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掌天》 章节目录 第1章 楚长久 从前有座山。

山上有座破败道观,道观的门前栽种着一棵歪脖子槐树,槐树下铺着一块青石,青石光滑,有着一个似是长年累月坐卧出来的凹痕。

一名行将就木的佝偻老头坐在青石上,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密密麻麻,满头银发,嘴角挂着慈祥的笑容。

一群孩童围在槐树荫下,眼露骐骥,一脸期盼的望着老头。

每天太阳下山时刻,老头就会开始讲故事,这些年过来,小孩成年,成年后有了子嗣,孩童都会来这听老头述那奇闻轶事。

老头来此的岁月已不可考,无子嗣,自从托山下的村民搭了这个道观后,在门前种了这棵槐树,一直在此定居,依靠村民们的接济谋生。

“咳,咳。”

老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从前呀,有一个得道仙人,法力通玄,寿元悠长,一拳就能打沉一块陆地,一口气就能吸干海中水,手可摘星辰,脚可踏九幽,乃真神仙也。

可惜,拥有强大的实力后他却是郁郁寡欢,因他拥有这个修为前,他的妻子死在了他寻求变强证道的路上,也见不到他最为辉煌的时刻。

回过身,竟发觉自己孑然一身,往后的日子,他不再寻求变强,他在想有什么法子能复活自己死去的妻子呢。

否则身旁无人能分享他的喜与悲,悠久的生命又有何用呢?

他花费数万年时间,摘来万千星辰溶作一炉,亲手铸造了一艘扶摇撵来放置妻子的尸身,可是,在寻求复活妻子的路上,遭遇仇家的围杀,寡不敌众之下,负了重伤。

临死前的他突然有所悟,境界再次暴涨,将仇家全部轰杀一空。

然而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临死前将一丝神魂注入扶摇撵,躺在妻子的身旁停止了呼吸。

既然我生前的辉煌你看不到。

那么死后我慢慢的说给你听!

不知多少年过去,扶摇撵拥有了灵智,穿梭行走于虚空之中,据说,谁能得到扶摇撵,便能得到那位仙人对于天地的感悟,还有复活他人的方法。”

一个孩子头扎冲天辫,脸庞稚嫩,眼珠子转了转,嘟着小嘴追问道:“爷爷,扶摇撵最后被人找到了吗?”

老头笑眯眯的摸了摸孩童的脑袋,神色露出感慨之色,温和的说道:“扶摇不入尘世间,哪里还找的到哟。”

“那在哪里才能找得到呢?”

…………

位于赵国南方,群山之中,有着一处聚居之地,人们因躲避战乱,迁徙来此,世代耕种之下,渐渐的形成了一座小镇。

初春,枝杈未挂上绿芽,万物还处在严寒料峭的春寒中没回过神来,湿冷的天气被人们喜悦的神色冲淡,安宁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人人脸上带着喜意,待字闺中的女子亦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爬上城墙,翘首以盼望着北方。

“大人,按消息来看,今日黄昏前,他们应该便能赶回安宁城。”

城墙上,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正感慨的望着北方,男子颇为英俊,鹰钩鼻,眼神锐利,鹰视狼顾之相,颇具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他正是安宁城城主,薛千变。

身旁站着一位红衣女子正紧紧的依偎着他,眼神望向北方,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女子年纪估摸着不满十八,一头及腰长发被一根丝巾挽起垂向脑后,眉目如画,鼻子挺翘,略施淡妆,似是第一次用那胭脂,嘴角的红润看上去颇为不自然,俏脸被倒灌的北风刮得粉扑扑的。

她站在城墙上,便没有了其他女子争奇斗艳的机会,只是她在望着北方时,嘴角会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刚才出言之人一身风尘,眼里虽有疲惫,脸色却是极为亢奋,恭敬的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等待着薛千变的吩咐。

薛千变收回目光,挥了挥手,道:“嗯,你退下吧,去找王管家支十两纹银,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好好歇息,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男子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言语,抱拳告退,不等走远,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薛安叔叔,今天他真的能回来了吗?”

红衣少女询问道,声音如百灵鸟般,轻灵悦耳,说到“他”时脸色不由的红了红。

询问的是他,而不是他们,估摸着是日思夜想的人儿。

名唤薛安的男子身子顿了顿,望向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少女,笑道:“小姐莫急,下午估摸着肯定能到了,若是快的情况下,甚至能赶上午饭,哈哈。”

虽然神色依然带着恭敬,可眼神却是带着调笑意味,红衣女子登时脸色羞红,羞恼的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薛安,撅起嘴不再言语。

“这春天来得可真是及时,老咯老咯,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被卖掉还帮着别人数钱的憨货。”

薛千变故作严肃的望了一眼少女,颇为失望的说道。

少女似是没有想到终年对人不假以颜色的父亲会如此言语,本是羞红的脸色愈加红润,娇嗔的剜了他一眼,道:“想不到爹爹也是这般不正经,尽知道看女儿笑话,不理爹爹了。”

“哈哈哈...”

薛千变哈哈大笑,一改往日严肃的模样,似是颇为畅快。

这一幕被周围的年轻人看的愣神,暗叹一声可惜,亦是羡慕正从北方赶回那家伙的好命。

众人翘首以盼的北方,有一名正在归途中的男子,祖籍隶属于安宁城,在四年一届的科举中,荣登榜首,正在往安宁城而来,可谓是衣锦还乡。

……

位于安宁城以北十里外,有着一处蜿蜒南下的河流,被世辈居住于安宁城的人们命为归乡河。

想要去往安宁城,必经之路,就绕不开这条环绕着安宁城的归乡河。

河两岸栽种着数之不尽的柳树,而顺着河道,有着一名身穿麻袍的青年正骑着瘦马顺着河流沿岸而下,一名身背书囊的少年牵着马儿。

看两人身上衣服的补丁,想来生活颇为落魄寒酸。

一副穷书生的模样。

马上男子叫楚长久,寓意着长命久安。

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粗制麻袍,面容白皙,样貌普通,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漆黑如墨,深邃而黑白分明,宛若夜间星辰。

“想不到,一眨眼的时间,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马儿上的他神色似是颇为感慨,牵着马儿的书童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白了他一眼,从胸前的行囊中掏出一个馒头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怅然的他并没有理会书童,思绪早已飘飞到不知何处。

十年前的他,来自一颗湛蓝色星球,一名碌碌无为的青年,在二十四岁那年,下班路上,飞车党路上飙车,他躲闪不及,被撞飞……

再次醒来时,就已是这个世界,成了一个十岁的乞丐,小乞丐似是没有熬过寒冬,冻死在了破庙中,被他占了身躯。

......

没有死的他大喜之余,为了填饱肚子好好的活下去,开始了苟且偷生。

安宁城盛行读书,便衍生了繁多的书店。

他想到的是,就算被抓住,读书人总不会把自己乱棍打死吧?

所以他大部分的经济来源都是依靠着这些书店的掌柜。

他假以挑选书籍为由,在午时趁着人们泛倦的时刻,进了一家名叫晨露的书店。

趁掌柜的打盹,小手伸向了掌柜腰间的钱囊,只不过这一次运气不太好,手才刚摸到钱囊。

“大胆,大胆。”

窗垣上一声脆生生的鸟叫声惊醒了打盹的掌柜。

而此时的他,手刚将掌柜的钱囊掐住,还来不及下一番动作。

惊醒过来的掌柜与他的眼神对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愣神片刻。

率先清醒过来的他倒也果断,一把扯过掌柜的钱囊,依靠着身体的灵活,弯腰躲过了掌柜快速伸来擒拿他的右手,夺路而逃。

他心里没有害怕,甚至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定要把这只学舌鸟儿抓来,让它尝尝活着被拔光毛是什么滋味才是。

竟敢通风报信,小爷可不是吓大的。

可还没有跑上几步,就被堵在门口的一名中年男子拎了起来,任他使劲挣扎,都无法挣脱丝毫。

楚长久心想,只要别被乱棍折磨就好,要死就直接当头一棍,还可以死的痛痛快快,明明白白,不用多遭罪。

男子身后有着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身穿红衣,正一脸偷笑的看着他。

他瞪了她一眼,她倒也不示弱,急忙回瞪了一眼。

最后的结果便是,在少女的求情下,他成为了书店的书童,依靠帮书店抄书来换取少量铜钱来维持生活。

有了正当的营生,楚长久也就无需饿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了。

依稀记得后来,少女问他,为什么偷。

他白了她一眼,道:“不偷就没有饭吃啊,只有靠偷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还说的如此的理所当然。

当一个人即将要饿死的时候,哪还管的了仁义道德,不过就是为了生存而已,楚长久心想。

也正是因为这个书店,他发掘出自己身体里的一个秘密。

………

作者:觉得写的还行的给个收藏呗,一个人单机很累的,能再投张推荐票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仙人 自从给晨露书店抄书以后,生活有了保障,他惊讶的发现了自身的一个秘密。

这身体的记忆力的极为惊人,只要是他刻意想要记住的东西,那么就能倒背如流的将其清晰的记在自身脑海中,形成一本书籍。

一年的时间,他就将自身所抄写过的书籍全部清晰的记在了脑海中。

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年,楚长久依靠自身的记忆天赋成为童生。

第四年成为秀才。

第六年成为举人。

在今年年初,背负在安宁城的期望,他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他的成就亦是被安宁城之人家家相传,成为教育子女的标杆。

“青青一树伤心色,

曾入几人离恨中。

为进朱门多送别,

长条折尽减春风。”

望着沿河两岸的柳树,他突然记起了前世古人所作的一首古诗,倒是颇为应景。

在这个世界,他本是个孤儿,高中状元后,可直接留在京城为官,此次回来是为了一个约定。

想到此处,楚长久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脑海中的身影红色倩影突然浮现,一颦一笑间醉人心魄。

“哼。”

书童看到这一幕,再看了看眼中的馒头,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就知道游山玩水,本以为熬出了头,想不到还是啃馒头的命。”

被书童打断了思绪的楚长久没有着恼,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夹了夹马腹,催促着瘦马快些。

书童叫楚严,今年十六,际遇和他一样,乞丐出生,他那时已是秀才,依靠着教晚辈习文练字,勉强也能温饱,在大雪夜,遇见了他,取名楚严,希望他严于律已。

“楚严,我们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个午饭。”

楚长久看着他戏谑一笑,奋力一鞭抽在皮包骨的瘦马身上,马儿吃痛之下,嘶鸣哀嚎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大爷,我叫你爹还不成嘛,这老东西可是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呀。”

楚严哀嚎一声,似是刚才那一鞭抽在了他身上一样,将手中的馒头一口塞进了嘴里,狂奔而去,紧随其后。

……

中午时分,当两人到达城门处,想象中的万人空巷前来迎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城头上甚至空无一人,让二人颇为摸不着头脑。

入了城门,街上没有行人的走动,除了家家户户搞搞挂起的红灯笼,恐怕两人还真以为这是一座空城。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状元这么不值钱了吗?”

楚严喃喃失语,似是不敢相信所看到的这一切,旋即转过头看向楚长久,讥笑道:“是不是挺失望的,心仪的女子竟然没来迎接你。”

“估计是出了什么事,走,我们直接去城主府,估计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哪里。”

楚长久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讥讽,驱马自顾自的走着。

不过多久,前方一个孩童急忙迎了上来,来者约莫十岁,面容老实,脸色通红,似是发生了大事,甚至来不及喘气,急迫道:“楚大哥,快去城主府,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今天清晨来了个仙人,现在正在城主府,现在城里的人全都在那。”

楚长久楞了楞,报信之人他认识,甚至可以说,安宁城的家家户户,每一个人他都认识,都能轻易的叫出名字。

这孩童是薛安之子,薛涵,这个名字还是他成为童生后,薛安大字不识一个,用一只烧鸡向楚长久求来的名字。

薛安是城主府的下人,估计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薛安自身无法亲自赶来,只得唤薛涵前来迎接。

仙人?

楚长久面色一变,心中微沉,本想着与薛涵打个招呼的心思也没有了,狠狠的一鞭抽在了马屁股上,快速向城主府而去。

楚严也没有理会薛涵,急忙跟了上去,只不过前者一溜烟的功夫早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留下一地烟尘。

仙人,楚长久来到这个世界后听说了太多关于仙人的传说,仙人具有大神通,移山填海,长生不老,飞天遁地,他当乞丐的那段时间,只要肚子不饿,就会蹲在酒楼门口停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述着仙人的故事。

可仙人来安宁城究竟是为了何事?

难道是舟车劳顿,到城主府坐坐,讨杯茶水喝?

楚长久脸上再也没有风轻云淡之色,只想着快些,再快些。

这是楚长久第一次觉得,安宁城突然好大,从前半个时辰便能绕一圈的安宁城突然间变得异常庞大。

不多时,城主府的鎏金牌匾已映入眼中,而府外早已经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看到楚长久驱马而来,门外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停止了交谈,嘈杂的声音骤然停顿,透出一丝怪异。

人们快速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楚长久没有停留,在城主府门外下马,城主府的雇从亦是知道他与城主府莫大的干系,不敢有丝毫阻拦的放其进入府内。

城主府内假山林立,正值初春,门外一片萧瑟,门内左面却是种植着大量的常青藤,右面宽达数十丈的湖泊里锦鲤成群游曳,若是以往,楚长久会在湖边驻足许久,甚至是喂食湖内锦鲤,可今日却是无暇顾及府内的景色。

待得楚长久赶至大厅,厅内只有七个人,有六人他认识。

分别是城主父女,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安静的站在薛千变身后,神色安静,双目微阖,不敢看他。

王管家正端着一壶上好的茶水静静的站着。

薛安看了楚长久一眼,面色复杂,晦涩难明

而除了城主府内四人外,还有两人,他虽不喜,此时却是落座于客位,两人虽是极力压制脸上的喜悦,可嘴角弯起的弧度却是掩盖不住。

这两人是父子关系,中年男子是贾三千,是安宁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城内极大部分的产业便是他所有。

他儿子叫贾东阳,落坐在旁,平日里在安宁城带着四个雇从横着走的人物,今日却是恭恭敬敬,坐姿端正,喘气都不敢大声一分。

楚长久两世为人,最恨这类为富不仁之人,仗着身上有着几个钱,便鼻孔朝天,颐指气使的模样,着实令人不喜。

看到来者时,贾东阳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冷哼一声,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偷偷的瞟了一眼对面闭目端坐着的老者,见老者并没有露出不喜之色,松了口气。

只有一名头顶鹤冠身穿羽衣,手执拂尘面容慈眉善目的老者引起了楚长久的注意,按薛涵所说,此人应该便是那个所谓的仙人了吧。

“哈哈,楚侄快快落座,你可是为安宁城立了大功呀,今日有失远迎,还请楚侄往后莫要怪罪才是。”

薛千变刚听闻门外突然传来的喧哗声,本是颇为不喜,但看清是楚长久后,换了一副脸色,急忙迎上去,牵引他落座。

“薛伯父莫要折煞了长久了,我从小便是靠安宁城的百家饭养大,有今天的成就,安宁城有着哺育之恩,薛伯父不要见外才是。”

楚长久抱拳歉笑,目光却微不可查的一闪,颇为自来熟的落座,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眼角却在细细的打量着旁边身穿羽衣的仙人。

今日的气氛太过于微妙,以前的薛千变与贾三千本是极为不对付,估计这一次还是贾三千头一次来城主府做客,

一旁的王管家不着痕迹的上前,给楚长久桌上的杯内倒上一杯热茶,不动声色的退了开去。

薛千变坐于主位后,看向楚长久,笑道:“还未给贤侄介绍,这位明轩仙师来自天玄宗,今日来安宁城,便是为了找寻天资出众的弟子,小女与东阳贤侄因资质极佳,有幸被仙师收为弟子。”

顿了顿,薛千变再次说道:“明日,他二人便会跟随仙师远赴天玄宗修习仙法,舒薇年幼丧母,我与贾三千兄便私自做主,让二人明日定亲,待习得仙法归来,便正式结为姻亲。”

“楚贤侄高中状元,为安宁城立了大功,不知贤侄是否有意,认薛某为父,日后贤侄京城为官,薛家定将倾尽族内资源,助贤侄平步青云。”

一石激起千层浪,又犹如滚滚天雷在他脑海震荡,楚长久被薛千变的话语震的头晕了晕,愣了许久,才再次清醒了过来,他此次回来,约定的是与薛舒薇定亲,可不是与她成为兄妹。

楚长久看了众人一眼,众人似是早已知晓此事,只有薛安看向他时眼神复杂不已,更多的则是惋惜之情。

贾三千父子二人神色不变,似是早已与薛千变有过约定,此时薛千变亲口说出,两人都是长长吐了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楚长久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看向薛舒薇,后者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但始终不敢与其对视,算是默认了薛千变的言语。

可始终,楚长久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虽是心中了然,心中的不甘之意却溢于言表。

“薛伯父的好意,‘贤侄’心领,既然等不到想要的,贤侄宁可不要,告辞!”

“贤侄”二字却是咬的极重。

“一个状元身份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成就仙人的诱惑啊。”

没人能够看到他紧紧握起的右手,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

楚长久惨笑一声,不看众人,站起身来,转身作势欲走,似是想起了什么,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次转过身来,看向闭目端坐的老者,轻声道:“仙师,在下亦对仙门无比向往,不知小生有无修仙资质,还望仙师指点。”

老者双目微闭,甚至没有睁开眼,语气清冷漠然道:“火灵根驳杂,可入丹房,可惜年长资质定型。”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畏将来 楚长久闻言,面色顿时惨白不已,踉跄退了几步,后又急忙掩饰,强笑几声,头也不回的往厅外而去。

“贤侄勿要义气用事,好好考虑薛某所言,我刚才所说,绝无半丝掺假,儿女情长终究是镜花水月,千古留名才是我辈当行之事。”

薛千变站起身良言相劝,可楚长久早已听不见外界丝毫声音,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

薛舒薇复杂的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挣扎,脚步刚刚抬起,薛千变一把将她抓住,阻止了她的动作,望向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往府外行去的路上,楚长久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了两人十年来所有的记忆。

十岁时,书店的第一次相遇。

他是偷钱被抓的小乞丐。

她是城主之女,那年薛千变刚走马上任安宁城,贵为千金之女,却被他的一句不偷就没有饭吃的言语暗啐不已。

十二岁时,楚长久已是童生,她来书店购置书籍,因他字迹好看,而后,两人才算是正式熟识。

往后的日子,她常来书店,两人探讨千奇百怪的事物。

她会带来各式不同的点心。

他会给他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精彩纷呈,却又跌宕起伏。

楚长久虽是两世为人,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清晰的认知到,自己喜欢上了她,之前考取童生不过是为了博个虚名,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些。

可随着这具身躯的日益成长,他深知两人的家世差距,若想配的上她,只有考取功名,得到薛千变的认可,才能名正言顺的迎娶她。

为了更好的学习赵国的诗书古经,他辞去书店抄书的营生,虽有极强的记忆力,可记忆却无法代表一切,还是需要融会贯通,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可在高中状元后,换来的只是一个义子身份,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一下子将他筑建的美好憧憬彻底击溃。

仿佛十年来的梦,一下子被拉回现实,此刻正是梦醒时分。

楚长久步出大厅后,急忙侧过身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他顺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帕捂住嘴鼻,待得再次放下时,锦帕早已经是猩红一片。

锦帕上刺着两只锦鲤,仿若活物,似下一刻便能跃出锦帕,成为两只活生生的鱼儿,在世间相濡以沫。

可在此时,上面的猩红血渍似是在嘲弄般,锦鲤已被血渍掩盖,再也辨不清本来面目。

这张锦帕是他去年进京赶考前,她花了好些时日,请教刺绣的女子,手指被扎的满是伤痕,却没有丝毫怨言,从十几张刺绣作品里,挑选了最好的一张在城门送别时亲手赠他。

他依稀记得,那时的她满脸通红,像个过了亏心事的孩子般,将锦帕递给他后,急忙跑了开去,周围响起了阵阵扼腕叹息之声。

可在今日,这张他一直贴身收藏的锦帕,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所有的一切,不是自身努力就能获得,像是人,或是物。

“状元又有何用,终究是敌不过一个成仙的诱惑。”

楚长久紧紧的握住手中锦帕,喃喃低语。

他在进京赴考时,途径一处酒楼,听闻各地的奇闻秘事,赵国当今国师便是天玄宗走出的弟子,有着飞天遁地的本事,数里外便能御剑取人首级,被当今赵国国君奉为当朝国师,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当真是贵不可言。

而这一切,便是因他有着凡人不曾拥有的能力。

“如此也好,日后,我楚长久定将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似是想的通彻,楚长久紧握锦帕的手亦是缓缓的松了开来,将锦帕放置在一棵已然绽放桃花的枝杈上,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府外而去。

……

走出薛府,被挡在门外的楚严急忙迎了上来,脸色焦急,眼中带着浓浓的疑虑,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你嘴角有血,这是怎么回事,我去找他们算账去。”

看清楚长久脸色惨白,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未曾擦拭掉的猩红血液,楚严登时双眼通红,错过身便往府内闯去。

还不等门前侍卫的阻拦,楚长久一把将其抓住,强笑道:“不得无礼,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你不是一直惦念着醉春楼的烧鸡吗,走,今日就好好的吃上一顿。”

“咳,咳,咳……”

虽是如此说着,楚长久胸前突然涌起一股淤气,脸色由白转成病态红,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

今日之事,对他打击太大,多年的执念,多年来的期盼,在今日终究化为泡影。

可幸好,身边还有一人是真正的关心他,盼着他好,这就足够了。

楚严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急忙上前搀扶住他,两人向府外而去,府外的人急忙让开一条道路,目送着两人一马消失在街角尽头。

……

“楚大哥,把银子都分给了他们,以后我们怎么办?”

在安宁城北门外三里远处,坐落着参差不齐的茅草屋,与城里富丽堂皇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穷困居民还有乞丐的居住地,也是楚长久重活第二世时的起点。

那时的楚长久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大部分的人家都被他光顾过,这家偷个馒头,那家偷棵白菜,这才艰难的活下来。

那也是他过得最为艰难的时刻,既然重活一世,老天爷为何还是如此作弄他?

楚长久笑得极为开心,认真的说道:“还当年的情,楚严,你要记住,他人的好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你日后若有发达,定要加倍返还。”

楚严平时散漫惯了,此刻却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楚长久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被他偷过粮食的人家早已经被深深的记在脑海中,今日便是了结当年因果之时。

他将赏赐的十两黄金换成了五百两的碎银,家家户户给了十两的银子,当然是从窗户偷偷的将装银子的钱囊丢了进去。

当年既然是偷偷摸摸,那么现在,他也不想让人知晓,今日的一切都是他所为。

“楚大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你把钱都给了他们,以后你去了京城怎么办,我们也是要生活的呀。”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楚严疑惑的说道。

楚严眼中虽是不舍银子,却极为听楚长久的话,只要是楚长久的教导,他都会默默的记在心头,此刻,他有种预感,两人即将分别的预感。

“楚严,你现在也长大了,日后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下去了,我在安宁城置办的那处宅子,我已经将地契改成了你的名字,就压在你床头下,还有我亲手种植的那颗桂树下,我这些年教人习文练字,倒也攒了些银钱,埋在哪里,以后,你就拿这些钱做些小生意,娶隔壁邻居的杏花,信我的,城里就没有比她更好,更贤惠的女孩子了,旺夫,还有…还有….。”

楚长久吩咐的说道,虽是琐碎,却似父亲对子女般的交代。

来这个世界十年,此刻的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眼前的楚严,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呀,相处久了,总是会产生感情。

楚严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哽咽却又嘶吼的说道:“楚长久,你在发什么疯,不就是喜欢的女子变了心嘛,你是个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可是状元郎,日后就找个更好的,让她悔恨终生,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像个糟老头子,唠唠叨叨的,我楚严看不起你,呜呜呜……”

拿得起?

放得下?

状元郎?

这些又有什么用!这些又有什么用?

楚长久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即被他急忙掩饰而过。

这个世界还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子吗?

两人不再言语,默默的走着。楚严不停的抽泣,楚长久笑骂道:“你可是堂堂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就不怕隔壁杏花笑话?”

“要你管!”

头顶的月光温柔的洒下,铺在两人肩上,照亮着两人回家的路。

楚长久趁着他没注意,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漆黑却又圆润的珠子,珠子内部有也丝丝黑雾缓缓升腾盘旋,触及内壁时立刻回弹,颇为诡异。

借着月光,楚长久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可突然又记起了中午时的一切。

薛千变的薄情,薛舒薇的挣扎,和那位仙人的冷漠,此刻皆是历历在目。

“看来记性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楚长久盯着掌中的珠子,轻声低语。

良久,终究是下了决心,楚长久掌心骤然紧握,珠子破裂,里面的黑雾瞬间窜出,在空中凝聚,围绕着楚长久盘旋数圈,化成一只鸟儿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楚长久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4章 可愿拜我为师? 在进京赶考时,他遇见了一件怪事,也是这颗珠子的由来。

考取功名只是为了迎娶薛舒薇,现在的他,早已将进京为官,施展抱负,大展拳脚放在了脑后,没有了她,这一切没有丝毫意义。

前十年,他是为了别人而活,现在的他,想真正的为自己而活。

就如刚来这个世界时,只要肚子不饿,他就去听说书先生讲那仙人的奇闻趣事。

在京城,他喜欢去茶楼选一处靠窗处喝茶,看道路上来往的人儿,缓解自身应试的紧张情绪。

茶楼外总有一个老乞丐坐在石阶上冷漠的看着来往的人儿。

有时,会有顽劣幼童拿没吃完的馒头扔给他,可老乞丐对馒头却是视若不见,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儿。

这一幕引起了茶楼上的楚长久注意,若是其他乞丐,早就第一时间凑上去捡起馒头,不顾上面的脏污,开始了狼吞虎咽,老乞丐的不走寻常路,引起了他的好奇。

第二次去茶楼,他故意带了两个馒头,用纸张包了起来,果然,茶楼外的石阶上,老乞丐仍是不辞辛劳的坐在石阶上,看着来往的人儿,脚下散乱的放置着几个脏馒头。

“老先生,诺,给你,这两个馒头是干净的。”

楚长久走上前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将馒头递了过去,老乞丐听到他的招呼,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馒头,还有眼前的普通人,错愕了片刻,手却没有去接楚长久递来的馒头。

楚长久这时也看清了老乞丐的面容,顿时头皮发麻,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老乞丐一头形如枯槁的麻发,脸上的皱纹被污泥掩盖,眼中无神,一身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衣袍,被泥尘染成了黑色。

最为引人注意的是,老者右眼无珠,似是被人硬生生的抠了去,眼皮耸拉着,遮住了右眼的空洞,面容极为可怖。

可下一刻,老乞丐的左眼骤然射出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光芒,紧紧的盯住了楚长久,似是怕眼前人突然消失了般。

老乞丐右手突然探出,楚长久没来的及反应,递出馒头的右手腕已被他紧紧的抓住。

楚长久甚至没有看清老者是何时伸出的右手,待反应过来时,手腕早已经被抓住,他扭了扭手想着挣脱,可老乞丐的右手似若铁钳般紧紧握住,让他无法挣脱丝毫。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魂万里,我萧青玄还没有输,还没有输。”

老乞丐畅快大笑,本是无神的左眼渐渐的焕发了神采,盯着楚长久似是猫见了鱼儿般,炽热而贪婪。

楚长久放弃了挣扎,暗骂自己多事,见到一个乞丐就想起了往事,本着同病相怜之意,看这老家伙的模样,分明是疯了,看这精神抖擞的模样,自己死了估计他还没死,轮不到他来操碎了心。

“老先生,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动脚的,您说是吧。”

楚长久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外人看来,这笑容和哭已经没有了区别,秀袍下的手腕被老者抓住,让周围路过的人们看着颇为怪异滑稽,活像多年的老头找到了自己的儿子,打死都不愿放手。

楚长久已经打定了注意,日后这种善事还是尽量不做为妙,否则遇到了像这个老乞丐一样的疯子,神神叨叨的,还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何种不雅之事。

只要老乞丐撒手,他今天也不喝茶了,立刻扯呼,回了客栈再好好的洗个澡,这老乞丐身上的味儿还真是重,闻着就让人头晕。

老乞丐闻言,楞了楞,也看到了周围人投来的怪异目光,右手一松,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还不等他解释。

楚长久感受到老乞丐松开了右手,心头大喜,将馒头一扔,脚下一抹油,眨眼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唉,多年来未曾如此狼狈过了,唉哟,这味儿可真重。”

足足绕了三条街,看老乞丐并没有跟上来,楚长久终于是停下了脚步,大口的喘息起来。

看了看手腕上的黑手印,一股股的刺鼻味儿直冲脑门,差点将他熏晕了过去。

同时他不由的暗叹自己的体力的退步,想当年偷人一个馒头,被追了五条街也不带喘气的,现在跑了三条街就像是要了老命。

认清了回客栈的路,楚长久不再停留,快步而去,今日不给全身搓下一层泥,他是不打算出澡堂子了。

而此时,茶楼下的老乞丐看着早已跑的没有人影的楚长久,嘴角挂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捡起楚长久扔下的馒头,张开大口,露出泛黑的牙齿,颇为享受的大口吞咽了起来。

“就算你跑出赵国又如何,我萧青玄看上的人儿,魂万里也别想抢走,对了,魂万里,你可千万别死,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

第二日,楚严还赖在床上,楚长久起床温习了一遍往年应试的题目,虽然以他那异于常人的记忆力,看上一遍就早已经是能轻易的记住,可他不敢丝毫大意,四年一次的科举,他输不起,否则以薛家的习性,薛舒薇等不起第二个四年。

刚下楼,客栈大堂内空无一人,楚长久鼻子一吸,一股极为熟悉的味道让他楞神不已,旋即面色大变,分明就是昨日老乞丐身上的味儿。

刚要转身上楼躲起来,可楼梯似是翻转了过来,任他如何攀登,终究是在原地踏步般,楼梯就在那,可他却是知道,恐怕今日是遇见高人了。

死心的他不再犹豫,走了下去,果然,名唤萧青玄的老乞丐正坐在一个角落里,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朝着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坐在对面。

“学生不知前辈道法通天,还望前辈莫要见怪学生昨日不敬之处,学生是进京赴考的穷书生,在此歇脚,若是叨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莫要见怪,就当小辈狂妄,前辈高雅,当个屁给放了就是。”

楚长久苦笑一声,忍受着刺鼻而又令人眩晕的恶臭气味,坐在了老乞丐的对面。

老乞丐看了他一眼,诡异的笑道:“姓甚名谁?”

“在下楚长久,楚楚动人的楚,长命久安的长久。”

楚长久挤出一个笑容,恭敬的说道。

刚才的那一手,可不是凡人能够做到,难怪说书先生常言,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老头子大隐隐于世,可能是坐在茶楼门口看众生百态,自己递上去两个馒头,这不是寒掺人吗,更何况,寒掺仙人,罪加一等!

“臭吗?”

楚长久楞了楞,急忙摇头,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臭,这都是前辈身上散发出来的仙气,谁要是敢说臭,我第一个冲上去好好教训他,吃了豹子胆,活腻歪了他。”

两世为人,造就了楚长久马屁信手拈来的功夫。

好巧不巧的是,恰好有想进来吃早茶的家伙刚踏进一只脚,急忙捂着鼻子退了出去,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这是什么味儿,真他娘的臭,十年没洗澡了吧,我的个老天爷,饶了我吧。”

楚长久顺势看了眼门外,掌柜的和店小二正捂着鼻子在一旁偷偷观看,眼里有着焦急之色,脸上还有着鲜红巴掌印,估摸着是眼前之人所为。

看着老乞丐投来的诡异笑容,楚长久脸色涨红,似是极为气愤,恶狠狠的说道:“想不到还真有人眼不识珠,前辈稍等,晚辈已经记住了刚才出言不逊之人,这就去好生教导他如何做人。”

说完,楚长久站起了身,器宇轩昂的大步向着门口走去,只要出了门,楚长久已经打定主意,定要跑出城,再花点钱叫人知会楚严带上行囊,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可还不等他出门,门口突然刮起一股大风,两侧的门窗陡然紧闭,楚长久心如死灰,再次坐了回去。

“你可有兴趣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老乞丐顿了顿,继续说道:“凡人终其一生所羡慕的仙人,只要你点头,我便收你为弟子,日后是否能长生,证得大道,便全看你今日所决!”

章节目录 第5章 各自珍重 “楚严,以后的日子就得靠你自己了,记住我昨日对你所说的话,以后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今日一别,好相珍重。”

“楚大哥,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你也要好好保重,再见。”

楚严眼角含泪,声音哽咽,他深知,今日一别,可能两人再无相见之日,楚长久是他的救命恩人,那年的大雪天,若不是楚长久搭救,他已经撑不过那年的寒冬料峭。

眼前这人对于他,亦是兄长,也是父亲,这些年楚长久为了维持生计,没有买过一件新衣,现在临别,穿的还是当年的衣袍,上面的补丁早已密密麻麻。

“哭什么哭,堂堂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我又不是要死了,只是要去走自己想走的路而已,你应该高兴才是。”

楚长久用衣袍将他脸上的泪珠擦掉,故作鬼脸的笑道。

……

告别楚严,楚长久去了醉春楼,这是安宁城内建筑高度仅次于城主府的屋舍。

站在顶楼,放眼望去,整个安宁城尽在眼中。

为庆贺安宁城出了一位状元,城里的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本是极为喜气,可此刻在楚长久看来却是颇感讽刺。

这本是庆贺自己高中状元,想不到竟成了她定亲的装饰,实是造化弄人。

整个安宁城的人都去了城主府看热闹,酒楼的店小二颇为无聊,给楚长久递上一壶热茶后便无所事事,站在窗沿处看下方的敲锣打鼓。

午时,城主府内炮竹声响起,青烟缭绕升腾,吆喝声传出许远,楚长久叹息一声,宛若星辰的双眼涌起浓浓水雾,璀璨明亮的双眼在此刻暗淡了几分,随即紧紧闭了起来。

“萧青玄,我知你已来,为何还不敢出来见人,这一切不管是不是你所为,我已经认了,要怪就怪人心,既然她想成仙,不管是否她本意,昨日的沉默就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楚长久闭着眼轻声喃喃。

昨日只要她敢看他一眼,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心如死灰,终究是成仙的诱惑大于他。

“哼,小子,你也太瞧不起老夫了,老夫萧青玄还不屑于作此等不耻之事,要怪就怪那女娃子定力太浅,这种人就上踏上了仙路,除非有莫大机缘,否则,仙路也不会长远,倒是可惜了你这痴情人,甘愿放弃仙途也要与她厮守终身,可惜,天不遂人愿,人不遂己想。”

不知何时,楚长久的桌对面坐了一位老乞丐,正拿着一个酒葫芦自顾自的灌了一口,嘲讽的看着他,将葫芦递给了他,再次说道:“喝茶像什么男儿,唯有酒才算。”

楚长久接过酒葫,满饮一口,酒水下肚,脸色顿时通红,一股如岩浆般的热流顿时向全身扩散,喉咙似被架在了火架上烘烤一般,让他有股想死的冲动。

可这种感觉只维持了几个呼吸,暖流化成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胸口流窜,通体舒畅。

楚长久看了眼手中酒葫,赞道:“好酒。”

意犹未尽,本想着再喝一口,可老乞丐早就将酒葫夺了过去,骂骂咧咧的道:“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这可是花了我好些灵石买来的,想喝?以后自己买去。”

楚长久讪讪的收回手,手足无措,道:“前辈肯定也知晓城主府里的仙人了,不知前辈修为高深,还是府中仙人?”

老乞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知晓他在顾左右而言他,视线转向城主府,冷笑道:“小子,我知道你心里的心思,死心吧,她若是真心喜欢你,肯定会以死相抗,可惜,她没有,既然如此,我抢过来又有何用,而且此去,并不适合她,成仙之路,只出生死,不分胜负,比拼境界的高低又有何用,活下去的人才拥有话语权。”

老乞丐没去看楚长久由骐骥逐渐化为黯淡的眼神,轻叹一声,道:“你心中的裂纹,终会成为故事的花纹。”

话语完,老乞丐似是忆起了往事,脸色颇为复杂,他的年纪已经经历太多太多,所谓的执着早已经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光里被磨损的残破不堪。

放过自己,也是放过他人,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楚长久苦笑一声,似是绝望,道:“昨日我斗胆询问过那位仙人,我的资质如何,火灵根驳杂,已是成年,资质定型,不知为何前辈会寻上晚辈?”

昨日他本是想着是否能同样拜入天玄,他十年的光阴都花在了读书上,就为了迎娶她,可见其对薛舒微的倾心,他就不信,难道成为仙人就不能凭借自身的努力,难道就只能依靠资质?

可惜,他实在是拉不下脸面来向一个目空一切的仙人求情,堂堂状元,为了一个仙人弟子的身份,更何况,那时,还有外人在场,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认输,哪怕死。

老乞丐看了一眼城主府,颇为不屑的说道:“那老头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倒是十足,可惜,这辈子也就只能止步筑基了,全凭借测灵石,才让他找了两个资质尚可的弟子,回宗免不了一番赏赐。”

“你可知为何城主甘愿将女儿许配给那个名叫贾东阳的家伙,那是因为贾东**备木灵体,资质极高,而那小女娃只是附庸品,日后免不了成为炉鼎的下场,可惜这个城主大人把女儿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老乞丐嘴角冷笑,似是早已预知到了府中两人往后的命运。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只不过他临死之时,你寄居在了这具身体中,神魂渐渐与其融合在了一起,导致你神魂比之普通人会更为强悍,而这具身体的主人天生具备火灵根,我估计是被雷劈死,从而具备了雷灵根,两者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而那老头手中的测灵石无法测出雷灵根属性,故以为你资质驳杂,年长?哼,一派胡言,仙路一途岂是年长二字所能局限。”

听完老乞丐的话语,楚长久心头激起了惊涛骇浪,他本以为自己这个深藏在心底,甚至会隐瞒一生的秘密,此刻却被眼前的老乞丐事无巨细的刨了出来。

这老头究竟是何等存在,楚长久不敢想,但他知道,城主府里的仙人就算来上数十个,估计都不是眼前之人的一合之将,甚至更强。

虽是不知老者所说的炉鼎究竟是何意,但卖了女儿还帮人数钱,楚长久倒是理解的通透,将来一定是对薛舒薇极为不利,可能薛千变心中打的震天响的算盘会落了空。

只是不知,这老乞丐是否知道自己记忆力惊人的天赋,若是能将其所想都能清晰知晓,那未免太过于可怕!

