎就是电话响的一瞬间,她就按下接听键:“喂!南院长,你快让人看好古雅,她可能有危………”

仇雅罕脸色巨变,说话声戛然而止,“你说……古雅就在五分钟前……死……死了……”

………

古雅病房。

这一次,仇雅罕不会再相信什么自杀或者意外,她敢百分百肯定,古雅被谋杀,即便立不了案,即便家属不追究,她也要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害死古雅。

巫马溪双眼通红的站在床前,古雅的尸体尚有余温,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这几个孩子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郁队,你三更半夜把我喊来,就为了给她验尸?”时度兮指着古雅问,大半夜的被郁歌一个电话喊过来,还不来不行,他真是心气难平。

郁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看看时间,“现在才11点,不算半夜。”

“可,可是,这个时间我也要睡觉休息的,你,你真是一点不讲道理!”时度兮气呼呼的指着郁歌,想骂又不敢骂的样子。

“你一个单身狗,孤枕难眠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你说谁……”

“少废话,想早点睡觉就赶紧验尸!”

时度兮:“!!!”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因为他一个电话就颠颠的跑过来??

除了局里郁歌四人,还有医院的领导也来了,南院长,羊副院长以及他的助手高良,还有古雅的责任医护们也被叫来。

一群人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两个医护人员也是满脸自责的样子。

瞧着气氛不对,羊副院长先开了口:“这位郁先生,是警察队长?”刚才听几人的称呼,他大概猜到郁歌应该就是他们中的头儿,便直接跟他说话。

郁歌轻飘飘的瞟了羊学明一眼,“是我,你有话说?”

“咳……对,你看啊,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对于古雅的死我作为副院长也深感遗憾,这位巫马溪姑娘和这个孩子关系好,经常来探望她我们也很欣慰,只不过,古雅现在因病逝去,我们会通知家属处理后事,就不用劳烦你们警察了,这大晚上的你们也辛苦,还请几位就回去吧!”羊学明搓搓手,斟酌着说辞。

郁歌闻言,微微挑眉,开口道:“羊副院长搞错了。现在不单单是古雅因病死亡的事,而是我们怀疑有人谋害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警方会介入调查,一会儿法医初步验尸后,古雅的尸体我们会带走,你们除了配合调查外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至于古雅父母那边,我相信以羊副院长的能力,不会搞不定的。”

“这……这……郁队长,你们搞错了吧?古雅她是因为疾病恶化这才死了的呀!什么谋杀?你们别危言耸听!吓到其他人怎么办?古雅的尸体你们不能带走,否则我怎么跟她父母交代?”羊学明一听郁歌说要把古雅带走,一时急了。

“我相信她父母会同意给他们的女儿讨个公道的。难不成你作为副院长,这点办事能力都没有?”

羊学明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人家都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了,他要再纠缠下去,只怕他这个副院长,就要被看不起了,便只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一旁。

两人理论的时候,时度兮已经拉开白布验尸了。

不过因为古雅的特殊性,单纯的初步尸检得不出什么结论。

他只好提议,“这具尸体现在的情况我没法尸检,得运回去解剖。”

“没问题,我让人给你运回去,尽快出报告。”郁歌答应。

临走前,时度兮凑到郁歌耳边说道:“明天早上,我要来把我侄女师师接出去,等事情结束后再送回来,我不放心她在这里呆着。”

时度兮来了之后,从几人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来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死人了。

不管前三个是怎么死的,就冲着接二连三有人死这个事实,他也得防患于未然,保证师师的安全。

对于这个想法,郁歌也没想就同意了。为了能让时度兮安心尸检,他也得帮他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不是!

古雅父母赶来的时候,古雅已经被运回局里,夫妻两在医院闹了一通,最后不知道被羊副院长怎么给说通了,这才同意到公安局去看看女儿的遗体。

南院长身心俱疲,古雅的死似乎对她打击很大,一直没说话,只怔怔的看着古雅的病床发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天使21 巫马溪见了,安慰了她几句,“南院长,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等南院长离开,仇雅罕和巫马溪对视一眼,才翻开病床上的枕头,想拿那副画。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副画居然不见了!!!

“画呢??”巫马溪一慌,到处翻找起来,“画被谁拿走了?”

两人把病床从头到脚翻找了一遍,愣是没发现那副画的踪影。

就在仇雅罕都要放弃的时候……

她眼角余光一瞥,在床头柜和病床缝隙之间的地上发现指甲大小的一小片纸屑,她小心的拾起,细细看了看,“这是……”

“你找到什么?”巫马溪问。

“像是画纸,你闻闻有没有那股味道。”仇雅罕把纸片凑到巫马溪鼻子底下。

巫马溪轻轻嗅了嗅:“虽然味道淡了很多,但是我敢确定,就是那副画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巫马溪肯定的说。

“那也就是说,有人把那副画带走了。”

“会是谁呢?”一个个面孔从巫马溪的脑海中闪过,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羊副院长,毕竟他在大家的心中,一直扮演着坏人的角色。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只不过,她的想法却被仇雅罕反驳了,“不要无端的用主观印象去判定一个人,何况,他有什么动机害死古雅?而且早不害晚不害,偏在这个时候?”

“也是。”巫马溪想想,仇雅罕说的也对。

“那……师师呢?”

斟酌片刻,巫马溪试探性的把这个名字说出来,毕竟,那副画就是师师送给古雅的,他们一直不往师师的身上引话题,就是潜意识里觉得根本不可能。

毕竟……师师只是个八岁的自闭症儿童!

“她吗?”仇雅罕呢喃:“那就去见见她吧!”

“可是雅罕姐,她的情况你也知道,恐怕我们费再多口舌,她也不会开口,况且,她才八岁啊。”目前,他们的怀疑就是有人在画画的颜料里加了蒜汁,导致大蒜的化学成分被古雅吸入,恶化了病情而死亡。

画是师师画的,也是她送的,但,要让他们怀疑是师师蓄意而为,那是谁也不愿意相信的。

也许是有人利用了师师也说不定!

“试试再说吧。”仇雅罕道:“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我把这个拿去给鉴证科的人检验一下。一会儿你来找我,我们去看看师师。”

“好。”

今天的师师似乎很乖巧,和以往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巫马溪也说不上来。

她很安静,却又不是以往她每次见到她的那种安静,反而像是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那种孤僻。

她静静地抱着自己坐在床上,她的房间不像一般的病房,而是被布置得很温馨,类似童话故事里那种城堡,而且墙上还贴着很多师师自己画的画。

毕竟师师需要治疗的是心理上的问题,如果再把房间弄成一般的病房,那更不利于她的治疗。

上次仇雅罕来的时候,是在花园里见的师师,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对于仇雅罕和巫马溪的到来似乎没有感觉,只是听到响动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师师。”巫马溪轻轻的唤了一声,每次和这个女孩打招呼,她都会轻声细语,生怕惊扰到她静谧的世界。

巫马溪不放弃,又继续说,“师师,姐姐听说你送了一幅画给小雅姐姐,是不是啊?你知道那副画哪里去了吗?”

巫马溪试图跟师师交流的时候,仇雅罕一直在观察师师的反应以及她屋子里的画。

事实上,她对这个孩子一直存有一种奇怪的好奇心,或许是因为她的自闭症,又或许是因为她的那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画。

“师师,你送的那副画真的画得很好,姐姐也想看看,你知道的话告诉姐姐好不好?”巫马溪循循善诱。

但师师只是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仇雅罕在师师身上没看出什么,只好把目光转移在那些画上,她凑近了闻了闻,每一副都是正常的颜料味,没有所谓的大蒜味。

包括她整齐摆放在桌上的颜料和画笔,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异味。

屋里更没有那副画的影子!

巫马溪泄气的看向仇雅罕,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离开了屋子。

“不管说什么她都不回应,也许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世界除了画画就是画画,唉!”巫马溪无奈的叹气。

仇雅罕拍拍她:“别泄气,不是找到了那小块画纸吗?等检验结果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雅罕姐,古雅是被人谋杀的,那邱骆他们……”古雅的死,让她们对于前三个孩子的死,她也不得不产生怀疑了。

仇雅罕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现在疑问太多,何况邱骆,甘月的死她都查过,没有疑点,只有厉慈的死,让她有那么一点怀疑,至于是否能并入案件调查,现在还不好说。

毕竟,邱骆,甘月,厉慈都已经入土为安。

即便现在怀疑他们是被谋杀,也不可能再把骨灰挖出来调查了。

两人刚说完话,郁歌就过来了,“你们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可以回去开会了。”仇雅罕说道。

郁歌也正有此意,便说:“好,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来。”

郁歌忙活了一会儿,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却听到里面有人的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屏息以待。

“羊副院长,现在又死了一个,就又少了一个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说道,听声音,有点像是羊副院长身边的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郁歌想了一下,好像是叫高良?

“闭嘴!”只听羊副院长斥责道:“隔墙有耳知不知道?这是厕所不是办公室,说话不掌握分寸。”

“是,我错了。”高良低头道。

郁歌又停留了一会儿,发现两人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思,他虽然奇怪高良的这句话,但就凭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他也没法去问人家什么,即便问,也问不出什么。还容易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天使22 刑警队办公室。

“都说说,针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郁歌坐在会议桌上首,姿态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一只笔,无意的转着,看得巫马溪眼花缭乱。

转笔是一门手艺,不是什么人都会的,驳乐就很喜欢,只不过他那沙包一样的拳头根本学不会。

巫马溪平时没有那么积极,只不过这事涉及到南院长,还有那几个她有感情的孩子,所以对这个案件格外的在意。

听到郁歌发话,当下就准备发言,只不过,却被推门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郝局?”

进来的正是公安局长郝局,不理会其他人的打招呼,他直奔郁歌而去,“小郁。”

“郝局怎么有空光临?乙臣,还不给郝局搬凳子?”

“哦,哦哦,马上。”苏乙臣瞧着郝局这气势汹汹的架势,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听说天使协会医院有病患死了,被你立案调查了?”郝局一屁股坐在苏乙臣搬来的椅子上,有点仰视着郁歌,可能是觉得这个姿势没有气势,又站了起来,“有没有这回事?”

郁歌大方点头,“没错,正开会讨论案子呢,正好您有什么要指点的吗?”郁歌怎么会猜不到郝局的来意,无非是阻止他立这个案,只不过可能吗?

“你明明知道,这个案件还不符合立案要求,那几个孩子接连的死虽然蹊跷,但都是正常死亡的把?你为什么还要查?”郝局居高临下的看着郁歌,心中却在祈祷他不要站起来,否则自己身高不占优势,气势又输于郁歌,这会让他这个一局之长很没有面子的。

郁歌把玩着笔,慢条斯理道:“郝局,昨晚死的这个孩子可不是正常死亡,她的死疑点颇多,符合立案条件。”

“哦?怎么说?”郝局皱了皱眉。

郁歌把资料推到郝局面前,“古雅,女,十岁,患有卟啉病,这些年来一只控制得很好,从来没有突然加重的情况,可就在几天前,并且却忽然恶化,医院一直查不出诱因,直到昨晚上忽然死亡,而且我们怀疑,有人在她的画上涂抹了大蒜汁,才导致她病情恶化。这难道不足以立案调查吗?”

“这……画上涂抹大蒜汁和病情加重有什么关系?”

“因为大蒜的某种化学成分会加重卟啉病,只不过具体什么成分我就不得而知了。”郁歌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转着椅子,一只手放在桌上飞快的转着笔,看得郝局气愤不已。

“行,那就查吧!查不出来我唯你是问。”郝局目光幽幽的看着郁歌的动作,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另外,工作就要走工作的样子,你看看你这什么动作?”

说完,也不管郁歌什么反应,背着手就离开了。

办公室顿时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噗……”苏乙臣先忍不住笑出声。

紧接着是巫马溪,仇雅罕,然后是驳乐。

“噗哈哈哈哈……”这是巫马溪。

“咯咯咯……”这是仇雅罕。

“嚯嚯嚯哈哈哈……”这是驳乐。

郁歌凉凉的瞥了几人一眼:“笑够没?”

苏乙臣和巫马溪认得郁歌的脾气,听到他的话笑声秒收。

只有仇雅罕的驳乐没刹住车。

“呵呵呵……”

“嚯嚯嚯哈哈哈……”

巫马溪小声道:“哎嘛!驳乐这个大傻子,笑那么大声,真不怕屎!”

“就是,雅罕姐虽然笑,但就凭郁队对雅罕的爱,怎么会舍得惩罚她!哎!可怜的大块头,我要为他默哀三秒钟!”

“我也是。”

驳乐笑出一声猪叫声后猛的收住,疑惑道:“哎!你两咋不笑??”

“哦!没什么好笑的,我们要开会讨论案子了,你继续,继续!”

“驳乐,看来你精力很充沛,等会开完会去院子里热热身。”郁歌惊悚的声音忽然在驳乐耳朵边响起。

“嘎?!!”

“好了,言归正传,关于古雅死亡一案,目前我们能调查的线索就是那副画,还有尸检结果。”郁歌说着,又指了指一旁桌上的一堆儿童用品,说道:“另外从古雅的房间里,我们拿回来一些她的个人物品,一会儿你们拿出来好好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现。”

“好嘞!”巫马溪和苏乙臣生怕郁歌会连他们两也罚,便争先恐后的扑向那堆物品,“我来找,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我也要找。”巫马溪不甘示弱。

这时,仇雅罕问郁歌:“你刚才去看医院监控了没?”

“看了。”郁歌点头:“没有异常,古雅死之前,除了护士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她的病房。”

“她的责任医护你询问过了,有什么发现?”

“说是死之前因为病情发作,输了一瓶高糖,后来古雅就睡了。”

驳乐强行找存在感,“郁队,那会不会是那个护士搞得鬼,毕竟就她一个人进去过病房。”

郁歌瞥了他一眼:“动机呢?”

“呃……介个……”

郁歌没再听驳乐纠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蒲苂,古雅家属来了没?”

“郁队,家属刚到。”

“让他们去询问室,我这就来。”

“好嘞。”

“我要去见见古雅家属,你去吗?”郁歌问。

“啊?我?我……”驳乐低头,听到郁歌的问话以为郁队是跟自己说,还在扭扭捏捏的纠结。

没想到仇雅罕利落的起身答应,“去。”

“呃……”驳乐感觉心灵受到了重创,幽怨的看向正瞧他好戏的苏乙臣巫马溪两人,“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看什么看?”

本以为他们会象征性的道个歉,结果苏乙臣问巫马溪:“义气是什么?能吃吗?”

“不知道哎!嚯嚯嚯哈哈哈……”巫马溪配合的答应了一句,还学驳乐笑起来,气得驳乐抡起拳头就想把巫马溪拎出去,又怕苏乙臣黑他账户,只能气呼呼的出去了,留下幸灾乐祸的两人。

两人翻找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发现。

询问室坐着一对夫妻,三十多岁的模样,两人小声说着什么,显得有些拘谨。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天使23 “你们两就是古雅的家属?”郁歌在夫妻两对面坐下。

“我们是,警察同志,你叫我们来是有,有什么事吗?”男人耸着肩,看了看自己的媳妇,有些拘谨的问郁歌。

郁歌闻言,微微挑眉:“让你们来看看古雅,顺便问你们几个问题。”

“呃……警察同志,这个,古雅我们就不看了,我们就是想问问,医院啥时候能赔我们钱?你们能不能帮帮忙,让医院多赔点?你看我们夫妻两给孩子治病也不容易,天天早出晚归的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孩子被医院给治死了,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赔钱呢……我们这工作忙,没有时间………”女人听了郁歌的回答,没有关心女儿的事情,反而说了一段令人发指的话。

“等等……”仇雅罕蹙起眉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你刚刚说什么?要医院赔钱??”女儿死了,做父母的丝毫不关心女儿怎么死的,反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钱?

“是啊。”女人理直气壮道:“不然我们来干什么?请假一天得扣一百块呢。”

“呼!”仇雅罕被气得不轻,“你们就是这样为人父母的?古雅才十岁?天天饱受病痛折磨,现在死得不明不白,你们不关心女儿的事情,反倒要求医院赔钱?!!”

男人眼看媳妇说不过了,赶忙开口帮腔,“警察同志,瞧你说的,都是小老百姓,没有钱我们怎么生活?女儿她死都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是吧!女儿死了我们也难过,但该赔的钱肯定得赔啊!”

“砰!”仇雅罕重重的拍桌,“做梦!!古雅治病三年你们出过一分钱吗?都是天使协会医院自己出钱治疗,还有社会各界人士的捐款,有这样的爱心组织给你们女儿免费治病你们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反咬一口,还企图让医院赔钱?!你哪来的脸?!医院不欠你们的!!”

两人被发怒的仇雅罕吓了一跳,相互推了推,女人再次开口:“那个,你别生气呀!这医院把女儿治死了也是事实对吧?我女儿在医院三年病情一直稳定,这次突然死掉了,肯定是他们的问题,所以赔钱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们不帮这个忙,我们夫妻两再另想办法就是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说着就要起身。

“坐下!!!”郁歌一声怒吼,两人被吓得一激灵,对上郁歌可怕的眼神,又讪讪坐下。

“这……这……你们不能……”

这时,时度兮敲门进来,“郁队长,能尸检了吗?我要解剖尸体,既然家属在这,是不是问问他们的意见?”

郁歌头也没回,又对夫妻两说道:“门口那个叫法医?听过吗?我们怀疑你女儿是被人故意害死的,现在要解剖她的尸体查出死因,找到凶手,明白吗?”

“什……什么?被人害死的?!!”夫妻两瞪大眼睛,那个副院长没告诉他们呀!

“被谁害死的?让他赔钱!警察队长,故意害人是不是赔得更多?”男人立马嚷嚷起来。

时度兮听到夫妻两的话也十分诧异,看来又是一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了。

郁歌闻言,饶是再沉稳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想一拳头把两人揍死,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深吸一口气,郁歌压下心中的怒气,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动手,“赔钱是不可能的,你们两这辈子别想从医院得到赔偿,现在法医要尸检,你们夫妻两不同意也得同意,或许你们这两个天杀的也不会在意尸不尸检。时法医,可以尸检了。”

“没问题。”时度兮答应了一声,离开了。

郁歌和仇雅罕一刻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便命人把他们放了,瞧他们对女儿的这种态度,多长时间都不去看古雅一次,只怕也从他们口中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仇雅罕脸色铁青的出来,巫马溪看出不对,“雅罕姐,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咦?郁队脸色更黑!”

“别提了。”仇雅罕摆摆手,“一对奇葩夫妻,眼里只有钱,根本不关心女儿的事情,张口闭口就是钱,如果可能,我一辈子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父母?”巫马溪不能理解,都是自己生自己养的,怎么能做到如此漠视?

想她自己,都22岁的年纪了,父母还把她当小孩,整天嘘寒问暖,生怕她饿着累着,想想自己和那些孩子比起来,真的太幸福了。

平时嫌爸妈唠叨,其实都是爱自己的体现,唉!今晚回去得买点好吃的给老爸老妈吃,感谢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巫马溪打定主意,这才投入工作中去。

仇雅罕一直心气难平,郁歌不想让她为这些糟心事忧心,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杯花茶,亲自泡了端给她,悄声道:“亲爱的,给你喝。”

仇雅罕看向他,神色缓和了些:“哪来的?”她可不认为郁歌会在办公室里放花茶。

“跟别人要的,你喝喝看,别气了,不然不美了,还有,这不是热水喔。”郁歌解释。

“噗嗤!”仇雅罕忍不住笑出声,想到“多喝热水”的梗,莫名觉得郁歌这个解释有些滑稽。

“谢谢。”

郁歌注视着她的侧颜,要不是因为办公室还有三只灯泡正虎视眈眈,他都想一亲芳泽了。

苏乙臣看着那杯色泽上乘的花茶,脱口而出,“郁队,我也要。”

郁歌:“没了。”

“哦!”苏乙臣打了一下嘴,他敢发誓,他不是故意开口的,是嘴自己说话的。

巫马溪闻言,拉开自己摆满零食的抽屉,从里面翻了一包赠品玫瑰花茶,偷偷拿给苏乙臣,“给你。”

“什么?”

“茶。”

“昂?为什么给我?”

“不要算了。”苏乙臣的疑问令巫马溪很不爽。

苏乙臣一把夺过来,“当然要,谢了。”

看到他的动作,巫马溪的嘴角几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天使24 郁歌关心完了仇雅罕后,叫来了蒲苂,说有事让他去做。

蒲苂犹如身中大奖一般,兴高采烈的来到郁歌跟前,“郁队,有什么任务你尽管说,我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在他的想法中,他这颗金子总算是发光了,郁队终于发现了他的能力,要重用他了,等他把郁队安排的事情完成,没准自己就会被调到郁队手底下干活了。

虽然现在他也是属于刑警队,但每天能和郁队在小办公室工作的也就那四个人。

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嘿嘿嘿……

“蒲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幻想得太出神,以至于没有听到郁歌给他安排什么任务,蒲苂大呼一声死定了,忙问道:“郁队,你,你能再说一遍任务吗?”

郁歌挑眉瞥他一眼,看不出喜怒:“让你去天使协会医院把一个叫师师的八岁女孩接出来。”

“是!保证完……等等……去医院接孩子??”

“有问题吗?”

“没……没有。”

“那还杵这儿?”

“我这就去。”很显然,这个任务让蒲苂诧异了,刚要走,他又停住了,“那个,郁队,孩子接出来送到哪?”

送到哪?这是个问题啊!郁歌一时间也犯了难。

仇雅罕听到了,忽然提议,“可以接到这里,等时法医下班了让他带回去,师师是他侄女,正好一会儿乐乐可能会来,让乐乐跟她玩。”

“咦?这个办法好。”巫马溪赞同的点头,她也不放心师师留在医院,虽然她目前也不清楚师师会不会有危险。

“好嘞,雅罕姐,我马上去。”蒲苂是知道仇雅罕的,郁队有多在乎这个女人。她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上次还因为自己把她和楼重天联系在一起而被郁队一个不爽罚扫一周的厕所,这经历可谓是记忆犹新啊!

很快,古雅的尸检结果出来了,连着从古雅房间找到的那片指甲大小的画纸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时度兮送报告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下:“郁队,我侄女你接出来没有?”

“已经安排人去接了,下午你把人带回去。”

“啊?”时度兮傻眼了,他一个三十多少的光棍,不会带孩子呀。

“所以你就只想到把她带出来,却没考虑怎么安置她?你不会带孩子,难道在座的我们就会?侄女是你的,你不带谁带?”郁歌言辞犀利的质问时度兮,一时间说得她哑口无言。

“这个……这不是没经验吗。”时度兮摸摸鼻子,尴尬不已。

“师师不难带,你就顾好她的吃喝和安全就行,案子破了送回医院你就解脱了。”

仇雅罕听到两人的谈话,一个疑问从心生,“时法医,我想问问师师的父母呢?”

时度兮一顿,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说出来也无妨,师师父母离婚了,本来师师是归男方的,但两人再婚后都有了各自的孩子,师师就没人管了,她爹虽是名义上的监护人,但对师师也不太喜欢,听说天使协会医院不要钱,夫妻两合计后就把师师送进去,这一年到头也不去探望几次,导致孩子内心更自闭了,我倒是想养着她,可我这条件也没法给孩子更好的成长环境,所以一直就在里面待着了。”

巫马溪不知道这些事,闻言也叹了口气,“唉!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太重要了。”

“行了,现在不是感慨这个是时候,报告怎么说?”

“噢这个,我得给你们解释一下,我解剖了古雅尸体,在她的双手皮肤表层以及呼吸系统里发现了一些组织,经过检测呢,发现这些组织都来自我们生活中常食用的调味料——大蒜,大蒜里面含有非常多的化学成分,比如大蒜素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我就不一一说了,这些成分会导致卟啉症的恶化,严重的就是死亡。”

时度兮解释完,又递给郁歌另一份报告:“这是画纸的检测结果,上面同样含有大蒜成分,而且分量分非常多,足以引起病情的急剧恶化。另外还有蒜汁不是掺杂在颜料里,不对,应该说不仅仅是掺杂在颜料里。而是画纸本身就被浸染过蒜汁。”

仇雅罕听完,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做这件事的人,必然对卟啉病或者是对古雅的病情很了解,而且……在天使协会医院那种地方,凶手去哪里弄来的蒜汁?”

这也是其他人共同的疑问。

“你们说,古雅自己知不知道她不能接触大蒜?”苏乙臣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众人一顿,郁歌随即摇摇头:“古雅已经患病三年,对这个病的禁忌肯定是清楚的,什么能接触,什么不能接触,医生每天耳提命面,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古雅知道自己不能接触大蒜,按理说她在拿到画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了,她之所以没有发现奇怪,我想应该是她其实根本不熟悉大蒜的味道。”

“不熟悉大蒜的味道?”这个推测让众人愣住了,正常人几乎没有人不熟悉大蒜的味道,但古雅不是正常人,不接触自然就陌生,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味道画纸味道奇怪却不知道是什么味的原因吧!

“所以,现在情况很明确,画是师师亲手画的,也是她亲自送的,没有假人之手,可问题是这可能是她故意为之吗?”苏乙臣说道。

时度兮听着几人的谈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说话声,“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们刚才说……师师??”

“噢!对!”苏乙臣一拍脑袋,他竟然忘了师师是时度兮的侄女,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怀疑他的侄女,呃……

郁歌看向他,“没错。”

“不是,你们的意思是,画是师师也就是我侄女送给古雅的?就是染了蒜汁的画?所以现在师师成了嫌疑人?”时度兮难以置信的问。

“没错。我们显然不相信跟她有关,可是……”

“不可能!”时度兮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怎么可能跟她有关,她是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儿童,肯定是被真正的凶手利用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天使25 “希望如此。我也不相信师师有问题,即便有问题,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在座的除了时度兮,就巫马溪和师师关系最好,即便她是刚正不阿的刑警,在这个问题上,也会自然而然的偏向自己人一些。

“什么故意不故意,肯定和她无关。”时度兮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怀疑,明显有些生气了。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发脾气,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会调查,蒲苂应该快把师师接回来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要工作了。”郁歌看了看时间,开始下逐客令。

时度兮还想再说什么,动了动嘴还是咽回去了。

他选择相信郁歌的能力!

“现在情况很明朗了,雅罕你和小溪再去一趟天使协会医院,查清楚大蒜的来源,另外再排查一下与古雅和师师有接触的人,看看那副画有没有假人之手过。”郁歌本来想亲自去,但是对付那群孩子,显然仇雅罕和巫马溪更在行。

“没问题。我们马上出发。”

“雅罕。”郁歌叫住她。

“怎么了?”仇雅罕回头。

“把外套穿上,外面冷。”郁歌贴心的把仇雅罕的外套拿给她穿好,又帮她把围巾围好,这才放心的让她出门。

看得巫马溪羡慕不已,“艾玛,郁队温柔的样子太帅了,我都要流口水了。”

仇雅罕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郁队再帅也是我的,你的,是另外一个。”

“哟哟哟!雅罕姐,瞅瞅你这炫夫的得意样儿,什么我的另一个!听不懂。”巫马溪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到一遍。

“别装傻,你要是不那么凶,说不定人家早就跟你表白了。”可不是嘛,每一次苏乙臣对巫马溪怦然心动的时候,都会被她一顿骂,浇苏乙臣一个透心凉,然后苏乙臣那点心思就瞬间偃旗息鼓。

巫马溪不由得反思自己,“我很凶吗?还好吧!我从来不乱打人的。”

“你骂人就够别人喝一壶了,再打那还得了。”仇雅罕无奈。

“哎!雅罕姐,你说谁会跟我表白啊?”巫马溪来了兴趣。

“苏乙臣咯。”

巫马溪愣住,“他?怎么可能?他那个死男人,一天就知道和我抬杠互怼,讨厌死了,真想揍他一顿。”手上捏着拳头挥舞着。

仇雅罕:“………”

另一边,蒲苂来到天使协会医院后,找到了南院长,跟她说明情况,准备带走师师。

起初南院长有些为难,不过蒲苂说了这是郁歌和巫马溪的意思后,南院长才答应放人。

蒲苂刚收拾好师师的东西,就被闻声而来的羊副院长阻止了。

“唉唉唉!你是谁?要带我们的病人去哪里?”羊学明一手指着蒲苂,凶神恶煞的质问他。

“您是?”蒲苂没有见过羊副院长,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羊副院长刚要说话,被身后的助理高良抢过话头,颐指气使道:“我们羊副院长你都不认识?谁让你来这里的?你随意出入病房,出了事你负责啊?”

“我是警察,奉上级命令前来带走师师,我已经跟你们南院长见过面,并且取得她的同意,怎么?南院长没有跟你们打过招呼?”

“奉上级命令?什么上级?哪个上级?师师是我们医院的病患,你说带走就带走吗?还有,你跟南院长说,我不同意带走她。小高,让他走。”羊学明朝高良吩咐了一声。

“是,羊副院长。”高良微微倾身,复又对蒲苂道:“你赶快离开吧!我是不会让你带走这个女孩的。虽然我们院长比副院长大,但这种小事,副院长也是有权利决定的。”

羊副院长闻言,忽然不满的皱起老脸。

蒲苂蹙眉,看样子是没法在这两个人眼皮子底下把师师带走了,只能想其他办法。

正在他思考犹豫间,南院长带着两个人出现在放门口,是仇雅罕和巫马溪。

他顿时眼睛一亮:“雅罕姐,你们可算来了。”

仇雅罕瞧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解的问:“怎么了?不是让你把师师带回去吗?这么这会儿还在这里?”

“嗨!本来南院长同意了,但是这位副院长不让,跟我在这理论半天了,这不耽搁了吗!雅罕姐,你看这……”

“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好……不行!”话语转了个弯,蒲苂立刻就表态了,这是郁队交给他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他怎么和偶像近距离工作?怎么在他面前露脸?

“我不回去,我的任务没完成,怎么能回去。我要安全顺利平安的把这个小女孩带回去。”蒲苂坚定的说。

仇雅罕怎么会不明白蒲苂担心什么,只好随他,“那你等会儿吧。”

“是!”听到仇雅罕同意了,蒲苂立马喜笑颜开。

仇雅罕对南院长说:“南院长,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好,没问题。”

寒风凛冽,三人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仇雅罕才开口问:“南院长,你们医院里什么地方会有大蒜吗?”

“大蒜?”南院长很意外仇雅罕会问这种不想干的问题。

“对。”

“除了食堂,我想不出其他什么地方还会有大蒜。”南院长回答。

“那除了食堂做饭的人,其他人是接触不到大蒜的是吧?比如医护人员,其他后勤等等。”

“这个是肯定的,食堂后厨那地方,闲杂人是不能进的,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巫马溪迫不及待的解释:“我们发现古雅是因为接触到大蒜,所以才导致病情恶化的,她是病患,平时不可能接触到大蒜,所以肯定有人故意让她接触到大蒜的,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人。”

“什么?”南院长惊呼,“小雅是卟啉病,大蒜是禁忌啊!是什么人居然……居然……怪不得我们一直查不出诱因。这个禁忌医护人员是知道的,应该不会犯这种错,会不会是有人不小心的??”这是南院长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这个还不好说,南院长有没有注意到,古雅和师师平时都和谁有接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天使26 “这个……似乎没有,古雅和师师病情都特殊,尤其古雅,除了她的责任医护和已经死去的那几个孩子,其他人也不愿接近她呀,我想不出来她还会和谁有接触。”南院长接着说:“至于师师,别人倒是想靠近她,关键得看她乐不乐意了,你也知道,她是自闭症,人际关系和古雅是差不多的。对了,你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仇雅罕一时没有回答,如果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古雅,那么师师和古雅的医护人员就值得怀疑了。

“这样,南院长,还得麻烦你,我想问古雅的医护人员和食堂工作人员几个问题,您能帮我把他们找来吗?”

“可以的,没问题,这样吧,我把他们叫到会议室,那里宽敞些。”

“好,谢谢南院长。”

会议室。

古雅师师的责任医护各两名,还有食堂职员八名,把本就不算很大的会议室坐满。羊副院长也到了,坐在上首,还有他的助手高良。

仇雅罕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巫马溪顿时就炸毛了:“羊副院长,那个位子是南院长的位子吧?怎么?你想鸠占鹊巢吗?”

“哎。”羊学明不在意的说:“我没坐过主位,趁南院长没来,我坐了感受感受,现在南院长来了,自然是要让给她坐的。”

说着,站起身来,挪了两步,在一旁坐下。

“南院长……”巫马溪迟疑的看着南孤。

“没事,副的就是副的,永远成不了正的,给他体会体会又何妨,反正他这辈子也别想坐上这个位子。”

“噢!”巫马溪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他们天使协会自己的事,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外人,只是和南院长关系好,忍不住替她抱不平而已。

各自坐好,仇雅罕才开口:“把各位找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大家,那就先从你们四位开始吧。”仇雅罕指了指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

“你们两是卟啉病患者古雅的医护人员?”

“嗯,是我们。”医生点头。

“平时就你们两和古雅接触最多,在她病情加重之前,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什么人跟她接触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了想才回答:“也……没发现什么人跟古雅接触啊,其他人平时躲她都来不及,跟她关系好的也就那几个孩子,可他们接连死亡,古雅整天孤零零的。”

护士又接着补充:“没错,平时护理她的时候感觉她都没以前活泼了。”

仇雅罕眼珠子转了转,提醒道:“那……师师呢?”

“师师?你说那个自闭症小女孩?我也是第二天听交班同事说才知道她当晚来找过古雅,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医生说。

“好,那么你们呢?”仇雅罕又转而问师师的责任医护:“师师那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异常的举动?”

“唉!”男医生叹了口气,“这个怎么说呢。师师这孩子本身就是异常的……”

“你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形容一个可怜的孩子呢?什么叫本身就是异常的?你……”巫马溪一听人说师师异常,她就听不下去了,开口就指责。

“我……”

“小溪,听他说完。”仇雅罕忙制止她。

“哦。”仇雅罕一发话,她就乖乖的了。

“你继续。”仇雅罕示意男医生。

“就是,她本来和同龄孩子相比就是异常的,你要问我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我还真答不出来。”

仇雅罕娥眉微蹙,又换了一个方式问,“这么说吧,师师是自闭症,是异常的,但她平时肯定是有一个异常的常态的,我问的是她和平时的常态不一样的举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护士当下就说,“我明白,你要这么说是的话,好像还真有。”

仇雅罕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说说看,详细点。”

“就是,我发现她有时候会给我一个特别陌生的感觉,怎么形容呢,我跟师师是接触最多的人,对于她的言行举止,行为习惯我都很了解,但是近期我发现,她偶尔会用陌生的眼神看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有时候又好像失忆一样,就比如前一秒她在画画,下一秒她会问我她在画什么。”护士尽可能的让自己说得详细些。她怕这个警察根本就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仇雅罕还没说什么,倒是她身旁的医生先开口了,“不是,这些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而且我也不确定怎么回事,等把你找来看的时候她早恢复正常了,怎么跟你说?”护士反驳道。

“不是,那也应该告诉我啊,我是她的责任医生。”

“告诉你,你看不到怎么诊断?我都说了我不确定,你不能等我观察观察吗?”

“告诉我,我来观察啊,我才是医生,你这么做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怎么……”

“嘭!”南院长一拍桌子,“你们两有完没完?吵不够是吧?这是吵架的时候吗?要吵下班了回家吵去!”

两人这才哑憋憋的息声。

巫马溪好奇的问南院长:“这两人,是夫妻?”

“嗯。”南院长缓缓点头。

“啧啧……”

仇雅罕没管这些不想干的事,又接着问男医生:“针对护士说这些情况,你作为师师的医生,你怎么看?你觉得她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光凭描述我没法得出结论。”男医生迟疑道。

“看!我就说吧!”那护士像逮着老公的把柄一样,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行吧,你们四个可以回了,另外你回去后好好观察观察师师的情况,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行。”

四个医护离开,还有八个食堂员工,清一色的厨师帽,一个个虚胖虚胖的,看样子伙食不错。

“一个一个来吧。”仇雅罕说。

只是,羊副院长却忽然开口:“我说这位仇警官,你这是审犯人呢?医生护士被你拉开审一遍,现在又要审我们的厨子,你还真把他们当犯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天使27 “羊副院长,不懂就别开口,省的别人看出来你没文化,我们警察呢问话分两种,询问和审问,只有嫌疑人,犯人我们才采用审问,像今天这种,教训询问,只是了解情况,例行询问,懂了吗?”巫马溪因为羊副院长诬陷南院长一事,一直对他不满,每次来这里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更加讨厌,加上他时不时开口和警察抬杠,巫马溪更是看他不顺眼了。

要不是警察打人犯法,她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我不管你们询问也好,审问也罢,医院这么多人要吃饭呢,你把他们全部叫来问话,今天的饭你负责啊?”羊副院长翘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得巫马溪想打人。

“问完一个走一个,先走的回去煮饭炒菜,再不济不还有你呢嘛,羊副院长,你这么大一个官也不是摆设吧?要是午饭没得吃,大不了你出点血,掏点钱请大家吃一顿呗!这样传出去,社会上也会说你是个真正的慈善家,多有名气呀!”巫马溪不甘示弱的回他。

仇雅罕发现,巫马溪这张嘴,更是厉害,跟人吵架,几乎就没有吵不赢的,还能把别人说了哑口无言。

这不,羊副院长就气得不轻。

“你……”

“行了,再啰嗦下去,去耽误更多的时间,到时候午饭真没得吃,羊副院长你真要请客不成?”仇雅罕开口,这才让羊学明闭嘴。

仇雅罕不管他的反应,开始询问食堂员工,“你是负责人?”

“没错,是我,承蒙南院长看得起,我才……”

“平时食堂做饭会用到大蒜吗?”仇雅罕打断他准备喋喋不休的恭维之话。

“呃……当然了,我们食堂每天都要做很多菜都会用到大蒜,比如………”眼看负责人又要开始报菜名,仇雅罕急忙问下一个问题。

“一周前,有没有不是食堂员工的人进过食堂偷拿或者要走过大蒜?”

“这个……不是食堂的员工?”负责人想了一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我敢打包票,我管理的人都是很负责的,每天的菜重量都登记好的,少一克都不行。有一次……”

“那么,食堂内部员工有没有不对劲的人?”

“不对劲?”负责人一拍手:“这个倒是有,我想想啊。五天前,大厨好像偷吃了一个鸡腿,被我看到了,罚了十块钱老实了。三天前,打菜的王大姐多打了一份肉给保洁大爷,原来他两有一腿,被我发现了。还有……”

底下的大厨听到负责人的话羞愧的低下头,打菜的大姐也羞愧的低下头,还有几个人也陆续羞愧的低下头……

“行了行了!”仇雅罕无奈扶额,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警察同志,你怎么不问了,我还没有说完呢!”负责人似乎是那种不让他说完他就难受的人。

“你们可以走了!”仇雅罕摆摆手。

其他人陆续起身起身离开,负责人还要继续说,“两天前,小花竟然跟我表白……”

“小溪,把他拖出去。”

“好嘞,姐。”巫马溪把指关节掰了咔咔作响,这才把负责人吓了出去。

“哎哎哎别动手,我这就走……”负责人跑到门口,又伸出头来喊了一句:“不过我拒绝了小花!”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噗嗤!”

忽然,一声轻笑打破了静谧,是南院长。

“让你们见笑了,这个负责人,虽然话多了些,但能力还是不错的。”南院长解释了一句。

“哼!我们走!”羊副院长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大腹便便的走了。

仇雅罕抬头,正好看见了让她疑惑的一幕……

高良似乎是在看………?

仇雅罕带着巫马溪出了天使协会医院门,看见蒲苂还在车上等她们,师师也在。

正准备上车,从医院里跑出来一个男人,戴着厨师帽,是食堂员工。

“警官,警官。”那人小声喊道。

仇雅罕停下来,“你有事?”

男子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才说:“警官,我能上你们车上吗?我有事要告诉你,我怕被人看见。”

仇雅罕微微迟疑,随即说:“行,跟我来。”

她吩咐巫马溪和蒲苂,“你们两上车等我。”

仇雅罕把男子带上车,又关起车窗,才道:“你叫什么?”

“安顺。”

“你要跟我说什么?”

“其实,除了食堂,还有个地方有大蒜。”

仇雅罕一顿,“哪里?”

男子似乎很紧张,即使关着车窗,他也要再次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放心吧,外面看不到车里,你放心说。”仇雅罕道。

“那个,我说了,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不然被他知道了,我估计会有麻烦。”男子说道。

“这个我没法答应你,如果对我们调查有用,你的话就是证词,不过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那,那也行。就是羊副院长办公室也有大蒜。”

“羊学明!?”仇雅罕微微诧异。

“没错。”

“你怎么知道的?”仇雅罕有些呼吸的看着他,他是食堂员工,怎么会知道副院长办公室有大蒜?

看出仇雅罕的疑惑,那男子又说:“我亲眼看见羊副院长的助手拿着一把蒜来到食堂,他把蒜扔下就走了,被我看见了,我还奇怪呢,我就捡起来一看,果真是一把蒜,可新鲜了。”

“那蒜呢?”

“被我仔细做菜了!”

“你………”仇雅罕气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警官,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很生气?”男子关心的问。

还不是被你气的!仇雅罕真想狂吼一句。

不过作为一名啥世面没见过的刑警,她还是忍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行,我知道了,这是警局电话,你有需要再打过来。”

“好的,谢谢你,警官。”男子捧着电话号码千恩万谢的下车了。

巫马溪急忙跑过来,想知道那男的跟雅罕姐说了什么,“雅罕姐,他说什么了?”

“他说,羊副院长办公室可能也有大蒜。”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天使28 “羊副院长?他一个食堂员工怎么知道?”巫马溪疑惑。

“他说他亲眼看见的,羊副院长的助手高良把一把蒜丢到食堂里。然后就被他拿去炒菜了!”

“噗哈哈哈!”巫马溪大笑起来,“那个人真逗……噗哈哈哈……等等!!雅罕姐你说是高良把蒜丢到食堂的??”巫马溪忽然想到什么,顿时瞪大眼睛。

“嗯。”

“那就对了啊!”巫马溪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雅罕姐,你还记得吗?昨天下午我在病房外面闻那副画,你问我看什么呢,其实我就是看见那个高良端着一盆绿植出去,当时我也没仔细看那盆绿植是什么,现在想想,那植物分明就是青蒜的样子啊!肯定是他,诬陷南院长还不够,还要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确定?”

“当然了,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怎么怎么办?”

仇雅罕想了一下,说:“这样,你让蒲苂先带师师回去,我们去会会这个羊学名和高良。”

“好嘞。”巫马溪顿时兴奋了。

两人找到羊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和助手高良正在吃外卖。

门虚掩着,两人正交谈着什么。

巫马溪正想推开门,被仇雅罕拉住了,用唇语说:“看看他们说什么。”

巫马溪比了个Ok的手势,睁着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

“小高,你说说来也奇怪啊,你找的那个网络高手也不咋地嘛,你不说他多厉害多厉害吗?怎么被查到了也没点动静啊?按理说南孤那老妖婆手里要有我陷害他的证据,早就向我发难了,怎么反倒风平浪静的呢!”羊学明从称为副院长的那天开始,就和南院长明争暗斗,这么些年过去了,南院长了解他,他也了解南院长。

自从何时了把网上的帖子换了之后,他一直坐等南孤来找他报仇,甚至连对策都想好了,可南孤也真是沉得住气哈!

“羊院长。”私底下,高良有时候会直接这么称呼他,明着巴结他,这一声院长把他叫得心花怒放的。

“哈哈哈……还是小高你有远见啊,我妈找人给我算过了,说我的面相吧,以后不是官就是贼,你看看,我像贼吗?像吗?肯定不像啊是吧?所以只能是官,还是大官。等我当上院长,就提拔你,给你涨工资。”羊学明豪气道。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高良忙不迭的点头道谢,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说南孤那老妖婆为什么不找我麻烦?是不是憋啥大招呢?”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几天了。

“不能吧?院长,我猜肯定是因为她不想跟你撕破脸,她怕位子坐不稳,再一个,这几天警察不是一直在查那个吸血鬼古雅的死嘛,兴许,查完了,她就找你麻烦来了。”高良推测着。

“嗯。”羊学明点点头,认同道:“你说的对,我要要做准备,斗她个你死我活,哼!一个老女人,不好好在家跳广场舞,出来跟我争什么争!”

“来来来,吃,吃吃,天气越来越冷了,就是这麻辣烫实在,辣得够爽,哈哈哈!”

“翻译完了,雅罕姐,他两说的就是这些。”巫马溪眨巴着眼睛看向仇雅罕,仇雅罕不懂唇语,巫马溪只好小声说话,不过从他们的对话来看,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知道了。”仇雅罕动动嘴:“我们进去。”

敲敲门,里面的人显然吓了一跳,声音带着急促:“谁,谁?”

仇雅罕不想废话,直接推开门,冷问言道:“吃得饱吗?羊副院长。”

“仇警官,小溪姑娘,你们怎么又来了?”

仇雅罕往办公室里打量着,眼神扫过办公桌面,最后在窗台上看到一盆类似大蒜的绿植……

巫马溪显然也看见了,不等仇雅罕示意,她就要嚷嚷出口:“我们查到你这里有………”

“小溪。”仇雅罕急忙制止她,眼神示意她先不要鲁莽。

仇雅罕走到窗台拿起那盆水仙,“羊副院长,很喜欢养绿植?”

“啊?还,还好吧,净化净化空气嘛,释放一些氧气,年纪大了,缺氧,呵呵,呵呵……”羊学明尬笑道。

仇雅罕拿着那盆绿植左看看右看看,“咦?这盆植物是水仙呢,还是大蒜呢?我一个外行人,还真是分不出来呢,羊副院长,这是水仙还是大蒜?”

大部分人都知道,青蒜个水仙很相似的,很多人都会认错,只有内行人才能分辨出来。

仇雅罕当然知道这是水仙,何况一般人也不会在办公室里养一盆大蒜吧。只不过她是故意这样问羊学明的。

“还用问吗?大蒜和水仙再像,也有区别的,这肯定是大蒜了。”巫马溪又补了一句。

“不不不,当然不是。”羊副院长急忙否定,“这是水仙,怎么会是大蒜呢,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很讨厌大蒜的,更不可能在办公室养大蒜了,这是水仙,水仙。”

“哦?”仇雅罕的视线投向羊学明吃麻辣谈的碗里,“难道你碗里漂浮的那些白色颗状物不是蒜末吗?”

“啊?这……”羊学明傻眼,看了看碗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猛的拍在高良头上:“你怎么点的外卖?不是说了不要大蒜吗?你怎么不备注?”

高良知道自己得背这个锅了,不然又要扣工资,只好认错:“对不起,羊院,羊副院长,我忘记了,下次一定记得备注。”

戏演完了,羊学明又转而对仇雅罕说:“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吧?”

“是不能证明什么,不过能证明你在撒谎不是吗?”仇雅罕把水仙放在桌上,双手环胸,质问他。

“不是,仇警官,你到底要干什么?”

“有人看见高良把一盆青蒜丢到食堂去,而那盆青蒜,长得很像这盆水仙,有这回事吗?”

羊副院长和高良面色同时一变,“你说什么?”

仇雅罕知道他们听清了,我不理会他两的震惊,继续说:“羊副院长,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只能怀疑古雅的死跟你有关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天使29 “仇雅罕,你别血口喷人,这种罪名我是你能胡乱加的吗?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我害死我的病人,我有毛病吧?”

“纠正一下,是副院长。”巫马溪拇指和食指一捏,比了个“很小”的手势,意思是你一个副院长只是一个小领导。

气得羊学明怒拍桌子,麻辣谈的汤汁也溅了出来,“副,副,副,副的,行了吧?!我知道你和那老妖……”

“嗯?”巫马溪又开始捏手关节,顺带发出一声轻嗯,威胁威胁羊副院长。

羊学明忙气急败坏改口:“和南院长关系好,你也不用这么护着她吧?那老女人有什么好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盆水仙是高助理刚买回来的,而原来摆放在这里的大蒜被你丢在食堂毁尸灭迹了,对吗?”

“你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水仙是我养很久的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大蒜,我不知道。”羊学明拒不承认,反正她们又没有证据。

“撒谎!眼睛斜视后上方,抚摸鼻子,眼神闪躲,典型的撒谎迹象。”仇雅罕朗声道:“而且,你看看,写屋里其他绿植全都有黄叶,有的甚至已经快死了也没人打理一下,反而这盆水仙还活得好好的,可见这盆水仙刚到来不久。羊副院长让高良丢了原本摆在这里的大蒜,换上了一盆水仙,我说什的没错吧!”

羊副院长被说的哑口无言,反而是高良反应快,“就算是你说的这样,你拼什么又证明我丢掉的不是那盆水仙,而是大蒜?”

“哼,就猜到你会不承认,昨天无语,小溪看见高良你端着一盆大蒜一样的绿植出去,刚才又有人告诉我,亲眼看见高良丢了一把大蒜在食堂,而且他还把高助理丢的那盆蒜捡回去做菜了,羊副院长既然养水仙,就不会不知道水仙有毒吧?如果他们吃的是你丢的水仙,那现在医院很大一部分人已经中毒了。”

仇雅罕回到两人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看了看羊学明,又看见高良:“两位,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巫马溪在一旁捂着胸口,崇拜的看着仇雅罕,眼里的小心心冒个不停。

羊副院长正要开口,仇雅罕又抢先道:“别和我说什么我没有证据之类的话,我相信查一下监控就真相大白了,我猜羊副院长还没来得及删除监控录像吧?看看高良是不是从你这里端了一盆大蒜出去。”

羊副院长气呼呼的,麻辣谈也不想吃了,筷子一丢,瞪了高良一眼,泄气的靠在沙发上。

“没错,我是养了一盆大蒜,因为我爱吃生大蒜,每天吃饭必须吃一瓣,但是近期我觉得腻了,所以让小高把蒜扔了,谁知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居然把蒜丢到食堂,还让人看见了。但是,那又怎样呢?一盆大蒜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

仇雅罕冷笑一声,“你是忘记了吗?古雅是卟啉病患者,是万万不能接触大蒜的,可她恰恰是被大蒜害死的,而我刚才也询问过食堂员工,他们没谁和古雅接触过。但你们两不同,一个是副院长,一个是副院长助手,要想和古雅接触,轻而易举,而且还不会引人怀疑。”

羊副院长一听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你别胡说八道,我有病吧,用大蒜去害一个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孩子?你不是厉害吗?你拿出证据来啊,光凭一盆大蒜你就想污蔑我,休想!”

“污蔑别人这种事,不是羊副院长你爱做的事吗?”巫马溪讽刺了一句,这个老头还好意思说别人污蔑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要真是和古雅的死有关,我当然会找到证据,至于你害她的动机嘛,会不会和慈善款有关呢?”最后一句话,仇雅罕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可就是这一句自言自语,却让羊学明和高良同时脸色巨变,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

仇雅罕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她没有表现出异常,装作没看见一样。

“好了,希望二位在案子没有结束之前不要离开昆市,否则我会认为你们是逃逸,再见。”

两人离开,回到车上,巫马溪就迫不及待的问:“雅罕姐,刚才你提到慈善款的时候,他们明显就不对劲,你看看那个脸色,又震惊,又惊惧,肯定有问题,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仇雅罕说道:“正是因为他们的反应不对,我推测这事没这么简单,之所以不动声色是不想打草惊蛇,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太被动了。”

“哦,还是你厉害。”巫马溪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番,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好饿呀,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

仇雅罕忍不住笑出声,“小吃货,走吧,带你吃好吃的。”

“雅罕姐你真好,我爱死你了,来亲一口,么么哒。”巫马溪偏过头就要去亲仇雅罕,被仇雅罕一巴掌按住脸,推了回去。

“一会儿回去我把苏乙臣叫来给你亲个够,他肯定很乐意。”

“呸!我才不要,老娘才不会亲那个讨厌的家伙,哼!”巫马溪傲娇的把头扭向窗外。

“他怎么你了,你怎么不待见他?”仇雅罕好笑不已,这两人就像一对欢喜冤家。

“他没怎么我,但是就是讨厌!”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这么看他不顺眼,肯定有原因。”仇雅罕分析得有理有据。

“搞得像你很懂似的,雅罕姐,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吧?郁队有没有让你讨厌的地方?”巫马溪很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仇雅罕和郁歌的身上。

仇雅罕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也没揭穿,“郁歌他,挺好的,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要说讨厌的地方,那就是有时候太霸道了。”

“嘿嘿……”巫马溪贼兮兮的样子问:“怎么个霸道法?壁咚?床咚?沙发咚?地板咚?”

仇雅罕哭笑不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我给你一个脑瓜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天使30 刑警队办公室。

“目前我们从天使协会医院调查到的情况就这些了。”仇雅罕两人回到办公室后就把在医院发现的事情给大家详细说了一下,又问郁歌:“接下来,该怎么查?”

师师已经被蒲苂带回局里,交给了时度兮。

郁歌沉思了几秒钟,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案情进展,“古雅是因为有人在师师送给她的画里加了蒜汁而死。而目前根据我们的调查,有两条线,一个是师师,因为画是她画的,也是她送的,期间除了她的医护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她,当然,与她接触最多的医护人员也同样值得怀疑。

其次就是羊副院长和助手高良,因为大蒜的来源很可能就是来自羊副院长办公室。

但案发前,我们还无法证明羊副院长或者高良是否接触过师师的画纸和颜料,师师的画纸颜料都是医院免费提供的,但发到师师手里后就只有师师一个人接触得到。

另外还有一个事,医院前不久收到的那笔慈善款,驳乐你去查查看,这笔钱在不在?在谁手里?天使协会医院是怎么管理的?打算怎么使用?现在就去,注意尽量不要让……那两个领导察觉。”

郁歌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不过大家也都明白了目前的案情情况,驳乐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是,郁队,我明白了。”

“郁队,那我们呢?”苏乙臣问。

“别急,该你了,乙臣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把那层楼所有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一帧一帧的看,仔细认真的看,我们需要找出点什么……”

“没问题郁队,只是……我们要找什么?”

没想到郁歌给了个模糊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找什么,总之,找出觉得异常的东西。”

“如果找不到呢?”苏乙臣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就,恢复已经删除的录像。”

“好嘞!”

苏乙臣在电脑上操作的同时,巫马溪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听了一下关于他徒弟的那个事。

“我说苏乙臣,你不是收何时了做徒弟吗?他人呢?”巫马溪嘴里砸吧着一个棒棒糖,一说话,苏乙臣就闻到一股香甜的草莓味。

苏乙臣盯着她的嘴唇看了片刻,咽了一口口水,“能给我吃一口吗?”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猛的打了自己的嘴两下,边打还边小声骂道:“你是不是瓢!是不是瓢!”

“昂?”巫马溪也愣了一下。

苏乙臣指指她手里的糖,“这个。”

“没了,我今天只带了一个糖。”拒绝得很干脆。

“我,我,不,不介意。”

“砰!”巫马溪一个右勾拳上去,把苏乙臣打得人仰马翻:“本小仙女介意!!”

苏乙臣捂着鼻子直起身,拖着电脑离巫马溪远远的。

够了!真的够了!他发誓,再对这个暴力女好他就是狗!!

这一幕被郁歌和仇雅罕看在眼里,郁歌不为所动,似乎这些身外事都不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倒是仇雅罕,隔着三米都感觉到苏乙臣的疼,瞧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好笑。

而罪魁祸首,还在舔糖犹不自知。

言归正传,几人看了半小时,愣是没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什么,苏乙臣手都敲键盘敲得僵硬了,几人眼睛都有些花。

“郁队,你看这,也没什么可疑的呀!”苏乙臣揉了揉打疼的脑瓜子说。

“恢复自动删除的那些,继续找。”郁歌面无表情的吩咐。

苏乙臣无奈,只能按郁歌说的做。

恢复的监控视频太多,此刻正以倍的速度在进行播放。

郁歌和仇雅罕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眉头快要皱成麻花,上面的人影模糊到几乎看不清。

忽然,某个小小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到,但眼尖的两人却同时开口:“停。”

苏乙臣眼疾手快的按下暂停键,郁歌又说:“往回倒十一帧。”

苏乙臣倒放了十一帧,“好了。”

仇雅罕道,“正常播放。”

只见画面上是一个小小的人儿,在静悄悄的走廊里移动着,一个人都没有,白炽灯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点类似于恐怖片里的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师师??”仇雅罕蹙起眉头。

巫马溪也看出来了,“怎么会是师师?”

“她要去哪里?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出来。”

师师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正在打盹,师师小小的一个人从护士站台前面走过,整个身影被站台挡住,护士压根看不到。

然后身影消失在尽头。

“那边是楼梯,她朝楼上去了,调楼梯口位置的监控。”

“没问题。”

很快,画面上又出现了师师的身影,她一直上到顶楼,来到副院长羊学明的办公室门前。

“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机械式的扭头看了看四周,视线最后落在监控探头上,朝着探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十分渗人。

“怎么会这样?!!”巫马溪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叹息。

接着,她打开门,轻车熟路的进去,再往里,就没有画面了,因为羊副院长办公室没有监控。

众人陷入沉思,师师进去干什么?她这样到底正不正常?

片刻………

“快看,她出来了。”苏乙臣又惊呼一声,把几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师师手里拿着一支……笔,关好门,又原路返回自己的病房,过程中同样没有被值班护士发现。

“一只笔??为什么?她半夜去到羊副院长办公室,就为拿一直笔??”巫马溪不由得发问。

似乎,师师好像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师师了,又或者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师师。

监控画面里的师师,太陌生了。

就在师师刚要进病房关门的时候,她捏了捏自己的口袋,这看似无意的一个动作却引起了仇雅罕的注意。

她急忙喊道:“再往后倒,直接倒放到师师进办公室之前。”

苏乙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二话不说照做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天使31 “播放。”

“再倒。”

仇雅罕指着屏幕说:“你们看,师师去的时候口袋里没有东西,是空的,瘪的,但是,她出来之后,右边的口袋满了,里面装着东西。”

几人定睛一看“还真是,她还拿了其他东西,会是什么?”巫马溪猜测道。

“而且她为什么还要拿一支笔呢?”

“还有,她口袋里装着什么?”

“会不会是……大蒜?”

“我觉得很有可能,事情不可能那么巧,说不定就是师师从羊副院长办公室拿了大蒜,然后涂抹在画纸和颜料里,害死了古雅。”苏乙臣分析道。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巫马溪的反驳,“不可能吧!师师才八岁!而且她还自闭。她怎么可能有这样深沉的心思?况且古雅是她的好朋友,邱骆他们死后,更是唯一的朋友,她为什么要害死古雅?”

“我这不是推测嘛,不然怎么解释师师的行为?”

巫马溪忽然提到先一步死去的邱骆三人,仇雅罕这才再次想起这事,事实上,她还是没有放弃邱骆三人的死有蹊跷这种认知。

只不过如今没有任何符合调查的疑点。

“想不通就把当事人叫来问问。”郁歌忽然说道,“师师不是在局里吗。”

“不行啊,郁队,师师她根本不理会我们,我和雅罕姐试过了,怎么问她都没有反应。”

“你和乙臣在这看监控,往前看看,我和雅罕去见见那个小家伙。”

“郁队,我也想去。”

郁歌斜睨她一眼:“在她心里,恐怕你和外人没有区别,否则不会不理你。”

郁歌一句话点醒了巫马溪,她去看过师师很多次,却每次都被她忽视,她以为是因为师师自闭症的原因,可她却忽略了,师师会理会邱骆和甘月他们,却不理会自己。

现在想来,或许正如郁队所说,在师师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

“唉!”想到这里,她丧气的喟叹一声。

苏乙臣见了本想安慰她几句,转念一想到自己刚才发的毒誓,又忍住了。

巫马溪见他欲言又止,又板着脸:“喂!你干嘛不说话?!”

“………”

“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

坚持住,苏乙臣,你发过毒誓再也不理这个暴力女。

巫马溪回想起来,是不是自己刚才太凶了?把苏乙臣打生气了?所以他才不理自己?

纠结了一会儿……

要不……就给他一个糖?

非常肉痛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阿尔卑斯,递到苏乙臣眼前。

“干嘛?”

“给你。”

“幼稚!”

“你要不要?”

“不要!”我是很有骨气滴。

“不要算了,大黄吃糖吗?”巫马溪忽然朝门外喊了一声,作势要把糖丢出去。

“唉!要!给我的你还想反悔?!”苏乙臣一把夺过来。

“你不是不要吗?”巫马溪绷住快要笑出来的脸。

“大黄是谁??”

“狗啊。”巫马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咱们局里哪里来的狗?”

“空气狗。”

“你……巫马溪!!你又耍我!!!”

郁歌两人找到时度兮的时候,他正陪着师师在院子里玩,两人并排坐在石阶上说着什么。

时度兮见了两人,忙打招呼,“郁队,仇雅罕,你们来干嘛?找我?”

仇雅罕没理会时度兮,反而看向师师,她正低着头看着地上。

“师师,你看什么呢?你还记得我吗?”仇雅罕温柔的问。

但,换来的却是师师的漠视。

仇雅罕知道,对于这样的孩子,你只能试图慢慢的改变,渐渐地融入孩子的心里,但,对于师师,似乎没用。

这对于熟读心理学的仇雅罕而言,也有些束手无策。

郁歌没有和师师说话,直接和时度兮提出:“我有话要问她。”

时度兮虽然有些不满,但奔着配合调查,还侄女一个清白的想法,还是勉强同意了,“好,没问题,你问。”

郁歌却是摇头:“我说的是单独问,你不能在场。”

“这不行。”时度兮立刻就拒绝了,“她还小,你整天板着脸冷冰冰的,我怕你吓到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郁歌不为所动。

“你……”时度兮恼了:“郁歌,你别过分,师师只是个孩子,你别用对付犯罪嫌疑人的那一套对她,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吗?”

“我负责。”

“你……”时度兮深吸一口气,“郁歌,她到底做什么了,值得你们这么怀疑她,我说了,她还是个孩子。”

“冥顽不灵!”郁歌不打算再和时度兮纠结这个话题,欲上前去抱走师师,师师却是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似乎有些怕郁歌。

“你看见了吧?师师她害怕你,你吓到她了!”时度兮一手护着师师,阻挡着郁歌上前。

郁歌无奈,只好给仇雅罕使了个眼色。

仇雅罕动作也利落,上前几步,抱起师师,没给她和时度兮躲避的机会,“师师,姐姐抱你走好不好?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

进了询问室,郁歌让苏乙臣把师师的监控画面传过来,又对仇雅罕说,“我一个人和她聊,你们别进来。”

仇雅罕听到这句话,心里产生一瞬间的怀疑,“你,能搞定她?”

“放心吧。”郁歌握住仇雅罕的玉手,快速亲了一口。

“干嘛呢你?注意影响。”

郁歌一笑,进了询问室。

仇雅罕选择相信郁歌,她没跟着进去。

询问室里,一大一小两人相对而坐,郁歌对面的师师从坐下来开始就低头玩自己的手指,丝毫没有理会郁歌的意思。

郁歌静静的观察了两分钟,一句话没说,然后把苏乙臣传过来的画面播放给师师看,反复播放了两遍。

期间郁歌一直在观察师师的反应,但她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太过明亮,他看不出什么。

关了画面,郁歌开口了。

“师师,抬头看着我。”

师师闻言,本能的抬头看向郁歌,两双清亮的眸子瞬间撞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天使32 “刚才视频中的人是你。”这是一句陈述句,不是疑问句,“你去羊副院长办公室拿了什么?”

师师呆呆的看了郁歌两秒,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的两只小短腿规规矩矩的搭在椅子上,两手放在身旁,时不时挠挠椅子。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回答我。”郁歌说。

仇雅罕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有些替郁歌担忧。

师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对于郁歌的话充耳不闻,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

郁歌也不着急,让人倒了两杯水进来,一杯给师师,一杯给自己:“喝点水,我们慢慢聊。”

师师的目光停留在那杯水上,学着郁歌的动作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你即便不说话也没关系,换我来说,你来听吧。”郁歌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你从羊副院长的办公区拿了大蒜,把它碾碎调在颜料里,画了一幅画送给古雅,过程很简单。你和古雅关系好,应该是知道她不能接触大蒜的,古雅死后那副画被你拿走了,我们找不到,只是你没想到古雅会告诉小溪,画是你送的。”

郁歌再次呷了一口茶:“告诉我,你的动机,不,你为什么这么做?”

师师摇摇头,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才八岁,即便你杀了十个八个人,都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顶多就是把你送到特殊机构去,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这么做?”

显然,郁歌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师师仍然不说话。

郁歌没再继续,两人陷入沉默。

半晌,郁歌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鹰目凶光毕露,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暴涨,别说师师,即便现在坐在对面的是一个恐怖分子,只怕也难以消化郁歌身上这股隐隐的杀气。

师师的额角忽然渗出几滴汗,这大冷的冬天,她出汗了。

然后,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师师闭了闭眼,片刻之后再睁开,便犹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个人无论再怎么隐藏自己,但眼神和目光都是会暴露真实内心的。

她的目光不再清澈,而是带着茫然,然后是诧异,再到戏谑。

在仇雅罕震惊的目光中,师师终于开口。

她说:“是你?我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雌雄莫辨,像是刚进入变声期那样,稚嫩中带着一些低沉。

郁歌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很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

不过,让郁歌意外的是,她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你是谁?”而是“是你?”看来这个人见过自己。

“你终于出来了。”

仇雅罕焕然大悟,原来如此!

多重人格吗?于普通人而言很少见,于他们而言,却也常见。

原来,师师竟是有多重人格吗?!

“你知道我?”

“当然,你去过天使医院,还给我……不对,还给师师带了礼物。”

仇雅罕想起来了,那天她在观察师师的时候,发现她原本画画画得好好的,却突然露出茫然的神色,而且提出要回去。

想必,那时候师师应对不了外界的因素,唤醒了第二人格。

患有多重人格的人,在不同人格切换的时候,第一种眼神便是茫然,因为他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介绍一下你自己。”郁歌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叫李千弟,嗯……男生,16岁。”他介绍自己。

“郁歌,刑警,你现在在公安局。”

“我知道。”李千弟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八岁的身体里,存在另一个十六岁男孩的灵魂,听起来似乎挺诡异的。

“你知道?那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猜到一点,不过还是你来告诉我比较好。”

“古雅死了。”

“那个吸血鬼小妹妹?怪可怜的,唉!然后呢?”

“是你干的?”

“噢?原来你们查到了?厉害厉害!没错,是我干的。”

“为什么?”郁歌望着这个杀了人还心平气和承认的男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窗外的仇雅罕亦然。

“唉!我都说了嘛,她太可怜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我是在替她解脱。”李千弟耸耸肩,不在意的说。

“那你呢?你这样活着不可怜吗?”

“我?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整天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干,生活多幸福啊!哪像你们,累死累活的活着,还不一定活得好,要说可怜,你们这些人更可怜!不过说实话,千篇一律的生活,有时候也挺没劲的。”

“所以你就杀人,寻求乐趣?!”

“我都说了是解脱痛苦嘛,我没那么恶趣味啦!”

郁歌不会同他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多做停留,又问他:“你怎么害死古雅,把过程一一说出来。”

“我就不用再重复了吧?你不是都查到了吗?再说我怎么会去记得这么不重要的事情呢!”

“杀了人对你来说不重要是吗?”郁歌的内心毫无波澜,他已经见惯了这个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凶手杀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不重要。”李千弟又重复一声。

“行!那你看看一份口供,没问题就签字吧。”

“好嘞!”像是继承遗产一般,李千弟毫不犹豫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的在口供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我不喜欢这里,冷冰冰的,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原来的房间,虽然有些幼稚和娘气,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温馨的。”李千弟跳下椅子,准备离开。

“我会申请把你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郁歌忽然说了这样一句。

李千弟脚步一顿:“什么地方?”

“一个患了多重人格的杀人犯该去的地方。”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李千弟忽然疯狂的拒绝,“不!!我不去!!你没有权利送我去那个地方!!!让我离开!!!”

郁歌一手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出询问室。

这个动作被等在外面的时度兮撞个正着,看见自己心疼的侄女被郁歌如此对待,时度兮怒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天使33 “郁歌,你在做什么??!!”时度兮一声怒吼,冲过来护住师师。

郁歌冷冷的看他一眼,言简意赅,“她现在不是你的侄女师师。”

“不是我侄女难道是你侄女吗?郁队长,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样暴力执法,何况她还是个孩子,就不怕我检举你吗??”时度兮显然是气疯了,他怀疑郁歌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李千弟瞧着这一幕闹剧一般的场面,邪气一笑:“大叔,谢谢你啊!”

然后,他模仿小女生的样子呜咽道:“呜呜呜……好怕怕,这个哥哥凶我,大叔救我!”

时度兮愣了一下,觉得自家侄女的举动有些异常,可他不愿意多想,以为是被郁歌的举动吓到了,郁歌提着师师衣领的举动刺伤了时度兮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郁队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不管怎么说,你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对她?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必要给你解释,你是法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插手我的事。”郁歌冷冷的丢下一句,在时度兮的叫骂声中离开。

“郁歌,我一定会举报你!一定!你给我等着。”时度兮气急败坏。

唉!仇雅罕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硬是没有插上一句话,她对郁歌的性子真的很无奈,多余的解释都不会说一句,明明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非被他的冷言冷语给弄僵关系,要不是大家多少知道他的脾气性格,他在局里,不知道要树敌多少呢!

仇雅罕只好开口:“时法医……”

“你别说话。”时度兮抬手制止了仇雅罕:“我不想听到你替他辩解半句,我不会原谅他的,我一定要举报他。”

“不!我不是替他辩解,他没错!”

“什么?!!”时度兮诧异的抬头,看向仇雅罕,讽刺道:“呵~我真是想多了,你们两本来就是一体,你又怎么会站在我的立场上!我现在就去找郝局……”

“时度兮!!”眼见时度兮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铺垫,仇雅罕只好大吼一声,音量提高了八度。

时度兮被她吼得一愣,紧接着仇雅罕又说:“时度兮,你是不是被私人感情影响了最基本的判断和观察能力?!!你和郁队共事这些年,你见他错过吗?他做过出格的事吗??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非揪着师师不放?!!”

时度兮消化了一下仇雅罕的话,这才愣愣的问:“那,师师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有多重人格。”

“这我知道,自闭症的孩子…………什么玩意儿?你说她有什么??!!”

“我说她有多重人格,第二人格叫李千弟,男,十六岁,据他交代,古雅的死就是他做的。听明白了吗?”

时度兮喘着粗气,一时回不过神来,多重人格他不是没见过,只不过,发生在自己侄女的身上……

有点难以接受!不对,是很难接受。

他迟疑道:“多重人格不是一般会在受了重大刺激和生活突发事件影响才会衍生吗?师师她这么小,怎么会……而是还是一个比她大八岁的男孩?!”

“你觉得师师受的刺激和影响不大吗?父母离婚,性格孤僻,缺乏爱和安全感,没有家,没有朋友,这还不够吗??”

仇雅罕顿了顿,再次开口:“至于为什么会是一个十六岁男生,大概她潜意识里希望能有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哥哥保护自己吧!”

时度兮是在自责内疚和惭愧中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的,耳边还回想着仇雅罕刚才的话,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仇雅罕回到办公室,没见郁歌,便问:“郁队呢?”

“他好像去找郝局了,应该是为了师师的事。”巫马溪回答:“雅罕姐,师师她,真的是人格分裂吗?她身体里真的有一个李千弟??”

“嗯。”仇雅罕点头:“不过相关证明还得请专业人士来鉴定。”

“那也就是说,古雅的死完全和师师没有关系,都是那个李千弟做的??”巫马溪期望的看着仇雅罕。她对师师是有感情的,她不希望师师被连累。

本以为仇雅罕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意外的,仇雅罕摇摇头:“小溪,我知道你心疼师师,但你别忘了,李千弟和师师本来就是一个人,虽然李千弟是第二人格,但他已经十六岁了。”

“那,多重人格可以治疗吗?雅罕姐,你研究过心理学,你知道的对不对?师师可以治好吗?”巫马溪拉住仇雅罕的手,略带乞求。

“这个症状很复杂,治疗方式也不是单一的,我虽然研究过,但不擅长治疗,不过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她找专业的治疗机构给她治疗的。”仇雅罕安慰道。

另一边,郁歌带着师师出现在郝局办公室,郝局望着坐在对面椅子上,两只小短腿悬在椅子边缘一甩一甩的小家伙,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小郁,你说,凶手就是这个……小女孩?!!”

“是……”郁歌正要开口,李千弟抢先回答了:“局长大叔,你说的没错,就是我,噢!可能你还不认识我是谁,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李千弟,男,十六岁,请多多关照。”

郝局望望递到自己面前的小短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虽然这个女孩长着两岁,可也不见得就这么成熟吧?!

而是,她不是叫师师吗?怎么变成十六岁的李千弟了?难不成这孩子得了精神分裂症??

因为蒲苂带师师回来的晚,乐乐就提前走了。

见局长不和自己握手,李千弟没趣的缩回手,四处张望着。

“小郁,这是怎么回事?你别做出让我怀疑你能力的事情来。”郝局语重心长的说道。

郁歌听了,欠欠儿的回了一句:“你怀不怀疑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你……”

“这孩子有多重人格,主人格师师,女,八岁,后继人格李千弟,男,十六岁,他承认自己谋杀了古雅,动机是帮她解脱痛苦。”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天使34 “多重人格?”郝局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不过他始终在刑警这个位置上摸爬滚打多年,见多识广,也不至于被这个消息惊得回不过神来。

郁歌不想过费口舌解释,便对郝局说:“你可以把刚刚询问的监控调出来看看。”

郝局将信将疑的打开刚才郁歌和师师的对话,大体看了一下,这才完全相信了郁歌的话。

“证据链完整了吗?”郝局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有些沉重的问。

“嗯。”郁歌微点头:“她的情况复杂,最后的结果也难说,不过有个事情还得麻烦您。”

郝局抬了抬眼皮,“嗬!真难得,还能有一天听到你说麻烦我。说吧,什么事?”

“请专业人士来鉴定一下,给出证明,虽然结果跟我的不会出入太大,但程序还是要走,而且……”顿了顿,又继续:“时度兮那里,还麻烦郝局好好跟他说一说,我怕他想不开。”郁歌有些别扭的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他的这个举动无疑换来郝局的一顿调侃:“你郁歌,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了?”

郁歌回到办公室,巫马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郁队,师师怎么样了?”

“时法医跟她在一起,结果还得等几天,已经交给郝局处理了。”郁歌难得的耐心回答巫马溪的问题。

巫马溪听了,幽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仇雅罕又安慰了她几句,苏乙臣倒没什么反应,反而夸死了郁歌:“郁队,你可真厉害!到底用什么方法把李少弟给弄出来的?”

“…………”

“郁队??”

苏乙臣见郁歌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扁了扁嘴看向仇雅罕,无声的告状。

仇雅罕只好替他解释:“郁队应该也是注意到师师的不对劲,作出猜测,所以故意给师师施加了压力,李少弟如果真是为了保护师师为存在的人格,在师师受到威胁时,自然会出现。”

“原来是这样!”苏乙臣陷入沉思。

古雅的死,似乎已经水落石出,可不知怎么,郁歌和仇雅罕心里都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没多久,去调查天使协会医院慈善款情况的驳乐回来了。

得到的答案是:慈善款是保存在南会长手里,但副院长羊学明也同样做支配权,一正一副两个原因现在正为慈善款的使用而闹分歧,以至于慈善款一直还没有启用。

听了驳乐的汇报,郁歌和仇雅罕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家没犯法,他们警察也没法插手这种事。

郁歌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好干活。”

一行五人往食堂走去,而且个个都是俊男靓女,几人一现身,顿时引得其他部门的同事们羡慕嫉妒。

要说昆市公安局颜值担当在哪个部门?那绝对是刑警队无疑,从队长到队员,各有千秋。

有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往刑警队钻,但都没有被郁歌看上,谁让他们平平无奇呢?

尤其很多春心萌动的年轻女警们,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郁歌去的,真正想做刑警的没有几个,毕竟整天和尸体杀人犯打交道,没几个人吃得消的。

“喂喂喂,你们看,郁队长又来吃饭了,我才34小时零10分钟没有看见他,就感觉过去了一个春秋。”几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凑在一起偷看的偷看,犯花痴的犯花痴,聊八卦的聊八卦。

“你记得这么清楚??数着过的呀你?”另一人调侃她。

“当然了,可惜郁队很多时候下午都不在食堂吃。”

“真难想象,郁队这么帅的男人下班做饭是什么样子!”

“想知道,去问仇雅罕啊。”另一人支招。

“为什么问她?”女警不解。

“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听说郁队自从和仇雅罕在一起之后,两人很快就同居了,平时都是一起上下班呢,真羡慕他们。”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你刚说什么?谁和郁歌同居?”

先前说话的女警被吓了一下,“仇,仇雅罕啊,阮篮,你怎么了?”

叫阮篮的女子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语气过激了,讪讪道:“呃,没事,听到你们的话有些吃惊罢了,没事。”

“哦。”女警没作多想,又继续和别人八卦去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你们肯定不知道。”女警卖关子道。

“快说快说。”有人催促。

“据说这次的谋杀案凶手是时法医的侄女,时法医正为这事生郁队的气,说要举报他呢。”

“啊?真的假的?”

“…………”

阮篮把一切听进耳朵,转身离开,一个念头忽然滋生,如果时度兮真的举报了郁歌,她再添一把火,然后让父亲帮忙解决郁歌的麻烦,说不定他会感激自己,然后和自己在一起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而那个仇雅罕,一边哭去吧!

这么想着,预想到美好未来的阮篮,吃得十分香甜。

这边,巫马溪坐在仇雅罕身旁,时不时从仇雅罕碗里夹点菜塞进自己嘴里,吃得满嘴油,“雅罕姐,你看好多人在偷看郁队唉,你都不管管的吗?”

巫马溪话音落,郁歌和苏乙臣同时竖起耳朵,苏乙臣暗暗观察郁歌的反应。

驳乐事不关己,自顾自吃饭。

仇雅罕:“眼睛长在人家脸上,你总不能让我去戳瞎人家吧?我怎么管?”

“那你不怕郁队被她们抢走啊?”巫马溪又夹了仇雅罕碗里的一块鸡肉丁。

“怕!不过……能抢走的都是不值得留恋的。”仇雅罕意有所指的看向郁歌,似是在警告。

郁歌被警告了,不但不恼,反而唇角轻勾,露出了笑容,看来雅罕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嗯,感觉不错。

在巫马溪第一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苏乙臣就为巫马溪捏了一把汗,生怕郁歌一个不爽又让她去跑院子。

这会看见郁歌不恼反笑,他才放下担心。

巫马溪捧着自己的圆脸,一脸憧憬道:“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郁队一样优秀又疼女朋友的男生做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天使35 仇雅罕看向苏乙臣,希望他能抓住机会赶紧表明心意,可还不等苏乙臣说话,郁歌就开口了:“不可能!”

“昂?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有跟我一像优秀又疼媳妇的男人!”他说。

仇雅罕:“咳咳咳!”

巫马溪:“好像也对!”

苏乙臣:“我靠!”

驳乐:“今天的红烧肉真好吃。”

“郁队,你在这儿,真巧啊!”忽然,几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一看,是蒲苂。

“蒲苂,你才来啊,坐,一块吃。”苏乙臣招呼他。

“好嘞!”蒲苂坐下,然后目光充满希望和期待的看着郁歌,似在提醒他忘了什么事。

郁队啊郁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蒲苂得内心在叫嚣!

郁歌:雅罕还是挺在乎我的,开心,多吃点。

郁队啊郁队,你倒是给我个眼神啊!哪怕是斜眼看一眼也行啊,你别当我透明的!

郁歌:开心!

蒲苂:不行,不能错过这次机会,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郁队。”

“嗯?”谁打扰我?

郁歌看向对面,“有事?”

蒲苂:哎呀!郁队好像有点不高兴?!

“那个……”加油,稳住,郁队是人,不是鬼,他不会吃了我的。

“肉还好吃吗?”憋了半天,说出口的一瞬间还是没敢问。

郁歌一顿:“还不错。”

“哦!我也觉得,嗬嗬嗬……那个,郁队,我能来刑警队工作吗??”

“你现在不是在刑警队吗?”郁歌反问。

“是在,不过我指的是跟你……们一起工作,像你们几个一样,一起查案,一起出一起进,一起吃饭……等等。”蒲苂一口气说完,心在打鼓。

郁歌抬头看看他,语出惊人:“你说的……是囚犯吧?”

“噗!!!”

郁歌又想了想,再次语出惊人:“你看上巫马溪了?!”

“啊???”

“啊???”

“啊???”

蒲苂和巫马溪,还有苏乙臣都懵了。

“没有,没有。”蒲苂赶紧表态,“实话实说吧,我就是特别崇拜你,郁队,我想跟着你。虽然我没什么特长,也不算聪明,但是……”

“有自知之明。”郁歌打断他的话:“我吃好了,雅罕我们走吧!”

郁歌和仇雅罕一同走了。

巫马溪挥舞着拳头,指着蒲苂,“你,不准你喜欢本小仙女,听清楚没?!”

“清,清楚。”蒲苂咽咽口水,害怕的回答。

“哼!”巫马溪手一挥:“大块头,我们走!”

“啊?哦!好!”

苏乙臣:“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们两都是被抛弃的。”

“苏哥,你被谁抛弃了??”

这边,仇雅罕问郁歌:“你为什么不要蒲苂?”

“他功利心太重,一心只想进我手底下,迟早摔跟头,功哪那么好立的,别想这个了。你刚才的回答我很满意,为了奖励你,我们回家睡觉去。”

“滚!奖励你还差不多。”

“信不信我当着这么多摄像头亲你就亲你?”

“我来大姨妈了!”

“不可能。”

“…………”

阮篮来到法检处,找到时度兮时候他正在法医室发呆。

阮篮用手在鼻子底下挥了挥,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又重重的呼了呼气,企图把这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呼出去,嘴里还抱怨着:“法医室这股味道真难闻,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阮篮的小高跟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越往里走,越感觉一股凉意直窜后背。

“时法医?时法医?”

她叫了两声,才有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她。

“谁?”

“是我,阮篮。”阮篮寻着声音的方向过去,“时法医,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

时度兮扭头看了一眼,眉头一拧,“你是?”

“啊?”对于时度兮问自己是谁这个问题,阮篮显然很诧异:“你不认识我?我是阮篮啊。”

“阮篮?”时度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刑警队的,不过极少在郁歌那个讨厌的人面前露脸的,自己也不会太关注到。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时度兮轻描淡写的问。

“呃……那个……我听说你想举报郁队长,是真的吗?”阮篮试探性的问。

“什么?”

“我听别人说的,郁队长暴力执法,那个孩子还是你侄女,你要举报他?”

“你听谁说的?”

“就是……大家啊。”

“哦。”

哦?这算什么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

“时法医?”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时度兮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阮篮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实不相瞒,时法医,如果你举报郁队长的话,我可以为你作证,我会帮你。”

“嗯?”时度兮诧异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看,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觉得郁队长有时候太过分了,对待同事也不友好,尤其对手底下的人,又冷漠又目中无人,我也想举报他给他点教训。”阮篮义愤填膺。

“哦!”时度兮忽然来了兴趣,“你说的对,他的确听讨厌的。不如这样吧,你举报他,我帮你作证。就算他知道了,看在你是一个美女的份上,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时度兮似笑非笑的说。

“啊。”阮篮僵着脸尴尬道:“那你是不打算举报他了吗?”

“过两天再说吧!”时度兮慢条斯理的说:“等他来跟我道歉,如果道歉了我就不举报他,原谅他,如果他不来道歉,那就别怪我了。”

“哦!”阮篮一脸失望。

郁歌的性子全警队谁不知道?他会主动去和谁道歉?开玩笑呢吧?

时法医这么说,明显就是不想举报郁歌了,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阮篮离开法医室,时度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第二天早上,整个公安局都被一则消息给震惊了:时度兮举报郁歌暴力执法,调查组很快会介入调查。

郁歌可能会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昆市公安局一号男神,恐怕从此就要止步不前了。

这一则消息顿时让局里爱慕郁歌的女警们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天使36 时度兮听到消息的时候放下手头的活就匆匆出现在办公室,本以为郁歌会心急火燎的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人家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在看资料,一点没有当事人的自觉,时度兮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这个人遇事从来都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自己倒是急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顿时让他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错觉,啊呸!他才不是太监!

“郁歌,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坐着呢?”时度兮指着他就问。

郁歌慢条斯理的抬头:“不然呢?”

“你不知道你被举报了吗?!”

“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跟没事人似的坐在这?”

“不然呢?”郁歌又气死人不偿命的问道。

“呸!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才会管你被不被举报,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举报你的人不是我,我没那么无聊。”时度兮朝地上呸了一口,很随意的解释了一句,决定不再替这个没有心肺的男人操心了。

“我知道,你没那么幼稚。”

“你……谁幼稚了?!谁幼,幼稚了?!我走了。”时度兮气死了,嘭一声关上办公室门就出去了。

留下办公室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仇雅罕和郁歌对视一眼,开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好吧。”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又何必瞎担忧。

没过多久,郁歌果真被郝局给叫走了,仇雅罕本来想跟着去,不过被郁歌阻止了。

“相信我,没事的。”他说。

郝局办公室,除了郝局,已经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郁歌瞟了一眼他们脖子上挂的牌子,便知是调查组的。

“小郁来了,坐。”郝局示意郁歌坐下,继续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

“嗯,那就好,这两位调查员就是来调查你这个事情的,希望你配合一下,作为你的上司,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能力是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等他们调查清楚还你清白后自然就没事了,好吧?”

郝局极力的弱化这个事情的影响,希望不要影响到郁歌的心情,否则他真怕他一个不爽当甩手掌柜,那那些没破的案子他指望谁去?

也不知道谁那么没有公德心,居然敢举报这尊大神,郝局心里嘀咕着。

“没问题,开始吧。”郁歌看向调查组,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两个调查组显然也是知道郁歌的,在郁歌的强大气场压迫下,也没有表现出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们拿出一段录像,播放给郁歌看,“举报人提供了这样一份录像,证明郁队长有暴力执法的嫌疑,郁队长,你怎么解释?”

郁歌看了一眼,正是他提着古雅出询问室的画面,他扯开嘴角笑了笑:“这位调查员先生,我想问问,谁是举报人?”

“这个……”调查员迟疑了一下:“匿名举报。”

“哦。”郁歌轻应一声,“举报人提供给你们这份证据,难道就没有提供这份录像之前的视频吗?”

“什么?”两调查员对视一眼,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郁歌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新来的,被派来磨炼的吧,证据都不搜集齐全就敢介入调查,我这里也有一份录像,两位要不要看一眼?”

也没等两人答应,郁歌转过郝局的电脑,找出监控录像,不过播放的时候却发现重要那一段居然没有了,也就是郁歌提着古雅出门之前的那一段。

郁歌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发消息让苏乙臣过来一趟。

“郁队,你叫我来有什么事?”难道自己天天入侵人家的监控,也被举报调查了?

郁歌指了指电脑,“把被人删除的部分恢复一下。”

苏乙臣一听,这才放下心,“好嘞。”

苏乙臣没地方坐,只好站在办公桌前,有些不顺手,不过也不影响他操作。

只是,他忽然惊讶了一下,“咦?”

“怎么了?”郝局忙问,“恢复不了吗?”

“不是,看来删除视频的也是个行家,有点难度,不过对我来说,小意思,给我五分钟。”苏乙臣回答。

五分钟没到,录像就被恢复,两调查员看完之后,皱了皱眉,表示会向上级汇报调查情况,郁歌并没有暴力执法。

“感谢郝局长,郁队长的配合,调查结束,我们先走了。”两人临走前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迹象。

办公室还剩下郝局,郁歌,苏乙臣三人。

郝局语重心长的开口:“小郁啊,你能力强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有时候,你还是要改改你的脾气性子,别整天冷着个脸,像别人欠你钱似的,这样不好。你看这次,肯定是谁想让你出点洋相才举报你,否则这点小事就跟玩似的,你虽然不担心,但次数多了也影响不好嘛!”

“我知道了,郝局,没事我先走了。”

“唉!就走了?再聊会儿呗。”

“那,那郝局,我也走了。”苏乙臣听着郝局数落郁歌,实在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难受。

出了办公室,才感觉重新呼吸到氧气。

两人往刑警队办公区去,忽然一个女警一脸着急的跑到郁歌面前,“郁队长,我有事跟你说。”

苏乙臣眼珠顿时瞪得溜圆,瞧着小姑娘满面红光,春心荡漾的样子,只怕……

嘿嘿嘿,赶快回去报告雅罕姐,好戏要上演了。

他故作正经道,“郁队,我先走了。”

郁歌头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过苏乙臣装作没有看见。

“什么事?”

“郁队,我听说你被时法医举报了,我是来帮你的。”阮篮关切道。

“不用。”郁歌一口拒绝后就要走。

阮篮情理之下一把抓住郁歌的衣服:“郁队长,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可以帮你,否则这种影响可能会影响到你以后得仕途。我会让我爸爸帮你的。”

郁歌扯开阮篮抓着的衣服,漠然道:“不必,我没事,而且不是时法医举报我。”

苏乙飞快的跑到仇雅罕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并鼓动仇雅罕赶快前去手撕情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天使37 仇雅罕不知道苏乙臣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会添油加醋,以为事情真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于是赶紧去找郁歌了。

她出来后看到的就是阮篮拉着郁歌不肯放的一幕,不明所以的仇雅罕挑了挑眉走过去问,“怎么了?”

郁歌看见仇雅罕过来,脸色更黑沉了,要是雅罕误会了,那受苦受难的可就是自己了。

“雅罕,你听我解释。”郁歌急忙说。

“郁队长,我说了我可以帮你的……”阮篮看见仇雅罕站在一旁,并且微笑的看着自己,讪讪的放开手,“那个,仇,仇雅罕,你,你来了。”

郁歌拍了拍阮篮拉过的地方,大步走到仇雅罕旁边:“雅罕,一会儿我给你解释,我们先回吧。”

“嗯……”刚想点头,那边阮篮又开口了:“仇雅罕,郁队被举报的事对他以后影响很大,我可以帮他,如果你没有能力帮助他,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郁队长吧?”

郁歌对付其他女人唯一的手段就是冷着脸,而一般女人对于他的冷脸都是避之不及,想靠近又怕受伤,但一旦有人不怕受伤的靠近,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种事,还是交给仇雅罕比较好。

仇雅罕似笑非的看着阮篮,“你是咱们刑警队的吧?虽然我对你不是很熟,但有点印象,你打算怎么帮郁队呢?”

“我可以让我爸爸介入,保证不会让郁队长的前途受到影响。”阮篮神色傲然的说,下巴微抬,似乎很是得意。

“敢问你爸爸是?”

“西川区分局局长,阮杰。”对于自己有个局长爸爸,她觉得很骄傲。

“哦!的确是有能力摆平这个小事的。”仇雅罕恍然大悟道:“不过,你不知道这件事郁队已经解决了吗?”话锋一转,仇雅罕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阮篮显然很诧异,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录像是实实在在的啊!

单靠那段录像的话,其实不好说郁歌到底属不属于暴力执法,这样的事可大可小,只不过要看内部怎么看待了,如果有心人刻意放大化,甚至捅到上面去,那事情的影响就会被放大。

“阮篮,你似乎对事情轻易解决感到很诧异?”仇雅罕有些奇怪阮篮的反应,决定试探一下,“难道,举报人就是你?”

仇雅罕猝不及防的提问,让阮篮有一瞬间的慌乱。

“举报人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那么喜欢郁队长,怎么可能害他……”情急之下,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等阮篮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我,我……”

“重复否定,眼神慌乱,你撒谎了,阮篮,喜欢郁歌的人很多,喜欢他也并不是你的错,不过采用这种方式,我非常不赞同,而且,这样只会把他推选,男人是很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的。”

这一席话说话,仇雅罕自己也有些懵了,自己什么时候会说出那么一些大道理了?而且,这是情敌唉!按照正常的流程,自己不是应该狠狠的贬低她,威胁她,警告她离郁歌远点吗?怎么会……

躲在不远处偷看得三只也忍不住抓腮挠耳替仇雅罕着急。

“哎呀!我的老天鹅啊!雅罕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不是应该冲上去吊打她,秒杀她吗?”

“唉!一般女人会做的事,雅罕姐不会做,雅罕姐会做的事都是一般女人不会做的。放心啦!”巫马溪拍拍苏乙臣的脑袋,一点不担心。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了?”

“我,我什么时候承认是我举报了郁队长了?”阮篮反驳。

“现在啊。”仇雅罕讽刺一笑:“阮篮,好自为之。”

“郁歌,我们走。”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阮篮很恨的跺了跺脚:“哼!有什么了不起!仇雅罕你给我等着。”

出了阮篮的视线,仇雅罕才狠狠瞪了郁歌一大眼:“没事长那么帅干什么?整天招惹烂桃花!”

郁歌微微一笑,“勾引你。”

末了,又加一句:“刚才你和别的女人争夺我的时候,真厉害!我喜欢!”

仇雅罕气结,这个男人可真好意思,又狠狠在他脚背上剁了一脚,这才满意的走了。

“唉!搞半天原来是郁队的爱慕者搞出来的幺蛾子,害我们担心半天。”一听说举报郁队的人是那个喜欢郁队的女警阮篮,苏乙臣表示女人真是可怕。

这句话一说出口,再次遭到了巫马溪的暴击,受了二次伤害的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对于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做?”仇雅罕问郁歌。

郁歌脚步一顿,蹙眉想了想,“我去找郝局,你在办公室等我。”

丢下一句话,郁歌又折返回去。

郁歌推门而入,正好听到郝局在打电话,见郁歌不敲门直接进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挂了电话,问他:“干什么?门都不敲就进来?”

“反正我敲不敲,你都会让我进来,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郝局轻斥了一句,紧接着又说:“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郁歌:“我也有件事跟您说,我先说吧。”

“嘿!我是局长,还是你是局长?”

“您是。”

“那……”

“但是还是我先说。”

郝局:“………”

“阮篮,我希望她明天不要出现在刑警队,麻烦郝局把她调到其他随便什么职位去吧。”

“呵呵……”郝局往后靠了靠,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正巧,我也要跟你说这事,知道刚才谁来的电话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你还非知道不可,西川区分局局长,人家亲自打电话来了,说希望我把他女儿调到你手底下去。”

“他女儿?不会是阮篮吧?”

“就是她,从明天开始,她就跟你一个办公室了。”

“郝局,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昆市公安局局长,而他是分局局长吧?他让你调你就调?你还要不要面子了?以后在乐乐面前还有没有形象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天使38 “得!”郝局摆摆手,“这招对我没用,人家老阮非常诚恳的拜托我,我答应了,你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再说了,阮篮综合素质也不错,在校的时候各科成绩都很优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郝局,在这个地方工作的,哪一个不是优秀中的优秀?成绩好又如何,不会运用也白搭,再说,会因公徇私的人,我可不敢收。”郁歌说什么也不肯要。

“什么因公徇私?”郝局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举报你的人是阮篮?”

“嗯。”

“你说真的?怎么回事?”

郁歌一手食指在自己右侧转了转,“男人太优秀,没办法。”

“噗!”郝局一口老茶喷出来,“咳咳……小郁,你……”

“行了,你瞧瞧你这老头像什么样!一局之长,一点形象没有,总之阮篮不可能进我们刑警队,会影响我们的氛围和心情,如果因此而影响了破案效率,那就是你的过错了,郝局。”

“嘿!你小子!你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把人家恨上了吧?大男人……”

“当然不至于。”郁歌已经准备起身离开。

郝局追问:“那到底为什么?”

“因为她智商太低。”说话的同时,郁歌已经大步迈出办公室。

郝局:“!!!”

说的好像也是,郝局细想了一下。再说阮篮虽然成绩优异,但实践能力考核时候,测评还真是不尽人意,要不是因为有她老爸阮杰从中周旋,她进不了这里的刑警队。

“唉!该怎么和阮局长说呢!”郝局烦躁的揪了揪头发,“这个郁歌,一天到晚净让老子给他擦屁股。”

………

案子结了,几人心情大好,纷纷嚷嚷着想去郁歌家里吃饭,事实上,是想去看看,郁队和仇雅罕同居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郁歌仿佛一眼看穿了苏乙臣的真实目的一样,从钱包里掏出几张毛爷爷甩给他:“没钱吃饭我给你,别想藏什么小心思,是嫌院子不够大吗?”

苏乙臣:“!!!”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想去你家吃顿饭而已啊!

正在这时,两民警押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进了门,而且,看面相,有点眼熟。

“咦!那不是邱俊吗?怎么又进来了?”苏乙臣眼尖的看出来。

“是啊,这人不是才放出去没几天吗?怎么又进来了?”

那两民警见到郁歌也在这,就过来打了招呼,“郁队长。”

“怎么回事?不是才放出去吗?”忙着案子的事,郁歌就没空理会邱俊,后来时间到了他就被放出去了。

“这人死性不改,出去后他妻子要离婚,他不让,这不两人一争吵就打起来了,被咱们巡逻的同事逮回来了。”

“呸,渣男,垃圾!”巫马溪最恨这种人,朝他吐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骂道:“拉进去,关起来,关他和十天半个月的,看他还敢不敢动手了,死男人,长这么丑,能娶到老婆就该烧高香了,竟然还敢打老婆,要被我看见,非得揍死你不可。”

“你这个暴力女,要是谁以后娶到你,被家暴的肯定是你老公,也不知道会是谁那倒霉娶了你。”苏乙臣忍不住和他抬杠。

“你管我,我妈说了,我家就我一个宝贝女儿,我未来老公肯定是要做上门女婿的,而且,那个人反正不会是你,你操什么心?!”巫马溪也不饶人的反驳回去。

“他老婆呢?”仇雅罕忽然问。

那民警说,“带去处理伤口了,一会儿回来做笔录。”

“行,那一会儿她来了,你通知我一声,我去看看。”

“没问题。”民警虽然不知道仇雅罕一个刑警为什么要管这种家暴事件,不过还是一口答应。

“谢谢。”仇雅罕道谢,那人受宠若惊道:“仇警官客气。”

“雅罕姐,你要去看邱俊他老婆吗?我也要去。”巫马溪问。

“随你。”

仇雅罕两人见到邱俊老婆的时候,她戴着一副墨镜,面色憔悴,仇雅罕看得出来,她眼周淤青,应该就是被邱俊打伤的地方。

“你没事吧?”仇雅罕关切的问了一声。

骆心摇摇头,“没事,这次之后,他再也不会有机会打我了,谢谢你,仇警官。”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要离婚,邱俊被放回去之后,不同意跟你离婚是吗?”

“没错,大儿子没了,他就一心想让我给他再生一个,你也知道,我这个年纪已经属于大龄产妇,我说顺其自然,他不听。”骆心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已经死心了,在说到这些伤心事的时候,也没有掉一滴眼泪,“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其实早就想离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骆儿才坚持下去的,我想着骆儿得了那样得病,都能坚强的活下去,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他坚持?可没想到,老天不愿放过我们,骆儿就这么死了,明明前一天我们都通过电话的,他说他会努力活下去,不会让我失望,怎么就……骆儿……”

仇雅罕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十分理解她,只是,她最后那句话,却让仇雅罕深深的震惊了。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仇雅罕迫切的追问下去:“你说邱骆死的前一天你们还通过电话?”

“对啊!”

“他说他会努力活下去,不会自杀??”仇雅罕再次追问。

“是,是啊!”骆心不知道仇雅罕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如实回答。

仇雅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如果骆心没有撒谎的话,邱骆根本没有自杀的倾向,如果他要自杀又怎么会在前一天告诉自己的妈妈他会努力活下去呢?

如果邱骆和骆心都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就是………

“骆心,你儿子平时有没有用平板写日记的习惯?”

“有的。”骆心想也没想就回答:“他会记录下来再医院得点点滴滴,有时候会给我和他爸看。哦,对了,骆心的东西还放在医院没有带回去呢。”邱骆死时候忙着办丧事,丧事忘了又和邱俊闹离婚,这么一耽误,骆心都没想起来去医院整理遗物。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天使39 “你们看过他的日记吗?”仇雅罕再次开口。

“日记是儿子的隐私,除非他允许,否则我不会看的,虽然很担心他,通过日记也能了解他所有的心里想法,但我没有这么做,何况,我和邱俊平时也没多少时间去看他,所以,我从来没有看过他的日记。”骆心摇摇头说道。

“嗯。”仇雅罕赞许的看了骆心一眼,邱骆有个好妈妈,比起古雅那两个一心掉进钱眼里的父母,他算是幸运多了。

和骆心聊完之后,仇雅罕让骆心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便让她处理完后再等着自己,骆心没问为什么,只点头答应了。

仇雅罕回了办公室,把自己的怀疑和郁歌以及其他几人说了。

郁歌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事情真是骆心说的那样,那邱骆的死,确实有问题,或者说……”郁歌看了一眼巫马溪,继续道:“是南孤告诉我们,邱骆日记的事。”

巫马溪听见了两人的谈话,抬头看过来,有些迷糊却又直戳重点道:“雅罕姐,你们的意思是南院长有问题??”

“她有没有问题还不确定,但你想想看,当时是不是南院长主动告诉我们邱骆日记的事情,我就是因为邱骆的日记,我们才相信邱骆就是自杀的。也许这只是她的无心之失,不过,就凭这点,也值得我们重新调查了。”仇雅罕知道巫马溪对南院长很敬重,也不愿意相信在几个孩子的死这件事上,南院长参与其中,毕竟她对那些孩子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但,不能因为她对孩子的好,就对心里的疑虑视而不见。

“小溪,你也是老刑警了,你能理解的对吗?”

仇雅罕不知道,她的担心其实有点多余了,巫马溪在郁歌手底下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是什么都不懂,一腔热血的人。

“雅罕姐,我知道的,如果南院长真有问题,我只会为孩子们感到可惜,不会影响到我的,我们一起调查,还那几个孩子一个公道。”让她怀疑调查以及一直喜欢敬佩的人,虽然心情有点郁闷,但这都比不上给那几个孩子的死一个真相重要。

巫马溪整理了一下心情,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捏紧拳头,挥舞着给自己打气。

仇雅罕欣慰一笑,巫马溪能想通便再好不过,如果这只是南院长的无心之人便罢了,若是她有意为之………

“行,那就趁还未结案,推翻之前的结论,重新开始调查。”郁歌的眸子阴郁的望了望前方,“我去跟郝局说一声,雅罕你跟邱俊父母聊一聊,把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配合,小溪你负责把其他几个孩子的父母叫来局里,一起询问,乙臣,你再查查天使协会医院的监控,从邱骆出之前一天开始查,驳乐你和乙臣一起看。”

“郁队,是要连甘月,厉慈他们的死也要查吗?”苏乙臣不明白,问了一句。

“当然,一起查,我相信他们几个人的死,一定有联系。”郁歌说。

“是,明白!”四人齐声道。

郁歌来到郝局办公室,象征性的通知了一声:“郝局,天使协会医院这个案子我要重头开始调查。”

郝局愣了好一会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清楚了。”

“不是准备结案了吗?”郝局看出郁歌脸上的严肃,一点没有开玩笑的迹象,放下手里的笔,“为什么要重新重头调查?”

“怀疑邱骆的死有问题,邱骆就是邱俊夫妻的儿子。”郁歌提醒了一句。

闻言,郝局很快想明白,“你们从邱俊夫妇那里知道了什么消息?”

“嗯,具体还需要继续调查,有进展我会回报,我走了。”

“唉!这就走了?!”

仇雅罕再次见到刚处理完事情的骆心,开门见山的告诉她:“我们怀疑你儿子邱骆的死有蹊跷,现在要正式立案调查,我通知你一声,另外也是希望你们夫妻两配合。”

“什么?!!你说什么??!!”骆心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没错。”仇雅罕再次肯定的说。

“骆儿他不是自杀,那是谁害死了他??是谁那么残忍那么狠毒?!他已经够可怜了,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连动都不会动的孩子啊!!!到底是谁该死他?!!”骆心歇斯底里的哭喊,她的哭声惊动了被关押在小黑屋的邱俊。

“我老婆怎么了?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你们放我出去看看她,警察同志,你们听见没?我老婆哭了,我得去看看,大不了我看看她再回来也行啊!成不成??”

“老实呆着!”

这边,仇雅罕继续道:“谁害死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所以说需要你们配合调查,如果你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好好好,仇警官,你说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一定要找到该死我儿子的凶手,啊啊啊……”被老公打,受尽委屈她没有哭,没有掉眼泪,此刻听到儿子的死是人为,一瞬间再也坚持不住了,哭得肝肠寸断。

仇雅罕没再安慰她,转身出去了。

苏乙臣和驳乐两人坐在电脑前,两只眼睛睁得开开的,盯着监控录像不放,生怕错过了什么。

倒是巫马溪的工作,遇到了一点难题。

邱骆的父母已经在局里,倒不同她通知,但首先一个,甘月的母亲这里,她就遇到了阻碍。

甘月父亲早就去世,是母亲甘莹一个人带她,巫马溪打电话去说明目的,本以为会听到甘莹痛苦嘶嚎质问是谁害死了甘月,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在愣了几秒钟后,平静的告诉巫马溪,孩子已经化作一捧骨灰入土为安,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巫马溪气结:“难道害死甘月的凶手是谁你也不想知道吗?让甘月死得不明不白是你做母亲的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我一个人,太辛苦了,我折腾不起了,你们要查自己查吧,有什么想知道的打电话问我。”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天使40 “嘟,嘟,嘟……”

“喂?喂!喂……”巫马溪气结,把电话一摔,骂道:“靠!什么人嘛,真是的,小月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气死我了!”

骂了一会儿,巫马溪又手动把自己的脸拉出一个笑容,再次拨通了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听,是一个听起来非常不耐烦的男声,“喂,哪个?”

“厉刚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个?”

“这里是昆市公安局刑警队,我是XX号警员巫马溪,关于您儿子厉慈的死,现在还有一些疑点,我们怀疑他是被谋杀的,所以……”

“滚!骗子!啪!嘟,嘟……”

巫马溪目瞪口呆的望着手机的听筒,喃喃道:“这个人……吃了火药吗?!啊啊啊!!!气死我了,竟敢骂我是骗子!还让我滚!老娘就不信了!!”

她的声音之大,扰得苏乙臣两人都没法好好看监控了,驳乐准备开口说她两句,被苏乙臣赶忙阻止了。

“你干啥?她声音那么大,影响我们工作了。”驳乐不解的看着苏乙臣。

苏乙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傻呀!她现在属于爆炸的临界点,你开口我敢保证你会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你信不信?”

“呃……”驳乐犹豫了一下,抓了抓脑袋,“那还是算了。”

只见巫马溪又重新恢复战斗模式,“厉刚,我严肃警告你,我不是骗子,你那两臭钱真正的骗子恐怕还看不上呢!这里是昆市公安局,请你明天之前带着你妻子来公安局一趟!”

巫马溪语气强硬,隐约带着点嫌弃,也许是哪句话说服了厉刚,他似乎相信了,“你真是警察?”

“是。”

“你刚刚说我儿子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害死的?谁该死的?”

“谁害死的还不知道,所以让你们家属来局里,协助我们调查,明白吗?”巫马溪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哦!我来不了,你们先查着吧,咱们可以电话联系。”

“为什么来不了?难道你儿子死得不明不白你都不管了吗?”听到厉刚的推辞,巫马溪心里又再次呕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父母?!简直是人心薄凉,血浓于水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就是一个笑话。

巫马溪以前没有接触过这几个孩子的父母,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一个个的都那么冷血。

“不是我不管,是走不开,我家正办丧事呢,等事一完我就去行吧?”

巫马溪以为厉刚为了推着责任故意说的,便破口大骂:“厉慈你们都带回去多久了?丧事还没办完?你骗谁呢?我告诉你厉刚,厉慈这孩子那么懂事那么可怜,我经常去看他也算他的半个姐姐,现在他被人害死你作为他爹是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小警察,你别那么大声吼啊,我不是办厉慈的丧事,是我老婆的,她前几天去世了,我家这丧事一桩接一桩,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我现在都快焦头烂额了,你还来添乱,算我求求你,行行好吧,先让我缓缓行吗?”厉刚无奈道。

“啊?!什,什么?!厉慈妈妈死了?怎么死的?”巫马溪一时愣住了,对于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歉疚,“那,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想还厉慈一个公道,所以态度差了些。”

“唉!罢了,还不是因为儿子死了,她本来就带病,这一气之下,也随着去了,警察同志,我实在走不开,过几天吧,等我妻子过了头七,我一定来配合您行吧?”

“行,行,那您节哀顺变!”

挂了电话,巫马溪长舒一口气,“唉!看来以后还是要改改这个暴脾气了,我刚刚好像真是太凶了!”

苏乙臣听着她自言自语,额头滴下三滴汗。

只听她又道:“还有最后一对死者父母,古雅的父母才是最难搞的,一心就是钱钱钱,也不知道等会电话里我能不能忍住不骂人!”

只不过,事情却超乎巫马溪想象中的顺利,因为她刚自报家门,古成夫妇就自以为巫马溪是通知他们去领赔偿款,自顾自在那里高兴的一通,搞得巫马溪都没法插话,索性就不解释,只说了一句“具体什么事,来了就知道了”,然后不等他们反应就挂了电话。

“呼!”巫马溪顺了顺胸口,感觉心好累!

接下来就是师师的父母,他们两已经通知过,只不过巫马溪想再确认一下他们来了没有。

因为两个重组的家庭,不知道会不会相互推诿责任。

之前通知了师师的父亲师永康,巫马溪干脆就直接打给他。

“师师不是在医院好好的治疗她的傻病的嘛,那个小傻子怎么会去杀人?你们这些警察就会危言耸听,我老公现在陪我儿子呢,没空来,你们找她妈妈吧!”

是师师后妈接的电话,并且说话非常的不客气。

巫马溪瞬间把刚才控制住的好脾气抛之脑后,直接开骂:“你这个素质低下的女人,你说谁是傻子呢?!请你嘴巴放干净点,还有,我打电话给师永康,你偷接电话你老公知道吗?万一被他知道你这样对他女儿不得恨死你!”

那头的女人似乎被巫马溪说中了痛点,语滞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别胡说八道,总之,那傻……那孩子的事我们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察觉到那女人又要挂电话,巫马溪正准备叫住她,就忽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问:“谁打来的电话?”

“哦!没谁,诈骗电话。”那女人说。

巫马溪顿时火了,你大爷的诈骗电话,对着话筒就尖声喊:“师永康,师永康,你给我接电话!”

师永康听到了手机里的喊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拿过手机:“你是谁?”

巫马溪又耐着性子把事情告诉他,师永康沉默了一会儿,说,“必须要来吗?”

“当然。”巫马溪肯定道:“你是她父亲,也是唯一的监护人,你不管她你良心不会痛吗?”

“好,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天使41 巫马溪打完电话,发现办公室只有三个人,问苏乙臣:“人呢?”

“我不是人吗?”苏乙臣白了她一眼,自己这么大个帅哥坐在这里她是眼拙了没看见吗?

“我说郁队和雅罕姐。”

“去天使协会医院了。”整天只知道雅罕姐雅罕姐,眼睛好像根本看不见自己,哼!

“哦。”巫马溪听出了苏乙臣语气中带着的一丝怨气,不过因为刚刚打电话受了太多气,所以没理会苏乙臣的异常。

“唉!这些人,把他们都叫齐了,恐怕有点难度啊!真是难为了我这貌美如花的小仙女。”巫马溪杵着下巴往窗外望去,陷入沉思。

郁歌和仇雅罕来到天使协会医院的时候,本来想直接去南院长办公室找她,却在经过小花园的时候,被一个背影吸引了注意力。

“那人是……”仇雅罕迟疑的看着不远处正步伐匆匆,东张西望往一个方向去的女人。有吃惊,有意外!

“没错,是她,走,跟上去看看她要去哪。”郁歌拧眉看了一眼,肯定道。

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人,人影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在等人。”仇雅罕看出来,那人频繁往一个方向看,而且不停的看表,显然是在等谁。

不多久,果真出现一个男人,只见男人行色匆匆,西装有些凌乱,似乎是来得匆忙。

“高良。”郁歌认出他就是羊学明身边的助手,可是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用这种方式见南院长呢??

没错,鬼鬼祟祟的人正是南院长!

“果然是他。”仇雅罕眉头舒展开,自己的怀疑没有错。

郁歌闻言,看向仇雅罕,“你早就知道?”

仇雅罕摇摇头:“也不是,那天我发现高良和南院长的目光频繁接触,有些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两真的有情况。”

郁歌黑了一下脸,对仇雅罕的隐瞒表示不满,“以后有任何怀疑跟我说说,我是你男人,你不可以总是憋在心里。”

“知道了,我这不是没有证据嘛,当时那种情况,问了也白问。”仇雅罕吐了吐舌头,带着一丝讨好的回答。

对郁歌这样性格的人,反驳是没有用的,只能顺毛捋。

“快看他们说什么。”仇雅罕见郁歌还想说什么,急忙转移注意力,“哎呀!忘了把小溪叫来,让她读一下他们说什么,我也不懂唇语啊!”仇雅罕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说。

忽然灵光一闪,“要不我们走近一点开视频,让小溪看?”她提议。

郁歌却是摇头否决:“视频里她没法读出来的。”

“那怎么办?”

看着脸皱成一团的仇雅罕,郁歌伸手把她脸颊上的肉拉平,轻笑道:“没事,有我呢。”

“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唇语。”仇雅罕小声嘀咕。

郁歌自然听清了,脸色再次黑沉了一下,这个小女人,就这么不相信她的男人吗?

仇雅罕还在想办法,郁歌却已经开始说话了:

“院长。”

“来了?没人发现你吧?”

“没有,放心吧!”

“怎么样了?”

“他没怀疑,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去做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应得的那一份。”

“是,谢谢南院长。”

郁歌话音落,扭头见仇雅罕呆呆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

他刮了刮她的鼻梁,唤回她的思绪,“怎么?被你男人我迷住三魂五魄了?”

仇雅罕回过神来,拍掉他的手:“说什么呢?你怎么也会唇语?”

“学过一点。”

“一点?多大一点你就能读懂他们说什么?”仇雅罕明显不信。

“你要相信我。”郁歌说。

“你什么时候会的?我怎么不知道。”仇雅罕追问。

“前两年。”

“你……”

“嘘!”仇雅罕正要说话,被郁歌突如其来的手指头按住了嘴唇,“她过来了!”

两人躲严实了些,等南院长离开,这才跟了上去。

来到南孤办公室时候,她正在里面伏案工作,似乎她从没离开过,只不过仇雅罕却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此刻的南孤,是非常愉悦的。

她在开心什么??

郁歌敲敲门,南院长抬头一看,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是郁队长和仇警官呀,进来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两人坐下来,若不是刚才看见了那一幕,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人,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南院长,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仇雅罕开口试探。

她发现郁歌看人真的是一看一个准,他说李渺心术不正,她真的就是心术不正,他不完全相信南院长,南院长果真就有问题。

南院长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很快恢复。

“能有什么好事,还不是那样,对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噢!对,有事。”仇雅罕的目光带着审视,“南院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邱骆日记的事?你说邱骆留下遗书后就自杀了?”

南孤沉吟片刻,“没错,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日记,也就顺便告诉你们了,怎么了吗?”

“我想问问,邱骆的日记,平时会有其他人碰吗?”

“这个肯定是不会的,大家都懂得尊重孩子的隐私,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奇怪的是,我今天见到一个人,她跟我说,邱骆死前一天,他们通过电话,当时邱骆还表示他会努力活下去,可他却第二天就死了,这根本不符合一个要自杀的人的心理。”

“这……”南孤狐疑的看向仇雅罕,“这是谁告诉你的?”

“邱骆的妈妈。”

南孤脸色微微一变,“也许……”

仇雅罕打断她的话:“南院长,我的意思是,是你告诉我们邱骆留下遗书的事,你怎么解释?”

“我……”南孤显然有些吃惊,“什么意思?你是说是我故意引导你们发现邱骆的遗书?”

仇雅罕反问:“难道不是吗?有了遗书,他的死就一点疑点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天使42 南孤听了,不怒反笑,“仇警官,我很惊讶,你会怀疑我。”

“事实就是这样不是吗?”仇雅罕直视她的目光,言辞犀利。

南孤在和仇雅罕对视几秒之后,移开了视线,“不管你怎么说,事情就是这样,我发现他的日记,所以告诉你们。再说,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有什么理由害他?”

“这个问题,正是我要问你的。”仇雅罕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南孤垂下眼睑。

郁歌闻言,拿出手机,打开视频,“那这个呢?你和羊学明一直不和,为什么他的助手高良会和你私下偷偷见面??”

南孤的目光落在视频上,一瞬间,脸色巨变,她猛然抬头看向郁歌和仇雅罕,眼里充满惊惧和恼怒。

“你们跟踪我?!”

“没有,只是刚好碰到而已。”郁歌耸耸肩,不在意道。

南孤再次看向视频,这个距离看起来他们根本听不到自己和高良说什么,想到这里,她放心许多。

郁歌又开口了,“南孤,你是不是认为,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听不到你们说什么?”

南孤闻言再次抬头看过来,眼里狐疑不减,“你什么意思?”

“你在计划什么?高良在你的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郁歌问她。

南孤沉吟片刻,“郁队长,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

“随你怎么理解,如果你要去局里坐在审讯室接受讯问我也没有意见。你和高良在计划什么?”

南孤眼神一闪,“没错,我们私下的确有来往,不过都很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我没必要告诉你。”

“院长。”

“来了?没人发现你吧?”

“没有,放心吧!”

“怎么样了?”

“他没怀疑,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去做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应得的那一份。”

“是,谢谢南院长。”

郁歌直接把两人的对话复制出来,一字不漏。

南孤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她没想到,这两人显然有备而来,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高良说了什么的?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不是好奇那么远的距离,连人脸都看不太清,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说话的内容?”

“洗耳恭听。”南孤面色恢复淡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想必你听过,有一种语言叫唇语。”

“唇语?!你居然懂唇语?!”南孤惊讶出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在计划什么??”郁歌再次问道。

“呵呵……我说了我没做什么,你们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呢?唇语读出来的内容又不能作为证据,你们只是看到我和高良见面,却不知道我们计划什么,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推测怀疑,完全没有证据证据我做了什么,所以,郁队长仇雅罕,你们可以离开了。”

郁歌见她油盐不进,审视了她片刻,“行,那我们只好去见见高良和羊副院长,想必从他们那里等得到些什么答案。”

“你……”

南孤一滞,她怎么忽略了,自己能应对这两人的拷问,高良那个家伙却不一定能应付,说不定他们稍微挖个陷阱,他就往里跳了呢。

不行!不能让他们见到他。

南孤打算,等这两人离开,她就让高良赶快离开,只是,她想得到的,郁歌和仇雅罕强强联合又怎么会想不到,想到了又怎么会让南孤得逞?

“我在这里陪南院长继续聊,郁队你去找高良,干脆把他带来这里,当面对质好了。”仇雅罕提议,眼神却是看着南孤。

“好。”郁歌答应:“你小心。”仇雅罕的身手他不担心,就怕南孤玩阴的。

“放心吧。”

郁歌来到羊副院长办公室,两人在里面热火朝天的吃着什么,郁歌却一眼看出,高良对羊学明的态度明显有所变化,看他的眼神也不像一个下属看领导的眼神。

眼里有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郁歌进去,二话不说,提着高良的领子就往外拖。

“喂喂喂!你干什么?!”羊学明一口肥肉从嘴里喷出来,急忙追了出来。

高良也大喊:“放手,放手,你是谁啊!你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郁歌不语,拖着高良大步往南孤办公室走,羊学明也颤抖着肥肉跟了上来。

仇雅罕和南孤还在对峙,两人望着对方,谁也休想妄动。

门外三人猝不及防的闯进来,高良和南孤对视一眼,本想传递点什么信息,却被郁歌高大的身躯把他们的视线给隔开了。

“高良,把刚才你和南院长偷偷见面计划的事说出来吧。”郁歌不给反应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

高良猛的抬头看向南孤,却只看到郁歌森冷的眼神。

羊学明一头雾水,“郁队长,你什么意思?我的助手和南院长计划什么事?”

“那就要问你的助手了。”郁歌说。

羊学明看向高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质问:“小高,郁队长说的是真的?你背叛我了?你跟南孤那老娘们儿在背后计划害我?!”

高良一言不发,心里慌得一批,不多时,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说话。”郁歌冷然道:“还是需要我把视频打开给你看一遍。”

“高……”

“南院长,还没到你说话。”南孤正要开口,却被仇雅罕打断了。

“高良,你给老子说话!!”羊学明怒吼。

“副,副院长,我,我,没有!”高良不敢和羊学明对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羊学明冲过来,对着高良劈头盖脸就是打,“让你背叛我!让你背叛我!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供你吃喝,提拔你,你居然敢和南孤那老娘们勾搭!我让你勾搭!”

“住手!”郁歌冷冷开口,震慑住气急败坏的羊学明。

“郁队长,你是警察,你给我评评理,你说这样狼心狗肺的手下,是不是应该拉去关起来?简直是气死我了!”

“你再动手,关起来的就是你了。”

“………”

郁歌没再理会羊学明,看向高良,把视频打开给他看了看,又一次把他们的对话复制给高良听。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天使43 “还不打算开口吗?还要负隅顽抗吗?”

高良心虚的看了羊学明一眼,说了一句让众人都意外的话。

“我,我本来就是南院长的人!”

“什么?”

“什么?”

有两人同时惊呼出声,一个是南孤,另一个就是羊学明。

南孤似乎没有料到高良会直接坦白,她猛然起身,怒道,“高良!你别血口喷人!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你明明就一直是羊副院长的助手!”

羊学明本来也要发难的,却被南孤先一步盖过了声音。

高良听到南孤的反应,不可置信的望向她,这一次没有郁歌的阻挡,他如愿接触到南孤的目光。

“南院长,你是打算拿我当替罪羊了吗?明明就是你派我到羊副院长身边当助手,给你做卧底的,你现在东窗事发,是打算抛弃我这颗棋子了吗?”

羊学明浑浊的眼里翻腾着怒气,没想到自己一心信任提拔的手下,居然是南孤那老妖婆派来的卧底,那自己做的那些事,岂不是她都知道了?那她为什么不发难?

“南孤,你什么意思?!把你的人派给我当助手,好时刻掌握我的动向是吧?你可真是阴险得很哪!”羊学明指着南孤的鼻子就骂,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凶恶。

南孤能在羊学明的虎视眈眈下坐稳这个会长兼院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心机智谋就不是羊学明这个有勇无谋的人可以比的。

她听了羊学明的指责,不慌不忙道:“我虽然让他监视你,但只要你不肖想不该肖想的,不做不该做的那便没事,我也不会动你,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非要觊觎我这个位子,你找人在网络上黑我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倒先质问起我来了!”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先对不起我你还有理了?!”羊学明冷哼一声,有些心虚,说话也底气不足,毕竟自己找人诬陷南孤的事的确是真的。

南孤不想和羊学明再纠缠这件事,她现在唯一想解决的便是她和高良计划的事情,看高良现在的态度,恐怕不给他点压力,他一定会对警察和盘托出,那时候自己就十分被动了。

于是,她做了一个让她后悔万分的决定。

“高良,你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责任,作为一个助手,你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派你去跟着羊副院长没错,但其他人我可没有吩咐过,想想你的家人,把事情捋清楚你再好好跟警察同志坦白,你,明白吗??”

南孤的暗示,在场的四个人,谁都能明白,意思就是,如果警察查到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就用高良去顶罪。

郁歌和仇雅罕冷冷一笑,南孤以为这是古代社会吗?用家人威胁几句就能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

两人料到高良不会这么愚蠢,只是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南院长,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用我家人威胁我,如果你做的那些事被查到,就让我去自首是吗??”高良的眼珠子因为嫉妒愤怒而变得通红,他怒声质问着南孤。

南孤恨铁不成钢的死瞪着高良,试图让他败下阵来,怒道,“高良,你别胡说八道!我何时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了?我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郁歌和仇雅罕相视一眼,非常期待接下来会从高良嘴里说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容来。

两人也不打岔,任由高良和南孤对峙。

“南院长,我再问您一遍,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对我吗?”高良满脸的失望和恨意,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被这个犹如母亲一般的女人骗了。

南孤没有犹豫,撇过头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也许就是这句话,让高良对她彻底寒心,他红着眼圈,“南院长,我刚进来这里工作的时候,每天看您对那些可怜的孩子付出你的爱,我就觉得您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像他们的妈妈一样。

所以当你找到我说会想办法让我当上羊副院长的高薪助手,但前提是我必须是你的人,为你办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犹豫,为了那些孩子有个好院长,也为了我的家人们生活好一些,我答应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仅仅只是被调查,你就把责任都推给我,翻脸不认人,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慈祥的南院长吗?

你找到我,让我给羊副院长出主意,说找人在网上发布帖子,诬陷你私吞慈善款,然后等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我再出面澄清,这一切都是羊副院长指使的,到时候他便再也没办法和你斗,再也觊觎不了你的位置和那笔慈善款。

我认同你的做法,也听你的这么做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卷进你们的斗争中最后成了替罪羊不说,你还要用我家人威胁我?!!”

高良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因为你的好人形象,巫马溪那个单纯的警察,受不了你被诬陷,自己查到了何时了让他删了帖子,这事出乎了你的意料,所以你一直按兵不动,不就是等一个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本想开始你的计划,可惜你却忽略了郁队长和仇警官,呵呵!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好人,呵呵……”

高良似乎对南孤失望透顶,他一口气说完所有的事,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羊学明肥胖的身躯立在一旁巍然不动,起伏的胸口和脸上五光十色的表情以及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无不彰显着此时他有多愤怒。

“原来你给我出主意诬陷南孤,是她的计中计,为的就是一举扳倒我!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羊学明咬牙切齿,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冲过去撕碎高良。

见高良没再说话,南孤也面如死灰一般,郁歌才开口:“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南孤的计划是什么?是关于慈善款吗?”

高良猛的抬头:“你都知道了?”

郁歌挑了挑眉,“推测而已,具体内容还得你来说。”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天使44 这时,南孤忽然站起来,阻止高良:“高良,你别说,别说,否则我杀了你!”

“南院长,请你坐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仇雅罕冷冷的提醒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南院长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没错!南院长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得到那笔慈善款。”

“仅此而已?!”仇雅罕有些失望,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南院长的计划是私吞慈善款而失望,而是她觉得南院长想要的应该并没有那么简单而已。

果然,高良又开口了,“当然不是,南院长要的是,坏人羊副院长来做,贪污的人是羊副院长,扳倒羊副院长后钱却落到她自己手里。”

“什么?!”羊学明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高良口中这个城府极深,阴险狡诈的人是南孤吗?怎么他好像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她?

“你这老妖婆怎么这么狠毒?!老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手这么狠?!”

“哼!”南孤冷笑一声:“彼此彼此而已,羊学明,你跟我装什么装?那些孩子可怜,我就不可怜吗?我为他们付出这么多年,无子无女,他们回报我一些怎么了?难道我就活该永远为别人而活吗?”

众人沉默下来……

每一个人似乎天生就是有多种面孔,羊学明在媒体面前有和蔼的一面,在背地里有贪婪的一面。高良在羊学明面前有谄媚的一面,在南孤面前又有乖巧的一面。南孤在人前是慈祥善良的院长,背地里却是阴险狠毒的女人。

你不深陷其中,根本分辨不出好坏!

可是,仇雅罕知道,也许高良知道的南孤的面目,还远远不够。

邱骆遗书的事,是否是南孤可以引导,他们的死,又是否和南孤有关,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

郁歌和仇雅罕心里有了一个推测,这几个孩子的死会不会都和那笔慈善款有关?可如果是这样,那李千弟害死古雅又怎么解释?

郁歌两人刚回局里,便听到等候室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不停地叫嚷着什么,却听出了扎堆吵架的声音,巫马溪和他们对峙着,两手叉着腰站在门口虎视眈眈望着这群人,似乎有谁要敢离开她便要谁好看。

仇雅罕不由得好笑,这种做法真的非常符合巫马溪的作态。

露出一抹不耐烦,郁歌大步跨进去,怒道:“都给我闭嘴。”

等候室瞬间安静下来,巫马溪也恢复规矩模样,“郁队,雅罕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仇雅罕打量了一圈问。

“人没来齐,只来了古雅父母,还有邱骆父母在,我让他们等着你和郁队,两人正嚷嚷着要离开呢,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简直就是冷血动物。”巫马溪生气道。

古雅妈妈曲丽反驳了,“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的?我们怎么没有人情味了?怎么冷血了?你急吼吼的把我们叫来这里坐着,也不管我们,不是更没有人情味吗?明明说好让我们来领赔偿款的,来了就把我们晾在这里,真是不像话,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说话的是古雅的妈妈,那个一心只想着用女儿的死讹钱的女人。

“就是……”古成也附和……

“闭嘴!”巫马溪最讨厌的就是古雅父母,此时听到她说话,她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给她留:“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我什么时候让你来领赔偿金了?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再瞎说八道信不信我把带进小黑屋关上几天?”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真没错,巫马溪虽然不是恶人,可有时候对付古雅父母这样无赖的人,只有比他们更赖或许还能压的住他们。

当然,郁歌是有手段的,只不过他的手段不用则已,一用,只怕没多少能承受得住。

郁歌阴沉着脸,转身出了等候室,回到办公室,叫住苏乙臣,“乙臣有什么发现吗?”

苏乙臣泄气道,“还没有,郁队,我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别急,现在先停一下,查一下没来那三对死因父母的账户,先把它们黑了。”

“啊!啊?黑他们的账户干什么?他们又没有犯法?而,而且,我这么做,会不会被开除啊?”苍天,郁队这次是真的怒了吗?对付几个老百姓,真的要用这种大招吗?

“有我在。”

“好嘞。”苏乙臣听到这句话,犹如吃了定心丸,每次郁队让他干“坏事”的时候,只要郁队一句“有我在”,自己干的“坏事”都不是事儿。

很快,苏乙臣黑了甘月母亲,厉慈父亲,还有师师父母的账户,并告诉他们要到昆市公安局来办理才可以恢复,现在银行都下班了,拖到明天还指不定里面的钱还在不在呢。

人在自己的利益被侵犯的时候,会发挥出超常的水平解决问题。

这不,接下来的一小时,两小时,两个半小时后,所有死者的家属都到齐了。

苏乙臣象征性的捣鼓了一番之后,“艰难”的帮他们办理好。

一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留下来配合调查。

“郁队真高!这个办法虽然很不道德,但很管用!不过要是被郝局知道,我肯定第一个死!”苏乙臣后怕的拍拍胸脯。

“怕啥?郝局又不懂,你不承认是你做的就行了呗,为这点小事,他又不会专门找人来调查。”驳乐砰砰捶了苏乙臣两下。

“咳咳,大块头,你下手轻点,我要被你拍死了。”

“我也没用多少力啊!”驳乐盯着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喃喃自语。

郁歌和仇雅罕,巫马溪三人和死者父母们相对而坐,询问室不大,此时已经是挤满了人。

甘月妈妈一看就是操劳过度,发间隐约都能看见几根白头发,洗得发白的衣服更显她身躯的单薄。

她只默默无言,望了望四周,又低下头,似乎对周围或者对生活都没有了期望。

郁歌先问的就是她:“甘月死之前你和她联系过吗?”

“没有。”她摇摇头。

“多久没有联系?”

“记不清了,每联系她一次,我就痛苦一次,我不敢频繁联系月儿。”不过开口两句话,她的眼泪已经淌到下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天使45 郁歌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那再往前呢?”

“再往前,联系过一次,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一直记忆犹新,她说,妈妈,是不是上帝抛弃了我?我为什么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活着很痛苦。我当时没当一回事,我以为她渐渐长大,意识到自己的疾病,所以安慰了她几句就挂了,如今想想,只怕她早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吗?”仇雅罕追问了一句。

“没有,从来没有。哦!对了,她还跟我提到一个人……”

“谁?”仇雅罕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甘莹接过,继续说:“我不知道名字,她叫那人小不点,她说小不点曾告诉她,她们这样的孩子是被世界抛弃我孩子,不该来到世上受苦什么的。”

听到这里,仇雅罕蹙起眉头,似乎感觉这句话之前听到过。

她看向郁歌,郁歌说:“邱骆的遗书。”

“哦!对,邱骆的遗书里也有。那么,小不点是谁?”

“她指的小不点你知道是谁吗?或者有可能是谁?”巫马溪在旁边听着,不死心的又问一遍,这个小不点是何方神圣?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甘莹拼命摇头。

郁歌此时又转而看向被拷着手铐带过来询问的邱俊,“邱俊,骆心,你们知道你儿子邱骆的日记本里也有这句话吗?”

邱俊不明所以得摇头,倒是骆心有些诧异:“什么?怎么会?”

“怎么了?你知道?”仇雅罕问她。

“我知道,我有几次和骆儿通电话,他跟我说过这句话,就是和刚刚这位女士说的同样的话。”

“你是说?邱骆也跟你提过这句话?那他跟你提到小不点吗?”

“时间有些久,我也记不太清了,可是他虽然跟我说过这句话,但他同样还跟我说他会努力活下去的……”骆心回答。

“孩他妈,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些?”一旁的邱俊开口了。

骆心仿佛没听见一般,一丝反应也没给,好像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不熟识的路人而已。

“孩他妈,我跟你说话呢?”邱俊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巫马溪同样讨厌这个打女人的男人,没好气道:“没看见你前妻不想理你吗?渣男!”

“嘿小警察你说什么呢?就你这样的也能当警察真是笑话!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邱俊笃定了他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警察是不会使用暴力的,也就是不能揍他,所以他有恃无恐。

可巫马溪是谁?她是整个警队最任性的姑娘,她没有强硬的后台,没有当官的父母,可她的队长是郁歌,所以她可以为所欲为。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手套来戴上,巫马溪冲过去就是一拳头砸在邱俊脸上,一拳不解气又狠狠砸了一拳这才满意的回到座位上。

自始至终,郁歌都没有阻止。仇雅罕也面无波澜。

其他人张大嘴巴惊诧的看看郁歌,又看看邱俊,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女警察胆子会这么大。

邱俊摸了摸青肿的脸,叫嚷道:“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我要告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这时,郁歌幽幽开口,对外面的蒲苂说道:“蒲苂,去叫时法医过来给邱俊看看,就说他刚才想不开去撞墙了。”

“鹅……”蒲苂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郁歌突如其来的冷幽默,反应过来忙答应:“是,马上去。”

仇雅罕忍住没笑,其他家属忍住没笑,但巫马溪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询问室爆发出一阵阵哈哈大笑。

“你……你们……”邱俊两手拷在一起,颤抖着指着郁歌,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继续。”郁歌一脸严肃,朝厉慈的父亲开口:“你呢?”

“我,我不太清楚,之前一直是我老婆和儿子联系,有几次挂了电话老婆说儿子情况不太对劲,我们去看过他几次,就是不知道他没有说过你们说的那句什么被抛弃的话。”厉刚语气有些心虚的回答,似乎怕在座的人鄙视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听他提起过小不点吗?”

“我,我没有,不知道……”面对郁歌凌厉的眼神,厉刚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一群非常有特点的父母!”郁歌冷冷的点评了一句,在座的都听得出来,郁歌在讽刺他们。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孩子都已经那样了,指望不上什么,只能把重心放在挣钱养家上,或者再生一个,自然对医院里那个就不太上心了。

上天对那几个孩子何其不公啊!身患疾病本身就已经够不幸了,还要被父母冷落!

“你呢?”郁歌询问古成和曲丽的语气更冷了些,这两人的冷血他是亲眼目睹的。

“我,我们……”古代正迟疑着要怎么解释自己没和女儿通过几次电话的事,旁边曲丽已经开口了:“没有,没有!古雅没有跟我们说过什么,话说警察队长,你今天叫我们来,就是问这些无聊的废话吗?”

周围的空气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一瞬间凝滞起来,郁歌身上的冷气让人如坠冰窟。

“调查你女儿的死,对你来说就是就是无聊的废话是吗?”他的语气犹如冬月的寒冰,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曲丽夫妇在这一瞬间,不敢直视郁歌的眼神,不是心虚,是怕!害怕!恐惧!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人的眼神可以这么平静,平静到让人恐惧!

“不,不,不是……”有一瞬间的颤抖,曲丽急忙否定。

仇雅罕拍了拍郁歌的手背,示意他平静些,郁歌这才收敛了一些。

“继续。”他说。

“我来问吧。”仇雅罕说着看向师师父母,这两人是第一次见。

仇雅罕观察了片刻,这两人几乎没有互动,对于已经离婚多年各自重组家庭的两人,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两位多久没有见过你们的女儿师师了?”仇雅罕问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天使46 仇雅罕问话的同时,目光看着眉宇间和师师有几分相象的女人,她应该就是师师的妈妈师玲。

师玲神色倨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她不情不愿的开口:“师永康,我们两离婚时候女儿可是归你的,我不来看她情有可原,你不来看可就是无情无义了,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要不是我的账户出问题,你以为我会陪你在这里耗着吗?哼!”

“师玲,你别信口开河!师师是我的女儿,难道就不是你生的吗?我没空来看她你就不能来看看吗?你心里根本没有把她当你女儿吧?!”师永康也不甘示弱,两人没有话题,张口就是互相推诿责任。

仇雅罕不想听他们吵架,却从这几对父母的言辞中,得出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夫妻不和,家庭不睦的例子,同时也过多的忽略了本就不幸的那几个孩子。

如果不是巫马溪和天使协会医院有来往,间接导致自己和郁歌察觉到蹊跷,那么,那四个孩子的死,便不会有人注意,不管他们是正常死亡还是被人谋杀!

两人还在家长里短的争吵,还是巫马溪怒喝一声,才制止住他们。

师玲沉默了片刻,似乎又忍不住了,“那个,警察同志,师师她脑子不清楚,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我听说她害了人,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调皮捣蛋做错什么事了?”

师师承认自己害死古雅之后,郁歌安排人通知了师永康,但只让他们来局里,没在电话里明说,因为他知道,师师杀人这句话,说出来师永康是不可能相信的,只有当面告诉他,但他还是一直拖着没来局里。

“呵……”郁歌冷笑一声:“做错什么事?她了杀人。”

“什么?!!”

众人都震惊不已,尤其是师永康和师玲。

“你们胡说八道吧?师师才八岁!她脑子不清楚,怎么可能杀人?怎么杀的?为什么要杀人?杀了谁?你们警察怕不是闲的没事把我们叫来讲故事的吧?!”师玲明显不信,她印象中自己的女儿胆小如鼠,看见人都怕,怎么可能会杀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永康反应没有时度玲的大,但他的表情神色也说明了他不相信。

郁歌也不打算和他们辩驳,“信不信由不得你们,把师师带来,让她亲口告诉你。至于她杀了谁?为什么要杀人?你也可以当面问问她。”

说着,郁歌朝外面招招手,带着师师进来的,正是时度兮。

“郁队长。”蒲苂找到他说明郁歌的吩咐之后,时度兮便知道这一幕迟早会发生。

郁歌不是让他来给邱俊看伤,而是让他带着师师来见她父母。

“来了,坐。”郁歌示意一大一小两人坐下。

师师在时度兮身旁坐下,这时候的师师就是师师,不是李千弟。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朝自己的父母看去,似乎那两个人就是互不相识的两个陌生人。

手指不安的搅动着,时度兮安抚道:“师师别怕,叔叔在呢。”

然后,时度兮朝师永康看过去,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堂哥。”

师永康见了时度兮,忙道:“弟弟你来得正好,这个警察说师师杀人了,我说怎么可能嘛,师师的情况你也知道对不对?她都那样了怎么会去杀人?这不是胡扯吗?你在这里面上班你快给说说!”

时度兮没回答师永康的话,而是看向师师,“师师,你爸妈来了,你要跟他们说话吗?”

师师摇摇头,表示不想。

师玲低声说了一句:“傻子!妈都不认识,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孩子!”

其他人听不到,郁歌耳朵可是很灵的,他投过去一个冷冷的眼神,师玲瑟缩了一下。

“堂哥,郁队长没有乱说,师师她除了自闭症,还患有双重人格分裂症,这个病不知道你听过没有,简单说就是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叫李千弟的人,就是他害死了古雅……”

这头师师父母还听得一头雾水,那头古雅父母听到最后一句话就瞬间炸开了!

“什么??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是你家孩子害死了我家古雅??你个杀千刀的,不好好管教孩子,可怜我那才十岁的女儿哟!她多聪明伶俐惹人爱啊!怎么就被害死了呢!苍天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曲丽一边嚎叫着一边冲过来撕扯着师永康的衣服。

“天杀的,你女儿杀了我女儿,你是她爹,你得负责!你得赔我们钱哪!!赔钱!!”

古成也看准了时机,顺杆而上:“对!赔钱!我女儿死得好惨啊!女儿啊!!!”

师玲被古雅父母这阵势吓了一跳,忙退后了一些,师永康被两人同志拉扯着,急得他满头大汗。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干什么呢!赔钱?赔什么钱?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女儿杀了你女儿了?!让开!再不让开我要报警了!!”师永康一手推开两人,一边否认着。

郁歌冷眼看着这一幕,任由他们拉扯却没有阻止。

人心叵测,世态炎凉,说的就是这群人!

“别闹了!!”还是师度兮看不下去,喊了一声,拿出手边的厚厚一沓资料,“证据齐全,想赖的你们也赖不掉,这是师师的诊断证明,这是她的口供,这些是她杀害古雅的证明。至于其他三个孩子的死,是否与师师有关,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什么?”其他家属一窝蜂站起来,个个神情激动:“我们家孩子也是你女儿害死的??”

“你女儿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邱俊最为激动,他一手捂着青肿的脸质问道。

“是啊,她为什么要害死我女儿?”甘莹也同样问着。

“我儿子厉慈也是她害死的?”相对淡定的还是厉刚。

“时法医刚刚说了,他们的死是否和师师有关,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们激动什么?是觉得人是她害死的,你们就可以拿一大笔的赔偿款吗?”仇雅罕冷言打断他们。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天使47 “还查什么查?她都承认了人是她害死的,她没钱赔就让她父母赔!”曲丽嚷嚷道。

“闭嘴!”

“我也没说错啊!”被巫马溪骂了一句,曲丽还不死心的嘀咕了一声。

“都闭嘴!”郁歌烦不胜烦,低斥一声:“问问师师本人就知道了。”

郁歌示意时度兮,让他开口,时度兮会意,看向师师,“师师,你知道李千弟吗?”

师师的目光几不可察的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摇头。

“那你知道吗?你有一个李千弟哥哥,他就住在你的身体里,是他害死了古雅姐姐,我们把他叫出来,让他说说,邱骆他们是不是他害死的好不好?”时度兮轻声细语的哄着,生怕吓到师师。

师师闻言,嘴唇嗫嚅了两下,语出惊人道,“哥哥在我肚子里吗?”

“这………”

仇雅罕看得出来,时度兮是个优秀的法医,但对于询问技巧,他显然不懂。

“郁队,还是你来吧,像他这样的问法,李千弟不会出来的。”

“嗯。”郁歌答应着,随即冷冷看着师师,语气冰冷道:“李千弟,出来吧!别躲着不出声了,你确定师师现在能应付我们这么多人吗?”

师师茫然的看了看众人,随即眼神慢慢开始变化,片刻之后,那双眼睛变得调皮,邪气,狠厉!

“哟!都在呢??”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除了警队众人,其他家属都惊奇的望着这一幕,纷纷瞪大眼睛,就连时度兮也不例外,因为师师很他待在一起是安全的,所以李千弟从来没有出来过。

“这……这是,什么怪物?!”曲丽惊叫道。

师永康和师玲更是一脸后怕的看着这一幕,有陌生,有嫌弃,就是没有心疼,仿佛这个孩子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李千弟的眼睛!

“你们,你,你,你们,还有你们两……”他一一指着五个孩子的家属,“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生下他们却抛弃他们,其实,该死的是你们!”

这个声音,哪还是一个八岁小女孩的声音,分明就是一个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的声音,这让没有亲眼目睹过人格分裂症的家属们更加惊异。

“她,她,她……真是不一样了!这也太……奇怪了吧?!”曲丽指着李千弟说。

“李千弟,邱骆,甘月,厉慈他们三的死跟你有关吗?”郁歌问道。

李千弟想也不想的回答,“有关,也无关!”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巫马溪忍不住出声。

李千弟看向巫马溪,露出一个大笑容:“小溪姐姐,你怎么也变了?你以前多喜欢师师啊,每次看她都带礼物,其实有几次你看到的是我啦!不过我怕吓到你所以装作不理你,嘿嘿!”

“是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邱骆他们三个到底怎么死的?”

“这个嘛……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我现在有点饿,能给我拿点吃的吗?吃饱喝足,我会告诉你们的。”他的眼神亮汪汪的,带着点调皮,根本不像是一个杀人犯。

郁歌吩咐蒲苂去给李千弟拿吃的,他则起身出去了。

刚进办公室,便差点装上一脸激动跑出来的苏乙臣,郁歌灵活的让开了,苏乙臣一个重心不稳撞到了门上,发出一声空响以及惨叫!

“嗷嗷!!我的俊脸!”

郁歌不管他,“有进展吗?”

“郁队,你能不能关心下我的脸?一来就问进展?”

郁歌一挑眉,“整过容吗?”

苏乙臣一听,立马跳起来反驳,“当然没有,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那没事。”

“哎~不是,你就这么问的?”

“不然呢?”

“呃……好吧!谢谢关心,那个,我有发现。”苏乙臣放弃了和郁歌争论的打算,对驳乐道:“大块头,你来说……算了,你嘴笨,还是我来说吧。”

驳乐:“我……”

“我从邱骆死之前两天开始看,发现有许多是被人为删除的监控录像,所以被我恢复了,恢复之后,有了惊人的意想不到的绝对出乎意料的发现……”苏乙臣故意卖关子,想看看郁歌着急的样子。

不过,显然他这样幼稚的行为完全就是找屎!

在接收到郁歌冰刀子似的眼神之后,选择乖乖一五一十说出来。

几分钟后,苏乙臣,驳乐被郁歌派出去了,他又回到询问室。

李千弟对着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那食量看得众人忍不住为他的胃担忧,不知道那么小的肚子怎么能吃那么多,搞得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饿了好几天了。

“吃好了吗?”郁歌问他。

李千弟看了看郁歌,似乎有些怕他,推了推面前的盒子:“吃,吃好了。”

让人把垃圾收拾完,郁歌坐下来,“好了,从头说说你害死他们的过程。”

李千弟抹抹嘴,“郁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郁歌怔怔的看了这个孩子片刻,没有回答他,只说,“开始吧。”

李千弟也没再追问,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回不过神来,“其实,我想让他们死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月了。”

“什么??”有人又要开始尖叫。

“听他说完!”郁歌薄凉的眼神看过去,那人才住了嘴。

“至于我为什么要害他们,我说过了,我不是害他们,我只不过是帮他们脱离苦海而已,师师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可怜人,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的过够了。

邱骆得了渐冻症,身体就像被冰冻了一样,一日比一日糟糕,甘月呢,白化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根本没法享受正常的人生,厉慈脆骨症,比甘月还不如,动不动就骨折,像个瓷娃娃似的,还有古雅,年纪那么小,背地里就被人称为吸血鬼,一天比一天可怕!我本来想等他们走后,我就跟着去死的,我们在天堂相聚,在做好朋友。”

“所以,他们口中那个小不点其实是你?”郁歌说道。

“没错,他们的确叫我小不点,因为我最小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天使48 李千弟说:“我知道羊副院长经常吃安眠药,所以偷偷去他办公室,没想到正好碰上他没锁门,药就放在办公桌上,我就拿走了。”

“你怎么确保邱骆会吃下那两瓶安眠药?”仇雅罕问他。

“因为邱骆本来就是要自杀的,他是自己吃下安眠药的,只不过他行动不便,药是我替他准备的而已。”李千弟侃侃而谈,根本不在意他这是在交代如何害死一个人。

“不可能!”骆心一听立刻反驳道:“我儿子前一天跟我通话说他会好好活着的,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自杀,你这个孩子胡说八道!”

“你儿子或者的时候有跟你说过会好好活着吗?”李千弟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骆心不明白。

“他只不过是想跟你们告别而已。”李千弟说。

“他的日记是怎么回事?遗书是他写的吗?”郁歌追问。

“日记你们应该看过呀!当然是他写的了。”

“甘月呢?”

“甘月我倒没帮上多大的忙,她说自己可以搞定,当我知道她用输液的针头挑血管之后,我也很惊讶!更佩服她!她应该很疼吧!”李千弟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那我儿子厉慈呢?”厉刚追问道。

李千弟看了厉刚一眼,“他,是因为我故意把焦糖布丁放在他拿不到的地方,所以,他才会摔下床……”

厉慈摔下床,所以才会肋骨刺穿了肺部。

“你怎么做到让他们每个人都心甘情愿赴死?”

“很简单啊!我每天都告诉他们同一句话……呵呵!”

“我们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人,我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是这句话吗?”郁歌替他念出来。

“没错!”

“那么,你刚才说等他们都死了,你也会死,为什么你一直还好好活着?”

“因为……”李千弟陷入沉思片刻,“我总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什么事呢……”

沉默了两分钟,郁歌才又开口:“为什么是他们?我是说天使协会医院里那么多患病的孩子?为什么单单选择他们死?”

“郁哥哥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你不觉得他们最可怜吗?”

“同样是患罕见病的孩子,为什么他们最可怜?”郁歌追问,也许这个答案就是李千弟要邱骆他们四个死的真正动机。

“因为……”李千弟缓缓露出一抹苦笑:“其他人都有爸爸妈妈的疼爱,而我们五个没有,爸妈自己放弃我们……”

爸妈已经放弃我们……

爸妈已经放弃我们……

爸妈已经放弃我们……

短短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众人耳边……

是啊!扪心自问,在他们的内心,早已不对自己的孩子怀着希望了,所以,不就等于放弃了他们吗?

是他们的放弃间接的害死自己的孩子吗??

“你做的一切,师师知道吗?”仇雅罕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不光她,巫马溪也一样。

李千弟却忽然诡异一笑,“你去看看师师的画就知道了。”

郁歌没有迟疑,让蒲苂去把师师所有的画拿回来。

这时候,门外又带进来两人,是南院长和羊学明。

仇雅罕看了郁歌一眼,眼神询问,“是你让驳乐去把他们抓来的?”

郁歌朝她点点头,示意驳乐安排南孤和羊学明坐下,这下询问室更加拥挤了。

南孤和羊学明都被拷着手铐,巫马溪看见南孤手上的手铐,瞳孔猛的一缩,“南院长,你……”

“小溪姑娘,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一个好人。”

南孤是个聪明人,郁队长派人把自己抓来,肯定是有了某些证据,再狡辩已是徒劳。

她想的通,但羊学名不一定想得通,他坐下就开始嚷嚷,“郁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南孤害我,你把我也抓来干什么?!”

郁歌眼神薄凉,冷言问,“是吗?你确定你没做什么亏心事?”

“我,我做什么事了?”

“难道那几个孩子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吗?”

郁歌一句话,让众人再次惊诧起来,今天的震惊真的够多了,一波接着一波,众人已经麻木了。

“什,什么?什么跟我有关系?”羊副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郁歌。

“我们查了那几个孩子死前死后的所有监控,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办公室里有什么秘密,但是你离开办公室从来没有忘记过锁门,偏偏邱骆死之前,你却故意没有锁门,这是为什么?”

这些内容,是苏乙臣和驳乐差点熬瞎了双眼才发现的线索。

“那肯定是我忘记了,我睡眠不好,经常忘了事情。”羊副明辩驳道。

“好,姑且你的这种狡辩成立,那你又怎么解释你明明离开了又返回来看了一眼的行为呢?”

“那,那可能是我想检查一下门关好没有吧。”

“检查门锁没什么没走到门前去检查?而是躲在一旁的墙后面检查呢?”郁歌一语中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删……”

“明明删除了那段录像,为什么我还会知道对不对?”郁歌说完他要说的话。

“你以为任何东西,只要删除就万事大吉了吗?让我来解释解释你的行为吧。”郁歌说:“你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李千弟和几个孩子要自杀的事情,所以给他们开了便利,你知道他们要拿你的安眠药,所以故意不锁门,就是为了方便李千弟顺利偷到你的药。

你说你失眠,整整两瓶的安眠药一个失眠患者而言是很重要的,但你丢了两瓶你却没有反应,只有一个解释,你知道安眠药的去处和用途。我说的对吗?”

不等羊副明说话,郁歌又继续道:“至于你为什么那么做,我推测,是和那笔慈善款有关。

你并不想慈善款用于孩子们的病情治疗上,少一个孩子,你得到的钱就越多,人不是你杀的,你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谁也查不到你,谁也拿你没办法。

而高良知道你的所做所为,所以南院长自然也知道你的所做所为,讽刺的是,南院长同样想得到那笔慈善款,所以她才是后面的那只黄雀。”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天使49 “我们察觉到邱骆死的蹊跷之后,她担心事情败露影响到她的计划,所以她也顺水推舟,故意告诉我们邱骆遗书,好打消我们的疑虑,让死亡继续。而她,得逞了。”

羊学明见狡辩无望,一双老眼也陷入深深的绝望,听到郁歌问他为什么是他们的时候他说:因为他们几个即便死了也无人问津,而其他孩子,他们的父母会追根究底。和李千弟的想法如出一辙。

“没错,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他们的计划,说要集体自杀去天堂相聚,当时我想都没想,就打算助他们一臂之力,这样我就可以毫无波澜的得到那笔钱中的很大一部分,可惜啊可惜……”

浑浊的老眼充满遗憾!

在这场波云诡谲的利益和人命的谋夺中,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几位家属大闹了一通,嚷嚷着让师师家属赔偿之后,这件事似乎真的可以告一段落。

可仇雅罕却看得出来,郁歌还有心事。

她不知道的心事。

要说这几位父母中,唯一对孩子还怀有一丝母爱的,也只有骆心了。

当她歇斯底里质问李千弟,“你不是说他们都死了你也会自杀吗?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他们也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你去死啊!去啊!!”

李千弟苦笑了一声,回答她,“好吧,是时候去陪他们了,师师妹妹,这也是你的愿望对不对?”

这句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李千弟准备咬舌自尽,郁歌眼疾手快要阻止他的时候,异变突生。

师师醒来了。

她的眼神清明,狡黠,仇雅罕却看得出来,这个人现在就是师师。

师师有些害怕的缩到时度兮身边,时度兮也看出来这个孩子现在就是自己的侄女,便顺势抱着她安抚着。

这本来是让人同情可怜的一幕,却让仇雅罕的一句话打破了。

她说:“师师,你别装了!”

师师眼神不解的看向仇雅罕,再次往时度兮怀里缩了缩。

“仇雅罕,你干什么?师师被你吓到了!”

自家媳妇被外人吼,郁歌这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时度兮,你眼瞎了不成,不知道你怀里那个天真无害的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

询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以后再次爆发喧闹。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对啊,不是说害人的是李千弟吗?”

“你傻啊!李千弟不就是师师咯,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啦。”

“郁队长,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你为什么就是揪着师师不放?!一会儿说她害人,一会儿又说是李千弟害人,是不是所有事都是你说了算,你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时度兮不管不顾的,就是看不得自家侄女那么委屈。

郁歌不想理会这个失去理智的人,看向师师,“如果我没有推测错,你知道李千弟的存在,并且你利用了他,也许你们有特殊的交流方式,你把一切都告诉他,并让他替你执行这一切,对吗?”

师师似乎听不懂,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郁歌,伸手拉了拉时度兮的衣服,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是郁歌疯了。

然而,郁歌又继续说:“其实他们四个死后,你并不想死对吗?所以李千弟咬舌自尽之前,你及时醒了过来,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你醒来之前,李千弟告诉了我们什么秘密?”

师师的眼睛开始有了迷茫和胆怯之外的情绪——慌乱!

仇雅罕捕捉到了。

“那些画,就是你和李千弟交流的媒介对吗?他懂你画中的意思,并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蒲苂的任务,没了南院长和羊副院长的阻止,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厚厚一沓画。

“郁队,这是师师房间所有的画,不过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啊。”蒲苂把画递给郁歌,顺便暴露一下自己的愚蠢。

郁歌一张张解读那些画,“第一张,画上是一个小人,小人有两张脸,一张是师师,一张是空白的。”

蒲苂说道:“郁队,这不是写着李千弟吗?”

郁歌瞥他一眼,“这是李千弟写上去的,李千弟出来后看到了这幅画,明白了师师的意思,所以告诉她自己是谁。”接着他又拿起第二张,“这张是三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孩子,一男一女是孩子的父母,他们合力把孩子往外扔,意思就是抛弃孩子。并且,下面这四张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孩子有的是男孩,有的是女孩。而五个孩子,正好是邱骆,甘月,厉慈,古雅,师师。

第七张,一个男孩坐在轮椅上,桌上有两瓶药,他吃了,然后死去。

第八张,小女孩躺在血泊中,这是甘月。

第九张,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骨头断开,姿势痛苦,这是厉慈。

最后,小女孩变成真正的吸血鬼,一半天使,一半恶魔,这是古雅。”

郁歌解读完这些画,不管众人的反应,径直看向师师,“师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只见师师缓缓张口,吐字清晰,用稚嫩的小女孩嗓音说道:“没什么说的,郁哥哥,你很厉害,说的一点都没错!嘻嘻!”

她笑嘻嘻的模样,像一个承欢膝下的天真女孩,而不是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害人精。

时度兮震惊的看着师师,“师师,你……你……”

“叔叔,别怕,我不会害你的,你对我很好。”她说。

“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呀?”她笑吟吟的问郁歌。

“监控录像,李千弟以为他去羊副院长办公室偷安眠药一次就成功是偶然,他不知道,其实你在他之前,已经去踩过几次点了。”

“嘻嘻。”师师又一笑,“那又怎样呢?即便我害死他们,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这是众人共同的疑问。

“因为他们可怜,没人疼没人爱,活着也是痛苦啊。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我的自闭症早就好了。”师师不以为然的说。

是啊,即便知道是她做的一切,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天使50 真相令人如此痛心!

郁歌说:“我们忽略了一件事,师师只是自闭症,不是傻!相反,她比一般人聪明!”

师永康和师玲离开了,师师凝望着他们的背影,双眼陷入深深的绝望!

是他们把她带来世上,也是他们亲手抛弃她!

这一眼,是告别,也是永别!

…………

乐乐又来了,在办公室跑来跑去,和巫马溪闹成一团,两人抬着乐乐的玩具枪玩起了打战游戏。

“砰砰砰!”

“哒哒哒!”

“丢丢丢!”

“啊!我中弹了,我要死了,雅罕姐姐救我!”

乐乐捂着屁股倒在地上,一副气息蔫弱的样子,向仇雅罕求救。

“乐乐,你只是被打中屁股,不会那么快死的,坚持住,一定要战斗到胜利,加油!”仇雅罕也配合着他玩。

“真的吗?”乐乐一骨碌爬起来,一手还捂着屁股不放,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为什么打中屁股不会很快死啊?”

“因为屁屁上肉肉多啊,你摸摸你的屁屁是不是好多肉?”巫马溪自以为帅气的扛着枪走过来,替仇雅罕回答。

“噢!那我也打小溪姐姐的屁股。”

说着,调转枪头对着巫马溪的屁股开枪,巫马溪吓得落荒而逃,乐乐追着出去打,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两人又进来了,乐乐在前面跑,巫马溪在后面追,因为巫马溪的枪更大,又过了一会儿,是巫马溪在前面跑,乐乐在后面追,因为乐乐的枪比巫马溪的还大。

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两出去已经好长时间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有些担心的跑出去看,却发现已经下雪了。

两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小铲子已经在院子里准备堆雪人了。

昆市属南方,很少下雪,今天这种雪,也只不过是以肉眼看得见的形式象征性飘几片雪花。

不过丝毫不影响众人的兴致。

“郁队,雅罕姐,快来看,下雪了,我们准备堆雪人呢!”巫马溪挥手喊道。

郁歌看向仇雅罕,似乎想看她的反应,“你想去玩吗?”

仇雅罕裹紧大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要,冻手冻脚的。”

“那我们回去烤火吧。”郁歌揽住她的肩膀,两人恩恩爱爱的回办公室去了。

苏乙臣一脸失落的站在台阶上,本想着巫马溪要是叫他,他二话不说下去跟她玩呢,结果人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

默默看着院子里欢声笑语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做点什么了。

想到自己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撩妹视频,苏乙臣决定,冒死一试。

漫漫雪花路,他一步步向她靠近,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发间,为他增添了些许的冷硬气质。

路过的甲乙丙丁都看呆了,眼里的那个人终于也注意到自己。

近了,近了……

巫马溪呆呆的立在雪地中,苏乙臣终于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伸手掸落她肩头的雪花,低头深情而温柔的凝视对望。

猛的,苏乙臣把巫马溪按在墙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密不透风,身上莫名的出现一股霸道总裁气质,让巫马溪一瞬间想到了郁歌。

她想象着如果是郁歌壁咚仇雅罕,这一幕一定非常精彩,陷入臆想的她不知不觉露出一抹让苏乙臣产生错觉的享受的微笑。

笑时犹带岭梅香,说的就是此刻的巫马溪。

苏乙臣心如擂鼓,犹豫着要不要亲下去,但一想到巫马溪的暴脾气,他就有些打颤。

乐乐站在风雪中,手里还拎着自己的小铲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

而驳乐,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尴尬的站在台阶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容苏乙臣多想,因为巫马溪已经睁开眼睛,他失去了最佳时机。

“你想干什么?”巫马溪喃喃开口。

“我……”忽然,心如擂鼓。

“此时此刻,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如擂鼓?”

“听到了。”

“那你也和我一样吗?”

“不一样。”巫马溪摇头,眼神逐渐清明。

“怎么会?你也心如擂鼓啊,难道我听到的不是真的?”苏乙臣再接再厉。

苏乙臣心中不由得窃喜,原来性格再彪悍的女生,被帅气的男生撩的时候,都会温柔如小绵羊,他真是错过太多时间了。

“嘭!”

“啊!”

苏乙臣倒退一句,捂住嘴角,“你打我干什么?!”

“心如擂鼓是真的,打你也是真的!好的不学学人家撩妹,我让你心如擂鼓!”

苏乙臣在前面死命的跑,巫马溪在后面追着打。

乐乐捂着嘴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咯咯咯的,“乙臣哥哥快跑,要追上了,小溪姐姐,他还笑,你快打他!”

“乐乐,你到底站哪边啊?”苏乙臣惊呼。

“我站旁边啊!”乐乐回答。

巫马溪追得起劲儿,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苏乙臣回头看到,表情一惊,“小心!”

两人躺在地上的姿势十分“和谐”,想象中英雄救美一般的场面没有出现,被压在地上脏兮兮的是巫马溪,趴在她身上一尘不染的是苏乙臣,他的手还按在巫马溪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上。

“啊啊啊啊!!!苏乙臣!我要杀了你!!!”

巫马溪的怒吼回荡在整个院子上空,此刻苏乙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一刻都不要停留的跑!!

乐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拉起巫马溪,“小溪姐姐,乙臣哥哥逃命去了,我拉你起来吧!”

“苏乙臣往哪里跑了?!”巫马溪气势汹汹的问。

乐乐小身子颤抖了一下,“往那边跑了,小溪姐姐,乙臣哥哥会被你打死吗?”

“那就要看他是想生不如死还是想死了又死了!”巫马溪也不管乐乐了,直奔苏乙臣逃命的方向追去。

乐乐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去搬救兵。

他往办公室方向跑了几步,却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咦?什么东西好香啊!”

使劲嗅了嗅,寻着香味飘来的地方,乐乐追了过去。

发现是门卫室里散发出来的烤红薯,乐乐擦擦口水,钻进门卫室。

“仲爷爷。”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换容1 “哟!是乐乐小子啊,你是不是闻着味儿过来找爷爷的?”

“嘻嘻,爷爷你真聪明,爷爷你在吃什么呀?”

“来,进来,爷爷告诉你。”

于是,乐乐吃着香喷喷的烤红薯,完全忘记了他要去搬救兵的事情。

等他吃饱喝足抹抹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咦?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哎呀!乙臣哥哥!爷爷,我先走了,我要去搬救兵!”

“好嘞!下次再买啊!乐乐小子。”仲老在身后大喊。

哼哧哼哧的跑到办公室:“郁哥哥,雅罕姐姐,还有大哥哥,你们快去救乙臣哥哥吧!他马上要死了!嗝~”红薯真香,都打饱嗝了。

“怎么了?”仇雅罕抱起乐乐,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问:“你吃什么了?”

“烤红薯。”

“你说乙臣他怎么了?”

“他要被小溪姐姐打死了。”乐乐着急道。

“为什么?”仇雅罕偏头问他。

乐乐想了一下,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小溪姐姐要打乙臣哥哥,所以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再次模仿出来了。

“就是这样,乙臣哥哥把小溪姐姐按在墙上,然后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是小溪姐姐突然就给了乙臣哥哥一拳头,把他打得像杀猪一样的惨叫,然后他们两就追着打,然后小溪姐姐就这样这样的摔倒了,明明乙臣哥哥去救她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乙臣哥哥趴在小溪姐姐身上,然后小溪姐姐就去追杀乙臣哥哥了。”

“然后这么紧急的事情,你在吃了一个烤红薯之后才来通知我们??”仇雅罕好笑的问他。

“这个……”乐乐两个小指头一点一点的,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红薯太香了,我忘了,嘿嘿……”

“没事,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们也不用去救苏乙臣了,他如果真的要被打死,我们现在去也救不活了。”郁歌破天荒的插了一句嘴,他就见不得仇雅罕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不跟自己说话的样子。尽管这个别人只是个小男孩。

“啊?!可是他好可怜哦!”

仇雅罕瞪了郁歌一眼,“你别听你郁哥哥瞎说,放心吧,小溪不会打死乙臣哥哥的,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仇雅罕哄道。

“为什么啊?”乐乐天真的好奇心真是让仇雅罕有些招架不住啊。

“呃……因为,他们相爱相杀。喏!他们来了。”仇雅罕余光一撇真好看到一前一后进门来的两人。

只见苏乙臣鼻青脸肿却春风满面的,而巫马溪则是一副含羞带怯,嘴唇红肿的样子进来。

乐乐忙跑过去,“乙臣哥哥,你还好吗?”

“乐乐乖,我没事。”

“那你怎么肿成这样了?雅罕姐姐说你和小溪姐姐相爱相杀是不是真的啊?”

“嘎!?”

三人同时傻眼了,谁也没料到乐乐会就这么说出来。

乐乐的问题不由得让巫马溪回忆半小时前的那一幕。

巫马溪追杀苏乙臣来到篮球场旁的树荫下,苏乙臣一个回眸,被巫马溪一拳打翻在地。

巫马溪嫌不过瘾,干脆骑了上去,坐在苏乙臣肚子上开揍。

苏乙臣被打惨了,干脆一个翻身把巫马溪压在草地上,不管不顾的就亲了上去,任凭巫马溪怎么挣扎他也不放开。

“唔唔唔……”

“嘬嘬嘬……”

“放……开……”

“不……”

“我……杀了……你……”

“亲……完……再……杀……”

足足嘬了十多分钟,直到两人氧气不足,脸红心跳这才放开。

苏乙臣瘫痪在地,等着巫马溪把他大卸八块,可是想象中的酷刑没有到来,却发现巫马溪秋瞳剪水的看着他问:“苏乙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问得这么直白,苏乙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喜欢吗?”眼看巫马溪又开始抡拳头。

“喜欢,当然喜欢,喜欢你很久了。”

“喔……”巫马溪扭捏道,“你刚才强吻我的样子真有男人味!”说完,巫马溪就害羞的跑开了。

苏乙臣愣在原地,喃喃自语,“原来她喜欢霸道的,怪不得一直看我不顺眼。”

这边花好月圆,那边却是暗流涌动。

仇雅罕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被一个人给堵在门口了,是阮篮。

“仇雅罕,我有话问你。”阮篮脸上带着怒气,一副质问的口气,这让仇雅罕非常的不爽。

“放。”

“你……”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阮篮再次开口:“是不是你在郁队长耳边嚼舌根,所以他才会不同意我来跟他一起工作??”

“什么?”仇雅罕有些意外,她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郁歌早就拒绝了。

阮篮以为她在装模作样,怒道:“你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还不承认,要不然我早就跟他一起出双入对的查案了,那还轮得到你?你就是怕郁队长喜欢上我,所以在后面耍手段的吧?!”

仇雅罕终于从她的抱怨中搞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是她因想到郁歌手底下工作而采取了某种关系手段,却遭到了郁歌的拒绝,所以恼羞成怒把气撒在自己头上了。

“嗤!”搞清楚了事情,仇雅罕也掌握主动了,冷笑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局里会有这种人,“你以为你在后宫宫斗呢?我每天查案那么忙,才没有时间管你的破事。”

“你不承认?敢不敢去郁队面前对质?”阮篮不依不饶。

“对质?我怕你承受不住他的怒火。”仇雅罕不紧不慢道:“第一,你现在就在刑警队工作,只不过因为你能力一般所以只能做个小虾米入不了郁队的眼,第二,我说了你的破事我不知道,更不会管,第三,要不是你说,我还不知道郁队已经拒绝了你来他手下工作的事,我得赶紧回去给他得做法点赞,要不然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怎么办?!啧啧啧!”

“仇雅罕!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是老鼠屎?!你敢骂我?!”阮篮怒不可揭。

“我已经骂了。”

对于平白无故找自己茬的人,仇雅罕从来不会以德报怨,给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换容2 “仇雅罕,你得意什么!你以为郁队是真正心喜欢你吗?他那样冷漠的人,根本不可能真心爱上谁!”

阮篮被仇雅罕爱谁谁的样子气得怒不可揭,脱口就说出藏在心里已久的话。

仇雅罕本不想再和她做无谓的纠缠,可她却不依不饶。

“他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吗?”仇雅罕不怒反笑,问她。

“当然,我会对他好,他迟早会爱上我。”阮篮抬了抬下巴,一脸骄傲。

“呵!”仇雅罕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做梦!”

阮篮还想说什么,仇雅罕抢先道:“别再纠缠不清了,你要敢当他面这样做,我给你个竞争的机会。”

这段日子一直在忙于案子的事情,除了在工作上,郁歌和仇雅罕都没有多少时间温存一下,搞得他整天阴沉着一张脸。

这不,刚闲下来,他就已经买好票,说是要约仇雅罕一起去看电影。

仇雅罕本来想好好休息休息不想去的,不过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什么电影啊?值得你这么惦记?”仇雅罕随口抱怨了一句。

“我惦记的不是电影,是陪我看电影的你。”郁歌随口一撩,没撩到仇雅罕,却让路过的妹子们面红耳赤。

错身而过之后,还能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刚刚那个男的好帅啊,天哪!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遇到个极品小哥哥。”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萌妹激动得不行。

“可惜已经有主了,他女朋友也漂亮,唉!我是望尘莫及了!”旁边看起来年龄稍大,留着黑长直,一脸幽怨的女生泄气的说。

“怕什么?越帅的人越不专一,说不定你有机会呢,要不要给我点好处我帮你玩微信?”圆眼镜自告奋勇。

“算了,被拒绝很尴尬的。”

“唉!你总是怕这怕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我都替你着急,你看看你家亲戚给你介绍的那些都是什么鬼……”忽然,说话的妹子语气一顿,激动的扭过朋友的头:“你看你看,那个,像不像最近因为一部电影爆红的明星危然?”

“危然?哪里?”黑长直顿时来了精神,看过去,“真的好像危然啊!可是他捂得这么严实,也看不清脸,是不是他啊!他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吧?还是一个人。”

印象中的明星都是全副武装,保镖随身,阵仗庞大,像刚刚爆红的这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身一人,似乎不太可能。

“他好像是去电影院。”

“他去电影院干什么?不会是去看电影吧?最近危然的电影上映,简直火得不行。”

“不可能啦!肯定不是他,现在长得像明星的人多的是,说不定口罩拿下来,是个丑八怪呢,算了算了,我们走吧。”眼镜妹拉着朋友惋惜的离开了。

郁歌和仇雅罕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仇雅罕揶揄的看向郁歌,以手作话筒采访他:“每一次出来,你都要招惹一朵桃花,请问这位郁先生,你有什么感想吗?”

郁歌握住她的手,一双深情的黑眸注视着她的脸颊,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你应该多学学她们,热情一些,对我释放你的情感的爱意,不要太矜持和内敛。”

仇雅罕闻言,脸上的笑意猛的一收,“我还有事先走了。”

郁歌紧握她的手不放,“你走不掉,要是不听话,晚上回家……嗯嗯。”

他的薄唇向上勾起,形成漂亮的弧度,黑漆的眼眸略带笑意,对着仇雅罕轻眨一下,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引诱着她。

仇雅罕美目带火,“郁歌,这是公众场合,你要死啊!”

郁歌哈哈一笑,终于是收敛起来,领着她进了影厅。

为了避免出现上次座位不好的情况,郁歌提前网上购票选了后排中间的位置,这让仇雅罕感觉到很暖心,尽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厅座无虚席,仇雅罕随意的看了一眼,每个位子已经坐了人,唯独自己身边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没出现。

不过她也没过多关注,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电影很快开始,身旁的位子上也在播放片头的时候坐上了人。

仇雅罕扭头看了一眼,正是先前两个女生讨论的那人,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如果不是之前那一幕,仇雅罕也会奇怪他为什么看电影还要戴墨镜。

只见他摘下墨镜,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光看轮廓,应该也是一张俊脸,仇雅罕心道。

男子也朝仇雅罕看过来,开口问道:“你也来看危然的电影?”

“危然?”

“你不知道吗?就是最近很红的一个明……演员,这部片子就是他主演的。”

“噢。”仇雅罕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怎么会!看你这么漂亮也不是老古董吧,怎么会不知道危然,据说他为了演好这部电影可真是吃了很多苦的,一人分饰两角,把人物刻画得活灵活现,演技好到爆,票房已经过二十五亿了。”男子热情的给仇雅罕解说着。

“噢!听你这么说,那影片应该值得期待。”仇雅罕礼貌的回道,顺便又问了一句:“你是这个演员危然的粉丝吗?你这么了解他。”

“我就……呃……这……是,对,没错,我就是他的粉丝,呵呵……”

仇雅罕一眼看出他在撒谎,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撒谎,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她也懒得拆穿,索性笑笑不说话了。

“还有……”男子见仇雅罕不说话,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郁歌打断了。

“雅罕,你跟一个陌生人聊什么呢,电影开始了,怕的话躲到我怀里。”郁歌跟仇雅罕说话的同时向男子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仇雅罕嗔怪的看他一眼,“瞎说什么呢,又不是恐怖片。”

“你的意思是恐怖片就会躲我怀里吗?”

“你想得美。”

电影里的危然,的确演技很好,对于两个角色的拿捏很到位,可是仇雅罕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看不出来。

直到电影结束时候,他特意看了一下演员表,也没发现什么,这才作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换容3 出来时候,郁歌问她:“刚刚你怎么了?我看你神色不对。”

“没事,总觉得那个主演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可能我想多了吧,走吧,回家睡觉去。”仇雅罕甩甩头,抛弃脑海中的疑惑。

“好,既然你那么想睡觉,我就陪你。”郁歌微微倾身,俊美的侧颜压低在她的耳旁,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低声细语。

“郁歌。”仇雅罕咬牙切齿,“你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独守空房,回你的窝去睡?”

他展颜一笑,认怂道,“好了,不逗你了。”

仇雅罕气呼呼的看着他,生着闷气,微红的脸颊和耳垂在郁歌看来都是在无声的引诱自己。

迫不及待的回到家,把仇雅罕吃干抹净之后,这才一脸餍足的微笑起身。

一个枕头破风而来,不痛不痒的砸在他的后背,伴随着一声娇骂,“郁歌,我要和你绝交一夜。”

郁歌又赤裸着上身折返回来,一双黑眸诱惑着她,语气充满暧昧:“什么?一夜?绝交?怎么我没听说过这个姿势?”

“滚!!”伴随着仇雅罕一声怒吼,郁歌逃出卧室。

两人洗澡之后,发现天色尚早,便在沙发上窝着。

想起断更许久的小说,仇雅罕尽管有些心急,但一想到郁歌还在这里,便打消了念头,倒不是不想让他知道,只是觉得有点害羞。

不过不能更新,不代表不能阅读,想到读者和巫马溪都提过的那个大神悬疑文作家,她果断搜索了一下这个笔名。

郁歌斜睨了她的手机一眼,发现她的搜索内容,眉心一跳就要阻止,仇雅罕却忽然说话了。

“你平时看小说吗?”

“我只看你。”一只手已经环上她的腰肢。

“别贫,我说认真的。”

“不怎么看。”

“知道‘有仇’这个作家吗?”说话间,搜索内容已经出来了,仇雅罕惊叹一声,“不错嘛,一本成神,都连载了两年了还没有完结,这个作者是在写些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灵感?”仇雅罕自言自语。

郁歌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你怎么会突然想看他的书?”

“也不是心血来潮,只是我的粉……只是小溪整天跟我说这个作家的书多好看多好看,我随便看看而已。”嘴一瓢,差点说出来,仇雅罕脸上面无波澜的圆了过去,内心祈祷却郁歌没有发现异常。

“入驻两年,一本代表作,粉丝一千多万,啧啧啧!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仇雅罕感叹的同时点开了正文。

郁歌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企图转移仇雅罕的注意力,“雅罕,别看了,大晚上的看这个会导致血液沸腾睡不着的,还会做噩梦。”说着就要夺过仇雅罕的手机关闭界面。

仇雅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挡开他的手:“这不有你在吗?我不怕,我就随便看看。”

“我不想让你冷落我,你再不理我我只能再来一次了。”

仇雅罕佯怒道,“好!很好!不看就不看,哼!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哼!”

郁歌抹了抹鼻子,这一幕落在仇雅罕眼里,让她更加确认郁歌有问题,于是说,“亲爱的,你给我弄点水果吃行不行?”

郁歌狐疑的盯着仇雅罕,有点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热情。

仇雅罕加大攻势,朝他放电眨眼睛,“快去,快去!嗯嗯嗯。”

等郁歌起身去到厨房,仇雅罕快速打开郁歌的手机,看看他手机上有没有创作软件和阅读软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又点开作者主页,还有那本书,快速浏览了几页,却依然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郁歌已经出来,她只好装作正在看电视。

“好啦?这么快?谢谢!真好吃。”仇雅罕随手抓起一块不知道什么水果塞进嘴。

“是吗?”郁歌揶揄的看着她,“你确定很好吃吗?”

“鹅……”仇雅罕一看,尴尬了,为了转移注意力,随口胡扯,竟然抓到自己不喜欢吃的苹果,这个爱好郁歌也知道,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胡说,不过他没有追问。

只不过他的眼神让仇雅罕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

刑警队办公室。

巫马溪吃着热腾腾的包子,手里拿着手机看视频,嘴里还时不时惊呼着:“哇哇哇!你们看,危然回昆市了,他回昆市了,呜呜呜,好像去机场接他,好帅啊啊啊……”

怎么又听到危然这个名字?仇雅罕拧眉想着,昨天今天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小溪,我记得你不追星的啊,怎么一个危然就让你激动成这样?”仇雅罕不解。

“雅罕姐你也知道危然?怎么样?他帅吧!简直帅呆了,男人中的极品,啊啊啊!我要昏厥了。”巫马溪夸张的配合着肢体动作,表达自己的情绪。

仇雅罕察觉出巫马溪的故作夸张,看了看苏乙臣,发现他正捏紧拳头隐忍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

仇雅罕无奈,这两小只又怎么了!

“昨天刚听说过他,似乎因为一部电影爆红,噢,昨天我们看电影就看他主演这部。”

“啊?雅罕姐你去看电影了?郁队知道吗?啊呸!不是,你和郁队去的?”

“嗯。”

该死的苏乙臣,追求人家也不带人家去看电影,霸道的亲了人家也不说些什么,该死的,是想亲完就不负责任吗?没门儿,哼!

苏乙臣:该死的女人,昨天还夸我帅,还跟我接吻了,今天就迷恋上别的男人,小鲜肉有什么好看的!娘们儿唧唧的,走路都能被风吹到怎么保护你,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竟然还当着我的面迷恋他!简直气死我了啊啊啊!!!

仇雅罕狡黠一笑,问道,“苏乙臣,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苏乙臣一惊,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啊,我没事。”

巫马溪瞅了他一眼:“哼,他能怎么了?可能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在自卑,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呢吧!有些人啊,就是不负责任的臭男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换容4 “你说谁呢?”苏乙臣知道她的指桑骂槐说自己,忍不住出声。

“谁应说谁!怎么了?你咬我啊!”巫马溪也不服气,手叉腰站了起来,这是她骂人的招牌姿势。

“我……”苏乙臣憋了一肚子火,愣了一下,却蹦出一句:“咬就咬!”

巫马溪也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干懵了,办公室陷入片刻的安静。

巫马溪想到昨天她被苏乙臣按着啃的画面,瞬间羞得面红耳赤起来。

苏乙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别扭的坐下,“我刚刚在说什么啊啊啊!”

反射弧有些长的驳乐本来是在一旁安静举哑铃的,在这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他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苏乙臣你咋不咬她呢!?”

………

昆市机场外,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无数小迷妹们手握捧花小礼物,正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朝里张望着,焦急等待着,因为她们心心念念的偶像危然马上就要出来了。

不多时,一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二十多岁男生缓缓而来,得体的天蓝色大衣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男子戴着墨镜口罩,身边围拢着七八个黑衣黑裤的保镖。

站在前方的迷妹们已经看见人了,瞬间,熙熙攘攘的人群迸发出阵阵尖叫声。

“危然!危然!”

“危然!你冷不冷啊?!”

“危然,我爱你!”

“危然……”

危然露出微笑,朝粉丝们挥挥手,在保镖的护航下,畅通无阻的穿过人群,出了机场大厅。

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豪华座驾上忽然下来一个人,长相稍稍逊色于危然一些,但也称得上是眉清目秀。一身休闲套装,前额上架着个价值不菲的墨镜,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危然道:“来了,上车吧!等你好久了。”

危然热情的和他拥抱一下,也笑着回应,“寒星,谢谢你来接我。”

“咱们的关系,客气什么。”

跟在身后迟迟不舍离去的迷妹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惊叹:“哇!危然和楚寒星果真是非常有爱的CP呢,感情也太好了吧!每次都来接机,太羡慕他们了!”

“是啊,演技又好,人又帅,人缘还那么好!危然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我爱死他了,怎么办啊啊啊啊!!”

“我觉得楚寒星也不错啊,虽然比危然逊色了一点点,但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神啊,而且我还听说他很宠粉呢!我要粉他!”

身后的议论危然和楚寒心已经听得够多了,两人转身上车的一瞬间,嘴角的笑容咻的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讽刺!

危然看了一眼坐在车上没有露面的第三个人,略带愧疚的打了个招呼:“最近还好吗?”

“谢谢哥,挺好的,大哥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了吧?”

“我没事,倒是辛苦你,委屈你了!”

“没什么的,大哥别说了,有时候事我们回去再说。”

“好。”危然点点头,又转而对楚寒星说道:“戏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楚寒星冷笑一声,“怎么?大名鼎鼎的演员危然,利用完了我就这么急着过河拆桥?不怕曝光了名声不保吗?”

“哼!你少危言耸听,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这么做同样会让你颜面扫地,有本事你试试。”危然对于他的威胁根本不放心上。

楚寒心眼神怨恨的看了危然一眼,说道,“前面找地方停车。”

司机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淡定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车放下楚寒星。

只见危然走后,从隐蔽的地方又开出来一辆豪车停在楚寒星面前,楚寒星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大哥,你和楚哥这样不累么?你们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虚伪的演戏吗?”车上,和危然长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性格迥异的男生开口说道。

他叫危而,是和危然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弟,无论长相个头都和危然同模同样,不同的只是性格……哦!还有一点,危然是人尽皆知的明星,名利双收,而弟弟危而,只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靠危然养活的米虫而已。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两兄弟的关系!

“累!怎么不累!”危然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不过就是靠蹭我的热度有点名气,等时间长了没有曝光率大众渐渐忘了他就好了。”

“噢。”

“等这部戏拍完,找个时间把你曝光,让你正式出道,以后你就不用再受这种委屈了,对不起,让你埋没了这么些年。”

危而瞳孔微缩,眼中波澜不惊,似乎这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只淡然道,“好!”

“噢对了!”危然忽然想起什么事,又道:“这次回来,我打算抽个时间做下微整,你帮我约个医生,顺便你也一起弄一弄。”

危而闻言,垂了垂眼帘,应了一声:“好。”

另一边,楚寒星一直沉默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助理方腾了解他,知道他在生气什么,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星哥,我有个想法。”

楚寒星眼皮也没有掀一下,看懒洋洋的道,“说。”

“危而委屈了这些年,肯定是心有不满的,何不利用他制造点绯闻出来,给危然弄些麻烦,这样你才好趁机占位。”

“说得轻巧,你当我想不到吗?咱们同属一个影视公司,都签了保密协议,万一被公司知道,你我都得完蛋。”

“这我想过,星哥,但他这样一直压着你,你是没有什么机会翻身的,等他过气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利用他弟弟,我们就躲在后面,就算公司查出来也是他弟弟的事,与我们无关,所以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冒险试一试。”方腾还在劝说,看样子是真的为楚寒星考虑,毕竟楚寒星混得好,直接关系到他这个助理水涨船高。

楚寒星似乎被说动了,沉默了一下,方腾见他还在犹豫,再接再厉道:“星哥,如果你实在担心,大不了我替你背这个锅,我不是明星,不需要好名声,万一真的被查到,到时候你多给我些钱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换容5 楚寒星终于正眼看向自己的助理,打量了片刻,看不出喜怒,也没说答不答应,“先别轻举妄动,危然现在风头正盛,我自有主张,你就别管了。”

“是。”

………

头条新闻,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人红是非多,这句话用在危然身上一点不为过。

这不,电影上映,刚红了没多久就被爆出丑闻,说危然拍戏用替身,为了不被察觉,还强迫替身把脸整得和他一模一样,不仅如此,他和楚寒星的友情也是假的,是他一直压制着楚寒星,抢他的资源等等。

这一则消息一出来,迅速占据各大新闻报社头条,一时间,网名议论纷纷。

一大波的网友们把危然的骂的狗血淋头,虽然有少数人还坚定不移的守护着他,但也抵不住广大网友的攻势。

眼看局势越来越失控,危然只好关闭微博评论,而他本人,也因为这个事情被弄得焦头烂额。

家里的东西被他砸的砸,摔的摔,一片狼藉。

“该死的,到底是谁要搞我!?”

“哥,会不会是楚寒星?”危而第一个就想到楚寒星。要说危然最大的对手是谁,那就非楚寒星莫属。

两人从相貌上来说,是旗鼓相当,从资源上来讲,楚寒星的资源虽比危然的差一些,但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要从演技来讲,危然有别的任何人都没有的助力,这是楚寒星怎么都比不上的。

总体而言,就像一个班级里的第一二名,总是明争暗斗,第一名怕第二名超过自己,第二名要卯足了劲干趴第一名。

所以,危而想到楚寒星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危然听了之后果断摇头,“应该不可能是他,他如果要这么做,那先前就不会说那番话威胁我了,这无疑就是告诉我是他做的,何况他连自己都搭进去,这个做法十分冒险,一不小心连他自己都得玩完儿。”

“那……”

“你去好好查查看,到底谁做的?不要声张,带来见我就行。”

“……知道了,哥。”

“嗯,去吧。”

………

仇雅罕无意中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巫马溪的反应,想象中怨声载道的情景没有出现,相反,她很平静。

她忍不住问道,“小溪,你不是喜欢这个危然吗?怎么他现在出事了,你还这么淡定?”

巫马溪正杵着下巴仰头思考着,听到仇雅罕的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切!谁喜欢他啊,不过是长得帅点的小鲜肉而已,人一红就容易膨胀,我会这么肤浅喜欢他?”

仇雅罕有些不能接受她转变这么大,前几天还抱着他的照片流口水,这转眼就唾弃上了,变脸速度堪称翻书啊!

“那你怎么还喜欢苏乙臣,他也是咱们警队的小鲜肉啊。”仇雅罕打趣道,余光瞥见某小鲜肉已经快进办公室了。

“那不一样,危然可没办法和我的苏乙臣比,他会电脑,会打架,会给我买零食,他只是长得小鲜肉,其实还是挺men的,昨天我们还……嘻嘻嘻……”巫马溪陶醉的闭上眼睛陷入回忆。

仇雅罕摇头:“坠入爱河的姑娘真的不能用常人的目光看待。苏乙臣你听到了吧?”

“啊啊!?”巫马溪猛的睁开双眼,惊讶道,“苏乙臣!你怎么来了?”

苏乙臣似笑非笑,“不来怎么能听到你这么深情的表白,艾玛,小巫婆,我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高大伟岸,你这么迷恋我?”

“得了。”巫马溪还没说话,仇雅罕就忍不住开口了,“你别太嘚瑟了,小心适得其反,别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嘿嘿。”苏乙臣念头哈腰做狗腿状,“您教训得是,小的谨记,亲爱的小溪大人,请问晚上下班您想在哪用餐哪?”

巫马溪也配合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大人还没想好,晚上再说吧。”

“喳。”

一旁举哑铃的驳乐听到这么辣耳朵的对话,直接做了个呕吐状,“呕~呕~太酸了,我要吐了!”

“大块头你给我死一边子去?有你什么事,你个单身狗!”

驳乐:“………”

欢声笑语中,仇雅罕也忽然来了心情,看向郁歌,对上他正好看过来的视线,乘人不备,电了他一眼。

郁歌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胸口,贪婪的享受这个感觉,这个动作把仇雅罕逗笑了,而她的如花笑颜,在郁歌眼里,犹如罂粟一般充满诱惑,让人着迷。

整个下午都没有事情,仇雅罕无聊便想阅读“有仇”的作品,她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怀疑,只能从作品里面去找。

只是,作家软件却忽然有许多同样的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为什么〔容颜〕这个案子和“有仇”的其中一个案子那么相似呢?是谁抄袭谁吗?作者大大请出来说清楚。

仇雅罕一惊,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赶紧阅读下去。

不得不说,比起自己的作品,这位“有仇”的文笔的确非常好,而且会用不同的手法表现不同的案子,其中也有第一人称。

有些陌生的案子仇雅罕只粗略了看了一遍,直到……她翻到那个相同的案子,的确是相似,相似到明明就是同一个案子。

仇雅罕笑了笑,像是抓到郁歌的把柄一下,她“不怀好意”的看了郁歌一眼,决定先不说出来。

晚上下班,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几人约着一起去吃火锅,郁歌也同意了,这么冷的天,谁都不想回家做饭。

五人上了车,驳乐驾驶,苏乙臣副驾驶,仇雅罕坐后排中间,郁歌和巫马溪一左一右。

车里有片刻的安静,这时,仇雅罕忽然喊了一声:“有仇。”

郁歌下意识的看向仇雅罕,对上她狡黠的笑容,很快知道她发现自己就是“有仇”了。

“有仇?雅罕姐,你怎么也看他的作品了吗?”巫马溪看不见两人的眉来眼去,不明所以的问,“唉!说起来,这个作家好有才华哦,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灵感,好想见见他,可惜他神秘得很,很多读者都没有见过他。”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换容6 “噗嗤!”仇雅罕忍不住笑起来,她知道巫马溪肯定是还没有读到容颜那个案子,否则不会不知道作者就在眼前。

“雅罕姐,你笑什么?”

仇雅罕戳戳她的头,“我笑你呀,被这个作者耍得团团转。”

“什么意思啊?”苏乙臣虽然很不爽自己的心上人那么迷恋别的男人,但听了仇雅罕的话也忍不住好奇了

“你是不是还有好多内容没看?”仇雅罕问。

“是啊,最近案子那么多,忙死了,都没跟上进度,你怎么知道?”巫马溪抓抓脑袋。

“你要是看完了就不会不知道作者近在眼前啊!”

“什么?!近在眼前??那这么说,作者是你?不对!是……嘶~”巫马溪倒抽一口冷气,惊讶得不行,“是,是,是……郁队?”

虽然第一反应是仇雅罕,但如果是她,以她的性格,不会在这种时候主动说出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个高冷的郁队!而且雅罕姐应该也才知道。

苏乙臣也惊呆了!

“郁队,你居然也会干写小说这种无聊……有趣的事!”

只有驳乐还算淡定,如果忽略他差点把车开了爬到护栏上去的话。

郁歌对仇雅罕的恶趣味很无奈,只好耸耸肩,不在意的承认:“是我。”

“啊啊啊!原来我心心念念的作者就天天跟我在一起,在一起工作,啊啊啊,我要说出去让你的一千万粉丝羡慕死我啊啊啊!”巫马溪激动得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

“不行。”郁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要是让巫马溪说出去,以她的脑子,绝对会让智商爆表的读者套出他的身份,这怎么可以?

“你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苏乙臣。”郁歌轻描淡写的威胁道。

“啊!郁队,这,关我啥事啊?”

“管不好自己的女人,你说关不关你的事?”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苏乙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那我试试吧,如果我被打了,你要给我批假条啊。”

话题越聊越远,没有人记起来问仇雅罕,她怎么知道“有仇”就是郁歌。

只有苏乙臣,回味了一下这个笔名,忍不住问道:“郁队,你的笔名为什么叫有仇啊?是……是因为雅罕姐吗?”

话音落,车里顿时陷入安静,驳乐竖起耳朵听,巫马溪大气都不喘,仇雅罕也有些紧张。

郁歌的眼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片刻,他才看着仇雅罕,深情的回答:“是,我渴望拥用仇雅罕。”

仇雅罕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涌进四肢百骸,让她整个身心都沸腾起来。

原来,他是那么在乎自己吗?从两年前开始。

“哇哦!好深情,好浪漫,好有爱哦!”巫马溪抱拳放在胸口,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仇雅罕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享受这样的感觉,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被郁歌轻轻握紧,十指相扣。

苏乙臣扭过头去,小声嘀咕,“我也很在乎你的好吗,只是你不曾发觉。”

几人来到火锅店,发现店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天气冷了大家都出来吃火锅,门口的服务员给几人拿了个号,因为没有座位需要等,据说这家的火锅最正宗,口味也很地道。

郁歌有些烦躁,他最讨厌浪费这种时间,因为提前不知道人会这么多,正想着要怎么解决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农律。”他喊了一声,那人听到喊声往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惊喜的跑过来,在郁歌胸口捶了一拳,“哎呀!大冰块,你怎么来了?”

“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农律是公子哥,平时有多讲究他是知道的,会出现在这熙熙攘攘的地方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嗨!体验生活呗,对了,你也来吃饭?好像没桌了,走吧一起,我们订的是包厢,走走走!”二话不说,农律拉着郁歌就往里进,“后面的跟上啊,我和大冰块的关系铁着呢,不用跟我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身后四人:“………”

“有前几次那些人吗?”郁歌自己倒是不担心,就怕遇到上次那些不长眼的给仇雅罕找不痛快,就提前问了一句。

“放心吧,有是有,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来这吃饭,不过不是上次那些。”农律拍着胸脯保证。

一行人进了包厢,幸好包厢够大,否则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只是,郁歌还是在这群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楼重天。

在看到他身边坐着另外一个女人之后,郁歌才放下心来。

楼重天显然也看到他们了,他看向仇雅罕的目光还是有一瞬间的意外和惊喜,只是被他掩饰得很好。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帅哥,其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有点眼熟。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农律招呼着众人坐下,准备一一介绍。

“这几位都是警察,郁歌,仇雅罕我的朋友,另外三位还麻烦大冰块你介绍下。”农律不认识巫马溪三人,不过只要是和郁歌在一起的,他都当朋友。

三人哪敢劳烦郁歌,只好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苏乙臣。”

“我叫巫马溪。”

“我是驳乐。”

“三位请坐,既然是和老郁在一起的,就都是朋友,别客气啊!我介绍下这几位,这是大明星危然,弟弟危而,还有楚寒星,这位楼重天你们应该都认识,另外这位美女是楼公子的爱人,李飘。”

几人听到危然的名字有些诧异,原来这就是最近的大红人危然吗?的确长得不错。

哪知,危然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警察吗?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我说农公子,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你怎么叫几个片警来跟我们吃饭呢!”

旁边的弟弟危而似乎觉得哥哥这样说话很不妥,便赶忙阻止,“大哥,你别这样说。”

“几位对不住啊,我大哥这几天心情不大好,各位请见谅!”

巫马溪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管你是谁,开口就呛回去了:“狗眼看人低,警察怎么了?你是大明星又怎么了?不小心掉进粪坑还不是得警察来捞!”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换容7 “嘭!”危然拍案而起,“你咒谁呢?!”

“哼!谁看不起警察骂谁!”

“你……”

“行了!”农律脸色忽然就拉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看不起他的兄弟可还行?

“危然,你是不是太膨胀了?你不过是我们公司旗下培养的一个艺人,没了你我们还可以培养其他人,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你以为什么人都是你能看不起的吗?郁歌那是救过我命的恩人,不仅仅是我朋友,怎么?你觉得自己当个明星就可以膨胀了吗?”

“我……”危然脸色一变,态度忽的软了下来,“农少,对不起,是我错了。”

“道歉!”

危然迟疑了好久,作为大明星的面子怎么也拉不下来,碍于农律的威信,最终咬咬牙,不情不愿的道歉:“各位,对不住了,是我眼拙。”

巫马溪三人同时看向郁歌,见他神色冷漠不说话,便知道郁队是懒得计较,他们也没再说什么了。

道歉被冷落,危然眼中倒腾着怒气,在他看来,农律这种公子哥,怎么可能是真心实意和一个小警察称兄道弟,虽然嘴上道歉,但心里是不服气的,而且他的道歉还被刻意忽略,这实在是让他太难堪了。

但一想到自己最近的麻烦,还得指望农律,只能忍下这口气。

楚寒星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嘴角含笑,冷眼旁观。

警队几人都不关注娱乐圈明星,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如何。

菜已经上了,由于郁歌几人后来,农律怕没有他们爱吃的菜,又叫来服务员让他们点了几个菜。

不过几人本就是客,又是蹭吃,只是因为怕人多了菜不够,才象征性的点了几个便宜的。

他们的这一举动无疑让危然更加看扁他们。

席间,因为好久不见,农律一直和郁歌在聊天,问问近况,问问又破了哪些案子等等,郁歌都简单说了一些,其他人自顾自吃饭,气氛还算和谐。

不过,旁边的危然可就心急如焚了。但也不敢催促农律。

另外一个就是楼重天,他们集团和农氏集团有合作,也就是危然主演的电影,两个集团公子在一起吃饭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为什么选这么个地方,大概是他们自己独特的爱好吧。

楼重天身边的女子李飘,从着装打扮可以看出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气质优雅,谈吐风趣。

只不过微抿的嘴唇暴露了她的内心对这个环境的嫌弃。

楼重天时不时往仇雅罕方向瞟,懂得察言观色的李飘自然发现,只是聪明的没有点破。

但不点破不代表她不可以隐晦的警告仇雅罕。

“你好,你是叫仇雅罕吗?我是李飘,很高兴认识你。”李飘主动搭话。

仇雅罕看过去,瞧出她的皮笑肉不笑,也不点破,微微一笑:“你好。”

“听说你和我们家重天认识?”语气试探,眼神审视,这种试探在仇雅罕看来再小儿科不过。

“是,认识过。”

“哦。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李飘自以为仇雅罕不知道自己的目的,继续问下去。

“不知道楼太太你指哪方面?”仇雅罕故意称呼她为楼太太,这让李飘很满意。

“就是能力,长相方面。”

“嗯……”仇雅罕故作思考:“还行,典型的高富帅,应该会有很多女生趋之若鹜,楼太太还是要小心。但要说在我心里最优秀的男人,还得是我男朋友郁歌,人又帅又有钱,有才华智商高,体贴温柔又宠我,我实在找不出比他还优秀的男人了。”

这波炫夫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把一旁的几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郁歌,简直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艾玛我天!”巫马溪捂着眼睛,“雅罕姐好肉麻,我受不了啦!”

驳乐:“我怎么感觉皮肤表层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聚拢?”

苏乙臣:“那叫起鸡皮疙瘩。”

李飘脸色讪讪的,“噢,对不起,仇小姐,原来郁歌是你男朋友。”

“啊!”仇雅罕故作惊讶:“楼太太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所以过来提醒我什么呢。”

李飘闻言脸色咻然难看起来,原来人家早就把她的目的看穿了,她还傻傻在哪里试探人家,真是可笑。

“对不起啊,仇雅罕,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对不起!”

李飘的道歉有些出乎仇雅罕的意料,不过人家都道歉了,自己也不必再揪着不放,便摇摇头:“没关系。”

“误会”消除,两人这才“相谈甚欢”起来。

农律打趣的看着郁歌:“你看人家都这么喜欢你了,天上地下第一优秀的男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人家?”

郁歌黑眸看向仇雅罕,沉吟不语。

片刻,他说:“她应该还没有准备好,再等等吧。”

“不是我说,谈恋爱时间越长,越容易分手,你得趁她一心一意爱你的时候娶回家,不然等她发现你的缺点,那就悬了!”

“怪不得你没女朋友,是因为你缺点太多。”

“不是,说你呢你扯我干什么?算了不说这个,正好你在,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不能。”

直觉告诉他,农律的忙不是啥好忙,他们这些商贾的事,他一点也不想掺和。

“你别急着拒绝啊,你先听听什么忙呗!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农律期待的望着郁歌,一副恳切的样子。

好吧,吃人嘴短,郁歌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说来听听。”

农律压低声音,因为餐桌很大,大家都在交流,只要压低声音,别人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喏,就是刚才看不起你那个,最近出了点麻烦,我们怀疑是旁边那个楚寒星搞得鬼,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试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最好让他主动承认!试探出来了,也可以狠狠打脸看不起你的人嘛,哈哈……”

楚寒星在这个饭局中是孤身一人的,只有危而会时不时跟他说句话,不然都没其他人搭理他。

郁歌听了,直接拒绝,“不帮。”

“别呀!”农律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干脆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换容8 “什么时候‘干脆’变成贬义词了?”

“哎呀!你的本事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郁歌,大哥,哥,大不了你以后有什么要求,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行不行?”

郁歌嫌弃的看着这个为了达成目标放低身段求自己的农律:“真丢人,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你不需要,万一嫂子需要呢?是吧?”

这句话可谓是说到点子上了,郁歌没有软肋,除了仇雅罕。

“好吧。”

“唉?”答应这么爽快?早知道提仇雅罕这么管用,他刚才还求个毛哦求?

郁歌放下筷子,低头和仇雅罕说了些什么,仇雅雅点点头,郁歌才看向楚寒星,直接问他:“你和危然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

楚寒星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是。”

“他混得比你好?”

“嗯。”

“你们表面关系很好,其实相互厌恶?”

“没有。”

仇雅罕:“回答问题时,掩饰自己,不自然的摸鼻子,他撒谎。”

楚寒星:“我……”

“你很嫉妒他?”

“没有,只是羡慕而已,毕竟他比我……”

仇雅罕:“说话没底气,频繁咽口水,撒谎。”

“你们在干什么?”楚寒星开始慌乱。

“不重要,你一心想超越他?”

“这个……是追赶。”

仇雅罕:“意思差不多吧。”

“危然的丑闻是你曝光的?”

“不是我,我们两的利益息息相关,我不会这么做,如果是我,我曝光他找替身的丑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连我们两的友情是假的也要曝光?”

仇雅罕:“手指搅动,紧张,一只脚不由自主的往后缩,逃避,呼吸急促,慌张,瞳孔轻微放大,恐惧。可能是想做不敢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楚寒星很愤怒,但在听到仇雅罕那句想做不好做证明了清白时,明显长舒了一口气。

“不干什么,就是你们老板的儿子让我帮他一个小忙而已。农律,你看见了,不是他。”

农律看得目瞪口呆,“哇塞!你们两配合得不错嘛,这样随便问几个问题就得出答案了!”

“是随便问几个问题吗?”农律不懂,郁歌也懒得过多的解释,答应农律的他帮到了就行。

“谢了。”农律看向危然:“看见了吧?你老说是楚寒星做的,现在可以确定不是他做的了。你在外面到底还得罪谁了?早就告诉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你不听,现在遭报应了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农公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危然低头道歉,眼里充满不屑,哪里是他得罪什么人,只怕是有人嫉妒自己而已。

危而也帮忙说情:“农少,对不起,我哥他人不坏,只是骄纵些,以后一定不会了,谢谢你帮他。”

农律看了看危而,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重点培养危然而不是危而,明显危而的性格更得人心。

“行了,这件事到底谁干的我会去查,你们先回去吧,出去时候注意点,别让人堵了。”农律摆摆手,开始赶人。

“是,那我们先走了,农公子再见。”三人前后脚离开,不过楼重天夫妻两却没走。

“农律,你准备怎么查这件事?”楼重天刚才一直不开口就是因为郁歌在这里,查案这种事,明显是郁歌的强项,他开口了免不了和郁歌说话,那三个艺人在这他很尴尬,现在他们走了,即便郁歌不给自己好脸色也不丢人,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

不等农律说话,本来不想插手这件事的李飘忽然接过话茬,“重天,不如我找爸爸帮忙吧,以他的能力让人查清这件事应该不难。”

人都是需要优越感的,这个优越感会体现在方方面面。

就像李飘,想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背景很牛一样。

不过楼重天似乎并不想领这个情:“不行,这是小事,只要仔细查就能查出来,不用去惊动岳父大人。”

“可是我想帮你。”

“想帮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的小事就算了,我不想让岳父觉得我能力弱。”

“不会的……”

“我说不用听不懂吗?!”楼重天忽然烦躁的呵斥了一声:“何况还有农少在,你急什么?非要时时刻刻在我面前展示你父亲多有权力是吧?!”

“你……”李飘难以置信的看着楼重天,“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的,你今天怎么……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

“好了好了,两位要吵架回家吵去,现在不要影响了大家吃饭。”农律随口劝了一句,李飘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这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一顿莫名其妙的饭局!

“你们先走吧,事情明天再说。”农律又开始下逐客令。

本想等楼重天两人走了,他们再好好吃的,可众人显然也没了胃口。

“唉!老郁,对不住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在继续吃?”

“不了,天色也不早,我走了。”

“那要不我们去唱歌?”

“没兴趣!”

………

另一边,楚寒星回家后就叫来自己的助理方腾,气急败坏的质问他:“是你做的吗?!啊?!我不是告诉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吗?现在把我也扯了进去,知不知道今天农律找来一个警察把我当犯人一样的审问,我每回答一个问题,他就能在旁边说出我是撒谎还是没撒谎!方腾,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什么?”方腾很是诧异,“星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做,这件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你敢说不是你做的?跟你提出来的馊主意一模一样你敢说不是你?!”楚寒星根本不相信。

“星哥,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让我做我不会去做,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方腾看起来很委屈,跟了楚寒星这些年,一心一意为他,没想到他居然怀疑自己。

楚寒星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冲动了,方腾也不像是这样的人,也许真的不是他?

不是他,也不是自己,那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换容9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热火朝天,青年何时了正趴在电脑面前一脸激动的敲着键盘。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了两个字:师傅。

何时了激动的接起来:“喂!师傅,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苏乙臣略带歉意道,“是啊,前两天刚忙完一个案子,这才有空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要学技术吗?今天可以教你,咱们哪里见面?”

“哎哟!”何时了顿时犯了难,“真不巧,师傅,我今天有大钱要赚!”

“啊?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师傅,有人出了一大笔钱让我在网上发布大明星危然的丑闻,我这正忙着呢!要不改天?”

“什么?!不是让你别干这种事了吗?你怎么还不听?”

“不是,师傅,这些流量明星的八卦不传白不传,反正大多数也不是啥好人,我不做也有其他人做,何况还有钱拿,没事的,师傅。”何时了不以为然。

“原来是你干的,谁找你的?”苏乙臣自然记得那顿饭局上的事,对何时了简直恨铁不成钢,好好的一门技术非要走歪门邪道。

“这个嘛,就不知道了,这次这个人没有上次那个蠢,我没见到他人,管他呢,反正钱到手就行。”

“你在家吧?等着,我过来找你。”

苏乙臣挂掉电话就往何时了家里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本来有人让他发布危然的丑闻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但何时了已经是自己的徒弟,多少还是教过他一些东西,但他不能用自己教的东西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何时了,开门!”苏乙臣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门内探出个头来,还是那个不修边幅的青年。

苏乙臣推门进去,直奔他的电脑,找出他发布的帖子,质问:“何时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教你技术不是让你拿来做坏事的,你为什么不听。”

“师傅……”

“你觉得那些流量明星没多少好人,那是你觉得,你亲眼看见人家做坏事了吗?你就为了区区一点钱违背原则,你觉得你躲在电脑后面胡编乱造没人知道你就不用负责任了是吗?告诉你,前几天我刚好跟危然,楚寒星还有他们所属公司的两位公子爷一起吃饭,人家已经拜托我们队长在查这件事了,你觉得我会不会大义灭徒把你交给他们??”

一连串的连珠炮问把何时了问懵了,“师傅,你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骗你?”苏乙臣直勾勾的看着他,如果他还是屡教不改,那这个师徒关系,还是趁早解除为妙,否则迟早连累自己。

“可是,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啊?很多明显都有绯闻,那是为了炒作,让自己更红。”何时了还是觉得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苏乙臣气结,觉得自己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他平静下来,问他,“那人给你多少钱?怎么联系你的?”

“QQ,给了这个数。”何时了伸出一个手掌。

“五千?五千块钱你就……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五万。”

“什么?!”苏乙臣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

苏乙臣不想说什么了,果真明星有钱是真的,随便一点小事,动辄几万,这是和危然多大仇多大怨哪?!

“行,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干这行?不听我劝了?”苏乙臣定睛看他,语气很认真的问。

何时了迟疑不决,似乎在衡量两者间的利弊,最终他做出决定,“师傅,谢谢你教我的东西,你永远是我师傅,但是……我需要生活。”

闻言,苏乙臣内心很失望,但也意料到他的选择,笑笑,他说,“行,把那人的QQ号给我,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师傅,我们别联系了。”

“师傅,你别这样,我做这种事会掌握分寸的,我……”

“别说了,我是警察,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不耽误你,你也别害我,就这样吧!”苏乙臣打断他的话。

“对不起,师傅。”何时了低着头,有些愧疚,但这份愧疚远远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那个,交易完成后他就把我删了,我找不到他的QQ号。”何时了说。

从何时了家里离开,苏乙臣径直回了公安局,这件事让他很郁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兢兢业业甚至拿命换来的回报还不如人家动动手指得到的多。

如果不是内心的原则让自己坚定下来,只怕很多人一只脚也会迈入歧途。

回来后,苏乙臣立马上电脑查了一下这个QQ号,却发现这是一个新申请的号,里面一片空白,估计现在已经被丢弃了,唉!

算了!左右不关自己的事,又何必这么这么在意呢。

想到这里,苏乙臣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但这件事,要不要和郁歌说一声呢?

1月15日,这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飘了几天小雪花的天空也放晴了,连着人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大哥,整形医生我已经约好了,我们下午就可以过去。”危而端着一杯上好的猫屎咖啡递给危然,危然最近心情不好,一直呆在家里。

听到危而说话,他才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哦,知道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过去吧。”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大哥,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整?”危而担忧的看着他,本想劝他别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做微整,但他知道,大哥这一意孤行的性子,决定的事自己也劝不了。

“我自己决定了,你还在质疑什么?”危然心情不好,自然脾气也就暴躁了,本就是骄惯的性子,此刻对自己的亲兄弟,说话也是不客气的。

好在危而知道大哥没有恶意,也不和他生气。

“哪家的医生?靠谱吗?”发火归发火,整容的事还是要重视的。

“放心吧,是韩国整形,医生也是他们技术最好经验最丰富的医生。”

“那就好,走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换容10 危然武装好自己,径直去了停车场,危而拿着行李跟在后面,由于做微整的是要严格保密,两人便没有让司机跟着,怕暴露行踪。

韩国整形医院。

“韩医生来了吗?不是已经约好了吗?怎么还没出现?”危然两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接待的护士只让他们稍等稍等,却半天不见人。

“危而,你出去看看,我没时间在这耽误。”危然不耐烦的说。

“好,大哥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危而也面色有些焦急,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不久之后,危而领着一个而立之年,有着标志性韩国单眼皮的男人进来了,“哥,这位就是韩医生,由他给我们做微整。”

然后又对韩医生用韩语说道:“???,?????????.【韩医生,这是我哥哥,危然】”

“你好,我是韩独美,我的中文太不好,请多包涵。”韩医生笑着和危然打招呼。

危然随意和韩医生打了个招呼,却很意外的看向危而:“你什么时候学会说韩语的?”

“哥,你不是要做微整吗?我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句常用语,好跟像韩医生这样从韩国来中文又不好的人交流。”危而解释道。

“不错嘛你,一直知道你天赋好,没想到好到出乎我的意料,韩语叽里咕噜的我听得头大,没想到你还会说,大哥为你高兴。”

“谢谢你,大哥,好了我们后面再说,现在可以进手术室了。”

“好,我先去,你等着我。”

“嗯。”危而点点头,目送大哥跟着韩医生走了。

一周后……

“危而,危而,你给我滚进来!!!”卧室里,传出危然歇斯底里怒不可揭的叫声。

危而正在做饭,听到喊声急急忙忙冲进卧室,看见危然坐在地上,忙过去扶起他,“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地上?!”

“你滚开!危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省钱找个什么江湖医生给我做手术?!!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我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早上哥两个去医院拆了纱布,伤口恢复得很好,虽然还有些肿,但毕竟只是微整,再恢复几天基本就可以了。

危然回来后睡了一觉,醒来后满心欢喜的去照镜子,却被镜子中的人惊呆了!!

那张脸……那张脸……那是人的脸吗?!

耄耋之年的老人,皮肤也不会那么松弛吧?!!

明白自己恐怕要毁容的危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当下就发出一声声惨叫!

危而定睛一看,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说,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说啊!你说话啊?!”为什么你的脸好好的,我的脸却毁容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哥,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我的没事啊,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给韩医生,让他来看好吗?”

“快点!快点打!毁了我的脸,我杀了他!”危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果他的脸一辈子就这样了,只怕他会疯魔了。

危而拨通韩医生的电话,用韩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之后,一脸惊喜的回来告诉危然:“大哥,韩医生说了,可能是感染,他说让你别着急,他现在就赶过来处理,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别急好吗?你先回床上躺好,别照镜子了。”

闻言,危然才渐渐冷静下来,挪回床上去。

韩医生果然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背着一个医药箱,急匆匆的进门,“????????????????【怎么回事?他的脸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情况,太恐怖了!】”

韩独美进入卧室,当他看到危然的那张脸之后,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

“?!???!【啊,妈妈呀!】”

瞧见韩医生的反应,危然和危而都慌了,连他都吓成这幅德行,那……那他的脸……

危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掀开被子跌下床,揪着韩医生的衣领骂道:“该死的韩国棒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叫什么妈妈!?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叫爸爸也没用!赶快把我的脸治好!否则我杀了你!!!”

“???,??????????????????!????????????????.【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呢!】”韩医生一脸慌张的样子,慌忙的扒开危然的手,企图让危然放开自己的衣领。

危然听不懂,只好求助危而:“他妈的他在说什么?!”

“哥,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危然心虚的往后挪了挪步子,生怕危然迁怒自己。

“什么?!!”危然惊呆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是说只是感染,会治好的吗?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没见过?他不是最好的医生吗?!!说话啊!!!”

危然没办法,大哥已经处在奔溃的边缘,不安抚好,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呢。

“??????,???????????????????????????????????????????.【韩医生,你不是说只是感染吗?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不治好他,他会发疯的!】”

“????????????????????.???,???????.??????.【这不是感染,他一定是遇到鬼了,一定是,我没有办法,我先走了。】”韩医生四肢并用爬出卧室,危而一个不注意,就让他跑了,等他追出来,韩医生已经跑走了。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卧室里,危然的愤怒一声比一声还要歇斯底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换容11 作为一个靠脸吃饭的明星,一夜之间毁容对他而言,是多致命的打击!没有人能理解那种感受。

他已经能预见自己悲惨的后半生,名,利,金钱,地位,粉丝,电影,通通都离他而去,顷刻间一无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

危然这些天似乎疯魔了,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精神恍惚,目光呆滞。

危而衣不解带的照顾他,推掉了多少通告和邀请,而这一切,暂时都还没被外界所知。

他能想象,如果危然毁容的消息一出,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接下来的日子,危而联系了很多昆市着名的私人医生来到家里给危然检查,却大多数医生都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落荒而逃,就连卧室里都没有进去。

危然看到这一切,更加崩溃了!

他请了病假,一切的通告,邀请还有戏份都让危而去顶替他。

危而白天要出去工作,回来还要照顾危然,为了保密,也不能请护工。

这天,危然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一个破空而来的玻璃杯,“哗啦”一声碎在地上,玻璃渣子溅到危而的脚边。

“你怎么才回来?!是嫌弃我不想管我了是吗?这些天你顶替我,享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让你乐不思蜀了是吧?!”

危而放下手里提着的菜,无奈道,“哥,你别多想,我不会这么做的,你永远是我的大哥,该是你的东西我都不会觊觎,我只是去买你爱吃的菜所以回来晚了。”

“哼!吃吃吃!我还有心情吃饭吗?我现在这个鬼样子生不如死,也没有医生肯给我看,等我死了一切都是你的了!!”

“哥,我没有想过这些,你从小照顾我,即便你现在这样,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那些?哥,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先歇着吧,我去做饭。”

这样的情景这几天每天都在上演,尽管危而每天都被危然骂得狗血淋头,但危而理解他,所以从来不生气,只好言好语的安抚他。

“站住!你想到办法了吗?我的脸怎么办?”危然的语气冷静下来。

“哥,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把情况告诉农少,以他的性格,不会不管我们的。说不定……”

“滚!!!你想都别想!我不去医院,也不准你告诉任何人,不准!!你听到没有!!??”

危而深吸一口气,眼看危然情绪又开始激动,只好答应,“好,我听你的,大哥,我不说就是了,医生我还会去联系的,我去外地联系,大不了多给钱。”

闻言,危然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

“已经好几天没有危然的消息了。”楚寒星待在戏场,这会儿在拍别人的戏份,他和助理方腾在旁边休息。

这几天的戏份都是危而来拍,他是内部人员,又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他和危然那么熟!

“星哥,你说危然到底去哪了?难不成他脆弱到因为上次的丑闻就一蹶不振?那丑闻也没造成多大影响啊!”方腾一脸不解。

“谁知道呢!”楚寒星眯了眯眼,看向远方。

“没有一人分饰两角的戏,导演也不管他们兄弟两谁出演,真是可笑!”

“不过,为了破了你们塑料友情的传闻,我觉得星哥可以抽个时间去看看他。”方腾提议。

———

昆市的天气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让人猝不及防,前一刻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雨雪交加。

而危然,就是死在这样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

他死得突然,也死得诡异!

夜晚,已经十一点多了,农律正在办公室处理危然丑闻一事,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危而,心里有些奇怪,他和危然联系频繁,但危而,却从来没有单独通过电话,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危而?”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头传来危而恐慌而痛苦的声音,“农少,怎么办?!快救我!!”

“你怎么了?!”农律猛的起身。

“我哥他死了!!他死在家里了!!”

“什么?!”

………

农律在原地踱来踱去,一直处理事情得心应手的他,此时也慌了。

“怎么会死了呢?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对了,老郁,打电话给老郁。”像是突然找到主心骨一般,农律急忙拨通郁歌的电话。

可电话里却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大冰块你下次休想蹭我饭吃!”农律气得把电话摔在地上。

过了两分钟,地上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农律迅速接起:“大冰块,我需要你,危然死了,在他家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赶紧来!!”

“……知道了,发地址来。”那头的郁歌淡然的回了一句,挂了电话。

网络时代,信息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流传出去,记者和狗仔们不知道从何处获悉的消息,在警方和农律赶到危然家里的同时,他们也后脚赶到了,并且,越聚越多。

有狗仔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散步消息,而消息是否属实已经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几千万粉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发懵,第一反应当然就是不相信,但越来越多的消息接踵而来,加上警方的出动,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宠的爱豆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英年早逝?!

她们渴望官方出来证实这只是谣言,危然还安然无恙的待在拍戏现场,为粉丝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成千上万的粉丝们聚集在农氏集团大厦楼下,要求给出一个说法,危然到底因什么而死?!

有人猜测是自杀,但这个说法很快被推翻,没人会相信,刚刚爆红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危然会自杀!

农律刚出公司就遭到记者和粉丝们的围堵,各种刁钻的问题层出不穷,他游刃有余的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这是父亲给他的任务,目的就是借此事锻炼他。

“农律先生,针对农氏集团的艺人危然猝死一事,希望你能给一个说法,毕竟外面现在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在等一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换容12 “我们也在等一个答案,危然到底怎么死的我也想知道,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结果出来我们会给粉丝们一个答复的,请大家放心。”镜头前的农律西装革履,一表人才。

“农律先生,危然的死是否和之前被曝光的丑闻着密切的关系呢?”

“这个还不清楚,请参照上一个问题答案,谢谢!”

“关于危然和楚寒星假友情的事情是否可是真的?”

“公司只发展艺人,不干涉艺人之间的私人感情,这个问题你们去问楚寒星本人比较合适。”

农律急着去现场,不得已动用了公司的保安,这才逃了出来。

到案发现场,发现危而一个人在外面痛苦流涕,他走过去,“危而,你和你哥哥住在一起,他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他到底为什么会死?”

危而抬头见是农律,带着哭腔道:“哥哥他,他自从回来后就说要做微整,我帮他联系了医生,本来手术很顺利,因为我也一起整了,你知道的,我们必须要一模一样。但是手术一周后,却发现他……他……”

“他怎么了?”农律望着危而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不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会让危而惊惧成这样?

话还未完,危而却已经泣不成声,几度昏厥过去。

农律没办法,只好让他先去休息。

危然是死在家里的,在弟弟危而还没有回来的时候。

危而见到哥哥的尸体的时候,当场吓得昏了过去,由于家里没有别人,直到他自然醒过来才打电话给农律,然后又报了警。

郁歌几人是第一次来这片别墅区,这里几乎住的都是非一般有钱的有钱人。

A22,就是危然两兄弟的别墅,此刻,别墅外面挤满警车,救护车,警察还有救护人员。

农律和楼重天都很关注危然的死,所以两人也低调出现在现场。云楼集团作为合作方,危然的死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农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死了?”楼重天接到消息也是一脸懵的赶过来。

“我也不清楚,别急,先看看警察怎么说吧。”

农律抬头看见不远处匆匆而来的郁歌和仇雅罕,突然就感觉安心很多,就如当年郁歌救他于水火一样。

“老郁,你终于来了!”农律朝郁歌扑过去。

郁歌一手挡住他扑过来的身躯,“不了解情况就一边待着去,有答案会通知你,让开!”

要换做平时郁歌这么对他,他肯定会暗骂郁歌没人性,不过现在嘛,他觉得这样的郁歌真的好霸气!莫名好安心是怎么回事?!

“好嘞!”

郁歌和仇雅罕穿好鞋套,走进屋子,当他们见到尸体第一眼的时候,就百分百肯定,这不是自杀!

因为,没有人会用这么奇怪诡异的方式自杀!!

整个卧室都是暗色系的装饰,卧室很大,但一丝阳光透不进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条结实的绳子从顶上的水晶吊灯上垂下来,系得非常紧,而危然,正是吊在这根绳子上。

奇怪的是,他脖子上的皮肤,像弹簧一样层叠起来,而他的脸,就像是融化的冰淇淋,皮肤耷拉到脖子间,狰狞异常,说不出的诡异。

而身上,却是披着一张大大的床单,把脖子以下的身子全部围起来。

饶是见多识广的仇雅罕,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郁歌戴着手套的手渐渐靠近尸体外面的床单,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仇雅罕问。

“不知道,总觉得床单下面的光景会让我们大吃一惊!”郁歌脸色凝重,说道。

“我准备好了。”仇雅罕捂着胸口,刚才被吓得不清,现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呢。

郁歌缓缓揭开那块布,正进门来的时度兮一抬眼被把眼前一幕尽收眼底,顿时惊叫起来:“妈呀!!蝙蝠侠?!”

他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这才往郁歌的方向挪了挪。

“这是什么鬼?!”

郁歌两人心惊肉跳的看着这具尸体,只见尸体全身赤裸,身上的皮肤被一根根筷子支撑起来,皮肤像松紧裤一般可以扯得很开。

赫然就是一个真人版“蝙蝠侠”!

平复了心情,郁歌说道:“时法医,该你干活了!”

时度兮穿着白大褂,垮着箱子从郁歌身后钻出来,自从侄女师师一案结束后,他颓废了几天又重新振作起来。

“我不敢,郁队,你别出去,在这陪陪我。”时度兮踩着小碎步向尸体靠近。

“怂!”

“什么叫怂?我就不信你没被吓到。”时度兮不服气的回答。

“我刚才也吓得够呛!啧啧啧。”仇雅罕说道,“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尸体。”

“不能只吓我一个人啊!”时度兮阴恻恻一笑,又往外喊道:“进来两个人,把尸体放下来。”

不出意外,进来的两个年轻法医助手同样被吓呆了,“时老师,这这这……”

“别这这这那那那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先放下来看看吧!”时度兮摆摆手,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偏还要在助手面前装大佬。

郁歌表示鄙视他!

两助手战战兢兢的把危然的尸体放下来,见过残忍的,血腥的,暴力的尸体,但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实在是吓死人了!

尸体被放在地上,时度兮戴上手套,扯了扯死者脖子上的皮肤,发现弹力十足,那手感,简直不要太奇怪了,而且脸上垂下来的皮肤几乎可以拉到胸前,脖子上的,往上一提,便可以包住整个脸部。

“郁队长,仇雅罕,你们两过来感受感受,这手感就像面皮一样。”时度兮蹲在地上,向围观的两人发出邀请。

仇雅罕很想拒绝,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上手试试,不是因为时度兮的描述,而是她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皮肤。

“看得出死因和死亡时间吗?”仇雅罕问。

时度兮拉开脖子上的皮肤看了看,“死因初步判断机械性窒息死亡,至于死亡时间嘛,看不出来,需要解剖……咦?”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换容13 “怎么了?”

“勒痕怎么乱七八糟的,看着不像只有一条。”

“这说明,凶手有可能是先勒死死者,再把他吊上去。”

“但他这么做意义是什么?”

“先别讨论意义,你们看看,身上这些奇怪的‘杰作’,我觉得这个比较有意思!”时度兮说着,试图取下撑着皮肤的筷子,却因为尸体已经僵硬而受到阻碍。

“怪哉,怪哉!”

“时老师,这什么情况啊?”助手也忍不住好奇。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三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皮肤怎么会这样??”

只见在三人的拉扯之下,死者危然身上其他部位的皮肤也像弹性丰富的打底裤一样,可以拉得很长,而且放松之后,又恢复原状。

三人脸上的惊讶丝毫不减,仇雅罕想到危然的弟弟,说道:“把他弟弟叫来问问吧,看看他知不知道内情。”

几天前还一起吃饭的人,转眼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

郁歌点头同意,却被告知危而精神失常,恐怕不适合接受问话,而且,他现在死活不肯进这间卧室。

没办法,只好等危而先缓一缓再换个地方问话了。

尸体交给时度兮,郁歌两人就查看起现场来,试图找到一些其他线索。

郁歌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些药,“这些全都是消炎药。”

“他怎么会服用那么多消炎药?感冒的话吃一种就可以了。”仇雅罕也奇怪。

郁歌又打开床头柜下层,发现了一本病例本,他打开一看,“原来是做了微整手术。”

“整容?”仇雅罕微微诧异,危然的长相已经足够帅气了,为什么还要整容?

“难怪他要服用消炎药!可是也不用服这么多种吧?”

另外一个卧室,巫马溪抬着鼻子到处嗅啊嗅,忽然,一种味道引起她的注意,她朝抽屉呶了呶下巴,“看看抽屉里是什么药?”

蒲苂忙走过去打开抽屉:“小溪姐你鼻子真灵,比警犬还灵!里面有一些消炎药。”

“看样子是最近都在服用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巫马溪又提醒道。

“是。”蒲苂又打开另外一个抽屉,发现病例本:“整容?!”

“这个危而,已经长得够帅了啊,干嘛还要整容?真是搞不懂这些明星。”

“人是不会嫌自己太帅的,就像不会嫌钱多一样。”

“也是。”

苏乙臣在不远处,听着两人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那醋坛子酸得别人老远就能闻到。

“跟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聊的?哼!马屁精,夸你几句你就能笑成一朵菊花!”

“苏乙臣,你不好好查案,一个人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驳乐出现在他身后问道。

“没什么,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

“也没啥,就在门把手,水杯,卫生间,卧室等等地方找到一些指纹,皮屑啥的,不值一提!”

“你怎么那么欠揍!”苏乙臣表示很想揍死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里面,郁歌几人还在讨论,郁歌望了望凌乱的床铺,又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发了皱褶和抓痕。

“看样子,凶手的确是先勒死死者再吊起他的,只是人都死了,为什么要吊起来还要用筷子撑开他的皮肤呢?”

郁歌正在思考,却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搅得心烦,“外面怎么回事?”

苏乙臣回道:“有很多记者在外面等着,说是要等真相呢,危然死亡的真相!”

“把他们弄走!交代大家,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省的那些记者胡乱猜测。”

“是。不过让他们走很难,那些记者都是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的。”苏乙臣苦恼不已。

“那就把警戒线再拉远一点。”

“是。”拉警戒线总不用跟记者打交道了。

危而被农律和警方交涉后共同保护起来,同时也隐藏起来,因为外界是不知道有危而这么一个人的。

所以楚寒星的出现,顿时就吸引走了一大批记者的目光,他刚在现场露面,瞬间被围得密不透风。

相比农律,楚寒星作为这件事的话题人物,自然也避免不了被追问,不过应付起记者们可就困难多了,那些刁钻的问题常常问得他哑口无言。

“楚寒星,你能谈谈你和危然之前的关系吗?你们的关系是否如新闻所说的那样,完全是在演戏?其实你们根本不是朋友?”

“没有,我们是真的好朋友。”楚寒星面色哀戚道。

“现在危然死了,作为他的好朋友,你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意外死亡,那必然是要为他讨公道的。”

“你和危然关系那么好,他的死有没有什么内幕?你是和他最亲近的人,你应该知道很多吧?跟我们谈谈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虽然我们关系好,但自从他回昆市之后,我们有好多天没有见过面了,你们也知道,他那么红,每天档期那么满,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这不,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那这是否证实了你们的关系其实是塑料友情呢?”

“当然不是。”

“但你的说法不足以让我们信服啊?”

“………”

“麻烦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后续问题调查结束后会做出说明的,现在,请大家放过楚寒星吧,警察要找他问话,谢谢!谢谢大家!”

方腾生怕楚寒星一个不注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现在是记者都是脑洞很大,想象力非常丰富的,你给她一个标题,她们能给你无数个完整的故事。

“警察找楚寒星问话啊!那是不是说明危然的死真的与他有关?”有记者脑洞大开,逮着字眼就开始猜测了。

楚寒星被方腾护着钻出记者圈,来到农律车旁,看了看里面的楼重天和危而,征询道,“农少,我能上来吗?”

“上来吧,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消息就过来了,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警察正查着呢。”

楚寒星看向危而,只见他恍恍惚惚的,眼睛红肿,似乎哭了很久。

见了楚寒星,也没有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换容14 “危而,节哀顺变,你要保重身体。”虽然是工作中的竞争者,但涉及到死亡,已经足够让他们冰释前嫌了。

危而猛然抬头,怒目而视,眼里的猩红恨不得要撕了楚寒星,“你装什么装!?说,是不是你来看他的时候说什么话刺激我大哥?是不是你?!你一贯恨他,现在他死了你又假惺惺的来安慰我,有意思吗?!”

“我……”楚寒星没想到一向善解人意的危而反应会这么激烈,而且他居然会认为危然的死与自己有关,这让他有些吃惊的同时又有些后怕。

对啊!危然死之前自己去探望过他的,尽管连他人影都没有见到。

如果自己成了危然死前最后接触的人,那自己记不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危然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所以才这么冲动口不择言的?楚寒星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你去过危然家见过他?”农律听了危而的话,转头问楚寒星,眼里带着狐疑的目光。

“农少,你该不会也怀疑我吧?虽然我们的关系势如水火,但还没到杀人的地步吧?他好几天没来片场,我怕外界知道了恶意揣测我们的关系,又加上之前的丑闻更是雪上加霜,所以想去看看他,结果根本没有见到他人,后来我就回家了。”楚寒星急忙解释,现在农律就是他的靠山,如果连农律都不相信他,那万一被警察查到危然家里有他的指纹,那可就糟了!

即便自己不是凶手,可一旦被警察盯上,他敢保证,各大新闻头条一定会把“嫌疑人”写成“凶手”,因为她们根本不分嫌疑人和凶手的区别。

听到他的解释,农律才打消怀疑,“我没理由怀疑你,我相信你也不敢杀人,只不过如果你真进去过,那警察一定会找到你的指纹,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询问你,放心,只要跟你无关,公司不会不管你,记者那边,我会封锁消息。”

“是,谢谢农少。”

楚寒星感激不尽,原本以为农律不过就是个二十祖,关键时刻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危而你也别太伤心了,你哥哥的死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相信郁歌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嗯。”危而微微点头。

………

“郁队,现场这里暂时没其他发现了,收队吗?”驳乐朗声问道。

“等会儿。”郁歌应了一声,搬了个高脚椅子放在吊灯下面,仇雅罕知道他是要看吊灯顶上的痕迹,过来说道:“小心点,我帮你扶椅子。”

“好。”郁歌站在椅子上,视线刚好与吊灯顶齐平,那里积了一层灰,因为绳子的摩擦而出现一片片灰痕。

忽然,郁歌看见一个铁器,他伸手取了出来,“滑轮?”

“看来凶手是使用这个滑轮做媒介才轻松把死者吊上去。”仇雅罕在底下仰头说道:“这个灯这么结实的吗?能承受这么重的重量。”

郁歌下了椅子,“看来凶手对这个房屋挺熟悉的。”

两人又在卧室转了一圈,除了床铺很凌乱外,其他没有异常,现在初步能确定的就是凶手进来时,危然是在床上睡觉的,他是突然被凶手用绳索勒住,然后再吊上去。

“还有个问题,这栋别墅大门应该密码锁,凶手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他知道密码?”

“一会儿问问危而,都有哪些人知道密码。”郁歌说。

“走吧,收队。”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扬长而去,农律一行人也跟着到了局里。

郁歌吩咐着,“小溪你把采集到的东西送去检测,时法医你的任务很重,但尸检结果也不能拖太久,苏乙臣你查查死者家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驳乐你去把危而带来问话,雅罕,跟我去询问室。”

“好!”众人应了一声,火速行动起来。

很快,危而被带到询问室,他的眼睛红肿,上眼皮透亮透亮的,像被注水一般,鼻头也红通通的。

农律陪着他进来,担忧不已,“老郁,危而这个样子,能接受询问吗?”

“要想尽快找到凶手,就需要他的配合,振作起来只能靠他自己。”说着转头问危而,“你现在能接受询问吗?”

他的语气薄凉,眼神冷漠,并不是因为死的人是不在乎的人,反之,因为他是警察,抓凶手是他的任务,谁都可以因为灾难而被优待,但他不能,他要保持冷静保持平常心,因为他要抓凶手!

危而一米八的高个子,此时哭成一个泪人儿,眼角的皮肤恨不得都被擦破了皮。

他抽咽了两下,点点头:“可以。”

“好,给我描述一下你回家后看到的所有画面过程。”

“嗯,我哥哥因为整容,面部出现一些问题,这几天都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我每天回来照顾他,做饭给他吃,今晚同样的,我买了他爱吃的菜,回到家发现静悄悄的,和平时不同。”

“怎么不同?”

“因为整容问题的事,他心情很不好,你知道,我们做艺人的,容貌多重要,每天他听到我回家迎接我的就是一个破空而来的玻璃杯,紧接着就是怒骂,我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体谅他的脾气,但今天没有,我觉得奇怪,就进卧室去看他,没想到……没想到……”似乎是那一幕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危而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喝点水。”郁歌推给他一杯水。

“谢谢!”危而颤巍巍的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又继续说:“我会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哥哥被吊在上面那一幕,他的眼睛望着我,似乎在谴责我为什么不救他,他的眼里充满恐惧和不甘,我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我当场就吓昏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我不知所措,最后才想到打电话给农少,然后才报警。郁队长,虽然我哥之前看不起你,还口出狂言,但死者为大,我求求你,一定要不计前嫌找到杀害我哥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换容15 “你哥整容失败为什么他的皮肤会那么松弛?根本不是一般人的皮肤。为什么你和危然一起整,你却没事,反而更帅了?”郁歌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危而痛苦的摇头,“这个问题我至今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们一起整容,一样的部位和手术,为什么我的就没问题,他就变成那样,发现问题的时候我找了给我们手术的医生来看,但他也被吓走了,后来又找了几个私人医生,他们看到大哥的脸就跑了,根本不愿意看诊,大哥怕被记者拍到不愿意去医院。”

“你也不知道!”郁歌低语,“你们家的大门密码都有谁知道?”

“大哥,我,还有星哥都知道。”

“星哥?”

“就是楚寒星。”

“你们关系很好?”

问到内部辛密,危而不知道该不该和盘托出,看向农律征求他的意见,农律点点头,这时候也没什么不能告诉郁歌的了。

危而这才说道:“其实这只是公司的营销策略,事实上,大哥和星哥关系根本不好,只不过因为合作了一部戏,粉丝们说他两是最好的组合,所以为了让粉丝们更喜欢他两,才炒作说他两是朋友的。其实我觉得星哥人挺好的,只是各方面一直略逊大哥一筹,所以他们两总是明争暗斗。”

“那他怎么会知道你们家的密码?”

“还不是为了炒作才告诉他的。”

“除此之外,没有别人知道了?”

“是。”危而纠结着要不要把案发前楚寒星来过家里的事告诉警察,那边仇雅罕就开口了:“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一起说了,你要知道,隐瞒有时候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危而抬眼看着仇雅罕,很意外她居然能看出自己还有话要说,“是,是。”

“你们查现场的时候,楚寒星来了,他说他在大哥死之前,来过我家。”

“他来做什么?”

“他说大哥好几天没去片场,为了营造关系好的假象,所以来探望,不过没有见到大哥就走了,这是他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郁队长,你可以叫他来问问,他和楼少就在外面车上等着。”

郁歌朝外吩咐一声:“驳乐,去把楚寒星带来。”

驳乐转身去了,没几分钟就把楚寒星带到询问室。

楚寒星看向危而,冷笑一声:“是你告诉警察我去过你家吧?你还是不信我?”

“我说的是事实,是不是你警察自然有定论,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危而反驳。

“懒得和你争论!”楚寒星啐了一口,坐了下来,“郁队长,你要问什么?如果是想知道我去没去过危然家里的话,我去过。但我没有见到危然,他的死我不知情,跟我也没有关系。”

郁歌还没有开始问,他就主动坦白。

“哦?这么坦白?这么配合?你知不知道在没有其他有力证据前提下,你的坦白会把你置身于嫌疑人之地,你作为艺人,难道就不怕毁了自己的艺人生涯??”郁歌挑眉问道。

“我怕!我当然怕!可就算我不坦白,你们也迟早会查到不是吗?我主动坦白是配合调查,我被动坦白可就是被询问,实质一样,但意义不一样,一个有利于我的名,一个有害于我的名!”楚寒星说得有理有据,郁歌竟无言以对。

“说说过程。”

“呵!”楚寒星自嘲的笑了一声,“我都坦白成这样了,你还是不信。”

“如果你真想坦白在你到达现场的时候就坦白了,不会等到现在,可见你还抱着侥幸心理,不过是想先发制人而已,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了!”郁歌不紧不慢的说道。

楚寒星一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回到刚才的话题,“我知道危然家里的密码,我按了门铃没有人开,危而那时候还在片场,我猜测危然会不会生病在家睡觉没听见,就自己开门进去了,但进去后发现空无一人,我独自在人家家里也不妥,说不定还会被误会就离开了。”

“所以,你只在客厅呆过,没有进过卧室?”

“没有。”

“既如此,你的指纹我们也需要提取一下,和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做比对。”

“没问题。”楚寒星表现出十分积极配合的态度。

“指纹提取后你们可以先离开,近期不要离开昆市,我们有可能随时传唤你们问话。”郁歌最后叮嘱了一句,率先出去了,仇雅罕也跟了出来。

“他们两有问题吗?”

仇雅罕摇头,“除非是隐藏太深,目前没看出撒谎的迹象。”

“走,去办公室看看苏乙臣有没有发现。”两人又直奔办公室,苏乙臣扭头见到两人,忙邀功似的说:“郁队,就发现一个可疑人出入过,这人好像是叫楚寒星吧。”

“其他呢?”

“没了。”

瞧着郁歌一脸失望,苏乙臣纳闷儿了:“郁队,你怎么失望成这样,楚寒星去过死者家,说明他有嫌疑啊,你们怎么还拉着脸?”

“我们刚刚询问过他了,他也承认了,已经提取指纹做比对了。”仇雅罕解释了一句。

“呃……所以我的发现其实没什么卵用?”

仇雅罕:“………还是有用的,要不你还是排查一下死者社会关系?”

“……好吧!”还是没有卵用啊!

“对了,小溪呢?让她去送检,怎么半天不回来?”仇雅罕转了一圈没发现巫马溪的影子。

“她可能去找时法医研究尸体去了。”苏乙臣说道。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我猜时度兮这会儿恐怕真无从下手呢!”仇雅罕看向郁歌,两人又去了法医室。

推门而入时就看到巫马溪正兴致勃勃的站在旁边说着什么,而时度兮,愁眉苦脸的样子。

“看来咱们的时大法医遇到了难题啊!”

时度兮抬头:“我说郁队长,你就别取笑我了行吗?你行你上啊!”

“我上我怕你丢了饭碗!”郁歌不客气的回怼。

“给你给你,饭碗给你,你倒是说说,他的皮肤怎么会这样?”时度兮把手里的解剖刀塞给郁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换容16 “你该不会落伍到上网查一查都不知道吧?”

“上网?唉?对呀!看我这记性!快快快,把电脑打开……”

仇雅罕忽然想到什么,在几人埋头看电脑的时候默默退出了法医室。

她来到走廊安静的地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尽管号码很久没有拨打了,而且现在还是深夜,但那边还是很快就接听起来。

“喂!雅罕啊,难得你会给我这把老骨头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听得出来那头的人心情很好,语气轻快,笑声爽朗。

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仇雅罕笑道:“爷爷,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最近好吗?”

“好好好,好的很哪!你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不然可不会这会儿打电话给爷爷。”

“什么都瞒不过爷爷,我确实遇到一个难题。”仇雅罕如实回答。

“说吧,看看爷爷还能帮你什么?”孙女有求于他,老头很开心。

“是这样的,这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死者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多岁,初步判断他是被勒死后吊起来的,但奇怪的是,他脸上的皮肤严重松弛,说下垂到胸口也不为过,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被凶手用筷子撑开,像蝙蝠侠一样,而且他的皮肤可以像弹簧一样拉开,放开后就恢复原状看不出痕迹,我们局里最有经验的法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哦,还有,他两周前做过整容手术,但整容医生看过,不但不知道原因,还被吓跑了。”

那头的老头听后,先是惊讶,后是叹息,再就是沉默。

仇雅罕不知道怎么回事,“爷爷,爷爷。”她喊了两声。

“噢。”老头回过神,“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你描述的这个人他可能是患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

“什么病?”

“Ehlers-Danlos综合征。”

“Ehlers-Danlos综合征?”仇雅罕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疑惑,“没听过这种病啊。”

“埃勒斯-当洛综合征又称弹力过度性皮肤,全身弹力纤维发育异常症,是一种有遗传倾向影响结缔组织的疾病,与胶原代谢缺陷相关。

患部皮肤弹力过度伸展,触摸柔软,犹如天鹅绒感。

这种病由丹麦皮肤病学家E.埃勒斯于1901年及法国皮肤病学家H.A.当洛于1908年提出报告,故以二人姓氏命名。

特征为皮肤弹性过度,皮肤可牵拉很长,超过正常数倍,放松后迅速恢复原状,关节活动过度,有的人骨骼,眼和内脏也会有病变。

因皮肤过度伸展、易碰伤形成伤口,血管脆而易破裂,出现皮肤青肿。常多发于早产儿,有家族发病史。”

“那,病因呢?”

“病因目前尚不十分清楚,一般认为是中胚层细胞发育不全致胶原蛋白转录和翻译过程缺陷或翻译后各种酶缺陷使其合成障碍而引起。”

“呃……爷爷,我听不懂,算了,这个不重要,那能治吗?”

“病因不明,怎么治?”

“……也对。谢谢爷爷,您保重身体,我去忙了。”

“哎呀!再陪爷爷聊会儿嘛,爷爷一个老头子好孤单的。”仇雅罕哭笑不得,前一刻还是高深莫测博学多才的样子,下一刻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爷爷,您要是孤单的话出去跳跳广场舞呀!”

“哎呀!那些老太太一个个臃肿不堪,跟我的气质不搭,等我找到个有气质的老太太再说吧。”

“噗嗤。”仇雅罕忍不住笑出声,“您还挑三拣四的,当年奶奶在的时候也嫌您气质不如她啊。”

“可不是嘛,老头我的审美都是你奶奶练出来的,哈哈哈……”

“行,那您就慢慢挑吧……”

“哎哎哎,别挂别挂,我话还没说完呢,爷爷问你,去昆市大半年了,有没有中意的小伙,过年带回来爷爷掌掌眼?”老头一副八卦样。

“哎呀!爷爷,你怎么那么八卦了,这可不符合您的气质,要是奶奶在肯定要说你了。”

“这不你奶奶不在嘛,她没来得及做的事我替她做了。”老头的语气忽然变得伤感起来,语气有些哽咽。

“爷爷,您想奶奶了?您别难过,等这个案子破了,也差不多春节了,到时候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见您,愿意的话我带他回来。”仇雅罕安慰道,本来不想提郁歌的,但人世无常,爷爷年纪也大了,奶奶临终前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婚姻大事,她不想爷爷也留有遗憾。

“真的?过年真的带男朋友回来?”老头惊喜的问。

“当然了,让您也高兴高兴,爷爷,我相信,您会喜欢他的。”对于郁歌的为人,仇雅罕很有信心。

“好好好,那爷爷明天就准备准备迎接孙姑爷。”

“哎呀!爷爷,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

“哈哈哈……挂了啊,嘟嘟嘟……”

“唉?爷爷,您能不能不用自己模仿挂电话的声音?”

仇雅罕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老小孩”,真是拿他没办法。

蓦地转身,迎面撞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郁歌,“哎哟!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不出声是想吓死谁!还偷听人家打电话,哼!”

郁歌深邃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里面藏着隐忍和喜悦,他慎慎看着仇雅罕,问她:“春节要带我回家?”

“嗯,爷爷说想看看孙姑爷,我不忍心让他等太久,所以随口答应了。”仇雅罕有些羞赧。

“哦?随口?所以是谁不重要?”闻言,郁歌恼怒不已,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我没说。”仇雅罕否认着,悄悄退后一步。

郁歌把她拽进怀里,恼怒道,“你想去哪里?”

“没有啊,呵呵呵……”

“春节我跟你去。”

“你愿意?”仇雅罕眼眸清亮。

“某人都在爷爷那里夸下海口了,我要不去,岂不是让爷爷失望?”郁歌眼里藏着戏谑,一手圈着仇雅罕,旁若无人的调笑道。

“别一口一个爷爷,那是我的爷爷,不是你的。”

“迟早都是我的,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换容17 “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的爸妈。”仇雅罕嘟着嘴,似乎对这个认知很不满。

“你也没有问过。你想知道,晚上回去我告诉你。”郁歌刮了刮她的鼻尖。

“喂喂喂,两位,不是来研究尸体的吗?怎么研究起谈情说爱了?”时度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

仇雅罕推开郁歌,有些不好意思,郁歌瞬间失了怀里的软玉温香,他怨怼的看着时度兮,对他的出现表示不满。

“滚远点。”

“得!打扰了你的好事是我不对,不过两位能不能下班回去再温存?我这十万火急好吗?”时度兮硬着头皮说道,他真怕郁歌一个不爽扬长而去不管了。

“走吧,进去。”

“我刚才上网查了,没查到什么结果,衰老皮肤松弛的词条倒是不少。”时度兮苦恼的揪头发。

“我真担心你那头数得清的头发会被你揪得越来越少。”仇雅罕忍不住出声损他。

“只要能搞清楚死者这个诡异的皮肤,掉就掉吧,掉头发总比掉面子的强。”

“得了,你得头发和面子保住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仇雅罕本来还想再损他几句,不过不想耽误时间了。

“什么?你知道?骗鬼呢吧?真当你是无所不能的了?刚才你家两口子在门外你侬我侬的,怎么就突然知道了?”时度兮明显不信,一脸的怀疑。

“爱信不信。”仇雅罕才不稀罕他信不信自己,“危然应该是患有埃勒斯-当洛综合征,也叫……”

“啥玩意儿??”时度兮打岔道:“什么什么洛综合征??”

“埃勒斯-当洛综合征。”仇雅罕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病?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时度兮一脸惊讶的问仇雅罕。

“这不是重点,你不知道说明你见识像头发一样短浅吧。”仇雅罕一本正经的损他。

“你瞧瞧,你瞧瞧,郁队长,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这么直白的损人真的好吗?”时度兮指着仇雅罕一点一点的控诉。

郁歌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觉得她说得对。”

时度兮:“………”,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找女朋友。

一旁被忽略了好久的巫马溪终于忍不住开腔了,“我说,你们能不能说正事?埃勒斯-当洛综合征是什么病?”

“这种病也叫做弹力过度性皮肤,全身弹力纤维发育异常症,特点就是像危然这样,皮肤可以被牵拉得很开……”仇雅罕把爷爷所说的内容告诉几人,“所以危然很可能就是患了这种病,本来皮肤拉开后是可以恢复的,但因为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整容,有可能因此而导致整容失败,出现这样的面部情况。”

“哇!太可怕了吧!前不久见他的时候,还是一枚大帅哥呢,现在就面目全非的躺在解剖台上,嗷!我心脏受不了!”巫马溪捂着胸口痛苦的说。

“那这种病,病因不明也就无法根治了?”时度兮听后问出声问。

“嗯。”

时度兮又戴上手套,把死者脖子上堆叠起来的皮肤扒拉开,检查痕迹,“看这痕迹应该是吊起来的时候,绳子的拉扯导致皮肤张开的,整个脖子都有红痕。”

“行了,知道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尸检就交给你了,快点啊。”临走前,郁歌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碍眼。”时度兮不耐烦的答应着。

“结果明天才有,现在也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郁歌见她哈欠连天,泪眼迷蒙的样子,心疼的说。

仇雅罕看看表,“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要不去值班室将就一晚算了。”

“不行,值班室值班警员要住,我去开车,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有得忙了。”郁歌语气不容置疑。

拗不过他,仇雅罕只好答应。

由于冬天冷,仇雅罕的机车已经闲置好久了,这段时间一直都蹭郁歌的车。

两人回到家,洗了个热乎乎的澡,舒服的躺在床上,也许是困劲儿已经过了,仇雅罕这会儿却一点也不想睡。

缩在郁歌怀里,仇雅罕触摸着他因为熬夜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说道:“突然睡不着。”

“想什么呢?”郁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柔声问。

“不知道,也没想什么,你胡茬扎我手了。”

“我明早就刮干净。”郁歌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说。

“现在刮不行吗?你刚才洗澡怎么不一起刮?”

“急着给你暖床,忘了。”说着,又在她手背上亲了亲,然后翻身起床刮胡子。

仇雅罕趴在床上等他,想到春节带他回家的决定,内心一阵悸动,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但她一定不会后悔。

生活很累,如果余生不是郁歌,她也没有精力爱别人了。

郁歌很快回来,见仇雅罕还睁着大眼睛看他,胸前的春光乍泄,他只感觉下腹一紧,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泥鳅一样的钻进被窝,把仇雅罕覆在身下,一双黑眸勾心摄魂般锁定仇雅罕,无声的引诱着她。

“雅罕……”

“嗯?”

额头,眼睛,鼻梁,唇角,锁骨,胸口,一寸寸往下,像星火燎原般,点燃仇雅罕的身体。

“雅罕……”

“不……要……”

“要……”

“嗯~”极致诱惑的低吟,让郁歌的血液更加的沸腾起来。

“雅罕,你看着我。”

仇雅罕睁开迷离的双眼,聚焦眼前的身影,她已经沦陷在他的攻势之下,“郁歌……”

“嗯……”他一边动作一遍宠溺而温柔的应答。

“你好帅哦!”

郁歌失笑,“那你爱我吗?”

“爱呀,不过你好过分的,都不听我的话。”她嘟起晶莹剔透的红唇。不满的控诉着。

“我听你的话你会更爱我吗?”

“当然……”

“嗯?”久久等不到答案,郁歌急切追问,加大了身下的动作幅度。

“呃……”仇雅罕再次低吟,“会……”

“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嗯?”蹙起的眉头表示她的疑惑,“嫁人……不嫁。”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换容18 “嫁给郁歌呢?”

“…………嫁。”

“好,你答应的,不可以反悔哦。”

“嗯……”仇雅罕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发现郁歌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因为案子的缘故,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家吃早餐了。

“起来了?快去洗漱吃点东西。”郁歌头没回头,对厨房门口探出的一颗脑袋说道。

“吃什么?”仇雅罕一眨不眨的盯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问。

“你爱吃的都有。”郁歌回眸一笑,仇雅罕脸色一红,逃进洗漱间了。

“你昨晚……”吃早餐时候,仇雅罕忽然开口。

“嗯?”郁歌抬眸看过来,以为她要反悔昨晚在床上答应的事,顿时紧张起来。

“说要跟我讲你父母的。”

松了一口气,郁歌说道:“我爸是个军人,我妈已经去世,我和我爸性格不合,这些年都各过各的,不常联系,如果你愿意,春节也可以去见见他。”

“阿姨去世了?是病逝吗?还是……”仇雅罕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她不知道郁歌的妈妈怎么去世的,生怕触到他的伤心事。

“不是,我爸的敌人害死的。我以前怪过他,不过也知道他的难处,所以不原谅,不怪罪。”

仇雅罕能理解他的心情,也理解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冷淡,可能心里还是有一道坎,父亲没有保护好妈妈,孩子心里始终会在意。

难怪从来没见他和家人通过电话。

好在,他还有父亲,而自己,只有爷爷。

“你呢?”

有些意外郁歌会问自己的父母,不过也能理解他想知道自己家庭情况的想法。

“我爸妈都是警察,执行任务时候牺牲了,这些年只有爷爷陪我。”

“没关系,往后,多了一个我。”

“你也是。”

“走吧,该去局里了,争取在春节前把案子破了,我们安心去见家长。”

“好。”

———

两人刚到公安局门口,便看见一大群手持话筒摄影机的记者或站蹲躲在大门外,大冷的天他们不停的朝手上哈气,搓手跺脚。

门口除了仲老还多了两个年轻警察,大门敞开着,记者们倒是不敢进去,只不过只要有人从大门口进来,那必定是要被追问围堵一番的。

郁歌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车子开到路边停好,又从另外一边的铁栏杆翻墙而入。

两人身手都好,又灵活敏捷,助跑几步后,修长的腿在栏杆上一蹬,借力一跃,双手快速抓稳铁杆子,齐刷刷的就进去了。

落地后,郁歌笑吟吟的看着仇雅罕:“雅罕,你昨晚那么累,今早身手还那么好,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

仇雅罕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脸色腾的红了,“说什么呢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嘿嘿……”

“再笑,再笑我揍你。”仇雅罕撸起袖子,挥舞着拳头威胁他,郁歌笑笑,干脆拉着她的拳头进去了。

到了办公室,只见苏乙臣和巫马溪在整理衣服和发型,驳乐倒是依然在旁边锻炼。

“那群记者真的是太可怕了,像饿虎扑食似的,把我发型都抓乱了。”

“你头发短,随便整理一下就行,我呢,我的丸子头都抓成鸡窝了,苍天,我辛苦挽的头发呀,就这么把我毁了,嗷!”

两人不满的抱怨哀嚎着。

“还是驳乐好,人家一看他的体型就自动远离,不像咱们两,一看就好欺负,全都奔我们来……唉!郁队,雅罕姐你们来了?!”巫马溪抬头瞧见刚进门的两人,发现他们居然都一丝不苟,惊诧道,“门外的记者走了?”

“没有啊。”

“那你们两怎么还整整齐齐的进来??”

“怎么?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衣冠不整的进来??”仇雅罕好笑的问。

“不是,你们是怎么逃离那群要新闻不要命的记者的?”巫马溪瞪着眼睛问,“就算你们身手好,但也不能对记者施展吧??”

“哦,那肯定是不能的。”

仇雅罕知道巫马溪想问什么,她就是卖关子不说,急得她抓腮挠耳的。

“好了,不逗你了,我和郁队是从旁边的栏杆翻进来的。”

巫马溪:“!!!”为什么我没有想到?

苏乙臣:“!!!”失策了失策了!

驳乐:“……”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

“郁队,结果出来了,在案发现场一共提取到三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死者危然的,一个是危而的,还有就是楚寒星的。卧室里没有楚寒星的指纹,只是大门把手上有,凶器绳子上也没有他的皮肤组织。”

“筷子上呢?”郁歌问。

“没有。”

“那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楚寒星没有撒谎,他的确只去过死者家的客厅?”苏乙臣开口问道。

“让你排查死者社会关系排查出来了吗?”

“排查出来了,死者危然,父母双亡,只有一个亲人危而,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农氏集团少公子农律,云楼集团继承人楼重天,还有助理方腾,再就是楚寒星了。”苏乙臣说道:“危然属于农氏集团培养的艺人,去年和云楼集团合作拍电影,网上有说他脾气暴躁,难相处,除了工作关系上这几个人,其他密切来往的人没有了。”

“会不会是危然阻碍了谁的发展之路,所以被人害死?毕竟他现在的确很红。”巫马溪说道。

“要说阻碍,楚寒星的最大阻碍就是危然了,可是,如果是他做的,那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他也牵扯进来了,搞不好还会影响自己的发展,他应该不会蠢到这么做吧?”这个案子,从始至终,仇雅罕都不太怀疑楚寒星,可能是因为他暴露得太简单了。

“从杀人手法来看,凶手应该是有点心理问题的,更像是报复性杀人,还那么有仪式感,我想不出,如果是楚寒星,他主动暴露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仇雅罕又说。

“那其他艺人呢?同属公司的,还有的罪过的?”

娱乐圈里,明争暗斗,暗流涌动实属常事,今天红了一个,明天很有可能就被曝出丑闻而被雪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换容19 不小心得罪了有钱有势的人,分分钟虐的你怀疑人生。

知名度越大的人,丢了名声后就会越惨,因为半个社会都认识你,知道你的不堪,冷眼,嘲笑,讽刺,贬低接踵而来。

“现在已知的特征就是凶手报复杀人,对案发现场很熟悉,并且应该是身强力健的中年男子,否则就算借助滑轮也不可能轻松将尸体吊上去。”

“那说来说去还是楚寒星最符合特征啊。”

众人一时沉默下来,这时,郁歌忽然问:“整容医生叫来了吗?”

几人面面相觑:“郁队,你没让我们叫整容医生来啊。”

“噢。把整容医生的地址和资料给我,雅罕和我去一趟,会会这个整容医生。”

“那我们干什么?”

“等。”

“噢!郁队,你们还要翻墙出去吗?”

“看情况吧。”

两人来到院子,却看见那群记者站在门口吃着早点,看样子是准备长时间蹲守了。

名人效应啊,要死个普通老百姓,会有记者冒着严寒蹲守在这里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见两人出来,记者们刷的放下手里的食物,准备好话筒和摄影机,可见等两人出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仲老不停地给郁歌使眼色,让他们别出来,至少别从这出来,郁歌点点头,和仇雅罕往来的方向去了。

来到了韩国整形,两人在前台说找韩独美医生,却被告知韩医生已经请假好几天了。

“他为什么请假知道吗?”

“这个,不清楚,你们要去问领导,不过我们领导现在全部在开会,二位可能要等一下。”前台礼貌的解释。

“那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吗?”

“这个……”前台迟疑。

仇雅罕知道她为什么迟疑,只好出示证件:“我们是警察,找他询问点事,希望你能配合,谢谢。”

“警察啊,那我就放心了,我怕私自泄露他们的隐私,他们找我麻烦的,你等一下。”说着,在电脑里看了一下,写了个地址给仇雅罕,“就是这个了,联系方式也有。”

“谢谢。”

道了谢,两人又往韩独美家里去,韩独美住的是单身公寓。

郁歌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回应,这时候,隔壁的一个女生路过,提醒了一声:“你们是找住这里的韩国人吗?”

仇雅罕回头应道:“嗯,是,你认识他?”

“没有,只不过他们刚搬来时候我见过。”女生说。

“你说……他们?是不止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仇雅罕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点。

“是啊,两个人。前两天我见其中一个收拾行李好像要去哪,可能是回国吧。”女生又说。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不知道,没看见,应该没走吧……”正说着,女生看见正从外面进来的人,“喏,就是他,你们可以问他,我先走了。”

“好,谢谢你美女。”

两人看向刚进来的黄头发单眼皮男生,刚想说话,那人却转身就跑。

郁歌眼疾手快,两步纵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衣服,那人反应也快,脱下衣服继续跑,眼看要出了楼梯,郁歌从楼梯上一跃而下,落在男子面前,把他双手一个反剪,男子便动弹不得。

房间里,郁歌把男子按坐在椅子上,语气森然的问道:“跑什么?”

“……”

“说话。”

“……”

“在我们中国,有很多种对付罪犯的手段,不知道你这个外国人想不想免费体验一下。”郁歌把玩着手里的手铐,幽幽说道。

“???????????????.?????????,?????????????!【我只会说一点点汉语啊!我也不是罪犯,只是拿了别人的钱而已啊】”

“小偷?”郁歌愣了一下。

那韩国人似乎很意外郁歌能听懂,猛的抬头看着他。

比他更惊讶的是仇雅罕,认识郁歌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说韩语?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说韩语?”

“你也没问过我啊。”

“你还有理了,你就不会主动告诉我吗?”

“那你怎么不主动告诉我你就是女悬疑作家?”

“你……你都知道啦?”

“嗯哼……”

“嘿嘿,这不是害羞嘛,你也没问,我没好意思说。”仇雅罕理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好了,先办正事,晚上回去再收拾你。”郁歌摸摸头,哄着。

仇雅罕:“………”糟了个糕的!

郁歌这么聪明的人,能想不到吗?当初自己从他的作品里找到了证据知道他就是“有仇”,他自然也会怀疑自己为什么突然关注这个,知道就知道吧,虽然成绩不如他,但这更能证明他的优秀不是吗?

郁歌看着那男人,用流利的韩语说道,“????????.??????,???,???????【不会说中文是吧?那就说韩语,刚才为什么跑?】”

“??????????????????????????????.【我以为警察先生你知道我偷了钱,是来抓我的啊,当然会跑了】”韩国男子很委屈地说,看警察这个反应是不根本不知道他偷了钱的,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阿西吧!

“????????????????????????????????【叫什么名字?偷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来中国的?来做什么?】”

“???,17?,???19????????????????????????.【朴宝骏,17岁,偷了19张红色,来旅游,钱包丢了,来了一周】”韩国男子两腿并拢在一起交代着罪行,怎么看怎么娘气。

仇雅罕听不懂韩语,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突然好生气,郁歌都不告诉自己他懂韩语,看来是自己太安于现状了,都不想着多学几门语言,像今天这个情况就能派上用场了。

看来,得抽空加强学习了。

郁歌冷眼相看:“19??????????????????????【19张红色是多少人民币?多少韩元?】”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换容20 “………”

“????????????????????!【不知道啊?不知道还来旅游?胆子挺大!】”朴宝骏不吭声,郁歌再次冷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先生,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偷了,啊西,真的好给韩国人丢脸啊,这下完了!】”

“?????????,?????????.????????????????,?,???????????.【是独美说中国非常好,我才来找他的,结果他自己说有事回去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玩,啊,早知道就应该跟他一起走的啊!】”朴宝骏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和韩独美是什么关系?】”

“朋友。”这句用的是汉语。

“????????????【他为什么要回国?】”

“??????????,?????????,?????????.?????????,????????????????????.【他说给一个顾客做手术,结果毁容了,怕被起诉,就先回家了啊,还说等风声过了再来,在中国做整容手术很赚钱的。】”

“呵……”郁歌冷笑一声,韩国棒子想得倒挺美,“??????????????????,?????????????????????????????.【你怎么不让你朋友给你整整,我看你这幅皮囊最适合在脸上动刀了】”

“?!???!?????????????????,??????????????????,??????????????????【啊!怎么可以啊!我知道独美上医学课的时候在干什么,看碟片,写情书啊,我怎么敢给他在脸上动刀子呢?】”

“嘭!”郁歌拍案而起,“所以就来我们中国人脸上动刀子是吗?”

朴宝骏没听懂,但也知道他是在发怒,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不敢吭声。

“?????????【韩独美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打电话,让他来】”郁歌把他的手机递给他,“????????????.【否则就拘留半个月】”

朴宝骏急急忙忙拿起电话拨打给韩独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之后,才神情放松的挂了电话。

“????????.【他明天来】”

“??,???????????,????????????.【很好,你的证件我拿走了,等他来了,带他到这个地址找我】”

拿了朴宝骏的护照身份证,又给他一个地址,郁歌和仇雅罕这才离开公寓。

快到公安局的时候,却在路边停车时遇到了乘同一辆车出行的农律和楼重天,车上还有危而,李飘,楚寒星和助理方腾。

农律示意方腾摇下车窗,他则伸出个头来:“老郁,你去哪了?”

“查案,你来这干什么?”郁歌熄火下了车。

“我专门来找你的,案子有没有进展啊?我远远的就看见你们公安局门口蹲守的记者,又不敢进去。”

“没进展,来那么多人做什么?”郁歌看了一眼农律车里。

“都带着,万一你要问话呢,再说现在我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危而死活不肯回去,楚寒星也被记者围追堵截,只好求助于我了。”农律解释道。

“回去吧,有进展会通知你的,我们要进去了。”郁歌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

“那……”农律指着那群记者,“你们怎么进去?而且我们也想进去,你就没点什么问题要问问危而或者楚寒星的吗?再不济你问我也行啊,春节贺岁片都快拍完了,现在主角忽然死了,你知道我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公司的损失,还有社会各界的舆论,老郁,这回你一定要帮我,春节前把凶手查出来行吗?大不了你以后所有的饭我都包了,你想想办法。”

“你当谁不想破案过好年,你急我不急?让你回去就回去,那么多事呢?我们要从这进去,你能进吗?”农律指指旁边那两米多高的围栏。

“呃………”农律看见那个高度就打退堂鼓,何况翻墙,自己这块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有进展一定要告诉我啊,还有有需要我配合的一定要说啊,不要怕麻烦,老郁那我走了啊!”农律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后排的李飘鼻孔里出气,重重哼了一声,“哼,不知道这么年轻又缺乏经验的刑警什么时候才能破了这么离奇的谋杀案,天天带着几个十多二十岁的小年轻跟玩似的,我看啊,要在贺岁片上映前破案,悬!我说重天,你和农少还是准备好损失吧!之前就说了让你找我爸帮忙,让他派几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来查你不听。”

楼重天自然知道郁队和仇雅罕的能力,但李飘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不知道,于是不明所以的出言讽刺道。

“飘儿,郁队长他们能力出众,一定可以破案的,你别那么说。”楼重天不希望任何人诋毁仇雅罕,尽管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哼!每次都帮别人说话,我看你就是看上某个狐狸精了!”李飘不屑的讽刺一句,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仇雅罕,高傲的扬起头颅。

不知道为什么,身边很多人觊觎楼重天,但哪些人她都不放在眼里,但就是这个小小的女警,让她莫名的有危机感。

楼重天闭了闭眼,似乎在隐忍,再睁开眼时候,眼里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够了,不要影响老郁查案,我们走。”

“等等!”仇雅罕叫停了车子,上前几步,勾了勾唇角看着李飘说道:“年轻人,不要看不起其他年轻人,我不知道你爸是谁?但我看得出来,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没了爹,恐怕都没法在社会上存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换容21 “你指桑骂槐的你说谁呢?”李飘自然知道仇雅罕说的是自己,登时怒火冲天的反驳着。

“看来上次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有一有二没有三,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你……”

“行了。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乱吗?方腾开车。”

“好的,农少。”

农律夹在中间没法偏帮谁,仇雅罕是救命恩人的女朋友,李飘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千金,又是合作伙伴的妻子,帮谁都不行,只能赶紧走了。

等车子走了,郁歌才说:“雅罕,你怼人的时候,真的好美。”

“美你个头啊,气死我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富家千金,就是没有吃过苦头,总觉得有个爹就天下无敌了。”仇雅罕最不喜欢与这种人打交道,整天跟个弱智似的,同样是人,区别怎么这么大呢。

“好了,别气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又翻围栏进去,把情况简单和其他人说了一下。这时候,时度兮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打哈欠一边流眼泪的进来了。

“报告给你,我要回去补觉了,天塌下来也不要联系我,我真的很困。”

昨晚熬夜尸检,可把他累够呛。

郁歌摆摆手,“去吧,天塌下来我顶着,你继续睡,除非有尸体需要你。”

言外之意就是有需要还是会联系你。

时度兮自然懂他的意思,不满的抱怨,“没良心的男人,这种人怎么还能找到女朋友?!”

郁歌不理他,翻开尸检报告看起来,“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脖子间的伤痕有四道,一道是在床上勒的,有生活反应,其他三道没有,其中两道是因为皮肤堆叠而摩擦出来的,痕迹浅,还有一道就是吊痕了。此外死者皮肤上所有的淤青都是筷子撑开皮肤没有及时放松导致。胃内容物有许多消炎药的成分。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死者面部因为整容出现轻微感染的迹象。”

“感染?那也就是说,死者面部皮肤无法恢复原状就是因为感染?”仇雅罕很快指出关键点。

“没错,其他部位皮肤拉开后放松是可以恢复原状的,面部皮肤松弛下垂就是因为感染。”

“那危而也整了,为什么他没事?”巫马溪好奇的问。

“或许是整容手术不专业,最糟糕的可能,就是医生被收买了故意的。”苏乙臣想想说道。

“但是韩国整形在咱们国家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听说出过失败的情况呀。”

“或许有,但没有被外界所知呢?危而不是说那个韩独美是从韩国请过来的医生吗?或许是个冒牌货呢?不然怎么会出了事就逃之夭夭了?”

“苏乙臣,你和我抬杠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事论事。”苏乙臣委屈。

仇雅罕眼看两人又要抬杠,忙接着问:“死亡时间呢?”

“昨天下午五点半左右。”

“开个视频给农律,问问危而回家的具体时间?还有楚寒星去危然家的时间。”仇雅罕提议说。

“好。”郁歌拨了视频过去,农律很快就接通了:“老郁,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危而和楚寒星在不在?”

“在的,你要问话吗?我这就把他们叫过来,你等一下。”

不多时,两人出现在镜头前,危而眼睛还是红红的,看来危然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尤其双胞胎,人家都说双胞胎都是心有灵犀的。

“郁队长,是不是查到凶手了?凶手是谁?”

郁歌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反问他,“昨天你几点到家?”

“……大概是七点左右。”危而想了一下,回答。

“你呢?”郁歌又转而问楚寒星,“你几点去的危然家,又是几点离开的?”

“大概六点左右去的,呆了五分钟左右我就走了。”楚寒星回答。

“危然是五点半就死了,你六点到他家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郁歌薄凉的声音问他,眸子里有说不出的冷漠。

“什么?!!!”

也许是太过震惊,楚寒星直接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说他,五点半就死了???!!!”

楚寒星目瞪口呆的喃喃问道。

“怎么?你很惊讶吗?”对于楚寒星的反应,郁歌有些意外,他似乎反应有些过度了。

接着,楚寒星又说了一句,让众人更加震惊的话:“可是……可是……也许是我出现幻觉了,我坐在客厅的时候,隐约感觉卧室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啊!我以为是危然在睡觉不想理我才假装不在家的……”

“什么?”几人齐声惊呼。

他又说:“如果,如果,危然那时候已经死了,那里面的人……是谁???”

“自然是凶手了。”

楚寒星似乎很后怕,连连往后缩了缩,“如果当时我进去了,恐怕……恐怕,我也会被灭口吧?!!”

可能是大家沉浸在这个意外里一时消化不了,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去扶起楚寒星,过了几分钟,助理方腾才跑过去扶起他。

“星哥,快起来,地上凉,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挂了视频,众人又沉默了。

片刻,还是驳乐憨厚的嗓音打破沉默,“如果是这样,那最有嫌疑的可能就是那个医生。说不定他害怕整容失败被起诉才杀人灭口,他去过死者家里,说不定偷看过他家的门锁密码呢???”

“你这么说也并不无道理,可我怎么总感觉哪不对呢?还有,这也只是楚寒星一面之词啊,谁知道他刚才那一番作态是不是演戏呢?他本来就是演员,真真假假的也分不清。”苏乙臣杵着下巴沉思着。

“苏乙臣说的也有道理啊。”巫马溪也无意识的抬起一只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掌杵着下巴自言自语着。

“行了,别瞎猜测了,要想证明楚寒星的话也不难。”郁歌看看表:“等韩独美一到,立刻把他带来问话,另外既然监控查不到有人去过死者家,那说明凶手没有出现在监控里,我们直接去死者别墅区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小路。”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换容22 “韩独美明天才到呢,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巫马溪提议。

郁歌没反对,反正闲在办公室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去,多个人,多个使唤的。

哪知道,几人刚到院子,就遇见郝局领着一个年纪差不多同样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郝局眼尖看见郁歌,立马朝他招招手:“小郁,正好遇上你,你来一下。”

“谁呀这是?”巫马溪忍不住好奇问道。

“西川区分局局长阮杰。”苏乙臣面无表情的说,“郁队有麻烦了。”

“啊?什么麻烦?”

“他是阮篮的父亲。”苏乙臣又补了一句。

“噢麦嘎!”

“雅罕,你和她们先去车上等我,我马上来。”郁歌转首对仇雅罕说。

“嗯。”仇雅罕听他安排,相信他能解决,如果那什么局长来兴师问罪的话。

见郁歌迟迟不过去,郝局脸色有些尴尬,这小子真是难管,也不看看什么情况,居然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真是的!让他堂堂一局之长,老脸往哪里放?!

阮杰一听郁歌这个名字,自然知道他是谁,女儿天天在耳边念叨他的名字,他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此时见他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郝局,看来你这个下属不太听话啊,不像我带那几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哈哈哈……”阮杰炫耀带讽刺的哈哈大笑起来。

郁歌走过去,正眼都没有看阮杰,而是对郝局道:“郝局,有事吗?我们正要去案发现场。”

“噢,也没什么事,今天碰上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阮局长,阮局,这就是郁歌。”

“阮局。”郁歌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郁歌呀!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我和你们郝局都老喽!上了年纪呀,不如你们年轻人喽!”阮杰拍了拍郁歌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被郁歌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阮杰似乎也察觉到了郁歌的动作,眼神一沉,很好地隐藏了眼里怒气,讪讪的收回手。

“阮局长说的是,你心态怎么样我这个晚辈不知道,不过我们郝局倒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郁歌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阮杰听出了郁歌的话外之音。他顺着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夸了郝局的同时也贬低了自己。

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胸口一口老血堵着,不上不下,阮杰被他气得半死,郝局想笑不能笑,忍得辛苦。

这小子,在外人面前倒是挺给我面子的嘛,哈哈。

“不过年轻人,也不能骄傲,不要因为觉得自己能力强一点就翘尾巴,迟早要吃亏,还有,干这一行的,没有帮手可不行,难得我女儿喜欢你们这个队伍,我就和你们郝局要个人情,让她进你们小队,郁歌你作为队长,多带带她,啊。”

话音刚落,又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那眼高于顶,矫揉造作的样子,跟身上这身警服十分不搭。

“爸爸,你怎么来了?都不跟你家女儿我说一身,好出来迎接你啊!”阮篮跑过来,扑了阮杰一个满怀。

躲在车后面偷看这一幕的巫马溪几人气得捶足顿胸,“哎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还是我们警队的同胞,真的好丢人啊啊!”

“你小声点,被阮局长听见了背后给你下绊子,郁队不怕他,你也不怕吗?”苏乙臣扯了扯她的小辫子说道。因为丸子头被记者们抓乱了,她只好重新辫了个辫子。

“篮篮来了,老爸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怎么样?在你郝叔叔这还习惯吧?”父亲疼女儿,这在大多数家庭中都能得到提现,阮局长也不例外。

“还好,就是……”阮篮看向郁歌,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怎么了?”听出来女儿语气低落,阮杰赶忙追问道。

“就是郁队长不让我去他们警队,爸,我想去郁队长手底下工作,他是我们刑警队最厉害的人,跟着他学到好多东西呢。”阮篮觉得自己找到了大靠山,不管不顾的就撒起娇来。

“好好好,别担心,老爸这不是找你郝叔叔来了吗?放心吧,你想去就去。”没问别人的意见,阮杰直接就满口答应。

“郝局,您看……”

郝局官比阮杰大,本来是不用这么陪笑脸的,拒绝就拒绝了,可奈何他欠人家一个人情呢。没办法,只好看着郁歌,想让他点头。

哪知,郁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默不作声。

郝局无奈,咳嗽了一声,“说道,哎呀,就像你说的,我这个兵我是管不了,上回他说人够了,令嫒就没能进去,要不阮局还是亲自问问他比较合适?”

郝局又把皮球踢给郁歌。

阮杰看向郁歌,目光如炬,“年轻人,你说呢?”

郁歌勾唇一笑,“阮局,不是我不答应,而是阮篮本身就在我们刑警队工作,她再调,也只能调去别的部门,再者,我们的队伍天天和那些血腥恐怖的尸体,还有穷凶极恶的歹徒打交道,她娇生惯养的不适合……”

“娇生惯养??”

“还有,我们队伍里每一个人都有一技之长,没有我需要的特长的人,也不适合,所以,我也没办法。”

不等阮杰说话,阮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郁歌,我到了你手底下才能学到东西,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在刑警队,但每天就是干一些杂活,根本什么也学不到。还有你说的那些恐怖的尸体,凶恶的歹徒我都不怕,警察就是与他们搏斗的。还有还有,你说的什么一技之长我虽然没有,但我可以学啊,再说了他们几个也没有一技之长怎么也在你手底下??”

郁歌冷漠的看了阮篮一眼,不疾不徐道,“第一,学习是在警校就应该完成的事情,第二,我说了你身无长物,不适合跟我们一起行动,第三,他们四人都有一技之长,是我亲自挑选进来的。”

阮杰还要说话,郁歌却不给他机会:“郝局,我赶时间要去案发现场了,再见。”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换容23 “哎,郁歌,你,你别走……”阮篮急了,伸手就要去拉郁歌。

“站住!”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瞬间让场面的气氛紧张起来,是阮杰。

“郁歌,看来你今天是打定主意不给我阮杰面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郝局放在眼里?!”阮杰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郁歌,顺带还把郝局拖下水。

郝局一看这架势,搞不好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便想着做个和事佬,“阮局,你看小郁现在着急要去案发现场,要不阮篮调动的事咱们晚点再说?等我劝劝他。”

哪知道,阮杰被郁歌的态度气疯了,平日里仗着郝局欠他的人情,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因此根本不停郝局的劝。

“不行!今天我非得让他给我个说法不可,他不是说手底下那些人个个都很牛吗?让他们去查,你跟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女儿哪里不如那些人了?你这么看不上她?”

这边,巫马溪几人一直观察者那边的动静,眼看阮杰发怒,三人都很担心郁歌,郁队是厉害,是郝局的得意下属,平时郝局也惯着他,但阮杰可不会啊,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局之长,郁队一个小小的队长……

“雅罕姐,怎么办?看这架势,郁队会不会吃亏啊?要是阮杰以官压人怎么办?”巫马溪担忧的问。

仇雅罕也有些担心他,不过她相信他能搞定:“先别急,阮杰虽然是局长,但郁队不归他管,他也不能太过分,郝局还在呢,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阮杰欺负郁队。”

郝局也心里有了火气,本来是给阮杰面子,他却拿着鸡毛当令箭,当着自己的面这么为难自己的人,还把自己这个局长放在眼里吗?

整准备说话呢,郁歌就开口了。

其实几人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因为郁歌此时懒懒的掏了掏耳朵,又朝指甲上吹了一口气,慢腾腾道:“讲道理不行,那就来点直观的吧,阮局以大欺小,我一个小小的队长也只能忍气吞声,这样,让你女儿在我们队里随便挑一个人比赛,只要她赢了,别说队员,她要当队长我都让位。”

听到这话,阮杰和阮篮都眼珠子一亮,阮篮脑海中第一想到的人就是仇雅罕,在她的认为中,仇雅罕既然是上面调来的,八成也就是在上面垫底的,只不过来到这里后有郁歌给她撑腰,所以才那么横,说不定之前破案的那些功劳都是郁歌让给她的,她有信心赢了她,然后让郁歌后悔莫及,把自己收为己用。

至于阮杰,那就是另一个想法了,不管女儿挑中谁,只要他搬出自己的身份,随便警告暗示一下,让对方故意输给女儿就行。

于是……

“哈哈哈……好!好!这个方法好!郝局你觉得呢?”

“呵呵呵……我没意见。”郝局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阮篮几斤几两他会不知道?跟他们几个单挑?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但他的反应却让阮杰误以为是他很为难,心里更得意了。

“郁队长,真的让我随便挑吗?”

“嗯。”郁歌挑眉。

“那如果我赢了,你可不许反悔?”阮篮掩饰不住内心的愉悦。

“赢了再说吧。”随即,郁歌朝那边招招手,这几个小子,他会不知道他们躲在那偷看?

几人快速跑过来站好,“郁队,有什么任务?”

“阮局长的女儿要进咱们队伍,本来我是不同意的,毕竟规矩在那里,不过迫于阮局的压力,只能让她在你们当中挑一个人比赛,不管她挑了谁,你们都要应战,做好准备吧。”郁歌随意的吩咐了一声,话里话外都在讽刺阮杰以官压人,把阮杰气得冒烟。

“是!”四人齐声应是。

“女儿,挑吧。”

“我选她。”几乎想都不想,阮篮就选了仇雅罕,“仇雅罕,你敢不敢跟我比?”

“比什么?”仇雅罕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狐假虎威的女人,头一次觉得真的替她悲哀,堂堂局长千金,还是人民警察,却喜欢玩这种把戏。

“就比射击怎么样?”她是知道仇雅罕在推理方面的能力的,自然不会比别人擅长的。而阮篮,自鸣得意的就是射击了。

“随便。”

“好,那就去射击训练馆。”

阮杰知道自家女儿的射击本领,那可是万中无一的,那股满满的自信让他索性连警告暗示仇雅罕的步骤都省了,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

一众人很快转移阵地来到射击训练馆,这里还有一些没任务不值班的警员在训练射击,看见郝局带着这么多人进来,纷纷停下来观看。

“总局就是总局,这设施设备可比我们分局的强多了。”阮杰目光羡慕的看看这看看那。

“没办法,人才多嘛,设备要是跟不上岂不是愧对那些射击能手!”郝局毫不谦虚的回道。

阮杰也没料到郝局会这么不谦虚,一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就由两位局长当裁判吧。”郁歌直截了当:“射击移动靶难度系数比较大,就此这个,环数多的胜。”

“没问题。”仇雅罕干脆的回答。

“我也没问题。”阮篮也说。

“行行行,没问题。”两局长也点头答应。

“两位准备。”

话音落,两人动作齐刷的开始安装枪械。

只见阮篮动作利落而迅速,目光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是仇雅罕,动作慢腾腾的,一个一个看仔细了,再安装上去。

见此,阮杰和阮篮都忍不住心花怒放了,而巫马溪三人站旁边却焦急不已,他们没有见过仇雅罕开枪,不知道她的技术怎么样,此时看她的动作跟刚入门似的,自然着急。

“雅罕姐,加油!”巫马溪小声喊道。

仇雅罕手上动作不停,转头看着巫马溪朝她放电,电得巫马溪晕晕的,雅罕姐怎么这么可爱呢!

结果就是仇雅罕落后阮篮十秒钟完成安装。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换容24 “哼!你很慢!”阮篮出言讽刺。

“比的又不是安装速度,我要那么快做什么?”仇雅罕不在意的回道,顿时气得阮篮哑口无言。

“准备!瞄准!”郁歌再次发令。

两人都做出标准的射击姿势,不相上下。

“射击!”一声令下,刺耳的枪声砰砰砰响起。

阮篮依然自信满满的样子,反观仇雅罕,却更像是睁着眼睛乱打。

“砰砰砰砰砰。”

两人打了五发子弹的时候,发现靶子的移动速度加快了一倍。

阮篮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很快平稳下来,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砰。”

射击终于结束,两人同时放下枪械,电子显示屏上立刻显示计算出的成绩。

阮篮:100环。

仇雅罕:100环。

众人傻眼,这,一样的成绩怎么算?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阮杰的笑声就响起了,假意谦虚道:“哈哈哈……不错不错,郁队长,阮篮这个成绩,足够进你们小队了吧?”

阮篮见仇雅罕的成绩和自己一模一样,有些嫉妒,但一听到阮杰的话,她又一期待的看着郁歌。

虽然和仇雅罕平手,但也很优秀了不是吗?

郁歌让苏乙臣去把靶子图片调出来,然后又慢条斯理的说,“阮局你记错了,我的条件是阮篮赢了才行,现在看环数,顶多是平手,要分出高低,还得看看靶子。”

“什么意思?”阮杰心道难不成上靶子还有什么猫腻?

众人往屏幕上看去,这一看,结果让人大吃一惊,只见阮篮的靶子,10环里有十个弹孔,而仇雅罕的靶子10环里却只有一个弹孔。

“这……十发子弹都打进同一个孔了??耶!雅罕姐赢了,赢了!!”巫马溪欢呼起来。

身后的苏乙臣和驳乐也开心的笑起来,“赢了赢了,没想到雅罕姐的射击这么牛!太好了!!”

这是实打实的成绩,容不得任何抵赖,阮杰脸色难看,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吧!”

阮篮却是当场就气哭了,“郁队长,我就算没有赢仇雅罕,也打了100环不是吗?警队里有几个人能做到?难道这也不能算一技之长吗?”

“算,可算说是神枪手了,但我们队里已经有两个了,不需要第三个神枪手。”郁歌说话的同时,手里慢条斯理的安装着另一把枪械。

“怎么可能?还有谁?”阮篮就不相信了,这年头,神枪手会满大街跑?

砰砰砰……

郁歌对准靶子,几乎连瞄准的过程都免了,一连开了十枪,枪枪正中靶心。

众人下意识往屏幕上看去,大大的数字100十分醒目。

不想过多废话,郁歌整理一下衣服,说道:“走吧,耽误太久了,该去案发现场。”郁歌自动忽略了她的示弱,招呼着大家离开。

那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看在众人眼里,真的是男羡女爱了。

阮杰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篮,不能再难看了。

阮篮痴痴的望着郁歌离开的目光,并没有因为他冷漠的话而死心,反而滋生了一种叫欲望的东西。

这个男人,她太爱了,爱到不可自拔,爱到想全部占有……

望着几人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郝局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露出满意的笑容念叨着:“下回就用这招,反正他们也不会输。”

………

乘车去往死者别墅的路上,巫马溪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复,她抱着仇雅罕的手臂蹭啊蹭,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雅罕姐,雅罕姐,雅罕姐你真的太太太厉害了!!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简直把那个女人秒成渣渣啊啊啊!!我们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厉害,白担心了呢!!”

“郁队,你是怎么知道雅罕姐会射击出这个成绩的?”苏乙臣也好奇的问。

郁歌和仇雅罕都陷入回忆,两年前,不,现在已经是快三年了,他们被调去做搭档,一起查案,在追击犯人的过程中,就是仇雅罕的稳准狠,把歹徒一枪爆头,那时候他便知道,仇雅罕的枪法丝毫不弱于他。

几人听了郁歌的叙述,纷纷赞叹道:“哇塞!雅罕姐你好优秀哦!这才我就不担心郁歌会被阮篮抢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巫马溪会有这样的担心?

“因为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同样优秀的女人啊。”巫马溪理所当然的说。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仇雅罕笑笑,捏着她的下巴调侃她,“说,是不是经常躲在被窝里看言情小说?”

“哎呀!没有啦,我都多大人了,还看那些玛丽苏,小说中那些看起来又甜又苏的桥段大多数是作者的憧憬,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的。”巫马溪看归看,好在没有无限的沉迷其中,还是分得清现实和虚幻的。

不过苏乙臣听了可就要反驳了,“小说也来源于生活的好吗?也有人把女朋友宠上天的,而且,你如果不那么凶的话,我也可以宠你的……”

最后这句话,苏乙臣是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的,巫马溪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到案发现场了。”

“切,神经兮兮。”巫马溪一番白眼,打开车门下车。

由于要保护危而,所以他近期会一直和农律在一起,案发后就没有回过别墅。

此时,别墅周围看似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周围散步,其实,郁歌眼尖的看出来,那些大多数是记者在这里蹲守,因为他们频繁的往这边看过来,而且还两两一起,低头耳语。还有他们都很年轻,这年头,除了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年轻人谁有闲心大白天在小区里遛弯儿?

“有记者,我们先不进去,在周围看看,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摄像头盲区的小路到达危然家。”郁歌说道。

“好,那我们分组,我和小溪一组,大块头你一个人一组。”苏乙臣很自觉的开始分组了。

“谁要和你一组了,我要和雅罕姐一组。”巫马溪抱着仇雅罕的手就不放。

“不行。”

“不行。”

异口同声的两人,一个是苏乙臣,一个就是郁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换容25 “嗯……雅罕姐,我要和你一组嘛,你让郁队和苏乙臣那个讨厌鬼一组好不好?”巫马溪不敢和郁歌犟,只能对仇雅罕撒起娇来。

“好吧。”仇雅罕从来都没法拒绝这个姑娘,她对郁歌说“我和她去那边吧。”

郁歌不满的看着他,露出一种委屈的神色,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可惜仇雅罕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乖,你答应过要听我的话的。”

郁歌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你还说要嫁给我的。”

“有吗?喔!我突然头好晕什么都不记得了,小溪快扶我去散步吹风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喔好好好。”巫马溪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一溜烟儿钻进左边的小道,“雅罕姐,你不晕了吧?”

“嗯,不晕了。”

“郁队跟你求婚了?”巫马溪眼眸亮晶晶的八卦道。

“嗯?什么?没有啊,怎么可能!没有没有。”仇雅罕连连摆手,听说男人在床上都是鬼话连篇的,就那么随意的一问怎么能算求婚?

巫马溪忽然停下来,直勾勾看着仇雅罕,看得她心头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雅罕姐,是你说的,反复否认一般都是在撒谎,你……撒谎,郁队向你求婚了对不对??快说,不然我不客气了,哼哼!”她学着仇雅罕,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却忽然一声痛呼:“嘶~好疼啊!”

“好了,有空再跟你说,现在办正事。”仇雅罕自然的转开话题,“后面有记者。”

巫马溪哪是仇雅罕的对手,一句话就把她忽悠得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哦哦,好。”

另一边……

“郁队,我们转了一圈,很多地方都有监控,应该没有隐蔽的小道路可以直达危然家里吧?而且我发现这个小区隐蔽性很好啊,你看,别墅与别墅之间间隔长,而且树荫环绕,花团锦簇,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知道房子有没有人,而且危然两兄弟的情况你也知道,要不是因为隐蔽性,恐怕也不会选择这个别墅区。”苏乙臣转了一圈后,心里有了大致的分析,便跟郁歌说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郁歌轻轻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

苏乙臣也跟了上来,“不过这些记者也挺厉害的,门禁这么严的地方也能进来那么多,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办法。”

这句话,却是让郁歌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苏乙臣,严肃道,“你说门禁严?”

苏乙臣一愣,“郁,郁队,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习惯。”

“既然这里门禁很严,那凶手是怎么进来的?”郁歌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转身往外走。

“郁队你去哪?”

“找门卫。”

别墅区总共有东南两个门,郁歌发了条信息给仇雅罕,让她去南门门卫那里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他和苏乙臣则去了东门。

至于驳乐,他则不同,因为他此时正被人热情纠缠着,差点脱不开身。

“小哥哥,你迷路了吗?”纠缠他的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休,言语却大胆露骨,金丝一样的头发,肩膀出的毛绒球往两边垂下,露出大片被冻得白里透红的肌肤,胸前一条深深的沟壑,漂亮的丹凤眼充满欲望的垂涎着驳乐那一身蓬勃的肌肉。

驳乐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闻言也吓了一跳,蹦出一句北方口音:“嘎哈??”

女子一愣:“还是北方人,你一个人在这转悠啥呢?”

“没啥,你知不知道,这里边有没有监控盲区?”驳乐顺嘴问了一句。

“什么?这么直接,我喜欢,不用去监控盲区,我家就在那里,我们去我家吧!”女子说着迫不及待的上手拉着驳乐往家的方向拖。

“哎哎哎,你干啥呢?你放开。”

“哎呀,这时候就不要害羞了。”

“不是……你再不放开受伤可就别怪我了……”驳乐急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呢。

“咋?你还敢打我不成?”

“不是……我是……”

“不是就行,走吧,别墨迹了!否则那死鬼回来肯定要发飙了,不过你这身板应该能打得过他。”

驳乐傻眼了,手臂轻轻一甩,女子就被甩倒在地上,下意识的他又去扶,正在这时,一个愤怒的男声响起:“你们两干什么呢?!!”

女子惊慌失措道:“亲爱的,你听我说,我没有勾引他。”

“好啊你……”夹着公文包的矮胖男人指着两人就骂:“奸夫**……妇……”却在看到驳乐转身时,变成:“这位壮士,谢谢你扶我的爱人起来……”

驳乐眼睛一瞪,“别跟我扯犊子。”然后扬长而去。

至于身后的女人会不会被打,就不关他的事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走,进去再收拾你。”矮胖男人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大冬天的,驳乐硬是出了一层薄汗,这应付女人可比让他追歹徒还累。

只是,驳乐走远了之后,不到五分钟又回到了原地,他看着熟悉的大门,自言自语,“我咋又回来了?”

“该死的臭婊子,我养你是为了让你出去勾搭别的男人是吗?”

“不是,亲爱的我没有……”女人带着哭腔解释。

“你以为仗着你漂亮胸大我就不打你了?”

“别打我,呜呜呜……”

“嫌我满足不了你了是吗?你花着我的钱,就得把我伺候好咯!”

“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让你勾引男人,让你勾引男人,呃……”

“啊……啊……”

“再叫大声点……”

“啊~啊~”

“太假了,嗯……”

驳乐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门外,羞愧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以前勾搭对门的大明星,叫什么什么来着?”

“危然。”男人问一句,女人乖乖答一句。

“危然是吧?还记得挺准,勾搭不上,现在他死球了,你又勾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汉子,你还真是不安分啊,叫!”

“啊?亲爱的,你轻点……”女人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换容26 驳乐的关注点却在矮胖男人的那句话上,这女人认识危然?

没有多想,驳乐按响了门铃。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男人问道:“谁呀?”

“我。”

听出来驳乐的声音,女人脸色一喜,难不成刚才那个肌肉男回来救自己了?

男人却是骂骂咧咧的从女人身上下来,穿好裤子,出来开门,“壮士,有事?”

“我找你媳……你爱人。”看这两人也不像夫妻。

“你们……你们……”男人气急败坏敢怒又不敢骂的样子。这个男人可真是明目张胆,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驳乐见男人误会忙拿出警员证给男人看,“我是警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爱人,你放心,我们啥事没有。”

“哦哦,那好,那好,请进吧!”男人见了证件才相信的确是一场误会,忙不迭点头把驳乐迎了进去。

“警察同志你先坐一下,我去叫她。”男人叮嘱了一句,进了卧室。

女人正在整理被扒得乱七八糟的衣装,矮胖男人冷笑一声,警告着,“哼!瞧你那股骚劲儿,你以为外面那人是来干什么的?人家是警察,找你问话来了,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听到没有?”男人压低声音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瑟缩着身子点头。

女人低着头出来,矮胖男人却没有出现,她在驳乐对面坐下,迟疑的问:“大哥你真是警察?”

“昂,这是我的证件,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驳乐又把证件给她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可谓是五颜六色,煞是有趣啊!

自己这是无意中勾搭了一个警察啊!

“你,你说吧。”

“刚才……咳咳……”响起自己偷听墙角的事,驳乐也是怪不好意思的,“你说你认识危然?就是大明星危然,住在对面不远处那个?”

“呃……他是大明星,绝大部分人都认识吧?”

“我说的是私底下,相识?”

“没……”

“别撒谎啊,刚才我可是都听见了,你还勾……嗯,跟他说过话。”勾搭这句话,从驳乐的嘴里说出来真的不合适,好在他改口快。

“他被谋杀了,我们警方只是想查出凶手是谁?否则这对住在这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也会有潜在危险,既然你和他相识,还麻烦你仔细和我说说。”

“那,那好吧!”女人咽了咽口水,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垂涎驳乐那身肌肉,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问,我答,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你叫什么?”

“安娜。”

“说说你和危然相识的过程?”

“就是……”安娜扭头看看卧室,似乎怕被矮胖男人听到,见卧室静悄悄的,才继续说:“我从电视里知道他,觉得他很帅,我觉得他这样的偶像,是个年轻女孩都喜欢吧?包括我也一样,后来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他居然就住在对面不远处,这可把我给可坏了,于是我就趁他回来的路上偶遇他,只是高跟鞋太高我不小心摔倒了,他很绅士的扶起我,他温暖的双手拥抱着我的身躯……”

“嘿,安娜,醒醒……”驳乐伸手在陷入幻想和陶醉的安娜眼前晃了晃,提醒她:“说事实。”

安娜猛然清醒,“噢!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呵呵……其实是我故意摔倒的,本以为他会像想象中那样绅士的扶起我,结果他不仅没有扶我,反而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走了,气死我了,难道我不够漂亮吗?没有吸引力吗?”

“然后呢?”驳乐没法回答她这种问题。只能继续问。

“然后,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礼貌而客气的把我扶起来,并问我有没有事,我顿时又觉得他太好了,虽然有些阴晴不定,我还和他交换了微信,有几次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就想问问危然在不在家,想约他过来玩,他来过几次,但我保证,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后来就被我先生给发现了,真的,就是这样。”安娜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道。

“没了?”

“没了。”

“昨天下午五点半这个时候你在哪?”

“我出去逛街去了,跟我姐妹们,喏,那个包就是昨天下午买的。”安娜指着沙发另一端的一个LV说道。

“几点回来?”

“记不清了,吃了晚饭我才回来,到家天已经黑了。后来听周围的邻居在外面讨论我才得知他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安娜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那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或者可疑的人?”

“没有。”

“行,如果你又想起什么请你及时联系我们,谢谢你,再见。”驳乐问完了话,也没觉得有什么要点,便打算离开。

只是,脑中灵光一闪,他又转身问安娜:“你确定你认识的人是危然,不是别人?”

驳乐不知道安娜认识的是危然还是危而,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危然和危而长得一样。

“当然了,他我会认错?难道这世界上还会有两个危然?”安娜笃定的说。

“那你有没有见过危然有没有兄弟什么的?”驳乐决定再试探一下。

“没有,他就一个人。”

“你可以把他的微信给我看看吗?”驳乐又提出要求,安娜没迟疑就打开微信,驳乐看了一下那个所谓危然的微信,昵称叫:然而……

朋友圈发的都是一些拍戏现场的视频之类,也没什么特别的,把手机还给安娜后,又问:“他跟你说他叫危然吗?”

“是啊。警察大哥,你为什么一直确定他是不是危然?难道你觉得他看不上我吗?”安娜有些不满驳乐一直追问这个问题,

“噢,没有,谢谢配合,我先走了。”驳乐到谢后离开。

而此时,其他四人已经在东门门口集合,就等驳乐了。

苏乙臣见他匆匆跑过来,问道:“大块头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慢?”

“别说了,我今天真是见鬼了!”驳乐咚,咚,咚的跺着脚跑到几人跟前,“我迷路了,结果被一个狐狸精给勾搭了,差点丢了一世清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换容27 “啊???”

众人傻眼,苏乙臣的八卦因子顿时活跃起来:“怎么回事?”

驳乐把过程和众人说了一遍,惹得仇雅罕,巫马溪苏乙臣三人哈哈大笑,就连郁歌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一向憨厚的驳乐也有被女人勾引的一天,而且他还忍住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柳下惠的!”

“哎呀!别笑了!有啥好笑的,说正事!”驳乐气死了,这几个没良心的伙伴。

“我们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刑警,遇到任何好笑的事情都不能笑……哈哈哈……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驳乐:“!!!”

“好了好了,然后呢?你听墙角偷听到什么了?”

接着驳乐又把从安娜那里得到的消息跟几人讲了一遍,“我试探过安娜,她好像也不知道危然有弟弟,我都怀疑跟他认识的人是危然还是危而了,喏,这是微信号,我悄悄记的,乙臣你查查看是谁在用?”

“交给我,没问题。”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发现?”驳乐问。

“没有,我们问了两个门口的门卫,他们都表示案发前没有陌生人进来过,在这里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门禁很严,案发前他们都表示没有放陌生人进来过。”苏乙臣回答。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本来就是里面的人,或者没有从门口进来?”

“可是你们也看见了,除了门口,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

“这样,你们三人从不同的方向再去转一圈,目的是吸引那群记者的注意力,我和雅罕进去别墅里再看看。”郁歌左右看看那些乔装打扮的记者,说道,眼神忽明忽暗。

“没问题,你们小心点。”

“嗯,去吧。”

等三人离开,吸引了好几个记者过去,郁歌两人趁留下的记者不注意,一闪身进了别墅。

整个三层的别墅此刻都静悄悄的,也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导致客厅里十分阴暗,郁歌打开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仇雅罕脑海中一瞬间想起危然的尸体挂在吊灯上的情景,忽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两人进卧室看了看,除了尸体不在,其他还保持着原状,两人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我们去楼上看看吧。”仇雅罕说。

前一次来案发现场,二楼只是其他人去大致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两人也就没有上去过。

“好。”郁歌也正有此意。

二楼更多的是客房,有一间很大的书房,却没有多少书,很多书架都是空着的。

推门走进其中一间客房,这间屋子给两人第一感觉就是太整洁了,与其他客房不同,因为很少有人来拜访的缘故,其他客房多少都落了一层薄灰,但这一间却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打扫,或者近期打扫过。

而且还有一点不同,这一间屋子的窗户是朝后面开的。

郁歌打开窗户往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后面有一条很隐蔽的小路,根据驳乐的描述,那里很可能直通安娜所在的地方。

而且,因为是二楼的缘故,窗户外没有安装防盗窗。

“雅罕,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从这里进出的?”郁歌问仇雅罕。

“现在看来,这是目前唯一解释得通的途径,可二楼这么高,凶手怎么爬上来?难不成用梯子?”

“不。”郁歌很肯定的说:“如果习过武的人,那这个高度是完全可以上来的,用梯子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发现。”

“你可以吗?”仇雅罕忽然问郁歌。

“可以。”郁歌不谦虚的回答。

“那你下去试试?我在这看着。”仇雅罕想验证一下,确保这条途径行得通,才能按照这种方式查凶手。

“好。”郁歌毫不犹豫的答应,随即踩上窗台,调整好一个姿势,寻找好落地的位置,然后纵身一跃。

仇雅罕这时候才想起来担心,光想着验证,万一摔到郁歌怎么办?不由得懊恼不已,赶紧往下面探头一看,只见郁歌已经安全落地,稳稳的站在草地上。

“你没事吧?”

“担心我?”郁歌仰头看上来,笑吟吟的问,对上仇雅罕担忧的目光,调侃道。

“嗯。”

“我没事,你退后点,把窗户完全打开,我要上来了。”

“好。”仇雅罕把窗户全开,然后退到最左边,给郁歌留下最大的空间让他上来。

只见郁歌轻松一跃,一手抓住一处窗户的凸出处,脚像壁虎似的也跟着上来,两腿叉开,顶住两边的窗户墙,手再扒住二楼的外窗台,一用力,就站到窗台上了,看起来毫不费力就进来了。

底下由于树荫的遮挡,不是路过的人也不会发现这里有人翻窗户。

郁歌掸了掸身上的灰,邀功道:“怎么样?我厉害吗?”

“厉害,厉害得不得了。”仇雅罕也毫不吝啬的夸奖。

“怎么听着有点不诚心呢?”

“哪里不诚心了,我很诚心的夸你啦。”

“走吧,先回去。”

两人出了别墅,在微信群里发了条信息:东门集合。

没几分钟,三人就来了。

“雅罕姐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到处转悠,那些跟着我们的记者好像都被我们转晕了,一头雾水的样子。”巫马溪赶忙跑过来高兴的汇报她的成果。

“”那你可真厉害!走吧!我们也有发现,先回去研究研究。”仇雅罕心系案子,不走心的夸了她一句,巫马溪也听出来了,嘟着嘴伤心的跟在后面。

郁歌边走边说:“乙臣你再把案发前整个小区的监控过一遍,然后搞清楚安娜认识的人是危然还是危而。重点查查危然和危而的手机。”

“是。郁队你们发现什么了?”

一行人又乘车回去,路上,郁歌打了个电话给农律,让他把危而带来局里,农律一口答应。

几人前脚回到局里,农律几人后脚就到了,搞得仇雅罕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就在附近等着郁歌叫他们问话了。

“老郁,你让我把危而带来要干嘛?是案子有进展了吗?”每次见面,农律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案子进展,毕竟破案和集团的损失息息相关。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换容28 “没。”郁歌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字,然后让人把危而带进询问室。

“乙臣把危然的手机拿来,看看他的微信。”郁歌吩咐。

“是。”苏乙臣很快打开危然的微信,发现他的微信根本不是安娜手机里那个,“郁队,危然的微信名也叫‘然而’,但是微信号和驳乐说的这个是不一样的。”

“恢复聊天记录,我去和危而谈谈。”郁歌说。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安娜认识的可能是危而。

“危而,手机拿来。”郁歌直接伸手跟他要。

危然抬头看着郁歌,眼睛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郁队长,为什么要用我的手机?”

“找些信息。”

对上郁歌颇具威慑的眼神,危而还是乖乖掏出手机递给郁歌。

他打开危而的微信,发现他的微信昵称同样是“然而”,但微信号不一样,和驳乐所说的号不一样。

安娜能认识大明星,这对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而言,是不会隐藏的,所以她认识危然是真的,微信号也是真的,只是既不是危然的微信号,也不是危而的微信号,会是谁的呢?

郁歌不停地滑动着屏幕上的软件,本想把手机还给危而,却忽然余光一闪,他在“生活方式”中看到一个类似微信图标的软件,他有些奇怪,便点开一看。

“微信分身?”

再次打开这个软件,果然,这个微信分身软件上登录的微信号就是安娜手机里的那个。

安娜认识的人是危而!并非危然!!

那么,危而为什么要跟安娜说自己的危然?

又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果真看见安娜的微信,只是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了。

看了危而一眼,郁歌出了询问室,准备把手机拿给苏乙臣恢复聊天记录。

“郁队长,我的手机?”危而语气里有一丝急切。

“用完了自然会还给你。”郁歌看了他一眼。

办公室里。

“郁队,危然的聊天记录已经恢复了,我大概看了一下,没什么异常的。”

“恢复这个,安娜认识的人其实是危而,不是危然,但危而却没有解释。他的这个行为就很值得深思了。”郁歌把手机递给苏乙臣。

“没问题,郁队,你的意思是危而有问题?”

“不好说,先恢复聊天记录,里面肯定有内容。”郁歌模棱两可的回答。

恢复微信聊天记录很简单,苏乙臣没费多少力气就恢复好了,“这个危然的好友比危然多多了,你看看删除的聊天记录这么多,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完。”

“那就一个一个看,先看看他和安娜聊些什么?”仇雅罕进来说道。

安娜:你是大明星危然吗?

然而:嗯。

安娜: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就住我对面,我很喜欢你。惊喜的表情!

然而:谢谢。

安娜:太好了!很荣幸可以和你成为微信好友。

然而:嗯嗯……

安娜:嘻嘻。

周六。

安娜:危然,你在家吗?

…………

安娜:危然,在吗?

然而:在。

安娜:我家突然停电了,可以过来我家帮我看看吗?我害怕。

然而:好。

周日。

安娜:危然,我在做饭,但我家的煤气好像没有了,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然而:这个我也不懂。

安娜:我叫了新的,但我一个女生在家,我怕送煤气的人是男人,你能来陪我吗?

然而:……

安娜:哎呀你来嘛来嘛,求求你了。

接下来隔三差五的安娜就给危而发信息,然后以各种蹩脚的理由邀请他,不依不饶的央求他,撒娇卖萌无所不能,最后危而都会答应。

最后一次就是危然死那天下午,安娜又一次向危而发出邀请,但被危而拒绝了,理由是要去剧组拍戏。

安娜自然不听,但危而却没有回复他了。

“啧啧啧!这个安娜,这么老套的撩汉子方式居然也能让危而上勾。果真,颜值高就是硬道理。”巫马溪看完两人的聊天记录,嘴里啧啧啧的感叹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啊!就像我,明明生得这么帅,还是暖男一枚,可有些人就是喜欢霸道冷漠的男人,不懂得珍惜眼前人!”苏乙臣意有所指的说道,眼神却毫不掩饰的看着巫马溪。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巫马溪,想瞧瞧她是什么反应,却发现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屏幕认真看聊天记录,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苏乙臣是在说她。

三人摇头叹息,唉!这么迟钝的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苏乙臣的心意哦!

再次来到询问室,仇雅罕很明显,从危而眼神里,还有肢体动作上,看出他此刻的紧张。

“危而,你紧张什么?”

“啊?没有,我没有紧张啊,郁队长,我的手机用完了吗?”危而看着郁歌问。

“用完了。”两人在他对面坐下,郁歌接着说:“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一件事,从监控录像看,没有找到案发前进入过你们家别墅的人,但是今天我们又去了一趟别墅,发现只要从你家二楼中间那间卧室的窗户上进出,是完全可以避开摄像头且不被人发现的,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就是从那里进来杀人后离开的,而那条隐蔽的小路,直通安娜家里,整个路都是监控盲区,安娜,你认识吧??”

“认识。”危而看得出来,从郁歌拿走自己的手机,现在又直接说出安娜的名字,肯定是已经掌握齐全的证据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辩驳,反正,认识安娜又不能代表什么。

“你为什么要以危然的身份和她相处?”郁歌的眼神犀利。

“很简单。”危而不慌不忙的说:“外界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只知道我哥,就算是安娜也一样,我自然不会主动暴露我的身份,至于我不告诉她,是因为我觉得她这个人挺好的,我想跟她成为朋友,所以就以哥哥的身份和她相处。”

“这个解释,似乎听起来无懈可击!”郁歌好看的唇轻勾起一个弧度。

“我说的是事实。”

“但你应该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有男人。”郁歌问了个题外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换容29 “郁队长,这个问题好像不在你们询问的范围内吧?”

“行,这个问题跳过,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家其他的客房都不打扫,偏偏中间那间一尘不染吗?”

危而很快做出回答,“那间本来就是常用的客卧,经常打扫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就像你不会把自己每个房间都打扫干净等人入住一样。”

“好,再回到刚才的话题,凶手对你们家别墅或者说整个别墅区可能都很熟悉,而且门禁也很严,我们问过门卫,案发前没有陌生人进来过,也有可能这个凶手就是小区里面的人,你真的想不出什么符合条件的人了吗?”

危而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摇头,“真想不到了,我和大哥的生活都很简单,平时也不会带女人回家,除了星哥,我想不到其他人了,真的。”

“据说给你们做整容手术的医生是你建议的?”郁歌跳跃式的问话,让危而有一瞬间的蹙眉。

“是。医院说韩医生是韩国请来的专家,所以就联系他来主刀,只是没想到大哥会出了那样的事。”提到枉死的危然,危而的眼圈又开始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换了一种罕见病?”

“罕见病?什么罕见病?”危而一头雾水,“我从来没有听家里谁说过他患病啊!”

仇雅罕看得出来,危而眼里的迷茫和惊讶是真的,他没有撒谎。

“他患了埃勒斯-当洛综合征……”

“什么什么斯什么洛?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简单来说就是弹性皮肤,这就是危然的皮肤可以撑开那么长呢原因……”郁歌大致给他讲了一下这个综合征的特点,听得危而一愣一愣的。

“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病?平时我也没有发现啊,那我大哥他知道吗?”危而眼珠子瞪得溜圆,惊诧的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郁歌不由得陷入沉思,没人知道危然患的那种病,为什么凶手会发现他皮肤的特别之处并且短时间内把它撑开呢?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

“你似乎很讨厌楚寒星?”见郁歌不说话,仇雅罕开口出疑惑。

“谈不上讨厌,只是他和大哥面和心不和,我是大哥的弟弟,自然会偏向大哥一些,何况大哥死前只有他来过家里,我很难不怀疑他,只是你们警察一直没有证据,我也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也会杀了他!”

“是吗?杀了他,然后蹲监狱一辈子,相当于一命抵一命,如果危然真是他杀的,那你们哥两岂不是亏大了,两命换一命?”仇雅罕煞有介事的看着他。

“我……这……我的意思是采取法律手段。刚才只是太冲动了。”

“最好如此,别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来。”仇雅罕警告了一句。

以往被害人家属杀了凶手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和危而聊完,郁歌没让农律把他带走,算算时间,朴宝骏和韩独美应该差不多也要到了。

“老郁,怎么,还有事?我这几天的时间,可都浪费在这事上了,你能不能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能找到凶手???”

“不能。”

“哎……”

“郁队,韩独美到了。”蒲苂进来报告。

“知道了。”

询问室里的人又换成了韩独美,只不过他是被拷着进来的。

“怎么回事?”郁歌问。

“听仲老说是他两到门口,韩独美转身就跑,结果朴宝骏就求助仲老,是仲老把他抓回来的。”蒲苂解释。

“仲老?他们不是语言不通吗?怎么交流的?”

“比划吧……”蒲苂也不确定。

“知道了,出去吧。”

郁歌在韩独美对面坐下来,只见他说了句“你好,警官先生“之后就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嘴里说着韩语。

郁歌听得懂,知道他是在吐槽自己的朋友朴宝骏把自己骗来这里。

“??,????,?????????.【行了行了,别比划了,好好说。】”郁歌说的是韩文,示意他停下来,自己能听懂,这让韩独美非常开心。

“?!????,?????????????????.???????????.???????????.?????????????????????????????????????????????

【哦!警官先生,你会说韩语?真是太好了呢,宝骏他真是太坏了,把我骗来警察局,他是想干什么啊?那家伙现在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在这里接受警官先生你的询问呢?】”

“???????.???????????,?????????????????????

【别急,问完了你再问他也不迟,还记得半个月前你的病人危然吗?】”

“??????????,?!?????????????????????????????.????????????,???????????

【危然?当然记得,哦!该不会他要起诉我吧?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脸为什么会那样,明明我是正常做手术的啊,他弟弟好好的不是吗?】”

“?????.

【他死了!】”

“死,死了?!”韩独美十分惊讶。

“??????????????????,???????????????????????????,?????????????????????????????????,???????????????????????.

【我们的法医在解剖死者尸体的时候,发现他的面部受到因为整容而引发的感染,你确定你不知情吗?或者有人收买了你,当然如果都没有的话,你可就具有杀人的嫌疑了。】”

“?!????,????????,?????.???????????????????????,??????????.??????????????????.????.

【哦!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是医生,是救人的,帮助更多的人变美,我是不会杀人的,你们中国警察不要冤枉我啊,我很害怕。】”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换容30 “???????????????????????,????????????????

【死者危然和弟弟危而的手术都是你做的,为什么一个有感染,一个没有?】”

“???????.???????????????????????????????????????????.

【我也很奇怪啊,我明明都是一样的做手术,为什么哥哥感染了,弟弟没有感染,可能他们回家后没有好好的护理吧。】”

“????????????????????

【所以你对死者面部出现感染的情况丝毫不知情了?】”

“嗯嗯嗯……”韩独美快速的点头。

“?????????????????,48????????????????.??????.

【我们会调取病例资料进行调查,在48小时内,你暂时不能离开,在这待着吧。】”

“??????????????????????????????????????????????????????????????.?!???,????????????????????????!

【唷?什么?我不可以离开?为什么啊?我又没得犯法?朴宝骏呢?叫朴宝骏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啊!这个家伙,居然说有大顾客要找我做整容把我骗来,真是太讨厌了!】”

韩独美和朴宝骏友情的小船可谓是说翻就翻了,朴宝骏把韩独美骗来中国,然后又说带他见病人,把他发到警局大门口,就是为了能拿回自己的证件。

而韩独美也是到了警局外面才得知自己被朋友骗了,转身就跑,结果朴宝骏求助仲老,被仲老两下给抓了回来。

仲老的身手还是宝刀未老的!

郁歌出来后,把朴宝骏的证件还给他,让他回家等着韩独美。

然后才吩咐驳乐去韩国整形调查危然两兄弟的整形记录。

而苏乙臣,却是又把案发前的监控记录调出来重新看一遍。

忙活了一早上,终于到饭点了,巫马溪可是饿得早就抬着饭碗等开饭了,一双大眼睛急切的望着仇雅罕,“雅罕姐,听说今早食堂做了红烧排骨,我们赶快去吧,去晚了就没了。”

“行,走吧。”

仇雅罕去了,郁歌肯定也一起去。

“我也饿了。”驳乐也跟了上去。

“唉!你们……吃饭不带我可还行?”被丢下的苏乙臣也急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每次出现在食堂都是齐整整的,由于是冬季,食堂里热火朝天的,后厨飘出来的白烟,以及散发出的香味都让人食指大动。

“哇!太香了!”巫马溪深吸一口饭菜的香味,也顾不得众人了,马上颠颠儿的朝着红烧排骨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她是几百年没吃肉了吗?!”苏乙臣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巫马溪远去的背影。

郁歌转头对仇雅罕说,“找个地方坐下,我去打饭。”

“一起去吧。”让郁歌一个人去打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用。”

“好吧,谢谢。”她没法拒绝郁歌对自己霸道的宠爱。

“唉!走吧,大块头,我们两是无人管无人爱的孤家寡人一个,自己打饭。”苏乙臣叹口气,约着驳乐也一起去了。

郁歌端着两个餐盘来到窗口,却遇到了同样在打饭的阮篮。

“肉沫豌豆。”

“豌豆肉沫。”

两人异口同声的报出菜名,打菜阿姨望着只剩一人份的豌豆肉沫不知道该打给谁。

阮篮听到有人跟自己抢,瞬间心情就不好了,扭头见是郁歌,笑容顿时灿烂起来,“郁队长,是你啊,你也喜欢豌豆肉沫吗?我让给你。”

“不用,雅罕喜欢吃。”随即把盘子递给阿姨,最后一份豌豆肉沫就到了仇雅罕的盘子里。

阮篮的脸色顿时凝滞起来,随即委屈不已,“郁队长,你怎么……我也喜欢吃这个啊。”

郁歌没理会,转身打其他菜去了。

阮篮顿时心如刀割,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仇雅罕了??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同事们窃窃私语起来,还时不时看看阮篮,阮篮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嘲笑自己,看自己笑话,顿时就怒了,“看什么看?!很好笑吗??!”

餐厅有一瞬间的安静,罪魁祸首郁歌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太过冷漠了,打完了菜就端到座位上去了。

很快,巫马溪三人也打好菜过来了,刚要坐下,郁歌便说话了,“这里没位子了,去别处吧。”

“什,什么??”

三人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难道这剩下的四个椅子是空气吗?还是郁队想单独和雅罕姐吃饭??

真的好讨厌这种有了女朋友就把周围的女生都视为空气的男人有没有?

三人气鼓鼓的重新找了个位置吃饭,尤其巫马溪,嘴里塞得满满的,眯着眼睛仇视着郁歌,碗里的饭被她戳得稀烂。

“小溪你能好好吃饭吗?碗都要被你戳坏了。”苏乙臣看不下去,提醒道。

“我要用眼神杀死郁队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平时独自霸占雅罕姐就算了,吃饭时候也不让我跟她坐一起,呜呜呜……”

苏乙臣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小溪,郁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非要跟他争雅罕姐,雅罕姐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你的,别告诉我你是同性恋,爱上雅罕姐了?!”

苏乙臣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为什么他和她都亲亲了,为什么她还没有一点做自己女朋友的自觉都没有,反而天天缠着雅罕姐?

随即惊恐的望着她:“你,你该不会,真的是……吧?”

巫马溪斜眼看他一眼,“呸!你才是同性恋,我只是觉得男人都没有好东西,所以不敢谈恋爱。还是友谊好,你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也不担心出轨背叛,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呃…………”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换容31 苏乙臣忽然味同嚼蜡,食之无味了,扭头见驳乐大口大口吃得正香,忽悠羡慕起他来,真好!心里没有爱人,不用为情发愁,吃什么都香!

“我吃饱了。”苏乙臣起身离开。

“我吃完了。”驳乐也走了,他是真的吃完了,而苏乙臣是食不下咽。

座位上就剩巫马溪一个人了,这时候,一个眼生的女警在她对面坐下,十指交叉,笑眯眯的看着她。

巫马溪疑惑:“你是?”

“你好,巫马溪,我叫柳柳,是文职,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关乎我接下来的行动。”叫柳柳的女警悄声说道。

“什么问题啊?”巫马溪也压低声音,带着疑惑。

“你和苏乙臣是情侣关系吗?”

“啊??”被这么直白的问及自己和苏乙臣的关系,巫马溪一时不知所措起来,她看向仇雅罕,却发现郁队已经不在,而是阮篮坐在对面,神色难看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

“不是啊。”巫马溪收回视线。

“你确定??”柳柳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

“那就好,我看你们走得近,以为你们是情侣,既然不是,那我从今天开始就要追求他了,小溪妹妹,你能给我讲讲他都喜欢些什么吗?我好投其所好,一举拿下他,到时候请你吃饭,嘿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巫马溪忽然觉得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油然而生,有人喜欢苏乙臣,并且还要倒追他,明明自己不喜欢这种文弱书生的啊,为什么此时会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呢??

一定是被郁队气的吧??