楚长久望了一看老乞丐,见其神色如常,顿时放下心来,自己心中所想,老乞丐终究是无法窥探,但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让他颇感窒息。

仿若无形中咽喉被人扼住,是死是活只在于他人的一念之间。

知晓一时之间无法将身体的疑惑全都解析,楚长久也不敢多问,眼前的老者一看就不是多言之人,他想说的,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的,不想让你知晓的,一个字都不会给你透露。

而想要探寻自身的身世,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只有成为仙人,拥有着强大的实力,无尽的寿元,去探寻这个秘密。

这时,府中的唢呐已然停歇,喧闹的人声骤停,一把长剑突然爆射入空,原本不过三尺的剑身陡然胀大,足有三丈有余,剑身嗡嗡作响,透出丝丝寒芒,仿佛天地间的温度在此刻都降了几分。

楚长久不敢想,若是被这把长剑刺中胸口,那是何种惨淡光景,恐怕是直接被一剑两断的下场。

而城主府三道身影飞出,稳稳的站在的剑身上,长剑在空中悬停,老者盘膝坐在剑尖,剑身上的两人朝下方挥了挥手,神色极为激动。

老者嘴中念念有词,三人被一个透明气罩覆盖,老者右手再次掐诀,再也不顾两人的挥手道别,长剑响起一阵呼啸声,刺破长空,向着北方快速远去。

楚长久盯着三人远去的方向看了许久,他清晰的察觉到,薛舒薇往他这边瞧了一眼,眼中有愧疚,亦有不舍,可是在动身的那一刻,眼神才渐渐的坚定了下来。

老乞丐并没有打搅他的思绪,良久后,待楚长久回过神来,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动身吧。”

楚长久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心头喃喃道:“今日你入天玄,我踏幽冥,未来好生珍重。”

章节目录 第6章 幽冥涧 赵国以北,深入群山峻岭中,往西直掠,在凡人穷其一生亦是难以越过的沙漠群后,万里之内荒无人烟,直直穿过沙漠,再次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林内不时传出几声灵兽的嘶嚎声,惊起林中鸟儿恐慌逃离。

这时,森林上方的高空中,两道身影坐在一个黝黑葫芦上疾驰而出,在森林外围缓缓下落,而后葫芦骤然缩小,被那位独眼老者系在腰间,老者也不言语,径直找了一处空地,盘膝坐在草地上,陷入打坐之中。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也不知自己已经走了大概多远的路程,只知这一路走来,萧青玄已经停歇了五次,盘膝坐在地上需要耗费好些时间恢复气力,才能再次启程。

楚长久拿出一块大饼,这还是他在安宁城买的,他有些好奇,老者除了喝酒,这些时日并没有进食任何食物,难道他已经达到了辟谷的境界?

他可是听说书先生说过的,凡是能达到辟谷境界的仙人,修为极为高深,可惜,萧青玄这副乞丐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仙家派头。

倒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漠绝不是一时能学会的,那是常年累月的麻木,和对生命的漠视。

吃完大饼,楚长久急忙强迫自己进入睡眠之中,这些天除了休息,萧青玄便一直处在赶路之中,一刻不得耽误。

穿过森林后,约莫着万里之远,显现在楚长久眼里的是一片汪洋大海。而在海岸处,亦有着一处巨大的城池,城墙由楚长久不知晓的黑色巨石堆砌,绵延数十里,城墙高达百丈,面朝大海。

城墙有着三处城门,而居中大门上,纹刻两个鎏金大字:通玄。

若说赵国国都算的上是极为巨大,这座通玄城估摸足足有着数十个赵国国都大小,楚长久本以为赵国国都该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都城,凡人想要绕行一圈,估计需要一年的光景。

楚长久有些许疑惑,城墙面朝方向应是为了抵御外敌,可朝着大海,难道抵御的敌人是在海上?

城池上方不时有御空而过的人影,皆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可看到两人所驾驭的黑色葫芦时,面色大变,急忙掐诀止住前冲之势,悬停在空中,待得两人走远,才敢继续前行。

楚长久望着身后的仙人,沉思片刻,他眼神算的上是极好的,刚才的人在看到黑葫芦后第一时间就停下了身子,也就是说,这个黑葫芦的拥有者有着莫大的权势,或是尊崇地位,并不是看坐在葫芦上的人。

转过头,看了眼正闭目凝神驾驭着黑葫芦往大海飞去的萧青玄,他并没有出言询问黑葫芦的来历,有些好奇心会害死人。

虽是知晓萧青玄来历并不简单,可在看到他人的敬畏目光后,他才知晓,萧青玄的来历大过他所理解的不简单。

萧青玄并没有在通玄城歇脚的意思,驾驭着葫芦飞向大海。

楚长久清晰的感觉到,葫芦飞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待得身后的通玄城消失在视野中,前方的景象也不再是海天一色的大海。

眼前出现了一座不比通玄城小的大陆,亦可以称得上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岛屿,在高空中望去,有一半的岛屿是被海水淹没着。

岛屿中央,有着一处巨大深渊,贯彻整座岛,岛屿仿若被一把利剑从中切开,一面只有单一的黑色,黑石林立,另一边则是有着植被遮掩,雾气缭绕,遮住了楚长久的视线,看不清它的面目。

这时,萧青玄似是松了口气,长时间的赶路让他亦是疲惫不堪,驾驭着黑葫芦往深渊落去。

楚长久神色有些激动,暗道:“这里就是目的地了吗?”

一个多月的时间,唯有耳边的风声作伴,让他深感乏味,这时到了目的地,他才有些怅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萧青玄驱使着葫芦落入无法看清深浅的深渊中,楚长久依稀看的见深渊一侧如镜面般的石壁上雕刻着三个丈许大小的字迹:幽冥涧。

在高空往下看,他倒没有什么胆怯,可随着萧青玄驾驭着葫芦如剑般往深渊底部刺去,他才感到深深的胆寒。

两边的悬崖平滑如镜面,也就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以大神通,硬生生的将这座岛劈成了两半。

“这等手段,恐怕那人修为已然通天,不知何时,我才能有这等高度。”

楚长久心头低语,这一刻的他对仙路一途才真正的产生了强烈到无法仰制的向往。

“哼,小子,羡慕吧,这等手段的强者已达元婴,岂是那般容易,好好修炼吧,可别死在了路上。”

萧青玄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想一般,讥讽的说道。

仙路一途本就像是过江之鲫争跃,可又有几人能顺利化鲤成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楚长久只觉眼前一亮,眼中不再是漆黑一片,深渊底部的景象亦是显现在了两人面前。

底部被海水灌入,两侧的石壁被拓宽,而在海水环绕的中央,却是又有一座微型岛屿的存在,岛中岛。

岛屿被绿色植被覆盖,有仙鹤驮着少女在上方飞舞盘旋,亦有身穿白衣的少年赤膊演练着招式,虎虎生风。

而悬在高空中有一个圆形红球散发出炙热,这个小岛就像是自身构建了一个小世界。

“洞天福地!”

楚长久再无无法掩饰脸上的震惊,喃喃失声。

若说能将一座岛屿劈成两半,已算的上是通天手段,那么这般建一个洞天福地绝对是到达了另一个高度,是突破元婴之上的境界。

萧青玄早已给其介绍过修士的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而之后的境界萧青玄便三缄其口,任楚长久如何询问,都不再多言一句,只是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小子,不要好高鹭远,你这辈子能达到元婴期就算的上是逆天,若你真有逆天机缘,侥幸踏入元婴期,后面的境界如何,你便会知晓。”

虽是如此说,但楚长久还是能看到萧青玄在说到元婴期时,脸上依稀透出一丝渴望和狂热。

这般想着,两人已是登上小岛,到了岛上,岛上的弟子急忙停下了修炼,脸色恭敬,垂手见礼:“见过萧长老。”

萧青玄并没有理会,带着楚长久往一座山峰而去。

而整个岛屿上,有着五座山峰,如人的掌心般,环绕守卫着小岛,而在五座山峰中,最为雄伟的那一座,处于另外四座山峰的簇拥之下,山脚下是一处巨大的广场,铺砌白色玉石,与上方红阳相辉映,散发着熠熠光芒。

楚长久扫了眼众人,弟子都是身穿白衣,再向萧青玄见礼时,亦会对他投来惊讶的目光。

依稀也有着身穿粗制麻袍的弟子,想来便是记名弟子,做一些杂役,若是有幸晋入练气,便能升为正式弟子,享正式弟子所有待遇。

走至山脚下,楚长久看了看立在山脚下的石碑,石碑上布满青苔,似是常年无人打理,他走向前去,将青苔扯下,石碑上赫然有着三个大字:“玄字峰。”

章节目录 第7章 炼气 楚长久没见萧青玄有何动作,却手中悬空多了一把无柄匕首,空气骤然透出一股寒意,楚长久不由的得打了个寒颤,忌惮的看了眼萧青玄手中的匕首。

随着萧青玄屈指一弹,匕首径直刺入山壁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山壁出现一个被雕凿出一人高的洞口。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本练气篇你拿去习读,俗话说的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以后能在仙路一途走的多远,全靠你自己,幽冥涧不养废物。”

萧青玄屈指一收,匕首从洞内探出,在其手中缓缓旋转,随着翻转手掌,匕首顿时消失不见。

而萧青玄手中亦是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被其一把扔给了楚长久。

“不知师尊居于何处,日后弟子在修炼一道上有不懂的地方,也方便向师尊请教。”

楚长久如获珍宝的见练气篇收入怀中,赔笑似的说道。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两世为人,不过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不相信萧青玄找寻一名弟子找寻了这么长的时间,到了最后关头竟是将其放养,任其自生自灭。

按萧青玄所说,自己身负雷火双灵根,就算到了宗门,亦是着重培养的存在,为何现在萧青玄的性情却是变了一副模样,对其极其冷漠,甚至不愿多言一分。

或者是,到了这幽冥涧,就已经是无形中被人监视,萧青玄故意为之,为的便是消除他人的嫌疑,从而将自己更好的保护。

为何萧青玄只需要找寻雷火双灵根之人作为弟子?

他先前失言所说的魂万里,还没有输,又有着何种涵意?

他这么强悍的修为,右眼又是被谁挖了去。

这一些干系牵扯在一起,楚长久知道,估计是与自己关系极大,只是目前无法知晓福祸。

“既来之,则安之。”

楚长久眼神微阖,心头暗道。

萧青玄神色不耐,冷哼一声,道:“我就住在这峰顶上,你若是能达到练气四层,可上峰顶,为师便赠你一套身法傍身,若是能突破八层,可赠你一套杀人技。”

顿了顿,萧青玄再次笑了笑,道:“二十年内若你能晋入筑基,我那黑铁葫芦和那把星辰刀可赠你。”

楚长久双目一凝,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外人对于那黑色葫芦的忌惮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能大能小,还有那把无柄匕首,能在短短时间内,凿出一个如此巨大的洞府,定是极为锋利,若是刺入人身,哪还有幸理。

“对了,这十颗下品灵石算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二十年后,幽冥涧将会举行一场宗门大比,五峰长老将会各出一件法器,第一名能获得一件法宝,亦就是说,前六名会获得至少一件法器,你作为玄字峰我萧青玄唯一的弟子,将会代表玄字峰出战,莫让为师失望。”

萧青玄手中突然多了数颗闪烁着红芒的石头,每颗石头都是指甲盖大小,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呈水晶之色,内部有着红色雾絮在缓缓流动。

楚长久急忙上前接过,躬身道谢,珍重的将灵石放进了怀中。

交代完需要注意的地方,萧青玄身形陡然拔高,向峰顶飞去。

待得萧青玄走远,楚长久这才收起恭敬之色,看了眼四周,并没有人影的存在,这才走进了洞府中。

这时楚长久才注意到,洞府内部空无一物,在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自身便是空无一物,需要靠小偷小摸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可现在不同了,成为了仙人弟子,还是免不了空无一物的下场,虽然怀中有着十块灵石,还有着一本薄薄的练气口诀。

从外面拎回一大堆杂草后,楚长久便闷头睡了过去,多日来的赶路,让他形神皆倦,此时,只想睡个地老天荒,一切等睡醒再说。

……

第二日,待得太阳射进洞内,楚长久伸了个懒腰走出洞府,在洞门不远处的小溪中洗了个脸,神清气爽。

多日来的疲倦被一扫而光,身处山脚地带,最不缺的便是野果子,楚长久摘了几日的分量才回了洞府。

待得解决了肚子的温饱,楚长久将包裹灵石的袋子缓缓打开,十颗下品灵石映在眼中,透出莹莹光泽。

将灵石珍重的包好放在一旁,楚长久的视线落在了昨日萧青玄给他的练气诀上。

“天生万物以养人,便是凡,顺为养,逆而汲取,便为仙......”

认真的将练气诀读了一遍,楚长久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练气决的全部内容,这就是他的天赋,只要是其想要刻意记住的东西,那么脑海中便会衍生出相同的东西,随着他的心神一动,脑海中的练气诀翻了一页。

“按这练气决的介绍来看,如过江之鲫的仙人迟早是会将灵气吸收殆尽,为何灵气还是会一直存在,生生不息?”

“到了那一天亦就是末法时代,那时的人又该如何成仙?”

楚长久喃喃低语,在熟记了练气决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修炼,而是陷入了疑惑。

按他所想,灵气终究是不可再生之物,那么迟早是会被汲取殆尽,到了那天,这天地间的仙人,又会发生何种改变,提升境界又将该依靠何物?

在玄字峰顶上,一座用绿竹简单搭建的屋舍中,正在打坐中的萧青玄突然睁开了左眼,目露疑惑之色,亦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小子,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将为师难住了。”

萧青玄苦笑一声,刚入仙门时,熟读了练气诀后便第一时间尝试着将灵气纳入体内,从来没有想过,若有一天,灵气枯竭,仙人所依靠修炼的灵气,又该何处寻找,亦或者是,从此绝凡人成仙的可能,随着无数仙人的陨落,导致再无仙人存在。

楚长久思虑了片刻,便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对于无法解惑之事,便不再想,不再问,不求甚解。

将洞口用杂草掩盖后,楚长久故意露出一个缺口,保证洞内空气的流通极为重要,虽练气诀上有着明文警示,吐纳时最忌外人在场,轻则灵气外冲,伤及肺腑,重者灵气乱窜,走火入魔。

“按练气决诀介绍,练气一层需要运行一股灵气围绕周身循环一重天,再将灵气汇入丹田,由丹田温养灵气,化为灵力,达到运转如意。”

楚长久盘膝坐在由杂草铺垫的简陋床上,低声喃喃。

“灵气入体的征兆是全身似蚊蚁攀附,这一环节根据修炼者自身程度来定,长则数日,短则数时,不一而足,我身负雷火双灵根,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楚长久双手结吐纳式,双眼微闭,陷入打坐中,试图感应周遭灵气的存在。

峰顶的萧青玄亦是再次闭上了双眼,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话语缓缓散开:“不知你会何时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身负双灵根,可不是幸事,它只会让你仙路一途比之别人更为艰辛,当然,身具双灵根,收获亦是巨大。”

章节目录 第8章 修道不问时 时间转眼即逝,楚长久已经来幽冥涧四月有余,幽冥涧亦是由初春转为夏季,而在玄字峰的山脚下,楚长久坐在洞府外的一块青石下盘膝而坐,只穿着一件短裤,闭目打坐。

这四个月的时间,楚长久没有见过任何外人,玄字峰就像是一处禁地,先前还担忧外人来此,打扰其修炼,可现在四个月的时间,除了自言自语,每日都放在吐纳上。

楚长久也从洞府内走出了洞口,在洞口吐纳,可惜,洞府内外他都无法感应灵气丝毫,练气诀上所介绍的蚊蚁攀附之感,他四个月都没有感觉到。

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他全部时间都用在了感应天地灵气上。

入夏,山脚下响起了一片喧嚣的蝉鸣声,楚长久自动过滤了耳中聒噪,沉浸在吐纳中。

这一日,楚长久正心神入定,突然,全身传来一阵蚊蚁攀爬的麻痒,开始还只是存在于体外,渐渐的闯入身体内部,麻痒之意愈发明显。

楚长久舔了舔已是干涸的嘴唇,强忍住去挠的冲动之意,按练气决上的介绍,当麻痒之意消失,体内灵气饱和,才能进入下一步动作,此前,任何一个小动作可能都会造成前功尽弃。

苦修了四个月的时间,楚长久岂能错失此等良机,哪怕是架一把刀在他身上一刀一刀的割肉,他都要忍住,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时间过去数个时辰,当麻痒之意渐渐散去,楚长久心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压下心头的疲惫,轻咬舌尖,让自己保持神志清醒。

“现在就按相关的窍穴运转灵气,游遍一重天,一定不能失败。”

楚长久双手结印,不再是牵引灵气的手势,而是双手抱拳,击在了一起,低喝一声:“凝。”

本是在体内四处流窜的灵气发觉到危险,开始在体内疯狂的奔袭,骐骥着能逃出生天。

可这一刻,楚长久苦心孤诣,足足等待了四个月,岂能让这等机会功亏一篑,他刚才所结印便是阻绝了灵气从口鼻逃出,亦是为了能将灵气以双臂为点,快速运转一周天纳入丹田。

但这风险亦是极大,稍有不慎,狂暴的灵气便会将他肺腑全部炸伤,轻则重伤,此生绝仙路,重则爆体而亡。

楚长久嘴角已是溢出了丝丝鲜血,再逐渐扩大,犹如一条小溪流般从嘴角缓缓流淌。

体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楚长久突然睁开了双眼,嘴角一咧,露出猩红的牙齿,嘶吼一声:“聚。”

体内的灵气似是突然受到了牵引,被套上了锁链,在楚长久的体内按规定的路线开始行进,手臂上的经脉像盘根错杂的树根鼓荡不休。

玄字峰顶,竹楼内,萧青玄早已站起了身形,似是下一刻就会出现在山脚下,阻止楚长久这似疯魔般的修炼。

吐纳天地灵气本就是循序渐进的事情,可到了楚长久这,便陷入了疯狂,他不愿丢失这一次机会,他怕,下一次的灵气入体将会需要很久,怕错失这次机会。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

萧青玄眼中露出一丝苦笑,费尽这么多大力气才找了这么一个徒弟,消耗了大量灵药,岂能还没踏入仙路就夭折。

这四个月的时间,萧青玄耗费了大量药材,炼制了几炉固本培元的丹药,都是趁楚长久熟睡之时,暗中将丹药化为药液喂食于他,故意让其在感应天地灵气上变得缓慢,抑制他的修炼,从而达到厚积薄发之效。

虽嘴上说着不管不顾,可他这四个月的时间几乎没有丝毫停歇,不停地炼制药材来打磨楚长久的身躯。

练气一层,是踏上仙路的第一步,不可有丝毫大意,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必须根基够深,才能愈发的茁壮成长,不惧风雨。

可惜,萧青玄却是低估了楚长久的温吞性子,虽是在言语上极为谦逊有礼,可骨子里却透着狠戾。

误以为自己天资极差,便不敢错失任何一个机会,哪怕是拼上性命,亦要抓住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四个月的时间,虽是没有达到预期,但距离完美亦是只差丝毫,倒也算勉强过关了,小子,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为师亦是要开始闭关,为二十年后的狩猎做准备。”

萧青玄收回视线,似是忆起了往事,轻声喃喃。

而山脚下,楚长久浑身渐渐渗出丝丝黑色污浊带着恶臭的泥垢,到了最后,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黑人。

待得日落,楚长久才从吐纳中退出,睁开双眼,绽放出骇人的光芒,嘴角渐渐咧开,发出一声畅快长笑。

四个月的时间,萧青玄的暗中相助,加上自身未曾丝毫的懈怠,历经整整四个月,楚长久终于是成功迈出了仙路的第一步,成为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此时,楚长久脑子里一片清明,在这个世界里的十年经历亦是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偷别人的馒头,偷掌柜的钱囊,还有第一次遇见薛舒薇,第一次成为童生直至状元,大雪夜冻晕过去的楚严,教导孩童习文练字。

在脑海中都异常清晰,犹如历历在目,可下一刻,这些记忆亦是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犹如一层屏障,将其缓缓的隔阂了开来。

而他,亦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着这一幕,在旁冷眼旁观。

最后,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红衣少女的倩影时,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旋即缓缓摇头。

练气决有过介绍,当踏入仙路,便和凡间有了一个了断,是人亦是心,从此仙凡两隔。

而他,前十年的时间便是在做着一个梦,做着一个为之奋斗了十年的梦,可惜,在这一刻的他才知晓,有些执念并不是成为了仙人就可以斩断,只不过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他自问能斩断尘世间的一切,唯独无法斩断对薛舒薇的情,两世孤儿,只有薛舒薇,是他在踏入仙路后亦无法斩断的情根,只能依靠麻木的修炼,来阻绝。

这四个月的时间他苦苦修炼,心底深处何尝不是想着早些拥有高深的修为,再前往天玄宗。

当日萧青玄曾说过,薛舒薇最后会成为他人炉鼎,为他人作嫁衣。

虽已断了娶她的心思,只不过,欠她的人情,终究是要还的,就如她之前向掌柜的求情一般,最后自己才能成为抄书童,勉强有了活下去的营生。

或许,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他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就如她当日对楚严所说,他人若是对你好,日后的你若有机会,定要加倍返还才是。

楚长久摈弃掉心底杂念,看了看身上的脏污,站起身,借着月光,前往距离玄字峰五里外的水潭清洗身上的脏污。

章节目录 第9章 叶知命 躺在水潭中,楚长久足足清洗了数个时辰才将身上的赃物清洗干净。

虽是知晓突破练气的每一层境界都会相应的反哺己身,体内的毒素和污秽会大量随着毛孔排出体外,可却没有想到,身上竟然残留着这么多的污秽,着实吓了他一跳。

待得清洗干净,楚长久穿上一件干净的衣袍躺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想想,亦是后怕不已,若是今日功亏一篑,可能付出的便是生命的代价。

当灵气在体内肆意乱窜时,他并没有任何思考,只是想着一定要将灵气压制在体内,不能让它们溃逃出去。

可这一切的代价便是自身的肺腑被波及,还好他及时将灵气压制了下来,按练气决上的介绍开始修炼。

而这几个月的时间,虽是没有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可自身的体魄却是不知为何,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让他能够在灵气乱窜的同时,强压住昏睡过去的念头。

暗骂自己不知死活的同时,楚长久心头有些窃喜,终究是踏入了练气一层,微抬右手,随着他心神一动,灵力被他运至掌心,形成一个气旋在快速流转。

拥有了练气一层的实力,亦算的上是真正的踏入仙路一途,而最为显着的便是自身能依靠丹田内蕴养的灵气转化为灵力,如臂指使。

“既然达到了练气一层,那么练气决上附带的这两个术法倒是可以习练一番,按刚才无章法的气旋,没有丝毫作用。”

练气决上除了介绍如何吐纳练气,还有两个极为实用的术法,一个为御物术,一个为火球术,只要修炼者成功晋入练气,便能开始习练。

御物术由御剑之法衍变而来,能够让习练者隔空御物,在空中随意变换方向,可用来对敌,极为实用。

火球术可让习练者成功在手中凝聚火球来伤敌,火球大小由习练者熟练度和自身灵力而定。

楚长久心神一沉,脑海中的练气决缓缓翻页,将两个仙术的运转之法再次翻阅了一遍后,楚长久将目标定在了一丈远处的一根手臂大小的树枝上。

相比于火球术,恐怕大部分人都会先习练御物术,炼至大成可用来御剑遨游九天,亦算的上是简化而来的御剑术,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楚长久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生涩的掐诀,丹田内的灵气随着他手势的变化,按照预定的路线向脑海而去。

而随着脑海里灵力的涌入,楚长久心头突然有了一股错觉,自己的眼睛似是突然间能看清了夜间的草木,极为清晰,犹如近在眼前一般。

当他尝试着将注意力放在一丈外的树枝上,心头一动,树枝陡然一条,往空中拔高了几分。

楚长久嘴角一咧,还没来及开心,心头涌起一阵阵疲惫之意,还没来得及驱使树枝往自身飞来,便掉在了地上。

再次尝试了几次,树枝仍旧是再无动静。

思虑片刻,楚长久便知晓了症结所在,应该是灵力不足的原因导致自身脑海里的神识无法持续性的供应,虽是如此,亦是让他倍感开心,这一次是没有将灵力把握在一个度上,耗费了大量不必要的灵力,才会形成这种青黄不接,只要日后多加练习,终究是能熟练使用御物术。

知晓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楚长久将目标放在了火球术上。

这四个月的时间,依靠前世的记忆,他在玄字峰山脚下设置了无数个小陷阱,也是抓住了好几只野兔,可难的是在生火上,前世中的钻木取火,到了他的手里,时灵时不灵的,让他颇为苦恼,若是今日能将火球术习会,哪怕是丝丝火星,亦好过所谓的钻木取火。

先盘膝吐纳了一个时辰恢复灵气,先前练习御物术早已经将体内灵气损耗一空,而他又不舍得依靠灵石来汲取灵气,便只能使用这种笨法子来恢复体内灵气。

前四个月他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这时却是能轻而易举,就像是他体内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有这棵种子的存在,那么感应天地灵气就不再是虚无缥缈。

再次按练气决上所介绍的一般,随着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着施法之语,体内的灵气再次涌出,而这一次,灵气却不是往脑门涌去,而是往他手掌涌去。

“疾。”

楚长久脸色涨红,轻喝一声,随着最后一个掐诀完毕,右手由拳变掌,掌心朝上,灵力蓬勃涌出手掌,在掌心中快速旋转。

“嘭”的一声,灵力在掌心中凝聚成圆,随着肉眼不可见的快速旋转下,一颗火球缓缓形成,在距离手掌一指的距离外散发着炽热。

还不待楚长久高兴,本是宁静的四周突然刮起一股大风,一下子便将楚长久右手上的火球吹熄。

一道阴沉沉的威胁言语亦是在此刻缓缓传入楚长久的耳边,“小子,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大半夜的,你习练御物术,老子不怪你,可是错就错在,这大好晚上的,你竟然还要习练火球术,要是坏了老子的好事,将你千刀万剐都算是轻的。”

这时,在巨石旁的一处草丛了突然窜出了一个彪型大汉,身材壮硕,却又是极为匀称,剑眉星目,面白无须,身穿一身紧身黑衣,

楚长久楞了片刻,望着这个比自己几乎高了一个头的大汉,这家伙估摸着与自己年纪相仿,虽是极为雄伟高大,眼神里却是散发着狡黠之色,身穿紧身黑衣,顾盼间透着一股英气。

楚长久在此处怕有好几个时辰,这家伙竟然能忍住这么久的时间不打扰他,恐怕若不是自己练习火球术,这家伙本就没有现身的意图。

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楚长久亦是戒备的看着来人,这家伙能这么长的时间不被自己发觉,定有所图,但估计自己并不是他的目标,否则,哪怕双方实力相等,自己刚才打坐恢复灵气之时,只要对方敲一闷棍,那么自己可能就得因吐纳导致体内灵气对冲,不死亦要重伤。

“小子楚长久,师从玄字峰,不知师兄在此有要事在身,若有打搅,师弟这就告辞,还望师兄恕罪。”

楚长久深知形势比人强,这家伙的深浅他无从知晓,但这番隐匿的道行让他却是极为敬佩,呆在一个地方几个时辰不动丝毫,这毅力由不得他不佩服。

来者冷哼一声,道:“早就有所耳闻萧青玄数月前收了个徒弟,大肆搜刮了五峰上所有长老的珍藏,给其弟子炼制固本培元的丹药,想不到就是你这个小子,耗费了这么多的灵丹妙药,还只是练气一层,真是可笑至极。”

黑衣男子本想继续讥讽,面色却是一变,骂道:“不好,她们来了,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我叶知命也不是小气之人,今日就算是便宜你小子了,记住,待会不管发生了什么,千万不到发出任何声响,否则,老子可救不了你,”

叶知命说完,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件黑衣,将楚长久罩了起来。

两人一同窜进了一旁的草丛中,还不待楚长久询问,叶知命轻轻的发出嘘声,示意不要说话。

而这时,借着月色,楚长久清晰的看见,天空中突然有四只仙鹤向着此处水潭而来,眨眼间便已近在眼前,在距离二人三丈外落下,女子间的嬉戏调笑都被暗中躲藏的二人听的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刺…刺…刺激!! 这时的楚长久才知道,叶知命所说的好事,心头不由的苦笑,暗骂这家伙色胚子。

果不其然,嬉闹了一会儿,那四名女子都开始了宽衣解带,四只仙鹤亦是在水潭里捉着鱼儿。

楚长久默念一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将右手蒙面,可指缝还是依稀的看到了些许不该看到的东西。

月色下,四名女子虽是面朝水潭,可光洁如画中人的美背还是让两人过足了眼瘾,身姿婀娜,双腿圆润紧致,及臀的秀发被微风吹拂的摇摆不定,沟壑深处甚至能依稀可见芳草萋萋,待得下水,躲藏在草丛中的两人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叶知命眼睛圆瞪,脸色涨红,嘴巴张的老大,楚长久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口水不时吞咽的声音。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哈哈。”

叶知命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长久暗叹一声,这家伙怎么就能这么清楚的知晓四位师姐会在今日前来水潭沐浴。

“嘿嘿,过瘾吧,这四朵金花可都是天字峰林烟尘长老座下的弟子,一年也难得遇见一次,今日也不知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我真想踹死你,差点误了我的好事,我足足蹲了五日,却被你这家伙误打误撞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叶知命恶狠狠的说道,瞟了一眼,看到楚长久右手缝张得老大,不由得气笑了,呵,伪君子,虚伪!!!

楚长久亦不敢出声,这家伙竟然敢来偷香,肯定是有一定的本事,若是自己出言被水潭中的四人发觉,恐怕,明天自己的尸体就得挂在广场的牌匾上。

“小子,有所不知吧,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看到那个一直捂着胸脯的女子了吧,她叫林星夜,是林烟尘长老一次外出时捡来的孤儿,亦是天字峰最为得宠之人,是最小的的师妹,当然,此小非彼小,这儿却是天字峰最大的。”

叶知命说着还在胸前比划了一番,意犹未尽的说道:“啧啧,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家伙,要不是那个护犊子的母老虎,哼,不提也罢。”

顺着叶知命所指之处,楚长久看到了在水潭中正双手捂胸羞得不敢抬头的女子,像只鸵鸟一般,将脑袋深深的埋入了水潭中不敢见人。

“星夜师妹,真是让人嫉妒呢,可惜,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王八蛋,来来来,让师姐们摸摸,师姐的小手手可是能舒经活络的哟。”

“将手放开,让师姐好好瞧瞧。“

这时,三位师姐这时将林星夜围在了中央,不时的掐着林星夜的腰肢,挠的她娇笑不已,捂在胸前的手亦是松了开来,不停的三位师姐泼水,止住三位师姐不时伸来的猪爪。

而没有了双手的掩护,胸前的澎湃亦是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竟是浮在了水面,让人目眩神迷,根本无法移开双眼。

躲在草丛中的二人看到这一幕,头脑顿时一热,胸前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双眼瞪的老大,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潭中嬉闹成一团的四名女子,不时的,便有丝丝春光展现在岸上两人的眼中。

“刺..…刺..…刺激..…我…的个老天爷,要人老…命了……。”

叶知命喃喃失语,鼻头一股热流涌出,仍是没有丝毫注意的望着水潭,楚长久敢发誓,这时候不管是谁敢挡住这家伙的视线,就算是亲爹也得提刀上去砍上两刀方能罢休。

“哇,师妹,你这也太过分了,竟然能浮起来,嘻嘻,真是让人气馁呢。”

“就是就是,师妹要是出马,恐怕列龙城也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师姐这残花败柳之资,只能顾影自忧,入不了列师兄的法眼咯。”

林星夜急忙再次捂住胸前,羞涩的笑道:“青茗师姐不要自哀,谁不知道李书霖师兄一直喜欢着你呀,列龙城性子太过于冷淡,不是师妹喜欢的类型。”

当林星夜捂住胸口时,草丛中的二位窥香者不由的叹息一声,最好的风景总是过于刹那,稍纵即逝,令人防不胜防。

“我想想,对了,两年前宗门出现了一位怪胎,好像是叫什么苍夜的,师妹,你们名字都有个‘夜’字,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对呀,苍夜一直在地字峰闭关修炼,从未来过天字峰,人都没有见过,师妹怎么可能芳心暗许,不对不对。”

这时另一位女子调笑似的说道,分析着林星夜可能喜欢上的人儿。

“青珂师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可是有内幕消息哟。”

林星夜急了,急忙上前,想要捂住另一名女子的嘴,可惜,对方早有准备,快速的躲了开去,娇笑道:“去年,师尊带着星夜师妹去了地字峰向叶出尘长老求药,恰好苍夜出关,师尊便让苍夜和师妹比试了一番,据说,苍夜可是毫不留情,只用了三招便将师妹制服。”

“青柠师姐,你不要乱说,苍夜那种榆木脑袋,师妹才不会喜欢呢,哼,一点都不解风情。”

“你们看,你们看,师姐们可都是过来人,嘴上说着不喜欢不喜欢,身体却很诚实呢,可惜我们师妹就喜欢这种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嘻嘻。”

青柠说着又去挠了下林星夜的腰肢,林星夜似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羞恼的反击,两人在水里不停的朝着对方腰肢挠去,传来阵阵嬉笑声。

“原来是苍夜呀,不行,明日我们就禀报师尊,让师尊去地字峰透透口风,说不定又成就了一对神仙眷侣的哟,嘻嘻,师妹你看如何?”

“师姐万万不可,师尊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她知晓了,以后师妹连天字峰都出不了。”

林星夜脸色一急,慌张的说道,似是知晓林烟尘的性子。

“嘻嘻,还不承认,死鸭子嘴硬,青茗师姐一逗你,就藏不住心事,师妹你可要记住了,就算是再喜欢一个人,我们女孩子一定不能主动,否则,最后吃亏的就是自己。”

草丛中的楚长久并不知晓他们所说的列龙城和苍夜是何许人也,可一旁的叶知命早就咬牙切齿了,似是想起了某些事,冷哼一声:“哼,列龙城,苍夜,你们给老子等着,总有一日,我会要你俩好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仙人报仇,百年不迟。”

隔着不远的楚长久甚至能清晰嗅到一股杀气,看来眼前这家伙和列龙城,苍夜二人的渊源颇深。

“什么人。”

水潭中一声历喝,吓了草丛中的两人一跳,楚长久暗骂一声,这家伙叫自己不要出言,自己却热血上头,逞那口头威风,现在被她们发觉,可如何是好。

而这时水潭中的另外三位女子亦是发觉了不对,眼神凌厉的望向此处草丛,身子躲在水潭下,只露出双眼开始向岸边匍匐游来。

叶知命深知刚才的话语应该是不小心大了几分,这才被最为年长的师姐青珂发觉了,此刻静下心来,想着破局之法。

“四位姐姐有礼了,在下列龙城,携吾弟苍夜在此切磋技艺,不小心叨扰了各位姐姐雅兴,还请四位姐姐见谅,在下这就离去,四位姐姐继续。”

叶知命捏着鼻子改变了嗓音,祸水东引的说道,楚长久不由的暗骂这家伙腹黑,两人都被黑衣笼罩着,加上是在夜间,只要不是面对面,对方很难看清两人的模样,甚至可以将锅甩给真正的列龙城。

“哼,登徒子,列龙城五年前就前往通玄城历练,至今未归,阁下既然敢偷香窃玉,为何不敢报出本名,若是阁下极为英俊,修为高深,我四人未尝不可自荐枕席哟。”

这时,水中的四人早已经游至岸边,手中快速掐诀,挂在树枝上的衣袍顿时向四人飞去。

而这时,叶知命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似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左手上骤然凝聚出一颗火球向着空着的衣袍激射而去。

“火球术。”

楚长久暗惊,这家伙甚至没有掐诀,凭空就出现了一颗火球,这火球术的掌控可谓是炉火纯青。

“小子,你还楞着干什么,快跑。”

叶知命大吼一声,不管火球是否能击中空中的衣袍,此刻不跑,待会被四人围攻之下,自己倒是能轻易逃脱,身边这个累赘说不定就会被屈打成招。

叶知命怀中一掏,手中已多了四张符箓,快速在自身腿上贴了两张,屈指一弹,另外两张符箓已然粘在了楚长久的腿上,两人快速向着玄字峰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青元剑阵 楚长久不待多想,迈开了双腿向着前方的叶知命跑去,一眨眼的功夫,别人早已经跑出了十丈之外,这跑路的功夫看来是经常之事。

而这时的他顿时感觉比之以往,自己的速度提高了简直一倍有余,除去自己将灵力加持的情况下,腿上贴的两张符箓亦是有着极大的作用,一道道温热的暖流涌进腿部脚底,给自身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功效,日后有机会,定要多多收集这类东西,想要在仙路走得更远,这保命的东西一定要多多益善。”

埋头狂奔的同时,楚长久亦是对腿上的符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依靠着这两张符箓,两人眨眼间便已能看见玄字峰的轮廓。

而这时,前方的叶知命却是突然止住了前冲之势,双脚如大树生根一般直直立在了原地,楚长久措手不及之下,一头撞上,两人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看来这次是胸多吉少了。”

叶知命爬起身,眼神望向前方,一脸苦涩的说道,当然,还是改不了那副痞痞的模样,虽是如此说,但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沉重之色,似是还有这底牌没有使出。

果然,待得两人驻足不久,在两人的前方空中悬空而立着四只仙鹤,背上正驮着四位刚沐浴的女子,四人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似是怒急,手中亦是全部拔出了长剑。

“你二人是谁,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今日定要将你二人擒拿,交由宗主处置。”

青珂冷声道,今日出关,本想着与姐妹们找个空闲,一起聚聚,想不到竟是出了这档子事。

青茗冷笑一声,道:“师姐,师妹可不这么认为,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幽冥涧弟子,一定是潜伏进来散修,现在的人就是这般不自量力,今日先将其二人斩杀,明日便去狩猎榜领取悬赏。”

今日之事,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会在幽冥涧引发轩然大波,到时,宗门之人会如何看待她们?

四人早已经将这二位偷香的家伙列入了必杀之人。

叶知命冷笑一声,阴恻恻道:“就凭你四人又能奈我何,今日老子就放下话了,你们四人老子全部都看光了,除了星夜师妹,你们三人自荐枕席送给老子都嫌磕碜,除非你们师尊此刻在此,否则,今日我列龙城,还有吾弟苍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完,叶知命怀中一掏,手中亦是多了数十张形色不一的符箓,抽出一张密布金色纹路,散发着金芒的符箓贴在楚长久胸前。

“小子,等会你躲在一边,她们可都有着练气四层的实力,一会打起来我可无暇顾及你,这张赤龟符可保你承受练气五层巅峰全力三击。”

这时,楚长久耳边亦是响起了叶知命的吩咐,虽是不知他为何如此慷慨,但生死关头,楚长久亦不是矫情之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看到叶知命拿在手中的符箓,四人脸色一变,显得异常难看,似是知晓叶知命手中符箓的难缠。

“哼,不敢以真名示人也就罢了,只会使这类旁门左道,今日我师姐妹四人倒是要看看,是你这符箓厉害,还是我们的手段强。”

青珂率先驾驭着仙鹤俯冲而下,手中长剑闪烁出耀目之芒,在空中快速旋转,脱手而出,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向叶知命攻去。

其余三人亦是脸色铁青,刚才叶知命的话语算是将四人的杀意全部激发。

看光就算了,你还要说出来,当真是茅厕里点蜡烛,找死不成?