“这个……这个……”

“怎么?你不会不愿意帮我吧?”

“没……”

“那就谢谢你了,这是我写的信,麻烦你替我转交一下。”柳柳拿出一封折成好看的心形状的信递给巫马溪,她一眼就看出这信很难折,而且不会折的人拆开就折不回去了,这是麻烦自己还要防着自己啊!

“可是……”不等她拒绝,柳柳已经起身离开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仇雅罕这边,她也是很头疼这个三天两头来自个眼前示威一番的阮篮,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走,也是头疼了。

“仇雅罕,你可真矫情,打饭都要郁队长给你打,难道你自己没长手吗?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会装柔弱博取男人怜惜的女人!!”

阮篮双手环胸,背靠在椅子上,一副不屑的样子。

仇雅罕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慢悠悠的回答:“我男朋友愿意给我打饭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柔弱也好,强悍也罢,他乐意喜欢,乐意爱我,我和他爱怎么相处怎么相处,你一个局外人操什么心?!还有,别说我不是装柔弱,就算我是个女汉子他也一样怜惜我你信不信?有些人啊就怕不管是柔弱还是刚强都没人怜惜!”

“你……仇雅罕,你们还没结婚,别以为就板上钉钉了,你不过就是个人能力强点,没有可靠的背景,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了郁歌。”

“他的事业风生水起,根本不需要帮助呀!”仇雅罕一双看起来无辜的大眼睛充满狡黠。

“你……”阮篮气急,指着仇雅罕“你你你”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仇雅罕,我不会放弃郁歌的,我爱他,比你爱他百倍,千倍,咱们走着瞧。”

“慢走不送!你是得不到他的。”

“哼!”

每一次找仇雅罕的茬,都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阮篮气愤的甩袖离开,仇雅罕也准备回办公室。

见巫马溪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她过去在她眼前挥挥手,“发什么呆?”

“雅罕姐怎么办?”巫马溪嘟着嘴委屈的问。

“怎么了?怎么吃个饭的功夫你就气成这样?是不是生郁队的气呢?他刚才跟我说点私事呢,别生气了,一会儿带你买零食?”

“不是,雅罕姐,刚才有一个文职的同事过来问我和苏乙臣是不是情侣关系!”

“然后呢?”仇雅罕一偏头,微微挑眉。

“我说不是,然后她就说她喜欢苏乙臣,让我帮忙送情书,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要个微信就可以了,干嘛还要送情书啊?”

仇雅罕眉毛再次挑高,对巫马溪纠结的重点感到意外,她还以为巫马溪终于知道吃醋了呢。

“那你是生气有女生追苏乙臣还是生气她让你送情书。”

“都生气!”巫马溪咬牙切齿道:“苏乙臣那家伙都有人追,凭什么我没有?!”

仇雅罕抚额,干脆坐下了打算跟她好好聊聊,“小溪,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好好聊聊了。”

“聊什么?”

“我问你,你知道苏乙臣喜欢你吧?”

“好像是有点喜欢吧,不过没有郁队爱你那样深刻,他只是一点点喜欢我,这种喜欢也可以喜欢别人。”巫马溪负气的偏过头去。

仇雅罕伸手把她的头掰正,“看着我,好好回答,你喜不喜欢他?”

“我……我不知道,我本来喜欢霸气侧漏的那种男生,就像郁队,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啊,我不是喜欢郁队,他那么冷漠没人情味我才不会喜欢,啊,雅罕姐你别生气我也不是说郁队的坏话,只是……”

“停,然后呢?”

“然后苏乙臣又是那种小绵羊一样的男生,一点都不霸气侧漏,而且还经常跟我抬杠,最讨厌了,可是刚刚柳柳说喜欢他的时候我又很难受,雅罕姐,你说我这是不是喜欢啊?”

“傻姑娘,我们都看得出来苏乙臣喜欢你,只是每个人喜欢别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你看苏乙臣,平时都不理其他女生吧?只给你买过零食吧?只跟你抬杠吧?关键时刻还挺关心你担心你吧?或许他的方式不是你喜欢的,但他喜欢你是不用怀疑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两能好好谈谈,说明彼此的心意,如果能在一起,我们也支持,如果真的不喜欢,说清楚,以免伤害了对方。”仇雅罕苦口婆心的劝她。

“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换容32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噢,万一你说的那个柳柳追到他了,以后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双宿双飞了哦。”

“我不要!”巫马溪当即就否定,“老娘都没有人疼呢他怎么能很别人你侬我侬??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做我男朋友。走!雅罕姐,你去给我壮胆。”

“好嘞。”能促成一对,她还是蛮开心的。

现在就希望苏乙臣不要太掉链子了。

巫马溪气冲冲的进了办公室,面色红润,看起来无异,其实心里很慌,两扇门被她大力的推开,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一声空响。

“小巫婆,你又吃炸药了??”

“嗳?”仇雅罕阻止的话来不及出口,苏乙臣已经脱口而出,巫马溪当即就怒了,该死的苏乙臣,就这种人老娘还会喜欢他?笑话!

她三两步走到苏乙臣面前,“啪”一声把柳柳的信砸在他脸上,“给你的。”然后就转身跑出去了。

“小溪,你去哪?”仇雅罕眼看事情要砸,忙叫她,

“拉屎。”巫马溪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乙臣莫名其妙的捡起那封信,“这是什么?”

“苏乙臣,你这张嘴迟早成为你注孤生的原因。”

“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苏乙臣表示自己真的很委屈,他也没说什么啊,刚刚那句话平时也没少说,她不也没生气吗?干嘛今天发那么大的火?老话说得好,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什么,郁队还没回来吗?”仇雅罕觉得,是他自己蠢,关我什么事?索性问起郁歌的行踪。他刚才被郝局给叫去了。

“没呢,郝局找郁队什么事啊?”驳乐问道。

“不知道。”

“噢。”苏乙臣应了一声,准备打开手里的信,仇雅罕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建议还是别看,最好直接扔了。”

“为什么?雅罕姐你的话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不打开的话我会整天坐立不安的。”苏乙臣不信邪,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没多做思考就打开那封信,然后……

“亲爱的乙臣哥哥…………”

“嘶~”读到第一句,苏乙臣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巫婆也太肉麻了吧?且待我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喜欢上你,你英俊的脸庞,深邃的眼眸,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壮实的身躯……无不深深吸引着我……”

“呕~”虽然很想吐,但她说得没错,看来我还是属于男人中的极品的,嘿嘿嘿!

“如果你也喜欢我,请回信交给巫马溪……”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苏乙臣心脏蹦蹦跳,没想到巫马溪表面对自己这么凶,心里其实那么迷恋自己,看在这封情书的份上,就原谅她吧!等下班约她去吃饭,然后好好谈谈。

心情一好,干活也来劲了,哗哗哗看起监控录像也毫不含糊。

郁歌从郝局办公室回来,仇雅罕本想问问他郝局找他作什么,不过看他神色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没问。

这时候,蒲苂也进来了,朝众人点头致意后径直走到郁歌面前汇报道:“郁队,我去了韩国整形医院,调来了危然两兄弟的整形记录,初步看没有什么问题,你过目一下。”

“嗯,放着吧。”郁歌有些心不在焉,什么都没有问题,那问题的关键到底出在哪里?

查哪条线哪条线都正常,可一切又都透着不正常,郁歌在想,他还没有找到那个关键点,否则,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

“去把那个韩国人放了吧。”

“是。”

正在电脑面前坐着的苏乙臣无意中瞥见登录着的QQ,忽然想起从何时了那里得来的那个QQ号,他们一直摸不着凶手的影子,会不会这个QQ号的主人就是凶手?

这个猜测让他顿血液时沸腾起来,当时他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郁队,后来就出了案子的事就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开口了:“郁队,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郁歌闻言抬眼望向他:“说。”

“就是危然的丑闻那件事,虽然不知道是谁爆料的,但那人却找了我那徒弟何时了发的帖子,我知道咱们的身份不能做这种事情,所以你放心我已经和他解除师徒关系,重点是我从他那得来一个QQ号,据他说是这个QQ联系他,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发帖,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这个人就是凶手??”

郁歌瞪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我,也不知道两者有关联,再说我一时忘了。”苏乙臣悻悻的抓了抓脑袋,“QQ号应该是新申请的,什么内容也没有,好在对方没有设置好友验证,我加了他的好友,不过一直是离线状态。”

“这样,你给他发一句话。”莫名的,郁歌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线索。

“什么话?”

“我知道你的秘密。”

“就发这句话就可以吗?”

“嗯。”

苏乙臣很快发送消息过去,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郁歌也不指望对方很快回复,但只要对方看见,一定会心慌。只要他有所动作,必定会露出马脚。

“你看录像时候注意点就行,我和雅罕再去一趟死者别墅。”

“啊?还去?”

………

两人很快来到危然的别墅,记者们可能觉得在这里蹲守也没有收获,已经撤了。

事实上,郁歌也没有目标,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找什么,两人都沉默着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

“郁歌,你在想什么?”仇雅罕见他一直陷入沉思,忍不住问。

“我在想,我们到底忽略了什么?”郁歌漫不经心的回答着,脑子里明明感觉哪里不对,可就像一团浆糊一样,理不清楚。

仇雅罕不打扰他,起身四处看看,在靠近厨房的时候,她隐隐闻到一股腐烂菜叶子的味道。

没多犹豫,她进了厨房,这时候角落垃圾桶里的一把韭菜引起了她的注意。

“韭菜??”

脑中灵光一闪,仇雅罕发现她似乎找到了危然面部发炎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换容33 这时候,客厅里的郁歌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仇雅罕也出了厨房。

“喂,乙臣……好,我们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郁歌脸上有些喜色,“回去吧,乙臣有发现。”

仇雅罕一挑眉,也有些惊喜,“是吗?我也有发现。”

“噢?说来听听。”

“厨房里有韭菜。”

“韭菜?那可是发物,有伤口是禁食的,他们两兄弟刚做了手术,怎么会有韭菜?”郁歌拧着眉头说。

“你知道?”

“当然了。你老公我无所不知。”郁歌半开玩笑道,以前刚工作时候常受伤,这话他没说出来,不过仇雅罕转而一想也能理解了。

同样是警察,她自己知道没理由郁歌会不清楚。

“食用韭菜很可能是导致危然面部发炎感染的原因,再加上他的病所以导致皮肤下垂,但危而却一点事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仇雅罕看向郁歌。

“你怀疑……他?”

“嗯。”仇雅罕毫不怀疑的点头。

“既然如此,回去之前我们还要去见一个人,如果真的是他,案发那天,他一定见过那个女人。”

“我也这么想。”

两人相视一笑,对于这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非常的享受。

没走几分钟,两人出现在安娜居住的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安娜疑惑这时候谁会来敲门,那个死鬼自己有钥匙,她的情夫们没有自己的指示他们也不会主动上门,她从猫眼里一看,发现门外站着一个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还要俊美帅气的男人,顿时心怦怦跳个不停。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把外套一脱,打开空调,然后优雅的打开门,首先露出自己精心化过妆的面容,然后再有意无意的暴露出引以为傲的高耸胸脯,媚眼如丝道:“请问,你找谁?”

仇雅罕一看这个女人就是想勾引郁歌,从他身后站出来,笑道:“这位小姐,我们是警察,找你有事。”

郁歌对她的行为表示默认,他很享受仇雅罕吃醋的感觉。

安娜的脸色顿时僵硬不已,怎么还有个女人跟着,而且还是个这么漂亮有威胁力的女人?跟这个帅哥什么关系??

“警察啊!”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安娜说了句“请进”便率先往客厅走。

三人相对而坐,安娜的目光一直游走在郁歌身上:“警官,有什么事啊?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前天下午,‘危然’在你这里呆了多久??”

郁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问“危然”有没有来过这里,不给她做选择题,而是填空题。

安娜愣了一天,直勾勾打量着郁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之后她很快回答,“危然前天没有来找过我呀!”

“哼。”仇雅罕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别撒谎,来没来过你心里清楚,希望你如实回答,你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吗?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要搞清楚一些问题而已。”

安娜对仇雅罕的话不屑一顾,漂亮女人多少都会嫉妒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安娜更甚。

她不屑的看了仇雅罕一眼,目光再次转移到郁歌身上,“我不记得了。”

“你好好想想,前天下午,来过没有?来了多久?或者你知不知道他的行踪?怎么?你喜欢他一场,难道他死了你都不想为他做点什么吗?你是这么薄情寡义的女人??”郁歌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语气薄凉。

“这……”薄情寡义这四个字似乎说到了安娜的心坎上,当然大多数原因是她不想被郁歌认为她就是这种人,装作认真想了一下的样子,改口道:“前天他四点左右来找我……”

“是他主动来,还是你邀请他?”

“是他主动……”

“我们看过你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你先邀请他的,不过他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郁歌提醒道。

“呃……”安娜脸色尴尬:“是,不过后来他主动来找我了,在我这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呆了多久?”

“其实也没有多久,一个小时左右吧。”安娜迟疑着回答,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嗖”一下就过去了。

“也就是说,他四点来,五点走是吗?期间你们做了些什么?”

“哎呀!警官你怎么能问这么细呢?难道我们的聊天内容都要一句不漏的告诉你吗?”安娜脸色通红。

“不必,我的意思是他在你家都做了些什么?”

“就……就聊聊天,一起看了会电视,不过那天他一直在看表,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郁歌问完了问题,低头沉思了两秒,忽然又问了安娜一个问题,他说,“你觉得你认识的危然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安娜似乎有很多形容词要表达,她迫不及待的开口:“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首先帅就不说了,不过我忽然觉得他没有你帅了!其次,他演技很好,像前不久上映那部电影,一人分饰两角,被他演得那么好,他很温柔绅士,又会做饭,更重要的是还有才华,他还懂韩语呢。”

“韩语?他跟你说过?”

“他在我这打过电话,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是韩语。”

听到安娜的描述,郁歌和仇雅罕相视一眼,更加肯定了先前的推测,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配合!”

“啊?警官,你要走了?不多呆一会儿?”安娜恋恋不舍的看着郁歌,目光挽留。

仇雅罕气得肝疼,这个女人真是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勾引自己的男朋友,真是,下次不跟他一起查案了,她跟巫马溪一组去。

“不了,再见。”

仇雅罕冷淡的说了一声,也没等郁歌就大步流星的离开,郁歌不知道她怎么忽然生气了,追了上去。

“雅罕,你怎么了?”

“哼!”仇雅罕扭头不想理他。

趁着没人,郁歌使出一个“后背杀”,一手环住她的肩膀,在她侧脸上亲了亲,柔和的问,“怎么了呀?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换容34 “你真讨厌,到哪里都有女人喜欢你,企图占有你,气死我了,明天开始我就不跟你一起查案。”

“不和我一起你想和谁一起?”

“小溪。”

“你敢?那我就把她调走。”

“你敢!”

“我不敢,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呀,喜欢我的人,除了你我看过谁一眼吗?我理过人家吗?一心一意的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郁歌声音闷闷的。

“哼,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去见女人的时候往脸上抹些锅底灰。”不知道什么时候,仇雅罕也学着巫马溪一样冷声“哼”了。

“不行,锅底灰太脏了,还是抹你的口红吧,你可以在我脸上这里这里都亲上口红,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是有主的人,就不会觊觎我了。”

“觊觎你个头,走啦!”仇雅罕使劲踩了他一脚,这才得意的笑起来。

上车,启动,回局里。

苏乙臣已经等急了,见两人回来,抬着电脑就冲上去了:“郁队,你看我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什么?”

苏乙臣又把那段录像播放了一遍,只见别墅区东门缓缓驶进一辆出租车,门卫没有放行,因为里面出租车是不能进的,不过司机却隐蔽的拿出一沓钱递给门卫,没多久门卫便放行了,从正面看,只能看出出租车后排还有一个男人,只不过看不到脸,出租车进来后在里面转了一圈才停下来,后排的人从车上下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下车的位置是安娜家不远处,这里没有正面摄像头。只拍到男人的背影,背影四处看了看便径直朝安娜家去了。

而监控录像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

再往后,男人离开安娜家时候是五点。

看完录像,郁歌拨打了农律的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没过多久,农律,危然,楼重天,李飘,楚寒星都来了。

郁歌把农律单独叫到一个屋子里,两人在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谈了什么,仇雅罕隐隐推测到什么,不过现在不是问,也不是说的时候。

其他人神色焦急的等着,而仇雅罕,重点关注其中一个人的反应。不得不说,除了伤心,从他的神情中,很难看出第二种情绪,他隐藏得很深。

郁歌和农律出来了。郁歌神色轻松,农律脸色难看,除了意外还有咬牙切齿。

危而被带到了审讯室,在这之前,他的手机被交到苏乙臣手里,他看了看“审讯室”三个大字,神色有些奇怪。

“郁队长,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危而眯着眼睛看他,这样的动作,很难让人看出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来情绪。

郁歌和仇雅罕两人也坐下来,蒲苂在旁边做笔录,这两天频繁被郁歌使唤,他有种被重用的感觉,工作十分卖力认真。

“带你来这里,聊聊你杀了你哥危然的事情!”郁歌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狠狠砸在危而以及其他人的心上。

“还真是危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巫马溪三人感叹!

“怎么会是他?”这是楚寒星,楼重天等人的心声。

审讯室里,危而闻言神色激动的站起来,“郁队长,仇警官,你,你们,搞错了吧?你们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吗?你说我杀了我哥??是梦游吗?还是有精神分裂症?还是人格分裂?就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那种??”

“没有梦游,不是精神分裂,更没有人格分裂,你很正常。”郁歌指出,他的话让危而顿时没有了辩解的借口。

郁歌就是这样,对待任何人都是冷漠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程度,此时他看危而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小丑。

小丑尽情表演,观众不为所动。

“证据呢?”危而坐下了,冷静的问。

“不装了?”郁歌似笑非笑。

“对什么人用什么面具而已。不过,证据呢?”危而又问,目空一切。

“从哪里说起呢。”郁歌似乎在思考,“是从你做你哥的替身开始还是从你爆出他的丑闻开始?”

闻言,危而看向玻璃窗外的农律,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把公司的辛秘说出来。这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过回以他的是农律冷漠的双眼。

“看来你们都查清楚了?”

“差不多吧。”

“不过,我没有杀人,如果我说你们查到的一切看似是我杀了我哥,其实不是,你们信吗?”

“呵呵。”郁歌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危而开的这个玩笑,还是笑他不自量力。

“我要求请律师,在此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危而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看似放松,实在是属于一种防御的姿势,身体肌肉紧绷。

“你觉得有农律在这,你能找得到像样的律师吗??”郁歌似乎早就想得到他的反应,毫无压力的回答。

很多人都知道,当警察的很讨厌有一种律师,他们拼死拼活抓到的凶手,很可能因为律师而让犯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而某些有钱人,最喜欢的是之一就是犯法后动不动找律师,让警察们的汗水付之东流。

“你们没有权利阻止我找律师!!”

“是,不过我说的是,有农律在,你找不到有执照的律师,你信吗?你属于农氏集团,你知道他们家的能力。”

危而忽然就住了嘴,是啊,农氏集团有多有背景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否则又怎么会甘心当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的影子??

“危而,这个小故事,是你自己讲,还是让我替你讲?”郁歌最后问一遍。

“我……你讲吧,我想听听我的故事在别人口中是什么样的。”危而说。

无声的点头后,郁歌开口了。

“你和危然一母同胞,父母双亡,你和你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本该兄友弟恭的你们,因为进了演艺圈而彻底改变。你们被农氏集团看中,并培养为艺人。

不过他们重点培养的人是危然,而不是你,你只不过是附带的一个赠品,相当于一个群演。

你常年做你哥危然的替身,文替,武替,甚至替打,替摔,就连前不久上映的电影,所谓一人分饰两角都是假的,另一个角色是你演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换容35 “只不过除了内部人员,没有人知道,银幕上演员表里都没有你的名字,即便你和你哥再感情好,你又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呢?”

一个是天之骄子,浑身充满光环,粉丝无数,酬劳高昂。而你,只是背后那个即便伤痕累累,才华横溢也无人认识的替身,荣誉,光辉,高薪都和你没关系。

你很努力,所以事实上,你的演技比你哥好,才艺远远超过他,你也尽力的对他好,因为你花的都是他的钱,他养着你,但是人一但成功容易膨胀,你哥膨胀后就经常对你颐指气使,对你指手画脚,有时候甚至把你当佣人使唤,你当然受不了!”

众人静静的听着,包括危而。

“我猜导致你下决心杀他的原因应该就是整容了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还不算,还要拉着你一起整,甚至没有跟你商量一下,他整容你就得跟着整,整完了他要好好休息,你还得做饭给他吃。是不是那一刻忽然就痛恨他?恨不得他死??”

郁歌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然后呢?”危而目光平静。示意郁歌继续。

“你找了最好的整形医院,因为你知道,不仅仅是危然做整形,你也要整,你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容颜开玩笑。不过你哥整完后却感染了,而你倒好好的,原来我们也查不到是什么原因,直到我们在你家厨房找到一把腐烂的韭菜。”

听到这里,危而眼神波动了一下。

“韩独美告诉过你术后不能吃什么,韭菜就是其中一种,你每天都要给危然做饭,家里有韭菜也不足为奇,可异常就异常在韭菜是会导致伤口发炎的食物,像你们两这种刚做完手术的人是不宜食用的。也就是说你们家里根本不应该出现韭菜。

危然吃了有事,你却没事,我猜,你天天给你哥做他爱吃的韭菜,你却从来没有吃过一口吧?

直到他的面部开始发炎,更可怕的是他患了一种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病——埃勒斯-当洛综合症,所以他的皮肤才会变成我们见到的那样,你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应该也吓得不轻吧!”

“是啊!真的很可怕,我哥居然患有那种病,他的皮肤真的太惊悚了,呵呵!还好我没有。”危而得意而庆幸的说了一句。

“我们问过安娜,案发那天,你四点钟去了安娜家,五点离开,从别墅区的监控录像看,你没有开车回来,而是打出租车,并且还给了门卫一沓钱,让出租车直接开到里面。

下车后就去了安娜家,至于你为什么要选择安娜,想必你清楚,她看中你的美色,你看中她房子的位置,你们互惠互利,从她家出来到你们家后墙那条小路很隐蔽,并且没有摄像头,从二楼客房窗户进出的人也是你。我说的对吗?”

“没错,看来郁队长果真有真才实学,这都查到了。”危而的神色充满赞赏,鼓了三次掌以后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郁歌继续。

“楚寒星以为你去了片场,其实你很早就离开片场了,这个只需要去那天的片场随便找几个人问问就知道,至于他为什么会以为你一直在片场,那就要问他的助理了。”郁歌随即往外招招手,很快,方藤就被带进来。

楚寒星诧异的望着这一幕,站起身来,“什么意思?我的助理怎么了?”

苏乙臣讽刺一笑,“怎么了?他背叛你了你不知道啊?他是危而的人。”

“什么?危而的人??”楚寒星一脸后怕,回想起这段时间方腾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值得怀疑的,只是自己,明明已经怀疑他了,为什么没有深究呢?

他撺掇自己陷害危然,爆他的丑闻,还说要利用危而,让两兄弟反目,原来他根本就是危而的人,想利用自己害死危然而已!!

他总是很快知道危然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就连那天去危然家里看他都是他提议的。

楚寒星此刻无比的庆幸自己当时的犹豫,要是答应了,自己现在恐怕一无所有,人人喊打,说不到还会被方成凶手背黑锅呢!!

想通了这些,楚寒星失望的看着方腾,自己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背叛??

“郁队,这是危而和方腾的手机,我恢复了一部分里面的内容,还有一些时间久没有办法恢复,里面有危而给方腾的转账记录,还有危而给方腾发号施令的信息,以及相互汇报行踪的信息。”苏乙臣邀功似的说着:“还有,联系何时了的人是方腾,那个QQ号在在方腾手机里找到的。最后就是方腾的账户有一笔来自危而的大额转账。”

“嗯。”郁歌点头,表示知道了,见郁歌没有说话的意思,苏乙臣便退了出去。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郁歌问危而和方腾两人。

方腾低着头,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提前跑路,之前危而三番两次被带到公安局也没有出事,没想到这次警察居然直接就查到凶手是他,帮凶是自己,连逃跑都来不及,他怨恨的看着危而。

危而看到他的眼神,不怒反笑:“别怕!如果有一天我越狱了,我会带上你的。”

方腾不敢对视危而的眼神,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从危而找上自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他的城府很深,心机很重!

“话说,郁队长,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前两次叫我来问话,你们不都没有怀疑吗?”这是危而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郁歌嘴角轻勾,“是因为筷子。”

“筷子?”众人眼里露出疑惑。

“没错。”午饭时候,他和仇雅罕单独吃饭,他当时嫌弃了一句食堂的筷子脏,仇雅罕说食堂筷子人人都用过,这个捏捏那个握握自然脏,这句话忽然让郁歌想起一件事!

当时死者危然身上的筷子全都有危然和楚寒星的指纹,唯独没有危而的,这显然不正常,要知道筷子是危然家里的,两兄弟近期天天都在家吃饭,怎么可能会没有危而的指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换容36 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被他洗去了,而正常人谁会特意去擦筷子上的指纹,除非他想隐藏自己用过筷子。

“真是百密一疏啊!”危而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所以你是承认你杀了危然了吗?”

“承不承认的有什么关系,你们都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吗?”危而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孱弱起来,浑身萦绕着浓浓的忧伤。

他说:“我当哥哥的替身和跟班已经太久了,从前的血浓于水都早已被名利拘缚,消磨殆尽,他死的那一刻,眼里充满惊惧和难以置信,似乎太诧异我会这样对他,那一瞬间其实我心很痛,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我当他是哥哥,他却不把我当弟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进演艺圈……如果当初公司培养的是我……如果他对我好一些……如果他没有自作主张要去整容并且命令我也整……如果……我不会恨他,我不会杀他,我还有一个哥哥……”

审讯室陷入安静,郁歌忽然拿出一根烟递给危而,自己点燃了一支,吞云吐雾起来。

“谢谢。”他说,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自顾自又说道:“记不清多久以前,我就想让他死了,可一想到他死了,我的生活也会改变,我就下不去手,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我是他亲弟弟啊!那天照常下班,我买菜回家给他做饭,可是他的脸越来越严重,他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头上,言语中还有辱骂和贬低,我忽然就决定不再忍受了,我把准备好的绳子拿出来,轻而易举的勒死他,再把他吊起来,他不是喜欢站在高处俯视我吗?我就让他俯视到死!”

“他已经被你勒死了,为什么还要做出那种形状??”郁歌指的是危然的皮肤被筷子撑开。

“我不知道,可能我心里有问题吧,我们在拉扯的过程中我发现他的皮肤弹性非常好,那一刻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蝙蝠,我找来筷子,把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撑开,说实话,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呢!”危而摇摇头,陷入回忆里。

“你这几天的悲伤都是装出来的?”

“不,其实有那么一刻,我有后悔过,杀了大哥,从此这世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危而,是活在影子里的人,人没了,影子也没了,没有人认识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

在这种沉闷而颇具压力的气氛下,方腾似乎受不了了,他神色激动的喊道:“郁队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需要养家,我只是个助理,我身不由主,是危而用钱诱惑我,我才答应他的,我做的事也不算犯法,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保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人,你没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任何人都没有。”郁歌吐出一嘴烟雾,淡淡的回答。

见求饶不成,方腾又转而扒着玻璃墙叫喊楚寒星,“星哥,星哥,你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只要你救我一次,以后我为你当牛做马,一定不会再背叛你!星哥……”

只可惜,楚寒星什么也听不见,他只痛心的看了方腾一眼便撇开视线。

“别挣扎了,老老实实配合,虽然不能重新做人,但兴许还能改头换面。”蒲苂没忍住,说了一句。

“郁队,口供写好了,你过目一下,没问题可以让他签字了。”蒲苂把口供推到郁歌面前,郁歌浏览了一遍,点点头,蒲苂才又将口供放在危而面前的桌上,“签字吧。”

危而慢腾腾的拿起笔,又忽然顿住:“郁队长,我有个请求。”

“讲。”

“把我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我想临死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危而的人,他是大明星危然的双胞胎弟弟,他参演了大哥的每一部戏,付出比他还多的努力和价值。”

郁歌闻言,扭头看向农律,他猜,他们农氏集团应该不会赞同这种做法吧,这样会对他的的声誉和利益造成很大的损失。

“我考虑考虑。”郁歌说。

“谢谢。”郁歌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几不可闻的道谢。

出来后,身边立刻围上来很多人,“老郁,怎么样?他交代了吧?凶手真的是危而??”

“嗯。”郁歌复杂的看着农律。

“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心中有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农律始终难以置信。

“律,有句话我想提醒你。”郁歌忽然严肃起来。

“什么?”农律很不习惯这样的郁歌。

“你们家的钱已经够多了,别为了赚钱忽略了人性。如果不是你们只培养危然,忽略了危而,让他受了那么多不公的待遇,他心里也不会扭曲至此。”

农律怔怔看了郁歌几秒,忽然道:“老郁,我很诧异你会替一个杀人犯说话,这世界上受苦的人千千万,他杀了人就是他的错,怪得了谁呢?”

“我只是提醒你,不希望这种事再一次出现。”

农律愣了一下,喃喃道:“我知道了。”

“对了,危而要求公开他的罪行,你怎么看?”

“不行。”

“不行。”农律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同时说话的还有楼重天,“这样我们集团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没错,我们云楼集团也有合作,郁队长,你是想和那个罪犯搞垮我们两个集团吗?”

“我没那个闲心,搞垮你,我还看不上。”郁歌毫不留情的怼他,虽然不知这话的真假,但从他说话的气势和自信来看,让人很难决定他是在吹牛。

“你……”楼重天气结,他和这个男人就是天生的对头,话不投机半句多。

楚寒星也过来了,刚好帮楼重天解围了尴尬,一脸感激和后怕,“郁队长,谢谢你查清真相,否则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我了。至于方腾,你们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吧,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我的助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换容37 时间回到郁歌和农律进入询问室………

“老郁,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该不会我也有嫌疑吧??”农律半开玩笑道。

“谈谈危而这个人在你们公司的情况。”

“嗯?”农律一愣,危而他不陌生,可是也不了解啊。

“他,不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吗?他是危然的弟弟。”

“我问你,如果你老爸又生了个儿子,你最担心的是什么?”郁歌忽然问了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怎么可能?我老爸老妈恩爱着呢,我妈整天把自己保养得美丽动人,我家那老头稀罕着呢,不可能在外面生儿子!!”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妈生的,你的亲弟弟。”

农律不明白郁歌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问题,看他问得一本正经的,他也好好思考了一下。

“我肯定会好好疼我弟弟的。”

“长大了呢?”

“也一样啊,接替老头的企业,共同打理。”

“如果需要在你们两兄弟中选一个继承人呢?”

“这……”

“谁的能力更优秀选谁,另一个只能辅助呢?”

“或者老头心里更疼谁选谁呢?另一个会是什么心理??作为儿子,家族企业没有话语权,有一个兄弟时刻压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

“我……”

“你会怎么样?”

“只要他不害我,我不会怎么样,拿着我该得的那一份逍遥快活!”农律回答。

“那如果位置互换呢?”郁歌再问。

“这……老郁你……”

“你能保证他不会嫉妒你,企图推翻你,坐上你的位置,甚至暗害你?在昆市,没几家企业比你们家大了,豪门商贾的尔虞我诈你比我深有体会,道理你自然也知道。”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究竟要表达什么??”

“我是想问你,危而在你们公司是属于什么样的存在??”

农律是聪明人,他瞬间就明白郁歌的意思,斟酌良久后,他说:

“他就是那个没有选上继承人的兄弟。”

…………

“哈哈哈!好好好!不错不错,又在短时间内破获一起大案,小郁的队伍,能力出众,表现优异,值得学习啊!在座的各位,只要你工作努力,也可以像小郁他们一样优秀,当然,这次的功劳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各位加油啊!”郝局背着手出现在大办公室,发表了一番讲话,又表扬了一下破案效率高的几人,灌了一碗鸡汤,然后又宣布了一个大家期待已久的消息:“不出意外这个年会是大家最舒心的一个年了,案子破了,明天就正式放假了,当然,值班人员还是要坚守岗位,以防突发状况,不过留守的都有大奖,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番掌声雷动以后,众人齐声欢呼道谢,“谢谢局长,谢谢郝局,谢谢郁队,谢谢大家,耶!终于可以回家过年咯!!”

摆手示意大家停下,郝这才兴致勃勃的离开。

案子结了,可以好好过个年,回家陪陪儿子了。

今日的天气难得的晴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办公室里也一片欢声笑语,不留守的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放假了。

留守的虽然很羡慕,但也没有怨言,做一行的,从进入学校那天起,就代表着选择接受这样的制度。

“呜呜呜!雅罕姐,春节你在不在昆市过年啊,你们家本来也不是这里的,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呜呜呜,我不要!我想你怎么办??”

巫马溪下嘴唇伸得长长的,做出扁嘴的动作,哭丧着朝仇雅罕扑过来。

“没错,我要回家的,不过春节也没几天,回岗就能见了。”

“那郁队呢?他们家也不在这里啊,你们岂不是也见不到了?你会不会想郁队?”巫马溪的脸就像变戏法一样,瞬间就笑开了,询问着别人的八卦,哪有刚才的怨妇样。

“不告诉你。”想起假期他和郁歌都要去见双方父母,心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她不打算说出来,免得巫马溪继续八卦,不被她问个底朝天她是不会罢休的。

“啊?还卖关子,雅罕姐你变坏了。”

苏乙臣委屈的看着巫马溪,她为什么不问问自己?都给自己写情书了为什么那么冷漠的对待自己?

他想不通这个善变的女人的心思,干脆转而问一旁发呆的驳乐:“大块头,你啥时候回家?”

“后天。”驳乐憨厚的回答。

“明天放假为啥不明天回?大后天就除夕了。”

驳乐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后天的票。”

“哦。”苏乙臣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他家就在本市,只不过不是一个区,如果巫马溪想见他的话,他是可以想办法去见她的,可是她一点表示也没有。

看来只能自己主动出马了!

“小溪。”

“…………”

“小溪?”

“苏乙臣叫你呢。”仇雅罕提醒故意装作没听见的巫马溪。

“哦,干嘛?”巫马溪没好气的回答。

“你春节有什么安排?”

“过年啊,还能怎么安排?不然去相亲吗?”

相亲?她还敢相亲?都给自己写情书了还相亲??

“不行!”

“为什么不行??”巫马溪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期待苏乙臣说出点什么自己想听的。

“没人会要一个刑警的。”

“你……苏乙臣,你这个死男人,你一辈子打光棍,娶不到媳妇!!”

仇雅罕和郁歌双双扶额,苏乙臣啊苏乙臣,你到底要作死到什么时候??

仇雅罕:你怎么招了这么个钢铁直男进来?

郁歌:我没想到他这么蠢!

“说什么呢你?巫马溪,你才光棍找不到男朋友呢!就你这暴脾气,能有几个男人受得了你??”

“你管我,反正老娘就算一辈子当剩女也不会嫁给你这个臭男人!等春节一过,我就让我爸妈给我介绍几个大帅哥,到时候我和别人双宿双飞,你还是老光棍一根,哼!”

“我也让我三姑六婆给我介绍相亲对象,过完年就结婚,结完婚就生孩子!到时候你还是剩女一枚!哼!”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春节1 “我……”

“闭嘴!”郁歌被两人吵得心烦,“出去吵!”

两人这才住了嘴,却还不死心的用眼神死瞪对方。

和同事们一一道别后,仇雅罕和郁歌并肩走出公安局大门,两人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一片喜气洋洋,街道上增添了许多喜庆的大红色,道路两边的树上拉起了小灯笼横幅,各种为迎接春节的活动目不暇接。

仇雅罕深深的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心情明朗起来,不知不知,已经春节了!

“郁歌,我们在一起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愉快的时间总是如白驹过隙,雅罕,谢谢你这半年来的陪伴!”

仇雅罕扭头,目光炯炯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英俊而精致的面容在几束暖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白皙透亮有光泽,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眸子总是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多了很多温度和柔情。

“我也是。”郁歌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握住仇雅罕的柔夷,“我们回家吧!”

“好!”仇雅罕展颜一笑。

在车里,仇雅罕心中一直在纠结一个事情,之前答应了爷爷要带郁歌回去,可真到了这个时间,她反而紧张起来了。

“雅罕,是先去我家还是先去见爷爷?”郁歌一手开着车,另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仇雅罕的手问。

“真的要见家长了吗?我有点紧张了。”

“别怕,去了我家,只有我父亲一个人,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你不用担心。再说,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单独一个人面对他的。”郁歌安慰道。

“那,我们先去你家,你和你爸吃个团圆饭,初二我们再去看我爷爷,下一年我们再换回来,好吗?”仇雅罕当然想除夕夜回去陪爷爷,可是她想着自己在来昆市之前每年除夕都能和爷爷一起,但郁歌离家多年,除夕应该很少能和他父亲团圆的。

郁歌知道仇雅罕的心意,心里满满的暖意,他没有拒绝,答应道,“好!”

“谢谢你!雅罕。”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傻瓜。”

“我们去买些礼品吧,你父亲喜欢什么?或者你挑我买单!”仇雅罕提议,大年三十去人家没有空手的道理。

“不用,他没什么喜欢的。”

“怎么?难道你让我空手去,然后被人在背后嚼舌根??”仇雅罕故作来玩笑的说。

“那好。”关系到仇雅罕的声誉,郁歌都是无条件听从的。

两人去到商场,年货什么的买了几大车,郁歌又带仇雅罕到茶叶专卖店买了几饼茶,家里那老头什么都不缺,唯独离不开这个茶,让仇雅罕买茶也是投其所好,让父亲一次性认可了雅罕,省的以后叨叨。

“真的就买茶就行了吗?不会太少吗?”仇雅罕望着手里这小小的一盒,虽然价格昂贵,应该是好茶,但还是纠结就怕一盒茶拿不出手。

“真的够了,相信我,你拿再多其他的,老头眼里也只有这盒茶。”郁歌再三表示可以了,仇雅罕才听进去。

“现在该去买几身新衣服了。”搞定了礼品,郁歌又拉着仇雅罕去服装店,在路人和导购的羡慕眼神下,强行给她买了两套漂亮衣服。

而且重点是,这两套衣服都是情侣款,男款的郁歌自然就全包了。

仇雅罕平时都穿得比较中性,郁歌眼光也独到,给她买了一套休闲西装,又搭配了一套,看起来有点酷酷的。

郁歌当然希望仇雅罕能穿点性感撩人的,不过她不喜欢他也不能勉强,而且太漂亮了,也容易招惹“好色之徒”。

刷完卡付完账,仇雅罕在导购员反复的夸赞中离开,搞得仇雅罕怪不好意思的。

“喂!她们夸你呢!”仇雅罕挎着小包包,空着手跟在郁歌身后,一手被他握得紧紧的,由于是春节前夕,商场人头攒动,一不小心,人就能被挤丢了。

“她们是在夸你,夸你眼光好,找了个好男人。”

郁歌回过头来朝她笑道。

“自恋,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夸自己的人。”

“我也夸你呢。”

“你才没有。”

“我有。今晚回去我就夸你。”郁歌把嘴凑到仇雅罕耳边,低声暧昧的说。

“滚。”仇雅罕伸手去打他,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中音,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自己。

“好了别打了,去给爷爷买礼物。”

“喂!那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一口一个爷爷,他可真会自来熟。

“很快就是了。”

两人逛了大晚上,一直到十点多钟才回到家,除了衣服拿回去,其他东西都放车里,仇雅罕有点担心:“大过年的,东西不会被偷吧?”

“没事,偷了我也能给它找回来。”

“好吧。”年货太多,本来就是要明天拉走的,今晚再费力搬上去也没用,就放在车里。

忙碌了一天,又逛了一晚上商场,两人都略显疲惫,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之后就准备洗澡睡觉。

在上床之前,仇雅罕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严肃的对郁歌说:“今天我们都很累,明天你还要开车,所以要好好睡觉,不准碰我听到没?”

郁歌刚洗完澡,赤裸着身躯,健硕的腰间围着一块大小刚好的浴巾,闻言眉眼含笑的望着仇雅罕:“我来出力就好,明天也不影响开车,所以……”

“不行!”眼看郁歌又要开始用他那小麦色的肌肤和饱满的双唇引诱自己,仇雅罕咽了一口口水后还是严词拒绝。

然后再次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睡到床的边边,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哎!”郁歌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乖乖钻进被子,“我不碰你就是了,你睡进来一点,当心掉下去。”

仇雅罕半信半疑的往中间挪了挪,见郁歌似乎真的没有碰她的意思,这才放下心。

“别裹那么紧,屋里有空调,太热了,你刚洗完澡,我不碰你就是了。”没过一分钟,郁歌又开口了。

“也是。”仇雅罕感觉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难受,便从“蚕蛹”里钻出来躺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春节2 这时候郁歌半躺着,一手杵着脑袋,就这么盯着仇雅罕看,边看还边咽口水。

仇雅罕强迫自己装作没有听见,闭眼睡觉。

可是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她掀开被子,怒道,“你干什么呢?”

“我看你啊,不给碰还不给看了??”郁歌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看你也别这样看啊。”仇雅罕气结,这那是单纯的看?分明就是垂涎!垂涎懂吗?!

“那怎么看??这样看吗?”郁歌顺势靠近她一些。

仇雅罕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太腹黑,不理他,不能理他,坚决不能理,否则一定会被吃干抹净,不想看见他迫人的视线,于是仇雅罕闭眼睡觉。

可是,郁歌在被窝里动来动去,翻来翻去,拱来拱去,偏偏就是没有碰到她。

仇雅罕受不了了,猛然掀开被子,两眼一闭,四肢摊开,胸前的睡衣一扯,怒道,“别动了,来吧!”

“是你同意的哦!”郁歌动作飞速,几乎是仇雅罕话音落的一瞬间,他就“翻身上马”,仇雅罕直接怀疑按照声音在大概25oC的空气中以346ms的传播速度来算,她的声音有没有传他耳朵里还是个问题,他怎么就动作那么快呢?

来不及多想,两片滚烫的唇瓣已经覆上她的唇,身上随之传来一股压力,被他接触到的肌肤同样滚烫一片。

“臭……不要脸的!”

仇雅罕的呢喃,瞬间淹没在一室旖旎中…………

次日清晨,仇雅罕浑身酸痛的醒过来,却发现身边的床已经没了温度,只听到厨房发出一阵轻微的动静。

还有郁歌说话的声音,她隐约听到什么“回家,儿媳妇”之类的话,莫不是和他父亲通电话??

她悄悄下床,没穿鞋就溜出卧室,在厨房门口探出个脑袋屏息偷听。

“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仇雅罕撇撇嘴,居然这么快就聊完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去穿鞋。”

忽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仇雅罕吓了一跳,直起身子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偷听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心跳。”郁歌手里忙活着早餐,随口回答。

“什么??”

“你的心跳得咚咚的,你听不到吗?”郁歌好笑的看向她。

“呃……”好吧!原来自己已经竟然这么紧张了呢。

为了掩饰尴尬,她转移话题,“你还做早餐啊,怎么不出去吃?”

“我让你去穿鞋没听到吗?还是要我帮你穿?”郁歌见她还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皱起眉头重复一遍。

“哦!我马上穿。”仇雅罕怕怕的答应着,给他穿,他一定会把她折腾到床上去,可能穿一个小时也不一定穿得好。

她快速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点,都是她平时爱吃的那几样。

“过来坐,吃完我们出发,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郁歌坐下后先夹了个鸡蛋放在她碗里,这样的举动仇雅罕已经习以为常,但每次还是会因此动容。

“没有了,一会儿收拾下行李就可以走了。那个……你父亲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当然不喜欢你。”

“啊?!”仇雅罕诧异抬头,他难道不应该安慰说:“放心吧,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吗?

“他喜欢我妈,你只能我喜欢。”

仇雅罕:“…………”内心毫无波澜!

“我的意思是……”

“我带你回去只是见见他,告诉他一声,并不是去征求他同意的。”

“………噢………”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完行李出发,为了怕路上肚子饿,昨晚两人还买了好多零食,都是平时巫马溪分给她吃过的。

郁歌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上,吃着零食聊着天,仇雅罕很喜欢这种感觉,冬季的暖阳透过车窗照射在脸上,一股说不出来的舒坦蔓延到四肢百骸。

真的好想就这样下去啊!

郁歌的家在都城,距离昆市五小时路程,春节车多,还堵了一会儿,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多了。

车子开到了一座独栋别墅门口,放眼望去,别墅不算大,只有三层,却给人以历史的厚重感,门口两旁的不知名树木郁郁葱葱,门内茂密的竹子沿着院子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一直延伸到里面,仇雅罕呆了一下,这是……郁歌的家??

只见不多时,一个花甲年纪却目光有神的老人打开了厚重的大门,看起来严肃的脸上露出几道因喜悦而叠起的皱纹。

“少爷回来了!”

“宋叔。”郁歌唤了一声,径直把车开进院子,停好车后,宋叔也过来帮忙搬行李。

“雅罕,这是宋叔,宋叔,这是仇雅罕。”郁歌简单介绍了一句,仇雅罕看得出来,郁歌挺敬重这位宋叔。

“宋叔好。”

“仇小姐,欢迎你的到来,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进!”宋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叔不苟言笑的言谈让仇雅罕不由得想象着郁歌父亲的样子,一定是一位威严得难以接近的老人吧?!

仇雅罕落后了一步,小声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家是这样的??”

郁歌疑惑:“怎样的?如果你看不上,结婚后我们重新买。”

仇雅罕:“!!!”

“我的意思是,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吧?你不是跟我说你父亲是军人吗?这不是想象中军人的家。”

“那你想象中军人的家是什么样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迈进家门,郁歌牵着她走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中年男人面前,喊道:“爸。”

沙发上的男人,些许白发下面可以看到被岁月刻画出的道道痕迹,依稀还可以看出年轻时棱角分明的面庞,魁伟的身躯挺直屹立,不觉让人心生敬意,坚毅而威严的眼神中放射出的丝丝傲意,看起来是位运筹帷幄和笑谈风云决胜千里的人物。

这是他给仇雅罕的第一印象。

这样一个将军一样的人物却被郁歌说成他爸是个当兵的??

“嗯,回来了!”郁臻抬起炯炯有神的眼睛,扫了儿子一眼,随即看向仇雅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春节3 “爸,这是仇雅罕,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

“叔叔好!”

“你好。”郁臻点点头,示意仇雅罕:“请坐。”

“谢谢。”仇雅罕表示压力好大,她仇雅罕也算得上从小见多识广,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拘谨过。

郁歌拉着仇雅罕顺势在旁边坐下来,随意的问道,“爸,你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你工作怎么样?”郁臻也淡然的回答,言语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还好。”

这时候郁歌拿出仇雅罕带的礼物让她递过去:“叔叔,听郁歌说您喜欢茶叶,这是送给您的,希望您能喜欢。”

郁臻双手接过,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谢谢你,费心了。”

“爸,这可是雅罕专程给您挑的,她给我都没有买过这么用心的礼物。”郁歌有些醋意的说。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她。”

郁歌:“………”

…………

短暂的问候结束,客厅一下子陷入安静,两父子很久没见,却似乎根本无话可说,仇雅罕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突兀的开口似乎不合适。

好在宋叔出现得及时,打破这种尴尬。

“先生,晚饭快好了。”

“知道了。”

宋叔又转而对郁歌和仇雅罕说:“不知道仇小姐喜欢吃什么,少爷您看是否需要再加两道菜?”

“噢!不用,我随意就好。”仇雅罕赶忙摆手拒绝。

“走吧,去看看宋姨做了什么菜,如果没有喜欢的再加。”从客厅去到饭厅,郁歌一直握着仇雅罕的手,这让仇雅罕安心不少。

饭厅很宽敞,上好的实木餐桌上此刻已经摆满了各式精致可口的菜品,厨房里还有一位年过半百围着围裙的阿姨,面目慈祥,满脸笑意。

阿姨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热情道:“小歌回来啦?呀!这就是女朋友吧?可真漂亮!早先听先生说要你带女朋友回家,我还不信呢,这可真是大好事哪!来来来,快坐下,马上开饭了!”

宋叔和宋姨是夫妻,宋叔年轻时是郁臻的下属,跟了郁臻很多年了,退休后夫妻两就在郁家做了管家和厨娘。

虽说是管家厨娘,但这么多年来,郁臻早已把他们当做家人,所以宋姨便能像“女主人”一样热络的招待她,对郁歌的称呼也很亲切。

不过,严于律己的宋叔还是不太赞同宋姨这样的随意。

“啊玲,你别吓着仇小姐了。”宋叔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那怎么了?先生都没有责备我,你们两个老头对人家姑娘冷冰冰的,一点不热情,难道还不准我做阿姨的热情点?你们把小歌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姑娘吓跑了怎么办?以后小歌找不到满意的媳妇你们负责啊?!”宋姨不听,瞪了宋叔一眼。

宋叔说不过,只好闭嘴,歉意的看着郁臻。

“宋叔,没关系的,宋姨,谢谢您。”仇雅罕微笑道谢。

“好了,都别客套了,坐下吃饭。”郁臻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落座。

众人坐下,包括宋叔宋姨在内。郁家的别墅比较清净,在外面还是能感觉到很热闹的,只是此刻家里比较冷清,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要不是还有宋姨在不停的说话招呼着,这顿饭恐怕会出奇的沉闷。

郁臻坐在上首主位,左边是宋叔宋姨,右边是郁歌和仇雅罕,郁臻动筷后,其他人才相继动筷。

“动筷吧,今天除夕,难得一家团圆,随意些,老宋倒酒,我和儿子喝一杯。”郁臻吩咐。

“好。”宋叔给郁臻满了酒,又给郁歌也倒满,郁歌举起杯子,对着郁臻道:“爸,新年快乐,我敬你!”

“春节快乐!”郁臻也说了声祝福,把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和宋叔也喝了一杯,两父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姑娘,你叫仇雅罕是不是?我可以叫你雅罕吗?”宋姨转而问仇雅罕。

“嗯,可以的,宋姨。”

“好,雅罕,这名字真好,高雅又让人稀罕,他们男人在一起喝酒,我们女儿家就吃菜,喝酒伤身,可别多喝,来吃点这个,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尝尝,不喜欢的话明早我换个做法。”宋姨生怕仇雅罕拘谨,一直很照顾她,拉着她聊天,但也没有打听她的家庭情况。

先生当她们夫妻两是家人,但不代表在某些原则问题上她就可以以家人自居,打听仇雅罕的情况,这是只有先生的夫人才能做的事。

“谢谢宋姨,您的厨艺很好,我很喜欢。”这话不是恭维,仇雅罕是真的决定这菜口味很好。

“哎哟!你看这姑娘多会说话,你呀,别夸我咯!做了几十年的饭,先生和老宋怕是都吃腻了。”宋姨顿时笑开了,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厨艺,只要吃过她做的饭,哪个不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此刻听到仇雅罕的赞美,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可嘴上却谦虚得不行。

“不会的,叔叔和宋叔离开您的手艺,恐怕都吃不惯其他人做的呢,宋姨您真厉害,我应该向您学习。”

“哎呀!你要愿意学呀,我当然乐意教你。你们年轻人哪,肯定平时很少做饭,都是吃食堂吧?”

“嗯,平时工作忙,都在食堂吃,不过食堂饭菜也不错的。”

宋姨忽然拉过仇雅罕的手,叹道:“你这手白白嫩嫩的,做饭可惜了,女孩子的手呀就是第二张脸要好好保养,不会做饭就别做,总归饿不着,改天我教教小歌,让他给你做。”

“噗……”仇雅罕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宋姨可真是个可爱的阿姨。她扭头看向郁歌,他正和郁臻和宋叔三人低声交谈着工作的事,余光瞥见仇雅罕的视线,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轻轻一笑,没说什么,桌布底下的大手却覆上她的柔夷捏了捏。

仇雅罕也回捏了一下后很快放开,这种小动作虽然很隐蔽,但瞒不过在座的人,别让人看低了自己。

饭后,仇雅罕帮忙宋姨收拾,郁歌被郁臻叫到书房去了,仇雅罕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在接收到郁歌让她安心的眼神之后便不担心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春节4 “宋姨,我来洗碗吧。”

“别,洗碗这活可不能让你做。”

“没事,什么都不做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下次再说,姑娘第一次去男朋友家是不能洗碗的。”宋姨强行的把她轻推离洗碗池边。

“啊?”仇雅罕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讲究?

“以后你会懂的。”宋姨神秘道。

拗不过宋姨,仇雅罕便帮忙在旁边打下手,摆摆碗筷什么的,心里却在记挂着郁歌,不知道两父子在书房谈什么。

郁歌跟着郁臻进了他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藏书,挂着各种名人传记,字贴。桌上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看得出来,这是个爱好文墨的退役军人。

“坐。”郁臻在书桌后落座,郁歌也随即坐下了。

郁臻打量着眼前的儿子,一年不见,他更成熟了许多,最大的改变便是眼里多了些柔情。从前回家,他的性格像极了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冷漠。父子两的关系说不上坏,可也谈不上多亲近。

从前他在军队里,把自己的前半辈子都奉献给国家,却愧对了妻儿,儿子理解他,却是怨他没有保护好他妈妈。

“你……似乎变了许多。”心中有千言万语,到口却说不出一句。

“嗯。”郁歌也偷偷打量着对面的老头,头发依然浓密,却增添了几许白,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更多了几条,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有神的眼睛和挺直的脊背。

“有什么打算??”没头没脑的一句,郁歌却知道他指什么。

“我会娶她。”

“决定了??”郁臻有些意外,儿子这么肯定的回答,从前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围着他,声称要嫁他,他都对人家不假辞色,他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因为他妈妈的死,他是不是不会喜欢女孩子了?

没想到,如今听到这句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嗯。”

“跟我说说她。”

儿子都想娶人家了,他还不知道准儿媳的情况,他再不爱多管闲事,也得稍微打听打听吧。

“仇雅罕,26,刑警,父母双亡,还有位爷爷,人美心善,能力出众……”郁歌像是背诵课文一样,念出仇雅罕的基本信息。

说完之后,他用眼神询问郁臻:还有什么要知道的吗?

郁臻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便开口:“打算什么时候结?我好准备?”

郁歌却忽然沉默了……

郁臻顿了一下后笑出声,“儿子,人家姑娘该不会还没有答应跟你结婚吧?你这是一厢情愿?”

望着父亲严肃的表情里隐约透露出来的一丝幸灾乐祸,他心里无比郁闷。

“时间我会通知你的,后天我要去拜访她爷爷。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噢!”郁臻答应了一声,正想在挖苦儿子几句,他却又说话了:“还有,别查她,否则把她惹生气了,我娶不到她,你一辈子也别想抱孙子。”

说完就大步朝着门口离去。

“臭小子……”

郁臻郁闷得要死,这儿子到底是随谁这么欠揍?

郁歌出来后,仇雅罕和宋姨已经收拾完正在沙发上看春晚,他从楼上看下去,脑子里想着妈妈和雅罕坐在那里的一幕,忽然就很想很想把雅罕尽快娶回家。

像是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仇雅罕回头便对上郁歌的视线,相视一笑后,郁歌下楼来。

“宋姨,您怎么不陪陪宋叔?”郁歌在仇雅罕身旁坐下,关切的问宋姨。

“谁乐意管那老头!呀!小歌,你这孩子,想和雅罕单独相处就跟宋姨直说,这是拐着弯的赶宋姨回避呢?!”

“没有,宋姨,您别误会,这是您的家,我怎么会赶您,只是我看宋叔一个人,所以想让您去陪陪他。”郁歌哭笑不得的解释。

仇雅罕听了也怪害羞的,脸色腾的就红起来了。

“好啦好啦!你们聊,我去看看那老头子去。”宋姨很有眼力见的离开,给两人腾了空间。

“宋姨,您别……”仇雅罕不想宋姨误会,想留下她,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她转头瞪了郁歌一眼:“你瞎说什么呢?!你看看宋姨误会了吧?”

“没事,他们都是过来人,懂的。”郁歌示意她别多想,“你要在这坐会儿还是去房间?我们家每年都是这样,除夕也很冷清,你是不会很不习惯?”

“没有啦,宋姨很照顾我,挺好的,咱们坐会吧,这么早就去房间好像很不礼貌。”仇雅罕说。

“真是个懂事的媳妇,好爱你。”郁歌猝不及防的俯身在仇雅罕脸上亲了一口,看她这小心翼翼收起爪牙的样子,又心疼又怜爱。

“喂!”仇雅罕赶紧推开他:“你干什么?”说完她到处看了看,发现没人看见她才放下心,“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好了好了,我不这样了,那你手给我牵着。”

“不要。”

郁歌才不管她要不要,反正霸道的握住就是了。

城里不能放烟花,看完了春晚仇雅罕也露出疲态,郁歌带她到房间,房间是宋姨提前打扫布置好的,床上还摆了两个公仔。

“怎么会有这个?”仇雅罕惊讶的指着公仔问。他们家没有孩子,也没有女孩,宋姨这个年纪肯定是不会喜欢这种玩具的,可床上却出现两个小女孩的玩具。

“呃……应该是宋姨特意为你准备的。”

“咯咯……”仇雅罕捂着嘴笑:“宋姨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啊?”

不得不说仇雅罕真相了,宋姨的想法就是,只有天真无邪被郁歌外表迷惑的小姑娘才会跟他回家吧?否则一般人怎么受得了他的脾气。

“你先呆会,我去把你的行李拿进来。”

“好。”

没几分钟郁歌提着行李箱进来,帮她摆好用品,这才重重的呈“大”字把自己摔在床上。

然后开始挖他捕猎的陷阱……

“雅罕。”

“嗯?”

“你会认床吗?”

“有一点。”

“你一个人睡会怕吗?”

“不怕啊。”

“那你会睡不着吗?”

“应该不会。”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春节5 郁歌终是没有拗过仇雅罕,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天知道他多想把亲亲女朋友带到自己房间睡啊,暖和和的,多舒服。可她偏要讲究什么礼数,把他赶了出来,郁歌郁闷的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就是想着仇雅罕的音容笑貌。

次日一早,仇雅罕早早的就醒了,认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不想起晚了看见大家都在客厅坐着,她蓬头垢面的从房间出来,那样简直会尴尬到死。

屋里静悄悄的,仇雅罕洗漱好之后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因为院子里树木丛生的缘故,空气非常的清新,寻着小石子路来到一处花圃,却意外的看见郁臻也在,他正在专心的修剪枝丫。

仇雅罕顿时有些紧张,不过还是走过去打招呼,“叔叔早。”

郁臻闻声回过头,脸上刚硬的线条放柔和了些:“早!”

他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带着点风趣道,“现在还不是起床时间,想不到你还是个不爱睡懒觉的年轻人。”

“叔叔过奖了,只是觉得院子里空气很好,想来走走。”

“是啊!为了这满院子的新鲜空气,我可没少在这些绿植上下功夫。”

“你老头闲赋在家,不养花还能干嘛?”一道声音突兀的从不远处传来,是郁歌。

他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刮干净胡渣,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仇雅罕面前。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的确是闲赋,但除了养花能做的事多了。”郁臻不满的说道。对于儿子的这种拆台的行为,他表示不满。

“雅罕,走进去吃早餐了,一会儿要拜年发压岁钱咯!”郁歌没理郁臻,开心的挽着仇雅罕回屋,留下郁臻在后头吹胡子瞪眼睛的。

宋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仇雅罕想去帮忙,但她发现宋姨做的东西她都不会,与其留下帮倒忙,不如退出厨房给宋姨腾地儿。

开饭前,一家子挨个儿的拜年说祝福语,郁歌就象征性说了两句:祝爸春节快乐,整整齐齐!!

“咳!”仇雅罕听到这句祝福语时候真的惊讶得不轻,“整整齐齐”这是什么祝福语??

只听郁臻佯怒道:“哼!年年都说这句,就不能换点花样吗?”

“你不是说这是你最大的愿望吗?从前你可是最喜欢听的。”

“那是从前,现在我退役了,不上战场了。”郁臻气结,考虑到仇雅罕在场,才没有拍桌子。

闻言,仇雅罕忽然就明白了,上战场的军人要么死要么残,运气好便能整整齐齐的回来,这四个字可不就是最好的祝福吗?

“我不想听你说。”郁臻自知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儿子,他的脾气他知道,有时候能怼到你怀疑人生。随手拿出一个扁扁的红包丢给他,郁歌也不客气,没等红包落到桌上便准确的接住了。隐约还露出一抹嫌弃,郁臻更气了!

轮到仇雅罕,她适时的开口:“叔叔,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郁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愣了许久,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好一个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真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这是我准备的最大的红包,给你。”

“谢谢叔叔。”仇雅罕双手接过,真诚道谢,她之所以说这句祝福语,是她觉得像郁臻这样的军人,他人退役了,心却没有退役!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再适合形容他的心态不过。

郁臻斜眼看郁歌,“学着点!”

郁歌其实挺开心,这次见到老爸,他似乎开朗了些,也许是因为雅罕的到来了缘故,总之不管什么原因,这样的改变是他乐见其成的。

宋叔宋姨也各自说了祝福语领了红包之后便开餐了,因为还要吃午饭,早餐便做得不多。

结束之后,郁臻吩咐宋家夫妻,“中午客人陆续会来,你们收拾准备一下吧!”

“是,先生。”宋叔对郁臻的态度,永远都是敬重的。

见过了郁歌的家人,仇雅罕本以为中午以后会轻松许多,她没想到,真正难应付的都在后面呢。

中午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陆续上门了,都是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远房亲戚,还有走得近的邻居啥的。

个个手提红箱,穿金戴银,雍容华贵,笑容满面的进门来。

“大哥新年好啊!”

“姐夫新年好啊!”

“儿子快给爷爷拜年!”

“爷爷新年好!”

“大伯新年好!”

“…………”

望着一群人蜂拥进屋,对着沙发上的郁臻就开口,仇雅罕和郁歌坐在旁边,吓了一跳,天哪!这些都是来拜年的吗?

郁臻一一点头应是,宋叔宋姨忙着招呼他们坐下。反观郁歌却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作为人群中最靓的仔,郁歌从来都是吸人眼球的存在,一个穿着大红色呢子连衣裙的十七八岁少女惊喜的朝他扑过去:“哇!!郁哥哥,你回来啦?!太好啦!你去年都没有回来过年,我想死你了!”

郁歌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把扑过来的女孩往旁边一拨,郁欢朝整个扑到沙发上。

“啊!郁哥哥你讨厌!给你妹妹抱一下怎么……咦?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在家里??”

她忽然惊异的叫起来,目光充满惊诧。

“呃……”仇雅罕汗颜,这小姑娘不是个善茬啊,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目光里,可是赤裸裸的狡黠和轻蔑啊!

宋姨生怕郁欢惹得仇雅罕不快,忙提醒道:“欢小姐可别乱说话,这位是少爷的女朋友。”

郁欢眼睛一瞪,似乎根本听不明白或许也不想明白宋姨的提醒,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郁哥哥的女朋友?就是她??怎么可能?郁哥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怎么都不告诉我?”郁欢嘟着嘴,气呼呼的抱怨着。

其他人听到宋姨的话,也纷纷用去动物园看猴子的目光朝仇雅罕看过来,“真是小歌的女朋友?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春节6 “可不是嘛!”

抱着怀疑的目光,众人朝仇雅罕那边挪了挪屁股,开始了他们的夺命连环问:“姑娘多大了?”

“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哪里人?”

“跟我们小歌在一起多久了?”

“是我这侄子追求你,还是你追求他的?”

“…………”

“各位阿姨好,我叫仇雅罕。”面对这些三姑六婆,仇雅罕反而丝毫不怯,不卑不亢,笑容谦和的回答。因为她是郁歌的女朋友,与他人没有关系,所以她完全不会像面对郁臻一样的拘谨。

见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仇雅罕一概不回答,有人还想继续问,却被郁歌这个护妻狂魔给打断了,“宋姨,麻烦您快给我的这些姑妈婶婶们倒杯水,她们一路辛苦,又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口渴了,要用上好的茶叶!”

“哦哦!好好,我这就去,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客人来了这么久还没倒茶!”宋姨一溜烟跑开,心道少爷这孩子还真不错,知道护着女朋友,这些亲戚啊,每年来每年都要念叨这些,别说先生烦,她都快烦死了。

宋姨给客人一一倒了茶,招呼着他们聊家常,让她们没空八卦仇雅罕,仇雅罕朝宋姨投去感激的目光,宋姨回之一笑。

年长的没空,不代表年轻的会就这么放过仇雅罕,这不,郁欢坐了过来,十分亲昵的挽住仇雅罕的胳膊,“仇雅罕姐姐,你真的是郁哥哥的女朋友吗?我觉得你们看起来不像情侣耶!!”

“郁欢,你一边玩去,你嫂子累了,没空听你问无聊的问题。”对于自家堂妹的性子,郁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在他面前演真的是献丑了。

以前两人来往少,一直都是郁欢自以为是的和郁歌亲近,但再不喜欢始终是一家人,郁歌也当她小孩没理会,可只要涉及到仇雅罕的事,他便不得不在意了,如果他的这些亲戚让仇雅罕不喜欢了,给他的娶妻之路凭添许多阻碍,那他肯定一万个不愿意的。

郁欢嘟着嘴,不满的说:“郁哥哥,她还没有嫁给你,怎么就是嫂子了,而且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累了?你这么护着她,别人会说你妻管严的。我就不会,如果我是郁哥哥你的女朋友,我一定会…………”

“郁欢!!”郁歌忽然打断她的话,目光犀利的看向她,声音的怒意毫不掩饰,冷冰冰的,让郁欢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怕意,“你在胡说什么?!”

“我……”

在旁边聊天的郁臻,宋姨还有其他亲戚们听到郁歌的怒火声,纷纷停下看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哎哟,欢欢,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说话的女人是郁欢的母亲,也是郁臻的弟媳,郁歌的婶婶,她关切的问着,目光却看向仇雅罕。

“妈,我…………”郁欢委屈的看看仇雅罕,又看见郁歌,迟疑着没有说话。

这种反应不让人误会是仇雅罕欺负她都难!

仇雅罕不慌不忙,从容淡定,果然,权势人家就没有谁是个善茬,极品亲戚同样会狐假虎威,女儿露出一张委屈的脸,她居然会觉得是自己欺负她女儿,这是想越俎代庖给她这个没过门的女朋友一个下马威啊!!

“婶婶,堂妹都成年了,咱们郁家的女儿最基本的教养应该要熟记于心才对,她说错了话,我做哥哥的教育教育她,不奇怪吧!何况她还说了我不爱听的话!”郁歌面色平静,目光直直看向婶婶,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看了胆寒,众人不明白郁欢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导致郁歌发这么大火,都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郁歌的脾气他们多少也知道,这时候都没敢开口劝。只能求助郁臻。

郁臻老神在在的坐着,干脆翘起二郎腿,装作没有看见众人求助的目光,他的儿子他知道,八成是郁欢那不懂事的说了他的女朋友什么话让他不高兴了,哈哈!

他乐见其成,才不会蹚浑水劝自己儿子。

郁歌也不想解释,拉着仇雅罕道:“雅罕,我们出去外面走走。”

“好。”

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手牵手走出家门。

院子里,两人在一个石凳子上坐下,郁歌带着歉意的说:“雅罕,对不起,忘了事先跟你说他们今天会来家里拜年,家家都有极品亲戚,我家也不例外,你嫁给我以后我保证一年你只会见他们一次,而我也会尽量不让他们有机会说一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今天的事,对不起,你不要不喜欢我家好不好??”

他握着仇雅罕的手,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保证着,观察着她的脸色。

仇雅罕能想通,只要他父亲接纳她便可,其他人,郁歌不在意,她也不会在意。

“没关系,郁欢还小,不懂人情世故,毕竟有钱人家的女孩嘛,大多宠溺。虽然她的话的确让我不高兴,但我也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是吧,这样显得我多没气度啊是不是?”仇雅罕顺毛捋了捋他的头发,柔顺的发丝间隐约有一股洗发水的清新味道钻入鼻腔,趁着没人,她偷偷在他额头的亲了一口。

“咦?刚才好像有一只猪偷亲我?”郁歌故作疑惑的开口,仇雅罕不生气,他便放心了,有心事和她开玩笑。

“你才是猪。”仇雅罕气结,这个人居然敢说她是猪,看她怎么收拾他!

她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个美颜相机,装作在自拍,给郁歌拍了个猪头的照片。

“哈哈哈……好可爱的猪!”仇雅罕忍不住大笑起来,镜头前的郁歌略带疑惑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表情真的和平时的他大庭相径,“我要用这个照片做头像。”

“什么呀!我看看。”郁歌伸长脖子看过来。仇雅罕赶紧藏起手机不给他看。

然后点开微信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猪年快乐!(做鬼脸的表情)

“神秘!”

“你去看我朋友圈。”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春节7 “咦?等等!”仇雅罕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皱着眉头看郁歌:“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郁歌一脸疑惑。

“你说等我嫁给你什么什么的?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你自作主张什么?”

唉!还是被她给反应过来了,郁歌泄气不已:“你都跟我回家了,不嫁给我你嫁给谁?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爱你?”

“不想跟你理论,油嘴滑舌!”仇雅罕负气的扭过头去。

“转过来,看着我。”

“不转。”

“数三声,不转我就咬了。”

“你……流氓。”

“1……2……”

“唔唔……你……没数……3……”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宋姨把饭做好后让宋叔去喊仇雅罕和郁歌来吃饭,郁欢自告奋勇说要去,她早就想出去看看郁歌和仇雅罕在干什么了,只是害怕打扰到郁歌又被他骂,她才忍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她又怎么会放过。

“宋叔,我去叫人吧,我跑得快。”郁欢不等宋叔说什么便一阵风一样跑出去了。

郁欢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来到了花圃,还隔着一段距离她便瞧见郁歌两人正有说有笑的,亲昵得不行,她忽然就觉得这一幕十分刺眼。

“郁哥哥,郁哥哥!”郁欢挥手朝郁歌跑过去,刚到他面前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脚崴了一下,本来可以自救的她知道面前的人是郁歌便放弃了自救,任由自己的身子往一边倒去。

她身子一倾眼看就要扑到郁歌怀里了,郁歌却刚好起身让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郁欢就这么整个的重重摔在地上,好在是草坪,没多大事,不过这也够她这样的大小姐喝一壶的了。

郁欢吃痛,“哎哟哎哟”的叫着,楚楚可怜的看着郁歌:“郁哥哥,你怎么不扶一下我,好痛!”

郁歌站在旁边,语气平淡:“穿高跟鞋走路就好好走,跑什么?还有以后叫我大哥。”

整天郁哥哥,郁哥哥,让人听着起鸡皮疙瘩。

说完,也没有扶她的意思,问:“你来干什么?”

“宋姨让我来叫你吃饭。”她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很显然,她故意忽略了仇雅罕。

郁歌扭头,问一旁的仇雅罕:“饿了吧?我们回去吃饭。”

见郁歌根本没有扶自己的意思,郁欢才不情不愿的自己起身,眼神怨恨的盯着仇雅罕的背影。

“你真不扶她起来啊?不怕她回去告状?”仇雅罕问道。

“又不是小孩,摔倒还要大人扶。你觉得我是一个怕被人告状的人吗?”郁歌丝毫不在意,好像身后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不怕,就怕人家楚楚可怜的看着我们,让人误以为是我又欺负她了呢!”仇雅罕随口说道,她说这话也只是打趣的说,并没有责怪谁的意思。

只不过郁歌不这么想,他知道就算亲戚们怎么对她,仇雅罕无论如何都会给他的家人面子,但那些亲戚可不会给仇雅罕面子,所以作为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受一点委屈的,哪怕那种委屈来自家人。

“雅罕,对不起!不会有第二次。”郁歌再次郑重承诺。

听他语气这么严肃,她知道他认真了,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仇雅罕说:“没有啦,我开个玩笑,相信她们对我没有恶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屋里,宋姨已经在上菜了,其他人都坐在沙发上聊天,谁也没有去帮忙,仇雅罕看见了忙放开郁歌的手,跑进厨房去帮着端菜。

心里却是无比的懊恼,只顾着和郁歌在外面谈情说爱,都忘了进来给宋姨打下手了。

“宋姨,我帮您吧!真是抱歉,只顾着在外面玩,都没来帮您做饭。”

“没事没事。”宋姨连连摆手:“我忙得过来,菜已经齐了,你实在要帮就帮我把碗筷拿出来吧!”

“好。”

菜已上齐,宋姨张罗着众人落座,不过郁臻不动,其他人谁也不敢动。

这时,郁歌的婶婶说话了:“咦?欢欢呢?她不是出去叫小歌来吃饭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小歌,你妹妹呢?”

仇雅罕正猜测郁歌会怎么说的时候,只听他道:“她跑太快,摔倒了。”

“什么?!摔,摔倒了?!你没扶她进来?!”那婶婶顿时声音拔高了几度,忙起身要出去看。

其他人也一脸惊奇的看着郁歌和仇雅罕。

这时,郁歌对一旁乖乖坐好等饭吃的一个五六岁小男孩说道:“小可几岁了?”

叫小可的男孩怯怯的回答,“叔叔,我六岁了!”

“那你摔倒了怎么办?”

“自己爬起来。”小可看着郁歌说,似乎有点怕他。

“真乖。”

众人听到一大一小的对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尤其郁婶婶,讪讪的笑了笑,他们明白郁歌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所以更才尴尬。

这时候,郁欢进来了,脸色难看至极。

“欢欢,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听说你摔倒了,摔疼没有?怎么摔的呀?”郁婶婶着急的拉着郁欢左看右看。

“妈,我没事。”郁欢沮丧的来到桌边坐下。

“好了好了,没事就坐好,准备开饭了。”郁臻开了口,众人便没在说话,准备开饭。

一顿饭,众人吃得可谓是各怀心思,郁欢食不知味,仇雅罕和郁歌却胃口大好。

午饭过后,拜年的人总算是离去了,仇雅罕帮着宋姨收拾完,两人便出门去玩了,城里有很多娱乐节目,仇雅罕没来过都市,正好借这个时间好好看看。

宋姨宋叔也一起出门去了,倒是郁臻,说是中午还有战友来拜访,便没有出门。

“想不到都市的春节还挺热闹的!就是人太多了,太累人!”仇雅罕垫着脚尖看舞狮子,四周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

“要不要坐在我肩头上。”郁歌瞧她垫脚那么艰难,突然冒出一句。

仇雅罕斜眼看他:“你想让我被人笑死吗?”

“笑不死的。”

“不要,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春节8 下午两人精疲力尽的回来,照例吃过饭后没多久,仇雅罕就被郁歌领着回房间去了。

郁歌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采光很好,推门而入的瞬间,仇雅罕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表情,惊是因为郁歌的房间颜色真够单调的,而且装饰,床上用品都属于冷色调,她一看就不喜欢,喜是因为房间向阳面居然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只要在窗前摆上一块地毯,就可以窝着晒一天的太阳,惬意得很。

“不错啊!居然有落地窗,就是色调太冷了,一点都不温馨。”仇雅罕随口一说,以郁歌的性格,要是他把房间弄成暖色调或者其他的样式那才见鬼呢。

“冷吗?有我在不会让你冷的,你要不喜欢,下次来之前,我们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重新装饰。”只要仇雅罕在,哪怕是粉红色前女友的公主房,他也会住。

“好!”仇雅罕也不客气,恶作剧因子开始活跃起来,“到时候你可别被吓到不敢睡!”

郁歌瞧着她脸上的狡黠之色,微微一笑道:“我不怕,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房间,都有你陪着我。”

“才不要。只要来你家我们就分开住。”仇雅罕下巴一抬,背起手,来回转悠。

“结婚后就不分了。”郁歌带着点试探性的说。

“结了再说。”

“那你是同意了?”郁歌顺杆往上爬。

仇雅罕不想回答,干脆朝他做了个鬼脸,“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要见我爷爷,你要做好准备哟,郁先生。”仇雅罕打趣的提醒他。

“时刻准备着。”

磨不过仇雅罕,郁歌最后还是得一个人“独守空闺”,想象着明天见到雅罕爷爷的样子,他不由得期待起来。

次日一早,两人的闹钟同时响起,在不同的房间,两人同步着洗漱的顺序。

房门打开,两人相视一笑。

知道他们要走,一大早的,郁臻,宋姨夫妻就起来相送了。

“叔叔,那我们就走了,您保重。”仇雅罕微微倾身,客气的和郁臻告别。

“好,欢迎常来。”郁臻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递给仇雅罕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一点心意。”

“不不……叔叔……”

“这是见面礼,无论如何请你收下,否则我心里不安的。”郁臻强势的打断仇雅罕来不及说出口的拒绝的话。

“这……”一时不知所措的仇雅罕看向郁歌,不知道为什么要给自己红包。

见面礼?怎么没有听说过?仇雅罕从来没有跟男生回过家,又怎么会知道第一次去见男友家长,对方要给见面礼呢!

“收下吧,待会跟你解释。”郁歌示意她收下,仇雅罕一听,这才放心的接过红包。

她没注意到,父子两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宋叔,宋姨,谢谢你们这两天的照顾和招待,我和郁歌就先走了。”仇雅罕转而又和宋家夫妻告别。

“仇小姐慢走。”宋叔一如既往严肃的态度。

“雅罕啊,虽然宋姨刚认识你,可是宋姨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少爷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下一次回来,一定要跟少爷一起回来好吗?”宋姨亲切的拉着仇雅罕的手说道,满脸不舍。

“好,宋姨,我会的。”仇雅罕也很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嗯。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下次一定要来啊!少爷你开慢点啊!”

“知道了,宋姨。”郁歌道:“爸,宋叔,我们走了!”

“嗯。”郁臻点头,又问:“你大过年的去拜访人家,你给郁老先生准备礼物了吗?”

“放心吧,准备了。”郁歌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仇雅罕也不经怀疑他到底准备了什么,明明自己也没有跟他说过爷爷喜欢什么呀?!

几人依依惜别,其实也就是宋姨一直叮嘱仇雅罕耽误了好一会儿而已。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郁歌看了看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仇雅罕,欲言又止。

仇雅罕像是心有感应一般,开口:“干嘛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你困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都城去邺州也就两小时路程,不堵车的话两人还能回家吃早饭。就是不知道爷爷一个人会不会做饭等她们。

“没事,我陪你聊天吧,省的你也困。”仇雅罕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又把靠椅往后调了调。

郁歌憋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那个……雅罕,除了爷爷,你们家人多吗?亲戚什么的,不回来吧?”

“………噗嗤!”

仇雅罕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紧张了?”

“也不是,你知道的,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很在意。”

“好啦!没事的,就爷爷一个人,他是个很开朗的老头,跟他相处很舒服的,别担心,嗯?”仇雅罕拍拍郁歌的肩膀,让他放心。

忽而又想到出门时候郁臻给的那个红包,仇雅罕问他:“见面礼是怎么回事?”

郁歌一听,眼里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意:“哦!那个啊,是一种风俗,女生第一次去男朋友家,男朋友父母会给一个红包,如果女生收了就代表女生很满意,如果不收就说明两人可能要掰。”

“啊!”仇雅罕微微诧异:“还有这种说法,你怎么不早讲?那我都不明不白的收了……”

“怎么会呢!说明你对我很满意,跑不掉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自恋!”

…………

两小时后,两人正式到达邺州,这是郁歌第一次来邺州,却觉得这个城市无比的亲切,或许是因为这是雅罕家乡的缘故。

而且一进城,就感觉春节的气氛比都城还要浓烈,处处张灯结彩的。

“怎么走?”进了城,郁歌不知道路,导航也不太准确,便只能问仇雅罕。

“直走到路口右转,一直到尽头那个小区就是。”

十五分钟后,两人进了融城小苑,仇雅罕下车后,兴高采烈的指着其中一栋最高的楼问郁歌:“你猜我家住哪一层?”

郁歌抬头望了望这栋楼,略一思考,忽的说道:“顶层。”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春节9 “你怎么猜到的?”仇雅罕有些诧异,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可观察性啊,他怎么一猜就准?

郁歌说道:“第一,如果不是一个让人惊讶的数字我相信你不会特意问我这个问题。二,你或许没有发现,你在问我的同时,你的的手指下意识指着最高层。”

“啊!讨厌!”他一猜就中,让仇雅罕一点成就感没有,于是不满的嘟着嘴。

“好啦!你最聪明,下次我不猜对就是了,走吧,我们回家见爷爷。”郁歌一手搂着仇雅罕的腰肢,一手提着几盒礼物。

“爷爷年纪应该大了吧?他为什么会选择住顶层?”郁歌有些好奇,边走边问。

“爷爷身体很好,人老心不老,他说住顶层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就随他了。”仇雅罕解释。

余光看到郁歌手里的东西,好不已问:“你买了什么?”仇雅罕指着多了的一个盒子问。她记得两人回家那天没有买这样一个东西呀!

“送爷爷的礼物。”郁歌毫无压力的回答。而且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

仇雅罕:“……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从我爸书房顺的……”

仇雅罕:“!!!”

昨晚上睡前,仇雅罕给爷爷打了电话,说今天要带着郁歌回去,爷爷非常开心,并且还说要隆重迎接两人,此时两人身处电梯里,仇雅罕不由得猜测,爷爷准备得怎么样了?!

到了顶层,仇雅罕敲了敲门,她不常回家,也就没带家里的钥匙。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口,老人见是自家孙女,红光满面的脸上堆起笑意:“雅罕回来了!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郁歌吧?”

“是的,爷爷。”

“爷爷好。”郁歌礼貌的打招呼。

“小子不错,请进吧!”仇老爷子一双慧眼仿佛能洞察人心,只微微看了郁歌一眼便得出“不错”的结论。

两人进屋,换了鞋,一眼望去,屋子很大很宽敞,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些色香俱全的菜,仇雅罕奇怪,爷爷根本不会做这么香的菜啊,而且听声音,似乎厨房还有人??

“随便坐,我去倒水。”仇老爷子给两人倒了水,也在一旁坐下来。

郁歌打量了一下屋里,发现墙上挂着许多的字画收藏品,并且都是真迹,也没觉得这些真迹就这么随意的挂在墙上有什么不妥,想到自己从老爸书房顺来的东西,越发觉得他这个决定做的很对。

“奔波一早累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还好,不累。”

“爷爷,厨房里是谁呀??”仇雅罕眼眸亮晶晶的看着爷爷问,难不成爷爷找老伴了??

“呃,一个朋友,知道你们要来,我专程请她来做饭的。”仇老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哦~朋友啊!”仇雅罕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拖长了尾音,让爷爷更加囧了。

“瞎想什么呢!你要好奇自己去看去。”

“好嘞。”仇雅罕起身往厨房跑过去,她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郁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恭敬的递给老爷子,说道,“爷爷,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老爷子眼神一瞟,看包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很好奇,也不客气的接过来:“是什么东西?分量不轻啊!”

“您打开看看?”

老爷子轻手轻脚的解开带子,拿开盒盖,露出里面一个纯黑色的砚台,郁歌不懂这个东西有多好,又是什么时期的东西,反正是老爸最宝贝的一个砚台就是了。

“呀!好东西啊!”老爷子眼里露出一抹光亮,看样子非常喜爱这个东西:“这可是明清时期的骨雕砚台,精品中的翘楚啊!!”

“您喜欢就好。”郁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老爷子却忽然脸色一板,“礼物是好礼物,我也很喜欢,可我不能收啊!”说着还一脸惋惜。

“为什么?爷爷,您看不上?”

“噢不是不是!是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不起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心意我领了,礼物你拿回去吧。”老爷子肉痛的撇开眼去。

“爷爷,实不相瞒,这是我从我父亲书房拿来的,我看他宝贝得很,以为是好东西,就给您带来了,至于价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觉得不管价值如何,一个东西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才能称之为有价值,您正好喜欢,我正好想送,两全其美不是吗?”

“这……”郁歌一番话说道老爷子心里去了,尤其是这东西还是人家父亲让送的,这再给人拿回去似乎太不给面子了,要不?就收下??

内心正在纠结的老爷子,忘了问人家到底是人家父亲让送的,还是他自己拿来的呢!

“爷爷,您别犹豫了,我父亲那还有其他的呢!”郁歌又再接再厉,“鼓动”他收下。

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抵住砚台的诱惑,收下了,“那就请你替我谢谢你父亲,有时间一定会去拜访。”

“没问题,爷爷。”见老爷子终于收下,郁歌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就怕老爷子纠结这个东西的价格不肯收。

两人相谈甚欢,而厨房里,仇雅罕和正在做菜的这位不知道该叫阿姨还是奶奶的中年女士说着话。

女人一头柔顺卷曲的黑发被挽了起来,化了精致淡雅的妆容,得体的穿着外套着一件围裙,看样子年纪应该在55岁上下,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岁不到的样子,她正在麻利的颠勺。

“是仇小姐回来啦!”见雅罕进来,她笑着跟仇雅罕打招呼,沾了水的双手有些拘谨的在围裙上擦了擦,一双漂亮的眸子望着她,解释道:“我是你爷爷的朋友,姓荆,他说你要回家来,让我来做饭……”

“您好,您跟我爷爷是同辈又是朋友,我就称呼您为荆奶奶吧!您可以叫我雅罕,辛苦您了!”

“没有没有!这里油烟大,你出去坐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这时候,仇老爷子进来了,“雅罕,你去陪小郁聊天吧,这里我来就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春节10 “好嘞爷爷。”仇雅罕出了厨房,探出个脑袋偷偷往里看,发现爷爷正在帮荆奶奶打下手,画面十分和谐。

郁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悄声道:“是不是很羡慕?”

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仇雅罕耳边,她身子微微一滞,回过头来:“不知道爷爷和这位荆奶奶到底什么关系,看他们两很有默契很有爱的样子。”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郁歌得出一个结论。

“瞎说什么呢?走走走,过去坐,我爷爷耳朵灵着呢,别让他听见。”拉着郁歌两人又回到沙发上等开饭。

郁歌问:“爷爷很喜欢这些字画书法吗?”

“是啊,还有很多挂不完收起来的呢。”仇雅罕回答:“哦对了!你送爷爷什么礼物?”

“砚台。”

“砚台??”

“嗯。”郁歌奇怪仇雅罕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应该很贵吧?爷爷是不是没收?他肯定不会收的,一般的他看不上,好的他嫌贵。”

“收了。”

“什么??”

“我说爷爷已经收下了。”

“怎么可能??”这才初次见面,爷爷就收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砚台到底多少钱,可,以郁歌的性子,又怎么可能送个一般的呢?

哎呀!她怎么感觉怪怪的,初次上门的孙女婿,这么简单就收买爷爷了吗?

一直到吃饭时间,仇雅罕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几次想开口问问爷爷咋想的,可看到三人其乐融融的,她也不想破坏了这个氛围。

“开饭咯!!”老爷子一手端着一个菜,帅气的一转身,两盘菜稳稳当当的落在餐桌上。

荆奶奶也脱下围裙过来落座,“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你们的胃口,你们吃吃看。”

“哎呀!你的手艺一向很好,再挑的嘴都说好吃,放心吧。”老爷子夸赞道。

郁歌两人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看爷爷和荆奶奶这个情况,是有情况啊!

老爷子拿出珍藏多年的一瓶红酒,一人满了一杯,举杯道:“今天开心,感谢荆女士为我们做饭,大家一起干一杯。”

“干杯!祝大家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谢谢爷爷,谢谢荆奶奶!”

一顿饭四人吃得其乐融融,老爷子虽然已经年逾古稀,却风趣幽默,身体硬朗,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

他的健谈和博学一直吸引着荆奶奶的目光,郁歌听着老爷子天南地北聊见闻,不由得对他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一个男人,70多岁活成这样,可谓是十分值得钦佩和羡慕的人生了。

而这些见闻和故事,仇雅罕都已经听过了,自然没有郁歌那么惊诧。

郁歌很得老爷子的欢心,四人边吃边聊,一顿饭一直吃到午后才结束,郁歌陪着仇雅罕洗碗,老爷子和荆奶奶就在客厅聊天。

这时候,老爷子电话忽然响了,他拿出一看,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喂?哎!是我……嗯,新年好!有什么事吗?吃饭?什么时候?今晚?我没空,我孙女回来了……啊!那好吧!晚上见!”

挂了电话,老爷子看着众人,“晚上有人请咱们吃饭。”

“咱们??”仇雅罕问。

“对,包括你们。”

“谁啊?”

“一个饭局,本来不想去,不过大过年的也不好拒绝人家,下午收拾收拾一起去吧。”

“哦。知道了爷爷。”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在老爷子的带领下,仇雅罕郁歌三人一起携手抵达邺州大酒店。

虽然老爷子再三邀请荆奶奶同行,但荆奶奶拒绝了,毕竟仇家的饭局,她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好同行,没办法,老爷子只好先把她送回家。

一行三人,各有千秋,刚一露面,已然成了焦点,老爷子一头银白短发梳成大背头,面上葱郁的白胡茬更显成熟,有些浑浊的双眼透着睿智的光芒,整套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的效果丝毫不亚于一个年轻型男,铮亮的皮鞋在亮堂的地板下踢踏出轻微的声响,就这身打扮,就是去走秀也绰绰有余。

而郁歌,梳着三七偏分,一边往后吹,刀削般的面庞透着一股英气,眸子里是蔑视一切,又包容一切的冷漠,他身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圆领棕色皮夹,黑色工转裤下踩着一双保暖的马丁靴,走起路来步步升风,惹得在座的女子们芳心萌动,可惜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身边的女子身上。

只见女子内里一袭白色纱裙,外搭一件格子小香风的西装外套,脚上是一双细跟的尖头高跟鞋。精致的淡妆配上她微卷的短发,显得更加的漂亮有气质。同样赢得不少单身男士的垂涎。这人不是仇雅罕又是谁?

那一道道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让郁歌恨不得戳瞎他们的狗眼。

三人的出现,简直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不多时,一个服务生恰时出现,微微倾身:“三位请跟我来!”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三人在众人痴呆的目光中径直越过大厅,上了二楼。

“就是这间了,三位请。”服务生周到的打开装修得低调而奢华的房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些看起来不简单的大人物。当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时候,仇雅罕和郁歌都微微诧异了一下。

有人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迎过来,一脸谄媚道:“仇老爷子来了,快快请坐。想必这两位就是老爷子的孙女和准孙女婿了吧??”

“哈哈哈……抱歉让众位久等了!这是我孙女仇雅罕,这是准孙女婿郁歌。”老爷子爽朗一笑道。

“正所谓虎父无犬女,老爷子博学多才,声名远播,教出来的孙女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有人附和着,开口就是一顿夸,仇雅罕也不知道,初次见面,这人怎么就知道自己巾帼不让须眉了?

包厢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仇雅罕大致看了一下,最起码有近十个。

而那几位熟悉的面孔便是楼重天,李飘,还有一位是李商,就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凶手李渺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春节11 李商,李飘,李渺……

李飘是李商的侄女,难不成……李飘是他的女儿?那楼重天就是李商的女婿?

之前楼重天最后一次来找她的时候,说他要跟一个千金大小姐结婚,见到李飘的时候,她高傲得不行,原来就是李商的女儿。

此刻李飘见到仇雅罕,可谓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她一出现,便会夺走丈夫楼重天的目光,偏偏他什么都没做,当着这么多人面自己又发作不得。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在楼重天身边跃跃欲试的女人不少,但李飘都不放在眼里,因为她有信心对付她们,可是仇雅罕,就算她什么都没做,可李飘就是觉得她是自己和楼重天之间最大的威胁。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又或者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痴痴的望着她,这些,都让李飘十分的恐慌。

在场的人中,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李商了,他曾经因为侄女李渺的事情威胁过郁歌,却被他驳了回去,这还没来得及给他使点绊子,他居然又出现在自己视线中,还是和仇老爷子一起来的!

要说仇老爷子一个70多岁的老人无权无势能有什么本事?那就得从他的职业说起了,老爷子做了半辈子的刑警,年轻时候也是警队的一把手,比之现在的郁歌只强不弱。

但和郁歌不同的是,老爷子性格开朗,正义凛然,结交了不少各行各业的人,也帮过人不少忙,救过不少命。

最主要的是,他能力斐然,即便退休后,也被返聘回去,就连邺州最有权势的那几位,都会给他三分面子,因此在整个邺州,稍微有点名气的人都知道他,更不敢招惹他,反而要巴结讨好,有时候可能老爷子一句话,就能影响你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

李商是副厅长,以他的官衔自然不用巴结任何人,偏偏对方是仇老爷子,他不必巴结,但也得罪不起。

听到别人夸赞自家孙女,不管对方是真心或是假意,老爷子顺着他的话就说下去了:“哈哈哈,过奖过奖,我老了,没什么本事,不过我这孙女的确优秀得很哪!”

众人:“!!!”您老到底是谦虚呢?还是骄傲呢?

仇雅罕:“……”爷爷,低调低调!

郁歌:“爷爷说的对。”

“您老德高望重,即便退休后也能继续为咱们邺州做贡献,您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孩子,要是有您孙女一半的优秀,我们也心满意足了!”坐在老爷子左手边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金框的眼镜,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敬重和客气。

仇雅罕认识他,官大李商一级的厅长齐天南。

李商不是邺州的官,但他老家在邺州,这过年回家,同样要趁此机会和邺州的官员们拉拢拉拢关系。

至于为什么女儿女婿也在,不过是想借女婿家在商界的力量展示一下自家的能力而已。

“好了好了,你这位齐大厅长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既然是来吃饭的,就别光顾着聊天,我老头子可是经不得饿的,可以开动了吧?”

老爷子不想再和众人虚以委蛇,招呼大家动筷。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来来来,既然仇老都发话了,那咱们就先吃饭。”

和老爷子客套完了,孙女也夸赞完了,接下来有人就把目光放在郁歌身上了,天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人想让自家儿子娶了仇雅罕啊!倒不是因为仇雅罕本身的能力,他们更看重的是和仇老结亲给自家带来的好处有多大。

当然,仇雅罕人美,能力不凡,能娶到也是一大助力。

他们今晚约老爷子吃饭,多少也有打仇雅罕主意的意思,却被半路杀出的郁歌打个措手不及。

“仇老,看您这位准孙女婿一表人才,沉默寡言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在哪就职?”有人变着法的打听。

“噢!”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抬眼看看那人,说道:“我这孙女婿啊,我也是头一回见,我孙女说是她们刑警队队长,至于是哪家少爷我就不清楚了,只要我这宝贝孙女喜欢,就是路边的乞丐我也得同意不是,何况你说的也不错,小郁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老头我呀,是越看越满意!”

仇老比在座的人都多活了十几二十年,已经是人精了,人家打什么主意,他不会猜不到,却被他四两拨千斤挡回去了,既回答了问题,又表明了态度。

有人心里开始不屑,若真是哪家的少爷公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老爷子不说,可能还真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应该不足挂齿。

李商趁此机会,给楼重天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给郁歌敬酒,明面儿上是敬酒,实则是想给他点难堪,他不知道这两人的恩怨,以为楼重天为了讨好他这个老丈人便会照他的话做。

“重天啊!”

“是,岳父。”

“你和郁歌都是年轻人,又都在昆市,应该有话题可聊,你去跟他喝两杯,省得他一个人也无聊。”

“这……岳父……”

“怎么?难不成你想让人说我们待客不周吗?既然人家是跟仇老来的,就得把人给我招呼好了!”

“……是,岳父。”

楼重天为难的端着酒杯,来到郁歌旁边和一个中年男人换了位置。

他把两人的酒杯倒满,目光直直看着郁歌,余光却瞄向对面的仇雅罕,“郁队长,喝一杯吧。”

郁歌轻勾唇角,讽刺道,“先把你的视线收回来,我不想让你难堪。”

“你……”楼重天气结,把酒一饮而尽,“郁歌,你还是那么讨厌!”

“彼此彼此。”郁歌也一口喝完。

其他人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以为他们的确是“相谈甚欢”,瞧见两人爽快干杯,纷纷带头鼓起掌来。

“两位年轻人好酒量啊!不错不错!”

“是啊,比咱们几个年轻时候也不遑多让。”

“看来还是年轻人和年轻人有话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春节12 仇老和其他几位长辈相谈甚欢,楼重天和郁歌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却也针尖对麦芒的和对方一起喝起酒来。

只有李飘,一直用一种怨恨的眼神死瞪着仇雅罕,仇雅罕没当一回事,自顾自吃自己面前的菜。

见爷爷正和别人说话,仇雅罕跟郁歌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我去趟洗手间。”

“好,要我陪你去吗?”郁歌问。

“不用,我很快回来。”

“好。”

两分钟的时候,仇雅罕上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路过男厕所门口,看见李商正一脸匆忙的听着电话进去了。

“为什么这时候联系我?现在是过年,过年你不知道吗?有什么事?”

下意识的,仇雅罕驻足侧耳听起来,想看看李商是不是在接一个什么见不得人的电话这么鬼鬼祟祟?

“有什么目标……谁……她怎么招惹你了……你知不知她是什么身份……你敢动她……我告诫你一句……差不多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听到没有……否则出事了我也保不住你……行了就这样,我挂了。”

仇雅罕听得一头雾水,但总觉得他这个电话不简单,可单凭这样一个电话她没法去质问李商什么,只能多加关注了。

李商接完电话回到包厢的时候,仇雅罕已经在埋头吃菜了,还和一旁的郁歌有说有笑的。

他看了仇雅罕一眼,这一眼,让仇雅罕感觉莫名其妙的。

她想着等饭局结束找个机会和郁歌说说这件事。

楼重天已经被李飘叫回原来的位置,这顿饭已经吃了两小时却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老爷子看仇雅罕和郁歌有些坐不住,便起身告辞,“各位领导们慢用,感谢大家的招待,我们就先走了,孙女难得回来一趟,我们得好好团圆团圆。”

“呀!仇老,您这就要走了?我们还有好多问题没向您请教呢,再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不了!”老爷子是说一不二的人,说要走就不会多停留。

“这……那您孙女……”

“行了,仇老有事要离开,咱们又怎么能耽误仇老的事。”还是齐天南懂事,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不多加客套挽留,“仇老,需要我派人送您吗?”

“不用麻烦,我这孙女婿开车来的。”

“那行,仇老慢走,等您有空,我们再邀请您。”

“谢谢各位的招待,我们和爷爷就先走了。”仇雅罕也礼貌道谢后三人一同出了包厢。

回到家也挺晚了,三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家常后便各自睡去。

迷迷糊糊间,仇雅罕似乎听到手机在响,她拿起一看,却是郁歌打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会儿才半夜三点,而且郁歌就睡在隔壁……

“喂。”她放低声音接听。

“雅罕,刚刚接到局里的电话,说危而逃了!”郁歌的声音放得很轻很小。

“什么?!”仇雅罕一骨碌坐起来:“逃了?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郝局让我们现在赶回去,天亮之前不找到危而,他恐怕会逃到国外去,那时候才麻烦。”

“我知道了,你去拿行李,我穿下衣服。”

“嗯。”

仇雅罕很快,裹了件毛衣和大衣,过了年,已经开春了,不过天气还有些凉,而且现在是半夜,风还是很大。

她出来时候郁歌已经准备好了,仇雅罕给老爷子留了张字条便出门了。

她们刚走,老爷子的房门便打开了,老爷子眼神明亮,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都没有,他径直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字条看了一眼:

爷爷,局里有紧急任务,我们走了,您多保重,注意身体!落款是雅罕,还有郁歌。

他早就听到动静了,只不过不想让她们觉得吵醒了自己便没有起身。

“唉!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啊!加油,孙女!”默默念叨了一句,老爷子才回屋继续睡觉。

郁歌两人刚上车,准备连夜出发赶回昆市,启动车子,郁歌心疼的对仇雅罕说:“你困就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仇雅罕却拒绝了,摇了摇头,“不,你肯定也困,我陪你说会儿话。”

劝不了仇雅罕,郁歌只得听她的。

危而的案子已经结了,但是结案报告还没有上交,原因是危而想公布自己身份的请求还没有得到批准,因为考虑到危然几千万粉丝的怒火带来的后果谁也无法预估。

本来打算过完年来再着重讨论一下这个事情,但危而也许是不想再等了,他选择了逃跑。

“危而最后的心愿就是把自己的身份和作为公之于众,我想他逃跑的目的一定是因为这个,他应该不会跑出昆市。”郁歌说道,他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可脑子里却不得不去思考危而逃跑后可能会做的事。他脸上略显一丝困意,浓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让全市都知道他和他的事迹的最快的办法是什么??”仇雅罕陷入沉思。

“记者。”

“记者。”

两人同时得出答案,想法不谋而合。

“他会用什么办法快速通知各大新闻记者呢?又要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聚集那些记者?现在是半夜……”

“这么轰动的新闻,只要收到消息的记者,不论真假都会出现一探究竟的。”

郁歌拿出手机,拨通了郝局的电话,那头很是着急,从他电话铃只响了一声就接听来看,“喂!小郁。”

“郝局,危而一定要组织新闻记者公布自己的身份,你们现在出动所有警力,严密布控整个城市,有大批人员赶去聚集的地方尤其注意,另外,派人去危而家里守着。”

“你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他逃跑难道不是为了逃得远远的吗?”

“不,郝局,危而并不是真的想逃避坐牢,还记得他提出的请求吗?他要的是公布身份和真相,他不会出昆市的。”郁歌说得斩金截铁。

“行,我知道了。”郝局觉得有道理,撂下电话,正准备发布任务,却回神一想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明明他才是局长啊,应该他发号施令给底下人执行才对,怎么会反过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逃跑1 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说了句:“唉!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抱怨归抱怨,还是按照郁歌说的去做了。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郁歌看了一眼,是农律打来的。

“喂?”

“老郁,听说危而逃了,你一定要抓住他,如果让他公布了身份和真相,那对我们农氏集团的影响是非常大的。”隔着电话,郁歌都能听出农律那焦急迫切的语气。

“如果他说出公司和他们兄弟签约的辛密,我们公司怕是会遭受巨大损失,我会带我家那老头打死的,你救救我。”

“行了行了,大男人婆婆妈妈,我会尽快找到他,但我不敢保证找到他的时候,秘密还没说出口,做好准备吧,你们顶多损失钱财,那些粉丝的怒火谁来承受?”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尽快,尽快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托了,如果你这次帮了我,等你和嫂子结婚,婚礼一切事宜我包了。”

求人嘴短,农律这会儿对仇雅罕的称呼都变成嫂子了,不过这声嫂子真是让郁歌非常受用,可不就是嫂子吗?嘿嘿。

郁歌意味深长的看了仇雅罕一眼,仇雅罕瞪了回来:“看什么?农律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的婚礼一切事宜他全包了。”郁歌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过几年再说吧。”仇雅罕也和他开起玩笑,“你好好开车,这是高速。”

被拒绝,郁歌郁闷的嘟了嘟嘴。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郁歌开了两小时赶到了昆市,五点钟左右,整个公安局已经灯火通明,值班的警员忙得团团转,没值班的就近的警员也被一个电话从家床上叫了起来。

至于远处的,就救不了近火了。

“郁队长,仇警官,你们终于来了,危而家里,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危而没有回过家,现在已经全城布控,发现有三个地方有大批人员聚集,但我们的人过去后发现不是危而,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说话的是蒲苂,他也是今年值班的警员之一。此刻眼睛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而且在座的大部分都如此。

“好,辛苦大家了!跟我进办公室。”郁歌两人大步迈进办公室,其他人也跟了进来,包括神采奕奕的女警阮篮。

仇雅罕记得,她今年不值班,一个千金小姐一样的女警,这会儿出现在这也是难得,如果不是因为郁歌的话,她恐怕电话都不肯接吧?

“谁第一个发现犯人逃跑的?”

“郁队长,是我。”一个年轻的警察站出来说:“对不起,是我失职……”

“现在不是承认错误的时候,说说详细过程,蒲苂把监控调出来。”

“好嘞。”

“我们值班人少,下半夜又很困就眯了一会儿,后来突然危而就抽搐倒地,我们开门进去查看,还来不及反应,他就一跃而起打倒了跟我一起值班的同事,我扑了上去,却……却……”小警察低着头惭愧不已,迟疑着没有说完。

“却不是他的对手对吧?”郁歌替他说完。

“是。”小警察头压得更低了。

看了监控后,过程和小警察说的一致,简短的开了个会之后,众人各司其职,时间紧迫,大家都努力打起精神来开始追查危而的行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现在已经六点过五分了,可是仍然一无所获,一点头绪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昆市各个街角,各大新闻记者都在收到同一条信息后纷纷往同一个地方赶过去。

收到消息的人又相互传递消息询问真假,这个时候都顾不得独揽独家消息了,因为信息上说的地址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据说有人要公布大明星危然死亡的真相,是不是真的啊?”

“不知道啊?你们收到信息了吗?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

“管它是不是真的,必须要去一探究竟,万一真的是劲爆的新闻呢!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去了,到时候抢不到新闻被主编骂可别哭!”

“走走走……”

办公室,郁歌眉头越皱越紧,压力陡然增大的他来到走廊燃了根烟,他背靠在窗台上,两脚交叉,一手插在裤兜里吞云吐雾的模样,让阮篮深深着迷。

她一步一步靠近郁歌,由于太过紧张和激动,走路都顺拐起来,穿了高跟鞋的脚不小心就绊倒了自己,摔在地上。

第一时间,她朝郁歌看过去:“郁队长,我脚好像扭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能。”郁歌拒绝得干脆。不管她是真摔还是故意为之,只要不是性命垂危,他就不会给别的女人接近的机会。

在这方面,郁歌冷漠得近乎变态。

这时候,仇雅罕出现了,她走到阮篮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你可以扶着墙慢慢起身,我和郁队都不是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扭伤,伤得重不重,你一向娇弱,万一给你造成二次伤害,那就麻烦了,对吧?”

“你……仇雅罕,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又不是故意摔的。”阮篮咬牙切齿的样子。

“正因为看出来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才蹲下来提醒你,否则你以为我会管吗?”仇雅罕也不恼她,笑眯眯的说。

而旁边的郁歌,却在听到仇雅罕那句“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地方。

“雅罕,快跟我走,我想到了危而可能会去的地方。”

“好。”仇雅罕诧异了一下,不做停留起身跟着郁歌走了。

“他在哪?”仇雅罕问。

“农氏集团大厦顶楼。”

………

“什么?你确定?”郝局听到郁歌的答案同样非常惊讶,他怎么敢去那个地方??

“别问那么多了,是不是去了就知道。”郁歌懒得解释,打电话给农律让他在他们集团大厦等自己,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或者农律擅自行动,郁歌没有告诉他原因。

“来集团大厦干嘛怎么就不可以告诉我了?好了不说就不说,我会在这等你的,你快点来吧。”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逃跑2 警察们赶到的时候,农律已经在楼下侯着了,这会儿七点还不到,只有值夜班的保安在楼里,其他人还没有开始上班。

农律也没进去,就在外面等着,瞧见郁歌出现,他急忙跑过去:“老郁,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公司?”

“看见有人进去了吗?”郁歌答非所问。

“没有啊。”

仇雅罕目光投向门口的保安,见他神色闪躲,紧张不安,便知有问题,她走过去:“你怎么了?”

“没……没事。”

“刚才进去了多少记者?”猝不及防的问题让保安“嗯?”了一声,下意识回答:“一大批。”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警察同志你……”

仇雅罕没再听他辩解,朝郁歌喊道:“郁队,保安说有大批记者进去了,我们直接上楼顶吧!”

“嗯。”

“唉?不是!我站这半天了没看见人呀!哪有人进去?我们公司保安也不是吃素的,都是练过的好吗?”

“就是你们的保安放进去的。”郁歌无语的看了农律一眼。

“啊?怪不得刚才那个保安看见我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农律这才回过神来,他问保安:“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记者进去?”

“农少,他们人太多,一窝蜂涌进去,我没拦住,不过已经通知里面的同事了,您刚才到的时候,我正想跟您汇报的,不过您没理我,就……”保安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清了。

“你……真是好样的。”农律气结,食指上下抖动指着保安不知道说什么好:“等我办完事再来处理你。”

说完,紧跟着郁歌的脚步进去了。

二三十个警员有的乘电梯,有的在楼梯口蹲守,郁歌带着仇雅罕,蒲苂,还有农律直接去了楼顶。

电梯里的数字不断的在跳动:47,48,49……

到49层的时候,四人出了电梯,郁歌三人掏出配枪,农律跟在最后面,从楼梯摸上天台。

天台的门紧闭,但是隔着铁门,清晰的能听到门后面传出的嘈杂声音。还有相机的“咔嚓”声。

郁歌比划了几个手势之后,“砰”的一枪打坏门锁,枪声被记者们不停发问的声音给掩盖,穿过铁门,呈现在眼前的是危而正微笑着面对记者们,有条不紊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并且来者不拒。

危而的脸上带着满足感,成就感,他压抑太久,隐藏太久,此刻只想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他是谁!他有什么样的成就!

回想起刚才所有人见到他时候的惊讶,诧异和震惊,他真的十分享受自己带给人们震撼的那种感觉。

“我想,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我把你们集中在这里想干什么,对吗?”危而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神秘的问。

“你是危然吗?危然不是死了吗?你是谁?”有记者迫不及待的问。

“为什么你和危然长得一模一样?”

“你和危然是什么关系?”

“他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危而的笑渐渐放大,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等场面陷入寂静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叫危……”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也吓得记者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啊!怎么回事?是警察来了吗?”

危而看向天台的门,郁歌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他暗骂了一声,随即快速折身往边缘跑去,显然,聪明如他,想得到郁歌能找到这里,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郁歌,在你抓到我之前,我一定能达成所愿!”

留下一句话,危而已经套上安全绳,从天台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他跳下去了!!!”

有个子矮的记者被挤到人群中,视线受到阻碍没有看到危而身上的安全绳,顿时尖声叫起来。

“他应该死不了,过去看看。”有胆大的记者已经往危而跃下去的地方挪动步子了。

“蒲苂,让记者们离开。”郁歌冷脸吩咐。

“是,郁队。”蒲苂别起枪支,开始疏散记者们,但效果欠佳。

危而吊着安全绳,从50层跃下去,风把他的脸刮得变形,可依稀能看出他从容不迫的神色和坚定的目光。

郁歌和仇雅罕探头往底下看去,危而已经变成小小的黑点,并且越来越小。

郁歌拿出手机给底下的人发了信息,让他们守株待兔,又对仇雅罕三人说:“你们下楼去,一定要抓住他。”

说完,看了仇雅罕一眼,在几人还没明白郁歌要干什么的时候,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把中间的链子挂上安全绳,一手抓住一边,顺着绳子滑了下去,速度比危而还要快,但危险系数却是危而的百倍,稍不注意松了手,郁歌从50层的任何一层摔下去,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郁歌!”仇雅罕没想到郁歌会二话不说就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顿时惊得她花容失色,脸上浓浓的担忧尽显无疑。

农律也奔了过来,大喊:“老郁!!”他恼火的狠狠踢了一脚围嘴,骂道:“这个老郁,真是不要命了!雅罕,我们快下去,就在这里也帮不上老郁的忙,你别担心,他一定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他还没娶你呢,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么想着,仇雅罕才敛了心神,转身下楼。

再次目瞪口呆的记者们回过神后却争先恐后的从上而下疯狂拍摄,个个神情兴奋,仿佛都抓到了独家新闻一般。

几乎是一前一后,郁歌和危而落到地上,早已等候在下面的警察们蜂拥而上,但危而也想到了底下会有人等着他,于是在落地的瞬间,没等警察们跑到跟前,他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原地。

短短几秒钟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百米,郁歌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危而的功夫。

不过郁歌也不是吃素的,他反应奇快,也追了上去,危而动作迅速敏捷,而且专门挑人多的地方钻,利用人群的阻隔一次次逃脱郁歌的追捕。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逃跑3 天色越来越亮,街道上也渐渐恢复一天的喧嚣,车子多了起来,人也密集起来。

这种情况下,考虑到公众的安全,郁歌根本不能拔枪射击,只能紧紧跟在后面追着。

“危而,你要的不过是公布身份,局里已经考虑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增加自己的刑期?”追到了一个人相对少一点的地方,郁歌在后面大喊,他想让危而停下来,这样才有机会逮到他。

显然危而不吃这一套,闻言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速跑起来,不过倒也回答了郁歌的话:“你以为我会信你们吗?真相一公布,记者们必定追根究底,我自然会说出杀死我哥的原因,到时候农氏集团的声誉受到影响,以你和农少的交情,他肯定求你不要答应,我才没那么傻!”

“你既然想得到这个后果,为什么就想不到我们可以用另外的解决方式呢?”郁歌接着说。

危而身子微微一顿,显然郁歌这句话影响到他,他问:“比如呢?”

“比如你可以公布身份,也可以公布你哥被杀的真相,但动机是你嫉妒他,与农氏集团的签约没有关系,这样影响不到他们的声誉,警方自然会答应你的请求。”

两人边跑边交流,却也只是微微喘息,可见两人身体素质之好,功底之强。

“郁歌,如果在我逃出来之前你说这种话我可能会相信,但现在,我不想相信你们了,我一定要自己公布真相,你就别追我了,等我完成心愿,我会自首的。”危而说话的时候没回头,仍然拼命往前跑,他虽然没有和郁歌交过手,可是直觉告诉他,他不能放松,郁歌不好对付。

此时,两人已经跑过了三条街,四处都是响亮的警笛声。

忽然,危而一个不注意,撞倒了一个早点摊,摊上热气腾腾的锅炉上正烤着饵块,早点摊旁边站着一个馋嘴的小女孩眼巴巴望着,锅炉被撞翻之际,眼看就要砸到小女孩,千钧一发时刻,危而飞起一脚,猛的踢开锅炉,锅炉飞到不远处哐哐当当的砸在地上,小女孩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开,然而后面便是台阶,台阶后就是车流,眼看小女孩就要退倒在台阶下,郁歌及时出现伸手抱住小女孩,身体带着她一个旋转,小女孩稳稳站在地上,郁歌继续追击危而。

因为这一事故,郁歌缩短了他和危而之间的距离。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郁歌的目光忽然转向旁边的一棵树,高高跃起,一脚在树干上借力一点,猛的一跃扑到危而身上,将他扑到在地,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危而在郁歌身上踹了一脚,趁郁歌侧身躲避的时候,危而趁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了,本想继续跑,脚却被郁歌给绊住,眼看跑不了,危而只好对郁歌出手了。

两人动作猛烈,速度奇快,高手过招,往往让人眼花缭乱,郁歌功夫了得,危而同样不相上下,一时间,二人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不过,从神色上看,郁歌明显很轻松些,危而似乎是处于下风,只不过求生欲促使危而使尽浑身解数摆脱郁歌的钳制。

见危而不听劝告,郁歌也不再废话,专心用拳脚功夫招呼他。

而另一边,苏乙臣和巫马溪接到通知后也快马加鞭赶到了局里,和郝局简单打了招呼后就进入工作,他快速调出监控,郁歌和危而所处情形便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打得这么虎虎生风的,猛和郁队打平手,这个危而的功夫不简单哪!”苏乙臣感叹了一句。

“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个呢?雅罕姐呢?”巫马溪忍不住问道。

“她应该在车里,往郁队的方向追过去了。可恶!危而尽往人多的地方跑,郁队要顾及周边人员的安全无法全力施展。”有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别急。”苏乙臣倒是不担心,在他心中,郁队一直是无所不能的,“郁队一定能抓到他的。”

郝局拿着对讲机,对着里面发号施令:“他们在圆通路,附近的人快赶过去,附近的人快赶过去。”

“收到,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而在办公室外空无一人的地方,阮篮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她在去圆通路的路上,你们可以行动了……”

再说郁歌这边,危而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弹簧刀,猛的朝郁歌刺过去,要不是郁歌躲闪及时,恐怕得在身上开个口子了。

“危而,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的刑罚越来越重,你当真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吗?”郁歌脸上带着怒气,从刚才他救小女孩的行为来看,危而至少不是无药可救的,只要努力改造,出来后还能好好生活,可危而似乎并不这么想。

“我不在乎!”危而继续挥动刀子刺向郁歌,“我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杀了大哥,即便让世人知道我背后付出的血汗,也得不到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回报,又有什么用呢?即便十年二十年后,我被释放,出来不过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会记得我?语气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不如拼死一搏,轰轰烈烈的死去!”危而嘴角带着嘲讽的苦笑,恨恨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闹剧结束吧。”郁歌的语气加重了些,他突然徒手接住危而刺过来的刀子,刀刃划过手掌,瞬间鲜血淋漓,危而似乎没有料到郁歌会有这样的举动,微微愣了愣神,趁此机会,郁歌另一只手猛的袭击他的头部,脚下一绊,危而倒地,受伤的手同时捏住危而的手腕。

“咔嚓”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危而痛苦的惊呼一声后,对郁歌骂道:“郁歌你疯了?!”

“是你疯了。”

这时候,附近赶到的警员们蜂拥而上,拷住危而,将他带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绑架1 蒲苂看见郁歌流血的手,冲了过来,“郁队,你没事吧?你的手……”

“没事,雅罕呢?”

蒲苂左右看了看:“不知道啊,应该在别的车上吧!郁队,车上刚好有医药箱,我去拿来你先包扎一下,这么流血可不行。”

说着,转身往车上跑。

郁歌掏出手机给仇雅罕打电话,却发现关机了,本能的,郁歌感觉不对劲,这个时候仇雅罕不应该关机,而且,没离开的时候他见过仇雅罕手机电量还很多,为什么会关机?

郁歌心一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又继续拨打。

蒲苂正在给郁歌包扎伤口,箱子里没有双氧水,只有一瓶酒精,蒲苂打开盖子就往郁歌伤口上倒,蒲苂看着都疼,郁歌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仇雅罕的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

他只好打给苏乙臣,苏乙臣接到电话很激动,因为他从摄像头就可以看到此刻的郁歌,他正坐在地上让别人包扎伤口。

“喂!郁队?刚结束任务就给我打电话,小的我受宠若……”

“闭嘴!帮我追踪雅罕的位置。”郁歌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为什……马上。”本想问为什么,从监控里看到郁歌脸色十分难看,苏乙臣不敢再问,话锋一转,答应得爽快。

电话一直保持通话状态,郁歌能清晰的听到苏乙臣敲键盘的声音。

“郁队,雅罕姐的手机关机了。”

“我知道,否则我找你干什么?”郁歌的语气更冷了些,对于苏乙臣的墨迹十分不满。

其实苏乙臣已经很高效了,是郁歌心里太着急,所以一分一秒他都觉得慢。

苏乙臣没再说话,再次使用技术手段追踪仇雅罕的手机位置。

郝局在旁边说道:“人抓到了,在他回到局里之前,大家先休息休息吧。”扭头见苏乙臣还在专心的工作,不明所以的问:“小苏,你在做什么?”

“郝局,郁队忽然打电话给我让我追踪雅罕姐的位置,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郁队语气很不好。要不请您问问途中的同事,仇雅罕有没有在他们车上?”

“什么?仇雅罕联系不上了?”郝局也诧异了一下,随即照办,不过得到的回答是仇雅罕没在任何一辆车上。

苏乙臣把这个回答告诉了郁歌,只见他猛的站起来,脸色变得很严肃,眼神更加森冷了。

“继续追踪,速度快点。”

“是!”没再嬉皮笑脸,苏乙臣也感觉事情不对,认真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巫马溪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仇雅罕联系不上了,顿时担心起来,带着哭腔道::“雅罕姐平时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呀!上一次联系不上是因为她被李渺绑架了,这次……哎呀!她不会又被……”

“哎呀!你闭嘴吧!乌鸦嘴。”

危而被带回警局,郁歌暂时无心管他的事,他现在十分肯定仇雅罕一定是出事了,把危而交给郝局后,他和苏乙臣,巫马溪,蒲苂几人就专心寻找仇雅罕的踪迹。

…………

仇雅罕因为担心郁歌,从天台下来后,就没管农律,一个人骑了辆警用摩托车就往危而跑的方向追过去了,因为危而往人多的地方跑,仇雅罕不想让郁歌一个人面对他,因此选择了抄近路,这么一抄,就把自己抄到了歹徒的面前。

她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她动手,对方好像知道她不好对付,因此准备得很充分,几人配合得默契,让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抓走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要做什么?但莫名的,她就是想到了李商打电话时候说的那些话,后来他又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一眼,难不成,是他做的?

此刻的仇雅罕,双手被束缚得紧紧的,背靠着椅子,蒙着黑眼罩,嘴里死死的堵着一坨布。

她尝试了一下用舌头顶出布团,或者自己解开绳子,但她发现,绳结比较特殊,她一时半会还没搞清要怎么解,而且嘴里的布团也塞得很深,让她有种想干呕的冲动。

难道真是他?否则一般人绑的绳结她是可以解开的。

心思百转间,门开了,一束光照射到她脸上,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隔着眼罩,她能判断出,对方是男性,一胖一瘦。

“上头也真是一点不怜香惜玉,这么漂亮的姑娘也舍得整,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个头!”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是胖男人的声音。

“就是,我都觉得可惜。”另一个声音有些尖的瘦男人附和道。

“禁食水差不多了吧?医生是不是快来了?”

“还有半小时到。”

“哥,我想看看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你说那位头是不是嫉妒她的美貌才让我们绑架她的?”

“管它什么原因呢。蛋仔,上头说这个姑娘和一般的姑娘不同,这是警察,功夫不弱,我们得小心点,让她跑了我们都他妈得死!”

“哎呀!哥,怕啥?你也有功夫不是?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功夫再高,也不能徒手挣开绳子呀!我就拿开眼罩看看,不做别的。”

胖男人似乎考虑了一下,觉得有自己的看守和绳子的束缚应该万无一失,便答应了:“那,行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别有歪心思啊,被上头知道了,又该扣我们钱了,妈的,那些人就是黑,变着法的找理由扣咱们的钱,呸!”

“知道了,哥。”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仇雅罕得出结论,是有人出钱让这些人绑架了自己,而且现在在等人来看货,他们说的医生……是代号还是……?

不待她多想,叫蛋仔的瘦男人搓着手靠近仇雅罕,拿下她脸上的眼罩,露出一双平静而幽深的美眸。

“呀!好美呀!”蛋仔呆了呆,又继续取掉嘴里的布团,“绑的时候没注意,没想到绑到一个大美女。小姐姐,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呀!可惜我不能帮助你。”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绑架2 仇雅罕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自己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个地下室,不过因为灯光的缘故,这里亮堂堂的,房间不大,隐约还能有光照射进来,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三两件破旧的沙发茶几,上面还有一些泡面垃圾和烟头。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20多岁,身材比沙发上的略瘦些,他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

而且,重点是,蛋仔长得奇丑无比,公鸡头,黑皮肤,绿豆眼,草莓鼻子,大嘴巴,身材干巴,还罗圈腿。

仇雅罕略微替他默哀了三秒后不动声色的问:“你们抓我做什么?”目光直直看着他。

她知道,绑架她的是沙发上的男人和其他手下,这个小丑男应该没有参与。

蛋仔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答非所问的说:“小姐姐,你为什么没有被我吓到?”

“嗯?为什么要被你吓到?”仇雅罕奇怪的问。

“因为所有人都说我长得丑,好多人突然见到我都会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样的话,你没有说。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应该没有见过我这么难看的小伙子吧?”

“呃……”仇雅罕迟疑了一下,还是好心的安慰他:“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是你有个好大哥嘛,是不是?”

她记得刚才蛋仔叫胖男人大哥,而胖男人明明担心自己耍花招还是同意蛋仔的要求,说明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让胖男人对蛋仔很好。

蛋仔听了,惊喜道:“小姐姐你真聪明,我大哥很疼我的,他说我是可怜的娃,所以我要啥他都给我买,我要看你他也同意了。”

“呵呵……”仇雅罕干笑一声,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们抓我干什么?”

“嗯……”蛋仔考虑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这个漂亮姐姐他们抓她的目的,扭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大哥,接收到大哥警告的目光后,他干脆的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仇雅罕看得出来,蛋仔很听对面的胖男人的话,如果胖男人不在,蛋仔应该好对付。

她在等机会……

“蛋仔,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着她,但是不能给她松绑,听到没有?你要不听话我再也不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了。”

这句话似乎是蛋仔的软肋,他闻言忙不迭点头:“嗯嗯嗯,知道了,大哥,你去吧,我会好好看小姐姐的。”

机会来了……

胖男人出去后,蛋仔干脆搬了个沙发在仇雅罕对面坐下了,大有一副要和她促膝长谈的架势。

他拿出一包辣条,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像抱草垫圈似的。

“姐姐,你吃吗?”

“不吃,这是垃圾食品。”仇雅罕看见他油腻腻的嘴就有些反胃。

“垃圾食品?是吃了会变成垃圾吗?”蛋仔偏着头问。

仇雅罕微微蹙眉,在想这个蛋仔是太单纯还是智力有些问题,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傻?

蛋仔忽然一笑:“姐姐,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傻子?”

“呃……”仇雅罕心里一惊,看蛋仔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既然被人猜到,她就大方承认,“是啊,不知道垃圾食品是什么的成年人,我会这么猜测也不奇怪吧?”

“当然不奇怪!哈哈哈!我逗你玩的姐姐,你真可爱。”

仇雅罕:“呵呵……”

“姐姐,我看你坐在椅子上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给你换个沙发吧?沙发软。”

“不用了。”仇雅罕拒绝了那些一个比一个脏的沙发。

“噢!你肯定是嫌沙发脏,也是,那种脏东西配不上你,还是这把椅子配得上你,告诉你噢,这把椅子是我在垃圾堆捡的,大哥说是上好的实木做的,我就留下了,嘿嘿。”蛋仔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几根辣条。

“蛋仔,你把我放了吧,绑架是犯法的。”仇雅罕边转移注意力边解手上的绳子,但一直没有松动的迹象。

“不可以的。放了你,我们就拿不到钱,拿不到钱,大哥就不能给我买东西,他不给我买东西我就会骂他,我骂他他就会打我。太悲剧了!”

仇雅罕:“!!!”请来一个正常的绑匪!

“你知道什么叫悲剧吗?”仇雅罕继续和他周旋。

“什么?”蛋仔一脸好奇。

“悲剧就是把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你不说我漂亮吗?为什么要害死我呢?”

“不会死的,他们只是要取你的器官,不杀你……嘶~”蛋仔后知后觉的蒙住嘴,瞪大眼睛道:“我说漏嘴了!”

“取我器官??你们是人体器官非法买卖组织?”

“嗯。”蛋仔还答应得理所当然。

“你们取了多少人的器官了?”

“不记得,好多,有的还死了呢!”

“那你就不怕我也死了吗?”

这时候,仇雅罕手上的绳子有了松动的迹象,可是,外出的胖男人也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手提银白色箱子的女人。

“蛋仔,你先出去。”

“噢,知道了哥。”蛋仔乖乖起身离开,“姐姐再见。”

蛋仔走后,胖男人说:“怎么样?”

“可以。”女医生看了看仇雅罕:“把她带到手术室吧,别耽误时间,我还有其他事。”

另一边,苏乙臣一直在想法设法追踪仇雅罕的位置,而郁歌,从仇雅罕离开后的路线开始追查,每一条有可能会经过的街道他都不放过,终于在几个小时后,找到了仇雅罕被绑架前骑的那辆摩托。

“这是仇警官离开时候骑走的车,车在这,人呢?”蒲苂说道。

“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郁歌吩咐了一声,然后给苏乙臣打电话:“圆昌路末段,方圆十公里内,追踪。”

“是,郁队。”

蒲苂在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线索,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受害者的东西可掉,那些电视剧中,受害者被绑架,现场不是掉个纽扣就是掉个耳环什么的,在现实中,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郁歌心里十分的慌乱,第一次这么慌乱是上一次仇雅罕被李渺绑架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绑架3 那时候他说过不会再让仇雅罕受伤害,这才过了多久,她又一次被绑架,郁歌发誓,等他救出仇雅罕,一定要让凶手生不如死。

忽然,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苏乙臣发过来的仇雅罕的定位,离这里大概五公里左右。

郁歌没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他跨上摩托,吩咐蒲苂:“通知局里,带人支援。”

话音落,车子已经蹿了出去。

“郁队,等等我。你一个人危险!”蒲苂在后面大喊,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摩托车尾气。

郁歌把速度提到最大码,连闯了路上所有的红灯,从城市的上空看,所有的车子都像蜗牛一样的爬行,只有一辆醒目的警摩在缝隙中疾驰向前。

“呜!”一声,车子像鬼魅一样一闪而过,执勤的交警揉了揉眼睛,问同伴:“刚才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车啊,能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飞机?”同伴没好气的回答。

“那,那我们不拦?”

“怎么拦?你能追上人家?”

“哦。”

十分钟后,郁歌跟着定位准确来到一栋废弃别墅前,仇雅罕就在这里面。

郁歌跃下摩托,任由车子往前冲后撞在墙上,拔出手枪,摸进屋子。

里面静悄悄的,似乎根本没有人,但郁歌知道,仇雅罕就在里面,并且人还不少,因为地上有不同的灰尘脚印,还有不同的烟蒂。

仇雅罕被胖男人和女医生带进手术室后放在手术床上,女医生拿出一支针剂准备给她注射,仇雅罕猜应该是麻醉剂,她不能任由他们宰割,如果现在反抗,即便外面的人冲进来,自己也有抵抗的能力,如果麻醉一旦注射,那自己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正准备将手从绳扣里抽出来,外门却发生一声空响,紧接着是一声呼救,“救命啊!”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胖男人率先出去,女医生也放下针剂紧跟着出去。

仇雅罕一骨碌起身,正准备下床,门又开了,蛋仔鬼鬼祟祟的钻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绳子,“姐姐,姐姐。”

怎么是他?他要干什么?

“咦?姐姐,你还醒着啊?你的绳子呢?原来你早就能反抗了,我还打算拿绳子背你逃走呢!正好,你快跟我走,等一下大哥和女魔头就回来了。”蛋仔跑过来拉住仇雅罕的手就要往外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仇雅罕抖落身上的绳子,边问边活动筋骨,她相信,即便有蛋仔的帮忙,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出去。

“因为姐姐你善良啊!你不嫌我丑还找借口安慰我,最重要的是你说悲剧就是把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我不想制造悲剧,哎呀!没有时间了,我们快走!”

“你们要走去哪啊?”

遭了!胖男人回来了,还带着其他的手下。

“大哥回来了!”蛋仔一脸惊慌,他刚刚声东击西就是为了把大哥骗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蛋仔,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放走她的后果?大哥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胖男人怒目而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蛋仔。

“大哥,我,我,我只是不想让姐姐死,她是第一个不被我的长相吓到的人,大哥,我们放她走,重新抓别的人好不??”蛋仔用‘小孩和大人商量今天吃几颗糖一样’的语气和胖男人商量着。

“你……”胖男人指着蛋仔怒吼:“你过来,不然别怪大哥狠心揍你,你们几个,过去把她绑上,小心点,这娘们儿会功夫。”

“是,大哥。”

“不行!”蛋仔张开手把仇雅罕护在身后,哭着说,“大哥,你别杀姐姐,我不想她死。”

“我什么时候要杀她了,等取完东西就放她走。”

“不行,万一她死了呢?”蛋仔指着女医生说:“那个女魔头,医术又不好,以前还弄死了人,我才不信她。”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在一旁看戏的女医生,她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蛋仔道:“小杂种你别胡说八道,你要不想活了老娘现在就把你的肝脏取出来喂狗,反正死在老娘手上的人也不少,省的你给我们添麻烦!”

“唉别别别,曲姐,我弟他脑子不好,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他出去,保证让您安安静静的做手术。”胖男人似乎很怕这个姓曲的女医生,点头哈腰的说。

“行吧,那就快点,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说完,抱着手臂在一旁坐下等着。

“你们两个,去把蛋仔拖出去,动作轻点,别伤着他,其他人,上!”

胖男人手一挥,两个手下就上前来拖走了蛋仔,其他人朝仇雅罕围拢过去。

“哼!一群社会败类,违法乱纪的人渣。”仇雅罕先发制人,麻木的筋骨已经活动自如了,不等几人有所动作,她就已经抬起长腿,重重踢倒一个。

其他人这才相继向她扑过去。

不多时,整个手术室被打得稀巴烂,仇雅罕的功夫比他们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几人忍着痛意继续打斗。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顿时四分五裂,众人扭头望去,看见一个怒火冲天,似要吃了他们一样的男人。

仇雅罕脸色一喜,喊道:“郁歌。”

“雅罕,你没事吧?”郁歌担忧的问着,手上,腿上动作不停,一劈一踢放倒两个。

“没事。”

胖男人立刻反应过来,朝那几个悲催的手下喊道:“是那娘们儿的救兵。”喊完却指望不了那几个手下,胖男人只能亲自动手。

不过他显然不是郁歌的对手,郁歌一踢一砍之下,胖男人轰然倒地。女医生也惊讶得“唰”的站起来。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大哥,你别死啊!”蛋仔又跑回来,扑在胖男人身上哭喊着。

胖男人艰难的开口:“我还没死,你哭什么,赶紧起来出去。”

“噢。”蛋仔确定大哥没事,干脆的起身又出去了,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这个小丑男还真是个奇葩。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绑架4 郁歌不给他起身的机会,在他手指头上踩了两脚,指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后,他才松开,其他的手下本就被仇雅罕打得够呛,现在又被满腔怒火的郁歌胖揍了一顿,个个倒地上打滚起不来了。

“走!”郁歌握住仇雅罕的手,拉着他往外跑,他要先确保仇雅罕的安全才能回来端了这个窝。

只是,两人奔跑的时候,身后突如其来一声枪响,郁歌的第一反应是抱住仇雅罕,不管子弹是不是朝仇雅罕射过来,他都不会让仇雅罕有一丝受伤的可能性。

枪声过后,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出现。

“呃……”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后,两人转过身看去,女医生刚刚放下举着的枪支,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慌,然后快速的退了回去。

中枪倒地的是蛋仔,他嘴角流着血,目光痴痴的望着仇雅罕,强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问:“姐姐,我是不是阻止了一场悲剧?”

“蛋仔。”仇雅罕愣住,蛋仔……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医生明显是开枪射击自己,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子弹??他们是一伙的呀!

“蛋仔!!!!”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胖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嘶吼,目眦欲裂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蛋仔,“蛋仔!!!!蛋仔!蛋仔!弟弟,弟弟……”他手脚并用的爬向蛋仔,那只被郁歌踩变形的手似乎也感觉不到疼了,他抱起蛋仔,鼻涕眼泪掉下来:“蛋仔!蛋仔,你不能死!你睁开眼睛看看哥,你坚持住,哥一定会救活你的,一定会救过你的。”

他抬头看向仇雅罕,郁歌已经去追那个女医生了,只有仇雅罕有些慎慎的站在旁边,眼看蛋仔已经出气多近气少,120来了也无济于事。

“警察,警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弟弟,他是给你挡子弹才受伤的,我就这一个弟弟,我爹娘死前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他,我还没死呢他不能说,求求你,救救他,抓你是我不对,我可以用我的命还你,只要你救活他,求你,求你……哇!”说着说着泣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抱着蛋仔嚎啕大哭。

仇雅罕没再胡思乱想,赶紧拨打了120,就算蛋仔犯过多少法,至少他是真真切切为了救自己的。

报了120后,她上前去给蛋仔止血,其他手下已经被郁歌找绳子栓在一起,那女医生却逃了,郁歌担心仇雅罕,不敢追击,只能先回来。

没多久,警察和120同时赶来了,不是仇雅罕打的120,是蒲苂带来的。

医护人员急忙去查看蛋仔的情况。

苏乙臣,巫马溪两人也跟了过来,“郁歌,雅罕姐,你们没事吧?”

“没事,把那些人拷上带走。”郁歌指了指被捆得五花八门的五个手下和胖男人说。

苏乙臣和蒲苂去处理了,巫马溪指了指地上的蛋仔,“怎么回事啊?”

“一会儿再说吧,先让医生看看他的情况。”仇雅罕说。

医务人员蹲下查看了一下蛋仔的情况,摇了摇头:“没救了。”

正准备起身,一旁正要被拷起来的胖男人趁人不备挣脱了警察,朝医生奔过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拿着一把刀,眼睛猩红的威胁着:“救他,否则我杀了你!”

他的动作让众人都猝不及防,郁歌却不紧不慢的,他的眼神冰冷无情,甚至还冷笑一声,“你动手啊,杀死唯一的医生,看看谁来救你弟弟。”

“她,她救。”胖男人指着另外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护士。那女护士显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这样的情况色不变,心不慌的。

“她是护士,医生是负责对疾病的诊断,治疗的方案制定,护士是按照医生的治疗方案,进行对患者的实施,也就是说没有医生的医嘱,护士是不会执行的,这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郁歌顺便还普及了一下医生和护士的工作区别。

“我不管,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救人!否则我真杀了他。”胖男人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刀刃距离气管不过几毫米距离,那医生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脸红憋红。

“放开他,我让他救人,否则你再耽误一会儿,可就错过最佳救人时间了。”郁歌指了指其实已经死了的蛋仔说。

胖男人顺着郁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蛋仔已经没气了,他慌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郁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重重踢在胖男人拿刀的手肩膀上,刀子应声落地,胖男人也被踢飞出去,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狠狠砸在地上,起不来了。

其他早已严阵以待的警员扑过去,“咔”一声拷住他。蛋仔也被运走了!

经过这么一番打斗,郁歌包扎好的手又开始渗血,仇雅罕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心疼的问:“你手怎么了?”

“没事。”郁歌也不管旁人在场,当即就把仇雅罕拥入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怎么没事?先前抓危而的时候就割伤的,好大一条口子呢。”蒲苂在旁边多嘴道。

郁歌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蒲苂顿时不说话了,只把医药箱递给仇雅罕,“雅罕姐,你来吧,帮郁队重新包扎下,不然废了就抱不动你了。”

相处久了,蒲苂也知道仇雅罕的脾气性格,这时候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不怕郁歌会罚自己扫一周厕所了。

仇雅罕接过医药箱,把郁歌拉到一边去给他包扎。在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全程仇雅罕一句话不说,也不看郁歌,就冷着一张脸,郁歌看出来她有些生气,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只好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雅罕?”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你为什么生气?”

“我只是生气我怎么找了个蜘蛛侠一样的男朋友,有本事从50层的高楼滑下去,有本事徒手握刀刃,有本事单枪匹马闯狼窝。有死的勇气,却不考虑爱他的人会担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绑架5 “我……”

“你什么你,你厉害,你英雄,为了抓罪犯奋不顾身,如果你从楼上摔下去,牺牲了,顶多得一笔抚恤金,一个没什么用的荣誉,以及一段有保质期的各大新闻头条,可留给家人的就只是伤痛!呵!”

仇雅罕知道,抓罪犯是他们做警察的责任,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闯。

可抓罪犯有抓罪犯的方法手段,危而逃走的时候,他可以让底下的人守株待兔而不是不管不顾的采取那种危险的方式。

搏斗的时候他可以用其他方法抓他而不是空手夺白刃。

救自己的时候他可以带上其他人而不是一个人冲进来,万一这里的歹徒人数太多,个个手持枪械呢?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真的让仇雅罕担忧了,他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认错,“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郁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苏乙臣,蒲苂,巫马溪三人带着大家在现场搜查,看起来个个认真做事,其实都是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尤其巫马溪,恨不得将耳朵贴到两人嘴边了。

郁歌随手抓了个掉在地上的瓜子朝巫马溪脑门上弹过去,瓜子准确无误的弹到她脑门上。

“哎哟。”巫马溪痛得揉了揉脑门,赶忙跑开了,看来真的偷听得太明显了。不过郁队刚才认错的样子真是百年不遇啊,看来这几天又有八卦可以传播了哈哈哈!

苏乙臣和蒲苂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郁队,看来这里就是这群绑架团伙的窝点了,里面那间是简易的手术室,还有一些医疗垃圾。”

“行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里交给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

他要回去审问那几个人,他要找出幕后之人,给仇雅罕报仇。

“呃……郁队你这就走了?”蒲苂有些心里没底。

“怎么?不做我让别人来做。”

“做做做,保证完成任务。!”笑话,他怎么能让别人有机会在郁队面前露脸?

刚出门,迎面就跑过来一个一脸担忧的女警。

是阮篮……

她着急的三两步跑到郁歌面前:“郁歌,你没事吧?你怎么受伤了?我看一下。”说着,欲要去拉郁歌的手。

郁歌没想到她那么直接,在阮篮快要触碰到自己手的时候,准确避开了。

阮篮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扭头对着仇雅罕就吼,“仇雅罕,都怪你!要不是你没用,郁歌怎么会为了救你受伤?你个没用的……”

“滚!”

郁歌一声轻吼,顿时让阮篮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他语气里的怒意,以及眸子里的妖凉,无不透露出此刻的郁歌有多愤怒。

“我……郁歌,她明明……”

“我说,滚!”

郁歌忍着怒意再次强调,要不是她是女警又是同事,郁歌恐怕真的忍不住动手了。

仇雅罕此刻本来就心情不好,阮篮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周围找不痛快,她实在无心再心平气和的劝她,“阮篮,我希望除了工作上的事,你不要再和郁歌说话。除了工作时间,你不要出现在他和我的面前。任何时候包括受伤,他有我,不需要你私人上的关心。当然,即便是工作时候,以你的能力,根本没什么机会在他面前露脸说上话,所以请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再者,为了他和我的食欲着想,请尽量不要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否则我们会因为食欲不佳而影响了办案效率。最后,现在已经是11:31分,下班了,请你滚吧!”

仇雅罕霸气侧漏的指着远处,让阮篮离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哪怕是假意的笑意,冷漠得让人害怕。

里面正在工作的众警员包括爱看八卦的三只也纷纷躲在门背后看好戏。

“雅罕姐发飙了,绿茶婊要惨了。”巫马溪兴致勃勃的说,

“什么是绿茶婊?”苏乙臣和蒲苂齐声问。

“阮篮就是绿茶婊,告诉你们两,以后遇到这种女人给我离远点听到没?”

“为爱疯狂就是绿茶婊了?”苏乙臣小声说出不同意见。

“什么?”巫马溪揪着苏乙臣的耳朵使劲儿扭了扭:“为爱疯狂?什么是爱?破坏别人的感情是爱?时时刻刻出现在别人面前招人嫌就是爱?明知道别人的有心上人还恬不知耻就倒贴就是爱?我告诉你苏乙臣,阮篮就是绿茶婊,你,跟着我说,阮篮是绿茶婊,否则我今天把你耳朵拧下来凉拌!”巫马溪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疼疼疼!”苏乙臣捂着耳朵怪叫起来。

“嘶!”蒲苂默默的退后了一步,远离战火区。

“说不说?”巫马溪凶神恶煞的逼迫苏乙臣。

“说说说,绿茶婊。”疼痛使得苏乙臣不得不妥协。

“谁是绿茶婊?”巫马溪还不满意。非要让他说出名字。

“阮……小溪,我们这样咒人家不好吧……啊!疼疼疼,住手住手!我说就是了,阮篮是绿茶婊!阮篮是绿茶婊!阮篮是绿茶婊!!!”

“哼!”苏乙臣乖乖说了之后,巫马溪才心满意足的放开。苏乙臣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紫了,。

这边,阮篮说不过仇雅罕,“你你你”了半天之后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便转而楚楚可怜的看着郁歌,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毕竟仇雅罕这么过分他应该说她两句才是。

可惜郁歌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和仇雅罕上了车绝尘而去。

阮篮望向车子离开的方向,捏紧了拳头,眼睛露出浓浓的恨意,“仇雅罕,我就不信你死不了!”

“呀!绿茶婊的眼神好可怕,她该不会做什么坏事吧?”巫马溪看出她眼神里的不善,猜测着。

“瞎说啥呢?她爹是局长,她也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断送自己的前程吧?!”苏乙臣不敢苟同。

“不会?自古以来,警察知法犯法的例子还少吗?”巫马溪嗤笑一声。从今天起,她要时刻关注阮篮的动静,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绑架6 车上。

仇雅罕一直在生闷气,她知道郁歌心里只有自己,可是他这么优秀这么帅,想靠近他的莺莺燕燕多得数不清,他们都已经明确拒绝,可人家还是前仆后继,打又不能打,该骂的已经骂了,人家还是厚脸皮的贴上来,这种无力感真的让人非常不爽。

她盯着郁歌看了几眼,越看这张脸越顺眼,一想到别人也觊觎着这张脸,她就气得不行,眼睛不经意看见车里有一只记号笔,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停车。”

郁歌二话不说靠边停车,“怎么了?”

“把脸凑过来。”

郁歌乖乖照做。

“闭上眼睛。”

“闭上了。”

仇雅罕拿开笔帽,在郁歌脸上挥舞起来,留下了一副旷世“奇作”。

感觉到脸上的笔消失了,郁歌才睁开眼睛问:“满意了吗?”

“哼!走吧!”仇雅罕傲娇的冷哼一声。

车子重新启动,本来仇雅罕想着反正也快到局里了,等到了办公室,趁没人注意,他去卫生间洗干净就行,自己的气也出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条路这会儿居然有交警在查车。

车上没有纸巾,眼看穿着黄色马褂的交警同志一步步靠近,仇雅罕慌乱了。

“咚咚咚。”不待多想,交警已经敲响车窗。

郁歌面部改色的按下车窗,那交警看到郁歌脸的时候,吓得倒退了两步:“呵!”

他叫了一声,叫声引来了其他的交警。

完了,这下要出名了,仇雅罕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郁歌的脸色。

只见郁歌前额一只大乌龟,眉毛眼线都不少,两边脸颊各画着一只佩奇,鼻尖是猫胡子,嘴唇两侧画上八字胡,满下巴的络腮胡,嘴巴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黑………

“同,同志,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并下车接受检查。”那交警故作淡定,敬了一礼,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由于是出来办公,郁歌开的是局里的车,没有带驾驶证,这会不出任务,也没有拉警报,郁歌只好拿出警官证。

那交警看了一眼,便知道郁歌是何人物,他虽然没有见过郁歌,但也听说过几次他的大名,如今见到本人,路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他的脸……

“原来是郁队长,你的脸……”那交警欲言又止。

仇雅罕正猜测着郁歌会如何回答,哪知道他不紧不慢的说,“没什么,惹女朋友不高兴了,受惩罚而已。”说完,还看了看自己。

什么??仇雅罕傻眼了,他居然把自己给供出来!

“哦呵呵呵……郁队长和女朋友可真恩爱。”交警忍不住呵呵直笑,把证件还给郁歌:“郁队长慢走。”

“谢了。”

车子扬长而去,交警们站在原地窃窃私语,“刚刚那位是什么人?怎么没有下车检查?”

“他你都不知道?孤陋寡闻,刑警队长郁歌,官不大,可自从他来到昆市,就没有他破不了的凶杀案。”

“就是,我要是也能当个刑警多好啊,听说他女朋友叫仇雅罕,去年调来的,也是厉害得不得了,两人强强联合,破案率一路飙升。另一个交警一脸羡慕的说。

“得了吧你,就你的智商只能当个交警了。”

“说什么呢?你不也一样?对了,我刚才看见他的脸怎么五花八门的?”

“说你智商低都高估你了,会不会用成语?什么叫五花八门?”

“…………”

面对仇雅罕幽怨的眼神,郁歌偷偷笑了。

回到局里,胖男人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

从停车场到办公室的路,郁歌走得步步生风,衣玦纷飞,神色冷然。

若换做平时,一定会走到哪都引来迷妹迷弟们的瞩目。

但今日,大家看到他脸上还来不及洗掉的涂鸦,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郁队长那是……”

“天哪!是谁在老虎脸上拔毛?”

“到底是谁?那么好命,居然可以在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画画??啊啊啊!!!”

郁歌对身后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大步跨进审讯室,一手锁门,一手已经提起面前的椅子朝胖男人重重砸了过去。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犹豫,也不考虑后果,他只想先出出这口恶气!

“啊!!”胖男人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抬手挡开,只听“咔嚓”“哗啦啦”的一阵声音过后,胖男人右手断了,椅子也四分五裂的散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你,你,你敢打我?!警察打人啦!来人啦?警察打人啦!!”胖男人朝外面喊道,他知道在歹徒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警察的不能采取暴力的,所以他大声叫喊,希望有人来阻止郁歌。

可惜他的求救注定是得不到回应了,因为郝局去处理危而的事情了,巫马溪和苏乙臣也不在,仇雅罕在办公室,以为郁歌去洗脸了,还不知道他跑审讯室揍人。而其他人,他们比胖男人还怕郁歌,没人敢上前阻止他。

在他叫喊的同时,郁歌再次拎起另一个椅子,又朝他身上砸去。

又是惊叫声和椅子碎裂的声音,两种声音像交响乐一样混杂在一起,发出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直到有人跑去找仇雅罕,仇雅罕赶来阻止了郁歌,胖男人才被解救出来。

此刻的胖男人已经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了。

他睁开一只勉强还能张开一条缝的眼睛看着郁歌,瞧见他脸上的东西时,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原来你把脸画花就是为了揍我?!你们警察这么不尊重法律的吗?”

“你不配和我谈尊重法律。”郁歌说。

有人很有眼力见的重新搬来两把椅子,又把里面打扫收拾干净,还叫了医生给胖男人处理伤口,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审讯重新进行。

仇雅罕心疼的看着郁歌,“气消了没?”

“一半。”

“去洗脸,然后审讯吧!”

“好。”

郁歌洗完脸回来,和仇雅罕坐在对面,郁歌面无表情的盯着胖男人问:“姓名?”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绑架7 “还,还是你问吧。”胖男人不敢直视郁歌的眼神,指了指仇雅罕,让她来审问,他对郁歌,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生怕一个回答慢了,屁股下面的椅子就飞到自己脑袋上。

仇雅罕看了一眼郁歌,“没问题。姓名?”

“柯子。”

“全名。”

“茅柯。”

“茅(坑)柯?”

“嗯。”

“为什么绑架我?”

“是一个女人联系我的,发来了你的基本资料,说让我们把你绑来,等曲医生来……”

“来干什么?”

“来,来……”茅柯迟疑着,生怕后面的话说出来刺激到这个暴力的男警察,自己遭罪。

结果他的吞吞吐吐,再次迎来郁歌的“死亡凝视”。只好乖乖交代。

“取你的器官。”

“什么器官?”

“一个肾脏,还有四分之一肝脏。”

“为什么是这两样?”

“因为她们不想杀人,可能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们想给你点教训,所以……警察同志,其实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是被逼迫的。”

“对方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权利很大,而且,他们是不会让我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他们为什么逼迫你?你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我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以前他们也联系我,让我们控制目标人物,然后他们给我们钱,这次,我没想到他们拿以前的证据威胁我,让我把你绑走。”

“联系方式呢?”

茅柯摇头:“每一次给我打电话都不是同一个号码,下一次再打就打不通了。只有他们联系我,我联系不到他们。”

这时候,清理现场的巫马溪,苏乙臣几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阮篮,眼睛红红的,似乎哭得不轻。

郁歌两人出来问:“有什么发现没?”

“没。”苏乙臣摇摇头。

“行了,他们背后还有人,不会轻易那么暴露的,你们去把另外那几个绑匪的口供录一下,然后出去吃饭,大家都饿了。”郁歌说。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一点了。

“是,郁队。不过那几个人会轻易招供吗?”录完口供吃饭,郁队确定会那么顺利简单?苏乙臣持怀疑态度。

“会。”郁歌回答得爽快。

直到他们听说了审讯茅柯的过程,这才对郁歌的话坚信不疑。

因为看了茅柯的口供,手下那里人也不挣扎,一五一十都交代了,和茅柯说的八九不离十。而且他们知道的比茅柯还少。

食堂已经没有饭了,一行人来到公安局不远处的一家菜馆,点了七八个菜,吃了个痛快,一个个饿得狼吞虎咽,像饿死鬼似的,就连仇雅罕,都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当然,巫马溪的食量,吃了五碗米饭也已经无法引起大家的惊奇了,因为众人都知道她是吃货,吃得多也不足为奇。

“小溪姐,我想问一句,你们吃货的胃到底有多大啊?为什么能装那么多食物?”蒲苂看见巫马溪一碗接着一碗的往嘴里扒饭,忍不住问道。

苏乙臣听了,抹了抹嘴上的油,接了一句,“长得漂亮的才叫吃货,长漂亮的只能称为饭桶。”

“那小溪姐属于哪一类?”蒲苂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丝毫不知道他这句话会引发多大的战争。

巫马溪也竖起耳朵听苏乙臣怎么回答。

“饭桶。哈哈哈……”苏乙臣不怕死的回答,然后还笑得前俯后仰。

郁歌和仇雅罕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苏乙臣,默默地移开了距离。

出乎意外的,巫马溪表现得很平静,但傻子都能看出他眼里的怒火。

“苏乙臣,上次那封恶心的情书是咱们局里一个叫柳柳的姑娘写的,让我转交给你,你以为你在我眼里有信里写的那么优秀,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取笑我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对你没有任何好感。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巫马溪放下筷子,胡乱的抹了抹嘴,跑了出去。

到了外面,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的往下掉。

“呵!愚蠢。”郁歌幸灾乐祸的冷笑一声。

“智障。”仇雅罕也出声道。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蒲苂一脸内疚。

“我说错了什么?”苏乙臣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平时怎么开玩笑巫马溪都不生气,顶多揍自己一顿,今天怎么他才说了一句她就生气成这样?

“恶语伤人六月寒哪!有些人如果不去道歉求原谅的话,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到时候肠子悔青都来不及,唉!”

苏乙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太过了,无意中伤到了巫马溪,他起身追了出去,却不见巫马溪的影子。

“小溪!小溪!”他喊了几声,街上稀稀拉拉的走过几个人,却不见巫马溪的身影。

他有些慌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失去,离自己越来越远。

还有,刚刚她说那封情书不是她写的,是别人写的?

所以自己一直以为她喜欢自己完全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小溪!小溪!小溪……”

店里,三人也没心情吃了,郁歌买了单,出来也不见了苏乙臣人。

“他们哪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蒲苂担心的问,毕竟是自己说错话才引起他们两闹矛盾。

“先回去吧,他们会自己回来的。”郁歌说。他倒是不担心,巫马溪是有分寸的人。而苏乙臣,是时候该给他点教训了。

巫马溪上了公交车,径直回了自己家里,她此刻心里很难过,只想去找妈妈哭诉一顿。

因为还没有开始上班,巫马溪爸妈还在家,两人在客厅聊天。

听见开门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巫马溪眼睛通红的回来,可把二老给吓坏了。

“小溪?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妈。”巫马溪扑倒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呜……”

爸爸也赶紧过来询问:“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绑架8 “爸!呜!”巫马溪再也忍不住委屈,加上一向比妈妈更疼自己的爸爸的关心,哭得更加大声了,边哭边问:“我真的很能吃吗?!”

“啊?”巫马溪爸妈一下子傻眼了,“这……能吃是福啊……”

“呜哇……原来我真是是饭桶,呜哇……”

“别哭别哭。”夫妻两被吓得手足无措,“宝贝女儿,你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谁说你是饭桶了?”

“苏乙臣。”

“苏,苏乙臣?是什么人?”夫妻两面面相觑,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他是我们同事,他今天说我是饭桶,还说我不漂亮,爸,妈,我真的有那么差吗?”巫马溪抱着爸妈不放,边哭边委屈的哭诉。

“不是不是,你是咱们家的宝贝女儿,你是最漂亮的,吃多少都不会胖,你不是饭桶,他才是饭桶。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就不好看了,嗯?”夫妻两煞费苦心的劝着,拍着背哄着。

“真的吗?”她的哭声小了些,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爸妈。

“当然是真的了,别哭了,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一会儿妈妈跟你去局里,去找那个苏什么的评评理,我女儿哪里就是饭桶了,明明是吃货,漂亮的吃货!”

“对!”爸爸立马附和。

“好,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巫马溪发泄完了,听到又好吃的,顿时破涕为笑。

等吃了一碗老妈做的蛋炒饭之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皮。

看看时间,也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爸,妈,我去上班了哦!”

“小溪等等。”老妈在后面叫住她。

“怎么了?妈。”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跟你一起去,找那个说你是饭桶的男生谈一谈,讨个公道。”

巫马溪囧,“爸妈,不用了,现在我没事了,我本来就是吃货,只是人家分不清吃货和饭桶而已,你们不用去了,我先走了啊!爸妈拜……”

“不行!”巫爸顿时就否决了,“这个说法我们一定给你讨回来,今天你说什么我和你妈都得去,走吧!”不顾巫马溪的反对,夫妻两就把巫马溪拖上自家的车,开着往局里的方向去。

到了大门口,仲老把二人拦了下来:“二位不能进。”

巫马溪本不想说话,希望仲老的阻拦能让爸妈打道回府,可惜夫妻二人是打定了主意的,又怎么会轻易回去?

“老先生,您好,我们是巫马溪的父母,跟她一起来公安局是有点急事,还请您放我们进去一下。”巫爸客气的说。

仲老转头看向巫马溪,只见她眼睛有些红,便只问:“小溪姑娘,这两位真是你父母?”

巫马溪点头,“是的,仲老,不过……”

“那没事,进去吧。”

巫马溪:仲老喂!您不能这么快就放行吧?!

院子里,巫马溪还想再挣扎一下,“爸妈,要不你们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而且下午大家都在工作,万一被别人看笑话了不好。”

“放心吧,我们不闹事,我们只是找他单独聊聊,走吧,在哪个办公室?”巫妈牵着巫马溪径直往里走了。

为了避免爸妈到处问,她只好直接带他们到办公室去,“爸妈,这就是我们办公室了。”

巫马溪快速看了一眼,脸色一喜,苏乙臣没在!看来爸妈的计划得放弃了。

她忽略了自己的父母会“询问”这个技能。

“大家好!我们是巫马溪的父母,请问哪位是苏乙臣呀?”巫妈客气的问。

办公室里郁歌,仇雅罕和蒲苂三人唰的抬起头看过来,面露惊讶!

“小溪姐的父母?叔叔阿姨好!我是蒲苂,苏乙臣现在没在,请问你们找他有事吗?”蒲苂试探性的问。

“噢!也没什么事,有几句话想和他谈谈,他什么时候回来?”

巫马溪一直低头窘迫得没说话,她只是回家诉诉苦,想让爸妈说句好听的安慰下而已,并不想他们兴师动众来这里找苏乙臣算账啦!

“应该快回来了,他说出去买点东西,叔叔阿姨,要不我带你们二位去休息室等一会儿吧,等苏乙臣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

“哎好好好,可以的,麻烦你了小帅哥。”

蒲苂在巫马溪挤眉弄眼的暗示也看不懂的情况下把夫妻两带到休息室坐着,还体贴的倒了水。

而办公室里,巫马溪正被仇雅罕拷问,“怎么回事?父母都出动了?”

“雅罕姐,怎么办啊?我只是回家哭了一顿,我爸妈就说要来收拾苏乙臣,我拦都拦不住,万一闹大了,我脸往哪搁啊?郁队会不会不要我再刑警队干了??”

“好了好了,你怎么担心的问题不在主题上呢。你爸妈真说了要收拾苏乙臣?”仇雅罕总觉得不可能,巫马溪的父母看起来是知识分子,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吧?而且看微表情也没有很愤怒的样子啊。

“哎!”

正说着,苏乙臣回来了,并且手里还提着两大购物袋零食,全是巫马溪爱吃的。

“郁队,你说我用这么多吃的赔礼道歉,小溪会原谅……小溪你回来了?”突兀的见着巫马溪出现在办公室,他顿时紧张起来。

还有,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充满同情?!

“那个,苏哥,小溪姐的爸妈来了,说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把他们带休息室去了,你过去吧。”蒲苂“好心”提醒。

“什,什么?!”苏乙臣脑子顿时懵了,一片空白,为什么会听到这么惊悚的消息??

她的爸妈是来揍自己的?

一瞬间,苏乙臣脑海中闪过很多可能。

“苏哥,你再不去人家等急了。”蒲苂再次出声提醒。

“噢!我就去。”苏乙臣看了一眼巫马溪,转身深吸一口气,手脚麻木的往休息室去了。

身后,巫马溪也悄悄跟上。

再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呼吸,这才推门进去,快速观察一眼,里面两位年轻的男女,正一脸严肃的在说着话。

死就死吧!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苏乙臣,听说你们找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绑架9 夫妻两闻声望来,只见面前的小伙子斯文清秀,文质彬彬的样子,此刻正神色紧张,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

“你,就是小溪说的苏乙臣?”巫妈问。

小溪口中?完了!巫马溪到底是怎么说自己的?

“对,阿姨,就是我,不知道您和叔叔找我有什么事??”

“来来来。”巫妈朝他招招手,“过来坐,在你们的地盘上别拘谨,我们坐下聊聊。”

门外,仇雅罕带头,围着巫马溪几人猫着腰偷看,郁歌也耐不住好奇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在旁边。

苏乙臣小碎步似的跑过去在离巫妈一米左右的距离坐下,紧张的问:“阿姨,您要谈什么?”

而巫爸,一直没说话,只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他。

“别紧张,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女儿小溪呢,从小被我和她爸宠惯了,可能有些时候无意中惹你们不开心了,她跟我说过很喜欢你们队里的每一个人,平时也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同事之间的关系,可见你们大家还是挺关心她的。只是……”

重点来了!前面的好话都是铺垫……

苏乙臣心中叫嚣。

“只是今天中午,她忽然哭着回来,说有人骂她是饭桶,我和她爸很是心疼,我们小溪别的缺点没有,就是爱吃这个毛病改不掉,她的工资很大一部分是用来买吃的,不过她心很好,不会随便要别人给与的,但也乐意分享,所以,阿姨不明白,她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会让你有她是饭桶这样的认知呢?”

巫妈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不会一来就破口大骂,她说得头头是道,既问了缘由,也替巫马溪说了话。

她的语气平和,没有质问和怒气,让苏乙臣紧张的身躯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阿姨,在回答您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苏乙臣鼓起勇气说,这一刻,他似乎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了。

“你说。”巫妈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笑道。

“不知道小溪有没有在您们二位面前提过我?”

“没有。”巫妈想也没想的回答。

苏乙臣有一瞬间的失望,不过也释然了,自己不也没有跟爸妈提过她吗?

“是这样的,小溪在我心中是一个可爱聪明活泼有爱心的姑娘,这不是客套,是我的真心话,她爱吃各种零食是我们整个刑警队都知道的事情,当然,我们也经常有口福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萌生了一种想法,想给她买零食,买各种各种好吃的,她没吃过的东西,因为她一吃东西就会开心,似乎也会更聪明,以前我也买过两次,不过后来她不想无缘无故吃我买的东西,我就没机会给她买了。

快过年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封情书,我看了之后很开心,里面华丽的词藻都是对我的夸奖,我以为那就是我在他心里的样子。

可是她平时对我还是不冷不热的,我想引起她的关注,所以可能方法有点过分了,导致她真的生气,在这里,我先给二位道个歉,过后我会亲自向她道歉。

后来我才知道,那封情书根本不是小溪写的,我很难过!阿姨,我不懂怎么追求小溪,但是我想明确的告诉您和叔叔,我喜欢小溪,非常喜欢!”

苏乙臣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他不敢停顿,怕停下来自己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说完后,低着头等着来自巫马或者巫爸的怒火。

夫妻两面面相觑,被苏乙臣这一手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不是来替女儿讨公道的吗?怎么变成了对女儿的表白会了呢?

巫妈有些懵,巫爸却脸色更加铁青了。

而门外众人,却是个都一副看好戏的脸,只有巫马溪,意外到不知道怎么反应。

原来苏乙臣这么在意自己吗?那他为什么不说呢?还处处和自己作对?

“小子,莫不是你怕我们对你不客气,才故意说出这番话的吧?我女儿那么优秀,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喜欢的,尤其是不懂得如何去对她好的人。”巫爸脸色难看的说。

“叔叔说的对,是我的错,我不懂得如何用小溪喜欢的方式去喜欢她,一味的惹她生气,我希望通过今天的道歉,叔叔阿姨能原谅我这次的错误。以后只要小溪愿意,我会用最大的能力去爱她。”苏乙臣恭敬道。

巫妈正要说话,小溪却被蒲苂推了进来,瞬间爸妈和苏乙臣三人的视线朝自己望过来。

“爸,妈,那个……”

“溪儿来了,来,过来坐。”巫妈招招手,巫马溪过去在巫妈旁边坐下来。

“小伙子,你有什么话要和小溪说吗?”

“咳……嗯,小溪……”

巫马溪扭过头去,不想听他说话。

“小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饭桶,其实我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一定不会和你对着干了!你不知道,你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随便吧,我就是饭桶又怎么样?我又不吃你家大米,没事情的话我先走了,还要工作呢,爸妈你们也回去吧。”巫马溪说着就要走。

“小溪。”苏乙臣一把抓住巫马溪的手,“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说吧,说完赶紧走。”巫马溪别扭的抬高下巴。

苏乙臣为难的看着巫爸巫妈,“叔叔阿姨,我想和小溪单独聊聊可以吗?”

“臭小子!这就开始赶人了?”巫爸不满的瞪了苏乙臣一眼。

“不是,叔叔,我只是……”

“好了好了,她爸,咱们就出去吧,让两个孩子单独说,说不定误会就解开了呢。”巫妈劝道。

“我……”巫爸还想说什么,被巫妈生拉硬拽拖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乙臣和巫马溪。

“你要说什么?”

“小溪,你等我一下。”苏乙臣跑到门外,拿起两袋零食兴冲冲的跑到巫马溪面前,“小溪,你看,这是我专门买给你的,有好多好吃的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绑架10 加入门口偷窥阵营的夫妻两,也探头往里看去,只见巫马溪倔强的偏过头去,不去看那两大袋子要命的食物。

“媳妇,你说咱们小溪不会被一点小东小西就蒙蔽了双眼,轻易原谅那小子吧?”巫爸担忧的问。

“肯定不会的,小溪虽然爱吃,但是也是有底线的人,她可以自己……买……什么?她真的接受了??!”巫妈话还未完,语气一转,惊讶道:“就这么哄两句,送点吃的就原谅他了??”

仇雅罕,蒲苂忍不住的喷笑,这小溪父母也是一对活宝呀。

就连一向高冷的郁歌,嘴角也忍不住扯了扯。

屋里,巫马溪虽然扭过头,可余光仍然忍不住看向那两袋子食物,有她爱吃的东西呢!

“小溪,你原谅我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买东西吃,再也不跟你抬杠了,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苏乙臣趁胜追击,争取一举拿下巫马溪。

趁着她被食物迷惑的时候,让她答应自己。

巫马溪虽然迷糊却不傻,刚才苏乙臣和爸妈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苏乙臣喜欢自己,自己当然也喜欢他,所以,只要他对自己好,以后不再跟自己抬杠,那就答应他吧!关键以后还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

这么想着,巫马溪毫不犹豫的答应:“那好吧。”

虽然是很随意的口气,但也足够苏乙臣高兴得像个孩子了。

“真的吗?小溪,你答应我了??”苏乙臣激动得抱起巫马溪转圈圈:“太好了!从今天开始小溪就是我女朋友了,太好了,哈哈哈哈……”

屋里两人你侬我侬的开始分零食,丝毫没有想起门外的众人。

尤其巫爸巫妈,像被女儿遗弃的小可怜一般,相互对望着,难过不已。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离开父母的,哎!咱们回去吧。”巫妈说。

“好,媳妇,你别难过,那小子要真和女儿在一起,让他来当上门女婿,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谢谢你,老公。”巫妈一笑,两人手挽手离开了。

看得出来,是对恩爱的夫妻。

“我们也走吧,看戏看够了,该干正事了。”

仇雅罕说着,和郁歌也离开了。只剩下蒲苂一个人在原地纳闷儿,中午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一转眼成了情侣??让他这样的单身汉怎么活哟!

———

过完了年,休假的人们都相继回到岗位上,包括回北方老家过年的驳乐也回来了。

他兴冲冲的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钻进办公室,“同志们,看我给你们带了啥好吃的?”

“我靠!”苏乙臣抱得美人归,心情很好,此时见了驳乐,喜滋滋的迎了上去:“我说大块头,你是把你家都搬空了吗?拿那么多东西来?”

“去!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那边的特产红肠,特别好吃,来来来,咱们一人一捆,拿去分了。”驳乐没好气的朝苏乙臣摆摆手,大方的打开编织袋,每人分了一捆红肠。

想象着下班每人抱着一捆红肠回家的场面就无比的搞笑。几人向驳乐道了谢,这才开始埋头工作。

郁歌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听起来,“喂,郝局……嗯,我就来。”

郁歌起身去了郝局办公室,众人纷纷猜测着是什么事。

“郝局,找我什么事?”郁歌来到局长办公室,在郝局对面坐下问。

“又有人死了。”郝局的话轻描淡写,但郁歌还是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凝重。

“很棘手?”

“还不清楚,你执行任务受了伤,本来应该给你休息休息,但现在出了事,我希望你接手这个案子,早点破案。”

“既然不清楚就不急着下定论,还有,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说话时,郁歌黑沉的眸子里布满了寒霜。

“什么?”郝局诧异:“你不打算查这个案子?”

“是。”

“你要做什么?”

“绑架仇雅罕的幕后之人,我还没有找到。”言下之意,这件事于郁歌而言,更重要。

郝局动了动嘴皮子,斟酌了一下,说:“小郁,我能理解你担心雅罕,可你是警察,你不能这么自私。况且,除了你,没人能破案。”

“自私吗?”为民服务这么些年,现在想查伤害自己心爱的人的凶手就是自私吗?既然如此:“那便自私吧!”

“你……那你不能放着案子不管吧?”郝局有些气结。

“没说不管,让雅罕带着他们查,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的,但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查绑架雅罕的人。”郁歌语气坚定。

郝局知道他的性子,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何况还是仇雅罕的事,无奈,他只能点头,“那好吧,你去和仇雅罕说一声,让她查这个案子。”

“嗯。”

“等等。”

郁歌起身,又被郝局叫住:“注意安全。”

“嗯。”

回到办公室,郁歌把情况和大家伙说了一遍,明确其他几人要跟着仇雅罕查命案,听从她的调遣。

“郁队你呢?”苏乙臣忍不住好奇问。

“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郁歌不想明确告诉他们,自己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当大家都以为他在查命案的时候,他其实在查另外的案子,可以很好的掩人耳目。

“什么更重要的事啊?”对于郁队而言,更重要的事除了雅罕姐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别问了,这是资料,你们出发吧。”郁歌递给几人一沓资料。

“雅罕你跟我来。”郁歌两人来到僻静的地方,仇雅罕问:“你要做什么?”

郁歌不回答,拿出一个项链一样的东西给仇雅罕带上:“这是跟踪器,你要保管好它,遇到危险就按一下。”

“好。”仇雅罕知道郁歌有多在乎自己,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会听他的,“那你呢?”

“我要去查绑架你的人,你自己被绑架两次了,我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三次。刚刚的命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破。”

“我不阻止你,但你时刻记住我的话,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做事。”仇雅罕有些眼皮酸,眼泪就要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绑架10 仇雅罕已经带着人出发去案发现场,郁歌留在办公室,对于绑架仇雅罕的幕后之人,郁歌有些无从下手,正在看之前的资料寻找突破口。

根据茅柯及那几个手下的交代,联系他们的是一个女人,和之前做的那几个案件一样,女人给出目标任务和资料,由茅柯几人负责绑架,再由曲医生负责做手术。

事成之后,茅柯一行人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他让苏乙臣查过茅柯几人的账户,没有定期的大额收入,所以可以肯定不是用转账的方式支付,而是现金。

直接给现金,意味着双方要见面,但茅柯却说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如果茅柯没有撒谎,那么,他们是如何把钱带给茅柯几人的?

茅柯已经把所有内容都交代了,没有理由独独隐瞒交易途径。

对了!曲医生,她是幕后那女人的人,与茅柯他们时常见面的就是曲医生,现金应该是让她带来才对。

郁歌又见了一次茅柯,确定了他们的报酬就是由曲医生带来现金。

当即,郁歌决定,突破口就是那个曲医生。

那天让曲医生跑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现在放手调查,郁歌打算好好查查这个曲医生。

经过一番调查,又找了几个同行帮忙,郁歌终于弄清了曲医生的身份。

曲竹,女35岁,外科医生,三年前因为操作失误导致手术失败,最终离开了手术台。

后来一年时间里,陆续在私人医院和诊所干活,但都因为和老板不和而辞职,再之后就下落不明,看样子是找到了机会,进了人体器官非法贩卖组织,专门给目标人物做手术。

这个工作除了违法,收入比天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上班要收入得多,还清闲,不用天天做手术。

还有,她的手枪是从何而来??要知道,在中国,枪支是警察和军人才能配备的武器,管制严格,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为什么曲竹会有一把?

看来,她背后的人,权力不小!

想到这里,郁歌决定去会会曲竹,看了一眼她的住址,郁歌出了办公室,径直往曲竹的住址而去。

面部冷硬的线条,再加上他黑沉而布满寒霜的眼眸,显得郁歌身上散发的寒气愈的明显。

车子行驶了十多公里,停在了一个中档小区的门口。

郁歌没有拉响警报,保安尽职尽责没让进去。

郁歌本想把证件一亮,轻松进去,转念一想就和保安攀谈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支中华烟,递给保安:“兄弟,这活轻松么?天天这么干坐着?是不是得闲出病来?”

保安瞧郁歌气场强大,气质不俗,想着会不会是高层领导抽查,非常肉痛的看了看那支烟,推了回去,一脸谄媚::“谢谢,我们上班时间不抽烟。这工作性质就是这样,拿了报酬就要干活嘛,习惯了。再说了,这种轻松又高薪,风吹不着雨大不着的工作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郁歌看出来保安误会自己的身份,也不解释,顺着问下去:“在这干了多久了?”

“四五年了,四年多,快五年了。”保安中规中矩的回答。

“嗯,这里面的住户都熟悉吗?”郁歌点头,继续问。

“熟悉,都熟悉。”保安忙不迭点头。

郁歌掏出手机,打开照片递过去:“这个人认识吗?”

保安只看了一眼,就肯定道:“认识,4栋的住户,曲小姐。”

“跟我说说这个人的情况。”

这时候,保安就警惕起来,有些怀疑的打量着郁歌,心里有了两种想法,一种是郁歌单纯来打听曲医生的消息,说不定还是曲医生的追求者,毕竟曲医生看起来虽然比眼前的男人年纪大些,但也抵不住她风韵犹存啊,而是还有钱。

另一种就是他的确是来抽查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是一样的回答:“对不起,我们是不能随便泄露住户信息的,请问您是曲医生什么人?如果你要找她的话可以打电话和她确认一下。”

保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曲医生现在在家,刚进去了半小时左右。

郁歌黝黑清亮的眸子盯着保安看了好几秒,直到保安快受不了的时候才说:“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知道她的近况,她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人骚扰她而已,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说着,郁歌一只脚已经迈出去。

确定了郁歌不是来抽查的领导,保安也放心了,“先生,你等一下。”

郁歌嘴角微微一扯,再次把烟递给保安,“怎么了?”

这个动作一下子拉进了他和保安的距离,之所以这么大费周折,是因为郁歌知道,很多人都比较排斥警察无缘无故的问话,如果他直接亮出证件询问,保安八成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说不知道,那时候自己也没有办法勉强。

只有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保安拉进关系,他才会像闲聊一样说出他想知道的内容。

他刚才下车前就看见保安在抽烟,但一个月薪两三千的保安,怎么抽的起好烟,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抽烟的男人,没有一个不爱好烟的。

“谢了。这可真是好东西,我这辈子还没有抽过呢。”保安高兴的接过,拿在鼻子下闻了闻。

“你才活了几岁,就这辈子,早着呢,对了,你刚才叫住我是有什么话要说?”郁歌巧妙的把话题引回来。

“噢!对。”保安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听曲医生,不过看你也不像坏人,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放心吧,懂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郁歌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曲医生,她是个很奇怪的人……”保安停顿了一下,本想等郁歌问“怎么奇怪?”

可惜郁歌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静静听着。

保安继续说:“她是医生,却根本不准时上下班,只是经常看见她提着手提箱出去,没多久就回来,她好像很有钱,从来都是大牌加身。”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绑架12 “还有呢?”郁歌接着问。

“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有一个男朋友,而是还是个大官,经常开车来找他,偷偷摸摸的,就像解放时期地下党街头似的,我见过几次。”保安神秘兮兮的说着。

郁歌好笑保安的比喻,追问,“多大的官?能再描述详细点吗?”

“嗯……”保安想了一下,“那人个头不高,中等身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再见着你能认出来吗?”

“能,再见着我肯定能认出来。”保安笃定道。

“行,兄弟,还请你帮个忙。”郁歌掏出剩下的半盒中华烟还有一张名片递给保安:“要是那人再来,你打这个电话告诉我,要是能拍到照片那最好不过,我肯定会酬谢你的。”

“哎哟,嚯嚯嚯,哥你太大方了,这这这,真给我了?”保安受宠若惊,一出手就这么大方的人可不多见啊。

“当然。”

“没问题,没问题。”保安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我一定帮你好好盯着,有消息就告诉你。”

“行,那我走了。”

“好好好,慢走。”

郁歌走后,保安激动的打开烟盒,见几面是一眼数不过来的支数后,顿时如获至宝的装进上衣口袋,“嘿嘿嘿……”

郁歌决定不去曲竹家里,因为现在手头没有什么铁证,以曲竹的狡猾程度和背后人的撑腰,要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消息不容易,不如等待时机,至于她朝仇雅罕开枪的仇,就等几天再报也不迟。

这么想着,郁歌就返回局里,可刚走到半路,电话就响了,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眉头一皱,还是接听起来:“哪位?”

“大哥,快回来,那个人来了!”电话里传出刚才的保安刻意压低的声音。

郁歌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好,我马上到,你别露出异样。”

“哎哎,知道,知道。”

保安刚刚把烟装好,正心情大好的哼起了小调,没注意门口已经有车要进来,直到车里的人按了喇叭,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放行,直到车子快离开视线,保安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人就是经常来找曲医生的男人。

他腾的站起来,仔细确认了一下,这才急忙给郁歌打电话。

两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动静,郁歌前脚刚走,那人后脚就来了。

没多久,郁歌赶到,保安忙迎了出来,“大哥,他刚进去了十多分钟,是一辆4250的黑色奥迪,我拍不到照片,你准备怎么办?”

“你放我进去就行,为了你的安全,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郁歌目光冷漠的看向前方,那里正是曲竹家的方向。

“好嘞,大哥,那你注意安全啊。”保安多余的关心了一句,随即放行。

郁歌开着车进去,来到曲竹家楼下,见不远处果真停放着保安说的那辆车。

他发了车牌回局里,让人查车主信息,然后下车摸上楼。

曲竹家住7楼704,郁歌坐电梯到6楼,又从6楼走楼梯到七楼,704的房门紧锁,从门外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郁歌沉吟片刻,敲了敲门,然后躲到拐角处。

片刻,有人来开门,是曲竹,她探出头来走道里看了看,见空无一人嘀咕了两句“嘭”一声关上门。

过了两分钟,郁歌再次敲门,这回还是曲竹开门,不过屋里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问:“小竹,谁呀?”

郁歌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一个激灵,这不是……那人的声音吗?

怎么会是他?

“不知道,没人。”曲竹回答。

这时候,屋里的男人也出门来,往走道里看了几眼,他穿着居家服,拖着人字拖,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浑浊的眼里透露着精光。

这下郁歌彻底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原来是他!!!郁歌心里诧异,紧接着就是熊熊怒火,他按耐不住想冲上去杀了他,可他还是忍住了,就算是他认识曲竹,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幕后指使的人呢?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郁歌忍住冲动,眼里的寒霜却快要结成冰了。不过还是没忘记拍照保留证据。

“没人就关门吧,下次别开了。”男人说着顺手关上门,从缝隙中,还能看到他迫不及待的抱住曲竹的身子。

郁歌出了门,那保安还热情相送,并表示欢迎再来之类的。郁歌没心情理他,径直回了局里。

查车主信息的警察看到他回来,立马站起来汇报:“郁队,查清了,那辆车主的身份不一般,是……”

郁歌抬手制止:“我知道了。”

警员又问:“郁队,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查他的车?”

郁歌闻言,不由得想到了动机,如果曲竹背后的人是他,那么和茅柯联系的人又是谁?

他如果是人体器官非法贩卖组织的人,那为什么会对雅罕下手,如果是非要有什么恩怨的话,那就只有…………

他的女儿!

对!就是她,她应该是非常讨厌雅罕才对,郁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因为职业的关系,他完全相信女人为了爱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是因为这样,她要对雅罕下手,那就说得通了。

想明白了这点,郁歌有了头绪,目标就明确了。

不过为了不让她察觉,郁歌不打算让眼前的警员协助自己调查。

苏乙臣应该没空,那就亲自动手吧!

“你先做事吧,有事再叫你。”郁歌对警员说。

“是,郁队。”

刚要回小队办公室,一转身,阮篮就出现在眼前了。

“嗨!郁歌,你在啊!”阮篮高兴的打招呼,眼里赤裸裸的占有欲十分强烈。

“没人教你要叫我郁队长吗?”一想到仇雅罕被绑架有可能和眼前的人有关,郁歌眼里的愤怒就犹如熊熊火焰,不过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

郁歌说话十分不客气。

“我……郁歌……郁队,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快下班了,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们一起去……”

“没空。”郁歌冷漠的拒绝,人已经离开了。

“郁队,郁队,你等等我,我话还没有说完哪!”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绑架13 郁歌猛的停下脚步,阮篮脚下刹不住车,重重的撞在郁歌后背上,那背脊就像是水泥墙一样硬,撞得她鼻梁生疼,像断了一样。

“哎哟!”阮篮叫了一声,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郁队长,你撞疼我了。”

郁歌长身玉立,一双黑眸却似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阮篮,让她无所遁形,“阮篮,你觉得会是什么人绑架仇雅罕,并且企图盗取她的肾脏?”

“啊??”阮篮心头一跳,顿时警铃大作起来,郁歌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事情这么隐秘,这些年都没有出过问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他发现?

不过往后还是要小心了,郁歌太过聪明,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发现端倪。

“郁队,你为什么问我?你不是嫌我不够聪明吗?这个问题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阮篮说道,眼神直视着他。

“我以为你知道。”郁歌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郁队,咱们先别聊这个事,你知道我的心意,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比仇雅罕差,你跟我在一起无疑对你是最有利的,而且我心里有你,结婚后必然对你百依百顺,和我在一起,可以吗?”阮篮给郁歌分析了利弊,然后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让郁歌和她在一起。

郁歌的内心毫无波澜,想到那个还在为案子奔波劳累的身影,他此刻站在这里让别的女人表白都变成了一种罪过。

他也学起仇雅罕细数一二三了,“一,你和雅罕比,无论哪方面,都差远了,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二,雅罕的家庭远不是你爹一个分局局长可以比的,如果你不清楚怎么比的话,可以用大象和野猪来对比一下,三,我最讨厌百依百顺的女人。以后除了工作的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这些让我十分反感的话。”

郁歌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阮篮当场泪如雨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爱他有错吗?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么多话,却句句伤人,字字珠玑,让她的心像被针刺一样的疼。

郁歌啊郁歌!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阮篮心痛得无法呼吸,转身跑出办公室,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大哭起来!

“唉!”有不少人听到了郁歌的话,纷纷为阮篮感到叹息,明明知道郁队有女朋友,明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还非要倒贴上去,纠缠不清,这样不仅得不到别人的心,还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也不知道阮篮怎么就想不明白。

阮篮跑回家,进门就开始嚎啕大哭,刚回来的阮杰见女儿伤心成这样,心疼不已,“篮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爸……”阮篮扑倒阮杰怀里,哭得更大声:“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喜欢我?我哪里不如仇雅罕?他不喜欢我就算了,还要说那样的话伤害我?!呜呜呜……爸!”

“什么??郁歌那小子伤害你了?”阮杰一急,“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说我跟仇雅罕就是云泥之别,还说她的家庭背景是你这个小小的分局局长比不上的,说她家是大象,而你……你,你就像野猪……”

“什么??”阮杰异常愤怒,他堂堂一局之长,却被别人说成野猪?

可愤怒过后,阮杰却不像阮篮那么没脑子,他虽然和郁歌接触不多,却知道他不是个显摆的人,他说仇雅罕的家庭不一般,那肯定就是不一般了,只是到底是有多不一般呢?

看来之前是他们大意了!以为仇雅罕就是个普通的刑警,都没有查过她的家庭背景。

“好了好了,别哭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阮杰烦躁的劝道。

“爸!你就不生气吗?他那样说你。”阮篮气不过,明明前一秒还心疼的哄自己,下一秒就不耐烦了,阮篮也是惊叹父亲的变脸速度。

“生气?生气能解决问题吗?”阮杰反问,“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查查她的背景。”

“知道了爸,对了,爸,你今天去哪了?”阮篮刚才扑在阮杰怀里,闻到了一股香水味,自己平时因为职业缘故不喷香水,爸爸更不可能喷,但他身上却有女人的香水味,阮篮忍不住发问。

“去你曲阿姨那里了。”阮杰却不隐瞒,反正妻子早已不在,女儿也大了,管不着他和谁在一起。

“哦,爸,你真喜欢那个女人吗?她可是非常心狠手辣的。而且你确定她对你是真心的?”阮篮总觉得,除了妈妈,一切接近爸爸的女人都是有所图谋。

“她是目前最合适的。”阮杰回了一句,没说是不是真心。

阮篮撇撇嘴,“好吧,爸你的事我管不这,不过仇雅罕那个女人,你得赶紧给我想办法,我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她。”

“知道了,你就那么喜欢郁歌吗?要我说优秀的青年多的是,你何必……”

“不行,爸,在我眼里,没有比他很优秀,更配得上我的男人了,我非他不嫁,你一定要帮我。”阮篮拉着阮杰的衣袖撒娇。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阮杰敷衍的答应着,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走吧,出去吃饭,今晚老爸请你吃好吃的。”

“真的?谢谢爸。”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父女两高高兴兴的一起出去吃饭去了。

而这头,郁歌正在紧锣密鼓的对阮家父母还有曲竹进行调查。

也许是他们隐藏得太深,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虽然有些疑点,但也都不能说明问题。

晚饭郁歌随便在食堂吃了点,就回了办公室继续工作,这时候手机响了。

雅罕:吃饭没?

郁歌:吃了,你呢?还顺利吗?

雅罕:嗯,在学校吃的,食堂的饭菜不错,不过一想到里面隐藏着一个血腥的杀人者,背脊就一阵发寒。

郁歌:注意安全,你几点回来?

雅罕:可能还有个把小时。

郁歌:好,那我再加会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校园脸皮案1 另一边,仇雅罕,苏乙臣,巫马溪,驳乐,时度兮等一行人来到昆市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简称昆医专,这是一所普通的大专学校,位于昆市边缘地带,不仅师资力量弱,学子质量差,学校也是破旧不堪。

只有那种还想上大学,但考不上好学校,也出不起钱,分数线勉强够的学生会选择这里。

昨天夜间,学校里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剥皮案,一名女生的整个脸皮被凶手剥了下来,血肉模糊。

现在整个学校人心惶惶,风声鹤唳,校领导们也吓得不轻,这所学校是从中专卫校升级成大专的,已经几十年历史了,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恶性杀人事件。

这是一所半封闭式学校,也就是只有周末才能出去,学校到城里只有一路公交车,平时大门紧闭的门口现在停放着许多警车。

有警员快速的抬了担架跟在时度兮身后。

一个戴着眼镜,有些虚胖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小跑着赶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快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现场。”

校长黄明一眼就看到时度兮,他还没来得及穿上白大褂,现场只有他的年纪和样子看起来像领头的,也不怪校长会认错。

本来时度兮想告诉他领头人是仇雅罕,不过校长直接说带他们去现场,时度兮作为法医,自然想快点看到尸体,于是顺口答应:“嗯,走吧。”

“好好好,尸体就在药园里。”

校长引路,往药园的方向去。里面有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由红砖铺成的小路。

药园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大部分植物都是中药材,一些高大的植物上都挂着植物的名称,属性和作用。

一进去似乎就能闻见一股药香味。

不过此刻,在一些高大树木的遮挡下,越往里走,越显得阴暗,大概是因为知道里面有尸体的缘故。

没多久,众人就到了,只见一片四叶草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着一具女尸,让人毛骨悚然。

警员们迅速拉起警戒带,法医助手跟着时度兮在一旁等着物证科的同志先取证。

只见女尸正面朝上,平躺在草地上,两腿分开,呈一字型,下体完全暴露出来,最可怖的是,她的面部一片血肉模糊,仔细看,脸上的皮肤已经一整片都不在了。

“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多久才能抓到凶手啊?”校长见时度兮不动,凑过来问。

时度兮奇怪的看了校长一眼,指了指仇雅罕:“去问仇警官。”

“啊?啊!”校长一愣,看向仇雅罕,“问她?”

看起来这么年轻,还是女警,难道她是领队的?怎么可能?她能查案吗?

校长明显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仇雅罕,仇雅罕看出来他的质疑,但也无所谓,只观察着现场。

时度兮这时候也穿上白大褂,准备验尸了。

“雅罕姐,这凶手也太变态了吧!杀人后还把人弄成这幅样子!”巫马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了一个糖果吃起来,嘟着嘴像狗狗一样四处嗅着,植物的清新混合着血腥的气味,让她有些想吐。

仇雅罕看出来,一路过来,只有这个地方是最隐秘的,四周都有树木遮挡视线,看小路两边的植物都长到路上了,看样子这个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

凶手选这个地方行凶再合适不过,至于凶手为什么要让死者以这种方式死,现在还不好说。

“报案人是谁?”仇雅罕问。

“是看守药园的一个老头,我把他叫来?”一个警员说道。

“嗯。”

很快,一个头发半白,身材干瘦的老头跟着警员过来了。

“雅罕姐,就是这位了。”

“老先生,是您报的警吗?”

“对,是我。”

“麻烦您仔细说说你发现尸体的过程可以吗?”

“行,没问题,我每天早上都会按时起来查看药园,没啥事十分钟左右也就回去了,只是今天早上我走到这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人躺在这,我原本以为是不听话的学生在草地上睡觉呢,正想过去呵斥,哎哟!小警察,你是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那女娃娃赤身裸体的,脸上血刺呼啦,我当即就意识到出事了,这不就赶紧汇报给领导了嘛!”

老头一口气描述完整个过程。

“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呢?”

“异常,我看不出来,就是觉得那女娃死得奇怪,老头我在学校呆了很多年,尸体也见过一些,没见过这么姿势奇怪的。”

“行,谢谢您,如果想起什么再告诉我。”

“唉!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老头摆摆手离开了。

“先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仇雅罕又对三人说。

“嗯。”

三人分散开四处查看起来。

草地踩踏得严重,因此看不出来完整的脚印。

“乙臣,把校长叫过来,我要问几个问题。”仇雅罕叫了一声,从容的说道。校长已经和其他陪同的几位老师在一旁说话去了。

“好嘞。”

校长一听是仇雅罕叫他,有些不情愿,他做了好些年校长了,此刻要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问话,实在是有损颜面,不过为了尽快破案他还是过来了。

“仇警官是吗?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这句话就问得很有水平了,他说的不是你想知道什么?而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前者以对方为主导,后者是以自己为主导,像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话的语气。

仇雅罕没理会他的态度,问道:“黄校长,死者是什么人?”

“是我们学校的内科老师,申红。”

“老师?”仇雅罕闻言微微诧异,她原本以为是学生,没想到是老师。

“申红平时为人如何?”

“她是今年新来的老师,为人很不错,热情开朗,好学上进,人缘也好,挺有前途的一个老师。”校长评价道。

“嗯。再人缘好人也有合不来的个别人吧?”仇雅罕意有所指的问。

“没有,没有,目前我没听说她和谁合不来。”校长连连摆手,他对新来的老师都很关照,对她们的生活,工作各方面都了解一些。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校园脸皮案2 “那么,你昨天见过她吗?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仇雅罕看向校长。

“见过,昨天下午她上完课回宿舍的时候,我们在路上遇到过,她还跟我打招呼了。”校长点头说道。

“她就住在学校里?”

“对,我们学校有教职工宿舍,像她这样刚来还没有家庭没买房的单身教师一般都是住教职工宿舍。”

“那是她一个人住还是和别人同住?”

“咱们学校的宿舍虽然破旧,但都是一人一间的。”

“有没有跟她关系好的老师或学生?”仇雅罕又问。

“学生我不清楚,老师倒有一个,跟她一起来的,叫叶鹤,也是个女老师。”

“嗯,还请校长一会儿带我去见见她。”

“行的,没问题。她现在好像在上课,一会儿下课我我带你过去。”校长说。他没发现,不知不觉的,他已经乖乖回答了仇雅罕所有的问题。

这时候,苏乙臣过来了,拿着手里的东西说:“雅罕姐,你过来看看这个。”

仇雅罕走过去,只见苏乙臣手里拿着一些衣物,“是死者的?”

“嗯,是短裙,和死者上衣刚好是一套。”

“在哪找到的?”

“那里草丛里。”苏乙臣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说。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巫马溪大声答应着,提着一双红色高跟鞋:“鞋子在这!”

“好,继续找,尤其是死者的脸皮,我去看看尸体。”仇雅罕道,说着,往时度兮所在的地方走去。

“怎么样?”她问时度兮。

“凶手很变态啊!”时度兮叹口气,“尸体僵硬,结合气温,环境情况判断,死者死了大概十三至十五个小时左右了。

咱们先从头部说起吧,头皮有撕脱伤,死者死前被凶手揪过头发,颈部有淤斑,被凶手捏过,还有胸部腹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红痕,双手被掰脱臼。”

“下肢呢?”

“再就是下肢,我检查了死者股骨,发现她是腿是生前就被生掰成一字的,也就是说她本身做不了这个动作,一字马,只有身体非常柔软或者有舞蹈基础的人才能做到。另外胯部有摩擦痕迹,下体应该有撕脱伤。这个需要回去详细检验。

最后就是面部了,从切口形状和厚度来看,应该是普通的剥皮刀造成的,具体是哪一种,我现在还没法给出答案。不过应该是死后才进行剥皮的,切口平整,血出量很少。”

“嗯。那就运走吧。”仇雅罕看了看药园下面的路上,陆续听见有人的说话声,看来有学生下课了。

“没有找到死者脸皮吗?”仇雅罕朝苏乙臣几人朗声问道。

“雅罕姐,周围所有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死者被剥下来的脸皮啊。”几人小跑过来汇报,刚刚为了找脸皮,几人都走远了一些。

“这里没有,说明脸皮很有可能被凶手带走了,可是他杀了人,为什么要带走脸皮呢?”仇雅罕自言自语。

“所以说这个凶手是变态嘛,杀人用点正常的方法杀不行吗?非要剥人脸皮!”巫马溪抱怨了一句。

“雅罕,尸体我运走了,不出意外明天早上能出报告。剩下的交给你了。”时度兮垮着箱子从仇雅罕身边走过,顺便交代了一声。

“嗯,知道了。”

仇雅罕应了一声,说道:“驳乐,你和其他人留下来收尾,我们去走访。”

“没问题。”驳乐憨厚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来,他正专心的在土里扒着什么。

在校长的带领下,仇雅罕,苏乙臣和巫马溪来到勤勉楼的二楼,叶鹤老师正在最右边的教室里上课。

现在已经下课了,叶鹤似乎拖堂了,学生们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苏乙臣看见旁边就是洗手间,打算进去解决下个人问题。

可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标的是男卫生间,怎么出出进进的反而都是女生?一个男生也没有?那些女生神色自若,好像根本意识不到她们进的是男厕所。

如果说是走错了,那一个错,不可能每个人都走错吧?

他瞠目结舌的指着门口说:“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刚解决完出来的女生看见苏乙臣尴尬的站在那里,偷笑了一声后好心提醒他,“同学,你不是这层楼的吧?”

不等苏乙臣回答,那女生又说,“这里虽然男厕,但因为这一排的班级都是女生,没有男生,为了方便,我们就占用了这个男厕,呵呵……你去最左边吧?那里有男生。”有男生,所有有男厕。

“呃……”苏乙臣凌乱了。

这时候,叶鹤老师已经出来了,她看见校长,忙笑着迎过去:“黄校长好!”

“小叶啊,来,这几位警官想问你几个问题,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校长开门见山的说。

“啊?警察?找我什么事?”叶鹤有些诧异,自己做人中规中矩,又没犯法,怎么警察会找上门来?

见叶鹤被警察带走,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猜测着,会是什么事!

“叶老师怎么被警察带走了??”一个叫龙茵的女同学好奇的问。

“谁知道呢!怕是犯事了吧?不然好端端的警察找她干什么?”另一个女生幸灾乐祸的猜测。

“李云微,你别胡说,小心被别人听见去告状,让你挂科。”张晨制止了她。

“怎么有种学校发生大事了的感觉呢!从今早上开始就感觉学校气氛不对,刚刚你们看见校长的脸色没?蜡黄蜡黄的。”一旁认真做作业的明多曼也难得的抬头插了句嘴。

“明明是惨白惨白的好吗?”

几人议论纷纷,因为药园老头发现尸体后第一时间上班校领导,校领导确认后又商量了一阵才报警,这期间都严格保密,等警察来处理,所以几乎所有学生都不知道学校有人被谋杀了。

这边,叶鹤跟着校长来到办公室,有些忐忑的开口:“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紧张,叶老师,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听说你和申红关系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校园脸皮案3 叶鹤听了点点头,“是啊,我们两是一起来的,关系好点也没什么吧?你们为什么要调查她?她怎么了?”

仇雅罕诧异的看了校长一眼,似乎意外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然后说:“申红死了你不知道?”

叶鹤听了,皱了皱眉头,不满的看着仇雅罕,“警官,你开什么玩笑?我和红红昨天下午还在一起吃晚饭,她怎么可能死了,她又没病没灾的,你们警察真无聊!搞不清楚状况就乱说!”叶鹤斜了仇雅罕一眼。

搞清楚警察找自己的目的,叶鹤也不怕了,说话语气也放松起来。

“一起吃晚饭?这么说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昨天下午?你们几点分开的?”

“八点多吧,记不太清了。”

“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不对劲的事?”

“唉不是……我说警察同志,你别说的跟真的似的,昨天红红告诉我她今天没课,这会儿肯定在宿舍睡觉呢,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不管仇雅罕说什么,叶鹤就是不相信,反而觉得仇雅罕在开玩笑。

一旁的巫马溪听不下去了,按照她的暴脾气,怎么能忍,于是张口就来了:“申红今早被发现死在药园,死亡时间就是昨晚你们分开后不久,她不仅被奸污,脸皮也被凶手取走了,这事儿要不是真的,你当我们警察一个个儿都吃饱了撑的跑来这里和你开玩笑哪!你还是个老师呢,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叶鹤一听,也顾不上自己被巫马溪劈头盖脸的骂了,她耳边只回荡着一句“申红被奸污,脸皮被剥下”,这样恐怖的话,一瞬间,她感觉头皮都发麻起来,瞠目结舌的看着仇雅罕,又看看巫马溪:“警官,你……你们说的是真的?红红真的死了?这么说,她还是被别人杀死的?”

“嗯。”仇雅罕点头。

叶鹤转而看向一旁的校长,似乎在向他求证仇雅罕她们的话的真假。

黄校长也点头道:“这几位警官说的没错,申老师的确被人杀死了,今早看守药园的老丁发现死在药园里。”

见黄校长也这么说,叶鹤才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红红人那么好!又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怎么会被杀?这是学校啊!谁会那么残忍?!你们确定死的是她吗?会不会看错了?毕竟她的脸皮都没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是她?”

叶鹤虽然害怕极了,但头脑还算清楚,说话也利索。

其实也能理解,生活里,两个要好的人,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几个小时后就被告知对方被谋杀,任谁都会难以置信。

“我们也想知道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不找你了解情况来了吗?至于她的身份,当然是黄校长告知我们的。”

就算死者脸皮没有了,但辨别一个相识的人,不是单单只可以靠脸的,常穿的衣物,身形,特征,发型等等都可以辨别,而且距离发现死者到报警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校领导查也能查出来谁是死者,所以仇雅罕毫不怀疑校长说的话是否正确。

“怎么会这样??!”叶鹤身上,顿时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伤,她的手轻轻的颤抖起来,缓缓的捂住脸。

看得出来,她和申红关系的确挺好,否则不会反应这么大。

“跟我们聊聊申红吧!”仇雅罕坐下来,语气放缓了些,现在正是叶鹤由震惊,难以置信,转为伤心难过的过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鹤已经哭了,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没有什么异常啊!死之前跟我在一起还好好的,跟我聊今天讲课的内容,聊班上的学生对她很友好,怎么突然就……就……”

“叶老师,请你冷静冷静,我们能理解你失去好友的心情,但你是和她最亲近的人,你得配合我们了解情况,才能尽快找到凶手还她一个公道,对吧?”

仇雅罕的话似乎点醒了她,她拿来手,急切又愤怒的道:“对!对!一定要抓到凶手!这个残忍的家伙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红红!”

“好,那可以跟我们说说她死之前的情况了吗?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事情。”

“其实,我刚才已经说了,昨天以前,她都很正常,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不对劲的事,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才算异常的情况。或许是我太笨没有发现吧。”

“嗯,那申红平时为人如何?有没有跟人结怨?”这个问题虽然已经问过校长,但评价一个人,当然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每个人对对方的评价都是不一样的,何况叶鹤和申红的关系比校长更亲近,她应该更了解申红才对。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叶鹤对申红的评价和校长的评价大庭相径。

“红红她是个性格很好,很有教养的女孩,她从来不会跟谁结怨也不会说谁的不是,对学生也很好,很多学生都喜欢她,她上课也不同其他老师一样的死板,都是很有趣的。总之,我不相信凶手杀她会是因为跟她结怨。”叶鹤回答说。

“嗯。那除了你以外,她还有没有其他来往或者近期认识的人?”

叶鹤想了一下,说:“近期认识的人没有,要说其他来往的人,那倒是有几个,是她教的学生,有好几个男生跟她的关系亦师亦友,偶尔还会一起吃饭什么的。其他就没什么了。”

亦师亦友吗?这样的老师还真是不多见呢!

想了想,没什么要问的,仇雅罕就让她离开了,并嘱咐她如果想起什么再联系。

巫马溪想问仇雅罕什么,但眼看校长还在旁边,两人就没开口。

“黄校长,申红教的班级是哪班?麻烦你再用去一趟,我有些问题想去跟学生了解一下。”

这个学校和一般的大学不同,除了分系还分班级,每个班级都有班主任,不过有的班主任不上课,只负责管理。

“是18级护理七班和19级临床1班。我带你们去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校园脸皮案4 黄校长接着说:“护理七班就是这个班了,不过申老师只是给她们上课,还有临床一班,他们和申老师的关系更近些,因为申老师是一班的班主任。”

“那就去临床一班吧。”仇雅罕说。

三人又跟着黄校长来到临床1班,这会已经上课了,不过校长进去和正在讲课的老师交谈了一下,老师点点头,就停止了讲课,校长朝仇雅罕三人招手,三人进了教室。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沉重的消息,你们的内科老师申老师于今天早上发现被杀死在药园里,所以这三位警察来找大家了解一些情况,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也请同学们不要过于悲伤,相信警察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的。”

校长话音未落,教室里一片哗然,嘈杂的议论声不知道是悲伤还是什么。

仇雅罕扫视了一遍所有人,发现大家的神色各有不同,有低声啜泣的,有惶恐不安的,也有淡定如常的,更有少数隐隐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他们隐藏得极好,一般人根本不易发现,不过仇雅罕深谙此道,自然一眼就看出,她特意关注了一下这几个人。

校长的情况显然不适合挨个询问,于是仇雅罕开口:“你们的申老师是被人谋杀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我们警方需要向与她关系亲近的知情者了解情况,我的电话是这个……”仇雅罕把电话号码写在黑板上,继续说:“如果有人要向我反应情况提供线索的,可以私下联系我,我希望同学们不要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毕竟我们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要杀害申老师,也不确定凶手还有没有下一个目标,为了你们的老师,同时也为了你们大家的安全着想,希望有线索提供的同学记得来找我。”

仇雅罕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刚才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同学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我听说申老师和班上几个男同学关系挺好,亦师亦友,经常一起吃饭,不知道是哪几位?”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过仇雅罕发现,同学们大多把目光投向其中几个人,那几个男生现在正伤心,眼睛红红的。

“是你们吗?”仇雅罕指了指那几个男生。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猛的站起来,“没错,我和申老师的关系的确挺好,她是个好老师,私下里我们像朋友一样,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杀她,警官,我也不知道什么线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知道都会告诉你。”

“还有我。”紧接着,另一个男生也站起来。

“我也是。”第三个男生站起来,捏了捏拳头,显然很愤怒。

“好。你们三个跟我出来吧。”

三个男生跟着仇雅罕来到门外走廊,仇雅罕也不说废话,直接问他们:“我叫仇雅罕,是负责查申老师一案的警察,你叫什么?”

“仇警官好,我叫凌益。”

“嗯,你们最后一次见申老师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她给我们上完最后一节课,本来说好一起吃饭的,后来申老师说要和叶老师一起吃饭,我们就分开了,没想到……”

“叶老师?你说的是叶鹤吗?”

“对,就是她。”

“申红死之前,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

三人想了想,都说:“没有啊,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吗?仇雅罕心道。

“你们觉得申红是个什么样的人?”

“申老师人很好的,她不像别的老师一样古板,严肃,她就像我们的大姐姐一样,很照顾我们,讲课也有趣,总之,作为学生,我很喜欢申老师这样的老师。”凌益夸赞道。他似乎是三人中的核心,因为另外两个总是会时不时的向他投去目光。

“对,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和她成为朋友。”凌益旁边的男生也附和着,他叫夏冬青,是三人中最高的,穿着一身球服,看样子放学准备去打球。

“仇警官,到底是什么人会杀害申老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凶手?”最后一个男生似乎是性格有些内向,以另外两人马首是瞻那种,他叫周耒(Lei),个子最矮。

“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的。还有,昨天放学后你们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呃……难道我们有嫌疑?”三个男生都不是傻子,听到仇雅罕这么问都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凌益有些诧异的反问。

“例行询问,不代表就怀疑你们。”仇雅罕从容的解释了一句。

“也是,你们警察查案的流程什么的我多少还是知道点,不过你完全可以不用怀疑我们三个,因为谁是凶手都不会是我们三个,而且昨天分开后,我去找我女朋友了,冬青去打球,周耒在宿舍看书呢。”

“找女朋友?几点回来的?”

“九点多吧,我们在新宿舍楼那边的奶茶店玩电脑,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女朋友,她就在护理七班,叫龙茵。”凌益信誓旦旦的说,一点也不怕仇雅罕查。

仇雅罕看得出来他没有撒谎,笑了笑,说好。而且他说的内容是否真实只要去查查就知道,他应该不会这么撒这么蠢的谎。

“你们两呢?”

“仇警官,你还要继续问,就是不相信我们啊?”凌益无奈的说。

“你的行踪交代清楚了,他们两还没开口呢。”

“唉,好吧好吧,你们两老实回答吧,让仇警官做排除法,首先排除我们三个。”凌益说道。

他的话让旁边安静听着的巫马溪和苏乙臣都忍俊不禁。

“我打球倒是回宿舍的早,球场没有灯,天黑我就回了,具体时间没注意看。回宿舍后我就没出去过了,没多久凌益回来了,他们两都可以作证。”夏冬青说。

周耒不等仇雅罕问,也自己交代,“我放学吃完饭就回宿舍看书了,直到冬青回来,后来凌益也回来,就这样,我没出去过,我们宿舍楼里的监控可以作证。”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校园脸皮案5 仇雅罕思考了一下,对三个男生说:“好了,进去吧,我还要叫两个同学出来问话。”

“还要问?”似乎是仇雅罕表现得平易近人,凌益话多了起来,他问仇雅罕:“警官,你怀疑谁?还要叫谁来问话?”

仇雅罕笑笑,没回答,她也不知道那两个同学叫什么名字呀!说话间,几人已经再次迈进教室。

同学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门口,有探究,有好奇。

仇雅罕没管别人,反而看向先前神色异常的那两同学,她伸手指道:“这位同学,还有这位,请你们两出来一下。”

被点名的同学在同学们的注目礼之下,忐忑的起身,指了指自己:“我?我们?”

“对,就是你们两。”

校长忙问道:“他们两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例行询问。”仇雅罕面无表情的说。

两人面面相觑的跟着出了教室,来到先前的地方,不等仇雅罕说话,女生就开口了,“警官,我平时和申老师不熟啊,除了上课其他时候都没有接触过,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叫什么?”仇雅罕打量着眼前这个女生问。

“杨春。”

“你对申老师的死怎么看?”

杨春眨了眨眼睛,眼珠向右后上方转了转,说道:“我不知道啊,申老师人挺好的,肯定不会是仇杀,会不会有人劫财劫色什么的?”

她不以为然的说。

“噢!你不喜欢你们申老师吗?”仇雅罕直截了当的问。她看出来杨春撒谎,但没有揭穿,她幸灾乐祸不代表她就是凶手。

杨春惊讶了一下,反驳:“怎么会?喜欢啊。”

说“喜欢”的时候,她的目光充满不屑。

仇雅罕不知道一个备受好评的女老师,为什么会让眼前这个女生如此不屑。

她又看着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男生,男生低着头不说话,站姿中规中矩,很拘谨,属于很内向的男孩,“你叫什么?”

男生感觉到仇雅罕在问他话,抬头看了仇雅罕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没有被仇雅罕错过。

“我叫于伯芽。”

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

“你呢?”仇雅罕打量着他:“你对申老师的死怎么看?”

“不,不知道,说话要讲证据的,不能随便猜测。我相信你们会查出来的。”于伯芽说。

“噢?你这么相信警方?”仇雅罕一挑眉,反问。

“除了刑警,还有谁会管这事,还有谁能查出凶手吗?除了相信警方,其他人有什么办法吗?”

仇雅罕有些意外,她似乎听了一堆道理。

旁边安静的苏乙臣忍不住插嘴道:“哟!你还挺会讲道理。”

“我说的是事实。”

于伯芽没看苏乙臣,低着头反驳道。

“我看你好像和这位女同学一样,不喜欢申老师?”

“每个同学都有喜欢的老师和不喜欢的老师,大众喜欢的不代表所有人都要喜欢,我不喜欢她也不奇怪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仇雅罕无法反驳他的话。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不过……

“但就算不喜欢,你们两在听到申老师被害的时候也不至于幸灾乐祸吧?”仇雅罕忽然变脸,语气变得冷漠,带着质问,不像刚才一样平和的聊天。

“什么?”杨春惊呼,有些生气道:“我没有!你别乱说,我哪有幸灾乐祸?你这样污蔑我,要是别人以为我杀了申老师怎么办?”

仇雅罕不管他的态度,她想看看于伯芽是什么反应。

不出所料,他的话没有一句废话,肢体有些紧张,语气却从容的说:“警官,说话讲证据,你这样恶意揣测,如果影响到我的声誉,我会起诉你的。”

“你懂得还挺多。”仇雅罕扯了扯嘴角。

“最后一个问题,昨天下午放学后你们去哪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怀疑我。仇警官,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申老师的死与我们无关?”杨春有些烦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我没有说申老师的死与你们有关哪,我刚刚说了,只是在了解情况。”仇雅罕不慌不忙,杨春的态度也影响不到她的判断。

“你……”杨春看了看正和老师说话的校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我吃完饭就回宿舍了,哪都没去?不信可以去问我们宿舍其他女生,她们可以作证。警官,你问完了吗?问完我要进去了。”

“唉!小同学你什么态度啊你?在查到凶手之前你们所有人都有嫌疑,为你们老师的死提供线索好尽快查到凶手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作为公民,配合警察办案也是应尽的义务,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吗?你在这里跟我们警察横什么横?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巫马溪是个火爆脾气,仇雅罕问话的时候她一言不发,但要有人态度恶劣她就不干了,雅罕姐不仅是她崇拜的偶像,更是像她大姐姐一样,雅罕姐脾气好不代表她就要脾气好,雅罕姐寒冷而优雅,对不懂事的小朋友破口大骂的事不适合她做,所以,替雅罕姐怼人这种事就让她这个炸药包来做吧。

“配合你们,配合你们,你们说的好听!说是例行询问,其实就是怀疑我,想排除我作案的可能性,就因为刚刚我听到申老师死了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情绪,所以你就这样对我,别人你不问话,偏偏就问我,不是怀疑我是什么?要是被我们班那些长舌妇知道了,到处去说,以讹传讹,过不了多久学校里就会流传出谣言说警方询问了临床一班的杨春好长时间,申老师的死会不会跟她有关等等,你让我在学校怎么活??”

杨春急了,自尊心促使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一大堆臆想的可能性,就连巫马溪也有些瞠目结舌。一时没有想到反驳的话。

反倒是仇雅罕,听完后也没有生气,只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你们校长和老师还在呢,我记得你们的学分包括平时分吧?你这样不怕挂科??”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校园脸皮案6 一句话,问得杨春脸色一阵铁青,大学生最在意的就是学分,如果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平时分导致挂科,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这句话可比巫马溪凶神恶煞的样子有效果多了。

“我……我……”

“好了,好自为之,你进去吧。”仇雅罕不想再理会杨春,让她进去,自己还要问话于伯芽。

一旁的巫马溪噘着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自己凶巴巴说了那么大堆,效果还不如雅罕姐轻飘飘一句话,唉!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不聪明了吗?

她不由得反思!

仇雅罕没管巫马溪怎么想,她问于伯芽:“你呢?昨天放学后去哪了?”

“宿舍。”

“一直在?没有出去过?”

“是。”

仇雅雅看了他一眼:“行,我问完了,你进去吧。”

于伯芽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也没抬头看仇雅罕一眼。

“雅罕姐,你觉得他们几个有问题吗?”巫马溪凑过来问。

仇雅罕摇摇头,“不知道,对了,你去核实一下他们昨天下午的行踪,看看是否属实。”

“好哒,我知道了。”

“亲爱的,你小心点哟!”苏乙臣朝巫马溪飞了一吻,叮嘱道,如今他们两说开了,也都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再也见不到两人互怼抬杠的画面,反而是每天吃狗粮都吃不完。

“知道啦!等我回来哟!”巫马溪也笑得甜蜜,回之一吻。

“乙臣,你跟校长去看监控。”

“好的,没问题。那你呢?”

“我去找驳乐。”仇雅罕说,案发现场还没处理完呢。

“嗯。”

三人各司其职,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仇雅罕回到案发现场,尸体已经运走,只有几个警员和驳乐还在现场。

见仇雅罕来了,驳乐忙大步走过来,“雅罕,你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你这边呢?”

“我有一些想法……”

“说说看。”

“现场除了死者的衣物,其他东西都没有,包括包包,钥匙,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都没有,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被凶手带走或者她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驳乐说。

闻言,仇雅罕想到刚才叶鹤的话,她和申红吃完饭后就各自回宿舍,说明申红是回了宿舍之后再次因为某些原因出门。而且很有可能是凶手的邀约。

如果是出门应邀,即使不带包包也应该带钥匙和手机吧?

“钥匙和手机应该被凶手带走了,现在出门不带这两样东西的人几乎没有。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凶手和死者是认识的。”

“嗯。那凶手应该就是校内人士了吧!”

“对,不过你派个人去门卫查一下,昨天有没有校外人士进来过!”

“好。”

驳乐朝不远处的一个警员招招手,跟他说了几句,那警员就离开了。

仇雅罕又问:“凶器找到没有?”

驳乐摇头,没说话。

“没有找到凶器,是不是意味着凶手有可能再次行凶?”仇雅罕忽然自言自语。

“什么?雅罕,你说凶手还要再次作案?”驳乐一惊。

“不知道,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凶手是动机和案件性质,而且现场又没有找到凶器,杀完人不处理凶器,凶手留着做什么?”仇雅罕摇摇头,陷入沉思。

这时候,手机响了,她一看,原来是郁歌。

两人低着头发微信,仇雅罕时不时露出一抹微笑,驳乐在一旁干站着。

这时候,先前的警员回来了,“乐哥,我查过了,别说昨天,这几天都没有校外人士进来过。”

“那就是校内人士作案无疑了。”驳乐说,“好了,收拾收拾走吧。看看小溪和乙臣那边有没有发现,现场没什么可以搜集的了。”

“是。”那警察答应一声。

“那个……雅罕,雅罕?”

驳乐叫了两声,仇雅罕才听到,“嗯?怎么了?”

“可以走了!”

“噢!行,走吧。”

几人来到门口,等着巫马溪和苏乙臣。

没多久,巫马溪先出现了,她蹦蹦跳跳的朝仇雅罕跑过来,“雅罕姐,我核查过了,凌益确实是在新宿舍楼下的奶茶店,和她女朋友玩电脑,还有夏冬青,和他一起打篮球的其他同学作证,他昨天的确是在打篮球,至于其他那几个同学说的我问过宿管,她记不住,只能等乙臣看监控了,宿舍楼里都有监控。”

“嗯。”仇雅罕看看时间:“苏乙臣看监控应该还有会儿时间,我们去足球场走走吧。”

“好,这个学校看着破破烂烂的,足球场倒修建得挺好。”说到玩,巫马溪又乐意了。

驳乐和其他警员没离开,只有仇雅罕和巫马溪去逛。

这会儿陆续已经有学生放学了,他们有的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有的穿着常服,从不同的教学楼往宿舍楼和食堂汇集。

几个各抱着几本书,松松垮垮穿着白大褂的男生正从实验楼下来,带头的男生五官清秀,个子高高的,在这个阴盛阳衰的学校也算是帅哥了。

他一直自诩校草,到处勾搭女同学,勾搭到手之后没多久又腻了,整个学校稍微有点姿色的女生都被他追求过。

最近正愁没发现什么好苗子的他,不经意间看见足球场上的仇雅罕。

那姿色,那气质顿时让他惊艳得走不动路。

“天哪!那那那……那是谁?”詹庭指着仇雅罕的身影问。

“谁呀?不认识啊!哇草!咱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学校什么时候出这么标志的美人了?!”

旁边的同学也瞪大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不远处那个倩影上去。

“走走走,去要微信。谁帮我弄到微信这个月的饭我包了。”詹庭立刻说道,这是他泡妞惯用的伎俩。

“我去,我去。”

“你别抢,这次轮到我了,上一个就是你的微信。”另一人不乐意了,要个微信就可以免费吃饭一个月,何乐而不为呢。

“别吵了,再磨叽人走了,你们两一块去,我在那里等着,要到了你们两一个月的饭我都包了。”詹庭不缺钱,身边的狗腿子也是因为他的大方而甘愿让他驱使。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校园脸皮案7 “庭哥,万一人家有女朋友怎么办?”余禹不放心的问,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可能没有男朋友。

“怕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管她有没有男朋友,不影响我对她的兴趣。”詹庭不以为然。

“那,好吧。”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对一个月免费吃饭的诱惑。

“旁边那个也很可爱啊,还喜欢吃棒棒糖,那个是我的了,你别跟我抢啊。”另一个叫石昌蒲的男生首先发现了巫马溪,赶紧抢先“认领”了,免得余禹和自己抢。

余禹闻言也看向巫马溪,“妈的,老石你眼疾手快啊!不行,我要和你公平竞争,那姑娘太可爱了!”

“见色忘义!以后我不跟你争了,她让给我。”

“不行。”

“那就公平竞争,谁先要到微信就算谁的,另一个就不可以捣乱。”

“没问题。”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转而又对詹庭道:“庭哥,要不咱三一块去要微信,顺便你可以向她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怎么样?”

詹庭想了想,“你们说的对,让她直接看到我比较直观,你们两再衬托衬托我,那就完美了。”

“走走走,”说干就干,三人往仇雅罕和巫马溪所在的的方向故作潇洒,搔首弄姿的走过去。

“雅罕姐,那三个男生怎么跟卖弄风骚似的朝咱们过来啊?”巫马溪舔了舔嘴里的阿尔卑斯,嫌弃的问。

仇雅罕轻笑,“可能孔雀要开屏了吧!”

“呵呵呵呵呵……”巫马溪被她的话逗得“咯咯”直笑。

“还真是哦!”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面前了,詹庭首先开口:“美女小姐姐,我和你的距离就像左心室和右心室,不离不弃,我叫詹庭,怎么称呼你?”

余禹抢先开口:“小姐姐,你长得好可爱啊,你喜欢吃棒棒糖吗?我有很多,要不我加你微信,待会给你送一些来?”

“靠!老余你捷足先登啊!我的!”石菖蒲不满的死瞪着余禹。

“说好了公平竞争的。”余禹不理会他。

只听仇雅罕语气淡然道:“左心室和右心室随时紧密相连,但永远也没有交集,三位小同学,有事吗?”

她故意加了个“小”字,就是想告诉他们,在我眼里,你们还是小朋友。

“呃……我不小了,今年22岁了,小姐姐,方便加个微信吗?交个朋友。”

“不方便。”仇雅罕直截了当的拒绝。

“呃……”詹庭没想到仇雅罕会拒绝得那么干脆,以前她要女生微信的时候,那些女生要么就是一脸羞涩,欲拒还迎的给自己微信,要么就是故作高冷,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一样那么冷漠干脆。

詹庭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他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问:“我们是18级临床2班的,你们是哪个班的?”

“我们不是学生,你们三个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纠缠,我雅罕姐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又高又帅,你就死了这条心,别想打她主意。”巫马溪像护鸡崽儿一样把仇雅罕护在身后,两手摆开拦着詹庭。

仇雅罕心里一动,觉得小溪怎么这么可爱呢,她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说:“没事,我能处理的。倒是你,两个男生对你虎视眈眈呢!”

仇雅罕深谙心理学之道,又怎么看不出来那两个男生眼里有对巫马溪赤裸裸的企图。

“呃……”巫马溪一愣,让开了一步,瞪了詹庭一眼,没理会那两男生。

“不是咱们学校的,却出现在咱们学校,你们怎么进来的?难道是进来找你男朋友?你男朋友是哪个班的?”詹庭猜测这两女孩不是本校的却出现在足球场,肯定是进来找男朋友,因为校外人士只有在本校同学带领下,在门卫登记信息才能进来。

“这个就与你无关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仇雅罕说着,拉着巫马溪就要走,毕竟还是学生,为所欲为惯了,她总不能反应太过激。

可三个男生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她们走,三人拦住两人,“再聊一会儿呗!这么着急去哪啊?”

“就是,庭哥是我们学校的校草,而且还是家里还是开医院的,跟他做朋友,不委屈你们吧?”余禹一脸傲然的说。

“什么?”巫马溪惊讶一声。

三人以为巫马溪是惊讶于听到詹庭的身份,隐约露出得意的神色。

仇雅罕摇摇头,唉!不知所谓的小孩啊!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巫马溪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声,笑得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石菖蒲不明所以得问。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

巫马溪不忍心说出来,这所学校是有多缺校草,詹庭这样的姿色居然也可以称为校草???

是她见过的帅哥太多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詹庭连局里最不帅的那个都比不上?

仇雅罕自然知道巫马溪笑什么,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苏乙臣来到门口的时候,没看到巫马溪两人,便问:“小溪呢?”

“她和雅罕姐说是去足球场走走。”

“我去找她们。”说着,就往足球场跑,门口进去不远就是足球场,苏乙臣远远的看见巫马溪两人整个三个男生有说有笑的。

从远处看,巫马溪可不就是“有说有笑”嘛?

苏乙臣的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小溪跟他都没有这么笑过呢。到底是聊什么这么好笑,想着,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雅罕姐,我们走吧!我饿了。”

“好。”

“你饿了?正好,现在食堂开饭了,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詹庭提议。旁边这个小女生咕咕叫的肚子正好给他请客吃饭提供了一个好的理由。

“不用……”

“宝贝,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时候,一道好听带着点冷意的男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直手搭在巫马溪的肩膀上,把她搂在怀里,手的主人自然而然的在巫马溪脸上亲了一口。

巫马溪脸色登时通红,余禹和石菖蒲的脸色一片铁青。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校园脸皮案8 “你是谁?”詹庭脸色难看的问,学校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陌生面孔?而且还这么帅?啊呸!帅什么帅?自己才是最帅的!

“我是我们家小溪宝贝的男朋友啊,怎么了?”

苏乙臣一脸无辜的回答着,手上的动作却把巫马溪抱得更紧了。

“噢!”詹庭虽然觉得难堪,但他看上的又不是巫马溪,而是仇雅罕,所以没打算和苏乙臣争论,而是对仇雅罕说:“美女,给我个面子,陪我吃顿饭吧,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拒绝了我,我很没面子的。”

仇雅罕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男生理论,自己拒绝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他还要纠缠不清,这让她有些不高兴,便扭头对巫马溪和苏乙臣道:“走吧,去车上说。”

“Ok。”苏乙臣打了个手势。

三人自然的并排走着,一个也没有理会詹庭三人。

“唉!别走啊……你们……”

“庭哥,怎么办?这两妞似乎有点难搞!”余禹不死心的问。

“就是,我好不容易发现个精品,居然有男朋友了,真是麻烦!”石菖蒲抱怨道。

“哼!怕什么!来日方长,后会有期!等我找人查查她们两的底细,我就不信拿不下她。”詹庭冷笑一声,望着仇雅罕离开的背影,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有好戏好了!”余禹两人搓了搓手,以往庭哥强迫别人答应他的时候,都会上演一出大戏,他们两就是观看席上的嘉宾位置。

这边,三人走远了些,苏乙臣才问:“刚才那三个男的怎么回事?”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个叫詹庭的居然想要雅罕姐的微信,一看就是对她有企图的,不过被我警告了一番,郁队可是正牌男友,别的癞蛤蟆都给我通通滚远点!”

说着,还做了一个滚向天边的动作,惹得仇雅雅暗笑不已,“苏乙臣,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小溪这么可爱漂亮,喜欢她的男生也不少,要是正经人也就算了,要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你可得把她保护好了,她在这方面又迟钝,别被别人给坑了都不知道。”

“啊!雅罕姐,我哪有??”巫马溪噘着嘴不满。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苏乙臣暗暗发誓,小溪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的宝贝,谁要敢觊觎,他会让那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了,你去看监控有没有发现?”仇雅罕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先前那几个同学的说法我证实了没有撒谎,其他的太多了一时半会看不完,我已经拷贝回去慢慢看。”

“嗯。现在天热已经不早了,我们去校门口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回去吧。”仇雅罕说道,大家忙了一天,又累又饿。现在回去食堂也没有饭菜了。

她干脆自掏腰包请客。

“谢谢雅罕姐!我还真饿了,我要吃三大碗盖饭。”

“我要吃两碗。”

“小溪你可以吃三碗,你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真的吗?你不嫌弃我能吃?”

“不,别人能吃我嫌弃,只有你例外!”

“嘿嘿……”

“呃…………”

仇雅罕和其他一干人等被撒了一身的狗粮,都自动离那两个没有人性没有自知之明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家伙远一点。

“雅罕姐我们坐这一桌吧,让他们两单独坐一桌,他们不影响我们吃饭,我们不影响他们腻歪。”一个小警察提议。

“嗯……说的对。”仇雅罕煞有介事的点头。

苏乙臣两人腻歪了半天发现周围静悄悄的,抬头一看大家都坐在另外一桌,她不解道:“雅罕姐,你们怎么不来这里坐?这里很宽的啊!”

“不用了,那里不宽,我们坐这。”仇雅罕笑眯眯的拒绝。

“啊?可是……”

“别可是了。”苏乙臣捧着巫马溪的脸,让她面对自己,“小傻瓜,她们那是故意给我们腾地方呢。”

“啊!好害羞啊,我们刚刚是不是太不注意了,下次不能在公共场所这亲密了。”巫马溪脸色通红,窘迫得不行。

“没事的,嗯?你要吃什么?”

“泡椒牛肉饭。”

“好。”

一行人吃饱喝足,恢复点精神这才往局里赶,不出意外今晚要加班了,看监控的看监控,梳理案情的梳理案情。

回到公安局,仇雅罕首先跑到办公室看看郁歌还在不在,先前聊天的时候他说要加班等自己回来的。

进了办公室,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郁歌办公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果然,他睡着了。

郁歌戒备心太强,睡眠也浅,平时有个风吹草动都会醒,这会儿却睡得正熟,可见他的确很累。

英俊的脸庞上,因为放松,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只是眼下的黑眼圈却暴露了他的疲惫。

仇雅罕心疼不已,拿了条薄毯子给他盖上。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四下又静悄悄的,仇雅罕没忍住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这都没醒?

仇雅罕胆子越发大起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熟睡的照片。

打开图库,这才发现,里面有很多郁歌的照片,搞怪的,还有她生气时候在他脸上涂鸦的,睡熟的……

“雅罕姐,我们可以去看监……”

“嘘!”

苏乙臣放低音量,“郁队累得睡着了?”

“走吧,去大办公室。”仇雅罕说着,转身出去了。

大办公室里,苏乙臣已经接上电脑,正在播放拷贝来的监控录像。

录像去不同路段不同摄像头拍摄的,所以要多个人一同看才能找到异常。

“这画面的质量也差了,学校怎么也不换换呢,画面上的人都很难分清男女,别说分辨长相了。”巫马溪抱怨了一句。

“有就不错了,这个学校本来就是很多年的老学校了,这些年又没有翻新,有些位置根本连摄像头都没有。”仇雅罕倒是乐观。

“我试试能不能给它弄得更清晰一点。”苏乙臣说道,他的专长就是这一行,很多常人以为做不到的事他都有办法解决。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校园脸皮案9 经过苏乙臣的调试之后,画面终于是清晰一些了,至少能分辨男女,看出人脸。

“现在画面好多了,乙臣你真厉害!”巫马溪竖起大拇指夸赞苏乙臣,把他夸得心花怒放的。

“小意思。小溪你才是最厉害的,能闻出我们大家都闻不出的味道。”

“其实也没什么,这是天生的,不是我厉害。”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最优秀的。”

“你才是……”

“打住打住。”仇雅罕看不下去了:“你们家回家去再互夸好吗?我们现在不想吃狗粮。”

“呃……”巫马溪瞪了苏乙臣一眼,每次都是他带的头,害得自己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

苏乙臣却不觉得有什么,“这算什么?雅罕姐你忘了你和郁队谈恋爱时候,虐得我们这些单身狗体无完肤。”

“没有吧,我和郁队没有当着你们的面秀过恩爱啊!”

“你是没有刻意秀,但郁队那赤裸裸的深情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啊!”

“戚!夸大其词,好好看监控。”仇雅罕有些囧,她记得自己和郁歌在办公室很注意距离的啊。

“再说小心我跟小溪吹你的枕边风。”仇雅罕小声威胁道。

“啊!雅罕姐你变坏了郁队知道吗?”苏乙臣故作害怕的投降,“我闭嘴,看监控。”

这还差不多!

“唉!你们看……”忽然,正安静看监控并没有加入互相“讨伐”活动的驳乐说话了。

“死者申红出现在画面里了。”

众人赶紧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她来的方向应该就是宿舍,只是去的方向……还要再看下一条路的监控。”苏乙臣说。

“她手里拿着手机和钥匙,可现场却没有找到,这么说,这两样东西肯定就是凶手带走了。凶手带走手机和钥匙做什么呢?”巫马溪不由得问。

“手机,难道里面有凶手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还有钥匙,会不会……”

“凶手想去死者的宿舍。”仇雅罕接过驳乐的话:“凶手杀完人后去死者宿舍,只有两件事,要么拿走什么,要么留下什么。看来,明天得去一趟死者宿舍了。”

“雅罕姐,明天我和你去。”巫马溪举手说道。

“嗯。”

“快看,又出现了。”驳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条路就是去药园的路,死者应该就是被凶手约到药园见面然后惨遭杀害的。”

“从宿舍到药园,的确要走这条路。”仇雅罕走过去药园的路,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就不知道了。

“可惜,药园里没有监控,她进去以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关系,死者要去现场,凶手同样要去,再看看是谁去了药园就能锁定目标了。”仇雅罕说道。

“这条路案发前后时间段我们都看完了,没有人在申红前后去往药园啊!”驳乐说。

“你傻呀!又不是只有一条路通药园,凶手肯定是从其他地方去药园,走的路自然不是这条。再看其他路上的监控。”苏乙臣故作嫌弃的骂了一句。

“你聪明你来看。你找到算你厉害!”驳乐不服气的说。

“我当然聪明,看就看,找到了看你怎么办?!”苏乙臣不甘示弱,当即就瞪着眼睛看起来。驳乐却在一旁休息。

仇雅罕摇摇头,有些好笑,这个驳乐,憨厚老实,怎么也学会下套了?

这不,都知道长时间看监控录像是个累眼睛费精力的活儿,苏乙臣平时聪明机灵的人,这会儿被驳乐套路了一下就自个儿包揽了这个累人的活而不自知。

唉!不是说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难道男人也是?

这边,郁歌睡醒一觉,发现自己身上的毯子,便知道是仇雅罕她们回来了,他起身出去,隐约听到一些动静,想着她们可能在大办公室,便往那边走去……

“你们看!”忽然,苏乙臣指着画面上的一个身影惊呼起来:“这不是今天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詹庭。”巫马溪接话道。

“对,就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这个时候是要去……”停顿了一下,说:“药园??”

“这条路,是新男生宿舍楼到旧男生宿舍楼的路吧?他去那干什么?”

“再看看,其他路上他有没有出现?”仇雅罕提醒道。

苏乙臣又换了个同一时间点的画面,“果然出现了,不过,这条路是哪一条?”

“我们对这个学校的建筑分布不熟悉,看来得去熟悉一下了。”仇雅罕说道,今天只顾着去走访学生,没想起来这个问题。

“还是我陪你去,雅罕姐。”巫马溪再次毛遂自荐。

“嗯。”

“这个詹庭,果然有问题啊,今天还想要你的微信,雅罕姐,你说,要是被郁队那个醋坛子知道有人觊觎你,他会不会废了那只不知死活的东西?”苏乙臣忽然恶趣味的问仇雅罕。

“你胡说什……”

“你说谁觊觎雅罕??”郁歌刚来到门口便听到苏乙臣说的话,顿时微笑的表情就瞬间晴转暴雨!

他推门进去,看了看仇雅罕,见她好好的,便放下心来,他把毯子拿给仇雅罕披着,问苏乙臣:“你刚刚说什么?再详细说一遍!”

“呃……郁队,我错了!我大嘴巴,我该shi!”

“就是今天我们去学校查案,遇到三个学生,其中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还没有蒲苂帅呢,还自诩为校草,想要雅罕姐的微信,请她吃饭,不过我们都拒绝了,那个男生一看就不安好心!”巫马溪噼里啪啦一股脑说了,而且还说的详细清楚。

蒲苂:关我什么事啊!我不帅也不要人身攻击好吗?

巫马溪:我就是形容一下那个男生有多不帅,没有说你丑的意思。

蒲苂:是是是,就你家乙臣哥帅!不过干嘛拿我跟他对比?

巫马溪:好吧,不比。

巫马溪说完原本以为郁歌会暴怒,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平静,好像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不过她显然不知道,郁歌连下次见到那个“癞蛤蟆”要怎么收拾他都已经想好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校园脸皮案10 “雅罕,你不是要去学校吗?我陪你去吧。”郁歌刚刚靠近门口时候便听到仇雅罕说要去学校熟悉一下地理位置的话了。

“明早去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

“事不宜迟,你们不是发现这个叫詹庭的有问题吗?那就趁热打铁,查查他到底有没有嫌疑。”郁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不过他的话却让其他几人忍不住怀疑它的真实性。

郁队,你确定你不是想迫不及待去教训那个觊觎雅罕姐的“癞蛤蟆”??

在几人怀疑且别有深意的眼神下,郁队神色自若,只期待的望着仇雅罕。

“行吧,那就现在去,你们几个继续看监控,随时保持联系。”仇雅罕对苏乙臣几人说道。

“好嘞!雅罕姐,你放心我们会的。”几人纷纷保证。

“走吧。”郁队和仇雅罕来到停车场,开的是他自己的车。

…………

校园里,这会儿正是九点钟下晚自习的时候,虽然是大专学校,但因为是半封闭管理,所以学校要求上晚自习,当然这个晚自习不像高中那样有老师在,都是真正的自习。

大多数楼都亮着灯,只偶尔一些不常走的路上因为没有路灯而显得很黑暗。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扎堆一起往宿舍或者是食堂去吃宵夜。

宿舍10点钟熄灯,因此九点四十五以后几乎没有同学还在外面行走,除了一些难舍难分的小情侣。

整个校园逐渐陷入安静……

老宿舍楼,302宿舍。

这是18级护理7班的其中一间女生宿舍,里面住着李云微,明多曼,还有其他六个同学。

不过这会儿,除了这八个女生,还有龙茵也在这里,她和李云微几人关系好,经常上来体验苦日子。

比起她住的公寓,李云微她们住的地方可不就是苦日子吗?

这会儿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这栋老宿舍楼是学校还是中专的时候就建的楼,已经破旧不堪,只有三层,还是水泥地板,上厕所得到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去,更别说洗澡也要到食堂下方的公共澡堂。

几人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一遍嬉笑着聊天。

“这鬼天气真是要热死了。都擦了冷水澡了还这么热!”李云微抱怨了一句,烦躁的把毛巾丢在盆里。

“天气热,加上这间屋子是顶楼,你的床又是最里面的上床,当然热了。”明多曼学习比其他几个好,给她解答道。

“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李云微后悔,当初报名的时候为了给父母节省钱,选了8人间,要是选6人间就可以去住公寓了,那才是真正的宿舍,有书桌有卫生间,一应俱全。

“对了,今天晚上起夜你得陪我去,我自己可不敢,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要谨慎。”

虽然出了事,学校已经采取了措施,加派了巡逻的保安,但谁知道那个变态杀人魔什么时候会钻出来?

“知道了。”明多曼也知道李云微怕什么,没想就答应了。

“龙茵你今晚要不要在这睡?”李云微又扭头问龙茵。

“可以啊!跟你挤,然后热成小笼包。”龙茵半开玩笑的说着,三人笑成一团。

“唉!小曼,你和那个詹庭是好了吗?要不以后晚上让他来送你回宿舍,顺便也送送我?”

“我和他没什么的。怎么好麻烦人家?”明多曼否认了,詹庭那人,总是忽近忽远的,让人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也是!”

这时候,宿舍门被人敲响,刷了红漆的铁皮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肯定是班主任来查寝了。”李云微说着动作利落的去开门。

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就是班主任费云香,是个和蔼的女老师。

“同学们,这几天要格外小心,注意自身安全,不要单独去没人的地方,知道没?”费云香脸上带着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严肃和凝重。

“知道了,费老师。”几个姑娘点头答应着。

“龙茵你怎么还在这?回宿舍休息了嘛。”

“老师,我找李云微和明多曼聊几句,马上就走。”龙茵本来都爬到明多曼床上躺着了,想了想又起身。

“老师,您要去对面查寝吗?要不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我跟你一起下去吧。”龙茵说道,她们护理七班一共四个女生宿舍,两个在老宿舍楼,两个在公寓。

“行,过几分钟我过来叫你。”费云香说着,转身除了宿舍,往另外一间寝室去了。

“龙茵,你要回你宿舍啊?”

“嗯,最近多事之秋,我还是乖乖回宿舍吧,别给大家添麻烦。”

其实,最主要是原因她不会说出来,那就是老宿舍楼相对公寓安全系数低,别的不说,就拿门来讲,这里的铁皮门说不定凶手一踹就开了,而且宿管离得也远。也不在一栋楼。

但公寓不一样,宿管就在一楼,大门晚上还会上锁,相对安全。

终上所述,龙茵还是决定回自己宿舍。

过了几分钟,费老师果然来叫她了:“龙茵,走了。”

“好的,费老师,我马上来。”说着,和李云微她们说再见之后就跟着班主任走了。

整个校园都陷入静谧,从老宿舍楼到公寓,只偶尔会遇到几个形色匆匆的同学往公寓赶。

黑幕笼罩着校园,公寓里的灯光也驱不散夜晚这莫名的凉意。就像一只猛兽,张大嘴巴,吞噬一切。

费云香和龙茵也不知为何,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她们。

忽然,她们看见一个人影,人影看了她一眼,费云香身体一怔,就在她不知道要做何反应的时候,那人移开了视线。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也不熟悉他是谁?只知道是个男生。

几乎在一瞬间,没做多想,费云香拉着龙茵往公寓狂奔。

“费老师,怎么了?”

“刚刚那个人你看见了吗?”费云香边跑边解释。

“看见了。”

“直觉告诉我,他像凶手!”

“什么?!!”龙茵大惊失色,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两人一路跑进龙茵的宿舍。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校园脸皮案11 “快锁门!!”

费云香大声道。

宿舍里的其他五人见班主任和龙茵一副被鬼撵一样的表情冲进宿舍,纷纷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张晨也从床上一骨碌起身:“费,费老师,龙茵,你们……怎么了??”

龙茵眼里惊恐未退,拍着胸脯坐在床上,“刚才,费老师好像看见杀害申老师的凶手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张晨忙问:“费,费老师,是,是真的吗?凶手是谁??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人就是凶手??”

闻言,众人看向她,希望她给出答案。

费云香虽然是老师,但她也只是个比同学们大几岁的女生而已,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她,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慌?

听到同学们的疑问,她定了定心神:“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一个人站在树下,什么也不拿,就定定的站在黑暗里,用一双阴沉而狰狞的眼睛盯着过往的人,我乍一看过去,第一直觉就是危险,其实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确定他是凶手,只是本能的觉得害怕!”

将近十点,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寝室,即便在外面的也是要么约会回来,要么有什么事耽误了,但即便如此,也是往寝室赶,只有那人,似乎不急着回寝室,而是像黑暗中的狩猎者,隐藏着自己,等待目标。

不怪费云香会这么怀疑。

寝室同学听完她的话,也顿觉毛骨悚然起来,“费老师,我们应该赶紧报告领导和保卫科,您现在暂时不要出去了,万一和那个人撞个正着……”

接下来的话张晨没有说出口,不过她的担忧显而易见。

“嗯。”费云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保卫科吗?我是费云香,我刚才在食堂门外的小路上发现一个可疑的人,你们快去看看,是个男的,脸?脸没有看清,太黑了,对,好好嗯……”

………

仇雅罕和郁歌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锁了,保安不肯放他们两进去,郁歌只好说明自己是查案的警察,其中一个保安大姐还仔细检查了郁歌和仇雅罕的证件这才放两人进去。

“怎么这会儿还来查案?”保安不解。

仇雅罕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保安,看来学校加强了安保,晚上又加了一个值班保安。

“这学校还真是……”斟酌了一下,郁歌接着道:“旧得可以。”

“据说这所学校大部分设施都是以前中专时候的旧楼,虽然现在已经开始建设新楼,不过这些老楼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拆除。”

“嗯,不过这会儿怎么黑灯瞎火的?”郁歌不解,他看看时间,这会才十点,他印象中的大学这个时间正热闹,小吃街,寝室,社团等等正活动频繁,怎么这所学校却已经像是进入睡眠一样?除了不远处像是学生宿舍的楼还亮着灯,其他地方都一片黑暗。

“忘记告诉你了,这学校是半封闭式管理,和一般的大学不同。”

“唉!这种情况,还查什么查?”郁歌叹息,其实是遗憾这会儿去哪找那个觊觎雅罕的“癞蛤蟆”?

“我说明天来你非不听。”仇雅罕随口说了一句。也没有真的生气,有时候郁歌的固执出乎她的想象。

“那我们回去吧。明早早点来,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做什么。”郁歌提议,还不如早点回家冲个澡抱着媳妇睡觉呢。

“也行。”仇雅罕点头同意。

这时候,忽然为数不多的还亮着灯的公寓也熄灯了,整个公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嗷——”

隔着老远,两年都隐约能听见学生们的哀嚎声,似乎是不满宿管把灯统一关了。

公寓3楼310宿舍,也在熄灯的一瞬间吓了一跳,“啊——”

刚才费云香已经打了电话给保卫科,这会儿正在寝室等着,不敢出去。

“费老师,你来我床上躺一会儿吧,保卫科说不定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个人。”张晨提议道,让费老师这么一个人站在黑暗中也不好。

“没事,我坐一会儿,你们先睡吧。”费云香还想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与此同时,正想折回去的郁歌两人,见刚才门口的那个男保安,拿着电棍正往一个方向跑。

而且陆续有男老师从不同的方向打着手电出来。

郁歌眼疾手快拉住保安,“发生什么事了?”

那保安跑得急,帽子一歪,差点掉下来,他看见郁歌,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对对对,警官快跟我走,刚才有个老师打电话来,说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说不定就是凶手,学校通知我们去看看,你快跟我走。”

那保安虽然惧怕郁歌身上强大的气场和冷冽的气息,但紧急时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郁歌两人二话不说,对视一眼,对保安道:“带路!”

几人跑到费云香所说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此刻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人呢?”这时候,其他几个保安和男老师也冲过来。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看到凶手了吗?”其中一个似乎是脾气不好的,当下张口就骂了句脏话。

“没在了,不知道去哪了。”

郁歌问保安:“目击者有没有说那人刚才在哪个位置?”

“那里。”保安指了个地方,那是一棵大树底下。

仇雅罕观察了一下,发现左边是足球场,整个足球场都是被树木给围起来,进门的位置更是有几棵大树,门口出来正对面就是食堂,食堂和足球场之间是一条通往男女生公寓以及教室宿舍楼的路,这条路上到处都是树木,如果有人隐藏在这里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易被发现。

郁歌往保安指的方向走过去,打开手机电筒往地上看了看。

“他们两是谁??”暴脾气男老师指着郁歌两人问保安。他好像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啊!

“他们两是警察,来查这件案子的。”保安说道。

郁歌却在这时发现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仇雅罕也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校园脸皮案12 只见地上有一颗小小的,圆圆的,像豌豆大一样的黄色塑料球。

郁歌捡起来看了看,“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

而在公寓,310宿舍此时却忽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咚——”

“咚——”

“咚——”

三声间隔长,强有力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非常空旷而骇人,尤其在宿舍众人神经紧绷的情况下。

费老师能感觉到大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的窒息。

“费老师……”张晨小声道。

“嘘!”

费云香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走到猫眼那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全身一怔,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动惮不得。

“是他!”

尽管一片黑暗,看不清人脸,但那双狰狞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她忘不掉。

同学们也察觉到费云香的情况,纷纷悄声起床。

其实只要门外的人没有武器,她们宿舍里七个人齐心协力或许能制服那人,只不过本能的恐惧已经占据和支配了众人的内心。

“费老师,是那个人吗?”龙茵问,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颤抖,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老宿舍楼留宿。

“是,那双眼睛,太可怕了,我们该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黑暗中,手机屏幕上的光照射在脸上,众人都看到她的惊慌和恐惧。

她在向保卫科求救!

现在已经没有人去追究那人是怎么进女生寝室的?宿管阿姨又去哪里了?

她们只考虑一个问题,如果那人进来了,她们该怎么逃生??

慌乱中,众人忽然清晰的听见门锁上传来的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

“天哪!他有钥匙!!他开门了!!”有个胆小的女生顿时就哭了,“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好了,别出声!”张晨是个冷静有头脑的人,她在快速的想逃命方案,可都不可行,这时候忽然被打断,心里也急了,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那女生。

遇事只会哭!好像哭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一样。

开锁的声音停顿了几秒,那人似乎在找真正的钥匙,先前那把不是这道门的钥匙。

“那人应该是把宿管那里所有的寝室钥匙都拿来了,整个宿舍楼有四十五把钥匙,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有一会儿才能打开门,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会怎么?”龙茵问。

“就是下一把。”张晨脸色凝重,这时候,她充当了一个领头人的角色。

“在保卫科来之前,我们必须自救,快,大家都起来,把所有的椅子搬到门后,把你们的数据线栓在门把手上。拉到床架上绑紧。龙茵你去把我们打的开水倒在盆里端过来,全部端来,只要他进来,开水就泼出去……”

“我知道了!”龙茵动作也快速,只见先前那哭泣的女生此刻已经跌坐在地,身子抖成了筛糠。

张晨瞥了她一眼,不指望她了。

这时候,费云香的QQ忽然响了一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打开QQ,现在大家都不太玩QQ了,不过还是会偶尔登录,她的图标上已经有99+的信息没有点开看过。

“我记得高中同学有当警察的。”费云香嘀咕了一句,同时也已经打开高中同学群。

她没有盲目的在里面问,而是直接找到仇雅罕的QQ,她记得,仇雅罕曾是她们班最优秀的学生,她不仅考上了公安大学,还成了优秀的刑警,虽然她们几乎没有联系过,但关键时刻求救应该可以吧?

只不过这个时候,等对方回复,希望不大。

不过她还是想试试,说不定人家有好的逃生方法呢。

该做的,能做的,她们都做了,如果还是遇害……

费云香:你是仇雅罕吗?我是费云香。

费云香:你是刑警对不对?

费云香:救我们!

费云香:我们被困在女生宿舍,门口有歹徒,他就要进来了。

费云香:你告诉我,我们该怎样逃生??

费云香:你能救我们吗?

……

一连发了很多条信息,那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而且显示对方离线。

只是……

下一秒,对方的头像忽然就亮了起来。

仇雅罕:你在昆市医专女生宿舍?

看见这条信息费云香差点就疯了,手指都不听使唤的回复:对。

仇雅罕:宿舍号?

费云香:310。

仇雅罕:拖延1分钟。

这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费云香却懂了,仇雅罕的意思是让她和歹徒周旋,拖延1分钟的时间,可是她不懂,1分钟能做什么?能让仇雅罕从警局赶来救自己吗?

这边,仇雅罕本来从来不玩QQ,只是在这黑暗而静谧的夜晚,她的QQ提示音却疯狂的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是发消息的人有多迫切一样,鬼使神差的,她打开看了一眼……

“走,去310。”

话音未落,也没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她就率先往女生公寓奔跑。

郁歌和她默契十足,根本不问什么就跟上她。

那几个保安和值班男老师还一脸懵的站在原地,“他们怎么……”

从这里跑到寝室其实真的很近,跑到310以她们两的速度,根本不需要1分钟的时间,只不过他们还需要找这间寝室。

“咔嚓!”

门锁开了……

门被轻轻推开,躲在门后的张晨和龙茵手里各端着一盆水,费云香也拿着垃圾铲子在一旁站着,几人屏息以待,只有那抖成筛糠的女生更加抖了。

只见门边首先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

门吱呀吱呀的慢悠悠打开……

“啊!!!!”

地上的筛糠女生顿时发出一声惊叫……

郁歌和仇雅罕听到叫声连忙往这边跑,门外的人本来已经打开宿舍门,却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没有继续,而是折身往楼梯口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郁歌已经出现在他前面。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转身往最边上的走廊尽头方向跑,那里的窗口是他唯一逃跑的途径。

仅仅五步路,他就梭开窗户,一跃而下,郁歌紧跟其后,发现黑影已经落到下面的一个台球桌上,上面还能看清垫着一些东西,看来是提前准备充分的。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校园脸皮案13 郁歌一条腿已经登上窗台,正准备跃下去追那个人,却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仇雅罕,放弃了追击。

仇雅罕进了310寝室,随后跟来的保安冲进宿管值班室叫醒了正趴在桌上的宿管大妈,接着打开了灯。

“王姐,王姐,你醒醒,你怎么了………”

整个女生寝室瞬间一片光明,费云香看见仇雅罕的一瞬间,顾不得什么,猛的扑到她身上。

“仇雅罕……”

她的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六个女生也有些吃惊,费老师怎么二话不说就扑进一个大美女的怀里?

仇雅罕不太习惯被不熟的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但她在察觉到面前的人身体微微颤抖的时候,放弃了推开她的打算。

“好了好了,没事了。”仇雅罕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费云香这才放开仇雅罕,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仇雅罕,我刚才实在是……”

太恐惧了!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老师,不想在她的学生面前露怯。

仇雅罕看了费云香一眼,这才认出来她是谁,“你是……费云香?”

“对,是我,刚才发消息向你求救的就是我。”

“嗯。”仇雅罕点点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大家都没事吧?”她认得出来,这几个女生都是18级护理七班的同学,今天下午刚见过。

“我们没事,还好你们及时赶到。”张晨也是吓得不轻,拍拍胸口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仇雅罕的感激。

“现在没事了,你们说说情况吧。”

“没问题,这位是?”费云香这时忽然指了指门外没进来的郁歌问。

“这是我们刑警队长郁歌,本来今晚过来是想来查查申红的案子,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仇雅罕介绍着,郁歌往前跨了一步,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瞬间,寝室里六个女生同时露出夸张的表情。

天哪!这个刑警队长太帅了吧!!!

这是警花和警草吗??简直甩咱们学校那些自以为是的男生好几十条高速公路啊!!

有几个女生已经忘记刚才的恐惧,被郁歌冷冽的气质吸引。两眼冒着小心心。

“你好!郁队长,我是费云香,是雅罕的高中同学,也是这个寝室女生的班主任,刚才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都不敢想象后果。那个人拿着枪……即便我们有七个人,也没有办法和枪械斗争啊!”费云香说到这里,一脸后怕。

“他还有枪??”郁歌有些诧异,脸色凝重起来。

“对,枪口都伸进门来了,要是你们晚到一秒钟,我真的不敢想象后果。”

这时候,保安也到了,气喘嘘嘘的问:“警官,人抓到了吗?”

郁歌没说话,知道这保安也就是个摆设,这才爬三楼就喘成这样,真要让他保卫学生安全,那简直就是笑话。

他指了指窗户口,示意他自己去看。

保安小跑过去,伸出头去看了一下,“妈呀!这么高跳下去都摔不死??”

“赶快联系保卫科其他人还有值班教师,去男宿舍排查10点10分以后才回寝室的人。不止是学生,所有今晚在校的男性都要查。”郁歌对保安说道。

保安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没纠结郁歌是否有指使自己做事的权利,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仇雅罕和众女生交谈的时候,郁歌观察起了门锁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划痕,看得出来都是新的,应该是刚刚歹徒在黑暗中开门的时候留下的。

地上躺着一大串差不多一样的钥匙,上面用胶布贴着写上寝室门牌号,但因为时间太久,白胶布已经变成黑的,上面的数字也几乎已经模糊不清。

这也是歹徒没有一下子找到正确的钥匙开门的原因。

郁歌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手套,把钥匙圈捡了起来,上面说不定能提取到歹徒的指纹。

正在郁歌思考间,一道柔柔弱弱的女生小声的说道:“郁队长。”

郁歌抬头,见是寝室里的一个女生,个子矮矮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有些红肿,明显刚哭过,而且时间还不短。

他问:“有事?”

“谢谢你,赶来救我,呃,救我们,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郁队长,我现在很害怕,你,你能保护我吗?”

说话的是先前被吓哭的女生,听见周芙花跟郁歌说话,张晨,龙茵几个人同时皱起眉头,她的性格她们在了解不过,她想干什么她们也都清楚。

张晨便道:“周芙花,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郁队长还要查案,你怎么能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他又不是专门为了保护你一个人的。”

周芙花听了,怯怯的道:“人家只是害怕而已,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害怕而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的。”

“好了。”仇雅罕自然看得出来这小女生打的什么主意,这女生的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接下来你们锁好门睡觉,这几天不要单独去没人的地方,我们也会尽快找到歹徒,我相信学校也会加强保卫,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我知道了,仇雅罕,谢谢你。”费云香再次道谢,叮嘱了女生们几句也准备回自己宿舍。

“客气,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仇雅罕说道。

三人准备离开,周芙花再次叫住郁歌:“郁队长,那个,你可以留个电话吗?万一遇到什么事,我可以联系你吗?”

郁歌面无表情,报出110报警电话,又道,“或者拨打152……这个号码,这是我女朋友仇雅罕的电话,你联系她也就能联系到我了。”

周芙花脸色一僵,原来这两个警察是情侣吗?那刚才怎么不早说?

这个女警察这么漂亮,自己怎么比??

不得不说,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三人离开,费云香有些意外的说:“原来郁队长是你男朋友啊,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祝福你们。”

“谢谢。”仇雅雅大方道谢。

寝室里,五个女生看着周芙花,一脸鄙夷,“周芙花,收起你的小心思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郁队长那样的男人也是你能肖想的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校园脸皮案14 周芙花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满不在乎的回答:“刚才郁队长出现的时候,你们不也两眼放光吗?我只不过把你们内心想做不敢做的事做了而已,装什么正经?!”

“你……”

众人气结,这个周芙花,人丑胆子小,遇事只会哭,还总爱装柔弱博取男生同情,明明就觊觎人家的男朋友,还把别人拖下水,真是不可理喻。

寝室其他五人都知道她的性子,索性懒得跟她讲话。

这边,郁歌三人来到一楼宿管室,宿管阿姨已经醒了,这会儿正恍惚的坐在椅子上另外一个留着短发的宿管正在安慰她,应该是特意跑过来陪她的,这间公寓是有两道门的,同样也有两间宿管室,两个宿管阿姨。

“好咯好咯,莫怕了,警察已经在查了噻,幸好你不有受哪样伤,辣个歹徒只是把你打昏过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哈。”短发宿管操着一口的昆市方言安慰道。

闻言,仇雅罕走了进去,问道:“你们好,我是警察。”

“哎哟,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咯,我王姐被嘿伤(吓惨)咯,你们赶紧跟她说两句。”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仇雅罕问道:“王阿姨,我是警察,叫仇雅罕,你能跟我说说刚才你被袭击之前的情况吗?”

似乎是看到警察,王宿管放心了许多,说道:“这不眼看熄灯时间就到了,我正准备锁门,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男人,嗖的一下就往里面钻,吓了哟一跳,我呵斥他让他出去,没想到他转身就往我脖子后面打了一下,我感觉后面一麻,然后就昏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趴在桌子上,各间宿舍备用钥匙也不见了,还是保安把我叫醒的。简直太可怕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那个人抓住,不然我真的不敢再在这里当宿管了!!”

“放心吧,王阿姨,我们会抓住他的,不过你有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如果嫌疑人没有戴口罩之类的,那他和王宿管打过照面,王宿管应该看清他的脸才对。

意外的是,王宿管摇了摇头,“没有,他动作太快了,我眼神也不太好,根本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男的。”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还要去调查就先走了。”

出了公寓,郁歌道:“我刚才已经通知了乙臣他们,还有校领导,过会儿他们就赶来了,看来今晚有得忙了。你累不累?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倒是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去追嫌疑人?”

仇雅罕自然发现了郁歌跳上窗户之后就犹豫。

“犯人我迟早能抓到,但这种时候,我不想把你一个人放在那里,我不放心。”上两次仇雅罕被绑架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现在想想还很后怕,尤其是幕后主使还没有抓到。

仇雅罕心里一暖,郁歌总是这样,爱她胜过他自己,“谢谢你,郁歌。”她说。

“傻瓜。”

郁歌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找了个石凳子坐下,分析案子。

“可惜时法医那里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我们没有更多的线索,如果今晚这个嫌疑人就是杀害申红的凶手,那他胆子也太大了,只隔了一天就想再次犯案。”

“但是……”郁歌却有些迟疑。

“你有什么看法?”仇雅罕问。

“先前他杀申红是选择在室外,而且是用刀,这次却去到女生寝室,还有枪,如果他有枪,他为什么不一枪打死申红?反而用刀剥皮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现在我们掌握的内容太少,还没法推测。要不,我们去男生寝室看看?”仇雅罕忽然提议。

“嗯,也可以,走吧。”

他不想让仇雅罕去男生寝室,不过有他在,那就不是问题了。

男生公寓就在女生公寓旁边,并且比女生公寓小一些。

这时候,整栋楼都亮堂堂的,显然保安听了郁歌的话,在排查回寝室晚的男生,而且隐约还能听见熙熙攘攘的抱怨声。

门口的宿管室门开着,人却不在里面,看样子应该是上楼和保安一起排查去了。

两人上了二楼,三个保安和一个穿便服的看起来60多岁的老头正在其中一间宿舍里检查。看样子,老头应该就是宿管了。

保安看见郁歌,连忙道:“警官,我们已经从一楼查到这里了,目前都没有找到,这些全都回来得早,没有问题。”

“嗯。”郁歌点点头:“那就继续,还有两层半!”

“那要不,你们来查?我就是个保安,说不定被嫌疑人忽悠了都不知道呢。”

“不用,你查,我们在旁边看着,有问题我们会出手的。”

这样更方便他们观察。

“那行。”

保安得了保证,继续手里的工作,他拿了小本本不知道登记什么。

过了一会儿,二楼已经查完了,众人上了三楼。

左边第一间是301,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保安敲门两次,里面才开。

“保安?有什么事?这么晚敲门?”开门的男生不耐烦的说。

保安也是头大,这个男生和另外两个就像学校里的霸主一样,总是不把他们这样的保安放在眼里,眼高于顶,让他去问话,他们肯定不会乖乖配合。

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候,仇雅罕说了一句:“是他?”

“谁?你认识?”郁歌立刻反应。

“余禹。”

“他是谁?”

巫马溪说有人觊觎仇雅罕的时候,只提了詹庭,没说余禹和石菖蒲。郁歌自然不知道。

仇雅罕提了一下下午足球场的事,郁歌很快就了解了,于是看余禹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余禹似乎也感受到了郁歌的眼神,抬眼一眼,顿时瞪大眼睛,“庭,庭,庭哥,快,快出来……”

郁歌上前一步,推门进去,这是一间四人间,只见三个男生穿着裤衩,光着膀子盯着电脑屏幕,郁歌冷笑一声,没有戳穿他们。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校园脸皮案15 “你是谁?”

郁歌的出现顿时让几个男生感觉到一股压力,詹庭“唰”的起身,对郁歌怒目而视。

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不像是学校里的学生,而且身上的气场如此强大,比白天看见那个小白脸还要让人感觉到压迫感。

“你是詹庭?”

郁歌冷冽的目光望着他,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个人就是詹庭,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你认识我?”詹庭也有些意外。

“认识谈不上,只是听说下午你骚扰我女朋友,我来敲打敲打你而已。”

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直白了,敲打敲打?哪有人会这么跟一个情敌都算不上的人这么说话的?可郁歌不仅说了,而且还如此直白,一点面子不留,就连仇雅罕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郁歌这占有欲,还真是强得不行啊!

保安和宿管大爷也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

其他三个男生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包括与詹庭关系较好的余禹和石菖蒲。

詹庭脸色难看,“你是谁?凭什么敲打我?而且,我又不认识你女朋友??”

笑话,他勾搭的妹子那么多,鬼知道郁歌说的是谁?

仇雅罕没有进寝室,刚才余禹叫詹庭的时候只是说快出来,并没有说仇雅罕来了,因此詹庭此时不知道仇雅罕就在门外,更不知道郁歌就是她男朋友。

郁歌环视了一圈寝室里,没看见乱丢乱挂的内裤,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很不想仇雅罕进来,不过为了敲打詹庭,他还是决定委屈仇雅罕一下下,他朝门外喊:“雅罕,你进来一下。”

仇雅罕闻言,走进去,顿时,詹庭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

郁歌冷笑一声,搂着仇雅罕道:“你不是不认识我女朋友吗?她就是,我听人说你下午骚扰她,给她造成困扰,所以我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以后离她远点,她非常讨厌苍蝇。”

“你!!!”

詹庭的脸色更黑了,他想教训教训郁歌,但莫名的,他觉得自己肯定不是郁歌的对手,在学校里充大头菜惯了的詹庭,这会儿也有些怂。

余禹和石菖蒲两人也聪明的缩在一旁,减少存在感。

“我下午又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更不知道她男朋友就是你,要是我知道我怎么会要她微信?你说一声不就完了吗?有必要专程过来警告我吗?”

虽然不服气,但面子还是要挣的,詹庭横着脖子又说了一句。

“我怎么记得,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那个小女生告诉过你,她有男朋友了?”

郁歌自然记得,巫马溪一开始就提醒过詹庭,仇雅罕有主了。

闻言,詹庭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时有多怨恨。

正事办完了,郁歌才对保安说:“开始你的工作吧。”

“啊,啊?啊!哦!好的。”

保安已经看呆了,他此时无比佩服郁歌,能把这个二世祖一样的男生说得服服帖帖,大气不敢出,要是自己也有那样的魄力该多好啊?!

保安问了几句之后,确定这四个男生都是很早就回寝室了,回来之后就没有出去过,至于为什么,那就要看他们的电脑上刚才在播放什么视频了……

离开301宿舍,几人又来到302宿舍,看到里面的几个人,仇雅罕便认出来他们是19级临床1班的男生。

“咦!仇警官??!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益吃惊得不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查案。”仇雅罕简单的回答。

“查案?白天不是才查吗?这都快半夜了,还查?你们可真够辛苦的。”

“还好。”

望着仇雅罕和凌益“相谈甚欢”的样子,郁歌顿时释放着冷气,今天是怎么回事?刚警告了一个,又冒出来一个,这些学生都是荷尔蒙旺盛,闲得没事吗?

老是在雅罕的面前蹦跶?

“雅罕,你认识他?”郁歌打断两人的交谈。

“哦,死者就是他们班的老师,今天去走访过。”仇雅罕解释道,看他样子,又在吃飞醋了。

“这位是?”凌益望着郁歌问仇雅罕。

这个男人气势不凡,从来没在学校见过,难不成也是警察?

“这是我们刑警队长郁歌,也是我的男朋友。”

仇雅罕大大方方的介绍,其实两人的关系这一句是多余的介绍,不过为了不让郁歌乱吃飞醋,她还是厚着脸皮介绍一下。

郁歌闻言,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噢!原来是这样,郁队长好,对了,你们这时候来男生宿舍,是要查什么??”

“噢!同学,是这样的。”保安开口道:“刚才嫌疑人出现在女生宿舍那边,不过让他逃了,你们的宿管阿姨说是个男的,所以我们过来排查下10点10分以后才回寝室的男同学,你们宿舍有吗??”

保安的话音刚落,寝室的其中一个男生夏冬青还有凌益的目光都“唰”的转向另外两个男生。

这两个男生的名字仇雅罕记得,一个叫周耒,和死者申红关系挺好,白天还和凌益,夏冬青一起被自己询问,另外一个叫于伯芽。

郁歌自然看出来了四个男生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他就问道:“你们两几点回来的?”

于伯芽不慌不忙,这个男生似乎是抱着一种“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心态,和人说话永远都是淡定从容的。

“10点过几分,具体过几分没注意,我经常都是这个时间回来。”

“这个我们倒是可以作证,老芽经常都这个点回寝室。”凌益说道。

“经常?你去哪里了?为什么10点以后才回来?”仇雅罕不解。打量着于伯芽。

“仇警官,你有所不知,老芽在我们班成绩很好,经常被班主任叫到医务室去帮忙,也可以说去学习。打针抓药的同学们也会在十点才会散完,所以老芽回来都是10点之后,有时候晚的还会到十点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我们费老师,还有医务室其他老师也知道的。”凌益自告奋勇的替于伯芽解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校园脸皮案16 “那你呢?周耒。”仇雅罕又问一旁低头沉默,有些紧张的周耒。

“我……我……”

“周耒,对啊,今晚你干啥去了,那么晚回来?平时你不都回的早吗?”凌益忍不住问道。

“我,我没去干啥,就是去食堂吃夜宵……了。”

周耒抬眼飞快的看了仇雅罕一眼,又低头回答。

仇雅罕看得出来他没说实话,但也不像是刻意撒谎的样子。

“周耒,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就不得不怀疑你了,如果被当成嫌疑人,你觉得你接下来还能正常的过学校生活吗?”仇雅罕语气严肃了些。

“不,我不是嫌疑犯,我只是去……去……去……”

“哎呀!去干什么了?周耒你倒是说呀!你该不会真是嫌疑犯吧??”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凌益都替他着急,不过这话出口,其他人都有些惊惧的看着他,防备的退后了一步。

“不可能啊,周耒胆子那么小,不可能干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你快说你干嘛去了?”想了想,凌益又否定了猜测,他们和周耒一个寝室,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不相信他可能会是嫌疑犯,一定是去做什么事情了。

“我去找杨春了。”

“噢!找杨春啊。仇警官,你也听见了吧,他去找……等等!周耒你说你去找谁??!”

“杨,春。”

“靠!你小子行啊!怎么突然开窍了??怎么样?她答应你了??”其他三人都兴奋得一脸八卦的看着周耒。周耒暗恋杨春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因为性格关系,他从来不说。

“嗯。”周耒点点头,有些扭捏。

“靠!请客吃饭,请客吃饭。明天就请,庆祝咱们的大龄处男终于……呃……那个,大家安静,仇警官,你也听见了,周耒他是去约会去了,所以应该可以排除嫌疑了吧??”

凌益带头兴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仇雅罕几人还在,连忙故作正经的说道。

“嗯,我们会查实的,周耒你和杨春在哪里见面?”

“足球场。”周耒说。

“行,没事,你们可以休息了。”仇雅罕点点头,要证明周耒的话是否属实一查就知道。

杨春,仇雅罕记得,这个女生就跟周耒同班。

从302出来后,众人往下一间寝室去,这时候,郁歌的手机响了。

郁歌接听后说:“是乙臣他们到了,让保安在这查吧,我们下去看看。”郁歌说道。

“好。”

两人来到楼下,苏乙臣,巫马溪,驳乐,蒲苂等人都到了。

仇雅罕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郁歌看了蒲苂一眼,指了指三楼说:“你上去,跟保安一起排查,其他人跟我来。”

“是。”蒲苂答应着。

“郁队,这咋回事啊?你不是来敲打那个詹庭的吗?怎么还发现嫌疑人了?”苏乙臣开口问,脸上的表情贼兮兮的。

郁歌莫名的看着他,“我是陪雅罕来看建筑地形的。”

“呃……”表面是这么回事,可大家都心知肚明你的醉翁之意啊,你怎么还装得跟真的似的呢?

“好吧。”苏乙臣不敢反驳这个没有人性的队长。

两人说着话,这时候又出现了几个人,是校长黄明和其他几位校领导。几人都脸色煞白煞白的。看来今晚的事把他们吓得不轻。

“仇警官,值班老师在电话里说凶手出现了,你们到的早,有没有抓到凶手了?”黄明上来就问,一句招呼不打,看来是真着急了,学校里死了个老师,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是校长,自然比任何人都急。

“凶手很狡猾,而且他的行动是事先预谋好的,我们现在还没有锁定目标,别说抓人了。”仇雅罕如实道。

“那你们来这么多警察是干什么?抓一个嫌疑犯都抓不到?要是他再次杀人怎么办?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说话的是校长旁边的一个女老师,40多岁的样子,一脸的凶相。

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脾气大的老师,为人非常严肃,很多不听话了学生撞到她的枪口上都会被教训得狗血淋头,而且还是副校长。

此时她一听仇雅罕没把握的话,顿时就变了脸,一点不客气的“教训”起来了。

仇雅罕从来就不会容忍别人莫名其妙的火气,正要开口,旁边的郁歌就说话了,“这位脾气比职位还大的阿姨,不知道你是什么角色,可以越俎代庖且错误的表达黄校长的意思,抓凶手要是这么简单,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警察牺牲了,黄校长还未说什么,你怎么就怪罪起我们来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现在出了杀人凶手,一定程度上来讲,和你们的教育失败脱不开关系,你怎么好意思一来就指责警察呢?”

仇雅罕发誓,她是第一次听郁歌怼人怼这么久,而且还是怼一个女人。

不过她莫名的也觉得好爽,对于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就应该这么怼,何况郁歌还是因为护着自己。

旁边的苏乙臣三人也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看来郁队今晚心情非常不美丽,这个女老师正好撞枪口上了,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郁队除了讨论案情以外说这么多话呢!哈哈哈!

“你……你是谁??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副校长脸色难看至极,平时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跟她讲话呢,就连校长,平时也会让着自己,眼前这个不知道刚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和自己叫板?

“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帅得一塌糊涂的先生呢,叫郁歌,是我们刑警大队的队长,郝局长面前的红人,咱们昆市近年来的凶杀案,没有他破不了的,郁队长是所有年轻刑警的偶像,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苏乙臣看出副校长眼里的轻视,迫不及待的开口介绍郁歌的身份,语气还无比的自豪。

“原来是郁队长,幸会幸会。”黄明笑了笑,客套道,“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位是咱们副校长,她也是担心学生的安危,说话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都是为了抓凶手,那咱们也别多说什么了,该怎么查,你们说,我们尽量配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校园脸皮案17 郁歌眼神薄凉的瞥了副校长一眼,才对黄校长说:“带我们去看看监控吧。”

“好好好,没问题。”黄校长是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白天虽然有些不看好仇雅罕,但见她查案胸有成竹,不慌不乱,不由得高看了一眼,现在见队长也是个年轻人,说明眼前这些一个比一个年轻的刑警都是个中翘楚,不容小觑啊!

“我亲自带你们过去。”校长说着,带头往监控室去。

其他几位领导被校长打发走了。

来到办公楼,径直上了五楼,进了监控室,这个地方白天苏乙臣来过,白天有人守着,晚上就没有了,谁能想到凶手胆子那么大呢!

打开监控,从苏乙臣拷贝之后的时间也就是下午5点开始看,这期间一直没有什么异常。

一直到晚上天黑之后……

“快看,是这个人吗?”

忽然,苏乙臣指着其中一个画面上的一个身影惊呼。

“看身形,应该是他,不过看不到脸。嫌疑人很熟悉校园监控位置,每过一个地方都刻意避开,而且这个画质真的是太差了。乙臣,想办法把它调清晰点。”郁歌吩咐着,没注意旁边脸色尴尬的黄校长。

学校缺资金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有钱换好的监视器?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问题。”苏乙臣很快在键盘上操作起来,没多久画面的确清晰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法完全辨别出嫌疑人的脸。

“为什么不安装高清一点的摄像头呢?这样就可以直接看出嫌疑人的脸,就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了呀。”巫马溪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在旁边说着。

她看见了校长脸色不好,不过没在意。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嫌疑人好像是从男生寝室出来的,而且他特意绕了几个大圈,最后才来到女生寝室。包括他逃跑路上的布置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年龄20至22,身高1米73至1米76左右,中等身材,运动细胞发达,至少从他打晕宿管,从三楼逃跑安然无恙来看,是这样的,犯案动机不明,那么……他今晚闯进女生寝室的目的是什么?等等……他的目标是310寝室,也就是说,里面有一个女生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仇雅罕在一旁自言自语着。

“还有那把枪。”这时候,郁歌忽然说道:“310寝室的女生说看见了枪,嫌疑人一个在校学生,他哪里弄来的枪支??”

如果今晚的嫌疑人就是杀害申红的凶手,那他的行为和之前明显有些不符。

“再看寝室楼道监控,看看十点十分之后有哪些人进了寝室不就知道了吗?”苏乙臣说着,准备调楼道监控。

校长尴尬的解释:“公寓只有门口的监控是监控,楼道里的都没有启用。”

“什么?所以楼道里那么多摄像头全都是摆设??”仇雅罕也有些惊讶了,在这个监控普及的年代,一个大学居然也做这种表面工作吗?

“呃……因为学校缺资金。”校长解释了一句,不过这话明显底气不足。

再缺资金也不至于缺到监控设备都买不起吧?再说公寓总共就四口,一楼安一个,一眼就摄得到走廊尽头。

摇了摇头,苏乙臣无奈的打开公寓门口的录像,“”十点十分之后,进门的有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但是不知道他们进去之后进了哪几间寝室。”苏乙臣皱着眉头说道。显然他也是对这情况非常无奈。

仇雅罕隐约看得出来,一个是周耒,一个是于伯芽,毕竟这两个人她见过两次,凭身形轮廓大概能判断,另外四个就完全陌生了。

“问问蒲苂那边情况如何了?”仇雅罕说。

正巧,郁歌手机响了,是蒲苂打来的。

“喂,怎么样?”

“郁队,查完了,有六个男生是十点十分以后回来,不过我都问了他们的去向,每个人都说清楚了。”蒲苂在电话里说。

“有人证吗?”

“有的。”

“既然嫌疑人想得到提前布置逃跑方法一定也会提前安排好人证,嫌疑人很可能就在那六个人当中,我们现在过来。”郁歌说完就挂了电话。

黄校长忙问:“郁队长,怎么样?查到目标了?”

“嗯。”郁歌随意点头,“走吧,我们过去。”

再次来到男生宿舍楼,那六个男生被蒲苂集中在一楼宿管室门外等着。

郁歌几人到的时候,那几个人男生正烦躁不安的说着什么,在原地来回走动。

“到底要干什么?大晚上把我们叫来这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们明天还有早课的。”

“说得好像谁没有早课似的,安心待着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警察问完了会放我们走的。”另外一个男生倒是心宽,反倒安慰起别人来。

“说的好听,要是传出去,不出一天,学校就会传出咱们几个的流言,说我们被当成嫌疑人接受警察的盘问,唉!早知道我就不去约会了,妈的!唉?你是哪班的?你为什么晚归?”

那男生还未说话,郁歌几人进门了,“就是这几个?”

“就是他们了,郁队。”蒲苂说到。

郁歌走到刚才话特别多那个发型三七分的男生面前,那男生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警,警官,你要干什么??”

“你十点十分以后才回寝室?”郁歌开门见山。

“对,对啊,怎么了?犯法了?”

郁歌轻扯嘴角:“干什么去了?”

“刚才不是才说过……”

“干什么去了?”郁歌打断他的话,又问一遍。

“见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是护理专业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这些问题蒲苂刚才都问过,只不过郁歌还要再问一遍的原因是,一可以检测他们的说辞前后是否一致,二也通过他们的肢体动作或者语言可以判断他们是否有异常,这个工作蒲苂是做不到的,只能仇雅罕来。

“你呢?”郁歌又问另外一个有些胖,而且脸色不太好的男生。

“我在医务室打针,他可以证明的。”胖男生指了指于伯芽。于伯芽就在医务室帮忙。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校园脸皮案18 “是吗?”郁歌转向于伯芽,问他。

“没错。他说的是事实。”于伯芽面无表情的点头。

“你们两呢?”郁歌又问剩下两个男生。

“我们两是一起的,我们今天请假出去城里了,所以回来的晚。”剩下的两个男生说道。

“谁可以证明?”

“我们班主任,同班同学,寝室里的其他人,门卫都可以证明。”

“这么看来,你们每个人都没有嫌疑咯?”

仇雅罕在一旁观察着他们,她的心理侧写里说的年龄一项没法用在这几个人身上,因为方便年纪都差不多,至于身高……

周耒大概一米七二,七三左右,于伯芽一米七五,七六左右,其他四个男生一个大概到一米八,一个不到一米七,剩下两个都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六这个范围内,差别不大,如果单从身高来看,高个子和矮个子似乎可以排除。

看来目前的心理侧写没有什么用。

“你们几个回去吧。”郁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幽深,对六个男生说了一声,放他们回去了。

等他们走了,郁歌才说:“我们先回局里梳理下案情,嫌疑人今晚作案失败,不会再次行动,明早再过来。”

“是。”

保安和宿管大爷也呵欠连天,苏乙臣对他们道:“辛苦两位了,你们也休息吧,我们明早再过来。”

“没事没事,你们也是为了早点找到凶手,警官慢走啊!”

出了学校,车子还要开一段路才能进入城区,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郁歌看着后面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放弃了叫醒他们的打算,径直往家开。

到家楼下,他先把仇雅罕抱上楼,放到床上,又下楼叫醒几人。

苏乙臣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陌生的周围,“嗯?这是哪?”

“下车,去我家睡。”

“嗯?郁队,你把我们带到你家来了?”

“你们这会也没地方去,回去耽误时间,上去我家将就一晚吧,把小溪叫醒。”

说着,又把驳乐摇醒。

“好,对了,雅罕姐呢?”

“她已经上去了。”

四人上了五楼,郁歌带大家进了自己家。

“哇!我还是第一次到郁队你家来呢,你家这装修好低调奢华,就是色调我不太喜欢。”苏乙臣瞌睡一下就醒了,参观起来。

“是啊,我也好想要这么大的房子唉!”巫马溪也睁开迷糊的眼睛,“对了,郁队你不是说雅罕姐上来了吗?她人呢?”

“她睡了,乙臣你和驳乐睡这间,小溪睡旁边这间,水在冰箱,洗漱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们洗洗睡吧!我也要休息了。”郁歌说着,进卧室拿了件睡衣就要出去。

三人迷惑的看着郁歌的行动轨迹,一脸懵逼。

“郁,郁队,你去哪里?”

郁歌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雅罕家在对面,我都是住她家,你们睡吧,我过去了。”

说完,在三人惊悚的目光中打开了家门。

三人目瞪口呆。

苏乙臣机械的扭过脸来,问:“这波操作太牛了,雅罕姐和郁队的房子就是门对门,所以他们两个谈恋爱简直就是近水楼台啊!难怪他们总是那么准时的一起上下班呢。”

“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巫马溪八卦的问。

“郁队的房子买了很久了,所以应该不是他故意的,雅罕姐搬来时候据说是她爷爷帮她安排的房子,他们都没有刻意,所以……是天意?!”

“看来他们两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啊!”驳乐也闷闷的叹息了一声。

“唉!走吧,我们睡觉去了。”

…………

次日一早,闹钟准时响起,几人伸了个懒腰困倦的起床,在走错房间和鸡飞狗跳的情况下收拾好出门。

开门,刚好看见对门的郁队和仇雅罕也出来了。

“goodmorning,雅罕姐,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感觉到一只有力而安全的臂膀给自己当枕头呀?!嗯嗯??”巫马溪从苏乙臣身后钻出来,对着仇雅罕挤眉弄眼的问道。

仇雅罕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暴栗,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瞧你一脸八卦样,是不是也想要一只安全而温暖的臂膀给你当枕头呀?”

巫马溪飞快的瞥了苏乙臣一眼,脸色突然红起来:“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

几人嬉闹着下楼,一起吃了早餐这才往公安局赶。

刚进门,巫马溪就感觉一个小小的身影以飞快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

“小溪姐姐!!!”小人嘴里开心的大喊着。

“是乐乐!”

巫马溪也开心的蹲下来,抱乐乐一个满怀,看见他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萝卜头长高了好多,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嗯。”乐乐点头,“想了,还想郁哥哥,雅罕姐姐,乙臣哥哥和驳乐哥哥。”

“小东西,嘴真甜。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来了?”

“小溪同志,瞧你说的,今天不是周末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吗?”乐乐说着,从身后拿出一袋零食,像变魔术似的,“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我专门带来分你吃的,馋吧?”

“小鬼!学会哄人开心啦?”巫马溪又捏了捏他的脸,从他的零食袋里拿了一块坚果塞进嘴,“谢谢你的零食,不过我们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忙,你先去玩,忙完了我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那我回爸爸办公室了。”

———

“你们先去办公室,我去一趟法医室。”郁歌说了一声,往法医室去了。

时度兮正在收拾东西,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听见开门声,他没抬头,“就知道你迫不及待想看尸检报告。”

“那你准备好了吗?”郁歌也很自然的接话。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打扰我,除非有一位绝世美女找我,我要回去补觉了。”昨晚熬夜尸检,他现在累得可以睡到天昏地暗。

“放心,你还轮不到绝世美女来找你,我家雅罕只会找我。除了尸体,不会有人找你。”言下之意,绝世美女只有仇雅罕一个。

“啧啧啧,真是一点不收敛,赤裸裸的打击我这个单身汉。”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校园脸皮案19 “根据尸检结果,死者死亡时间为前天晚上十点,法医在死者体内发现了过量的芬太尼成分,也就是麻醉剂,死者是先被麻醉后才被性侵的,面部伤口没有生活反应,也就是说,性侵之后凶手才割下死者脸皮。但是这个麻醉剂不是一次性注射,而是分两次注射。所以死因是麻醉药过量引起呼吸停止,呼吸停止后没有及时给予呼吸支持,血液中氧含量不足会引起紫绀,深度昏迷,最后死亡。”

“等等,为什么要分两次注射麻醉剂?又为什么要先麻醉死者才性侵?难道凶手有恋尸癖?”巫马溪不解的问。

“这时候死者还没死呢?恋什么尸?”几人看向仇雅罕。

“都看我干什么?”仇雅罕退后一步。

“等你给答案呀!”巫马溪理所当然的回答,“这种揣测凶手心理的活不得雅罕姐你来嘛!”

“性侵是发生在两次麻醉后还是第一次麻醉后?”仇雅罕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苏乙臣:“第一次麻醉后。”

“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怕性侵过程中死者求救引来别人,或者是更好的控制住死者,所以用少量麻醉剂,这个时候可能只是半麻,死者身体不能动弹,但大脑还清醒。而第二次麻醉,是为了剥皮。第二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凶手学艺不精,没有掌握好麻醉的量,但我认为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凶器呢?是什么?”郁歌问道。

“凶器你们一定想不到是什么?”苏乙臣手里拿着尸检报告故意卖关子道:“要不你们猜猜??”

“砰!哗啦!”

一大堆书和杂物丢到他脸上。

“快说,墨迹!”巫马溪手叉腰命令道。

“好吧。”苏乙臣乖乖的说道:“是手术剪。”

“手术剪?哪一种?”仇雅罕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凶器会是手术刀,剥皮刀之类的,没想到是手术剪。

“是组织剪直剪。”组织剪刀薄而锐利,有直弯两型,大小长短不一,主要用于分离,解剖和剪开组织,临床上通常浅部手术操作用直组织剪,深部手术操作一般使用弯组织剪,凶手剪开死者脸皮只需使用直剪。苏乙臣边说还边用手比划演示:

“而且执剪方式不止一种,一部分使用了反剪法,一部分是垂剪法。凶手是医学生无疑了。”

“但我们查出来那几个男生都是医学生啊,而且都是临床班的。”驳乐说道。

“那几个男生大一大二都有吧?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他们是大一还是大二学手术刀的使用的?”

“是可以,不过就算没有学到,也可以提前了解吧?这个又不是真的上手术台,又不难。”

“这些都好解释,我想不明白的是,手术剪可以随便买到,但麻醉剂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凶手从何处得来的麻醉剂?”仇雅罕皱着眉头,“校医务室只是应付小感小伤而已,肯定是不会有麻醉剂的。”

“对了,雅罕姐你还记得吗?詹庭的狗腿子说过詹庭他家就是开医院的,他要从家里偷点麻醉剂出来轻而易举吧?而是我们也在监控里发现了他的行踪,你说,会不会是他?”这时候,巫马溪忽然说道。

“詹,庭……”

“有这种可能,不过昨晚我们排查的时候,他不在目标人物范围之内啊。他们寝室好像早早的就回去看小黄片了。”

“什么小黄片?”

巫马溪一愣,整个队伍就数她最单纯,那种电影她不是不知道,但驳乐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让巫马溪一下子没有往那方面想。

“噗!”

“你让苏乙臣告诉你吧!”仇雅罕呛了一下。

郁歌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驳乐。驳乐尴尬的抹了抹鼻子。

“还有吗?”郁歌又问。

“噢!还有就是死者被性侵后,法医在下体提取到**状物体,已经送检了。”

“行,那就在结果出来之前,再去一趟学校。”郁歌说着,人已经往外走了。

来到学校,这个时间还不到十点,学校里比较安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有一两个班级在足球场上体育课。

学校里大一的学生每周是有一节体育课的。

“郁队,我们先从哪查起?”

“你和驳乐去熟悉地形和建筑分布,我们去一趟现场。”

“去现场?干什么?”

“死者的脸皮以及凶器都还没有找到,你说我们去干什么?”

“噢!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和小溪分开?”苏乙臣受伤的问。

“嗯?”郁歌“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苏乙臣心头一冽,“好吧好吧。你们成双成对,却让我和小溪分开,不公平。”

“不行你也可以和驳乐成双成对啊!”巫马溪“天真”的提醒。她倒无所谓,查案又不是旅游,干什么两个人非要黏在一起?

“算了算了,我性取向正常,没那爱好!”苏乙臣摆摆手,一溜烟跑了。

驳乐他们走后,郁歌三人往药园的方向走去。

大门进门是一条路,路下边是足球场,上边是篮球场,篮球场往上,左边是老宿舍楼,右边是网吧,再往上是公厕,从公厕过去右手边就是一整片药园。

郁歌三人进入药园,循着小路来到发现尸体的地方。这里枝繁叶茂,还有一些常见的药材和树木。

三人进到这里,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十分难闻,虽然尸体被搬走,但少量的鲜血却留了下来,加上现在天气越发炎热,各种蚊蝇嗡嗡的。还有蝉鸣和知了“吱吱”的叫声。

地上一片狼藉,各种被踩踏的植物东倒西歪。

“这血腥味被太阳晒得腥死了。”仇雅罕随口说道。

“郁队,雅罕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单单有血腥味?还有另外一种味道?”忽然,巫马溪撅着嘴,凑过鼻子到处嗅了嗅说道。

“是吗?还有什么味道?”郁歌忙问。他们毫不怀疑巫马溪的鼻子。

“像是腐肉的味道。”巫马溪肯定的说。

“腐肉??脸皮??难道脸皮还在这里,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校园脸皮案20 闻言,三人立刻在周围寻找起来,围着巫马溪的方向在找,她在哪里嗅,郁歌两人就往哪里找!

“这里。”巫马溪指指地上。

“这?也不像是埋过东西的样子。”不过,怀疑归怀疑,郁歌两人还是在地上刨了起来。只是,直到地上已经出现一个半米的坑,也没有发现什么。

“奇怪……”巫马溪轻声嘀咕,“明明气味就在这个位置,怎么会没有呢?”

“你确定就在这吗?”仇雅罕也是不解。

“没错,味道最浓的位置就是这里,可你们也找过了,什么鬼都没有发现。”说着,又闭着眼睛轻嗅起来。

郁歌看了看这个位置,有几棵青树拔地而起,而那些蚊蝇就在树中间飞舞。

“我想我知道脸皮在哪了。”郁歌忽然说道。

“在哪?”仇雅罕忙问。

郁歌指了指头顶:“树上。”

“树上??怎么会??”

“小溪的嗅觉不会出问题,地上没有,那就只能在高处,如果在地下,那些蚊蝇会在这个位置转,但现在,你们看,蚊蝇却在那么高的地方转,说明脸皮就在上面。”郁歌笃定的说道。

“那怎么办,这种树根本没法爬,我们也没有工具,要怎么取下来?”这种树木都是一些枝丫只有筷子粗细的直树,人根本没法爬上去。

“你们两找找看在哪棵树上,我去找管理员老丁。”郁歌说着就往来的小路折回去找老丁了。

“好。”

不一会儿,老丁就拿着一根三米左右的竹杆,顶端还绑着一个铁钩子的东西跟在郁歌身后来了。

“郁队,你来了,我们找到了,脸皮就在这棵树上,喏那里,你看看是不是?”巫马溪兴致勃勃的指着其中一棵树头上说道。

“给我吧。”

郁歌拿过竹杆,伸到树中央,勾住了一块不像树叶的东西。

随着那东西的转移,蚊蝇也跟着转移,直到钩子上的东西到了眼前,众人才看清,这不就是一块脸皮吗?

脸皮像面膜一样,不同的是面膜是白的,脸皮是黑红黑红的。

“哎哟!造孽哟!”

老丁捂着眼睛别过脸去。

“还真是,凶手怎么会把脸皮放到那么高的树上?又是怎么放上去的?”巫马溪瞪着眼睛问道。

“很简单,甩上去的。”郁歌演示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要放到树上,我暂时还没想通,或许只是为了让我们不那么快找到。”

要不是天气炎热,脸皮腐烂得快,加上蚊蝇的提醒,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这块脸皮。

郁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物证袋,把脸皮装了进去。

“走吧,去看看乙臣他们怎么样了。”

三人从药园另外一头出去,只是刚踏出药园,便看见眼前矗立着一栋楼,楼顶出挂着三个大字。

“远志楼?”

“这不是办公楼吗?”

几人记得,他们都来过这里看监控。只是,他们怎么就没发现远志楼就在药园旁边呢?

正说话呢,就看见苏乙臣和驳乐出现了。

“咦?乙臣,你们怎么来了?”巫马溪眼前一亮,兴高采烈的朝着苏乙臣跑过去。被苏乙臣子把抱了起来。

“哎呀呀呀呀呀!辣眼睛,你们两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赤裸裸的亲热!”驳乐忍不住吐槽他们。

“谁亲热了?!大块头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巫马溪傲娇的抬起一把,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怎么样了?建筑分布熟悉了?”郁歌两人走了过来,仇雅罕问道。

“都记下了,郁队,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苏乙臣点头道。

“唉唉唉!我来说我来说,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巫马溪急忙抢话道,“我们找到了一个好东西,我闻出来的。”

“什么呀!这么开心?”苏乙臣配合的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脸皮,我们找到了死者被割掉的脸皮。嘿嘿!怎么样?我厉害吧?”巫马溪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样子。

“嗯~”苏乙臣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我媳妇真厉害!”

“行了行了,你两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走吧,去申红的宿舍看看。”郁歌说着,把脸皮递给驳乐,“送回去化检。”

“没问题,可是,郁队……”驳乐欲言又止。

“有问题?”

“没有,只是,时法医不在。”时度兮昨晚熬夜尸检,早上结果出来就回家补觉了,这会儿肯定在睡梦中呢。

“没事,我给他打电话,你先送回去吧。”

“是。”

驳乐离开了,剩下四人来到申红的宿舍楼,教室宿舍楼虽然在学生公寓的对面,但属于老楼,比较破旧,也没有宿管,只是有一个管理员。

从管理员那里拿了钥匙,打开申红宿舍的门,正要进去,刚巧叶鹤从旁边一间宿舍出来。

“仇警官?你们来查案?”叶鹤记得仇雅罕,打招呼的同时看向郁歌,顿时眼睛一亮,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艳。

“是,正好你在,要不你带我们看看申红的房间?”

“没问题。这位是?”她看向郁歌。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长郁歌。”

“也是雅罕姐的男朋友。”巫马溪加了一句。

“小溪。”仇雅罕制止她。

“怎么了吗?雅罕姐我说的是事实。”巫马溪表示很委屈,已经只是说实话啊,帮助雅罕姐赶走一切对郁队有企图的雌性。

郁歌听了,也破天荒的点头道:“没错。”

没错什么没错!?仇雅罕囧,这两人的反应好像在炫耀一样,搞得所有女人都会喜欢郁歌似的,如果对方真的有勾引郁歌,那不等小溪出手,她也会采取行动的,只是叶鹤明显没有那种想法嘛,他们两还这么做,真的有点尴尬。

她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我们进去吧。”

“好,郁队长和仇警官真是郎才女貌。让人羡慕,又在一起工作,彼此可以照顾。哪像我啊!在这种阴盛阳衰的学校,哪里去找合眼的男生哦!”

“你会找到的。”听出来叶鹤的打趣,仇雅罕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校园脸皮案21 “这就是申红的房间?看不出来还挺少女心的,把屋子布置得这么温馨!快三十岁了还这么喜欢粉红色。”苏乙臣看着这么一屋子粉红色挂饰说道。

“注意你的措辞,申红是28岁,不是30岁。”巫马溪纠正道。

“有差吗?”苏乙臣耸耸肩不以为意。

“没差吗?你不知道女人有多在意年龄吗?差一天都是差,何况差两岁。”

“红红的确挺少女心的,我也比较喜欢她的屋子,她在的时候我经常过来玩。”旁边的叶鹤解释了一句。

三个人谈话的时候,郁歌和仇雅罕已经在屋子里查看起来了。

屋子是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地面是水泥地板,客厅一组破旧的二手沙发和大屁股电视。桌子和茶几用纸重新包过,看起来舒服很多。卫生间全里扭动的水龙头和锈迹斑斑的水管,再就是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旁边是同样用纸包过的床头柜,还有一个粉色塑料衣柜,地上全部铺满泡沫垫。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仇雅罕皱着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

“凶手拿走了申红的手机和钥匙,按理说应该来过这里才对,可这里,似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郁歌捏着下巴思衬着。

视线一转,郁歌看见床上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看看。”仇雅罕说。

“有登陆密码?”

“叫乙臣来?”仇雅罕下意识的问,这种活儿一向都是苏乙臣来做。

“不用,我可以。”郁歌面无表情的说,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神色似乎在吃醋?

“你会?我怎么不知道?”两人在衣柜旁边的泡沫垫上坐下来,插上衣柜背后的插孔。

“你不用知道我会些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无所不能就行了。”郁歌毫不谦虚的说。

仇雅罕翻了个白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郁歌已经破解了密码,“看看电脑里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可惜的是,两人在电脑里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发现。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忽然,仇雅罕一扭头,看见了衣柜最下层的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包装得挺漂亮。”仇雅罕拿出盒子,顺手打开。

看见里面的东西,两人敏锐的觉得这似乎是一条线索。

“卡片,还有玫瑰金手链?”

仇雅罕拿起手链看了看,掂了掂,“这不是真的。”

“假的?”郁歌有些意外。

“看样子是别人送的礼物,包装这么精美,礼物却是假的。送礼物的人安的什么心?”仇雅罕想不通,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看看卡片写什么?”这是郁歌比较关心的问题。

“虽然你是老师,我是学生,但你那么美,犹如十八岁的少女,如果不介意姐弟恋,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庭。”仇雅罕把卡片上的内容念出来。

“庭?是谁?詹庭吗?”郁歌皱眉问道。

“很可能是他,不过詹庭喜欢申红?还送过礼物,那申红的态度是什么?而且,卡片上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送的。”

“问问叶鹤。”

郁歌出了卧室,叶鹤,巫马溪和苏乙臣三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叶鹤。”郁歌叫了她一声。

“嗯。嗯?”见是郁歌叫她,她诧异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郁队长。”

“你作为申红的朋友,你知道有人在追求她吗?”

“知道啊,我们系的一个男老师,申红刚来没多久就追了,不过红红没看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是说学生。”

“学生?”叶鹤很惊讶,“你是说有男同学喜欢红红?谁??”

仇雅罕看她的神色也不像在撒谎,至少她脸上的惊讶是真的,便出示卡片给她看,“这是一个叫庭的男生写的,还送了一个假的金手链,申红没有跟你说过??”

听到这里,叶鹤才恍然大悟,“噢对对对,我压根没想起来这茬,申红前几天的确跟我说过有个男同学向她表白,还送了礼物,她想把礼物还回去,不过她不知道送礼物的人是谁,所以一直没动。等等……你刚刚说手链是假的??”

“嗯。”

叶鹤闻言叹了口气,“什么鬼?!”

又接着道:“这个事情红红没当真,我也没当一回事。”

“送礼物的人落款是‘庭’,申红不知道是谁?”仇雅罕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我们班上的男同学都没有叫庭的,其他班的我们也不认识。”叶鹤笃定的摇头。

“行,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帮忙。”仇雅罕露出一个笑容说。

“行,对了,仇警官,如果你们找到凶手了,希望能告知我一声,我和申红在这里,就是彼此的陪伴,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她,又为什么杀她!”

“行,没问题。”

离开了申红宿舍,四人当即就决定去找詹庭聊聊。

“去哪找去?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哪个专业哪个班,班级在哪?”苏乙臣表示很累。在学校找人要是不知道班级无疑等于大海捞针,除非这个人是风云人物。

“他在18级别临床2班呀,问问就知道教室在哪了。”巫马溪说道。

此话一出,苏乙臣立刻就不乐意了,“小溪,你怎么知道?”

“昨天他自报家门了,我就记住了啊。”巫马溪理所当然的态度。

“什么?你居然记住一个外人的班级??你,你,你……”

“要不是我记住,现在去哪找?你是不是虎?是不是虎?”巫马溪也学仇雅罕在苏乙臣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好吧。”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足球场不是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吗?我们去找人问问18级临床2班在哪?”仇雅罕提议。

“走吧。”

同学们扎堆在跑道上练习太极拳,忽然带头的女生一脸花痴的看着入口处。

她的行为带动了其他的同学纷纷看过去。

只见门口处缓缓走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两个女生一高贵冷艳一呆萌可爱,两个男生一个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一个充满阳光气息,发丝和衣角随着微风往后飘逸着,四人步伐匆匆,神色严肃,正款款而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校园脸皮案22 顿时,同学之间响起一片抽气声,窃窃私语声。

“哇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喜欢带头那个,太禁欲了,天哪啊啊啊!”

一个短发的眼镜妹眼里冒着小星星,手做捧花状态,激动得不能自已。

“喂!男人婆,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虚伪!”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哼!老娘的确对男人不敢兴趣,可他不同,他是男神,人怎么可以和神比?你看看咱们学校那些男生,一个个不是三级残废就是猥琐淫秽,哪能跟这位比?!”被叫做男人婆的女生振振有词道。

“切!说那么多还不就是颜控?!不过这两位男生各有特色,两个我都喜欢,怎么办?怎么办?”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第三位女生“淡定”的鞭策自己。

而男同学们已经看呆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打量目光投射在仇雅罕和巫马溪身上,少数害羞的男生也是在偷偷的看。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出这么漂亮的女生了??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呀!你们说我有机会吗?”

“就你?身高一米七,体重不过百,人家眼瞎才会给你机会!”

好玩的同学间毫不掩饰的相互讽刺着……

“他好像在朝我走来!真的真的,你们看!”女生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边郁歌四人朝着离得近得几位同学走过去,只是发现他们有些怪怪的。

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饿狼似的看着自己。

“他们怎么都不动?”巫马溪不解。

苏乙臣倒是能理解这些同学为什么这样,自恋道:“还不是因为我太帅你太美了,把他们都迷得晕乎乎的。唉!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呀!”

“你知道的还挺多!”仇雅罕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被人这样盯着看,她也感觉很不自在。

“当然。想当年我在学校也是风靡一时的人物,上到老师,下到同学,哪个女人不认识我?”

“苏乙臣,你再吹一个试试?!”巫马溪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苏乙臣立马闭嘴。

郁歌倒是没反应,对他而言,这种事会被自动被大脑屏蔽在外。

心理活动结束之后,四人终于是来到几个女生面前了。

“同学,请问……”

“啊啊啊啊!男神是跟我讲话吗?你们快给我一耳光,看看是不是真的?”先前让自己淡定的女生此刻彻底不淡定了。

郁歌略微皱眉,“知道18级……”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男神真的再跟我讲话!!”

郁歌话说不完,女生又开始尖叫……

仇雅罕看不下去了,虽然说这个学校真是落后得可以,各方面师资,建筑设施等都很落后,学生们也是很普通,走在校园里养眼的都没有几个,但眼前的这几个女生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而且夸张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仇雅罕承认,她有点吃醋了!

“我来吧!”她上前一步,把郁歌挡在身后,阻隔了女生们的视线。

“请问这位同学,你们知道18级临床2班的班级怎么走吗?”

女生一看问话的变成比自己漂亮很多倍的女生,顿时脸色就变了,“你是谁?”

仇雅罕出示证件,“我们四个都是警察,负责申红老师被杀一案,现在有事要去2班,你知道在哪栋楼吗?”

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学校已经进行了通知和预防,现在全校都知道了申红被杀,到处人心惶惶的。

郁歌安心的躲在仇雅罕后面,自家亲女朋友吃醋了样子还真是让他欢喜呢!

巫马溪两人看见这一幕也是偷偷在一旁偷笑。

“呃……警察!”女生惊讶了一下,只好回答:“知道,我可以指给你看,不过路有点绕,要不……咦?”女生忽然朝远处看了一下,指着三个男生说:“喏,那里那三个男生就是2班的,你去问他们。”

四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了然,那三个男生不就是詹庭,余禹还有石菖蒲。

“喂!!”

苏乙臣朝三人喊了一声。

詹庭三人看到仇雅罕几人,顿时愣了一下,然后踌躇不前。

“过来!!”

对于觊觎自己女朋友的男生,苏乙臣肯定是不会给什么好脸的,于是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朝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来。

三人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了。

“仇雅……仇警官,你,你找我?”

詹庭踌躇着跟仇雅罕讲话,却有些心虚的偷偷瞥向郁歌。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女朋友他也抢过不少,可这个男人,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而苏乙臣,在两个男生到来之前,就把巫马溪强势的搂在了怀里,宣誓所有权。

见郁歌没有动作,他才敢说话。

“没错,有件事要问你,申红老师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

“你跟她什么关系?”

“啊!啊?”

“别试图撇清关系,我们在申红的宿舍找到了一个礼盒,里面有一串假手链和一张卡片,署名是——庭,卡片上写了什么不用我重复吧?”

“这个……这个……”头一次,被人揭穿的詹庭感觉到尴尬。

“是,我向申老师表白过,可她一直没回应我,后来我就没有继续了,那个手链我也不知道是假的啊,我花了好几千呢,我也被人家骗了………”

“那你案发那天晚上为什么大晚上去教师寝室??而且还绕了路。”苏乙臣问道。

先前苏乙臣和巫马溪去熟悉了学校建筑分布,加上之前在监控里看到过詹庭出没,所以可以确定他去过女教师宿舍楼,只不过不是从宿舍楼直接过去,而是从另外一条路绕回去的。

“我,我没有啊!”詹庭不承认,脸色窘迫。

“需要调监控给你看吗?”

“是,我承认我去过申老师楼下,之所以绕路是因为我不想别人看到,我只是想去楼下等她,亲口问问她怎么不回应我而已,没有别的事,后来等不到我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校园脸皮案23 “你说你没有等到她所以就离开了?”

“是。”

“离开之后去哪了?”

“回寝室了啊!”

“有人为你证明吗?”

“有,他们两可以证明的。”詹庭指了指余禹和石菖蒲。

“他说的是真的?”苏乙臣问余禹两人。

余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庭哥那天出去了一趟以后就回来了。”

“没错,说的对!”石菖蒲也附和着,只是看他脸色有些奇怪。

“行!这是电话,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希望你们不要隐瞒,否则凶手一日不抓到,你们就多一日的危险!”

仇雅罕忽然掏出三张名片,一人一张,郁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仇雅罕,不过没出声。

等詹庭他们走了,郁歌才问:“他们两有问题?”

“嗯,石菖蒲。”仇雅罕点头。

“什么?谁有问题?雅罕姐你怎么要给三张名片,给一张不就可以了吗?”巫马溪不解。

“我发现石菖蒲似乎欲言又止,那张名片主要是给他的。”仇雅罕解释。

“啊?石菖蒲也有问题啊?”

“不知道,等他联系我吧!”

“你那么确定他会打电话来??”

“如果他知道什么,一定会打来,因为他也怕危险,而且你觉得不管是石菖蒲还是余禹,都甘心供詹庭驱使吗?他们这种关系,有一天其中一人翻身,必然会狠狠踩踏詹庭!”

靠金钱维系的感情是最经不起折腾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局里吧,看看那块脸皮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四人走出足球场,留下身后众多痴痴的眼神!

只是,刚走到门口,便遇到了一个人,周芙花。

“郁队长,郁队长!”

周芙花远远的就看见郁队,眼珠子瞬间亮汪汪的,朝她挥手跑过来,好像根本没看见其他三个人。

“郁队长,你来啦?”

跑到郁歌面前站定,周芙花一脸春心荡漾的问。

“你有事??”郁歌记得她是昨晚310寝室的其中一个女生。

只不过这个女生为人似乎不怎么样!

“你们来查案吗?”周芙花答非所问。

“嗯。你有什么线索要提供?”

“噢!没……”顿了顿,她忽然改口道:“对,我有线索要提供,不过我想和你单独说话,你让他们都回避一下。”周芙花指了指仇雅罕三人。

“不如你跟郁队的女朋友说吧,我们队长还有事要忙。”巫马溪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结果周芙花根本不听,“不行,只能告诉郁队长,否则我不说了,我又没有义务配合和帮助你们查案。”

“呵!是没有义务,只不过你有危险还得我们来救而已,做人别太没良心了!”

“你……你这个警察怎么骂人啊??”周芙花不乐意了,眼看就要开哭。

仇雅罕无语望天,无奈道:“乙臣你先带小溪去车上吧。”

“好。”

“干嘛拉我走?我说的不对吗?”巫马溪噘嘴不满。

“对,你当然对,那个女生一看就心术不正,不过重要的是线索,线索,所以你忍忍好吗?下班我给你买零食去,好不好?”苏乙臣连哄带骗的才把巫马溪哄上车。

这边仇雅罕等巫马溪走了,才对周芙花说:“你可以说了。”

“你也回避!”周芙花颐指气使道。

郁歌朝后捏了捏仇雅罕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长椅说:“媳妇儿,放心吧,我听了线索就走,你去那坐着等我吧。”

仇雅罕无奈,现在的学生感情都这么热烈奔放,毫不掩饰吗??

“说吧。”仇雅罕走过去了,郁歌面无表情的说。

“没问题,不过郁队长,我现在口渴了,你请我去奶茶店喝杯奶茶我慢慢说给你听,而且你要帮我保密不能说是我说的,我怕……”

“作为你提供线索的感谢,我可以给你支付奶茶费用,不过我们警察查命案争分夺秒,如果因为和你喝奶茶而耽误了时间,这个责任谁担?难道你想背负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再者我不知道你所说是线索到底对我们破案有没有帮助,万一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查到了呢??”

郁歌不等她说完,就开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让周芙花听得一愣一愣的。

“郁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现在可以说了吗?本来几句话就可以搞定了,因为你说废话现在已经浪费了四分钟了。”

“好,好吧。”周芙花左右看了看,才悄声道:“我觉得凶手肯定是詹庭。”

郁歌眉头一皱:“理由?”

“詹庭你可能不知道他……”

“知道。”

“呃……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猪蹄子,到处勾搭女生,还抢别人的女朋友,我们学校不知道多少女生被他睡过。如果人家不愿意,他就上演霸道总裁的样子,强迫别人,我听说申老师被强奸过,所以我觉得只有詹庭做得出来那种事。”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学校的小道消息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啊?”

“我是说申红被强奸的事,你怎么知道??”

为了降低影响,学校虽然通知了申红被害,但为了她的名誉,没有公布被奸一事。

周芙花怎么会知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学校并没有说过申红被强奸!”郁歌严肃的语气让周芙花备感压力。

“就是以讹传讹嘛,我不记得了。”

“你说话可真矛盾,你说以讹传讹,既然知道是讹,又怀疑是詹庭干的,周芙花,你是在逗警察玩吗?”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听人家说,所以有这种怀疑,真的不是故意乱讲的,你别误会我,我是好心帮忙而已。”周芙花连连摆手,着急的解释。

“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没了。”

“行,感谢你提供的线索。”郁歌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二十块钱,递给周芙花:“奶茶二十元怎么都够买了。”

“啊!啊?”周芙花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收下,喜滋滋的说:“谢谢你,郁队长。”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校园脸皮案24 车上……

巫马溪忍不住问道:“郁队,刚才那个周芙花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猜测凶手是詹庭。”

“为什么?”

“詹庭风评不好,私生活混乱,加上申红被强奸过,她认为是詹庭干的。”郁歌说。

“仅此而已?”苏乙臣挑挑眉,不置可否。

“什么鬼?我看就是想故意找借口接近你,唉!郁队,不是我说你,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帅干什么?那些狂蜂浪蝶挡都挡不住。”

“你这话就不对了,长得帅不是我们男人的错,错的是那些女人太不矜持。”苏乙臣立刻辩解,然后捧着自己的脸,一脸陶醉:“你知道我每天最忧伤的事是什么吗?”

“???”巫马溪一脸问号。

“长了一张这么英俊的脸,自己却亲不到。”

“呸!不要脸!”

“还有更不要脸的呢!要不你帮帮我?”

“怎么帮?”

“你亲我脸,我再亲你嘴,然后我就能亲到我的脸了!”

“滚!”

仇雅罕无奈的摇头,这个小溪,经常被苏乙臣套路都不知道,傻fufu的!

“周芙花怎么知道申红被强奸过??”仇雅罕又把话题重点拉回来。

“这也是我的疑问,问她,她说道听途说的。詹庭的确有嫌疑,而且詹庭追求过申红,可是就这么凭空猜测也不行。”

………

回到局里,蒲苂就来了,“郁队,在死者身上提取到的物质检测结果出来了,已经和数据库在做对比了,不过估计匹配不上。嫌疑人还是要放在学校里。”

“嗯,知道了。”

进了办公室,见驳乐正好在,便问:“脸皮送检了?”

驳乐站了起来,“郁队,送检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出结果。”

“嗯。”点了点头,郁歌又对其他人说:“你们休息下吧,等结果出来再说。雅罕,你跟我出来一下。”

“好。”

二人来到一个无人的办公室,郁歌锁了门,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仇雅罕好奇的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绑架你的幕后指使……”郁歌脸色难看,每一次谈到这个事情,想到仇雅罕面临的危险,他就想赶紧解决掉那个人。

“你查出来了??”

“有线索,但证据不足,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郁歌一脸严寒。

“谁?”

“阮,杰。”

“怎么会??你确定吗?”仇雅罕问这话倒不是不相信郁歌,只是很出乎意料。

“嗯。我在曲竹家里见到他了。”郁歌又补充了一句。

“曲竹?就是那个专门取人体器官的女医生,他们是一伙的?”

“我推测,阮杰不仅是人体器官非法贩卖组织的一员,还有可能是重要人物,曲竹的枪应该就是他给的,至于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应该是阮篮的授意。只是我现在除了有阮杰和曲竹认识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

“别急,慢慢查,总会查出来了,太急切了反而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别忘了,阮篮可是时刻关注你的。”仇雅罕安慰道。

“那天我隐晦的试探了她一下,她的反应也有些慌张,他们父女两绝对有问题。”

“对了。”说到这,仇雅罕忽然道:“假设我被绑架的事阮篮参与了,那肯定有证据,我被绑之前她应该在局里,她要对那些绑匪发号施令肯定会往外打电话,不如查查她当时的通话记录。”

“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郁歌有些懊恼,“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查,但愿不要被她清除了。”

两人打开一台电脑,输入阮篮的号码,跳出来一大串通话记录。

“太多了,直接筛选那天的记录。”

筛选后发现因为时间已经过了保存日期,记录自动删除了。

“恢复需要点时间。你无聊的话就在旁边坐会儿吧。”郁歌说。

“没事,你慢慢恢复,我等你。”

“好。”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一眼,郁歌没忍住在仇雅罕脸颊上亲了一口。

“办正事呢!流氓!”仇雅罕嗔怪道,拍了他一下。

“不亲你一口你都不知道什么叫流氓。”郁歌又亲了一大口。

……

阮篮来到办公室,见只有苏乙臣几人在,郁歌却不见,问道:“郁队呢?”

巫马溪如临大敌,双手叉腰,“郁队和雅罕姐出去了,你要找他干什么?”

“出去了?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问你呢,你找他干嘛?”

“有事。”阮篮一向看不起和自己职务同等或者更低的人,对巫马溪说话也就不那么友好了。她瞟了巫马溪一眼,转身走了。

“嘿!这个死女人,那是什么态度?!竟敢瞪老娘?!”

巫马溪顿时不干了,撸起袖子就要跟着出去,被苏乙臣眼疾手快拉住了,“小溪小溪,冷静冷静!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疯女人。”

“你看看她,眼高于顶,鼻孔都要成天上的虫洞了,我能不气吗?”

“你是仙女,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走走走,我带你去买零食。”

“好吧。”

阮篮找不到郁歌,正准备回去,却从玻璃窗口发现郁歌在另外一间房间里工作,她脸色一喜,急忙冲到门口,却发现门是反锁的。

她使劲敲门,“郁歌,郁队,郁队,开下门,我是阮篮啊!我有事找你!”

从这个角度,仇雅罕坐的位置刚好被墙挡住了,阮篮没看见。

里面的郁歌充耳不闻,只是眉头越皱越深,显然他很生气。

“你安心的恢复,我去把她打发走。”仇雅罕说道。

阮篮!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最好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今天会让你怀疑人生!仇雅罕怒了!

她起身打开门,阮篮刚要往里冲,便看见仇雅罕,顿时惊诧道:“仇雅罕!?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阮篮,你找郁队什么事??”

“当然有事,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和郁队说。”

“他在忙,不能打扰,有事跟我说。”仇雅罕寸步不让。

“你!”

“那你怎么在里面?你不也没有在工作?!”

“有我在,郁队才能更安心的工作,如果你进去,只会打扰到他。”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校园脸皮案25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你在里面就行,我就不行,谁信?!”阮篮怒不可揭。

“不用谁信啊!因为我是郁队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见过家长那种哦!”仇雅罕“显摆”的说道,气得阮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仇雅罕!你真不要脸!”

阮篮说不过,听到仇雅罕说自己见过郁歌的家长,她就心痛得不行,转身就要走。

“等等……”仇雅罕叫住她,“别口口声声把不要脸放在嘴边,要说不要脸,谁有你不要脸?整天缠着一个有妇之夫,到底谁更不要脸大家心知肚明!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哼!”阮篮哼了一声,跑开了。

“呼!”仇雅罕吐了一口浊气,感觉有些心累。

“打发走了??”郁歌抬头问。

“唉!那个阮篮,也太执着了!真是为你癫狂啊!整天要给你打发那些狂蜂浪蝶我真的好累,你得补偿我!”仇雅罕趴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郁歌。

“好,辛苦你了,晚上回去好好我补偿你。”

“得了吧你,尽会开火车。”仇雅罕瞪了他一眼。

“哪有?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说做顿好吃的给你。”

“哦!”

我信你个鬼,他刚刚那副邪里邪气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他的意思根本没有那么单纯,还振振有词的说自己想歪了,真是的!

“不想跟你扯,查到没有??”仇雅罕干脆转移话题。

“查到了,你看这个时间点,阮篮往外打了个电话,我核查了一下,号码就是茅柯的,她当时应该就是发号施令,让茅柯去绑架你,而且再往前几天,也有通话记录。”郁歌说着,脸上布满了寒霜。

“这么说,绑架我的人,还真是阮家父女两指使的。”

“没错,还有,我调了那天的监控,发现阮篮在这个时间点偷偷出去打过电话。”

“那现在怎么办?是申请调查还是继续搜集证据?”

“虽然查到了阮篮和茅柯有勾结,但还不能完全证明阮杰也有参与,如果现在调查阮篮,阮杰必然会从中作梗。”郁歌歉意说道:“再等等吧。我还要把阮杰和绑匪勾结的证据搜集齐全,一举拿下他,只能先委屈你几天了,雅罕。”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吗?”

“好,走吧,去办公室,看看结果出来没有。”

巫马溪两人从外面买东西回来,见阮篮哭着迎面跑来,她赶紧堵住阮篮,“喂!”

阮篮一个不注意,被巫马溪吓了一跳,眼睛红红的,冲巫马溪吼道,“你干什么??瞎了吗?”

“让我猜猜你是被郁队骂哭还是雅罕姐骂哭的,嗯……如果是郁队,那你的神色除了伤心应该还有委屈,但现在更多的却是愤怒,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你是被我的亲亲雅罕姐骂哭的。呀!该不会是你又去纠缠郁队了吧?你还好意思哭?啧啧!”巫马溪非常欠揍的捏着下巴摇头晃脑的说道。不止如此,她还面带笑容。

阮篮气得颤抖,“你笑什么?”

“笑话你啊。”

“你看我笑话??!!你竟敢看我笑话??!!”阮篮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巫马溪居然毫不掩饰的承认笑话自己。哪知道,更让她吐血的还有呢。

“对啊,看你笑话这么爽的事,我怎么不敢,对吧?乙臣?”巫马溪用胳膊肘拐了拐苏乙臣,问道。

“嗯嗯嗯……”苏乙臣只能点头。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等阮篮跑远,苏乙臣才说:“小溪,你说我们这么笑话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看她也哭得怪可怜的……哎呀呀呀疼!放开放开,放开我的耳朵!”

“你再敢可怜她一下试试?!!”巫马溪凶神恶煞的威胁着。

“不敢了,不敢了!她咎由自取。”

“这还差不多。”巫马溪这才放开苏乙臣通红的耳朵。

………

下午,脸皮的检测情况出来了。

“脸皮上的刀口和尸体上的一致,有不同程度的腐烂,而且在脸皮上同样提取到了**。”驳乐拿着报告念道,念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红。

“脸皮上怎么会有**??”巫马溪脱口而出。

“呃……”驳乐囧,“苏乙臣你解释一下。”干这一行的,比这劲爆的都见过,没什么害羞的,他们已经麻木了。但有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的。

只见苏乙臣凑到巫马溪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巫马溪脸色腾的红了起来,红色迅速从面部覆盖到脖子上。

“继续。”郁歌清冷的音色说。

“除了这个,还有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奇怪的现象??”

“**里面还混合着死者本身的液体。”驳乐更加囧了,天,他为什么要去拿这份报告??

“什么意思?这下连我都没有搞清楚了。”苏乙臣不解道。

“意思就是,这块脸皮上不仅有性侵者的**,还有死者自己的因道分泌物。”仇雅罕倒是听明白了,通俗的解释了一遍。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这时,仇雅罕电话响了,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嗯,是我。好的,在哪里见?嗯,没问题。”

挂了电话,仇雅罕说:“是石菖蒲,他说有话跟我说,让我去趟学校,不过不能让詹庭知道。”

“他还真知道点什么啊!”

“那我陪你去,雅罕姐。”巫马溪自告奋勇。

“我去。”

不容反驳,郁歌拉着仇雅罕手就出去了。

“哼!郁队好霸道。”巫马溪不满,挥了挥拳头。

“你干嘛总黏着雅罕姐,现在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要学会黏男朋友。”苏乙臣不满,自家女朋友黏别的女生比黏自己这个男朋友还勤,这怎么能让他不吃醋。

“我……”

“好了,趁他们不在,我们去吃东西吧,你看看刚刚买的东西都还没吃呢。”

“好。”

驳乐摇头,巫马溪永远都逃不过食物的诱惑,在这方面,苏乙臣拿捏得死死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校园脸皮案26 这边,仇雅罕和郁歌来到学校,在奶茶店见到了正着急张望的石菖蒲,这么热的天,他戴了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和遮阳帽。

郁歌两人走到他面前,“石菖蒲?”

“嗯。啊!郁队长,仇警官你们来了?!坐吧。”

“嗯,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两人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是关于詹庭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不过希望你们帮我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告的密。”

石菖蒲很聪明,在提供线索的同时也不忘保护自己,是怕詹庭知道了报复于他,还是怕失去这棵“摇钱树”?

“我们尽量,当然,如果需要你作证的事,那对詹庭保密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

“好,好吧。就是案发那天晚上,其实詹庭回来后又出去过。”

“你的意思是他去找申红回来后又再次出去了??”

“对!没错,他说去找隔壁班的朋友打游戏,正好我要出去,看见他根本不是去隔壁宿舍,而是出了宿舍楼,我就跟了出去,发现他……他……”石菖蒲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他往药园方向去了。其实我当时不知道他去药园,因为从寝室出去到药园路很多,根本无法确定他就是去药园,我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他回来后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药园里的一种叫三白草的中草药叶子。那种草药只有药园里有。”石菖蒲回忆道。

“嗯,他是几点回来的??”

“大概不到十点,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石菖蒲摇头说道。

“你确定是十点不到?”仇雅罕微微蹙起眉头,再次问了一遍。

申红死亡时间是十点,可按照石菖蒲所说,詹庭是不到十点就回宿舍了,杀他的另有其人,还是詹庭杀完人之后离开,申红白完全死透??