三人手中长剑亦是全部脱手而出,向着叶知命激射而去。

四把长剑形成合围之势,将地面上的楚长久二人笼罩其中,除非硬抗这一击,否则只能落得个被长剑洞穿身躯。

楚长久头皮发麻,直接呆愣当场,四把长剑飞来的轨迹他都无法看清丝毫,只能察觉到四道白芒刺来,这时脚已然不再是自己的,虽然想跑,可惜,任凭他如何驱使,双脚仍是无法挪动丝毫,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之人。

希望这家伙能在逞口头威风的同时,手里真有几把刷子,否则自己这练气一层的实力还真是不够看。

咋眼间,长剑已然近在眼前,叶知命抽出手中一张符箓,嘴中默念,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符箓燃烧所产生的青烟骤然将二人包裹其中,形成一道青色气罩。

“叮...叮...叮…叮…”

四把长剑依次撞向青色气罩,却是再也无法寸进丝毫,青色气罩亦是在阻挡了四把长剑的攻势后消失不见,仿若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一般。

可楚长久知道,刚才的一击恐怕只是简单的试探,双方都是留有余地,接下来的手段可能才是正菜。

果然,御剑攻击没有奏效,可是悬在空中的四只仙鹤却是全部近身而来,脱手的四把长剑亦是再次回到了各自主人的手上。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符箓够你挥霍。”

青珂看着早已消失的青气罩,冷哼一声,长剑再次破空而去,其余三人亦是再次双手掐诀,四把长剑再次飞向叶知命,这一次,楚长久甚至已经无法看清剑身白芒,耳边响起四道撕裂耳膜般的呼啸声。

“对付你四人,我都不用出手,手中的符箓便可。”

叶知命的第一道符箓起了作用,心中便有了底气,笑眯眯的说道,甚至是悠哉的拿起手中的符箓扇起了清风。

虽是如此说,叶知命手中的符箓却是再次有着四张符箓骤然成灰,灰烬顿时成为了四道两人高的巨猿,巨猿手持狼牙棒,分四个方位将两人拱卫其中。

“吼…吼…”

巨猿捶胸顿足,仰天长啸一声,望着飞来的长剑,露出极为不屑的神色,手中狼牙棒轮砸而下,四把长剑还没来得及近身,便被势大力沉的狼牙棒一棒挑飞。

青珂面色阴沉似水,道:“师妹们,结青元剑阵,今日定要将此獠击毙在此,否则,我四人在宗门将无立足之地。”

“是。”

其余三人面色齐齐一变,旋即点头称是,看向场中二人亦是犹如在看一具尸体般,漠然无情。

楚长久亦是面色一变,看来这就是对方四人的底牌了,只是不知叶知命是否能将四人的绝招抵挡下来,若是无法抵挡那所谓的青元剑阵,恐怕此地将是两人葬身之地。

“想不到你四人竟然要对同门使用青元剑阵,难道那老太婆没有说过,青元剑阵不得对同门下手,否则便是违背宗门规定,你四人当真是要置我二人于死地?”

听到青元剑阵四字,本是云淡风轻的叶知命亦是脸色阴沉了下来,眼里涌现了暴怒之意。

“哼,你二人一看便是无家野修,依仗着旁门左道便以为无人能制你了吗,妹妹们,阵起!”

青珂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悬浮在空,随即双手开始了快速结印,四人分属四个方位,手中长剑皆是悬空缓缓旋转,随着四人默契的结印,四把长剑皆是发出嗡鸣之声,似是无法承受般,本是狭长的剑身陡然间再次增长了几分,发出呜咽之声,剑气鼓荡,四把长剑骤然相聚,一把长达数丈的长剑直指叶知命。

“好好好。”

叶知命怒极反笑,连道了三个好字,看着头顶正在缓缓凝聚的长剑,脸色亦是极为凝重,似是知晓它的可怕之处。

“这张符箓本是给他准备的,今日用来对抗许久不曾出世的青元剑阵,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叶知命轻声喃喃,将手中的符箓收起,手中只剩下了一张符箓,符箓呈黑色,极为古朴,其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透出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息。

楚长久站的不远,叶知命拿出那张黑色符箓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顿时直冲口鼻,肚中不由的开始了翻江倒海,干呕不断。

那张黑色的符箓分明是用血侵染,干涸之下,化为黑色,而其上散发出极重的威压,似是其内压制了一只巨兽,一旦被放出,便要择人而噬!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列龙城 楚长久心头惊骇,头顶处的巨剑还在凝实,可传出来的威压亦是愈发高涨,甚至替代了月光,成为他眼中唯一的景色,可这景色虽是迷人,却也伤人,这一剑若是落下,楚长久不确定是否还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身。

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的叶知命,楚长久知晓,今日若是叶知命抛下他自己逃命,可能现在早就已经脱离了空中四人的追捕,都是因为自己才有了现在这番境地。

虽然这一切本就是因为对方而衍生而来,可楚长久知晓,按修真界的漠然来看,今日自己是欠下了对方一个情。

而这时,叶知命也是有了动作,左手食指放入嘴中,狠狠一咬,食指上的猩红血液顿时溢出,左手食指按在了右手上的黑色符箓上,血液被符箓瞬间吸收。

而这时,黑色符箓通体一震,仿若活过来了一般,发出桀桀怪笑,符箓上渐渐溢出一股血雾,而后血雾愈发高涨。

在两人身前渐渐形成了一只三丈大小的猿猴,猴子双眼通红,嘴角露出人性般的嗜血笑容,背后竟是生有双翅,望着放他出来的叶知命,桀桀怪笑了一声。

“猴子,今日生死关头,来日我若是修为有成,定去搭救于你。”

叶知命此时亦是变了一副脸色,腆着脸,奉承的说道。

猴子望了眼空中愈发凝实的巨剑,目露不屑,随后大有深意的望了眼叶知命,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叶知命提出的条件。

而这一刻,空中巨剑已是到了最后关头,仿若实体般,古朴异常。

骑乘在仙鹤上的四人轻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出,血液未曾落地,便被巨剑吸附,而巨剑本身亦是呈血红色。

这时,周遭的狂风骤然停止,血红巨剑通体一震,悬停在空中,没有了动静。

青珂看了眼下方的叶知命,嘴角溢血,却没有伸手抹去,冷笑道:“登徒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可还有什么遗言。”

“今日死不死的了,你说了不算。”

叶知命轻轻的摇了摇头,脸色平静,本是一场闹剧,发展到现在这幅模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双方都出动了最后底牌,就看孰胜孰劣。

“好……好,今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姐妹们,起剑,诛杀此獠。”

“是。”

四人双手再次掐诀,面色齐齐一变,面若金纸,若非骑乘在仙鹤上,恐怕四人都会站立不住。

随着四人掐诀,血红巨剑发出‘锵’的一声,如剑出鞘,骤然往下方的叶知命刺去。

初始时,还能看清血色巨剑内部四炳长剑的存在,到得最后,血红长剑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周遭再次响起的音啸声,刺人耳膜。

而下一刻,血红长剑竟是从地下猛然窜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眼前。

四只手持狼牙棒的巨猿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血红长剑贯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巨剑直奔楚长久二人而去。

而这时,猴子嘴角却是流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右掌轻轻向前探去,本是在后方的血红长剑却不知为何已经被猴子双指掐住,再也无法存进丝毫。

空中四人见此,脸色大变,青元剑阵的厉害,在幽冥涧都是能排的上前三,这一次四人合力使出,已然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这一击,任筑基修士来此,也要暂避锋芒。

可现在,竟是被猴子轻而易举的抓在手中,甚至只是使用了两只手指而已。

四人急忙再次灌输灵力,可在猴子双指间,嗡鸣作响的血红巨剑始终无法挣脱丝毫。

猴子似是玩够了,眼里露出不耐之色,双指一扭,嗡鸣作响的血红巨剑顿时涣散,深藏其中的四把长剑亦是齐齐折断。

而玩性大发的猴子却是没有作罢,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吼……。”

这一声咆哮,身处空中的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萎靡不振,晕倒在仙鹤上,而仙鹤亦是被震的忘记了扇动翅膀,四人四鹤齐齐往地面掉落。

楚长久和叶知命亦是遭受了音波的波及,面如金纸。

仿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巨锤和大钟,突然间敲响,震荡整个神魂。

而猴子发出这一声咆哮后,亦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叶知命手中的黑色符箓却并没有消失,上面的血腥威压则淡了几分。

这时叶知命再也无法站立,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息,看了眼四周,急道:“小子,还能动不,快背着我跑,刚才的声响,肯定惊动了长老,我来负责隐匿气息。”

楚长久闻言,急忙背起了叶知命,也不去管那四名女子的伤势,两人快速向着玄字峰掠去。

一场大战下来,楚长久没有耗费丝毫灵力,再加上腿上贴附的不知名符箓,运用灵力,驼负着叶知命不消片刻便回到了玄字峰,入了洞穴后,楚长久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而此时的叶知命再也无法坚持住,昏睡了过去。

看着陷入昏睡的叶知命,楚长久脸色复杂,今日才刚晋入练气一层,却生出了祸事,却是不知,等下若是有人寻来,该如何是好。

楚长久想了想,用杂草将叶知命掩盖,将自己腿上和胸口的符箓摘下,走出洞口,灵力运至双臂,快速挖了一个洞,将符箓全部埋下。

下一刻,他才清醒过来,若是待会来人发觉了叶知命的存在,还不知会发生何种事端。

急忙将叶知命放入坑中,再放置了几层了杂草,保证空气的流通,再将泥土掩好。

做完这一切,楚长久才长出了一口气,走入洞穴,确认没有丝毫破绽后,楚长久盘膝坐在床上,压下心头的不宁,开始了吐纳。

“师弟可在,出来见我。”

不多时,外面一道男性嗓音响起,冷漠,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洞外之人似是知晓里面的人正在修炼,驻足在洞外安静的等待。

楚长久强迫着自己将吐纳入体的灵气循环一周天,纳入丹田,这才从修炼中退出,挥了挥身上的衣袍,走出了洞府。

“师兄有礼了,在下楚长久,师从萧青玄,修炼关头,有失远迎,还请师兄见谅,师兄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楚长久歉意一笑,抱拳说道。

眼前之人身穿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嘴唇紧紧抿着,俊逸非常。

楚长久和他站在一起,仿若萤火与皓月争辉,除了那双眸子能拿得出手,没有丝毫可比之处。

而这时,楚长久突然愣了愣,他竟是看到一件熟悉之物,黑铁葫芦,萧青玄便有一只,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也是拥有一颗。

两人年纪相仿,莫名的,楚长久心中涌起一股羡慕。

“深夜打搅师弟修炼,多等一时又有何妨,我叫列龙城,刚从通玄城回来不久,听闻这边发生争斗,不知师弟可有耳闻。”

列龙城面色漠然,轻声道。

听闻眼前之人的询问,楚长久面色不变,心头有些惊骇,列龙城?不就是与叶知命有过仇怨的家伙吗?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暗自庆幸,还好将叶知命埋好了,否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

“师兄有所不知,师弟今日刚侥幸晋入练气一层,忙着巩固境界,心神早已不闻窗外事,不知列师兄所说的争斗可是何事。”

楚长久目露疑惑之色,不解的说道。

列龙城认真的看了一眼楚长久,眼中沉吟片刻,心中似有了答案,轻声道:“既然如此,今日叨扰师弟修炼,还请师弟见谅。”

说完,坐在黑铁葫芦上的列龙城也不啰嗦,左手掐诀,黑铁葫芦缓缓升空,向着远方飞去。

楚长久待得列龙城走出许远,才转身走入洞府内,再次进入了修炼之中。

而这时,洞府外本是早已远去的列龙城再次复返,悬停在空中。

“练气一层,确实是刚刚晋入,那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既然不想说,依仗着萧青玄长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能逼的师妹们动用青元剑阵,我也不敢说能接下,幕后黑手不可能是他,四位师妹深受重伤,恐怕需要许久的恢复时间,最后那音啸,显然是那神秘人故意为之,为的便是抹去四位师妹的记忆。”

“没有了师妹的指证,看来这位神秘人便无法揪出,罢了,让她们师尊去自寻烦恼,我也得回去巩固境界。”

列龙城眼神闪烁,轻摇了摇头,驾驭着黑铁葫芦掉转了方向,快速远去。

章节目录 第13章 便宜大哥? 楚长久再次修炼了几个时辰,估摸着来搜索消息的人都走了后,才急忙将埋在坑里的叶知命刨了出来。

看着脸色呈青紫的叶知命,渐渐转为红润后,楚长久才长松了口气。

若是再晚点,可能叶知命还真有可能成为修真界历史上第一个被活埋窒息而死的修士。

感叹他的好运同时,楚长久对于今日所遭遇的一切亦是感到庆幸不已,差点就因为偷香丢了性命,自己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差点就死在了女人身上。

“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能做,哪怕是绝美仙女,我楚长久就是打光棍一辈子,从玄字峰跳下去,也不再行那偷窥之事。”

楚长久面容肃穆,极为认真自我告诫道。

“哼,你这个伪君子,别在那里自欺欺人,还骗自己了,我就问你下次林星夜又来水潭沐浴了,你看还是不看。”

“看。”

楚长久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下一刻,似是知晓说错了话,辩解道:“不看,打死我都不看。”

这时,楚长久愣了愣,看向叶知命,喜道:“你醒啦,嘿嘿,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说的是什么歪理,还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老子像坏人?咦,不对,这歪理倒是颇为符合老子,嗯,不错不错,小子,果然有文采。”

想不到随口一句言语倒是博得了对方的好感,楚长久心头苦笑。

叶知命看了看身上的泥土,在看了看四周,立即陷入了暴怒之中,狠声道:“好啊,老子还没死,你就开始给老子挖坑了。”

说着,叶知命眼露不善之色,摩拳擦掌的想要好好教训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可还没来得及站起,叶知命面色一白,再次瘫坐在了地上,直喘粗气。

楚长久给他弄了个舒服的坐姿,轻声道:“你懂什么,我若是不将你埋起来,被别人发觉了你的存在,叫我如何解释,何况你陷入昏迷中,我练气一层的实力如何与对方周旋,你可知道,来的可是列龙城。”

叶知命脸色一变,惊到:“列龙城?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外出历练了吗,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想不到既然突然回来了。”

楚长久将见到列龙城后所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为何要将其埋入地下,和为何这时才将其挖出,都解释了一遍,叶知命才平静了下来。

当听闻列龙城御空而行,甚至拥有黑铁葫芦后,叶知命面色顿时由青转紫,再渐渐平静了下来,喟叹一声:“想不到,五年,只是五年的时间,这家伙竟然就从练气圆满晋入了筑基期,这资质还当真是惊人,可怜我还想着教训他,日后想要报仇,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楚长久劝慰道:“你不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仙人报仇,百年不迟,只要双方没死,该找的场子总会找回来的。”

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按列龙城那冷漠的性子,两人不知为何产生仇怨,情仇?

“对了,那个黑铁葫芦是什么法器,我师尊也有一个,记得当日路过通玄城,别人见到了黑铁葫芦马上就不敢靠近。”

楚长久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询问道。

叶知命瞥了瞥嘴,轻蔑道:“就是一个破葫芦,幽冥涧有着五座峰,依次为幽冥峰,天地玄黄四峰,每一个峰主都有一个,而列龙城那个葫芦便是地字峰叶出尘老不死的所赠。”

顿了顿,叶知命再次说道:“这葫芦硬如金铁,可大可小,早已不属法器范畴,而是法宝之列,练气之人所拥有的灵力根本就无法催动法宝,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拥有驾驭它翱翔九天的实力,它也不叫黑铁葫芦,而是如意葫,借助它,筑基修士飞行速度甚至能快上五成不止,用来逃命或是御敌都有极强的辅助之效。”

楚长久面色变了变,想不到先前所见的列龙城竟是筑基修士,这时他才知晓,为何萧青玄说等他筑基后便将葫芦送给他,应该便是藏了这种心思。

没有筑基的实力,根本无法将其催动,给他又有何用?

楚长久看了一眼叶知命,心中腹诽:“这家伙还说什么破葫芦,分明是个宝贝,果然应了一句古语,吃不到葡萄,就要说葡萄是酸的。”

嘴上却是说道:“师兄说的有理,分明就是一个破葫芦,以师兄的实力,无需如意葫加持,依靠手中所拥有的符箓便能进可攻退可守,不出丝毫力气,一举破了四位师姐的合力围杀,这才是师弟需要学习之道。”

叶知命脸现嘚瑟,似是颇为受用,点了点头,笑道:“师弟言之有理,日后师兄便带你去吃香喝辣,让你修为一日千里,到时,待你修为有成,咱二人兄弟齐心合力教训列龙城。”

楚长久面色一正,慷慨激昂的说道:“师兄所言极是。”

心头却是腹诽:“看来修真界也是要看马屁的高深程度,拍的好了,两人便是兄弟,拍得不好,恐怕就是兵戈相见。”

千变万变,唯马屁不变。

“贤弟,你看,今日月色正好,不如我二人今日便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看如何?”叶知命神色认真的说道。

楚长久脸色一愣,暗叫苦也,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摊上这么一个便宜大哥,见面的头一次就倒了大霉,可见日后,还不知晓会生出何种祸事。

不答应吧,岂不是不给他面子,那么日后恐怕也少不了好果子吃。

强忍住心头的悲愤,楚长久脸色一正,哽咽的说道:“只要大哥不嫌弃小弟,日后小弟便唯大哥马首是瞻,待得日后修为有成,大哥所指,便是小弟所往,断断不敢推辞。”

楚长久的一番话语,立马得到了叶知命的共鸣,神色兴奋,仿若找到了组织一般,左手伸进怀中一掏,手中便多了两物,一个酒壶和一个玉碗,在月色下,闪烁着莹润光泽。

“那么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歃血为盟,日后,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同富贵,共患难。”

叶知命把酒倒入了玉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在左手上一划,血液流进了玉碗,旋即抬头看向了楚长久。

楚长久心头一闪,暗暗叫糟,这家伙来真的,开始还以为这家伙只是玩笑话,想不到还摆起架势来了。

而这时他才想起了今日对阵天字峰四位师姐的经历,印象中,叶知命是一个狡诈如狐之人,此刻为何故意做出如此愚钝之举?

深知掉入陷阱的楚长久这时才清醒过来,不是自己赚了便宜,而是自己反过来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此刻骑虎难下,再望了一眼叶知命嘴角微弯的弧度,楚长久心头一沉,认命一般的接过叶知命手中的匕首,在左手上一划,鲜血滴入玉碗。

待得血液融在一起,叶知命率先喝下半碗,将玉碗递给了楚长久,楚长久举碗一饮而尽。

“二弟。”叶知命声音洪亮轩昂。

“大哥。”楚长久脸色悲愤欲绝。

这分明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设计的环环相扣,楚长久暗自劝慰着自己,二弟就二弟,天塌了,高个顶着,大不了出事大哥上,跑路小弟来,这般想着,心里便轻松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黑市 “疾。”

玄字峰山脚下,一道身影单薄的青年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随着他轻喝一声,右手上暴涌出一股白色灵气旋涡,片刻后,旋涡维持在成人头颅大小,空气被旋涡散出的炽热蒸成雾气。

“嘭”的一声,旋涡形成一个火球,在青年右手上缓缓升腾,旁边的空间都被炙热烤的模糊不清。

火球被他一把丢在面前了柴堆中,干燥的木柴瞬间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

待得木柴燃尽,变成一堆炭火,青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放置在一旁用细竹竿栓起来的两只褪毛鸡放了上去,用炭火缓缓的炙烤。

此人正是楚长久,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吐纳炼气巩固境界外,便一门心思的修炼火球术,在今日总算是能勉强拿的出手。

而在一旁,叶知命正皱着眉头,盘膝坐在草地上,草地上正摆放着十几个锦囊。

“喂,你对着锦囊发什么呆,鸡熟了,你吃不吃?”

楚长久将烤好的鸡取下,转过头望了一眼叶知命,轻声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不叫喂,要叫大哥!”

叶知命头也不回,不耐烦的说道。

对于这个便宜大哥,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楚长久早已经摸清他习性,整天都是对着哪十几个锦囊发呆,楚长久一旦想去摸一摸,伴随着的就是一记痛锤,楚长久便不敢再犯雷池,深怕这个便宜大哥不知又会做出什么事。

突然,楚长久嘴巴便睁的老大,鸡腿亦是掉在了草地上。

只见叶知命拿起一个锦囊轻轻一倒,草地上顿时铺着小山般的灵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光泽。

深吸一口气,楚长久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巩固的境界涨了一丝,还没来得及再吸上一口,叶知命随手拿起了另一只锦囊,草地上的下品灵石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大哥,再让我看看。”楚长久连忙拎起放在一旁的烧鸡,碘着脸凑了上去,脸上挤出一朵花儿,道:“大哥,饿了吧,吃**。”

叶知命将那只空的锦囊抛给了他,不耐烦的说道:“滚,你这伪君子,虚伪!!!”

话是这般说,手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夺过烤鸡,狼吞虎咽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嗯,不错,这手艺还算过得去。”

楚长久拿起那只空锦囊,不停的端详,锦囊用不知名的布料制成,一根金丝线束口,实在是看不出端倪,为何这么小的袋子内部竟是能装下小山般的灵石。

“大哥,这袋子是什么东西,那么多灵石,总该分给二弟一点吧。”

楚长久抹了抹嘴唇,腆着脸道。

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拥有那么多灵石,自己的境界绝对会在数月内突破练气二层。

“滚蛋,老子还缺灵石呢,这点灵石想要维持筑基所需,还远远不够,想要灵石,自己去挣。”

叶知命扯下一只鸡腿闷声说道,旋即看向楚长久:“刚才给你的袋子不是锦囊,是储物袋,我已经抹去了上面的神识,你试着用神识配合灵力侵入袋里试试。”

楚长久闻言大喜,急忙心神一沉,将一丝神识轻轻的附在储物袋上,同时手中灵力一涌,脑海中顿时多了一副画面。

而这正是自己神识延伸入储物袋后反馈出来的景象,袋子内部空间足有二丈大小,里面空无一物,里面有着数级木架,想来是为了方便使用者储藏物品。

这时,楚长久才知晓,为何叶知命每次手伸进怀中一次,手里便会有东西,分明是胸前藏有储物袋。

“这家伙可真是有钱。”楚长久心头一震,这几日叶知命一直对着十几个储物袋发呆,若是这十几个储物袋都储藏着东西,哪得有多少灵石,甚至是符箓。

“大哥,你这些灵石怎么来的,二弟我囊中羞涩,苦于没有灵石辅助修炼,来宗门半年有余,还是堪堪练气一层,出门在外,哪敢报大哥名头,岂不是堕了大哥颜面?”

楚长久一脸正经,恨自身不争气似的说道,仿佛自己实力差劲,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这个歃血为盟的大哥。

“不不不,二弟你无须自谦,四个月晋入练气一层,已经是领先了太多人,哪怕是当年为兄亦是半年时间才侥幸突破练气一层,不是大哥小气啊,实在是灵石难挣,屎又难吃,挣这些灵石还不知道吃了多少屎才艰难挣来,实在是没有闲置灵石赠予老弟啊。”

楚长久楞了楞,极为认真说道:“大哥,这些灵石真的是你靠吃屎挣来的?”旋即顿了顿,道:“对不起,大哥,我觉得这灵石我还是挣不来,这屎实在是吃不下,想想便觉肚中翻江倒海,呕,告辞。”

“嘭。”

叶知命脸色一红,羞恼的一板栗敲在了他头上,恶狠狠的说道:“吃屎,吃屎,你就晓得吃屎,老子说,你还真信,我怎么就找了个你这么愚笨的兄弟。”

楚长久痛嚎一声,退了几步,深怕对方再次敲自己脑袋,闻言一愣,轻揉着脑袋道:“不知大哥灵石如何而来,是否能带上小弟,到时我兄弟二人挣他个钵满盆满,大哥亦是能轻易筑基。”

身处修真界,楚长久才知晓灵石的重要性,若是每日只靠单纯的吐纳天地灵气,进境实在过于缓慢,若是加以灵石辅以修炼,一日之功,便可抵前者数日之功,长年累月之下,两者差距不言而喻。

“哼,这一个月的时间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便带你去逛逛黑市,到时,我兄弟二人好好捞他个一笔。”

叶知命眼里透出狡黠之色,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哪里不知晓当日叶知命定然是身受重伤,那一日甚至是无法动弹,足足修养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再次生龙活虎。

想来是对抗青元剑阵那次,使用的哪张神秘符箓,叶知命付出的代价极大。

“黑市?大哥,可是有发财的法子?”

叶知命摇了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章节目录 第15章 黑市(二) 晨阳未升,玄字峰山脚下,笼罩着一层薄薄雾气,万物还处在静谧之中,似未苏醒。

楚长久盘膝坐在洞外的一块青石上,双手结练气式,周遭的灵气伴随着雾气被他牵引在自身周遭,两条白色气龙从其口鼻被纳入体内,待得周遭已没有灵气存在,楚长久才停止了吐纳,开始压缩体内的灵气按预定路线奔走,待得纳入丹田前,灵气早已经过仔细锤炼,形成精纯灵气入了丹田。

楚长久心神内视,灵气进去丹田后化为一滴绿色液体,而其内早已经有着六滴绿色灵气液体的存在。

明显感觉到修为的精进,楚长久脸露喜色,练气一层,丹田内便会形成一滴绿色灵气液,而此刻已经拥有着七滴,听叶知命做过介绍,练气每层所需要的灵气数量大有不同。

练气一层只需一滴,练气二层便需要二十一滴,到得练气十层,亦就是练气圆满境,所需要的灵气液体叠加之下,需要整整数万余滴,到时在丹田内汇聚成湖泊般大小的灵气液,便可借此冲击筑基境。

而这时,楚长久明显的感受到了丹田内两道不同属性的灵根存在,火灵根如一团火苗般,呈红色状,在丹田内缓缓升腾,忽明忽暗,而雷灵根则犹如一只枝杈般,呈雪白之色,纵横交错,在丹田内与火灵根间隔开,形成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而绿色灵液不时便会溢出一丝灵气被雷火灵根吸收,愈发璀璨起来。

“果然,清晨太阳未升时的灵气相比于白天更加浓厚。”

楚长久从吐纳中退出,双眼一睁,如星辰般闪烁了一瞬再渐渐黯淡了下来。

“二弟,快准备准备,该出发了,今虽说黑市夜里才会开始,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叶知命在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烦,脸上带着跃跃欲试,催促的说道。

虽是不知为何叶知命这般急迫,但楚长久还是点了点头,他自己本无外物,衣服和灵石早已经放入储物袋,倒也无需多做准备,点点头,站起身道:“走吧,来宗门半年了,还没来的及出去逛逛。”

叶知命闻言,嘴角露出笑意,道:“嘿嘿,你绝对会喜欢上外面的日子,可千万别忘了玄字峰顶上的老头子就行。”

两人尚未筑基,叶知命为了加快步伐,递给楚长久两张符箓,楚长久早已经知晓这符箓的作用,储物袋里还存放着两张疾行符,和一张赤龟符箓。

疾行符,由黄字峰弟子所产,最大的作用便是用来增加脚力,对于筑基之人早已无用,可对于练气弟子来说,则是不可多得的妙物,从而衍生成可与灵石相等价的货币,十枚下品灵石能换取一张最下等疾行符,在宗门内用来交易,亦可以将其换成灵石作为修炼所需。

随着一路急行,楚长久心头疑惑,按着路程,两人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出了这座小岛,往上面的大岛而去。

虽是不知叶知命是在卖什么关子,可楚长久也想多问,既然他不想说,那么问了也不会说。

果然,叶知命在一处传送门前停下了脚步,楚长久知晓,宗门内存在着五座此类传门阵,专门供宗门练气弟子外出使用,而这座传送阵便是距离玄字峰最近,因玄字峰只有萧青玄和他二人,多年未曾使用的传送阵显得极为荒凉。

传送阵呈门状,由木头作为材料,门上有着数个凹槽,密布着繁杂纹路,楚长久猜测,这应该便是用来搁置灵石,从而激发门上的传送阵,使得练气弟子成功被传送出上面的岛屿上。

而筑基修士便无需这般麻烦,直接飞行上去即可,早已可以省掉此类步骤。

“难道黑市并不在这座小岛,而是在上面的大岛上。”

楚长久心头一闪,顿时明悟了过来,看叶知命径直往这里赶,而其所说的便是去黑市赚钱,到底是如何赚钱?

压下心头的好奇,叶知命右手一张,早已多了十余颗下品灵石,望着着十余颗下品灵石,叶知命脸色一苦,嘟囔着说道:“还没开始挣,便要先吐出十六颗下品灵石,以前明明只需五颗,真是越来越贵了。”

话虽是这般说,叶知命发了一句牢骚还是将手中灵石弹指放入传送门上的凹槽内。

灵石瞬间被传送门吸附,而后突然炸开,灵气被门吸纳一空后,嗡鸣作响,叶知命招呼一声,楚长久急忙跟了上去,随着两人踏入门内,顿时门顶部发出一丝绿色光芒,而在上方的岛屿上亦是有着一座相同的传送门,同样散发着绿色光芒。

随着绿光消散,门内的二人身形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楚长久只觉两息左右的时间,眼前突然一亮,再次望去,两人早已经成功站在了上面的岛屿上。

叶知命轻车熟路的找好了方向,率先向前跑去,许是为了照顾楚长久的脚力,故意放慢了几分。

两人狂掠了数个时辰,在一处山谷停下了脚步,山谷呈盆地状,四面有山石包裹,下方大树密布,叶知命看了看四周,似是对这里的地形极为满意,狂笑道:“哈哈,我叶知命回来啦,终是要让他们再次记起我才是。”

狂笑过后,叶知命从怀中取出数十张符箓递给了楚长久,认真的说道:“等会,你将谷内的每一颗树上都贴上这种符箓,记住,是每一颗。”

楚长久接过符箓,细细察看了一番,符箓呈黑色,却亚于先前对战四位天字峰弟子的符箓,并没有浓重的血腥气,甚至没有丝毫威压,显得极为普通。

虽不知叶知命为何要求他将符箓贴满每一棵树,但估计极为重要,楚长久轻轻的点了点头,向谷内而去。

而叶知命亦是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了数十张形色各异的符箓,在地上划出这处谷地的地形图,皱着眉头沉思着,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算计着该如何排布手中的符箓。

这处谷地中大约有着四十多棵大树,待得楚长久全部贴上那不知名的符箓,早已经是中午时分,而叶知命还在皱着眉盘膝坐在地上不停地掐着手指演练,而他前方的草地早已经被移平,变成了纵横交错的纹路,手上的符箓已经全部被他放置在每一条纵横交错的纹路上。

楚长久认真的看了一眼,便将其记在了脑海中,这就是自身记忆力惊人带来的好处,哪怕无需刻意记忆,只要自己眼睛能看到,便能在脑海中轻易显示出来。

而他这些天,除了沉浸在修炼,闲暇之时,脑海亦是会不停的回放着一月之前的大战,林星夜四人所使用的青元剑阵终是在近几日被他清晰的临摹在了脑海中。

这并不全部归功于他的记忆力,林星夜四人似是第一次使用青元剑阵,掐诀手法极为生疏,若她四人掐诀速度奇快,楚长久眼神无法跟上,还是无法将青元剑阵全部记住。

而掐诀便是为了将体内灵力按预定的经脉进行流动,从而使得青元剑阵成功使出,若是能将全部掐诀手法记住,在脑海中不停的推演,终究是能将其临摹出来。

这时他心头一动,叶知命在地上画出的沟沟壑壑,分明就是自己耗费好大的功夫后,与贴在树上的符箓相呼应,每一道沟壑都可以代表一颗树。

虽是不知叶知命做这些是为何,可楚长久还是将地上的排布手势记了下来。

待得将最后一张符箓放置在地上所对应的沟壑上,叶知命终是松了一口气,储物袋一闪,足有数百颗灵石被他按相应的位置放在纹路上。

叶知命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阵起。”

地面上的灵石内部的灵气骤然涌出,被地面上的符箓吸收一空,本是不相干的纹路顿时被地面上的符箓连结在一起,山谷中的四十多颗树亦是开始了摇摆不定,随后骤然静止下来,似被叶知命身前的符箓牵引,形成一体。

楚长久在一旁惊了惊,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便是阵法,借助符箓和灵石外物而形成的阵法,用灵石辅助符箓,从而将这座丛林化为自身控制之下的阵法。

深深的看了一眼不敢分心的叶知命,楚长久先前觉得早已看透此人,现在又觉得有些无法看透了。

这家伙诡计多端,满嘴粗话,贪财好色,心思活络,就凭他那天所展示出来的手段,再加上今日的布阵,楚长久心中钦佩的同时,又有着浓浓的忌惮,与这种人为敌,最可怕的便是他那层出不穷的底牌。

楚长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手上的底牌极多,简直是一个百宝箱,储物袋里藏着数不清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6章 黑市(三) “大功告成,哈哈,就等今晚鱼儿上钩了。”

待得完善了地面上的阵法,叶知命从储物袋里去取出一张黑色幕布盖在其上,顿时,地上的阵法被掩饰不见,若来人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此处早已被人设置了阵法的存在。

楚长久暗叹一声,这家伙估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此苦心皆诣的设置,想必鱼儿极大,否则,无法收回布阵成本。

叶知命眼里有着浓浓的疲倦,仿若刚才所做的一切耗费了其大量心神,此刻站起身都有些摇摇晃晃。

叶知命左手一拍挂在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了一张薄如蝉翼般的人皮面具,将其递给了楚长久。

“诺,这个给你,今晚之人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这东西能隐藏你自己真正修为,只要不是筑基修士或是与别人身体接触,外人是无法看清你原来面目的,这可是好东西,嘿嘿。”

楚长久接过后,认真的将其戴在了脸上,按压贴合过后,犹如变了一个人般,原本放在人群中便会泯然众人矣的楚长久,此刻的脸庞竟是带着一份俊朗,再加上宛若星辰般的双眼,若手中再拿上一把羽扇,足以称的上翩翩佳公子。

而待得人皮面具贴合后,楚长久清晰的感觉到,人皮面具本身散发出一层无形屏障,将自己全身包裹,想来这便是叶知命所说的隔绝对方神识窥探,隐藏自身修为。

叶知命在旁亦是愣了愣,啧啧称赞,对自己的人皮面具极为满意。

望了望天色,叶知命招呼一声,两人往谷外而去。

............

在路上,经叶知命的介绍,楚长久知晓了幽冥涧的由来;据叶知命所说,在五百多年前,有一位元婴境修士四处游历,那人在此处海域海底深处,找寻到一块域外星辰铁,而后以一己之力将其驼上海面,最后因域外星辰实在过于繁重,便将其带到了这座岛上。

之后耗费数百年的时间,将其铸成一把神兵,据传是一把刀,刀身漆黑,满天域外星辰在刀身上流转,而后那位修士为了尝试其刀的威力,便在岛上空横劈一刀置于岛上,岛屿被其一刀之功,化为两半,至于为何一边岛屿黑石嶙峋,一边岛屿幽深草木,鸟语花香,叶知命也不知缘由。

楚长久问起幽冥涧宗门的来历,叶知命亦是茫然不知,只是说道,在哪位元婴修士离开此地后,幽冥涧的老祖便寻来了此地,将深渊下方黑石掏空,加以拓宽,再将黑石铺垫成一座岛屿,从而开宗立派,创立了幽冥涧。

两人这般闲聊着,倒也不感无趣,待得日落时分,两人已来到一座类似于玄字峰山腰般的小型山坡。

而在山坡下方山脚处,不知被何人打造出一座小型洞口,可容三四人同时进入,洞府内部亦是有着烛火摇曳闪烁不定。

楚长久看了看四周,有不少足迹的存在,猜测此处应该便是叶知命所说的黑市。

“里面便是黑市,黑市有筑基修士维持秩序,多年来倒也没有出现过被人强买强卖之事,进入里面一切按规矩行事,切记不可鲁莽行事。”

叶知命叮嘱的说道。

“你自己别鲁莽行事万事大吉了。”楚长久认真的点头,心中却是暗暗的腹诽。

这家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楚长久此次答应同行,便是为了看看他是如何赚取灵石,否则,依靠常年累月的吐纳天地灵气来修炼,还不知老死之前是否能成功筑基。

凝结一滴绿色灵气液便需数日之功,想要凝结数以万记的绿色灵气液,便不得不依靠外物辅助,而灵石便是最佳所需。

而想要快速精进自身修为,冒险则成必然,富贵险中求,拍案定乾坤。

“走吧。”

待得走到洞口,一名尖嘴猴腮的少年早已等候在了洞口,见到两人后,急忙凑了上来,满脸谄媚之意,笑道:“二位爷,不知是来听戏还是易物,若是听戏,最近可是新进了一批姑娘,保管二位爷满意。”

叶知命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扔了过去,道:“易物,听戏还是免了吧。”

楚长久愣了愣,黑市难道还是勾栏之地?取出如此清晰脱俗的名字,听戏?惨叫声的戏?

见得来人如此阔绰上道,少年脸上恨不得挤出一朵花来,可惜,只恨生错男儿身,此时方知悔。

“两位爷请随我来,我叫李武苟,两位叫我苟子就行,时辰尚早,两位爷先喝杯热茶,还有些爷未曾赶来,就请二位爷先稍等片刻,待得人来齐了,易物便会开始。”

李武苟在前方引路,待得穿过一道狭长的甬道,三人的视野一下子变宽,洞府内部竟是被全部掏空,建成一座高达五层之高的阁楼,想来不同身份的人来此易物,所处的阁楼亦是不同。

“二位爷,既然知晓此处所在,想必规矩二位爷都清楚,苟子就不多说了。”

这时,李武苟脸上虽是带着笑容,眼中却是开始细细的打量起二人,顿在原地静静的等候着,似在等待着两人的表示。

叶知命面色微沉,冷哼一声,一拍储物袋,顿时一座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出现在三人面前,待得李武苟深吸一口气的功夫,叶知命一跺脚,灵石再次被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知我二人是否够资格登上第五层?”

此时的叶知命早就带上了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此刻故作冷漠之下,目露凶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陡然而起。

楚长久暗骂,果然修真界也是需要看财力,若没有叶知命拿出巨额灵石镇住对方,还不知会闹出笑话。

而李武苟所说的规矩,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客人的购买力,才可依据客人财力来安排第几层的换物所在,而不同的阁楼,所面对的交易对象亦是不尽相同。

李武苟早已再次换成了谄媚的笑容,连连赔笑道:“够够够,是苟子有眼不识珠,这两张令牌还请二位爷收好,日后若是再次来此,便可出示此令牌,引路之人会给二位爷分配好相应的阁楼。”

“哼。”叶知命接过令牌,冷哼一声,不作多言。

楚长久接过令牌,细细打量了片刻,令牌用青竹所制,上面纹刻着一个微型阵法,似是为了防止外人仿制,虽是不知其作用,楚长久猜测这应该便是黑市的一个手段,只有被认为极为值得拉拢的客户,才会出具此类令牌,让客户享受最高的待遇。

李武苟讪讪的赔笑几声,却是不再言语,想来此类之事遇过多次,知晓该如何妥善处理,此刻若是再多嘴,可能就会真正的惹恼客人。

将两人引领到一处清幽的房间后,李武苟用袖子故作多余的擦了擦光洁如新的木桌,再帮忙倒上两位清茶后,这才赔笑着说道:“二位爷先稍作歇息,待得易物开始,苟子便会前来告知,苟子还有要事要忙,便不作打扰。”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楚长久拿起手中的令牌轻轻摩挲,疑声道:“这令牌有何妙用?”