不对!!申红的脸皮是她死后白取下的,也就是说凶手十点以后的几分钟内还在现场。

凶手不是詹庭?还是石菖蒲记错了时间??

仇雅罕陷入思考,石菖蒲又说话了,“警官,你们说凶手是不是詹庭??”

瞧着他的目光包含期待,又隐藏着忐忑,郁歌回道,“我们还需要查证。”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跟他形影不离?”

“如果凶手不是他,你的疏远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他不再信任你,你会失去一个朋友。如果凶手是他,你的突然疏远同样会让他怀疑,从而让你陷入危险。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要时刻注意安全,有不对劲立刻给我们打电话。”仇雅罕嘱咐他。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间谍,如果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通知你们的。”石菖蒲一脸坚定,被委以重任的样子。

间谍??他当拍电视剧呢??

两人也懒得打击他的自信,“行,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对了,你能帮我们弄到他的头发之类的东西吗?”

“头发??”石菖蒲眼珠一亮,“你们要验DNA对吧??我看过电视。”

“你知道的还挺多。”

“嘿嘿!都是电视上看的,没问题,我能弄到,你们在这等我一下吧,我回寝室看看,如果现在弄不到,等弄到了我给你们打电话。”石菖蒲说。

“好,没问题,注意不要让他发现。”

“放心吧。”

“那我先走了。”

“嗯。”

石菖蒲离开,两人干脆在店里坐等。天气炎热,吹着空调,仇雅罕忽然有些口渴,便道:“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我去吧。你喝什么?”

“柠檬水吧,要冰的。”

“好。”

不一会儿,郁歌端着一杯柠檬水,一杯红茶,一盒水果捞过来了。

仇雅罕迫不及待的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西瓜,入口冰凉,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冰好凉,好爽口啊!你吃一块试试。”

说着,也戳了一块给郁歌,两人自然的投喂,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其他单身狗们四分五裂的心脏。

俊男靓女秀恩爱,这一幕虽然养眼,但更多的是刺眼啊!为什么自己没有甜甜的恋爱?!为什么?!

嗷!老天鹅!你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互相投喂那种,宠妻成女的那种!

可惜,他们的哀嚎老天鹅是听不见了,因为老天鹅现在也很热,也很孤单!

石菖蒲跑回寝室,他知道詹庭在寝室没有去上选修课,索性聪明的买了两杯冷饮回来给詹庭和余禹。

寝室里一片狼藉,电脑里播放着黄橙橙的画面,高清的画质把人体皮肤上的绒毛也呈现得很清晰,一声声女人痛苦而诱惑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地面上全是用过的纸巾。

“看着呢?庭哥?”

“哟!老石回来了,今天是捡到钱了吗?居然给咱们带喝的了?”詹庭扭头看了一眼,出言调侃道。

石菖蒲脸色一黑,自己家里虽然穷,请他们喝饮料的次数虽然远远不及詹庭,但他也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心神,如往常一样谄媚的递过冷饮,“兄弟没那么好的运气捡钱,只是看外面天热寻思着给你两带点冰水,今天看哪国大片??”

“欧美的,赶紧关好门,过来一起研究研究,哈哈哈……”

“呃,好嘞,不过我先打扫下垃圾,庭哥不愧是咱们三中最强的,面前的纸巾也是最多的哈!”石菖蒲的说话的同时拿过扫把垃圾铲清理地上的纸,他突然知道比起头发,弄什么给警察最好了。

“哈哈哈!!!那当然!”詹庭被石菖蒲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放声大笑起来。

“赶紧赶紧,别墨迹。”余禹催促道。

石菖蒲把纸巾分开扫,扫完詹庭弄的纸巾,倒在垃圾桶的时候,趁其不备,拿了一张塞进裤兜。

“快点,把我这些也扫干净,老石你墨迹啥?”余禹再次不耐烦了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你急个溜溜球,这不在扫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校园脸皮案27 石菖蒲任务已经完成,但他现在却坐立不安起来,因为他要找个借口出去一趟,郁队长他们还在奶茶店等着。

可是,找什么借口呢?正精彩的部分自己却突然出去,这可不是自己平时的习惯,他们两会怀疑的吧?

“老石,你痔疮犯了,动来动去坐立不安的?”余禹发现他的动作,出声问道。

“噢,没有,就是太热了,烦躁!我想下去买个西瓜,你们去不去?”

“去去去!买西瓜需要三个人出动吗?你去吧,顺便让老板切成块,方便我们吃啊!”詹庭不耐烦朝他摆摆手,又丢给他五十块钱,“不够的你添。”

“谢谢庭哥,我去了。”

跑出宿舍,石菖蒲头上已经冒出很多虚汗,“妈呀!果真是做贼心虚!”

他小跑着来到奶茶店,郁队两人还在喝冷饮等着他。

“郁队长,仇警官。”他跑过去坐下:“詹庭在寝室看电影,我是借口出来买西瓜的,我得赶快回去。”说着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纸,递给郁歌:“这上面有他的**,我拿不到头发,给你。”

“呃……”

郁歌脸色一阵铁青,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最后一个物证袋,直接让石菖蒲把纸放进去,他能想象,这张纸上为什么会有詹庭的**,也能想象石菖蒲是怎么拿来的,简直恶心死了!

石菖蒲也发现了郁歌的反应,说:“那个,郁队长,这个……恶是恶心了点,但也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心惊肉跳的,就怕被他察觉。”

“行,感谢帮忙,我们也要有了,你回去别让他怀疑。”

“知道。”

离开了学校,两人回到局里。郁歌立刻把纸巾拿去检测。

回到办公室,巫马溪见到仇雅罕,忙递过来一包零食,“雅罕姐,吃。”

“你吃多久了?”仇雅罕望着桌上和垃圾桶里堆满垃圾问她。

“从你们去的时候就吃了,你看我肚子都圆滚滚。”说着,撩起衣服露出白白的肚皮给仇雅罕看。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喂!”苏乙臣赶紧跑过来帮她盖上衣服,“这还有其他人呢,你能不能别让别人占了你便宜!”

“哪有别人?”巫马溪满不在乎。

“驳乐不是人吗?”

“是,但不是别人啊,又不是看重点部位,看见肚皮有什么稀奇的?喀嚓喀嚓……”

苏乙臣扶额,据说零食吃多了,会导致智商降低,看来小溪已经出现这种问题了,他该肿么办?

驳乐:刚刚他们在说什么?好像提到我的名字了?

两人辩驳的时候,仇雅罕拿起小溪给的太豆辣品尝起来,还别说,现在好多零食真的很好吃,有小时候的味道,可她不是巫马溪,没有她光吃不胖的体质。

“味道不错!”

“是吧?”小溪像是找到知音人一样,眼珠一亮,“我也觉得好吃,雅罕姐你快吃,吃完了等会再去买。”小溪把剩下的两包一股脑塞给仇雅罕。

“谢谢小溪。晚上下班你带我去,我也买一些。”

“没问题。”

郁歌回来一眼看到仇雅罕手上的两包零食,眼神有些莫名,似乎是惊讶于她抱着零食像个小傻子似的站在那里的样子。

仇雅罕囧,递了一包给他,“郁歌,你吃吗?”本以为郁歌一定会拒绝的,没想到他居然回答:“好!”

“啊??”

“怎么?不想给?”郁歌靠近仇雅罕。

“不是。”

旁边驳乐三人惊悚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露出期待的表情,他们倒要看看郁队要怎么吃这包零食。

没想到,郁歌直接对仇雅罕道:“你喂我!”

“嗷!!”苏乙臣懊恼,这么撩人的事情自己怎么总是想不到去做呢?瞧瞧雅罕姐的脸蛋,害羞得像红苹果似的,小溪要是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吧?!

驳乐:你们就秀吧!不用管我!我不是人!我是狗!

………

“那个,郁队,下班了,我先走了!”驳乐收拾东西,穿衣服,踩着点下班,他受不了这一对对的了。

“嗯。”郁歌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也走吧,检测结果估计得到晚上或者明天早上,今天下班回去好好做顿饭,好久没有在家做饭了。”郁歌对仇雅罕说。

“好。那我们去超市买点菜。”

只是,扭头却看见苏乙臣和巫马溪两人手牵手,仰视着两人:“那个,两位老大,请问我们能跟去蹭饭吗?”

“不能。”郁歌拒绝得干脆,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这两人凑什么热闹?!

“啊?!不要介么小气嘛,郁队,我们想去雅罕姐家里看看而已,雅罕姐,你介摸漂亮美丽,落落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定会同意的对吧?对吧?嗯嗯嗯???”巫马溪不停地对仇雅罕放电,挤眼睛,撒娇。

“小溪?谈恋爱会让人变坏是吧?都学会花式恭维了?你以为把我夸上天我就会同意是不是?”

“嘿嘿嘿……”巫马溪两手捏起,在胸前作了作揖,像招财猫似的。

话锋一转,仇雅罕道,“当然是了,走吧!”

“啊!雅罕姐你同意了?太好了,万一我喝醉了,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

苏乙臣承受着郁歌不停飞过来的冰锥一样的眼刀子,顿时感觉自己要凉。

女朋友抛弃自己,队长还记恨自己,感觉人生好失败啊有木有?!!

这还不够,郁歌还幽幽的说了一句:“管好你女朋友。”

“我……”啊喂!什么啊?你怕女朋友我也怕的好吗?我怎么管啊?!

四人去超市买了菜,回到仇雅罕家,郁歌做菜,苏乙臣打下手。

“洗菜。”

“切肉。”

“切土豆。”

“拌蘸水。”

“拿碗筷。”

……

“郁队,按理说打下手应该很轻松才对,为什么我被你使唤得滴溜转呢?咱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想吃晚饭吗?”郁歌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当然想了,我都饿死了。”苏乙臣不知道腹黑的郁歌下什么套等着他。

“那就照做,不然回家。”

苏乙臣:“????!!!”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校园脸皮28 一顿饭吃得欢快,当然,只有两个女生是欢快的,两个男人就不一定了,巫马溪一直和仇雅罕你侬我侬的,感情要好得不行,让苏乙臣挫败得不行,他家小溪不黏他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很不开心。

至于郁歌,那就别说了,如果眼神能杀人,苏乙臣和巫马溪早就千疮百孔了。

好不容易一顿饭结束,苏乙臣千拖万拽才把巫马溪给拖走。

“雅罕姐再见,明天我还来。”喝了点红酒,巫马溪有些微醺,张牙舞爪的扒拉着仇雅罕的衣服说着“豪言壮语”。

“砰!”

郁歌大力的关上门,大有一种“赶紧滚”的意味,可同时又在门合上之前叮嘱了一句:“安全。”

可谓是惜字如金了!

“知道了知道了,郁队,放心吧,明天保证不会来打扰。”苏乙臣赶紧保证着,艾玛!郁队的眼神好可怕!

这独占欲太强了!真不知道雅罕姐怎么受得了。

客厅安静下来,仇雅罕好笑的看着气呼呼的郁歌,说道:“人家小溪年纪小,和我又合得来,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亲密一点又没什么,你吃什么醋啊?”

“我不准你喜欢别人!”郁歌霸道的把她按在沙发上。

“她是女……”

“女生也不行!”欺身上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能喜欢我,你和小溪只是普通朋友,你们不能拥抱,亲亲,不能相互亲密的称呼,反正都不能!”

“那和你能吗?”仇雅罕本来想逗逗他,他肯定会没反应过来说不能。

可惜郁歌就是郁歌,直接脱口而出,“能!”

然后就是一番翻云覆雨,直到仇雅罕嘴唇充血,郁歌才餍足的放开。

“收碗去。”仇雅罕支开他,再不离他远点,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郁歌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有些后悔让苏乙臣早走了,应该让他收碗洗碗之后再走的。

“啊嚏!啊嚏……”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用想,苏乙臣便猜到,肯定是郁队在后面念叨自己呢,那个没有人性的男人!

花了五分钟快速收拾了碗筷,郁歌就钻进浴室,仇雅罕在外面听着哗哗的水声,有些脸红心跳的。

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为什么每次面对接下来的事,还是那么羞赧呢?

脑海中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以往和郁歌在一起滚床单的画面,顿时感觉脸蛋轰的一下烫起来,怎么办?有些失控,要不要躲一下?

左右看了看,仇雅罕想也没想就一头扎进客卧,想先平复下心绪,自己这幅模样要是让郁歌发现一定会狠狠的取笑自己,然后折腾一番的。

郁歌洗完澡出来,没有看见仇雅罕,以为她进了卧室,便直接进去,可进去后却发现她没在里面。

“雅罕?”

他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答应,郁歌皱了皱眉,露出不解。

“难道在书房?”

他去书房看了,也没在,郁歌把视线放在客卧的门上。

他走近,敲门道:“雅罕?”

半晌,里面才闷声闷气的传出一道声音,“干嘛??”

干嘛?

郁歌无奈一笑?能干嘛?

“你在里面做什么?”

“没干嘛。”

“哦……”

“出来洗澡睡觉了。”

要真是只是睡觉就好了,腹黑的大灰狼,仇雅罕内心在吐槽。

“你先睡。”

郁歌:“???”

“你是想自己出来洗澡睡觉,还是我现在进来办完事一起洗?”郁歌一本正经的威胁她。

“!!!”

仇雅罕气结,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打开门,瞪着只在腰间围着一块浴巾的郁歌,“今晚不洗了。”

郁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愿意效劳!”

仇雅罕:“???”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自己不洗他就要强行帮自己洗吗?他惊愕的瞪大眼睛。

“好啦!不知道你躲什么,去洗澡,洗完早点休息,忙一天都累了。”说着,打了个哈欠自顾自转身进卧室了。

仇雅罕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没那么轻易的会放过自己,毕竟为了案子,他们两可是好久都没有那啥了!

不过她还是去洗澡了,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郁歌在打呼,看来果真是累得睡着了,她松了一口气,脱了衣服放松的躺下。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郁歌的无赖程度,只感觉一只大手从旁边游离过来,爬到了自己的身上,撩起一片片星火。

“该死!”她咬牙,“郁歌,你不是睡着了吗?”

郁歌顺势靠了过来,把脸埋在她的肩窝,“谁说我睡着了?”

“你不是都打呼了吗?!”仇雅罕没好气的说。

“我睡觉从不打呼。”

对啊!仇雅罕一拍脑袋,自己怎么就被他骗了,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睡觉从来不打呼,今晚的呼声明晚就是故意制造的,自己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她倒不是不愿和郁歌亲密,只是他太不知道收敛了,每次都折腾得自己半死不活的,第二天他倒神清气爽的去上班,自己就没有那么好的精神了。

正准备“任君采撷”的时候,郁歌去抱住仇雅罕,轻声道:“睡吧!”

“呃……你不那……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苍天!!大脑那么想,嘴里那么说出来了,这不是赤裸裸的邀请吗?

仇雅罕啊仇雅罕,你要记住,你是刑警,你是很聪明的,即便谈恋爱,也不能自降智商啊!

果然,如她所料,郁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是在邀请我吗?”

“没有,我嘴瓢了。睡觉吧。”她红着脸翻了个身,躲避着郁歌的目光。

可身后的郁歌,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隔着背,也能听到他胸腔发出的震动,以及低低的笑声。

“雅罕,我爱你!”他说。

………

次日。

两人神清气爽的起床,仇雅罕因为昨晚没有被折腾,便早起几分钟做了两碗早点,把郁歌高兴得像个一米八的大傻子。

“手艺不错!”

“承蒙夸奖!”

“继续保持!”

“看你表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校园脸皮案29 “哈哈哈!案子破了!郁队,可以申请逮捕令了。”苏乙臣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兴高采烈的进了办公室。

“案子破了??”驳乐闻言也凑了过来。

“没错!这是DNA检测结果,死者体内的**和詹庭的吻合,凶手就是他!”

“还真是他?没想到人模狗样的,居然是和杀人犯!现在的学生,质量真是太差了!”

“凶手是詹庭?”仇雅罕听到议论,也走了过来,看向郁歌,似乎想听听他怎么看。

“对啊对啊,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逮捕他吧!省得他察觉到逃跑了!”苏乙臣说着,也看着郁歌。

“嗯,你和驳乐带人去吧。”郁歌点点头,把差事分配给苏乙臣和驳乐。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

等二人走了,仇雅罕看着眉头并没有舒展开的郁歌,问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不对!如果凶手是詹庭,那还有一些疑问想不通。比如,案发第二天晚上闯入女生宿舍楼的嫌疑人里为什么没有他?又比如,死者脸上为什么会有她自己的液体?即使凶手变态到把自己的液体弄到死者脸上,她脸上也不应该有自己的液体才对。”

“第一个疑问或许可以解答,要么有人说了谎,要么凶手提前安排好了。”仇雅罕想了想,说。

“先审审詹庭再说吧!”

没多久,苏乙臣和驳乐就把詹庭给带来了,大清早的,他还在阶梯教室里哈欠连天,打着瞌睡听讲呢,就被警察从半梦半醒间带到局里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怎么随便抓人呢?!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虐待我!我要喝水,我要打电话给我妈!!”

从大门口到审讯室,一路上都能听见他的叫喊声。

可惜,警察们充耳不闻,如果吼叫能解决问题,驴都能统治世界了,这话俗归俗,却一点不假。

“你们放我出去!姓苏的,你别走啊!你回来!你有本事抓我你倒是说清楚啊!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好汉?!”

驳乐鼓着一声的肌肉进了审讯室,一脸凶相道:“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我我我……我不跟你说,你别以为你可以吓到我!!”咽了咽口水,詹庭在驳乐一身肌肉的淫贼下,不甘心的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郁歌和仇雅罕过来了,两人一起审他。

不过,在这之前,他问苏乙臣:“有没有搜到死者的手机和钥匙?”

“都搜到了,只是破损得严重,看样子是他故意毁坏的。”苏乙臣摇头说。

“想办法修复,查出里面的信息。”

“是,我知道了,那我去忙了。”

“嗯。”郁歌没再说话,和仇雅罕进了审讯室。

“姓名?”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姓名?”郁歌再次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詹,詹庭。”

“知道为什么把你抓来吗?”

“我也想知道。”詹庭小声嘀咕。

“大点声!”

“不,不知道!”

“我们在死者申红的体内提取到**,经过和你的DNA比对,是你强奸了她。”

“什么??!!”詹庭瞪大眼睛,惊愕不已。

“怎么?很吃惊?以为做得隐秘就没人知道了?”

“不不不!我没杀她!我没杀人!没有……”

“所以,你承认你强奸她了?”郁歌目光犀利。

“我我我,我那不是强奸,是你情我愿的。”

“你情我愿?哼!大晚上把她骗到药园那么偏僻的地方,对死者使用麻醉剂,你告诉我那是你情我愿?”郁歌的声音越发冷冽起来,看得詹庭忍不住胆寒。

“麻醉!我没有啊!我没有对她使用麻醉,我用的是另外一种药!!”詹庭大呼冤枉。

闻言,郁歌和仇雅罕对视一眼,似乎有新情况。

“另外一种什么药??”

“是……是……那种药……”

“pia!”郁歌怒拍桌子,“说!”

“迷情药,是可以让她动情的,我是想让她主动勾引我,发生关系后就可以做我女朋友,我没有用麻醉剂!”詹庭闭着眼睛说出来,生怕话说完就被郁歌给撕碎。

“那药叫什么名字?”申红被注射的明明是芬太尼,詹庭却说他注射的是其他药,到底哪里不对?

“芬太尼。”

“什么??!!”

仇雅罕惊呼出声,郁歌蹙着眉头,心里有了猜想。

“你怎么知道芬太尼是迷情药?”

“我无意中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所以你就去你们家里的医院偷了一支?”

“嗯……”

“为什么要分两次注射?你注射第一次的时候申红已经动弹不得了,你强奸她后又为什么还要注射一次?就为了剥她脸上吗?”

“不是不是,郁队长,你听我说,我拿来的药是大剂量的,我怕用多了会出人命,我就只用了三分之一,没想到打进去申老师就动不了了,当时我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就,就把她那什么了,可是我真是忍不住,我才那样的。刚刚结束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点响动,我有点害怕就慌忙跑了,我拿走了钥匙和手机,却把剩下的药弄丢了,我承认我对申老师做了不好的事,可我真的没有杀她,真的!”

“你是说,剩下的麻醉剂掉在那里了??”

“麻醉剂?什么麻醉剂??”詹庭一头雾水。

“蠢货!亏你还是大二的临床班,芬太尼是麻醉剂你都不知道吗?你这两年学的知识都被你吃了吗?你这样的人即便不犯罪毕业后行医也是庸医!!”郁歌深深的为那些倒霉的病患担忧。

“我………”

这么说,詹庭听到的响动很可能是有第三个人躲在暗处,剩下的麻醉剂是被真正的凶手利用了。可那个人又是谁呢?

见郁歌双眼喷火,于是仇雅罕开口,“你怎么约申红在药园见面的?”

“我就发微信给她,说有话对她说,如果她想知道我是谁,就来药园,因为怕别人知道,给她造成不好影响,所以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然后申老师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校园脸皮案30 “你拿走钥匙和手机想干什么?”仇雅罕又问。

“什么手机和钥匙??”詹庭再次一脸迷茫。

“申红去的时候带了手机和钥匙,这两样东西都在你宿舍搜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仇雅罕斜睨着他。

“这我真不知道,我当时跑得慌忙,连迷情……麻醉剂都忘了拿,又怎么会记得去拿手机和钥匙?再说我拿了也没有用啊!”詹庭大呼冤枉。

听到这里,仇雅罕和郁歌也皱起眉头,詹庭说的也有道理,他拿手机可以理解为想销毁他约见申红的记录,可拿钥匙又为了什么?如果他真的没有拿,那就是凶手拿的,却又为什么会在詹庭的宿舍搜到呢?

看来,其中隐情还很多!

出了审讯室,一种凝重的气氛在众人间流转。

“原来真正的凶手不是詹庭啊!害我白高兴一场。”苏乙臣垂头丧气的样子,“唉?郁队,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意外?难道你们早知道了?”

“嗯。”郁歌毫不掩饰的点头。

“什么?所以你们一个都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在那里高兴??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仇雅罕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你不是一个人,驳乐不也跟你一样吗?”

“对哦!大块头也被蒙在鼓里。”找到了同“怜”人,苏乙臣心里才好受点。

结果驳乐愣又在他心口扎了一刀,“我猜到了。”

“什么???”

“我说我猜到了凶手可能不是詹庭或者不止他一个。”驳乐又一本正经的重复一遍。

“凭什么?”苏乙肝不服,难道驳乐会比自己聪明?那是不可能的啊!咱们队里除了小溪就数驳乐最傻!

“看郁队的表情。”

“什么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看郁队的表情猜测詹庭不是凶手???”苏乙臣惊愕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逻辑?

“没错,你也别难过!你并不是最傻的。”驳乐走过来,也在苏乙臣肩膀上拍了两下,不过这两下的重量那可就无法估量了,至少苏乙臣是差点被拍翻。

不过苏乙臣已经没心情去追究了,他沉浸在自己荣升第二傻的认知当中,不可自拔!

办公室。

“现在怎么办?”驳乐手里把玩着一个哑铃,那二十斤的哑铃在他手里就跟玩似的。

“该从哪里找突破口呢?”仇雅罕两脚交叉,踮起一只脚尖,一手搭在郁歌肩膀上,看起来有些像“哥俩好”。

这时候,推门进来两个人,郝局和郝快乐。

几人站起来,“郝局。”

郝局摆摆手,“坐下说吧。”

“乐乐,你来了?好想你哟!你有没有想姐姐?”见到乐乐,巫马溪永远是第一个冲过去的。抱着他狠狠的蹂躏……哦!不,亲亲。

不过乐乐不像平时一样也热情的回亲巫马溪,而是“嫌弃”的推开她,“咦!小溪姐姐,你下次别这么幼稚了,每次都亲我一脸口水。”

“哟呵!小鬼,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嫌弃我了?说,是不是有找女朋友了,怕她吃醋?她叫什么名字?我去找她单挑??竟敢拐走我们可爱迷人的乐乐!”巫马溪在乐乐光洁的小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质问。

“咳咳……小溪……”苏乙臣想提醒下巫马溪,郝局还在呢,你说话注点意。

“才没有。”乐乐撇撇嘴,打断了苏乙臣的提醒,“是你,小溪姐姐,你是有男朋友是人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抱着别的男人亲,乙臣哥哥会吃醋的。”

乐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育着巫马溪。

“呃……”

巫马溪脸色一红,她这是被一个小屁孩给教育了吗?

“你只是小男孩,可以亲的。”

“我现在是有思想有情感的独立个体,你亲我之前是不是也要经过我同意啊?”乐乐一副天真可爱萌萌哒的表情歪着头问。

这样子简直要把众人给萌化了,郝局怎么好呢好命养了这么个逗人喜欢的儿子啊?!

“噗哈哈哈……”众人忍不住笑起来,就连郝局都有些欣慰,儿子只有在学校还有来这里才会露出这么活泼的一面,平时跟自己在一起因为忙于工作没时间和他玩,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孩子一会儿再辩论,咱们先来说说案子。”欣慰归欣慰,正事不能耽误。

乐乐在一旁玩,郝局了解了一下案情。

“现在初步情况就是这样,詹庭很可能是被真正的凶手给嫁祸了,凶手将计就计,不仅利用了时机,还把证据推向詹庭。”

“看来这个凶手不简单啊!现在你们打算从哪突破??”叹了口气,郝局问道。

办公室里一时间沉默下来,郁歌和仇雅罕也陷入沉思。该怎么有效的着手突破才能抓到那个真正的凶手呢?

这时,在一旁玩耍的乐乐却忽然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不问问那个坏蛋是谁告诉他那个什么药的作用呢?”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不了解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小学一年级学生突然插嘴说得话。

可众人却仿佛抓住了什么。

“乐乐,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巫马溪一脸惊奇的看着乐乐问。

乐乐皱起眉头,哼的一声抱起手臂,扭过头不满道,“哼!小溪姐姐你什么意思?我小我就傻吗?怎么会听不懂?你再这样说我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我只是太惊讶了,你提醒了我们,乐乐你是在太聪明了!啊啊啊!来姐姐亲亲。”

说着,巫马溪又起身朝乐乐冲了过去。

在快要亲下去的时候,乐乐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按住了巫马溪撅起的嘴,“小溪姐姐,请你矜持。”

“呃……”

“乐乐,你变了。”巫马溪受伤。

言归正传,重新进入话题。

“詹庭说他是无意中听别人说的,这么说这个无意很可能是不是真的无意。”

“呃,郁队你在说绕口令吗?难道他撒谎?”苏乙臣问。

郁歌无语的看他一眼。

仇雅罕开口解释,“郁队的意思是詹庭的确是无意中听到的,但说的人不一定是随口一说,很可能是做戏,故意说给他听。”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校园脸皮案31 “那我们再去审审詹庭,到底是从谁那里听到的消息?”苏乙臣很快说道,他的一腔热血化为泡影,现在卯足了劲的想查出这个凶手到底是谁?把他耍得团团转!

“嗯,既然你那么热衷,那就你去吧。”郁歌见苏乙臣拳头都快捏变形了,“体贴”的把这个差事安排给他。

“好!”苏乙臣猛的站起来,“我一定问出这个人。”

“在审问他之前,你先说说手机内容恢复的情况,里面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郁歌说道。

“有,申红的微信里有詹庭发的很多问候以及隐晦的表白,最后的记录就是案发当晚詹庭约她到药园见面。我推测申红应该就是想弄清楚是谁在追求她才答应去的。没想到这一去,就遇到两个畜生,再也回不来。”

“其他呢?”郝局也问道,神色动容。好好的一个人民教师啊!就这么被两个人渣毁了。

“其他没发现什么有用的。”

“嗯,行吧,那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去。”郝局摆摆手,示意大家干活。

苏乙臣走后,乐乐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郝局:“爸爸,刚才苏乙臣哥哥是受刺激了吗?为什么他的脸都红了?”

“嗯,哈哈!他的确是受刺激了。”郝局朗声一道,对乐乐说:“儿子,你在这玩会儿,爸爸跟你郁哥哥要去办公室谈事情,听到没?”

“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去吧!”

郁歌知道郝局找自己肯定有事,于是让驳乐去学校调监控去了,凶手既然要把死者的钥匙和手机放在詹庭寝室,说不定偷偷进去过他的寝室。

审讯室。

苏乙臣学着郁歌高冷的样子问:“詹庭,你知不知道你被人给利用了??”

詹庭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闻言缓慢的抬头看了一眼苏乙臣,“谁?”

“谁告诉你芬太尼是迷情药,就是谁。”

詹庭愣了一下,随即一口否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除了你我猜你们学校怕没有第二个医学生不知道芬太尼的作用吧?说吧!从哪听来的?”

“从哪听来的……”詹庭使劲回忆了一下,“我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那天是在申老师宿舍楼下吧?他去送礼物,把礼物放到门外敲门后就走了,回寝室的时候好像听见身边走过的人说了一句:芬太尼是迷情药……

可是自己当时没有太注意这个人的长相,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恼!

“到底是谁呢?苏警官,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对了,你说他利用我是怎么利用的??”

“你落在药园的麻醉剂是被他再次注射到申红体内的,你听到的动静也应该是他发出的,申红的手机和钥匙为什么会在你宿舍搜到你难道不奇怪吗?”

“奇怪啊!当然奇怪了!可是我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而且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有无冤仇这个就难说了,据说你私生活混乱,经常抢别人的女朋友,连强奸老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说你没有仇家,谁信??”苏乙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我……”詹庭被说得哑口无言。

郝局办公室。

“小郁,关于绑架仇雅罕的幕后黑手,你查得怎么样了?”郝局可是被仇雅罕的爷爷嘱咐过的要好好照顾他的孙女,可来到这里没一年就遭到两次绑架,索性没出性命攸关的事,否则他怎么向他老人家交代?

再者,就算不单单是为了仇老的嘱托,就是他自己,也很在意这么一颗当刑警的好苗子啊!

当时郁歌要独自查这案子时候,他有持反对意见,不是不想郁歌查出凶手,而是不能放下其他案子不管,而且危险性也大。

可现在见他们能很好的分配工作,不会厚此薄彼,他便放心了。

“有些眉目了,不过证据还不够充足。”

“哦?”

郝局有些意外,还以为需要很长时间呢,毕竟从案情来看,这个幕后之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郁歌就已经掌握一部分证据了。

“是谁?”

“不能说,免得打草惊蛇!”想起那家父女两,郁歌的语气倏然变得冷冽。

“唉你……连我你也要瞒着,别忘了,我是你上司。”郝局气呼呼的指着郁歌,这个兵真是要把他气死好继承他的局长位置吧?

什么时候兵可以把线索瞒着将了??

“郝局,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意外,等我掌握足够证据,我会一五一十上报给你的。”

“唉!”终是叹了口气,“也罢,随你吧,你做事有分寸,除了相信你,我还能怎么办?”

摆摆手,示意郁歌出去吧。

离开郝局办公室,郁歌在回自己办公室的门外遇到垂头丧气的苏乙臣。

想都不用想,肯定没问出来,詹庭知道自己被利用肯定很乐意招供那个人,他没说只有一个可能,他也不知道。

“郁队。”苏乙臣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要死了??”郁歌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嗯??郁队,我都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火上浇油??”

“还有更惨的。”

“什么???”

“你被绿了!!”

“啥???什么玩意儿???谁绿我???我去砍了他!!!”

“绿”这个字,可能是绝大多数男人的逆鳞。苏乙臣此刻很激动。

“逗你的。”

“!!!”

“郁队,你什么意思??”

“发现这是假的,是不是很庆幸?现在有斗志了没?”郁歌不慌不忙。

“嗷!!?”苏乙臣锤足钝胸:“郁队,你没有幽默细胞,你不适合开玩笑,你鼓舞士气的方式太惊悚了!!”

没再理会苏乙臣,任由他继续炸毛,郁歌抬脚进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见苏乙臣在惨叫?”仇雅罕看了看巫马溪的位子上,小溪在这喂猪也没空打他啊,怎么叫得那么凄惨?!

“他受刺激了!”郁歌随口回答,然后说,“詹庭应该不记得那个人了,我在想如果驳乐那里没有发现的话,要不要安排一次催眠,让他回忆一下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校园脸皮案32 “催眠?”仇雅罕有些意外,她的犯罪心理学包括催眠,以前倒是做过几次,不过自从来到昆市后就没有催眠过了。

“嗯,你能做吧?”

“可以的。”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她还是有的。

“嗯,你能的,毕竟你迷人的本事也不小呢。”

“什么什么?”郁歌这是一本正经的在撩拨自己吗?仇雅罕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索性趁巫马溪不注意,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直到郁歌龇牙咧嘴才停下。

一个小时后,驳乐打来电话,遗憾的是并没有查到有外人出入过詹庭的寝室。

“会不会是詹庭寝室里的其他人?比如那人在外面把东西给他们寝室的其中一个人,然后让他带寝室给詹庭?”仇雅罕猜测道。

“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去找那三个人一趟了。”

郁歌又让驳乐去找石菖蒲他们三人问话。

学校里,驳乐废了好长时间才在学校网吧里找到了石菖蒲三人。

石菖蒲不记得这个大个子警官姓什么了,不过他知道他是郁队长的手下,索性和他来到没人的地方,“警官,你有什么事吗?”

詹庭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亲眼所见,当时心里除了害怕还有些幸灾乐祸。

“问你个问题,在申老师死了以后,有没有人给过你东西,让你带回寝室给詹庭??”

“东西?”石菖蒲想了一下,迟疑着说:“好像有吧!我记得那天我刚到寝室门口,有一个人忽然丢给我一个口袋,说让我把詹庭的钥匙拿回寝室给詹庭,那个人是趁我不注意从后面丢给我的,我下意识接住了,回头看的时候他却从我的左边走上前了,等我回过头来就只看见他的背影,没看见脸,当时我还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你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驳乐狐疑的问他。

“那人都说了是钥匙,钥匙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寝室后就丢在詹庭床上了。怎么,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你一点都认不出来那个人是谁??”驳乐有些心理心急,眼看凶手就要露面了,可是偏偏两个人都不清楚那人的长相,这可怎么整?

“我没看见他,他应该是故意不让我看见的吧!”

“行吧,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驳乐又把情况打电话跟郁歌说了,郁歌只好让他先回来。

而局里这边,就只能催眠詹庭试试,看他能不能想起来那个人的样子。

来到审讯室,詹庭不耐的问:“警官,你们一天往我房间跑到底要干嘛?我想安静的思考一下不行吗?我他妈非得想起来到底是谁害得老子不可!”

“哼!”郁歌冷笑一声,“你这么干想是想不起来的,我们帮你一把!”

“怎么帮?唉?你们怎么又走了?仇警官一个人帮我啊?仇警官,你,你要怎么帮我回忆那个人?”

只见仇雅罕手里拿着一只笔,有节奏的在桌上轻敲起来:哆,哆,哆……

詹庭感觉自己盯着笔的眼睛有些沉重,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抬不起来。

意识有些模糊,像是要进入深睡眠一样。

哆,哆,哆……

“你把礼物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在门开之前逃离了那里,然后回寝室……在路上,你一直想着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女生,虽然她比你大,虽然她是老师,可是这不影响你对她的兴趣,你脑海中一直浮现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你想得到她……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你的身旁,在你耳边说,迷情药,迷情药,迷情药……你仔细看,你看到了谁?他长什么样?身上有什么特征??”

詹庭闭着眼睛,头仰起来,靠在椅背上,脸色看起来有些痛苦。

“我看到……我看到这个跟我差不多高的男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衫,牛仔裤,黑球鞋,他的眉毛很淡,单眼皮,眼神很冰冷,嘴角含着笑,像是嘲笑和冷笑,脸上有一些斑点……”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告诉我芬太尼是迷情药……”

“你认识这个人吗?”

“有点印象。”

“好,你往回走,走出门口,你会看到前面有一道光,看到了吗?”

“看到了。”

“好,哆!醒来!”

猛的,詹庭睁开眼睛,片刻的茫然之后恢复清明,“仇警官,我记起来了,我看到那个人了。”

“是吗?他叫什么?哪班的?你知道吗?”仇雅罕平淡的问。

“不知道,不过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认得出来,我有点眼熟这个人,应该就住在我们同一层楼。”詹庭惊喜的说道。

“好,很快我们会带你去认人。”仇雅罕说完,起身要走。

“仇警官,等我指认出那个陷害我的人,是不是我就可以回去了?”

仇雅罕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大学生,深深的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个读过书的人?他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长大的?

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话?

“你……真的是从小学一年级读到医专,受了14年教育的人吗?”

“什么意思?”詹庭一愣。

“你犯了罪,回忆那个人的样子顶多算你积极配合而已,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以回家了?”

詹庭理所应当的反问,“我不是被陷害的吗?”

“你非法使用管制药品,擅自给人下药,强奸别人,这些不是别人逼你的。”仇雅罕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腊月的寒霜。

“可是,是那个人告诉我芬太尼的用途……”

“我现在告诉你你去撞你身后这堵墙你会死,你撞吗?”

“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有病!”

“你没病你为什么要犯法?!!”仇雅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吼出声!眼珠通红!脚下的椅子被他一脚踢碎,椅子把飞过去“Duang”的一声砸在詹庭脑门上。

詹庭登时昏了过去!

苏乙臣几人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妈耶!雅罕姐太强悍了吧!她这是几级怒火啊!?

她不是气詹庭犯罪,毕竟犯罪的人太多了,他是气他一个大学生居然这么无知!居然这么恬不知耻的说出这些话!!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校园脸皮案33 郁歌怕她气坏了,赶忙过来讲了个冷笑话,在苏乙臣几人的懵逼不知所以中,仇雅罕才慢半拍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等他两走开了,苏乙臣望着郁歌的背影佩服得五体投地。

驳乐浑厚的嗓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响,“痴痴的望啥捏?”

“去!”苏乙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审讯室,“里面那个,好像昏过去了,咱们要不要管管?万一死翘翘了,那……”

“犯罪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脆弱?反正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着,驳乐翻着斗鸡眼大步离开了。

苏乙臣愣了一下,也装瞎子离开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办公室,众人商量着带詹庭去学校认人的事,苏乙臣进门就问:“关键学校那么多男生,得认到什么时候啊?而且万一詹庭认错了怎么办?”

“不用。”郁歌用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几分钟就能认好。”

“昂??”苏乙臣愣住,这么神的么?

“走吧。”郁歌却没再解释,和仇雅罕并肩出去了,巫马溪也纠结的看了一眼最终出去了,驳乐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为什么我感觉小溪看我的眼神有点嫌弃呢?”他摸摸自己依然俊俏的脸蛋,满脸不解。

“你没看错,乙臣啊,自从你谈恋爱以后,智商是以光速在下降啊!”驳乐语重心长的说。

“你才智商下降呢!话说刚刚郁队什么意思??”

“唉!看在现在我的地位在你之上的份上,勉强告诉你吧,你忘了之前咱们筛选出来那几个嫌疑人了,只要让詹庭去指认他们几个就行了。不需要所以指认所有的男学生。”

“靠!!!唉!等等我!!”

一行人来到学校,驳乐被安排和蒲苂一起押着詹庭,因为规定要如此,否则单单驳乐一个人往那一坐,詹庭就连动一动腿都要偷偷瞄一眼驳乐的视线是不是在自己身上。

校长和校领导们早已接到通知,把先前的那几个男生集中起来。

郁歌他们到的时候,校长还没来得及迎上来,副校长就已经笑得像一尊女弥勒佛一样的迎上来,伸出一双汗黏黏的手来与郁歌握手:“郁队长,郁队长,真是年轻有为,名副其实啊!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我代表我们学校全体师生感谢你!”

郁歌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巫马溪忍不住开口了,“副校长阿姨,黄校长被停职了吗?”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警会当着校长的面这么问。

紧接着又听到她说:“否则为什么是你代表全体师生呢?还有虽然我们队长的确很厉害,你只感谢他怕是不妥吧?我们其他没有官职的人是摆设??”

“噗!”

校长身后的一些领导忍不住笑起来,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解气。

副校长已经欺压他们太久了,为了前途,大家都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张口就把她损得说不出话来,可不是解气吗?!

“你……你这个小警察怎么说话的,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别曲解我的话,我和你们队长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而且,我有这么老吗?”

“副校长阿姨,这是21世纪,又不是古代,主人说话丫鬟不能插嘴!不叫你阿姨难道叫奶奶?”

校长眼看再说下去恐怕以副校长的脾气,又要闹开,只好出来打圆场,自己家的事,还是等外人离开再关起门来解决。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郁队长,你看咱们要不先去认人?”

“嗯,请校长带路。”

在黄校长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几个男生所在的等候室。

见到这么多人进来,几个男生有些紧张,尤其是周耒。最为淡定的不出意外就是于伯芽了。

“校长,为什么把我们带来这里??我们犯什么错误了吗?”几个男生疑惑的问。

没人回答他们,郁歌示意詹庭指认凶手,“仔细看看,到底是谁?”

“好!”詹庭重重的点头,大有一副大仇得报的架势,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陷害他,把他当枪使?

他靠近了几步,一个一个看,把面前人的相貌与脑海中那个人一一对照。

“眉毛太淡,个太矮,不是。”

“眼睛太小,个太高,不是。”

“畏畏缩缩,胆小如鼠,不是。”

“………”

忽然,詹庭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中等身材,神色淡然,但那双眼睛里,却酝酿出一种让他感觉到害怕的情绪,他就那么盯着你,盯着你,仿佛只要你说出他的名字,你就会遭到惨烈的报复一样。

张了张嘴,詹庭被恐惧战胜,他把那个人的名字咽回肚子里,然后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小而好欺负的男生说,“好,好像是,他……”

“啊!不是我……”被指认的男生还来不及辩驳……

“嘭!”一声巨响。

詹庭被踢翻在地,众人回神一看,是郁歌干的。

这个警察队长怎么这么暴力?!

只听他冷漠的说,“撒谎!!!”

“我我我,我没有啊!”詹庭急忙辩解,忍着疼痛爬起来,想伸手去摸一摸疼痛的部位,却因为手铐的束缚而失败。

“郁队长,你凭什么说我撒谎??我见到的人就是他!”

“呵!怎么?你是被真正的凶手吓尿了吗?被他知道眼神就唬住决定帮他掩藏身份陷害弱小了吗?”郁歌冷冷说道。

“我……”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几乎就在詹庭对上那个人的瞬间,他就知道那是嫌疑人了,他们的反应太过异常,那人太阴鸷,詹庭呼吸急促起来,却又在对视了几秒之后,毫不犹豫的指向先前已经否定掉的人。

“把人带走。”郁歌吩咐了一声,驳乐和蒲苂就动手了。

在校领导们的千恩万谢之下,郁歌几人离开了办公室,来到校门口。

不过,显然大家都没有抓到凶手的那种喜悦,“郁队,虽然人是找到了,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这怎么整?”

“先跟他聊聊。”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校园脸皮案34 郁歌上了车,从等候室出来,那人一声不响的跟着上了警车,期间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从始至终都很淡定,就连仇雅罕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是不是聋了还是哑了?!

没错!

詹庭指认的人是周耒,不过带走的人却是于伯芽,他就是让詹庭情绪波动极大的那个人。

“于伯芽,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你们警察总有你们的理由,比如配合调查,再比如怀疑我犯罪。”于伯芽扯开嘴角一笑,有些难看。

“有人利用詹庭对申红的感情,添柴加火,故意告诉他芬太尼有迷幻的作用,让他信以为真,并且去实施。然后在他强奸死者后趁机杀了死者嫁祸詹庭。我们已经查过事发后就是你把一个袋子丢给石菖蒲带回宿舍的,詹庭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检查过袋子里的东西,所以才让警方在他的寝室搜到死者的遗物,手机,钥匙。据詹庭交代,这个人是你!”最后这句话,郁歌是诓于伯芽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找石菖蒲证实,因为石菖蒲根本没有见过于伯芽的正脸。

“呵呵……”于伯芽看向郁歌,冷声问他,“警官,你说,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仇怨啊?否则为什么詹庭明明指认的是别人,你却要抓我呢??”

“你说周耒么?他不符合嫌疑人标准,反倒是你比较符合。老实说,案发当晚你在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天前我就回答过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说你整晚都在宿舍,可并没有人为你证明。”仇雅罕插话道,当时是她询问的于伯芽,因为要看监控才能确认他话的真假,可是他们被监控里的詹庭吸引了注意力,把重心放在詹庭身上去了。

“对啊,仇警官记性不错。”

“那么,有人闯入女生宿舍那要呢?你又在干什么?”

“仇警官,你可真不禁赞美,刚刚才夸你记性好,你这么快就忘了,那天晚上我在医务室帮忙,十点多才回寝室,这是你们证实过的。”于伯芽不慌不忙,很从容。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郁歌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于是挥挥手,让驳乐带走,“先带回去等我们回来。”

“没问题,郁队,你们不走?”

“我要留下来搜集证据。”

“行。”

…………

“于伯芽,现在来看,他符合目前嫌疑人的特点,不过我们还得查清案发当晚他的去向,还有那个擅闯女生宿舍的人是不是他以及他杀人的动机。”苏乙臣和巫马溪也留了下来。

“两两一组,你们去走访一下于伯芽和詹庭的关系,有没有什么恩怨,以及他和死者的关系。”郁歌吩咐着,而他和仇雅罕打算去一趟医务室,证实一下于伯芽说的话。

两人刚踏进医务室,便看见一个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女生,那女生也看见郁歌,急忙招手,“郁队长,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她像是完全忽略了仇雅罕的存在。

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两个女生,闻言一脸羡慕的看着周芙花,像是在说,哇塞,你居然认识这么帅的男人!

那种眼神让周芙花飘得不知所以,得意而挑衅的看了仇雅罕一眼。

仇雅罕扶额,为什么她的情敌就没有正常一点的??

上次詹庭是嫌疑人的事让周芙花给说对了,听说詹庭被抓,周芙花越发得意了,她觉得自己有破案的天赋,她的优秀也足够配得上郁队长,所以说话越发大胆起来。

郁歌看了一眼发现是周芙花,没理会继续往另一边走了,他是要去找负责人问问于伯芽的情况的,没空理会这个心机女。

“唉!郁队长。”

见郁歌走开,周芙花一急,扯开针头就往外跑,连鞋子也不穿了,语气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郁队长,郁队长,你去哪里??”

“还以为真是她认识的呢,原来人家根本不认识她,唉!自作多情的女生!”

“就是,也不看看她那长相和倒贴的德行,别说这么帅的男人,就是咱们学校的倒数第一帅也不一定能看上她吧!哈哈!”两个病友女生对视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了。

周芙花刚进门便听到两个女生的对话,气得她咬牙切齿,“你们懂什么??郁队长之前还请我喝奶茶了,你们是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嫉妒我呢吧!”

“丘老师,丘老师,快来给我重新扎一针,我的针头掉出来了!”

医务室的医生一般都是学校的老师,所以周芙花管医生护士叫老师也理所应当,值班老师听到喊声,不耐烦的挪过来,冷着脸问:“怎么又要重新扎,为什么她们两的都好好的,就你的掉了?!这明显是拔出来的啊!怎么回事?!”

“老师,她刚才学电视剧里的女主跑出去追帅哥呢!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他,呵呵呵……”

两个女生呵呵笑着说道。气得周芙花颤抖起来,“你们两个闭嘴,我认识你们吗你们就乱说?”

两个女生耸耸肩,“是你先向我们炫耀的咯!”

…………

这边,郁歌两人找到了一个正在医生办公室坐诊的男老师,问了案发第二天晚上的值班医生,得知那医生现在就在医务室,他主动提出带两人去见。

来到另一间办公室,却听到那老师的声音在病房响起,男医生便说:“丘老师在里面,你们去找他问问吧,那天晚上是他值班。”

“好的,谢谢。”

仇雅罕无语,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间病房就是周芙花所在的病房,丘老师正在给周芙花扎针。

见郁歌又回来,周芙花立刻装作虚弱的样子道:“丘老师,你轻点,我已经扎了三针了,手上全是针孔,很疼的。”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拔的时候怎么不疼?再拔一次你就自己扎吧,你看看你的手,又黑又胖,血管都找不到,我才疏学浅,经验不足,给你扎不了第四针。”那老师也是个直男癌,说话一点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校园脸皮案35 周芙花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针白的。

“好了,别动了啊。”

好不容易扎好针,丘老师一转身就看见郁歌和仇雅罕,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问你们是谁,而是脱口而出:“你就是刚刚周芙花拔针跑出去追的帅哥??”

仇雅罕:“???”

周芙花:“!!!”

“咳咳……”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不妥,丘老师又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三人说话间出了病房,郁歌问道:“丘老师,申红老师被害的第二天晚上是你值班?”

“噢……没错!是我值班。”丘老师没做多想就回答。

“那天晚上于伯芽一直在这里帮忙,没有离开过?”郁歌接着问。

“于伯芽?那个学生啊!对!他挺爱学的,经常有空就来医务室帮忙,那天晚上第二节晚自习就来了。不过……有没有离开过这个不好说。”

学校有时候也是会有晚自习的。

郁歌和仇雅罕来了兴趣,“怎么讲?”

丘老师指了指病房尽头的一道门,说道:“喏!看见那道门了吗?从那里可以出去,到哪都行,就算他离开过,出去溜一圈回来,谁会在意?谁又会注意到?而且外面就是公厕,这很正常的事情,我们平时也会经常走那里。咱们学校的路都是四通八达的,到处都是小路。”

听了丘老师的话,两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这么说于伯芽当晚并不一定一直在医务室,就算离开过也没有人会在意?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是否离开过呢?麻烦你好好回想一下。”郁歌不死心的又说道。

“或许有……”

两人期待的望着丘老师,话锋一转,他又道:“或许没有,我真不记得了。”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老师背着手,悠闲的走进医务室,笑呵呵的跟丘老师打招呼,“老丘,今天你坐诊啊?”

“是啊,老赵,怎么有空来这了?”

“嗨!我这不是来看看我的得意门生在不在嘛,找他有事。”

“啊?你不知道?”丘老师一脸诧异。

老赵也一脸疑惑:“知道什么?”

“于伯芽他,被警察带走了。”

“啥???”老赵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老丘,你别开玩笑!”

“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今早警察来了,把于伯芽带走了,据说他可能是杀害申老师的凶手,不信你问这两位,这位是刑警队长,这位是仇警官,他们就是来找我问于伯芽的情况的。”

“这……”

郁歌两人从两位老师的谈话间也听明白了一件事,姓赵这位老师是来找于伯芽的,他还不知道于伯芽的事。

“赵老师早上没在学校?”

“噢!没有,我早上没有课,这不刚到学校路过这里吗?警察同志,我的学生于伯芽真的是杀害申老师的凶手??”

赵老师的语气充满质疑。

“他现在还只是嫌疑人,我们正在进行调查,如果赵老师有什么线索希望能提供给我们。”

“这不可能吧!申老师遇害那天晚上,于伯芽明明跟我说好来我办公室帮我做事的!”赵老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想为于伯芽作证。

可是,他不知道,正是这句话,证明了于伯芽在撒谎。

因为当时于伯芽说他自己整晚都在宿舍没有出去过。

只是,赵老师也是个说话大喘气的,只听他又道:“只不过后来他发信息给我说他有事不来了。”

“嗯?”

郁歌两人也有些懵,“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于伯芽本来要去找你,但后来又没有去?”

“对啊。”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寝室休息。”

“他几点给你发信息的?”

“吃过晚饭后吧,信息我还没删。”说着,赵老师拿出微信聊天记录给郁歌看,时间显示是9点7分。

“赵老师,你的办公室在哪?”

“就是药园旁边那栋,大多数老师的办公室都在那。”

原来如此!!!

仇雅罕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这里面一个摄像头都没有,看来没法证明于伯芽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离开过。

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离开医务室,仇雅罕问,“要不去看看那晚于伯芽几点离开宿舍?”

郁歌摇了摇头:“他一定想了别的办法,如果他出去过,我们一调监控就知道他撒谎。”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打打闹闹的女生,两个手里还拿着零食在吃。

仇雅罕记得,她们是护理七班的学生,好像叫龙茵,张晨,明多曼,李云微。

几个女生也看见了郁歌和仇雅罕,纷纷跑过来打招呼:“嗨!郁队长,仇警官,你们怎么在这??”

“查案呀!你们没课吗?”仇雅罕回答。

“我们实验课下课了,要回教室,哎仇警官,凶手于伯芽不是被带走了吗?怎么还要查?难道不止他一个凶手??”龙茵问道。

“他现在还只是嫌疑人。”仇雅罕简单说了一句。

不过大多数百姓其实根本不会区分和理解凶手和嫌疑人的区别。

警察说嫌疑人,在他们的想法里,就等于凶手了。

李云微不屑道:“于伯芽这个人,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啥好人,整天阴测测的,说话也阴阳怪气,那天还打扮怪异的出门,像个变态,没想到就是去杀害申老师的,哎!可恨我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否则申老师一定不会死。”

郁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李云微的话里听出了线索,郁歌忙问:“等等,你说,于伯芽哪天打扮怪异的出门?”

“就是申老师遇害那天晚上啊,我们出来买东西碰见他,大热天的,虽然是晚上也是很热的啊,他居然戴假发,化了妆,还穿着一套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是比平时帅了一些,不过我还是觉得别扭!”李云微毕竟还是学生,没有意识到这之间的联系。

郁歌和仇雅罕脸色微微一变,原来于伯芽化了妆,这就是为什么在男宿舍楼门口的监控录像里,他们没有注意到那晚他是否出入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校园脸皮案36 那时候,他一定就是和赵老师发完信息后,伪装自己出了宿舍,来到药园守株待兔。

几个女生走了,两人在原地等了几分,没过多久,巫马溪和苏乙臣也来了,只是两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仇雅罕眼神询问郁歌:“这两小只又怎么了?”

郁歌摇头:为夫也不知情啊!

只听见两人走近了还在争执的声音,“苏乙臣,你这个大猪蹄子,我再理你我就不姓巫!”

“你本来就不姓巫。”

“你闭嘴!你跟那个女生过去吧!别跟我说话!”

“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嘿嘿嘿……”仇雅罕“嘿”了几声,打断他们的争执,“怎么了??面红耳赤的?”

“雅罕姐。”巫马溪扭头一看,见仇雅罕在旁边,冲她跑过来:“苏乙臣和别的女生抱在一起,我要和她分手!”

“啊??”仇雅罕一脸懵,在她的认知里,苏乙臣可没有那种胆子。

郁歌幸灾乐祸的坐在旁边,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反正看苏乙臣的眼神不太友好。

“我没有。”他冲过来解释:“我是在问那个女生一些问题,结果她突然拥抱我,然后你就看见了,根本不是我自愿的。”

“我管你,反正你就是和别人抱了,而且,就算是她主动,你不会推开她吗?拒绝她吗?你的手是小儿麻痹症吗?”

“我,那我不跟你解释道歉了吗?你怎么人身攻击呢?!谁小儿麻痹了?你见过这么帅这么正常的小儿麻痹症患者吗?!”

“行了行了,别吵了,来我来问问情况,你们两方各自辩护,小溪为正方,乙臣是反方,正方先来,开始吧!”仇雅罕盘腿坐在草地上,有模有样的扮演起法官来。

巫马溪振振有词的控诉,“我们两一起去查案,结果苏乙臣问到了一个女生,他们两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生就突然抱着他。被我当场捉奸,他居然还敢争辩!简直是大猪蹄子,吃着碗里……”

“停,反方辩解。”

眼看到自己了,苏乙臣忙说:“那个女生是自己突然的抱我的,我都懵了好吗?当时我正问她问题,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还攻击我?”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她胸大所以你沉浸在温柔乡里不想出来……”巫马溪忍不住插嘴。

“停!正方注意,还不到你说话时候。”

“嗯~”巫马溪抱着仇雅罕的胳膊撒娇,“嗯”的尾音被她拖了很长,以抗议自己的不满。

“正方请不要和法官套近乎。”仇雅罕一脸严肃的拒绝巫马溪的撒娇。

被拒绝,巫马溪顿时气呼呼的,她又不会生仇雅罕的气,就只能把气撒在苏乙臣身上。

“你你你……”苏乙臣脸色通红,显然被巫马溪说着了,那女生拥抱他的时候,胸前被软软的两坨挤压……呃!停停停,再想就小命不保了。

“雅罕姐,你看他!他居然敢脸红,明显被我说中了,苏乙臣,你跟别人过去吧!再也不要来找我!”巫马溪生气,起身就跑了,仇雅罕追了出去:“哎!小溪!”

苏乙臣也要追出去,被郁歌叫住了:“查到什么没有?”

苏乙臣瞪大眼睛,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郁队,我现在都要失恋了,你居然还有心情问我查到什么没有?你有没有人……权?”性字他斟酌了一下没敢说出来。

“只要不死,就能在一起,怕什么!”

苏乙臣一愣,原来他和雅罕姐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一起,所以才很少吵架的吗?

苏乙臣慢慢在郁歌旁边坐下来,“詹庭之前抢过于伯芽喜欢的女生,至于他和死者,除了师生,似乎没有其他关系了。”

“嗯,回去再看看监控,走吧。”

苏乙臣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追上郁歌,“郁队。”

郁歌回过头,挑了挑眉,以示询问。

“你,你能借我点钱吗?”苏乙臣踌躇着说。

“理由?”

“我想买下一个小卖部给小溪。”

郁歌理解,苏乙臣所说的小卖部是指整个小卖部里的零食。

“不借!我的钱要留着给我媳妇花。”郁歌拒绝得干脆,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

“啊?”苏乙臣傻眼,以为自己这么惨了郁队会同情自己,没想到……

“叮!”

忽然微信响了,他一看,是来自郁队的转账,他数了数“0”,顿时张大嘴巴:“十,十万?!啊喂!郁队,我不借那么多!我还不起啊!”

气喘吁吁的追到车上,苏乙臣问郁歌:“不是不借吗?怎么又……”

“我怕你受太大打击,影响工作。”冷冰冰的语气里,苏乙臣却听出郁歌的外冷心热。

“谢,谢谢啊!郁队,不过,我不借这么多,我……”

“不是要买小卖部吗?万一不够,丢人。”

“呃……好,好吧!”想象一下,他带着小溪冲进超市,豪气的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然后在小溪崇拜的目光中,他憋出一句:“钱不够。”那才真叫作死啦!

回去的路上,郁歌开车,仇雅罕和巫马溪坐后面。

仇雅罕不知道苏乙臣的计划,想着帮两人和好一下,便主动开口提起,“乙臣你知道小溪生气什么吗?”

“不就是生气那个女生抱我咯。”

虽然已经有了哄女朋友的办法,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硬气的不低头。

“小溪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都说了是那个女生主动的,你觉得她为什么还会生气?”

“这……”我怎么知道,可能她就是想吵架吧,“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及时推开那个女生。”仇雅罕给出答案,“你没法预知别人做什么,但你可以阻止,推开她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你为什么要等到小溪看见呢?”

“我……我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啊。”苏乙臣委屈,那女生突然的投怀送抱,他怎么能反应过来呢,不死心的,他还想让郁歌为他证明一下,“郁队你说是吧?”

“不!我不会给别的女生碰到我的机会!”

苏乙臣:“…………”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校园脸皮案37 他就不应该指望郁队这个没人性的队长。

回到局里,郁歌让苏乙臣把上次的监控录像又放了一遍,果真在里面找到了于伯芽的身影,就像李云微描述的那样。

他绕了一圈,最后来到药园,回寝室的时候正是詹庭回去之后的半小时。那时候已经过了熄灯的点。

他的这身打扮被李云微她们看见过,于伯芽那天晚上去女生寝室应该就是想查查有没有人发现他。

“乙臣你说说你们调查的结果。”郁歌说道。

“根据走访得知,于伯芽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被詹庭撬走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于伯芽陷害詹庭的理由是这个,至于杀害申红,或许只是为了陷害詹庭而选择的目标,他和申红并没有除了师生之外的恩怨和关系。”

“还有,我问过男生宿舍的宿管大爷,于伯芽因为在医务室帮忙,经常晚归,所以是有宿舍大门的钥匙的。也就是说,案发当晚,他过了关门时间半小时才回寝室,用自己的钥匙开门,根本没有人发现。”

“再有就是,我们在于伯芽的寝室里,没有搜到凶器手术剪,麻醉剂,还有手枪。”

郁歌听了,喃喃自语:“枪……”

“这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啊!杀人这么不眨眼,如果那天晚上你们没有去女生寝室,他手里又有枪,我不敢想象那几个女生会怎么样!”苏乙臣砸舌,一副后怕的样子。

“别伤春悲秋了,去审讯室吧!驳乐你去准备几样东西……”郁歌挥挥手,一行人往审讯室去,于伯芽仍然风轻云淡的喝着茶。

郁歌和仇雅罕进去,于伯芽缓缓抬起眼皮瞟了两人一眼:“郁队长,找到证据了吗?”

“如你所愿。”郁歌说:“从赵老师那查到了案发当晚你的行踪,从丘老师那查到第二天晚上你的行踪,你向赵老师请假去了药园,偷偷离开医务室擅闯女生宿舍。你离开宿舍和回到宿舍的监控,已经有宿舍大门的备用钥匙,等等都查清楚了。”

“果然没让人失望!”于伯芽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郁队长,你查到的这些也不能证明人是我杀的哟!”

郁歌没有接他的话,自然的问道:“你哪来的假枪?”

“什么?!!!”

于伯芽脸色一变,“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是吧?你以为你藏得好我们就找不到吗?”郁歌朝外面招招手,驳乐会意点头,拿着一个物证袋进来,“郁队,这是搜到的凶器,手术剪,麻醉剂空瓶,手枪……噢!不对,是假枪!”

“不可能!!不可能!!”于伯芽突然有些慌,“你们在哪找到的??”

他唯一有恃无恐的便是凶器,只要警察找不到他的凶器,便没有办法定他的罪,可是怎么他们会那么轻易就找到??

他怀疑过他们用假的来炸他,可是警察根本不知道那三样东西具体的样子,然而桌上的东西分明就是……就是,自己杀人的凶器啊!

“让我想想。”仇雅罕忽然插话:“你藏得真好,我们还真是费了好些时间才找到的呢。让我想想在哪找到的呢?寝室?不对……”

仇雅罕每说一个地方,就观察着于伯芽的反应,“别人的寝室?也不对!药园?不对不对!女生寝室……”于伯芽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噢!对!女生寝室,具体是哪一间呢?310?不是啊!那就只有……宿管室!”

“不是!不是!不是宿管室,我没有放在宿管室!!!”于伯芽忽然大喊起来。

“还真是宿管室啊,你可真是狡猾!”仇雅罕对驳乐道:“带人去学校,搜凶器,女生宿管室。”

“是。”驳乐高兴的跑出去了。

于伯芽这才知道自己被警察耍了,顿时愤怒起来,“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居然骗我!”

“谁有你卑鄙?!老实待着吧!”苏乙臣冲进来怒骂了于伯芽一顿,他今天心情不好,想出气。

等驳乐的时候,其他人回审讯室休息了一会儿,苏乙臣趁这个时间打算带巫马溪去一趟公安局对面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超市。

“小溪,我有话跟你说。”苏乙臣搅动着手指头站在巫马溪旁边。

“说什么?”巫马溪扭过头去,不理他。

“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我不去。”

“我想跟你道歉,你跟我走就是了。”苏乙臣一把握住巫马溪的手,拉着她往外跑。

“喂!苏乙臣,你放开老娘!老娘不跟你去。”巫马溪大喊!

苏乙臣不管不顾,拉着她就往对面冲,跑到超市门口,指着里面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才会消气,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里面有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今天跟郁队借了钱,你现在进去,搬走里面任何你喜欢的东西,任何数量,就算整个超市里的东西带走都行,我付钱。”

“什么???”

巫马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所有??”

“没错!所有!”苏乙臣喘着粗气,语气坚定,一脸严肃不似开玩笑。

“我不要,我自己会买。”巫马溪转身就要走。

苏乙臣一把抓住她,进了超市,“老板,把你这儿所有的零食装起来。”

“啊!啊?”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身肥膘。闻言一愣。

“快点。”

“为,为啥??”

“我女朋友生气了,哄她。”

老板忽然竖起大拇指,“兄弟,还是你高,我见过太多哄女朋友的招式,唯独你这招高。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装,是所有的零食吗?”

“对。”

“钱管够吗?”老板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十万够吗?”

“够够够,太够了。”老板高兴得眯着眼睛,赶紧去拿最大号的购物袋,拼命忘记装东西。

超市里还有几个顾客,见到这一幕都停了下来观望,议论。有的人还拿出手机拍起视频。

“天哪!这是哪个富二代吧?这么豪气?”

“看着也不像啊!怎么这么大方,好想当她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校园脸皮案38 “他看起来也不像富二代啊,而且富二代不会来这样的中型超市吧?怎么也得在大型商场,那里人多档次又高,备儿有面子。”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花十万块钱就为了哄女朋友高兴,败家子,败家子哟!”

路过超市门口的路人也驻足观看起来,老板还在笑呵呵的装零食,巫马溪脑子有些懵,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阻止这一切,可落在那些一袋袋零食上的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仿佛阻止它就是一种罪过一样。

心里还有一点甜丝丝的。

可一想到买完这些,苏乙臣接下来的日子便会捉襟见肘,不仅工资不够用,还要还郁队的钱,她又有些不忍心。

最终,对零食的爱慕还是没有战胜她对苏乙臣的关心,毫不犹豫的开口:“老板,够了!”

“啊?”老板有些意犹未尽,直起腰杆看向苏乙臣。

“乙臣,我原谅你了,再买下去你还不起郁队的钱,我可不想天天跟着一个穷光蛋。”巫马溪小声说道。

苏乙臣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奶凶奶凶的。

“好,听你的。”

“老板,就这些吧,多少钱?”

老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足了,“好好好,我马上给你们装好,方便你们带走。”

在营业员的帮忙下装好零食,又麻利的算了账,总共五万多,老板给免了零头,付了五万块钱。

望着堆成山的零食,巫马溪傻眼了,虽然很开心有这么多零食吃,但怎么拿回去却成了一个问题。

苏乙臣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两人望着“零食山”一动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忙着高兴,往柜台添东西,也忘了关注他们。

还是先前围观的一位小伙子,头脑灵活,马上想到了一单生意,“两位,需要帮忙吗?”

两人目光一扫,望着小伙,“你有办法?”

小伙指了指门外不远处的一辆货车,“给运费,包送到家。”

“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三人赶忙往货车上搬东西,有几个闲逛的大爷也搭了把手,一人提了两袋帮忙运上车,零食本就不重,只是包装占地方,不大一会儿,“零食堆”就被移到货车车厢里。

巫马溪拿出一些合适的,一人分了几小包给帮忙的人,并道了谢,三人才往巫马溪家去。

围观群众也纷纷奔走相告!

车上,苏乙臣不时的偷看巫马溪的脸色,不知道她现在想什么,明明刚刚说原谅他了,怎么现在又不理他呢?

苏乙臣就不会想想,生气吵架的两个人,就算和好也得有个缓和的过程吧?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笑起来呢?

巫马溪低着头不说话,想着万一爸妈在家,她忽然拉一车零食回家该怎么办?要怎么解释?

在她的纠结中,车子已经开到小区门口。门卫尽职尽责不让进去,巫马溪只好下来和门卫交涉一番,才得以把车子开进去。

门卫望着车厢里的一车零食,惊讶得合不拢嘴。天哪!这家人是要开超市吗?那也不是这样送货的呀?!

好在巫马溪家是电梯房,司机小伙也厚道,帮着两人把东西全部搬到家,三人累得是腰酸背痛。

“呼!终于搬完了!累死我了!”

“我给你捶捶。”苏乙臣殷勤的忍着自己的痛楚给巫马溪按摩。

司机也在旁边活动活动身体,感觉平时搬其他货物也没有这么累啊!

“兄弟,谢谢你啊,多少钱?”累归累,苏乙臣可没忘记正事。

“给400块吧。”司机也没犹豫,看来是早就想好了价格。

苏乙臣不知道市场价,不过也不担心司机归多要,便掏出500块递给司机,“多的100,就当是感谢费吧!”

“这……行!那我也不拘了,你这兄弟厚道,祝你和女朋友早日修成正果!以后有需要再联系我,我走了。”

“行,慢走!”

司机离开,剩下两个尴尬的人在巫马溪家,巫马溪觉得干站着有些怪,说:“你坐吧,我去给你倒水。”

“好,谢谢你小溪。”

巫马溪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进了厨房。

苏乙臣打量了一下她们家,家里打扫得整齐干净,看起来温馨不已,可见小溪这么单纯的性子就是在这样温馨和睦的家庭中养出来的。

苏乙臣有些唏嘘!

巫马溪端水出来,“给。”

苏乙臣接过,顺势道:“小溪,你坐下我们谈谈。”

“谈什么?”

“从我在你爸妈面前说我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爱你,我现在只喜欢你,以后也只喜欢你,所以今天的那个女生,完全就是误会,我向你保证,以后像郁队一样,绝不会给别的女生碰到我的机会,所以,你别生气了好吗?”

巫马溪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你说话算话,如果再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就算你买一百万的零食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保证。而且我也没有一百万买零食,所以我绝对绝对不会了。”苏乙臣顺势抱住巫马溪。

“嗯。”

“那你不生气了?”

“嗯。”

“那我们回局里吧,这会还没下班呢,驳乐肯定已经回来了,还有案子没结,等事情忙完,下班后我带你去吃烤肉。”

“嗯。”

“好,走吧!”

两人手牵手,相视而笑,又打车回到局里,刚进门,便看到驳乐已经回来了。

“郁队,果真在女生宿舍楼宿管室里搜到了凶器,一样不少。对了,郁队你是怎么知道于伯芽拿的枪是假枪的??”驳乐不解。其他人也不明白。

“因为于伯芽有枪不用。”郁歌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就因为他不用?”

“他杀害申红用手术剪,在女生宿舍与我们正面相迎也不用,反而选择逃走,人在情急之下手里有枪怎么会不用?这说不通,而且枪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所以我怀疑他拿的很可能是一把假枪,他带去女生宿舍恐怕也就是为了逼那几个女生说出她们有没有识破他,所以审讯时间我故意诈他。”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校园脸皮案39 “诈一下就诈出来了,郁队就是郁队,牛!”苏乙臣竖起大拇指。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诈的前提是他们对线索的分析和掌握,否则不是哪个犯人随便一诈他就能交代的。

当于伯芽看到眼前真正的凶器的时候,那表情犹如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

“卑鄙!”他一直骂着。

“怎么样?现在要交代了吗?”郁歌冷着一张愠怒的脸。

“你们都查清楚了,凶器也找到了,还要我交代什么??”于伯芽怒视着郁歌。

“细节。我们还有些细节没有搞明白。”郁歌直白的说。

“呵!”于伯芽嗤笑一声,“不过如此!”

于伯芽又陷入沉默,任别人怎么审,他就是不开口。

这时候,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出去看看!”

苏乙臣跑了过去,门口进来一个衣着不菲的女人,带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

男子的打扮和长相,众人都有些眼熟,不是律师还能是谁?!

“二位有事??”

“我要见我儿子。”女人不客气的说,儿子被抓的时候她正在外地谈合作赶不回来,派律师先过来又怕律师和儿子谈不好把事情搞砸,于是到这会儿才出现。

还不知道儿子在里面受了多少苦呢!

“你儿子是?”

“怎么?你们警察这么健忘的吗?被你们抓来两天了,现在不知道是谁了?别废话,带我去见我儿子,还有,把你们领导找来,律师要见他。”女人说话十分不客气,看样子也是嚣张惯了的。

苏乙臣一看,是詹庭他妈无疑了,一个模子里的跋扈。

“你先在这等着吧,我们队长现在正在审问犯人,没空。”当警察没有脾气的是吧?儿子犯了法还这么嚷嚷,真不知道是有所依仗,还是不知法律无情!

“等什么等,我们没空,你知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多耽误一分钟就多损失一笔钱,耽误我挣钱你赔得起吗你?”女人不依不饶,口出狂言!

律师在一旁都没有插上话。

苏乙臣冷笑一声,“你挣那么多钱做什么?儿子废了也用不上了,除非再生一个。”

“你说什么??你咒我儿子?他犯了什么法了你这么咒他?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这种事她已经司空见惯,很多时候只要提投诉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妥协,在她的认为中,儿子顶多就是小打小闹,花点钱,请律师辩护一下,交交保释金就行了,她有的是钱,儿子怎么花都没问题。

苏乙臣摇了摇头,对这种人只能无语凝噎。

“看来你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不够了解,也罢,你在这等着吧,我去报告我们队长。”

这种无赖,还是让郁队来处理吧,他的战斗力不行。

屁颠屁颠的跑到郁歌面前,跟他说了情况:“那女人简直目无王法,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人,反正我是对付不了,郁队你去看看吧,反正在这也问不出来。”

“嗯。”郁歌看了一眼于伯芽,露出一个轻笑,詹庭家这么一闹,没准还能刺激刺激于伯芽。

几人随苏乙臣来见了詹庭母亲,她正翘着二郎腿,抱着手,一脸激愤的坐在椅子上,律师尴尬的站在旁边,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替这么愚蠢的一家人辩护。

一切都是为了钱啊!!

“你就是队长??”詹母看见带头的郁歌,开口问道,语气依旧十分不好。

“随我来吧。”

郁歌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詹母莫名的打了个冷噤。

径直带她到关押室,詹庭在里面睡着了。戴着手铐的他睡姿看起来有些难受。

詹母一见儿子这个样子,顿时受不了,跑过去拍打着铁杆子:“儿子,儿子,醒醒,妈来救你了!”

众人望着这一幕,不约而同想到了劫狱的画面。

詹庭被吵醒,一看是自己的妈,也跑过来喊着,“妈,妈,快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做牢!”

母子俩隔着铁杆抱头痛哭起来,“儿子,你受苦了,都瘦了,你放心,妈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嗯,我相信妈。”

“行了!人你们也见过了,结案后上法庭,你们去那跟法官讲吧,这时候带律师来也没有用。我们很忙,驳乐送客!”郁歌如炬的目光饱含巨大的威力,看得詹庭大气都不敢喘。

詹母还要不依不饶,律师也知道这时候只能等上法庭了,望着这一幕也头疼。

“詹女士,我们先走吧,你放心,等上了法庭,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儿子辩护的。”律师劝了一句。

哪知詹母怒起来,根本不分对象的迁怒,“你这个没用的律师,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儿子辩护,不是让你帮警察说话的,你再这样,我只能换个律师了。”

律师很想转身就走,可理智还是战胜了他。

“二位请吧。”不等两人再纠缠什么,驳乐已经开始赶人了。

没办法,詹母才不情愿的离开,不过还是在大门口破口大骂着不肯离去。

难听的话被门卫仲老听见了,背着手出现在詹母身后,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威严,“公然在警察局门口辱骂警察,这位女士你是想进去呆几天吗?”

詹母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一个普通的老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现在随便一个老头都能给自己找气受了吗?

“你这个死老头你说什么呢?”

“二次警告你,三次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送进去。”仲老脸上的威严不减。

律师眼看不对,赶紧拽着詹母离开,老远还能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

众人摇头,“唉!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真是太多了,有其母必有其子,詹庭的犯罪肯定跟她妈这样的教育撇不开关系。”

仇雅罕也是扼腕不已。

“走吧,继续审讯于伯芽,再耽误一会儿要下班了,争取下班前撬开他的嘴。”仇雅罕说着,先进入了审讯室。

郁歌后脚进来,两人一个眼神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用詹庭的事刺激一下于伯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校园脸皮案40 “知道刚刚我们去做什么了吗?”仇雅罕似笑非笑的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于伯芽冷哼一声。

“跟你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费尽心思要陷害的詹庭,恐怕结果不会如你所愿了。”

“什么意思?”于伯芽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妈妈带着律师来了,想必你听说过他们家的情况,说不定他的刑期会减呢。”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他们家不就是有钱吗?但现在证据确凿,难不成你们会受贿赂帮他减轻罪刑?”

“这个自然不会,不过我们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别人不会不代表他们不会不择手段,有钱人为了儿子减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啧!”

“你……”于伯芽脸色难看起来,不可否认,仇雅罕说得没错,这个社会法律至上,任何人不得凌驾法律之上。

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有钱或有权,钻法律的空子,肆意践踏他人的权利,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这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情何以堪?

“你们是警察,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我们当然会竭尽所能阻止这种事,但警察不是神啊!你说大家都同样是人,区别怎么那么大呢?人家犯罪,家人带着律师来辩护,你呢?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人为你做点什么?你还真是可怜!”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于伯芽听到这句话忽然狂躁起来,像发了疯一样。

仇雅罕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捕捉到于伯芽杀害申红的动机了。

一个无人注意,无人在意的普通学生,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帮助。

申红恰恰是相反的,她是老师,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事业有成,她有大家的关注和爱护,每天都有人围在她身边,为她打饭,为她洗碗……

这么看来,孤零零的于伯芽,确实很可怜啊!

“你是仇恨申老师有那么多人关爱,所以才杀她的?”

冷不丁的,仇雅罕问出这个问题,狂躁的于伯芽也蓦地安静下来,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仇雅罕,“你闭嘴!你知道个屁!不是这样的!我才没有仇视那个每天都有人关注的女人,她就是个贱人,和那么多男生在一起同进同出……”

“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还大声的否认?心理学上说,越是大声的否认,说明越是事情的真相。原来这就是你杀申老师的动机啊!唉!还真是心理变态,杀人就杀人,还要割脸皮,难道割了脸皮你就觉得再也见不到那张脸了吗?”仇雅罕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否认,“错!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你的脑海中会无数次浮现她的那张脸,让你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折磨得你快要疯掉!”

“不会的!不可能!你骗我!你闭嘴!别说了!”于伯芽不停的甩头,似要把什么东西从脑海中甩出去一样。

郁歌两人就静静地看他发疯,约摸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冷静下来,“好吧!我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不要让詹庭逃脱制裁,他这样的败类该死。”

郁歌挑眉,他自己比詹庭还败类他自己意识不到吗?不过为了不刺激他,让他如实招供,郁歌选择没有说话。

“你说吧。”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生,家庭条件差,除了读书没有其他出路,偏偏学习成绩很差,身无所长,其貌不扬,每一次都是堪堪过了录取线才上了医专。

节假日所有人都有礼物收,就我没有。原本以为在这里,我会拥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可她居然还是被詹庭那个败类用钱给撬走了,呵呵!

我一直想着要报复詹庭,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你说的没错,我讨厌申红,尽管她其实是个好老师,但就是因为她好,我才讨厌她,讨厌她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关注她,每次看到她那张笑咪咪的脸,我就想象着划花那张脸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直到这次我无意中发现詹庭在追求申红,我意识到机会来了,可以一箭双雕解决两个我讨厌的人。

过程你们都知道了。”

“还有个问题,申红脸上那些液体是你弄上去的吗?”他们在申红脸皮上发现詹庭的**还有申红自己的液体,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没错,从詹庭强奸申红开始,我都在暗处,我怕他耽误太多时间被人发现,就发出声响吓走他,等他离开,我又给申红注射了剩下的麻醉剂,为了让你们查出詹庭,我在她的下体沾了些液体抹在申红脸上。”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是医学生,应该知道你的做法完全是多此一举,为什么还要那样做?”申红体内有詹庭的**,法医能检测出来,于伯芽根本没有必要抹在她脸皮上。

“我知道,但我当时有了那个想法就那么做了,我没想太多。”

“还有个问题,你女朋友是谁?”

“她叫明多曼。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可惜,也是个拜金女,算我看错她了。”

明多曼,仇雅罕对这个女生有印象,是护理七班的女生,和李云微一起住在老宿舍楼302寝室。

想到这里,仇雅罕忽然记起来一个问题,她和郁歌遇到李云微她们的时候,李云微说她出去买东西时候看见正好乔装出门的于伯芽。后来她猜测于伯芽第二天晚上去310寝室是为了确定那几个女生有没有识破他,但李云微并不住在新宿舍310,而是住在老宿舍302。

如果是这样,那天她和郁歌没有去学校,于伯芽去完310应该还要去302。

“你和护理七班的那几个女生怎么会认识?”

“我们有共同的老师,在一起上过选修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那天晚上你去310寝室做什么?”

于伯芽愣了一下,半晌才说:“去杀周芙花。”

“什么??”仇雅罕惊讶,“周芙花,又关周芙花什么事?”

“我乔装出来时候遇到过她,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认出我,所以我想去确定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野营1 周芙花可从来没有提过,这么说,她并没有认出于伯芽?因为于伯芽从来不是周芙花那种人会关注的人。

如果她怀疑于伯芽,肯定迫不及待的跑来找郁歌提供线索了。

“她并没有认出你,她只会关注帅哥。”

于伯芽自嘲道,“你说的没错,我只是不放心,想去确认一下。没想到你们会来得那么及时,枪又是假的,我只能逃了。”

“仅仅是因为詹庭抢了一个不值得你付出的拜金女,你就不惜以犯罪的方式陷害他,你不觉得不值吗?”仇雅罕发现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犯罪心理学知识远远不够用了,因为新的犯罪心理每天都在萌生。她问了个不想干的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总要有人做的,不是别人就是我,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只不过恰好是我而已。詹庭仗着自己有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只不过让他知道有钱不是万能的,我要让他跌入深渊!”于伯芽的眼里迸射出一股阴鸷的寒意。

“但你比他跌得更深!”仇雅罕不置可否,“那申红老师呢?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完全是因为你的嫉妒和仇视心理作祟,就这样害死她,你的心理没有一点点的后悔吗?”

仇雅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杀人犯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讨论他有没有后悔过,但她此刻很想了解于伯芽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心态,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自己的老师,一个完全无辜的好老师?!

“有些可惜吧!不过我不后悔,如果我下了地狱看见她,我会向她赎罪的。”于伯芽深呼一口气,似乎已经释然,他忽然放松下来,说,“可以给我一碗米线吃吗?我饿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警察没有理由不给犯人吃饭,郁歌吩咐人出去买了一份给于伯芽,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也很有胃口,稀里哗啦几大口,米线就去了大半,没过几分钟,汤已经见底。

他满足的舔了舔嘴皮子,忽然苦笑一声,望着有光的方向,喃喃道:“这个世界不怀好意,我不喜欢,我宁愿从来没有来过……”

“噗!”

“不!!!”

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郁歌的手已经在他的大脑发出指令之前伸了出去,但还是慢了零点几秒,筷子已经扎进于伯芽的气管。

血液喷了出来,洒落在桌子以及地板上,当场死亡。

“靠!!”

郁歌怒骂一声,千算万算,没有料到于伯芽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自杀。

外面的苏乙臣三人也快速跑进审讯室,摸了摸颈动脉,“死了!”

…………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周末。

刑警队众人忙活了这么久,结案后相约出去野炊。

他们选了一个叫青龙谷的地方,这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能一眼看到河底的水草。

因为是谷,四周都有树木遮挡,野炊的同时也可乘凉避暑。

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群人在“安营扎寨”了,炊烟袅袅,烧烤的香味顺着风向炊到众人的鼻子里,好不馋人!

“那边地势不错,平坦还能乘凉,我们快去那吧,不然被人占了,我们后面又来了两波人。”苏乙臣眼睛四处瞟个不停,好不容易出来玩,当然要找个好地方玩得开心,在看到唯一剩下的一个好地方后立马奔过去占地方。

其他几人也认同他的说法,跟了过去,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

“不错嘛,乙臣你选这个地方挺好,我们还可以把饮料放在河里凉一凉,待会喝起来肯定很爽!”巫马溪从家里带了好多苏乙臣买回去的那些零食还有喝的,这会儿正一股脑儿拿到河里放着。

“驳乐你支烤架,然后烧炭,我去帮小溪。”苏乙臣“取代”了郁歌的位置,吩咐着。

“好久没有出来散心了,看样子今天会很开心。”说话的是时度兮,他也跟着来了。

主要是因为驳乐,其他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光棍他不好意思跟着来,但不来吧,人少了又没气氛。所以硬把时度兮给拖着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不点乐乐,他也被巫马溪给带着来了,据说是郝局没有时间带。

此刻他正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帮忙把食材提出来,粉嫩嫩的脸蛋上满是汗珠,可笑容却丝毫不减,也不喊累。

“小溪姐姐,快来帮忙,我提不动了!”

“好!马上就来。”巫马溪放好饮料,忙跑过来帮忙,“乐乐,你真厉害!一个人提了这么多还不喊累!”说着还竖起大拇指夸奖。

“那当然,爸爸说我是小小男子汉!”乐乐挽起袖子,露出还不怎么饱满的肱二头肌。

仇雅罕望着其乐融融的这一幕,心情也越发开朗起来。工作之余,出来亲近亲近大自然也挺不错的。

新鲜的空气,灿烂的阳光,昆市不同于其他一线城市,这里的空气相对清新,天空相对湛蓝,除了阴雨天气,见不到灰蒙蒙的天空。

郁歌拿出准备好的垫子铺在一颗大树下,又放好一些零食,和仇雅罕两人老神在在的半躺着,监督其他人干活。

“我们就这么坐享其成真的可以吗?”仇雅罕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可以。”郁歌回答得理所应当。

“噗!”仇雅罕忍不住笑了,“让他们几个听见会心理骂我们的。”

“他们不敢。”还是那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喂,你们两,能不能别等着吃?能帮忙不?”时度兮年纪是几人中最大的,不在工作期间,他和郁歌说话也随意许多。

“好,马上来。”仇雅罕见郁歌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只好应了一声。

乐乐搬完了东西,哼哧哼哧的朝仇雅罕跑过来,“雅罕姐姐,郁哥哥,你们怎么不去帮忙?”

“呃……”仇雅罕囧,要怎么跟一个忙碌的孩子说我们在偷懒?

倒是郁歌,脸不红,心不跳道:“他们说不用我们帮忙。”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野营2 “啊?”乐乐无辜的看着郁歌,为什么他刚刚好像听到时叔叔叫郁哥哥去帮忙呢?可是郁哥哥又说不用帮忙,到底谁说是真的?

想不明白的乐乐只好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巫马溪身边帮忙。

仇雅罕也起身,打算去帮忙,却被郁歌一把按住了。

“怎么了?”

郁歌抬了抬下巴,看向一个方向,仇雅罕也随着看过去,发现走过来一群男男女女,足有十来个。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郁歌他们这边,身后的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烤架,食材,饮料等,看样子也是也野营的。

看出他们来者不善的目光,郁歌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带头的男子径直朝着郁歌走过来,不太客气的道,“兄弟,跟你商量个事。”

“如果是让我们给你腾地方,那就不用商量了。”郁歌从垫子上慢条斯理的起身,开口便拒接了。一句话就堵死了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过,男子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兄弟,你看,你们只有六个人,我们有十来个,都是出来玩的,大家互相让让,你们去那边那个地方,把这里让给我们,我们人多。”

河边的苏乙臣几人眼看不对劲也走了过来,“啥事啊?”

“他们要求换地盘,让我们去那边。”仇雅罕指了指男子说的地方,脸色冷了下来。

“不行,那里太晒了,树也少,水又在下游,我们就在这吧。”苏乙臣一口否决,“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你们回吧,我们不换。”

为首的男子脸色难看,被拒绝了显然不甘心,语气也冷冽起来,“兄弟,虽说是先来后到,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这不跟你们商量了嘛,你们人少,跟我们换换怎么了?”

“你也说了,先来后到,这个地方我们先来就是我们用,既然是商量,那就有两种结果,我们不同意你就不能勉强,我看这位兄弟还是带着你的人去那边吧,再耽误一会儿那里都被人占了。”驳乐穿着个背心,露出一块快夸张的古铜色肌肉,浑厚的嗓音拒绝着他们。

男子看了驳乐一眼,然而他似乎看得出来郁歌才是领头人,便没答驳乐的话,转而对郁歌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是狄粤,我父亲是狄氏集团的董事长,兄弟今天的相让之情我会铭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

狄粤一番话说得好听,可在场的谁不知道他是用身份在压人,以往遇到同样的事,只要搬出身份便可,即使对方不知道狄氏集团,也知道他是惹不起的人,只好选择吃哑巴亏。

“狄氏集团??很厉害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偏偏巫马溪就不是寻常的人,他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性子直率单纯的她也不会想着会得罪人。此刻她就茫然的问出口。

这话苏乙臣几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听在狄粤而中就是和讽刺他了。

他身后的男女也愤愤不平的上前来理论:“喂!你们几个,听不明白吗?这是狄氏集团狄公子,能结识他是你们的荣幸,居然你一个小忙都不肯帮,做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快点收拾收拾东西去那边,这个地方我们要了。”

说话的是一个衣着暴露,妆容夸张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男生给她打着伞,此刻正一脸高傲的样子鄙夷的看着这边的人。

“唉!”时度兮叹了口气,“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虽然我是无神论者,可是也应该看看会不会遇到碍眼的倒霉鬼啊!”

乐乐虽然不知道这些大人说些什么,但也知道对方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他天真的问,“我们能不能快点开始烤肉啊?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巫马溪一笑,蹲了下来,“好!乐乐,我也饿了,我们去烤肉肉吃,走。”

说着,牵起乐乐的手往烧烤架便走去,丝毫不担心这里的剑张驽拔。

周围的其他来野营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事情,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看起热闹。

人性就是这样,不管是多么让人激愤的事,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多数都会抱着看好戏的姿态,不仅不伸出援手,甚至还会幸灾乐祸。

被无视的狄粤脸色扭曲起来,咬牙切齿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即便他是有钱有势的人,在这个法治社会,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强人所难,很多人只会在背后玩阴的。

“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让不让?别怪我不客气!”狄粤盯着郁歌问,眼里布满寒意,还有意无意露出别在衣服里的刀子。他从来都是被人奉承惯了,此刻被再三拒绝,让他感觉非常掉面子。

今日如果不能争得地盘,身后那些人会怎么看他?想到这里,狄粤脸色越发不善。

那刀子类似于水果刀之类的,不属于管制刀具,又是野营,带这种刀子很正常。狄粤露出来也不怕,企图用这种方式逼迫郁歌几人。

郁歌瞟了一眼,冷笑一声:“你觉得很热吗?”

狄粤一愣,有些搞不懂郁歌的态度,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怕自己身份的人,可这看似妥协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回答:“废话。”

“那我让你凉快凉快!”郁歌嘴角的冷笑越发大起来。

狄粤以为他是要让地盘,刚想道谢,却忽听见“嘭”的一声,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他便感觉自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然后“噗通”一声落在河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狄粤身后的同伴,以及仇雅罕几人。

他们惊讶是因为没想到郁歌会采取这么直接和暴力的方式。

“啊啊啊!!!粤哥哥,你们快去救粤哥哥啊,愣着干什么?!”先前说话的女生大声喊着。

河水不深,狄粤完全可以自己出来,不过为了巴结他,有两个男生还是果断的跳下去把狄粤拖上来。

“狄哥,你没事吧?”

“妈的,活腻了。”狄粤抹了把全是水的脸,吐了一口水,眼神愤恨的看向郁歌怒骂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野营3 他刚要说什么,郁歌却抢先道:“狄公子这是热傻了吗?迫不及待下河去洗澡?你要洗也去下游啊,你在这洗待会还让其他人怎么冰饮料?”

狄粤和其他人同时一愣,什么意思?

仇雅罕也明白了郁歌的意思,附和道:“就是,狄公子忽然当着我们的面下河,你那位不明所以得的朋友又叫得那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把你推下河的呢。你还是快点上来吧!地盘我们是不会让了,因为那边也被人占了。”仇雅罕说着,指了指先前狄粤所说的地方,那里这会儿已经有人了。

狄粤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愤怒的盯着郁歌看了几秒,忽然对那群朋友道:“我们走!”

那些人一愣,什么情况?狄哥这是不打算追究了?以往谁得罪了他不都是“死”得很惨的吗?今天怎么……怂了?不可能,肯定是憋着什么大招呢!有好戏看了!

“狄哥?”救他上来的其中一个男人不解:“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说我们走!”留下一句话,狄粤死瞪了那男人一眼,率先拖着湿漉漉的衣服离开。

之前那地方也没去,一群人收拾了东西驱车离开。

一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郁歌几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始开开心心的烧烤。

“哇!好香啊!”乐乐抻着脖子使劲嗅了嗅面前这串外焦里嫩,金黄飘香,散发着勾人气味的肉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眨巴着眼睛对郁歌卖萌,两只手还作了几个揖:“郁哥哥,这串肉肉可以给我吃嘛?”

“你想吃?”郁歌目光一转,视线停留在乐乐身上,举着手里的肉串故意靠近了乐乐的鼻子让他闻。

“嗯嗯嗯。”乐乐小脑袋飞快的点着。

“可是这是给雅罕姐姐的。”说着就把肉串递给仇雅罕,宠溺道:“媳妇儿,给你。”

仇雅罕接过肉串,故意引诱似的在乐乐面前闻了闻,“哇!真的好香哦!不知道哪位小朋友想吃呢?”

“嘻嘻嘻,雅罕姐姐……”乐乐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肉串,嘴角悬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扑闪着大眼睛举手发言,“乐乐想吃,你吃一大口,我吃一小口好不好??”

“嗯……”仇雅罕故作思考,“我想想,看在乐乐这么可爱乖巧的份上,就分你吃一口吧,一小口哦!”

“好!”乐乐黑亮的眼珠顿时更亮了,“谢谢雅罕姐姐。”

然后捂嘴偷偷笑了一下,猛的对着肉串咬了一大口。

“啊!小坏蛋!你骗我,居然吃了一大口,我要挠你的痒痒!”

“啊啊啊!不要啊!小溪姐姐救我!”

两人笑闹着跑远……

时度兮咬了一口玉米棒,揶揄的看向郁歌:“看不出来,你还会逗小孩,你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娶了仇雅罕生一个给我们玩玩?”

郁歌蓦地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他的目光森然的看着时度兮,动了动嘴,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别人只顾着吃没注意看,时度兮却看得真真切切,他手里的玉米棒子“啪嗒”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郁歌。

他难以想象郁歌居然会说出那种话,简直戳得他这个老光棍的心支离破碎。

“你你你……郁歌,你简直……”时度兮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居然……居然,说我是……”

“是什么啊?时法医你为啥那么激动??”巫马溪吃得满嘴流油,见时度兮反应激愤,不解的问。苏乙臣和驳乐也看过来,不过驳乐却隐隐露出一抹快憋不住的笑意。

“不用想,郁队肯定拿时法医的年龄反击,毕竟时法医已经三十多岁了,哈哈哈哈!”苏乙臣笑得张狂,毫无形象。

时度兮感觉心口又受到重重的一击,郁歌的三个字已经够他难受的了,这小两口还要在他伤口上撒盐,还有没有同情心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烧烤了?

不过还好,别人不知道郁歌到底说了什么。

乐乐和仇雅罕跑了过来,见几人气氛不对,问道:“你们干嘛呢?怎么都不吃?”

乐乐满头大汗,哼哧哼哧的喘着气,一屁股坐在仇雅罕旁边,咕咚咕咚的喝饮料。

“郁队说时法医是老处男!”憨厚的驳乐和这群人呆的时间长了,也变得不憨厚了,他故作正经的吃着烤串,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满嘴喷水。

“噗!”

“噗!”

“噗!”

三人同时喷水,惊愕的看看郁歌,又看看时度兮,戏谑的目光在时度兮身上来回打转。

时度兮脸色一僵,“驳乐,你不是说你没听到吗?”

“我没说啊!”驳乐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你们一个个的,拿我取笑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先开玩笑的,时法医,你确定一个人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苏乙臣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时度兮孤军奋战,无奈便把目光投向在座中最小的一只。

“乐乐。”

“啊?”

“想不想和时哥哥我玩个游戏呀?”时度兮搓着手诱哄着,两眼泛着狼光。

“妈呀!”乐乐一头扑进仇雅罕怀里,“时叔叔像个狼外婆,好怕怕!”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苏乙臣边笑边朝驳乐使眼色……

苏乙臣:咱哥两齐心协力让时度兮游游泳?

驳乐:可行。

苏乙臣:我数一二三,你抬头,我抬脚?

驳乐:欧了。

苏乙臣正数完,准备行动,乐乐又说话了,“乙臣哥哥,你眼睛抽筋了吗?”

“呃……驳乐动手!”

两人迅速起身,把时度兮拎起就往河里扔,“噗通”一声,瞬间湿透。

“啊!!你们两个想死吗?竟敢合起火来搞我。”时度兮在水里扑腾,虽然已经起身,却没有上岸的打算,别说这河水还真凉快。

“哈哈哈……”苏乙臣笑得张狂,殊不知屁股后面一只魔足已经朝他靠近,屁股冷不丁传来一股推力,紧接着他也噗通一声掉进河里。

“喂喂喂!谁推我??”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游戏1 “噗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狂笑,就连乐乐也不例外,稚嫩的童声传得很远,时度兮更夸张,直接从水里匍匐过来把苏乙臣的脑袋按到水里去,把他呛个半死才罢手。

“噗!呸呸呸!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人,咳咳咳,呛死我了。”

“哈哈哈!活该!”时度兮大声道,又抄起一捧水泼向苏乙臣,然后快速跑上岸,苏乙臣也追了上去。

两人上岸,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扭打到一起。

其他人可不会拉架,吃着香喷喷的烤串看戏。

“时叔叔和乙臣哥哥真搞笑,hiahiahia……嗝!”乐乐边吃边笑,笑得岔声都出来了。

“乐乐别管他们,我们吃,吃光光。”巫马溪道。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天时间很快结束,一群人吃饱喝足收拾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路上,苏乙臣这个爱玩的人提议:“要不今晚我们别那么早回家了,找个地方嗨一晚放松一下吧。”

“你都放松一天了,还不够松啊?”时度兮鄙夷的看着他。

“你懂什么,KTV是我们年轻人去的地方,像时叔叔这样年纪的,还是不太适合去,就应该在家喝喝茶,侍弄侍弄花草,对吧?乐乐。”苏乙臣也学着乐乐喊时度兮叔叔,气得他七窍生烟。

“谁是叔叔?谁是叔叔?不就是KTV吗?唱歌拼酒玩游戏,样样都行,就算我三十多岁,我照样玩转,别说得我跟七老八十的人似的。”时度兮不服气。

“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求饶!”苏乙臣食指不停的上下点着。

“谁怕谁!走!”

郁歌和仇雅罕相视一眼,摇摇头,“这两个男人怎么像两个孩子似的。”

“幼稚!”郁歌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过这样也不错,一群人当中,总要有那么两个活宝才能调节气氛,玩得尽兴。

以前这活儿都是巫马溪和苏乙臣做,现在两人成了情侣,苏乙臣又怕巫马溪怕得要死,自然不会再跟她嬉皮笑脸,只能换调侃对象了。

来到金鼎KTV,订了个中包,拿了两打啤酒,几人就开始嗨起来了。

巫马溪又点了一些小吃,期间郝局打过电话来问乐乐的情况,得知他一天过得很开心就放心了,郁歌说一会儿把他送回家,便挂了电话。

“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苏乙臣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转盘,张罗着几人玩游戏。

“玩就玩,谁怕谁?”反正自己又没有秘密,时度兮如是想着,第一个响应。

“来,乐乐也参与,如果转到你,我们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就可以了。”苏乙臣尽力的发动每一个人参与。

“好,如果我答错了怎么办?”乐乐眨巴着大眼睛问。

“嗯……那就喝一口牛奶,好不好?”

“好耶!那我们快开始吧。”一听答错只需要喝一口牛奶,乐乐觉得简单得不行,这明明就是奖励而不是惩罚,于是积极参与。

“好!我先转,停下来时候指向谁,我就出题,开始了啊!”说完,转盘飞快的旋转起来。

“停了,停了……”

众人期待的望着转盘,等着它停下来。

“哈哈,驳乐,说吧,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转盘指向驳乐。

“呃……”驳乐挠挠头,“真心话。”

“行,那我问了啊,你要如实回答,不能隐瞒作假,否则加倍惩罚。嗯……你有没有喜欢过的女生?”

在他们的记忆中,从认识驳乐那天起,就没有见过他和女生来往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过谁,现在机会一来,苏乙臣就迫不及待的问了。

“有。”

意外的是,驳乐是肯定的回答。

“真的?谁谁?谁?是什么样的姑娘那么倒霉被你看上?”苏乙臣的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其他几人也诧异的看向他,“对啊!叫什么名字?怎么本来没有听你提过?”

“你的问题我自己回答了,你们后面的问题已经是七个问题了,我拒绝回答。”驳乐说道。他可不傻!

“呃。”苏乙臣失望的撇撇嘴,本以为能趁驳乐不注意挖掘他的秘密呢。

“再来!”迫切想知道驳乐心上人的苏乙臣卯足了劲想再转他一次。

可惜,转盘不听他的心声,而是指向了郁歌。

苏乙臣正要提问时……

郁歌幽幽的说了一句,“应该由驳乐来转。”

“啊?”众人经过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转到驳乐,这把应该是驳乐转。”

“拿开吧你!”驳乐夺过转盘,重新转起来,这把指向时度兮。

“你选什么?”驳乐问时度兮。

“真心话吧。”

几人都好奇驳乐会问什么问题。

“……”驳乐想了想,似乎在纠结要不要问,最后在时度兮不好的预感和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憋出一句:“时法医,你……你真的是老处男吗?”

场面寂静了几秒钟,然后,“噗呵呵……哈哈哈……”

在大家八卦目光注视下,时度兮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当!然!不!是!我曾经也是有过女朋友的好吗!!!”

“真的?你有过女朋友,谁啊?这么眼瞎!”

“你才瞎,滚,拿来到我转了。”时度兮气哼哼的夺过转盘,又恶狠狠的瞪了苏乙臣和驳乐两眼。

第三把,转盘停在乐乐面前。不等时度兮问,苏乙臣抢先道:“乐乐你选大冒险吧!很好玩的。”

“真的吗?”乐乐抬起无辜的小脸问。

“真的。”

“苏乙臣,你又要玩什么幺蛾子?”仇雅罕说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苏乙臣拍胸脯保证。

“那好吧。”乐乐答应。

时度兮想了想,道:“乐乐,既然你选大冒险,那就去门口大喊一声‘我是超级无敌可爱的郝快乐!’就可以了。”

“没问题。”乐乐不是胆小内向的孩子,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他打开包间门,看了看外面的人,有些露怯,而且门口还有个服务员站着,两人对视一眼,不等服务员询问什么,乐乐就喊出来,“我是超级无敌可爱的郝快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游戏2 然后在服务员愣神和诧异的目光中关门回座位。

“厉害!”苏乙臣竖起大拇指称赞,“现在到你转了,乐乐。”

乐乐小手把转盘一转,几秒后停在了巫马溪面前。

他也有模有样的问,“小溪姐姐,你别只顾着吃啊,你选什么?”

“大冒险吧。”巫马溪随口道,心道乐乐出的题肯定小意思,她才不担心。吃完了东西又嘬了嘬手指头。

哪知,乐乐人小鬼大,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说:“小溪姐姐,那你就去门口要那个服务员大哥哥的微信,并且夸他好帅。”

呐尼???

众人惊!

“乐乐,这谁教你的?”苏乙臣企图让乐乐换一个玩法,让他的女朋友去要别的男人的微信,还要夸他帅?这不是为难自己吗??他不准!

坚!决!杜!绝!!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我见过,哼!快去,难道你们看我是小朋友要耍赖吗?”乐乐气呼呼的抱着小手。

“放心,郁哥哥会监督他们的,不会耍赖。”郁歌瞥了苏乙臣一眼,这个大冒险的难度不在于巫马溪敢不敢,而是苏乙臣准不准,他肯定会吃醋。

腹黑的郁哥决定插手这把游戏!

“不行!郁队你太腹黑了吧!嗷!!小溪是我女朋友!怎么可以要别人的微信?!乐乐,你太坏了,我不跟你玩了!”

“我才不要跟你玩,小气鬼!小溪姐姐,你会像乙臣哥哥一样耍赖吗?”乐乐天真的问。询问的同时不忘数落苏乙臣一番。

苏乙臣:“………”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会,我去。”巫马溪说着,把手里的炸豆腐一股脑塞进嘴,再次嘬了两口手指头,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苏乙臣惊恐的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跟在门后面偷看……包括郁歌和仇雅罕!

“小哥哥,加个微信?”巫马溪很直接。打开手机微信扫码添加,不给服务员拒绝的机会。

服务生愣了愣,觉得眼前这个女生真是太可爱了,他怎么会拒绝?!只是后面那个男生的目光……

算了,谁拒绝美女谁不是人!

这么想着,服务生顶着压力,在乙臣快要杀人的目光中,爽快的给了微信。

“你真帅!”毫无诚心的随口夸了一句,巫马溪就搂着苏乙臣进包房了,她这么做主要是想照顾苏乙臣的心情。

果然,见巫马溪态度那么“差!”苏乙臣心情好多了,果然他的小溪还是很在乎他的。

回过神来的服务生也明白这几个人可能是在玩游戏,神色莫名的收了手机。

回到座位,游戏继续,巫马溪瞅着还有仇雅罕和郁歌没有被转到,于是控制着转盘停在其中一人面前,她只轻轻动了一下转盘,都没用力转,一看就是故意作弊。

“嘿嘿……”巫马溪知道自己是小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的笑笑,“雅罕姐,到你了,你选什么??”

不待仇雅罕作出反应,苏乙臣带头拍桌子和手掌,“砰砰啪!大冒险!砰砰啪!大冒险……”

“那就大冒险吧!”真心话嘛,还不知道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会问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呢。

苏乙臣凑到巫马溪耳边说了什么,巫马溪点点头,在郁歌颇具压力的眼神中说出:“那就请你去208包厢唱一句那边正在唱的歌词。”

“什么?!”仇雅罕惊。

“你活够了吗??”郁歌周身瞬间散发着阵阵寒气,目光要吃人一样的盯着苏乙臣。

“那个,郁队,出来玩嘛,游戏就要遵守规则才有趣啊,大家都按照要求做了,再说这个要求是小溪想的,你干嘛迁怒我?”

苏乙臣表示很委屈,郁队不会对小溪怎么样,就只能拿自己开刀了。

“很好。”郁歌闻言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了,让苏乙臣摸不准他的意思。

管他的,要死也是明天再死!

“好了,我遵守规则,去就去!放心吧,没事。”仇雅罕拍拍郁歌的手,起身离开,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到了208包房,这个门不是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一瞬间安静下来,个个都看向仇雅罕,这个女人也不像喝醉啊!

仇雅罕猝不及防的闯入,让里面的人惊慌起来,“你是谁?”

有眼尖的人却似乎认出了仇雅罕,“你不是白天和我们抢地盘那个女的吗?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啊!哈哈!”

仇雅罕认得出来,他就是狄粤。

另外一个男人过来搂过仇雅罕,“美女,相见便是缘分,咱们都见两面了,缘分可谓是深之又深了,过来喝一杯?”

“抱歉,走错了!”仇雅罕不想惹事打算离开,这群人看来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这种事不该她一个刑警管,人家又没有犯法,只是犯了道德底线而已。

可男人怎么会轻易放她走,钳制着她的胳膊,“美女,你白天得罪了我们,现在又误闯我们的地盘,不把我们哥几个哄高兴了,你觉得你能好好的出去?”

仇雅罕冷笑一声,“你想怎样?”

其他人在旁边起哄,“想怎样?”

男人捏着下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仇雅罕身上流连,让她一阵恶寒。

“陪我喝酒,然后玩游戏。”男人指了指沙发上的三个人

“对!喝酒玩游戏!哈哈哈!”其他人再次起哄。

“找死!”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游戏3 仇雅罕怒骂一声,反手抓住男人的手,使劲一掰,发出骨折的咔咔声,“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放开我!”男人惨叫着!

那群男人没想到她脾气这么火爆,说动手就动手,一时间有些意外,男人啐了一口,“呸!你们他妈是死人啊!还不过来帮忙?!”

闻言,众人才赶忙围拢过来,跃跃欲试,这个女人会点拳脚功夫……

这时候,包房门被猛的踹开,郁歌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四散开来,眼睛里的寒芒怎么也钥匙不住,他沉着眸子,冷厉道:“原来是你们这群垃圾!”

“你说什么?!竟敢骂我们是垃圾??”里面的人瞪大眼睛,同时也认出来了郁歌这群人就是白天跟他们争地盘的那几个,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带头的狄粤也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毫不怜香惜玉,拉起裤链走过来,眼神晦暗,“是你!”

白天的仇还没报,他还没有想到整死这几个人的办法,他们居然还敢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了!

“居然是他们!”身后苏乙臣几人也惊讶了。

“看来一场‘战争’不可避免!”时度兮也幽幽叹口气。

郁歌上前几步,站在仇雅罕面前,反握住她的手,“交给我吧!”

“嗯。”仇雅罕心里一暖,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让她那么的安心。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狄粤不屑一笑,他搞不懂,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天下漂亮女人千千万,为什么只选一个,而不是那千千万万个。

“你们几个,上!把他们都给我拿下,男的给我狠狠打,女的赏给你们……玩……”

“啪!”

一声脆响,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隐约还能听到别的包房嗨歌的声音,可这里面却落针可闻,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看郁歌,又看看狄粤。

尤其狄粤的人,此刻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世界大战了,毕竟狄哥可是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啊!别说脸,别的地方也没打过啊?!!

狄粤也懵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是,更别说打他脸了!回过神才得他顿时脸色铁青,他扭正头,摸了摸脸,暴怒道,“你该死!!!”

话落,就亲自动起手来,一只拳头用了十分的力气冲着郁歌的脸狠狠挥过来,眼看就要重重砸在郁歌脸上,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被郁歌轻而易举的挡开了。

“上!”

狄粤更怒了!

有人大喝一声,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全部人扭打在一起,只有对方那几个女的尖叫着到处躲藏。

和狄粤在一起这么久,只见过狄粤暴揍别人,没遇到过这种混战的局面啊,而且看样子,明显是狄粤这边处于下风。

没过两分钟,男的已经全部被揍趴下,捂着疼痛的部位在地上打滚,狄粤也被郁歌一个飞腿踢倒在沙发后面去了。

“你到底是谁??”狄粤问了一句,知道他的身份还不怕,还敢把他打得这么惨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可是昆市所有的富二代,官二代他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外省的??

此时此刻,狄粤有些谨慎起来,要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才能选择用什么方式报复!

他的谨慎也是这些年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还没有出事的原因。

“你不配知道!人渣!”郁歌根本不屑回答他的问题,时度兮没忍住答了一句。

“走吧!下次别那么倒霉遇到我们。”苏乙臣也放了话,搂过巫马溪,跟着出了包房。

“小溪,你刚才揍人的架势好凶哦!那一米八的大个子都被你打得嗷嗷叫!”

“那是当然!哼!谁让他长那么高,让我一眼就看到!”巫马溪挥舞着拳头。一副还没有过瘾的模样。

仇雅罕默,他们都警察唉!怎么会沉迷又暴揍别人呢?虽然这些人该揍!

至于驳乐,他没有出战,被苏乙臣指派执行另外一个任务——带乐乐回包房等着了。

毕竟打群架那么“血腥暴力”的场面怎么能让乐乐这样的孩子看见呢!!

“今天真是倒霉!接二连三的遇到这群纨绔子弟,好好的周末就被破坏了!”时度兮活动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抱怨道。

“时法医,没想到你也会点拳脚功夫啊!不过你也太弱了吧?刚才要不是我帮了你一把,那个啤酒瓶就要砸在你脑袋上了,到时候脑浆什么的迸出来,可是会吓死我的你又不能给自己做解剖!”苏乙臣不放过任何可以嫌弃以及打击时度兮的机会。

“那我谢谢你的救头之恩了!再说我是法医,要那么好的身手干什么!能保证自己寿终正寝就可以。”时度兮不以为然,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能遇到的,就像有的法医,一辈子没解剖过尸体!

“好说好说!不过我现在有点担心了!”

“担心什么?”

“那群人肯定会报复,还有,要是让郝局知道了,我们就完蛋了!”

“那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吗?放心吧!有郁歌在,天塌下来他顶着,轮不到你!”时度兮倒不担心,反正郝局问责也只会找郁歌。

“时法医,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郁歌先动的手,而且我们打架是为了救自己的队友啊!”时度兮理所应当的说。

苏乙臣张大嘴巴,还能这样?!

经过这一事,众人也没心情再继续了,便驱车回家。

回到家,洗了澡,郁歌和仇雅罕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仇雅罕有些担心的问:“郁歌,我们和人打架,要是被郝局知道了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没关系!”郁歌轻抚着她的秀发,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她的头部,让仇雅罕舒服得不行。

“你下次别那么冲动先动手啊!”今天两次都是郁歌先动手,她真怕有一天被人抓住把柄颠倒黑白,小题大做影响到他。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回家1 “担心我?”郁歌轻笑。

“嗯。”仇雅罕也大大方方承认。

“放心吧,我有分寸。”他只是不能忍受对方对仇雅罕言语上的侮辱和思想上的亵渎!

“对了,难得明天也休息,要不我们回趟家吧,去看看我爷爷还有你爸!”仇雅罕忽然提议,从过完年来她就没有去看过爷爷,因为工作忙也很少通电话。

郁歌更是,她很少见他和他父亲通电话。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回去?主要是想爷爷还是想探望爸?”郁歌不说你爷爷,也不说我爸,在他心里,娶仇雅罕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情,所以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了。她爷爷就是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爸也是她的爸!

仇雅罕也懒得纠正,反正无论她怎么纠正他也不会听。

“有空就去看看他们啊!什么想不想的。”仇雅罕别过脸去,脸色绯红!

郁歌轻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那就听你的,不过今晚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补偿什么?”

“你知道的。”说着,抱着仇雅罕的大手缓缓在娇躯上游走起来。

该死的!仇雅罕秒懂,不过也没有拒绝,身音细若蚊蝇,“好。”

“我一定好好干!”郁歌顿时眸光闪烁。

“干?……干什么?”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的暧昧?

———

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随便收拾了一下,出门买了些东西,就回老家了。

两人打算先去看看仇雅罕她爷爷,再去看郁歌父亲。

这次回去,仇雅罕没有提前告知老爷子,想给他个惊喜。

由于两人出发早,驱车到达邺城时候才是9点,两人没有在路上过多耽误,路过菜市场时候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就直奔融城小苑。

乘电梯到顶层,仇雅罕拿出钥匙扭动门锁。

屋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

“咦?难道爷爷不在家?这个时间会去哪?难道在楼下花园散步?”

两人进了屋子,放好东西。

“嘘!”

忽然,郁闷食指竖在嘴唇上,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仇雅罕也隐约听到一些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可以确定是爷爷的笑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轻脚步,朝着厨房靠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隐约还听到一个女声。

“你做得很好!”

“你做的也不错啊!”

厨房门没有关,两人躲在门外面,探出个脑袋往里瞅,只见爷爷正个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在包饺子,女人正是刑奶奶。

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候,爷爷和刑奶奶来往不少啊!

看着小女生一脸八卦样,一双眸子里充满灵动和狡黠,郁歌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一放松,气息外漏,便被厨房里正专心包饺子的老爷子察觉到了。

他倏然扭头看向厨房门口,眼里一闪而过的凌厉,被郁歌给捕捉到了,暗道这老爷子还真是气势不凡啊!

好在他已经同意和自己和雅罕的事,否则还真怕他考验自己呢!想到这,郁闷有些庆幸。

老爷子看过来的瞬间,仇雅罕便不躲了,笑眯眯的唤了一声,“爷爷,您和刑奶奶包饺子哪?”

“雅罕?!”老爷子惊喜道。

刑奶奶听到声音也扭过头,见是仇雅罕,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是雅罕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

刚才她和老仇在厨房的样子是不会被他们看到了?好难为情!

仇雅罕看出刑奶奶的不自在,说道:“我们刚刚进门,刑奶奶,我爷爷又请您过来给他做饭啊!”

刑奶奶知道仇雅罕是怕她难为情,才故意这么问,她便顺势道:“是,今天我没事,你爷爷说想吃饺子,我就过来帮他包点。”说着,脸上还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真是麻烦您了,刑奶奶。”

“不麻烦不麻烦!”刑奶奶连连摆手。

“孙女,郁小子,你们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做饭等你们啊!”老爷子洗洗手,来到客厅落座。

“爷爷,您自己的饭还要刑奶奶帮您解决呢,做饭等我们不还是要麻烦刑奶奶吗?”仇雅罕好笑的看着老爷子。

“爷爷。”

郁歌恭敬了叫了一声,看了看刑奶奶,纠结了几秒还是开口:“刑奶奶。”

他的雅罕怎么怎么叫,他就怎么叫。

“唉!好!”老爷子答应一声,问郁歌:“你们这么早就到,应该很早就出发了吧?想吃什么我出去买点?”

“不用了,爷爷,刚才路过菜场我们买了一些,我和刑奶奶一起做饭吧,您和郁歌坐着聊会天。”仇雅罕说。

“那好,那好。”

于是,仇雅罕和刑奶奶一起在厨房做菜,把两人包的饺子煮了,又炒了几样小菜没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期间时不时还传来客厅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看来和郁歌还是聊得挺开心的。

“吃饭咯!”仇雅罕一手端着一盘子,刑奶奶则把饺子分别盛了四碗端出来,又拿了碗筷,这才正式开吃。

仇雅罕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饺子,食欲大开,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可她忘了饺子刚出锅,虽然吹过,但里面的汤汁和馅都很烫。

舌头被烫到,饺子被吐了出来,情急之下仇雅罕就要用手接,可是饺子很滑,她没有抓住,眼看就要掉到地上,这时候,一双筷子伸了过来,稳稳夹住饺子,落在她的空碗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却足以见得郁歌对仇雅罕的在乎和两人之间的默契。

老爷子和刑奶奶也是被这一幕惊到了。

“谢谢。”仇雅罕道了谢,低头吃起来,假装没有看到二老的神色,毕竟她们刚才无意中在二老面前秀了一次恩爱啊!

太尴尬了!

郁歌以拳掩面,掩饰住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

“哈哈哈!郁小子,身手不错!”老爷子夸赞了一句,开怀大笑起来。

“谢谢爷爷夸奖。”郁歌也不谦虚,大大方方的接受老爷子夸赞,同时还不忘夸回去,“相信爷爷年轻时候也能做到。”

“那是自然!”老爷子傲娇的回答,一点也没有谦虚。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回家2 饭后,照例仇雅罕和刑奶奶洗碗,仇雅罕本来不要她洗的,刑奶奶是客,可她坚持,仇雅罕拗不过她,便同意了。

看来她和爷爷的来往密切,心理上已经把自己不当客了,望着刑奶奶熟练的找到需要的东西,仇雅罕会心一笑。

没多久,厨房收拾好了,四人又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爷爷,您最近身体好吗?”

郁歌和老爷子喝着茶,问道,那茶透明中泛着淡淡的碧绿,茶杯中浮晃着一抹淡碧,几缕轻烟散发着温热。

“哈哈哈!我老头子身体好着哪!不劳你们小的挂心,你们哪!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那就好,爷爷,过会儿我们得走了,您和刑奶奶要保重身体哦!”

“怎么?刚回来就要走??”老爷子有些不舍,自从孙女调走,就回来过两次,怪想她的。

“对,趁着休息,我们打算再去一趟都城,看看郁歌的父亲。”仇雅罕也不隐瞒,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那行,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是该去看看。”

旁边刑奶奶也插嘴道:“雅罕啊!用不用帮你们准备点什么东西?”

“谢谢刑奶奶,不用准备什么的。”

“行吧!那你们去吧。”老爷子看了看时间,“我和你刑奶奶待会要出去一趟,就不送你们了。”

“啊?”仇雅罕微愣,第一反应就是爷爷要和刑奶奶去约会,不过看爷爷没有明说,她就忍住没问。

“那我们就走了,爷爷,刑奶奶再见。”

“好好,再见,雅罕。”

告别了老爷子,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往都城赶。

路上,仇雅罕担心郁闷太累,便道:“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换我开吧,你休息一会儿。”

郁歌扭头看过来,深邃的眸子满是笑意,“我还没有坐过你开的车呢。”

“所以这次有机会了。”

“好。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女司机。”郁歌调侃道。

“别小看我。”仇雅罕扬起头,高傲的说。

到了服务区,仇雅罕坐上了驾驶座,郁歌在副驾驶歇着。

“看你起步倒是熟练,之前经常开吗?”

“很少有机会开,我都是骑摩托,话说这次回去后也该把我的机车拿出来吹吹风了,整个冬春都没有动它,都快生锈了。”

“那到时候该换我蹭你车了,是我载你还是你载我?”郁歌笑吟吟的问。

“当然是我载你。”对于自己的车技,仇雅罕非常有信心。

“我很期待。”

后面的路,仇雅罕开得得心应手,也没有换郁歌。

直到下午四点半才到家。

郁臻没在家,宋老也不在,因为郁臻院子里的座驾不在,只有宋姨在家,此外,家里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郁欢。

“宋姨,我的面好了没啊?我都饿死了。”郁欢不耐烦的催促着。

“好了好了,已经在做了,欢小姐,你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现做的怎么那么快做好?”宋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带着一丝不喜。

郁歌两人进门,郁歌听到郁欢的声音,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

郁欢也看见了两人,顿时惊喜的瞪大眼睛扑过来,“郁哥哥!你回来了!”

郁歌身形一闪,避开了郁欢的投怀送抱,脸色不好,“你怎么来了?”

“人家特意过来看看大伯,大伯常年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我虽然不是大伯的女儿,但也可以来看他吧?”郁欢理所应当的说,而且整个过程一直故意忽略仇雅罕。

“你确定你是特意过来看我爸?”郁歌冷笑一声,他这个堂妹,从来都是一个不安分的,也亏得老爸眼不瞎,这些年宁愿被说闲话也不和他们多来往,否则他们打着郁臻的旗号不知道要做多少败坏名声的事呢。

“当,当然了。”郁欢有些心虚。

本来以为随便找个借口能混过去,哪知道郁歌这会那么较真,“那你怎么不挑个我爸在家的日子过来?而且……看望我爸,你带的东西呢?”

“东西?什么东西?”郁欢一愣。

“这么说,你是空手来看望我爸的?”

“我……郁哥哥,我没有,我只是……”郁欢急了,一瞬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郁歌目的达到,不想再和她纠缠,便错开身体,进了屋子。

“宋姨,我们回来啦!”郁歌朝厨房喊了一声。

宋姨闻言,脸色一喜,赶忙跑出来,围裙也忘了解开。

“是小歌回来了?雅罕有没有来啊……雅罕?”宋姨高兴的朝两人走过来,“回来就好,想死宋姨了,你爸和你宋叔有事出去了,你们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我拿水果给你们吃。”

“谢谢宋姨。”仇雅罕诚恳道谢,每一次来,她都能感受到宋姨的热情。

郁欢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嫉妒红了,为什么自己要是郁歌的妹妹?为什么他们的亲戚关系没有出五福?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和郁歌在一起了。

她暗暗捏了捏拳头,被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深深刺激到了,宋姨这个老不死的,自己来了她就爱答不理,仇雅罕来了就那么热情,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郁哥哥的堂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

宋姨进了厨房,郁歌和仇雅罕便在沙发上休息,就郁欢一个人尴尬的站在旁边,没有人搭理,郁欢心理极度的不平衡起来。

宋姨先洗了一盘水果给仇雅罕,才把郁欢的面给盛好端出来:“欢小姐,你的面好了,快吃吧。”

宋姨端出一碗看起来很好吃的面,尽管不怎么喜欢这个郁欢,但人家到家里了,吃的还是要招待的。

“哦!谢谢宋姨,辛苦您了。”郁欢乖巧道谢,宋姨疑惑的抬头看她,如果不是刚刚听到她颐指气使的催促自己,还以为她真的这么诚恳懂事呢!

宋姨也没说穿,面给她了就去沙发上和仇雅罕聊天去了,不再理会她。

“雅罕啊,这次回来呆多久啊?你不在,我可想念你了,就怕小歌哪里对你不好,把你弄丢了,那他以后可就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回家3 “宋姨,让您挂心了,郁歌对我很好的。”仇雅罕大方得体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郁歌也插嘴:“宋姨放心吧,我不会弄丢我媳妇的。”

“那样最好,以后你每一次回来,宋姨都希望你带着雅罕来,可别下次换了一个宋姨我可不认的啊!”宋姨笑着开玩笑,但这玩笑却带着很认真的成分。

“放心吧,宋姨,这世界上没有比雅罕更好的人,我一定把她娶回家。”郁歌笑吟吟的保证。

仇雅罕心里一暖,跟宋姨更亲近了些,“谢谢宋姨,我和郁歌会好好在一起,以后一起孝敬您。”

“哎哟!好好好,我不要你们孝敬,只要你和小歌处得好,我就高兴,先生也会高兴。”宋姨拉住仇雅罕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旁边的郁欢忽然就食不知味,望着眼前的一幕,她恨不得冲过去把宋姨这个死老婆子打出去,她不过是郁哥哥家里的佣人,凭什么一副主母的姿态?郁哥哥娶什么人,是她能决定的吗?

万一家里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嫁给郁哥哥太给他丢人了。

还有仇雅罕,真是不知廉耻,还没嫁过来呢就说出孝敬这种话,真会巴结!

想她郁欢,论美貌,她和仇雅罕根本就是不同类型,但是作为女人,明显自己更有女人味,长发飘飘,哪像仇雅罕,整天留着一头短发,穿着还那么中性,真不知道郁哥哥喜欢她什么!

郁哥哥从小就那么优秀的人,哪个女生不喜欢?自己就算是他的堂妹,难道就不可以喜欢他吗?即便不能嫁给他,就这样一辈子看着也好啊!

以前郁哥哥整天冷着脸,多少女孩喜欢他他都置之不理,本以为她可以这样一辈子看着郁哥哥,心里的那份不为人知的感情被她隐藏得很好,从来没有人发现。

可是万万没想到,春节时候,郁哥哥居然带女朋友回来了,还是这么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她怎么能忍?!

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听听郁哥哥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仇雅罕更好的女孩子?!笑话!

她放下筷子,抬头的瞬间脸色由阴转晴,跑到沙发上郁歌旁边坐起,“郁哥哥,你们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郁歌随口答了一句:“看我爸。”

“哦!”看出郁歌脸上的不耐烦,郁欢虽然难过却强颜欢笑,她看向仇雅罕,道:“雅罕姐姐,你为什么来大伯家也那么随意呢?不化妆也就算了,穿着也那么随意?我听人家说去男朋友家里都要精心打扮,隆重些,这样才能体现对对方的尊重,是不是啊?宋姨?”

从上一次来仇雅罕知道这个郁欢有心机,处处针对自己,有机会就想挑拨离间,而且似乎还对郁歌有不伦之恋,可没想到她总是那么蠢,每一次出手的方式都这么弱智。

郁歌的眸子倏然冷戾下来,望向郁歌的眼神充满危险。

宋姨也沉下脸色,刚要说什么,仇雅罕便开口了:“郁欢,你知道么?我不化妆是因为我天生丽质,我穿着随意是因为这衣服是你哥买的,再者他说过他家就是我家,让我随意些,我自然要听,要说尊重,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口口声声说来探望叔叔却空手而来还对宋姨颐指气使的人要好得多吧??”

她的脸色平平静静,看不出喜怒,可就是莫名的带着一股冷意。

郁欢气结,“你……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如果你闲来无事可以多读书,别整天就知道挑刺,就算我现在只是你哥的女朋友,这个家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你!”郁欢跺脚,一脸委屈转而对郁歌说,“郁哥哥,你看她!我好歹是你妹妹,她还没有嫁进来就这么欺负我,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宋姨呢!你管管!”

郁歌冷笑一声,眸子布满寒霜,“她说的对,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们要做晚饭了。”

“郁哥哥……”郁欢瞪大眼睛,以前她知道因为大伯母去世的缘故郁哥哥对谁都冷淡,和自己也不亲近,可是也不像现在这样狠心啊!这是赶自己走吗?郁欢难以置信。

“我是你妹妹啊!”

“要不是你姓郁,你现在已经被我丢出大门外了,再有一次,别怪我不客气!”冷漠的放了话,郁歌又对宋姨说:“宋姨,您去准备晚饭吧,我和雅罕上楼说点事。”

“唉!好,去吧去吧。”宋姨也十分不喜这个郁欢,早就不想理她了,现在听郁歌这么一说,她巴不得赶紧离开呢,忙不迭的点头,一头扎进厨房去了,打算做一桌子好菜招待仇雅罕。

“走吧,我们上楼休息一下。”郁歌说着,牵起仇雅罕的手便上楼了。

郁欢一个人被丢在客厅,孤零零的,气得她七窍生烟。

推开门,还是上次春节时候宋姨给仇雅罕准备的那间房,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床上用品被收到柜子里了,但那个公仔还在。

“没想到宋姨每天都有打扫,真是让人感动。”

“这是专门留给你的房间,我敢肯定,之后就没有人住过了。”郁歌笑着说。

“应该好好谢谢宋姨。”

“那就早点嫁给我。”

仇雅罕默!这个嫁不嫁的有什么关系?!

两人坐了下来,“雅罕,我说认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急什么,现在工作那么忙,而且我们的生活和婚后生活也差不多啊!”房子就在一起,每天同吃同睡,形影不离,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那不一样。”郁歌摇头,“我想早点和你结婚,只有把你娶到手我才能安心。”

“你傻呀!这年头,别说结了婚就算生了孩子都能离婚,一纸证书,保证不了两个人的爱情。”

哪知道,郁歌明知这句话不是仇雅罕的本意,她只是说出客观事实,却还是惹怒了郁歌。

“你说什么?你还想离婚?!”郁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黑眸里酝酿着狂风暴雨。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回家4 仇雅罕赶紧解释,“我没事这个意思,只是……”她不是怕郁歌发火,就是怕他不分场合的撩拨自己。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没有跟我结婚就想离婚?你胆子大了?”郁歌冷硬的面庞渐渐逼近仇雅罕,墨瞳里带着一股欲望。

仇雅罕赶紧怂怂的哄道,“哎呀!不是,我以后会嫁给你的,嗯?”说着“啪叽”在郁歌脸上亲了一口。

郁歌胸腔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弭殆尽,转而变得温柔宠溺,他顺势抱住仇雅罕,亲了一口,本想再进一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放开了。

晚上六点多,郁臻和宋叔到家了,见到院子里的车,郁臻便知道儿子回来了,进屋的脚步也加快了一些,身后的宋叔看到这一幕,偷偷笑了笑。

先生平时嘴上说不想儿子,这会儿却这么着急,尽管隐藏得好,还是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宋叔了解郁臻,郁臻同样了解宋叔,他躲在后面偷笑的动作郁臻又怎会察觉不到?

他扭过头凉凉的看了宋叔一眼,淡然道,“老宋,你笑什么?”

“呃,咳咳!先生,知道小歌回来,我高兴。”

郁臻懒得和他计较,快走了几步,进了屋,还在门口,便闻见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宋叔顿时有些吃味了,这个老婆子,平时可没见她做那么多香喷喷的饭菜,今天小歌回来,就做那么多菜。

“先生回来啦!”宋姨端着一盘青椒牛肉出来,笑盈盈道,“可以洗手用餐了,老宋你去叫下小歌和雅罕下来吃饭。”

“哦。”宋叔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宋姨察觉老宋语气不对,多看了他一眼,这个死老头子今天怎么了?抽风了?

管他的,今天雅罕来了高兴。

宋叔:………

家里没人理会郁欢,她想留下来吃饭,但又不想去厨房帮忙,想去找郁歌,但他们的房门一直紧闭,她不敢去敲门,只好去客房里休息,在里面拿枕头出气。

“该死的仇雅罕!该死!该死!该死!谁让你跟我抢郁哥哥的!谁让你跟他谈恋爱的!谁让你来大伯家的!该死该死该死!”

“欢小姐,吃饭了!”宋姨在饭厅喊了一声,都没有亲自去请,这让郁欢更加气愤,她明明听见宋叔亲自去叫仇雅罕吃饭的。

“唉!来了。”答应一声,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又补了妆,才去了饭厅。

“大伯回来啦!今天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您,可惜来得不是时候,您出门了。”郁欢不敢放肆,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下,笑成了菊花,讨好的对郁臻说道。

“嗯。”郁臻没什么反应,“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吃饭吧。”

郁欢脸色一僵,大伯怎么……自己明明都已经坐下了,还说留下来吃饭这种话。

正要说什么,郁臻已经跟仇雅罕说上话了,“雅罕啊,什么时候到的?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宋姨多准备点饭菜,我也不出去了。”

“多谢叔叔,叔叔最近身体好吗?”

“还不错,能吃能睡,哈哈……”

望着态度截然不同的郁臻,郁欢藏在桌下的手,指甲都狠狠的掐着肉。

…………

饭后,又和郁臻聊了一会儿,两人本来决定晚上回昆市的,但仇雅罕考虑到夜里开车不安全,而且也累人,便和郁歌说向郝局请半天假,明天早上走。

郁歌翘唇点点头,跟郝局打电话去了。

吃完饭几人在院子里消食,郁欢趁着郁歌不在,趁机跑到仇雅罕面前嘚瑟。

“仇雅罕。”郁歌不在,她也不装了,就连假笑都收起来了,恶狠狠的说:“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哥可疼我了,还说长大要找一个像我一样的女朋友呢?像你这样的男人婆,到底是怎么倒贴追上我堂哥的?”

仇雅罕听了她的自以为是,静静地看了郁欢几秒,没说话。

郁欢以为戳中她的心事了,便更嘚瑟起来,“哼!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吧,我哥对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凭你的身份你还想嫁进我哥家,做梦!”

“郁欢。”仇雅罕忽然开口。

“什……什么?”郁欢对上仇雅罕那双眼睛,幽深看不到底,却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惧意。

“你喜欢郁歌?”

“你!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堂哥,怎么可能!”郁欢心慌了一下,马上否认。

“你还知道他是你堂哥?你们有血缘关系?你居然喜欢他,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你很恶心?然后从此让你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仇雅罕似笑非笑的说。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污蔑我!”

“呵!郁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已经看在你是郁歌堂妹的份上对你再三忍让了,可惜,你太不识好歹。”仇雅罕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对我那么不满意,那我就好好给你解释一下,郁歌和我在一起是必然的结果,因为我们多年前就认识,那时候就互生情愫,别人以及你都没有机会,尤其是你。你说他小时候说过想找像你一样的女朋友,我猜他现在想起这句话应该会很后悔吧?更何况我相信他眼光没那么差,即便他真的眼光差说了这句话,他这个女朋友也不会是你。最后,你非要谈身份的话,我是邺城仇拜的孙女,钱,人脉,都比你们家多多了,不过仇拜你应该不认识,你可以回去问问知道的人,也可以上网查查。记住,下一次见到我,别在我面前蹦跶了,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样只动嘴,不,动,手!”

直到仇雅罕说完离开,郁欢还在楞楞的站在原地,她没想到仇雅罕嘴巴那么毒。她以为她是谁?

还有,仇拜是谁?有什么了不起吗?哼!

等着吧!迟早我要拆散你和郁哥哥,即便我不能和郁哥哥在一起,你也休想嫁给他。

郁欢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决心。

郁歌打完电话,转身见仇雅罕朝自己走来,白皙的脸庞上满是笑意,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一阵恍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回家5 “郝局同意了吗?”仇雅罕笑问。

“嗯,同意了,今晚我们可以好好睡觉了。”

让人想入非非的话,配上不怀好意的目光,仇雅罕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会儿的郁歌很危险。

不过,她才不会傻到主动暴露自己的心思,装作什么也没有听懂的样子,“是呢。”

“刚刚她跟你说什么?”郁歌虽然在不远处打电话,可视线却一直关注仇雅罕这边的,郁欢跟她说话他自己看到了。

“她?你说郁欢啊,还能说什么,不过就是跑来我面前挥一挥她不算锋利的爪子而已。”

郁歌眉目一沉,冷冽道:“我真是太纵容她了,我现在就让她走。”

“唉别……”仇雅罕拉住他,不让他过去,“放心吧,她有利爪,我有虎钳,我已经把她的爪子都剪了。”

郁欢再怎么讨厌,她始终是郁歌的堂妹,不能因为她的缘故,让郁歌和郁欢一家撕破脸。

“没人可以让你受委屈。”郁歌霸气的说。

“放心吧,遇到我,受委屈的是她才对,你还不相信我吗?嗯?”

郁歌虽然被仇雅罕劝住没有赶走郁欢,但在心里却记了一笔。

散步回来,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没多久,郁臻便去了书房,宋叔也陪着去了,只有宋姨还拉着仇雅罕的手在闲聊,郁歌就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

只有郁欢一个人被孤立在旁边,没人理她。

宋姨始终是上了年纪,身体熬不住,早早的就回房休息了,这下客厅只剩下三人了。

郁欢的目光在郁歌和仇雅罕身上转了几转后,怯怯的开口,“郁哥哥……”

“闭嘴!”

郁欢:“?!!”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你……”

“没事就回去吧,多陪你爸妈,别整天不务正业。”

“郁哥哥人家有不务正业……”

只可惜郁歌不会听她解释,拉着仇雅罕就上楼了。

郁欢气死了,见没人管她,跺了跺脚,跑出了郁家别墅,跑了一段路之后,到了公路上,准备打车离开。

可是郁家别墅本就离市中心远,这个区域住的几乎都不是普通人家,根本很少有出租车,再加上这个点这里几乎看不到车辆。

郁欢后悔一气之下跑出来,想回去又抹不开面子,只得硬着头皮等。

………

回到房间,仇雅罕问了一句,“郁欢不管她没事吗?”

“别管她。”郁歌才不会去在意,尽管那个女人是他堂妹,尽管和他有血缘关系,但他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能做到不闻不问。

仇雅罕不知道这样的郁歌是好是坏,见过他冷漠到令人发指的样子,也见过他掏心掏肺爱自己,不顾一切爱自己的样子,这样的郁歌,让仇雅罕担忧,也让她心疼。

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郁欢终于等到了一辆车,尽管不是出租车,也够让她喜出望外的了。

她本想招手,结果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车子就径直朝她驶来,停在她跟前。

“美女,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哪!”副驾驶上探出一个头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有几分帅气,不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郁欢不动声色瞅了一眼车标,路虎,看来是有钱人。

“我车坏了,我要去市里,结果这会根本打不到车,你们有事吗?”郁欢心知肚明。

青年坏笑一声,和驾驶室的男子对视一眼,说道:“小问题,上车吧,哥们儿送你。”

郁欢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面露喜色,“好,谢谢你。”

——

次日,郁歌两人因为要赶回昆市,便早早的起了,仇雅罕还有些迷糊,昨晚睡得晚,早上有心睁不开眼。

郁歌温柔的抱起她,进了洗漱间,冰冰凉凉的冷水打湿面庞,仇雅罕才瞬间清醒,打起精神来洗漱。

“我自己来吧。”她夺过郁歌手里的毛巾。

“我可以代劳的。”郁歌轻笑,满目柔情。

“这种小事就不用假人之手了。”仇雅罕拒绝得干脆。

“哼。”轻哼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委屈之后,郁歌只好乖乖自己洗漱。

磨蹭了一会儿,两人收拾好东西,和郁臻和宋姨宋叔打了招呼,正准备出发,郁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仇雅罕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字,疑惑道:“郝局怎么会这时候打电话来?”

疑惑间,郁歌已经按了接听键,“喂,郝局,什么?交流会?今晚?我和雅罕吗?还有谁?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仇雅罕便迫不及待的问:“我们走不了了?”

“聪明。”郁歌揉了揉仇雅罕的头发,“郝局让我们今晚代表昆市刑侦大队参加今晚举办的一个交流会。”

“交流会?关于什么的?在哪举办?”

“关于各省市刑侦局犯罪案件的破获方法的交流,晚上七点在都城大酒店。”

“哦。”

交流会,说白了就是各处的刑警们来到一个,把一些特殊的案子拿出来分析讨论,再分享一些心得和科学的破案手法,老人传授,新人学习。

要说意义,还是挺大的。

“好吧。那我们继续回去睡觉?”

“嗯,睡到中午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出去买两套礼服。”

参加晚会,怎么能没有礼服,郁歌的倒是家里有,但仇雅罕的礼服只能临时去买了,而且他想买和仇雅罕配套的,警告那些男人们一眼就看出来仇雅罕是有主的,离她远点。

他的小心思仇雅罕不知道,她现在一听能回去睡觉,打了个哈欠下车就进屋了。

同样,她想回自己房间睡,不想让郁歌进来折腾自己,于是没等他就上楼了。

可惜,她似乎忘了,这是郁歌家,他有很多种办法进她的房间。

而另一边,郁欢昨晚乘坐青年的车被载到市中心后,她本想回家的,副驾驶的青年却没让她离开。

“美女,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去玩吧,我叫欧云,开车那是我朋友柴冰,这家酒吧就是他开的,进入放松放松,我看你心情不大好。”

“这……”

郁欢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交流会1 欧云一把搂过郁欢,“哎呀,哥们儿什么女人没见过,还怕我们惦记你啊?”

半推半就间,郁欢已经随欧云进了酒吧。

酒吧她也不是没有去过,只是,还是头一次单独跟陌生男人来。

“我们去哪啊?”

“别急,马上就到了。”欧云把郁欢径直领进二楼的一个包厢。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男女都有,喝酒唱歌玩得正嗨。

见欧云进来,其中一个青年站起来招呼,语态轻浮:“哟!欧云,梁冰,你两从哪捡来这么个姑娘?”

“狄粤你说什么呢?哥们儿这叫英雄救美,懂吗?”欧云啐了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

“哈哈……没想到你对路边的野花还感兴趣,怎么着?今晚准备怎么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哥们儿特意从昆市跑过来找你,你可别吃独食啊!”

“放心,有我一口肉,绝对有你一口汤。”欧云拍着胸脯保证。

梁冰也在其中一个女孩身边坐下来,一手搂了上去,看向郁欢的眼神微眯。

郁欢有些怕,这群人一看就是纨绔子弟,他们这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郁欢心一跳:“那个,我去趟卫生间……”说着就要出去。

“别走呀。”狄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回带,“来都来了,不玩尽兴怎么能走呢?对吧?妹妹,来来来,哥哥陪你喝一杯。”

望着带有强迫意味的一杯酒渐渐靠近自己,郁欢终于慌了,“我,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没关系,我教你,很容易学的,张嘴……”狄粤捏着郁欢下巴的手逐渐加重力道,“就这样,慢慢的就进去了,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是,是。”郁欢强颜欢笑,“狄哥,我想先去上个厕所,我刚才吃饭喝了一些饮料,现在憋得难受,不解决了也喝不下去酒啊。”

“嗯。”狄粤故作思考,“也是,那你去吧,喏!厕所就在那。”

郁欢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包厢里有卫生间,她的脸色唰的白了,可惜在昏暗的灯光掩饰下,没有被发现。

“安琪,你陪她去趟卫生间。”狄粤朝另外一个女生喊道。

女生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敢反驳,瞅了郁欢一眼,道,“走吧,我带你去,大小姐。”

“谢,谢谢。”郁欢小声道谢,望着这个女生的态度不好,她也不敢放肆,像郁欢这样的人,只会窝里横,出门在外,遇到硬茬,只有认怂的份。

好在安琪因为嫌弃她,没有跟进卫生间,只在门口守着,郁欢进了卫生间,抓住机会,赶紧拿出手机给郁歌打电话。

可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听,郁歌没有郁欢的电话,他瞟了一眼手机见是陌生号码便不再理会。

笑话,他正和女朋友在一起呢,怎么会接陌生电话?

“好了没有啊?你掉马桶了?”郁欢心中焦急,安琪又在外面催促,她只好在微信上发了条微信给郁歌:郁哥哥,快来救我,黑森林酒吧二楼包厢。

收起手机,又冲了马桶,郁欢这才打开门,故作感激道:“安琪姐姐,谢谢你啊。”

“切!谁是你姐姐,人家才20岁。”安琪不屑的瞅了她一眼,这种人一看就是土鳖。

“呃,对不……”本想道歉,安琪却已经不耐烦的往狄粤的方向去了。

此时她离门不远,如果逃跑,可能有一丝希望跑出去,虽然现在这群人没有对她做什么,可她就是觉得危险,他们看她的眼神让她太不舒服了。

可她记起来欧云进门时候说的话,酒吧是梁冰开的,就算她此时逃出这扇门,也不敢保证能跑出酒吧。

正犹豫不决间,看见狄粤朝她招了招手,郁欢只好踌躇着靠近狄粤。

“你叫什么名字?”狄粤问道。

“郁欢。”

“姓郁?”狄粤嘀咕了一声,郁这个姓氏不多,他身边也没有姓郁的朋友,这几天却却接连遇到,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郁歌。

该死!那个男人居然还有点背景,害他想用原始手段报复都不行,不过,他不会放过他就是了。

“我兄弟欧云把你带来是带你来玩的,不是带你来给我们表演愁眉苦脸的。”狄粤心情本就不好,又见她一直皱着个眉,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寻常姑娘见着他早就笑着扑上来了,这个乡巴佬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不识货,一直苦着脸。

给谁看呢?!

“我,我……”

狄粤见郁欢说话唯唯诺诺,顿时没了兴趣,也不打算理她了。

只是,郁欢太过心急,拿出手机查看郁歌是否回复消息时候,由于有些害怕,就把郁歌的朋友圈给点出来了。

郁歌不常发朋友圈,只有寥寥就条还都是和仇雅罕有关的,头一条就是个把月以前的,是他和仇雅罕的合照。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照片被狄粤看见了……

那个男人,让他丢尽见面的男人,化成灰他都认识,不是郁歌还能是谁?

狄粤一把夺过手机,阴鸷的问:“他是你什么人?”

郁欢一喜,想着狄粤可能认识郁哥哥,自己如果说出郁哥哥的身份和自己的关系,或许他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了。

“他是我堂哥,叫郁歌,是警察。你认识我哥吗?”

“是吗?”狄粤语气冰凉,他查到郁歌是警察,并且能力不小,但一直查不到他的家庭背景,这个女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家是昆市的还是都城的?”

“当然是都城了,他现在就在家。”郁欢怕对方知道郁哥哥不在都城,所以肆无忌惮,于是赶忙把郁歌的行踪也报出来。

“他家是做什么的?”狄粤又问。

“没有做什么啊,大伯母去世了,大伯闲赋在家,只有郁哥哥一个人在警局。”郁欢想着,她说的没错啊,大伯的确闲赋在家。

狄粤闻言,放下心来,看来郁歌只是普通人,心里已经有了报复郁歌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交流会2 “你能帮我个忙吗?”狄粤神情变得和蔼了一些,让郁欢放松了许多,看来报出郁哥哥还是有用的。

她一直都知道,郁哥哥不管到哪里,都是最厉害的。

“什么忙?”

“你给他打电话,编个理由让他来这里。”

“啊?为什么?”

“让你做你就做,不该问的别问,你还想好好的离开这里吗?”郁欢的犹豫和好奇让他顿时又变了脸色。

“可是,他不会来的,其实我刚刚就是和郁哥哥闹别扭才负气跑出来的,没想到会遇到欧,欧云他们,我现在打电话他不会接的。”

狄粤半信半疑的打量着郁欢,见她不像撒谎的样子,脸色顿时难看。

“废物。”狄粤怒骂一声,“你是他堂妹,堂妹也是妹,你们有血缘关系,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吧?你自己想办法,总之要让他今晚出现在这,否则你今晚就替他受过吧。”

被威胁了,郁欢也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找他做什么?或许不一定非要今晚见到他啊。他明天早上才回昆市,你可以明早再找他啊。”

狄粤一顿,“你是说,他明早回昆市?”

“嗯。”

愣了一下,狄粤忽然道,“好,很好!”

那边,欧云见自己带来的姑娘一直被狄粤霸占着不放,过来问道,“狄粤,你和她聊什么呢?我看你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

“等会儿再跟你说吧。你先帮把手,把她衣服扒了……”狄粤说着拿起手机。

“啊?什么?”郁欢和欧云都吓了一跳。

“你们要干什么?”郁欢害怕,抱紧自己。

“少废话,快点。”狄粤不耐烦的催促。

“狄粤,你就算再怎么心急也不至于吧?”显然欧云误会了狄粤的目的,调笑着说。

“让你扒你就扒,那么多废话么,我要给她拍张照,有用。”

“哦哦哦……”欧云忙点头,笑呵呵道:“你配合点啊,别挣扎,乖乖拍了就没事,省得我们动粗……”

“啊!不要……”郁欢惊叫。

“你可以走了,记住,把郁歌的行踪透露给我,否则这张照片,会在网络上大肆转发,让你……成,网,红!”

“你……”郁欢脸色苍白,哭着逃出了这个鬼地方。

———

郁歌和仇雅罕一觉睡到大中午,早餐也没有吃,仇雅罕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她推了推身边的郁歌,半晌,郁歌才睁开眼睛。

“醒了?肚子饿吗?”紧了紧怀里的娇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

“你听呢?”

“咕噜……”

“呵呵……”郁歌轻笑,“那就起床觅食吧。”

两人收整好出现在饭厅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宋姨给两人都留了午饭,郁歌边吃边打开微信,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工作信息。

冷不丁的,一条陌生人发的微信跃入眼帘,郁歌打开一看,便知道是郁欢。

郁哥哥,快来救我,黑森林酒吧二楼包厢。

“郁欢?”郁歌疑惑出声。

“怎么了?”

“她好像出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仇雅罕夺过手机看了一眼,“她让你去救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快打电话过去问问。”

郁歌纵然不喜郁欢,但若关乎生命或安全,他也必须要问一声,

“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恐怕就是她打的了。”早上接郝局电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个未接,只是当时没管。

郁歌拨过去,没响几声就接听了,“喂?郁哥哥,你终于联系我了……你知道吗?昨晚……”

郁欢一顿,忽然想起昨晚狄粤可是拍了自己的那种照片的,郁哥哥那么聪明的人,不能让他察觉。

“昨晚怎么了?”确定郁欢还活着,郁歌便放心了,并没有关心一下的打算。

“哦,没什么,我只想问问你怎么没接我电话,郁哥哥,你现在在昆市吗?”

“在家,到底有什么事?”郁歌语气已经有了不耐烦。

“啊?你没有回昆市啊?”郁欢显然没有听出来郁歌的不耐烦,很惊讶的问。

“……”

“那个,郁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昆市?”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郁欢掩饰的语气自然逃不过郁歌的耳朵,不过郁歌没打算多问。

“没什么事就挂了。”

“唉等等……”

“……”

“那个,你要下午才回吗?”郁欢又硬着头皮再问一次。

郁歌更加觉得不对劲,郁欢再三追问自己的行踪,到底干什么?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今天不回,今晚有交流会。”郁歌随口回答,他倒要看看郁欢想干什么。

“交流会?什么交流会?在哪里?”郁欢拔高的声线暴露了她的一丝窃喜,依然没有逃过郁歌的耳朵。

“怎么?”郁歌的语气冷了一些。

“哦,没什么,没什么,郁哥哥,那你忙吧。”

匆匆挂了电话,郁欢有些踌躇不定,一方面她不知道狄粤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善意,她担心郁歌。

另一方面,她更在乎自己的名誉,狄粤手里有自己的那种照片,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说的做,万一他把照片发到网上……

最终,爱自己还是战胜了爱郁歌,郁欢拨通了狄粤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听,“喂?”

“狄,狄公子……”

狄粤的脸色很不好,手机里还传来呼呼的风声,看样子是在车上,“我不是让你早点汇报行踪吗?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呃……我堂哥没有回昆市……”

“什么?你耍我??”狄粤暴怒,他现在可是在赶回昆市的路上啊,郁欢居然告诉他郁歌压根没有回昆市??

“不是不是,是因为他们今晚要去参加一个什么,什么交流会,暂时不会回去。”郁欢生怕狄粤发怒,忙说道。

“交流会?在哪?”

“这个……”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交流会4 “说啊,怎么,你别忘了你的照片……”狄粤威胁道。

“不是,我堂哥很警惕的,他没有告诉我,我问不出来。”

“废物!”那头骂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狄粤又给欧云打了电话:“帮我查查今晚有什么交流会在哪举办?”

………

夜晚,黑幕微垂,华灯初上,灯红酒绿的生活渐渐拉开序幕……

此时的郁歌和仇雅罕正在店里试衣服化妆,在郁歌的千挑万选中,两人选了一个系列的两套礼服,郁歌身着一套炭灰色西装,合身的尺寸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完美,硬朗绅士,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浅蓝色领带让他看上去更加干练,像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一样,再配上本就英俊的脸庞和冷酷的发型,简直不要太帅了。

而仇雅罕,选的是一套修身的浅绿色蛋糕裙,没有过多的外表修饰,下半身层层叠叠的布料,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领口是一字肩,让仇雅罕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最适合仇雅罕这种身材瘦长高挑的人穿,仇雅罕本就长得极美,平时几乎没有机会穿这样的衣服,此刻再画上清新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

“雅罕,真美!”郁歌温柔的目光几乎要把仇雅罕溺毙,这样的仇雅罕真的太美了,他怎么舍得他这样出去见人啊,指不定又有多少人惦记她了。

“你也帅,难得见你穿这么正式的西装,还真有些不习惯。”

“那你以后可要学着习惯我所有的帅。”郁歌调皮道。

“两位好眼光,这两套礼服本就是今年的情侣款,穿在两位身上简直就是完美的杰作。”

旁边的店员也一脸羡慕的赞美着,她们平时赞美顾客已经形成一种习惯,有时候就算顾客丑得像猪一样穿上她们的衣服,她们也得变着法的把人夸成仙女,还不让人觉得虚伪,可今天这两位,她确实出自真心,终于不觉得糟蹋衣服了。

“谢谢。”仇雅罕道谢,化好妆已经起身,“时间差不多,我们过去吧。”

由于只是交流会式的晚会,所以不需要太隆重。

交流会就在酒店一楼,两人到达的时候刚好七点,把车子交给服务生之后,两人便携手同行。

大厅此时已经有很多宾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相互介绍熟识的人。

觥筹交错,杯盏琉璃。

“听说今晚的交流会会来很多老前辈,也不知道是谁。”有人聚在一起打听着消息。

“邀请的人物肯定都是和今晚的主题有关的,咱们都城的话,最有发言权的恐怕就是柴教授了吧,他曾经做刑警的时候可是破获过很多大案要案的,虽然现在退休了,同样在整个警界都有很大威望。”

“如果还有其他城市的呢?”

“如果有其他城市的,那柴老就只能退居二线了,因为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有威望。”

“你是说……仇老爷子?”

“没错,就是他,我可是听说,这次交流会,他可是重点邀请对象。”

“哇!那太好了,可以跟他请教很多问题了。”

“得了吧你,这么多人想请教,哪轮得到你?”

“那我也要试一试。”

“唉?你们看,门口进来那两人,那不是……”

“郁歌?没想到他也来了,他不是在昆市任职嘛怎么不是他们局长出席?”

“郁歌家在这里,可能顺便来的吧!”

“他旁边那位美女倒是真漂亮,不知道是什么人?恐怕是今晚最漂亮的了。”有人感叹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仇雅罕。

“没看见两人挽着手呢嘛,肯定是情侣啊,你没戏了。”

这种晚会又不是必须一男一女搭档,既然是手挽手进来了那只能是情侣了。

“唉!为什么漂亮的姑娘总是被别人捷足先登?”

“就算她刚出生你就捷足也先登不了,也不看看你,有人家郁歌帅吗?有人了有本事吗?有人了有背景有家室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不如人家,可你也不能这样打击我吧?还是不是朋友了?”

“………”

二楼,一个隐蔽的角落,三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正在商量着什么。

“狄粤,那人就是你要报复的对象?”问话的是欧云,他今天中午接到狄粤的电话让他查交流会的举行地点,没想到柴冰直接就告诉他在都城大酒店,至于柴冰为什么会知道,这要归功于柴冰的父亲柴丰了,他是警察学院最有威望的教授,这样的交流会怎么能少了他。

“没错。”狄粤目光阴狠的盯着进门的郁歌,拳头紧紧的攥起,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他从来没有那样的丢过人。

“好了好了,能参加交流会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你别太过了,否则我没法给你善后,你别忘了,柴冰可是求了他爹好久才答应带他来的,要是被柴教授知道他还带了我们两,柴冰会被柴教授剥皮的。”

“我知道了。”

而从始至终,柴冰都一言不发,像个哑巴似的,只是眼里的内容,却让人看不太真切。

底下的郁歌两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吸引着众人的视线,仇雅罕甚至还能看见大家看着她议论纷纷呢。

“他们干嘛都看我们?”

“可能是觉得没有你美,没有我帅,自惭行愧吧。”

郁歌一本正经的回答。

“喂!你别那么自恋啦!”

“我说的是事实,我帅可是你亲自夸的。”

仇雅罕见郁歌一脸傲娇样,忍不住笑起来。

“你好,你是郁歌先生是吗?很荣幸能见到你。”有人开始过来打招呼。

“你好,你是?”郁歌心情不错,也和颜悦色的回应,只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都城刑侦局的,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以前破获的很多案子我都看过,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很崇拜你。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向你请教。”

“嗯。”

嗯……嗯?人家把他夸了一大堆,他就回一个嗯?

仇雅罕汗颜,郁歌的冷漠有时候让她都替别人难过。

她小声道,“喂,你多说几个字会怎么?惜字如金啊?”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交流会5 正在众人交谈间,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几人朝门口看去,只见门口陆续进来几位大人物,年纪偏大,西装革履,精神奕奕。

为首的便是仇老爷子,接着是一位看起来不到六十岁的老头,落后仇老爷子几步,正和仇老爷子说着话,看得出来比仇老爷子年轻一些,身后紧跟着十多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个个目光炯炯,满面红光。

“是爷爷,他怎么也来了?”仇雅罕惊喜之后便是疑问。怎么也没有听爷爷说过!

“爷爷是专家,在这一行里比任何人都有威望,这样的交流会怎么少得了他。”郁歌很快想明白,之前只是时间紧促,他们没有想到而已。

“也是。”仇雅罕露出骄傲的神色,“我们要不要去打招呼?”

“等会儿再去吧,现在他身边围着那么多人。”

可不是嘛,从进场开始,不断的有人上去寒暄打招呼,认识的不认识的,仇老爷子都一一笑呵呵的回应。

“仇老,非常荣幸见到你!”

“哈哈!好,好!我老头子也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仇老老当益壮,值得我们在座的学习啊!”

“是啊是啊,我们今天还准备了很多问题向您请教呢,还请您不吝赐教才是。”

“……”

一旁的柴丰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是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哪里不是被人巴结着的,可今天,风头全被这个老不死的抢走了,这些人都瞎了没看见自己也在吗?

这时,终于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了,“柴老,幸会幸会,您也在啊!”

闻言,柴丰脸色更难看了,见到仇拜就是荣幸,见到自己就只是幸会,还问自己也在?什么意思?见到自己出现在这很意外吗?很惊讶吗?

哼!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

柴丰不经意朝二楼看去,却发现二楼隐蔽的角落有几个熟悉的身形。

“冰儿?欧小子?他们怎么来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柴丰给儿子打了个电话,“冰儿,你在哪?”

“爸,你不是看到我了还问?”柴冰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你来就来,还带两个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会?你又不是行内人,你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欧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哪他就跟去哪,甩都甩不掉,至于另外一个,是我们的朋友,你别管了爸。”

“行了行了,别闹出什么事来给我丢脸就行。”

挂了电话,欧云哈哈一笑,问柴冰:“你家老头子的电话?”

“嗯。”柴冰面无表情的回答。

“看你这表情,是又被他数落了?”

“闭嘴吧!”

“唉!你说你,当初要是听了你爸的话,跟他干一行现在说不定也能名正言顺参加这样的晚会,可你偏偏要追求梦想,学什么医,真搞不懂,学医那种枯燥无味的活你居然能坚持这么多年。”

“我可不像你。”

底下,仇雅罕两人好不容易等到仇老爷子身边人少了许多才来到他身边。

“爷爷。”

两人叫了一声。

仇拜惊喜道,“孙女,小郁,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还想问你呢爷爷,你怎么也来了,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干嘛,我想着应该是你们局长来参加才对,没想到他派了你们两员大将,要早知道啊我就和你们一起来了。”老爷子抱怨道:“坐他们的专车,太没趣了!”

仇雅罕:“………”

爷爷,人家派专车接您,反倒被您嫌弃了,有的人想坐还坐不上呢。

“那两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和仇老攀谈上了?”没机会和仇老爷子寒暄上的人们,酸溜溜的说着。

“你懂什么,看仇老那高兴劲儿,没准很赏识郁歌呢,他本来就优秀,能和仇老攀谈也正常吧!”有人嫉妒,就有人看得开,想得明白。

“也是!”

“快看,主持人上台了,会议快开始了。”有人提醒道。

大家按照座位依次入座,仇雅罕和郁歌的座位是按照郝局的级别排的,因此在前面第二排,刚好在仇老爷子的身后。

“大家好,欢迎各位参加此次的交流会,非常荣幸能成为此次交流会的主持人,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有请会议发起人代表鲁柏润先生发表讲话。”

接着一阵热烈的掌声……

然后一个中年男子整了整西装,步履轻盈的走上台,鞠了一躬。

“各位晚上好,我是鲁柏润,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发起此次交流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能成为发起人代表鄙人表示很荣幸,希望在在座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咱们都城越来越好,下面我宣布会议正式开始。第一项由我先为大家明确一下会议核心………”

“第二项,有请仇拜仇老上台讲话,大家欢迎!”