叶知命冷笑一声,道:“这令牌并无大用,只不过上面的阵法却是具有记忆之能,这是黑市的一种手段,若是持此令,不管你如何易容,都会记录你之前来黑市所做的一切,听戏时也会给你挑选最优的戏子。”

顿了顿,再次说道:“你只看到了阁楼上面五层,这下面可是还有七层,嘿,你要知道,有些人终其一生亦无法突破筑基,这黑市可算的上的宗门睁只眼闭只眼的存在,亦是门内弟子的销金窟,否则,外出任务,为了那点微薄的灵石,极有可能落得身死下场,而听戏,便是这类修士仅有的慰藉。”

章节目录 第17章 黑市(四)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李武苟再次敲门而入,语气恭敬的说道:“二位爷,人都到齐了,二位爷请随我来,换物马上开始。”

楚长久和叶知命点了点头,跟随着李武苟来到了五楼上的一个密闭房间,而里面早已经坐了十五人,其中还有着三位面色极为狐媚的女子。

李武苟给两人倒上一杯热茶后,才再次步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后,众人便知,此次交易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了。

众人打量了一番楚长久二人后,一人率先走出,环视一周后道:“既然人来齐了,交易便就此开始,就由我先来。”

说着,那人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上已多了一只玉瓶。

“纳灵丸,一炉,足足七十三粒,不换灵石,只换天元草,翠玄芝,地灵根,我只要这三样灵材随意一样便可。”

楚长久掩在面具下的面色变了变,这一月的时间,叶知命给他恶补了不少关于修炼上的知识,而这纳灵丸便是练气修士最为有用之物,甚至比之灵石更为有效。

“哼,天元草,翠玄芝,地灵根,这三样物品我敢说五楼在座的诸位都想要,你一炉纳灵丸竟想换炼制筑基丹的一样药材,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知何人突然说了一句,站在场中的男子亦是脸色微红,能来到五层的人都有着接近于练气圆满的修为,对纳灵丹的需求早已不是那般看中,用自身犹如鸡肋之物,来换取炼制筑基丹的药材,想来任谁都不愿换取。

场中男子讪讪的笑了笑,再次坐回了原位,既然无人愿换,便只能就此作罢。

待得他下场,坐在其旁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子妩媚的笑了笑,站起身,先是莹莹一礼,将胸前被皮衣都无法全部包裹的硕大给众人打了个招呼后,才扭着腰肢走入场中,娇笑道:“蛇欲果五颗,只换取天元草。”

她话语刚完,在场的人都是为之一愣,而后都面露犹疑之色,眼神挣扎,似是对蛇欲果极为看重。

楚长久楞了楞,这蛇欲果又是什么东西?看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见这蛇欲果极为有用。

“蛇欲果,如其名,乃双蛇在**欢愉后所流下的体液,体液有一定几率长为蛇欲树,若是十年的时间里,蛇欲树不受外物所影响,便能结出蛇欲果,当然,蛇欲果在成熟的这段时间容易吸引灵兽前往守护,一旦成熟,立刻就会成为守护兽的肚中之物,而成熟后能被修士采摘到的蛇欲果更是极为稀少,蛇欲果有着增强食用者床笫之力,也是喜好双修之人趋之若鹭的灵果,可遇而不可求。”

突然,楚长久耳边响起了叶知命的话语,直接在其脑海里响起,想来这便是叶知命所说的神识传音,一旦修为达到练气四层,神识之力便可凝聚成音,传递给目标之人。

“我有地灵根,不知道友是否愿意交换?”

一人站起了身,询问道。

女子捂嘴娇颤的笑道:“不好意思,今日除了天元草,不换任何药物。”

那人不甘的坐了下去,想来是不曾拥有天元草,此番便只能作罢。

“我换了。”

又是一名男子站起了身,面无表情,想来是戴上了人皮面具,只见他一拍储物袋,一株还带着清晨露珠,通体翠绿色药草向着女子飞去,被她一把抓在了手中,端详良久,确定是天元草后,才将蛇欲果扔了过去,双方达成交易。

“一柄飞剑,威力尚可,自己代价。”

一名男子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柄无鞘短剑,静静的等待着众人出价。

“我出五百枚下品灵石。”

“一千枚!”

“一千一!“

......

众人纷纷出价,似是对男子手中的短剑极为重视,到得最后,被一人用二千三百枚灵石买下。

叶知命在一旁闭目而坐,几场交易下来,并没有参与其中,似是众人所出之物,并不符其所需。

而这时再次走出一人,手持玉瓶,神色颇为倨傲,傲然道:“炼灵丹一枚,需要的自己带价,不得少于一百枚中品灵石,亦可换物。”

“炼灵丹!!”

在座的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眼神全部射向男子所持的玉瓶上,极为狂热,甚至还有几人眼神晦涩,似是动了歹意,若不是身在黑市,有筑基修士守护,可能就要动手抢夺。

还有几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场中男子,舔了舔嘴角,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炼灵丹,具备极为浓厚的灵气,是修真界最为奇妙的丹药,服用者能凭空晋升下一层,当然只适用于练气九层以下,一人只可服用一颗,不可将其用于筑基所需,否则,白白浪费了丹药不说,能不能筑基还是两说。”

楚长久脑海再次响起了叶知命的介绍,再次望向那个玉瓶时,眼里亦是有着浓浓的渴望,这简直是给自己量身打造的丹药。

想想,若是在练气八层服用此丹,便能顺利突破,达到练气九层,足足省去数年之功,便可依靠这几年的时间来着手准备晋入筑基。

若是两人都是同一时间练气八层,而服用炼灵丹的修士便能晋入练气九层,领先别人足足几年时间,到时,筑基也会加快不少,到得最后,两人的实力相差便会越来越巨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颗炼灵丹。

在修真界,境界上的领先不代表一切,可一旦领先便会步步领先。

楚长久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躁动,一百枚中品灵石换算为下品灵石,便是一万枚下品灵石,恐怕叶知命掏空十余个储物袋才能凑齐这般庞大的数目。

“我出一百枚中品灵石,加一株地灵根。”

“我出一百五中品灵石。”

“二百中品灵石。”

若说先前的蛇欲果将气氛炒热,而炼灵丹便是将气氛攀升到了高cao,甚至还在节节升高。

到得最后,一人报出了三百枚中品灵石的天价,成功将炼灵丹收入囊中,而购买者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坐下后便一直闭目养神的叶知命亦是睁开了双眼,认真的打量着购买之人。

那人也感受到了周围颇显古怪的气氛,冷哼一声,并有没有言语。

而这时亦是轮到了楚长久出具交易之物,楚长久站起身,抱拳笑道:“在下今日来此只为换取自身所需之物,并无想出之物,我就过了,直接开始下一轮。”

待得楚长久重新坐下,叶知命并未起身,笑了笑道:“我的留在最后,各位换取了中意之物的道友先别急着走,保证你不会后悔。”

听闻此言,先前购买炼灵丹已有退意的男子亦是安静了下来,本想着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既然叶知命说了,那么肯定是极为罕见之物,此刻若是一走,免不得会抱憾终身。

章节目录 第18章 虚魅吞灵狐 之后的几轮换物都是不温不火,经历的炼灵丹的交易之后,后面所能给出的物品虽是能称得上珍贵稀奇,可却远远不如那枚天价般的炼灵丹。

到得最后,只剩下了叶知命还没有拿出交换之物,众人的眼睛齐齐望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知命伸了个懒腰,走入场中,笑道:“既然大家都交易完了,便轮到我了,我此次交换的不是物,亦不是丹,我卖一个消息。”

这时,叶知命从怀中取出一面旗帜,呈漆黑之色,往场中一插,深入地板之中,旗帜上突然涌出一股黑雾,扫过四周,形成一道屏障,阻隔外人的神识探入,将众人全部裹胁在其中。

叶知命点了点头,笑道:“事关巨大,这旗帜可阻挡筑基修士的神识侵入,而我要说的是关于虚魅吞灵狐的消息,若是有道友对此并不感兴趣,可就此离去。”

待得他说完,众人脸色微变,想要离去,可身子似是被重物牢牢压住了一般,无法起身,想来是被场中人所说的话语惊得无法起身离去,这简直是超越了先前交易的炼灵丹,犹如一道巨石,掉进了波澜不惊的湖水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看到众人并未起身离去,叶知命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叶知命不会阻拦,可既然听闻了消息,哪怕是有人想走,其余人亦不会允许他离去,这就像是一种牵制,无形中将众人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虚魅吞灵狐?可是只存在于典籍中传言以吞食灵石为生,速度奇快,灵智堪比常人无异,甚至是能助主人寻宝,可提前感应危险甚至是杀机,可为主人趋吉避凶的灵兽,虚魅吞灵狐?”

那人缓缓的将典籍中所介绍虚魅吞灵狐的一切叙述了一遍,眼神异常狂热的说道。

这时,众人脸色皆是变得晦涩不明,齐齐望向叶知命,等待着他的下文。

“不错,这位道友所说的虚魅吞灵狐便是我想说的虚魅吞灵狐。”

叶知命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再次说道:“我数月前,在通玄城历练,那时全城修士全部在搜寻虚魅吞灵狐的下落,而我得到准确消息,虚魅吞灵狐来到了这座岛屿上,因此处属于幽冥涧所管辖范围,通玄城的散修不得不终止了搜寻,而我在岛上已是足足蛰伏了数月时间,花费数千枚灵石作为诱饵,终于找到了虚魅吞灵狐的藏身巢穴。”

“在哪?”

“在哪?”

“......”

在座的众人全部站起了身,脱口而出道,眼神极为炽热。

而看到叶知命故意停下了话头,众人亦是讪讪的笑了笑,再次坐了下去。

“既然都对虚魅吞灵狐志在必得,那么现在我们就得先谈谈价钱了,在场除去我师弟,一共十五人,每人拿出一千枚下品灵石作为线索费用,我便会将虚魅吞灵狐的下落告知众人。”

叶知命这时终于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人畜无害的笑道。

“你既然知晓虚魅吞灵狐的所在之地,为何不自己去抓捕,故意将消息售卖又是为何?”

“道友所言极是,这家伙一看就不安好心,我猜测这家伙是故意出个假消息,为的便是敛财,哼,当老子的灵石大风刮来的不成,在下不参与其中,告辞。”

一人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气愤之色,起身便要离开。

而还不待他走出几步,便有三人齐齐站起伸手阻拦,似是对方强行要走,便会遭受三人夹攻之势。

“怎么,刚才可是他说的,若是不感兴趣,便可离去,你们是要强留不成?”

那人脸色一变,伸出手指向叶知命,怒声道。

“你什么心思,在座的同门师兄弟都知晓,就别白费心思了,为了防止消息的走露,你可以不参与,但是得在行动之后才能离开,当然,你若是不愿出那一千枚灵石,我想在做的诸位很乐意凑齐你那一份,陪我们走这一趟,只不过你若是想强行离开,就莫怪我们不顾师门情谊。”

一人面色微沉,冷冷的说道。

果然,众人齐齐点了点头,一脸戒备的看向他,开始蓄势,只要他敢强行冲阵,那么遭受的便是群起攻之。

现在房间里的众人早已同处一条船,任何人想要离开,便不能是竖着离开。

哪怕是这个消息虚假,可一千枚下品灵石,在座的众人都是能轻易拿出,提防的是怕有心人故意走露消息,否则一旦宗门高层来此,虚魅吞灵狐便是他人囊中之物。

不一会儿,房间内亦是堆积了一座小山般的灵石,叶知命神识一扫,清楚了灵石的大概数量后,一挥袖袍,灵石被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楚长久暗暗咂舌,足足一万五的灵石就这般轻易的被叶知命收入了囊中,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

他可是和这家伙足足呆了一个月,可没见他损失数千灵石去做什么诱饵,所说的虚魅吞灵狐更是毛都没看到,现在好了,仅仅几句话就轻易的将捞取了一万五的下品灵石。

刚才出言阻拦之人看叶知命收起灵石后,再次道:“你灵石也收了,现在可以告知虚魅吞灵狐的下落了吧。”

叶知命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出了鬼市,往北行进七十里,会有一座山谷,山谷四面环山,下方有着大概四十多颗树,而在山谷最深处,虚魅吞灵狐便在哪筑巢。”

叶知命看了眼众人,旋即再次说道:“现在正值深夜,虚魅吞灵狐虽是速度极快,可在夜间行动颇多不便,有利于抓捕,诸位,机不可失呀。”

这时,那位身穿黑衣皮衣的狐媚女子望着叶知命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小兄弟,你当我是糊弄大的不成。”

说着狐媚女子似是故意挺了挺胸,还不待她多言,叶知命早已经色眯眯的望向了她胸前的硕大,坏笑道:“姐姐哪里话,怎么会是糊弄大的呢,明明是揉大的才对,要不姐姐试试我新学会的龙爪手,上可九天摘月,下可深海捉鳖,无所不能的哟,姐姐要不试试。”

皮衣女子脸色微红,娇媚的看了一眼叶知命,娇笑道:“弟弟真会说话,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到幽冥峰来寻姐姐哟,到时一定让弟弟欲罢不能。”

旋即皮衣女子话锋一转,笑道:“我们的灵石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一同走一遭吧,弟弟,只要看到了虚魅吞灵狐,弟弟便可离去,否则,在座的诸位也不会让行呢,你说呢,弟弟。”

待得皮衣女子话音刚落,众人亦是想到了这一层,看向叶知命和楚长久时,眼中有了一丝深意,若到了叶知命所说的山谷却没有虚魅吞灵狐的存在,岂不是被白白戏耍一番,还损失了不菲的灵石。

众人听闻幽冥峰,看向皮衣女子时,眼神中亦是有了忌惮之意,幽冥峰乃宗主之峰,弟子虽是不多,但每一位弟子都有着不同的手段,五峰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出自幽冥峰,据传,同辈之中,筑基期的弟子便已经有好几个。

“既然如此,在下可引路,保证让各位见到虚魅吞灵狐才离去,诸位觉得如何。”

叶知命点了点头,笑道,脸色丝毫不变,似是对自己的情报有极大的信心。

众人闻言,悬在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楚长久眼神一闪,似有所悟,叶知命先前设置在山谷中的阵法虽不知有何作用,但估计和虚魅吞灵狐的假消息有关。

先前售卖炼灵丹的男子此刻站了出来,神色傲然,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只是不知,若抓获了虚魅吞灵狐,又该如何处置呢?”

“还能怎么办,大家各凭手段,怨不得别人,诸位觉得如何?”

“理当如此。”先前想要离开的男子急忙应声道,没出灵石,还有了抓捕虚魅吞灵狐的机会,简直是白白拣了个大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此时正是虚魅吞灵狐最为疲困之时,我要把清神幡撤掉,大家待会便不得再说虚魅吞灵狐的消息,免得被外人知晓。”

叶知命笑容灿烂的说道,待得众人点头,这才收起了立在场中的旗帜。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一网打尽 一行人簇拥着走出黑市,都是心神戒备的看着同行之人,暗中蓄势,以防有人临阵离去,到时走漏了消息,那将是整个宗门齐齐出动,前来搜捕虚魅吞灵狐。

待得众人远去,阁楼上的李武苟眼神一闪,若有所思,片刻后终是下了决定,往阁楼下而去,到了一楼后并没有停留,径直推开一道石板,露出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身影隐入烛火之中。

当众人站在山谷口之时,被众人簇拥而来的叶知命终于是停下了脚步,望了眼前方,轻声道:“诸位同门,前方山谷深处便是虚魅吞灵狐巢穴所在,各位便尽展所长吧,莫要给这畜生有了脱逃的机会,我就在此处等候各位的好消息。”

这般说着,眼色轻撇了一眼楚长久,楚长久会意,身子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落在了人群之后。

皮衣女子面色凝重,一拍挂在腰间的储物袋,手中多了一道黑色长鞭,戒备的看着众人。

众人不仅要使用手段来抓捕虚魅吞灵狐,还得防止有人暗中下黑手。

各自手中有了武器,心头大定,齐齐往谷内掠去,似是对自身能抓捕虚魅吞灵狐有着极大的信心。

而待众人离去后,叶知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拍储物袋,手中再次多了先前在黑市取出的黑色旗帜,此时的旗帜早已不是先前那般普通,迎风暴涨,足足达到三丈有余。

“待会你躲在我先前布置的阵法里,就是阵法内部的空档之处,记住,发生任何事,都千万不要出来。”

叶知命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楚长久,吩咐道。

楚长久轻轻的点了点头,虽是先前有过猜测,布置这个阵法便是为了对付修士,此刻才算是确定了叶知命的算计,这分明是要将众人全部一网打尽。

想到此处,楚长久心头砰砰直跳,按照叶知命的修为,炼灵丹估计他是不需要了,若是此次成功,两人将拥有大量灵石挥霍用以修炼。

楚长久没有言语,阵法本就在山谷入口处,离两人并不远,楚长久刚进入阵中,山谷深处便传出一声怒吼,顿时,谷中惊起一片鸟儿振翅之声,众人全部往谷口暴掠而来。

想来,此刻的众人皆是知晓中了叶知命的陷阱,山谷四面皆是石崖峭壁,众人皆无筑基修为,便断了御空而行的可能。

叶知命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手中的黑色旗帜脱手而出,稳稳的插在谷中,突然间,旗帜内透出一股黑雾,快速将整个山谷全部笼罩,而山谷内的人全部被突然而来的黑雾困住,方向全无,任凭众人如何奔袭,都无法往谷口而来。

“小子,我就不信,破不了你这阵法,记住,等我出去了,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以解我心头只恨。”

谷内一人突然放下狠话,再次四处乱窜,想着破阵之法。

楚长久深深的看了一眼立在谷口的黑色旗帜,这旗帜便是核心所在,若没有这柄旗帜,整个阵法便失去了九成实力。

此时他站在阵法中,不受黑色旗帜的干扰,依仗着灵力涌入双眼,夜间之下,亦是能清晰的看到谷内的众人都是在围绕着山谷绕走,想来里面的人误以为一路直行,便能脱离阵法的控制。

“小子,你是什么人,你与我们实力相当,难道以为就凭借这个阵法便能将我们如何了不成,一旦我们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不如这样,你收了阵法,我们给你的一万五千枚灵石便算是教训,大家一别两宽,你看如何。”

那位购买了炼灵丹的男子终是停下了脚步,目露焦急之色,大声说道。

若是一直这般耗下去,对处于阵法中的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对方既然敢黑吃黑,肯定留有后手,若是待得对方再来了帮手,恐怕形势就会一面倒,而困在阵法中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道友所言极是,不知外面的道友意下如何?”

黑皮衣女子此刻眼中焦虑,停下了脚步,娇媚道。

叶知命冷笑一声,道:“诸位道友,在下念在同门之谊上,可不伤尔等性命,只要各位将手中的储物袋全部交出,在下立刻便撤了阵法,放各位离去,否则,今日,怕是不好善了啊。”

话语刚完,谷内众人脸色铁青无比,留下储物袋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来得痛快,自己辛苦攒了数年的珍藏,岂能这般轻易送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小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日若是被老子侥幸破阵,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这么大的迷阵,我不信你练气巅峰的修为能一直维持,待得老子出去,定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谷内之人也不急着离开了,站在原地不停地骂骂咧咧着,似是想着激怒叶知命,引其入阵。

“呵,各位真是好雅兴,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叶知命脸色一冷,目露寒芒,一咬手指,还不等鲜血溢出,便一把涂在的黑色旗帜的旗杆上,旗帜陡然一震,一股血腥气夹杂着黑色雾气齐齐涌入谷中。

楚长久清晰的感受到,血雾进入谷中后,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莫测。

“小子,想不到你竟然真敢进入阵中,那就怪不得我了,哈哈。”

一时之间,谷中术法纷飞,十五人都是将遇到的对方当成了叶知命,各自祭出武器往对方身上招呼而去。

看到这一幕,叶知命本是红润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苍白,只要待得谷内之人两败俱伤,到时,他们储物袋便都将是囊中之物。

不消片刻,里面之人皆是带着伤势,喘气声此起彼伏。

“别打了,是自己人,中计了。”

不知是谁,突然暴喝一声,谷内之人齐齐停下了攻势,一时之间,谷内再次静谧起来。

“小子,你就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敢入谷一战,若是我输,在下双手奉上储物袋,你看如何?”

先前换得蛇欲果的男子萎靡道,他的对手是黑皮衣女子,也是因为入谷前格外注意了她的武器,此刻遭受了数次长鞭打在身上,皮开肉绽之下,终是瞧出了破绽,急忙喊停。

楚长久眼神微阖,这场大战若是一直这般下去,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一旦被谷内之人查出破绽,便需要动用其他手段。

望了望叶知命,等待着他的后手,既然敢以一人之力对抗众人,那么他的手段绝不仅仅止于此。

虽说在观望,可楚长久在旁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叶知命的狡诈在今天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来打劫也能有此如此多的手段,哪怕双方实力悬殊,只要一方留有后手,或是先有准备,那么,局势便会是属于哪一方。

而现在的局势何尝不是因为贪念?

若众人没有听信叶知命的一面之词而来抓捕所谓的虚魅吞灵狐,此刻又岂会陷入险境,任得对方一人将已方足足十五人戏耍的团团转!

“嘿嘿,刚才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各位不要心急,既然不愿自己交出储物袋,我便自己来拿,多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你们以为我这个打劫的过于业余。”

叶知命摇摇头,轻笑一声,一拍储物袋,手中亦是多出了七把巴掌大小的短剑,在月光的照耀下,透出丝丝寒芒。

“各位,看好了,见识见识在下的御剑术。”

章节目录 第20章 突变 话音刚落,七把短剑离手而起,在空中缓缓旋转,黑色旗帜上涌出七股血雾,将七把短剑包裹在其中。

叶知命再次一拍储物袋,数百枚灵石落在其身前,灵石内部的灵气齐齐涌出,被叶知命有序的吸入体内。

而后叶知命双手掐诀,抵喝一声:“疾。”

七柄被黑雾包裹的短剑骤然飞出,窜入谷中后消失不见,而谷内之人不时便会发出一声惨叫。

楚长久聚睛望去,不一会儿,谷中的十五人各自都是捂着身体不同的位置,目露痛苦之色,想来刚才的七柄短剑立功了。

有了黑雾的加持,楚长久甚至无法看清短剑的飞行轨迹,只待得众人捂住创口时,才会依稀间看到一丝黑雾的存在。

想起自己使用御物术举起枝杈就格外费力了,自己的便宜大哥竟是能同时驾驭七把飞剑来伤敌,这番手段当真还是练气之人该有的吗?

也难怪,这家伙敢胆大包天的以一人之力来劫掠数人,一分付出一分收获,叶知命有这番实力,谁又知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小子你是谁,练气期能同时驾驭这么多的飞剑,在幽冥涧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你究竟是谁?”

谷内一人目露恐惧,对方层出不迭的手段,还有同时驾驭数把飞剑的实力,断断不是无名之辈,可有名之人都是极好名声,甚至是根本不在乎谷内这几人的财物。

驾驭飞剑飞回后,叶知命眼神有了一丝萎靡,想来同时驱使数把飞剑,极耗心神和灵力,落在地上的灵石,灵气早已被汲取一空,化为一地灰烬。

“我是谁,你不用管,现在你们灵气亏空,在加上身受重伤,我就算进了谷,你们又能奈我合。”

叶知命轻蔑的笑道,随即转过头望向楚长久,道:“贴上那张赤龟符。还有腿上贴上疾行符,四张都贴上,他们虽是有着练气接近圆满的实力,现在最多发挥五层,赤龟符足以抵挡住他们的攻击,你去取他们的储物袋,我需要留守在此维持阵法的运转。”

楚长久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走出阵法,往谷内走去。

这时的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叶知命需要带他一起前来,若他只有一人,需要维持阵法运转之下,对方若是不轻易交出储物袋,那么到得最后,可能是白忙活一场。

而带上她,便是需要借他之手,来收取战利品。

当然,叶知命还有一个法子,便是将谷内之人全部击杀,到得最后便能自己撤掉阵法,进入谷中收取储物袋。

虽是不知叶知命为何会找上他,可他还是选择相信于他,这一场斗法,自己始终都是处于一个旁观者,若想不冒任何险境,哪怕是凭空掉下一堆灵石,也非得将他砸个半死。

想要修为提升快速,那么就必须得冒些险,甚至是拼上性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楚长久将储物袋中的符箓全部贴在身上后,不再犹豫,径直往谷中而去。

而第一人看到楚长久后,脸色怨毒,似是极为不甘,摘下手中的储物袋,一把扔给了他。

他早已身受重伤,没有了再次出手的手段,若是还要强行出手,守在谷外的叶知命可没有如此好说,接下来的飞剑可就不是往自己身上招呼了,而是脖子。

当走到那位购买过炼灵丹的男子面前是,楚长久脸色极为激动,若是自己能得到那枚炼灵丹,练气八层时服用,便可省去数年之功。

男子面色萎靡,看到楚长久伸出的右手,脸色异常难看,自己耗尽家底买来的炼灵丹本是为了讨好某人,若是她能在长老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

可此刻竟是作了别人的嫁衣,不甘心的将储物袋从腰间取出,一把扔给了楚长久。

储物袋还在空中时,突然间,男子气势一变,哪还有半分萎靡之色,陡然暴起,右手成爪,眨眼间便出现在楚长久眼前三尺之内。

楚长久甚至还在看着储物袋飞来,内心激动无以复加,男子突然暴起,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把掐住脖子,凭空举离地面,飞向楚长久的储物袋再次被他抓在手中。

“外面的道友,虽是不知这位练气一层的小兄弟为何会与你一伙,可是他现在我手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放我离去,我留下他性命。”

男子冷哼一声,先前故意作出受了重伤的模样,便是为了以防不策,他甚至想过不如就此破财免灾,可是当交出储物袋那一瞬,他知道,损失了炼灵丹和自己多年来的修真资源,又该如何去筑基?现在对方这般托大,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可能自己一辈子都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现在有了和对方说话的筹码,那么局势便是逆转了过来,只要对方在乎这家伙的性命,那么自己便能成功脱身,甚至是反欺对方。

他甚至是在掐住脖子时,稍感一丝诧异,对方的实力为何如此之低?

“小子,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你们受了多重的伤,我岂能不知。”

这时谷中突然响起了叶知命嘲讽般的笑声,掐住楚长久脖子的男子脸色一变,身形暴退,而他用手掐住脖子的楚长久亦是缓缓变成一团雾气消散开来,露出一截齐人高的木头。

“十五人里面也就你的实力还能拿得出手,我在谷外便无法伤你一分,你故意作出身受重伤的模样,便是为了自保,你若是直接交出储物袋,我可不为难你,现在嘛,我也不为难你,只不过我的兄弟,就不知道了。”

叶知命戏谑的说道,男子身形还在暴退,可是下一瞬,身后的黑雾中突然散开,一柄短剑被楚长久握在手中陡然刺出。

而男子此刻暴退之下,止不住后退之势,仿若自己撞向楚长久手中的短剑一般。

“噗呲。”短剑撕裂衣袍后刺入腰间血肉的声音。

楚长久一击便退,短剑拔出带起一股猩红血液,男子本想着拼着身受一剑也要故技重施,可惜,楚长久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击之后,身子再次隐入黑雾之中。

“现在,也不需要我兄弟出手了,你若是不及时止住伤口,可能会真的丢下性命,究竟是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你好好掂量掂量。”

叶知命嘲讽的声音在谷内响起,带着几分调笑之意。

男子捂住腰间伤口,面色晦涩不明,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间趟下。

这个决定可能就决定了自己一辈子,身受重伤之下身外之物又有何用?还有腰间不停流淌的鲜血似是再告诉他,时间不多了,尽早作出决定。

最终,男子低下了傲然的脑袋,满脸不甘之意的一把将储物袋丢入黑雾之中,而后盘膝坐在地面开始了疗伤。

而后,其余没有交出储物袋之人亦是脸色绝望,连伤得最轻之人反扑之下都被算计的一清二楚,此时的众人才对谷外设阵之人感到深深的恐惧,手段层出不穷,在加上过人的实力,着实让人胆颤。

楚长久走过,对方便会将储物袋不甘的交出,身家性命都被谷外之人握在手中,若还是冥顽不灵,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待得楚长久拎起十五个储物袋走出阵法,楚长久深吸一口气,才感到一丝真实,先前若不是叶知命神识传音,差点便中了先前男子的诡计,成为要挟叶知命的把柄。

而此刻出来,叶知命脸色早已是面如金纸,看到楚长久平安归来,叶知命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将阵法一收,地面上的符箓瞬间燃烧成灰,继续维持阵法的运转。

“快走,没有了清神幡维持阵法运转,阵法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

“嘿嘿,两位小兄弟,谢谢了,今日老夫真是大开眼界,一个练气圆满的小家伙竟是能将十五位练气九层的家伙耍的团团转,老夫还是第一次遇见,真是一出好戏呀。”

突然,谷外十丈之外的空中,一位一身被一团黑色长袍笼罩全身的嘶哑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凭空炸响。

章节目录 第21章 突变(二) “小家伙,你抢的东西都属于你二人,我不要,不过,你手中的旗帜老夫颇感兴趣,不如给我看看,如何?”

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神秘人嘶哑的说道,唯独那双眼睛透出一股仿似实质般的光芒,死死的盯住两人,让二人如坐针毡,不敢动弹丝毫。

楚长久心头一沉,这家伙能悬停在空,便证明了他有着筑基期的实力,以叶知命练气圆满的实力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两者之间差距一线,可却是天壤之别。

叶知命脸色铁青,望向空中的神秘人,一字一顿道:“从来就只有我抢别人,你若是感兴趣,不妨自己来拿。”

顿时,气氛愈加怪异,黑袍之人桀桀的怪笑一声,道:“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下一刻,一柄长剑在夜色下划出一道流彩,没有发出丝毫呼啸之声,直刺叶知命而来。

叶知命冷哼一声,没有躲闪,一拍储物袋,手中出现五道符箓,无风自燃,形成五道龟甲阻拦在自己身前。

“赤龟符。”

楚长久惊咦一声,一出手便是五道赤龟符,可见叶知命对筑基之人的实力不敢小觑。

长剑破空而来,刺入赤龟符所形成的龟甲后,没有丝毫阻碍,第一道赤龟符顿时告破,第二道龟甲只阻拦了一息时间便再次告破。

长剑破开两道龟甲,停顿了一丝,再次破开第三道龟甲,直奔第四道龟甲而去。

第四道龟甲阻拦的时间略长,估摸着有五息之久,再次消散于无形,而第五道龟甲才堪堪止住长剑掠来之势。

长剑嗡鸣一声,失去了后续之力,掉在了地面上。

“咦,小子,你这龟甲有点名堂。”

神秘人轻咦一声,对于一击没有奏效,颇感疑惑,这一件,短短不是一个练气圆满之人能后轻易接下的,对方只是出动五道符箓便轻易破去,引起了他的好奇。

“筑基修士也不过如此。”叶知命冷冷的望着他,嗤笑一声,转过头望向楚长久,神识传音道:“快入阵法,就是你之前的空档之处,里面的家伙还在疗伤,无法顾忌我们。”

楚长久闻言,急忙后退,走入之前阵法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望着局势的发展。

这场斗法他无法插手,对方随意一击便可取他性命,不成为叶知命的累赘,便是他现在该做的。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现在才是真正的筑基实力,看好了。”黑衣人面沉如水,阴气森森的说道。

话语刚完,黑衣人绣袍一挥,面前足足十一把长剑现出了身形,在空中悬浮静止,下一刻,随着黑衣人绣袍挥下,十一把长剑快若闪电般的快速掠来,封锁了叶知命可能溃逃的一切路径,这一击已然不是练气之人能使出的手段,再加上黑衣人滔滔如江河般的灵气供给,两人逃生机会几乎为零。

叶知命脸色异常凝重,下一刻,本是被其收入储物袋的清神幡再次出现在了手中,迎风暴涨,这一次清神幡足足高有五丈,被叶知命快速的插入阵中,旗帜顿时散发出犹如实质般的黑雾,与山谷内的雾气相结合,将叶知命全身罩住。

叶知命双手掐诀,轻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旗杆上,旗帜通体一震,黑雾陡然间,化成滔天血雾,将整个山谷都笼罩了起来。

而这时,十一把长剑齐齐刺入先前叶知命所站立的位置,意料之中的闷声并未响起,而是仿若刺入了空处,发出‘叮叮叮’的敲打之声。

黑衣人冷哼一声,想要再次御回长剑,而被血雾笼罩的长剑却是纹丝不动,仿若被血雾挡住了他的神识牵引。

“老不死的,你的十一把长剑老子就收下了,清神幡我就插在这里,有本事就前来取!”

山谷内,叶知命不知身处何处,猖狂至极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却又让人无法捉摸叶知命具体所在的位置。

黑衣人闻言面露犹疑之色,先前第一剑若算试探,只用了五分力,那么第二次十一把长剑同时祭出,便已是倾尽全部修为,可还是被对方轻易接下,这让他有些抓不准对方的真正实力,若是阴沟里翻了船,岂不是闹出天大的笑话。

此时谷内可是有着十余人在眼睁睁的看着,若是自己不敢闯阵,也得被人诟病。

可突然,他看到了袖间的黑袍,幡然醒悟,自己隐藏身份而来,还管什么嗤笑,笑到最后才是赢家,若是孤身犯阵,着了对方的道,哪怕是对方不知晓自身名讳,可传出去,终是不甚光彩。

“小子,无需激将,刚才我亲耳听闻,你这阵法还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你又拿什么来和我斗,到时,你所说的清神幡将是我囊中之物,到时将你搓扁揉圆还不是我说了算。”

黑衣人想通了这一点,立在原地倒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说道。

谷内的血雾翻涌,楚长久心头微沉,黑衣人若是闯阵,还有一丝胜算,可现在对方这般空耗着,维持阵法运转的叶知命终究不是筑基修士,别说一炷香的时间,下一刻可能阵法就得溃散。

之前为了对付谷内的十五人就已然耗费了大量灵气,新气未生之下,悬殊立判。

“哦,竟然被你看穿了,无妨,来而不往非礼也,老家伙,那你就来试我一剑。”

叶知命轻笑道,血雾翻涌,似在积蓄着最后一丝力气来破局。

黑衣人笑了笑,目光一闪,没有丝毫动作,道:“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老夫接着便是。”

楚长久顿感诧异,叶知命早已是强弩之末,除了那张神秘的黑色符箓,楚长久对局势并不看好。

而下一瞬,楚长久心头产生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那是死亡所带来的心头悸动,他拼尽全力,右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道,加上他之前四张疾行符都被他取巧般的贴在了右腿之上。

右腿弹跳之下,蹦出数丈之远,而下一刻,一柄短剑从天而降,刺在了阵法内自己之前身处之地。

望着这一幕,一滴冷汗悄然从额间滴落在地,楚长久面色铁青,右腿着地之后,认准了方向后,身子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先前所立之处再次齐刷刷的刺入了三把短剑。

“咦?”

叶知命惊咦一声,似是没有预料到楚长久的速度如此之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依靠着疾行符的加持,楚长久如剑般瞬间窜出,不甘怒吼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突变(三) 楚长久眼露绝望之色,短剑他岂不认识,那分明是叶知命所拥有的短剑,而此刻,短剑没有用来对付别人,而是用来对付身处阵中的自己。

这岂能不让他心寒,第一剑从天而降,若不是强烈的死亡危机,恐怕那把短剑就会将自己从头颅直下,穿个通透,死得不能再死。

先前的歃血为盟,叶知命算的上的他在幽冥涧认识的第一人,先前那般不顾性命的相救,此刻又下此毒手,楚长久才悲愤的喊出了三个‘为什么’来宣泄心中的不甘之意。

他心里早已经接受了叶知命这个大哥的身份,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让他如坠九渊。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是清神幡需要血祭,需要耗费大量鲜血,而你刚好身处内阵之中,是个不二人选。”

血雾不停的翻涌,叶知命冷漠至极的声音传出,四把短剑再次刺入了楚长久落脚之地,楚长久依靠着四张疾行符的加持,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从血雾中攒射而来的短剑,还有一把短剑直接是刺破了他衣袍,被他侥幸躲了过去。

“咦?”

这时,躲藏在血雾中的叶知命轻咦一声,短剑似是突然失去了目标,而楚长久也仿若突然消失了一般,在山谷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小子去哪了?”

楚长久额上流淌出如小溪般的冷汗,紧紧闭紧口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躲在一棵树下,这颗树,他先前故意留了一手,没有贴上叶知命吩咐他贴的黑色符箓。

因没有血雾笼罩,叶知命才会突然之间失去了他所在之地的神识感应。

楚长久第一时间知晓了叶知命图谋不轨后,便心存了赌一把的心思,赶巧的是,这一次他赌对了,否则,以自己练气一层的实力,再来十个也不是叶知命的对手。

这一刻,他才感到深深的后怕,叶知命这人算计的可怕,自己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那种感觉简直能让人窒息。

先前叶知命故意让自己身处阵法内的阵眼所在,估计是对付谷内十五人时便存了心思,若十五人内有隐藏了后手之人,那么叶知命便可拿他来祭旗,完成血祭。

既然叶知命有底气用血祭后的清神幡来对付筑基之人,只要谷内之人没有达到筑基期,那么这次劫掠便不会失败。

可千算万算,叶知命没有算到暗中还有个筑基期怪物黄雀在后,否则,这场战斗最后,可能就是楚长久身死,十五个储物袋全归为叶知命所独有。

之前还对筑基修士极为怨恨,这时楚长久才心知,若不是对方搅乱了叶知命的布局,恐怕这时的自己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摸了摸怀中的十五个储物袋,楚长久心头涌现一丝苦涩,之前还对炼灵丹抱有期望,下一刻便生死难料,还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回去清点战利品。

屏息之下,失去了对楚长久的感知,叶知命心头有了一丝急躁,先前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现在,被人黄雀在后不说,本是变数极小的楚长久也失去了掌控。

前有狼顾,后院失火,叶知命心头一沉,便不再理会藏匿起来的楚长久,自己的灵力早已经耗费一空,全靠恢复灵气的丹药和灵石来勉强充盈自身灵力。

此时的叶知命全身被血雾笼罩,盘膝坐在阵法前,面前正插着十一把长剑,似是被血雾侵蚀,先前还灵气凛然的长剑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灵性。

躲在树下的楚长久在没有听到声响后,才心神稍定,想来自己先前留的一手救了自己一命。

知晓此刻叶知命定然在恢复灵力,楚长久将疾行符扯了下来,疾行符上纹刻的金色纹路早已经若隐若现,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失去它应有的作用。

楚长久目光一闪,将疾行符贴在了自己双臂上,既然疾行符有着加持腿部速度的效果,那么想来贴在手上也该拥有同样的作用。

清晰的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灵力,楚长久暗喜,果然有效。

急忙开始刨脚下的泥土,楚长久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一旦血雾散尽,那么身形暴露在外,不管双方谁赢了,自己的小命都难逃一劫。

既然都是死,楚长久决定再赌上一把,这颗树刚好在山谷外围,紧靠着峭壁,而峭壁旁的血雾明显没有多少,想来是阵法的薄弱所在。

只要自己速度够快,趁双方大战落幕之前,将地洞挖至峭壁前,待得血雾散尽,自己也有了藏身之所,终有一线机会逃出升天。

这般想着,楚长久铆足了力气,疾行符不停地散发出一股热流涌入双臂,加上自身的灵力,楚长久不消片刻便挖了个齐人高的深坑。

还来不得歇息,楚长久便开始从底部迂回挖向峭壁方向,双手早已经被嶙峋的碎石划破,血液不停地渗出。

楚长久甚至顾不上手指上传来的剧痛,这点痛又岂能比的上当日自己突破练气一层时所承受的五分?