接着是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仇老叶子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上台。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官腔,而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惭愧呀!没想到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诸位还记得我,鲁先生让我发言,我说点啥好呢!我可不会准备发言稿。既然是交流会,那就要交流,这样吧,诸位可以选一个有意义的问题问我,我会把我老头子半辈子的经验分享给大家,当然前提是这个问题我要知道答案啊,时间半小时,毕竟其他人还要发言对吧,那就开始吧!”

一席话幽默风趣的发言,惹得台下众人哈哈大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问了。

“仇老,我这里有这样一个案件,一个女子长期被人囚禁虐待,长达几年,但受害人获救后却据不交代犯人的犯罪过程,甚至还替犯人隐瞒,我们也曾考虑过她可能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征,但种种检查反应,不是这个原因,这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嗯。”仇拜沉思几秒,开口:“类似的案件我年轻时候侦办过两起,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叫人质情结。”

“人质情结?”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交流会6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

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于是,他们采取了“我们反对他们”的态度,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

“人质情结的内容我就不复述了,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这样的情况在国外也曾发生过几次,新闻有报道,有的还被改编成电影,你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闻言,男子感激道,“是,我明白了,谢谢仇老不吝赐教。”

仇老摆摆手,笑了笑,“不足挂齿。”

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电影毕竟是电影,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征)的情况多一些。”

说话的是柴丰,他虽是教授,却不是研究心理学的,相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还是PTSD更常见些。

“柴教授,电影我看过两部,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这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的案件。”

这句话无疑是在狠狠打柴丰的脸,这不,他的脸色顿时黑得不能再黑,什么虾兵蟹将,也敢反驳他?

他循声往过来,便看见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也正看向他。

说话的是郁歌,他就这么淡定的坐着,柴丰看见他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你是哪个局的?”

“昆市公安局,怎么?柴教授该不会听不得真话吧?”

昆市公安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邀请的是局长,这个小子这么年轻不会是局长,能代替局长出席的,应该是那个叫郁歌的了。

郁歌这个青年他略有耳闻,能力还不错,只是太猖狂了!

“哼!年轻人,做人还是谦虚一点好,听说你破案神速,无案不破,不如上台给诸位分享一下经典案例吧,我相信在座的都很想听。”

“是啊,讲讲吧!我们都想听。”有人跟着起哄,大多数人是对郁歌有所耳闻,想听听他的办案手法,少数人就纯粹是为了巴结柴丰了。

“我……”郁歌刚想拒绝,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开门的声响,接着出现了一个身影。

“李商?他怎么来了?”仇雅罕疑惑。

“他是副厅长,按理应该出席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这会儿才来。”

“不好意思各位,工作繁忙,下班才赶过来,又遇上堵车,耽误大家时间了,大家继续,继续。”李商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笑眯眯的,一点抱歉的诚意都没有。

碍于人家是大领导,没人敢质疑,都纷纷邀请他入座。

“刚才说到哪了?”见大家都停下来,他问了一句。

柴丰接话道:“说到郁歌上台分享案例。”

郁歌?李商扭头看来,见郁歌也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错,在李商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改变主意了,他要上台分享案例,而是还要分享那起案件。

大家都期待的看向郁歌,只见他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讲台,让底下的女警们芳心大动。

“既然柴教授要求,那我就讲讲我侦办过的一起案件吧。去年,我市接连三名貌美女子遇害,且犯人都是在害死她们后把她们打扮得极美,并且舍得花大价钱装扮成不同风格的美女………经过调查后发现,凶手是一个拥有完美主义倾向的女性,且可以说是无实际作案动机,而这个凶手叫李渺,大家可能不认识她是何许人也,此人正是李副厅长的亲侄女,我们抓捕李渺时也曾求助过李副厅长,可惜,当时李副厅长并没有帮上忙。”

“放肆!”李商拍桌而起,“郁歌,你是诚心的是不是?让你分享案件你瞎扯什么?你是故意影射我什么吗?”

“李副厅长,你急什么?我只是说你没有帮上忙,又没说其他,你没帮忙难道不是事实吗?”郁歌眼神阴郁的盯着他道。

一旁的鲁柏润见势不对,立刻带头鼓掌,“好好好,感谢郁歌同志的分享,大家引以为戒,鼓掌。”

郁歌在掌声中下台。

仇老叶子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他现在对这个孙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连副厅长都敢对着干。

“哈哈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郁小子,老头子我欣赏你。”仇老朝郁歌朗声道。

郁歌轻笑:“谢谢仇爷爷。”

这让李商和柴丰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而底下,众人已经开始议论了,“仇老居然夸奖了郁歌,看来很欣赏和看好郁歌了。”

“是啊,要是我也能被仇老这么点名夸奖一下,真是因公殉职也可以了。”

“瞎说什么呢你!”

………

两个小时的会议很快结束,会议后就是晚宴了,所有人在大厅里自由交流,两边摆满了各式甜点食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又恢复了会议之前的状态,只是话题变了而已。

而人最多的就数仇老爷子身边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红酒杯摔了粉碎。

“啊!!”有人条件反射的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

“快叫医生!”鲁柏润大声喊道,朝着倒下的人跑过去。

“这里没有医生啊,叫救护车恐怕来不及了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柴丰忽然想到了儿子,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获得好名声的好机会,立刻道,“别慌,我儿子在这里,他是医生,我让他来看看。”

“好好好,那就麻烦柴教授了。”

柴丰给柴冰打了个电话,让他来看看,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柴冰就出现了,他一直在角落里没有离开过。

“快,小侄,你给他看看他怎么了?”鲁柏润着急道。

柴冰脸色严肃,蹲下去检查起来,“大家散开一些,让空气流通。”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交流会7 闻言,众人哗的全部退开了一些,暂时没有人想起来追究柴冰怎么会在这儿。

柴冰检查了一下,沉声道,“他死了。”

“什么?!”

“死了?!”

众人皆露出错愕,不过也没有慌张,毕竟今天参会的一半以上都是警察,其他的不是警察也和警察有关。

有人立刻问出关键问题,“能看出死因吗?”

“我看他唇色和瞳孔有些异常,应该是吸入了什么有害气体,其他的我现在判断不出来了。”柴冰镇定的说道,他是医生,见过的死人不少,自然也不会慌乱。

“有害气体?”众人惊,“这里面哪里来的有害气体?”

这时候,从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和死者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神色戚惶的喊着:“莫衡!莫衡!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莫衡!到底怎么回事?”

“他叫莫衡?你是他的什么人?”鲁柏润问道,他是都城公安局的,也是这次交流会的发起人代表,现在在交流会上死人了,他首当其冲要负责。

“对,我叫熊青青,我们是都城公安分局刑警队的,我是他的搭档,他到底怎么会突然死了的??”

“好了,先别慌,我来处理。”鲁柏润打了个电话,又让会场保安守住了门,“大家先配合一下,各自回到座位上,等支援的警察们来了,事情查清之后,再做定夺。”

大家都表示理解,都各自找地方坐下了,低声讨论着。

“你说,会是什么情况?”仇雅罕低声问郁歌。

“不知道,莫衡看起来年轻健康,应该不可能是猝死,现在判断不出死因,不好说,现场……我也暂时没看出什么异常!这里,或许并不是第一现场。”

死者现场虽然重要,在座的也都可以查案,但现在是在都城的地盘上,自然要都城的警方调查。

“嗯。”点点头,仇雅罕又你扭头问仇老,“爷爷,你觉得呢?”

仇老爷子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神色恍惚的熊青青,说道:“想知道点什么,去找她聊聊。”

“熊青青?”

“嗯,她和莫衡是搭档,肯定知道些什么。”

“好,我去。”仇雅罕端着一杯水朝熊青青走过去,“喝杯水吧?”

“谢,谢谢。”熊青青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仇雅罕,“你是?”

“我叫仇雅罕,在昆市任职,不过我们家在邺城。”

“仇雅罕?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天才侦探,我以前听说过你。”

“过奖了,对了,你搭档莫衡的死,你怎么看?”

“他肯定是被人害死的,莫衡年纪轻轻,身体又好,根本没有什么病,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一定有人谋杀他,可是我想不通有谁会谋杀他,而且他还是警察啊。谋杀警察,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别着急,一定会查出来的,莫衡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你也是刑警,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今天,今天他没有什么异常啊!我们知道要来参加交流会,手头的案子也暂时交给别人侦办,他还说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些经验呢。”熊青青说道。

“嗯,那你就一点不寻常也没有发现?”

“要说不寻常,好像也有,最近他一直在查一桩老案件。”

“什么老案件?”

“就是一桩七年前的旧案,是关于他妹妹莫久的死,这是一桩悬案,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结案,他当警察也就是为了查他妹妹的案件,局里上下都不知道,只跟我提了一下,但也没让我参与,说不想连累我。”

“他查到了?”

“嗯,听他说已经查到嫌疑人了,只是还缺乏证据,而且那人的背景……所以他一直没有轻举妄动。没想到,他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就被人害死了。”

仇雅罕听了,安慰道,“知道了,说不定他的死还能把他妹妹的冤屈也洗刷干净呢。”

“嗯,谢谢你,雅罕前辈。”

“别那么客气,你叫我雅罕就行。”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原来是鲁柏润叫的人来了。

一个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女人,留着短寸,穿着警服,身后跟着一群刑警,目光凛冽的进了大厅。

“鲁局。”女人喊了一声,接着问,“死者在哪?”

鲁柏润让开一些,“在这,现场也在这,没人碰过,这是你的工作,而且这个案子不同寻常,你打起十二分精神查,敢在那么多公安刑警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这个凶手,不知道是傻还是太自信!”

“是,我知道了。”女人手一挥,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和几个物证科的警察就进入现场区域,开始侦查起来。

“刚才一个医生检查过一下,应该是吸入有毒气体,但具体是什么东西还不知道,你看看还有什么可疑之处。”

“医生?”女队长疑惑,这怎么会有医生?

“是柴教授的儿子,应该是图有趣偷偷跟来的。”鲁柏润答。

女队长撇撇嘴,显然不屑一顾,而且有些气恼有人碰过尸体,鲁柏润看出她的心思,也没点破,这个许英男,向来心高气傲,不过她的能力也配得上她的心气。有她在,他这个局长省心不少。

“奇怪?”许英男目露疑惑。

“怎么了?”

“这里是第一现场,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鲁局,你跟我说说详细过程?”

“会议结束后,众人回到这里自由交流,莫衡忽然就倒在地上,然后柴冰就被柴教授叫来给他检查了。”

“前后大概多长时间?”

“大约不到一分钟。”鲁柏润肯定道。

“不到一分钟,也就是等于死者倒下之后立刻就死了?什么气体这么厉害?”许英男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有预感,这个案子会很棘手,如果死者真是被谋杀的,那这个凶手,应该是个高智商罪犯。

“这个问题也难到我这个局长了,得看法医的结果。”

两人朝法医看过去,只见他也紧蹙眉头,还在研究着尸体,嘴里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呢?到底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交流会8 “法医,有什么发现吗?”许英男问道,她可不相信什么医生的判断。

“许队,我得赶紧回去尸检,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死的,一定要搞清楚。”法医像在请求,又像自言自语,看来也是个工作狂魔。

“好,没问题,你赶快去吧,辛苦你今晚加个班,务必在明天早上出报告,这个案子非同小可。”许英男嘱咐了一句。

“明白。”

等法医把尸体运走,许英男又问其他人,“有什么发现没有?”

“许队,我们仔细搜查过了,这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啊。”警员挠挠头,一脸为难的回答。

“什么也没有?难道第一现场不是在这?”许英男喃喃自语。

“不可能。”鲁柏润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刚才莫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而亡,如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他之前都见过些什么人?”

许英男想了一下,道,“鲁局,看来我们必须要用最传统的方法了。”

“你是说,挨个询问行踪?”

“嗯。”

“可是,今天来的人……”

“不管他身居高位还是普通警察,都比普通人更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而且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嗯,我去沟通吧。”鲁柏润点点头,走到讲台上,对着麦克风道:“各位请注意,因为突发状况,莫衡警员遇害,现在警方要向每个人询问案发前的行踪,在座的都是警察,不是警察也与警察有关,希望大家配合一下,早点找到凶手,否则我们整个警界的脸都别要了!”

可不是吗,当着这么多警界大佬的面杀人,要不能快速把凶手找到,整个警界不出几天就会沦为笑话。

李商第一个响应,“这个自然,这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虽然我是后来的,但我作为副厅长,自然会配合调查。”

“是的,鲁局长请放心,现在没有领导和下属,大家一视同仁,我们会配合的。”

“感谢大家。”鲁柏润微鞠躬谢道:

“为了起带头作用,第一个就从我开始问,还请各位级别比我还高的前辈们,务必配合,谢谢大家。许队长,你可以开始询问了。”

许英男点点头,由于大厅太大,为了防止有人听不清,还有起到相互作证的作用,干脆采用麦克风进行询问。

“请问鲁局,从会议结束到大家来到大厅,再到莫衡遇害,这期间你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证?”

“我从会议结束后就陪同仇老,还有李副厅长一同来到大厅,期间没有离开过,李副厅长和仇老都能作证。”

“没错,我能证明。”仇老叶子抬手示意。

“鲁局长说得对,我们一起来到大厅,交谈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人死了。”李商也回答道。

许英男沉吟片刻,略过了仇老叶子和李商,径直来到熊青青面前。

“你是莫衡的同事?”

“对,是我。”

“会议时候你们坐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的位子是挨着的。”

“会议期间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吗?”

“没有,一切正常。”

“结束后呢?你们没有一起回大厅?”

“没有。”熊青青摇头,“他说要去一趟洗手间,我就先回大厅了,和其他几个认识的警察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他就死了。”

“卫生间?他离开了大概多久?”

“应该……有十多分钟吧,我不太记得清了。”熊青青回忆了一下。

“十多分钟?上个厕所怎么要那么长时间??”许英男疑惑,或许,他在上厕所期间发生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如果再想起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明白的,许队长。”熊青青点点头,同是刑警,她要知道什么异常,肯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查案的刑警。

许英男移动了几步,来到郁歌和仇雅罕的面前。

她看了郁歌几眼,感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案发前……”

“我和我女朋友是一起回大厅的,回来后我们就在这里吃东西聊天,没有离开过,至于有没有人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郁歌指了指头顶的监视器,“我觉得你们可以询问的同时派人查一查监控,有什么人和莫衡接触过,一目了然。”

许英男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男人,还真是嚣张。

“你就是他女朋友?”她问仇雅罕。

“是的。”

“既然你们那么有主见,不如说说你们的看法?”许英男在郁歌旁边坐了下来。

郁歌不动声色的往仇雅罕的方向挪了挪,“莫衡倒地的地方绝对不是第一现场。”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的。”

“刚才有人说了,他可能是中了毒,中毒需要发作时间。”郁歌提醒了一句。

“那你认为,第一现场会在哪里?”

“卫生间。”

“卫生间?”

“没错,里面没有监控,而且,隐蔽。”

“还有……”仇雅罕插话道:“熊青青说过,莫衡最近在查一个七年前的旧案,是关于他妹妹莫久的死,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许英男慢慢扭过头,打量了又打量两人,“在场这么多刑警,大家除了回答必须的问题都沉默不语,你们两怎么说那么多?”

“我们只是怕你们破案太慢,迟迟不放我们走而已。”

“你……听你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挺像有个人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一样的冷漠无情。”

仇雅罕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许队长说的是谁?”

“一个叫郁歌的人。”

“咯咯咯……”仇雅罕拐了拐郁歌的胳膊,“听到没有?许队长说你冷漠无情呢。”

“嗯?你就是郁歌?”许英男有些意外。

“如假包换。”仇雅罕耸耸肩。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我在照片上看过你,话说你是都城的人,怎么跑到昆市去任职?”许英男忽然八卦起来。

“许队长,你应该去查案,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女朋友闲聊。”郁歌不耐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人都来占用自己的时间。

“哦哦!抱歉,正式介绍一下,许英男。”许英男朝仇雅罕伸出手。

“你好。仇雅罕。”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交流会9 “刚才的会议真是让人受益匪浅啊!郁歌的那个案子还真是……若让我去查,我肯定无从下手。”说话的是莫衡,会议结束,他和熊青青便一同前往大厅。

“是啊,想不到郁歌那么厉害,他到底是哪来那么多灵感的?”熊青青点头赞同。

“据说自从他的女搭档仇雅罕调过去之后,两个人强强联手,昆市这一年多的命案全都破了。那个仇雅罕也是厉害啊,同是女人,你说……”

“喂!莫衡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我不行吗?”

“唉唉唉!你这可就没意思了啊,我可没这么说。”莫衡惊觉说错了话,赶忙解释。

“哼!你就是这个意思,嫌我笨?你也不看看自己有郁歌厉害吗?还想有一个像仇雅罕那样厉害的搭档,嘁!”

“哎呀!行了行了!说什么呢!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妹妹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熊青青忽然压低了声音问。

“有眉目了,不过还差些证据。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渣绳之以法!”莫衡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是谁?”

“他背景不简单,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连累你。”

“也是,我可不要被连累!”

“喂!还真不问啊?”莫衡“嘁”了一声,作势离开。

“你去哪?”

“卫生间,你先去大厅吧。”

“那你快点来啊!”

“知道知道,啰嗦!”

莫衡进入卫生间,里面静悄悄的,不过多年警察的警惕性告诉他,里面有人。

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没发出声音。

他等了几秒,没有什么动静,上了厕所准备洗手。

身边却突然出现一个穿西装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是你?!”莫衡一惊。

西装男冷冷一笑,“怎么?很惊讶?听说,你最近在查我?”

“是你害死我妹妹的?”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愿做我的试验品,而且我给了钱的,实验失败,她死了也怪不得我咯!”西装男无所谓的耸耸肩,仿佛一条人命对他而言就是一只蚂蚁。

“你这个王八蛋,我已经找到了你害死她的证据,我要把你送进监狱,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莫衡愤怒得双眼通红!这个人……这个人……害死了一个女孩,一条人命,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是吗?”

西装男无视莫衡的愤怒,淡然道,“既然有证据那你为什么不抓我呢?七年了,你什么都查不到的,放弃吧,否则你自己的命也会搭上。”

“我刚才是没有证据!不过……我现在有了。”莫衡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机,打开了刚才两人对话的录音。

“不不不!你错了,不是我害死她的,是她自愿做我的试验品,而且我给了钱的,实验失败,她死了也怪不得我咯!”

“既然有证据那你为什么不抓我呢?七年了,你什么都查不到的,放弃吧,否则你自己的命也会搭上。”

西装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没想到你还挺有一手!你威胁我?”

“我们警察从不威胁人,你……跟我走……”

莫衡话还未完,就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这味道很轻,很淡,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甩了甩头,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他追出卫生间,来到大厅,想呼救,却再也控制不住倒了下去……

许英男带人进了卫生间,查看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那种味道早已经消散。

如果巫马溪在这里,一定闻得出来是什么,可惜她现在百无聊赖的在警局呆着呢。

“唉!雅罕姐和郁队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无聊死了。我说驳乐,你一天到晚练肌肉不累吗?又用不到,还有苏乙臣,你能不能别敲你那个键盘了,吵死了!”

苏乙臣和驳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低声音,唉!青春期的女孩子惹不起啊!

“许队,监控调出来了,你来看看。”

“好,我马上来。”

“根据监控显示,莫衡是九点四十进入卫生间,在他前面进去的有三个,后面进入的有一个。”

“这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柴教授,一个好像是欧云,另外这个似乎是跟欧云一起的,最后这个……”

“最后这个我刚才询问过了,是柴教授的儿子柴冰,是个医生,莫衡倒地的时候就是他检查的,至于你说的欧云和陌生男人,他们两似乎不是警察吧?他们怎么会在这?”

“去,把他们找出来问话。”

“是,许队。”

很快,欧云,狄粤,柴丰,还有柴冰都到齐了。

郁歌和仇雅罕蹙眉对视一眼,皆露出疑惑,狄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待深究,那边柴教授已经说话了。

“怎么回事?你们把我单独叫到这里是要审讯我吗?许队长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还是你不认识我了?”柴丰觉得自己单独被询问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因此十分愤怒,指着许英男的鼻子就骂。

他堂堂柴教授,也是面前这个小小队长有资格询问的吗?

许英男不卑不亢,“柴教授,抱歉,还请您配合,因为我们在监控里找到了你进入过卫生间的录像,而且就在莫衡进入前两分钟,所以我想问问,你当时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有!我就去上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就出来了,你们监控不是能看见吗?我进去前后不到一分钟,能干什么?而且我为什么要害那个什么什么莫衡,我和他无冤无仇!”

“柴教授,我没说你害他,我只是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你……反正我没看见,你问完没有?问完我可以离开了吗?”

“问完了,谢谢柴教授配合!”

许英男走到柴冰面前,“柴冰?你是柴教授的儿子?”

“没错,许队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你和柴教授关系不好吗?怎么都不见你们交流,看起来柴教授也一点不担心你?”许英男好奇的问。

“这个问题和案子无关,我拒绝回答。”

“你进入洗手间后看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交流会10 “许队长指什么?人?要我给许队长描述一下吗?”

“不用了。”许英男脸色难看,这家父子两个,一样的狡猾。

许英男又驻足在欧云的面前,“你是欧云?”

“是,是。”欧云是纨绔子弟,平时胡作非为,可遇上这种出人命的事,瞬间就怂了,生怕惹祸上身。

“你怎么出现在这?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我……”

柴冰眸子里闪过无奈和嫌弃,“他是我朋友,我带他进来的,只是想来看看而已,没别的事。”

“看看?交流会,都是讨论和命案有关的话题,有什么好看的?说!你来这干什么?”许英男显然不买账。

“警,警察姐姐,我我真的是来看看而已,我就是好奇,让柴冰带我来,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不信我发誓……”欧云为了让许英男相信,还玩起了发誓那一套。

“行了,你进了洗手间看到了什么?”

“我和狄粤一起进去的,在里面遇到柴教授,和他打了个招呼,他还骂了我们一顿,然后就相继出来了,没,没看到什么!”

“柴教授?骂你?为什么?”

“因为,柴冰私自带我们进来,所以……”

“那你刚才说的狄粤是他吗?”许英男指了指狄粤问。

“没,没错,就是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跟我来看看的。”

“你说,你们进入洗手间看到了什么?”许英男又问。

“警官,你刚刚不是问过了吗?欧云回答过了,干嘛还要问一遍?”狄粤可不像欧云一样胆小,警察下任何结论都要讲证据的,他来这里是为了找机会报复郁歌,那个什么莫衡的死可跟自己没有关系,有什么好怕的!

“让你回答你就回答,哪来这么多废话?”许英男呵斥。

狄粤撇撇嘴,又重复了一遍欧云的话。

问完了之后,许英男有些着急,这什么都问不出来,该怎么办?

“警官,你问完没有,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许英男不耐烦的挥挥手。

临走前,狄粤对着许英男做了一个口型,许英男一怔,拧眉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许英男在鲁柏润耳边说了什么,鲁柏润点点头,又走上讲台。

“各位,由于命案的原因,今天晚上各位恐怕是没法离开了,我已安排人去和酒店协商,请各位在这里住下来,明天有进展了再做定夺,今天晚上,还请各位不要离开酒店,方便警方调查。”

众人虽然无奈,可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纷纷和家里人联系告知今晚不能回家。

“房间已经安排好,一会儿有人会给各位发房卡,各位按照房号入住即可。”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郁歌两人拿着房卡正准备打开房门,仇老叶子突然出现,“雅罕,小郁。”

“爷爷。”仇雅罕有些脸红,这样子像不像两个小情侣开房被家长撞见?

而郁歌,看着老爷子的脸色,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说:“小郁,今晚你来跟我睡一间,我那房间我看过了,两个大床,我和你一人一张,我有话跟你说,雅罕,就给她单独睡一间吧。”

郁歌闻言,神色晦暗不明,心里十分不情愿,又不能忤逆爷爷。

深吸一口气,郁歌道:“好的,爷爷,不过我先帮雅罕检查一下房间我再过去,爷爷您先回房吧。”

“嗯。”仇老叶子又嘱咐两句,“雅罕,晚上要警觉一些,注意安全,把门锁好,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我就在斜对面那间。”

“知道了,爷爷。”仇雅罕低着头,有些羞赧的回答。

郁歌抵着仇雅罕的额头道:“爷爷真坏!”

仇雅罕一愣,接着明白他指的什么,“噗嗤”一声笑了,“所以你现在就提前拿走今晚的福利?”

“远远不够。“

“其实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爷爷或许考虑到我们还没结婚就住在一起,这里有这么多同行,所以……”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早点娶你吗?”黑暗中,郁歌熠熠生辉的眸子带着戏谑的笑意。

“喂!你瞎扯什么?”明明说的是婚前同居,他却扯到结婚,真是!

其实她也不想和郁歌分开住,她不喜欢住酒店,稍微一点动静她都会紧张,虽然作为刑警她有能力自保,但谁都不会喜欢睡觉还要绷紧神经的感觉。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不习惯都要习惯,现在有了郁歌,有些事情她不想习惯,只想安心。

可是爷爷之命,不得违背啊!

虽然平时他们天天在一起,可那时候爷爷看不到,自然也就管不了,但现在可不一样。

说到这个,爷爷要是知道他当初安排的房子就在郁歌对面,肯定会气得一脸发懵。

放开仇雅罕,郁歌详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确任没有什么针孔摄像头啊之类的,才放心下来。

“我已经检查过了,没事,你晚上安心睡觉,如果害怕就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的,我是警察啊,住酒店还怕。”

“别嘴硬了,是谁晚上睡觉死死抱着我不肯放开的?”

仇雅罕囧,“谁啊?你还和谁睡过?”

“别装糊涂,亲我一下,我要过去了,不然我扛不住爷爷的压力。”郁歌半开玩笑的说。

“mua~”

郁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那委屈吧啦的神色,让仇雅罕一阵怜惜。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交流会11 郁歌来到仇老爷子房间,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看来仇老叶子一直等着他呢。

目光直直看向郁歌的嘴,那眼神让郁歌无所遁形,他怎么忘了,爷爷也是过来人啊,一眼就能看出来,唉!

“年轻是好事,但有些事,还是要节制,我孙女可还是歌黄花大闺女呢。”仇老爷子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郁歌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囧过,头都快插到地上去了。

仇老爷子看他这样,也没再多说,而是换了话题,“莫衡的死,你怎么看?”

郁歌略一沉思,道,“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还不好说,不过可以肯定凶手就在这群人之中。”

“是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些,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杀人,看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知道鲁柏润那小子手底下的人能不能尽快破案。”老爷子幽幽叹了口气。

望着孙女小两口鸢蝶情深,他也有些想念老邢了。

本以为郁歌不会再说什么,只听他又道:“而且,有一点我很奇怪……”

“什么?”

“莫衡倒地的一瞬间还没死,柴冰赶来检查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莫衡怎么死得那么快?像是瞬间就气绝身亡一样。”

仇老回忆片刻,也道:“是啊,是有些蹊跷。”

“不知道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郁歌想起狄粤,按理说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狄粤,他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难不成凶手还要杀人?”

“不是,我是说……”郁歌呼吸一滞,“爷爷,我今晚必须陪着雅罕,我不放心。”

“………”

对上老爷子奇怪的眼神,郁歌解释道:“爷爷,那个狄粤,您记得吗?他是个纨绔子弟,之前和我们有过节,时刻想着报复于我,按理说他不应该这出现在这的,所以我必须要过去和雅罕待在一起。”

“什么??那雅罕岂不是有危险?”老爷子闻言也是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了,和安全比起来,名声算什么?!

“你快过去,务必保护好她!”

“放心吧,爷爷,我不会让雅罕有事的。”

话音落,郁歌已经打开门一只脚迈出去了。

“这小子……”老爷子无奈的嗔怪一声。

郁歌去而复返,见仇雅罕的门关得好好的,有些着急,敲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仇雅罕的声音,他才放下心。

“谁呀?”

“我。”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又怕自己不出声吓到她。

仇雅罕一听是郁歌,裹着浴巾就开门了,郁歌目光停留在面前这具胴体上,呼吸瞬间炙热起来。

“快进来,你怎么又回来了?”仇雅罕关好门,拿了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想你。”

“咦!”仇雅罕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时时刻刻撩自己的男人无奈了。

下一秒,她便被郁歌扑倒在床……

另外一边,欧云和狄粤还有柴冰三人在一间房里商议着什么。

“狄粤,那个郁歌没在她女朋友房里,去了仇老爷子房里。今晚应该不会住在一起,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欧云吊儿郎当的说道。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翻不了身!”狄粤阴狠的说,他是恨毒了郁歌和仇雅罕。

“柴冰,你参不参加?”

“我要去找我父亲了,你们两个别连累我就行,今晚这么多警察,稍不注意,你们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柴冰冷漠的说了一句,拿着外套就出了房间。

“嘁!这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没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夜深一些,到时候你帮忙去拉电闸,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狄粤道。

“没问题。”

夜深人静,走廊静悄悄的,但也四处亮着灯,忽然,整个酒店陷入一片黑暗,除了少数几个值班人员,其他人都已熟睡。

因为整个酒店都住着警察,所以酒店负责人认为今夜是最安全的。因此都没有在酒店逗留。

在床头灯关闭的那一刻,郁歌猛然睁开眼睛。

来了!

只听见门口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

仇雅罕也睁开眼睛,两人在黑暗中无声的交流。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狄粤往里放了一种能把人迷晕的气体,准备等两人昏过去再把人运走。

“狄哥,可以了。”身后一人低声道,这两人是欧云帮他找的混子,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的那种。

“走,进去,记住,把他们两带到你们的窝点好好招待,我随后办完事就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狄粤吩咐道。

“好好招待?”第一次合作,混子显然不明白这个“好好招待”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狄粤不满欧云怎么找来这么两个蠢货,不耐烦的解释道:“只要不死,随便你们怎么玩!”

“知道了知道了。”两人兴奋的点头,有钱拿还可以随便虐人,想想就沸腾。

三人摸进房间,却还没到床边,床上本应该熟睡的两人瞬间一跃而起,一人一掌劈晕了两个小混混。

狄粤本就留着一手,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此刻见计划失败,嗖的一声蹿出房间,跑了。

郁歌追到门口,却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又不放心仇雅罕一个人在这,更何况,他知道逃跑的人是谁,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便放弃了追击。

没多时,酒店保安已经检查了电闸,灯重新亮了起来,房间也被郁歌打开灯。

两个混子人高马大,狄粤为了把他两绑出去,特意找了两个力气大的,扛人的时候省力。

郁歌知道狄粤要对付自己,只是还没有猜出他究竟要怎么做!

“狄粤给了你们多少钱?竟敢绑架警察?”郁歌慢悠悠的问。

两个混子大惊失色,对方一来就直接说出狄哥的名字,而且,狄哥也没说对方是警察啊,不然打死他他也不敢啊!

“警察?你们是警察?”

“看来狄粤是诚心让你们来送死,连我们的身份都不告诉你。”

“警察叔叔,我们错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真不知道你是警察,不然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也不敢对你下手啊!”

“是啊是啊,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是迫不得已啊……”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交流会12 “是改头换面,重新再来吧?照你的意思,警察不敢绑,平头百姓你们还是要绑的?”郁歌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要冻死人了。

“当然不是!我们怎么可能无故绑人嘛,是吧?嘿嘿嘿嘿……”混子露出讨好的笑。

郁歌不听他们狡辩,对仇雅罕道:“雅罕,给许英男打个电话,让他来押人。”

“好。”

分开的时候,仇雅罕和许英男互留了电话,没想到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许英男一听情况,立刻道:“我马上就来。”

没多久,她带着两个人到了酒店,“怎么回事?”

仇雅罕把过程详细说了一下,道:“既然是你们地盘上的人,我们想着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嗯,知道是什么人指使的吗?”与英男问。

“你怎么知道他们受人指使?”仇雅罕稍微诧异,但也没有过多惊讶,许英男是经验老道的刑警,她的问题只不过是下意识。

“哼!他们两这么蠢,没人指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绑架你们?”

混子兄弟一听,很想反驳,自己真的那么蠢?

郁歌眼睛一眯,“知道是谁,但现在没有证据,等回到昆市,我自会处理,许队长就不用操心了。”

“………”许英男沉默了一下,又道:“会不会和今晚的命案有关?”

仇雅罕摇头否定了:“没有,指使他们的人和我们纯属私人恩怨,不影响你的调查。”

“行,那你们注意点,我先走了。”

“好。”

因为是半夜三更,许英男来的快去的也快,动静不大,因此没多少人知道。

一夜无话。

次日,两人起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来到楼下吃早餐,发现仇老爷子早已经到了。

“爷爷,早!”二人打招呼。

“早,快来尝尝这个粥,味道不错。”老爷子朝两人招招手。

“爷爷你很早就下来了?”两人落坐,郁歌给仇雅罕盛了一碗粥,才又乘了一碗自己的。

仇老爷子看着郁歌的动作,心里很满意,道:“年纪大了,睡不着,下来活动活动,昨晚可还平静?”

“放心吧,爷爷,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望着孙女吃得香,他也不多问。孙女的能力他相信,何况还有郁歌在。

“对了,许队长过来了没有?”仇雅罕忽然问道。

“没看见,应该还没有,这还早呢。”

环视了一周,发现柴丰父子在另一桌上用餐,欧云和狄粤没出现,还有鲁柏润也没出现。

陆陆续续有人下楼来,大厅了慢慢坐满了人,实在是这次参会的人太多了。

有一些人瞧见仇老爷子和郁歌,特意绕过来打招呼。

这时候,仇雅罕忽看见许英男和鲁柏润正从门口进来,看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一见两人出现,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进展,实在是没人愿意呆在这里,虽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除了暂时不能出酒店以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这种滋味,谁都不喜欢!

鲁柏润在一一解释,许英男趁着空档钻出人群朝仇雅罕走过来。

“许队长,吃早餐没?这个粥味道不错!”

“唉哪有心情啊!”一脸的愁眉苦脸。

“怎么了?”

“尸检……我们的法医通宵解剖,除了弄清楚莫衡死前吸入过乙醚以外,还没有找到死因。”

仇雅罕蹙起眉头,“没查出死因?怎么会?”

“还真就是这样的,我感觉,如果找到死因,或许就能找到凶手了。我查案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到无从下手。”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许英男干脆问起仇雅罕来。

这时郁歌道:“你还是需要再仔细询问一遍那几个人,莫衡就是在洗手间被下手的,有机会的就是在他前后进去的那几个。”

许英男一愣:“欧云和狄粤,与莫衡都不认识,而且你昨晚也说了,他们是冲你来的,剩下的就是柴教授父子,他们两父子更没有动机了吧?”

“昨天让你查的你查了吗?莫衡查到的人是谁?”郁歌的语气态度,就像一个上司在命令下属工作一样,仇雅罕和仇老爷子也察觉到了,可惜,一心扑在案子上的许英男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指莫衡在查的案件?我昨晚连夜去了解了一下,除了熊青青,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查他妹妹死亡的案子,我问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而他也没有告诉熊青青那人的名字。所以,等于什么也没有查到。唉!”

说到这里,许英男忽然想起,昨天临走时候狄粤似乎有话对他说来着,于是问,“狄粤呢?”

“狄粤?你要找他问话?”

“嗯……”本来想把昨天的事告诉郁歌和仇雅罕,但严格的说,这两人也在嫌疑人之列,便咽回了嘴边的话:“你不是让我再询问一遍吗?不见他我奇怪而已。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找人了。”

“嗯。”

等许英男走了,仇雅罕道:“她刚才的话没说完,有事瞒着我们。”

“看出来了。”郁歌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粥,道:“闲来无事,看样子案子一时半会是破不了了,听说酒店里有游泳池,我们去游泳去?”

“好啊,天气这么热,呆在房间也是无聊,爷爷你去不去?”

“我一把年纪了,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回房间看书,你们去吧。”

“那好,一会儿回来找你,爷爷。”

两人买了两件泳衣,往游泳池走去,游泳池在酒店背后,面积还算大,因天气热的缘故,现在也有一些人在游泳。

见到两人出现,男的目光都盯在仇雅罕身上,女的看郁歌的目光恨不得扑过来似的,可惜都不得不按耐住。

里面的都是警察,不是那种无脑的迷妹和自以为是的公子哥,垂涎归垂涎,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郁歌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买更保守一点的泳装给雅罕,省的这些人一个个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两人下了水,在水里嬉戏起来。

“这水真凉!好舒服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交流会13 “喂!你干什么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仇雅罕拍开他的手,脸色微红。这个男人真是不分地点场合的占自己便宜!

这里人多,郁歌兴味的收敛起来,两人在水里玩了一会儿。

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了,定睛一看,是柴冰。

郁歌也正好看过去,二人四目相对,柴冰忽然朝着郁歌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柴冰,你是郁歌吧?久仰大名!”

郁歌面无表情,也没有伸手过去,“有事吗?”

柴冰一滞,似乎没想到郁歌会是这样的态度,“郁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

虽然不知道柴冰为什么那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明明他们不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郁歌这个态度,连仇雅罕都有些替对方尴尬。

便接过话头道:“你别介意,他性子就这样,不是针对你,柴先生有什么事吗?”

柴冰笑了笑,自找台阶下:“没关系,你一定就是仇雅罕吧?谢谢你的解释,让我不会误以为自己招人讨厌!”

“呃……我是,柴先生怎么会这么想?”要说讨厌,仇雅罕想着的确有让人讨厌的地方,没记错的话,狄粤是因为柴冰的原因才进来的,还企图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然不能迁怒于他,但还是心里有芥蒂,热情不起来。

“其实我平时还是受人欢迎的,郁先生这个态度让我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了呢。”柴冰侃侃而谈,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让郁歌十分不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和自己的女朋友说话,而且已经超过一句了!

“柴先生说完可以走了!”他开始赤果果的赶人。

“看来郁先生确实不太欢迎我,那我只好选一个离你远一点的角落自己玩了。”柴冰脸色有些僵,但还是得体的应对。

柴冰走后,仇雅罕道:“你怎么对他那么大成见?”

“怎么?你还替他鸣不平了?”郁歌心里堵着一口气。

“哪有!我只是奇怪你的态度而已!”

“哼!你就是替他说话,怪我对他态度太差!”郁歌扭过头,他倒要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会不会哄哄自己。

仇雅罕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是在吃醋吗?

爪子伸到他没衣服遮挡的腋下,准备挠他痒痒,可惜还未得逞,双手便被他抓住,一个翻身,仇雅罕已被按到水里。

忽然,不远处有个女孩在水里扑腾,挣扎着求救,“救我!救我!噗!我不会……噗!游泳!救我!”

周围人很多,离得近的男士听到呼救声立刻就游过去把她捞起来了。

好在呼救及时,救人的动作也快,那女孩没呛多少水,捞上岸的时候没昏迷,也不用抢救。

只是可能受了惊吓,神请有些恍惚。

她旁边还有个女孩,年纪相仿,对着救人的男士连连道谢:“谢谢你!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朋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落水女孩还在瑟瑟发抖,有人忽然出声道:“我记得柴先生是医生,他刚才也在。要不请他来看看,我看你朋友好像有些吓到了,精神不是很好。”

“这个……”女孩一愣:“不用麻烦吧?她现在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柴冰也闻声赶来,穿过人群,“我看她神色不对,我给她看看吧。”

检查了一番,他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惊吓过度,神情恍惚,我给她按摩片刻,刺激一下穴位。”

“好,那麻烦柴医生了。不然一个女生落了水,咱们那么多大老爷们在这,还让她吓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是啊,听说柴医生是背着柴教授来的,不过还好他来了,不然我们临时哪里找医生去?”

“听闻柴医生学了一手的好中医,没想到刺激穴位也可以缓解惊吓,太神奇了!”

围观人员纷纷惊奇的讨论起来。

在柴冰的按摩下,落水女孩渐渐缓过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身边的同伴身上,“陆阳,我怎么了?”

“蔡樱,你刚才落水,吓傻了,是这位柴医生救了你。”叫陆阳的女孩说道。

蔡樱扭过头看了看柴冰,“谢谢。”

“不客气,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你刚才受了惊吓。”

“嗯。”点点头,蔡樱在陆阳的搀扶下,离开游泳池。

临走前,蔡樱回头看了一眼仇雅罕。

仇雅罕奇怪,刚刚他们离得远,还没来得及游过去,蔡樱已经被救起来了,后来就只能在外围瞧着,没有说过话,蔡樱怎么偏偏回头看自己?而且那目光……

像在渴求??

仇雅罕皱眉,想不通蔡樱那一眼到底要表达什么?

“郁歌,我们去看看刚刚那女孩吧!”仇雅罕说道,现在特殊时期,既然发现不对,还是去看看比较稳妥。

“嗯。”郁歌没注意到,但他知道仇雅罕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事,于是问都没问就答应了。

两人换了衣服,问了蔡樱的房间,找了上去。

仇雅罕敲了敲门,蔡樱有些颤抖的声音传出来,“谁?”

“我是仇雅罕。”

门很快开了,蔡樱一脸慌张的看了看四周,把仇雅罕拽进房间。

“你是仇雅罕对吧?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是仇老的孙女,你是郁歌,你们是男女朋友,请你们帮帮我。”蔡樱几乎用祈求的声音说。

“你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蔡樱肯定遇到什么事了。

“是陆阳,她要杀我!”

“什么?”

“刚才在游泳池,是她故意让我落水的,我不会游泳,但那水也不算太深,她说她教我,我就想试试,本来想用游泳圈的,她没让,教了我一遍之后就让我自己学着游。可是我根本游不起来,我求救的时候看见她的脸了,她不救我却在笑,是她!她一定是想让我死!要是因为不会游泳而死,根本没有人会知道是她害死我的!”

“她为什么要害死你?”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交流会14 “我们两本来是同事,能力旗鼓相当,平时明争暗斗,但明面上谁也没有捅破过,但最近面临到升职的问题,她却忽然向我示好,我原来也不知道她打什么注意,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她想害死我!”

听了蔡樱的叙述,仇雅罕想了想,确认了一下:“你确定吗?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误会?”

“不可能的,而且我感觉她教我的方法根本不是正确的游泳方法,她朝我下手一定是考虑清楚了,这次不得手,一定还有下次。”蔡樱摇了摇头,否定了仇雅罕的说法,非常肯定的说道。

“她平时就在体能方面比我好,不瞒你们说我成绩平平,警校都是勉强毕业的,能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上工作,还有升职的空间已经是我十倍百倍努力后的结果了,我打不过她,也没有她会玩诡计,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她算计,所以,我请求你们,帮我一次,只要离开这里之前,别让她有机会害死我就行,对付她,我真的没有信心。”

看得出来,蔡樱真的非常需要帮助。她现在很无助!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仇雅罕问。

“在尽可能的情况下,让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吧,晚上希望你们不要关手机,可以吗?”蔡樱露出祈求的目光看着仇雅罕。

“现在你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动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那你白天就跟我们在一起吧,相信总不了多久许队长就能破案,到时候就能离开了。”

“嗯。”蔡樱得到肯定,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走吧,下去喝点东西,打起精神来,别忘了,你是警察。”仇雅罕鼓励道。

“好,谢谢你,雅罕。”

郁歌虽然不满有人打扰自己和仇雅罕的二人世界,但关乎人命,他也不会无情到赶走蔡樱,只是一直冷着脸。

仇雅罕刚打开门,陆阳就出现在门口,见到仇雅罕,陆阳诧异了一下,“仇,仇雅罕?你怎么在这里?”

仇雅罕眉头一挑,“刚才看到蔡樱落水,我们过来看看她,怎么了?你似乎很惊讶?”

“噢!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蔡樱吓坏了,多一个人安慰总是好的,她平时就担心小,最害怕水了,也怪我,不应该教她游泳的。”陆阳一脸自责的样子,探头往屋里还没出来的蔡樱看去。

“蔡樱,我去给你叫了点吃的,你吃点东西休息会吧,一会儿有什么事我叫你。”陆阳关切道。

“不用了,她答应了和我们一起下去吃,你也一起?”

“我?那好吧,人多吃饭香嘛!”陆阳很爽快的答应了。

郁歌的脸色更黑了!

四人来到餐厅,各自要了点吃的,期间陆阳一直想对蔡樱说点什么,却没有开口的机会。

另一边,狄粤怕引起怀疑没有离开酒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能离开,所以许英男很快找到他。

“狄粤是吧?你昨天离开之前跟我说你有话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狄粤房间里,欧云被支开,许英男和他相对而坐。

“咳!许队长,你看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有话跟你说了?”狄粤不承认,他本来的计划是提前给许英男通口气,等晚上绑走郁歌两人,再跟许英男谎称他见过郁歌和莫衡在一起,便可以把杀人嫌疑犯的帽子扣在郁歌头上,再加上郁歌二人连夜擅自离开酒店,更加可疑,这样最后即便找到了真凶,他报复郁歌二人的目的也达到了,等他离开这里,就可以去混子那里尽情的虐郁歌和仇雅罕。

可他再次低估了郁歌两人的战斗力和警惕性,迷药也没有把两人迷晕,反而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此刻面对许英男的质问,狄粤只能不承认了。

要不是太多的人进不来,他绝对要把郁歌两人五花大绑绑出去虐死!

“怎么?昨天你没有用口型说你有话跟我说?现在不承认,你当我许英男好耍呢!”许英男还指望从他这里找到线索呢,没想到他现在翻脸就不认账了,气得脸色铁青。

“许队长,你别为难我了,你一定是看错了,要是我知道什么肯定会跟你说的,怎么可能用口型?真没有这回事,我现在肚子饿,要下去吃东西了,许队长请便吧!”

许英男气得不行,但也没法逼迫狄粤,只得气呼呼的离开。

“该死的!”

许英男在狄粤之后来到餐厅,见郁歌四人正在吃午餐,才意识到自己早饭午饭都没吃,便走过去:“你们两可真不够意思,吃饭也不叫叫我。服务员,麻烦给我一份饭,谢谢。”

“许队长那么忙,我们怎么敢打扰!”

“这两位是?”

“介绍一下,这是蔡樱,这是陆阳。许队长你们应该都知道,就不用我多此一举了。”

“许队长好!”陆阳笑吟吟的打招呼,“许姐姐,你真厉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也好想成为像您这样厉害的警察呀!”

许英男在警局那么多年,同事也好,犯人也罢,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陆阳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屁股一翘她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此刻见她表面夸赞实则谄媚的笑容,心里有些不喜,只淡淡道:“你好,只要努力工作,不搞歪门邪道,谁都能变优秀。”

陆阳听了脸色一滞,但很快恢复过来,隐藏得很好,只尴尬的笑了两声,心里却把许英男骂死了。

反观蔡樱只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低头吃饭了。

许英男向仇雅罕投去疑惑的目光:她怎么回事?

仇雅罕道:“蔡樱刚才落水了,受了惊吓,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许队长别见怪。”

“落水?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许队长你的饭来了,先吃饭吧。”说着,服务生已经端了饭过来,许英男也没再问。

许英男想了想,还是选择不隐瞒,“其实,昨天离开时候,狄粤似乎有话跟我说,但刚才我去问他,他却不承认,这让我有些奇怪。早上我隐瞒你们,你们……没多想吧?”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交流会15 两人微顿,随即道:“自然不会,毕竟在查出凶手之前,大家都有嫌疑,我们能理解的。”

这时,陆阳道:“许队长,有没有查出来莫衡的死因?”

许英男微瞥了陆阳一眼,“他死前吸入过乙醚,至于死因,还未查清。”

“还没有查出来?怎么会查不出来呢?难道是凶手杀人手法太独特?”陆阳惊呼。

陆阳和蔡樱都是刑警队的,但主要负责的是其他工作,不直接参与侦破案件,所以对命案的了解并不透彻。

一旁的蔡樱见陆阳一直在问,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怀疑她是想找到什么漏洞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自己,藏在桌下的手也微微颤抖。

仇雅罕察觉了她的状态,伸手握了握,示意她别紧张。

这时,郁歌问了一句:“乙醚找到了吗?”

许英男一愣:“乙醚?”

“凶手用乙醚迷晕莫衡,用完后要么藏起来,要么扔了,你……没有搜查?”郁歌难得抬头正眼看了许英男一眼。

许英男脸色顿时苍白,自己竟然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太过压力大和小心翼翼,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环,只怕现在,凶手已经把乙醚处理的一干二净了。

许英男饭也没心情吃了,火急火燎的跑了。

一天的无聊日子很快过去,转眼到了晚上,这一日,案件的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

陆阳也在吃过午饭总算没跟着三人,去找其他人了。

蔡樱一直呆到晚饭后才与仇雅罕分开,两人送她回房的时候再三叮嘱,“锁好门窗,如果是陆阳敲门,你就别开,只要她进不来,就伤害不了你,我的手机会一直开机,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明天早上等我来敲门你再出来,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雅罕,我听你的。”蔡樱点点头,把门上所有的锁都锁了起来,才感觉安心了些。

次日清晨,仇雅罕因为担心蔡樱,因此早早的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就丢下郁歌前往蔡樱的房间。

可是,她敲了几次门,却仍不见蔡樱来开门,她只好拨打蔡樱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蔡樱!蔡樱!是我仇雅罕……蔡樱?”

郁歌也收拾好出来,问道:“怎么了?”

“蔡樱一直不开门,你快叫服务生拿钥匙来。”

意识到不对,仇雅罕立刻说道。

服务生动作也很快,很快就拿来钥匙,门一开,却见蔡樱倒地不起。

“蔡樱?!”

众人连忙奔过去,只见蔡樱倒在床前的空地板上,脸色狰狞。

仇雅罕立刻吩咐服务生:“去叫许队长。”

而她则是检查起蔡樱的尸体来,“脖子上有掐痕,死前有挣扎痕迹。”

“周围一点凌乱的痕迹都没有,床也没有躺过,看样子她是昨晚就被杀了。”郁歌查看了周围片刻也说道。

“昨晚?跟我们分开后?”仇雅罕一惊,如果是这样,蔡樱是进房间后就死了?

半个时辰后,许英男带着法医到了,也有一些其他人闻声而来。

“怎么回事?”许英男一脸严肃,这才隔了一晚上,又死了人,这个凶手可真是胆大包天,这是赤果果的挑衅警方啊!

仇雅罕大致把情况说了一下,又道:“我们昨晚离开时候,她是锁好门窗的。包括防盗链!”

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队长,这郁歌和仇雅罕是不是凶手啊?怎么这人死前死后见的人都是他们两?而且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声音,仇雅罕便知道是狄粤,她看过去,只见他抱着手臂,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口。

“没文化就不要说话,我们警方办案,哪轮得到你一个废物插嘴!”仇雅罕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

气得狄粤眼冒红光,“你……”

“闭嘴!”许英男怒喝一声,“来两个人,把这个狄粤拖出去,看好了,别让他到处乱跑打扰我们。”

“是,许队。”

狄粤被拖走,现场才稍微安静一些,只除了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许队长,你来看一下,蔡樱脖子上的掐痕,似乎……是反着的。”

“没错。”一旁专心验尸的法医也出声道:“死者鼻腔有絮状物,应该是床单被罩的材料,加上脖子上反向的掐痕,证明凶手是用什么东西压着死者的脸,坐在上面,掐死死者的。”法医从死者鼻腔取出一些微不可察的白色絮状物,应该是挣扎时候吸入的。

“是枕头。”郁歌道,他刚才检查的时候,便看出来枕头虽然整齐摆放,但上面的皱痕是无法掩盖的。

“这个凶手够狠啊,杀人还不够,还要侮辱死者,骑在脸上掐死她,真是……”许英男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死因是窒息,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8至10点左右。我查完了,这次的尸体没什么疑难问题,许队长,我先走了。”

死因死亡时间有了,现在的关键便是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又是谁?

许英男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把昨天的事告诉许英男,仇雅罕道:“许队长,我有些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两人进了卫生间,许英男道:“你有线索?”

“线索算不上,只是昨天你知道蔡樱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吗?”

“是哦!为什么?你家郁队长那性子,受得了一个电灯泡一直跟着你们?”许英男挑眉。

“那是因为她说有人要杀她。”

“什么?谁?”

“她的同伴,陆阳。”

“陆阳?为什么?而且她怎么知道?”

“昨天蔡樱落水后,我们去看她,她告诉我的,她说是跟升职有关。你可以重点查查这个陆阳。”虽说怀疑陆阳,但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锁定是她。

“好。”许英男话锋一转,“不过,仇雅罕,你和蔡樱原本不认识吧?你们也是来这里之后才见面的,你怎么无缘无故去看她?”

仇雅罕眉头一挑,“如果我说是她向我求救你信吗?”

“向你求救?”许英男一愣,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毕竟是我负责这次命案。”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交流会16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我看起来比较像好人?”

“嘁!”许英男撇撇嘴:“就算如此,你跟郁歌那个冷面阎王在一起,也会吓到人家小姑娘吧?”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是赶紧查案去吧,别在我面前说我男朋友的坏话了。”仇雅罕摆摆手,把许英男推出卫生间。

“真是受不了!小年轻就爱秀恩爱!”许英男嘀咕了一句。

………

“你们两个,去把陆阳找来。”

许英男出了卫生间,立刻就吩咐人去找陆阳。

一个警员拿着一包东西过来:“许队,这是死者蔡樱的手机和随身物品,没查出什么,我看看手机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嗯。”许英男点点头,来到门口,如果按照仇雅罕所说,那么凶手是不可能在蔡樱锁好门后还从门进房间的,从窗更不可能,那么高的楼又不是蝙蝠侠。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事先就已经藏在房间里了。

把想法和郁歌说了一下,郁歌也同意这样的观点。

末了,许英男又道:“还有乙醚,我已经找了所有酒店的垃圾桶,包括昨天和前天已经倒掉的,但没有找到。我怀疑还在凶手那里。”

“那就想办法查。”

“郁队长,你觉得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

“不是。”郁歌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这么肯定?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有这样的胆子杀人,还是一前一后……”许英男的第一想法就是一个人所为,但蔡樱和莫衡,似乎没有关系,如果凶手是陆阳,她应该没有理由杀莫衡才对!

“直觉。”郁歌不知道要怎么跟许英男解释,随口道。

蔡樱回房后,锁好房门,本以为安全了,哪知道,她是把自己与夺命的危险锁在了一起。

仇雅罕很自责,明明蔡樱已经向自己求救了,可自己还是没有保住她的命,昨天……应该跟许英男说一下这件事,让她派人保护蔡樱的。

蔡樱回房后,自己只顾着叮嘱她锁好门窗,怎么就没有想到要进去帮她检查检查呢?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郁歌看出仇雅罕的想法,过来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凶手要杀人,谁都没有办法百分百杜绝。”

“我知道。”话是这么说,可仇雅罕还是忍不住难过,蔡樱大好的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明明知道陆阳有可能害她,还是没有护住她。

这么想着,仇雅罕语气坚定:“我一定要帮许队长找到凶手,还蔡樱一个公道。”

“许队,我查过监控了,凶手站在摄像头下面,用湿纸把摄像头黏住了,没有拍到正脸。”一个男警员无奈的说道,“那人身手不错,动作利落干净,结合现场没有采集到任何指纹情况看,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许英男听了,更加怀疑了,难道凶手真是她的同伴陆阳?

“陆阳带到了吗?”

“找到她了,正往这来。”

“郁队长,仇雅罕,我要去陆阳房间看看,你们去吗?”许英男道。

“去。”仇雅罕不再抱着各司其职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蔡樱的死,她是不会刻意去插手许英男的工作的。

三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陆阳的房间,三人搜查了一遍,里面除了她自己的行李,没有其他东西。而且房间很整齐,像是没有住过一样。因为现在还早,服务生是还没有来得及打扫整理的。

仇雅罕进了卫生间,却发现马桶堵了,里面蓄了半桶水,她有些奇怪,叫来郁歌和许英男,“你们过来看。”

二人闻言进来,“怎么了?”

“你们看马桶。”

“堵了?这个有什么不对吗?”许英男问,她也是经验老道的刑警,但一时也没有明白马桶堵了有什么不对劲。

“一般这么高档的酒店马桶是不可能堵的,我们入住两天,陆阳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不让人来处理?”仇雅罕捏着下巴思考。

跟着来的服务生也急忙道:“咱们酒店是不可能出现马桶堵了的情况的,应该是顾客扔了什么东西在里面,或者是……粪便!”

“这水一点不浑浊,堵了马桶的东西不可能是粪便。”仇雅罕说。

“那是什么?”许英男惊讶。

“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郁歌冷然道。

许英男一惊,“拿,拿出来?怎么拿?”他赶忙住手臂,“我是不可能用手的。”

郁歌瞥了她一眼,对服务生说道:“去找专业人士来,要把堵住马桶的东西拿出来。”

服务生虽然疑惑,但也动作利落的找人来通马桶。为了酒店的名誉,当然要第一时间解决马桶被堵的情况。

很快,一个穿着维修服的人拎着工具箱上来了,郁歌嘱咐道:“记住不是让你通马桶,而且要把堵住马桶的东西拿出来。”

“知道了,警察同志。”工人应了一声,取出一个各种形状的弯钩,伸到马桶里捣鼓了一会儿,钩出了一个东西。

“出来了。”

只见是一坨白色的东西,像布一样,上面还沾着一些粪便。

服务生脸色一变,差点吐了,仇雅罕,郁歌三人脸色也不好,只有工人面不改色。

“警察同志,你们这就受不了啦?我们干这行的,比这恶心的都见过,这算啥!”工人笑哈哈说道。

“那麻烦你,把它展开看看是什么。”郁歌道,一脸认真。

“呃……”工人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拒绝,取出一双胶皮手套戴上,铺开白色物品。

“是手套!”

“手套?怎么会是手套?陆阳为什么要把手套扔进马桶?”许英男奇怪。

“她作案如果要不留下任何指纹,只有戴手套最方便,但现在是大夏天,戴手套未免太过奇怪,她应该猜得到警察会查到她,如果搜出手套会惹人怀疑,丢到垃圾桶也有被翻出来的可能,最好的方法就是马桶。”仇雅罕分析道。

“手套不能说明她是凶手,但她的行为已经证明她有问题。”郁歌也道。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交流会17 三人在陆阳房间搜查的同时,鲁柏润和李商也出现在蔡樱死亡现场。

看得出来二人是匆匆而来。

“到底怎么回事?”鲁柏润脸色比许英男刚出现时候还要难看。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有警员把情况仔细说了一遍,鲁柏润道:“许英男呢?”

“噢,她和郁队长他们去陆阳的房间了。”

“郁队长?你说的是郁歌?”李商闻言,插嘴问道。

“是的。”

“我说鲁局长啊,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不管死了多少人,查案的都得是你的人,可不要让不想干的人插手,别的不说,干扰到破案进度,那影响的可是在座所有人的时间哪。再者说,除了许队长,在场所有人可都是有嫌疑的,包括郁歌,你就不怕他破坏了重要线索和证据?!”李商一向看郁歌不顺眼,自然逮着机会就要给他找不痛快,现在更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往郁歌身上泼脏水。

只是这一番话,说的也没错,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郁歌的确不应该插手案件。

柴丰也刚好出现,闻言也赞同道:“没错,我们大家都等着鲁局长的人尽快破案,我们好离开,我那些学生们可都等着我上课哪!”

“是啊,这么说,郁歌虽然厉害,但这次,确实不应该插手案件。”

“就是……”

“是谁在说郁歌的坏话哪?”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仇老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不就是来晚了一会儿吗?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说他孙女婿的坏话,哼!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仇老爷子好!”

“仇老。”

“仇老好!”

说得上话的纷纷退开两步,同他打招呼。

“仇老,您老怎么不在房间歇着?”鲁柏润脸色缓和了些问道。

“哼!闹哄哄的,我怎么歇得住,我听说又有人遇害了?怎么回事啊?”

“死了一个女警,叫蔡樱,正在调查呢!”鲁柏润道。

“又死人了?咋死的?”仇老爷子捋着胡须问。

“被人掐死的。”

“噢?这么说,又有一个凶手。”

“怎么?您老的意思是,凶手不是一个人?”鲁柏润惊讶的问。

“当然不是。”

“仇老,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想抢年轻人的饭碗?而且您这么肯定凶手不是一个人,万一就是同一个,岂不是丢了您一世英名?哈哈哈……”柴丰恼恨这个鲁柏润,明明是他先来的,却不问自己,反而去问仇拜这个老不死的。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老柴头你别说话,我跟鲁局长讨论案子呢你个无关人员插什么嘴?!”仇老爷子瞪了柴丰一眼,一句话堵得他吹胡子瞪眼的。

“我怎么就是无关人员了?别忘了,这里有很多警察还是我教出来的,不过咱们做前辈的,得给年轻人留一些机会,别倚老卖老,这次机会难得,我反正是不会插手的。”

柴丰看着人群里几个自己教过的学生,得意的说道。

“嗯。”老爷子煞有介事的点头:“你说的没错,你教出来的学生的确挺多,但最优秀的,却不是你教的,你说气人不气人?再者,死了两个不幸的年轻警察,可不是给同行练手的机会。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还死者公道,让大家离开,不是你再这里装清高的时候!”

听到这话,人群中那几个柴丰的学生皆低下头露出惭愧的表情。

“你,你这个……”

“哎哟喂!两位前辈,二位都是咱们警界的楷模,就别在这争了,让小辈们看了笑话。二位先回房休息,我组织人手尽快破案,好吗?”鲁柏润无奈,只得充当和事佬,实在是两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要换做一般人,早被他扔出去了。

柴丰被气得颤抖,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柴冰见此情形,只得从人群中钻出来,把柴丰劝走。

“爸,走吧,我送你回房,别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论。”

“你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你不替你爸我说话,还埋汰我!”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见柴丰骂骂咧咧的声音。

………

去找陆阳的警员这会儿带着陆阳出现了,跟着来的还有一个男人,欧云。郁歌三人也来到蔡樱房间。

“鲁局,您来了。”许英男打了个招呼。

“嗯,查到什么了?”

“一会儿再说吧,现在人多口杂,鲁局,麻烦您找个地方给我,我想问话。”

鲁柏润看了看陆阳,不动声色道:“没问题。”

“大家先散了吧,免得不小心破坏了现场,有进展我们会告知大家。”鲁柏润开始赶人。

围观人员配合的散开,但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都看了半天了,现在才担心破坏现场,想赶人就直说嘛!

等人走了,房间就剩下陆阳,许英男,鲁柏润,郁歌,仇雅罕几人。

鲁柏润想起刚才李商的话,斟酌了一下话语,道:“郁歌,仇雅罕,我理解你们想施以援手的想法,但为了避嫌,二位还是……”

“鲁局长这是想赶我们走?”郁歌黑眸倏然看过去,让鲁柏润莫名有些心虚。实在是这个郁歌的目光太渗人。

“咳,不是赶,而且刚刚有人提出来,严格说你们也是同其他人一样,除了配合就是等待,不应该插手案子,这也是为了避嫌,不然其他人见您能插手,也想参与调查,那……”

“鲁局长不用说了。雅罕我们走。”

“唉,郁队长,雅罕……”许英男一急,忙叫住两人。可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鲁局,您怎么把他两赶走了?我还有问题要问他们呢。”许英男嘀咕了一句。

“你还怪我不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擅自让不想干的盆插手案件,出了问题你负得了责吗?好了,你不是要问话吗?我帮忙记录,你问。”

“呃,不妥吧?您堂堂局长……”给她一个队长做问询笔录,大材小用,说不过去啊!

“啰嗦什么?快点。”鲁柏润不耐烦的催促道。

陆阳倒是很淡定,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毫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交流会18 见此情景,许英男也不纠结,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鲁柏润的安排。

“陆阳,蔡樱和你是什么关系?”

“同事。”

“你们关系如何?”

“一般。”

“她死了,你不替她难过一下?”许英男看陆阳十分淡定,不见悲色,心下奇怪。

“难过不一定要表现得让所有人看出来,她是我的同事,她无故被害,我自然难过,许队长说得我好像是冷血无情之人一样。”陆阳冷哼一声。

“昨晚8点到10点这个时间你在哪?”

“8点到10点?”陆阳想了一下,“应该跟欧云在一起吃饭吧。”

“欧云?刚才跟你一起来那个欧云?”许英男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正心中有鬼,表面强撑的人她见多了,总会露出马脚。

“就是他。”陆阳点头。

“你们认识?”

“许队长指什么时候?实不相瞒,我们是昨天下午才认识的,后来他约我共进晚餐,我答应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许英男示意警员把欧云带进来,见了欧云,她皱眉道:“怎么哪都有你?”

欧云耸肩:“我也不想出现在许队长面前,不过是你们警察硬把我请来的。”

“少废话!昨晚8点以后你在做什么?”

“喏,跟她吃饭啊。”欧云随意一指陆阳,“怎么?犯法啊?”欧云一脸不耐烦。

“吃饭不犯法,不过杀人就犯法了。欧云,请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见面时间,过程,中途有没有离开过?还有几点回房的?”

“唉!我说许队长。你一副审犯人的语气真的让我很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跟命案有关呢?对吧?像我这样的人,不屑弄死别人,别人也弄不死我。我建议您还是别在我这费时间了,我呀,一跟美女吃饭就不知道今夕何夕,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只记得见面的时候是8点整,其他你问她吧!”

欧云摆明了态度,把知道的都说了,可可那态度却是恶劣得很,下巴都要戳到天上去了!

“你不知道今夕何夕,那你怎么见面时候是8点整?”

“因为她问我时间了嘛,我还看了下我的卡地亚手表,这款是今年的限量,还是我托人从……”

“行行行,我不想听你炫富,其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许英男打断他的话。

“到底让说还是不让说啊?都是你们说了算。”欧云又小声嘀咕,“没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走吧。”许英男深吸一口气,对他摆摆手,让他出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许英男复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赫然就是马桶里取出来的手套。

“知道这是什么吗?”许英男把东西往陆阳面前一搁。

“手套?”陆阳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装镇定,“手套能说明什么?”

“这是在你房间的马桶里找到的手套,你怎么解释?”

陆阳有些慌了,一切都已经计划好,包括时间,唯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就是手套,可手套怎么会被他们找到,明明已经冲到下水道了。

就在她快速组织语言的同时,许英男说:“你是在想该怎么撒谎吗?”

“你们凭什么说手套是我的?”已经被水浸泡过的手套应该提取不到自己的皮脂了。陆阳选择硬扛,“就算是在我房间找到的,也可能是之前别人留下的。”

“陆阳,别在挣扎了,你也是警察,知道咱们的程序,而且,你已经住了两天晚上的房间,怎么可能是之前的住客丢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再者,是不是你的,只要送检之后就知道,你杀死蔡樱,戴的就是这副手套!”

“证据呢?即便真的我丢的手套。可蔡樱死亡的时候我在和欧云吃饭,没有作案时间,这个逻辑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还有我又没有蔡樱的房卡,怎么进去房间的?”陆阳打定主意,抵死不认,她之所以敢杀了蔡樱,一个原因是有充分的把握杀人后销毁痕迹,一个就是升职对她的吸引力很大,大到让她不惜在这么多警界翘楚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许英语想了想,这个时间的问题还没有搞清楚,确实不能定陆阳的罪,便说,“我会找人看着你,破案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你需要随时配合调查。”

“不行,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

陆阳自然不愿,可许英男现在心情不佳,容不得她反驳。

“有本事你逃啊!”许英男怒吼。

鲁柏润都被许英男这一声河东狮吼吓了一跳,这个下属,发起火来真不像个女人。

再说郁歌和仇雅罕离开蔡樱房间后便回到房间睡回笼觉,因为早上要看蔡樱而起得早,现在天气热,人容易犯困。

仇雅罕睡得迷迷糊糊,直到感觉肚子咕咕叫才醒过来,枕边却不见了郁歌。

拿起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却看到他发的一条信息:我去办点事,醒了去找爷爷,一起下来吃午饭。

莞尔一笑,仇雅罕起身洗漱,又去仇老爷子房间叫上老头,爷孙两一同下餐厅用餐。

这一举动又引起其他人一番眼红嫉妒。

“这个仇雅罕怎么又和仇老在一起?真会巴结!”

“你们说,仇雅罕和仇老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毕竟两人都同姓,仇姓很少的。”

“怎么可能?要是有关系我猜仇雅罕早就弄得人尽皆知了,毕竟仇老的身份名头摆在那里。”

“虽然是同姓,但看他们的相处,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对,仇老是很看重能力和人品的。”

这边,爷孙两对其他人的嚼舌根毫不知情,自顾自开心的吃着东西,仇老爷子不见郁歌,问仇雅罕,“郁小子呢?”

“他说去办点事,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办事?办什么事?”

“他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跟命案有关。”

正说着,仇雅罕眼尖看见郁歌果真过来了,“喏,他来了。”

仇老笑眯眯的招呼,“来坐,吃点东西,雅罕说你办事去了,怎么样?”

“嗯。”郁歌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那你要跟许队长通气儿不?”仇雅罕问。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交流会19 “通什么气儿?鲁柏润那小子竟敢把你们赶出来不让你们插手案子,那就让他们自己查去,查不出来是他们无能,哼!别到时候你们帮忙他还不领情。”

仇雅罕好笑,爷爷那么大年纪了还那么记仇,真是幼稚!跟个老小孩似的。

“人家鲁局长的考虑也没有错,我们这么瞒着人家,不好吧?”仇雅罕迟疑道。

“有什么不好的,等着他来求你们,你们再帮忙,不让我孙女孙女婿插手,我看你们查到什么时候,哼!”仇老爷子傲娇的别过脸去。

仇雅罕和郁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好笑。

“好啦,我们听爷爷您的,吃完饭您要是无聊就出去转转,我们就不陪您了。”

“你们要干啥去?是不是要帮鲁柏润那小子?”堂堂局长,总被叫小子小子的,估计也只有仇老这样的身份才敢这么称呼了。

“不是。”仇雅罕否认。

“怎么不是?你们休要骗我,老头年纪虽大,可不糊涂。”仇老爷子瞪了自家孙女一眼。孙女有了心上人,都不爱自己这个爷爷了。

“话说那鲁小子怎么还不来求你们帮忙?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气得躲在房间吃不下饭。你们忙你们的去!”说着,两手背在后头,上楼了。

“爷爷真是……”仇雅罕苦笑不得,明明心里替人家担忧,嘴上还说得那么强硬,这老头……

“爷爷真是越老越可爱,怪不得有这么耐人寻味的孙女。”郁歌夸了一句。

仇雅罕瞪着眼睛朝郁歌看过来,“你说我耐人寻味?这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你什么意思你?”

“嘿嘿,媳妇儿,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夸你了。”

“你小学语文是不是挂科了?不会用个贴切点的成语啊?”

“一般的成语配不上你。”

“少贫了。对了,你该不会真不打算把线索告诉许队长吧?”看郁歌老神在在的坐着,根本不打算去找许英男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她了?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去房间陪媳妇儿呢!”

“你……”仇雅罕脸色一红,这个死男人,不分场合的说这种暧昧的话。

“你脸红什么?”郁歌故作不解的问,还伸手摸了摸:“发烧了?”

仇雅罕打开郁歌的手:“死开,我是热的。”

“真的吗?可是这里开了空调,现在很凉快啊。”

“我吃饱了,我回房了。”仇雅罕说不过他,转身就走。

“好嘞。”郁歌起身跟上。

“你不准去!”仇雅罕恶狠狠的瞪着郁歌,谁让他刚才撩拨自己来着?腹黑男!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郁歌淡定如常,根本不惧仇雅罕的威胁阻止,反而给她出了道选择题,反客为主。

“你……”仇雅罕气死了,这个臭男人,就不会让着自己一点吗?

“不理你了,你自己回房吧,我去找爷爷了。”撂下一句话,不等郁歌作出反应,仇雅罕便已经朝仇老爷子的房间跑去了。

郁歌无奈,自己进了房间等仇雅罕,刚才撩得有点过,气到她了。

仇雅罕敲了敲爷爷的门,半晌没有人开,这才忽然想起来爷爷不在,应该是去找鲁局长他们了,本想回房,又想到郁歌那个腹黑男等着自己,索性想晾晾他,便自己下楼,打算去转转,这几天都被郁歌“困”在房里,都没有去转过。

其实,都城大酒店作为都城数一数二的酒店,风景还是不错的,该有的设施设备应有尽有,大家待在这几面几天了也不觉得无聊。

酒店前面是大楼,后面像一个庭院一样,还有其他的小阁楼,凉亭,温泉游泳池等等。

鹅卵石铺就得小路因为游泳的人走来走去而湿漉漉的,旁边还时不时有一簇簇长势极好的紫竹。

阵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丝丝燥热,仇雅罕无比平静和惬意。

可这份惬意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打破了。

“哟!这不是仇雅罕吗?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勾引呢?我刚刚过来可是看见跟你形影不离的郁歌在和一个比你漂亮的女人约会呢!”

说话的是狄粤,身边还跟着欧云和柴冰,他看仇雅罕的目光复杂,恼恨之中隐藏着欲望和占有。

他对这个一开始就不友好的女人很感兴趣,她的确漂亮,足够吸引他,可是再漂亮也改不了她是自己仇人的事实,等他报复完郁歌,再来收拾这个女人。

仇雅罕一见是狄粤,转身就要走,这种人就像苍蝇一样,打不死却恶心人。

“站住!”

“干什么?”仇雅罕不耐烦。

“我们的账等离开这里再跟你算。仇雅罕,你不是厉害的警察吗?怎么不帮忙破案?你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呵。”仇雅罕笑了:“狄粤,你怎么跟个八婆似的?今早不让我破案的是你,现在我不参与了,你又说我没责任心?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狄粤确实理亏,今早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给郁歌难看,他才故意这样说,刚才也不过是想压压仇雅罕那高傲的气焰而已,没想到打自己脸了。

“狄哥,你怎么老是跟这个女人作对啊?她可比你那些女人可漂亮多了,你怎么一点不怜香惜玉呢?”旁边的欧云戏谑的调笑着,目光赤裸裸的看着仇雅罕,似要把她看透一样。

“哼!再漂亮的女人,得罪了我,也没有好下场!”

“怎么?我是人民警察,你还敢袭警不成?看来我得通知一下警界的同行,从现在开始到未来两年,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绝对是你干的,到时候让他们直接来抓你就行了。”

“你!无耻!”狄粤想不到仇雅罕会这么说,惊愕的瞪大眼睛。

旁边的柴冰也有些愣住,对仇雅罕的兴趣也高涨了一些。

“仇警官说话真风趣幽默。”

“你这该死的女人!”狄粤被惹怒,控制不住自己朝仇雅罕冲过来,想要攻击她。

可惜仇雅罕长腿一抬,稍一用力,狄粤便被踢倒了,后面就是鹅卵石小路,他脚下一滑,发出“咔”一声脆响。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交流会20 “我的脚!我的脚!”狄粤痛苦的蹲下,朝柴冰喊道:“柴冰,快救我,我脚好像歪了,你快用针给我扎一下,不然要废了。”

狄粤捂着腿子乱叫,欧云忙蹲下来扶他,柴冰闻言脸色有些不对,但看不出来是什么神色,仇雅罕只觉得有些奇怪。

“嘶!疼死我了,死女人,你诚心的是不是?”狄粤怒视仇雅罕。

耸耸肩,不在意道:“是你先袭警的,我只不过是制服你而已,狄粤,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你都打不过我,可还是要蠢哒哒的冲过来呢?唉!真替你的智商捉急!”

“死女人你别得意!迟早我要弄死你。”狄粤疼得不行,一边捂着痛处一边放狠话威胁仇雅罕。

一看见她那张笑颜如花……呸……如花似的笑脸,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刺眼睛。

可偏偏又奈何不得,明的打不过,暗的也打不过。

仇雅罕撇撇嘴,“姑奶奶不奉陪了,你慢慢叫吧。”

狄粤气急,可一时又奈何不得她,只好把气撒到柴冰身上,“你他妈倒是快点啊,老子的腿要是废了,我饶不了你。”

狄粤忘了,他的朋友是欧云,柴冰是欧云的朋友,他和柴冰的关系并没有到“恶语相向”也不介意的地步。

柴冰站着不动,欧云脸色有些尴尬,他说:“呃,狄粤,你别这么跟柴冰说话。”

别人不知道,欧云最清楚不过,柴冰平时不爱说话,但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只要不惹到他,他很好说话,但狄粤这么大火气,张口闭口就是骂人的话,要是惹恼了柴冰,他可是真的不会帮狄粤治疗的。

“怎么了?帮老子扎针还委屈他了?”狄粤嚣张惯了,平时柴冰又不声不响,在他的认知中,就是跟着欧云的跟班,可以呼来喝去那种。

“呵!”柴冰冷笑一声,“还有精力骂人,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帮忙,我先走了。”

“你……站住!”狄粤怒极了,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和自己作对是吧?

“别生气!别生气!”欧云忙在中间周旋,“柴冰,你别生气,狄粤他是被那女人气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向你道歉,你就发发善心帮他看看脚,他现在跛着脚麻烦的也是我们呀!”

柴冰瞥他一眼,淡漠道:“是你,不是我。”

“是是是,是我,那你就当可怜我吧,帮他看看。狄粤,你快跟柴冰道歉,说几句好听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给你看的,你现在就算去医院,还得去找鲁局长他们,到医院耽误一会儿还不一定看得好,柴冰的针术非常厉害,给你扎几针保管你明天就活蹦乱跳。”

欧云左说右说,狄粤才不情不愿的道了歉,声若蚊蝇,“对不住了,柴哥,你别跟我计较。”

柴冰闻言,这才不耐烦的掏出一套保存很好的银针,“把他扶回房间,这里没法扎。”

“没问题没问题。”欧云扶着狄粤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被狄粤这么一闹,仇雅罕也没心情闲逛了,独自回了房间。

郁歌正在电脑面前敲打着键盘,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仇雅罕蹑手蹑脚的进门,想趁郁歌不注意,回床上躺一会儿。

可惜郁歌耳朵多灵啊,还没走两步,他好听而低沉的嗓音就响起了,“去哪了?”

“呃……”仇雅罕囧。

“怎么?离开我一段时间就不会说话了?”郁歌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仇雅罕面前,一把抱起她,仇雅罕双腿夹在郁歌腰间,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没,没有。”

“去哪了?”郁歌又问了一遍。

“去底下走了走。”

“背着我偷偷下去玩了?跟谁去的?见了什么人?去那么半天,不知道我还等着你?”

仇雅罕眨了下眼睛,“我就是下去走走,你怎么脑补那么多东西?不跟你扯了,放我下来,我要睡觉,无聊死了。”仇雅罕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郁歌的嗓子倏然变得沙哑,一股浓浓的情欲氤氲起来。

仇雅罕不再动了,她可是见识过郁歌这种状态下爆发的战斗力,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

平复了一会儿,仇雅罕想了想,还是把刚才的事跟郁歌说一下,免得后面他知道了,自己更遭殃,醋王真让人吃不消。

“什么?狄粤又找你麻烦?我还不收拾他,他倒有胆子到处蹦跶。”郁歌眼里充满冰寒的气息。

“我吃不了亏,我还没动他呢,他就把脚崴了,暂时蹦跶不了。放心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仇雅罕劝住了要去收拾狄粤的郁歌,看他样子,要暴走了,真放他去找狄粤,结果只能是:打人一时爽,禁闭关几天。得不偿失!

另外一边,仇老背着双手来到鲁柏润房间,他正和许英男在讨论案子,见了仇老忙道:“仇老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

“哪里哪里。”鲁柏润望着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的仇老,有些莫名,仇老今天是看自己不顺眼吗?

“仇老有什么指教吗?”

“咋?没指教就不能来了?哼!你今早把我孙女赶出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孙女?”鲁柏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您孙女是……”

“当然是最漂亮最厉害的姑娘。”仇老傲娇的高扬着下巴。

“您是说,仇雅罕?她是您孙女?”鲁柏润惊讶了,许英男也诧异不已。

“咋滴?不像啊?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没有没有。”鲁柏润汗颜,“她和您一样优秀,只是为了避嫌,没让她们参与案子,哪里是把他们赶出去,仇老您误会我了。”

“这次差不多,怎么样?案子有进展没?”

“这……”

“哼!就知道你查不出什么,告诉你,我孙女婿可找到重要线索了,你要想知道就去找他吧。”

“孙女婿?”两人再次一呆,还是许英男反应快,“仇老您说的是郁歌吧?郁队长的确能力优秀,只是您说他找到重要线索是真的吗?他早上也没有跟我说啊。”

“不信算了,他是被你们赶出去之后才去查到的线索,爱信不信,查不出凶手是你们着急,我才不急,我走了,哼!”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交流会21 仇老爷子走了,鲁柏润从他话中听出他的意思,“看样子郁歌查到点什么线索了,仇老特意过来通知咱们。”

“是啊,今早您把他们小两口撵走了,现在人家查到线索都不跟我们说了。”许英男挑眉说道。

“什么叫做我撵走的?怎么能用撵这个字眼呢。”鲁柏润不承认,“别说了,走吧,去找郁歌。”

许英男收拾东西跟上,“鲁局,您说郁歌会告诉我们吗?”

“当然。”郁歌热爱这份职业,怎么可能会故意拖慢破案进度呢!鲁柏润笃定。

“咚咚咚。”

“有人敲门。”仇雅罕推开腻歪的郁歌,示意他去开门。

“不管他,是鲁柏润。”郁歌不理。

“你还真记仇不成?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找到线索不上报,还不得在背后骂死你?”

“试试。”郁歌冷然道。

无奈,仇雅罕只好起身去开门,果真是他们:“鲁局,许队长,二位怎么来了?”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仇雅罕也不是圣母,但也理解鲁局的做法,只是心里还有些不爽。

“嘿嘿。”许英男不指望鲁局低下他那昂贵的头颅,这种事当然得她这个做下属的做,嘿嘿一笑,钻进房间,“来看看你们。”

鲁柏润也不动声色的跟着许英男钻进房间,以手掩鼻,掩饰尴尬。

“许队长,我们好得很,吃得香睡得饱,就不劳您操心了。”

“雅罕啊,我听仇老说,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许英男索性不绕弯子,反正仇雅罕早猜到自己来的目的。

“我没有查到。”仇雅罕摇头,本来就不是她查到的,是郁歌查到的,而且郁歌也没有告诉她,她没有撒谎。

“怎么可能,你爷爷亲自来告诉我和鲁局的,我这不是过来给你们道歉来了嘛,你就不计前嫌把线索告诉我呗,我现在压力可大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

一天到晚,遇到个人就问她,案子有进展没?线索有没有?凶手有没有锁定?

“咳咳。”鲁局也清了清嗓子,道:“那个,雅罕啊,今早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你们都是深明大义的人,也希望早点破案,这不大家应该把线索拿出来分享,一起抽丝剥茧,把凶手抓出来,也好让大家早日离开,是吧?”

仇雅罕挑眉,没想到堂堂鲁局,也会放低姿态。

仇雅罕摊了摊手:“我真的没有线索,是郁歌查到的,鲁局去问他吧。”

鲁柏润心下叫苦,他堂堂局长唉,也有这么憋屈的时候,这家两口子,到底有什么魔力敢这么我行我素,不卖任何人面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郁歌比仇雅罕难搞多了!!

而郁歌,不管三人在旁边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鲁柏润看着样子,知道他是介意早上的事情,只好说道:“郁歌……”

“鲁局长有事?”

有没有事你刚刚难道没听见吗?还要我重复一遍?我堂堂一局之长,你这点面子都不给?非要让我难堪?

可惜这话鲁柏润也只能心里吐槽了,不能说出来,郁歌的脾气性格他多少知道,不能用身份压他。

他干脆也直来直去的说了,“今早的事,我向你和仇雅罕说声抱歉。另外我听仇老爷子说你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能否告知于我?”

“查案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郁歌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鲁柏润气结,他都道歉了他还要怎样?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仇雅罕也不想让大家的关系弄得太僵,本来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便劝郁歌道:“差不多得了,鲁局长的面子已经被咱们下得够多了,你就把线索告诉他们,让他们早点走吧,嗯?”

郁歌瞥了一眼仇雅罕,不满她为别人说话,为了不让这两人着在影响自己,开口道:“在告诉你线索之前,你们先告诉我,那双手套的检测结果如何。”

许英男忙道:“万幸,手套虽然被水泡过,但还能提取到一些东西,陆阳和蔡樱的DNA都在上面。可以肯定凶手是她,只是案发时,陆阳有不在场证明,所以现在没法定罪。郁队长,你找到的证据莫非就是可以推翻陆阳不在场的证明?”许英男眼珠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抓了一个陆阳,至少能安抚一下其他人躁动的心。

“那可以正式逮捕陆阳了。”郁歌说道:“她的不在场证明很简单,欧云。”

“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欧云为她做假证明?”

“欧云并不知情,接近陆阳只是因为她还有点姿色,陆阳顺势利用了欧云,她趁欧云不备调了他的表,再在二人见面的时候故意询问时间,让欧云记住他们见面时候的时间是8点,这样等警方问起来,欧云自然会说出来,其实,他们见面真正的时间大概是8点15以后,前面这15分钟左右的时候,陆阳在蔡樱房间杀人。”

“原来是这样。那陆阳是怎么进入蔡樱房间的?”酒店的房卡都是各自保管的,服务生也绝对不会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擅自开门。

“这个也很简单,我问过服务生了,是陆阳冒充蔡樱让服务生帮她开门。”

早上他去查证的时候,服务生指着陆阳的照片说她是“蔡樱”,直言就是她找他帮忙开门。

酒店里的人那么多,服务生记不住每个人,大家又都是警察,服务生又怎么会怀疑有人冒充别人的身份进房间呢。

事情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陆阳自以为是的聪明而已。

“这个陆阳,真不知道是嚣张还是蠢,鲁局,现在事情清楚了,我要把她带回局里了。”

“嗯,可以。”鲁柏润又说:“不过,还有莫衡的死……”

“莫衡不是她杀的,莫衡的死因到现在都不清楚,陆阳没有这样的能力,凶手另有其人。”郁歌直言。

“那,你们二位能否帮忙?这个凶手隐藏很深啊!道行比一般的凶手高深多了,许队长一个人,只怕一时半会抓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交流会22 “鲁局这是正式邀请我们参与破案吗?”郁歌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鲁柏润心里把他骂了一通,这个郁歌,还真是会找机会。

不过,看样子,这次案件,的确需要郁歌和仇雅罕的帮忙,便道,“是,我正式邀请二位参与破案。”

“好说,只不过我们不想再听到有人对我们的行为提出质疑,否则在这间设施齐全的酒店呆上十天半个月我们也没意见。”郁歌说。

鲁柏润清楚,郁歌这是告诉自己,让那些质疑他们的人闭嘴,让二人安心破案。

唉!他何时受过这种气啊!

鲁柏润认命的答应:“放心吧,不会有人质疑你们的。”

“那二位,现在能不能着手开始调查了?”鲁柏润又道,早点破案早点解放嘛。

郁歌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搞得鲁柏润一阵心虚。

“莫衡的房间去查过了吗?”

许英男道:“当然去过了,案发次日就去了,没找到什么。”

“再去看看。”

郁歌说着,也不管许英男的反应,径直出去了。

四人来到莫衡的房间,看得出来的确被搜查过,郁歌又是一通翻找。

“奇怪,怎么没有?”郁歌小声嘀咕。

“郁队长,你要找什么?”许英男看见了,问道,“他的房间我们搜过了,除了行李什么都没有,行李箱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你认为不可疑的东西不一定不可疑。”

“什么意思?”

仇雅罕转了一圈,明白郁歌在找什么:“你在找莫衡调查的案件资料?”

“嗯。”

“什么资料?”许英男问。

仇雅罕看着许英男,问,“许队长,恕我直言,你们其实并没有把莫衡调查的事放心上,对吧?”

“这个,其实我不认为莫衡的死和他调查他妹妹的死这件事有关。所以……”

“所以你并没有着重调查她妹妹的死这件事,也没有去过他家?”

仇雅罕一语中的,让许英男有些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这……”

“走吧,手机里没有,这里没有,那只可能在他家。”郁歌找了一会儿没结果,说道。

“去哪?”鲁柏润问。

“莫衡家。”郁歌想了想,又对许英男说:“带上熊青青。”

许英男虽然欣赏郁歌的能力,可是自己作为年长的前辈,从来只有自己指挥别人,如今一个比她年轻的后辈这么指挥,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一想到案件为重,便动了动嘴,没说话。打电话让人把熊青青找来。

郁歌可不会去管她的心理活动。

四人来到大厅,准备出门,迎面正好遇到几个人。

李商,柴丰,柴冰,还有一些各自的追随者。

“鲁局长这是要出去?”李商瞥了郁歌一眼,问鲁柏润。

“李副厅长。”鲁柏润打了招呼,“是的,我们要出去查案子。”

柴丰也看了郁歌和仇雅罕一眼,阴阳怪气道,“鲁局长和许队长要去查案,你们两个无关人员跟着做什么?别影响了破案导致大家都不能早点离开,这个责任你们付得起吗?”

眼看郁歌脸色要变,鲁柏润忙解释,“柴教授误会了,郁队长和仇雅罕能力出众,现在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所以我让他们二位参与破案,现在正要去死者莫衡家里看看呢。”

“哼。”柴丰不屑冷哼一声,“许队长也是老资厉的刑警了,也是鲁局手下得力干将,怎么就破不了这个案子,需要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帮忙?”

柴丰是听说过郁歌的大名,但他以为那都是有些人吹嘘起来的,根本名不副实,再加上仇拜那老不死的一直夸奖他,他自然看郁歌不顺眼。

“柴老头,你这个小肚鸡肠的老家伙,你是嫉妒我孙女孙女婿比你儿子优秀吧?逮着机会就和他们作对?”

关键时刻,护犊子的仇老操着一口洪亮的嗓子出现了。

老爷子背着手,昂首挺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柴丰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仇拜,明明自己比他小那么多,他还一口一个老头的称呼自己,真是可恶!

等等!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仇老刚刚说什么?孙女?孙女婿?

是指仇雅罕和郁歌吗?

苍天!那还了得?!

顿时有些人锤足钝胸,明明他们之前已经猜测过仇雅罕和仇老的关系了,可为什么又否定掉呢?

那时候就去跟他们打好关系,多好啊,说不定还能被仇老看上,然后指点一二,运气好还能被他举荐,到时候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啊!

主要是仇雅罕没有在人前叫过爷爷,两人虽然同姓,但他们表现出来的关系就像仇雅罕在讨好仇老一样,这才让众人以为他们没有关系。

如今,亲耳听到仇老承认,大家都目光灼热的盯着郁歌和仇雅罕。

这让郁歌十分的不爽。

“鲁局,这些人交给你处理了,许队长带路,我可没有时间在这耗。”

说完,拉着仇雅罕,穿过人群,朝大门口去。

“爷爷,我们去查案,回来再来找您。”郁歌跟仇老打了声招呼。

“去吧去吧,破了案,狠狠打这些阻止你们破案的盲人的脸。”仇老高声道。

柴丰气结,这死老头,盲人说的是谁?说的不就是他吗?他的眼睛好着呢!不是瞎子!?

鲁柏润老脸笑成一朵菊花,“仇老,您怎么来了?”

“我孙女只要遇上你就没好事,整天被那些瞎眼人欺负,你也不替他们赶赶苍蝇,哼!”仇老瞪了鲁柏润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

孙女低调,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

围观的人一下子追着过去了大批,李商望着身边所剩无几的几个跟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他堂堂厅长,影响力居然还不如一个退了休的老头?

郁歌三人出了酒店,一时还有些恍如隔世,在酒店呆了几天,感觉外面的阳光都更刺眼了一些。

熊青青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去莫衡家。”

许英男开车,沦为司机的她,现在已经默默接受了化身“下属”的悲惨命运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交流会23 一个小时的车程,四人终于到达莫衡家里。

熊青青熟练的拿出钥匙开门,这一举动成功惹得三人的侧目。

“你……怎么会有莫衡家的钥匙?”许英男狐疑的开口。

熊青青赶忙解释,“哦,你们别误会,是莫衡他经常丢三落四的,有时候忘了带钥匙回不去,他说放一把在我这,以备不时之需。”

“你和莫衡的关系,真的只是搭档?”许英男不由得发问。看向熊青青的目光也带着些许的怀疑。

“呃……人都是有情感的,相处久了,从最初的搭档,到现在的朋友。”熊青青解释了一句。

“别纠结这些了,进去看看吧。”仇雅罕打断两人的话。她并不认为熊青青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几人进了屋子,熊青青果然对莫衡家很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都一清二楚。

在屋里转了一圈,许英男看到茶几上摆着的电脑,眼珠一亮,“我看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仇雅罕去其他屋子转了转,郁歌进了卧室,在里面翻找片刻之后,目光定格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他打开抽屉,果然,里面整齐叠放着一沓资料。

郁歌一张张翻开看,“莫久?”

资料上是一个女孩死亡时的照片,还有一些当时调查的报告,后面的是莫衡现在在调查的资料。

资料显示,莫久是在一处偏僻的郊外被发现,身上没有伤痕,但表情狰狞,似乎死前有痛苦的迹象,但是,死因一直不明。

由于死亡地点太过偏僻,七年前的刑侦手段相对现在而言,落后了一些,可调查的线索少之又少,再加上找不到死因,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凶手,莫久的死,成了一桩悬案。

如今,莫衡的调查有了一些进展,发现了几处疑问。

一,莫久身体各处均出现大小想同的红点,不是皮肤疾病引起,倒像是人为,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还未可知。

二,莫久死前曾和一个富二代接触过一段时间,但她死后,富二代也销声匿迹,中间发生过什么,不得而知。

三,莫久生前得了一种病,颞颌关节炎,就是颞骨和颌骨关节处患了无菌性炎症,病因可能是长期咀嚼或喜食硬物造成,发作时疼痛,张不开嘴。据她说过,有人帮她采用中医治疗过,并且效果颇佳,只是没说这个人是谁。

莫衡根据这些疑问推测,有了怀疑的对象,但还没有证实就遇害了,最后一页纸,是莫衡的分析,只是最后的那个凶手,名字莫衡没有写出来,只画了个问号。

郁歌收起了资料带走,这已经是莫衡收集最齐全的资料了,要破这个案子,这些东西是关键。

仇雅罕看到郁歌的表情,便知道他有所收获,便扭头问还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许英男,“许队长,有收获吗?”

许英男苦恼的摇摇头,“奇怪,莫衡电脑里都不存东西的吗?怎么什么也没有,倒是发现他在网页上频繁搜索过都城的富二代。”

仇雅罕一挑眉,“富二代?都有哪些?”

“嗯,排名靠前的你们都认识,欧云……还有什么张公子,李少爷的,他浏览过的十多个呢。不知道莫衡查这个做什么?”许英男嘀咕。

“自然不是为了给死去的妹妹找老公。”郁歌冷漠的说。

“什么意思?你是说莫久的死和富二代有关?”许英男敏锐的听懂了郁歌的意思。

郁歌把资料给两人看了一遍,“弄清楚这三个疑问,或许对破案会有帮助。”

“这么说,的确得查查都城那些公子哥的情况了。”

仇雅罕又问熊青青,“莫衡还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其他的东西?”

“……嗯……好像没了。”熊青青想不出来,因为莫衡怕连累她,几乎不和她提这个案子的情况,都是一个人在调查。

熊青青有些后悔,她应该陪着他的,一起调查,她多知道一些,或许现在就不会一问三不知了,如果杀死莫衡的凶手一直找不到,她一定会内疚死的。

毕竟,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她竟然什么忙也帮不上。

仇雅罕看出来熊青青的内疚,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莫衡不想牵连你,如果因为他的调查把你陷入危险,他也于心不安。”

“嗯,莫衡他很好,总是替别人着想,我只是难过自己太蠢帮不上忙。”

“好了,回酒店吧,许队长,查到结果了拿来给我。”郁歌收起资料,交代了许英男一声,拉着仇雅罕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唉!喂!查到什么拿给你啊?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许英男在后头大喊,郁歌充耳不闻。

“唉!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厌,真不知道仇雅罕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受得了他的脾气,跟我这个长辈都一点不客气!不懂尊老爱幼!”许英男气得忍不住抱怨。

熊青青弱弱的补了一句:“许队长,咱们这里没有老和幼。”

“我……”许英男抬头就要打,忽然想起熊青青不是自己手下那几个皮糙肉厚耐打抗揍的老爷们儿,收回手,“我当然不老。”

“走吧,许队长,我们就一辆车,万一郁队长不等我们,我们还得打车回去。”熊青青又提醒。

如果莫衡不死,以后他们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悲中取乐?

两人冲下楼,再慢一步,郁歌真的就要把车开走了。

“郁队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难相处?”许英男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没有。”

仇雅罕尴尬,“抱歉啊许队长,郁队他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平时不这样的。”

她能怎么办?自家男朋友这性格,十人有九人受不了,偏偏奈何不得他,自己这个做女朋友的,只好替他解释解释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喜欢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算了算了,案子要紧,好在咱们不是同事,否则整个局里估计要鸡飞狗跳了。等案子破了,以后永不相见!”

“最好!”郁歌开车,闻言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把许英男气得人仰马翻。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交流会24 一行人回了酒店,郁歌和仇雅罕回房研究资料去了,许英男去查“富二代”的情况,熊青青也独自回房。

本来莫衡是住她隔壁的,现在莫衡死了,就她一个人住最边上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打开房间,视线却忽然朝莫衡的房间看去,回想起初到那天他说:“小青,晚上害怕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啊。”

然后她回了他一句,“滚!”

他们之间无话不谈,说话也随意的多,莫衡笑嘻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却再也见不到人了。她想进莫衡的房间去看看,却在看到贴条的时候止步了。

“莫衡,你放心,一定能抓到凶手的,如果这里不能抓到,往后我来查,一周查不到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我不会让你白死。”

熊青青目光坚定,沉浸在悲伤中的她由于背对自己的房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熊青青回房,刚踏进屋子,便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房间里……

有人!

或者是因为莫衡的死让她对这个人有些畏惧,又或者太过低沉的她觉得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察觉到屋里有人的时候,作为警察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求救!

不管这人是谁,是不是杀莫衡的凶手,要对自己做什么?他都不想抱着侥幸心理。

就算自己死了,希望有人赶到的时候,能抓住凶手。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她几乎是没有多想就不动声色给仇雅罕发了条求救信息。

屋里的人同样谨慎,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便有所动作。

熊青青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当即她便知道,是乙醚!

她立刻屏住呼吸,想转身玩外跑,那人却已经来到她身后,扯了她后领一把。

熊青青彻底失去逃跑的机会……

“你们在莫衡家发现了什么?”

是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东西。

熊青青随即昏迷过去。

男人没想到熊青青这么快昏迷,本想弄醒她再问,却忽然看看她的手机响了,是仇雅罕打来的电话。

怎么那么巧她们刚分开就来电话?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给仇雅罕发过信息!

几乎不做多想,男人选择离开这里,只是看他的目光,根本没打算放过熊青青。

男人前脚刚离开,仇雅罕和郁歌后脚就到了。

“青青!青青!”仇雅罕奔到熊青青身边,探了探脉息,“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其他人本就无聊,听到动静纷纷出门观看,门口很快聚集起一批人。

“又死一个?这凶手也太猖狂了吧?”

“也不知道许英男那男人婆一天到晚忙什么?一个接一个的死人,凶手却找不到。”

“这个没死,还有气儿,没听到人家叫救护车呢嘛!”

“估计也是做无用功了,你看看那脸色,唉!”

因为是鲁柏润叫的救护车,又是打就近医院的电话,所以来得非常快,医生护士一窝蜂涌上来,三两下就把人抬了下去。

大厅众人看到这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谁出事儿了?”

“柴冰你不是医生嘛,快去看看。”欧云调侃道。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人家急救医生在那呢,我去添什么乱?要是导致熊青青出了什么事,你负责?”柴冰撇撇嘴,无语。

“谁是家属?得有个人跟我们去医院。”护士喊道。

“我去吧。”仇雅罕说,熊青青遇险前第一个想到向自己求救,在这她也没有别的亲近的人了,不救回她,自己真是会内疚死吧!

“郁歌,你在这调查,凶手匆匆作案一定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医院那边我去就行了。”眼看郁歌也要跟着去,仇雅罕立刻阻止他。

郁歌闻言,只好答应。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仇雅罕已经上车,没听到郁歌的嘱咐。

郁歌一脸郁闷!

许英男真是精疲力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凶手真是太可恶了,待她找到他,管它违法不违法,先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才行。

一拳头下去,仿佛墙面上的白灰都扑簌簌往下掉了。

仇雅罕陪着熊青青上了救护车,途中,熊青青悠悠转醒,只是意识还有些模糊。

艰难的睁开眼皮,见眼前的人是仇雅罕,她动了动手,仇雅罕伸手去握住。

有些惊喜,“青青,你醒了?”

熊青青吐出几个字,“我装的,但还是吸入了一些气体,凶手是男性,他的声音我记得,只要回去后让我听听就知道是谁。”

“好,我知道了,不过还是先去医院,等你没事了就回去指认。”

“嗯。”熊青青眨眨眼睛,放心的睡过去。

经过急救,熊青青终于是恢复过来了,她醒过来看见仇雅罕还在病床前,感激道:“谢谢你,雅罕。”

“说什么谢,你没事就好了,我要是来早点,说不定就抓到他了。”她和郁歌都一样,职业影响,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就打开,看到求救信息就往熊青青房间跑,只是还是慢了一步,让凶手逃走了。

“你已经很快了,我总不指望你长翅膀飞来救我吧?”熊青青有些虚弱的笑笑。

“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仇雅罕笑道。

“嗯。”

“对了,你假装昏迷时,有没有什么发现?比如凶手特征?”

“视线受阻,我看不到他的长相,我又不敢大幅度动作,怕他发现我是装的,只是记得他的声音。”熊青青摇摇头。

“没事,记得声音就好,他总归在里面跑不了。”

说到这,熊青青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还看见他拿着一样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

“嗯?你能描述一下吗?”

“就是一根非常细的,大概手指那么长的东西,我当时瞳孔有些不聚焦,看东西模糊,但可以肯定非常细,像头发丝那样。”熊青青努力回忆。

“头发丝细的,手指长度的东西,会是什么呢?”仇雅罕也一时想不出来。

“算了,想不出来暂时别想,医生说你要在这住一晚观察一下,明天没事就可以回去了。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外面也有两名许队长派来的同事盯着,你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交流会25 “嗯,谢谢你。”熊青青很感激仇雅罕,非亲非故,也不是同事,头一次相识就这么帮她,“也麻烦你替我谢谢许队长和外面的警察。”

“这没问题,等你好了亲自道谢比较有诚意。”仇雅罕半开玩笑的说。

“也是。”

——

晚饭后,郁歌给仇雅罕打了个电话,又说了下调查的情况,嘱咐仇雅罕注意安全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

熊青青看着一脸幸福的仇雅罕,羡慕道:“真羡慕你,郁队长那么稀罕你,分开一会儿都惦记。”

“你以后也会有的。”

熊青青垂眸,想起莫衡,顿时悲从中来,以后还会有像莫衡那么又讨厌又靠谱的男人出现吗?

仇雅罕意识到此刻不该说这句话,也不知做何安慰,便转移话题。

“我出去找医生,问问你今晚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你睡会吧。”

“嗯,麻烦你了,雅罕。”

熊青青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好多了,待在病房太闷,打算下楼走走。

仇雅罕陪着她,两名警察也要跟着下楼。熊青青说,“辛苦二位了,你们去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有仇警官陪着我,没事的,我们就在楼下走走,半小时就回。”

她想着,尽量别给大家添麻烦,毕竟许队长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两个警察也是饿了,闻言很快答应,“好,那你们早点回病房,我们吃完就回。”

两人离开,仇雅罕陪着熊青青在楼下散了会儿步。

两人也没有食言,刚好半小时就回房了。

夜渐渐深了,走廊里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两名警员也在门口打瞌睡,仇雅罕趴在床边小憩。

忽然,她手机响了,是郁歌。

“郁歌?”

“你们在哪个病房?”郁歌在电话里问,他不放心仇雅罕一个人在医院,趁人不注意从酒店跑了出来。

“你来医院了?我不是让你在酒店查案吗?”

“我想你。”

“喂!”仇雅罕把手机声音关小一些,“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跑来了?”

“问你在哪间房?”

“呼吸科2011。”

“我马上到。”

“喂……嘟……嘟……”

仇雅罕看熊青青已经睡着了,怕吵到她,便蹑手蹑脚的出了病房,在走廊拐角等郁歌,那里是楼梯口。

郁歌果然很快出现,见到仇雅罕,眯着眼睛笑了笑,唤了一声,“雅罕。”

“你怎么自己就来了?案子查完了吗?”

“我想你。”

又是这句话!

仇雅罕干脆不跟他争论,简单说了下情况,“熊青青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明天早上可以回酒店,不过今晚……”说着,面露忧色。

“我已经放出消息,说在熊青青的帮助下,在莫衡家里查到关键证据,现在熊青青是证人,凶手谋杀熊青青失败,一定不会罢手,今晚他有可能会动手,我已经让许队长注意今晚离开酒店的人了。”

仇雅罕安心了些,没想到郁歌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他知道今晚医院可能有危险,不放心自己,特意赶过来的,仇雅罕心里一暖,笑得甜甜的。

“干什么笑得那么傻?”郁歌见她笑,心里也莫名的开心。可嘴上却是不饶人的问。

“我今天怎么看你越看越帅呢?”

“是吗?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那么垂涎我的美色无法自拔。”

“少得意忘形!”

两人在走廊拐角说话,时不时看看病房门口,两名警员有一名已经找地方休息去了,另外一个还在正襟危坐。

四个人轮换着守夜,意外的是,预料当中的凶手却是一整夜都没有出现。

次日一早,精神抖擞的熊青青和精疲力尽的四人一同回到酒店。

许英男和鲁柏润早就等着他们了,见五人安全归来,鲁柏润关切道:“熊青青,你现在没事了吧?”

“谢谢鲁局关心,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去吃点东西,我和他们三位要讨论下案子,你放心,我已经调了人手在酒店各处,凶手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情况许队长已经跟我说过了,等时机到了,会安排你辨认的。”

“好,没问题,鲁局长。”

四人来到临时会议室,是鲁柏润让酒店负责人临时给整理出来当做会议室的。

进了会议室,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了?”

许英男皱着眉头道:“昨晚没有其他人出过酒店。”

“任何人都没有出去过?”仇雅罕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除了你们三,没有其他人出去过。”许英男肯定道。

“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啊,他能想到我们在医院等着他,他索性来了个按兵不动。”鲁柏润叹了口气。

“许队长你查那些富二代查到什么结果了?”

“我把都城的富二代都查遍了,愣是没找到跟莫久有交集的人,倒是有一个跟她认识,但也不算是富二代。”

“谁?”

………

熊青青单独在餐厅吃早餐,有一些人过来对她表示关心,慰问了一下,顺便打听案件,不过熊青青没有完全透露。

其中不乏男性,但她都没有从他们中听到她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欧云也过来了,没有询问就一屁股坐下,自从陆阳被抓后,他一方面感叹自己踩到狗屎了,泡个妞也能泡到杀人凶手,为此他还被狄粤狠狠嘲笑了一番,一方面又有些后怕,这两天都不敢随便搭讪了。

不过熊青青例外,因为她是受害者,不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受害者更需要有温暖的怀抱依靠,他现在趁人之危最容易得手。

于是,他故作潇洒的在熊青青对面坐下了。

他也不想想,既然有人要谋杀她,现在失败了,说不定还有第二次,跟她走近了,万一被牵连,小命都得丢。

要不说男人精虫上脑呢,说的就是欧云这种人。

“你叫熊青青?也是警察?”他开口问。

熊青青失望,也不是这个!

“是,我记得你好像叫欧云,你不是警察,你有事吗?”

“嘿!你记得我的名字啊?我当然不是警察,我要当警察,早晚得出事,对了,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交流会26 熊青青打量欧云许久:“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警察,就不怕牵扯进来?”

“呃,这不是关心一下你嘛,不说算了,你一个人吃东西不会觉得吃不香吗?要不我陪你吃点?”

熊青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欧云是什么人她还能看不出来?刚泡完陆阳,这么快又换目标了。

“不用了,我吃饱了,你请便。”说完也不管欧云什么反应,离开了座位。

她想着郁歌他们讨论案子估计也得有一会儿,便给仇雅罕发了条信息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让她的身躯一震!

是他!

凶手的声音!

熊青青赶忙躲起来偷看,可惜只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背影,再想靠近一些的时候,说话声已经停了,她探出头去看,那里已经没了人。

“人呢?”眉头一皱,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

熊青青找了一会儿,没发现那人,只好气馁的回房,绞尽脑汁的想,那个背影有点像谁?

这边,仇雅罕一脸严肃道,“如果真是他的话,那我们得拿出直接的证据了,以凶手的狡猾程度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如果仅仅是怀疑就传他问话,我们处于被动状态。”

“我也同意雅罕的观点。”许英男表态,从这几天的调查情况看,凶手不是一个普通的嫌犯。

这时,郁歌忽然道,“你们忘了,莫久和莫衡的死因都还没有查出来,只要死因不清楚,就算找到定罪的证据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是啊。这个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杀了莫衡的?小许,法医那边怎么说?有没有进展?”鲁柏润叹了口气问道。

“还没有,现在还一筹莫展呢。”

这时,仇雅罕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似乎她手机一响,就会有什么线索一样。

仇雅罕一看,居然是巫马溪打来的,“是小溪,不知道有什么事!”

三人顿时对这个电话失去兴趣,她接起,“喂,小溪?”

“雅罕姐姐,我是乐乐呀!”

“原来是乐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里乐乐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

“是呀,我又来找你们了,可是你和郁哥哥都不在,只有小溪姐姐和乙臣哥哥在,我好无聊哦。”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人小鬼大的乐乐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姐姐很快就会回去的,有小溪姐姐陪你玩怎么会无聊呢。”

“小溪姐姐现在都不陪我玩游戏了,她说要给男朋友绣鸭鸭手绢,整天抱着一块布在缝,都不理乐乐了。”

“绣鸭鸭手绢??”仇雅罕诧异,这是什么操作?鸭鸭手绢又是什么鬼?

“就是上面有两只鸭子的手帕啦,雅罕姐姐笨笨,这都不知道,不过小溪姐姐更笨,她都被针戳到手了,还是乐乐给她呼呼的呢。”

“针?绣花针?”仇雅罕忽然想到什么。

“乐乐,你说的是鸳鸯手帕吧,别说鸭鸭手帕了,被你小溪姐姐听见该打你屁屁了。”

“鸳鸯?是什么?为什么跟鸭鸭那么像?”乐乐迷糊了。

仇雅罕好笑,八成是巫马溪把鸳鸯绣成鸭子而不自知了吧?

她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绣鸳鸯,能绣出来才见鬼。

“好了乐乐你让小溪接电话,我叫她陪你玩游戏好吗?”

“好。”乐乐乖乖把电话递给巫马溪,“小溪姐姐,电话。”

巫马溪接过,狐疑道:“你不是拿我手机玩游戏吗?谁打电话给我?”

瞅见屏幕上的字,惊喜道:“雅罕姐?你回来了?”

“没有。”

“哦。”惊喜立刻转为失望:“我还以为你们回来了呢,你不在我好孤单啊。”

“不是给心爱的情郎绣鸳鸯呢嘛,怎么会无聊?”仇雅罕打趣她。

“啊?又是乐乐跟你说的对吧?他有没有跟你说我绣鸭子手帕?这个乐乐捣蛋鬼,等下我要打他屁股一百下。”巫马溪囧。

“好了好了,你陪他玩会儿吧,乐乐从小没有妈妈陪伴,郝局又整天忙工作没时间陪他,他肯定孤单,我们现在手里有案子,等破案了就回来,先这样了啊。”

“哦,好,知道了雅罕姐。”

挂了电话,本来气势汹汹要找乐乐算账的巫马溪,想到刚刚仇雅罕说的话,打消了念头,乐乐那么可爱,却一直缺少母亲的关爱,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那么懂事吧,于是放下手里的重任,陪乐乐玩游戏。

这边,仇雅罕挂了电话,说道:“我似乎想到了莫衡和莫久的死因了,不过还需要去证实一下。”

“什么?”鲁柏润和许英男惊讶,郁歌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刚刚和乐乐通电话,唯一提到的不寻常的字眼就是……针?

再联系现在掌握的情况,熊青青也说看见凶手拿着一根非常细,手指长的东西。难道死者的死因是因为针?

“你是说,针?”郁歌开口。

“没错。”仇雅罕点头,“就是针。”

“郁队长,你们两还真是默契,话说你怎么知道是针?”许英男问道。

“莫久全身无其他伤痕,唯独有细小红点。莫衡全身上下查不出死因,说不定会在头上,而能那么隐蔽的凶器,大概就是针了。”仇雅罕解释道。

“那会是什么针?绣花针?”鲁柏润问。

“这样,许队长你现在立刻给法医打电话,让她验一下莫衡的头颅里,有没有针,应该是银针之类的。”

“银针?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许英男给法医打过电话后又疑惑了,“你说凶器是银针,那么小一根针,怎么杀人?”

许英男的问题让几人沉默下来,片刻,郁歌缓缓道,“穴位。”

“穴位???”

这个认知让鲁柏润和许英男都惊讶了,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那是什么穴?”

“人体总计穴位有720个,医用402个,其中要害穴位有108个,有活穴和死穴之分,不致死的穴为72个,致命为36个,俗称“死穴”,只要掌握了36个死穴随便一个都能致人死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交流会27 “这个穴位之说的确挺神奇的,而且要掌握所有的穴位,还能用来杀人,看来这个凶手对于穴位的了解非常之深啊。”鲁柏润叹了口气,面露忧色。

“没错,只要法医那边能证实死因,我们便可以拿人审讯了,只是……”许英男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的看向鲁柏润。

“你看我干什么?”鲁柏润挑眉问自己这个得力干将。

“拿人很简单,但他父亲……”

“唉!只要我们手里证据确凿,他也不能做什么,反而会觉得羞愧难当。”

“可问题就在于我们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虽然有一些证据,但不足以定他的罪。”

仇雅罕知道,凶手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铁证摆在面前,他一定不会轻易松口,而且很有可能因为背后势力的运营而化被动为主动。

“那就把证据链完善再抓人,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不了。”鲁柏润目露凶光,扼腕,叹息!

那么优秀的背景,那么优秀的能力,谁也想不到,谦谦君子,居然会是杀人犯!

“嗯。还有,麻烦许队长安排人保护熊青青的安全,一刻也不要放松。”仇雅罕特意交代了一下,她实在担心熊青青的安危,凶手一旦开始,没杀了熊青青,绝对不会罢休。

“我知道,放心吧。”许英男保证道。

“行了,暂时到这吧,等法医那边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鲁柏润对许英男道,“我就先走了,去探探那人的口风。”

“知道了,鲁局。”

四人散了会,仇雅罕和许英男带着两名警员去看了熊青青,把人安排了保护她,然后才离开。

“谢谢你,许队长,仇雅罕,我现在安心多了。就是辛苦两位同志了。”熊青青有些歉意的说,两名警员也是人,人家也需要休息,可是今晚却要熬夜保护自己。

可她也拒绝不了这个安排,没有人不怕死,熊青青不会自大到因为自己也是警察就不需要人保护。

“别说客气话了,你晚上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他们联系我就行。我今晚要回局里等结果,你联系仇雅罕也行。”许英男不客气的开口,言下之意,是提醒仇雅罕也帮忙盯着点。

仇雅罕自然听出来许英男的话外之音,点头道:“嗯。”

………

夜幕降临,半夜时分。

酒店渐渐静谧下来,有人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黑夜里,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向熊青青所在的房间靠近。

门口的两名警员还在守着,一个站得笔直,另一个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已经睡着了,看来是轮流值守。

人影快速靠近,站着的警员已经察觉,顿时戒备起来,准备叫醒同伴,然而人影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便发不出声音来了。

接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瞪大的眼珠满是不可置信。

这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说话还动弹不得?

人影又碰了一下睡着的警员身体某个部位,他也歪倒在一旁。

顺利打开房门,屋里还亮着一盏台灯,熊青青睡得并不安慰,她好像梦魇了,也似乎感觉到危险,意识瞬间清醒过来,但身体却动不了,也叫不出声。

床头的人越来越近,分不清的梦还是现实,她只是疯狂的想叫嚣!!

挣扎了许久,终于是满头大汗的醒来。

“啊!……”

猛的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她发出一声尖叫,“怎么是你!?”

“很惊讶吗?”男人轻笑一声,似乎很喜欢熊青青这幅恐惧的模样,并不准备立刻杀了她。

熊青青手脚并用,本能的想往后缩,可身后是床,是墙,她无处可逃。

“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人呢?”熊青青强迫自己镇定,好在睡觉前手里紧紧捏着手机,这会儿她一边说话一边给仇雅罕打电话,手藏在被子里,男人一时没有发现。

“你说那两个保镖啊?睡着了。”

“他们不是保镖,是警察。”

“警察?恕我直言,你们这些警察,不过是从警校读过几年理论而已,什么屁用没有,要我去读,我一定会比郁歌优秀。可惜,我对当人民公仆不感兴趣,我喜欢总一根针掌握生死别人的感觉!”

“人各有志,你为什么要杀莫久和莫衡兄妹,现在为什么又要杀我呢?”熊青青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天知道!自己明明是个警察,为什么要怕一个罪犯呢?

说出去一定会丢死警察的脸的,可现在的形式就是敌强我弱。她这个弱小的警察分分钟有可能就被敌人给秒了。

她自知身手不如这人,看门在两人就知道了,他能悄无声息进来,必然有自己的手段。

于是,熊青青尽量和他周旋拖延时间,被窝里的电话有没有接通她也不知道,也不敢看,可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瞟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她。

“你在被子里藏了什么?”敏锐的男人发现了她细微的动作,瞬间露出凶光,他一把扯开被子,看见亮着的手机,顿时愤怒的把手机砸了!

“找死!”骂了一句,男人快速在熊青青身上碰了一下,熊青青便倒在床上,正准备进一步动作的事,却听到屋外传来声音,是脚步声,男人知道是郁歌他们来了。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是他大意了!

男人反应很快,迅速关了台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郁歌已经进了门,瞬间跟男人打斗起来。

黑夜中,郁歌仿佛长了夜视眼,拳拳捶在胸口,腿腿踢翻肉上,让男人一时有些狼狈。

实打实的拳脚功夫,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郁歌的对手,便一直在找机会逃跑。

仇雅罕忙去查看熊青青的情况,这就给了男人机会,他被郁歌一脚踢飞,翻了两个跟头后瞅准机会跑出房间,郁歌追了出去。

“郁歌,你一定要抓到他,这里我来处理。”仇雅罕急忙喊着,他怕郁歌又因为担心自己而放跑凶手,下次再要抓他现行就很难了。

“青青?青青!”

仇雅罕探到熊青青脉息还有,就是摇不醒,猜测一定是被凶手扎了穴位,没办法,她又不懂这个,只能给许英男打电话,让她叫救护车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交流会28 熊青青被紧急送往医院,可以说是一天之内进两次医院,急诊科的医生都记得她了,还每次都是被警察送来的。

郁歌追着凶手跑出房间,他对整个酒店很熟悉,跑的地方都是隐蔽而容易甩掉身后之人的地方,但郁歌呆在酒店这么些天,即便不刻意去记酒店的地图,走过的地方也早已印在脑子里。

因此,凶手根本甩不掉他,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警觉的人早已在暗中猜测,还有一些打开门出来看了。

只是,酒店走廊明明都是感应灯,这会儿怎么都不亮了呢?

终于在一个楼梯间,郁歌在距离凶手一道楼梯的地方一跃而下,借着楼梯间的空隙稳稳落在凶手跟前。

凶手跑得急,一时刹不住车眼看就要撞在郁歌身上,被他飞起一脚踢飞倒砸在墙上,那人顿时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但也没有倒地多久,很快就起身,再次和郁歌打起来,很显然那人也是练过功夫的,腿下生风,凌厉的腿风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郁歌头部袭去。

若是普通人被这一腿扫到,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只可惜,郁歌不是普通人,看似来势汹汹的一招被他轻松挡开,然后以同样的招式回扫过去,气势反而比凶手更凌厉!

而且,这一招,速度快得让凶手避无可避,生生挨了一腿,再次砸到地上。

忍着疼痛,凶手一骨碌起身,两人再次缠斗,短短时间内,已经过了十几招。

凶手后背本就遭到两次撞击,攻击力道减弱,再加上郁歌的攻势越发凌厉,最终,凶手再一次败落,被郁歌踢翻从楼梯滚了下去。

郁歌趁势拿出手铐,铐上他。

黑夜中,那人的眼珠子咕碌碌打转……

………

熊青青终于查出昏迷的原因,同时这个原因也让医生们大吃一惊。

“雅罕,我到底怎么昏迷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熊青青醒来,躺在床上一脸困惑。

“医生在你体内查出一根银针,你是被凶手银针刺穴而昏迷的,幸好他应该是慌忙中刺的,没有刺到死穴。”

“啊?”熊青青傻眼,“银针刺穴?这么神奇?”

“比这神奇的事情多着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仇雅罕关切道。

“没事了,只是又一次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活着就好。”

熊青青一愣,是啊?活着就好。比起莫久,莫衡,蔡樱,她算是幸运的了。

“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对了,凶手抓到了吗?你们查到是谁了吗?”

“嗯。”仇雅罕点点头,“知道他是谁了,只不过郁歌有没有抓到他我就不清楚了,还没来得及问。”

“你应该相信郁队长的能力,他那么优秀,又是你的男朋友,你要选择相信他。”熊青青吐吐舌头说道。

仇雅罕汗颜,郁歌优秀归优秀,可为了她,能做出放弃追捕疑犯的举动,幸好那几次没有人在郝局面前告状,否则非得写检查不可。

不过,这种事他才不会拿出来跟熊青青讲。

这时,仇雅罕手机响了,是郁歌。

她很快接起,“喂。”

熊青青见她的动作,抿嘴笑了。仇雅罕瞪她一眼。

“嗯,她没事了,的确是银针造成的,对,你抓到了凶手了?你没事吧?嗯,那就好,那我们天亮就回来。”

挂了电话,熊青青就迫不及待的问:“抓住凶手啦?我就说嘛,郁队长一定抓得住他,那我们明早就可以回去?”

熊青青昏迷本就是因为银针,现在银针取出来,人也没事了,自然不需要继续住院。

“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再睡会儿,我去跟医生说一声,天亮我们回酒店,事情,也该结束了。”

“好!”

许英男在法医室外等着,平时她除非必要,从不踏足这里,她不喜欢里面的味道,总觉得空气中都漂浮着死尸的气味,法医身上也一股死气。

今天却天不亮就来这里等结果了。

法医见她这样子,对着门口调侃了两句:“我说许队,你平日对我这地方避之不及,今天怎么……该不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废话,赶紧解剖你的尸体,我等着结果呢,凶手抓到了,要是死因弄不清楚,我怎么审犯人?”许英男没好气的说。

“抓到了?谁抓的?”法医惊讶。

“郁歌。”许英男有些不情愿的回答,她辛苦了那么些天,最后却让别人亲手擒住犯人,还真是让她英明扫地呢。

不过许英男也不是居功之人,只要抓到犯人,即便不是自己亲手抓的,失去这份荣誉和功劳,她也不会多想。

“是那个郁歌?”法医有着诧异。

“有几个郁歌?”许英男再次气愤道:“话说你废话那么多,到底好了没有?我赶着去酒店呢。”

“好了好了,我的许队长,拿去吧,你要的报告。”

法医终于是递出来一份纸质报告,许英男一喜,拿着报告就走。

“谢啦!”

“喂!队长。”法医叫住许英男:“下次别说解剖我的尸体了,是死者的尸体,不是我的。”

“噢!”

敷衍的答应了一句,许英男离开。

来到酒店,发现全部人已经聚集在大厅里,而台上,是鲁柏润,还有一个被拷着双手,蒙着头套坐在椅子上的人。

“鲁局长,他就是杀人凶手吗?”李商坐在最前面,看到这一幕,高兴的问。

“是,李副厅长,这就是昨天晚上郁歌亲手抓住的凶手,他企图谋杀熊青青,同样,也是杀害莫衡的凶手。”

“啊?郁歌抓住的?不是许队长抓的吗?”有人疑惑。

“不是我,昨晚我在局里等死因,可不会分身来酒店抓凶手。”

许英男出现在众人身后,朗声道。

众人齐齐转身,“许队长来了。”

许英男站在台上,看向鲁柏润点点头,道:“凶手抓到了,本来应该带回局里审问,但,在座的各位都是警界翘楚,今天我们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讯问犯罪嫌疑人,予以警示。”

“鲁局长,凶手是谁?敢在这么多警务人员眼皮子底下杀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可不能徇私枉法啊。”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交流会29 柴丰想着,凶手必然是这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大多都是有身份之人,因此才多了一句嘴。

鲁柏润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柴丰,“那是自然。”

“鲁局,那就赶紧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了。”有人大声说道。

“对啊,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就应该公之于众,让人唾弃,赶紧把黑布拿下来吧。”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鲁柏润手一抬,制止了他们,“大家别急,下面就让许队长来为大家揭开谜团吧。”

鲁柏润示意许英男,许英男点点头,走到凶手面前,缓缓取下头套。

随着黑布的脱离,凶手的相貌逐渐露出来。

待黑布全部拿开之后,顿时,底下一阵骚动。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天哪!不可能吧?”

“他可是帮过忙的啊!”

惊讶,怀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最为激动的要数柴丰了,他不顾形象,立刻站起来大骂:“放屁!”

议论声戛然而止,柴丰直呼其名,口不择言道:“鲁柏润,你搞什么鬼?我儿子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羞辱他?羞辱他就是羞辱我,你这个局长是不想做了吗?”

“冰儿,你没事吧?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我也想问问鲁局长呢,把我抓来干什么?”柴冰一脸无辜。

“鲁柏润,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你不是抓凶手吗?抓我儿子干什么?!”

怒吼声震得坐得近的人们耳膜生疼。

“因为你儿子柴冰就是凶手啊!”

鲁柏润眼神不善的看着柴丰,放了他?!这柴教授是老糊涂了吗?!

“你放屁!”柴丰怒极,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还那么优秀,那么前途无量,虽然不是警界行业,但将来在医学界同样有一番建树。

“我儿子那么优秀,而且他又不认识莫衡,怎么会是杀他的凶手?!鲁柏润,你抓不到凶手也不至于冤枉好人吧?何况他是我柴丰的儿子,你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哎哟!我说柴老头,你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大吼大叫成何体统,你看看你那些学生都惭愧的低下头了,你注意点形象!”仇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出言讽刺了一句。

自己的孙女婿抓了对头的儿子,这种感觉,杠杠滴!

柴丰也没心情和仇老拌嘴了,大不迈上台上,“鲁柏润,你赶紧给他解开,有什么事咱们回局里说。”

不管儿子有没有杀人,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丢这个脸。

“柴教授,您别闹了,咱们要审问案子了,你如果不相信,待会我们会给证据,有什么不服,法院去说,您在这里闹也没用,放不放他我说了不算,得法律说了算。”

鲁柏润是局长,柴丰是德高望重的教授,年长鲁柏润,平日里他也敬重这个为教学事业做了很多贡献的长辈,但不代表在法律面前他有权力给这个人情。

“何况刚刚您也说了,不管凶手是什么身份,都不能徇私枉法!”

一句话,堵得柴丰说不出话来。

“好了,继续吧。”鲁柏润示意许英男。

“柴冰,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帮你交代?”许英男在柴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面前还摆好了一张桌子,方便他记录,面无表情的问。

“交代什么?我很冤枉啊,许队长,你们莫名其妙的把我抓来,还把我拷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我很丢人的。”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算了,我没心情跟你这种人说话,是郁队长抓的你,还是让他来跟你聊吧。”许英男道,其实她也还没搞懂柴冰怎么杀的莫衡,怕审问时候出错,所以找个借口让郁歌来。

“郁队长,请。”

郁歌也不推辞,他只想赶紧结束好带着雅罕回家。

“郁队长。”柴冰语气不善,“你又不是都城的警察,多管什么闲事?”

“我家在都城,遇到你这样的垃圾,全世界的警察都能管。”

“郁队长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究竟什么人才算垃圾?对社会没有价值的人才叫垃圾。”柴冰嗤笑一声。

“对社会有害的也是垃圾。”郁歌回怼了一句。“别以为你懂一手银针之术就了不起,用它杀人就没人回知道了吗?”

“银针之术??”底下的人瞬间又打破沉默。

柴冰听到这四个字,瞳孔急剧收缩,似乎非常惊讶这句话。

半晌,他道:“什么银针之术,我听不懂。”

“莫衡难道不是因为你用银针刺了他的死穴才死的吗?别告诉我你忘了!”

“他不是中毒吗?”柴冰反问。

“是不是中毒而死你不是最清楚吗?中毒根本不是他真正的死因。”

“啊?不是中毒,那莫衡是怎么死的?”底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

“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关我什么事,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吗?”柴冰道。

“让我从头说起吧。”郁歌冷漠的声音加大了一些音量,“柴冰为什么要杀莫衡,得从七年前的一桩命案说起。

众所周知,柴冰对中医非常感兴趣,并且也习得一手的好针术,对人体穴位更是了如指掌。

但他针术突飞猛进的秘诀之一,就是有人给他做练手,其中一个人就是莫衡的妹妹莫久。

不过,不幸的是,那时候的柴冰针术还不成熟,对穴位的掌握也不透彻,所以导致了莫久的死亡,虽然这是意外,但柴冰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当时警方也没人想到这个死法,莫久的死也就成了悬案。

莫衡为了查妹妹的死,这些年努力成了刑警,最近开始重新查这个案子,眼看凶手就要抓到,却又被谋杀。

莫衡没有请其他人帮忙,包括跟他的搭档熊青青也没有过多提及,因为怕连累她。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案子的进展。

这是莫衡家里找到的案件资料,大家可以看看。”

许英男在投影仪上播放出莫衡查到的莫久死亡案件的一些资料。

“这些能说明什么?富二代?我儿子又不是什么狗屁富二代!”柴丰一看,再次忍不愤怒的吼道。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交流会30 “你儿子的确不算富二代,但他经常和富二代在一起,所以被误认为富二代也不足为奇。”

“据我们调查,莫久正是和柴冰认识,她死的时候法医没查出死因,但她身上却留下了一些细小的红点点,还有一些皮下血肿,都是由银针造成的。

柴冰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七年,并且针术越发精进,直到前不久他知道莫衡在调查莫久的死因,并且已经快查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萌生了杀了莫衡的想法。

柴冰是柴教授的儿子,虽不是警察,但想参加此次交流会,自然不难,不仅不难,还很轻易的带了两个朋友进来,欧云和狄粤。”

人群中的欧云和狄粤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们两还沉浸在柴冰是杀人凶手的事实中,难以置信。

“柴冰真是杀人凶手?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我平时和他走那么近,快想想我有没有的罪过他?”欧云喃喃自语。

他向来知道柴冰深沉,却怎么也没想到……

狄粤则是一脸后怕,他那天还看不起柴冰,指挥他为自己扎针,如果他一个不高兴,在自己死穴上来一针,那现在自己是不是也是一具尸体?

“他一开始就查过莫衡也参加这次会议,所以自进了这里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杀了他。

但,要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却还是查不出来,除了拥有成就感自豪感以外,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管是莫久的死或者莫衡的死,都成为过去,永远埋葬。

并且,所有参与此次交流会的警察,都会成为永远的笑话!”

………

一席话结束,众人陷入沉默,有人问道,“那郁队长,柴冰究竟是怎么杀死莫衡的?之前你们查的时候也没查出什么啊?莫衡从卫生间出来时候还没有死。”

郁歌冷笑一声,“这就是柴冰最高明的地方。”

“高明?”

“怎么高明?”

“郁歌,你故弄什么玄虚?我告诉你,休想冤枉好人,你要是说不出来,我一定会告得你身败名裂,做不成警察!”柴丰怒极。

郁歌慢悠悠瞟了柴丰一眼,不想理会,仇老爷子却不允许有人这么咒自家孙女婿,毫不留情的骂回去,“柴老头你闭嘴,我孙女婿会成为警界最优秀的榜样,你少胡说八道。”

而台上的柴冰,自始至终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心里想什么,也不辩解。

“许队长查过监控,在莫衡进入洗手间的人有柴教授,欧云,狄粤,但他们三都没有注意过莫衡。

柴教授自命清高,自然不会理会莫衡一个平凡的后辈,至于欧云和狄粤,同样不认识莫衡,也不知道柴冰要杀他,也不会理会他。

但还有一点,他们两之所以没有注意到莫衡,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同样在里面的柴教授发现他们,因为他们两是跟着柴冰来的,所以很可能当时他们两已经躲在其中一间厕所。

这一点,现在可以让两位当事人自己证明是否属实。”郁歌说着,看向欧云和狄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让他两第一次倍感压力。

欧云站起来,大声道,“没错,我和狄粤怕被柴教授看见我们,到时候怪罪柴冰,所以不到不得已不想让他看见我们,所以我两躲在里面,等柴教授出来了我们才出来。”

“那柴冰呢?”有人问,他们记得,当时还有个人也进了洗手间。

“相信大家应该记得,柴冰是在莫衡之后进入洗手间,所以当时里面只有莫衡和柴冰两个人。他们在里面交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可以推测应该与莫久有关。

柴冰就是在那个时候对莫衡使用了乙醚,但不能在那个时候杀了他。否则一查监控就知道他是凶手。

他的高明之处在于,等莫衡走到大厅,他再跟着出来,莫衡倒下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是在那么多警察的眼睛下,柴冰就是这么不动声色的杀了莫衡!”

“他到底是怎么杀的?”

“对啊,我简直要好奇死了!”

“郁队长,求你快说吧。”

“我想请问大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谁最有机会杀莫衡?”郁歌似吊人胃口,故意问道。

众人想了一会儿,有心思活络的立刻明白过来,“是第一个到达莫衡身边的人,只有他才有机会杀了莫衡。”

“对,这位同僚资质不错,回去可以让你们领导多提拔提拔你了。”郁歌敷衍的夸赞了一句,不过那人却高兴得脸红彤彤的。

“谢谢郁队长!”

能得警界楷模郁歌的夸奖,多难得!

“好,言归正传,刚才这位同志说的没错,只有第一个到达莫衡身边的人才有机会杀了他,那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柴冰了。”李商憋了半天,终于有发言的机会了。

“对啊,就是柴冰,当时大家都慌了,是柴教授说他儿子是医生,可以帮忙检查莫衡,柴冰也没到一分钟就过来了,他检查了一下就说莫衡死了。”

“柴冰就是在检查的时候杀了莫衡的。”郁歌语出惊人。

“什么?”

“真的吗?”

“怎么可能?”

“那怎么杀的?”

郁歌抬手制止闹哄哄的人群,“柴冰在检查的瞬间用银针接连刺入莫衡的唐泽穴和武曲穴,莫衡立刻死亡,柴冰也顺势宣布莫衡死了。”

郁歌的话音落,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么多人看着,他都敢下手!?”

“我们那么多警察都瞎了吗?”

“是不是真的啊?他的身手那么快?”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郁歌,空口无凭,这些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你的猜测,根本不足以说明我儿子就是杀人凶手!”柴丰再次辩解。

“是不是口说无凭,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就可以了。”郁歌看向许英男,她打开开关,投影仪上就播放莫衡倒地那段录像。

“许队长,把录像放慢2倍。”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交流会31 在许英男的操作下,录像缓慢的播放着,只见柴冰跟在莫衡之后出了洗手间,并且不紧不慢的控制着脚步,目光一直注视着莫衡的动向。

直到莫衡倒下,他才加快了一点步伐,却在柴丰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想来应该是柴丰的话不在柴冰的计划内,只是他的话恰好给了柴冰检查莫衡的一个绝妙借口。

几乎是在柴丰说完的同时,柴冰就跑到了莫衡身边,酒店的录像高清,从录像还能看清莫衡微微起伏的胸口。

但在柴冰接触到莫衡头部的同时,便已然看不到起伏的胸口了,莫衡顷刻间毙命,柴冰顺势宣布莫衡死亡。

谁能想到,杀一个人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还是杀一个警察!

在放慢的录像里,众人清晰的看清楚了柴冰的动作,可谓是出神入化了!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柴冰?”许英男目光如炬的问柴冰。

柴冰目光深沉起来,脸色也变幻莫测,他的计划中,想到了所有可能露出破绽的地方,但只要警察找不到死因,就没法怀疑他,他没有想到,自己杀人的方法会被郁歌识破!

因为对自己的方法太过自信,因此根本没想要去删除录像,还有一个原因是,警察也想到怕凶手删除录像,所以派人盯得死死的,他完全没有机会。

柴丰一张老脸一瞬间变了几个颜色,五官都要扭曲了,证据确凿,他怎么为自己的儿子辩解?

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哈哈哈!好,凶手找到了,皆大欢喜啊!”李商摆出领导的谱,带头鼓掌,却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事附和,大多数人才没有那个心情开心。

凶手是抓到了,可人也永远的死去了……

柴冰知道杀莫衡的罪名逃脱不了,但谋害熊青青未遂的罪名他可不会轻易承认,罪名越轻,对他后期坐牢期限的运作越有利。

“郁歌,算你厉害。不过我说过,莫久当我的实验对象完全是她自愿,而且我也给了钱的,她死亡不算谋杀吧?”

“如果七年前你这样跟警方说的话,或许不算,但现在,你就别再做强弩之末了。”

“噢!”柴冰满不在乎的说:“那个什么青青的,也不是我要杀她,你不能把所有罪名都强行按给我呀,她可是一直跟着你们,你才最有机会谋害她吧?”

“柴冰!”许英男怒吼:“死到临头你还有心情泼脏水!郁队长在你杀人未遂的现场将你当场捉拿,你还有脸狡辩?!”

“不是你问我有什么要狡辩的吗?哈哈,开个玩笑。许队长别发那么大的火。熊青青真不是我杀的,而且我昨晚去她房间也不是要杀她,真的,你不是说我的手段出神入化嘛。以我的手段等不到你们来救她,所以说,我没想杀她。”

“两次杀人未遂,第二次熊青青被抬下来的时候,所以人都不知道是她昏迷,唯独你叫出她的名字,告诉欧云昏迷的是她,若凶手不是你,你还会算不成?”许英男反问。

“呃……”柴冰顿了一下,没想到得意忘形露了馅。

“来人,把他押走!”许英男叫来两个警察,把柴冰押出去。

众人唏嘘不已,明明大好的家世和前途,偏偏要做杀人犯!

这时候,一个身影冲出人群,朝柴冰袭击过去,让在场的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许英男也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柴冰跟前。

“柴冰,你这个社会的垃圾,我要为莫衡报仇!”

“青青!”仇雅罕焦急的喊了一声,但也为时已晚。

熊青青怎么会是柴冰的对手,被他反手一抓,扣住喉咙,只要他一捏,熊青青必死无疑。

“青青!”许英男也着急出声。

“别动哦,许队长,郁歌,你们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的手很可能会不听使唤,渐渐收紧,到时候我想放也放不了。”柴冰还戴着手铐,但这个东西似乎对他的动作没有多大影响,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扣住熊青青。

熊青青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看到他证据确凿还还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她真的忍不住想打死他了。

“对不起,许队长,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吧?我不是普通民众,我是警察,就算死了也叫牺牲!”熊青青含泪说道。

“胡说什么,你先是民众,再是警察,谁说警察就一定可以随便牺牲?”许队长安慰道:“别哭,我会救你的。”

“柴冰!”鲁柏润看到这一幕也怒了,以前见过柴冰几次,他给自己的印象彬彬有礼,怎么现在心理扭曲成这样?

“你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你想想柴教授,你想让他一把年纪还要操心你的事,因为你而名声不保吗?”

“现在他有一个杀人犯儿子,不早就名声不保十几分钟了吗?是我杀人,跟他又没有关系!再说是这个女警先袭击我的,我只不过是自保而已。”

柴丰已经神情恍惚了,唯一的儿子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柴冰的手用了力,熊青青的脖子已经有些泛红。

“柴冰,你松手,熊青青要是死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质!”许英男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着呢,就算再使劲一点,她也死不了。”

许英男见骗不到柴冰,有些气结。

“许队长,不想这个女警死,就给我准备辆车吧,咱们玩个游戏,我离开后一个小时内,如果你们抓到我,我就再交代一些事情,如果抓不到,那我可就不奉陪了。”柴冰邪邪笑道。

郁歌不动声色的绕到柴冰身后,却被柴冰识破,“郁歌,你别企图偷袭我,否则我现在就让她死!”

郁歌脚步停下来,没再继续。

“鲁局长啊,犯罪分子太猖狂,你可不能妥协啊!让他跑了就难抓了。”李商提醒了一句。

鲁柏润闻言脸色难看,“李副厅长,犯人还可以再抓。但人质的生命只有一次。”

“她是警察。”李商的言下之意,不必顾忌熊青青的性命。

郁歌幽幽道:“李副厅长,如果凶手劫持的人是你,我们同样也不必顾忌是吗?”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交流会32 “你……”李商一噎,他可没有那个意思,他是副厅长,若被劫持,所有人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但熊青青不过是个普通的警察。

“看来李副厅长刚刚只是一时糊涂,不管人质是谁,都得救!”郁歌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商可谓是恨毒了郁歌,一次又一次跟自己作对,可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否则在这么多同僚面前丢了名声得不偿失,他攥了攥拳头,一双眼睛狠毒的盯着郁歌。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柴冰却忽然向前扑去,扣着熊青青喉咙的手带动着她一起滚在地上。

原来是仇雅罕,趁所有人不注意绕到柴冰身后,在郁歌的动作被柴冰识破的时候,郁歌便不懂声色的看了仇雅罕一眼,仇雅罕自然秒懂郁歌的打算。

她绕到柴冰身后,重重对着他的背心一踢,柴冰受到巨大的冲击扑倒在地,许英男离得最近,按理应该第一个冲上去制服柴冰,但熊青青恰好倒在她面前,她只好先救熊青青,这就给了柴冰逃跑的机会。

这一系列动静也就在一瞬间,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柴冰已经跑到门口。

有人坐着观望,但还有一些人没有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可惜柴冰似乎早有准备,门外面的路上停了一排车子,他躲到后面,掏出一把像钥匙又不是钥匙的东西轻而易举的打开手铐,溜之大吉。

郁歌动作比所有人都快,甩开其他人追了上去,柴冰已经进了街道,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狂奔,郁歌紧跟其后。

许英男扶起熊青青,把她交给仇雅罕,说道,“雅罕你照顾她,我去调动警力追捕柴冰。”

“没问题,你快去吧。”

没有人注意到,神色恍惚的柴丰忽然恢复清明,偷偷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仇老爷子,看着一眼柴丰,眯了眯眼不知道想什么……

柴冰片刻功夫已经逃出了一公里去,郁歌同样竭尽全力跟着他,只是因为街上太多车子和行人,阻碍了他的脚步,不能放开施展,柴冰可以不管别人的安全,但郁歌作为警察却不能不管。

柴冰在低速行驶的车辆中穿梭,来自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夹杂着司机的怒骂声。

“你找死啊!想死别来害你爷爷,老子可没钱给你买棺材,旁边的马路不够你走啊,非要在机动车道跑,赶着投胎吗?!”

有个脾气火爆的司机张口怒骂,柴冰本来已经跑过去了,听到他骂自己,不顾被郁歌逮到的危险折回来几步,给了那司机一巴掌。

在那人还一脸懵的时候又迅速给了他一针。

“让你嘴欠,顺势帮你解决一下,不用谢我。”

“啊……啊……呜……”

司机忽然变成了哑巴,说不出话来,一脸惊恐的呜咽。

大概是被柴冰刺了哑穴。

这么一耽误,柴冰回头看了一眼,郁歌离他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了,又加快了速度。

郁歌抬头看了一下,前面就是步行街,那里人流非常多,如果柴冰进去了,一方面很可能他会借着行人的掩护跟丢,另一方面说不定还会找一个人质,必须抓紧擒获他!

他加快了追捕的步伐,可柴冰实在狡猾,他利用人群的阻挡拉开与郁歌的距离,又专挑周围有遮挡物的地方跑,郁歌视线受阻,终于在一处拐角的地方跟丢了。

郁歌没有耽误,立刻打电话给许英男,需要她阻止警力围捕柴冰。

这边,柴冰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破面包车,车上有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一身得体黑西装与这辆破面包车格格不入。

他们神情严肃,淡定,不见慌乱,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柴公子,教授让我们来接应你,我们先送你去其他城市,然后你再从那里乘飞机去国外。”其中一个没开车的西装男恭敬的说。

“嗯。”柴冰点头,与警察玩追逐游戏还真有意思,可惜之前那个计划被仇雅罕打破了,否则带着个人质,看那群愚蠢的警察着急的模样更加有趣。

“仇雅罕,你这个女人……”柴冰目光变得深沉。

随即想到什么,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酒店里的人在鲁柏润的安排下,陆续离开,因为凶手找到了,现在只需要在外面抓捕归案,其他人留在酒店也没有作用。

仇雅罕送熊青青去都城公安局,仇老爷子被人邀请走了,仇雅罕和他说好等事情办完再去找老爷子。

临走前,老爷子提醒道:“雅罕,刚才我见柴老头在给谁发信息呢,他都快失心疯了还能发信息,肯定是安排什么事呢,说不定是帮助柴冰逃跑,你们多注意点。”

仇雅罕愣了一秒,道:“好我知道了爷爷。”

欧云和狄粤刚走出酒店上了车,欧云电话就响了,一看屏幕,是柴冰,他顿时慌了,“接还是不接?”

“他是不是找你求救?我劝你还是别插手,他现在是杀人犯。”狄粤劝道。

“那我不接了。”欧云按了静音,也不敢挂断。

电话是不响了,却接着收到柴冰发来的信息:让狄粤接电话,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欧云把信息拿给狄粤看,狄粤疑惑:“他找我干什么,我们又不熟!”

“那你接不接?”欧云问。

“不接。”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报复起得罪他的人来,也颇有平头哥不怕死的架势,但跟杀人犯打交道,他还没那么作死!

半天不接,柴冰又发来信息:狄粤体内被我扎了一根针,如果不想活可以不接这个电话。

“什么?妈的,他说在我身体里扎了一根针??靠!什么时候的事儿?!老子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狄粤惊恐,瞪大眼珠子骂着脏话。

柴冰可是能用针杀人的人,没想到自己体内居然也自己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埋下“定时炸弹”,这太恐怖了!

“他那天不是给你治脚嘛!肯定是那时候给你扎的针。”欧云道。

“都怪你,是你非要让他给老子扎的,现在好了,要是老子死了你也别想活。”狄粤怒骂。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追捕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了还放狠话?要不是我叫他给你扎针,你现在还瘸着呢,谁知道他那么阴险?赶紧接电话,看看他要干什么?”欧云劝到,烦躁的把手机丢给狄粤。

狄粤这才接起电话,“喂!柴冰,你什么意思!?”

电话里传来柴冰低低的笑声,“就是你不按我说的做就会死的意思!”

“你要我做什么?”

“回你的地盘,想办法帮我出国。”

“不可能,我做不到。”狄粤第一反应便是拒绝,现在是警方要抓捕他,不是小打小闹,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那么容易我也不找你了,两个选择,一,帮我出国,临走前你去送我,我帮你取针,二,我坐牢,你死!”

“你……你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

“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非揪着我不放?”

“因为这是最快的办法咯。”柴冰耸耸肩,不以为意,柴丰也能做到送他出国,但他不想连累父亲。

“行,我现在回昆市,怎么联络?”狄粤咬牙切齿,恨柴丰的同时也怨郁歌,如果他不多管闲事,说不定就没有这种事了,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惹了自己,自己也不会来参加这个什么狗屁的交流会。

“我自会联络你。”

说完柴冰就挂了电话。

“嘟……嘟……喂?喂!挂了。”狄粤把手机丢给欧云。

“他要你做什么?”欧云隐约听到一些,但不全面。

“他让我从昆市帮他跑路,去国外。”狄粤烦躁道:“真搞不懂这些人,一犯罪就往国外跑,难道逃到国外就万事大吉了?”

“得了吧,你还有心情纠结这个,走吧,我送你去机场,你赶紧回去。”

“你不跟我去?”

“我去干什么?”欧云不解。

“柴冰是你朋友,不是我朋友,帮他跑路这事儿你应该出一份力吧?何况我也是你朋友,我现在有生命危险,你不也应该出一份力吗?”

欧云:“…………”

这边,仇雅罕把熊青青送到目的地,鲁柏润也在这,所以她很放心。

心里惦记着郁歌的安全,仇雅罕打算去和郁歌会合。

她给郁歌打了电话,得知柴冰跑了,她道:“我来找你。”

仇雅罕跑到门口,却没有车,出租车也不见,只看见一个骑着机车的青年正在戴头盔,她走过去,“你好,我有人命关天的急事,可以送我到88大街吗?付你车费。”

青年愣了一下,脸色微红,点头道:“不要钱,我送你去。”

“好,谢谢。”

仇雅罕坐在后坐,可是这会儿的街道有些堵车,加上青年的技术也不算太娴熟,仇雅罕有些着急。

“帅哥,要不我来骑?”

“啊……啊?”青年愣了。

仇雅罕不等他说什么,下车换到前面,“坐稳了。”

“轰!”

一声轰鸣声过后,机车如离弦之箭飞驰,在车流连左躲右闪,车身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吓得青年哇哇大叫。

“啊啊啊……小姐姐你慢点!”

“我赶时间。”仇雅罕大声回答,声音被风吹散,把司机们的怒骂声甩在身后。

20分钟后,两人到达88大街,许英男也在这里,仇雅罕刚停下车,青年就晕乎乎的下来,话都说不清楚,“小……姐姐,你……太猛……”

仇雅罕伸手到郁歌面前,“给我点钱。”

她这才想起来身上没有带钱,只好问郁歌要。

郁歌吃味的看了青年一眼,乖乖把钱包拿给仇雅罕,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是谁?”

仇雅罕一边掏出两百块递给青年,一边回答郁歌的话,“警局没有车,我就打他的车过来了,别说还挺快!”

青年摆摆手,“钱不用给了,果真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我差点小命不保,我,我先走了。”

“那,谢谢你了。”

青年走后,许英男目光暧昧的看了看两人,又问身边的警员,“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你闻到没有?是不是哪家醋坛子里的老陈醋洒出来了?”

那男警员也煞有介事点头,“嗯,许队鼻子真灵,我也闻到了。”

郁歌目光微凉的瞥了两人一眼,声音凉嗖嗖道:“看来许队长精力充沛,一定能够抓到罪犯,我们就不奉陪了,现在就回昆市。”

仇雅罕把钱包还给郁歌,挽着他的胳膊,也对许英男的打趣表示不满:“就是,亲爱的,我们回家吧,看来许队长根本不需要我们喏。”

许英男笑容凝固在脸上,双手合十,做请求状,“别,两位我错了。”

这时,车上的警员汇报,“许队,监控调出来了,柴冰上了一辆都A4438X的银灰色面包车,往都昆高速驶去。”

“都昆高速?这个柴冰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接应他的人是谁?”

仇雅罕想起爷爷的话,道:“应该是柴丰的人。”

“柴教授,难道他要包庇柴冰,帮他逃跑,但是为什么不去机场,而是往都昆方向去呢?”许英男不解。

郁歌冷漠道:“去都昆高速,当然是去昆市了。”

“昆市?他去那边干什么?话说昆市是你们夫妻两的地盘吧?哈哈,这下你们不管也得管了。”许英男道。

郁歌冷冷瞥了许英男一眼,拿出手机给苏乙臣打了个电话。

苏乙臣接到电话非常兴奋,“喂,老大,你终于联系我了,是不是想……”

“少废话,组织警力去都昆高速出口拦截一辆银灰色都A4438X的面包车,上面有一个逃犯,我把照片发给你,务必抓住他,我们现在赶回来。”

“呃……”苏乙臣心痛于郁歌都不问候一句就吧啦吧啦的布置任务,可他还是得微笑着说:保证完成任务!

拦截柴冰不宜大张旗鼓,苏乙臣叫上巫马溪,驳乐,带了两个警员就出发了。

五人早早的就到高速出口等着。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怎么还没出现?”苏乙臣时不时看看表。

收费站有一小段距离的拥堵,过了收费站还有交警在查,尤其是柴冰所乘的这种七座面包车。

苏乙臣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有看见郁歌所说的那辆车。

“该不会信息失误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追捕2 “不可能,郁队给的线索什么时候失误过?”

“快看,目标出现了。”驳乐忽然指着一辆面包车提醒道。

苏乙臣看了一眼,眉头一皱,“不是那辆,车牌不对。”

此时那辆面包车正被交警拦下,例行检查。

驳乐平时看起来憨憨的,这时候脑子却很灵光,“万一是套牌车呢?”

苏乙臣微愣,随即猛的反应过来:“快下车!”

眼看交警那边就要放行了,苏乙臣和驳乐追了过去,距离车子还有五米左右距离时,苏乙臣大喊,“拦住那辆车!”

查车的两交警反应也快,抬头看了一眼,见苏乙臣指的是自己查的这辆,立即道:“请您熄火下……”

“嗡~”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顿时蹿了出去,苏乙臣和驳乐一看这要跑的架势,死命追了上去。

本以为拦截个逃犯很简单,巫马溪在车上悠哉的吃着零食,上回苏乙臣买的那车现在都还没吃三分之一。

却没想到疑犯居然敢逃?

“我们老大要抓的人,还敢跑?看姑奶奶我怎么拿下你!”

说着,“呸”一声把嘴里的东西狠狠吐出来,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乙臣,大块头,快上车!”很快追上前面靠两条腿跑的两人,车子速度降下来却没停,两人抓着门纵了进去。

“坐稳了啊,今天要是抓不住他,往后咱们的颜面也别要了,更重要的是没法向郁队交代!”

“颜面算什么?抓不到人被郁队嫌弃才伤心,赶紧再快点,距离又拉开了。”苏乙臣双眼死死盯着前面的面包车。

“车上应该有两三个人,不只是逃犯一人,郁队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就多带点人手了。”

“别废话了,赶紧抓人要紧!”

两辆车在高速出口追逐,每一次要被巫马溪追上的时候,前车就玩命的逃,也不管撞没撞其他车,每一次都堪堪避过。

巫马溪气结,“妈的,姑奶奶很久不开飞车,当老娘生疏了是吗?竟敢跟我玩,今天不赌死你,我就不姓巫!”

“你本来就不姓巫。”苏乙臣回道,她是姓巫马好吗?

“闭嘴!”

苏乙臣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闭上,暴走的女人惹不起,敌我不分!

终于在开了四五公里快进入市区的一个高架的紧急车道上,巫马溪一个漂移,车头一横,拦在面包车前面。

面包车躲避不及,撞上警车,车头撞了稀碎。

三人从车窗跳出来,一个标准的后空翻,动作出奇的一致,车子被撞的一面已经凹进去了。

柴冰反应也快,跳下车的同时还不忘给两西装男洗脑:“帮我拦住他们,你们两的罪名顶多就是妨碍执法,到时候我父亲不会亏待你们。”

“没问题,柴公子。”

柿子专挑软的捏,两西装男其中一人对上苏乙臣,看起来弱一点的那人对上巫马溪,驳乐的块头一看就猛,两人都不傻,不想找虐。

“喂!逃犯,你干嘛找我打,我告诉你,我可不跟你打,你去找他。”巫马溪指着驳乐。

西装男也不废话,但也没听巫马溪指挥,攻了上来。

“死逃犯,竟敢对我动手,以为姑奶奶好欺负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还呸了一声。

柴冰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他没想到郁歌的反应会那么快,早早就找人在出口等着他,因此下车就片刻不耽误的逃跑。

驳乐生气了,他肩膀一抖,迈开粗壮的大腿,朝柴冰追了出去。

可柴冰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只有先追上才能制服啊,只好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锥桶朝柴冰砸过去,锥桶准确无误的砸在柴冰后背,力的冲击下,柴冰一时不查倒在地上。

趁这个空隙,驳乐已经追了上来,大掌提起柴冰,柴冰身体一转,挣脱钳制。两人瞬间搏斗在一起。

驳乐胜在力量,柴冰却胜在速度和灵敏,因此,两人过了十几招,驳乐不仅没有拿下柴冰,还因为轻敌被踢到要害部位。

驳乐怒了,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活动活动脖子,手关节被捏得咔咔作响,听着就让人害怕。

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拳头朝柴冰砸过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柴冰纵使再狡猾,也避无可避的生生挨了这一拳。

拳头正正轰在头上,柴冰一时被砸得晕乎乎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驳乐似乎还不解气,一拳一拳的砸着柴冰。

另一边,苏乙臣正使用口舌之战,气得西装男攻势减弱,招式凌乱,没多久就被制服。

而巫马溪更是不按常理出牌,专挑男人脆弱的地方打,让那西装男防不胜防。

“小溪,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个臭男人竟敢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我今天就要让他看看,他捏不捏得动!臭男人!臭男人!”

“啊!啊!饶命!不敢了!不敢了!”西装男痛得捂住某个地方哀嚎求饶。

这时,苏乙臣朝驳乐方向看过去,只见柴冰脸上血肉模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忙道:“驳乐,停下来,再打他就被你打死了。”

驳乐听见声音这才放开柴冰,拖着他的一只手走过来,“这下可以向郁队交差了吧,哈哈哈,今天揍得真爽!”

柴冰眼珠子往外冒,出气多进气少,还说道:“暴力执法,我不会放过你的。”

“哼,你去告啊,谁看见我暴力了?是你先动手的。而且你猜以我们郁队长的性格,就算我暴力了,有他在,我会有麻烦吗?”

驳乐一脸傲娇的说,在郁队手底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憋屈!

柴冰一噎,郁歌那性格,在他眼中,说不定根本不存在暴力执法这一说。

想到这里,柴冰心道:不能被郁歌抓住,他很难对付。

驳乐把他往地上一扔,上车找手铐去了,苏乙臣两人也在铐那两西装男,一时,谁也没有注意柴冰,三人都以为他跑不动了。

可惜,他们忽略了一个人的求生欲。

等驳乐下车的时候。地上除了一口血沫子,已经没了柴冰的身影。

“人呢?”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追捕3 苏乙臣和巫马溪也赶紧下来看,“跑了?我去!这都还能跑?”

“你们先押这两人回去,我去追,竟敢跑,看我今天怎么让他怀疑人生!”驳乐怒气冲冲道。

“站住。”巫马溪叫住他,“这车水马龙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啊?”驳乐看了看周围,现在还是在高架上,不过再往前一百米左右就下高架了,下去以后他会往哪个方向逃跑就很难说了。

只凭驳乐单枪匹马是不可能抓住狡猾的柴冰的。

“那怎么办?”驳乐挠了挠后脑勺。显然也犯难了。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有我在,是不会让他逃脱的,否则也太丢咱们昆市警察的脸了。乙臣你带这两孬瓜回去,我陪驳乐去追。”巫马自信的吩咐着,双手抱胸,破有点指点江山的架势。

“啊?”苏乙臣显然不放心,而且把小溪和大块头放在一起。驳乐只顾着抓人,肯定不会照顾好小溪的安危。

“啊什么啊?追不回人,想想郁队的冷脸,你不怕我怕,而且雅罕姐也要回来了,我可不想让她失望!”

见阻止不了,苏乙臣只得妥协,可还是担忧的嘱咐着,“那,那驳乐你保护好小溪啊,她要是少了一个毫毛,我……”

“你就黑我的账户,你这台词我都背熟了,你除了拿我账户威胁我还能干啥?放心吧,一个男人罗里吧嗦!”

“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等你有女朋友你就知道了。”苏乙臣忽然很期待看到驳乐谈恋爱的样子。

“小溪,那,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啊。”苏乙臣的不舍写在脸上,就差一步三回头了。

“哎呀呀,行了行了,赶紧走。”巫马溪挥挥手,“驳乐,我们也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

驳乐和巫马溪下了高架,面对四通八达的路口,驳乐一脸懵,在这种情况下,空有一身武力也起不到作用啊!

“别急。”巫马溪闭上眼睛,深深嗅了嗅,突然,她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道:“这边。”

虽然见惯了巫马溪嗅觉功能的神奇,但驳乐还是不得不佩服它的作用之大,夸赞道:“小溪,这么多混杂的气味,你还能准备分辨血的味道吗?”

“当然,鲜血的味道是很难掩盖的。即使混入那么多杂味,腥味是很难融合的。”

两人从巫马溪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只隐约能见到一两滴非常不显眼的刚滴不久的血,还有几滴面积大的被人刻意掩盖过。

柴冰够谨慎,可惜他不知道身后追踪他的人拥有什么样专克他的“超能力”。

若他就在都城,说不定逃亡之路还轻松些,可惜,他选择了错误的地方,来到了最不该来的城市。

“这里没有血了,前面有三个岔路口,走哪个?”两人在下一个岔路口停下。驳乐问道。

“右边。”巫马溪肯定的说。

驳乐也毫不怀疑巫马溪的判断。

两人紧跟了进去,柴冰脸上的血似乎已经凝固了,地上再没有找到血迹,这下就只能完全凭巫马溪的嗅觉了。

“前面是条小吃街,各种小吃的味道鱼龙混杂,你可以吗?小溪?”驳乐有些担忧,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让犯人跑掉的。

如果没有抓住他还觉得没什么,可明明已经抓住了又放跑,简直是一种耻辱!