“小子,老夫等了这么久了,你说好的后手呢,使出来给老夫看看呀,别做缩头乌龟,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过去,待会,除非你在老夫面前磕上十个响头,再双手奉上清神幡,老夫可饶你一命。”

黑衣人等待良久,见对方并没有丝毫动作,不由的冷笑出声,想来这家伙只不过是呈那口舌之强,外强中干。

谷内血雾还在翻涌,叶知命身旁不规则摆放着数百颗灵石,其内的灵气缓缓升腾,被叶知命缓缓纳入口鼻中。

当最后一丝灵气被他纳入体内,周遭的灵石内部没有了灵气的支撑,碎成了一地白色齑粉。

从吐纳中退出的叶知命双眼一睁,露出两道仿若凝实般的骇人眼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真当你筑基初期就能肆意妄为了?。”

等待在谷外的黑衣人立在空中纹丝不动,夜间的轻风缓缓鼓动着袖间衣袍,他的神识早已经将整个山谷笼罩,防止谷内之人从任何方向溃逃。

突然,他神色一动,清晰的感受到了谷内的血雾在缓缓消散,黑巾蒙住了口鼻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可眼神却是愈加寒冷无比。

平时在宗门内亦是受人敬仰的存在,竟是被一个练气圆满的家伙如此戏耍,如何不让他心生杀机。

可下一刻,他双眼瞳孔一缩,神色大变,疯狂暴退,似是谷内出现了能对自己身家性命产生威胁之物。

章节目录 第23章 逃生 “你逃不掉。”

另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突然响起,而后,血雾翻涌的愈加凶狠,血雾中一道庞然巨物猛然窜出,背生双翅,其肩上站立着叶知命,正举着清神幡如利剑般快速靠近着黑衣人。

而这时,随着叶知命离开山谷口,谷内血雾突然消散一空,谷内十五人立即停止了疗伤,眼神微闪,鱼贯而出了山谷,四散开来,消失在夜幕之中。

黑衣人身形虽快,可此时却是仿若蚊蚁与飞鸟竞速,片刻间便被体型高达三丈有余的庞然大物欺近身来。

一股生死间的危机感让他拼尽全力,身子在后退之时,稍稍往左偏移了一分,而下一刻,清神幡便刺入了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还不等他心神一松,庞然大物右臂急速探出,一把将其整个身子都抓入了巨掌之中。

黑衣人目眦欲裂,可身子被困,任他如何挣脱,都无法睁开丝毫。

而此刻在看到近在眼前的庞然大物时,时间似若静止般,让他眼睛条的睁得老大,忘记了呼吸,心头砰砰直跳。

眼前是一只巨型猴子,双臂极长至膝,浑身黑色毛发透亮,一双眼睛通红,仿若刚从九幽血谭爬出一般,望着他诡异一笑,露出猩红无比的牙齿。

浑身透出令人作呕般的血腥气息,让早已辟谷的他只觉胸前一阵烦闷,几欲闷头而吐。

“现在我的招式使出来了,可惜,你接不住啊。”

叶知命一脸冷漠,长达数丈有余的清神幡被他舞得呼呼作响,而后骤然向着黑衣人刺去。

“噗呲。”

清神幡没有任何阻碍,便直直刺入了黑衣人的肚中,直接贯穿而过,没有带出丝毫鲜血,可黑衣人的眼神却是瞬间萎靡了下来,眼神透出一股深深的绝望,正待开口求饶。

叶知命却是冷漠至极的抽出清神幡,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刺入。

“想当黄雀,可惜你没这个实力啊。”

到得最后,黑衣人早已眼神涣散,生机已绝,嘴角不停的流淌出黑色血液,还不待掉落,便被清神幡吸入旗帜内,旗帜变得愈发幽森诡异。

楚长久在下方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黑衣人被叶知命足足刺了四十三记,简直是死的不能再死。

而他早已经将地面的一切泥土掩埋好,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观察着场中的局势。

可想不到黑衣人筑基期的修为在叶知命出动了神秘黑符后,一击都无法接住,便被黑猴困住,任叶知命宰割。

这一切看得他心惊肉跳,当初这家伙还说什么要找列龙城报仇,明明这么强悍的实力,为何还会对列龙城敬而远之?

突然,楚长久再次看见了令他难忘的一幕,黑衣人死后,旗帜突然涌出一股黑雾,将黑衣人全身笼罩,下一刻,黑衣人整个人便被黑屋腐蚀一空,连衣袍都没有留下丝毫,便在世间绝了存在的一切痕迹。

黑雾托举着黑衣人的储物袋递给了叶知命,随后黑雾被旗帜吸纳,清神幡逐渐缩小成巴掌大小被叶知命收入储物袋。

黑猴亦是在空中化为一道符箓被叶知命收起,悬浮在空中的叶知命望了一眼山谷,脚上贴上了数张符箓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楚长久躲在泥地里丝毫不敢动弹,他不敢赌是否还有人在山谷里与他一样做着同样的事。

今夜所遭遇的一切让他心智突然间变得成熟了不少,被叶知命从头到尾的算计,让他对修真界终于有了个清晰的认识,这里不是世外桃源,而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修真界,稍不留神,可能就成为了他人向上的阶梯。

就像谷内的十五人,对虚魅吞灵狐的贪念,断送他们多年来的修真资源,往后是否能筑基,还是两说。

待得天色蒙蒙亮,楚长久体内的灵气再次充盈丹田,确认谷内没有了外人的存在,他身子突然暴起,泥土迸射飞溅,随后楚长久身子犹如利剑般,快速向着谷外而去,消失在飒飒作响的丛林中。

今天的黑猴比之一个月前的黑猴,更加凝实,想来叶知命消耗极为巨大,对付筑基修士,只能拼尽全力,经过两次使用,楚长久不敢确定,神秘黑符到底还有几次功效,才会失去作用。

奔袭中的楚长久眼神一闪,涌出一股杀机,心中念头急转,今日结下死仇,哪怕是叶知命不来寻他,待日后修为有成,楚长久也得去找他。

虽是对叶知命极为忌惮,可人活在世上,岂能不论仇怨,更何况自己先前早已经将他当成了大哥,对方这般作为,让他心中憋着一股怨气,不吐不快。

“玄字峰是不能回去了,说不定叶知命便在哪里守株待兔,必须得重新找个落脚之地,有这十五个储物袋,应该会有些自保之力了。”

在丛林中疾掠的楚长久心头微动,止住了前冲之势,停在原地苦苦思索。

遭此一切,可能叶知命就躲在玄字峰等待他的出现,毕竟这十五个储物袋内有着叶知命极为看中的东西,炼灵丹。

虽是不知早已练气圆满的叶知命为何还对炼灵丹有着贪恋,可既然对方知晓他的底细,再没有自保之力前,楚长久不敢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筑基修士都不是叶知命手中神秘黑符的一合之将,自己回玄字峰与找死无异。

想清了这一点,楚长久向着黑市所在的方向掠去,

待得黑市所在的山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楚长久才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找寻着可以落脚之处。

在黑市左面三里远,有着一处被乱石堆砌的小山坡,极为荒凉,楚长久猜测,估计是之前掏空黑市内部时所残留下来的碎石。

这种地方通常是无人愿去光顾,想到了这一层,楚长久不再犹豫,径直掠去,而这时贴在腿上的四张疾行符突然消失了功效,变成了四张普通的纸张。

经过这般长时间的持续消耗,疾行符也达到了它的极限,失了作用。

楚长久揭下疾行符,认真的折叠好,放入了储物袋中。

若不是着四张疾行符,可能自己早已经死在了从天而降的短剑下,也正是着四张符箓才让他险之又险的保住了小命。

四张疾行符叠加在右腿上才堪堪躲过叶知命的飞剑,楚长久知道,这其中有些侥幸成份,对方那时早已灵气亏空,再加上需要维持阵法的运转,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足一二,若是巅峰期的叶知命,哪怕是贴上数十张疾行符,也得落个身死的下场。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好生珍藏这四张符箓,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留着符箓亦是对自身的一种告诫,时刻警惕着修真界的残酷和贪婪。

到了碎石地,楚长久找寻了一处足以容纳一人入住的空洞,猫腰匍匐爬了进去,而后取出石块将洞口一堵,以防有人发觉。

此时的他甚至忘记了若有心人想要窥探,只需神识一扫,便能知晓内部的一切情况,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图个心安。

这时的他才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像是重新了找回了一条命,看了看早已失去痛觉的双手,其上的鲜血早已干涸化为猩黑之色,用牙撕出布条将手包扎好,再也无法掩饰身体上疲倦,双眼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清点战利品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你为何要杀我,叶知命,我若不死定要杀你。”

“噗呲。”

待他话完,一把匕首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胸膛,一股剧痛弥漫在心头,鲜血蹦出的时刻,楚长久依稀能看见叶知命挂在嘴角的冷笑,似笑似哭,眼中流露出复杂与淡漠交织。

“不要,不要。”

楚长久猛头立起身子,剧烈的喘气,面色雪白,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前,并没有摸到任何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梦。”

长叹一声,伸手拂去额间的冷汗,汗液早已经让他全身湿透。

楚长久望了望天色,正值夏日,天空上繁星点点,清幽的风声吹过,让他透着丝丝凉意。

来幽冥涧半年有余,如愿以偿的成为练气一层的修士,也见识了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他第一次对安宁城生活过的十年岁月产生了一丝向往,不用为生计发愁,城里的人们都爱戴着他这个秀才,还有那个脸上依稀挂着一丝稚嫩却故意装作老成的楚严。

楚长久坐在碎石铺砌的地上盘膝而卧,将怀中的十五个储物袋依次取出,他知道,走上了这条路,便再也没有回头之路,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有着一丝自保之力。

率先将那位购买了炼灵丹修士的储物袋打开,一股脑的全部倒出。

除了炼灵丹外,还有着一百多张符箓,一百多枚中品灵石,黑市出现过的天元草,地灵根,翠玄芝都有着一株,还有着十一瓶纳灵丸,三柄巴掌大小的飞剑,还有一本练气决,先前萧青玄只给了他前四层的口诀,而这本明显厚了不少,从一到九的口诀皆有,省却了他不少功夫。

还有些崭新的衣物,楚长久望了望自身这件补丁遍布的麻袍,比乞丐更像乞丐。

清点好了第一个储物袋,楚长久的眼神越来越亮,怪不得叶知命这么喜欢行劫掠之事,这简直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仅仅是这一个储物袋的丰收,他估计可以维持修炼一年的所需,清点了一下纳灵丸,足有着四百多粒,可以任其挥霍一年的时间。

接下来,楚长久依次将各个储物袋扫荡一空,甚至是专门腾出一个储物袋来装灵石,用一个储物袋来装取药材,再用一个储物袋来装取符箓。

丹药,药材,灵石,衣袍,飞剑,功法,被他依次分为六个储物袋装好,到得最后,足足有着九个储物袋被塞满。

待得即将天明,楚长久才将自身所拥有的一切财物全部依次分好装入储物袋。

“我恐怕一下子就成为了宗门内最为富有的弟子了吧。”坐在碎石上的楚长久眼神泛光,喃喃自语。

虽然这些财物与叶知命相比,估计比不上,对方那把清神幡极为神秘,再加上哪张神秘黑符,筑基期以下近乎无敌般的存在,可比起其他人,甚至是筑基的修士,恐怕都没有他这么有钱。

储物袋是属于密闭空间,倒也无需担心里面的药材会因此丧失掉灵气。

足足一千多张疾行符被他全部收在了自身携带的储物袋里,还有五百多张的赤龟符箓,火球符三百多张,御空符箓十一张,飞剑符箓一百二十多张。

为了了解火球符,御空符,飞剑符的效果,每一样他都使用了一张。

一张火球符能让修士无需耗费自身灵力,便能快速释放出一个成人头颅般大小的火球。

御空符能让他在离地五丈高的距离悬停一炷香的时间,这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对上炼气期的人,此符能让他一炷香的时间内保持不败之地,当然,若对方也有御空符箓,那么这个想法便没有了作用。

驱使一张飞剑符能释放出一道估摸着有练气五层左右的威力,一张倒是无需担心,可若持符之人一下子使出数十张飞剑符,威力堪比练气圆满。

他不敢想象,这些符箓到底能卖多少灵石。

可他并没有将这些符箓售卖的打算,这些将是他在修真界保命的根本,再加上他储物袋里足足放置了一千多颗中品灵石,一万多颗的下品灵石,一千五百多粒纳灵丸。

这些东西足以维持他数年足不出户的修炼,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将实力提升到足以自保之前,会找一处密闭之地,闭关个几年,先将境界提升上去。

还有一些他不确定的东西被他单独放在了一个储物袋中,大多是一些漆黑无比的丹药,还有着一些绿色诡异的的药液,闻之便令人心神泛晕,他尝试着倾倒了几滴在一块碎石上,片刻间,整块碎石呈漆黑无比,缓缓的被腐蚀掉,吓得楚长久差点丢出手中的玉瓶,可下一刻,他觉得这东西或许还是能用在有用的地方,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

虽然他打定主意不在关键时刻不使用这个储物袋,可万一在关键时刻能用上,说不定能见奇效。

将十五个储物袋全部用一根线缠紧,被他裹在了大腿部位,只留一个储物袋缠在腰间,方便自身取物。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是大亮,再次将洞口堵住后,楚长久从怀中取出一粒纳灵丸,将它分成五份,将其中一份丢进了嘴中。

他不确定一颗纳灵丸具体有着多大的灵气,若是一颗的灵气过于巨大,到时,体内经脉被灵气涨爆,灵丹即是毒药,不得不做思量。

纳灵丸入口即化,楚长久只觉胸前涌现出一股大量的灵气,急忙盘膝而卧,双手掐诀,结练气式,进入了修炼之中。

先引导着灵气依照着练气决的介绍循环了一重天后,楚长久并没有急于将灵气纳入丹田,而是再次驱使着灵气在体内循环了数重天,待得最后,灵气成为了最为精纯的灵气,这才将其纳入丹田。

而丹田里再次凝结出一颗翠绿的灵液,向着另外七颗汇集而去。

体内灵气亏空,知晓了一颗纳灵丸本身蕴藏的灵气后,楚长久再次丢入了两瓣纳灵丸残丹进入口中,进入了修炼中。

而后,便一直这般循环着修炼,一旦发觉体内灵气不足,便退出修炼吞食纳灵丸,直到深夜,楚长久才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练气一层的实力过于低微,到了夜间,大家都进入了修炼之中,这时才是他最好的外出时间。

楚长久准备找一处能维持数年的隐修之地,达到练气四层再出关,再冒险去一趟玄字峰。

而练气四层是个分水岭,他参阅过十五个储物袋中他人对修炼上的感悟,练气三层至四层,若是天赋差,没有海量的灵石或丹药辅以修炼,可能穷其一生,都得止步于练气三层。

先前萧青玄曾说过,若是他能达到练气四层,便赠他一本身法,想来定是极为珍稀之物,他掏空了十五个练气圆满之人的储物袋,竟是没有找出一个有习练过身法的修士。

若是说练气之人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提升境界上,楚长久不置可否,可既然无人拥有身法秘技,那么,这套身法绝对算的上是萧青玄独有,若他习会萧青玄赠与的身法,自保之力将大大增加。

章节目录 第25章 闭关 将灵力运至双眼,在这深不见五指的黑夜,楚长久倒是能看清五丈范围的视野,再远,便是黑蒙蒙一片,无法看清具体。

贴上两张疾行符,楚长久再次往山谷的方向掠去。

先前与叶知命一起前往,早已经勘察了山谷范围五里内的一切地形,这让他对于那一片的地形有一定的了解。

这岛屿极大,他不确定岛屿上是否有着强大的灵兽,若是不小心撞见了,以他毫无对敌的经验,说不定就成了畜生的盘中餐。

再次来到山谷,又值深夜,海风把树的枝叶吹的飒飒作响,楚长久取出一套黑色的衣袍穿在身上,暗自感慨,这算的上是多年来穿过的最好的衣物了。

在距离山谷五里外,他找到了一个一丈大小的水潭,由旁边的小山峰流下来的泉水汇聚而成。

没有急于找寻落脚之地,楚长久将方圆五里的地形都查探一番后,四面除了水潭依山,其余三面都是呈丘陵装,而在五里外,便是山谷,在水潭的位置,五里的距离能让他知晓这处的动静。

楚长久心头有种直觉,叶知命日后有可能还会行哪劫掠之事,而这座山谷便是最好的布阵之地,进谷容易,出谷难。

只要叶知命将旗帜插在谷口,筑基期以下的修士甚至连近他身都难,如被罩在了瓮中,只能被动的挨打。

再次回到水潭旁后,楚长久爬上旁边的那座小山坡,找寻了一处镜面般的石墙,上方岩石凸出,呈上凸内窄之势,犹如倒挂的鸟窝。

这种位置哪怕是在空中或是地面,都不易察觉到此处异状。

楚长久对自己找到的位置极为满意,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长剑开始了凿洞。

依靠着体内的灵气,再加上一把锋利无匹的剑,耗时一夜,楚长久才凿出一个足以容纳一人日常起居的洞穴,而后将掉落在地面上的碎石搬运至几里外。

从水潭里足足打够了数月所需的淡水,楚长久用剑割下一块块草皮,将整面石墙都覆上后,这才如释重负。

若是不仔细观察此处的小山坡,根本无法发觉到洞府的存在,若非楚长久知晓洞口的具体所在位置,恐怕也无法相信此处山壁上有一个修士的洞府存在。

做完这一切,楚长久掀开草皮,走入了洞穴之中,不敢有片刻休息,一拍储物袋,足足一百多颗下品被他放置在先前便已然凿好的凹陷处。

灵石散出丝丝萤火,犹如漫天星辰将楚长久拱立在中央,随着他心神一动,灵石内部的灵气受到牵引,齐齐朝他袭来。

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外部有灵石辅助,在加上纳灵丸内服之下,进境将极为迅捷。

宗门内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如他这般,挥霍无度般的同时使用灵石和丹药用以修炼。

他知晓,自己已经迟了别人太多,叶知命的年纪估摸着与自己相同,可对方竟是有着练气圆满的修为,更是能凭借着自身的底牌轻易将筑基修士击杀,恐惧对方的同时,楚长久对他也是极为佩服。

虽说宗门内明令禁止弟子之间的内斗,可一旦发生争斗,宗门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

这时的楚长久才清楚的知晓萧青玄先前所说的话,幽冥涧并不适合女修,这简直就是为了让弟子提升修为,鼓励双方的争斗和厮杀,提前适应修真界的残酷,更好的在修真界生存下去。

现在丹田内部已经有着八滴灵气液体的存在,楚长久估计,若是想着不加以萃取灵气精纯的情况下,依靠着灵石纳灵丹,只需两月的时间,自己便能在丹田内炼出二十一滴灵气液体,达到练气二层。

当然,他并不准备如此行事,他打算将灵气萃取到极为精纯之后再将其纳入丹田。

他能感觉的出来,先前的灵气液和近日所修炼出来的哪滴翠绿灵气液大为不同。

先前的灵气液极为驳杂,驱使起来极为费力,无法达到如臂指使的效果。

而那滴极为翠绿的灵液却是不同,能随他心神而动,那种感觉让他能察觉到自身的灵气如何在经脉中流转,那是对体内灵力绝对超控的快感,甚至能在施法上,对灵力的耗费度都有所不同。

若是多加淬炼,那么耗时便是之前的数倍,而这些,在他无需从天地间汲取稀薄的灵气后便显得无关紧要,直接从灵石和纳灵丸中汲取灵气,极大的缩小了他吐纳时间,直接进行最后一步,淬炼灵气。

将纳灵丸破开成两半,楚长久抓起半粒丢进嘴里,进入了修炼之中。

楚长久多次尝试,半颗纳灵丹是他体内所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再多,经脉便会鼓胀,白白流失掉大量还没来得及淬炼的灵气。

进入修炼后,不再去管体内灵气的运转,淬炼灵气只需稍稍分些心神,无需过多的关注。

楚长久这时的大部分心神全部投入了脑海中,随着他心神一动,开始翻阅起哪十多本修炼心得,进行参悟。

这些都是哪十五个人自己修炼所遇到的瓶颈,突破瓶颈后所作出的注释,以防日后若再次遭遇,可以凭借着自己之前突破瓶颈的经历来参悟,少走些弯路。

这在修真界是一种普遍的现象,甚至是有一些修士在无法突破自身瓶颈后,与他人互换自身修炼所得,亦或是收徒,给后辈指出一条明路,查漏补缺之下,让后辈能少走些岔道。

不同的人,对于修炼都有着不同的见解,而这些正是楚长久极为欠缺的,萧青玄将他带回了宗门后,便一直放养,根本不管他死活。

而这十多本的修炼见解,能让他在日后提升境界方面,少走许多的弯路,至少在筑基前,这些注解都会对他有着极大的帮助。

虽说每个人的修炼都不尽相同,可都是直指筑基,那么大的方向便不会错,而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借助这些人的修炼,再结合自身的情况,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26章 出关 枯坐不知年,转身独登高。

四年时间缓缓流逝,洞府内的楚长久再次结束了修炼,站起了身子,一头齐腰的长发似在印证着这一切。

“想不到练气四层如此难以突破。”

一年前他便达到了练气三层,可是这整整一年的时间,他都止步于三层巅峰,再也无法寸进。

练气三层至四层仿若一道天堑将这一线隔开。

脑海中所存在的十五本心得早已经被他翻阅了数百遍,可惜没有一样例子与他相似。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出去走动一番了,看看是否有其他的机缘。”

楚长久目光一闪,低声喃喃。

心神内视,丹田内的灵气也早已经达到三百多滴,形成一汪脸盆大小的水潭,散出璀璨夺目的莹莹绿意。

这便是他三年来不停修炼所得到的成果,洞府内早已经积累了足足数尺厚的灵石灰烬。

这四年的时间,他尝试了数种方法,甚至用上了中品灵石,可还是于事无补。

一千多颗纳灵丸也被他日以继夜的消耗下,挥霍一空。

这四年的时间除了日常的修炼,他还会空出一部分时间来用以修炼火球术与御物数。

一挥袖袍,洞内的灵石灰烬掀起一股小型风暴围成一团快速旋转,随着他往洞外一指,旋涡将洞内的灰尘全部卷出洞外。

他双脚一踏,整个人踩着旋涡快速下了洞府,往水潭掠去。

正值深夜,楚长久倒是没有急行,而是缓缓度步走去。

这几年他除了练气和习练火球与御物二术,便从来没有对其他事物浪费过时间。

这是他四年来最为轻松的时刻,丛林里的萤火虫不时的闪着光芒,加上空中高挂的残月,楚长久仿若书生般,度步在丛林中。

在离水潭不远之处,楚长久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识快速探出,在水潭一旁见到了一处旖旎画面。

在月色下,两道身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随着两人的身体急剧升温,衣袍也渐渐的掉落在地,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嗯嗯哦哦之声,如啼鸟夜诉,荡气回肠,又仿若小桥流水,绵绵不绝。

“为爱鼓掌?”

楚长久苦笑一声,故意夜间出门,想不到竟是遇到了这类让人血脉贲张之事。

四年前的他或许还对这类事物存在着美好幻想,可随着境界不断的提升,这类欢好之事早已被他置于脑后。

时间足以了却任何憾事,若是不能,不过是时间还不够长久。

这些年,脑海中还是会出现薛舒薇的身影,可却是越来越稀薄,当初的悸动也成了现在露在嘴边的复杂笑容。

使人成长的是年纪,而令人成熟的却是经历。

水潭旁的女子喘着粗气,娇哼一声,道:“青涯师兄,明晚黑市上的元灵珠就拜托你了。”

男子此时正是关键时刻,随着身躯一阵震颤,偃旗息鼓,一拍女子的翘臀,坏笑道:“这是自然,元灵珠哪怕买不下来,抢我也得抢过来,这是我志在必得的东西,到时青茗师妹可要给我引荐一番星夜师妹呀,到时我三人,嘿嘿嘿。”

说到此处,男子露出一丝坏笑。

青茗意犹未尽的穿上了衣袍,娇笑道:“那是自然,今天的青涯师兄真是厉害呢,差点让师妹喘不过气来。”

“小骚蹄子,穿啥衣服,师兄还没够呢,快,给二师兄助助力,待会再让你爽翻天。”

青茗娇笑一声,匐下了身子。

听闻青茗二字,楚长久心头微动,似是有些熟悉,随后突然回忆起四年前的那一幕,其中一人便是她,想不到现在竟是为了修炼资源把自己搭了进去,只是不知那个李书霖会作何感想。

“元灵珠?”

随后青涯所说的元灵珠,让躲在一旁的楚长久心神一动,脑海中顿时翻阅出了对元灵珠的介绍。

十五本储物袋中有一本书籍他匆匆的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对修真界的资源作过介绍。

而元灵珠便是其中一种,它不是人为炼制,而是先天而生。

在一座灵石矿脉中,便有极大几率能开采到这类珠子。

元灵珠的作用便是吸引天地灵气,佩戴在身上,体内会形成一颗元灵小人,片刻不停的吸纳天地灵气入体,让修士处于无时无刻的修炼。

这类珠子共有四种阶级,被修士依次划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天为最,黄为末,一颗黄阶的元灵珠便能引起修真界的一场腥风血雨。

而两人交谈的内容却是说明晚会在黑市有一场交易,那么明日的黑市一定会将幽冥涧筑基以下的人全部吸引过来。

说不定,叶知命便会前来抢夺,这种天材地宝岂可少了这类家伙?

“看来明日有好戏看了,这些家伙说不定真能成为叶知命的阻碍。”

楚长久心头暗念,明日肯定会有一场大战,倒也算是一处好戏。

虽是对元灵珠极为渴望,可他知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那些练气圆满的家伙比,说不定还会引来天字峰早已筑基的弟子。

虽说筑基后,元灵珠的收益早已变得微弱,可怕就怕在,这些早已筑基的家伙会将元灵珠买回去给下面的师弟妹们。

若是天阶元灵珠,恐怕金丹期的老怪物都会倾巢而出来抢夺。

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万人齐渡,便不得不有人下船,弱肉强食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是不知眼前这个男子为何敢如此大言不惭,楚长久却是知晓,每个人都会留有保命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使出。

说到黑市,楚长久突然想到,四年前的那位黑衣人,说不定就是黑市的那位筑基修士,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消息传递了出来,才给了那位筑基修士黄雀在后的机会。

可惜,机会抓住了才是机缘,抓不住,便是致命毒药。

楚长久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参与这场纷争,可他还是准备站在远处观战。

这元灵珠突然出现,说不定就是宗门故意流出,为的便是检验弟子之间的实力。

若是如此,那么明天就不会出现筑基修士。

想到此处,收回心神,深深的望了一眼水潭旁再次缠绵悱恻的两位师兄师姐,楚长久缓缓退了开去。

认准方向后,楚长久往山谷方向掠去,他猜测,明日的纷争应该会在山谷出现。

只是不知这一次叶知命会用什么借口来把众人吸引过来。

想到此处,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苦笑,眼中带着庆幸之色,自己这条命简直就是捡来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颠扑不破的话语让他深以为然。

若不是当日故意漏贴了一张符箓,自己现在恐怕骨头都化了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守株待兔 来到熟悉无比的山谷,楚长久绕道往山谷上方的峭壁掠去。

大战若在谷中,那么自己在上谷上方的峭壁上便能清晰的将一切经过都看在眼里。

找寻了一处最好的观战之地,楚长久掏出一把长剑,将脚下的峭壁快速的凿出了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入的洞穴,而后将洞府周围全部用石块堆砌好,只留下一个能清晰的看到山谷的视野。

整个洞府不大,楚长久待在洞中甚至都无法转身,可这已经足够了。

这几年他苦苦研究四年前叶知命所设置的阵法,被他加以改善之下,虽是无法达到叶知命当天困住数人的威力,可是却能轻易的将自身的行迹全部掩藏。

除非是达到筑基期的修士,筑基以下的人除非进入阵法内,否则根本无法查询到楚长久的存在。

若不是担心叶知命或是宗门内筑基的修士,楚长久根本就不需凿刻这个洞府,直接将阵法设在山谷上方,只要筑基以下,哪怕对方就在眼前,都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先前尝试过数次。

先将阵法设置好,在将内部放入石块,或是活物,站在阵法外的他只能看到眼前散着阵阵雾气,无法看清内部丝毫。

他给阵法取了一个名字,迷雾阵。

将洞府外部设置好阵法后,在加以数十颗灵石来辅以迷雾阵的运转,洞府外顿时被雾气笼罩,而处于阵法内部的楚长久却是能透过雾气看到下方的山谷。

做好这一切,楚长久盘膝而坐,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除了迷雾阵,他对四年前的青元剑阵亦是颇有研究,可任他如何推演,以他现在的灵气远远无法施展出青元剑阵。

这青元剑阵所需要的灵气至少需要练气四层,楚长久无法知晓以练气四层的实力若是使出青元剑阵会有几分威力,但对付同境界的修士应该是绰绰有余。

当日的天字峰四位师姐使出的青元剑阵早已能媲美筑基初期的修士全力一击,恐怕四位师姐都有着四层以上,甚至是更高的实力。

四人倾尽全部灵力才堪堪使出一剑,而后便无灵力的供应而变得虎头蛇尾。

可是,楚长久知晓,青元剑阵绝不仅仅是当日看到的那么脆弱不堪,叶知命既然能用出自身最大的底牌,那么青元剑阵的威力绝对是在幽冥涧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他,不需要维持青元剑阵如何运转,他只需要能使出青元剑阵一剑之威,那么在同境界之下,他便没有输的可能,当然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生死时刻,不能动用,一旦使出,必须杀人。

脑海中的四位女子正像当日一样,在楚长久的脑海中缓缓掐诀,四把长剑齐齐聚拢,剑身上散出长达一丈有余的剑气将四把长剑笼罩。

这一幕早已被他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哪怕是看了无数遍,可楚长久还是对青元剑阵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若是四位练气圆满的修士,对阵一位筑基初期修士,那么,毫无悬念,筑基修士稳赢,可若是四位练气圆满的修士使用青元剑阵,那么筑基初期的修士稳输。

这就是青元剑阵所带来的威力,而他亦是对能创此剑阵的前辈产生了浓浓的崇敬。

收回心神,楚长久一拍储物袋,数十颗中品灵石被他置于洞府中,而后开始了练气。

虽然不知为何一直无法冲破那层壁障,可哪怕每天能冲破一丝一毫,水滴石穿之下,楚长久确信,终有一日,自己能踏入练气四层。

而他也需要保持在巅峰状态,明日大战在即,若是有漏网之鱼,他不介意将对方抢夺一空。

幽冥涧本就是主张着弱肉强食,他早已经将书生的那一套行径抛在了脑后。

在修真界,实力为尊,当日的他若是没有及时发觉,哪怕死在了叶知命的手中,可又有谁会来追究呢,或许,萧青玄会追查一阵子。

可人死如灯灭,萧青玄不可能对自己投注过多的心神。

虽不知萧青玄收他为徒带着何种心思,可既然是看中他的雷火双灵根,那么绝对是因为他有着能被萧青玄利用之地,自从经历过四年前被叶知命所利用后,他就暗下决心,信人三分,深思七分。

他已经打定主意,练气四层得到那本身法后便不再去玄字峰,不管日后的萧青玄存在着何种心思,都与他无关。

......

第二日的中午时分,楚长久透过雾气看着下方的山谷,等待着人影的出现。

“果然来了,叶知命,好久不见,不知你这次又是找什么借口来引君入瓮。”

等候了两个时辰后,果然,有着两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山谷入口处,一人身穿黑袍,面色普通,身材极为高大,楚长久只望了一眼,嘴角即露出一丝冷笑。

这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不用猜,楚长久都知道一定是叶知命,虽然贴上了人皮面具,可这身材却是无法掩饰掉,除了叶知命,楚长久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对这山谷如此熟悉。

另一人身穿白衣,脸庞俊逸,想来这人皮面具亦是叶知命所赠,故意将别人的视线注意力转投在此人身上,自己便能暗中下手。

叶知命从怀中取出一沓符箓交给了另一人,嘱托一番后,那人点点头,走进了谷中,做着当日楚长久做过的事。

待得那人将每一颗树都贴上了符箓,叶知命早已经轻车熟路的将谷口的阵法布好,取出灵石将阵法激活后,两人径直往黑市方向掠去。

楚长久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冷,本想着是否下去微改一下阵法,想了想便作罢,若是自己将阵法改动,说不定叶知命便会感知到,到时,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另一人的死活他没有丝毫的怜悯,既然进入修真界,打定了掠夺别人的主意,那么就必须得承受被别人算计的可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楚长久望着早已消失在丛林深处的两道身影,收回视线,再次进入了吐纳中,现在只等着夜间的到来,时刻维持自己处在巅峰状态。

只是不知,这一次,鹿死谁手。

章节目录 第28章 故技重施 凌晨时分,楚长久结束了修炼,等待着众人的来临。

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二十余人向谷外快速赶来,在谷外站定,楚长久还看到了两位眼熟之人,正是昨日夜间所遇到的青涯和青茗二人,两人虽是各自都带上了面具,可衣袍却还是昨日所穿。

不知叶知命说了些什么,众人各自祭出了自己的兵器,随后快速向着阵内掠去。

楚长久一愣,这些家伙难道就不知道四年前有过这一幕的发生吗,为何还是会如此没有警惕之心,再次进入了叶知命的圈套。

难道是......

想到这,楚长久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那就是先前的十五人都被叶知命斩尽杀绝了,自己因闭关四年,侥幸逃脱了毒手。

暗暗摇了摇头,楚长久便将这个想法从脑海内扼杀了,当日的十五人是分开逃命的,哪怕叶知命筑基的修为,若是被对方逃入了下方的岛屿,那么在几大长老的庇护下,叶知命根本就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更何况,没有了阵法的加持,双方实力均等,叶知命不可能轻易得手。

在金丹期修士眼皮子底下下手,料叶知命哪怕浑身是胆,也断断不可能如此鲁莽。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在那十五人依靠传送阵下去之前,就遭了叶知命的毒手。

想到此,楚长久额间不由的渗出了冷汗,想不到当日自己躲在谷中没有逃,倒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这般后怕中,谷内的局势突变,众人似是发觉了是个圈套,各自向着谷外掠去。

而此时的叶知命却是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冷笑,清神幡插在了谷口,迎风暴涨,黑雾溢出,瞬间将整个山谷全部笼罩。

在上方的楚长久因处在阵法外,视线受黑雾的影响,谷内的众人行迹,便再也无法看到。

“小子,你这阵法也想困住我们众人?”

“听闻四年前,这处山谷便让门内十五人全被劫掠一空,幕后黑手就是你了吧。”

“故技重施?小子,你这黑雾虽有些名堂,可今日,我们这二十一人也是有备而来。”

“今日,我就要报四年前之辱,小子,我一定要将你抽筋断骨,以解我心头只恨。”

虽是身在阵法外,可谷内之人说的话却是能轻易被楚长久听到。

叶知命脸色一变,还不待他有动作,谷内之人率先发起了反攻。

下一刻,谷内瞬间爆出一千多颗火球,将整个山谷映的通红,随后,整个山谷的黑雾被灼烧一空。

这一幕看的楚长久膛目,这不可能是十五个人能使出来的仙术,而是一千多张火球术同时祭出,才形成了现在见到的这一幕,身在山谷上方的楚长久都能感受到炙热的高温。

这番大手笔,哪怕是用来围攻筑基修士,也绝对是形成碾压之势。

谷内被灼烧的一干而净,处在阵外的叶知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想来是阵法被破,他心神与之相连,亦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下一刻,众人便祭出自身的飞剑,二十多把大小不一的长剑挂起一阵呼啸之风,呈五颜六色向着谷口的叶知命掠去。

“嘿,区区一千多颗火球术,你真以为将我的阵法破了不成,你们也太小瞧我了。”

“血祭。”

叶知命望着向自己刺来的飞剑,目露一丝轻蔑,用食指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掉,而后一柄短剑突然从空而降,阵法内的同行男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短剑从头贯穿,鲜血被清神幡瞬间吸附,刹那间,整个山谷内变得狂风大作,本是被火球术灼烧而消失殆尽的黑雾突然从地底涌出,再次将整个山谷裹挟在其中。

“我筑基下无敌,你们算什么东西?”

叶知命大吼一声,清神幡通体一震,谷内黑雾顿时化为血雾,在谷内翻涌不休。

这时,向叶知命刺来的二十多把长剑皆是在刺中叶知命前,被他面前的血雾格挡下来,无法近叶知命丝毫。

“破。”

谷内众人齐齐一喝,谷内血雾突然刮起一道旋涡,通体达十丈有余的罗盘快速旋转,罗盘内部演化着阴阳鱼,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一下子将血雾冲开,其上正站着先前进入谷内的所有人。

“方寸盘!”

足足二十一人,站立在罗盘的各个方位,各自掐诀,凭借着练气期的修为,齐力之下,竟是御空控制着罗盘冲向了站在谷外的叶知命。

方寸盘掠至谷口,轰然下落,这一刻的叶知命哪怕是想逃,也绝对不可能快过罗盘向下方砸下的速度,罗盘方圆宽达十丈,犹如一道小型山峰,轰然下压,这一击,对方是心存了必杀之心。

叶知命瞳孔陡然一缩,双手结印,谷内的血雾顿时齐齐向着自身涌来,形成一道血色长袍,似要硬抗这一击必杀!

楚长久望着这一幕,不由的摒住了呼吸,这已经不是练气期修士的战斗,而是演变成了筑基期修士之间的相争,双方任何一人都没有筑基的修为,可这番战斗却是让他这个场外之人看的心惊胆战。

下一瞬,罗盘便轰然砸在了叶知命的身上,整个山谷齐齐一震,碎石四溅开来,飞起的尘雾早已将罗盘掩盖,谷口变成了一个罗盘的模样,深陷地面一丈。

“死了没有。”

楚长久喃喃失声,这场战斗已经颠覆了他的感知,在他眼里,被这罗盘砸中,就仿若被一座御空而来的山峰砸中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出对方有幸免的道理,可以他对叶知命的了解,在没有祭出神秘黑符前,绝对不可能这般容易的赴死。

果然,在下一刻,被众人忽略掉的清神幡突然从空而降,刺入了罗盘上的处在中央的修士,直接从头颅贯穿而下,整个人都被清神幡从头刺穿,死的不能再死。

“方寸盘,虽不知是谁从黄字峰那个老家伙哪里偷出来的,从此以后,便是属于我的了。”

阵眼之人突然暴毙,方寸盘没有了主持之人,陡然间缩小成巴掌大小,被叶知命拿在了手中,还有阵眼之人的储物袋。

而后,叶知命望向在场的二十人,轻笑道:“将储物袋交出来吧,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站在场中的叶知命身穿被血雾笼罩的血红披风,手握一柄似枪似旗的清神幡,仿若一位魔道巨擎,丝毫没有将众人看在眼里。

“到此为止了,叶知命。”

一道淡漠的嗓音陡然响起,随后处在叶知命身后的男子突然暴起,身形如鬼魅般,话语未完,手中便已然多了一把长剑,在夜色下散着诡异寒芒。

叶知命闻言,面色一变,刚欲转身,男子早已近身,长剑没有发出丝毫响声,似慢实快的刺出。

五道赤龟符刚形成甲胄护在叶知命身后,下一刻便被长剑刺穿,没有丝毫阻碍的再次刺向叶知命。

血雾护主一般,瞬间形成一团,想要抵挡男子的这一剑。

可男子手中的长剑却仿若附骨之蛆,被血雾阻挡之下,停顿了片刻,血雾形成的屏障便被长剑刺穿,而后没有丝毫阻碍的贯穿叶知命。

利剑由背刺入,胸前窜出。

“苍夜?你筑基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故技重施(二) 叶知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胸前被剑贯穿,脸色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痛苦之色,似是在诉说一件有些意外的事情。

“不过,血祭岂是这般简单?”