看这架势,驳乐今天不抓回柴冰是不会罢休的了。

“放心吧。”巫马溪道:“这些味道我闻过千万遍了,不会影响我的。而且这条街就一条路走通,出口就没有小吃摊了。”

“那就好。”

二人不慌不忙,虽然一时半会还没有看到柴冰的身影,但确实一直没有走错,一直跟在柴冰后面。

而前面的柴冰,对昆市的不熟悉,只能哪里人多哪里好隐蔽往哪里钻。

他拿衣服擦干净脸上的血,免得吓到别人引起注意。

此刻,他忽然有些后悔来昆市了。

他朝后面看了看,长长的街道没有那大个子的身影,应该是没有追来,便停下来打电话给狄粤。

狄粤因为体内有针的缘故,对柴冰威胁的事是尽心尽力。

“你到昆市了吗?”

“刚到,你在哪?”

“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发定位给你,你来接我,亲自送我去机场,我在机场候机厅给你取针。”

“你……我派人过去接你,我在机场等你。”

“你亲自来,没得商量。”

挂了电话,狄粤怒火冲天,“妈的,他柴冰真他妈以为老子怕了他是吧,小心老子一命换一命!”

“唉别别别,别冲动。”欧云最终还是跟着狄粤来了昆市,他在旁边劝着:“别冲动!他不是说了嘛,会在候机厅给你取针,我认识他很多年了,虽然没想到他会杀人,但平时只要他答应的事都会做到的。取针之后你就万事大吉了啊!”

“好,我就再忍他一次。”狄粤咬牙切齿,“走,去接他。”

“我就不去了吧?”欧云经此一事,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柴冰,他是自己的好朋友,但同时也是杀人犯,逃犯,自己跟他在一起,还包庇帮助他逃跑,万一被牵连……

“你不去也得去!”狄粤二话不说,由不得欧云,叫两个人,架着他就上车了。

几人一路疾驰,来到柴冰所在的地方。

柴冰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直到狄粤他们出现他才现身。

刚上车,狄粤就嫌弃的扇了扇气味,“怎么那么臭?”

这一幕刚好被追踪而来的巫马溪两人看见。

“看,他上了一辆车。”

“有人接应?他们要去哪?”

“不管了,先跟上再说,你快去打的,我看他们往哪去。”巫马溪道。

驳乐很快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巫马溪就对的哥说,“师傅,快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宝马。”

“啊?跟,跟踪啊?”不是所有的的哥都像影视剧里那么给力的。

“快点,他们走远了。”巫马溪催促。

“那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我不干,除非你们多给钱。”的哥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闻言趁机提出要求。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追捕4 时间紧急,巫马溪直接亮出证件,“师傅,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要追那辆车上的人,作为市民,你有义务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什么?警察?”司机惊讶过后反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更不行了,你们抓罪犯多危险哪,万一一不小心把我小命都弄丢了,虽然我有义务配合你们,但你们也不能强制要求我配合,反正我不去,给钱也不去了。”

驳乐着急得不行,眼看柴冰所在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了,两人没法勉强的哥,只好下车,重新拦车子。

“那司机师傅真是一点社会公德心都没有!什么人哪真是。”

“行了行了,我们的确不能强制要求他帮忙,重新拦一辆。”

两人这次又拦了一辆,的哥是个年轻人,“二位去哪啊?”

巫马溪指了指已经远去只能看见一眼车屁股的黑色宝马,“师傅,麻烦你跟上那辆车。”

巫马溪忐忑,万一又是一个怂货呢?

“玩跟踪?有意思!坐稳了,保证给您二位跟上。”

驳乐和巫马溪诧异的对望一眼:同样的的哥,差别怎么那么大?

的哥速度提上去,车子快速跟着上去,边开车,的哥还不忘和两人交谈,“二位,干嘛要跟踪啊?我看那车也算普通豪车呢吧?你们跟车主有仇?”

该不会车主是这小姑的男朋友,车上带着小三啥的,小姑娘找了这个人高马大的打手报复奸夫**?

的哥脑补了一出精彩的戏码。

“不是。”巫马溪面无表情,她还得时刻注意前车的动向,不想听的哥说话,心里又不由得吐槽这个的哥话痨。

“不是?那是什么原因?说出来我才有动力帮你们追人啊!我跟你们说啊,我干这行好多年了,帮人追车的活可接了好几次,有经验,而且他们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精彩,有一次我还帮两个警察追了个开车逃跑的小偷呢!”的哥自豪的吹嘘着。显然没有注意到巫马溪不想理他的脸色。

“哟!那你可真够厉害的。”

“嘿嘿,过奖了过奖了,对了哥们儿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为啥要追前面那车呢?”

“警察,抓杀人犯!”巫马溪忍无可忍,直接脱口而出。

“啊!啊?杀人犯?”的哥这下惊讶了,“真的假的?”

“你看我们像吹牛吗?”巫马溪把证件一亮,的哥从内后视镜一看,吓了一跳,“还真是啊,警察同志,你们这追的也不是一般罪犯哪,待会要是有危险,你们得第一时间保护我啊!”

“…………”

好不容易下车,巫马溪直接连走带跑下车,“驳乐给钱,我先进去。”

黑车来到机场,两人也追到机场。

驳乐给完钱进来,也抱怨了一句,“那个司机太能说了,我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就是,管他的,反正以后我是不可能会坐他的车了,办正事吧。柴冰来了机场,看样子是想坐飞机逃跑啊。我们得在他上飞机之前抓住他。”巫马溪一脸严肃。

“那我们两个人,万一抓不住怎么办?”驳乐担忧的问。

“那你还不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大块头你白长那么大一颗脑袋了。”

驳乐:“………”

他默默地给郁歌打电话,刚好郁歌一只脚踏进公安局大门。

“驳乐,什么情况?”

“郁队,现在逃犯进了机场,他应该是想乘飞机逃到国外去,这里只有我和小溪,我们需要支援。”

“好,我们马上来。”

……

柴冰几人进了机场,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登机。

“我要的是马上起飞的机票,不管去哪个国家都行,你怎么给我买了一个小时以后的?要是老子被抓,你也别想活!”柴冰看着机票上的时间,怒骂道。

“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准时顺利的登机?万一路上被围追堵截飞机都起飞了你还不到那更麻烦,买后面一点的你只要拖一会儿也能上飞机。”狄粤反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多留些时间给我帮你取针吗?”柴冰一眼看穿狄粤打的算盘。

“是又怎样?这是你答应的。”狄粤梗着脖子道。

“放心吧,会给你取的,但不是现在。”柴冰扯开嘴角一笑,狄粤没注意到。

“你什么意思?那你什么时候取?”

“进去之前。”

听到保证,狄粤才放下心来,“对了,你确定他们不会追来?我听说郁歌这支刑警小队在我们昆市很厉害的,他手底下那几个人各有所长。”

“哼。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一路过来我都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难不成他们还带警犬能闻着味儿过来?”柴冰不以为意。

狄粤见他这么有信心,心也安了一些。

只可惜,柴冰不知道,他们没有警犬,却有一个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的人!

驳乐两人却在大厅紧锣密鼓的搜寻着,大厅里人来人往,四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眼花缭乱的,气味又混杂,巫马溪一下子嗅不到味源。

“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味源一下子断了,我得重新寻找。”

“那你快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不知道罪犯上哪趟飞机,飞往哪里!”

“嗯。”

在两人焦急的寻找中,以及柴冰紧张的等待中,郁歌一行人终于来了,来的还有许英男和他的两名队员。

“乙臣,去查监控,许队长,让你们的人跟着我的人,在机场周围布控。”

“没问题。”

“柴冰在昆市不认识什么人,一定是找了狄粤帮忙,你们注意点。”仇雅罕嘱咐了一句。

“好。”

巫马溪眼尖看见仇雅罕,惊喜的跑过去:“雅罕姐,你们终于来了,我好慌啊。”

“慌什么?能够从高架上就追到机场,离不开你的天赋,否则柴冰现在躲在哪都不知道。”

“虽然我能闻着味追踪,但没有你们在,还是担心出错,而且现在味源断了,我不知道罪犯躲在哪!”

“没事,你继续寻找,我们都在呢,一起抓到他。”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追捕5 “嗯,只要你在,我就有主心骨,人就无比自信,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两两一组,分头找。”郁歌不满巫马溪这么黏自己女朋友,但现在特殊情况,他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那冰块似的脸色,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爽,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罪犯的缘故而已,没往吃醋这方面想。

“我和……”

“我和雅罕姐一组。”不等郁歌说完,巫马溪就抱住仇雅罕的胳膊,宣誓“主权”!

郁歌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巫马溪吐了吐舌头,把仇雅罕的胳膊抱得更紧。

反正她自己吃准了一点,只要抱紧雅罕姐这条大腿,郁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走吧。”

仇雅罕不想惯着郁歌这不分场合时间地点人物乱吃飞醋的臭毛病,跟巫马溪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

“郁队,我这边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没有。”

“这里也没有。”

“没找到。”

一行人快把候机大厅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柴冰。

郁歌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也越来越重,大热的天,众人都感觉凉凉的,舒服又痛苦。

“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柴冰就要进登机口了。”仇雅罕说。

“那何不在他进登机口时候再直接抓人?”有个警员问道。

“如果柴冰做了伪装,如果他趁机挟持人质呢?”郁歌冷着脸回答问题,“下次再问这么蠢的问题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队伍里了。”

“是。”那警员讪讪的应了一声。

“雅罕姐,我去趟卫生间。”巫马溪想去洗洗脸,清醒一下,或许能恢复味源,闻到柴冰身上的血腥味。

“我也去。”

郁歌忽然想到什么也往男卫生间去。

“唉,怎么一个个都上厕所?”驳乐纠结片刻也跟了过去。

另一边,狄粤似乎比柴冰还着急,不停的看手表,“还有6分钟,你可以把我体内的针取出来了吧?”

“别急,取针很快,过几分钟再说。”柴冰捏着鼻子和狄粤,欧云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说话时鼻音很重。

“现在只有五分钟了,你还要等多久?你是不是耍我呢?!”

“哎呀你们两声音小点,怕别人听不见啊?谁找的这鬼地方,臭死了,还老听到一些臭女人拉屎撒尿的声音。”欧云鼻子都被她捏红了。

忽然,咚咚咚……

“有人吗?”一道女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三人屏住呼吸,面面相觑,柴冰敲了敲门,证明有人。

门外又有人说话,“你好了吗?”

“没呢,这最后一间好像有人,但又不说话,真是搞不懂,有人说一声就行,搞得别人都没法上厕所了。”

“算了别敲了你来这边这间吧,我解决好了。”

等那两个女生走了,仇雅罕和巫马溪从另外的两间出来,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紧锁着的那道门。

巫马溪拿手机给郁歌发信息,仇雅罕却朝那扇门靠近。

她故意用有些暗哑的声音随便哼一首歌,这么做一方面怕柴冰听出来自己的声音,一方面是为了让里面的人放松,察觉不到不对劲。

她用手机放地上从门下与地面的缝隙间拍了一张照片,可以看到里面有六只脚。

其中一双鞋子就是就是柴冰早上穿的那双。

向巫马溪比了个“里面是逃犯”的手势,仇雅罕示意稍安勿躁,两个人不能保证能制服三个人。

郁歌和驳乐就在隔壁男洗手间,看到微信消息立刻就过来了,对两人比划“外面已经布置好了,你们先出来”。

两人退出去,换了郁歌和驳乐进来。

最后一格女洗手间里的柴冰敏锐的意识到什么,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柴冰,出来吧。”郁歌冷漠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什么?他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追来了?”狄粤慌了,打开门,第一个站出来。

“郁歌,我告诉你,你不能公报私仇,我只是被柴冰威胁帮他逃命而已,我什么都没做,你听到没有?我要找律师来!你听到没有?!”

“我还没开口呢,你就什么都交代了?”郁歌冷笑一声:“带走。”

柴冰乖乖就范,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插翅难逃。

回到局里,郁歌,许英男正和郝局在汇报这件事。

柴冰在都城犯案,逃窜到昆市,昆市警察只是协助追捕,现在人抓到了,要交给许英男带回都城去。

“郝局长,郁队长,感谢您们的帮忙,否则我们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柴冰。

“哈哈哈……”许英男一番话说得郝局心花怒放,这是别的队伍对他的队伍的肯定和夸奖。

他在同级面前也脸上有光啊。

“许队长客气了,打击犯罪是咱们共同的责任,回去后代我向你们鲁局问个好。”

“郝局长认识我们鲁局?”

“当然,我们可是一个学校的师兄弟,他比我大,可我却很佩服他,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朋友,当年我和他,成绩对比可谓是不分伯仲,现在带出来的孩子,也是个顶个的优秀啊。”

郝局在夸鲁柏润的时候,同时也把自己给狠狠夸了一顿,言辞之间尽是骄傲。

他才不会告诉这些下属,他暗暗和和鲁柏润较劲,希望自己比他强,希望自己的下属比他的下属厉害。

“郝局您过奖了!”许英男也被夸得不好意思,干脆转移到正题上去,“那逃犯我们就带走了,再次感谢您和郁队长,以及其他参与追捕的同僚们。”

“客气了,好,没问题,小郁你们交接一下。”

只有郁歌,面无表情的点头,好像郝局的赞美跟他无关。

二人出了郝局办公室,却见许英男的其中一个队员一脸愁容的出现在她面前。

“干什么?哭丧着脸?女朋友跟人跑了?”许英男训斥。

“许队,比这还严重。”男队员说。

“说。”

“柴冰说他不跟我们走。”

“什么?走不走还由得他?”

“他说如果我们强行带走他,他什么都不会说。还说他不是我们抓到的,跟我们……跟我们……”

“说呀?大老爷们儿吞吞吐吐!”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追捕6 “跟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男警员闭着眼睛说完,生怕许队长又发脾气。

许英男差点被气疯了,这个柴冰可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缓了半天,恶狠狠憋出一句,“做梦!”

三人来到关押柴冰的地方,只见他正有说有笑的跟巫马溪聊天。

“小警察,你跟我说说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明明我跑出去那么远,出了高架,底下那么多条路,你怎么就知道我走哪条呢?”柴冰百思不得其解。

巫马溪杵着下巴,倒坐在一把靠椅上,椅背支撑着胳膊,眯着眼睛隔着铁杆子和柴冰对话。

“你猜?”

柴冰又说:“我以为你们跟丢我了,直到到了机场都以为你们根本不会追过来,反正我现在也已经被你们抓到了,就算死,你也要给我死得瞑目啊。”

“你想知道?”巫马溪吊着柴冰的胃口,就是不说。

“你愿意说吗?”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在都城是怎么杀人的?我雅罕姐太忙没空给我讲,郁队那个惜字如金的人更不会说了。”巫马溪苦恼的揉了揉脸。

“好啊,我先问你,你有没有去打过针灸?”

“没有。”巫马溪二十多岁,身体健康,哪有机会打针灸?

“那可真遗憾,你应该感受一下针灸的神奇之处的。我从小热衷于中医,尤其是针灸之术,现在已经学有所成了。”

柴冰眼里露出一抹自豪。

“你说的学有所成就是用来杀人?”巫马溪讽刺。

“那是它附加的作用,我也用它救过人。”

“不管你救过多少人,哪怕救过一千,不等于你可以杀一个。”

“呵呵,小姑娘还年轻,不懂这社会的生存法则。咱们换个话题,知道穴位吗?”柴冰笑道。

“穴位?当然知道。”

“你知道人体有很多个死穴吗?我随便找出几个,用针一刺,就会死。”

“哎哟!”巫马溪吓得退后一步,“那么危险?那我得离你远点。”

“哈哈别怕,我们无冤无仇,我不会杀你的。”巫马溪的动作把柴冰逗笑了。

扭头,看见郁歌几人,巫马溪起身道:“郁队,雅罕姐,你们来了。”

“嗯,跟他聊什么呢?”

“他在跟我吹牛呢,以为我真怕了,哈哈。”巫马溪哈哈一笑,她当然相信柴冰所说,不过看见他自鸣得意的嘴脸,她就不爽。故意羞辱他一番。

“你……”柴冰生气,“小警察,你还没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当然是靠……”

“小溪。”巫马溪正要说,被仇雅罕阻止了,她转而对柴冰道:“你可以跟许队长走了。”

巫马溪眨巴着眼睛不说话。

“我说了,我不走。”

“理由?”

“除非她告诉我她是怎么追踪我的?”柴冰指向巫马溪。

“如果告诉你,你就愿意回都城并且交代罪行?”

柴冰想了一下,终于答应,“好。”

他就是不明白,如果今天换在都城,不出意外,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不被抓捕。

他就是不明白,这个小女警到底怎么找到他的。

巫马溪这才明白雅罕姐刚才为什么阻止她了,因为她要用这个答案做筹码,换柴冰乖乖回都城的决定。

“可以说了吗?”柴冰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巫马溪看向仇雅罕,后者点点头,她才说:“因为我的嗅觉神经十分发达,可以嗅到任何气味,你身上的血腥味那么浓,是个人都闻得到好吗?”

柴冰震惊,他以前也听说过,但都不以为然,狗的鼻子已经很灵敏了,但在今天街道那种环境里也不一定能准确追踪自己,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居然就做到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败在了一个鼻子底下。

苦笑的摇了摇头,柴冰站起来,“走吧,许队长。”

——

柴冰被抓捕归案了,这个案子引起了各个城市的上层领导的关注和重视,对齐力破案和抓捕的许英男,郁歌和仇雅罕也给与好评,一时间,三人名声再次传遍整个警界。

每天都有记者堵在市局门口等着采访两人。可惜,记者们连着堵了三天了,连人影都没有看见一个。

而此时的郁歌和仇雅罕,还有手底下那几个叽叽喳喳的队员,都在仇雅罕家里。

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今天还难得的下了会儿小雨。

郝局这两天接上层领导的夸奖电话接得手软,耳朵也快听出茧子来了,随时看见他都乐呵呵的,因此大手一挥放了刑警队几天假。

然后郁歌心心念念的二人世界又被这几个不长眼的玩意儿给打破了。

“雅罕姐,雅罕姐,你看我拿到什么好东西?我刚才和苏乙臣去买菜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发这个,恩泽古镇三日游,刚好我们还有三日的休假,明天我们去玩好不好?”

巫马溪兴冲冲的拿着手里的宣传单跑到仇雅罕面前给她看。

“恩泽古镇?怎么没有听过?在哪?”

“有点远,不过坐高铁很快就到了,这个古镇位置很隐秘,有点与世隔绝的意思,但是镇上古色古香,而且风景很不错,好吸引人啊,我想去看看。”巫马溪一脸期待的望着仇雅罕。

之所以望着仇雅罕,是因为只要她去,郁队一定会去,而自己要去,苏乙臣肯定也会去。

至于驳乐,她才不管。

“什么地方这么好玩?我看看。”苏乙臣放下东西从厨房出来,刚才发床单的人把单子递给巫马溪,他也没看见上面的内容。

“恩泽古镇?怎么这么耳熟?”苏乙臣回忆了一下,“哦,想起来了,这个古镇据说是保存得很完整的一个古镇,里面的建筑都是恩泽一族几百年前的建筑,至今没有拆除,几年前开放了旅游业,网上好多人晒过照片,景色还不错。”

“那就更要去了!”

“不过……”苏乙臣欲言又止。

“什么?”巫马溪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怎么那么讨厌“不过”“但是”这样的字眼呢!

“据说那个恩泽一族有点邪门。”

“怎么邪门了?”巫马溪来了兴趣。

“我来给你们讲讲恩泽族的故事吧。”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恩泽族 “据说恩泽一族很久以前是由一个叫恩泽的女人所创,她的后代子子孙孙在那个地方繁衍生息,后来,她的后人为了更好的感念她以及管理族人,就奉她为恩泽婆。

恩泽婆死后恩泽一族分裂成了白恩泽族和黑恩泽族,由两个族长各自统领,规矩严格。

两族的人要么姓白泽,要么姓黑泽,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使者。”

“使者?干什么的?”

“所谓使者,顾名思义就是恩泽婆选定的人,代替死的恩泽婆,惩罚那些族内触犯族规的人,据说他拥有惩罚的能力,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

随着时代的发展,恩泽一族也逐渐与外界接触,也有一些有理想的年轻人走出那里,来到外面学习生活。

就是差不多这些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那个恩泽婆的惩罚是真的吗?”巫马溪扑闪着好奇的大眼睛问。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不过,据说这个惩罚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就算是族内有人触犯族规,也没受到恩泽婆降下的惩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遗忘了。”

“这本来就是迷信,反正我才不信什么惩罚呢,凡有鬼怪,必是人为。”

“所以,你还要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当然要去一睹为快。”

“感情我白讲那么半天故事了。”

………

次日,一行人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本来打两辆出租车就可以很快到高铁了,巫马溪非要坐公交,说是体验生活,拉着仇雅罕二话不说上公交,郁歌皱了皱眉也跟着仇雅罕,投币?那是苏乙臣的事。

苏乙臣幽怨的跟在后面投币。

“等等我,等等我。”时度兮背着个旅行包从远处狂奔而来。

因为驳乐也想去,可惜他孤家寡人觉得不想当电灯泡就连夜给时度兮打了电话,好说歹说才说服他答应一起去。

“时法医,快来快来!”驳乐站在门口招手,司机师傅也没法关门,看他的块头不像好人也不敢催。

直到时度兮上车,司机才关门。

“你们一个个节约车费也不至于这么节约吧?干嘛坐公交,这么拥挤!”时度兮受不了这味道。

“女孩子要坐,咱们大老爷们只能惯着了。”

驳乐嗓音本来就粗,说话声音虽然不算太大,但也足够周围的人听清了。

本来觉得他长得害怕的几个小姑娘,这会儿也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

这就是铁汉柔情吗?说的话好让人心动有木有?

六个人虽然一起上车,却因为公交有些拥挤而分开了。

仇雅罕和巫马溪坐到后排的座位上,郁歌和苏乙臣就站在后门那里。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还有一袋红色的衣服,“颤巍巍”走到仇雅罕面前,“小姑娘,你起来让大妈坐吧,大妈我腿脚不好。”

仇雅罕没有“公交经验”,刚要站起来,被巫马溪一把按住了。

“大婶,您腿脚怎么了?”巫马溪“笑眯眯”的问,故意把人叫年轻。

大妈不耐烦的看了巫马溪一眼,“我不是说我腿脚不好吗?你这小姑娘我又没让你让位,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扭头看过来,最近老人公交车霸座的新闻接二连三,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这小姑娘看起来不是这大妈的对手啊,凶神恶煞的,不过大妈的目标不是自己,大家也就抱着旁观者的态度。

“不是啊,大婶,我只是好奇您那么年轻,看起来也就四十岁,怎么保养的啊?”

大妈被夸了一下,任是尖酸刻薄的人这会儿也有些别扭,但还是回答:“也没啥,多走动,跳跳舞就行。”

“噢!”巫马溪意味深长的说,“我看您提着一袋跳舞服,是要去跳舞吗?”

“对……啊,不是不是……”大妈急忙否认。

“老奶奶,我听到您说是了,怎么又不承认呢?听到您还能跳得动舞我就放心了,不像我姐姐,前几天见义勇为把腿伤到了,不然还可以给您让个位子。”

听到她的话,旁观者们恍然大悟,谁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明白了巫马溪的话,见惯了公交车上为了抢位子大打出手的场面,再看这么不动声色解决了一次道德绑架还真有一点不习惯呢。

大妈灰溜溜提着东西钻进人群了。

有人偷偷给巫马溪竖起一个大拇指,也有人眼疾手快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大家都拍的时候拍的是事件,郁歌和苏乙臣没法阻止。

但现在“让位”事件已经过去,还有人端着手机投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不,一个看起来有点猥琐的青年,用衣服遮着手机偷拍仇雅罕。

仇雅罕侧着身体看不见,但这点小动作怎么瞒得了明察秋毫的郁歌?

他的黑眸沉了沉,凛冽的目光看过去,冰冷的声音警告道,“拿来。”

“什么?”青年有点怕,但拒不承认。

“再说一遍,手机拿来。”郁歌身上的寒气又重了一些。

“怎么了?”仇雅罕和巫马溪都莫名其妙。

苏乙臣道:“他偷拍雅罕姐。”

“哎哟,那他死求了!”苏乙臣幸灾乐祸。

“你多管闲事什么?”青年呛声。

“你偷拍我女朋友,你说我多管闲事什么?”郁歌不再废话,夺过手机删除里面的照片,然后把手机徒手掰成直角。

“喂!你损坏我的手机,赔钱!”青年嚷嚷,反正周围人又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不承认就是了。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是他偷拍的美女的男朋友,刚刚怎么不帮腔?

“赔钱?送你进局子呆几天倒是可以做到。”郁歌冷笑。

“你……”青年对上郁歌冷漠的目光,有些惧怕,刚好车子到站,赶忙逃下车。

同站又上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肥胖的妇女甩着两条大腿粗的胳膊往车厢后面走,撞到人也不管。

好几个人小声抱怨。

过了几站,那肥大姐要下车,结果因为在车上和朋友大声聊语音,导致听不清报站广播坐过站。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恩泽族2 她眼睁睁看着她朋友在路边等她,她却只能往下一站折回来,肥大姐不干了,冲到司机旁边:“开门,我要下车。”

“已经过站了,不能停。”

“你停不停?不停老娘让你一车人都走不成?”肥大姐尖着嗓子叫骂。

司机无奈,不想理这个肥婆娘,索性不说话。

但肥婆娘不依不饶,上手抢方向盘,车上人一下子尖叫起来,司机也慌了,急忙踩刹车。

这才肥婆娘更加变本加厉了,车都停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出一口恶气,使劲抓挠司机,“瘦弱”的司机怎么会是肥婆娘的对手?

这时候,驳乐仿佛天神一样的从人群中钻出来,用憨厚的嗓音对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你把前门打开。”

司机配合的开门,肥婆娘以为驳乐是帮她的,正要道谢,驳乐却一只手提着她的后领子,把她拎了丢下车。

“师傅,关门。”

司机反应也快,赶紧把门关上。

车厢里一阵掌声,弄得驳乐脸红了。

时度兮拍拍他的肌肉,“平时的哑铃没有白举。”

“给我纸。”驳乐大掌往时度兮面前一伸。

“干嘛?”

“刚才拎那肥婆娘,沾了一手油。”

“哈哈哈……”时度兮大笑起来,掏出一包纸给驳乐。

一行人坐公交到高铁站,又上了高铁。

漫长的车程让几人从一开始的雀跃渐渐变得无聊。

巫马溪已经靠在苏乙臣肩膀上昏昏欲睡,睡着睡着睡到他怀里去。

郁歌和仇雅罕打开手机进了作家账号,处理了一些读者留言才退出来安心坐车。

还是郁歌有先见之明,带了本书,两人头对头一块看。

驳乐和时度兮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高铁进了恩泽古镇的范围,巫马溪终于睡醒了,伸了个懒腰,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咱们到哪了?还有多久啊?屁股都坐疼了。”

“是谁吵着要来的?才坐这么会儿就受不了了?那我肩膀还被你靠了几个小时,现在都麻木了呢。”

“嘿嘿……”

………

下了高铁,还要乘一小时的车才能正式到达恩泽古镇。

远远望去,整个古镇宏伟大气,古色古香,所有的建筑都是充满恩泽一族的特色,外面都上代表恩泽族的花纹。

青石铺成的长巷,临街两边的小铺,挂满各种装饰品,偶有一座座石桥,桥下流过波光粼粼的水,桥旁种满柳树。

隐约还能看见水上有一老翁,身着民族服装,摇着“嘎吱嘎吱”的木浆。耳边还能听到古巷子深处发出来的一阵阵小贩的吆喝声。

“哇!真的好美啊!空气好清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昆市还有这么美的一个地方?”

巫马溪张开怀抱,惊讶的赞美着。似要把这迷人的古镇收入怀中。

“的确挺漂亮的,这里的东西也很贵吧?”仇雅罕说道。

“你怎么知道?”

“看这里的人都是以旅游业为生,东西自然不会便宜。”

“管它呢,只要能欣赏这里的美景,我一样东西也不买都可以。”巫马溪倒是打算得好。

“可惜,你做不到,单说吃的你就做不到不花钱,哇!好香啊,也不知道这香味从哪传来?”仇雅罕故意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

巫马溪顿时就上钩了,她鼻子灵,一下就闻出来味道的来源之处,“在那边,那边,我闻到了。”

郁歌也难得的心情开朗起来,阴霾一扫而空。

“既然出来了,就开心的玩,别板着脸,笑一笑。”仇雅罕见郁歌一脸严肃,两手拉着他的嘴角扯了扯。

“恩,走吧,去晚了好吃的都被那个吃货吃完了。”郁歌开玩笑道。

小吃铺老板是个皮肤黑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他们特有的服装,头上戴着圆圆的一盘应该是帽子之类的东西。说话时夹杂着浓浓的口音。

“几位要吃什么?”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再过一会儿也到饭点了,不过几人已经馋得不行,实在是这些食物很香,蔬菜类应该是他们自己种的。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一样一份。”

“点那么多你吃得完嘛?”

“大家一起吃呗。”巫马溪蛮不在乎。

“小姑娘真会吃,这几样小零嘴都是我们家的招牌。”老板乐呵呵的笑着。

巫马溪拿了一个金黄的圆球塞进嘴,“哇!好吃!老板你们黑泽族的食物都那么好吃吗?”

老板惊讶了一下,“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是黑泽族?”

“呃……”她是看着老板皮肤黑,所以才认为他是黑泽族,难道猜错了?

“我看你的皮肤判断的。”她也没有直说老板黑,免得老板尴尬。

没想到老板哈哈一笑:“的确,我们黑泽族很好判断,黑的就是黑泽族,白的就是白泽族,我就是典型的黑泽族。”

“噢,是这样。对了老板,跟您打听一下,古镇上有哪些地方好玩吗?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玩!”巫马溪顺便跟老板打听了一下。

“咱们古镇上好玩的地方多,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只不过这几天……”说到这里,老板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

“几位晚上还是早点回客栈,不要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这段时间不太平啊!其他的我不便多说。”老板摆摆手,进屋去了。

“老板什么意思啊?难道古镇上发生什么事了?”几人猜测着。

“要不我们去别处打听打听?”

“走吧。”

几人又继续往前走,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外来游客,巫马溪赶紧拉住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生问:“小姐姐,你们也是来游玩的?”

“是啊。”

“听说最近古镇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知道啊,我们来好几天了,据说是恩泽族的什么惩罚降临,死了触犯族规的两个人,我觉得挺邪门的,这不要离开了。”女孩一脸后怕的说。

“死了两个人?警察没有介入吗?”

“有啊,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刚来的?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以后再来。”

“噢,好,谢谢啊。”

“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恩泽族3 “什么鬼?死了两个人这不正常吗?这么大个古镇。”

“你没听刚才那女生说是什么恩泽婆降下的惩罚吗?邪邪乎乎的。”苏乙臣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别自己吓自己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先去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再去吃晚饭吧。我看镇上游客那么多,说不定客栈也供不应求,去晚了没房间就麻烦了。”仇雅罕提醒道。

六人打听了一下环境好,安静漂亮的客栈其中一家叫白泽客栈,径直往白泽客栈去。

据说这间客栈是最早的客栈,所以以“白泽”命名。

几人到达客栈,果真是漂亮干净又安静。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穿着白泽族服装的女孩,“几位要几间房?”

“三间。”

时度兮掏出几人凑给他的钱,谁也不愿当管账的,就全部一人凑了两千给他,让他付。

“怎么要三间?我要和……”巫马溪本来想和仇雅罕一间,但余光瞟到开始变脸的郁歌,聪明的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自己住一间。”

“不行,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两人一间互相照应,你和苏乙臣一间。”郁歌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让人惊掉大牙。

他郁歌什么时候管过别人住哪间房这种无聊的小事了??

其实郁歌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以免夜间巫马溪突发奇想或者突然害怕跑来找仇雅罕。

不过,他的话,倒是让苏乙臣暗暗高兴着。

“为什么?我自己一间。”巫马溪性子单纯,让她突然跟苏乙臣住一间,她还是挺别扭的。向仇雅罕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仇雅罕被郁歌拉到一旁去了,接收不到她的信号。

“你这样真的好吗?”仇雅罕迟疑的看着郁歌,哪有这样的?小溪和苏乙臣人家自己会决定什么时候睡一起。

“没什么不好的。”郁歌怡然自得。

时度兮贼笑道,“资金有限,就开三间吧。或者我和驳乐你选一个跟你一间?”

“滚犊子!我和苏乙臣一间。”巫马溪说出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放心吧,小溪,我睡地上也行,不会欺负你的。”

至于真的会不会欺负她那就是晚上关上门来的事了。

开好房,白泽族姑娘笑眯眯的说:“这两间房里面都是两张大床,另外这间是套间,里面还有一间小的卧室。”

“啊?”

苏乙臣傻眼了,巫马溪高兴了,驳乐和时度兮幸灾乐祸了。

“哈哈哈……”

六人进了各自的房间,都在同一层,房间也都是充满白泽族特色的装饰。

“复杂而大气,颜色深沉而厚重,却不会给人以沉重和压抑感,挺不错的。”仇雅罕点评了一句。

郁歌倒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和雅罕单独在一起就行。

驳乐和时度兮一人一床没什么好说的,但巫马溪房间可就不太平了。

巫马溪把自己的行李放进里间的小卧室,苏乙臣没经过她允许也不敢贸然进去。踌躇的在门口站了半天。

“小溪。”

“昂?干嘛?”巫马溪防备的盯着苏乙臣。

“你真的要睡里面啊?我觉得里面床又小,洗手间也在外面,要不你还是睡外面吧?”睡外面他晚上可以开门出来,小溪睡里面她不开门自己怎么也进不去啊!

“你想干嘛?”巫马溪抱紧自己。

“你干嘛呀?咱们是情侣,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能干嘛?再说情侣睡一起也很正常,我保证不碰你,我要是对你不轨,郁队,还有驳乐和时度兮他们会打死我的。”

“真的?你真不碰我?”巫马溪将信将疑。

“我发誓。”

“不行,我妈说不能随便和男朋友睡一起。不行不行,走吧,去找雅罕姐出去吃饭了。”

诱哄失败,苏乙臣垂头丧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有气无力的说:“郁队他们房门紧闭,你现在去打扰,你信不信郁队会把你丢出来?”

巫马溪的脚步成功顿住,“那,我们不去了?”

“你说呢?”苏乙臣顺势倒在床上,呈“大”字型。

“好吧。”巫马溪也在他旁边躺下,“别说,这个姿势还真放松。”

她的动作让苏乙臣一骨碌翻起来,惊喜道:“小溪,你……”

不是防自己像防狼一样吗?怎么又在自己床上并排躺下了?难道是想通了愿意和自己同床共枕?

“现在又不是睡觉,躺一下怎么了?光天化日的你敢做什么?”巫马溪理直气壮的。

“不敢不敢,你躺,想怎么躺都行。”

苏乙臣重新躺好,这次换了一个姿势,身体半卧着,杵着脑袋低头看巫马溪。

她的小脸白里透红,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晶莹透亮的红唇一张一合,看得他血气上涌,恨不得一亲芳泽。

可是他不敢,如果现在这么做了,小溪一定会打死自己,而且晚上可能也不跟自己住了。

他不知道,仰视着他的巫马溪睁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脸,他的唇饱满厚实,看起来让人好想亲一下哦!

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乙臣,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被耳朵传到大脑,等听清说的是什么之后,苏乙臣大脑“轰”的一声,身体顿时酥麻起来,“小溪,你,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有些跟不上巫马溪的思维,他不知道,其实像巫马溪这样的女孩子,性子单纯,思想简单,她觉得情侣可以亲吻就提出来了,她觉得还不能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坚守拒绝,只要读懂这样的女孩,其实她是最惹人喜欢的。

以为苏乙臣不愿意,巫马溪嘟嘴道:“不亲算……唔……”

话还未完,嘴唇已经被苏乙臣封住。

“乙臣,小溪,走……”时度兮过来叫两人下去吃饭,结果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惊吓得捂住嘴。

刚才巫马溪开门要出去被苏乙臣阻止,门就没有关好,这下可便宜了时度兮。

忘我的两人没有听到门外的声音,继续一亲芳泽。

时度兮肩膀被拍了一下,“中年油腻大叔门口偷窥小情侣,砸砸,真猥琐。”郁歌出现在他身后。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恩泽古镇 时度兮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嘘!你看。”说着还指了指门缝里面还没有分开的两人。

仇雅罕也出门了,见郁歌在偷看,她也凑过来,“看不出来乙臣这小子动作挺快。”

房间里的两人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惊慌失措的分开,巫马溪胡乱的抹了抹嘴,花了的唇膏抹得到处都是。

“啊!!!”苏乙臣惊叫一声,拉开门:“你们……你们……”

时度兮捂住眼睛:“继续继续,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郁歌似笑非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憋出一句:“拿出破案的劲儿来。”

“加油!”仇雅罕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跟着前面两人离开。

驳乐站在最后,他没看见香艳的一幕,挠了挠头不知道说啥。

苏乙臣:“要说什么快说,说完快滚!”

驳乐:“刚刚你们干啥呢?”

苏乙拉:“……滚!!!”

干啥?干啥关你啥事?!干啥还要描述给你听吗?!!

“哦。”驳乐一脸茫然的转身:“快点下来吃饭啊,我先下去等你们。”

巫马溪已经害羞得脸蛋绯红,躲在小卧室不敢出来,苏乙臣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才小心的敲门。

……

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四人已经在等着了,不过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也没有用探究的目光看他们,仇雅罕嘱咐过,开玩笑归开玩笑,别过分了,不然小溪会不好意思。

所以现在个个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找家好吃的店吃饭,吃完饭好好逛逛。”

巫马溪总觉得哪不对,虽然大家都默契的不提,但自己还是感觉他们在隐忍。

算了,看见就看见吧,哪有情侣不接吻的,哼!有些人想亲还没人亲呢!

这么想着,也就豁然开朗了。

见刚刚还害羞的人,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几人也是惊讶巫马溪的变化。

找了一家名叫“黑泽饭铺”的饭店,从门口就能看见里面客人很多,而且很多也是外来游客,六人毫不犹豫的走进去。

找了个位置落座,服务生很快过来点菜,还推荐了一些特色和招牌。

等菜期间,从周围人口中听到的最多的话题除了这里的人文景色就是前几天死人的事了。

“听说前两天死的两个人,都是触犯了恩泽族族规的,被惩罚而死是真的吗?”

“那警方不是介入了吗?没给说法?”

“给是给了,但是这里也就一个派出所,条件有限,查不出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凶器也没有,也不是自然死亡,反正挺奇怪的。”

“我听说死者内脏全部破裂,可怪就怪在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怎么造成的也不知道,实在奇怪。”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被惩罚?有些东西不得不信的。”

“肯定是还没找到原因,反正我是不信迷信的,我是无神论者。”

“………”

郁歌这边,几人听得面面相觑,怎么越说越邪乎?

“你们信吗?”苏乙臣忽然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信这个?如果不是自然死亡肯定是人为的。”

“对了,时度兮你不是法医吗?你知道咋回事吗?”驳乐问道。

时度兮瞅他一眼:“我连尸体都没看见我怎么知道咋回事儿?你当我是神啊!”

说话间,郁歌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一看,居然是郝局。

苏乙臣赶忙祈祷:“千万不要是有案子召我们回去啊!千万不要!刚来到这里,我还没有玩够呢……”

郁歌起身出去接,“郝局。”

“小郁啊,你们几个在哪呢?”郝局那边说话有些小心的试探,生怕郁歌一个不开心就发飙。

“旅游。”郁歌惜字如金。

“呃……咳……是这样啊,你们赶紧回来吧,有案子。”

“回不来,你让别人接手吧。”这单单坐车就要大半天,等回去都耽误多少时间了。

“怎么回不来?我不管,反正这起案子有点特殊,除了你们没人能破。”郝局耍起无赖。

“在哪?什么案子?”郁歌耐着性子问道。

“在一个叫恩泽古镇的地方,有两个人死了,死得蹊跷,当地派出所没办法,报了上来。”

“哦。那我们更不用回来了……”

“不行,你们必须回……”

“我们就在恩泽古镇。”

“什么?你们就在那里?你没开玩笑?”

“………”

“嘿嘿,那好那好,你们直接去派出所找那的所长黑泽露,她会配合你们,我这就跟她说一声你们明早直接过去。”

“明早?不着急吗?”

“不急,明早去也可以。”

………

郁歌回来的时候,一脸严肃,五人期待而紧张望着他,“是,什么,事?”

郁歌动了动嘴,缓缓说出三个字,“有案子。”

“嗷!不要啊!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查案!我还没有玩够!嗷!”

顿时哀嚎一片。

“我忽然没有心情吃饭了。”苏乙臣丢下筷子。

“我们什么时候走?”时度兮问。

“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不走?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抗旨不遵?”时度兮惊讶了一下。

忽然,五人同时惊愕的瞪大眼睛,想到了一种可能,“该不会让我们破的就是这里的这起案子吧??”

郁歌等五人急得抓腮挠耳才慢悠悠点头:“嗯。”

“嗷!郁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很难受的。”苏乙臣气了个仰倒。

“好好的一顿饭也吃不成了,唉!”认命的背上包包起身,可走了两步才发现大家都坐着不动,而且服务生正在上菜。

“你们怎么都不走?不是要查案吗?”

时度兮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郁队都坐下了,说明现在还不急着过去,苏乙臣,都说陷入爱河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看你是直接负数了吧?”

“哈哈哈……”驳乐浑厚的嗓音哈哈一笑,苏乙臣一拍脑袋,恼火的回来坐下。

今天怎么就……

难道真是因为爱情的缘故?

想着,朝巫马溪投去探究的目光。

“看什么看,吃饭!”巫马溪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哦哦,我马上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恩泽古镇2 “别说,这里的饭菜味道真的挺独特的,在外边可吃不到。”几人吃了个肚儿圆,就连郁歌也多吃了两碗饭。

仇雅罕抹了抹圆滚的肚皮,有些后悔吃多了,毕竟最近运动少了,可吃的却没少,在这样下去,会长胖的。

“走吧。”郁歌拉起他的手,可不会管她担心长胖这样的想法。

一行人出了饭铺,天已经黑了,不过夜晚却一丝凉意也没有,气温刚刚好。

到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

“好喜欢这种氛围啊,真想长时间呆在这里,空气又好,生活节奏又慢。”时度兮感叹。

“你可以在这里找一个白泽姑娘家入赘。”仇雅罕开玩笑说。

“对啊,时法医,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是我们中最老的,所以我觉得雅罕姐的提议可行,就是不知道白泽族接不接受外来女婿,能不能和外族通婚。”苏乙臣也附和。

“去!说你个头!你才最老呢,信不信我打你就打你?”时度兮追着苏乙臣打,两人拉拉扯扯往前跑去。

打闹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普通的衣服,皮肤白白的,看起来有些像白泽族的姑娘,头发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支簪子,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挎包,手一直放在上面,似乎里面的东西很贵重,保护得紧紧的。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时度兮先发现撞到人,急忙道歉。

抬眼间,目光却定格在女子身上移不开。

两人四目相对了几秒,时度兮有些羞涩的移开视线:“对不起,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女子说的是普通话,却还是带着点当地口音,“撞我的是他,你为什么道歉?”

“啊,啊?”时度兮这才反应过来,“我,我替他道歉,毕竟是我追着他打的。”

“噗嗤!”女子笑了:“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们是来旅游的吧?”

“是的,今天刚来,听说一会儿有篝火晚会,想去看看。”

“篝火晚会离我家不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同行。”女子语气柔和,有一种白泽族姑娘特有的仪态。

时度兮莫名的有些感觉到心动,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好,不介意,谢谢你,我叫时度兮,你呢?”

“我叫白泽谷。”

“白泽谷,你是白泽人?但是我听你的口音和打扮好像有些变化,你去外面呆过?”

“嗯,我在昆市上过学。”

“真的?我也是昆市来的。”

两人一下就找到了话题,聊到一块去了,两人并肩前行,边走边聊。

苏乙臣傻眼的站在原地,“什么情况?时法医这是?”

仇雅罕四人在后面也是看到了整个过程,敏感的发现时度兮应该是孔雀开屏了。

“时法医这个老光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理会他的姑娘,咱们别打扰,远远的跟着吧。”仇雅罕说道。

“也是,要是破坏了他的约会,估计回头他会把我解剖掉。”苏乙臣点点头,跑回来拉着巫马溪,五人跟了上去。

时不时还听到前面两人传来的笑声。

“你们说,要是那个女子知道时度兮是法医,会不会吓得跑掉?”苏乙臣幸灾乐祸的问。

“你就不能盼点他好啊?吓跑人家姑娘对你有什么好处?”巫马溪赏了他一个暴栗。

“我说认真的,以前听说他也相亲过,结果人家女方一听到他的职业就尿遁,搞得他多郁闷,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亲了。”

“他自己的选择,怪谁?当初选择做法医,就想得到这种结果。就像我们刑警,你和郁队要不是找同行,你以为你们能那么快脱单?”驳乐难得的发表自己的见解。

“驳乐你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厉害你也找一个同行。”苏乙臣不服的反驳。

“我不跟你说。”说不过苏乙臣,驳乐索性落后几步,走在后面。

“刚才雅罕姐还说让时法医在这做上门女婿呢,结果这么快就有目标了,你们说那女孩家缺不缺上门女婿?”巫马溪也按耐不住八卦的因子。

“谁知道,等时法医回来问他就知道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篝火晚会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四周还有一些圆形的建筑,上面有很多诡谲的图案,中间烧着很旺的大火,已经有很多当地人和游客手牵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好不热闹。

“时法医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苏乙臣看了一圈没见人。

“应该藏在哪个角落说悄悄话吧,不管他们,我们去跳舞吧。”巫马溪兴致勃勃的,拉着仇雅罕就要进去跳舞。

没过多久,时度兮果然来了,跟白泽谷一起跳舞。

几人见到时度兮,也放下心。

热闹的晚会载歌载舞,让大家的心情都无比激动,一个个玩得酣畅淋漓,郁歌看着开心的仇雅罕,心里无比满足。

一直到很晚,晚会才结束,时度兮过来说:“我送白泽谷回家,一会儿自己回酒店,你们先走吧。”

“哟~”

“哟~”

“哟你个头,赶紧走。”八卦的苏乙臣被巫马溪拖走。

驳乐可没人拖他,就剩他一个人在那里“哟~”,结果郁歌给了他一脚,他才跟了上来。

“你的朋友真可爱。”白泽谷笑得温和,夸奖道。

“呵呵,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不过没有恶意。”

“没关系,我很羡慕。”

“羡慕?你应该也有朋友吧?”

摇摇头,白泽谷道:“我没有这样的朋友,而且,你刚才陪我回家放包包也看见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如果你需要朋友,我可以做你的朋友。”时度兮趁热打铁。

“谢谢。”白泽谷道了谢,也没表态,让时度兮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又慢悠悠晃到白泽谷家,看她进去,时度兮才“依依不舍”的回酒店。

等他回到酒店,面临他的就是五个人严阵以待的场面,仿佛是要审问他似的。

“干什么?”时度兮想得到他们要八卦,却没想到阵势这么大?

“你说呢?哼哼!”苏乙臣手插着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古镇谜案 次日,六人起了个大早,因为今早要去派出所,谁也没有睡懒觉。

时度兮顶着两个熊猫眼出现在众人眼前,把苏乙臣吓了一跳:“哎哟我滴妈!时法医你咋了?”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要不是你们纠缠我到半夜,我至于辗转难眠吗?”还不是昨晚他们“审问”了他半天,还跟他说了一些把握机会什么的,导致他心痒难耐,一夜无眠。

“那怎么能叫纠缠呢?这不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吗?好心没好报,嘁!”苏乙臣翻了个大白眼,走了。

打听了派出所的位置,得知距离酒店不算太远,一行人打算步行过去,到那里应该正赶上他们上班。

仇雅罕见巫马溪精神不好,担忧的询问:“小溪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时度兮逮住机会问苏乙臣,“说!你昨晚是不是欺负小溪了?”

“我,我哪有?”

昨晚回来后她就把房门关得死死的,说困了要睡觉,自己根本没有“诱哄”的机会。

这让他还郁闷了好久。

“我没事,雅罕姐,可能是认床有点没睡好。”边走边活动了一下筋骨,巫马溪才不会告诉仇雅罕,昨晚她也是想入非非,导致失眠的。

没多久,一行人到达派出所,派出所可能是这条街上唯一显眼而特别的建筑了,因为蓝白相间的标志外墙一眼就能认出,可还是在一些空白的地方画上了恩泽族的图腾。

门口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带头的却是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微胖女警察,看起来三十五六岁,众人猜测,她应该就是所长黑泽露。

昨晚接到上级的电话,让她早早的等着,上面派来的刑警已经到达恩泽古镇,明天一早就会过来。

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几位是?”黑泽露心里有了猜测,但不敢肯定,毕竟这几个人看起来就像游客而不是刑警啊。

而且他们到的也太快了吧?

郁歌拿出证件,“昆市公安局刑警队郁歌,这几位是我的队员,你是所长黑泽露?”

“是我,没想到真是你们,郁队长,里面请。”黑泽露很客气,可又有些怀疑,毕竟案子有多棘手她最清楚不过,而这群刑警里,最厉害的队长看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岁,能破案吗?

看出来所长的迟疑,仇雅罕也没有点破,有些东西,实力说话,无需解释。

“说说具体情况吧。”郁歌直切主题。

“好。”所长把他们请到会议室,狭小拥挤的空间加了两把椅子也才刚好够坐下他们所有人,还不算派出所其他警员。

所长递过来一沓资料,“这些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请各位先看看。第一名死者黑泽午牛,男,四十岁,于七月二号发现死在祭祀坛,表面无任何外伤,死因初步认定内出血,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没有发现可疑线索和人物,也没有目击者。而且奇怪的是,他好像是乖乖的走到祭祀坛受死一样,没有挣扎或者束缚的痕迹,只是面部表情很痛苦。”

“祭祀坛?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我们恩泽族祭祀祖先或者搞重大活动的地方。”

“那恩泽婆的惩罚是怎么回事?”郁歌知道命案是人为,但或许会跟他们的信仰有关。

“这个是我们恩泽族古老的传说,只是随着社会进步,现在我们族里没人亲眼目睹过这个惩罚。小时候我也坚信不疑,后来出去求学,才明白其实这些都是迷信,不然我也不会当警察了。可是这次的死者他死得蹊跷,我实在是没能力弄清楚真相,所以上报给市里。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黑泽午牛的死,肯定是人为的这个不用怀疑,只是我们要弄清楚凶手用什么方法杀死他而已。”仇雅罕说道。

“所长,不是说还有一名死者吗?”苏乙臣问道,来的路上都听多少人说了,死了两个。

“是的,第二名死者是白泽木色,男,三十六岁,于七月三号发现死亡,地点同样在祭祀坛,和第一名死者黑泽午牛的死法一模一样,所以我认为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两名死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郁歌问道。

“没有关系。”所长摇头。

“他们是否有什么仇人或者共同点?”凶手用同种方法把人杀死在同个地方,那么这两个人即便没有关系也会有共同点。

“仇人……应该没有,不过共同点倒是有,就是两人的人品都不好。”

“具体说说。”

“我们恩泽族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不允许背叛对方的,如果婚姻不和,双方必须协商和离,也就是离婚。但黑泽午牛却没有这么做,他抛弃了妻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是为我们恩泽族所唾弃和不齿的。如果放在以前,绝对会被惩罚,但现在,已经没人信那个了。”

“没人信?为什么?这不是你们世代都奉行的东西吗?”

“虽然我们还保留着很多恩泽族的传统,但那些习俗都是大家认可的,像恩泽婆的惩罚这个太玄乎,现在大家多少都受过教育,已经几乎没人信了,用一句话说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长解释道。

“那白泽木色呢?他犯了什么事??”

“他是虐待自己的父亲,为此,白泽族长警告过他,可惜他阳奉阴违,最终导致他父亲死亡。”

“这种事,族长有权管吗?”

“能管,但权力有限。因为他们的死,现在一些老人又开始相信恩泽婆惩罚一说,都说他们是因为恩泽婆惩罚而死。”

像是想到什么,仇雅罕问道:“我听说你们恩泽族有一位使者,他的职责就是替恩泽婆执行惩罚,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吗?”

“有,只有使者才能直接姓恩泽,他的地位和族长差不多,只不过职责不同。只是这些年,因为文化的进步,族长威望越来越好,而使者却越来越没人在意了。仇警官,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所长,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吧,这位是时法医,尸检的事就交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古镇谜案2 “好的,没问题!各位请跟我来。”所长带路,引着一群人到了停尸房。

停尸房很小,也就是两张白色的床上面盖着两具尸体,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比起时度兮的法医室,那可是简陋了不止一星半点。

“时法医,交给你了。”郁歌说。

时度兮点点头,拉开白布已经开始检查了。

“果真是一点伤痕都没有啊,怪哉怪哉!我需要解剖尸体才能得出结论。黑泽所长,麻烦你叫人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还有解剖场面会有些血腥,如果你们不适应的话,可以出去等。”

地方派出所,又不管命案,有些民警,一辈子也没接触过死尸。

“呃,好。”所长命人给时度兮准备好他需要的东西,然后就真的出去等去了。

时度兮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解剖刀,开始解剖,刀口划开皮肤的瞬间,血液飚了出来。

“哎哟!”巫马溪捂着眼睛问:“时法医你到哪都带着你的刀吗?”

时度兮面不改色,继续向下划,“当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遇上尸体了,对吧。”

“哪有那么多尸体给你遇啊?”

“这不就遇上了嘛!”时度兮打开腹腔:“内出血非常严重,整个腹腔全是血,内脏均有不同程度的破裂。这个人,死前究竟遭遇了什么?!”

“你也不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吗?”郁歌蹙眉问。

时度兮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说话间,又划开另一具尸体,“一模一样,凶手很变态啊!”

………

郁歌出了停尸房,仇雅罕几人跟了出来,“你怎么看?”

“没头绪。”郁歌摇摇头,直接的说。

“反正没线索,要不我们去见见死者的妻子还有那个所谓的使者?”

“妻子会有作案动机吗?”

“使者想用这种方式让族人再次相信恩泽婆惩罚的存在而提高自己的威望也不是不可能。”

“有道理,走。”

“乙臣去叫所长,让她带我们去找人。”

时度兮把尸体缝合之后走出来,发现大家都不见了,从一个警员口中得知他们都出去,顿时惊愕不已。

“这几个人怕不是得健忘症了吧?我辛苦在里面尸检,他们倒好,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把我孤零零一个人的丢在这,简直没有人性!”

“法医同志,你可以在这休息一会等他们回来。”

“不用了,我出去转转。”

走出派出所,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时度兮顿时把被抛弃的怨气抛之脑后,朝那个人影跑去。

“白泽谷,白泽谷。”

前面的女人回头一看,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你啊,时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派出所办点事,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去看望朋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你不是来游玩的吗?怎么会进派出所?难道遇到了麻烦?”

望着女子关切的目光,时度兮心一动,觉得自己不应该瞒着她,索性直说:“其实我是法医,是来验尸的,前两天死的那两个人死得奇怪,所以来查查死因。”

白泽谷一愣,倒是没有同以前的那些女的露出害怕嫌弃的表情,只是略微惊讶,“那你的那几位朋友就是警察了?”

“对。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的职业,我知道很多女孩不喜欢这个职业,如果你也介意的话……”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法医是神圣的,你怎么会这么没有自信?”时度兮抬头,面前的女子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目光清澈而有神。

他忽然就笑了,“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当然,我也是受过教育的。”

“太好了,谢谢你,白泽谷!”时度兮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亮光,“对了,需要我陪你去吗?”

“嗯~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啊。”

于是,时度兮跟着白泽谷走了。

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对了,忘了问你,你在昆市就读什么学校?”

“理工,我还读了研究生,毕业后就一直跟着我的导师做研究,最近导师放我的假,所以我才能回家看看。”

“那……你过一段时间还要回昆市的对吧?”那他们不就有更多的机会了吗?想到这里,时度兮激动了。

“嗯。”白泽谷轻轻点头。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如果在昆市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时度兮顺势的就要了联系方式。

“好。”

二人来到白泽谷的朋友家,却正好看到所长正带着郁歌几人跟一个女子在交谈。

苏乙臣看见时度兮,惊讶不已,“时法医,你不是在尸检吗?怎么……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一个个走了也不告诉我,结果等我出来你们都不见了,还是半路遇到白泽谷,他说要过来看朋友,我才陪她来的,没想到你们也在这,你们干嘛呢?”

“阿谷?你怎么来了?”

白泽蒙,也就是被黑泽午牛抛弃的妻子,她看见白泽谷来了,开心的迎过来。

“我来看看你,这是怎么回事?”白泽谷指着郁歌一群人问白泽蒙。

“他们是警察,因为黑泽午牛的死,来找我了解情况,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似乎是很久不见的朋友,非常的热切。

“这不就来了吗?你先跟他们谈吧,我们一会儿再聊。”白泽谷道。

“好。”

一行人进了白泽蒙的家,她被丈夫抛弃后就独自一人搬到这里来居住,带着两个孩子。

现在因为黑泽午牛的死,家里还挂着孝布。

郁歌问话的时候,仇雅罕观察了一下白泽蒙,这个女人应该是贤妻良母,持家有道的类型,而且不同于白泽谷。

白泽谷受过高等教育,身上除了有白泽族的影子,更多的是外界社会的气息。

白泽蒙却是地道的本土人,应该从没有出过恩泽古镇,从她身上以及家里,看不出外来社会的影子。

打扮也是规规矩矩的白泽族已婚妇人的打扮。

“你丈夫死亡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郁歌开门见山。

“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古镇谜案3 “据调查,在你丈夫被害之前,他背叛了你们的婚姻?你恨他吗?”

“你说什么?”白泽蒙一惊:“你说我前夫是被害的?”

郁歌眉头一蹙,“你以为他是怎么死的?”

“大家都说他因为背叛婚姻,被恩泽婆惩罚而死,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啊!难道不是吗?你说他被害是什么意思?”白泽蒙显得很惊讶。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怪力乱神,他就是被害死的,我们现在调查就是要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闻言,白泽蒙脸色一变,“我的确恨他,如果他不想和我生活了,可以提出来,我们和离,可是他没有,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让我成为整个恩泽族的笑柄,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曾经是夫妻啊!”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想要他死啊!

“那你七月二号晚上在哪?做什么?”

郁歌这么问,其实只是想排除一下白泽蒙的嫌疑,他不认为这个女人能做出谋杀亲夫的事,而且直觉而言,她做不到。

白泽蒙还没有明白郁歌问题的意思,一旁的白泽谷却是聪明的听出来了,她站了出来,“郁队长,你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的朋友是凶手吗?”

白泽蒙也瞪着眼睛:“你们警察怀疑我?!怎么可能!他好歹是我丈夫,我虽然恨他,也没想让他死啊!我怎么可能害他!你们把我们白泽族女子想得也太恶毒了!”

“别激动。”仇雅罕站出来解释了一句:“要查出凶手,我们就得一个个询问,并不是说你就是凶手,只要你没做,警方不会冤枉你。”

白泽蒙这才放下心,要是为此被认为是杀夫的凶手,那她会被赶出恩泽族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七月二号晚上你在哪了吧?”

“晚上,我当然在家。”

这时,时度兮添了一句,“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

“白泽蒙,凌晨你在何处?也在家吗?”

“没错,一直在家。”

“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我两个孩子可以证明,其他的没有了。”

………

从白泽蒙家离开,时度兮也跟着出来。白泽谷则留下来陪白泽蒙。

所长黑泽露说道:“时法医查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吗?”

“是。”时度兮点头。

“这个时辰就是曾经恩泽婆降下惩罚的时辰。所有要被处死的人都是在夜间凌晨。”所长说。

仇雅罕扭头问时度兮:“另一名死者也是凌晨死?”

“嗯。”

“现在我们怎么办?”苏乙臣问道。

“去找使者。”

使者和族长他们住在古镇的中心,最恢宏的房子里。

所长带着几人来到地方,还有人在门口守着,见使者需要通报。

“几位请稍等,我去告知使者大人。”门口的守卫向所长行了一个礼,说道。

“很难想象,这年代还有这么复古的地方。”巫马溪感叹道:“有没有点古代大家族的风范?”

“你怎么知道古代大家族风范什么样?”苏乙臣道。

“电视里看呗。不然还能从哪知道?穿越回去看啊?”巫马溪回答得理所当然。

没多久,守卫出来了,“所长,使者大人有请。”

随着守卫进去,这房子占地面积可真够大的,在这寸土寸金的年代,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还真是一种奢侈啊!

在守卫带领下,几人进入客厅,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客厅里的摆设还真有点像电视剧里那种古代大家族接待客人的前厅。

上首坐着一位全身穿戴着恩泽族服侍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应该是使者。

左边是一位黑皮肤男人,年纪应该跟正上方那位差不多,服饰多偏黑色,应该是黑泽族族长。

右边的是位女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白皙,服饰以白色偏多,那就是白泽族族长了,只是没想到是个年轻女子。

他们穿的服侍,仔细看还是有很多讲究个不同的。

“这位就是使者恩泽华大人。这位是黑泽族长,这是白泽族长。”所长介绍道,他本就是黑泽族人,自然认识这些头领。他先问了好,再一一给郁歌他们介绍。

“你们是谁?来找本使者有什么事吗?”恩泽华目光犀利,直视向郁歌。

郁歌也不惧,报出身份,然后说:“恩泽古镇现在已经有两名被害者,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是警察?难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死了你们都要查吗?”使者明显态度不好,只是还不清楚为什么。

“当然不是,我们只管被人害死的。”

“被人害死?那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被人害死的人。”恩泽华挥挥手就要赶人。

“黑泽午牛,白泽木色都是被谋杀的,作为使者,你不想替他们讨公道?作为族长,你们不想知道他们被谁害死?”仇雅罕见两位族长都神色淡然,也没开口说话,摸不准他们什么心思。

“哼!胡说八道?他们是因为做了错事被恩泽婆惩罚而死,不是被谋杀的!”其实族长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深究,两个败类,死了也就死了,这是他们内部的事。

可警察要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没有什么理由,地头蛇都不喜欢和官家人打交道,何况还是要调查自己人。

“两位族长也这样认为吗?”

“自然。”黑泽族长和白泽族长都点头。

“好!那也就是说他们的死是使者你造成的了?”郁歌目光冷冽的看向恩泽华。

“胡说!怎么就是我造成的了?!”使者怒喝。

“你们也说了,他们是被惩罚而死,而使者又是恩泽婆惩罚的执行使者,自然只有你能让他们死得那么离奇。使者,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郁歌拿出手铐,作势要拷恩泽华。

“且慢且慢!”恩泽华有些慌,要不是两位族长还在这里,他早就态度软下来了。

外人不知道,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他这个使者在恩泽族里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更清楚自己不会执行什么惩罚,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过是个摆设,起到一点威慑作用而已。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古镇谜案4 如果对方态度强硬,又没有族长庇护的话,说不定他就要背下这个罪名了。

在恩泽族内部来说,就算真是他惩罚了那两个人,也是正常的,说不定他还会恢复一点威信,但在官家面前,这就是犯罪!

“使者还有什么话说吗?”郁歌似笑非笑的问。

使者看向两位族长,“黑泽,白泽,你们替我说句话呀!我有没有能力害人,你们最清楚不过。”

白泽族长沉吟片刻,开口:“警官,我想你们误会了,使者并没有惩罚族人的能力,他的存在不过是起一点威慑作用,你们不可以带走他,不然我们的族人会人心不稳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就行,相信使者大人会配合的。”黑泽也附和了一句。

使者没用归没用,但他的存在很重要,如果使者出事了,族人会以为恩泽一族出了什么大事,严重的还会导致族内大乱。

他们可不想出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族长可没有能力平息一次大乱。

“既然两位族长担保,那就在这问吧,使者,你觉得呢?”

“可以可以。”使者点头。

苏乙臣鄙视道:“还以为使者是个多牛叉的人物呢!”

“就是,这么怂!”巫马溪附和。

“你想恢复你使者身份在恩泽族里的威信吗?”

“这个……”使者愣住,“这个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你回答问题。”

“当然想过,不过我知道不可能的,现在大家都多少学过文化知识,不信什么惩罚了,所以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不可能会为了提高威信而去制造命案,再说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我还想每天好吃好喝做使者呢,我不会害人。”使者力证自己的清白。

仇雅罕观察着,他也不像在撒谎。

“使者大人说的没错,他不可能害人,而且我们经常在一起,他也没有机会,那两个人死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喝酒。”黑泽说道。

“两个晚上都在一起喝酒?”

“三号的晚上没有在一起。”黑泽族长说。

“三号晚上我在家,没有出去,我妻子可以作证。”使者急忙说道,生怕警察一个不相信,又要带他走。

“你还有妻子?”郁歌下意识问道。

“警官你这话问的奇怪,我是男人,还是使者大人,族里多少女子想嫁给我,不过我的妻子是白泽族里最漂亮的女人。”使者说着,露出骄傲的神色。

郁歌眉一挑,“那么请你把你妻子请出来证明一下。”

“好好好。”使者朝外面吩咐了一声,就有人去办了。

看来当使者的确非常享受,还有专门的人为他们一家服务。

看的几个警察一脸羡慕,“唉,你们看看人家这才叫享受生活,娇妻美妾,还有人服侍,住那么大的房子,还不用赚钱,哪像我们,整天累死累活的,还时刻担心小命。找不到女朋友不说还挣的少!都是人,命怎么那么不同呢?”时度兮一脸羡慕。

“就是阿!”苏乙臣也附和一句,被旁边的巫马溪听到了,使劲掐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不想活了?”

“唉唉唉,疼疼疼,放开我,我开玩笑了。”

“哎!”叹了口气,时度兮看着旁边打闹的两人,又想起那个柔柔和和的女子白泽谷了。

没多久,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款款而来,身上穿着白泽族的服侍,只不过有些地方的纹路没有白泽族长多一些。

她先是给白泽族长行了礼,然后才是黑泽族长,最后才是自己的丈夫。

夫妻当然不需要行李,但正式场合,她行的应该是给使者的礼。

“的确是挺漂亮的,难怪那个使者说起媳妇一脸骄傲。”时度兮夸了一句。

“你不是才跟白泽谷认识吗?怎么?又看上人家使者的媳妇了?”苏乙臣调侃道。

“闭嘴吧你!”时度兮骂道。

“岁川,快过来坐。”使者把白泽岁川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你快告诉警察,三号的晚上,我们是不是在一起?”

叫白泽岁川的女人闻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魅惑有神,看向郁歌,“没错,三号的晚上我和我的丈夫在一起,他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我和华刚结婚不久,我们感情很好。”

仇雅罕看见她的眼神,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天生媚态还是怎么?那双眼睛就像能勾人似的。

她看向郁歌,见郁歌根本没有多看白泽岁川一眼,这才放心。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这几天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过来。”郁歌说道。

“警官。”白泽岁川却叫住郁歌,走到他身边:“警官,你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要问了吗?”

“没有了。”仇雅罕上前去,拉着郁歌就走,这个女人要干什么呢?站那么近?!

“使者,黑泽族长,白泽族长,那我就先走了。”所长黑泽露向三人行了礼,退了出来。

郁歌看了看拉自己拉得紧紧的小女人,嘴角弯了弯,“你吃醋了?”

“是又怎么样?那个女人柔情蜜意的看着你,老子不爽!”仇雅罕别过脸去。

“你这是气自己,我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你还不是看了一眼。”

“我当然得看一眼,否则像上次一样,那多麻烦。”

仇雅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阴小妃。当初就是因为郁歌懒得看人家一眼,导致后面两人面对面交手都没有认出来,那次破案走了那么多大弯。

“那就原谅你看这一眼。”

“嗯,谢谢你的原谅,不过下次别跟小溪学了。”

“我跟她学什么了?”仇雅罕迷惑的眨眨眼。

“老子,老娘,姑奶奶,这是你这样的小仙女该说的话吗?”郁歌刮了刮她的鼻尖。

“嘿嘿……你这是夸我吗?”被喜欢的人夸小仙女,谁不高兴?

“郁队和雅罕姐又在前面秀恩爱呢。简直没人性。”

时度兮又在后面抱怨,所长听了疑惑的问:“时法医没有妻子吗?”

他看起来也三十多了吧?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古镇谜案5 “没有。”时度兮摇摇头,脑海中又想起白泽谷。

“难道你们汉人父母不会催婚吗?我们恩泽族结婚都很早,我现在都四个孩子了。”

“什么?!”

“四个孩子?!”

“超生?!”

“咱们都计划生育这些年了,你还是公务人员,怎么可以生四个?”

“呃……这个,咱们这里没那么严,老二是双胞胎,后来又意外怀了一个,没舍得打,交了很多罚款。”说起这个,所长黑泽露有些害羞。

“佩服佩服!”几个大男人朝着所长竖起大拇指。

时度兮听着黑泽露的事情,莫名的就有些意动,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女朋友啊。

不行,得加把劲儿!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时度兮当机立断。

他决定要去找白泽谷,好好联络感情,争取把她发展为女朋友,好繁衍后代。

“时法医,你要去哪?”

“你们别管了,午饭也别等我了,有事打电话。”说着,人已经跑出去两三米了。

“嘿,这个时度兮,神神秘秘的!”

“别管他,我猜他肯定是被黑泽所长给打击到,要去找白泽谷,为自己的人生大事奋斗了。”

“啊?”所长一脸茫然,“我打击到时法医?为什么?”

巫马溪解释:“我们汉人,尤其干我们这行的,三十多岁还没有女朋友的很多,时法医就是一个,他听说你四个孩子,肯定受打击了。”

“噢!是这样。”黑泽露恍然大悟:“那他这是羡慕我?”

“对,就是羡慕!哈哈哈……”

“不过他去找白泽谷干什么?”所长不解。

“他可能对白泽谷有点意思吧!”

“白泽谷这个女子我知道,她一直在外面上学,后来就在外面工作了,近期应该是回家来看看吧,如果她和时法医在一起,也正好,都在昆市。”所长说道。

“对啊,所以咱们还是人性化一点,理解一下他的迫切吧。”

几人边走边聊,到了一家饭铺,也正好是饭点,所长提议:“几位警官辛苦,这家饭铺的菜好吃,我们在这用午餐吧。”

“没问题。”几人都没有意见,所长是当地人,自然知道哪家的饭菜好吃。

时度兮来到白泽蒙家里找白泽谷,却被告知白泽谷已经离开。

“啊?她那么快就走了?她去哪了?”

“你是她什么人?”白泽蒙狐疑的问。

“我……呃,是她的朋友。”

白泽蒙将信将疑,她记得时法医,早上见过,但她没听白泽谷提起过这个人,想着应该是白泽谷在外面读书认识的朋友,便放下疑虑。

“她说要去找岁川,这会儿应该在岁川家里。”

“岁川?”时度兮一愣:“那不是使者家吗?”

“你知道?”白泽蒙有些诧异。

“我们刚从那出来。”不想再和白泽蒙浪费时间,时度兮道了谢,就又去了使者家。

等他到达使者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时间,他忽然一拍额头,有些懊恼:“妈耶!我不是记了她电话嘛!这记性。”

拿出手机准备给白泽谷打电话,却忽然看见她正好从大门出来。

“白泽谷。”

白泽谷看见时度兮,愣了一下,朝他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我去白泽蒙家,她说你来了这里,我就过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一起吃饭。”时度了挠挠头,有些羞涩。

这算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主动约饭吧?

“啊?你专门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白泽谷显然有点意外。

“你想吃什么?你带我去吧,你对这里熟。”时度兮怕自己找了个不好吃的地方,影响了白泽谷的心情。

“那好,我知道一家,菜色还不错,我带你过去。”

两人沿着青石路向饭铺而去,没多久就到了,刚到门口,正好遇到吃完饭出来的郁歌一行人。

“时法医?你怎么……你们也来这里吃?”郁歌没开口,苏乙臣就望见他两了。

“只能你们来,我们就不能来了?”时度兮也是有点尴尬,没想到又在这遇到,刚才他火急火燎的离开,让他们知道自己就为了去找白泽谷吃饭,他们不嘲笑自己才怪。

“能能能,我们已经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啊,白泽谷小姐,时度兮先生,我们就先走了。”

来到半路,苏乙臣又忍不住八卦,“说实话,时法医和白泽谷还挺般配的。要是他们两成了,那咱们的队伍可就剩下驳乐你一个大光棍了。”说着,苏乙臣跑到驳乐身边,拐了拐她的胳膊,“驳乐,你有什么想法没?”

驳乐不解,“什么想法?”

“就是你是咱们队的唯一一个老光棍的事。唉!别别别!快放我下来,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他话音未落,后领就被驳乐提了起来,也不知道一只胳膊有多大的力,竟能把苏乙臣整个提起。

苏乙臣像个四脚青蛙一样四处乱抓。

郁歌和仇雅罕无奈的摇摇头,苏乙臣那张嘴,一刻都不停歇,从前怼小溪,后来怼时度兮,现在又怼驳乐,明明战斗力那么渣,还非上赶着去找虐。

巫马溪也不心疼,反正驳乐有分寸,又不会真的伤到苏乙臣。

只不过她有点好奇那个白泽岁川,那女人怪怪的,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她一个女生看了都会被吸引,何况男人。

“雅罕姐,你说那个使者媳妇怎么回事,她那双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看她总是盯着郁队看啊看,临走还依依不舍的,肯定想勾引郁队,你可要看好了。”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当着郁歌的面说。

郁歌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她一激灵,“皮子痒了?”竟敢挑拨自己和雅罕的感情?

“我没有,郁队饶命!”巫马溪跑到后面去了,不敢再提。

“接下来我们从哪入手?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仇雅罕问。

“先回派出所吧,还是要弄清楚死者是怎么死的。”

一行人又跟着所长黑泽露回到派出所。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古镇谜案6 使者府。

现在是夜间十一点半,使者又和黑夜族长寻酒作乐去了,留下白泽岁川一个人独守空房。

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卸下一身装备睡觉的时候,可她不仅盛装打扮,还化了美艳的妆容。

在镜子里左照右照,直到满意之后,她才打开房门,走出去。

一直出了使者府。

来到祭祀坛……

白泽岁川用她们恩泽族的语言对着黑暗中叫了几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在叫什么人。

“乄卜犭……”

白泽岁川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她想到这几天黑泽午牛和白泽木色的死,这才有些害怕起来,那个人不会是要杀自己吧?自己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最多就是……

不会的,不会的,想什么呢?她们可是好朋友。

她又接连叫了几声,并且围着祭祀坛转了一圈,渐渐地,走到中央,站在那个圆形花纹里,那里就是黑泽午牛二人被害的地方。

忽然,她感觉到有些头晕,并且越来越晕,伴随着恶心,呕吐,站立不稳的感觉。

紧随着,是晕厥,并且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挤压撞击一样,开始蚀骨的疼痛,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内脏似乎被震裂,一个接着一个。

渐渐地,她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祭祀坛,她慢慢的走到白泽岁川面前,“报应,做了那样的事,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最后闭上眼睛之际,她看清了凶手的面貌,瞳孔迸射出不可置信,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是………你………”

………

清晨,众人还在被窝里,郁歌的手机就响了,伴随着急促的铃声,他接起来:“黑泽所长?好,我们马上来。”

仇雅罕还迷迷糊糊的躺在怀里,郁歌轻声道:“你再睡会,我去一趟。”

“怎么了?”

“又死人了。”

“一起去吧,我也睡不着了。”仇雅罕瞬间睡意全无。

叫醒其他人,几人最快速度来到案发现场。

还是祭祀坛,现在已经围满了人,很多恩泽族人也来围观,议论纷纷,而且大家都敏感的意识到不对。

所长已经带人来了,封锁了现场,但是也就寥寥几人,本来镇上多少年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命案了,他们这些民警也闲习惯了,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个大案,有些人别说保护现场,能忍住不走就算好了。

“郁队长,你们来了,又死了一个,死者你们都认识。”所长赶紧跑过来,“接到报警后我们就来了,没动死者,等着你们来呢。”

“嗯。”

“所长说死者我们都认识,是谁?”仇雅罕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确认一下。

“是使者的妻子,白泽岁川。”

“是她?”仇雅罕立刻就想到之前两名死者的共同点,也就是说白泽岁川也做过什么不得了的事?

“她做过什么错事吗?”

“仇警官怎么知道?”所长下意识问道,随即想到什么,补充说:“瞧我这记性,她原本不是使者的妻子,是因为使者和他的原配妻子感情不和,离婚了,白泽岁川才嫁给使者的。”

“这,在你们恩泽族,算错事?”仇雅罕诧异,“所长,你话没说完吧?”

“咳。”所长有些尴尬,“好吧,其实是白泽岁川做了第三者,插足使者和他妻子的婚姻,才导致离婚,白泽岁川顺理成章嫁给使者。”

仇雅罕眉一挑,昨天白泽岁川自己也说过,她嫁给恩泽华没多久,敢情是小三打败原配,趁机上位的戏码。

“走吧去看看尸体。”

郁歌看了看四周,没见时度兮,问:“时法医没来吗?”

“还没看见他,已经通知他了。”所长道。

早上郁歌他们出发的时候,驳乐说时度兮早就起床走了,据说要和白泽谷去看什么日出,说白了就是约会。

正说着,时度兮匆匆赶来,身边还跟着白泽谷。

“搞什么!这个凶手诚心的跟我过不去吧,偏偏在约会的时候把我叫回来!”

“你去忙你的,我就在这里等你。”约会被破坏,白泽谷没怪时度兮,反而善解人意的说等他,这让时度兮更加对她有好感。

“抱歉,白泽谷,我很快就好。”

说完,匆匆朝尸体走去。

这时候,又来了一些人,恩泽华,黑泽族长,白泽族长,白泽蒙等人都来了,还有一个跟着白泽蒙一起来的女子,也是长得蛮漂亮。

见白泽谷也在,两人惊喜的跑过来打招呼。

“岁川,岁川!”恩泽华惊呼着跑上祭祀台,阻止正要尸检的时度兮,“你别碰我的岁川!”

他跑过去抱着死者,“岁川,岁川,你醒醒啊,你怎么了?你不可以死!岁川,岁川,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啊!”

这下周围的恩泽族人更加坚信是有人谋害了,要是恩泽婆的惩罚,恩泽华就是使者,他总不会不声不响的惩罚了自己的妻子吧?况且她又没有触犯族规。

“恩泽华,你妻子是被人谋杀的,你放开她,配合我们调查,现在法医要尸检,你先离开。”郁歌说道。

“不行,我要跟我的岁川在一起。我不影响你们调查,你们一定要查出来是谁杀了岁川。”

恩泽华看起来挺伤心的,看来对白泽岁川有几分真情。

“你明白没有?我说要把死者带回派出所做尸检。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们怎么找凶手?”郁歌耐着性子强调。

“什么?尸检?什么尸检?要怎么检?”恩泽华一脸茫然。

郁歌无奈,对所长说:“把他也一起带走,尸体带回所里尸检。”

“好的,郁队长。”

郁歌又对仇雅罕说:“雅罕,你陪所长回去,我在这里查现场。”

“好。”

被几个人扶着,恩泽华才跟着时度兮和所长黑泽露一起离开。

仇雅罕钻出人群,一扭头,在人群中看见一张隐隐藏着兴奋的脸。

仇雅眉头一皱,再想看得仔细点,那人的表情又恢复正常,无迹可寻。

仇雅罕暗暗留了个心眼。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古镇谜案7 正要走,只见时法医又噔噔噔跑过去:“白泽谷,抱歉,我得回派出所做尸检了,我晚点再来找你可以吗?”

“我没事的,你去忙吧,工作要紧,我跟我朋友她们到处转转。”白泽谷善解人意的说。

时度兮看了白泽蒙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另一个女子,问,“这位是?”

“这位也是我的朋友黑泽莘塔。”白泽谷简单介绍了一下。

时度兮打了招呼,没敢耽误时间,转身离开。

忽然,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恩泽华却神情愤慨的跑回来,趁人不备,掐住黑泽莘塔的脖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岁川?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那么狠心?!”

这一举动让大家都蒙了,恩泽华这是闹什么?失心疯了吗?

还有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她是谁?”郁歌问旁边的一个所长下属。

“她是使者的前妻黑泽莘塔,难道使者怀疑是黑泽莘塔杀害了白泽岁川?”

郁歌大步走过来,恩泽华已经被人拉开。

仇雅罕吩咐所长先带时度兮和死者回所里,别耽误尸检,她则留了下来。

“莘塔,莘塔,你没事吧?”白泽谷和白泽蒙两人也吓了一跳,这会儿正安抚着黑泽莘塔。

“我没事。”

白泽谷脸色不好,看向恩泽华,“使者大人,莘塔她是您的前妻,您作为使者,也曾经是丈夫,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还这样对她?我对您表示失望!”

“我……我……”恩泽华有些恍惚,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黑泽莘塔和他生活了好多年了,她的性格她知道,怎么也不可能杀人的,可是自己还是把失去岁川的痛苦转嫁在她身上。

黑泽莘塔也很伤心,哭泣着说,“华,我们曾经是夫妻,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相反是你和岁川对不起我,现在她不幸死了,你却冤枉是我杀的!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我……我……对不起,我……”恩泽华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郁歌和仇雅罕听了一下,知道黑泽莘塔就是恩泽华的前妻,那么她对恩泽华和白泽岁川应该都是有怨言的才对。

这个女人虽是黑泽族,皮肤也有些黑,但很有光泽,也清秀漂亮,但和白泽岁川比起来,确实就不怎么样了。

“你是恩泽华的前妻?”郁歌出声问黑泽莘塔。

“是。”黑泽莘塔听白泽谷讲过,知道这几个人是市里来的警察。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黑泽莘塔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倒是白泽谷,似乎很不喜欢这样被询问,替黑泽莘塔回答:“听说又死了人,顺路过来看看不行吗?”

郁歌没理会白泽谷,她虽然知道时度兮和她走得近,但她总是说话带刺,郁歌又怎么听不出来,要不是看在时度兮的面子上,他早轰她走了。

白泽谷见郁歌正眼都不看自己,脸色有些难看,黑泽莘塔只好回答,“实不相瞒,我是在路上听人议论说这里死了人,像是白泽岁川,我才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恩泽华怎么会认为是你害死她?”这个问题本来应该问恩泽华才对,但郁歌想看看黑泽莘塔对白泽岁川的看法。

黑泽莘塔苦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他和岁川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他以为我恨白泽岁川,所以谋害她吧。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又不是使者,拥有惩罚的权力,我知道杀人犯法,怎么会去杀害他?真是可笑!”

“不是你还有谁?”恩泽华站在旁边,刚才郁歌问话他不敢打搅,但是忍不住质问,他左想右想,也只有黑泽莘塔有动机害死岁川。

“岁川她多么善良,从来没有做过错事,又没有得罪谁,别人怎么会害她?除了你恨她,我想不到别人!”

黑泽莘塔听完这句话,可谓伤心至极,讽刺一笑,“恩泽华,你还真是狠心至极,白泽岁川是不是真的善良,有没有做过错事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有本事抢我的丈夫,说不定以前也抢过别人的丈夫,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说她善良!她要是善良,咱们恩泽族就没有不善良的人了!”

黑泽莘塔显然得伤心极了,说完这些话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

白泽蒙在旁边低声劝着,白泽谷一脸愤怒的看着恩泽华。

仇雅罕走到郁歌身边,小声说:“看来黑泽莘塔知道一些白泽岁川的事,让其他人散了吧,把黑泽莘塔带回所里,我跟她聊聊。”

“嗯。”郁歌也正有此意,吩咐人把恩泽华带走。

仇雅罕递了纸巾给黑泽莘塔,“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所里,我有些问题想问向你了解。”

“仇警官,莘塔她现在心情不好,你有什么问题还是后面再说吧。她现在不适合……”白泽谷担忧的看着黑泽莘塔,想拒绝。

“没关系,我可以的。”仇雅罕还想再说什么,黑泽莘塔却主动说没事。

“阿谷,你和阿蒙先回家吧,我没事的。”

她也希望警察早点找到凶手,省的自己被人怀疑,不止恩泽华,围观的人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也在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杀了白泽岁川。

她可不想背负这样的猜疑。

白泽谷没办法,只好同意。

来到所里,给黑泽莘塔倒了杯水,两人在一间没人的办公室里落座。

“黑泽莘塔,我刚刚听你的意思,白泽岁川还做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当然,警官你也看见了,她长得那么漂亮,有些人,利用美貌总是喜欢从别人身上索取。

我本来是使者的妻子,是族里选举出来的,当然那时候我们也彼此喜欢,我还给他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生活变好,人心也在变,恩泽华他渐渐对我失去感情,我努力做好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天,我外出回来,竟然发现恩泽华和岁川在………在我们的床上……

我,我真的很震惊!也很痛苦,我知道,我就要失去我的丈夫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古镇谜案8 “后来呢?”仇雅罕追问。

“我本来以为他们的事情被我撞见,他们会道歉,会让我原谅。可是我太天真了,他们并没有。

恩泽华恼怒我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岁川装作内疚的样子向我道歉,央求我的原谅,可是等恩泽华出去,她就变了一张脸,肆无忌惮的讽刺我,故意刺激我,跟我说她和恩泽华在一起的事,告诉我恩泽华有多宠爱她,他们在一起有多快乐,恩泽华在她面前说我坏话,嫌弃我……

我气疯了,就打了岁川,在我们恩泽族,女子可以不貌美,不贤惠,但一定要和蔼慈祥,不可以像泼妇一样,更不可以打人。

岁川像是算准了一样,在我打她的时候,恩泽华刚好折回来,看到了这一幕,他冲进来抱住岁川,安慰她,并且辱骂我,还说要和我离婚。”

“所以,你就答应离婚了?”

“我们夫妻感情已经不在,我自然不会纠缠,很快就和他离婚了,但是我的孩子却不能跟着我,因为他们是恩泽华的根,是使者的香火,他们只能认岁川为母亲。

岁川并没有好好对待他们,有很多次,我看见孩子身上有伤,我问他们,他们说是岁川打的,你不知道我当时心有多痛!”

“那你没有去找过岁川和恩泽华吗?”

“当然有,我质问岁川,可她不承认,还说我冤枉她,找的次数多了,她就去恩泽华面前哭,说我欺负她,然后恩泽华是非不分的又辱骂与我。

我气不过,让孩子给他看身上的伤,岁川却说那是摔的。还有一次,她故意在孩子手上化了一道伤痕,当着恩泽华的面用水擦了那道伤痕,说是孩子弄假伤冤枉她,孩子怎么辩解他都不信。”

仇雅罕听了,也有些气愤,这个恩泽华还是使者,自己的妻儿都这么欺负,要真有惩罚的能力,得冤死多少族人哪!

“那我们昨天去使者府怎么没有看见孩子?”仇雅罕疑惑。

“呵呵……”黑泽莘塔苦笑,“你们当然看不见,因为……”黑泽莘塔说到这里,哽咽着一直说不下去。

仇雅罕猜测,难道孩子出了事?

她也没催,又递给黑泽莘塔一张纸巾。

“谢谢。”她说:“小儿子在使者府没人爱,都快变成哑巴了,从来不出现在外人面前。”

变哑巴?难道是得了自闭症?

“那大的呢?”

“大的是女儿,出了意外……死了。”黑泽莘塔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死了??

等黑泽莘塔再平复了一些,仇雅罕又问:“是什么意外?”

“是下雨时候滑倒,摔倒地上,头磕破了。”

一般人滑倒,摔破头就死的几率也不大吧?

仇雅罕这么想着,只听黑泽莘塔又道:“可是我是不信的,可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死,没有人帮我,我对不起我的女儿啊!”黑泽莘塔痛哭流涕。

“你为什么不信?”

“我见到女儿遗体的时候,发现她的头部有两道伤,我想不通,可是我无能为力……”

“两道伤?”滑倒后人仰倒在地而死,怎么会出现两道伤?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难道有一道伤是人为?

仇雅罕想着,有必要再去一趟使者府了。

“放心吧,只要你是清白吧,我们不会冤枉你,警察办案讲证据的。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嗯,谢谢你,警官,我现在只希望杀害岁川的嫌疑别落在我头上,我真的承受不住了,你们一定要查出凶手阿!”

“放心吧!”

送走了黑泽莘塔,仇雅罕见郁歌他们还没有回来,便去停尸房看时度兮尸检。

他还在里面埋头苦干,不过可以看出来动作快了很多,已经开始缝合了。

“哟!动作挺快呀!时法医。”仇雅罕调侃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尸检情况和前两名死者差不多,死因一样,时间是昨晚凌晨,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的内脏,破裂得更严重一些。”

“更严重?为什么?严重到什么地步?”

“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么说吧,前两名死者只是裂了缝,这个嘛,稀碎!”

“这么严重?”

“嗯,还有啊,夜间凌晨,死者盛装打扮,看来是要见什么人哪,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查一查。”

“好,没问题。”

仇雅罕莫名的就想到白天巫马溪说的,白泽岁川媚功了得,让自己看好郁歌,这虽然是个玩笑话,但……白泽岁川大晚上打扮那么漂亮要见谁?

恩泽华又去了哪里?

看来,使者府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转身往外走,时度兮叫住她,“雅罕你去哪里?”

“使者府啊,怎么你也要去?”

“嘿嘿,我不去,我答应了白泽谷忙完了去找她的,一起走吧。”

“哟!你真看上人家了?要是白泽谷同意了,你要留在这当女婿啊?白泽谷应该不会嫁到外面去吧?”仇雅罕认真的问。

“你这思想就有点古板了啊,人家就在昆市工作,以后肯定也在昆市定居的,而且她这人温柔又聪明,也能理解我的工作,我觉得可发展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聪明?理解你的工作?”两人边走边聊。

“我问过她啊,她说法医很神圣,而且她是理工生,在什么研究院,跟着一个导师做研究,她跟我说过,那行业我不懂,反正她和一般的恩泽族姑娘不同。”

“行吧,你们的事,我们也没法说什么,自己看着办呗,行了,我要从这边去使者府。”

“注意安全。”时度兮嘱咐一句,和仇雅罕分道扬镳。

使者已经被送回家,门口的守卫认识仇雅罕,没通报就带她进去了,让她在客厅稍等。

仇雅罕等了几分钟,恩泽华还没有出现,忽然眼前一闪,有个小人儿从院子前面跑过去了,仇雅罕想到什么起身追了过去。

跑到一间偏僻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像是专门等她进去一样。

仇雅罕推门而入,里面破旧得不成样子,很难想象那么豪华的使者府内。还有这么破旧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古镇谜案9 还是富有特色的恩泽族装饰,只是,不管是床还是桌椅,都已经掉了花色,破旧不堪。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看起来应该有八九岁左右,他的目光特别有神,特别清亮,见到仇雅罕进门,他也不说话,指了指门,示意仇雅罕把门关起来。

仇雅罕照做,然后来到小男孩的对面坐下来,“是你故意引我过来的?”

小男孩儿点点头,竟然开口说话了,“是。”

仇雅罕诧异,她猜测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黑泽莘塔的儿子吧?她不是说她不会说话了吗?

“你会说话?”

“我一直都会。”他的嗓音有些哑,就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忽然开口说话的那种沙哑。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叫黑泽棠,是使者的儿子,我妈妈是黑泽莘塔。”

黑泽棠并不是和妈妈姓,而是因为恩泽华是黑泽族人,本姓黑泽,只是因为做了使者后才改姓恩泽,他的儿子只能随本姓黑泽,除非儿子以后也做了使者,才能改姓恩泽,也就是说,整个恩泽族,只有使者才能姓恩泽。

“嗯,原来是你,你妈妈和我说过一些你们的事。你今天引我过来做什么?”

“帮我,也可以说,救我!”很难想象,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竟然像个大人一样,淡定的坐在这里央求别人救他,不哭不闹。

他到底是拥有了什么样的心性?

“为什么是我救你,而不是你妈妈或者别人?”

黑泽棠目光一冷,“既然她跟你谈过,你应该知道,她无能为力,别人也一样。昨天你们来过,我知道你是警察,如果还有人能救我的话,我想只有你们了。”

“你要我怎么救你?”

“我不想再生活在这个牢笼里,你把我弄出去,福利院,孤儿院都行,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

黑泽棠紧紧捏着拳头,稚嫩的脸上隐隐藏着愤恨。

“这个我需要和我们领导报告一下,你要知道,很难。”黑泽棠又不是孤儿,有父亲,有母亲,但他却谁都不愿意跟,得对父母有多失望,才能宁可去孤儿院也不愿在家?

“我知道。”目光一黯,黑泽棠说道。

“你不愿跟你母亲生活吗?”

黑泽棠摇头:“她是一个无能的母亲。”

也许就是这样的家庭和环境,导致黑泽棠不愿再开口说话,身边没有可依靠的人,最亲近的人不疼爱自己,久而久之,别人就以为他变成哑巴了。

“否则,我姐姐也不会冤死了。”

“你姐姐是冤死的?”

“当然,我亲眼所见。”

“你跟我说说你姐姐的事。”

“那天,那个毒妇又来打我,姐姐看不过就来帮忙,毒妇不小心推了姐姐一把,把姐姐推倒在地,她的头撞破了,流了血,我求毒妇救姐姐,毒妇不肯。我就威胁她,不救姐姐我就告诉父亲。我想虽然父亲平时不喜欢我们,但威胁到生命,父亲应该会管。毒妇先是害怕,但很快她又说就算现在救也免不了被父亲责骂,于是趁我没有防备就揪着姐姐的头发提起来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姐姐当时就死了。”

仇雅罕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白泽岁川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

这使者也是眼睛瞎了,后妈毒害孩子也不管,整天寻欢作乐,真替恩泽族感到悲哀,要是恩泽婆知道她的使者是这么个玩意儿,恐怕地底下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那你父亲没管吗?你姐姐就这么死了?”

“我跑去告诉父亲,父亲跟我一起来看,却发现毒妇倒在地上,头上也受了伤,昏迷不醒,父亲急疯了,说我骗他,打了我一巴掌,只救毒妇,没管死去的姐姐,我知道毒妇是装的,她肯定是自己弄的苦肉计,可是父亲不信我。姐姐的死就以意外了结,妈妈来了之后也发现了姐姐头上的伤,可是她只知道哭,没为姐姐讨公道。”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黑泽莘塔应该对白泽岁川是恨之入骨才对,她有可能是杀害白泽岁川的凶手吗?

如果是她,那前两名死者又是谁杀的?他们两和黑泽莘塔可没有过节,甚至都没有交集!

剩下最恨白泽岁川的人就是黑泽棠,可他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如果是他,他杀了人后越不被注意越好啊,不可能主动跳出来进入自己的视线,而且他应该没有能力用不知名的方法杀了三个成年人。

不是仇雅罕疑心重,而是现在的孩子太聪明了,他们的思想,有些时候会让人感到细思极恐。

“警察姐姐,你会帮我的对吗?”黑泽棠目光充满希望的看着仇雅罕。

“黑泽棠,你听我说,你们镇上没有孤儿院,如果把你弄到其他地方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有家人父母,而且孤儿院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你的意思是,你帮不了我?”黑泽棠很失望。

“我的意思是,白泽岁川已经死了,而且她也没有留下孩子,现在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孩子,就算是为了他的后代,他也会善待于你,你可以趁这个时机努力成长,但不可以走入歧途,你明白我意思吗?”仇雅罕给他分析着。

“他会吗?”黑泽棠眼睛闪烁着光芒,有些不确定的问。

“会,即便他再次娶妻,要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而我们,也会适当的帮助你,用法律作为约束,要求你父亲善待你。”

“好,谢谢你,警察姐姐。”黑泽棠终于放下心来。

………

仇雅罕从黑泽棠的房间离开,回到前厅的时候恩泽华正要走,对着下人吩咐,“仇警官应该等不及先走了,我回房休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恩泽华。”仇雅罕叫了一声。

恩泽华惊讶道:“仇警官,你没走?”

“还没见到你,我怎么能走?”仇雅罕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心虚的恩泽华。

“你找我有事?”

“当然。”仇雅罕自行坐下,“有些事要和使者大人谈谈。”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古镇谜案10 “什,什么事?”

“请问你对自己的子女看重吗?”

恩泽华一时不明白仇雅罕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以为她是因为岁川的死来的。

“仇警官怎么忽然问这个?这跟岁川的死有关吗?”

“使者那么在意白泽岁川的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女儿的死?”仇雅罕讽刺的问。

“女儿?她,怎么了?”恩泽华愣住。

“据我了解,你和黑泽莘塔离婚之后,两个孩子归你抚养?”

“自然,我是使者,也是男人,就算离婚,孩子也得归我。”恩泽华理所当然的回答。

“孩子归你,你为什么不善待他们?”仇雅罕忽然变了语气,严厉的问。

“你的两个孩子经常被白泽岁川打骂欺辱,你作为亲生父亲不仅不为他们做主,还冷眼旁观!你女儿被白泽岁川迫害致死,你不仅不替她申冤,还殴打儿子,你确定你是使者吗?这种罪名按照恩泽族族归,你应该接受什么惩罚?!”

“这……”

“难道因为你是使者,所以做事可以随心所欲吗?对亲生女儿的死不闻不问,却对杀人凶手疼爱有加,我真是替你的女儿还有你们的族人感到悲哀!”

“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你儿子黑泽棠亲口告诉我,他亲眼目睹了姐姐的死,是白泽岁川害死她的。”仇雅罕言辞犀利,字字珠玑。

“不可能,我儿子棠是哑巴,怎么可以告诉你这些?!”恩泽华不信。

“他不是哑巴,他之前对父母失望,没有人帮助他,所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这……真的?那太好了,我的香火还没断!”恩泽华忽然高兴起来,“岁川死了,我以为我又要重新娶妻生孩子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咱们国??家是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就算父母也不能虐待孩子,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更何况你也需要黑泽棠继承香火,所以希望你以后好好抚养他,我会把这件事上报领导,以后定期有人联系黑泽棠,如果他有事,你也要承担责任。”

“放心吧,这个我懂,算你们不说,我也会好好养我儿子,等过几天,我就把他接出来,安排个好的屋子。”恩泽华保证。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也有时间,要不就现在去接,亲自去接,显得有诚意,也可以拉近你们父子关系。”仇雅罕趁机说道。

恩泽华望着仇雅罕不答应不罢休的架势,只好答应了。

他先吩咐了人去收拾房间,然后和仇雅罕一同去接黑泽棠。

黑泽棠没想到仇雅罕去而复返,而且还带来了父亲,有些吃惊,有些怨恨。

“仇警官!”黑泽棠只和仇雅罕打招呼,却没有叫他父亲。

恩泽华有些恼,儿子见到自己不叫人,反而只和外人打招呼。

“棠?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黑泽棠讽刺一笑,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父亲却不知道儿子有多高,有多大!

本来不想叫他父亲,可是为了生存,他选择隐忍,“父亲,你有事吗?”

“棠,从今天起,你就搬到好的屋子去住,以后可以继续上学,父亲会好好照顾你。”恩泽华语气略带施舍的说。

黑泽棠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乖巧的回答:“是,父亲。”

仇雅罕担忧的看着这一幕,就怕黑泽棠隐忍之后是崛起,崛起之后是复仇,若能遵纪守法到好,若是误入歧途,凭他这样的性格,可又会是一个让人头疼的角色啊!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应该担心的问题,三个死者还等着她抓凶手呢!

解决了一桩大事,仇雅罕才离开使者府,打算去祭祀坛。

郁歌这会儿还没有联系自己。

走到半路,就发现他们正好过来,“雅罕?你怎么在这?”

“我去了一趟使者府,你们现在才结束吗?”

“嗯,凶手作案很娴熟,也很狡猾,而且似乎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我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什么也没有找到?”

“只在其中一根石雕上发现一根线,其他就没什么了。对了,还有……”郁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现场采集时候拍的,死者面部表情狰狞,似乎是不可置信,眼睛睁得很大,凶手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白泽岁川认识的人?那可以排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了。”

“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线也拿去化验了,现在先去吃点饭。”郁歌揉了揉仇雅罕的头发,又问:“你去恩泽华家做什么?”

“我见到了恩泽华的儿子黑泽棠……”仇雅罕把从黑泽莘塔口中知道的事到帮黑泽棠搬进新房屋的事讲了一遍,“那个黑泽棠怪可怜的,不过才八九岁的孩子,心思就那么深,我真担心以后会长成反社会人格。”

“若能得到好的教育,这样的几率就小,好了别想了,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事,你听听你肚子都咕咕叫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对了,小溪他们呢?”

“派去干活了。”

“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吃?这样好吗?”

“非常好!”巫马溪整天缠着雅罕,有什么不好的,那么烦人的女情敌,就应该派出去干活。

两人到了昨晚吃饭的那家饭铺,那儿的饭菜不错,没想到又一次遇到时度兮,她身边还跟着白泽谷。

仇雅罕大呼好巧,特意看了一眼饭铺的名字——黑泽相饭铺。

“这老板名字叫黑泽相呢?饭铺名字还真省事儿。”

“郁队,你们怎么来了?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你们?我还能不能安心约个会了?”时度兮撇撇嘴,他们在这虽然不影响自己吃饭,但影响自己约会和发挥啊。

自己还怎么和美女吹牛,享受崇拜的目光?

“我们认识吗?”郁歌干脆就回了一句,不过声音压低了些,不让白泽谷听到,免得让时度兮丢了面子。

“嘿你……”

“你不是怕我们影响你吗?现在我们不认识了,自然就没事了,你们继续,我们坐在离你们最远的地方去。”仇雅罕解释道,“贴心”的主动给他们留空间,其实那个位子才最方便观察他们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古镇谜案11 两人点了几个小菜,慢悠悠享用起来,时不时偷看一下时度兮那边的情况,两人有说有笑的。

“看来时法医和那个女孩有戏!”仇雅罕点评了一句。

郁歌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看我,别看别人。”

仇雅罕无奈,“我哪有看别人啊,时法医是熟人,白泽谷是女人,你不好奇他们两吗?我看下怎么了?”

“我比别人好看多了。”

“算了,不想讲话。”仇雅罕气呼呼的。

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的黑脸汉子正从饭铺门口进来,一手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另外一只手揪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耳朵,小女孩背着个破洞的书包,此刻眼泪汪汪的,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汉子骂骂咧咧的,“让你不好好看着自己的弟弟!让你不帮忙他!让你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孩子欺负!你这个不中用的丫头!老子养你是让你吃闲饭的吗?!”

“爸爸,你放开我吧,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的耳朵好疼呀!”

小女孩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一边求饶一边哭。

汉子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把女孩连拖带拽的拖进后院,不一会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饭铺里的食客除了游客,当地人都很淡然,似乎对这个现象见怪不怪。

听着女孩声嘶力竭的求饶,仇雅罕和郁歌忍不住了,对视一眼,道:“走!”

两人掀开帘子,钻进后院。

时度兮和白泽谷也跟着进来了。

“怎么回事?打孩子也不是这么……”时度兮话还未完,忽然就瞪大了双眼……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汉子把女孩用绳子绑起双手,吊在一颗树上,正用一根鞭子在抽!

“住手!”郁歌奔过去,阻止了黑脸汉子,捏住汉子的手腕让他动惮不得。

他就是这家饭铺的老板黑泽相。

仇雅罕和白泽谷忙着去解开女孩,把她放下来,身上已经有几道血糊糊的鞭痕!

“你们是谁?多管闲事!”黑泽相怒骂道。

“我们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竟敢这么虐待孩子?!”饶是郁歌平时冷心冷情,这会儿也怒不可遏。

“我教育我自家的孩子,就算是族长也管不着!”

“族长是管不着,但是警察能管,法律能管,你这是虐??待儿童!”

“虐待儿童?年轻人,你是在跟我说笑吗?我自己生的孩子,就算打死了别人也无权过问,你少拿警察来吓我,你去打听打听,我打孩子多少年了,镇上的警察管过吗?”

几人听到黑泽相的话,差点气疯了!这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无知的人?!打孩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郁歌不想和这种无知的人理论,直接拿出一副手铐把黑泽相拷了起来。

“你打电话让黑泽露过来把他带走,我们送这孩子去医院。”仇雅罕说道。

“嗯。”郁歌和时度兮留下来,仇雅罕和白泽谷抱起小女孩,把她送往医院。

引得食客们纷纷好奇张望,一些游客听到女孩的哭声就赶紧结账走了,只有一些事不关己的本地人还在吃。

黑泽露很快就带人过来了,还有苏乙臣几人也来了。

“郁队长,发生什么事了?”黑泽露匆匆而来,着急的问道。

“把他带走,虐待儿童,够关上几年的了。”

苏乙臣几人听到郁歌的话,都懵了!虐??待儿童?那可真是罪大恶极啊,必须严惩!

反倒是黑泽相,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对黑泽露说道:“所长,你赶快让这个人把我放了,我教育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这个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让他们别多管闲事,否则我不客气了!”

“这……”黑泽露在镇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是本地人,经常来黑泽相的饭铺吃饭,也遇到过几次他在教训自己的女儿。

她受过教育,自然知道虐待儿童是不对的,也劝导过几次。

可是,现实生活中有多少父母奉行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原则,肆意打骂孩子。

他们根本掌握不了“教育”和“虐待”的界限。

还有很多人有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怎么打都行这样的想法。就连她自己,平时家里孩子不听话,自己不也会动手吗?

即便她是警察,也管不了所有的事情,也治不了这样的根。

“怎么?黑泽所长,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没看到这个人都把我铐起来了吗?你是我们黑泽族的人,现在要帮着外人欺负我们自己人吗?需要的我到黑泽族长那里去说道说道吗?”

黑泽相企图用黑泽族长来向黑泽露施压,毕竟黑泽露虽然是所长,但只要她在恩泽古镇的一天,她还是黑泽族人的一天,她就要受到黑泽族的约束和庇佑,和本族人闹翻了可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黑泽相是吧?死到临头还想用宗族观念向所长施压,你还是先想想上了法庭你要怎么向法官阐述你虐待女儿的理由吧!!黑泽所长,怎么?还不想把他押走??”郁歌的黑眸,流露出一抹寒光扫过黑泽露。

黑泽露有些怕郁歌,但更多的是为难,今天没有亲眼看见黑泽相是如何虐待女儿的,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打孩子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没有人追究的话,就算把黑泽相带走,教育几句也就放了,可家里的孩子还需要父亲呀。

“黑泽相,你的女儿呢?”黑泽露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着东西,冷艳旁观这一切,还对黑泽露笑了一下的小男孩,问了女孩的去向。

“被他们的人带走了。”黑泽相指着郁歌说。他猜测这几个人应该是请来调查谋杀案的警察,但他们管不了自己打孩子,所以根本不怕。

“郁队长,你看大人教育孩子我们确实不好管,要不把孩子带回来咱们调解……”黑泽露不知道那小女孩被黑泽相打成什么样了,以为只是教育了几下,便想让郁歌让人把孩子带回来,她们调节一下就行。

“孩子去医院了,死活不知!”郁歌冷冷的说。

“这……怎么会?”黑泽露也诧异了,难道今天打得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古镇谜案12 黑泽露没办法,她瞧着郁歌也不打算善罢甘休,便只好把黑泽相带走,想着等郁歌他们把案子破了走了之后,他再把黑泽相放了,也只能这样了。

“带走!”她下令。

黑泽相怒了,“黑泽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等着,我一定到族长那里告你的状!”

“这黑泽相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竟然打自己的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下这么狠的手!”苏乙臣几人表示想不通。

自家的宝贝不是应该当心肝似的疼着吗?

“唉!还不是老思想搞得鬼!”黑泽露摇头叹气。

“什么老思想?”巫马溪不解。

“重男轻女呗,黑泽相家里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十岁了,天天疼得跟明珠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女儿就不一样了,明明比儿子小了好几岁,活的还不如一根草,天天被黑泽相打骂教育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我们刚好过来吃饭,两个孩子在店里玩。小男孩手里的东西吃完了又去抢他妹妹的,没抢到张嘴就哭,黑泽相二话不说过来就给了她女儿一大嘴巴子。那小姑娘的脸当时就肿了。我们看着都心疼,可是没办法。这种事情我们就算管也是治标不治本。教育拘留也做了,他回来了,照样该打打,该骂骂。他女儿能活那么大也是个奇迹!”

“天哪!”巫马溪听了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么狠毒?就算重男轻女,那女儿也是亲生的呀!如果不喜欢,那怎么还生?”

“那会儿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黑泽相头胎是儿子,想着二胎也是儿子,他妻子怀孕时候宝贝得不行,后来生下来知道是女儿,当场就翻脸了。”

“那他妻子呢?”时度兮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妻子也是命苦,孩子生下来就大出血,本来黑泽相是要救的,结果刚好孩子推出来知道是女孩儿,他就说放弃治疗,他妻子就这么死在产床上!”

“这……简直禽兽不如啊!黑泽相良心都被狗吃了?再怎么那不也生了个儿子吗?”巫马溪想不通,她是独生女,从小被爸妈宠爱着长大,实在难以想象亲爹居然会这么虐待亲生女儿!

“就因为已经有了儿子,所以才敢那么做吧!”黑泽露摇摇头,无奈道。

“不过上天似乎看不下去了,儿子五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现在神智有些不清。”

“啊?怪不得刚才看那小男孩有点呆呆的,姐姐被打了还笑得出来。”

郁歌听着他们讨论,知道了事情始末,虽然不清楚今天黑泽相为什么打孩子,但掩盖不了他虐待儿童的罪行。

让黑泽露回所里之后,几人去了医院,打算先去看看小女孩再说。

几人来到医院,这会儿已经做了急救处理,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正在打点滴。

仇雅罕和白泽谷在旁边守着。

见郁歌几人来了,她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那边处理完了?”

“没,郁队让黑泽所长把黑泽相带回所里,后面再处理,我们先过来这里看看。她的伤怎么样?”巫马溪嘴快,叭叭叭的就回答完了。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仇雅罕想起刚才医生检查女孩身体的时候,那一身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数都数不清。

医生看了看她们的穿着打扮,以为白泽谷是女孩的母亲,训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你是虐待孩子吗?孩子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仇雅罕赶忙解释了一通,医生才作罢。

“她身上伤太多,瘦骨嶙峋的,我刚才看着都替她疼,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怎么过的。”

“可恶!”

“对了,你们有没有问过黑泽相,孩子的母亲呢?”仇雅罕又问,难道孩子天天那么被打,母亲都不管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说起这个,巫马溪更气了,她向来是喜怒于色的,“黑泽相我们没问,黑泽所长跟我们说了一些他们家的情况。孩子的母亲生了小女孩儿之后就大出血死了,据说是黑泽相主动放弃治疗。”

“什么?!”

他们没有注意,在场的有一个人听了这些话之后,拳头攥得越来越紧,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那这孩子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人管了,可是我们也没有时间一直在这照顾她,这可怎么办?”

“还有黑泽相的儿子,现在也是一个人在家,而且据黑泽露所长说那个孩子智力有点问题。”

巫马溪想了想,说:“这样吧,雅罕姐,这个小女孩让我留下来先照顾她,等到你们想到办法了再说,还有你们回所里之后,让所长派个人先去照顾一下她哥哥吧。”

“也只有这样了。”仇雅罕点点头,“那你先在这照顾她,我们先去派出所。”

“好。”

几人出了病房,时度兮看向白泽谷,“你……”

“反正我也没事,我留下来陪这孩子吧,人多照顾的也周到,她怪可怜的。”

“那好,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时度兮嘱咐道。

“嗯。”白泽谷轻轻的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巫马溪和白泽谷见过几次都是因为时度兮,单独的说话机会倒没有,这会儿小女孩还没醒,两人无聊就闲聊了起来。

“我叫巫马溪,我应该比你小,我叫你谷姐姐吧。我听时法医说你在昆市工作?”

“嗯,是的。”白泽谷也挺喜欢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以后也打算在昆市定居吗?”

巫马溪装作随意的问,其实是想帮时度兮多打听一些,好帮他追人家。

白泽谷笑笑,“我们做的是医疗器械的完善和研发,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在昆市定居,我很喜欢那里。”

“哇!好厉害的样子,你觉得我们时法医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话题跳跃的有点尴尬了。不过巫马溪好像不自知的样子。

“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彬彬有礼,待人谦和,做人真诚。”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古镇谜案13 巫马溪嘻嘻一笑,“是啊,时法医为人挺好的,就是职业特殊,很多人接受不了,谷姐姐,你不在意时法医的职业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换白泽谷不解了。

“他每天都和尸体打交道,时间久了,感觉身上都沾染了挥之不去的尸体味道,不瞒你说,他之前也认识过几个女生,结果还没有什么发展呢,人家一听他的职业就逃之夭夭了,难得你不介意,我觉得你这么善解人意,如果和时法医在一起,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呃……这个……你说什么呢?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白泽谷害羞得低下头。

“怎么没有?他这几天为了能和你约会,验尸都赶着时间呢,我和他共事那么久,还没有见过他这样呢,每天除了泡在法医室就是泡在法医室。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那你们一定要好好处啊。”巫马溪像个过来人似的,说别人的事倒是说得头头是道的。

白泽谷脸色绯红,像是被巫马溪的话说得害羞不已。

“你别说了……”

“嗯……”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醒了,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巫马溪急忙道:“她醒了。”

正想问问小女孩感觉怎么样,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白泽谷却已经躬身问道:“酌华,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黑泽酌华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看清了眼前的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谷姨,你来看我了?我在哪里啊?”

谷姨?这个叫酌华的小女孩认识白泽谷?

“是啊,谷姨来看你了,你现在在医院,你感觉怎么样?”白泽谷关切的问,抬手抹了抹黑泽酌华的头。

“疼,好疼啊!”黑泽酌华虚弱的说,表情有些痛苦。

成人经受了那样的鞭打,也会痛得不行吧?何况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黑泽相那个老畜生,居然下这么狠毒的手!

巫马溪回想起来就气!

“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你忍忍啊。”白泽谷说着出去叫医生去了。

巫马溪看看黑泽酌华,问道:“你叫黑泽酌华对吗?”

“嗯。”小女孩点点头,好奇的反问:“姨姨,你是谁啊?怎么也在这里?”

“呃……”被叫姨姨,巫马溪有点囧,怎么不叫姐姐呢?

“我和你谷姨在医院陪你啊,原来你认识谷姨啊!”

“当然了,谷姨和妈妈是好朋友,妈妈死了,谷姨来看过我,还给我买好吃的,她是好人。”黑泽酌华说着,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白泽谷和黑泽酌华的妈妈是好朋友?怎么没听白泽谷提过?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和白泽谷相处过,人家干嘛平白无故提自己的朋友?

“嗯,你谷姨确实挺好的,她也是我们的朋友。”时法医的朋友,以后万一成了,也是自己的朋友吧?巫马溪想着。

“谷姨又有新朋友了?她有好多朋友的,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她是除了妈妈以外最好的人了。”

“她有好多朋友?都有哪些啊?”

“嗯……”黑泽酌华想了想,报出几个名字,“蒙姨,莘塔姨,还有我妈妈都是她的好朋友。”

巫马溪听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

索性换了话题,“今天……你爸爸为什么打你?”

虽然再次提及可能会让孩子难过,但总要问清楚黑泽相打她的原因。

黑泽酌华闻言,目光黯淡了下去,沉默了很久。

“别怕,我们是警察,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你爸爸再也不能打你了。”巫马溪安抚着。

“不可能的。”黑泽酌华忍不住哭了起来,“爸爸不喜欢我,他打我也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只要他不高兴就可以打,如果我做错了什么那就是往死里打……只要他活着的一天,我就不可能逃出他的魔爪。”

“那今天是因为什么?”巫马溪看着她身上的纱布,心疼死了。

“今天是因为哥哥被别的同学欺负了,我没有保护好他,所以爸爸就打我。可是欺负哥哥的人比我大很多,哥哥都打不过,我怎么打得过……”

黑泽酌华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眼睛都哭得有些发肿。

巫马溪拿纸给她擦了擦,又想问她怎么不向其他亲戚或者警察寻求帮助,但想到刚才所长所说的,又闭了嘴,如果向其他人寻求帮助有用,黑泽酌华又不会受虐那么些年了。

“黑泽相真TM不是东西!”巫马溪怒!

这时,医生和白泽谷一起进来了,白泽谷说道:“医生,孩子说很疼,你快给她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吗?”

医生检查了一番,又问诊了一下,说道:“伤成这样,不疼才怪,我只能先给她开些缓解疼痛的药,镇痛效果快的不能随便用,她是小孩,身体承受不了。”

“谢谢医生,那你快去开吧,我们给孩子喂药。”白泽谷道。

拿了药,白泽谷倒了水,一口一口喂给黑泽酌华,像个母亲一样的照顾着。

………

另一边,郁歌仇雅罕几人向所长施压,所长的意思应该先把重心放在命案上,等命案结束他们再处理黑泽相,这几天就先把他拘留起来。

但郁歌这边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他让苏乙臣查了黑泽相的其他亲人,查到黑泽相还有个岳母,也就是黑泽酌华的外婆,他们把人传唤到派出所,人现在还在路上。

黑泽酌华也在医院躺着,不能到场,另外的命案现场找到的东西也由所长派人带到市里去做化验,最早明天才能回来,所以众人现在也只能等着。

郁歌几人在会议室梳理案情,黑泽相被关了起来,在里面大喊大叫,怒骂着郁歌等人,又威胁黑泽露。

“黑泽露,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等我出去了,有你好看的,我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族长说清楚,让他看看你是如何勾结外人欺负本族人的!”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古镇谜案14 黑泽露听了这些话也很生气,可她除了是所长还是女人,她所担心的就是黑泽相后期的报复,她还得在恩泽古镇生存,如果被整个黑泽族孤立,她在这里是很难生存的,她还有家长。

她除了是所长,还先是黑泽族人,是女人,是妈妈。

“黑泽相,你老实点呆着,明明就是你犯法在先,就算是族长,也不能大过法律去,你现在不想着反省自己,还威胁我,谁给你的胆子?!”一直被黑泽相指着鼻子骂,黑泽露也是有脾气的。

“我犯法?哼!谁看见了?你们有证据吗?”黑泽相看出来黑泽露的疑虑,反而更嚣张了。

“酌华身上的伤不是证据吗?她的证词不是证据吗?刚才郁队长他们亲眼所见不是证据吗?你还想狡辩!”

“酌华的伤我可以说是摔的,她是我的女儿,以后还得我来养,只要我不让她说,她一个字都不敢说,至于那几个外地警察,我可以说他们冤枉我,他们只是看见,又没有录下来,能耐我何??”黑泽相想到这里,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黑泽相!”黑泽露怒火冲天:“你还是不是人?!酌华造了什么孽居然有你这样的父亲?!”

“要怪就怪她不是男孩!”黑泽相动了动嘴,随地吐了口痰。

黑泽露摔门而出,再在这里呆着她会控制不住杀了黑泽相。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黑泽酌华的外婆姗姗来迟,可当众人看见她时,顿时有种指望不上的感觉。

这个老人已经头发花白,身上的白泽族服饰已经老旧脏污得不成样子,步履蹒跚的走进派出所。

“警察同志,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

所长让人去叫郁歌他们,又让人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着,给她倒了杯水。

会议室,郁歌几人听到黑泽酌华的外婆来了,都停了手里的活走出会议室。

“她就是黑泽酌华的外婆?”几人都有些傻眼。

这样一个自己都不能照顾的老人如何能照顾好两个孩子?

“是。”所长说。

由所长把事情始末,还有找她来的原因一五一十的给老人家讲清楚,并希望她能照顾两个孩子之后,老人家哭得厉害,恨不得眼睛都哭瞎了。

再怎么说,那是她亲生女儿的孩子啊,女儿出嫁后少了往来,死后黑泽相几乎就没有看过她们,老伴前几年也走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现在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维持,怎么能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仇雅罕在老人跟前蹲下,说道:“老人家,黑泽相入狱后,饭铺就顺理成章交给两个孩子了,你成了他们的监护人,以后祖孙三人可以依靠饭铺生活,黑泽所长也会时常关注你们,有困难可以找她。”

仇雅罕想着,黑泽相无论如何是要入狱的,他现在已经构成犯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善待黑泽酌华,黑泽酌华两兄妹只能由外婆照顾。

饭铺的人不辞,再由黑泽露照顾照顾,不出意外应该能维持到两孩子成年。

“坐牢?”老人一惊,“咋要坐牢?”

仇雅罕又仔细解释了一遍:“黑泽相犯了虐待儿童罪,肯定是要坐牢的。”

“这……这……我外孙现在在哪?”

“一个在家,有警察照顾着,一个在医院,我们的同事看着他。还有一个朋友白泽谷也在。”

“白泽谷……白泽谷……”老人念叨着这个名字,半晌才想起来:“她回来了?她是我女儿的朋友,她也去看外孙女了?”

白泽谷是黑泽酌华妈妈的朋友?仇雅罕愣了一下。

所以这是白泽谷这么关心黑泽酌华的原因?

在仇雅罕和黑泽露的劝说下,老人答应照顾两个孩子,收入有了保障,她自然愿意抚养外孙。

仇雅罕和所长两人带着老人来到医院看黑泽酌华,当她看见外孙女身上的伤的时候,心疼得不行,一直大骂着黑泽相。

她看过黑泽酌华后,又把她送到黑泽相家里,让她先照顾着黑泽酌华的哥哥。

一番折腾之后,也到了下午饭点,仇雅罕几人吃了晚饭后给巫马溪和白泽谷带了饭,又经过商议之后,决定今晚由仇雅罕留下来守夜,巫马溪白天守一天了,仇雅罕让她回客栈休息。

巫马溪本来不肯,说自己可以,被仇雅罕骂回去了,不过郁歌那个宠妻无度的“瘾君子”,自然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回去睡觉,非要留下来陪仇雅罕,于是一个人的守夜变成两个人。

其实黑泽相已经在派出所,黑泽酌华没有危险,但晚上医院值班的医务人员太少,仇雅罕不放心才决定留下来。

天已经擦黑,客栈里,人人都准备洗漱睡觉,时度兮却反而打扮起来。

“哟!时法医,这么骚气要约会去啊?”苏乙臣看见了不停照镜子的某人,出声调侃道。

“要你管!”时度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叫帅,懂吗?什么骚气?”

“这还不骚气,大晚上的还穿西装,驳乐你说说,是不是挺骚的?”苏乙臣扭头问驳乐。

“俺不知道!别问俺!”驳乐也不知道咋了,飚了句方言,气呼呼的用被子包住了头。

“他怎么了?”苏乙臣不明所以的问时度兮。

“可能是想女孩了吧!”时度兮敷衍的回答了一句:“我走了啊,回见。”

派出所,白天上班的人已经下班回家了,只有一个民警在值班,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值班室打哈欠,昏昏欲睡。

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大门外有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肩包,缓缓靠近派出所。

黑衣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蒙着面巾,在派出所侧墙的窗户那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器械,捣鼓了一会儿。

没多久,从派出所里传出一道痛苦至极的声音,断断续续,值班民警也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但听到声音以后,还是强忍着去查看,今晚所里只有一个人,黑泽相。

等他看到黑泽相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已经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像是死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古镇谜案15 “天哪!见鬼了吗?恩泽婆保佑,保佑!”值班民警也是恩泽族人,从来没有遇到这种邪乎事的他这会儿也惊慌失措的,口中念叨着作为一个警察不该说出的话。

等他缓过神来把黑泽相的死上报,所长和郁歌他们赶到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了。

“怎么回事?”郁歌的脸色冷峻严肃,他和仇雅罕在医院守着,仇雅罕刚刚被他劝了躺下睡着,他的电话就响了,是黑泽露打来的,说是黑泽相莫名其妙的死在所里。

“把过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一个字都不准漏!”黑泽露也震惊了,所里有人值班,摄像头也好好的,她刚刚查看过了,根本没有人进来过,黑泽相却忽然痛苦起来,没多久就倒地而亡,这太诡异了!!

民警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是,是。刚才我值班时候有点困,但是我没有睡,真的,我发誓我没有睡着,根本没有人进来过,然后我突然就听到黑泽相发出声音,我过去看他就死了,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真的是恩泽婆显灵了?!”

“闭嘴!”黑泽露骂道:“你是警察,父亲无知的文盲,怎么可以听信这些鬼神之说?”黑泽露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也在打怵,这话说的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

郁歌几人也看了监控,郁歌知道,凶手一定是用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做到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做到呢?

仇雅罕忽然说:“麻烦你把这段录像拷贝给我。”

所长虽然不知道仇雅罕拷贝了有什么用,但还是乖乖照做。

仇雅罕拿着手机出去了,先把录像发给爷爷,再打了电话过去,那头半晌才接起来。

“爷爷。”

“雅罕啊,怎么这么晚还给爷爷打电话?”那头老爷子应该是被电话吵醒,有些迷糊。

“爷爷,吵醒您睡觉了吗?对不起啊,我有事想请教您。”

“好好好,你说。”老爷子别提多高兴了。人上了年纪就怕自己没用,成了累赘,现在他时不时还能被自家孙女需要,自然高兴。

“我给您发了一段监控录像,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像录像里那样造成死者死亡。”

“好好好,爷爷这就看,你等着啊。”

过了两分钟,仇老爷子又回过来电话,“雅罕,尸检怎么说?”

“尸检?”仇雅罕愣了一下,黑泽相还没有来得及尸检,不过,他的死因应该是和前三名死者一样的,于是说道:“视频里这个还没有解剖,但跟他相同的死者还有三名,他们的皮肤表面无任何明显伤痕,但奇怪的是内脏几乎都没有完整的,都有不同程度的破碎。我们现在不知道凶手到底使用什么东西造成的死亡,所以案子迟迟没有进展。”

那头的仇老爷子听了之后,沉吟了片刻,说道:“类似的死法我以前破过一例,凶手应该是用声波之类的凶器。”

“声波?什么声波可以造成这种死亡?”仇雅罕惊讶了。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应该是次声波。”

“次声波?”

“对,你可以查查次声波的资料。”

“好的,谢谢爷爷,那您休息吧。”得到答案,仇雅罕急切的想去求证,匆匆挂了电话。

等她再次回到拘留室的时候,郁歌有些惊喜的说:“雅罕,我想到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杀人的了?”

“次声波!”

“次声波?”

两人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语气肯定,一个带着疑问。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同样的默契的疑问,仇雅罕说:“我问过爷爷,他说可能是次声波,只有这个东西能达成这样的效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想到的。”郁歌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像等待着仇雅罕的夸奖。

“等等……”旁边的所长出声了:“郁队长,仇警官,你们两别打哑谜啊,这个次声波是什么?它是怎么杀人的?”

这也是在场大部分人的疑问。

苏乙臣已经娴熟的从电脑上搜索出次声波的解读。

“次声波是一种频率小于20Hz(赫兹)的声波,它会干扰人的神经系统正常功能,一定强度的次声波,还能使人头晕,呕吐,丧失平衡感,更强的次声波还能使人昏迷,精神失常,严重者甚至死亡。

人体内脏固有的振动频率和次声频率相近似,倘若次声频率与体内脏的振动频率相似或相同,就会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在次声波的不断激发下,心脏吸收了次声波的能量而强烈地颤动起来,由此导致心脏狂跳,变形,移位过破裂血管破裂,最后导致死亡。”

听完苏乙臣所说,几人都有些震惊,“听说过超声波,还没有听说过次声波呢,原来有那么大威力!那这么说,凶手用次声波杀了这四个人?可是他怎么知道次声波要怎么产生?”

“这的确是一个疑点,乙臣还有没有更多的内容?”巫马溪问道。

“有,多着呢,像平时晕车,晕船,还有站在高处会感觉眩晕,有专家认为都是受到次声波的影响,而且,人听不到,但有些动物可以听到,像狗,大象什么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次声波发声器,分神经型和器官型,顾名思义,神经型主要伤害的是人的神经和大脑,器官型就是人体内脏的损害了,咱们这个凶手,拥有的应该就是器官型的次声波发声器。”

“这个凶手好可怕,那他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这种人留在社会上岂不是相当于一个恐怖分子?”所长也是一阵后怕。

“先把尸体拖去尸检,其他人开会。”郁歌吩咐道。

结果时度兮还冷冷的站着不说话,苏乙臣推了推他:“时法医,想什么呢?郁队让你去做尸检。”

“哦,嗯。”时度兮恍惚的答应。

“他怎么了?出门前不还兴高采烈的吗?”苏乙臣问驳乐。

“好像是他没约到白泽谷,没多久就回来了。”驳乐挠挠后脑勺,说道。

“出息!”苏乙臣撇撇嘴,鄙夷道。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古镇谜案16 会议室。

“咱们现在掌握的嫌疑人有哪几个?”郁歌问。

“白泽蒙,黑泽莘塔,黑泽棠,就这三个,不过,我看他们根本不像凶手啊。”所长说道。

“警察破案凭看相判断对方是不是凶手吗?”郁歌冷冷的问了一句,眼里的寒意都能冻死人了。

“呃……这,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被下了面子,黑泽略显尴尬。

苏乙臣迟疑了一下,提醒:“郁队,黑泽所长是民警。”言下之意,不是刑警,不能用他们队里对刑警的要求强加于她。

郁歌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然后说:“说说为什么把黑泽棠也列为嫌疑人?他只有九岁。”

“是,不过黑泽棠对白泽岁川的恨非常深,而且他是个心思深沉,很聪明的孩子。如果他无意中得到了次声波发声器呢?”

“那他为什么要杀其他几个人?黑泽午牛,白泽木色都跟他无关,而且黑泽相今天虐待黑泽酌华的事他应该都不知道吧?怎么会那么快就跑到派出所来杀人了?”

“这……”黑泽露解释不了。

“白泽蒙呢?”郁歌也不指望他解释,“白泽蒙一直生活在古镇上,甚至都没有出去过外界,受的教育也不多,怎么可能会知道次声波发声器这种东西?还用来杀几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这,黑泽露同样解释不了。

“还有黑泽莘塔,情况和白泽蒙差不多。所以这三个嫌疑人其实根本算不上嫌疑人!”

“那如果是凶手杀了自己想杀的人之后,又因为凶器的便利,替其他人报仇呢?或者凶手是认识这几个受害者的人?”巫马溪忽然茅塞顿开,想到了一种可能。

随之。她又解释道:“我说的受害者是指白泽蒙,黑泽莘塔,黑泽棠,还有他姐姐,还有黑泽酌华,以及黑泽酌华的妈妈。”

闻言,仇雅罕忽然脑子里一闪,“认识这几个人的人……”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郁歌摩挲着嘴皮子,幽幽出声。

“白泽谷!”仇雅罕说出口。

“是她?对啊,白泽谷,她认识白泽蒙,黑泽莘塔和她的两个孩子,也认识黑泽酌华以及她妈妈,她们是好朋友。今天黑泽酌华亲口告诉我的。”巫马溪也恍然大悟。

“而且她一直在外面,接受高等教育。”苏乙臣补了一句:“还在什么研究院做什么医疗器械的研究,我们只要查查看她到底在什么研究院研究什么东西,就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接触到次声波发声器。我马上就联系郝局,让他帮忙。”

众人仿佛都看到了破案的希望,顿时激动起来。

只是,郁歌又问出一个问题,“如果凶手是白泽谷,可以理解她为她的朋友们报仇,那白泽木色呢?如果说他是因为虐待父亲而死,那白泽木色的父亲和白泽谷有什么关系?”

“这……”众人又沉默了。

“驳乐你去查,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案。”

“是!”

“乙臣,查白泽谷的事就交给你了,其他的,等明天物证检验结果送回来再说。”郁歌说道。

“没问题。不过郁队,如果凶手真是白泽谷,那时法医那边……”

经过这几天来看,时度兮明显是对人家上了心的,如果白泽谷突然变成杀人凶手,只怕时度兮的打击不小啊,这是众人担心的问题。

“要直接告诉时法医还是先瞒着?如果白泽谷不是凶手,那……”

郁歌却没有回答,对着门外说道:“都听见了就进来吧。”

“啊!”众人一惊。

只见时度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刚才他们说的他全都听见了。

挪动着沉重的步伐,时度兮走到郁歌面前,“白泽谷……真的是凶手吗?”

“只是怀疑。”郁歌说。

“可是……你的怀疑……什么时候……错过……”

“上一次,我八岁的侄女师师,自闭症,人格分裂症,我死活不相信她是幕后凶手,最后……这次……我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女孩,又……我是不是天生的光棍命?一辈子也找不到一个可以陪伴终老的人?!”

时度兮喃喃自语,看得出门,白泽谷是嫌疑人这个认知对他打击挺大。

“时法医……”几人看着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想开口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不用安慰我,对了,死因和之前一样,只是内脏破损没那么严重,死亡时间不同,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对了。”时度兮又回过头,说:“今晚我去找白泽谷,她………不在家。”

等时度兮走了,会议室陷入沉默,半晌,仇雅罕开口,“如果凶手是白泽谷,那杀黑泽相应该不在她的计划内,今天亲眼所见黑泽相所做所为的人只有郁队,我,还有时法医和白泽谷,我们三个不可能,那就只有白泽谷,应该是黑泽相的所作所为刺激到她,所以临时决定杀了黑泽相,黑泽相被拘留,她没办法把他弄到祭祀坛。”

“这些都是推测,我们还没呢确切的证据,先不要打草惊蛇,驳乐你回去之后提醒一下时度兮,今天先到这吧,都回去休息。”

……

次日上午,郝局打来电话,得知白泽谷所在的研究所确实有次声波发声器,而且白泽谷对这东西的使用很娴熟。

而驳乐这边,经过一早上的调查,得知死者白泽木色的父亲曾经帮助过白泽谷,白泽谷很敬重这个老人。

“郁队,我还查到一个重要的消息,白泽谷的父亲在她高中的时候莫名死亡,当时她要求调查,却被族里阻止了,说是因为恩泽婆的惩罚而死,她没有办法,所以父母的死就不了了之了。那时候,只有她的那几个朋友支持她,因此还差点被族内人赶出去。所以她完全有动机替那几个朋友报仇。”

“嗯。”听了汇报,郁歌又问:“物证检验结果回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应该能到。”黑泽露说道。

“等结果回来,立刻通知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古镇谜案17 下午,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去市里的民警终于带着物证检验结果回来了。

“这是一种由多种颜色染成的民族风提花布料上的线,而且是手工纺织,这种布料是白泽族的特色。”

“白泽族的特色?这种布料做成的包,我怎么记得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是白泽谷。”仇雅雅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遇到白泽谷的情景吗?她背着的包,就是这种布料,而且,我记得她当时好像刻意的在保护那个包。”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她的确是背着这样一个包,不过她保护自己的包包应该很正常的吧!她从昆市回来包里装一些贵重物品,古镇上人又那么多,包括我们自己的包包我们也保护的很好呀。”苏乙臣说道。

巫马溪拍了苏乙臣一下,提醒道,“你傻呀,雅罕姐的意思并不是说她保护包包的行为有多异常,而是说如果白泽谷是凶手的话,凶器很可能就在那个包包里。”

“哦,好吧。”

那个包包上的线出现在祭祀坛周围的石雕上,那就说明当时站在那里的就是白泽谷。

“那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白泽岁川死的时候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应该是没想到杀他的人居然是白泽谷,我之前排查她的社会关系,发现她的社会关系其实很简单。而且,他和白泽谷来往不多,只不过,我从使者家里的一个佣人那里得知,白泽岁川死的那天晚上,白泽谷去找过她。”

“你怎么不早说?她找白泽岁川做什么?”仇雅罕瞪了一眼,问。

“呃,我以为这不是疑点啊,我也是刚想起来。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不过据说那天恩泽华又和黑泽组长在一起喝酒。本应该是睡觉的时间,白泽岁川却盛装打扮出去了,后来就被发现死在祭祀坛。”苏乙臣回答说,对于自己的马虎有些愧疚。

谁知道白泽谷那么让人印象好的女人会是凶手?

“那也就是说很可能是白泽谷把白泽岁川约出来的,只是她们并不熟,白泽谷用什么理由让白泽岁川乖乖去到祭祀坛的呢?”

“这就要问白泽谷了,我申请逮捕令,可以抓人了。”郁歌放下翘着的腿,起身说。

一行人来到白泽谷家,为了时度兮的心情考虑,郁歌让他在客栈休息并没有参与工作。

到白泽谷家的时候,众人却发现她家大门紧锁,白泽谷并不在家。

“搜!”

撬开门锁,郁歌手一挥,众人进去四处搜了起来。

“郁队,没有人,只发现了这个。”驳乐拿着白泽谷的那个包包出来,只是里面并没有所谓的次声波发声器。

“难道逃了?”

众人猜测。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我们要抓她。”仇雅罕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所长问。

她说完这句话,众人面面相觑,都想到了同一个人,时度兮。

“不可能!时法医不是那种人,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触犯法律,更何况如果他要包庇白泽谷,昨晚上就不可能主动告诉我们白泽谷不在家,这无疑是加大白泽谷的嫌疑。”

苏乙臣当即就否定了。

除了所长这边的人,郁歌这边的人自然是相信时度兮的,他们了解时度兮的为人。可是白泽谷究竟去哪儿了?看她的家里的陈设,也不像是逃跑的样子。

这时候,郁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居然是时度了打来的。

“喂?”

“郁队,你们赶快来祭祀坛,白泽谷出事了。”

那头,时度了惊慌失措,语气焦急地说。

“知道了。”

挂了电话,郁歌道,“去祭祀坛。”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往祭祀坛赶过去,途中仇雅罕问郁歌:“出什么事了?”

“时度兮说白泽谷出事了,具体情况不知道,先过去再说吧。”

众人一听,又疑惑起来。

等他们赶到祭祀坛,却发现白泽谷倒地不起,她的位置正是之前白泽岁川死的那个位置。

医生正在救人。

刚才下了点小雨,祭祀坛周围本来没有人的,这会儿陆陆续续又聚集起来一些围观群众。

“怎么回事?”郁歌冲到时度兮身旁。

“有人要杀她,幸好我刚好在这,可能是被我影响,凶手没有得逞,我先给医院打了电话,才通知你的。”时度兮说道,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白泽谷。他之前听闻白泽谷是嫌疑人的时候,已经决定了和她断了往来,但今天的事,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凶手另有其人,如果他晚到几秒钟,白泽谷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郁歌问。

“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呼救,我一看是白泽谷,就过去救她,至于可疑的人……我好像是看见一个,背着个包,躲在石雕后面,露出一块带黄色的布,脚很大,应该是男人。”

时度兮知道郁歌他们查案的流程,也知道他们每问一个问题,会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所以说得事无巨细。

仇雅罕在人群中发现了恩泽华,他提着个包站在人群中,似乎有些恍惚,慎慎的望着白泽谷所在的方向。

仇雅罕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恩泽华有些奇怪,于是朝他走过去。

“恩泽华,你怎么在这?”

“我,我,我……”

看见他的反应,仇雅罕更加奇怪了,“你包里背什么?”

“不……不知道。”

“给我看看。”恩泽华有些迟疑,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包里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仇雅罕打开包包,里面赫然就是一个吹风机大小的次声波发声器!

“这是……”

仇雅罕立刻拿出手铐,把恩泽华拷了起来。

丝毫不知道她的这种行为在恩泽古镇这个地方会有多大的影响。

“你干什么?放开使者大人!”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古镇谜案18 “对!放开使者大人!”

“恩泽大人是我们恩泽婆选定的使者,掌管着刑法,你凭什么要抓他?!”

“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

围观群众大部分是当地的居民,纷纷振臂高呼起来。

嚷嚷着让仇雅罕放人,仇雅罕有些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使者只是一个空职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信奉?

恩泽华这才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抓你你不知道?”仇雅罕有些疑惑,恩泽华的茫然不像作假,可凶器的确是他拿着,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你还是赶快解释清楚吧,否则这些族人们暴乱起来,你们没办法的,法不责众,万一误伤了人……”

后面的话恩泽华没说,可不能否认,他说的没错。

“你知道你包里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

“这是凶器,白泽岁川和其他几个人都是被这个东西杀死,现在这个东西就在你手里,你让我怎么解释?该解释的人是你。”

“这……这……这不可能,我被陷害了。”恩泽华一脸无辜,但一点也不慌不忙。

“到所里慢慢说吧,现在,你先和这些族人好好解释一下,如果他们暴乱,你作为使者也难辞其咎。”

恩泽华这才朗声向刚才为他大呼冤枉的族人们用他们的语言解释道:“各位散了吧,近日咱们镇上命案频发,我是使者,有责任配合警察找出凶手,放心吧!”

族人们这才将信将疑的偃旗息鼓,但也不肯散去。

所长黑泽露没办法,也过来劝着,“各位请相信我,我同样是恩泽族一员,不希望使者会是凶手,若使者大人清白,我们一定会放他平安归来。”

得到保证,族民们才陆续散去。

郁歌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恩泽华的穿着打扮和时度兮所描述的人相符,所以现在恩泽华也成了嫌疑人。

把时度兮的话告诉了众人,郁歌又道:“把恩泽华带回所里审问,雅罕你和小溪去医院看着白泽谷。”

“好。”

白泽谷没多久就醒来了,醒来就看见两张担忧的脸,白泽蒙和黑泽莘塔。

还有两双打量的目光,仇雅罕和巫马溪。

“你们怎么来了?”白泽谷虚弱的问。

“听说你差点遭了毒手,我们作为朋友,当然要来看你了,还好你没事。”黑泽莘塔说着就要哭,白泽蒙忙劝着,“你别哭了,阿谷都不哭,你哭了我也想哭。”

黑泽莘塔才收住眼泪。

白泽谷又向仇雅罕两人道谢,“仇警官,小溪妹妹,谢谢你们。”

“是医生救了你。”仇雅罕摇摇头,态度有些淡。她有些看不透这个白泽谷了。

“对了,时度兮呢?他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他呢。”白泽谷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时度兮。

“他和我们郁队在一起,忙着调查凶手呢,白泽谷,你醒了那就告诉我们是谁要杀你吧?”巫马溪现在对白泽谷也疏远起来,也不叫她谷姐姐了。

“小溪妹妹,你之前不是叫我谷姐姐吗?怎么现在直呼名字了?”白泽谷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无辜的问道。

见巫马溪不说话,白泽谷又说:“我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不过我倒下的时候隐约看见那个人背了个包,衣服带黄色,手里拿着一个像是吹风机一样的东西,然后我就开始头晕眼花,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感觉要撕碎一样的痛。”

“你说的是恩泽华?”

“使者大人?你说是使者大人要杀我?”白泽谷瞬间惊愕不已。

“怎么可能?我们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要杀我?仇警官,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我在他的包里找到了凶器。”仇雅罕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白泽谷。

她的惊讶似乎有点过头了!

“怎么会这样?对了,我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白泽谷,你知道次声波吗?”仇雅罕忽然问。

“次声波?!我当然知道啊!我们院里也有的,不过我对这个不熟,不是我们研究的项目。”白泽谷说道。

仇雅罕有些狐疑,她是故意坦荡的说出来打消自己的疑虑,还是真不知?

“其他死者就是被次声波杀死的,恩泽华包里的东西也是次声波发声器。”

“阿?那那些人都是使者大人杀死的?他是想用这种方法重新树立威信?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还有,我又没有得罪他,他为什么要害我?而且,使者大人怎么得到的次声波发声器?”白泽谷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仇雅罕却是没有回答,反问她:“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祭祀坛?”

本来是可以抓白泽谷的,只要在她家找到凶器即可,而且她也有足够的动机和时间,但现在凶器出现在恩泽华手里,白泽谷又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样子,现在反而不能抓她,只能当嫌疑人继续调查了。

仇雅罕郁闷。

“是使者大人家里的佣人来告诉我,使者大人找我有事,让我去祭祀坛等他的。我本来不想去,因为他做了对不起莘塔的事,其实我是有点讨厌他的。可是佣人说,使者大人是因为莘塔的事找我,所以我才去。结果到那里以后,却不见人,当时飘着小雨,我没带伞,就到祭祀坛那个石雕中间避雨,没想到……难道真的是使者大人想杀我?可是为什么?难道因为岁川死的那晚我去看过阿棠,和白泽岁川吵了几句,他对我怀恨在心?”

说到后面,白泽谷变成自言自语。

仇雅罕追问,“白泽岁川死那天晚上你去找过她?”

“我不是专门去找她,我跟她又不熟,我是去看啊棠的,结果看见白泽岁川又在欺负啊棠,所以骂了她几句。”白泽谷说得坦坦荡荡的,一点想隐瞒的迹象都没有。

另一边,恩泽华被带到派出所,不过他很从容。

“恩泽华,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祭祀坛?这个凶器从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古镇谜案19 恩泽华一愣:“从何而来?我还想知道呢?我收到一条信息,说让我去祭祀坛,有关于岁川的事情告诉我,我想知道是谁杀了岁川,所以没多想就去了,到那之后,却忽然感觉头晕眼花,神志不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包放在我手里,我现在还很难受呢。”

“信息?给我看看,谁给你发的信息?”

恩泽华把手机递给郁歌,“我不知道,是陌生号码,你看吧!”

郁歌一看,果真是一个陌生号码,难道是凶手把恩泽华引到祭祀坛,然后嫁祸给他的?

“乙臣,查一下这个号码。”郁歌说道。

“没问题。”

“你到那之后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郁歌问恩泽华。

“可疑人物?没看见啊,对了,白泽谷怎么也去了祭祀坛?凶手会不会是想杀了白泽谷,然后嫁祸给我?”恩泽华猜测着。

这时,郁歌手机响了,是仇雅罕把从白泽谷那得来的消息告诉郁歌。

郁歌看了之后,更加疑惑起来,这两人究竟谁撒谎?

“白泽谷亲口说的,是你让你们家的佣人去告知她,让她去祭祀坛等你,你找她有事。这你又怎么解释?”

“啊?不可能!我跟白泽谷又不熟,我找她干什么?定是她胡说八道!郁队长,你想也想得到吧,我找她做什么?而且就算要找她,为什么不让她来我家,而是去祭祀坛?”

苏乙臣很快查清楚号码来源,“郁队,查清了,这个号码用户是一个叫黑泽明的人。”

“黑泽明?那不是我家佣人吗?”恩泽华嘀咕了一句,奇怪的说。

“你家佣人?”郁歌叫来所长,“去把黑泽明叫来。”

很快,黑泽明被带到所里,他一脸懵,“使者大人,您怎么在这?黑泽所长,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黑泽明,你中午的时候用你的手机给恩泽华发了信息,让他到祭祀坛来,是为什么?”

“啊?”黑泽明不明所以。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黑泽露拍了下桌子。

“我不知道啊,我没有发过,我甚至没有用我的手机和使者大人联系过。”

郁歌把手机里的短信拿给他看,可黑泽相还是否认:“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给使者大人发过这样的信息?”

一旁恩泽华也说道:“会不会搞错了?黑泽明平时都在我的家里干活,他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没必要发信息。”

郁歌皱着眉,到底怎么回事?黑泽明不像撒谎,他住在恩泽华家里,所说的一查就清楚,恩泽华也一样,至于白泽谷是否撒谎还有待证实。

这时,苏乙臣忽然想到什么,说:“郁队,你把手机给我。”

他拿过手机翻看了一下,惊喜道:“找到了……黑泽明的手机设置了定时发送信息,那条信息就是被设置成定时发送。”

郁歌急忙说:“查出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7月5号晚上。”

“7月5号晚上?为什么是7月5号?那天是白泽岁川死的日期。”而那天除了自己人就只有白泽谷去过恩泽华家,如果是白泽谷用黑泽明的手机设置的定时发送也有可能的。”

郁歌又问黑泽明:“那天晚上发生过什么吗?白泽谷有没有动过你的手机?”

“也……没什么啊,”黑泽明迟疑着,边说边想:“没有啊,白泽谷,我记得她是来看棠少爷的,我们也没有多余的交流,她更没有动过我的手机。”

没有动过?那也就是说短信不是白泽谷设置的?

除了她还有谁?

现在的情况是,恩泽华被一条信息约到祭祀坛,遭受到次声的轻微伤害,然后凶手把凶器丢给他嫁祸与他,根据线索,这个人很可能是白泽谷。

但白泽谷又说是恩泽华家的佣人替恩泽华传达消息,约白泽谷到祭祀坛。

所以现在要把恩泽华家里的所有佣人聚集起来,让白泽谷指认。

其次,如果短信不是黑泽明发的,也不是白泽谷发的,那也有可能是恩泽华发的,或者是…………

对了,还有一个人,有可能接触到黑夜明的手机。

黑泽棠!!

“黑泽棠接触过你的手机吗?”郁歌问黑泽明。

“接触过啊。”黑泽明说:“棠少爷平时没事,要么就在屋子里看书,偶尔也会借我的手机搜索一些知识什么的。但每次他都会暗示还给我,从来没有弄坏过。”

“7月5号那天也用过吗?”郁歌追问。

“用过,不过那天他没用多长时间,几分钟就还我了。”黑泽明说。

“平时他一般用多久?”

“大概半小时左右吧。”

“当时白泽谷在黑泽棠身边吗?”

“在的,白泽谷和棠少爷有说有笑的,其实白泽谷对棠少爷很好的,她和莘塔夫人是朋友,喜欢棠少爷也正常。”

黑泽明道。

那就对了,不排除是白泽谷利用黑泽棠设置这条信息的可能。

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恩泽华。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白泽谷为什么提前那么长时间做这件事?还是她早就预料到?

她的心计也太深沉了!

恩泽华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什么?你们的意思是,短信是我儿子发的?他怎么会发这种信息给我?”

“现在还不能肯定,我们要去你家见黑泽棠,还要把你家的佣人集中起来,让白泽谷指认。”郁歌对恩泽华说道。

“为,为什么?”恩泽华没说话,反倒是黑泽明问道。

“根据白泽谷所说,她之所以出现在祭祀坛,是因为恩泽华家里的佣人去通知她,让她到祭祀坛相见。只要找到这个佣人,白泽谷是否撒谎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去通知白泽谷的佣人就是我呀!”

没想到,黑泽明却说出一句让大家疑惑又惊诧的话来。

“是你去告知白泽谷的?”

“对的。”

“谁让你的去的?”不等郁歌问什么,恩泽华就怒气冲冲的问。

“不是……不是大人您吗?”黑泽明再次语出惊人!

“放屁!”恩泽华气得迸出脏话:“我何时让你去约白泽谷了,我跟她又不熟,大中午的约在祭祀坛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古镇谜案20 “这……这……”黑泽明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郁歌想到什么,又问黑泽明,“是恩泽华亲口吩咐你的吗?”

“不是,是棠少爷,他传达的,他说使者大人让我去告知白泽谷,中午在祭祀坛见面。”黑泽明解释。

“是黑泽棠?他让你去你就去?不向恩泽华求证一下?”苏乙臣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黑泽明。

“不是,要是以前我根本不会听棠少爷的话,可是最近他……他得了使者大人的宠爱,还说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让我们佣人们不能怠慢。当时棠少爷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岁川夫人死了,使者大人看上了白泽谷,所以不好意思,才层层传达,所以我没有求证就去告知白泽谷。这么说,使者大人您并没有让棠少爷吩咐我去白泽谷家?”黑泽明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事,给使者大人惹麻烦了,一脸愧疚的看着恩泽华。

“你……你……愚蠢!”恩泽华指着黑泽明不知道怎么骂了,这么愚蠢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佣人?

自己要是看上了白泽谷,需要儿子去替他传话吗?

他是使者,只要看上谁,就是谁的福气,对方感恩戴德都来不及。恩泽华想着。

“对不起,使者大人,我做错了事,您惩罚我吧!”黑泽明当着众人的面就给恩泽华跪了下来,还一副任你惩罚的决心。

郁歌眉头一皱,驳乐两步迈过去,一手提起黑泽明:“这是法治社会,你以为是帝王时代吗?上位者有权力惩罚别人?你还跪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知道吗?”

哪知,黑泽明反驳道:“使者大人就是我们恩泽族的领头人,他的地位至高无上,我们祖训就是他有权力惩罚触犯族规的人。”

“啧!对牛弹琴。”驳乐气呼呼的,把黑泽明丢在一旁。

“你又没有触犯族规。”

“但是我犯了错。”

“我不管你犯错还是犯法,总之,恩泽华没有权力处罚你,我们没有,任何人都没有,只能法律来惩罚!”

“行了,他的思想根深蒂固,又一直是恩泽华的佣人,你跟他讲不明白的。”郁歌拍拍驳乐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了。

那现在来看,黑泽棠和白泽谷都有问题,看来必须得见黑泽棠一面了。

“走吧,去见黑泽棠。”

众人跟着郁歌,再次来到恩泽华家里,恩泽华和黑泽明也被带上。

黑泽棠住上了“少爷房”,非常奢华享受,看来恩泽华死了女儿,又死了妻子,知道重视起唯一的儿子了。

黑泽棠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佣人说警察要见他,他才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书,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房间。

前厅。

黑泽棠正襟危坐,颇有一股大户人家教育出来的少爷风范,虽然人还小,但身上那股气势却不弱,面对这么多警察也不露怯。

如果仇雅罕在这里,一定会发现他的不同,因为那天见到的黑泽棠,还是一个弱小可怜得需要帮助的小男孩。

“父亲,您怎么戴着手铐?”黑泽棠奇怪的开口问道,脸上却没有慌乱和害怕。

“误会,配合警察查案。”使者看了看手上还没有解开的手铐,无所谓的说。

“黑泽所长,各位警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郁歌招手,驳乐把黑泽明带上来,“这人你认识吗?”

“认识,父亲的佣人黑泽明。”

黑泽明有些愕然,棠少爷平时都叫自己明叔叔的。

“你今天中午可曾派他去过白泽谷家?”

“谷姨?”黑泽棠摇头:“不曾。”

“什么?!”黑泽明惊:“棠少爷,明明是您让我去替使者大人约白泽谷在祭祀坛见面的,您怎么不承认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要见谁?传她来府上就行,为何要绕那么多弯子?”

“这……这……可是……明明就是您……”

“黑泽明,我儿子都说没有派你去了,你还想诬赖他?说!是不是你和白泽谷串通一气,陷害我们父子?”恩泽华忽然出声。

他现在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如果儿子真的做了,警察一定不会罢休,所以不管儿子做没做,这个事情一定要让黑泽明担下。

“使者大人,您要相信我,我没有啊,我就是照棠少爷的吩咐做的呀!”黑泽明惊愕,心里有些慌乱。

谁真谁假,一时判断不出来了,仇雅罕不在,在场的没人会察言观色,能从一个人的微表情中察觉出谁撒谎。

这时,郁歌拿出黑泽明的手机,问黑泽棠:“这个手机认识吗?”

“认识,为华手机,黑泽明也有一部。”黑泽棠面无表情。

他的镇定,回答问题流利畅通,根本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据他说,你经常使用他的手机?”

“是,以前我经常向他借用,怎么了?”

“7月5号那晚,你也用过,当时白泽谷在你身边,而你只用了几分钟,我们查到,当时手机里设置了一则定时发送的信息,是你设的还是白泽谷设的?”

“我没有设,谷姨也没有设,我不知道。”

“黑泽棠,手机只要被用过,一定会留下指纹。”

“我经常用这个手机,即便你们查到有我的指纹,也正常吧?警察叔叔,你们别把我当三岁小孩,我在书上看我,你们别想冤枉我。”

苏乙臣和驳乐对视一眼,这个小男孩有点难搞!

“那……如果手机上找到白泽谷的指纹呢?”郁歌幽幽开口。

话音落,他敏锐的察觉到黑夜棠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有问题!

黑泽明说白泽谷并没有用过他的手机,但如果是趁他不注意用的呢?手机当时是在黑泽棠手里,偷偷拿给白泽谷设置短信并不需要多长时间。

因为微信的普及,短信的使用率大大下降,黑泽明没有察觉到信息也说得通。

黑泽棠再心计深沉也始终是个孩子,不知道手机已经经过这几天的使用,即便白泽谷留下了指纹,也早就被破坏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古镇谜案21 所以,他得心虚落在郁歌眼里,就察觉到他有问题。

“那天使用手机的人并不是你,而是白泽谷吧?”

黑泽棠张了张嘴,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就是我用的,不是谷姨。”

“那行,既然是你发的,那警察就抓你,把你送进少管所,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你将来想要的一切也不会到来。”

郁歌听过仇雅罕对黑泽棠的评价,这个孩子如果长大绝对是个野心家。

郁歌正是利用这一点,说了这样一句话,击溃黑泽的心里防线。

其实,黑泽棠不知道,就算他参与了,也不足以进少管所。

“带走!”郁歌说着就要起身。

不待恩泽华有所动作,黑泽棠就心一慌,急忙喊道,“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郁歌扭头问。

“谷姨她……不是故意的。”

……

接下来黑泽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那天,谷姨来看我,正好遇到白泽岁川又在欺负我……”黑泽棠看了恩泽华一眼,继续道:“谷姨看不下去,就替我出头,把白泽岁川骂走了。

后来谷姨就问我她是不是经常欺负我?我就把她对我和姐姐的所作所为告诉了谷姨,还有姐姐的死也说了。

后来谷姨说帮我报仇,我问怎么报?

她说让我不用多管,照她说的做,她得知我经常会使用明叔的手机,就让我把手机借来给她,她拿着手机摆弄了几分钟,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后来她说如果过几天有人来问短信是不是我发的?我抵死不认就行,如果实在撒谎不了,就说是我发的,她还说我是未成年人,做错事也不用坐牢。

晚上我得知白泽岁川死了,我很高兴,但又担心谷姨,我不知道是不是谷姨做的,而且发短信和杀人又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我怕警察会找到我。

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正好第二天那个姓仇的警察姐姐来我家,我就把她引到我的房间,想让她想办法把我送走,让我离开这里。

可是我的愿望注定落空,只是没有想到她会说服父亲重新喜欢我。

警察哥哥,我没有杀人,谷姨也没有杀人,我们只是发了条短信,我们没有做错事,对不对?”

黑泽棠目光充满祈求的看着郁歌。

郁歌唏嘘,这个九岁的小男孩,心机真的太深沉了,仇雅罕都没有看破他真实的想法,还以为是对这个家太失望想逃离。

不过,说到白泽谷,她在杀白泽岁川之前就想到了后路,不得不说,同样狡猾。

郁歌推测了一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白泽谷利用黑泽棠,发短信让恩泽华如约出现在祭祀坛,她暗中使用次声波把恩泽华弄晕,再把凶器交到恩泽华手上,在恩泽华清醒之前,她假装被袭击,倒在祭祀坛中心位置,等警察来了,看见的就是拿着凶器一脸懵恩泽华,以及受害者白泽谷。

那么,如果白泽谷是假装受伤的话,她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才对,她去医院,也就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了。

只是,如果当时,时度兮没有出现在那里,没有报警,白泽谷要采取什么手段让警察赶过去呢?

时度兮真的是散步走到祭祀坛的?

还有,白泽谷应该知道恩泽华不懂次声波,也应该知道警察查得到能接触次声波发生器的只有她。她还把凶器给恩泽华,这不是一个很大的漏洞吗?

到底还有什么是被忽略的?

郁歌出去打了个电话给仇雅罕,把这边的情况都跟她说了一遍,又把自己的疑惑跟她说了。

仇雅罕说道:“你们过来吧,白泽谷还在医院,我去问问医生她的情况。”

挂了电话,仇雅罕让巫马溪看着白泽谷,她出去找医生。

给白泽谷接诊的医生是一个年长的男医生,这会儿正在给别的病人看诊。

仇雅罕等了一会儿才进去,“医生您好。”

“你好,是警察同志啊,你有什么事吗?”这几天仇雅罕天天往医院跑,医生都几乎认识她了。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刚才的病人白泽谷她是什么情况?”

“白泽谷啊。”医生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嗯?”仇雅罕奇怪:“刚才不是您给她检查的吗?”

“没有检查呀,这个病人被送进诊室就醒了,我们医生还没来得及检查她说她只是头晕想吐,没什么大问题,不用看了,我本来想给她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她坚持不用,我就让人推出去了,只开了点补体的针水。噢,对了,一会儿再观察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那姑娘面色红润健康,我看着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仇雅罕想到了什么,道了谢就出去了。

这么说?郁歌说的对,白泽谷果真是使用苦肉计,嫁祸给恩泽华。

郁歌几人在路上,白泽谷还在病床上躺着,白泽蒙和黑泽莘塔在旁边陪着,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见仇雅罕进来,白泽谷问:“仇警官,你去哪了?”

“我去找医生了。”

白泽谷垂下眼睑,“你去找医生干什么?找哪个医生?”

“白泽谷,你似乎不希望我去找医生?”

“哪有?我随便问问。”

“白泽谷,我去找了刚才接诊你的那个医生。他说你根本没有做什么检查,体格检查也没有,你的身体也没有问题。”

白泽谷神色莫名:“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那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白泽谷,别装了,你根本没有被次声波伤害,你是装的,为的就是嫁祸给恩泽华。”

白泽谷的笑容凝固,“仇警官,你说什么呢?”

白泽蒙和黑泽莘塔也是不信,“仇警官,你弄错了吧?我们阿古才是受害者,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杀人?”

仇雅罕一笑:“对啊,她就是为了你们杀人的。”

“什么?!”两个女人惊愕不已。

“杀黑泽午牛是因为他抛弃了白泽蒙,杀白泽木色是因为他虐死了自己的父亲。而这位老人小时候帮助过你,白泽谷。”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古镇谜案22 “杀白泽岁川是因为她抢了莘塔的丈夫,害死了莘塔的女儿,而莘塔是一个懦弱得只会哭的女人,她做不到,你替她做。

杀黑泽相是因为他虐待黑泽酌华,黑泽酌华的妈妈是你的朋友,这几个女人曾经在你父母冤死的时候陪着你支持你,虽然最终没有帮上什么忙,但你感激她们,所以在她们遭遇不公的时候,你决定杀了那些罪魁祸首。

我们第一次遇见你那天你背着的那个包里面,装的就是凶器吧?