话语刚完,被长剑贯穿的红雾便将苍夜持剑的右臂悄然裹住,苍夜面色一变,弃剑急退,右掌不受他的使唤,横切成刀,快速向着他的咽喉刺去。

场中之人刚还在窃喜,画面反转之快,看的皆是为之一愣,这家伙还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吗,为何被剑贯穿胸口仿若无事之人,脸色甚至没有一丝变化,仿若身躯不是自己的。

楚长久看到长剑贯穿叶知命胸膛时,亦是如此,他实在想不出,这种情况下,叶知命还有活路,可下一刹那,血雾所凝结的一团便覆在了苍夜的右掌上,直接掌控其右手,形成反噬。

苍夜脸露决然之色,在后退之时,左手悄然结印,灵力涌入左掌,形成一把气刀,横切而下,右掌齐根而断。

下一瞬,被切断的右掌仿若被炽热灼烧,溢出一股肉香之气,一下子,右臂便被血团融为一体。

这一幕看的众人皆是咽了一口唾沫,惊骇异常。

苍夜右臂被断,脸色变得极为惨白,退至十余丈,看了一眼叶知命,露出一丝忌惮之色,旋即转过头,望向场中的青涯,嘶哑道:“青涯,当年欠你的,今日我苍夜还清了,以后,我俩再无交集,好自为之。”

说完,苍夜一拍储物袋,一颗璀璨耀眼的珠子被其拿在了手中,片刻后,珠子散出的光芒便消散一空,成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古朴珠子,其上被纹刻着繁杂晦涩的符文。

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苍夜一把将其扔给了青涯,便不再久留,直接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元灵珠?”

山谷上方的楚长久脸色诧异,那阵白光书籍上有过介绍,那是元灵珠周遭的灵气被全部掠夺而来,吸附在珠子上,光芒消失,便是元灵珠早已经将周遭的灵气全部吸纳干净。

“这么快的吸附速度,绝不可能是黄阶元灵珠,那么极为有可能是玄阶甚至是地阶元灵珠。”

楚长久目光一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喃喃低语,这种品阶的珠子竟是被那男子一把扔给了青涯,甚至是付出右臂的代价,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现在又见死不救?扔下其他人独自离去?

元灵珠被青涯一把抓在手中,而后收入储物袋中,叶知命神色如常,将视线亦是转了过去。

望着青涯,轻笑一声,道:“虽是不知你二人的关系,我也无法拿他怎么样,不知在座的各位,是将储物袋留下,还是我自己来取?”

“对了,苍夜这家伙不会回去叫列龙城去了吧,列龙城这疯子我可不敢惹,但是对于你们,嘿嘿,我给你们五息的时间,不交出储物袋,那就成为清神幡的祭品吧。”

“一息。”

叶知命淡然的伸出食指,似在告知众人,时间并不多了。

场中之人脸色齐齐一变,最厉害的苍夜,筑基的修为都被血雾侵蚀,自断一臂,在座之人皆无筑基修为,又该如何相争。

可一想到多年来的珍藏在此时轻易交出,顿时都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面色极为不自然。

“二息!”

叶知命再次伸出中指。

“各位师兄弟,他刚才身受苍夜穿胸一剑,早已经外强中干,各位与我一起,合力将其击杀,为死去的青林报仇。”

青涯山前一步,朗声道,手中的长剑发出‘锵’的一声,仿若出征的将士,只待持剑人一声令下,便要催城拔寨。

“青涯师兄说的极是,一同击杀此獠,给青林师弟报仇。”

有人带头响应,其余十八人皆是脸露不善之色,刚才被叶知命的手段惊住,竟是忘记了对方早已是身受重伤,已方足有十九人,哪怕是耗也能将对方耗死。

先前还是摇摆不定的几人此刻脸色微红,为自己刚才做出的苟且决定羞耻,此刻望向叶知命的眼神,杀机极为浓郁。

站在山谷上方的楚长久楞神片刻,旋即露出一丝轻笑,这些家伙若是四散逃开,没有了血雾困住,叶知命身受重伤,恐怕只能望着到嘴的肥肉跑掉。

可青涯的一个错误决定,将断送这些人的性命,甚至是自己。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楚长久失笑,这青涯不蠢,却想在青茗眼前逞能,这正中叶知命的下怀。

“五息。”

“莫要逞凶,赴死吧。”

青涯手中的长剑嗡鸣一声,还不待叶知命有所动作,率先掠出,直刺站在场中的叶知命。

其余之人立刻为之响应,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形成合围之势,将叶知命笼罩在内。

望着飞来的长剑,叶知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握住清神幡的右手举起,轻轻一抖清神幡,血团顿时化为血雾将他全身笼罩住。

十九把长剑此时先后刺入血雾中,犹如深入泥潭,再也无法寸进,众人皆是失去了对剑的控制。

“火球术。”

一击失效,青涯脸色不变,想起了向前在谷中一击奏效的火球术。

其余人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右掌上灵气快速旋转,‘嘭’的一声,十九个火球同时抛出,砸向场中的叶知命。

“弟兄们,莫要再留手,一起上。”

青涯扔出火球后,嘶吼一声,体内灵气狂涌,化掌成刀,率先向场内掠去。

其余之人脸色闪过挣扎之色,与他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各自使出压箱底的招数,径直掠向叶知命。

宽达十丈的场地,一时之间,术法纷飞,烟尘滔天而起,五颜六色的灵气,飞剑,符箓,皆是冲向了场中的叶知命。

上方的楚长久望着这一幕,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他心底甚至希望,叶知命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次使出神秘黑符,只要没有了神秘黑符,楚长久日后复仇的成功机会也会增加不少。

叶知命被血雾笼罩全身,经过血祭,他人使出的术法皆是被格挡在血雾外,只要对方没有筑基的修为,这层血雾便不可能被攻破。

可这般被围攻,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依靠血雾来被动格挡,终是被激起了一丝火气,更何况,胸前被苍夜一剑贯穿胸腹,此刻,只想着速战速决。

“你们找死。”

章节目录 第30章 抢了 叶知命一跺脚,手中的清神幡横扫,披拂的血衣陡然一震,化成血雾,瞬间将场中之人笼罩在十丈范围内,无一辛免。

而这时,还不待血雾有下一动作,一男子眼神一闪,身子不退反进,手中的长剑悄然断裂,剑尖爆射而出,叶知命刚将血雾放出,没有了血衣的防御,简直变成了一道人形靶子,大意之下,被短剑再次由后背贯穿胸膛。

“噗呲。”

叶知命脸色一白,嘴角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本是即将使出的下一番动作亦是受到了断剑阻扰,而落了空,急忙运起灵气,在胸膛处连点了几处穴位,阻止血液的流淌。

“哈哈,他受伤了,兄弟们,上。”

青涯望着这一幕,脸色大喜,既然能中一剑,那么就能中两剑,甚至是三剑。

我就不信,给你捅个稀巴烂,你还能活的好好的。

众人本是被血衣的阻扰不胜其烦,甚至有着几人念头急转,想好了退路,可此刻有人立功,神色再次振奋,再次加入了战团。

楚长久脸色流露出一丝异色,这种情况下,叶知命为何还不使用神秘黑符?

难道是神秘黑符上一次后,就失去了效力?

“嘿嘿,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叶知命露出猩红色的牙齿,阴森森的笑道。

“起阵。”

叶知命大吼一声,右手抹过嘴角的血迹,一把涂在了清神幡的旗杆之上。

清神幡顿时一阵,周遭的血雾骤然向着场中的十九人覆去,此时的众人皆在先前的方寸盘范围内,此刻血雾突然覆去,躲无可躲,被血雾缠住身躯。

“啊,好痛,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滚开!!”

“青涯师兄,救我!”

青茗凄厉的喊叫,可血雾却是一把覆在了她秀气的俏脸上,瞬间,血雾散出的灼热将她整个脸部都烘烤的不成人样,仿若阴间厉鬼,触目惊心。

青涯此时亦是自身难保,刚刚还处在大喜之中,可下一刻,血雾便扑面而来,虽是依靠身体的灵活性躲开了面部,可血雾却是如附骨之蛆,覆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血雾散发出的炽热让他痛的几欲晕厥,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先前苍夜筑基的修为都自断一臂才保的一命,可他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噗通。”

青涯再也无法忍住左手传来的剧烈疼痛,一把跪在了叶知命的面前,求饶道:“叶知命,饶我一命,这颗元灵珠你拿去,放过我,等我回去,就把星夜师妹给你绑来,保证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此时的场中早已经哀嚎一片,有人早已在血雾的侵蚀下,晕厥了过去,面目全非。

青茗的面部早已经被血雾灼烧一空,露出森森白骨,可却还活着,倒在地上不停的chou搐着身子。

楚长久心头怅然,这就是修真界,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在这里,人命薄如草芥,稍不留神,就会丢掉自己的身家性命,死无葬身之地。

叶知命右脚探出,一把将青涯踹出一丈远,冷漠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找死,怪不得我,放心,等你们死了,你们手中的东西照样是我的,我放你一命,将来谁又来放我一命。”

青涯闻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极为怨毒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右手成刀,一把将左臂齐根砍断,随后一拍储物袋,冷笑道:“你不是想要这个元灵珠吗,我给你。”

青涯右手取出元灵珠,运起残存的灵气,往天上狠狠一抛,不再看场中之人的死活,旋即身子一转,腿上贴上数把疾行符箓,往谷外疯狂掠去,消失在夜幕下的丛林中。

叶知命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动作,望向空中的元灵珠,等待着元灵珠落地。

他此刻身受重伤,遭受两剑贯穿胸膛,虽说两剑皆没有命中自身要害,可也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此时,场中之人死的死,昏迷的昏迷,血雾将储物袋托起,仿若邀功般的递给了他,被他看也不看,一把塞进了怀中。

楚长久此时的心神早已全部放在了元灵珠上,面容扭曲,心中泛起争执,到底是出手还是就此放弃。

这机缘就摆在了自己面前,只要自己伸手便可触及,可是下方还有这叶知命还在虎视眈眈,他不确定对方的神秘黑符是否还有功效。

若有,那么自己出手抢夺元灵珠,对方使用神秘黑符,自己的下场将和几年前的黑衣人一个下场。

被猴子迎头赶上,擒在手中,被清神幡捅到死的不能再死,最后再成为清神幡的养料。

可若不抢,楚长久又过不去心里的坎,这天赐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人生又有几次这样的良机等待着自己?

有几次?

有几次?

富贵险中求!!!

“抢了!!”

楚长久目光一闪,人皮面具下的神色极为狰狞可怖。

一拍储物袋,再次掏出数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撕下黑袍下摆蒙在脸上,楚长久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有这般掩藏身份,楚长久才有了亡命的底气,在他的心底,对叶知命的恐惧和了解不下于任何人,一旦被缠上,就和他所施展的血雾一般,仿若梦魇存在于你的脑海中。

这就是记忆好的坏处,脑海中时不时的便会想起当日之事。

而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足足三百多张疾行符贴在自己的腿上,密密麻麻。

再贴上了十余张赤龟符,楚长足目光望向夜空,空中的元灵珠在此时失去了力道,开始垂直掉下。

楚长久从怀中取出数十颗灵石,在元灵珠掉落至仅离他十余丈时,双脚一撑地面,在数百张疾行符的加持下,身子如利剑出鞘般,骤然消失在了原地,洞里残留着两个凹陷一指之深的脚印。

下一霎,楚长久便出现在了元灵珠下落的必经之地,可这也到达了他的极限,腿部带来的力道在此刻消散一空,即将出现下降之势。

手中的灵石连点,楚长久将灵石作为受力之物,一蹬,止住下落之势,而这时,元灵珠亦是落到了他面前一丈之外。

“御物术!”

楚长久双手掐诀,本是呈下落之势的元灵珠骤然一顿,被他控制之下,向他掠来,被一把抓在掌中,还不待察看,便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从他窜出洞府,到抢到元灵珠,时间只过去了三息时间,下方的叶知命亦是楞了片刻,似是没有想到不知从何处又出来一个黄雀在后。

“你找死。”

叶知命脸色阴沉如水,双手快速结印,手中的清神幡瞬间被血雾笼罩,奋力一掷,直刺还悬浮在空的楚长久。

眼前之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加上脸上覆盖了数层人皮面具,虽是说,身影有些眼熟,可叶知命却从没有想过对方就是四年前的楚长久。

楚长久望着这一幕,心头却是微微一松,只要对方不是使用神秘黑符箓,那么自己便算赌对了。

手中灵石激射而出,在他眼前形成一条线,双脚再次一蹬抛入脚下的灵石,身子再次拔高,腿部的疾行符散出一股极为灼热的暖流,往先前抛掷灵石的方向疯狂掠去。

而此时,清神幡周遭笼罩着方圆一丈有余的血雾直奔而来。

楚长久眼神一闪,望着清神幡掠来的方向,心中念头直转,以叶知命的修为,掷出的清神幡速度快过现在的他,可若是自己再次往前直掠,虽说不会被清神幡刺中,可却极有可能被血雾波及。

血雾的可怕他先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叶知命哪怕是硬抗一剑,以伤换伤的形式,将对方十九人杀得只剩下一人逃了去,还得自断一臂。

楚长久可没有信心能有效的对付血雾,心头狂跳,下一刻便作出了决定,再次蹬到先前掷出的灵石,身子突然临空一转,转过身子,往身后再次直掠而去。

再次抛掷出数颗灵石用以借力,楚长久便这般依靠着灵石借力的方式,从山谷这方的洞府直接跨越了整个山谷。

而在下方叶知命的眼里看来,对方速度极快,似若一道黑影,在清神幡阻扰下,知晓前路不通,急忙调转了方线,向着对面的方向掠去,如筑基期修士在空中辗转腾挪。

可失去了清神幡,叶知命也没有了再次阻扰的手段,眼神微闪,终是没有动用神秘黑符,放任对方离去。

双脚再次踩在实地上,楚长久这才松了口气,庆幸之余,身影暴窜,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章节目录 第31章 黑市隐休 窜出十余里,楚长久才将脚上贴的密密麻麻的疾行符珍重的收进了储物袋,留下十余张继续贴在脚上,往黑市方向掠去。

他确定,以叶知命的性格,伤势痊愈后,绝对会在丛林里大范围排查,找寻他这个黄雀在后的神秘人。

想了想,也只有黑市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不易被叶知命察觉,再加上叶知命付出这般代价,恼羞成怒之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这场战斗,他明显的能感觉的到,叶知命比之四年前,强了太多太多,甚至无需神秘黑符,以伤换伤之下,直接重创了苍夜,断其一臂,身负两剑重伤,硬生生的反转局面,在这种必死的局面下杀出重围。

那个离水潭不远的洞府,楚长久短时间内是不准备回去了,若是对方有心之下,难免会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再加上自己在山谷上凿刻的小型洞府,匆忙抢夺元灵珠之际,还不知是否会留下些线索。

马不停蹄之下,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天色已经转亮,楚长久换上一身白袍,贴上一块看上去极为普通的人皮面具,径直走进了黑市。

洞府门口,一人正魂不守舍的转悠,楚长久刚走进,暗道一声巧了,这人正是四年前引领他和叶知命的李武苟。

楚长久神识悄然探出,李武苟的修为在他脑海里显现了出来,练气二层。

这几年的时间,楚长久以后来之师的身份,依靠着大量的灵石纳灵丹早已经将他赶超,甚至是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这位爷,不知是看戏,还是易物?”

李武苟看到来人,脸色一喜,急忙迎了上来。

这些年,李武苟便一直作着这份琐事,给来往黑市之人带路,从中赚取小费,他灵根天赋微弱,没有太大的梦想,只想着什么时候有了练气四层的修为,便离开幽冥涧,回家乡成就一番事业。

现在练气二层的修为,也有着不小的运气成分,依靠着别人赏赐的灵石和纳灵丹,侥幸踏入了练气二层,他性子好动,一直靠吐纳天地灵气的方式来修炼,时间太过于漫长,想要达到练气四层,还不知道需要等到何年何月。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扔给他三颗下品灵石,冷声道:“给我寻一处静修之地,我需要住上数月,不过这几日若有易物,可给我引荐,保证少不了你的好处。”

给三颗下品灵石,这个数目不会引起别人的瞩目,也不会让人觉得小气,更何况,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正中了李武苟下怀,这类出手豪爽的人可是不多。

被林执事这种时候叫出来接客本是心有不忿,可却一下赚得了三颗灵石,这让他疲倦的身躯瞬间注入了鸡血,变得极为亢奋。

李武苟快速接过灵石,一把塞进怀中,面露疑色,恭声道:“这位爷有所不知,黑市内的房间极为昂贵,普通的一天就需要十颗下品灵石,不知爷意下如何。”

楚长久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只要安静不被打扰就行,当然,该给你的好处一点也会少。”

李武苟眼神放光,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大鱼,他早已经想好了,不如就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正好符合对方所说的安静,自己这么寒酸,哪怕是黑市里的姑娘都看不上自己,居住之地倒也算的上是清幽之地。

在加上自己多年来身居黑市,早已经将里面的门路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对方不闹事,自己也无需招待别人了,只要这位爷呆一天,自己就能赚取十枚下品灵石。

“这位爷请随我来,小的知晓黑市内有一处极为幽静之地,极为适合爷闭关,今晚倒是没有大型的易物,只不过四层阁楼三日后会组织一场大型易物,到时,我带爷过去,保证让爷满载而归。”

楚长久脸色不变,点了点头。

进入甬道后,楚长久暗中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异样。

这一次,李武苟并没有往阁楼上方带路,进去之后,按了上方石壁的凹型机关,脚下露出一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走了进去。

楚长久神识一探,里面的台阶是向下,也就证明他的猜测没错,李武苟所说之地是埋藏在地下,而地下便是叶知命曾说过的听戏之地。

“这家伙不会是想给我找一处听别人为爱鼓掌的幽静之地吧。”

想了想,楚长久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暗骂自己色胚子。

深入下方大约一百多级阶梯,映入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倒立的阁楼,从脚下开始,再往下,便会越来越大,与上方的阁楼刚好对应,足足有着五层,比上面的狭窄不知大了多少。

楚长久心头暗惊,不知是何人有着如此巧夺天工的手段,阁楼外围,种植着大量的花草,石壁上,每隔五尺便会有着凹槽用以放置灵石,用灵石作为滋养之物,给花草提供养料。

这等手段下,每一日都需要花费数百枚灵石,这简直就是一个烧灵石的无底黑洞,这番魄力,不得不让楚长久为之咂舌。

李武苟无法看清楚长久面具下的神情,以往带一个第一次下来的人,对方都会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楚长久神色如常,让他误以为对方是否是这里的常客,若是如此,自己带他去往自己的居所,会不会给对方一巴掌拍死在墙上?

可既然来了,心神不宁的李武苟只好在前方带着路,额上早已经渗出豆大的冷汗。

再次走了一炷香的时辰,在一处碎石遍布之处,李武苟才停下了脚步,轻车熟路的走进碎石内,露出了石壁后的一道石门,一把石门推开。

楚长久神识一扫,洞内方圆两丈大小,只有一张简单的石床,还有着一张石质桌椅,便没有了其他的杂物。

的确是极为幽静之地,这些碎石想来是黑市还在扩建,来不及清理出去,这里离开地下阁楼亦是极远,想来是李武苟自身居住之地,这也能说明了这家伙额头上流出了冷汗是何原因了。

这家伙是想私吞一天十枚灵石,楚长久心头暗笑,可这却是正中他的下怀,住的是他自己的洞府,那么李武苟就更不敢对外声张。

先前还在担心若是叶知命来了黑市打探消息,是否会走露行迹,现在好了,恐怕拿一把刀架在李武苟的脖子上,他也得死鸭子嘴硬了。

“行,就这里了,除了三日后的易物,不要来打扰我,这是十日的灵石,你且拿去,若是没有住够十日,多出的灵石便算你的小费。”

楚长久进入洞府后,从怀中掏出一只装有灵石的布袋递给了他,吩咐的说道。

接过灵石,李武苟哪怕不用神识查探,仅凭重量,他就能分辨出里面灵石的多少,一下子收入一百多颗灵石,这能维持自己一年的修炼所需了。

“谢谢爷,我打保票,这里绝对是黑市最为幽静之地了,小的就不打扰爷休息了。”

李武苟神色极为恭敬,给楚长久倒上一壶热茶后,便退了出去。

神识查探到李武苟走远之后,楚长久再次将迷雾阵用了出来,在石床周围设置了一个小型阵法,只要自己不走出石床,那么筑基之下,便不会有人察觉到自己的所在。

这时,他才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元灵珠,放在烛火前细细查探。

“这珠子究竟是什么品阶的珠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元灵珠的功效 刚一拿出来,楚长久能清晰的感知到洞府内的灵气齐齐向着元灵珠涌来,待得洞内的灵气被掠夺一空,元灵珠才停止了动作,而元灵珠表面上的灵气便会缓缓的流入自身体内。

体内的练气决还未动,灵气便开始随着经脉流动,只在体内绕行了一重天,灵气便进入了丹田,化为一滴极为细小的灵气液汇入小水潭内。

楚长久眼神一震,嘴唇微张,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这元灵珠竟是在灵气吸附时,便将灵气萃取了几遍,导致到了自己体内,只需锤炼一次,灵气就已变得极为精纯,省去了自己极大的功夫。

“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神丹。”

楚长久轻声低语,望向手中的元灵珠时,闪过一丝狂热。

自己若是在四年前有了这颗珠子,那么恐怕只需两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拥有现在的境界。

这元灵珠萃取灵气的手段,直接能省去修士极大的功夫,对于别人来说,甚至是直接可以省掉在体内再次锤炼一遍的时间,直接吸纳入丹田。

楚长久这才对先前虎口夺食的行为感到庆幸,有了这颗珠子,那么他提升实力的路上便能省去不少的时间,弥补自身年纪的缺陷,奋起直追之下,赶超他人。

用不了几年的功夫,再加上自身修炼资源足够的情况下,有了这颗元灵珠的加持,将如虎添翼,迎头赶上叶知命这类亡命之徒,将不再是水中之月。

突然,楚长久心头一动,握在手中的元灵珠溢出一股暖流,横扫他体内的奇经八脉,在他丹田处停了下来,化成一个巴掌大小,光秃秃的无面小人,盘膝坐在丹田处,呈双手掐诀的姿势。

“难道这就是书籍上所介绍的小人,这掐印手法应该便是练气式。”

楚长久闭目观察了片刻,不由的暗道。

轻拍储物袋,数十颗灵石被他摆放在自己身前,不等他牵引灵石内部的灵气,灵石体内的灵气自动溢出,先是覆在了元灵珠上,转而由元灵珠缓缓的渗入他的手臂,进入经脉,随后往丹田上方的小人掠去。

有了小人的加持,楚长久明显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数十颗下品灵石拢聚成一条微弱的白色气龙,先是被元灵珠吸附,再被小人纳入体内,继而被小人经过锤炼后,被纳入丹田之中。

这一切便一直这般循环着,待得数个时辰过去,十余颗下品灵石内部的灵气被汲取一空化为齑粉,小人和元灵珠才停止了吸纳。

而这些,都无需楚长久来操持,元灵珠便自主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修炼。

“这次是真的捡到宝贝了。”

先前还对抢夺元灵珠有着一丝抗拒,毕竟是赌上了身家性命,若是这颗元灵珠不值得这般,那么楚长久心头还是会有一丝芥蒂,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珍惜。

可现在,知晓了元灵珠的妙处,哪怕是叶知命把神秘黑符掐在手中作为威胁之物,楚长久拼上这条命,也得抢夺一番。

有了这颗元灵珠,自己哪怕是在洞府内睡觉,只需要不时的补充洞府内的灵石,便可一直这般修炼下去。

不止修炼,自己体内的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这代表着自己施法的速度会快上不少。

楚长久心神一动,左手刚刚举起。

“嘭”的一声。

一颗头颅大小的火球在掌中缓缓升腾,照的楚长久的双眼愈加明亮。

“哈哈。”

楚长久停止了灵力的运转,火球缓缓的在手掌中消失不见。

可下一刻,神识再次一动,左掌上再次涌现一颗火球,楚长久玩性大发,不断的重复着这个相同的动作,乐此不疲。

足足玩了一个时辰,楚长久才收回了左掌,脸色露出一丝疑虑,只要收起元灵珠,体内的小人便会消失,而元灵珠的功效亦是没有的作用。

可是一直戴在身上,说不定会被别人察觉,到时,难免会引起一场厮杀,自己将成为别人追逐的对象,这便是元灵珠的弊端,需要时刻贴身戴在身上。

“既然如此,看来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了。”

烛火下的楚长久眼神忽明忽暗,望着右手上的元灵珠,似是下了一个极为重大的决定。

一拍储物袋,一柄巴掌大小的匕首被他拿在了手中,再次取出一块白布咬在了嘴里。

脱掉上衣,正值夏日,楚长久额间渗出些许冷汗。

“拼了。”

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狠戾,匕首在烛火上灼烧片刻,随即一刀捅在了自身的右肩处。

鲜血暴涌而出,楚长久面色瞬间惨白,牙关紧咬着嘴中的白布。

若是有外人在场,也得对楚长久投上一丝钦佩,这家伙竟然是想着将元灵珠埋入自身血肉之中,以此来达到长期佩戴的效果。

楚长久再次狠狠一划,露出一个三指宽的伤口,若说先前的一刀还算的上轻伤,可这一划,疼痛之感早已经超过了他先前为了突破练气一层时所遭受的疼痛。

这一刀划下,疼的他双眼都泛起水雾,浑身都开始了颤栗。

还不待喘息,楚长久一把将匕首扔在了一旁,将右手上的元灵珠一把塞了进去。

伤口处突然挤进去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楚长久差点疼的晕厥过去,可现在的状况却不允许他昏睡,急忙强凝心神,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左手的指尖早已经渗入了掌心血肉之中,楚长久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取来针线,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足足用时一个多时辰,到得将伤口全部包扎好,浑身被汗液浸湿,犹如在水里滚了一圈。

地面上早已经积出一湾小型水潭,由血水和汗液交织而成。

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草药做过简易包扎之后,望着右肩下方处的微微隆起,楚长久闷头倒在了石床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还好有效,否则,这罪就白受了。”

躺在床上的楚长久心神内视,看到丹田上的小人并没有消失后,这才露出一丝苦笑。

先前他也有想过,直接将这颗元灵珠吞入肚中,可这并不是万全之策,加上书籍上的介绍,并没有说过吞进肚里会发生什么,这便是编撰着故意为之,防止拥有元灵珠之人使用这类方法来掩盖元灵珠。

既然古人故意在此留空,楚长久估计,这类法子应该是没有效果,否则,为何不作出注释,元灵珠需要在外部作为吸引天地灵气的存在,一旦到了肚中,最后却发现,无法吸引天地灵气,岂不是得将肚子刨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这简直就是告诉别人自己身怀异宝,你有种过来抢啊。

只有将元灵珠藏在身体内,楚长久才稍稍有些许心安,在不影响元灵珠的功效之下,这个法子算的上最为有效。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清水喝完,楚长久取出数百颗灵石放置在洞府内,脑袋一歪,便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易物 三日缓缓过去,楚长久足足昏睡了两天的时间,才醒了过来,右肩下方的创伤也结了血痂,不时会传来一阵麻痒之意,这是伤口在快速的恢复,新肉开始生长。

再加上这几日依靠元灵珠的作用,灵气也有着间接的疗伤效果,估摸着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全部愈合。

正在石床上盘膝吐纳,石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楚长久散出神识,来人正是李武苟,想来三日时间过去,易物开始了。

一挥手将阵法刚刚收起,门口便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进。”

楚长久面色不变,淡漠的道。

李武苟走进来后,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口鼻,稍微皱了皱眉,望向楚长久时,脸色却极为自然,恭声道:“爷,易物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

“嗯,前面带路吧。”

楚长久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

醒来后,楚长久极力掩盖洞府内的血腥气,可还是有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挥发,李武苟的表情他看在眼里,既然对方装作不知,倒也无需多做解释。

两人随着来的路走了上去,在四楼处停下了脚步,这次虽不是在五楼,可楚长久知晓,五楼的客人通常都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而四楼的客人估计在练气四层至七层之间。

参加这次易物,他只有一个目标,换取他人在瓶颈时的感悟,让自己的实力尽快有所突破。

楚长久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聊胜于无,总得去尝试。

李武苟缓缓将门推开,楚长久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

房内并没有五楼的空旷,布置也没有五楼那般豪奢,只有十五张椅子,坐着七人,加上他便是八人。

想来是还有七人未到,屋内的七人皆是闭目养神,突然来了外人,齐齐睁开了眼,打量着楚长久。

楚长久面色淡然,有着人皮面具掩盖修为,以在场这些人的修为,倒也没人能看清他的修为深浅。

四年前便已经去过五楼,这一次的楚长久眼神淡然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找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闭目等待易物的开始。

屋内之人都身着黑袍,还有人纱巾罩头,面目都无法看清,楚长久也断了探查众人底细之心。

若是突然散出神识探查某人,一旦被对方察觉,便会引来对方的敌意。

女子更是如此,神识探查对方的修为深浅是一件极为不敬之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陆陆续续的来了七人,将整个大厅的位置全部坐满。

待得房门关闭,一位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男子率先走入了场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人来齐了,易物便开始。”

男子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一个玉瓶,道:“这是黄字峰峰主亲手炼制的纳灵丹,一粒便可抵上普通弟子所炼制纳灵丹的十粒,共有四十三粒,自己带价。”

说完,男子启开瓶塞,倒出一颗纳灵丹,给众人观察。

楚长久神识一扫,男子手中的纳灵丹散出一股浓郁灵气,比自己这几年所服用的纳灵丹好了太多。

这些年一直吞服纳灵丹,楚长久的身体早已经产生了一股抗性,再服用纳灵丹所带来的收益早已经变弱,甚至是用不了多久,纳灵丹便只能用来恢复自身灵气,无法达到练气所需。

“一百枚中品灵石。”

“五十枚中品灵石,加一株地灵根。”

......

不消片刻,男子手中的纳灵丹便被一人用一百枚中品灵石外加一株地灵根换走。

这价格让楚长久暗暗咂舌,这瓶纳灵丹换算下来,以一换十之下,也就是四百多颗纳灵丹,本以为四五千颗下品灵石便能买下,想不到竟是足足达到了一万下品灵石再加上一株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地灵根。

待得男子退场,另一人起身走入场中,手中也拿着一只玉瓶,并没有启封,男子扫视了一圈,嘶哑道:“破阶丹,可让人直接突破瓶颈,适用于练气五层以下,只换灵石,自己带价。”

听闻此人的介绍后,楚长久眼睛一凝,紧紧的盯着男子手中的玉瓶,这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效果足以与自己手中的炼灵丹相提并论。

场中之人皆是没有出价,想来能上四楼之人都有着不低于练气五层的修为,用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灵石,换取一件鸡肋之物,得不偿失。

等待了许久,屋内一度陷入尴尬境地,众人皆是冷冷的看着他。

正当气氛尴尬,男子转身欲退,楚长久嘶哑的说道:“且慢,我出五十枚中品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对于这类鸡肋之物,有人出价,更是开出了五十枚中品灵石的高价,让众人皆是侧目,认真的打量了楚长久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既然楚长久愿意用五十枚中品灵石换取破阶丹,他的修为便不由得引起众人的深思,修真界最不缺抢夺他人财物的亡命之徒。

五十枚中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五千枚下品灵石,甚至是有价无市,这还得有人愿意换,大部分人是不愿用中品灵石换取五千枚下品灵石的,下品灵石的灵气驳杂不说,还得吐纳之人好生淬炼,须耗费不少的时间,所以换算下来,五十枚中品灵石,是可以换到六千左右的下品灵石。

听闻五十枚中品灵石,男子眼中一喜,自身的鸡肋之物,能换取五十枚中品灵石,这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楚长久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一把扔给了他,男子神识一扫,确认袋内的灵石准确无误后,将手中的玉瓶扔了过去。

接过玉瓶,楚长久扫了一眼瓶内的破阶丹,丹药通体翠绿色,其上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灵气,只看了一眼,楚长久便猜测到了大半。

这丹药分明是采取一种瞬间给修士提供巨量灵气之效,让修士能依仗着巨量的灵气,一鼓作气破开瓶颈。

以这种蛮力的方式来突破,楚长久不置可否,可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倒也不妨一试。

男子坐回原位后,再次站出一人,此人黑袍将全身都笼罩了起来,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眼神阴森诡异,嗓音如磨盘转动:“我来此不为换物,只出售一个消息,关于虚魅吞灵狐的消息,不知诸位是否有兴趣。”

章节目录 第34章 血蝠窟 一听虚魅吞灵狐,楚长久心头一震,目光微闪,望向男子的眼神有了一丝深意。

四年前,叶知命便是依靠虚魅吞灵狐,让楚长久白白的捞了十五个储物袋。

也正是那一次才让楚长久清晰的认知到了修真界的尔虞我诈。

“这家伙不会是和叶知命一样,想着捞大家一笔吧。”

楚长久低垂着脑袋,故意不去看场中的男子,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

此人身形矮小,楚长久断定他不是叶知命,人皮面具能改换外貌,虽说自己都不清楚叶知命具体容貌,可体型不能轻易改变。

但不能忽略叶知命故意让这人来散布假消息。

听闻虚魅吞灵狐,除了楚长久以外,其余之人皆是露出一股贪婪之色,虚魅吞灵狐的名头实在太大,能避吉凶,可寻天材地宝,拥有了虚魅吞灵狐,修炼之路也能少些坎坷,多些机缘。

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场中男子再次出言:“若有兴趣,十枚中品灵石,当然,这指的的是一个人。”

等待了片刻,见无人回应,楚长久率先站起来身,笑道:“诸位道友,实在抱歉,在下对虚魅吞灵狐这类镜月水花之事着实不感兴趣,而刚才五十枚中品灵石早已经将在下的灵石掏空,便不再多作打扰,先行告辞。”

不管对方消息是否真实,楚长久经过上一次之事,心头早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若是这家伙和叶知命合起伙来坑人,自己岂不是又栽进了同一个坑里。

可惜还不待他离去,他便遇到了当年那位想先行离开的男子所遇到的一幕,也是他最为担忧的一幕,场中两人身子一闪,站在了门口,眼神不善的望着他。

“道友别急着走嘛,我想在座的众人凑齐那十枚中品灵石还是愿意的,若是道友出了这门,泄露消息,我等岂不是交了灵石,还得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先前和楚长久交换过破阶丹的男子阴恻恻的说道,话说的直白无比,显然是不愿就此放他离去。

楚长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知道,自从场中的男子说出虚魅吞灵狐时,自己就已经上了船,此刻想要下船,早已变得不甚可能,进也一刀,退也一刀。

“就是,我想在座的诸位道友,每人凑一凑,还是能凑出道友的那一份的。”

一名头披面纱斗篷的女子娇笑着说道,声音极具妖娆。

楚长久冷笑一声,道:“看来在座的诸位是不会轻易任我离去了,也罢,虚魅吞灵狐的大名在下亦是如雷贯耳,倒是要好好听听。”

再次坐回原位,楚长久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闭目养神。

场中男子收齐一百四十枚中品灵石后,这才缓缓说道:“虚魅吞灵狐在此处往西三百里之外的血蝠窟。”

“你说在血蝠窟,有何凭证,莫不是白白骗了我们一百多枚中品灵石,就想撒手不管,这般离去?”

“就是,到时你又将消息再散布卖给他人,又当如何?”

“说不定就是一个假消息,哼,将灵石还我,我不去了,你把我逗着玩呢。”

楚长久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一百四十枚中品灵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三百里的路程,赶过去需要半日时间,到时发现被蒙骗了,再回来找对方算账,对方早已经人去楼空,白折腾了不说,还花费了不菲的灵石。

黑袍下的男子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道:“这个你们无需担心,我会一同前行,以确保消息真假。”

听闻男子此番言语,众人这才信了五分,虽说虚魅吞灵狐过于虚无缥缈,可他们宁愿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一旦能捕获虚魅吞灵狐,好处实在是过于巨大。

“既然如此,等众人交换各自所需后,便一同前往,先说好,一旦发现有人私自离队,那就别怪诸位道友心狠手辣,实在是这事太过于巨大,一旦消息走漏,便功亏一篑。”

“道友所言极是,谁若是想着走漏风声,被我们发觉,就别怪不顾师门情谊。”

楚长久冷冷的望着众人丑态百出,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心底冷笑不已。

有了共同的利益能一致对外,可一旦真的遇到虚魅吞灵狐,哪怕是捕获成功,撕破面皮之下,这屋内的十五人,又有几人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之后的易物继续进行,不过再也不复虚魅吞灵狐这个消息的热度。

待轮到楚长久,闭目下的楚长久站起身,走入场中,淡然道:“我此次不换物,只换取诸位修炼心得,不知可有道友愿意交换,我愿出高价。”

扫了一圈,众人望向他的眼神透着深意,似是看穿他是修炼到了瓶颈,再加上先前所买的破阶丹,想来这番交易是为了找寻突破之法。

可等待了许久,也无人出言,面具下的楚长久苦笑一声,他还是低估了别人对自身修炼心得的看重,这类心得间接的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所在,岂能轻易示人。

想通了这一点,楚长久再次坐了回去,既然无人愿换,那么去血蝠窟定有人死,大不了自己冒些险,从中抢夺便是。

这时,众人都完成了交换,提防着周围之人走出了阁楼,向黑市外行去,一旁的李武苟看到楚长久出来,再望了众人一眼,皆是面色不善,急忙退了开去,不敢出言询问。

看到楚长久跟随着走远,李武苟才心神一松,既然楚长久走了,那么自己手中的一百枚下品灵石便落袋为安了,他已经暗下决心,今晚定要叫个自己心仪的姑娘,来一番为爱鼓掌,不,是两番。

出了黑市,楚长久故意落下两步,走在了后头,可其余十三人的眼神却是时有时无的落在他的身上,露出不善之意。

一旦发觉楚长久有落跑之意,他们不介意就地先祭个天,讨个好兆头。

发觉周遭笼罩着数股神识,楚长久便放弃了掉队的想法,再加上血蝠窟与自己所知的山谷离开几百里,他猜测应该不是叶知命所设的圈套。

既然不是叶知命,那么凭借自身的家当,只要不陷入这些人的围攻,他有全身而退的信心。

众人一拍储物袋,贴上数张疾行符,将楚长久和发布消息的男子围绕在中央,径直往岛屿西方掠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入窟 血蝠窟位于岛屿西南方沿海,已经离开幽冥涧四百多里,丛林茂密,荆棘遍布,丛林中不时会响起一阵灵兽嚎叫之声,不知是求偶还是厮杀。

而出了荆棘丛林之地,便是悬崖,血蝠窟则是在这悬崖峭壁之下,有着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府,具体如何形成早已经不可考究,可在岛屿还未曾分成两半时,血蝠窟便已经存在。

里面群居着嗜血的血蝠,依靠着夜间出行吸食灵兽的鲜血为生,一只成年血蝠有着练气二层左右的实力,倒也无法对修士造成威胁,可胜在其繁多,血蝠窟内有着成千上万只血蝠。

一旦遇到威胁,便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婴啼之声,在加上在血蝠窟内,成千上万只血蝠一起啼叫,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得退避三舍。

凌晨时分,正是血蝠外出捕猎时刻,血蝠窟上方的悬崖上正站立着十五道人影。

海风轻拂,传来淡淡的腥味,十五人皆是面色凝重,血蝠境界虽低,可耐不住它们繁多,倒也赶巧,此时正是血蝠外出时刻,能省却不少的麻烦。

楚长久站在中央位置被人簇拥着,周遭不时闪过他人戒备的眼神。

待得血蝠窟内的大部分血蝠全部飞出了洞外,十五人齐齐跳下悬崖,各自凭借着不凡的手段,到了窟口,身子凭空接力,突然一顿,跳入了洞口。

楚长久便没有了这番实力,只能在到达洞口时,甩出几颗石子借力,依靠着脚下受力,身子骤然悬停,跳入了洞府内。

这一幕被人看的明白,虽说都能做到,可却无法像楚长久这般圆润自然,这需要的修士自身对灵力极度的操控,才能达到楚长久这般依靠外物来在空中短暂悬停。

力度过大或则过小,都无法做到这般轻松写意。

而他们却是靠自身雄浑的灵力支撑,消耗不菲的灵力御于脚下入了洞府。

楚长久实战经验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注意到众人故意借入窟比试修为高低的一幕。

待落得洞内,都没有说话,各自拿出趁手的兵器,往窟内走去。

楚长久故意落后了几步,一拍储物袋,足足五张赤龟符箓贴在了胸前,以防遭遇不测。

他胆小的行径被众人看在眼里,皆是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更多的却是对楚长久财力有了一个新的判断。

能一下子拿出五张赤龟符,这番大手笔让人眼馋,一张赤龟符需要大概五枚中品灵石,五张早已经超出了这里大部分人的承受范围。

楚长久岂能看不到众人眼红的神色,他这般作为,便是故意为之,防止有人暗中行凶,五张赤龟符足以能让他维持几息反应的时间。

众人虽是未说抓捕虚魅吞灵狐后如何分配,可这种事早已经被默认为能者居之,若有本事,抢夺便是。

整个血蝠窟的石壁上皆是成漆黑色,似是长年累月居住着血蝠,内部的空气散发着腥臭,石壁漆黑如墨,却又光可鉴人。

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皆是用黑巾蒙面,楚长久哪怕停止了呼吸,可恶臭的气息却犹如跗骨之蛆,无孔不入的窜进他的口鼻,队伍中的两位女子早已经是脸色煞白,不时便会干呕出声。

这时,前方不时会传来血蝠的啼叫,声音微弱,想来是幼小的血蝠饥饿难耐发出。

突然,前方出现了两个洞口,众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皆是望向居中的蒙面男子,面露不善之色。

“虚魅吞灵狐究竟在哪里,你不会是蒙骗我们吧?”

一名男子眼露寒芒,咄咄逼人的说道。

若是忍受这般恶臭的气息,最后却是没有虚魅吞灵狐的下落,他们不介意把这家伙用来喂食血蝠。

“现在两个洞口,虚魅吞灵狐在哪边?”

蒙面男子眼神不变,嘶哑道:“我只见过虚魅吞灵狐进入血蝠窟,也是第一次进来,我怎知会有两个洞口,不如兵分两路,看谁的运气会好上一些。”

顿了顿,男子再次说道:“既然我亲自前来,便是对自己的消息有着信心,你若不信,大可回头。”

楚长久眼神一闪,两个洞口都有可能会有着虚魅吞灵狐的存在,虽不对虚魅吞灵狐抱有希望,哪怕是自己捕获了虚魅吞灵狐,可在众人的围攻之下,身处地窟,自己练气三层的实力根本无法逃脱众人的围堵。

可眼下一摸黑,他脚步不由的往蒙面男子方向靠拢了几分,若是兵分两路,他更为相信这位提供消息的蒙面男子,从不信那运气一说。

蒙面男子既然敢提供消息,定然有着一定的底气,虽是不知其为何将消息走漏,而不是一人独自前来捕捉,这只有到得最后见着了虚魅吞灵狐才能得出结论。

众人陷入沉思,花费这般大的力气,若在此刻退出,岂不是白白让他人耻笑,更何况,众人皆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到得最后一商量,蒙面男子这边七人搜寻右洞口,另外八人则搜寻另外一个洞口。

相约在此处汇合后,两方人马神色戒备的进入了各自的洞府。

跟随着蒙面男子一同进入了右洞,楚长久微不可查的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张疾行符贴在了腿上,甚至是再次拿出五张赤龟符贴在了背后,以防不测。

再次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洞内弯弯绕绕,行进的颇为艰难,楚长久估计有着三里路程。

突然,楚长久心头一跳,双脚一蹬,身子下意识的往左边退去,一只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血蝠擦着他的衣袍飞了过来,血蝠的尖锐森白的牙齿划破了他的衣角。

若是没有及时闪躲,刚才的血蝠牙齿便咬在了自己的脖颈处,赤龟符箓甚至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楚长久脸色一沉,一拍储物袋,一柄短剑瞬间飞出,直刺将欲返身的血蝠。

“不要。”

蒙面男子一声冷喝,急忙阻止楚长久杀掉血蝠。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楚长久听到他的制止前,飞出去的短剑划出一道流光,一剑刺穿血蝠将其钉入石壁之上。

见到这一幕,楚长久脸色丝毫不变,秀袍一挥,短剑带起血蝠一同被其拿在了手中。

血蝠通体呈红黑之色,双眼黝黑,牙齿极为尖锐,楚长久将血蝠摔在地上后擦了擦剑身上的鲜血,疑惑的望向蒙面男子,不解他为何出言拦阻。

“完了,你难道不知杀掉血蝠,它的血腥气会引来更多的血蝠复仇吗,这血蝠的鲜血比之灵兽,更受血蝠的喜欢,可一般他们不会自相残杀,可一旦被外人杀死,那么,在外捕猎的血蝠便会快速赶回,共御外敌,这也是保护幼小的血蝠不受伤害。”

蒙面男子快速的说道,眼中亦是有了暴怒之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楚长久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还不待楚长久反驳,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啼叫之声。

“不好,血蝠回来了,快跑。”

蒙面男子眼神一变,率先往前方疾速掠去。

六人对视片刻,急忙快步跟上前方的蒙面男子。

可未跑出多远,身后的婴啼之声便已近在耳边,楚长久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追上众人。

前方的蒙面男子突然脚下一顿,跟在他身后的众人皆是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再次出现了足足三个洞口,众人见着这一幕,皆是脸色阴沉不已。

蒙面男子转过头,快速说道:“只剩下七人,不宜再作分散,不如就全部进入中间的洞口,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急忙点头,这种时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一旦再分散,会被即将赶来的血蝠逐个击破。

打定主意,众人往中间的洞府掠了进去。

蒙面男子落在最后,一拍储物袋,十张火球符瞬间化为火球将整个洞口堵住,可众人却是心头一沉,火球符是消耗品,根本无法支撑多长的时间。

可若是没有手段阻拦血蝠的追击,一旦被数百只血蝠缠身,在场的七人可不会自大到能侥幸逃得性命。

果然,再次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只血蝠便追上了众人,向着蒙面男子咬去。

蒙面男子似是早有察觉,身子往右侧一闪,躲过了血蝠的撕咬,手中的长剑快速刺出,将血蝠刺了个通透,随后拔出长剑快速跟上了众人。

可下一刻,心神戒备的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身子一侧,掐在手中的五道赤龟符化成灰烬,形成重重防护。

这时,一柄剑身上还渗着血蝠血液的长剑,带起阵阵罡风向他后背刺来,直到刺破护在楚长久身后的三块龟甲才失去了力道。

“既然此事由你引起,那么你就留下来断后吧。”

一击未果,蒙面男子面色不变,再次驱使着长剑飞了回去。

这时,其余之人皆是停下了脚步,呼吸急促,长时间的疾掠,体内的灵气有些供应不足。

五人皆是向着蒙面男子靠去,眼神不善的望着楚长久。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等你们了,你六人就留下来断后吧。”

楚长久望着站在一处的六人,嘴角一笑,一拍储物袋,足足一百多张疾行符被他快速贴在了腿上。

在众人愕然的神色中,楚长久身子一转,如利剑出鞘般,瞬间窜出数丈,眨眼间便消失在六人眼中。

章节目录 第36章 虚魅吞灵狐? 在这种生死时刻,楚长久深知,被血蝠追上,迟早会被耗尽灵力后慢性死亡。

落在身后的六人是死是活他不管,想求机缘,就必须得承受着相应的代价。

虽说是自己击杀了血蝠引来的险境,可洞府内为何会突然出现一只血蝠,不攻击身处在自己前方的六人,而是直接针对性的朝自己袭来,血蝠这种灵智极低的灵兽不可能看出自己的境界,专挑实力低微之人下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故意激怒了血蝠,或是有人趁自己不注意,往自己身上涂上了吸引血蝠攻击的东西。

想来想去,楚长久觉得蒙面男子的可能性最大,他来过血蝠窟,深知血蝠的习性,制造了这一场借刀杀人。

只不过没有想到楚长久会瞬间击杀了血蝠,把众人一同拉下了水。

而借血蝠之手来杀人,一定是贪图上了楚长久身上的灵石或是符箓,这在修真界太过于常见。

往前疾掠的楚长久想通了这一点,急忙脱下身上的衣服,弃在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崭新的衣袍穿上后,再次往前方掠去。

他甚至想过,是否停下脚步,布下迷雾阵,将后方的六人放在自己前方探探路,等血蝠的怒气平息后,退出洞府。

可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不通,这里面的通道只能维持两个人并排,自己就算是挖个洞府,可时间太长了,一旦被后方的六人跟上,被围攻之下,等待自己的将是末路。

突然,前方再次出现了三个洞口,让楚长久身子顿了顿,后方立刻就出现了脚步之声,想来是血蝠的逼近,让六人皆用上了疾行符赶路,楚长久估计,不需二十息,他们便能赶到这里。

他这一路行来,至少行进了二十里,血蝠窟的底部竟是还没有一丝眉目,底部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是否藏着虚魅吞灵狐,未为可知。

现在后方被人追杀,他亟需找寻一个法子来逃过这一劫。

转头扫视四周,楚长久眼色一喜,这三个洞口前,较为宽敞,而在左侧洞口前,有着一处凹槽,足以容纳一人。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里面的符箓飞出,瞬间被他贴在凹槽四周,数颗灵石激射而出,将迷雾阵激发,散出迷雾将凹槽处掩盖。

楚长久眼神一闪,快速进入凹槽内,盘膝而卧,等待着身后六人。

他有些怀疑,蒙面男子既然敢驱使血蝠来攻击自己,肯定会做两手准备,一旦被攻击者反杀了血蝠,又该如何躲过血蝠群的围杀?

这般想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十息一闪而过,阵法内的楚长久摒住了呼吸,六人在距离他三丈之外停下了脚步,看到三个洞口,皆是望向蒙面男子,想来早已经将蒙面男子当成了主心骨。

“左侧洞口。”

蒙面男子略一思索,快速的说道,身子向左边的洞口掠去,剩下的五人急忙跟随了上去。

当六人刚进入最左侧的洞口,不出三息,阵法内的楚长久便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甬道内密密麻麻的血蝠带起一股腥臭之气朝着此处快速飞来。

血蝠的数量无法估量,可楚长久却是看的头皮发麻,被这么多只血蝠掠过,恐怕一个人将是尸骨无存吧,这简直是闯进了一个蚂蚁的巢穴,还被瓮中捉鳖!

可下一刻,楚长久脸色一变,这么多的血蝠竟是有章法的朝着右侧和中间的洞口飞去,没有一只血蝠飞入左侧的洞口。

直到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在楚长久面前早已经没有一只血蝠的存在,楚长久这才松了一口气,有种历经大难不死的庆幸。

先前的蒙面男子竟是知晓左侧洞口的隐秘,足以证明,这家伙先前必然曾来过血蝠窟,甚至是走到了这里。

看其余五人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说不定先前就已然相识,而此次深入血蝠窟必然藏着极大的隐秘。

那么参加这次黑市的目的也就清晰明了,易物是假,蒙骗同门来作替死鬼,甚至是吸引血蝠的注意才是真,好让已方人马能安然无恙的进入血蝠窟深处。

想到此处,楚长久额头不由渗出了一丝冷汗,那么另外一个洞口,八人的下场如何,不用想都知道,定然是被血蝠吃的渣都不剩。

幸亏,他多留了个心眼,寻了蒙面男子这方的队伍,否则,这一次真是九死一生。

也辛亏自己有着迷雾阵来藏身,否则,这般直冲乱撞,一旦体内灵力耗尽,终究是落得身死的下场。

现在,楚长久有两个选择,此时往洞外而去,全身而退。

还有就是不远不近的跟上蒙面男子,看他们究竟是有何种目的。

花费这般大的心计,所图定然极大。

楚长久陷入了沉思,如几天前抢夺叶知命志在必得的元灵珠一般,脸色阴沉,眼神复杂。

上一次有着运气的成分存在,楚长久就像是身处赌桌上的赌徒,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机缘不可能全靠运气,一旦自己的运气用光了,那么输掉的便是自己的小命。

“可惜,这世间做什么又能不付出代价呢,踏上这条路,将生命置之度外就已然注定了呀。”

足足考虑了一炷香的时间,楚长久才睁开了双眼,脸色平静,轻声说道。

“那就赌上这条性命吧。”

楚长久眼神一闪,一挥秀袍,将地上的符箓收起,往左侧的洞府掠去。

进入左侧的洞府,楚长久第一个念头便是甬道宽了不少,足以容纳五人并列前行。

空气中腥臭之味早已不复存在,传出不可言喻的幽香,温度亦是急剧下降,让楚长久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似是背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楚长久估摸着双方的距离,故意掉在前方六人一里之外紧紧跟随着。

再次前进,楚长久明显的感觉到,这条通道不再在弯弯绕绕,而是渐渐的朝地下深入,到得最后,已然呈陡峭地形,急剧的朝着下方延伸。

没有血蝠的追袭,省去了后顾之忧,楚长久便这般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不敢靠的前方太近,一旦被发觉,说不定对方会先设下陷阱等着自己来跳。

突然楚长久停下了脚步,前方再次出现了九个洞口,每个洞口皆是极为巨大,跟随到此地,楚长久失去了前方六人的线索,可一旦走错,是否会再次成为血蝠的猎物还难两说。

可若是毫无头绪的进入其中一个洞府,好像也行不通,楚长久再次陷入了犹疑。

这血蝠窟究竟是藏了什么东西,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洞口存在?

楚长久眼神微闪,不由的暗道。

这般径直往下走了足有五里的路程,楚长久知晓,恐怕早已经过了海平面,一旦下方有海水倒灌,只能短暂摒住呼吸的练气修士将毫无逃跑余地。

“结阵,莫让这畜生跑了。”

前方的洞府内传出一声嘶吼,低头沉思的楚长久心神一震。

这是蒙面男子的嘶哑嗓音。

声音微弱,楚长久估计足有一里之远,可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楚长久的耳中。

可能是蒙面男子早已经认定,楚长久死在了血蝠手里,言语间也没有了顾忌。

“轰隆......”

似是有着巨石滚落,伴随着金铁交击的声响。

想来是双方战在了一处。

楚长久脸色一变,失声道:“虚魅吞灵狐?”

章节目录 第37章 黑阎香蟒 楚长久循声快速掠至,望着眼前的一幕,吓得他身子一颤,急忙将身子压低,趴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眼前的一幕是他毕生都还未见过的场面。

甬道的尽头,突然豁然开朗,是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圆形孔洞,高度足有三十余丈。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只见先前的六人正与一条长达五丈的巨蛇斗在一处,巨蛇浑身漆黑,蛇鳞散发着光泽,脑袋扁平,身子足有人的腰身粗,不停的吞吐着蛇信,眼神森寒的望着六人。

圆形孔洞的下方,是一湾一丈大小的水潭,想来水潭连接着深海,巨蛇便是从这个水潭来到了这里。

也辛亏楚长久没有发出声响,躲在洞口处,吓得大气不敢出。

此时两方都处于休战状态,水潭早已经被丝网兜住,巨蛇便没有了逃脱入海的机会,丝网被六人各持一角,散发出强烈而刺鼻的味道。

楚长久若是没有闻错,丝网上估计是涂上了大量的雄黄,巨蛇的身子丝毫不敢靠近丝网。

楚长久惊异的发觉,在巨蛇的头上,鼓起了两个拳头大的包,似若即将要破开蛇鳞,蛇冠上殷红一片,不停地闪烁着红芒。

“难道这是一条即将化蛟的蛇?”

楚长久脸色一变,这才认清了场中的局势,这六人定然是早已经相识,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应该便是眼前的这条蛇。

这也就能解释的清楚,为何先前会感到甬道内愈加阴冷,还有一阵阵的幽香,这分明就是眼前的这条巨蛇发出来的。

先前蒙面男子所说的结阵,便是用这张网堵住巨蛇逃入深海里。

这时,蒙面男子再次嘶哑的说道:“青玄,你来吸引黑阎香蟒的的注意力,明远,你来形成牵制,苏昭,谢军,路遥,助我一臂之力,我会找准时机拿它七寸。”

其余五人眼神凝重,戒备的盯住一旁的巨蛇,微微的点了点头。

“黑阎香蟒?”

楚长久心神一动,脑海中的一本典籍便有着对它的简单介绍,黑阎香蟒属于海陆双栖的蟒蛇,依靠捕食鱼类为生。

而黑阎香蟒的境界也有着大致的介绍,成年黑阎香蟒足足有着筑基的实力,若在深海中,哪怕是金丹修士,也拿它毫无办法,速度极快,再加上蛇鳞的的防护,拥有简单的神智,一旦在海里遇到威胁,便会快速远遁。

一旦由蛇化蛟,便会头生双角,身长十余丈,一举达到金丹境的修为,能口吐人言,灵智亦会与常人无异。

在化蛟前,类似于褪皮,黑阎香蟒便陷入虚弱期,这时的它就会寻一处极为隐秘之地,等待化蛟,而在此处化蛟,深入地面十几里,甚至能轻易的避开天劫。

万物有灵,可一旦逆天行事,便不为天地所容,降下劫罚,若能扛过,则由蛇化蛟,若无法抗下,则死于天劫。

想来蒙面男子便是不知为何,找到了此处,知道这条黑阎香蟒处在化蛟,正极度虚弱期,才有了这场围猎。

否则,哪怕是没有化蛟的黑阎香蟒,也不是这几人能对付的灵兽。

正当楚长久还沉浸在典籍中的介绍时,场面顿时再次进入了双方博弈的激烈场面。

青玄头顶悬停两把散发着银芒的长剑,骤然一闪,向着黑阎香蟒刺去,黑阎香蟒眼露一丝轻蔑,身子陡然立起,长剑刺在黑阎香蟒的腰身上,激起一丝火花,发出“锵”的一声,似若金铁交击。

青玄似是早有预料,一拍储物袋,十余张火球符激射而出,向着身子立起黑阎香蟒掠去去,火球符在黑阎香蟒一丈之外化为火球,砸在了黑阎香蟒的脑袋上。

若是按黑阎香蟒巅峰时,这几个火球不会对它产生任何威胁,可惜,在它陷入最为虚弱的时刻,这十余个火球的炙热让它痛嚎一声。

黑阎香蟒被成功的激怒,蛇信轻吐,身子骤然间便朝着青玄掠去,刮起阵阵阴风,蛇尾毫无预兆的向着青玄当头抡砸而下。

这时,看到青玄吸引了黑阎香蟒的注意力,其余之人脸色一喜,皆是有了动作,蒙面男子,苏昭,谢军,路遥,四人一拍储物袋,足足百多张火球符,还有着十二张飞剑符在空中瞬间燃成灰烬,火球和飞剑将长达十余丈的黑阎香蟒全身都笼罩了下来。

明远这时亦是身子一闪,向着青玄掠去,手中的长剑呼啸一声,直刺黑阎香蟒的左眼。

这时,黑阎香蟒的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了躲闪不及的青玄腰间,这还是青玄早有准备,若不是生死危机之下,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这一记蛇鞭将会抽在他的脑门上,可他终究是低估了黑阎香蟒的实力,蛇尾抽来之时,速度之快,他根本就无法躲闪开来。

“砰,砰。”

只听两声闷哼,两声甚至没有间隔,形成连串之声,一声是黑阎香蟒的尾巴抽在青玄腰间发出了闷响,另一声则是青玄的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之上。

青玄甚至都无法发出惨叫之声,脸色一白,一口猩红鲜血夹杂着肺腑的碎肉吐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这时,蒙面男子四人所形成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百多个火球,夹杂着飞剑抡砸在黑阎香蟒的身躯之上。

“唳。”

黑阎香蟒发出一声哀嚎,百余个火球直接是将它的鳞甲都炙烤的外翻了起来,甚至有着几把飞剑直接破开了它的防御,刺入了蛇身之上,再消失于无形,腰间的鲜血顿时涌出。

明远则没有了这般好运,恰好处于黑阎香蟒的正前方,还未近身,黑阎香蟒阴冷的眼神便已经望了过来,不退不避,身子突然前突,速度奇快,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明远吞去。

身处空中的明远避无可避,面色一变,似是没有想到黑阎香蟒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快速做出反击,亦是激起了火气,长剑前探,一副与黑阎香蟒同归于尽的模样。

想吞我,那你也得付出代价。

这一幕落在楚长久的眼里,就仿若明远把自己送进了黑阎香蟒的嘴里一般。

黑阎香蟒眼中流露出一丝狡诈之色,蛇信轻吐,击在了明远持剑的右手上,明远右手吃痛之下,手中的长剑脱了手,下一刻,还不待明远做出下一步动作,迎接他的便是黑阎香蟒快速张来的血盆巨口,被一口吞入了肚子里。

楚长久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黑阎香蟒的腰间有着一道人形的身躯在蠕动,随后消失在黑阎香蟒的肚中。

只是几息的时间,双方你来我往,各自有了战果,蒙面男子一方被生吞一人,一人生死未知,黑阎香蟒也不好过,身躯还在不停的流着猩红的鲜血,身上散出被烤焦的肉香味。

而蒙面男子四人脸色却是丝毫未变,四人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再次往黑阎香蟒掠去。

四个方位,呈夹击之势,将黑阎香蟒围困在内。

章节目录 第38章 化蛟 经过先前的搏杀,黑阎香蟒亦是戾气横生,冷眼望着掠来的四人,腰身直挺,不退反进,向着蒙面男子掠去,蛇尾刮起呼啸之风,向着谢军,路遥,苏昭三人横扫,逼迫三人退出战圈。

黑阎香蟒神智虽低,却能看出,这场袭杀是由蒙面男子作为主导,只要先解决了蒙面男子,这场危机则不攻自破。

望着横扫而来的蛇尾,谢军三人面色一变,先前的青玄便是被突如起来的蛇尾一鞭扫中,还生死未卜。

不敢缨其锋芒,前冲的三人身子一顿,快速退后躲了开去。

这一退,导致蒙面男子所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大,成为了黑阎香蟒的攻击目标。

望着快速掠来的黑阎香蟒,蒙面男子退无可退,眼神一狠,暗骂三人贪生怕死,身子却是继续前冲,想来是要正面与黑阎香蟒比个高下。

躲在暗处的楚长久脸色微变,黑阎香蟒化蛟在即,虽说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刻,可蒙面男子顶天了是练气七层的实力,黑阎香蟒的防御力足以硬扛蒙面男子这一击,到时,处于黑阎香蟒攻击范围内的蒙面男子想要脱身就难了。

一旦蒙面男子身死,那么危局便会迎刃而解,这让想在暗中哪怕吃不上肉,喝一口汤也是极好的楚长久暗骂这家伙轻敌。

下一刻,蒙面男子和黑阎香蟒便近至一丈范围内,蒙面男子手中的长剑直刺黑阎香蟒的右眼,似是想着先让黑阎香蟒失去了视觉。

黑阎香蟒故技重施,后发制人,蛇信轻吐,击在了蒙面男子刺向右眼的长剑。

“锵。”

蒙面男子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剧烈的震颤之下,右手再也无法握住,手中长剑被蛇信弹飞,在空中飞快的旋转,刺入了石壁内。

黑阎香蟒下颚怒张,似要像先前吞食明远一般,将蒙面男子吞入体内。

身处空中的蒙面男子眼神一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左手一拍储物袋,一柄长达一丈的长矛被他拿在了手中,狠狠往下一刺。

落在旁人眼里,仿若黑阎香蟒凑了上去,被蒙面男子一枪刺入下颚,随即穿透而过,刺入下方的地板上,长枪陷入地面七尺有余。

此时的黑阎香蟒想要哀嚎,可惜,下颚大张着,无法发出丝毫声响,鼻子发出剧烈的呼啸声。

黑阎香蟒身子扭动,想要挣脱蒙面男子手中的长枪。

蒙面男子一击立功,岂会失掉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松开手中长枪,蒙面男子再次拿出一把长剑,向着黑阎香蟒的右眼刺去。

异变陡生。

“小心......”

路遥暴吼一声,想要提醒蒙面男子,可惜却还是迟了。

黑阎香蟒的蛇尾快速扫向蒙面男子,朝本想着扩大战果的蒙面男子当头劈下。

蒙面男子在听闻路遥的提醒时,不待多想,身子暴退,可惜,蒙面男子低估了黑阎香蟒的长度,被蛇尾当头劈中,黑阎香蟒暴怒一击,劲力将蒙面男子浑身的衣袍震碎,脑袋直接被劈入了身体内,

“大哥。”

路遥一声怒吼,眼神充满血丝,储物袋内的火球、飞剑符箓激射而出,三人竟是没有丝毫逃跑之意,向着黑阎香蟒再次攻去。

黑阎香蟒下颚与地面贴合,毫无躲闪之力,被激射而来的火球飞剑砸在了脑门上,发出“丝丝”的惨叫声,身躯不停在扭动,想要挣脱刺入下颚的长枪。

这时,还未等黑阎香蟒挣脱,欺身而来的路遥三人皆是朝着黑阎香蟒的脑门掠来,三人虽是怒极,却是不乱阵脚,知晓黑阎香蟒的薄弱之处。

在加上三人皆心神戒备着黑阎香蟒的尾巴,导致黑阎香蟒想要逼退三人的举动也落了空,望着急速逼近的三人,黑阎香蟒的眼中亦是有了焦急之色,不停的扭动着腰身。

可惜,还未等黑阎香蟒挣脱束缚,路遥早已经近了身子,长剑以迅猛的姿态刺入了黑阎香蟒的右眼中。

“呜。”

黑阎香蟒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嚎叫,下一刻,谢军一剑刺入了黑阎香蟒的左眼,至此,黑阎香蟒双眼尽瞎。

苏昭为了防止黑阎香蟒挣脱长枪,一掌劈在长枪末端,将长枪再次刺入地面五尺有余。

可刹那间,还不等三人扩大战果,黑阎香蟒嘴中喷出了一口黑色毒雾。

“快退。”

路遥站的最近,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大吼一声。

三人此时皆站在一丈之内,毒雾来的太快,躲闪不及之下,被黑色毒雾瞬间笼罩。

“啊......”

三人虽已摒住了呼吸,可黑色毒雾似是无孔不入般,钻入了三人体内,三人脸色青紫,似是承受了极为剧烈的痛苦,瘫倒在地面,身子不停的chou搐,挣扎了片刻,身躯渐渐化为一滩浓稠的黑液。

这时,黑阎香蟒头上的鼓包突然一破,两个黑色发亮长达二尺的龙角延伸而出。

“轰隆隆......”

哪怕是在这距离地面十余里的地下,楚长久耳中还是传来了阵阵的天雷之声,脚下传来阵阵颤动。

“化蛟了?”

楚长久面色一变,这应该便是天劫了,可惜,自己无法看到这壮观的一幕。

下方的黑阎香蟒早已经奄奄一息,直直的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待得黑色毒雾散尽,楚长久脸色闪过挣扎之色,身影骤然掠出,直奔黑阎香蟒而去。

黑阎香蟒身子骤然一紧,似是察觉到了危机,蛇尾向着楚长久横扫而去,只要再给它几息的喘息之机,这个躲在暗中的家伙将死无葬身之地。

楚长久望着向自己劈来的蛇尾,面色不变,左手从胸前一掏,足足二十多张赤龟符化为灰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龟甲之下。

黑阎香蟒的蛇尾劈在了龟甲之上,足足破开了十余具龟甲,力道这才被卸下来。

而这时,楚长久身子亦是站在了黑阎香蟒的后背上,快速向着黑阎香蟒的脖颈掠去。

他不敢赌黑阎香蟒是否还能土出黑色毒雾,只能这般先行试探,他故意留了几分力道,一旦发现不对,马上就能退出毒雾的笼罩范围。

站在远处,楚长久还无法感觉到黑阎香蟒的巨大,直到站在了黑阎香蟒的背上,这才感到自身的渺小。

黑阎香蟒身上散出沁人心扉的寒意,冻的楚长久面色发白。

心神激荡,庆幸的是,自己终究是不是螳螂,而是黄雀。

黑阎香蟒能感觉的到背上的人正在向着自己脑袋掠来,焦急之下,蛇尾再次掠来,想要将背上的楚长久逼退。

楚长久岂能不知这家伙打的算盘,身子丝毫不避,十余张赤龟符箓燃烧,竟是挡住了扫来的蛇尾。

站在黑阎香蟒的头颅上,察觉到并没有黑色毒雾吐出,想来黑阎香蟒也到了强弩之末。

楚长久这才放下心来,下一刻,握在手中的长剑朝脚下刺去,这一击,楚长久担心力道不够,在手上贴上了密密麻麻的疾行符,这一剑早已经不是练气三层之人所能使出。

“镪锵。”

手中的长剑在碰触到黑阎香蟒的头颅时,溅起火花,发出沉闷的金铁之声。

“开。”

下一刹那,还不待黑阎香蟒哀嚎出声,楚长久脸色涨红,暴吼一声,双臂传来的的巨大力道,长剑再次下探,伴随着天空中传来的滚滚雷鸣,长剑艰难的破开了黑阎香蟒的头颅,没至剑柄。

黑阎香蟒身子突然一僵,本是张开的大口缓缓闭合,不停扭动的身子亦是变得微弱,随即停了下来。

直到此时,刚由蛇化蛟成功的黑阎香蟒,遭遇楚长久的补刀,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楚长久取出一个玉瓶,长剑一挥,两个蛟龙角被劈了下来,随后快速伸出玉瓶,将断角上渗出的血液接入了玉瓶之中。

取出玉盒将两个蛟龙角妥善的收起,这时楚长久才将目光放在了黑阎香蟒的身躯上。

足足装满了三十二个玉瓶的蛟血,这才作罢,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黑阎香蟒的蛇皮上。

折断了七把剑,楚长久才刨开黑阎香蟒的身躯,全身都是黑阎香蟒的鲜血,仿若厉鬼在世。

突然,匍匐在黑阎香蟒肚下的楚长久露出一丝喜色,一手抓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蛇胆,一手抓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

只有化为蛟龙才会形成的蛟珠,与金丹期修士的金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内有着蛟龙蕴藏的巨大灵气,是炼制丹药的药引子。

最大的作用便是有着避水的功效。

蛟珠散发着白芒,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随后,楚长久将注意力放在了黑阎香蟒的蛇皮上。

这鳞甲的防御力他可是看在眼里,哪怕是陷入了围攻,鳞甲有着多处破损,可若是炼制得当,可以制作几件内甲,到时,自身的保命之力又多了几分。

到得最后,楚长久将一切可以利用的物品都装入了储物袋中,黑阎香蟒只剩下一具被剥皮后的身子。

楚长久找了许久,仍是没有找寻到黑阎香蟒的毒囊,想来向前的战斗,舍命一击,早已经将毒囊内的毒液都喷了出去,只得将黑阎香蟒的两颗毒牙拔了下来。

把黑阎香蟒肚里的明远刨出来,明远的身子早已经开始腐烂,楚长久用剑把他腰间的储物袋叼起,将其放在了其余五人的储物袋旁。

楚长久知道,今天的这一切真的是全靠运气,还有着六人的大意,否则,自己也不会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杀蛇本就该长时间的遛蛇,直到对方失去了耐性,再给予致命一击,现在,只能感慨六人的合作不够默契。

本想着待六人若是侥幸杀掉了黑阎香蟒,等他们将黑阎香蟒的可利用之物拿走,自己再来捡捡剩,哪怕是吃不上肉,喝口汤也是极好的。

怎料,到得最后的六人,都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储物袋都被楚长久拿在了手中。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丰收 坐在黑阎香蟒的一旁,楚长久将六个储物袋中的物品全部倒了出来。

先前的一场大战下来,六人的符箓所剩不多,总共加起来,只有三百多张疾行符,火球符箓和飞剑符箓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倒是中品灵石足有七百多枚,下品灵石四千多枚,足以维持他一年的所需。

先前的那瓶黄字峰长老所炼制的纳灵丹便在蒙面男子的储物袋中,足有四十三粒。

飞剑有着七把,加上插入黑阎香蟒下颚的长枪,六人剩下来的纳灵丸,两百多颗。

其余的都是一些杂物,衣袍,大量的雄黄,和十余张人皮面具。

楚长久怅然,幽冥涧出来的每一个家伙手里没有几张人皮面具,就仿若没见过世面一般。

将收获分类收入储物袋后,楚长久找了一处干净的位置,盘膝而卧,开始恢复灵气。

斩杀黑阎香蟒用尽了他体内的全部灵力,若不是巨大的收获摆在眼前,加上元灵珠不停的汲取藏在胸前的灵石恢复灵力,他早已无法站立。

此时有了清闲,楚长久也不准备出血蝠窟,而是希望能再次有所突破,最好的结果便是晋入练气四层。

只有处于战斗时,他才知晓自己练气三层的灵力实在是经不起挥霍。

楚长久的丹田已经到了瓶颈状态,只有继续拓宽,才能使得更多的灵气液进入丹田内。

耗费了小半日的时间,楚长久才将丹田内干涸的灵力恢复,这才从储物袋中将破阶丹取了出来。

望着破阶丹上面的雪花纹路,楚长久眼神一闪,似是有所警觉,再次在周遭布置了迷雾阵后才稍稍放宽心。

一旦进入修炼状态,便不得中途退出,若是遭受了外物的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楚长久不再犹豫,仰头,将破阶丹吞入了肚里。

还不待楚长久进入修炼状态,体内的破阶丹快速消融,顿时一股磅礴的灵气,充斥着楚长久的每一条筋脉之中。

楚长久双眼陡然一红,身上的衣袍陡然间狂风鼓荡,旋即化为丝丝缕缕挂在楚长久身上。

急忙进入修炼状态,丹田上端坐的无面小人早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将大量的灵气向着自己吸附而来。

有了无面小人的加入,楚长久的压力顿时一松,亦是加入了阵营,引导着灵气冲撞着那道似若铁墙的壁障。

只要击碎了这道屏障,那么楚长久便算是成功晋入练气四层,到时灵气将会增加一倍不止。

就仿若现在只是用脸盆在盛放灵力,到得练气四层,便是用水缸来装载灵力。

而他心心念念许久的青元剑诀亦能开始使用,自身的自保之力将会加大数倍。

到时再去一趟玄字峰,向萧青玄讨要身法,楚长久准备离开幽冥涧,前往通玄城历练一番,增加自身的阅历,提高自身的修为。

他深知修为的高低才是话语权的一切,此番打算,也有着躲避叶知命的意思,这家伙就像是一根鱼刺,让楚长久如鲠在喉。

上一次抢夺元灵珠是存在了赌一把的意思,可下一次若是自身运气不好,待得对方伤势痊愈,楚长久估计,对方甚至无需出动神秘黑符,就靠那柄诡异无比的清神幡,自己就毫无还手之力。

半日时间过去,围绕在楚长久周遭鼓荡不休的风暴渐渐的停息了下来。

待得一切停息,楚长久白皙的脸上亦是有了一丝凝重,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体内的灵气早已经充斥成一团,先前已经冲击了好几次,这一次,他若是再无法将壁障重开,那么破阶丹所带来的巨量灵气便就此消耗一空。

“给我破。”

楚长久脸上现出狰狞之色,双手快速掐诀,引导着体内的灵气过五关闯六将,再次停在了壁障的门前。

还不待有所停歇,灵气便犹如滔滔海浪轰砸在了壁障上。

“丝啦。”

本如磐石般壁障在这一刻,突然间,开了一丝裂痕。

楚长久的全部心神皆是沉浸在这里,心头顿时狂喜。

可下一刻,楚长久的面色便苦了起来。

先前破阶丹提供的灵气早已枯竭,可若是想要组织起先前那般巨量的灵气,便还得需要耗费数月的时间。

值此进退维谷,楚长久面色一狠,一拍储物袋,足足数百颗中品飞出,将其围绕,在空中缓缓悬停。

“成败在此一举。”

楚长久望着被自己使用御物术悬停在空中的中品灵石,轻声喃喃。

“开。”

随着楚长久右手握拳,悬停在空中的中品灵石瞬间炸裂,化为一股灵气风暴,扫荡着这个足有百丈大小的洞穴。

可还不待灵气四处逃窜,楚长久右肩上传来一股灼热,灵气顿时被元灵珠牵引,化成一道足有十余丈长的白色气龙,两指大小,向着他的右肩掠来。

若是有外人在此,望着这一幕,也得骂楚长久暴殄天物,这般消耗中品灵石,犹如杀鸡取卵,至少有着一半的灵气消散在了天地间。

汲取灵石内部的灵气,需要水磨功夫,哪有这般直接碎开灵石,来抵消数日的汲取时间。

这般虽说会让修炼者能极大的节省了时间,可这对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无法做出如此大手笔的举动。

在幽冥涧想要获取灵石,有着两种手段。

一种是接受宗门委派下来的任务,便是幽冥峰山下的狩猎榜,一旦完成任务,便能获取不菲的灵石,这是宗门鼓励弟子的手段,可危险性极大,稍有闪失,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种是组队猎杀灵兽,将灵兽的皮毛和兽晶拿来贩卖给黄字峰的炼丹修士,挣那少量灵石,危险性稍小些,可获得的灵石也会稀少,甚至无法维持自身的日常吐纳所需。

修真者本就是趋吉避凶,若没有一点手段,死在了完成狩猎的路上,万事皆休。

可楚长久却等不起这些时间了,他宁愿用这些灵石来换取一些时日。

他现在最为缺少的便是时间,幽冥涧同龄之人大多比他的境界高,想要直追而上,便只能大肆挥霍资源,来抵消修炼的时间。

他心中深藏一个秘密,就是待他筑基后,前往天玄宗,站在那个女子面前,告诉她一声:

“你看,不管是读书还是成仙,我都行。”

当灵气被无面小人全部纳入体内,楚长久再次整兵,带领着精兵强将涌至那道关隘前。

“给我破。”

楚长久双目充血,嘶吼一声,灵气犹如潮水般,绵绵不绝,再次朝着那道坚若磐石的壁障冲撞而去。

“咔嚓。”

楚长久脑海中传来一道墙裂之声,虽微不可查,可在楚长久的脑海中,简直就犹如一道天籁。

墙的裂缝愈发剧烈,到得最后被再次涌来的灵气撞上,骤然溃烂,灵气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般,快速涌入其内。

楚长久的丹田内突然下起了绿色的灵气雨,浇灌在先前干涸一空的丹田中。

望着水井般波澜壮阔的灵气液体,在丹田内不停的荡起丝丝涟漪。

楚长久心神一松,眼中泛起强烈的疲倦之意。

“终于练气四层了!”

到得此刻,楚长久成功踏破了修真道路上的第二个关隘,成功将瓶颈破开,晋入练气四层!