你去看黑泽棠,得知他姐姐的死,这让你非常愤怒,决心杀掉白泽岁川的同时也早就计划好如何嫁祸给恩泽华,因为他抛弃你的朋友黑泽莘塔,对害死自己女儿的女人百般宠爱。

还有,如果我没推测错,黑泽棠想要离开家的想法也是你出的主意吧?我们在祭祀坛石雕上找到了一根线,证实是你包包上的线。黑泽相死的那晚,时法医去找过你,你没有在家,现在只需用你的指纹和凶器上的指纹对比,就知道答案,白泽谷,你就是凶手!!”

仇雅罕揭露真相的时候,郁歌一行人已经到来,此刻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

白泽蒙和黑泽莘塔两人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目瞪口呆。

“阿谷,她说的是真的吗?”白泽蒙怔怔的问白泽谷。

“呜呜呜……阿谷,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黑泽莘塔抱住白泽谷,哭的稀里哗啦。

时度兮也来了,只是站在最后面,没有出声。

“白泽谷,你还有什么话说?”郁歌冷着脸问。

“呵呵……你们,和我所认为的警察的确不一样,我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没想到还有干实事的,如果你们早点出现,在我朋友受苦受难的时候出现,或许我不会这么做。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报警?你们问问黑泽所长,有些事报警有用吗?阿蒙被黑泽午牛抛弃的时候你们管吗?白泽爷爷被白泽木色虐打致死的时候你们管吗?莘塔被抛弃的时候你们管吗?莘塔的女儿被害死的时候你们换吗?酌华被从小打到大的时候你们管吗?你们没管!

你!黑泽所长,甚至还企图为黑泽相说情,说这是家事,教育教育就行了,如果教育能让酌华少挨打,我就不用冲动之下杀了黑泽相,让你们抓到线索了!”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黑泽相虐待黑泽酌华,白泽谷不会没有缜密计划就去派出所杀他,也就不会轻易暴露。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凶器是我带回来的,人是我杀的,嫁祸也是我做的,你们抓我吧。”

白泽谷伸出双手,目光透过人群看向最外面的时度兮,“时度兮。”

时度兮抬眸,也看过来:“白泽谷。”

白泽谷笑笑:“谢谢你这几天陪伴,让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弧度的人,我知道你为什么忽然疏远我,我不怪你,我也知道你在跟踪我,对不起,今天利用了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毕竟我杀了这么多人,死不足惜!”

“我……”

没错,今天时度兮根本不是散步到祭祀坛,而是跟踪白泽谷,只不过他晚了几步,没有看到她嫁祸恩泽华的那一幕,只看到她求救的那一幕。

白泽谷没再等时度兮说什么,对郁歌说:“郁队长,走吧。”

驳乐上前,把她拷上。

“阿谷,阿谷,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是为了我们才杀人的,你没有错。”白泽蒙死死抓住白泽谷,不让她走。

白泽谷回头,露出一抹笑:“阿蒙,莘塔,以后你们要好好生活,以后别再轻易结婚了,莘塔,多去看看阿棠,她是你的儿子,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作母亲的责任,还有,有空的话,去帮忙照顾一下酌华和她哥哥,我所有的积蓄被我分成两份,一份放在阿蒙家,一份在莘塔家……”

“不!不!不!我们不要钱,阿谷,我不准你走……”黑泽莘塔哭得泣不成声。

走出医院,两个民警押着白泽谷走在最前面,郁歌和仇雅罕跟在后面,白泽谷忽然停住脚步,她嘴里噙着一抹笑,问道:“仇警官,你知道为什么恩泽华并不懂次声波,我还嫁祸于他吗?”

“难道不是为了你的一石三鸟之计吗?”巫马溪终于找着机会出声了。

“既为黑泽莘塔报了仇,为黑泽棠重新获得荣宠,也惩罚了恩泽华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是吗?你觉得他真的不懂次声波吗?那么恩泽族几百年来的使者都是用什么惩罚族人的?”

白泽谷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

仇雅罕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

话音未落,众人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像是有一种压力从四面八方在挤压自己的身体,让人颤栗!

“啊……怎么回事?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

“啊啊!好痛啊!”

“痛死我了……”

众人嚎叫不止,只听闻一个愤怒的男声:

“白泽谷,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代表恩泽婆惩罚你,啊啊啊啊!去死吧!”

众人看见,是恩泽华,他手里举着一个吹风机一样的东西,表面都已经锈迹斑斑,像是摆在角落几十年一样,正对着大家释放次声波。

而白泽谷,极力忍耐着这种痛苦,却一动不动,仿佛等待死亡一样。

郁歌当机立断,把仇雅罕推出声波覆盖区,仇雅罕立刻朝恩泽华跑过去,长腿往恩泽华腹部一踢,恩泽华倒地,次声波发声器掉在地上,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恩泽华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使用这东西?”

“你应该奇怪他怎么会有这东西?白泽谷的那台不是自己送检了吗?”

“刚才你们没听白泽谷说吗?她的话怪怪的,听着意思像是恩泽华也有一台次声波发声器。”

“怎么可能?这东西又不是大白菜,哪哪都有!”

苏乙臣三人边捂着胸口边讨论。

恩泽华被抓起来了,等大家去看白泽谷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回家 “白泽谷!白泽谷!快送医院!”

“来不及了,已经死了!”

“………”

派出所。

“为什么要杀白泽谷?”郁歌望着对面的恩泽华。

“她杀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凶器哪来的?”

“上一位使者流传下来的。”

仇雅罕想起白泽谷那句话,“你以为恩泽族几百年来的使者都是怎么惩罚族人的?”

或许,他们早就会使用次声波发声器了。

恩泽华手里的凶器来源已经无从考究,但他杀人的事实不可改变,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而不是所谓恩泽婆的审判。

告别了黑泽露,郁歌一行人准备离开,临行之前,仇雅罕说想去见见黑泽棠。

郁歌让其他人去医院看看黑泽酌华,他陪仇雅罕去见黑泽棠。

到达恩泽华家的时候,是一个年轻的佣人接待的两人。

“二位警官稍等,我去叫我们少爷。”

“不用了。”

黑泽棠已经出现在前厅。

少年小小的身子,却透露出一股沉稳的气质,他从容的走到上首位子上坐下,看向仇雅罕,“仇警官,你找我做什么?”

“你会是下一任使者吗?”仇雅罕问道。

黑泽棠愣了一下,果断摇头,“不会。”

像父亲一样的人吗?那是他最讨厌的人,他不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这么小,当然是读书了。”

“把你妈妈接过来一起住,让她照顾你吧,虽然她之前没有能力保护你和你姐姐,但至少他是爱你们的。”仇雅罕看着黑泽棠,发现他眼睛里隐隐藏着一股恨意,她在想会不会自己太敏感,看错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九岁的孩子。

可一想到八岁的师师,她就打消了这种疑虑。

黑泽棠不仅恨恩泽华,也恨自己的母亲黑泽莘塔。

长大后成了反社会人格,这是仇雅罕对黑泽棠最大的担心。

“谢谢仇姐姐,我会的。”

“我们要走了。”

黑泽棠一愣,“回家吗?”

“恩。”

“以后我长大了,可以来见你吗?”

仇雅罕顿了顿,“可以啊。”

黑泽棠递过来一个手机,像是新的。

“什么?”

“电话号码呀,否则将来我怎么来找你?对了,姐姐如果换号码一定要通知我哟。”

一旁的郁歌忽然就心情不好了,一直释放这低气压,明明只是小孩,可望见他向雅罕要电话的那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

长大后见面?休想!

“雅罕,我们该走了。”郁歌拉起仇雅罕的手就往外走。

“再见,姐姐。”黑泽棠脸色一僵,但还是很快笑眯眯的说。

仇雅罕被郁歌拉到外面,手腕都被捏疼了,“你干嘛呀?”

郁歌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吃一个小屁孩的醋吧?

“以后等我老了,就算有更年轻,更帅的男生喜欢你,你也不可以动心!”

“啊?”仇雅罕噗嗤的笑出声:“你想什么呢?”

“答应我。”郁歌不依不饶。

“好好好,答应你。”

“敷衍我,重新答应。”郁歌干脆把仇雅罕抱住。

“你别闹!”仇雅罕挣扎几下没挣扎开。

“答应。”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跟仇雅罕撒娇。

“好吧。”仇雅罕无奈,趁其不备,把郁歌推靠墙,双手撑在墙上,仰视他。

郁歌装作害怕的样子,抱住前面,“你要干什么?”

“壁咚你。”

说着,qin了下去。

这是仇雅罕第一次这么大庭广众之下qin郁歌,又大胆,又紧张。

两人是在使者府外面,背靠的墙还是使者府的院墙,周围虽然人不多,但空旷,远处的人也是看得见的。

过了好多秒,仇雅罕才放开,脸色已经爆红,郁歌低头看着害羞的仇雅罕,心痒痒的,但考虑到场合,又忍住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如果你害羞,可以一直低着头走,我拉着你。”

“谁害羞了,我才没有。”仇雅罕猛的抬起头,但还是有点不敢直视郁歌的目光,落后他一步走。

郁歌轻笑,“回去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心里却在想着,得早点把仇雅罕娶回家了。说到娶媳妇,就要准备钱……嗯……是时候让苏乙臣还钱了。

早已在路口找好车,等着两人的苏乙臣几人,伸长脖子看啊看。

“我说郁队和雅罕姐怎么还不来呢?干嘛去了?”

“人家去见黑泽棠,肯定有话要说,这才多久你就催催催。”驳乐倒是悠哉悠哉的样子不着急。

“跟你不着急回家似的,也对,你没有女朋友,回去也是光棍一根,肯定不急。”

“苏乙臣我告诉你,你再笑话我单身,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就把你丢下车。反正我现在工资也没发,你黑我账户也没用。”

“呃……”对驳乐最有威胁的东西没有了,苏乙臣一时还真想不到拿什么威胁驳乐。

“好想家里的零食,我仿佛看见它们在争先恐后的向我招手。”巫马溪捧着脸,有气无力的说。

驳乐一听,忽然想到什么:“苏乙臣,你欠郁队的钱还了吗?”

苏乙臣脸色一僵,“分期还,还没还完呢。”

巫马溪听了,心里一动,虽然那些东西是苏乙臣自愿买给自己的,但量变产生质变,几万块的零食也是人情,算了,还是自己帮忙苏乙臣还一些吧。

反正自己跟爸妈住,吃住不用自己的钱,平时工资也就买点零食,这些年她也存了一些。

打定主意,决定回去就还。

“放心吧,有生之年一定能还请的。”苏乙臣倒是不担心,还来了个玩笑,反正郁队不跟自己要,也不要利息,月供五千给他,一年以后能还清了。

说着,就见郁歌两人终于出现了,苏乙臣狗腿的跑过去,“郁队,雅罕姐你们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好久。”

郁歌手一伸:“还钱!”

苏乙臣被突如其来的话定住,“啥,啥?”

“哈哈哈,郁队你好给力,听见没有苏乙臣,郁队让你还你,看你还嘚瑟不!哈哈哈……”驳乐笑得前俯后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晚饭 上了车,几人笑闹过后却发现,时度兮一个人坐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他肯定是还在想白泽谷的事呢,毕竟白泽谷死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虽然说没有多深的感情,但至少他对白泽谷是有好感的。这次没开始呢,她就死了,他难过也是正常的。”

巫马溪杵着下巴说道。自从她和苏乙臣在一起之后,就能理解“喜欢”这种感情了,这是没法控制的。

“我相信时法医能走出来的,大老爷们儿,有啥过不去的。”驳乐粗声粗气的说道,他是老爷们儿也不会安慰人。

“你们当我面儿讨论我是当我不存在吗?”时度兮终于忍不住出声,他难过归难过,还没到一蹶不振的程度好吗?

“唉!时法医,你听着呢?我以为你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呢!”苏乙臣调侃道。

“刚才郁队不是让你还钱吗?你还有心情开我的玩笑?”

时度兮一句话就KO了苏乙臣。

苏乙臣一噎,撇撇嘴,扭过头去,“过分了。”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时度兮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一些,在经过一天的跋涉之后,总算在夜里九点回到了昆市。

一行人饿得是前胸贴后背,郁歌主动说请大家去吃饭,于是在时度兮的怂恿下,选了一家昂贵的高档餐厅。

他心情不好,要宰郁歌一顿。

点菜时候,大家为了照顾时度兮的心情,让他多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郁歌无意间往门口看了一眼,却冷不丁看见三个人。

阮杰,阮篮,还有曲竹,曲竹和阮杰手挽手,有说有笑的从门口进来。

只有阮篮,不情不愿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

仇雅罕也发现郁歌的视线,看了过去,“怎么是他们?”

郁歌说道,“你在这,我去看看。”

“好。”本想嘱咐他小心,一想这是公共场合,就算被发现,阮杰他们也不敢做什么,便放下心。

郁歌起身跟着阮杰三人走,三人上了二楼的包厢。

刚进包厢,郁歌正准备偷听,阮杰和阮篮又出来了,两人往洗手间方向去。

郁歌又跟了过去。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曲阿姨出来吃饭。”阮篮语气不满。

“怕什么?郁歌那个小杂种去乡下办案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除了他,又没别人查我们。”阮杰不以为意。

“爸,你别这么说郁队长,总之我们应该隐蔽点,你和曲阿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不是郁歌查,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也是不好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是开的包厢吗?回去吧,别让你曲阿姨久等了。”阮杰有些不耐烦。

“阮篮还在说,“还有爸,曲阿姨毕竟不是好人,她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你还跟她在一起,万一……”

“闭嘴!”涉及到机密,阮杰厉声喝止。

阮篮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跟着阮杰回了包厢。

——

次日,刑警队众人早早的就来到局里,郝局已经笑眯眯的等着他们。

“哈哈哈……好!不错!这次你们齐心协力破获了恩泽古镇连环杀人案,上级领导也非常欣慰,点名夸奖了你们几个,你们有功,我脸上也有光哪!”

“好难得,郝局居然夸我们了,而且还连着我们几个也夸,以前都只夸郁队的。”苏乙臣站在后面小声讲。

“难得今天晚上有空,下班后我请客,咱们出去放松放松,地方你们选。”郝局大方的说道。

“耶!!”

众人欢呼起来:“郝局大方!郝局威武!”

郝局被夸得老脸一红,背着手走了。

局长请客,可不难得吗?肯定要选一个又贵又好吃又上档次的地方。

苏乙臣已经在电脑上搜索着餐厅名字。

临下班的时候,郝局又来了,“小郁,你安排个人去学校接一下乐乐,接到他直接去餐厅,其他人到点后先去地方点菜。”

“我和雅罕姐去接乐乐吧。”巫马溪自告奋勇的举手,跑过来挽着仇雅罕的胳膊,“雅罕姐,我们两去接乐乐吧,好久不见,我都想他了。”

仇雅罕看向郁歌,见他没说话,知道他默认了,点头道:“好。”

乐乐已经二年级了,两人到达在校门口,就看见背着蜘蛛侠书包的乐乐正蹦蹦跳跳的往大门口方向跑来。

乐乐有电话手表,郝局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派其他人来接他,不过没说是谁。

“乐乐!乐乐!”巫马溪开心的朝他挥手。

乐乐看见巫马溪和仇雅罕也是高兴坏了,笑得像个小狗,伸着舌头跑过来。

“雅姐姐,小溪姐姐。”

“乐乐有没有想我呀?”巫马溪弯下腰给乐乐擦了擦汗。

“想,爸爸让你们来接我吗?”乐乐仰着小脸问。

“当然啦,今晚你爸爸请客吃饭,我们接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好。”

本来和乐的一幕,却被忽然开口的稚嫩而凶巴巴的声音打破了。

“郝快乐!”

乐乐扭头一看,原来是班里的小胖,此刻正双手叉腰,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小胖子旁边站着一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父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儿子凶别人,那大人也不管。

“小胖子,你干什么?”班里的小朋友都怕小胖,就只有乐乐不怕他,所以小胖总是找他的麻烦,企图征服这个“钉子户”。

小胖子看了一眼仇雅罕,朝乐乐吐了吐舌头,“她是你的后妈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仇雅罕也犹如晴天霹雳,她听到了什么?

还是乐乐最先反应,小脸因为生气而红扑扑的,他挥舞着拳头,“死胖子你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姐姐,你再乱说小心我打你哦。”

本以为小胖子会更加凶狠的回骂乐乐,哪知道他居然“呜哇”一声就哭起来,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得见。

他平时打不过乐乐,但因为有爸爸在,所以胆子大起来了。

魁梧汉子见儿子哭,顿时怒了:“小屁孩,你竟敢把我儿子吓哭,快向他道歉!”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乐乐被欺负 乐乐被彪形大汉吓退了一步,紧紧揪着仇雅罕的衣服。

巫马溪不乐意了,“喂!你怎么回事?纵容自己的小孩欺负别的小朋友就算了,那么大的老爷们居然恐吓小朋友,你有没有素质?!”

仇雅罕也是目光不善的看向他。

“乐乐别怕!”仇雅罕安抚了乐乐一句,又向巫马溪使了个眼色,让她录像。

“哼!”那汉子不但不道歉,反而变本加厉:“我儿子是我的宝贝,谁惹我儿子不高兴我就对谁不客气!”

“是吗?”仇雅罕目光寒冷的看向他,“看来你小学的思想品德教育不合格,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法?”

她也怒了,孩子之间的打闹就应该由孩子解决,大人能做的就是教育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欺负别的小朋友。

“你的儿子是宝贝,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了?”巫马溪也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汉子看了看两个瘦弱的女孩,再看看自己的体格,就算动手也不怕,于是手指着骂:“让他给我儿子道歉!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以后每天放学我就在这等着,我知道这小杂种没有爸妈,你们肯定是他亲戚,你们不可能每天都来接他。”

“我不是小杂种,我有爸爸!”乐乐大声反驳,急得快哭了,他平时最怕别人说他没爸妈。

他没妈是真,可爸爸是警察,在他心里就是英雄,爸爸每天那么忙,不来接自己是因为工作。

“很好!”仇雅罕现在非常生气,这个男人的言行已经是对孩子造成威胁了。

“第一,你的言行已经对孩子造成人身安全的威胁,第二,你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

说着,仇雅罕又问乐乐:“乐乐,你现在遇到坏人了,你要向警察求助吗?”

乐乐点点头,“要。”

“好。”

在汉子还没有听明白两人说什么的时候,仇雅罕亮出证件:“你现在涉嫌辱骂恐吓小孩,请你跟我走一趟,去公安局接受调查。”

“你……你是警察?!”汉子惊讶了片刻,不仅不配合,反而气急败坏:“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可以随便抓人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又没有犯法,你凭什么抓我?”

汉子粗大的食指指着仇雅罕,张口就骂,口水四处喷,望了望四周的路人,企图利用舆论让自己变成受害的弱者。

“大家来看看啊,警察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了啊,警察的孩子欺负了老百姓的孩子啊!警察不讲理啊!难道老百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一米九几的大胖子,像个老娘们儿一样的撒泼,他的“表演”吸引了很多观众过来。

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看向仇雅罕三人,语气略带指责:“这两小姑娘真是警察啊?她们把那大胖子咋了?”

“这大个子撒泼打滚毫不讲理的样子,没准是他的错呢!”

“不知道前因后果别乱下结论!”有明白人说了一句。

仇雅罕无奈了,郝局他们还等着咱们吃饭,要让他知道两个警察接个孩子放学都能出这么多事,自己也是惭愧了。

大汉见有人偏向自己,更加得意了:“大家快帮帮忙啊!我不要无缘无故被带到警察局,进了局子指不定还能不能出来呢,进去了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这一幕很快被围观人群拍视频发到网上去,苏乙臣几人已经到餐厅等着,他无聊正刷着视频,很快就刷到这一幕。

“我草,出事了!”

他把视频拿给郁歌看,郁歌眉头一凝,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唉唉唉,郁队等等我,我跟你去。”

只有驳乐和时度兮要在餐厅等郝局没走,郝局有个会议要开,还没有赶来。

三人很快赶到乐乐学校门口,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仇雅罕她们又不可能一一解释。

仇雅罕来接乐乐没有带手铐,现在要制服大汉必然要大打出手,群众又多,万一造成什么损伤……

正在她踌躇间,巫马溪眼尖看见郁歌两人出现,惊喜道:“雅罕姐,郁队他们来了!”

仇雅罕看见郁歌,忽然就安心了,“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视频就过来了,怎么回事?”郁歌给了仇雅罕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些年轻姑娘看见郁歌的时候,双眼都冒小星星,本来拍汉子的立马改拍郁歌了。

仇雅罕把事情始末跟郁歌说了一遍,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让群众知道起因,免得不知情的网友胡乱喷警察。

刚想说“带走”的郁歌,忽然想到没带人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好在他带了手铐,上前拷住汉子双手的时候,暗暗用了巧劲儿,汉子本来又想用刚才那招,结果不知怎么,被郁歌压制着动惮不得。

郁歌让仇雅罕带着巫马溪和乐乐先去吃饭的地方,他去苏乙臣把汉子押到管辖的分局。

正好是阮杰所在的分局。

局里自然有人认识郁歌,交代了一些情况,郁歌让他们先拘留着,明天再处理,然后就去吃饭了。

至于他儿子小胖,民警联系了他家人来接。

另一边,仇雅罕三人到了餐厅,巫马溪一直在安排情绪低落的乐乐。

“乐乐,你不要听那个人胡说,你是最勇敢最可爱的孩子,你有爸爸,还有这么多叔叔和哥哥姐姐,大家都很喜欢你,对不对?”

“可是他说的对,我没有妈妈。”乐乐嘟着嘴说。

“这……”谈及乐乐的妈妈,巫马溪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毕竟他妈妈离婚后不来看他也是真啊。

这时,郝局来了,正笑呵呵的从门口进来,见到乐乐,一把把他抱起,“儿子,爸爸来了,有没有想爸爸?”

察觉到乐乐不高兴,郝局忙问,“儿子,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仇雅罕把情况和郝局说了一下,郝局听了愣了片刻,忽然对乐乐说:“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他作为父亲,没有保护好儿子,让他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人不见了 “爸爸,小胖总是笑我没有妈妈!爸爸,你以后可以经常去接我放学吗?”乐乐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哭腔,听得郝局心里闷闷的。

“好,爸爸答应你,去接你放学好吗?”

“爸爸说话算话,拉钩!”乐乐伸出一个小小的手指头,弯成小圆圈。

“好,拉钩!”

父子两的“仪式”结束,乐乐才又开心的笑起来,和巫马溪闹成一团。

“咦?小郁和小苏呢?”郝局看了一眼,发现没见郁歌和苏乙臣。

“他们把当事人押到管辖的西川分局去了,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两人就从门口进来。

一行人暂时忘记刚才的不快,开心的吃饭。

次日。

郝局惦记着欺负自家儿子的汉子,早早的就让郁歌派人去处理,郁歌想着反正没事,就亲自去了。

等他到了西川分局才发现,那汉子已经被放出去了。

“谁放的?”

“我放的。”不等民警说话,身后就出现一道声音。

是阮杰。

“事情处理好了吗?阮局长就放人?”郁歌的目光冷下来。

“当然处理了,他家人也来保释了。本来事情就不大,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作为家长肯定要护着自己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教育教育得了,你郁大队长最近是闲得无聊吗?这种小事也要管?!”阮杰背着手,说得头头是道。

人已经放了,再和阮杰纠缠也没有意义,郁歌转身就走。

阮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阴鸷。

回到局里,郁歌把情况和郝局说了一下,郝局也是脸色难看,这个阮杰,明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还把人放了。

但现在放都放了,又不可能再去抓回来,这不符合程序。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结束了就过去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傍晚的时候,局里来了两个人,小胖子和一个妇女。

妇女哭得泪眼模糊,见着仇雅罕就抓了过去,“你还我丈夫!你还我丈夫!”

仇雅罕被突如其来的哀嚎整懵了,“你是谁?你有什么事慢慢说!”

“就是你,昨天是你要抓我丈夫,到现在我丈夫还没有回来,你赔我丈夫!你这个无良的警察!”妇女不停的推搡着仇雅罕。

旁边的小胖子脸上也是挂着两条泪痕。

驳乐正好过来,看见这一幕,把妇女一手提了起来,放到一边,“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在仇雅罕的询问下,妇女终于说清楚了事情,“我叫文丽,我丈夫是郭海龙。就是昨天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个,我今早已经去保释我丈夫了,那里的警察说中午就会释放,可是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丈夫还没有回来,人也联系不上,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你丈夫早上就已经被释放了,我们队长去看过了,他没有去上班吗?会不会去哪里玩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没别的地方可去,他就是不见了,我去西川分局问过了,人家说中午才放人。我再问人家就不耐烦的把我赶出来了。”

听了文丽的说法,就连郁歌也皱眉了,早上是阮杰亲自说的,人已经放了,那边的人怎么告诉文丽中午才放?

郭海龙又去了哪里?

“郁队,这个事情一不到24小时,二不归我们管啊。”

听了文丽的话,苏乙臣出声说道。

“什么?你们不管?人是你们抓的?你们凭什么不管?凭什么?”文丽一听,顿时急了。

“我们会让人帮你留意,你先回去吧,在这闹也没有用,人不在我们这,如果满24小时你丈夫还没有回家,你再去西川分局,他们会立案的。”

“那……那,你们一定要帮我找我丈夫啊,我儿子还小呢,没有他我可怎么办呀?!”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让人会留意的。”

虽然把文丽劝回去了,但郁歌还是敏感的觉得事情不对!

郭海龙应该的确是早上就被释放的,只是那边的民警为什么要告诉文丽是中午放人?

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

是阮杰的授意?

想到这里,郁歌立刻道:“马上吩咐下去,全市搜查郭海龙的行踪。”

本来平时唯命是从的驳乐几人,这会儿也不解了。

“为啥啊?”

“郭海龙很可能遇害或者被绑架了。”

被绑架?不就是一个没素质的家长吗?怎么就被绑架了?

虽然一头雾水,但驳乐还是没多问,去吩咐去了。

然而,郭海龙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从西川分局的监控来看,郭海龙的确是早上八点半就离开了,出了分局之后,他沿着西邛路走,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到底去哪了?这么大拖人,还能变成苍蝇飞走了不成?”

“会不会真的被绑架了?”

“现在只能加大周边监控的筛查力度,看看郭海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仇雅罕说道。

郁歌来到走廊,仇雅罕跟了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郭海龙的失踪会不会与阮杰,曲竹他们有关。”郁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仇雅罕一惊:“你的意思是……不会吧?他们胆子那么大了吗?”

接下来几天,文丽又来闹了好几次,分局的人态度不好,她不敢闹,只有这边这几个警察还讲理一些。

这天下午,报警中心接到一起报案,报案人称自己叫郭海龙,所以案件直接转到刑警队来了。

郁歌几人来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文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郭海龙也是一脸愤怒。

郭海龙看见郁歌,双眼猩红的骂道,“你们来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被人偷了一个肾脏!”

“你被偷了一个肾脏?”

“怎么?不信?要不要我把伤口撕开给你们看看?”

郁歌看了他病床上的监护仪器,还有手背上的针水,估计他现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便道:“把你从西川分局出去以后发生的事告诉我。”

“凭什么告诉你?!你能把我丢失的肾脏找回来吗?!能吗?我告诉你,我丢了肾脏,你就是罪魁祸首!”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嫌疑人 “能不能找到你的肾我不保证,但我保证能找到偷你肾脏的人。”郁歌语气淡漠的说。

“……”郭海龙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他现在不仅恨偷他肾脏的人,同样也恨郁歌,恨西川分局释放他的人,如果不是郁歌把他抓起来,把他送进拘留所,如果不是那个阮局长把他早早释放,他出门就不会遇到那个臭女人,他的肾脏也就不会丢了。

郁歌见他还在犹豫,作势要走:“走吧,他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拖着吧,拖到什么时候拖成悬案就不用操心了。”

眼看众人要走,郭海龙终于有点慌了,“唉!你,你们……别走,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嘛!”

文丽也急了,“海龙你就别赌气了,赶紧告诉警察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我们去哪找偷你肾脏的人啊!”

郭海龙这才开口:“我从西川分局出去以后,遇到一个女人,她把我骗上车,我上车后就突然失去意识了,肯定是那女人给我下了药,中途我迷迷糊糊醒过几次,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等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公园的椅子上躺着,腰部钻心的疼,我就报警了。”

医院也在郭海龙的血液里检测到麻醉剂的成分,他失踪这段时间应该就是被带到窝点取了肾脏。

“你说你遇到一个女人?长什么样?”

“大概三十多岁吧,挺漂亮的,估计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也好,还有她耳朵后面好像有一小颗红痣。”

“女人,三十多岁,一米六左右……”仇雅罕对号入座,想到了曲竹,她好像挺符合这些特点的。

“她怎么把你骗上车的?”

“她说自己是开黑车的,问我去哪,送我。我想着刚从局里出来,想赶紧回家去,她报价也便宜,我就上她车了。”

“她开的什么车?”

“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车,车牌我只记得三位数550。”

“在哪天路上车?”

“穿云路,树荫底下。”

郁歌示意苏乙臣,让他调穿云路的监控,又接着问:“你被带到哪里有印象吗?”

“是一个像是诊所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医疗器械。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行,如果想起什么,及时告诉我们。”郁歌嘱咐了一句,走了。

车上,苏乙臣说道:“郁队,监控调出来了,车子的确是停在穿云路,前半部分在监控盲区看不到,不过车牌可以看见,4550。”

“这人既然知道这里有监控,还把车牌露出来,很可能是套牌车,继续追踪,看看她往哪里开!”郁歌说道。

“好。”

“咦?怎么不见了?”苏乙臣忽然出声。

“什么不见了?”

“车啊,进下一条路就消失了。”

郁歌瞥了一眼画面,指着一辆白色宝马道:“是6542这辆,她换了牌照。”

“你怎么知道?”苏乙臣奇怪的问郁歌。

“你的眼睛长在脸上是当摆设吗?车顶有一片树叶。”

苏乙臣又倒回去看了一眼:“还真是哈,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牌照可以换。”

一直追踪到郊区,车子拐进一个胡同之后就不见了,下面的路就没有监控了,车牌也没有再换过。

“再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她把郭海龙送到公园,肯定也是从这条路出来。”

“好嘞。”

几人紧盯着屏幕,果然就看见车子出来了。

“还真是哈!出来了。”车子一直开到公园,嫌疑人选了个隐蔽的地方逗留了几分钟,然后便离开了。

“可以去现场了吧?”苏乙臣跃跃欲试的问。

“不,再继续看,这辆车去了哪里?”郁歌摇头道。

“为什么?难道她不回那个诊所?”

“不会。”如果这个人是曲竹的话,她肯定是要回家的。

苏乙臣又继续追踪,“还真是,她没回诊所,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车辆在中途又换了一次车牌,然后开进一个小区了。”

郁歌记得,曲竹家就在这个小区。

那么,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曲竹。

“驳乐,乙臣你们两带人去诊所,其他人跟我去曲竹家。”

“曲竹?郁队你的意思是嫌疑人是曲竹?就是上次绑架了雅罕姐,还差点被她取了器官的那个?”除了郁歌和仇雅罕,其他人都有些惊讶。

因为上次仇雅罕被绑架一事,曲竹这个名字跃入他们的视线,但因为缺乏证据,又涉及到敏感人员,加上郁歌说要单独密查。所以其他人对这个曲竹是不太熟悉的。

“是她,无论从监控画面的困惑还是她的落脚处来看,很有可能是她。”仇雅罕说道。

“上次捣毁了他们的一个窝点,按理说风口浪尖上他们应该不会继续作案才对,怎么又开始兴风作浪了?”苏乙臣觉得很奇怪。

到是巫马溪不以为意:“哪里风口浪尖了?这段时间不是偃旗息鼓了吗?现在知道郁队忙别的案子无暇顾及他们,又开始了。”

“这些人真该死!”

“你们两先去查黑诊所。”

几人分道扬镳,车上,仇雅罕左想右想,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仇雅罕开口。

“哪里不对?”巫马溪不解。郁歌也看向她。

“如果这个组织的头目包括那个人,以他的狡猾,应该知道你一直盯着他们,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作案?而且,做的一点儿也隐蔽!”

“那个人?谁啊?”郁歌查到阮杰父女的事并没有跟巫马溪她们说过,所以她并不清楚仇雅罕口中的“那个人”是指谁。

“的确有些奇怪,是郭海龙的肾脏有什么特殊的吗?”两人没有回答巫马溪,自顾自讨论。

“肾脏只可能要健康的,或者匹配的,健康的肾脏是基本要求,所以很有可能……他们急需一个匹配的肾脏。”

“没错。”仇雅罕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让苏乙臣去查各大医院现在在等着做肾移植的患者,重点查等了很久近期忽然有了肾源的病号。”

“嗯,你给苏乙臣发微信让他去查。”

巫马溪听得似懂非懂的,正要问什么,车子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嫌疑人2 这次值班门卫还是上次郁歌来这里认识的那个,他对郁歌也是记忆犹新,一眼就认出来了。

“哟!是你呀兄弟,你这次来还是找曲医生?”

“嗯。”郁歌点点头,没有多说,车子径直开进去。

“郁队你啥时候来找过曲女士了?有没有向雅罕姐报备过?雅罕姐你知道吗?”巫马溪贼兮兮的问。

仇雅罕一脸无奈扶额,“小溪你别闹!”

巫马溪见郁歌脸色不对,赶紧闭嘴。

跟着郁歌,一直来到曲竹家门口,郁歌敲门,里面没多久就开了。

曲竹穿着睡衣,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起来,睡眼惺忪的,她点了份外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便没有看猫眼就开门。

等她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猛的一缩,她当初逃跑的时候可是朝仇雅罕开过枪的,虽然被郁歌救了,但她也牢牢记住了两人的长相。

下意识的就要关门,可她很快反应过来,故作疑惑的问:“你们找谁?”

“找你,曲竹。”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找我干什么?”

郁歌不跟她废话,这个女人一看就很狡猾,直接证件一亮:“警察,你涉嫌非法窃取人体器官,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曲竹脑子飞速的转了几转,她敢肯定,上一次打照面郁歌他们没有看见自己的长相,这次动手她已经谨慎又谨慎,怎么他们会查到自己?而且不是例行询问,而是直接上门押人?

她迟疑间,郁歌三人已经踏进她家里。仇雅罕和巫马溪四处察看起来。

“警官你们搞错了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怎么可能窃取人家的肾脏呢?!我是有执照的正规医院的医生,你们不能想搜查就搜查,想抓我就抓我吧?”

“我没告诉你窃取的是什么器官,你怎么知道是肾脏?”郁歌眼里迸射出冷冽的光,轻描淡写的质问曲竹。

“我……”曲竹有些懊恼,换做以前,事事万无一失,她是不会犯这种说漏嘴的低级错误的,实在是今天有些措手不及了。

“窃取器官一般也就是肾脏吧!其他的还有啥能偷的?警官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是我做的吧?”

“没证据就不会来找你了。曲竹,你还记得上一次你逃跑的时候朝我开了一枪,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仇雅罕在客厅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于是把重心放在曲竹本人身上。

“不可能!警官你认错人了,我是本分医生,哪里会有枪那种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

“本分的医生?你是在哪里就职?是郊区那个黑诊所吗?”

曲竹有些慌,他们怎么就查到了那个诊所?明明自己已经……

“你是不是好奇明明你已经换了车牌,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去了黑诊所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曲竹干脆不辩解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现在她不知道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和线索,不敢再盲目应答:“你们要带走我可以,我要求请律师。”

这时,巫马溪在卧室喊道:“雅罕姐,你进来一下。”

曲竹急了:“你们问话就问话,随便进我的卧室是怎么回事?”

“你搞清楚,我们是在搜查你家,难道刚才没有给你看搜查令吗?”仇雅罕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有,你们何时给我看过搜查令了?”

“哦对!没有,不过我已经搜查了,小溪,你发现什么了?”仇雅罕快步走进卧室。

曲竹和郁歌也跟了进来。

“我找到了这个。”巫马溪拿着一个手提箱,“而且我还闻到了血腥味,这里面肯定就是证据。”

“打开看看。”

打开手提箱,里面果然是一些手术器械,非常齐全,但是曲竹这次手术应该是匆匆忙忙的,器械上现在还沾着少量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血迹。

“走吧,还有什么好说的。”

回到局里,驳乐也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收获满满。

“郁队你猜我们在黑诊所发现了什么?新鲜的毛发,血迹,体液,到处都是,已经送检了,看看是不是郭海龙的。”

“嗯,不错,去帮苏乙臣的忙吧,我去审曲竹。”

“嫌疑人真是曲竹啊?”

“嗯。”

审讯室。

曲竹从进来就一言不发,似乎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她只是有些后悔,昨晚太累,回来后就睡觉了,想着今天再慢慢的处理手术器械,没想到还来不及处理,警察就找上门了,一定准备都没有。

曲竹怎么也想不到,无意间掉落在车顶的一片树叶,会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的确,如果不是那片树叶,她换了拍照后,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既然那么多监控,也很难找到她的车。

正因为有了那片树叶做标记,才让她无所遁形,一直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曲竹,你沉默也没有用,我们在黑诊所找到了一些很多东西,包括血迹,只要与你手术器械上的血迹一对比,结果不用说你也知道。”

曲竹知道自己可能要完蛋了,现在就希望那个人能不放弃自己,给自己找的律师靠谱些。

这时候,有人进来报:“郁队,曲竹的律师来了。”

曲竹没听到,但她猜测着问:“是我的律师来了吗?我要见他。”

曲竹如愿见到律师,却发现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她不明白阮杰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年纪轻轻又不认识的律师,但现在有总比没有强。

“曲女士你好,我是姚乘,是您的律师。”

完了又和郁歌说:“警官,我要求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

郁歌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况且他们的谈话本就在监视中。

姚乘在曲竹对面坐下来,却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曲竹有些奇怪,这个律师真的是那个人派来的吗?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姚乘用手有意无意的挡住监控视线,用口型对曲竹说了一句话。

曲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变得难看起来。

她怒道:“姚律师,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你。”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关系 然后,姚律师果真就走了。

这让郁歌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姚律师像是和曲竹站在对立面?

这里的事情被阮篮看见,她飞奔而出,急忙去找她爸阮杰了。

“爸,曲阿姨已经被郁队抓了,我们会不会有事?”

阮杰眼睛一眯,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留什么证据在曲竹手里,于是说道:“别担心,对了,郁歌找到定罪的证据了吗?”

“找到了,曲阿姨的装手术器械的箱子被带回局里了,听过上面还有血迹,应该是曲阿姨没来得及清理,那个诊所也被查封了。”

“没想到这个郁歌,动作这么快,他到底是怎么发现这次的事的?”阮杰攥紧拳头,恼怒道。

“哎呀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担心的事曲阿姨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阮杰思考了片刻,“既然曲竹已经没法救了,那就放弃她,律师也不用派了。”

阮篮一愣,“律师?姚律师不是你派去的吗?”

“姚律师?什么姚律师?”阮杰不解。

“有一个叫姚乘的律师已经见过曲竹了,不过他们好像没谈拢,而且曲竹还把姚律师给赶走了,我以为是你派去帮曲竹的。”

“是他?”阮杰想到了什么,“他不是我们的人,不过我知道他是谁?只是他要做什么……”

——

“郁队,我查过了,全市共有三家医院里的三十个患者等着肾源,有四个今天已经等到并且做了手术,其他三个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只有一个患者的肾源来历不明,给患者做手术的是一家私人医院,据说肾源是有人自愿捐献,而且还有自愿捐献证明。”苏乙臣正在汇报调查到的资料。

“患者资料有吗?”郁歌问。

“我一并查了,这个患者叫姚志刚,五十一岁,肾衰竭,等肾源已经四个月了,今早突然就有肾源说可以换了。另外,这个姚志刚,好像和阮局长有点亲戚关系。”

“阮杰?什么关系?”

“姚志刚是阮局长的堂妹夫。”

所以,这次顶风作案是因为姚志刚急需肾源救命吗?

“走,去见见姚志刚。”

郁歌当即就决定去医院跟这个患者谈谈。

陪他一同来的,自然就是仇雅罕了。

两人刚到病房外面,就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姚乘姚律师?”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两个人同姓,又认识,郁歌拿出手机给苏乙臣发消息,让他查查姚乘和姚志刚的关系。

两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谈话。

一个中年妇人正和姚乘在说着什么。

“你去见过那个女人了?”

“是,我把你们的想法告诉她了。”

“她什么反应?”

“现没同意,她以为那个人还会帮她,等她知道她已经被抛弃的时候,自然会同意的,她会找我,现在她别无选择了。”

“那就好,否则,你爸爸他后期治疗还需要很多钱,我们已经承受不了了。”

“放心吧妈,我会想办法的。”

门外两人皱眉,姚乘是姚志刚的儿子??

郁歌的手机正好来了信息,是苏乙臣发的:姚乘是姚志刚和妻子阮佳慧的儿子,早年离了婚,姚乘归姚志刚,后来姚志刚生病,妻子跑了,阮佳慧为了儿子又回来照顾姚志刚。

看了信息,两个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仇雅罕说道:“姚乘是姚志刚的儿子,姚志刚是阮杰的亲戚,那姚乘应该是认识阮杰的。阮杰和曲竹是一伙的,姚乘肯定是要帮曲竹才对,只是今天他去局里,似乎不是去帮曲竹的。这是怎么回事?”

“姑且推测,这次姚志刚应该是在阮杰的帮助下得到肾源,阮佳慧应该是出了很多钱买肾,也给了阮杰一笔钱,从刚才她们的谈话来看,阮佳慧也是多少知道肾的来历。阮杰不可能直接卖肾给阮佳慧母子,所以肯定是通过曲竹,现在曲竹被拘留,姚乘母子会选择怎么做呢?”

仇雅罕听了郁歌的分析,很快想到关键:“钱!姚乘作为律师,肯定会想到阮杰在这次交易中的角色,曲竹暴露,阮杰不会救她。也正是他作为律师,知道怎么才能帮到曲竹,所以他应该是向曲竹提出了什么要求,曲竹没答应,才会有曲竹赶走姚乘的一幕。如果说姚乘还能向曲竹提什么要求的话,也就只有钱了。”

“你说的没错,现在曲竹一旦知道阮杰不会救她,必然会答应姚乘的要求。”

等姚乘从医院出来,郁歌和仇雅罕对他说道:“等你很久了,姚乘。”

“郁队长,你们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是有事,想请你回局里聊聊。”

“不好意思,郁队长,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说着欲走。

“戴手铐和被我强行带走,你想选哪个?”郁歌慢悠悠的说。

姚乘停住脚步,“郁队长,你什么意思?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抓我?”

“所以我说请你去聊聊,你如果不去,那我只能用强了。”

局里。

郁歌顺手丢给姚乘一沓资料:“解释一下你父亲今早手术移植的那个肾源的来历。”

姚乘缓缓抬起头,目露精光,“你调查我?”

“刚好听见而已,姚志刚等了四个月都等不到的肾源,今早怎么突然就那么及时的出现了?”

“你们不是已经看过自愿捐献的证明了吗?当然是有人捐献的了。”

“是有人捐献,还是被非法组织偷来卖给你父亲的?证明是可以伪造的。”

“你凭什么说证明是伪造的?”

“肾脏的原主人现在还在另一家医院躺着,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看看姚志刚和原主人的配型是否成功。顺便我想问问你,姚志刚出了多少钱买这颗肾?”

“郁队长,我只知道我父亲的肾是因为有人捐献,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你现在毫无证据的猜测以及讯问我,根本不符合法律程序,我得走了。”说着,姚乘就站起来要走。

“姚乘,你不是曲竹的律师吗?怎么?要丢下她不管了?”郁歌忽然出声,成功止住姚乘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交代 姚乘慢慢坐回来,“曲女士并不想要我帮她,你也看见了,她把我赶走了,可能她有更好的律师吧!”姚乘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郁歌把手里的笔转得飞快,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威胁她?让我猜猜你拿什么威胁她呢,是钱吗?买肾的钱?还是单独给她的好处费?给了多少?你们家是想要回那两笔钱?”

姚乘开始慌了,虽然郁歌所说大多都是推测,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本来他是不担心的,可前提条件是他面对的是其他刑警。

但现在,他面前做着的是郁歌,郁歌的名字不仅在警界如雷贯耳,在律界同样有名,他们即希望碰到郁歌负责的案子,又不希望碰到郁歌。

当他们和郁歌站在同一立场,他们会庆幸案子证据的完整,细节的清楚。

当他们和郁歌站在对立面,就很难搞了。

姚乘终于是交代了,“父亲病入膏肓,我不想他早逝,我妈也一直求我救他,我没办法,就找到我妈的堂哥阮局长,我们本来来往不多,但他是我们家亲戚里官最大的了。

没想到他告诉我,他可以帮我,只是需要钱,很多钱,有人愿意捐献,只是需要我们支付捐献者的手术费以及后期康复费用。

为了救我爸,我把我们家三个人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也不够,还贷了款。

我以为希望遥遥无期,没想到他很快就告诉我,肾源找到了,让我把钱付了,我把钱都给他了,说让他帮忙转交,其实是把单独给他的感谢费也放在一起,至于感谢费他要多少,给捐献者多少,那就是他的事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曲竹和我在交涉了。

我有想过肾源的来历可能不正当,但我想着有那份证明,还有阮局长参与,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就回避了这个问题。

只是没想到,曲竹很快就被你们抓了。所以我想让她把钱还给我们,我爸现在后期治疗和康复的费用已经没有了。”

“钱又不是曲竹拿的,你怎么向她要?”仇雅罕问他。

“她是主刀,怎么可能没有拿她那份?何况如果她真是专门干这一行的,钱又怎么可能少?我不问她拿难道以卵击石向阮杰要吗?”姚乘反问。

……

去查病例的驳乐回来了,“郁队,姚志刚和郭海龙的配型是成功的。也就是说姚志刚移植的那个肾,就是郭海龙的。”

“什么?”姚乘听了,惊讶道:“原来捐献者的名字叫郭海龙吗?他现在没事吧?”

“你觉得呢?他被曲竹骗到黑诊所,取了肾脏卖给你父亲,又被丢弃在公园,差点没了命,你现在还称呼他为捐献者吗?即便是交易,也得是他自愿卖给你父亲并且拿到钱吧?更何况他也是受害者,根本没有拿到一分钱。”

“真的是……”姚乘震惊了,他想到过,可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个感觉了。

“这么说,堂舅他……骗我!”姚乘回不过神来,“他是局长啊!怎么可以……”

郁歌嗤笑:“人心的冷漠和复杂,贪婪和残忍,你作为律师见过的还少吗?”

“小时候见过他几次,觉得他就是最厉害的人,那时候还挺崇拜他的。”

“行了,你也别伤春悲秋了,这件事证据还不足,我们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定他的罪,我希望你如果知道更多线索就赶紧告诉我,否则他要是知道你出卖他,恐怕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姚乘喃喃的说。

审完了姚乘,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检验科送来报告。

“在黑诊所找到的那些血迹,毛发和体液都和郭海龙的比对上了,证实郭海龙就是在那被取了肾的。”

“在现场,同样提取到很多曲竹的指纹和DNA。”

“这个曲竹可真是个蛇蝎女人啊,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了她的毒手!”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遭她的毒手了。”

“走吧,继续审曲竹。”

郁歌和仇雅罕又来到审讯室,曲竹已经有些焦躁了。

郁歌也不说话,就把资料证据还有姚乘的录像播放给她看。

这些都是证据,曲竹逃不掉的证据。

曲竹看到一半,就面如死灰,两眼无神。

“你背后那个人已经放弃你了,你比别人了解他,现在唯有说出真相才能减轻你的罪行。”

曲竹苦笑一声,“是啊,我都被关一天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确是放弃我了,的确是放弃我了……”

“可是他就不怕我拖他下水吗?他就不怕我供出他吗?”

曲竹问郁歌,“你是不是早就查到我们了?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没错。”

“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还差点证据吧?”

“也没错。”

“呵呵,告诉你吧,除了我,没人知道他的把柄,只有我能帮你们。”

郁歌开口:“你有条件?”

“聪明!”曲竹说道:“我的个人财产一分钱都不要让姚乘得到。”

“自然,你的那些财产都是非法得来,谁也保不住。”

曲竹想了想,以及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值得惦记和牵挂的。

但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一条船上的那些蚂蚱好过。

“今天太晚,我要好好休息一晚,麻烦郁队长给我弄点好吃的,明天一早,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

这种要求郁歌自然会答应,一顿大餐换情报,傻子才会拒绝。

“可以。”

郁歌刚要吩咐人去买,曲竹又开口了:“来点简单的吧,红糖糍粑,果木烤鸭,毛血旺,香蕉鳕鱼,牛排铁板烧,甜点就一个焦糖布蕾,一碟芒果千层吧,果汁就要桃花泡泡,暂时就这些吧。”

“你要求还挺多。”郁歌说道,他给仇雅罕都没准备过这么多好吃的。

“以后就再也吃不到了。”曲竹叹口气,真怀念自由的日子,一个人无忧无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没有人管着,不用伺候老公和孩子。

时不时还有阮杰陪着,享受一下他的照顾。

这样的日子从此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阮篮 不多时,姚乘点的所有东西已经摆上桌,她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边吃还边夸奖:“味道真不错!”

“好了,你慢慢吃吧,我们下班了。希望你明天不要让我们失望。”

“自然。”姚乘口齿不清的回答。

临走前,苏乙臣不明白,郁队为什么会答应曲竹明天才交代,不过郁歌没回答他。

——

傍晚,阮杰家里。

“爸,姚律师已经什么都交代了,他们很可能要查到你了。”阮篮一脸担忧的说。

“他都说了?郁歌什么反应?”阮杰蹙着眉问道。

“他已经被郁歌说服,明天就交代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爸,我们该怎么办?”

“………”

夜晚,局里只剩下几个值班警员,要么在看剧,要么在打瞌睡,寂寥无声。

忽然,整个走廊及办公室都一下子陷入黑暗,灯突然灭了。

“什么情况?!”打瞌睡的警员一下子精醒。

“走,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立刻有人起身去检查。

一个人影悄悄潜入里面,先摸到监控室关了监控,然后直奔拘留室,那是曲竹所在的地方。

所长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人影不多废话,开门就直接亮刀,朝着曲竹直直的刺了过去。

曲竹一下子惊醒,要看着明晃晃的刀尖朝自己心口刺过来,来不及多想是谁,身子往旁边一扭,堪堪避过。

曲竹大喊:“救命!救命!快救我!”

这是在局里,这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来杀人,曲竹想也不想,直接就脱口而出:“你是阮篮??”

人影一顿,随即很快恢复正常,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朝曲竹刺过去。

“阮篮,是你爸让你来杀我灭口的吗?!”曲竹一边躲一边问。

阮篮不出声,连刺两次没刺中,她现在很着急,值班警员很快就会回来,她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解决了曲竹。

曲竹明白了阮篮杀自己的决心,也不再废话了,一边躲一边呼救,“救命!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灯猛的亮了,整个局里一片光明,没多久,三个值班警员一起冲进来制止阮篮。

“别动!”

三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阮篮,她已经来不及逃,当然就算来得及她也逃不掉。

……

半小时后,郁歌几人赶到。

阮篮已经被拷在曲竹的隔壁,她现在恐惧极了,她真的是太心急了,太冲动了,仗着自己对局里的熟悉,就这么公然闯今天杀人。

她忘了,这里有昆市最优秀的刑警队。

冷静一下。她才越想越害怕,难道这本身就是郁歌设的局?就是等着她往里钻呢!

否则为什么曲竹明明可以今晚就交代,却偏偏要等到明早?

不就是专门留时间等自己吗?

现在该怎么办?爸爸回救自己吗?能救得了自己吗?

自己的一辈子就完了吧?警察当不成了,千金大小姐也做不了了,自由也失去了,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冲动?

胡思乱想间,仇雅罕和巫马溪已经在她对面坐下了。

门外的苏乙臣三人摇头叹息,“真没想到,咱们局里又出了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明明大好的家室和前途,却非要为虎作伥当杀人犯。”

“是啊,你们说她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什么因爱生恨?”

“阮篮不是喜欢咱们郁队喜欢得要命嘛。”

“我觉得这跟她杀人没有关系吧?”

“说不定就是爱而不得导致她心里扭曲呢,作为警察,警察大晚上冲进自己工作的地方杀人,简直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站在旁边的郁歌慢悠悠看了一眼嘀嘀咕咕的两人,两人才闭了嘴。

……

“阮篮,自己交代吧!”仇雅罕说道。

阮篮缓缓抬起头看着仇雅罕,讽刺道:“仇雅罕,郁歌呢?他不亲自来审讯我吗?”

“你没有资格提要求。”仇雅罕平静的看着她。

“我要见我爸。”

仇雅罕拿出一个摄像机,打开视频,里面赫然播放着阮篮进入警局以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

“你见了他也改变不了你的犯罪事实。”

阮篮瞳孔一缩,“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杀他?所以提前设了陷进?”

“从曲竹进了这里,你就时不时的往这边凑,以前可以理解你是为了接近郁队,可今天你都没有跟郁队说过话,反而队曲竹比较关心,再加上我们之前就已经查到你们父女两了,所以自然猜到你们会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愚蠢,直接进来杀人,是你夫妻指使你的吗?”

“你别指望我会拖我爸下水,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阮篮嘴硬。

“你爸下不下水不用你拖,他离被捕也不远了。你们这些年做的勾当不少,也该结束了。”

“你们早就怀疑我爸了?”阮篮诧异。

“不是怀疑,已经有一部分证据了,只是还差一点,再加上一直忙案子,没时间对付你们,没想到你们再次作案,把线索送到我们面前。”

阮篮沉默了……

“阮篮,你知道程序,自己交代吧,你和你父亲这些年的犯罪过程。”

阮篮还是沉默……

“我知道你想保全他,不过……以你对你父亲的了解,你费心想保护他,你觉得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会不惜一切救你吗?还是会选择放弃你?像放弃曲竹那样?”

阮篮惊恐万分,拼命摇头,“不,不可能的,他是我爸,他那么疼我,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女儿和女人还可以有,如果他现在的位置丢了,那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阮篮似乎动摇了,一直不愿相信这种可能,她相信父亲做得出来。

“不,不会的……不会的,我是亲生女儿呀……不可能的……”阮篮抱头痛哭。

“自己想想吧,我们要去审问曲了,她答应过,今天会全部交代。到时候,你说不说也不重要了。”

说完,仇雅罕起身离开。

曲竹这边,是郁歌和苏乙臣在审,说是审,其实不过是在记录曲竹的供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抓捕 “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我那时候出了医疗事故不得已离开了医院,没有一家医院肯要我,走投无路之下我找了一家诊所,进去之后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开始我当然不肯,后来我没办法了,一无所有之下加入了他们。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来尝到甜头之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每做一单,得到的钱实在太多了,我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且在那里,没有考试,没有约束,没有竞争,没有规矩。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阮杰,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局长,只知道他也是这个组织的一员,并且是核心人物,得到的也更多。

是后来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我被他看中,顺理成章和他在一起,他对我还算好,不过不是绝对的信任我,不过我无所谓,我们都是一种人,我不会刻意去害他或者想打探他的秘密。

直到后来,我去他家,无意中闯进一间房间,类似于暗室那种,当我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我自己惊呆了,我仿佛置身于钱的海洋当中,里面全部都是红色的钞票,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很多很多……

我怕被他发现,就赶快离开了,我没有问他,更没有提,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发现了他的钱窝。

总之,你们只要搜查他家,就能拿到铁证,他还有一个本子,记录了所有的受害人,从选定目标到摘取器官的流程,他从中得到多少钱都一一记录在册。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曲竹最后说道。

“你的枪支是哪里来的?”

“枪支?你说上次朝你们开枪那把枪吗?已经还给阮杰了,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这次你们是怎么找上郭海龙的?”

“郭海龙在遇到你们之前就已经是我们的目标了,我们正计划怎么带走他呢,他就被你送到阮杰的分局去了。对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那个诊所的?”

郁歌扯了扯嘴角,“你带我们找到的。”

“我?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换了车牌对吧?在四通八达的路上,那么多相同的车子,你又换了牌,怎么还能跟踪你去了哪里?”

曲竹没回答,但眼神已经暴露了她想知道答案。

郁歌指了指上面,“天意!”

曲竹嗤笑:“你郁队长还信这个?”

“好了,不跟你废话,是时候去抓阮杰了。”郁歌起身。

曲竹叫住郁歌,“你究竟怎么发现我的车?”

郁歌走到门边,想了想,还是扭头回答她:“很简单,因为你的车顶上落了一片树叶。”

曲竹顿住,是了,那天她特意选了树木能遮挡摄像头的地方停车,车子刚好就在那棵树荫下。

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一片小小的树叶,就让他们几年的成果功亏一篑。

“还真是天意啊!”曲竹嘲讽一笑。

审完两个人,天差不多已经大亮了,昨晚的计划郁歌并没有告诉郝局,今天一早,就向郝局事无巨细的汇报了。

郝局拍案而起,“什么?!你说这一切都跟阮杰脱不了干系?!他是警察啊!身上穿的是警服啊!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现在阮篮已经拘留了,郝局,我需要批逮捕令和搜查令。”

郝局揉了揉眉心,对这个消息表示震惊,他原本以为阮杰只是不是一个好警察而已,没想到背后居然触犯法律。

“我没有权利给你批示,需要向长级请示,在这之前,你得把证据都提交上去。”

“嗯。需要多长时间?”

“只要证据充足,不需要多久,急不了一时,先去布置等消息吧。”

“是。”

郁歌也知道,郝局做不了主的东西他也没法勉强,但内心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个人渣捉拿归案了。

等不及的他索性脱了外衣,在操场跑起步来。

苏乙臣跑来问仇雅罕,“雅罕姐,你快去看看郁队怎么了,他去操场跑步了。”

“嗯?”仇雅罕正在翻看资料,闻言赶忙往操场跑。

她看出郁歌心情不佳,没问什么,只是加入了跑步队伍。

“咦?我让雅罕姐去看郁队,怎么她也跑上了?”苏乙臣双手抱胸,一脸郁闷。

旁边的驳乐摇摇头,“不知道,我也去跑跑。”也加入跑步队伍。

“唉!”苏乙臣伸出手要去抓驳乐,“你怎么也跑上了?都跑?那我也跑。”

然后巫马溪摸了摸因为吃东西而变得圆滚滚的肚皮,也象征性的加入了跑步队伍。

于是,一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人。

一直跑到精疲力尽,几人才停了下来,弯着腰在原地喘粗气。

“呼!呼!郁队的体力真不得了,咱们都要跑死了,他居然还能健步如飞,我去!”

“跟郁队比,你找虐呢!”

“连驳乐也跑不过郁的。”

苏乙臣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我饿死了,反正我要吃饭去了。”

“等等我们也去。”

三人风风火火的跑了。

仇雅罕也跑不动停下来了,“他们都吃饭去了,我们也去吧。”

郁歌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是见仇雅罕跑不到刻意放慢了脚步。

“我不想吃,你去吃吧。”

“可是我饿了。”仇雅罕跑到他面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不能让郁歌这样一直跑呀。

“好吧。”郁歌经不住仇雅罕这样的撒娇,也不忍心让他饿着,“走吧,我们去吃饭。”

于是两人手牵手,一起往食堂去。

中午,焦急等待的逮捕令终于是批下来了,郁歌一秒都不想多等,带着人就往阮杰所在的家赶去。

早上他就得到消息,阮杰今天没有去上班,所以直接略过西川分局。

阮杰家住在一个高档别墅区,这会儿大门紧闭,似乎根本没有在家。

郁歌带人进入,并没有发现阮杰,只好让人先搜查,“搜!”

根据曲竹的口供,阮杰家里有暗室,所以搜查直奔暗室而去。

不多时,一道惊呼声响起:“天哪!快来看!”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朋友 众人跑进暗室,同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红彤彤的钱,一房子的钱啊!

一摞摞的推在桌上,像书一样码在墙边,清一色的粉。

“天哪!这该得是多少啊!”

“我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太恐怖了,到底昧了多少良心钱哪!”

“我感觉我眼睛好像瞎了!”

“………”

“行了,看再久也不是你们的,去找账本。”郁歌也是心生震撼,从曲竹嘴里听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亲眼见到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他很好奇,当时曲竹看见一的时候真的能忍住不拿吗?

“郁队,账本是什么样的啊?我们都快翻个底朝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啊!”

“卧室也没有找到。”

“厨房也没有。”

“客厅没有。”

“厕所也找过了,没有。”

“………”

账本应该就在这个家里,只是……会放在哪里呢?

最重要的东西都在暗室里了……对!账本对阮杰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去暗室里找,小心点,别把那些钱弄坏了。”郁歌说道。

于是,一群人又一次走进暗室,承受那种能看不能拿的暴击。

“在哪呢?没找到啊?眼睛看见的地方全是钱。”

“驳乐,你那胳膊都有我腿粗了,你能不能小心点,别怕钱弄坏了?”

“我小心着你,要你多管闲事!”

“你们两别斗嘴了,赶紧找吧。”

仇雅罕在暗室里四处看了看,这个暗室其实很简单,就是专门设置来放钱的,除了有桌子以外就是墙了。

账本不在这些钱里,但肯定在这个暗室里,会在哪里呢?

仇雅罕眼珠一亮,有一个暗室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呢?

暗格!

“找找有没有暗格!”仇雅罕快速说道。

“暗格?难道账本在暗格里?”

“这个阮杰,为了藏这些东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对啊,还暗室,暗格都设计起来了。”

“别废话了,快找吧。”

一时间,整个暗室此起彼伏的“咚咚”声。

仇雅罕敲出几道有些空的“咚咚”声,心里一动,“就是这里了。”

“把这弄开。”

苏乙臣跑过来,摆弄半天也没弄开,驳乐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你让开,我来!”

“你智商还没我高呢你能……”

“嘭!”

苏乙臣话还未完,木板就被驳乐给一拳头轰开了,碎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一本黑色笔记本。

驳乐朝苏乙臣挥了挥拳头:“有时候暴力也可以解决问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智商再高有什么用?!”

“得,你牛!”苏乙臣撇撇嘴,无言以对。

郁歌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当然各大出城的路线已经提前设卡,虽然不知道阮杰现在在哪?但他绝对逃不了。

郝局听到情况也是震惊了,表示会请示上级领导,要求其他部门全力配合,抓住阮杰。

阮杰家已经查封,那些“粉红色”也全部经有关部门接手,全部上交。

只有账本作为证据还在刑警队手里。

“郝局,还没有阮杰的消息吗?”

“底下的人传来消息,他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就逃了,有人看见他开车上了高速。”郝局叹了口气。

“这么说,他昨天晚上让阮篮来灭口就不指望她能成功,或许阮篮前脚走,他后脚就逃了。”仇雅罕说道。

“不是吧?他那么狡猾?!”

“不狡猾也不会干了那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了,是我的失误,竟然没有想到他会提前逃跑!他上了哪条高速?”郁歌问。

“明昆高速。”

“那不是往明城去了吗?”

仇雅罕眉一挑:“那看来我们有帮手了!”

“什么意思?”郁歌和其他人都不解的看向她,仇雅罕什么时候认识明城的帮手了?

“我在明城认识一个人,也是非常优秀的刑警,或许可以请她帮忙,在明城抓捕阮杰。”

郁歌低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明城刑警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是来昆市之前就认识的,你应该听过她和她老公的名字。”

郁歌想了好久,“没听说过谁有我优秀啊!”

仇雅罕:“……”

“行,那就小郁带人赶过去,先请那边的刑警协助查出阮杰的行踪,务必在两天内把人带回来手审!”郝局头一次给了期限。

“是!”

路上,巫马溪耐不住好奇一直问:“雅罕姐,你到底说的是谁啊?”

“宋七梧,顾星乔。”仇雅罕神秘兮兮的说出他们的名字。

“啊?就是他们夫妻两啊!我听说过,据说他们两以前是明城刑警队的顶梁柱,就像现在郁队和你一样,后来顾警官年纪轻轻就升了局长,但他不肯做局长,说当局长要挑大梁,非要当副局长,但他能力太优秀,底下人又服他,连新上任的局长都要让他三分呢。而且他还是个宠妻狂魔呢,当年求婚的时候,发动了警局所有的同事,如果宋七梧不同意,他就让人吃花梗,想想真是太浪漫了!”

说着说着,巫马溪眼睛里不停的冒着小星星,手捧着脸蛋,一脸羡慕。

“行啊,小溪,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啊!”

“行什么行啊,你是不是对那个顾星乔充满仰慕之情?你是不是喜欢人家?”苏乙臣吃醋了,不依不饶的问。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佩服知道吗?人家现在都三十多岁快到不惑之年了,我能喜欢人家吗?”

苏乙臣一听,这才讪讪的一笑:“噢!四十岁了啊,那,那没事了。”

“对了,雅罕姐,你当初是怎么认识顾星乔的?有没有对他产生过……呃呃之情?”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车上三个男人都竖起耳朵听,尤其是郁歌,身体都绷起来了。

“不是,我认识的不是顾星乔,我认识的是他的妻子宋七梧,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出警校的实习生,一次案件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所有人绞尽脑汁想不通的问题被她轻而易举解决了,那时候我就非常佩服她,她虽然表面冷漠,但内心其实很平和,她还教给我一些经验,一来二往的,就成了朋友。”仇雅罕回忆起和朋友认识的过程。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原来是他们 “哇!真好,能遇到那么厉害的前辈点拨,雅罕姐,她应该大你很多岁啊,你们怎么能成为朋友啊?”

“忘年交呗,她也没大我多少,而且她长得很漂亮,我们两性格也很像,成为朋友好像是必然的,等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至于顾警官,是通过宋七梧认识的,你们不知道,顾警官非常爱宋七梧,简直到了发指的地步,我无法用言语表达,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突然好期待看见他们啊,被你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

倒是郁歌,从仇雅罕的话中只听出来一个意思,仇雅罕嫌自己宠她还不够。

到了明城,顾星乔早已接到消息安排了人手搜查阮杰的下落,这会知道郁歌他们到了已经让人在门口等着了。

仇雅罕下车,就看见宋七梧已经在门口等着,赶紧就跑过去打招呼,“七梧姐。”

“小雅来了,四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宋七梧热络的拉起仇雅罕。

“哪有?七梧姐,你才是没有变化,比我大那么多岁,却跟我一样年轻。”

“嘴甜。”说话间,郁歌几人也进来了。

仇雅罕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长郁歌,这是巫马溪,这是苏乙臣,这个大个子是驳乐。”

介绍完众人,又接着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七梧姐。”

宋七梧主动伸手,“郁队长,欢迎。”

郁歌不想握手,但雅罕的朋友,加上现在需要人家帮忙,就欲伸手……

宋七梧却缩回手:“噢!忘了,郁队长也是个除了女朋友不近其他女Se的人,握手就免了吧。”

郁歌的传言她还是听过一些,何况这种傲娇男人她身边就有一个,自己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一些就各种吃醋耍赖。

倒是巫马溪,急忙握住宋七梧的手:“姐姐你好,我叫巫马溪,我听雅罕姐说你非常厉害,我好崇拜你噢,嚯嚯嚯!”

“你好。”宋七梧点头,和巫马溪握了握手。

“走吧,寒暄了半天,进去办正事。”宋七梧道。

“好,请。”

几人跟着宋七梧进了办公室,一个有些痞帅,三十多岁的男子迎面走来,“媳妇回来了,他们就是昆市来的刑警队?”

“你好,我是郁歌。”郁歌见到这个被自家媳妇夸奖的男人,身体自发的就生出了一种较量。

“顾星乔。”两人握手,暗自较量。

“哇!他就是顾星乔,好帅好有型啊!”巫马溪惊呼。

苏乙臣又不乐意了,“小溪,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花痴别的男人,人家再帅也是别人的。”

“哎呀,我就是仰慕一下而已嘛,你说郁队和他,到底谁更厉害?”

“当然是我们郁队,郁队是无人能及的。”

“可是听说顾星乔也很厉害啊。”

“你到底哪边的?”

“我是客观评价,分什么你我?”

“你……”

“行了,你两别闹了,说正事。”仇雅罕阻止了斗嘴的两人。

顾星乔说道:“嫌疑人我们已经查到踪迹了,就等你们来进行抓捕了,怎么抓,就交给你了!”

“多谢顾局长。”郁歌说道。

“我是副的。”顾星乔提醒。

“迟早的事。”

“哎呀,你们两就别纠结这个了,星乔,现在嫌疑人在哪?你派些人给郁队长他们,让他们去抓。”

“不用,我们亲自陪郁队长他们去抓。”这个郁歌有自己二十多岁时候的风范,他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那要不抓人的事你们男人去做,我和小雅还有小溪就去聚聚喝喝咖啡?”宋七梧说道。

“去吧,媳妇,打打杀杀的事就交给你老公我,你去喝咖啡逛街买衣服去,晚上早点回来就行啊!”

“好。”宋七梧对仇雅罕说道:“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啊?这,我们还要抓人。”

“哎呀,两个优秀的刑警在这,你还怕人跑得掉啊,放心吧,我们走,郁队长没意见吧?”

郁歌看向仇雅罕,“去吧,注意安全,小溪,保护好雅罕。”

“嗯,啊?”巫马溪愣住,郁队怕不怕傻了吧?雅罕姐保护我还差不多。

三个女生一起出门,宋七梧还开着那辆玫红色野马,三人往步行街走去。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们想吃什么?”

“七梧姐,你决定吧,这里什么好吃我也不知道。”

“小溪你呢?”宋七梧又问巫马溪。

巫马溪受宠若惊,按理说自己就是小尾巴,做个透明人混吃混喝就好,可是七梧姐姐还特意问自己,这不是照顾自己吗?怪不得雅罕姐能和她成为朋友。

“我随便的,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七梧姐姐。”

“好。”

宋七梧带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些甜品,宋七梧喜欢甜品,点的都是有特色的,味道很好。

“哇好好吃呀?”巫马溪大快朵颐。

“慢点吃,吃完了咱们再点。”宋七梧说道,“你这个小跟班很可爱。”

“是啊,天性单纯,又可爱,又优秀。”仇雅罕点头。

“我倒是好奇,看起来像个学生一样,居然也在郁队长手下,她有什么特长吗?”

“她的特长一般人还真做不到。”仇雅罕神色骄傲,“她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还懂唇语,对破案起到很大的作用。”

“噢!那还真是挺特别,捡到宝了。”

巫马溪听着两人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埋头苦吃。

“七梧姐,你这几年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大案子?”

“挺好的,案子经常有,不过很少遇到大案了。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怕死。”

“孩子?你有孩子了?”仇雅罕惊喜道:“是男孩女孩?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听话吗?”

“是女孩,快四岁了,叫顾念七,很快放假了。”

“顾念七?顾星乔念宋七梧,好深情的名字,看来顾局长真的很疼你,真好!”

仇雅罕羡慕不已。

“你也会有的,你那个郁队长,对你的喜欢,我可是听说过一些的。”

“哪有?他就是个大冰块。”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人质 宋七梧知道仇雅罕是不好意思,也不再多说,“好了,知道你害羞,那就不谈他们了,说点别的,这几年工作怎么样?”

“工作,还好吧,跟他在一起,有时候挺轻松的……”

“唉!雅罕姐,不是说不谈郁队的吗?怎么又说到他了?”巫马溪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口齿不清的说道。

仇雅罕囧,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去:“吃你的东西。”

这一幕把宋七梧逗得发笑,“你这性子一向冷清,有这么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和你作伴,挺好的。”

“这倒是!”仇雅罕毫不否认,巫马溪的确给自己带来很多欢笑。

“对了,七梧姐,等工作完成,把你的宝贝女儿带出来给我看看呗!很好奇你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

“怎么?想生孩子了?那要不要我提点提点你家那位,让他早点求婚?”宋七梧揶揄的笑问。

“不!千万不要!”仇雅罕慌忙制止,“我们工作那么忙,哪有空带孩子?还是算了吧。”

“总要经历这个过程的。”

“以后再说。”

宋七梧看了看表,说:“不用等哪天了,快到放学时间了,你跟我去接孩子就能见到了。”

“真的?那好。”

三人从咖啡厅出来,径直开车去往一个幼儿园,顾念七就是在这里上幼儿园中班。

还有几分钟才放学,现在各个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三人就在院子里等着,同样还有很多家长也在等孩子。

过了一会儿,陆续有教室的门都打开了,一个接一个的小不点都跑出来扑向自己爸妈的怀抱,只有中一班的门还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姐姐,你们家的宝宝几点放学呀?怎么还其他孩子都出来了,她还不出来?”巫马溪忍不住的问。

她一向喜欢小孩子,乐乐是一个,现在又能看见一个比乐乐小的,更加迫不及待了。

三岁多就上中班,一定非常聪明。

宋七梧也是奇怪,平时都很准时的,今天怎么……

“可能拖延了,我们在等几分钟,不行我上去看看。”宋七梧说。

孩子是最纯洁可爱的人,也是最美好的生命,可偏偏在这些美好的小生命背后,总是会出现一些恶魔。

此刻在中一班教室里,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衣服,背着一个背包,手里的枪正抵住中一班老师的脑袋上。

“让那些孩子都别哭了,快点!否则我一枪崩了你!”阮杰已经走投无路了,本来他连夜逃跑到明城,就是想找一个老朋友的帮忙,然后逃到国外去的,可惜老朋友联系不上,他又很快被明城警方通缉,无路可逃。

慌不择路之下,躲进了这所幼儿园,现在外面的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并包围他,而整个班级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人质。

用人质威胁警方,放他逃走,虽然老套却非常管用。

要问警方最怕什么,那当然是凶犯手里有人质了。

女老师战战兢兢的说:“好,好,我马上安抚他们,你别开枪!”

“快点!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阮杰把女老师一把推到孩子堆里。

“小朋友们,这位叔叔在和我们玩抓坏人的游戏,他不会伤害你们的,大家别哭了好吗?来跟着老师我们一起唱歌好不好?”

可惜孩童虽然无知,但能感应到阮杰身上的煞气,这个叔叔太凶了,他们害怕!

“哇!哇……”

孩子们哭成一团,一个比一个大声。

在这群哇哇大哭的孩子中间,只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没有哭,她就是顾念七。

她知道这个叔叔是坏人,手里拿的也是真枪,她见过爸爸妈妈的枪,但是妈妈说过,遇到坏人只知道哭是没有用的,要冷静,要思考,要做勇敢的人。

于是,特立独行的顾念七就被阮杰给注意到了。

“把那个小女孩带过来!”阮杰指挥女老师。

“别,别!”女老师说道:“大哥,你别伤害小朋友,他们是无辜的,你要人质是不是,我就是啊,我就是人质,警察为了救人质肯定是答应你的条件的。”尽管怕死,但女老师还是想要保护每一个小朋友。

“少废话,你再不带她过来,我就杀一个孩子。”阮杰把枪顶在一个哭得很大声的孩子头上。

“好好好,我带,我带。”女老师挪到顾念七面前,哭着说:“念七小朋友,那个叔叔要跟你玩游戏,老师带你过去好不好,你放心老师会保护你的。”

如果他歹徒朝顾念七开枪,大不了自己替她挡枪呗,反正自己没有孩子,没有老公,爸妈也不管自己死活。

“好。”顾念七乖巧的回答。

外面,顾星乔,郁歌两人带着人手已经把幼儿园团团包围,但知道里面有人质,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顾星乔看见歹徒所在的班级是自己女儿所在的班级,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汁来,“阮杰,不把你大卸八块,老子就不叫顾星乔!”

“郁队长,赶紧给你媳妇发消息,别让我媳妇来接孩子,就说我来接了。”

郁歌:“顾局长怎么不自己说?”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发个信息几秒钟还是有的。

“我女儿在里面。”顾星乔总下巴指了指关着门的那个班级。

“什么??!”

……

仇雅罕手机一响,她就拿出来看了,是郁歌发的,她回过去:怎么了?我们早就到幼儿园了,好像还没有放学,中一班的小朋友还没出来。

郁歌把情况如实告诉仇雅罕,又把宋七梧早就到学校的事告诉顾星乔。

“妈的,我媳妇要知道我女儿有危险,会崩溃的!”顾星乔怒了。

“拿喇叭来,喊话!”

这边,宋七梧看出仇雅罕神色不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仇雅罕摇头,刚想否认,宋七梧就说:“我们是同行,别瞒我!”

“是……是阮杰,他在中一班,念七和其他小朋友可能成了人质了。不过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顾局长和郁歌他们已经包围外面了,一定能平安救出孩子的。”仇雅罕急忙安慰。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谁开的枪? 底下,顾星乔急忙安抚女儿:“念七,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顾念七摇摇头:“爸爸,我没事,妈妈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妈妈一会儿就来了。”

女儿没事,他就要找擅自开枪的人算账了。虽然这次擅自开枪的确成功救了人质,但……如果失败了呢?

这种不听命令的人,他顾星乔不会轻饶!

“谁开的枪?”怒吼声震得在场的人心尖颤抖。

完了,大魔头又要发怒了,媳妇来了都不一定哄得乖!最后惨的还是他们。

宋七梧她们还没有走到底下,自然听不到他的怒吼。

半晌没有回应,顾星乔又道:“没人承认吗?”

郁歌四处看了看,没见仇雅罕,心里有了猜测,刚想说话,只听两道清冽的女声同时响起:“我开的!”

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仇雅罕和宋七梧两人从不同的方向下来,身后还都跟着两个耸拉着脑袋的狙击手。

两个女人英姿飒爽,走路带风,除了其中一个脸上的担忧之色还未褪去之外,都一样的帅!

宋七梧跑到女儿身边,一把抱起她:“念七,你有没有事,告诉妈妈,哪里受伤?”

顾念七回抱住宋七梧:“妈妈,我不疼,那个坏人叔叔没有伤害到我。是妈妈救了我吗?”

“念七,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没人能体会她看见枪口抵住女儿脑袋时候的心情。除了后怕,更多的是自责。

顾星乔一听媳妇开的枪,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狗腿的跑过去,“媳妇,是你啊!你没事吧?”

顾星乔的属下们看见这一幕,纷纷把头放得更低。

艾玛,别看别看!否则等顾副局回过神来觉得丢脸又要虐咱们了。

两名被“夺”了家伙什儿的狙击手也耸拉着脑袋,等着被虐个狗血淋头。

可惜,顾星乔现在没心情收拾他们,因为媳妇心情不好,他害怕!

“这交给你们了,我有事先走了!”顾星乔撂下一句话,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扶着宋七梧。

宋七梧对仇雅罕说道:“念七受了惊吓,我们带她回去安抚一下,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有需要帮助让郁队长给星乔打电话。”

“知道了,七梧姐你去吧!好好陪陪念七。”

顾星乔载着妻女上车扬长而去。

“顾副局就这么走了?!”

“可不是吗?唉!又把咱们丢下了!”

“知足吧你,丢下总比回来虐咱们的好!”

……

郁歌让人把阮杰的尸体先运回昆市,他和仇雅罕约了顾宋夫妇晚上一起吃饭。

道谢和道别!

七点多的时候,顾家三口姗姗来迟,郁歌和仇雅罕早就等着了。

仇雅罕看见了牵着小孩的宋七梧,向她招手,“七梧姐,这里。”

“雅罕,你们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们也刚到,本来以为你们回昆市了,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应该的,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不可能这么顺利抓捕凶犯,还有,对于你们女儿一事,我和郁队长表示抱歉!希望她没有收到什么影响。”仇雅罕歉意的说。

“说什么呢?这又不怪你!对了,念七,叫人。”宋七梧道。

顾念七软软糯糯的窝在顾星乔怀里,听见妈妈的话,对着仇雅罕和郁歌甜甜的叫道:“姐姐,哥哥!”

“嗯。”郁歌和颜悦色起来,这么可爱的女儿,得和雅罕也生一个,比起乐乐那个叫自己叔叔的臭小子靠谱多了。

倒是仇雅罕:“我叫你姐,你女儿也叫我姐?那不是差辈了?”

“妈妈说你年轻漂亮,就叫姐姐。”顾念七又补了一句,“我还知道,这个哥哥爱你。”

“啊?你才几岁?”仇雅罕惊诧了:“你还会算啊?”

“不是。”顾念七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妈妈说这叫察言观色,因为爸爸就是这样看妈妈的。”

“鬼精灵!”四个大人顿时笑作一团。

顾星乔和郁歌聊着男人之间的事,宋七梧和仇雅罕叫女人间的事,顾念七时不时插上两句话,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今晚你们住哪里?要不去家里住吧?”宋七梧发出邀请,反正家里房子大,够睡。

“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一大堆收尾工作等着呢,等以后有空了再来。”仇雅罕拒绝了宋七梧的好意。

“也是,不过以后也不知道又是几年后了。你们注意安全!”

“好,顾副局,七梧姐,再见!”

“再见。”

郁歌开车,两人连夜赶回昆市,局里也没去就直接回家睡大觉了。

次日一早,市局。

“这个小郁,怎么这么不靠谱,人犯抓回来了,自己倒是没影了,自从谈恋爱以后是越发神出鬼没了!”

郝局及一干人等在办公室等了半天,气得他忍不住吐槽。

苏乙臣硬着头皮帮迟到的两人说话:“郝局,这次多亏了明城警方的鼎力协助我们才那么快把凶犯捉拿归案。何况雅罕姐又和明城顾副局长的夫人是朋友,人家郁队留下来感谢人家吃顿饭是应该嘛!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哼!需要你教训我吗?”郝局训了苏乙臣一句,这人情世故的,他郝局活了那么些年还不知道?

“呃……不需要,不需要。”

“要不我去打个电话问问?”巫马溪被郝局吓得一愣一愣的,企图Call遁。

“哎!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来了。”苏乙臣如释负重。

“郁队,你们可算回来了,郝局等着做汇报呢,都懂一早上了,刚才我们都差点顶不住压力了。”苏乙臣叫苦不迭。

郁歌一本正经的看看表,“八点半上班,现在才九点半,哪里就是一早上了?”

苏乙臣:“……”

郁队啊郁队,敢让局长白白等的也就你了!

………

汇报工作做了一早上,一直到饭点才结束,个个坐得腰酸背痛。

苏乙臣伸了个懒腰,“哎哟!这开会比查案还累,坐一早上屁股疼,肚子也饿!”

“饿就吃饭去呗,听说今早有好吃的铁板牛肉,去晚了就没有了,你慢慢痛吧,我先去也!”巫马溪风风火火的就往食堂跑。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前女友 “唉?你倒是等等我们啊!”

食堂,这会儿正是吃饭高峰期,人特别多,巫马溪人小,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一下子就打到了要吃的菜,旁人是敢怒不敢言。谁让她是郁歌的人……呸……下属呢?

“难得啊,今天早上这是,好久没有这么整齐的一起吃食堂了。”苏乙臣感慨了一下。

“对!上一次是大前天天。”驳乐难得的开口。

“嘿,驳乐你怎么跟我抬起杠来了?”

驳乐挠挠脑袋,一脸无辜:“不知道,就是感觉今天心情好!”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食堂少了点什么?”巫马溪忽然开口。

“什么?”众人不解。

“少了一个讨厌的人啊。”

“你是指阮篮?”

“嗯。”

“对了。”说起阮篮,郁歌忽然说道:“下午你们两再审一次阮篮,把阮杰死亡的消息告诉她,看看能不能再吐出更多的内容。”

“没问题。”苏乙臣保证。

下午临下班之前,苏乙臣和驳乐还真从阮篮口中问出了更多的内容,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让人一片哗然。

让人忍不住感叹,人心之险恶。

“作为警察,阮杰父母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感到耻辱!简直是警界的败类,垃圾!这样的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惜!”苏乙臣义愤填膺的说。

“得了,反正阮杰已经死了,以后再也不能为祸人间,剩下一个阮篮也翻不起大浪,何况牢狱之灾也短不了。”驳乐道。

“你倒是看得开!”苏乙臣鄙视了一句。

说话间,巫马溪从外面推进来一个大纸箱,“快来帮忙!”

驳乐两步跨过去,“啥玩意?难么大一箱子。”

“都是好吃的,拿来分给大家。”巫马溪拍拍手上的灰尘,豪气的说。

“分?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驳乐有点饿了,早上好菜没抢到,这会看见这么大箱零食还真有些馋。

“多得吃不完,再不吃过期了多可惜,嘿嘿……”巫马溪有些不好意思。

“噢!原来是怕过期啊,根本不是好心拿来分我们。我就说怎么早不拿晚不拿现在才拿。”苏乙臣嘴欠的说。

“你有种别吃,话多!”

“对了,苏乙臣,你欠郁队的钱还清了吗?”

“呃……咳咳……”苏乙臣一下子被塞进嘴的食物呛到,“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偷瞄了郁歌一眼,他正在电脑前不知道埋头苦干什么,好像没听到这边的谈话。

巫马溪拿了两大包好吃的放在仇雅罕办公桌上,“雅罕姐,给你吃,这个味道相当好。”

“谢谢啊。”

“客气!”巫马溪偷偷给郁歌手机上转过去一万块钱,特地注明是替苏乙臣还的,发完还悄悄注意郁歌的反应。

不过郁歌不知道在做,没注意手机,她输了一口气,万一郁队当场说出来,苏乙臣会尴尬的。

下班的时候,几个人约着一起去吃饭,这次没让谁请客,大家自发的说要AA,郁歌本来不想去,仇雅罕磨不过他们,只好劝郁歌一起。

媳妇的要求怎么能拒绝?

于是一群人又朝欢天喜地的往吃饭处赶。

因为是AA,所以选的中档地方,不过好在这会儿早,人不算多。

“今天AA,我来当财务,来来来,都把钱凑给我,一会儿我去买单!”苏乙拉刚坐下就开始张罗凑钱,好像怕谁赖账似的。

几人坐下了没一会儿,就走过来一个女人,大波浪长发,精致的浓妆,紧身连衣裙,恨天高。

一眼看上去没有哪不对,但就是给人不喜欢的感觉,可能是一抹她脸上的神色太过于骄傲吧。

“哟!驳乐,这么巧在这遇到你,分开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穷啊?来这种地方吃饭都要AA,辛亏我当初甩了你,要不然,丢死人了!”

众人惊诧之余朝女子看过去,“你谁啊?”苏乙臣开口问。

“前女友呗,没听人家说吗?她曾经嫌贫爱富抛弃了咱们驳乐,这位大婶,你现在这么得意,傍着哪位大款了?”巫马溪的毒舌功夫毫不犹豫的展现出来。

看来又是一个嫌贫爱富,有公主病没公主命的大小姐,分手就分手,还敢嫌弃自己人。

驳乐虽然只是同事,但几年的相处,那种感情早已经是一家人。

她怎么允许有不知好歹的人欺负自家人?

这种人,驳乐一身的武力是没有用武之处的,得打嘴战!

“噢!原来是拜金女啊!我说怎么一身的铜臭味呢。驳乐你眼睛啥时候治好的?以前瞎那么严重?”苏乙臣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鼻子。

“你们是谁?我和驳乐说话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女子翻了个白眼。

“你是什么品种的耗子?我记得耗子不拜金啊!”巫马溪立刻问道。

“你……”女子自知说不过巫马溪,索性不理他,又对驳乐说:“怎么?话都不敢跟我讲了?”

驳乐面无表情,不过桌子底下的手却青筋暴起。

“孙亚琪,你少在我面前嘚瑟!感谢你当年离开我,不然我得浪费多少钱在你身上,赶紧滚!”

“切!穷鬼!”孙亚琪嫌弃道,然后装模作样的朝一个方向招手:“亲爱的,我在这里。”

只见一个男人故作姿态的走过来,“亚琪。”

几人见到那男人,都乐了,这不是老朋友吗?“哟!这不是王总吗?”

来人正是农律的朋友王友,也是何安的男朋友。

王友见到几人,脸色难看起来:“郁队长,好巧,居然碰到你们。既然遇见就是缘分,今天我做东,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王总真大方,不知道这位孙亚琪小姐是你的什么人呢?”苏乙臣八卦的问,不知道她知不道道何安的存在。当初王友对何安其实还是好的。

“呃,对,亚琪是我的女朋友。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驳乐冷漠道。

孙亚琪不乐意了,对着王又撒娇,“亲爱的,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你看看多寒酸哪!你还花钱请他们吃饭,还不如留给我买包呢。”

在她眼里,驳乐是寒酸的穷鬼,所以跟驳乐在一起AA吃饭的人也一样寒酸。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孙亚琪 “呃,亚琪别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买包的钱都有呢,别担心,嗯?”

“别别别,王总,我们可不敢高攀您这样的朋友,请客还是算了吧,我们无福消受,你去忙你的,我们吃我们的,慢走不送!”瞧着这两人膈应自己,苏乙臣开始赶人。

王友似乎也看出来自己不被欢迎,也不在这里丢脸,拉着孙亚琪离开了。

几人看向驳乐,苏乙臣问道:“驳乐,你,你没事吧?”

驳乐摇摇头,“大老爷们儿能有什么事?”

“驳乐,你别难过啊,我知道,因为穷而被女朋友甩是很难过的,但是像孙亚琪这样的,还真不值得你留恋,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朋友的,嗯?没事啊!改天姐给你介绍一个。”巫马溪拍着胸脯保证。

“嘁!你能介绍谁啊!”巫马溪整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局里,每天工作那么忙,哪有朋友?还给人介绍女朋友?苏乙臣不信。

“我不要,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驳乐翁声翁气的拒绝。

“嘿!女人怎么就麻烦了?我不是女人啊?雅罕姐不是女人啊?我们哪里麻烦了?”巫马溪反正是永远都要阐述清楚自己认为对的观点,驳乐嘴这么笨的人怎么能说得过她。

“我没说你们,我饿了,我要吃饭!”

………

晚饭后,众人分道扬镳,驳乐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路边走走。

他想起当年,自己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孙亚琪,那时候她活泼开朗,人又漂亮,她说喜欢自己,自己也就把她当女朋友,然后拼命对她好,还畅想着未来,打算毕业后好好的工作,赚钱养她。

可惜,孙亚琪根本没把自己当真正的男朋友,没钱了只会伸手向自己要,那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加上打零工挣的钱几乎都花她身上了。

毕业之后,在当地派出所实习,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工资又低得可怜,供不上孙亚琪的花销,她便果断的弃自己而去。

他一气之下,实习结束后来到昆市,离家乡远远的。这一走,就是八九年。

没想到,在自己已经把这个人淡忘到尘埃里了。她突然又出现了,一见面,就毫不犹豫的讽刺自己。

他不懂,一个女人,抛弃男友,傍大款这种事为什么在她眼里,就那么值得炫耀呢?

秋天的夜晚有一丝丝的凉,他一向穿的单薄也不觉得冷,这会儿却感觉到冷,天空中突然下起雨,而且越下越大,他不得不跑起来。

街道上的行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在雨中奔跑。

翌日清晨。

“阿嚏!啊嚏!”万年不生病的驳乐打着喷嚏来上班。

“不是吧?驳乐你怎么感冒了?我可是从来没见你感冒过的?不会是被昨天那个孙亚琪给刺激到了吧?”

“胡说什么呢?是昨天回去时候下月雨了。”驳乐瞅了苏乙臣一眼。

苏乙臣恍然大悟道,“噢~我就说,昨天怎么死活要一个人回去,原来是跑去淋雨了,哎呀!听我的,我是过来人,别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伤神!”

仇雅罕和郁歌刚进门,就听到苏乙臣的后半句,仇雅罕问:“谁伤神了?”

“驳乐呗,还能是谁?被昨天那女人刺激到感冒了。对了,差点忘了,我这有感冒药,给你吃点吧。”苏乙臣跑回自己的抽屉里,给驳乐翻出两袋冲剂。

驳乐没拒绝,几乎不感冒的人突然感冒,那就是重感冒,怪难受的。

“谢了啊。”

“客气啥?唉,驳乐,话说你和前女友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只听你提过你有过一个前女友,但具体没说怎么分的,你跟咱说说呗!”苏乙臣眼睛里的八卦因子又开始活跃。

仇雅罕忍不住好笑,“苏乙臣你现在的八卦程度丝毫不亚于小溪啊,看来谈恋爱真能同化一个人。”

“人家好奇嘛,你们不好奇吗?”

“不好奇。”

“………”

郁歌看了看驳乐,说道:“给你两天假,回去治病。”

“不用,郁队,我没……”

“那么重的感冒别传染给我们。”驳乐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歌接下来的话给伤到了。

这种理由,真让人无法拒绝啊!“那,那好的,我走,走了。”

仇雅罕看了看郁歌,“你这人面冷心热,关心人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郁歌满不在乎:“你懂我就行。”

苏乙臣聒噪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今天的办公室好像少点什么,“咦?小溪呢?”

仇雅罕也是一愣,“给她打个电话。”

苏乙臣刚要打,巫马溪就从门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你们猜我在大门口看见谁了?”

“谁?”苏乙臣第一个响应女朋友的问题。

“孙,亚,琪。”

“孙亚琪?驳乐前女友?她在我们大门口干啥?等驳乐?”

“不知道,我看她挺着急的,但是仲老不放她进来,她就赖在门口不走。”

“那你怎么不问问?”仇雅罕说。

“我干嘛要问?那种女人伤害了咱们家驳乐,我才懒得理她呢,说不定又要来祸害驳乐。”巫马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也是!”

驳乐从市局大门口出去,孙亚琪就看见他了,“驳乐,驳乐。”

驳乐一抬头见是孙亚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事?”

“驳乐,我就知道你是潜力股,没想到现在已经在市局工作了,看来当初我离开你对你是一种鞭策呀。”孙亚琪强颜欢笑的说着,驳乐看出来,她好像哭过。不过这已经不是他会管的事了。

望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驳乐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初怎么眼睛瞎了,喜欢她。

驳乐转身要走,孙亚琪一把抱住他:“驳乐,你别走。”

驳乐一急,猛的推开孙亚琪,驳乐人高马大,轻轻一推,孙亚琪就跌坐在地,她索性不起来,就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驳乐……”

她知道,驳乐心软,最见不得女孩委屈哭泣的样子,当初自己一哭,他就什么都听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撒泼 只可惜,如今的驳乐早已不是当初的驳乐了。

见驳乐站着不动,没有来扶她的意思,孙亚琪更加委屈了,“驳乐,我脚好像扭到了,你怎么能大么大力气的推我呢?”

“别装了,孙亚琪,你根本没事,怎么?想碰瓷?我可是穷鬼没有钱给你讹!”驳乐冷笑。

“你……”孙亚琪气呼呼的站起来,“驳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吗?”驳乐反问。

“我……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的。”

“呵!”驳乐听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冷笑道:“孙亚琪,你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呢?我是你什么人?你昨天还对我恶语相向,今天就让我帮你,你以为你是谁?”

“我,驳乐,我真的无意伤害你,我向你道歉,我来昆市不久,除了我男朋友,没有其他朋友,我能寻求帮助的就只有你了。”孙亚琪拉住驳乐的衣袖,企图撒娇扮可怜装柔弱。

心里却把驳乐骂死了,这个木头现在怎么那么难说话了?以前可是只要自己一求他,他就什么都答应的。

几年不见,转性了?

孙亚琪哭得梨花带雨,“驳乐,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现在事业有成我有多高兴。当年你还在实习,没有钱,我又不会挣钱,所以想着别给你增加负担,就离开了你。我知道你怪我,也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现在真的需要帮助。你知道吗?就是昨天那个王友,你们认识他对吧?他是我男朋友。其实他很爱我的,就是他有个前女友……”

“何安?”驳乐下意识问出声。

孙亚琪一愣:“你认识何安?”

驳乐想了想,应该算认识吧?毕竟因为案子都见过好几次了,“嗯。”

“认识就好办了,你知道的,她有心脏病,还换过心脏,她是王友的前女友,王友现在不喜欢她了,可是她还总是纠缠我男朋友,经常说自己心脏不舒服,三天两头的让王友去照顾她,还给她钱,我实在气不过,更可气的是王友还对她怜爱有加,经常随叫随到,王友现在被她蒙蔽了,我跟他闹,他总说他不帮何安就会死,我才不信呢。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赶走何安,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孙亚琪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驳乐听完,怔怔的看了她几秒,原来孙亚琪的无耻已经到了一个一般人遥不可及的境界,自己作为被她伤害过的前男友,她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怎么开得了口啊?!

驳乐痛心的摇摇头:“孙亚琪,别再让我见到你,你今天所说的话,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恶心!”

“驳乐,我求求你了,举手之劳而已,你只需要随便威胁何安一下,用你警察的身份告诉她,她再骚扰王友就构成骚扰罪。或者你去追她,暂时当她男朋友,等她脱离了王友,你再跟她分手就可以了,我可以给你钱,真的,我很爱王友,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了,帮我一次,最后一次好吗?”孙亚琪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

心里却在咒骂着驳乐,可恶!自己都这么求他了,他还不答应!

驳乐简直被孙亚琪的无耻给刺激到了,本来就重感冒的人,现在更是感觉胸闷气短,再不走,迟早要被孙亚琪给气死。

驳乐拦了辆车租车,麻利的上车走了,任由孙亚琪在后面大喊大叫。

“驳乐!驳乐!你站住!你个王八蛋!”孙亚琪气得跺脚。

平复了几分钟,她才拿出手机给王友打电话,“亲爱的,你快点来接我,我……什么?你又去看那个贱人了?我不管,我要你现在来接我?我才是你女朋友!十分钟不到我就死给你看!”

平时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王友无论多忙都会乖乖的跑来接她,可惜,今天她都等半小时了,王友仍然没有出现。

“王八蛋!一个个的都欺负我!”孙亚琪气得在街上大骂。

等她打车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何安。

她顿时尖叫,“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亚琪姐,你知道我心脏不好,我也是没办法才打电话给王友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只要我好一点我就走,不会影响你们的。”何安虚弱的坐在沙发上,诚恳的说道。

可惜,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孙亚琪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管!你天天装病,让我的男朋友照顾你,给你花钱,你还要不要脸?王友现在是我的男人!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王友在烧水给何安吃药,听见动静立刻跑出来劝架,“亚琪,你别生气,安安今天药吃完了差点出事,等她好点我就送她回去,听话,乖!”

“我不!你把前女友接到家里算怎么回事?那我算什么?让我在这看你们秀恩爱还不如让我去死!你让不让她走?不走我走!”孙亚琪指着何安逼迫王友。

若是以前,王友肯定会劝走何安,他真心喜欢过何安,但何安身体太弱了,他们王家是有资产需要继承的,何安别说生儿子,能不能平安生孩子都不一定,所以分手是必然的,只是何安这么病殃殃的,能力之内,他还是会帮。

但今天,何安药吃完了,在外面差点就……他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死吧?

“亚琪,现在赶走安安无疑是让她去死,我做不到,你又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说了等她好我会送她走的。”王友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狠心?!我狠心?!好!既然你要留下她,那我走好了!”孙亚琪赌气的撂下狠话,就要去收拾行李。

本以为王友会来阻止她,结果她慢悠悠都收拾了一半了王友还是没有挽留的意思。

气不过的孙亚琪干脆不走了,也不说不走,索性在卧室睡起觉来,等王友服侍何安吃完药进来一看,孙亚琪已经倒在地毯上睡着了,眼角还挂着眼泪。

王友又把她抱到床上。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死了 黑夜中,一双嫉妒而凶狠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她恨之入骨的人或者物!

手里的刀具闪着寒光,把夜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出门遛弯的大妈路过一栋房子大门前,看见大门敞开着,屋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

好奇心使然,他走近一看,立刻被里面的情形吓得倒退而出。

“死人啦!死人啦!好多血啊……快报警啊!死人啦……”

………

接到案子的时候,刑警队正在市局训练场集体操练,不忙的时候,郁歌就把他们拉到操场跑步。

“郁队,有案子!”蒲苂急吼吼的跑过来喊人,他已经有好几个案子没有跟着郁歌了,再不出来刷刷存在感,郁队肯定会忘记这个人。

郁歌闻言,拍拍手朗声道:“集合,出现场。”

言罢,边走边问蒲苂:“说情况。”

“是老熟人。”蒲苂说道。

仇雅罕闻言也疑惑问:“谁?”

“死的是何安,就是之前咱们查《移植》案的时候换过心脏的那个,他男朋友好像叫王友,死者就是死在他家的。”蒲苂没有参加那天晚上的饭局,不知道郁歌他们近期见过王友。

“何安?”

一听这名,身后几人也迷惑了,何安那人,病殃殃的,谁会杀她?

驳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一慌,他想起昨天孙亚琪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心头隐隐的不安。

来到王友的别墅,因为警察到来的及时,拉起了警戒带,围观的人并不多。

郁歌神色严肃,熟练的分配任务,“苏乙臣调监控,查可疑人物,驳乐走访周围邻居,法医做初步尸检,雅罕,小溪你们搜查现场,蒲苂把报案人给我带来,把别墅主人找到。”

“是!”接手任务,个个开始忙活起来。

报案大妈过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抚着胸口顺气,“队长同志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年纪大了不惊吓,今早看见死人那给我吓的哟,一屋子一地的血呀,那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跟死人似的,然后我就赶紧跑哪!我一想这人都死了,肯定得帮人家报警哪!于是我就喊……”

“大妈,你发现死者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郁歌打断大妈长长的铺垫。

大妈摇头:“没有,没看见,我起得早,那会儿这片儿还一个人都没有呢,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再说了,我们这是高档别墅区,门卫都很严格的,肯定不会有什么可疑的人儿……”

“行,大妈你歇着去吧,谢了。”

郁歌问完报案人,又扭头叫来蒲苂:“王友找到了吗?”

“已经在追查了,郁队,这里是王友的家,他女朋友死在他家,他人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他杀的?”

郁歌瞥了他一眼:“破案不靠主观臆想。”

蒲苂瞬间无地自容,是他急于表现了,太想让郁歌看到他的能力,可是能力配不上野心,适得其反了。

“是,我错了,郁队。”

仇雅罕迈进屋里的一瞬间,也是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一地的血,如水一样淹没了大部分地板,何安就像漂浮在水上享受阳光一样躺在血泊里。

“天哪!这得多少血啊!全身的血都流干了吧?”巫马溪惊叫一声。

惊诧过后,仇雅罕皱眉:“咦?这尸体怎么孤零零的躺着?”

“啊?”巫马溪吓了一跳:“雅罕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得谁陪她躺?”

“不是,我的意思是时法医呢?”

巫马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我说怎么觉得少点什么,时法医还没来?”

这时,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年轻男孩,提着个箱子,看起来像是还没成年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老师有事他让我先来……啊!妈呀!血!”

“咚!”一声,年轻小伙倒地昏过去了。

众人惊悚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情况?!”

郁歌刚好进来,小伙倒地的位置拦住他,郁歌踢了踢小伙的屁股,小伙这才幽幽转醒。

“郁,郁队……”

“你,谁?”郁歌指着他问,惜字如金。

“我我我,我是时法医的徒弟,时法医是我老师,他有点急事来不了,让我先过来做初步尸检,我我我,我叫王椒花。”

“噗哈哈哈!”旁边的人瞬间笑出声。

“椒花?花?哈哈哈……”

众人已经被他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忘了他看起来像个未成年。

王椒花尴尬的解释:“对,对不起啊,小时候我妈希望生个女孩,就提前取好了名字,所以……”

他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很尴尬,都要经历一个从被人笑到被接受的过程。

连仇雅罕也忍不住捂嘴偷笑,郁歌怀疑的瞥了他一眼:“你会尸检吗?”

“会,会……”

“干活。”

王椒花一步三回头的挪到尸体旁边,闭着眼睛不敢看。

仇雅罕问:“你晕血?”

“不,不是。”法医晕血像话吗?

“那你闭眼睛干什么?”巫马溪也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整懵了。

“那,那个……”王椒花揪着裤腿子,结巴道:“我,我害怕尸体,这个太血腥了,我尸检时候,你们能不能别离开太远,就站,站在这儿陪着我?”

王椒花对上郁歌慢慢睁大的眼睛,吓得着急忙慌的说:“郁,郁队长,我知道我很不争气,但是我真的喜欢做法医,可是我又害怕,所以,我老师才收下我,平时我验尸他都陪着我,今天他不在,我,我害怕!”

郁歌阴郁的目光笼罩着王椒花,他一步步靠近这个年轻人,“你是法医,你告诉我你怕尸体?”

“是,虽然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是我师傅说我有天赋,天生就是做法医的料,我也可以接受这个工作,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害怕尸体。”王椒花大气都不敢喘的说。

“你成年没有?”郁歌忽然问。

王椒花眨了眨眼睛:“十,十九岁。”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害怕尸体的法医 众人惊讶:“19岁?大学毕业了吗?就干法医?这要不是天赋异禀那就是时法医疯了!”

“行,那你检。”郁歌重重的点头:“小溪,你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动作快点,不行就有人。”

“好嘞。”巫马溪觉得这个活挺有意思,二话不说就接了。

王椒花这才打开箱子,戴上手套,开始尸检,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巫马溪,确认她在不在。

巫马溪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大男孩,别说工作起来还挺认真的,她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怕尸体,于是悄悄往后挪动脚步。

“别动!”王椒花的声音立刻响起,“前辈,你别走远,就站那,不然我害怕没法专心尸检。

巫马溪又往前两步,离他更近一点,王椒花这才又重新投入。

“死者身上有多处打击伤,面部也有重叠的巴掌印,脖子处有道扼痕……”王椒花又翻看了头部:“头皮有撕脱伤,至于死因……”

“死因是什么?”

掀开死者的裙子,露出大腿根部一道皮肉翻卷的伤痕,“死因应该是腹股沟这道伤,深可见骨,割破了股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死亡时间呢?”巫马溪又问。

“从尸斑尸僵程度看,不超过十小时,也就是昨晚一点到三点左右。”

“你可以啊,还以为你会紧张得什么都不知道呢。”巫马溪赞许道。

“嘿嘿,不过,她身上的伤口有些奇怪,我还得进一步检查,前辈你如果累的话搬个凳子坐一下,总之就是不能离开。”

还真是个奇葩的法医!巫马溪想着:“我叫巫马溪,你叫我小溪就行,别前辈前辈的,把我都叫老了。”

“好。”

两人边工作边聊天:“你十九岁大学毕业了吗?”

“已经最后一年了,小溪姐,不是我自夸,我从小就特别聪明,学习也好,我家人问我长大想做什么,我又想当警察,又想当医生,后来就学了法医,前段时间分来咱们局里实习,我师傅慧眼识珠,一下子就发现我的天赋,有些简单的尸检他都会交给我来。”

“噢……”

郁歌和仇雅罕在不同的房间里搜查起来,痕迹科找到了不下三种不同的毛发和指纹,看来之前这房子里不只有两个人。

“除了客厅,其他房间都挺整齐的,只是客厅也太乱了吧,像是很多人打斗场面一样,角落还有一些酒瓶。”

“昨晚应该是一群人在这吃饭喝酒,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看来昨晚这里发生的事不简单。”

“厨房还有一些剩菜剩饭,看量,昨晚不止两个人吃饭。而且,按说这别墅现在是孙亚琪和王友在住才对,何安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厕所还有一些呕吐物。”

仇雅罕还在客房找到了何安的包,里面有钱包,证件,手机,一瓶药,还有一些现金。

“这是何安的包?”郁歌问。

“嗯,还有一瓶救心丸,看来何安的病一直没好。”

“都拿回局里吧,走,去看看那小孩尸检有没有什么结果。”

两人来到客厅,王椒花已经在收工具了,见了郁歌,急忙说道:“郁队,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解剖。”

“说说。”

“死者应该是昨晚一点到三点左右遇害,死前被殴打折磨过,致命伤在腹股沟下面,股动脉被利器反复割开,血都流干了,利器就被尸体压着,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仇雅罕闻言,蹙眉问:“你说伤口被反复割开?”

“是的,反复,来回,大概十来次,不知道这么瘦弱的女子怎么能受得了那种疼痛!”王椒花唏嘘道。

“后面的几刀有生活反应吗?是生前割的吗?”

“是,都是生前割的,死后没有添新伤。而且,我还有个猜测,只是需要回去解剖,等我师傅确认一下才能给出准确答案。郁,郁队长,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郁歌挥了两下手,示意他走。

苏乙臣抱着电脑进来了,“排查清楚了,从小区监控和门口摄像头录像看,何安是三天前的早上来到这里的,而且是王友亲自带来的,来了之后就一直没走,在两人回到家之后没多久,孙亚琪也来了,然后就是昨天晚上,一同来了三个男人,来的时候高高兴兴带了好多东西,只是走的时候就……”

“走的时候怎么了?”郁歌用语气表达对苏乙臣这种吞吞吐吐的不满。

“走的时候个个都脸色惊恐,连滚带爬,像是见鬼了一样,不只三个男人,还有王友和孙亚琪也一样,都是连滚带爬逃跑的!这屋里到底发生的啥呀?把这群人吓成这样?!”

“三个男人?”郁歌伸头过去看电脑,监控画面上赫然就是三个熟人,这个小区的监控都特别高清,三人的脸看得很清楚。

“这三人不是……”

“郁队你认识他们?我看着也是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郁歌想了一下,说:“言窠,阎丞,宋晋,把他们找到,还有王友。”

“哦哦,好。”

“驳乐呢?”

“在那边呢?”苏乙臣看了一圈,发现驳乐在不远处的花台上坐着。

“把他叫过来。”

苏乙臣喊道:“驳乐,郁队找你!”

郁歌嫌弃的瞥了苏乙臣一眼,让他去叫人,他懒到站在面前喊,果真是懒!

驳乐小跑过来:“郁队。”

“让你走访邻居,活干完了吗?”

“问了,大家都对这屋发生的事没什么印象,案发应该是深夜,周围都睡了,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倒是有不少大爷大妈吐槽王友经常往家里带女人。”

“行,收拾收拾撤!”

驳乐犹犹豫豫不动,郁歌一眼看出他不对劲,停住脚步:“说!”

一米九几的大哥,被郁歌眼神吓一激灵,把前几天孙亚琪找她的事说了一遍,“郁队,你所,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嫉妒死者,杀了他?”

郁歌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不错,不过你是老刑警了,破案不要带个人情绪。”

驳乐立正站好,“是!”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扼痕谁掐的? 回到局里,郁歌组织人手开了个案情分析会。

苏乙臣首先汇报说:“针对这次案件,大家把手里的线索都汇总一下,梳理一下案情,然后制定下一步调查方向。”郁歌说道。

“死者何安,于三天以前来到案发现场,中途没有离开过别墅,在此期间,这个别墅里总共有三个人,别墅的主人王友,死者,还有王友的现女友孙雅琪。

死者何安是王友的前女友,所以这两个女人之间应该是不能和平相处的,但目前孙亚琪不知所踪,这些都只是猜测。

接着就是昨天晚上,别墅又迎来了三个男子,分别是言窠,阎丞,宋晋,这三个男人和王友是朋友,从监控里看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很多食物,应该是来王友家聚会吃饭的,只是饭后发生什么导致死者的死亡,目前还不得而知。”

接着是巫马溪:“因为咱们的那个特殊法医,所以我没做什么搜查工作,一直盯着法医尸检呢。根据王椒花得出的结论,死者何安死前受过一段时间的殴打或者折磨,之后被割开股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其他更深入的东西需要法医解剖尸体后才能有结果,就这么多。”

仇雅罕开口:“案发现场十分混乱,目前可以判断的是,晚饭之后才发生了命案事件。死者何安应该是三天前因为某种原因,所以来到别墅住下来。

从监控也可以知道,孙亚琪这三天也没有离开过,而死者生前被折磨过,致命伤口被反复割伤,可见凶手对其是恨之入骨,从在场的这几个人的人物关系分析,嫌疑最大的就是孙亚琪。

只是……”

“你还有什么推测吗?”郁歌问。

“我只是奇怪,如果是孙雅琪杀死了何安,那其他四个男人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会惊慌失措的跑出别墅?其他三个男人应该和何安没有仇才对,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想杀她,难道就没有人阻止过吗?”

“这的确是一个疑点,现在五个当事人还没有找到,等找到他们就清楚了,所以驳乐,苏乙臣,你们抓紧搜人。”

“知道!”

郁歌看了看驳乐,说:“驳乐,你把孙亚琪的情况说一下,这关乎命案,我希望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不管凶手是不是孙亚琪,你都不要带太多个人情绪,否则会影响你的判断,我也只能让你回去休息了。”

驳乐重重点头,“是,郁队,我知道,孙亚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当初背叛我,我才不会再担心她,放心吧!”

几人面面相觑,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孙亚琪和驳乐还见过面?

“我病假那天,孙亚琪找过我,他找我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因为何安心脏病的问题,王友对她很是帮助,两人还经常见面,所以孙亚琪非常愤怒,她让我帮她赶走何安,让她不要再纠缠王友,言语中可以听出她很讨厌死者,但是我拒绝了。现在何安死亡,但孙雅琪到底是不是凶手!咱们还需要深入调查。”

驳乐说完就低着头,也不敢看其他人。

苏乙臣第一个开腔:“行啊驳乐!前女友都追上门来啦?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呀?早说我们可以帮你呀,要不是发生了命案,你还不准备说出这个事情是不是?那个孙亚琪也太无耻了吧!找自己的前男友帮自己赶走现男友的前女友!也是个奇葩极品!!”

巫马溪也帮腔:“就是,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肯定非常嫉妒何安,男人都愿意帮助柔弱无助的女人,恰恰何安就是这种女人,所以孙雅琪嫉妒恨何安杀了她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话说何安和王友之前不是挺好的吗?他们为什么分手了呀?孙雅琪不是驳乐你老家的人吗?怎么又跑到这里和王友勾搭上了呢?真是搞不懂!”

巫马溪一脸的苦恼,郁歌趁机道:“小溪,既然你那么好奇王友和何安为什么分手,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调查吧,明天给我结果!”

“啊?”巫马溪脸皱成包子,她不擅长这个呀!苏乙臣忙小声安慰:“没事有我呢。”

然而,经过一天的搜查,王友,孙亚琪这五个知道真相的人却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但是之间找到的物证检测报告和法医尸检结果出来了。

“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毛发分别属于六个不同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六个了。然后就是凶器,奇怪的是,凶器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鉴证科的人正在汇报结果,门口又进来两个人,法医时度兮和王椒花。

“哟!咱们的时大法医终于肯出现了?之前出现场你都不见人影派一个实习法医去,你去哪里潇洒了?”苏乙臣见到人就开口调侃。

时度兮也不甘示弱的回怼,“我去哪里要你管呐?我派实习生去怎么了?我这徒弟可聪明了!当场不就给出了你们很多答案了吗?这次解剖也是他做的,效果非常好!喏!这是尸检报告。

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心情非常好。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徒弟,以后啊我就可以少操一点心咯,有时间去谈恋爱了!”

时度兮看起来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那笑容,灿烂的哟!

“哟哟哟!瞧你那得瑟的劲儿,怎么着这么快又有新目标啦?”上回在恩泽古镇,一段还没开始的爱情很快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原以为时度兮会消沉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又找到目标了。

“懒得看你多说。”时度兮把尸检报告递给郁歌,说道:“在死者有伤痕的皮肤表面提取到一些人体皮脂,属于殴打她的人的,但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

另外。她脖子上的两道扼痕,其中一道从伤口大小来说应该是属于女人的,要么就是手很小的男人的。”

“另外一道呢?”仇雅罕问。

“另外一道……”时度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另外一道扼痕,我徒弟跟我说了一个意外的猜想,我们俩经过反复验证终于得出答案。”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伤口谁割的? “哎呀!能不能快点说。时法医,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急死人了!”苏乙臣被时度兮的吞吞吐吐急死了。

“扼痕是死者自己掐的!”

时度兮说出一句让众人意外的答案!

“自己掐的?怎么可能?何安为什么要掐自己?”

“这我怎么知道?”

“唉!不是……时度兮,你该不会是谈恋爱玩忽职守不好好尸检吧?你确定结果是正确的?”苏乙臣手叉着腰,言辞之间对时度兮的结论十分怀疑。

王椒花急了:“不是!是真的,我们已经亲自反复实验过,那道扼痕就是死者自己掐的,别人掐的和自己掐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印记和死者的手指吻合,而且更奇怪的是,死者自己掐的那道扼痕反而更深更用力!”

“小花你说真的?”苏乙臣看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也有点信了。

“是真的,不过,前辈你别叫我小花,我叫王椒花,你叫我小王吧!”王椒花显然还不适合这群人,行为很拘谨,吞吞吐吐的。

“小王八?!”苏乙臣头顶问号:“这名儿难道比小花还好听吗?”

“行了,苏乙臣你别老逗人家新人,小王你别听他的,他逗你呢。你刚说何安是自己掐自己,那腿上的致命伤口呢?”仇雅罕问。

“最奇怪的就是这个。”一说起工作来这个王椒花却又不拘谨了,反而很从容,时度兮也不打断,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说说怎么个奇怪法?”郁歌问。

“她的股动脉位置一共割了十刀,左浅右深斜向下,从方向力道看都像是自己割的,一刀比一刀深,而且死者右前臂也站满了血液……”

“等等……”仇雅罕打断了王椒花的话:

“你的意思是……何安的致命伤口是她自己割开的?不是凶手割的?”

“对!”王椒花回答得斩金截铁!

“这怎么可能?!”

“对啊!她疯了吗?!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意思她是自杀?!可是为什么?!”

“按理说她刚换了心脏,正慢慢变好,不是应该对生活充满向往的吗?”

仇雅罕摇摇头,“不对,在何安包里找到一瓶救心丸,所以何安虽然换了心脏,但她的病应该没有完全好,她一直在服药控制,有没有可能是心脏问题引起她出现精神问题?”

王椒花又否定了,“不对啊!死者心脏没有问题!”

“什么?”郁歌也疑惑了,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和师傅解剖时候看过死者的心脏,虽然是换过的,但是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她现在没有心脏病,好好的。”王椒花肯定的说。

众人看向时度兮,希望再一次听他的说法,何安如果心脏病已经好了,为什么还随身携带救心丸?

时度兮也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何安的心脏很好,没有问题,在器质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也不需要服药。”

“器质上没有问题?那换过心脏的人,除了器质上还能哪里有问题?”苏乙臣问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当然是精神或者心理上了,也可以说思想上。”时度兮说道,“不过这个我就看不到了。”

“对。”仇雅罕说:“我以前看过一个案例,一个凶手原本患有心脏病,后来换了心脏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原本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换了心脏之后就有了暴力倾向,殴打家人,最终导致杀人。

后来经过调查,发现他的行为和心脏原本的主人变得很像,就像两个人融为一体一样。”

“这么神奇?”众人唏嘘,“那这么说,何安会不会是出现了精神问题,她明明心脏没有问题却以为自己有问题,所以出现自杀的情况?”

“别忘了,她自残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而且也被其他人打过,现在不能肯定她就是自杀!”仇雅罕反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何安不可能自杀。

“雅罕姐,虽然你一直以来的推测都没有错过,但是这次,我觉得很明显了,何安换心后又失恋,又被殴打,出现了精神问题,总觉得自己心脏有问题,所以受不了自杀了,这很正常啊!”苏乙臣努力说服。

“正常不代表就是真相,现在五个当事人还没有找到,要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什么,找到他们五个是最简单的办法!”郁歌说道,他也不认为何安是自杀,他和仇雅罕见过何安的次数都差不多,她不可能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自杀,何况她是否真的有精神疾病还有待考证!

“唉!好吧!”说不动这两领头的,几人只得认命的工作。

等他们走了,时度兮还杵在郁歌面前,郁歌抬头:“你怎么还不走?”

“那个,跟你打声招呼,现在尸检也完了,后面有什么问题去找我徒弟,我这几天要休假。”时度兮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别扭。

郁歌盯着他看了里秒,冒出一句:“泡妞?”

“泡……泡妞?”时度兮一个趔趄,“怎么这样说呢?我也老大不小了,考虑考虑终身大事有错吗?”神色之间还有点小傲娇。

郁歌嫌弃的瞥他一眼,大手一挥:“我管不着,只要你能保证你徒弟能及时给我我要的效率,另外你手机别关机。”

“干嘛?”时度兮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方便随叫随到!”

“你滚!”

………

今晚加班到很晚才下班,驳乐一个人回家,他刚到小区外面,忽然感觉自己身后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忽然不见了人影,跟踪他的人也非常业余,一点技巧没有,刚发现人不见了就急忙冲出去,忽然后颈一痛,白眼一翻,她就倒地不起。

驳乐拿出手机电筒一照,居然是:“孙亚琪?!”

驳乐刚想把她送到局里,孙亚琪就醒了,一眼看见驳乐,抱着他就哭,“呜呜呜,驳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快带我走吧!我好害怕!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求救 驳乐再次见到孙亚琪,但是气不打一出来,他现在是无比痛恨这个女人,为什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他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围着她转吗?他猛地推开抱住自己的女人骂道:“孙亚琪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杀人嫌疑犯?起来!跟我回局里!”

“不!”孙亚琪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退后了一步,:“不!驳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你不能带我去警局,去了我的名声就完了,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告诉警察,不要再抓我了,我不是杀人嫌犯,不关我的事。”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昨天晚上何安死在王友的别墅里,案发当时只有你,王友,还有另外三个男人在场,你们几个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人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也看见了,这一天全市的警察都在找你们几个。他们四个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孙亚琪一边哭一边抱头摇晃:“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现在没地方可去,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游荡,我很害怕,你知道我一个女生在外面很不安全的,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或者你带我走,我们去哪都可以!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驳乐?我现在只有你了,呜呜呜……”

孙亚琪来到昆市以后,就只认识王友一个人,而王友的家她也只去过一个,现在那里成了案发现场,她是回不去了,别的又没地方可去,住酒店吧,只要她身份证一登记,肯定会被警察查到,所以她确确实实是无路可去,她已经跟踪驳乐一天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伯乐,她怎么可能放过这根救命稻草?

驳乐铁汉柔情心又软,只要自己好好求求他,他一定会好好安置自己的,并且不会带自己到警局去。

这样想着,孙亚琪又哭得更加梨花带雨了。

“驳乐,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难道你都忘了吗?我承认当初离开你是我的不对,我也已经很后悔了。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对你好过呀。那时你生病了,我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为你做饭,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虽然已经时隔七八年了,我们也早已回不去了,这我知道,可是难道你忍心将你的前女友,你曾经爱过的女人亲手送进局子,送进监狱吗?你怎么可以?”

在孙亚琪撕心裂肺的嘶吼中,天公不作美,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越下越大,两个人在漆黑的夜里被淋成了落汤鸡,驳乐沉默了,他想起曾经和孙亚琪的点点滴滴,他相信孙亚琪只是拜金,但是却不至于敢杀人,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将她送到警局,也只是让她在里面关一晚上,郁队他们肯定要明天早上才能过去审问,不如……

“走吧,我带你去住酒店。”驳乐沉声道。

“不!”孙亚琪拼命的摇头,“驳乐,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对不对?我不要去住酒店,我一住酒店就会被警察查到的。你不是有家吗?你带我回家啊!他们不会想到我住在你家里的,好不好?”孙亚琪露出乞求的姿态。

驳乐神色不明,孙亚琪一时搞不明白,驳乐现在的想法。

驳乐深深看了她一眼,说:“我家有人,我不是一个人住,我用我的身份证登记,走吧!”

孙亚琪听了,才亦步亦趋的跟在驳乐身后。

选了一家不算很远的酒店,驳乐开了一间房,前台非要孙亚琪的身份证,驳乐道:“你看她都淋成这样了,身上什么都没有,哪来的身份证?登记我的就行。”

前台虽然为难,但善心的她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人,还是给他们开了一间房。

就偶尔一次少登记一个,应该没有问题吧?前台想着。

把孙亚琪送到房间,驳乐嘱咐了几句才离开,“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呢?”孙亚琪看着房间只是普通的标间,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道还是忍住问道。

“我回家了,明早再过来看你。”

“你不留下陪我吗?我害怕,驳乐,这有沙发,你睡沙发好不好?”孙亚琪恳求。

驳乐神色未明,拒绝了,“我那么大个子,睡这么小的沙发,明早起来腰酸背痛怎么工作?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孙亚琪这才讪讪的笑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那你回去吧,今晚,谢谢你了!”

“我走了。”

驳乐关了门,又来到前台,用警员证又开了一间房:“我在执行任务,不要让刚才那位女士知道我住她对面,知道没?”

“知道了,警察叔叔,放心吧。”前台认真的点点头。

重新回到楼上,驳乐住进孙亚琪对面的房间。

孙亚琪舒服的泡了个澡,脸上的表情无比得意:“傻驳乐,时隔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心眼都没有,随便骗一下就心软了,我记得他在前台好像压了几百块钱押金,明天早上退房拿上押金走人。”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可惜,驳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傻大个了!

次日一早,孙亚琪难得的天不亮就起床,在酒店里还一片寂静的时候就收拾妥当下楼退房,殊不知,酒店大堂,早已有警察在等着她。

孙亚琪正专注的看着前台手里的红票票,天知道她有多倒霉,本来从王友家跑出门的时候她带了包包,结果后来又被抢劫了,她的钱,卡,手机,证件都在包里,现在就指望这几百块钱包辆黑车逃离昆市呢。

“孙亚琪,请跟我们走一趟!”

冷不丁的,从背后响起一道男声,她一看,吓了一跳,“警,警察?!”

市局。

孙亚琪一直在大闹,嚷嚷着要见驳乐,“驳乐,你个王八蛋,你居然出卖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交代 可惜她叫破喉咙,驳乐也不会出现。

驳乐在办公室,他对郁歌说:“郁队,你们审她我就不去看了,省的被她影响了判断,那个女人演起戏来,演员都自叹不如!”

郁歌被他逗笑了,“昨晚她都那么可怜的求你了,你不也没失去基本的判断嘛,说明你还是坐怀不乱的。”

“郁队,你就别笑我了,我现在想睡一会行不行,昨晚整晚都观察她防止她逃跑,都没睡觉。”

“行,允许你小憩一小时。”郁歌大方的说。

驳乐昨晚进了酒店房间就给郁歌打电话了,把情况给郁歌说明之后,郁歌夸他做得好,而且还提醒他,要时刻注意孙亚琪的动静,她很可能要逃跑。

“你注意她的动静就行,等明早我派人过去守株待兔,放心吧,她要能从我手里跑掉,这个队长你来当。”

“郁队,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会爱过这样一个女人!”驳乐委屈得不行,三十多岁了,就谈过一次恋爱,还被人家当猴一样的耍,还差点耍第二次!

于是就有了今早的事情。

郁歌和仇雅罕走进审讯室,孙亚琪看见他两顿时愣住了,“你们是警察?”

“怎么?不像吗?还是你觉得吃饭AA的人不能是警察?”仇雅罕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说,她可是还记得那天她是如何嘲讽她们的。

孙亚琪慌了,自己得罪过这两个人,万一她们抓不到凶手拿自己顶嘴怎么办?毕竟……毕竟……

“孙亚琪,在审问你之前,我想问你两句题外话,你愿意回答吗?”仇雅罕说。

“什么问题?”孙亚琪咽了一口口水。

“你当初无情的抛弃了驳乐,后来傍了王友,又一次无情的嘲讽驳乐,如今怎么还好意思求着他帮你呢?你是杀人嫌疑犯,他的刑警,天生的克星,我很好奇,你凭什么敢堵他会帮你呢?”

仇雅罕一方面也同情驳乐,平时任劳任怨,话不多却从来做事认真,他这么被孙亚琪当傻子似的耍,刑警队众人都看不下去了,好在驳乐也不真傻。

察觉到仇雅罕脸上隐隐的怒气,孙亚琪猜测着:“你这么关心驳乐,难道你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他从来没有提过你啊!昨天我们去开房间他也没说。”

“你眼睛瞎了吗?”郁歌怒色不显,语气幽凉。

“什么?”

“她是我女朋友。”

“噢!”孙亚琪听了,露出轻蔑的眼神,“当初驳乐他是自愿对我好的,后来他没有能力在对我好,我离开他理所当然,至于找他帮忙,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的东西被抢了,我只能找他,所谓前男友,帮我一下怎么了?这你们也管?”

仇雅罕看着她那副洋洋得意,理所应当的表情,提醒道:“你似乎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我……”刚才一得意,忘了自己的处境,“我不知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说吧,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何安怎么死的?”

虽然法医得出的结论显示,何安身上的致命伤可能是自己造成的,但让他们相信何安是自杀,那是不可能的。

一提起这个,孙亚琪又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死的!”

“孙亚琪!还在做无谓的挣扎,案发当时,只有你,王友,还有宋晋,阎丞,言窠你们几人在家,你会不知道何安怎么死的?!”仇雅罕拍案而起,她很少这么发火,这次之所以对孙亚琪那么大火气,大多数是因为她对驳乐的态度。

“还有,死者何安是你男朋友王友的前女友,你们两个本就敌对的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身上也有被人殴打的迹象,我们从她身上提取到人体皮肤组织,只要和你的对比一下,就知道你有没有殴打她!你还不说实话吗?”

“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但是她真的不是我杀的。是!我的确讨厌那个女人,明明和王友已经分手了,可还是三天两头的纠缠在一起,有时候王友对她比对我还上心,换做哪个女生不上火?

更可气的是那天我回到家,居然看见何安也在,而且还是王友亲自带回家的,我当时就让我男朋友赶她走,可她说她心脏病犯了没药差点死了才求助王友的,还在家里住了下来,王友说等她好点再送她走。

我和那女人吵了几架,不过大多数是我骂她,直到前天晚上王友突然说有几个朋友要过来玩,其实就是想看看我这个新女朋友,吃饱喝足之后大家都有点醉了。还有,何安那女人就是装病,她当晚还喝酒了不也没事嘛?气死我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醉得东倒西歪的,我迷迷糊糊看见何安居然和王友抱在一起,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不过我没杀她,真的,出了气之后我就就和王友回房间睡觉了。”

“之后呢?”

“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喝多了酒起来上厕所,居然看见何安死在客厅,到处都是血,我当时都吓疯了,叫醒王友,我们就一起往外跑。”

“那三个男的呢?他们当然在做什么?”

“我记得我去睡之前,一个在客房睡觉,一个躺在沙发上,还有一个睡在客厅地板上,但具体谁是谁我就不记得了。”

“那你们跑出来的时候呢?”仇雅罕追问。

“我吓到的时候不是惊叫了一声嘛,他们被吵醒了,看见死了的何安,也顾不得什么就往外冲了。”

“那你们跑出去之后去了哪里?他们四个呢?”

“我们跑出去之后像无头苍蝇一下的乱窜,我和他们跑散了,联系不上他们,对了,你们认识我男朋友吧?你们能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吗?”

仇雅罕像看智障一样看他:“我们也在找王友,要是一个电话能叫他来,我们也不用费心到处抓你们几个了。”

“我真没杀人!我知道你们看不惯我,但你们别想冤枉好人!”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好友严格 虽然从孙亚琪这里没有得到事情的真相,但好歹算是有一点进展了。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把那四个男人找出来了。

王友,言窠,宋晋,阎丞四个男人都是有钱人,名下房子肯定不止一处,这个警方一查就查的到,如果他们四个人有心要躲藏,肯定不会躲到自己的家里去,不过郁歌还是让蒲苂带人过去搜了一番,结果自然是没找到的。

他们各自的公司也去过,秘书也表示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四个。

四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而仇雅罕,在搜查嫌疑犯的同时,她也在考虑一个问题,法医给出的结论不可能是错误的,也就是说,何安的死,的确有自己动手的可能性,但,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何安的自杀,她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看来有必要仔细调查一下何安做过换心手术之后发生的事。”

她来到办公室跟郁歌打了一声招呼,“郁队,嫌疑人这条线你们继续跟,我和小溪去调查一下何安的经历。”

郁歌看向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法医说何安的致命伤口是她自己割开的,但是我们之前都见过何安,她做了换心手术,应该正是重获新生的时候,是什么原因突然导致她自残自杀,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想查查看从她做手术迄今为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仇雅罕思索着说。

“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郁歌嘱咐几句。

“嗯。”

得到了郁哥的首肯后,仇雅罕找到了巫马溪跟她说明情况之后两人就出发了。

两人来到何安生前所住的地方,这是一套小区房,据调查是以前她和王友在一起的时候,王友买下送给她的,二人分手后王友也没有收回这套房,何安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何安的家里面装修的很温馨,还摆了很多女生的小玩意儿,客厅里也有很多的绿植,大概是意味着她获得新生吧!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卧室的墙上挂着很多漂亮的照片,都是她的自拍和写真,还有几张是和王友的合照。

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台金色的电脑,仇雅罕二话不说就把它打开了。

巫马溪也进来了,“电脑?快打开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仇雅罕在一点点翻看着。

“微信?她还在电脑上登陆微信?”仇雅罕看见何安电脑上的微信图标时有些差异。

“打开看看。”

可是打开之后,上面却什么也没有,“微信在电脑上登录之后,下一次重新登陆,上面的聊天信息就全部没有了。”

仇雅罕想到什么,对巫马溪说:“你给苏乙臣发信息,让他好好查查何安的手机,尤其是微信里的聊天记录。还有和何安走得近的朋友。”

“好。”巫马溪照做,并且很快就得到答案,“雅罕姐,乙臣那边说了,他正在查何安的手机,何安的社交关系很简单,经常联系的人就三个,一个是王友,还有一个女性朋友叫严格,另外一个应该是个男人,但身份不明,还需要查一下。”

“嗯,你让他继续查,另外我要见见她的这位朋友严格。”

两人又在她的家里查找一番,没再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正要离去,仇雅罕忽然顿住。

“怎么了?雅罕姐。”

“法医结论中,何安心脏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们在这里也没有找到任何心脏类药物……”

“那不是正常吗?”巫马溪不解。

“可在王友家里,何安包里为什么会有救心丸?而且量也很多,包装也新,像是刚买的。”

“这个……”巫马溪自然回答不上来:“药不是送检了吗?郁队已经让人在查药的来源了,应该很快有答案。”

“嗯,先不管这个,我们去见见严格,或许能从她那知道些什么。”

两人找到何安朋友严格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她是里面的员工。

巫马溪听说严格的职业的时候,有些惊讶:“何安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一直是王友这个有钱人养着的,按理说她的朋友应该也是同类才对,怎么会交一个在咖啡厅工作的朋友呢?她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啊。”

仇雅罕想了想,“或许她经过上一次的绑架事件,人生观已经发生了变化,再加上和王友分手,经济来源大大减少,也说得过去。”

………

“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你认识何安吗?”

“何安?认识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安安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死了。”

“死了?是不是她心脏病又犯了?我就说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别整天去那个臭男人那里受气,她不听!警官,安安她,真的死了吗?”严格先是惊讶片刻,然后露出难过的神情,再转为义愤填膺。

仇雅罕蹙眉,作为最好的朋友,严格难道不知道何安的心脏没有问题?

“我们现在还不确定她是他杀还是自杀,不知道你说的臭男人是指谁?”

“当然是她前男友了,还能是谁?有钱人都是渣男,觉得安安会影响生孩子所以就跟她分手,还迅速找了个新欢!”

严格说起这个,显得很生气,拳头都攥的紧紧的。

“你说他们分手是因为何安不能生孩子?”仇雅罕追问。

“不是,安安能生,她只是心脏病,又不是不孕,只是她身体弱,怕生不出儿子,一方面她有心脏病,又怕遗传,所以王友喜欢倒是喜欢安安,就是不能结婚,只能分手了,不过分手后王友也是经常照顾安安的。”

“那你说的受气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王友的现女友欺负她了,客观的说,哪个女生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对前女友余情未了?”

严格一番声讨完了之后,又问:“警官,安安她到底怎么死的?你们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什么?”

“她死在王友的家里,死之前被人殴打过,但真正杀她的是谁,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神秘男人 “死在王友家?那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叫什么,孙亚琪的女人杀的啊,她那么讨厌安安,安安还跑到他家去!”严格尖声道。

“你还认识孙亚琪?”

“听安安说过,安安就我一个朋友,她什么都跟我说,我说去找孙亚琪替她出气,她不肯,说自己打扰王友本来就不对,人家生气也是应该的,气死我了,安安就是太善良了!”

“嗯,那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何安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或者不算朋友但是接触频繁的人?包括男性。”仇雅罕想旁敲侧击一下那个神秘男人。

可惜严格似乎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想都不想就摇头,“没有,安安平时除了跟我聊王友,就没提过其他人,她的女性朋友就我一个,男性朋友除了王友就没别人了,我觉得她就是眼光太浅了才会一直惦记着王友,要我说就应该多认识一些男人,早点脱离王友……”

严格似乎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话很多,但大多都是一些没营养的打抱不平。

作为何安最好的朋友,严格为什么不知道何安心脏没有问题?作为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男人的存在?

“严小姐,跟我们聊聊你和何安之间的事吧!”仇雅罕转移话题。

“我?我们之间很简单啊,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和何安怎么认识的?”

严格想了想,“怎么说呢,其实我们就是在这认识的,就是去年吧,有一段时间我们店里生意不好,可安安却经常一个人来,一来就呆一两个小时,点一杯喝的,静静的发呆,我就注意到她。

后来我就主动跟她讲话,慢慢的,发现她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我们也聊得来,就渐渐成了朋友,我融入她的生活,才发现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男朋友也离她而去,我觉得她好可怜,于是更想帮助她了,她是一个需要疼惜的人。

本来安安想让我藏到她家住的,但是我觉得怕不方便,就拒绝了。”

“那她认识你这段时间,有做工作吗?”

“没有,开始我也奇怪,她每天不工作,也不愁钱花,我还以为她是失意的富二代呢。

后来才知道,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候,王友给过她好多钱,她都存着没花,所以其实她钱挺多的,她经常给我买礼物买好吃的。

“嗯。”仇雅罕点点头,表示了解。

“对了,再问你个问题,我们在王友家里何安的包里找到一瓶药,是救心丸,但是在她家却没有任何的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我知道,安安她因为以前的事,现在挺没有安全感的,她经常出门随时携带着药,以备不时之需,其实从没有吃过,也不需要吃,家里自然也没有,有几次药都过期了还是我给她换的。”严格从容的说道。

“那你近几天换过吗?”

“近几天?没有,我前段时间才换过,药还没有过期,不用换。”

“行,那今天先到这,谢谢你的帮助,另外如果后期想起什么要及时跟我么得联系。”仇雅罕站起来,递了个电话号码过去。

“好的,没问题。”

两人从门口出去,迎面走来一位长身玉立的西装男子,他给仇雅罕的第一感觉就是深沉,尤其那双眼睛,让人看不到底,猜不透。

男人径直走进咖啡厅,娴熟的找位子坐下了,朝严格招手示意,点了一杯“凯旋”。

巫马溪摆出两只招财猫的手,跟上仇雅罕,“雅罕姐,刚才那个男的好有吸引力啊!我觉得这种男人深沉有魅力,最容易吸引女孩的注意力了。”

“我倒觉得最花痴的就是你,不然那个严格怎么没有像你一样花痴,对吧?小心被苏乙成知道,醋坛子打翻,够你喝一壶的!”仇雅罕故意打趣道。

巫马溪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欣赏,又不是移情别恋,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啦!”

“你想封我的嘴啊?那就给封扣费咯!”仇雅罕朝她伸出手。

“啊?雅罕姐你变了,等我回局里,给你好多好吃的,你别告诉乙臣好不?”巫马溪对着仇雅罕露出讨好的笑容。

“鬼精灵!走啦,回去。”

回到局里,正好听到苏乙臣在向郁歌汇报调查结果:“从何安的手机里,调查到的三个人,一个是王友咱们还没有找到人,她的朋友严格,雅罕姐她们已经去找人了,另外就是这个……”

说着他打开电脑,微信上出来一个昵称为treat的好友,头像是一个类似于催眠一样的图案,如果盯着看几秒,就会有点眩晕。

“这个人的朋友圈分享的是一些心理治疗之类的文章,但是他和何安的聊天记录却没有,应该被删除过,我恢复了一部分,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这个人应该是个心理治疗师,何安去她那里治疗过。”

郁歌听后点点头,“里继续查,务必查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还有何安去治疗的情况。”

“是。”

苏乙臣转身,见到两人:“小溪,你们回来啦!”

“嗯。”

仇雅罕把情况大概说了下:“我们和严格聊过,她是何安唯一的朋友,两人去年认识,何安很依赖这个严格,但奇怪的是,严格却不知道何安的心脏根本没有问题,也不知道何安认识你们刚才说的这个心理治疗师。”

“那雅罕姐,你有没有观察出来,她有没有撒谎?”苏乙臣问。

仇雅罕摇摇头,“没有。还有就是,她认为何安是有心脏病的,但却不用吃药,何安的包里之所以有药,是因为何安有心理阴影,包里带药是为了不时之需,其实从来没有吃过。

有几次药品过期还是严格帮何安换得,但近几天却没有换过,也就是说何安包里那瓶药不是严格换的。”

“会不会是王友或者何安自己换的?”

“不知道,但是据严格所说,她前段时间刚换过,应该离过期还远,也就是说,前几天根本不需要换,但却换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现身 “会不会是原来的弄丢了,然后新买了一瓶,或者是王友帮他换的?”

“说不准。”

正说着,检验科的人就来送报告了:“郁队,药物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个药就是普通的救心丸,是处方药,但是在外面随便一家药店都买得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药物本身也没有问题。”

“既然是处方药,那药店出售的话应该有登记才对,我去查查看。”仇雅罕说道。

拿着照片仇雅罕找了几家药店一一询问他们虽然有名字相同的药,但却都不是一个药厂生产工的。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说随便一家药店都能买的到吗?怎么这都问了好几家了都没有?”

这个药并不适何安或者是严格帮她换的,所以不可能在何安家附近的药店,那就有可能是在王友家附近的药店。

想到了这一点,仇雅罕直奔王友家附近去,果真在那里找到了一家药店。

“你好,想买点什么药吗?”一男导购笑眯眯的迎出来。

仇雅罕拿出照片给导购看,“你们这里有这种药吗?”

“有的,你需要几瓶?”

“这个药你们每销售一瓶都会有登记吗?”

“是的,这个处方药我们都有登记的,你需要几瓶?”

“那麻烦你帮我查查这一瓶是卖给谁的。”

导购这才意识到仇雅罕不是来买药的,态度就有些不耐烦了:“美女,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买药就请……”

扭头看见仇雅罕的证件,男导购马上换了一副尊容,“……跟我来!”

“这瓶应该是四天前买的。”仇雅罕提醒。

男导购翻出登记册,查了编号,说道:“没错,是一个叫何安的美女和她男朋友了一起来购买的。”

“男朋友?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看那个登记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购买这个药的信息,这个导购偏偏记得何安是和谁来的?

“嗨,不瞒你说,漂亮的姑娘谁都会多看两眼,而且她那个男朋友看起来是一个有钱人,所以就记得了。”

“好,谢谢你。”

从药店出来以后仇雅罕给时度兮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在何安胃里检测到药物成分,时度兮的回答是没有,那说明何安死之前根本就没有服用过药物。

仇雅罕回市局的路需要经过王友家所在的别墅区,因为刚才找药店的时候她把车子停在那边了。

扭头却冷不丁的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进了别墅区。

“王友?”

她撇了一眼,惊觉那个人正是王友,二话不说邱雅罕就追了过去。

看王友的行动路线,他应该是要回家去,不过现在他的房子已经被贴了封条,他这时候要回去干什么?

仇雅罕一直跟着王友,发现他趁着四下无人,竟然偷偷揭开封条进了家,仇雅罕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然后抱着双手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没过几分钟,王友果然下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电脑包,和门口的仇雅罕撞了个正着。

“王友!”仇雅罕突然的出声把王友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站住!”仇雅罕立刻追了上去。

王友一个公子哥体力真的不行,没跑出多远就被仇雅罕提着后领子抓回来了。

“仇雅罕,你放开我,我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抓着我会让我很没有面子的!”王友怒道,一直在挣脱。

“你们家里都死人了,你现在涉嫌谋杀,你知不知道?你还要面子?我会让你面子里子都没有,走,跟我回警局!”

“唉!”王友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我说仇警官,您一天不忙吗?我左思右想才挑这个时间回来拿电脑,居然被你逮个正着,难道你一直在这儿守着就为了抓我?我实话告诉你吧,何安她不是我杀的,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少废话!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我刚好路过就看见你了。还有何安的死到底可跟你有没有关系?回去配合我们调查就知道了。对了,还要告诉你,你的现女友孙雅琪也在里面。”

“啊,她也被抓了?这个婆娘怎么这么倒霉呢!”

一路骂骂咧咧被仇雅罕押回局里,王友被关到孙亚琪隔壁去,等着审问。

“行啊!厉害呀!雅罕姐,没想到你去一趟药店还还能抓个嫌疑人回来,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儿去了,这样我还能躺功。”苏乙臣一脸懊悔的说道。

“躺功?什么意思?”

“躺赢功劳呗。”

巫马溪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揪着苏乙臣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哎呀呀!我错了!错了!我闭嘴!”苏乙臣怪叫着求饶。

郁歌警告似的看了苏乙臣一眼,然后问仇雅罕:“查到什么没有?”

仇雅罕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然后提议:“可以先去审审王友。”

“嗯,你和我一起吧。”郁歌说道。

两人进了审讯室,王友似乎一点儿都不怕,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还东望望西看看的。

见到仇雅罕和郁歌俩人进来,还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来了?”

“王友,你现在是嫌疑人,如果被媒体记者知道,你们家的公司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啊,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王友伸出食指,摇了摇,“郁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吗?”

郁哥好整以暇的抱着双手看着他:“为什么?”

“说实话,其实我不想夸你,但我不得不承认,如果遇到其他的警察办这个案子,或许我会担心,但你,我不怕!同在昆市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多少还是有点耳闻的。你追求的是真相,所以中途哪怕你们的线索指向我,但是我知道我没有做,我没有杀何安,所以到最后我肯定是会被无罪释放的,而你肯定也会找出凶手,唯一不爽的是,就看你抓到凶手时间的长短了,因为这影响到我在这里受苦时间的多久而已。还有咱们以前打过交道,你们应该知道,其实我对何安还是有真感情的,只不过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分手后我也一直很照顾她,所以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去害她!”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口供 郁歌笑了,“原来你这么对我有信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王友反而问仇雅罕,“你说我说的对吗?”

仇雅罕挑眉:“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更应该清楚一点,即使何安不是你杀的,但哪怕你跟这个案件有那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关系,你也无法独善其身。”

“这我知道!”

“所以,现在该说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可以。”王友回忆道:“该从哪说呢,就从何安来到我家那天说起吧,这样更详细点,我知道你们很善于从嫌疑人的口中找到蛛丝马迹。

就是四天前何安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她现在在外面,她的药吃完了,然后病情发作,所以希望我能赶过去救她。

我过去之后确实看见她不舒服,我说送她去医院,但她说她有药,结果在包里却没找到,然后我就带她去附近药店里买。

买完之后我看她很虚弱,就打算把她先带回我家去,毕竟买药的地方就在我家附近嘛。

买药的时候孙亚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但是我不能对何安见死不救啊,再说不接她,她也可以自己打车回来,我平时给她的钱也不少,所以我就没去。

我把何安接到我家去以后没多久孙亚琪就回来了,我知道她看见以后肯定会炸毛的,果不其然,她还跟我闹着要分手,要离家出走,不过我知道她肯定不会走的,她装模作样的在卧室里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第三天,本来我也打算送她离开了,毕竟我也不想看两个女人天天在我面前吵。但是何安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她也坚持不去医院。我没办法,只能劝孙亚琪忍忍,后面补偿她,毕竟何安是病人嘛,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相处了两天。

第四天的时候,我的那几个朋友说要来我们家玩,我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对吧?饭后他们提议玩游戏喝酒,好巧不巧的,何安输了,他们让她选喝酒或者是按照他们出的题去做,那何安肯定是不能喝酒的,所以就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

“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了?”仇雅罕问。

“其实换做平时的话也不算过分的要求,但当时孙亚琪在场,所以这个要求就非常过分了,他们要求何安亲我一下,何安只能照做了,得!这一亲就亲出大问题来了。孙亚琪当场炸毛,揪着何安的头发就打她。”

王友一脸无奈。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一个前女友一个现女友,你把她们聚在一起本来就不对了,还要跟你朋友玩这种游戏,换作谁谁不起生气?!”仇雅罕本来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她实在看不惯这些公子哥的做派。

“嗨,你知道那几个朋友是什么人,平时比这过分的都玩过,这算什么呀?大家都喝酒喝多了,玩嗨了我也没来得及阻止。”

“后来呢?”

“两人不是打起来了吗?其实是孙亚琪单方面殴打何安,那我们一看这架势可不得拉开嘛。

然后我就和孙亚琪去卧室休息了,他们三个我就没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客房在哪他们知道,自己去睡就行了,只是何安我给她单独安排了客房。

再后来就是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我跑出来看是孙亚琪在叫,我们看见何安躺在血泊里,我们几个人就吓得跑掉了。正常人看到死人,不都是掉头就跑嘛!”

“那你明知道警方这几天在搜捕你们,你们可以到警局来说明情况,人不是你们杀的,你怕什么?何况刚才你也说了,郁歌不会冤枉好人,你为什么还一直躲着不让警方找到?”

“拜托仇警官,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来警局这种地方好吗?何况我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我身后还有我们王家的企业,影响很大的!

何况你们那么大张旗鼓的搜捕,我真是还没想好不知道该不该现身。我也担心万一这个案子不是你们接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心里清楚何安不是我杀死的,但她确确实实是死在我家,当晚在的人也就那几个,他们中肯定有一个人是凶手,关键我不知道是他们中谁杀了何安?所以我怕我贸然的来这里,会衍生出一系列麻烦。”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大白天的回家?你不知道那里是案发现场,已经贴了封条了吗?你是想回去故意破坏现场吗?”仇雅罕质问。

“当然不是了,是因为我失踪了几天,我公司的秘书找我都找疯了,我再不处理公务的话公司都快要倒闭了,所以我冒险回去拿电脑想在暗处操控一下,没想到那么倒霉,居然遇到你路过!”

“呵!那你还真够倒霉的。”仇雅罕冷笑:“我可不是路过,我们在何安包里找到那瓶救心丸,我是去查那瓶药的。”

“对嘛,你一查就知道我说的句句属实。”王友摊了摊手。

然后,仇雅罕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你和何安来往密切,难道不知道何安心脏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她根本不用吃药吗?”

“你说什么?!”王友惊诧得想站起来。

“怎么可能?我有好几次都看见她包里带着药,而且我每次见她,她都很虚弱,难道她每一次都要装病吗?可是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她的确每天都带着药,但据他的朋友说,是因为之前的阴影,十分缺乏安全感,所以包里一直都带着药,但从来没有吃过,只是过期的时候更换一下。我们的法医也看过他的心脏,没有任何问题,胃里面也没有药物成分。”

“那她装病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博取我的同情,那她完全没有必要啊,反正就算她不病,她有需要的话向我开口,我也一定会帮助她的。”王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对何安的病情不知情。

“这个我们也还没搞清楚,还在调查中,你知不知道她还认识其他的异性朋友?”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心理治疗 “不知道,她除了我,没别的异性朋友。”王友说。

——

早上,苏乙臣慌慌忙忙地冲进办公室,“郁队,找到了,找到了,找到这个人了!”

“哎哎哎!找到了就找到了,别慌慌忙忙的。”驳乐满脸的嫌弃,一只手拽住快要刹不住车的苏乙臣。

“说。”郁歌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说道,

“何安微信上这个叫Treat的人真名叫严崇,是一个心理治疗师,开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在业内小有名气,治疗过一些患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病人,我还查了,何安是在上次被绑架以后没多久就出现了精神问题,然后才找了这家诊所一直到现在,还时不时到他的诊所去做心理治疗。”苏乙臣递给郁歌一沓资料,上面有严崇的照片和信息。

仇雅罕听见了苏乙成的话,皱眉问道:“严崇?严格?他们两是什么关系?”

“据我调查,严崇还有个妹妹,就叫严格。”

“都说说有什么看法?”郁歌道。

“何安认识两兄妹,却只提严格,对王友只字不提严崇的事,她是想隐瞒自己在做心理治疗的事?”仇雅罕推测着。

“我觉得能理解吧,她肯定怕王友误会她和严崇有什么,所以隐瞒也是情有可原的。”巫马溪分析着。

仇雅罕看着那张严崇的照片,说道:“小溪你还记得吗?那天我们去咖啡厅找严格遇到的那个你说很帅的男人,好像长得和这个严崇一样啊。”

“呃……”巫马溪囧,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苏乙臣恶狠狠的瞪着巫马溪,“你说什么?你说谁非常帅?!”

“呃,乙臣哥哥,我说你非常帅,你帅得一笔,嗯,嗯……”巫马溪意识到自己惨了,立刻化身小绵羊,不停地对着苏乙臣放电。

“我听到的可不是我的名字,你惨了,你给我等着……”

“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再闹出去!”郁歌一声训斥,两人立马安静如鸡。

“雅罕你继续说。”

仇雅罕丝毫没意识到她的话对苏乙臣带来的伤害,继续道,“严崇和严格是兄妹,严崇去严格工作的咖啡厅,两人却刻意保持陌生,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走吧,那就去会会这个严崇。”郁歌说着,起身看向仇雅罕,示意她要不要和自己一块去。

“我跟你去。”仇雅罕说。

“你们继续追捕剩下三个嫌疑人。”

………

严氏心理诊所。

如仇雅罕所说,这个人就是那天遇到那个。

“二位警官,不知道找我有何贵干?”对面的男人深灰色西装,得体大方,戴着媳妇圆形金框眼睛,一条链子由镜框下垂延至后颈,颇有点复古的味道。

“严崇,今天来是想问你几个关于何安的问题。”

“可以。”严崇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据调查,何安一直在你这里做心理治疗,而且时间很久,对吗?”

“是,她是我治疗的病人中时间算久的了。”

“我们想看看她治疗的病历。”

“这个,请恕我做不到,我承诺过病人,对她们的资料都是严格保……”

“何安死了!”

严崇神色不明,思衬片刻,道:“我听说了,我也表示很难过,毕竟我治疗了她那么长时间,对病人也有有感情的。”

“你知道?你从何处得知?”

“郁警官,你们能查到我,就能查到我有个妹妹严格,而她和何安是朋友,你们找过我妹妹,我妹妹自然会告诉我,这没什么吧?”

“行,看来严医生早有准备。”郁歌脸色莫名,“何安被发现死在前男友家里,死的时候有五个人在场,但我们还不确定凶手。我们查过她的社会关系,除了前男友,联系最频繁的就是你们兄妹两,我从你妹妹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据我们的法医尸检,她有可能是自杀,所以我想有必要知道她在治疗期间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问题?”

“说实话,何小姐的心理问题其实比较严重,她不仅有器质性的问题,也有心理上的异常,我一直在给她治疗,但是效果甚微!”

“她的心理问题的根源是什么?”仇雅罕问。

“我一直在找,或许是心脏病问题,也可能和之前被绑架有关系。”

“严医生,你为什么撒谎?”仇雅罕目光如炬。

“哦?我为什么撒谎?”

“你妹妹严格亲口告诉我,何安现在的心脏并没有问题,你为什么又说她的心理问题来源于心脏器质性问题?”仇雅罕质问。

严崇很快就解释,“我说的是她没做换心手术之前,因为长的心脏病变影响到心理,虽然做了手术,但又加上被绑架,所以虽然器质上没有问题,但也加重了心理问题,你们应该知道她包里随身携带着药物,其实不过是心理上的自我安慰罢了!”

郁歌和仇雅罕对视一眼,仇雅罕忽然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那错怪你了,严医生,对了,可以用下洗手间吗?”

“请便。”

仇雅罕走进洗手间,匆匆上了个厕所,然后不动声色的进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有许多病人的病例,仇雅罕翻找了一会儿,才在最下面的抽屉了找到何安的治疗病历。

可是这份病例却让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刚想站起来,却忽然碰到办公桌下面的一个木板,发现是空的,她费力打开一看,在里面放着一份协议书。

仇雅罕意识到这份协议书的不同寻常,她翻开一看,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

“雅罕你再去咖啡厅一趟,询问一下其他服务生关于严格和何安的事。驳乐你继续追查三个嫌疑人的下落。苏乙臣你去查一查严氏心理诊所的财务状况。小溪你去把这个叫鲁青的律师找来。”

把严格严崇两兄妹带回局里之后,郁歌就马不停蹄的吩派任务。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答应,然后就各自去完成任务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真相 审讯1室。

“严格,你还不交代吗?你们兄妹两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现在主动交代,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乙臣和驳乐在审讯严格,可是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愣是不肯开口,就是嚷嚷着要见她哥严崇。

“你见你哥也没用,反正没有机会对口供,都要面临牢狱之灾,你们谁的罪轻一些,谁的罪重一些了!”苏乙臣不紧不慢的说。

“我……我……我要见我哥……”

审讯2室。

仇雅罕和郁歌在审讯严崇,比起严格的优柔寡断,严崇的心理素质强大,一般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他一点用都没有,只有用最直接的证据直击心底!

“你还是不说吗?严崇。”郁歌问。

“证据!”严崇还是那句话。

“好,你不说那我受累替你说。”郁歌缓缓开口,道出整个故事的始末:“去年,何安被绑架后的一段时间,心理的确出现过问题,但问题不大,她因为和王友分手的事影响了心情,所以时常到严格所在的咖啡厅喝咖啡。

去多了待久了,自然就被你妹妹注意到了,一开始可能就是好奇何安这个人,所以主动靠近,慢慢的知道了她的故事,也成了朋友。

并且在她知道何安还有心理问题之后,主动推荐了你这个当心理医生的哥哥给她做心理治疗。

你在给她治疗的过程中知道了她所有的心事和想法。但是你们做心里医生的,是不可以和病人产生感情的。

所以你之前在诊所跟我说的那番话,你说你对何安产生了感情,其实是假的。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诊所财务出现了问题,因为病人的日益减少,所以诊所入不敷出,说严重点就是都快倒闭了。

你迫切的需要一笔钱来支撑这个诊所的维持,所以,这个时候何安这个有钱人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你的目标。

我们在你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何安的病历,也看过其他人的病例,你的治疗水平应该是不错的。

至少治疗好过很多个病人,而且还有很多心理问题严重的病人也康复了,可奇怪就奇怪在,何安这个心理问题并不严重的患者却被你越治越严重。

所以事实上你根本没有在给她治疗,到后期她一度出现了精神失常的情况,心理疾病患者容易对心理医生产生一种依赖和信任,何安很信任你,所以从来不曾对她同样很信任的前男友提过你的名字。

你通过对她做心理治疗来控制她的心理和行为,你需要更多的钱,所以你让她不停地靠近王友以博取同情,这样何安的钱就会更多,而你同样得到的就更多。”

郁歌丢出一份协议书:“这个东西想必你不陌生吧,也是在你办公室找到的,你拟好这份让何安无条件把她名下的所有财产转赠于你的协议书,并签好了字,就差最后一步让何安签字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何安却死了,我猜你应该是不知道何安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谋杀,差一步前功尽弃,让你非常的恼怒,所以冲动的跑到咖啡厅去找你的妹妹打听情况,商量下一步计划,对吗?”

一郁歌说完后,审讯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严崇才“啪,啪,啪”的鼓了三下掌。

郁歌又接着说:“我们去你妹妹所在的咖啡厅调查过,其实你妹妹根本没有把何安当作朋友,有很多次她的同事都听见过你妹妹旁敲侧击的打听何安的财产状况。

我们也找到了那个叫鲁青的律师,是他给你们的协议是做的公证。是你们兄妹俩合起伙来谋财害命,最终导致何安的死亡!”

严崇忽然开口:“郁队长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告诉我,何安到底怎么死的?”

“他到了王友的家里,因为遇到了王友的现女友,两人起了冲突后何安被殴打,受了刺激以后精神失常,导致自残自杀!”

与此同时,蒲苂打来电话,说在一家会所里抓到了言窠,阎丞,宋晋三人。

“郁队,他们三都交代了,跟王友和孙亚琪两人说的八九不离十,其中言窠还多说了一些,他当时醉了睡在沙发上,后来被吵醒,就看见何安在用刀子自己割自己大腿,当场就吓晕了,一直到孙亚琪惊叫再次把他吵醒才跟着跑出去,这几天他们三一直混迹在会所,至于不来配合调查的原因,说法和王友差不多。”

“嗯,知道了。”挂了电话,郁歌站起身,冷声道:“审讯结束!”

走出审讯室,已经是下午六点以后了,心头的大石头放下,众人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几人站在大门口,迎着最后一点夕阳看过去,“今天的火烧云真美!”

“像不像一块烧饼?”

“你想吃吗?”

“想!”

忽然,一声脆生生的“我来啦”打破这道风景,众人低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咦?刚刚我好像听到乐乐的声音,怎么没看见他呢?”

“对啊,我也听见了。难道是幻觉?”

“肯定是幻觉,乐乐一定没有来。”

乐乐小小的一个,站在地上还没有这些哥哥姐姐们的腿高,仰着小脑袋着急道:“是我乐乐,我在这里!”

苏乙臣故作惊讶的低头,“呀!原来是乐乐呀,你这么小一个,我还真没看见呢,你怎么又来了,今天不用上学啊?”

说着把乐乐一把抱起来,乐乐拍了拍苏乙臣的脑袋,“乙臣哥哥笨笨,我放假啦,当然不用上课了。”

众人惊觉,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学生都放假了,又是一年秋季来临!

“唉!难得明天天气好,我们去秋游吧,怎么样?”

“你是天气预报啊,知道明天天气好?谁不知道昆市的天气变化多端,上一课可能艳阳高照,下一刻就狂风暴雨,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根本不准!”

“哎呀!去嘛去嘛!大不了我们找个可以躲雨的地方去,我知道一家农家乐,可以在鱼塘边上边烧烤边钓鱼,我们去怎么样?”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