章节目录 第40章 水潭深处的秘密 空旷冰冷的洞窟内,漆黑幽静。

突然,洞内传出‘锵’的一声,四把长剑快速凝结在一起,而后剑身上立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剑气,寂静的洞内狂风呼啸而起,似要撕裂他人耳膜。

剑气延至五尺,直至剑气将四把剑全部笼罩,鼓荡不休的狂风才骤然停止了下来,洞内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去。”

这时,洞内下方一道男性的嗓音响起,空中凝结的巨剑通体一震,朝着一旁的石墙刺了出去,速度之快,带起道道残影,却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仿似下方的男子话语刚落,悬停在空中的长剑便已然刺了出去,划出一道白色的流彩,刺入了石墙之中,齐根没入石墙之中,石墙周遭的炸开一个方圆一丈的凹型孔洞,碎石四溅开来。

男子正是楚长久,晋入练气四层,花费三日的时间巩固境界后,再将体内的灵气充盈后,便开始了首次尝试青元剑诀的威力。

青元剑阵的威力并没有让他失望,远超他的预料,虽然使出青元剑阵需要耗费他体内三分之二的灵力,在他看来,是物超所值。

当然,楚长久使出的青元剑阵,和先前林星夜四人合力所使出的青元剑阵威力亦是不尽相同。

按楚长久的保守估计,这青元剑阵的威力虽比不上先前的林星夜四人施展的威力。

若是对方毫无防备,可以成功刺杀练气六层的修士,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对上练气五层亦有胜算。

望着嵌入石墙之中的四把长剑,楚长久花了好些力气才将四把长剑刨了出来。

可惜的是,四把剑的剑身上早已经破烂不堪,似是无法承受青元剑阵的速度和威力。

“按这情况,恐怕以后得多准备些剑才行。”

楚长久喃喃低语,将四把长剑丢进了水潭中。

这些剑的材质已经不凡,可还是无法承受青元剑阵所带来的损害,虽然自己储物袋中有着三十多把剑,能使用青元剑阵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这处水潭,水面如湖水一般,毫无波澜,仿若镜面。

哪怕是刚才楚长久施展青元剑阵,碎石掉入水潭之中,都不会激起一丝水花。

按理来说,现在自己正处于深海之中,海水的压力之下,应该是将这个洞早就给填满的才对,为何海水会在洞里的地面之下,这让他有了一丝好奇。

想了想,一拍储物袋,楚长久手中拿着黑阎香蟒化蛟后的蛟珠,一头扎进了水潭之中。

有了手中的蛟珠,方圆一丈之内,都没有了海水能靠拢,仿若楚长久手中的蛟珠是洪荒猛兽,海水在此刻有了灵性,齐齐退开。

随着不断的下潜,海水便急忙散开一条道路,让楚长久不停的往下潜去。

愈加深入,估计足有着十里之时,待楚长久感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时才急忙止住了脚步。

这下方早已经是漆黑一片,楚长久不得不催动体内的灵力运至双眼,也只能看到方圆一里之内,再远便又是灰蒙蒙的一片,不甚清楚。

突然,楚长久望着下方愣了愣,在一里外,有着一处方圆不足一丈大小的石头屹立着,极像上方水潭的那块消失掉的石块。

有了这个发现,楚长久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始了下潜。

待得站在石头上,楚长久再次向四周望去,没有任何发现,连鱼类都无法在这种深度下生存。

处于这个位置,楚长久面色已是有些涨红,呼吸亦是有些困难,若不是依靠蛟珠,根本就无法来个这个深处。

再次将神识散了出去,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达到了练气四层,神识已经能将方圆一里之内的事物察觉,除非对方的修为比他高,用神识刻意隐藏了自身的形迹,否则一旦进入他一里范围内,便会被楚长久察觉。

突然,楚长久的脸色大变,望着立在脚下的石墩有了一丝惊骇。

“这竟然是一把刀!!!”

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凝重,失声道。

先前楚长久散出了神识,观察了脚下的石墩,深入一里后,石墩突然由细长变成粗壮,有了这个发现,楚长久将散出了神识全部凝结在一个点,这样便能探查到两里的范围。

可随着神识愈加向下,楚长久的脑海中亦对这处落脚之地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脚下立足之地,这个形似山墩的小山竟只是一个刀柄。

刀柄就足足有着一里之长,再往下,便是刀身,楚长久散出去的神识甚至都无法将刀身全部探查完整。

只能在脑海中把这座山的三分之一展现出来。

随着画面渐渐清晰,楚长久能断定,这处藏在海底的石柱便是一把刀,插入海底的一把刀!

“难道这就是叶知命所说的那把刀吗?”

楚长久若有所思的说道,先前叶知命说起幽冥涧的由来,曾说过,是由一柄刀硬生生的劈了开来。

“难道先前那位大神通的修士没有将刀炼制成功?”

楚长久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柄刀炼制成功后,应该被这位前辈带走了才是,为何还将其丢在这海底,难道是因为这把刀太过于巨大,不适于随身携带。

望着这把大到望不到边的刀,楚长久深以为然,这得需要多大的储物袋才能将它装进去?

有了这个发现,楚长久不再多留,往上方掠去。

这柄刀有可能还是半成品,被那位前辈弃在此处,日后还会回来取,自己哪怕是有心,也没有那份实力取出这把刀,这把刀简直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可能宗门内早就知晓了这把刀的存在,不过却都没有那份取走它的实力。”

“以后若我有了元婴期的实力,倒是可以来试试能不能将这把刀带走。”

楚长久自语道,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石墩,强行把它压在了心底。

元婴期的修士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遥远,元婴期可还隔着筑基和金丹,练气四层这个坎就差点让他入门无路。

出了水潭,楚长久用神识将自身牢牢裹起,不敢透出一丝气息,向着来时的路径掠去。

进来时,楚长久的脑海中早已经将走过的路全部记在了脑海中,除了有些担心洞内的血蝠,其他的倒是无需担心。

一路担惊受怕的疾行,待望着前方许久不曾见过的光芒,楚长久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十五人进入血蝠窟,可现在却只有他一人安然无恙的出来,当然,或许另外一队的八人也有可能出了洞府,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小。

陷入了血蝠的围攻之中,一旦自身灵气消耗一空,那就是被血蝠吸干全身鲜血而亡。

出了洞府,听着丛林中传来的鸟叫之声,大概确认了下玄字峰传送阵的所在方位后,没有丝毫停留,疾行掠去。

到了练气四层,倒是可以去玄字峰找寻萧青玄,讨要先前便已约定好的奖励。

章节目录 第41章 疾行幻影 因路途遥远,楚长久哪怕贴着疾行符赶路,也足足疾行了一日有余。

中途甚至停歇过数次,也见到了不少的修士成群结伴的出行,猎杀灵兽,获取灵晶。

待得天空挂上了圆月,楚长久一路小心谨慎之下,倒是没有遇到敢过来劫掠的修士。

身在上方岛屿,可不像下方的宗门,一旦弟子之间遭遇,哪怕是对方被抢的光秃秃的,宗门都不会过问,上方的岛屿就相当于小型的逐鹿场地。

楚长久不知道的是,对方看到他身上贴着的数张疾行符,和胸前不时露出的赤龟符,便失去了打他主意的想法。

再加上敢单人独行,没有实力谁敢这么堂而皇之的乱逛?这明显就是在告诉别人,你有本事来抢我呀!

一旦踢到了铁板,岂不是被他人抢个精光。

出来是打别人主意的,可不是被别人打主意的。

经过一天的奔袭,望着四年未曾见过的传送阵,楚长久露出一丝感慨之色,一拍储物袋,取出数颗灵石放进凹槽内,门上顿时散出刺眼的光芒,楚长久急忙走了进去,随着光芒消失,门内的楚长久亦是消失不见。

再次来到许久未见的玄字峰,楚长久脸上有着一丝追忆,四年前,他便是在玄字峰下,整整耗时四个月的时间,生死只隔一线,艰难的踏入了练气一层。

来到当年萧青玄所凿出来的洞府,门前早已经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杂草,将杂草清理干净,神识一扫,里面的物品并没有被人动过。

“四年啊,萧青玄您老人家是真的不管你这个弟子的死活了吗。”

楚长久望着玄字峰,山腰浓雾缭绕,看不到峰顶所在。

萧青玄当年将他带来幽冥涧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让他对这个便宜师傅亦是没有多大的感情。

不再犹豫,楚长久灵气御于足下,快速向着峰顶掠去。

玄字峰高达千丈,庆幸的是,楚长久也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家伙,耗费的半日的时间,不惊不险的来到了峰顶。

站在峰顶上,楚长久向着远方望去,依稀还能看到远处的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其余四座,分为幽冥峰,天字峰,地字峰,黄字峰,以幽冥峰最为壮阔,其余四座分守四方,将其拱卫在中央。

而在玄字峰上,种植着茂密的绿竹,在竹林深处,有着一座用竹子搭建而成的木屋,楚长久无需去猜,那应该是萧青玄自身居住的屋子。

楚长久缓缓走去,不清楚萧青玄此时究竟是在闭关还是已经外出,可一旦是在闭关,任何动静,都算的上是对主人的不敬。

当年赴京赶考的他看到萧青玄的第一眼,便吓的心头狂跳,脚肚子打颤。

萧青玄的面貌实在是太过于瘆人,再加上身上多年未曾换洗的衣袍,实在是不符合楚长久心中对世外高人的期许。

走到屋前,屋子周遭是用竹篾栅栏围绕,像极了凡人的居所,可若是搭建在一处高耸入云的峰顶上,那就是世外高人。

“弟子楚长久,不负师尊厚望,侥幸晋入练气四层,遵循师尊嘱托,前来习那身法要术,还请师尊传授徒儿。”

楚长久在栅栏前弯腰一拜,恭敬的说道。

静静的站在门前,等待着屋里人的应答。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屋内突然从窗垣处飞出了一道竹简,在楚长久的面前缓缓悬停。

“竹简内记载了为师当年参习一道残诀后,自创的身法,疾行幻影,你用神识浸入其中,便可知晓如何习练,为师正在闭关,就不言传身教了,你好自为之。”

耳边响起了萧青玄淡漠的声音,随后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楚长久脸色恭敬,双手接过悬停在空中的竹简后,再次躬身一拜,随即缓缓退去。

待得楚长久走远,屋内的萧青玄亦是缓缓的张开了左眼,眼睛似是透过窗外,看到了那道经历过磨炼后,愈发坚毅的身影。

“四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练气四层,这修炼速度哪怕是当年的师兄亦得汗颜,想不到倒是找了一个好徒弟。”

萧青玄的脸上露出微笑,说出的话语却不带丝毫感情,似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般。

“还有十六年的时间,这次狩猎竟是刚好与大比撞了时辰,时间不多,必须尽快突破,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到了那里,自保之力才会大上一分。”

萧青玄话语一完,左眼再次缓缓闭阖,周遭空气里传出的威压愈加凝重了起来。

......

忍住了第一时间查探竹简内的内容,待得下了玄字峰,楚长久这才将竹简取了出来,神识瞬间将竹简裹住,神识浸入了其内。

“只有三式?倒也足够了。”

过了许久,楚长久的神识从竹简中退了出来,脸上有着喜色。

疾行幻影,竹简上记载了三式,分别为:移形换影,幻影无踪,疾风魅影。

这三式萧青玄都有过详细的注释,想来这是故意为之。

三式不尽相同,却又殊途同归。

只要习会了这三式,楚长久甚至可以断定,同境界之内,自己哪怕是斗不过对方,也能全身而退。

“看来这个便宜师傅倒还算是良心。”

楚长久嘴角微弯,萧青玄分明是给了自己一张保命的底牌,不仅如此,疾行幻影用于对战之中,实用性极大,使用得当之下,对方将防不胜防。

先前楚长久本以为对方恐怕又是随意拿出一样简单的身法把自己打发了事,可当自己神识渗入竹简中,就知晓这疾行幻影的妙处所在。

这是一道进可攻退可守的法诀,哪怕是筑基期,这本法诀亦是众人争抢的存在,可萧青玄不动声色的送给了楚长久。

先前入门时,只给了自己十块下品灵石,现在赠自己如此昂贵的法诀,倒是让楚长久有些猜不透萧青玄的行事手段。

盘膝坐在洞府内的石床上,楚长久丢出数块中品灵石,任由体内的小人自行修炼。

心神全部沉入了脑海中,开始参悟竹简内的身法。

他已经作好了打算,只待将这身法习会,便离开幽冥涧,前往通玄城。

而有了疾行幻影作为底牌,楚长久保命的实力也会上升一个台阶。

章节目录 第42章 青梧 玄字峰山脚下。

正值夏秋交替,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楚长久盘膝坐在青石上,只着一件长裤,上身赤裸着,早已不复先前的白皙之色,肤色黝黑,随着楚长久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闪闪发光。

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楚长久站起身子,右脚轻蹬,人已在三丈之外的草地之上。

“移形换影。”

随着一声轻喝,楚长久的身影还在原处未动,前方三丈之外再次出现了楚长久的身影。

过了片刻,微风轻拂,先前的身影缓缓消散一空。

竟是残影!

望着这一幕,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喜色,伸手搽去额上不停渗出的汗液。

历经了三个月的时间,楚长久终于算是学会了疾行幻影中的第一式:移形换影。

本以为有了萧青玄的详细注释,再加上自己脑海中的不停演练,无需数日,就能将三式彻底融会贯通。

三个月的时间,脑海中口诀倒是滚瓜烂熟了,可自己的身躯却是无法承受施展疾行幻影所带来的速度。

修士境界上的提升,灵力也会反哺肉身。

“看来另外二式得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行。”

楚长久心想,移形换影所需要的灵力不容小觑,以现在的灵力虽说能使用十次左右,可十次之后就需要半日的时间才能将体内的灵气恢复。

这时他才明白萧青玄的最后一句话的深意,使用疾行幻影最适合的境界是筑基,只有筑基之后,灵气已汇聚成河流,才能源源不断的使出疾行幻影。

若是灵力过低使用此法,对敌之下,将没有灵力来施展有效的攻击手段。

“是时候离开了,下一次回来,我定要筑基。”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袍穿在身上,楚长久眼神一闪,搬来一块巨石将洞口堵住,往传送阵方向掠去。

时间若是足够,倒也能将后两式学会,可第一式就需要耗费巨量的灵力,后两式所需要的灵力楚长久不敢去想。

经过传送阵上了上方的岛屿,楚长久径直往南方掠去。

先前来幽冥涧之时,坐在萧青玄的如意葫上,便曾看到南方有着一座码头,想来是给宗门弟子搭建而成,可前往通玄城历练,或是猎杀海中的灵兽。

这也是宗门鼓励弟子自力更生,维持修炼所需的一种手段。

一路上,楚长久看到了不少的宗门弟子在围猎灵兽,望向他时眼中有着敌意。

楚长久面色淡漠,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自顾自的赶着路。

疾行数个时辰,突然,后方传来破空之声,有人在动用灵力赶路。

楚长久诧异的朝后方望去,只见有着六道身影快速疾掠,不消片刻便会赶至。

一人在前方十丈开外,后面五人拼命追赶。

楚长久急忙侧开,让开了道路,等待着他们先行。

后方五人皆是杀气腾腾,望着前方的身影,眼中露出狂热,透出无法掩饰的贪婪之色。

只见最前方是一道女子身影,身穿黑色皮衣,皮衣包裹着胸前的波澜壮阔,下身穿着极短的皮裙,将自身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皮衣女子速度极快,蹦跳间胸前震起巨浪般的涟漪,让人不由得赞叹皮衣的质量。

楚长久愣了愣,这女子他熟悉,先前叶知命劫掠的人之中,便有着她,虽然相貌大变,可胸前的壮阔却是无法掩饰,尤其是胸前的那颗痣早已经被楚长久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之中。

突然,后方的男子御起数把飞剑,快速向着皮衣女子刺去。

还不待飞剑近身,皮衣女子似是早有发觉一般,身子一侧,躲过了后方激荡而来的飞剑,身子不停,再次向前掠去。

数把飞剑被皮衣女子轻易躲开,后方奔袭的五人亦是一愣,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似是早有预料。

可在楚长久看来,皮衣女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不用去看对方御来的飞剑,闪躲的极有章法,不偏不倚,刚好与飞剑擦肩而过,恰到好处。

“将虚魅吞灵狐交出来,否则,今日你跑不掉。”

后方为首男子察觉了楚长久的存在,刚好处在皮衣女子的必经之路,故意嘶吼的说道。

楚长久面色一凛,男子的话语中带着深意,他岂能不知,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威胁皮衣女子,而是对自己说的,一旦自己拦住皮衣女子,那么这片刻功夫,后方五人就能将她留住。

幸好楚长久知晓这女人乃幽冥峰弟子,否则一旦插手阻挠,便算是得罪了整座幽冥峰。

更何况,这女子可是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士,自己练气四层的实力又如何阻拦。

这般想着,楚长久身子一闪,再次往旁边掠去,不参与双方的追逐。

可皮衣女子却是诧异的望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子,直直朝他扔了过来。

“虚魅吞灵狐给你了,保重。”

楚长久望着朝自己飞来的布袋,面色微沉,好一招祸水东引。

“师弟岂敢和各位师兄们抢夺。”

楚长久身子一闪,接过了布袋,一把扔向后方,被为首男子一把接住,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楚长久。

可下一刻就将布袋丢在一旁,冷哼一声:“青梧,你若还是不将虚魅吞灵狐交出来,就莫怪我五人辣手摧花了。”

话音刚落,不待女子出声,以男子为首,齐齐一拍储物袋,足足十把飞剑向着青梧激射而去,十把长剑将她牢牢封锁,甚至还有着两把长剑封锁了她前冲之势。

楚长久暗赞,这一击就能看出,追击的五人分工合作极为默契。

果然,青梧前冲的身形急急一顿,一拍储物袋,一块黑色锦帕瞬间涨大到一丈有余,将飞来的长剑尽数包裹住。

这一停留,后方的五人已然逼近,呈围困之势,将其围在中央。

青梧面色微寒,扫了五人一眼,望向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道:“青武,你五人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对谁都不好过。”

“哼,若是在下方岛屿上,我五人是万万不敢得罪你这个幽冥峰弟子,可现在是在阴阳岛上,你若将虚魅吞灵狐交出来,我五人可不伤你丝毫。”

“咯咯,大家都是幽冥涧的弟子,这种话谁信?恐怕我一旦交出虚魅吞灵狐,下一刻就是陷入你五人围杀之时。”

青梧似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一般,身子都有些颤抖。

果然,五人脸色皆有些不自然,想来这类事没少干,随后,青武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五人自己来取,莫怪我兄弟五人没给过你机会。”

下一刻,五人齐齐掐诀,空中渐渐形成了一道足有着三丈大小的轮盘,轮盘厚达三尺有余,其上散发出浓重的威压,向着青梧轰然砸下。

“方寸盘?”

楚长久楞了楞,这一幕几个月前就见过,只不过上一次此盘对付的是叶知命。

到了现在,五人的身份已然清晰明了,这五人是黄字峰的弟子。

先前听说黄字峰分为两派,一派以炼丹制符为主,另一派便是走合击之路,依靠着数人之力,施展出超过自身修为数倍的实力。

可下一刻,楚长久却是嘴巴微张,遇到了不曾见过的一幕。

只见青梧面色不变,双手快速掐诀,身子陡然一轻顿时陷入了泥土之中,在方寸盘砸下来之前,人影早已经消失在泥土之中。

“分散追,她的灵力只能维持土遁术一炷香的时间,一旦出了地面,立刻示警。”

青武脸布寒霜,快速说道,旋即四人点了点头,分散五方,消失在丛林之中。

“土遁术?”

望着青梧桐消失后的地面,楚长久心头一动,这简直就是一道保命符,哪怕是陷入了围攻,也能全身而退。

看五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想来先前已经遭遇过数次让青梧使用土遁术逃脱,可自身却无克制之法,只能使用笨法子,被动的等着青梧灵力耗干。

遗憾的是,青梧掐诀速度极快,哪怕是楚长久也看的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将其记下。

望了眼被青武丢在一旁的布袋,布袋本身呈黑色,是个空袋子,有一根金色丝线缚住袋口,造型精美。

楚长久将布袋捡起揣入了怀中,不疾不徐的向前掠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遭遇伏杀 一路疾行,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吹来的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

突然,楚长久眼皮一抽,心头狂跳,疾掠出去的身形急停,在树上还未站定,目露疑色的望向五丈外的山坡。

“嘭。”

这时,山坡那里传来一声剧烈的炸响。

一柄飞剑携着迅猛无匹的罡风,直直掠向楚长久面门。

“好快的速度。”

楚长久面色一变,心中微沉,心念急转,寻求着脱身之道。

“移形换影。”

知晓已来不及祭出赤龟符箓,楚长久心头一声抵喝,灵力怦然涌至双腿之上,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可飞剑的速度却是极快,楚长久哪怕是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飞扬而起的发丝还是被削掉了一截。

“咦。”

待得飞剑刺破楚长久留在原地的残影,并未传出刺入血肉的声响,山坡内传来一道轻咦声,似是没想到楚长久在猝不及防之下,还能躲开自己必杀的飞剑。

更没有想到对方的身法会如此诡异。

楚长久站在三丈之外,望着还未随风飘落的发丝,脸色异常难看。

若不是刚才后背汗毛突然立起,就像当初黑阎香蟒给他的感觉一样。

就仿若被一条毒蛇在暗中蛰伏盯住,准备伺机展露獠牙!

楚长久心生警觉之下,才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若是那一脚踏出,在无立足之地的情况下,刚才的飞剑必然刺入了他的脑袋。

想到刚才竟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楚长久额上不由的渗出了一起冷汗。

“出来吧,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性命。”

楚长久手捏着数张赤龟符箓,心神戒备的盯着窜出飞剑的山坡。

“师弟,别来无恙呀。”

小山坡上的泥土不停的翻涌,旋即缓缓裂开,黑色皮衣的青梧跳了出来,望着楚长久妩媚的笑道。

既然偷袭都无法杀掉对方,在对方极度警觉之下再次出手,无异于浪费时间。

楚长久心头一沉,青梧竟然没有远遁,而是一直用土遁术,一路跟随,借助自己来作为掩护。

她恐怕是知晓对方已经远去,这才有了这一场埋伏。

“不对,以我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她故意在此埋伏,求的是务必一击致命,我身上有什么财物她无从得知,难道是因为那个布袋?”

楚长久脸色忽明忽暗,似是想到了关键。

先前掉在路边的布袋,楚长久觉得好看这才捡了起来,可能青梧早就猜到了这个布袋不会引人注意,故意将其丢弃,待双方都走远,自己再返回取走。

可却没有料到楚长久竟因一时好奇,把哪个造型精美的布袋揣入了怀中,导致差点就遭了对方伏杀。

“你是要这个布袋子吧,我觉得它好看,这才将它拾了起来,既然你要,给你便是。”

楚长久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再被他一一扼杀,对上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士,哪怕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想要掐死他这个练气四层的蚂蚁,终究是轻而易举。

这般想着,还不如将布袋子给她,哪怕袋子里装着虚魅吞灵狐,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占有的。

楚长久将放在胸前的布袋取出,一把抛给了青梧。

青梧微微一愣,似是没有想到楚长久竟是一下子就将她的来意猜到了,大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伸出左手去接飞来的布袋。

“噗呲。”

青梧左手刚将布袋拿在手中。

远方一柄匕首无声无息间,骤然临近,速度极为迅捷,哪怕青梧练气圆满的修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匕首瞬间刺入了她还未收回的左手,再贯穿而过,带起迸射而出的鲜血。

“嘿嘿,青梧,现在看你如何逃。”

青武一脸嘚瑟的从一旁的草地中跳了出来,另外四人皆是齐齐飞出,满脸森然之意。

“卑鄙。”

青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手在左肩上连点几下,止住左腕上奔流不止的鲜血。

楚长久心头一跳,面具下的表情极为难看,这些人都没有真正离开过,可自己竟是没有丝毫察觉。

这种仿若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刚才那一剑他哪怕有着练气四层的修为,竟是没有察觉到丝毫轨迹,若是向自己刺来,恐怕都没有时间使出移形换影。

“各位师兄有礼了,既然没有在下的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看着对方五人将青梧围困在内,却没有再次出手,场面陷入僵局。

楚长久率先抱拳扫视一圈,极为谦逊的说道。

这场是非早已经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局面,双方的实力都不相上下,唯恐殃及池鱼的楚长久只想着快点脱身。

最好是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再出来作渔翁。

“师弟莫急,为兄对你施展的身法极为感兴趣,将功法留下,便可离去。”

青武紧紧的盯着青梧,却并没放楚长久离开的意思。

其余四人皆是用余光瞟了楚长久一眼,刚才楚长久施展的身法,可算是让他们开了眼界,近在咫尺的飞剑都能躲开,若是在场的五人全部学会,实力将再次上一个台阶。

青梧面色惨白,听到青武的话语时,嘴角微弯,望向楚长久的眼里有了一丝古怪意味。

局面再次凝滞,楚长久的眼神一冷,自己不想多生事端,可对方五人却咄咄逼人,逼着自己无路可退。

这身法可算的上是自己的底牌,先前生死关头,不得不动用,可现在却成了他人眼馋之物。

“师弟,这世间最难的就是独善其身,不如我二人就此联手,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青梧望了一眼场外脸色晦涩难明的楚长久,娇笑道。

“师姐哪里话,他们可是有着五人,我这练气四层的小身板可不堪一击啊,先前一剑全凭侥幸,说不定下一剑就躲不掉了呢。”

楚长久嘴角微弯,露出一微不可查的笑容,摇了摇头,脸色极为犹豫的说道。

“分明就是怪老娘先前的埋伏,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哼。”

青梧暗骂一声,这家伙真是小肚鸡肠,脸色却是不变,似是没有听出楚长久的言外之意,娇笑道:“师弟哪里话,刚才的手段可一点都不像一个练气四层的家伙呀,只要你我二人联手,你也无需交出你的身法绝技,大家可是各取所需。”

“你二人商量够了没,既然不给,我兄弟五人自己拿便是。”

青武阴冷的说道,再不出言打断,看楚长久琢磨不定的眼神,还真有可能联手。

先前他不过是故意诈一诈楚长久,楚长久若是要跑,五人根本就无暇分出心神,身法固然重要,可却拍马都赶不上虚魅吞灵狐的重要性。

哪怕是现在的青梧已经身受重伤,只要她还有灵力,在加上那面不清楚底细的黑色锦帕,想逃就逃,已方五人根本就拿她毫无办法。

可现在,青武自己都没有想到,刚才的无心之言,将楚长久向对方靠了过去。

“既然师姐盛情邀请,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楚长久嘴角一笑,应了青梧的相邀。

几年过去,他总算是理解了叶知命先前的话语,抢别人可以,别人抢自己就不行,哪怕是丢掉性命。

章节目录 第44章 财大气粗 下一刻,还不待青武五人有所警觉。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足足一百多张火球符箓激射而出,将方圆二十丈的范围包裹住。

“师姐小心啦。”

“疾。”

楚长久大喝一声,火球符箓瞬间燃烧成灰,百余个火球散发出炙热的温度,向着六人轰砸而去。

六人面色一白,齐齐色变,一百多张的火球符箓铺天盖地般,让六人躲无可躲,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将砸向自身的火球挡开。

青梧面色一喜,暗骂青武这家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知误打误撞之下,竟是让自己傍上了一个身家极为丰厚的家伙。

未待火球近身,青梧怀中的黑色锦帕迎风暴涨,将全身紧紧裹住,挡住了空中抡砸而来的火球。

不去看火球能发挥几成威力,楚长久手中出现了百余张飞剑符箓,再次向着场内的六人无差别的激射而去。

哪怕是青武五人皆有着不凡的修为,可在这一刻,也不得不被动的防御。

来宗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如此阵仗,火球符箓和飞剑符箓都不要钱似的,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

这简直就是拿着灵石在扔水花看!

若是有外人在场,望着这一副壮观的大场面,也得误以为是筑基的修士在生死搏杀。

火球被五人用长剑奋力拨开,烟尘缭绕而起,将方圆半里之地皆是笼罩在内,哪怕是在十里之外,都能清晰的听闻到接连不断的爆炸之声。

楚长久身前十余具龟甲防身,将他严密的防护在内,以防对方拼死反击。

这些符箓他的储物袋中实在是太多了,可在楚长久眼里,终究是外物,不能与自己的小命相提并论。

“师姐,该走啦。”

楚长久轻笑一声,望着场内五人正狼狈不堪左闪右突,苦苦抵御空中激射而来的飞剑。

火球和飞剑符箓的威力还是太弱了,只能缠住对方,而无法有效的伤敌,这让楚长久对符箓的效用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青武闻言,面色一变,想要阻止青梧逃脱,可下一刻,两柄仿若实质般的飞剑激荡而来,急忙身子一闪,避了开去。

这些飞剑的实力大致是练气五层的全力一击,可胜在它的繁多,若是区区数把,场内五人皆能轻易躲过,可一旦大规模的飞剑,筑基之下,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再加上楚长久故意将飞剑符箓的压力施展在外围的五人身上,青梧的压力顿减。

五人现在哪怕想出手阻止青梧逃脱,此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闻楚长久的话语,青梧点了点头,锦帕挡在身前,施展土遁术,快速退出了战圈,向着楚长久靠去。

待得青梧站在了身旁,楚长久再次一拍储物袋,再次祭出了一百多张火球符,瞬间化成灰烬,火球向着望着场中的五人飞去。

“青武,你不是想要我的身法吗,有本事就来取。”

望着再次飞来的百余个火球,五人眼神齐齐一缩,露出一丝恐惧之色,青武嘶吼一声:“结阵。”

五人站成一团,迅速掐诀,一道三丈大小的方寸盘快速浮现,立在五人身前,挡住激射而来的火球。

虽是挡住了掠来的火球,可剧烈的高温还是将五人烘烤的口干舌燥,双眼透出血丝。

待得烟尘褪去,楚长久和青梧二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五人皆是灰头土脑,脸色极为狼狈。

“大哥,他们跑了,想不到那小子竟然这么多符箓,黄字峰可没有这号人物呀。”

一名尖嘴猴腮的青年心有余悸的说道,楚长久的符箓之多,让他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如果传出去五人被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按着锤,恐怕幽冥涧他五人就出名了。

在场的五人,只有青武有着练气圆满的实力,其余四人大致都是七层和八层左右,楚长久实力不如他们,再加上敢追击练气圆满的青梧,误以为这些人皆是练气圆满罢了。

他叫青梁,练气七层,自从加入了这个队伍后,实力开始突飞猛进。

“啪。”

青武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阴冷的说道:“用你来说?难道我是瞎子吗?”

顿了顿,再次说道:“那家伙的方向是朝码头而去,想必是想逃出阴阳岛,那就去码头堵他们。”

青梁摸着火辣辣的右脸,眼神深处有着一丝怨毒闪过。

......

十里外,两道身影站在一颗树的枝杈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师姐,现在他们走远了,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各走各的。”

楚长久身穿着一身黑袍,不染纤尘,望着面前的女子,摸了摸鼻子说道。

女子身穿黑色皮衣,经历了沙尘的洗礼,此时早已无法分辨皮衣原本的颜色,像在泥地了打了几个滚一般。

只不过胸前的硕大极为惊人,楚长久有些替皮衣抱不平,压力太大了。

先前狂掠之时,楚长久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那荡起的涟漪浪花呼之欲出,让人目眩神迷。

“小师弟,你也看到了,师姐受了重伤,你就忍心抛弃师姐一人独自离去吗?嗯...嗯...”

青梧举起自己严密包扎后的左手,在楚长久眼前晃了晃,一把扯过楚长久的左手,按在腰间不停摇摆,撒娇的说道。

见过了楚长久以一人之力对阵五人,虽说青武五人轻视了楚长久,有着大意的成分,可符箓这般不要钱般的使用,让青梧亦感肉疼,这简直就是把灵石丢水里看水花。

一下子砸进去数万灵石,这已经不是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该有的财力,可这么多年,自己在幽冥涧竟是从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若她知晓,这其内就有相当一部分是她贡献的,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楚长久的左臂不停地在青梧的胸前来回晃荡,心头一股邪火直至窜上脑门,声音异常嘶哑:“师姐,快放手,快放手,实在是承受不起。”

话虽是如此说,左手却是再次来回摩挲了两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挣脱了青梧的玉手。

青梧脸色微红,先前楚长久的左手故意压了压,让她心头娇颤,差点就叫了出来。

不由暗骂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表里不一。

“师弟,看你行走的路线,想来是去往码头,乘船出海,可依你的财力,不像是去捕猎海中灵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去通玄城。”

青梧望着码头的方向,若有所思,再次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二人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楚长久深吸了几口气,将直冲脑门的气血压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闻青梧的打算,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道:“师姐,你拥有虚魅吞灵狐,师弟就算有数不尽的符箓也不够这般挥霍,大家还是就此别过,对你对我都好。”

“更何况,你这伤只需疗养数月,并不是你口中的重伤,师弟素来行事低调,就不与师姐一路同行了。”

青梧拥有虚魅吞灵狐,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也不会遭到青武五人的穷追不舍。

再加上先前捡到的布袋来推算,楚长久估计虚魅吞灵狐就在那布袋中,只是不知用什么手段隐藏了起来。

一旦青武五人也上了船,再将她拥有虚魅吞灵狐的消息散步出去,到时就是与众人为敌,自己藏着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元灵珠,疾行幻影,蛟珠,蛟血,还有蛟胆,数以千计的符箓,以万计的灵石,药材,这些都是楚长久不能示人的东西。

楚长久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待和青梧分开后,先将容貌改变,换一身行头,找个僻静之地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前往通玄城。

“小师弟,你怎么就不对虚魅吞灵狐感兴趣呢,对了,你还是将捏在右手上的赤龟符箓收起来吧,姐姐又不吃人,咯咯。”

青梧妩媚的望了楚长久一眼,不经意的伸了伸腰肢,见楚长久并没有收回掐在手中赤龟符箓的打算,不由翻了个白眼,再次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虚魅吞灵狐透露的一个秘密,你会不会与我同行?”

章节目录 第45章 马屁狐狸 说到这,青梧红润的嘴唇紧闭,故意停顿了下来,不再言语,紧紧的盯着楚长久,若是如此还不能打动对方,两人只能就此分道扬镳。

楚长久眉头微蹙,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一听到在宗门四年来如雷贯耳的虚魅吞灵狐。

思绪早已经被牵引住,楚长久微微一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看到楚长久露出感兴趣的模样,青梧心头一喜,暗道有戏。

“咳,咳。”

青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四年前,我侥幸参加一次黑市,交易之人中,有一个家伙提供了虚魅吞灵狐的消息,那时,大家都被虚魅吞灵狐的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甚至都没有去判断对方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出了黑市便一道去了一处山谷,可却并没有察觉到虚魅吞灵狐的踪迹,还中了对方两人的埋伏.....”

听着青梧的回忆,楚长久脸色不变,心头却是掀起了巨浪,对方所说大致是真。

当年的那场埋伏,他可算的上是叶知命的帮凶。

当时的叶知命只顾着对付那位神秘的筑基之人。

让其他人有了逃命的机会,作鸟兽散,远遁而走。

青梧却是并没有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阵回去,而是躲在岛上的一处隐秘之地。

因担心叶知命赶尽杀绝,青梧足足在哪里待了半月时间,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从通玄城逃来的虚魅吞灵狐。

青梧故意没有将如何遇到虚魅吞灵狐细节说出来,也没有将虚魅吞灵狐的详细捕获细节说出。

可楚长久却是信了七分,这一切的上一部分,他是亲自参与其中的,此刻不得不感慨青梧的好运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于对方并没有说出捕获的细节,楚长久也理解,两人相识还不过数个时辰,这种隐密之事,断然不会轻易说出。

到得最后,青梧犹疑了片刻,将怀中的布袋取了出来,右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顿时,原本就极为精美的布袋突然变了模样,浑身弥漫着繁杂的紫金色条纹,晃动之下,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布袋不停的抖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中露了出来,楚长久这才看清了虚魅吞灵狐的模样。

虚魅吞灵狐身子不过巴掌大小,脑袋圆滚滚的,小耳朵怂拉着,两只眼睛呈黄金色,毛发雪白,有着两条长达三尺的尾巴在来回摆动着,四肢短而粗壮,眼珠子顾盼间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就像一只还未长大的小猫。

楚长久目光望去,虚魅吞灵狐眼露惊惧之色,急忙将脑袋藏进了布袋里不敢见人。

青梧从怀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虚魅吞灵狐似是闻到了香味,再次将脑袋露了出来,前肢一把抢过青梧嘴中的灵石,快速丢进了嘴里,把灵石咬的砰砰作响。

“好快的速度!”

楚长久眉头一皱,刚才虚魅吞灵狐是怎么出手将灵石抢过去的,根本就无法看清,仿佛青梧刚拿出灵石,下一刻就到了它的嘴里。

“这么快的速度,根本就不是练气之人就能捕获的,青梧又是如何将其抓获的?”

楚长久心头有了一丝疑惑,犹疑了看了一眼青梧眼中的虚魅吞灵狐,此刻的它正一脸讨好之色,用小脑袋拱着青梧的手掌,似是想要讨要更多的灵石。

“它叫百灵,母的,当年虽是被那个神秘人劫掠一空,可幸好,这个布袋,和尺关锦没被抢走,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这神秘布袋和锦帕没发被现,究竟藏哪里了?

楚长久望了青梧一眼,不由的瞟了一眼皮衣下被包裹的硕大,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暗骂自己当年大意,尽捡芝麻丢绿豆。

青梧将百灵抓出了袋子递给了楚长久,百灵眼里露出惊惧之意,前肢紧紧的抓着布袋不放手,眼露焦急之色不停的朝着青梧求救。

可当看到楚长久手中的中品灵石时,百灵眼中露出一丝狂喜之色,小爪子挥动,瞬间将灵石夺过丢进了嘴中,跳到楚长久的右肩上把灵石咬得咔咔响。

看到这一幕,青梧眼中泛出一股酸意,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对方拿出一颗中品灵石就轻易的将它收买了。

随意就能拿出一颗中品灵石来收买百灵,让青梧更是清晰的认识到了楚长久的财大气粗,这是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才有的财力?

可恶,竟然比我这个练气圆满之人还有钱!

“你如何将着家伙收服的先不去管,现在你可以说说那个虚魅吞灵狐告知你的秘密了。”

楚长久知道,一旦有神智的灵兽认主,便能与主人用神识交流,外人是无法知晓两人的对话内容的。

这也就能解释的清,青武五人突然发出的飞剑,青梧不费丝毫力气,就能轻易的躲开。

有了虚魅吞灵狐预知危险的天赋,再加以反馈,青梧就仿若多了一双眼睛,能避开所有近身而来的危险。

楚长久心底不由的对青梧的好运道产生了一丝嫉妒之意,能装活物的神秘布袋,那面能抵御术法的尺关锦帕。

再加上虚魅吞灵狐,这运道让他这个发了横财的家伙也羡慕不已,简直是没得说。

这般想着楚长久不由得暗骂当年没搜身的举动,悔不当初!

“神识反馈,对了,难道是因为神识的强大,导致虚魅吞灵狐能率先感应到危险的发生。”

楚长久心头一动,望着肩上吃完灵石后,仍一脸意犹未尽的百灵,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它是从一处墓里逃出来的。”

青梧面色复杂的望着百灵,轻声说道。

“墓?”

什么墓才能控制虚魅吞灵狐?

难道说是一处古人仙逝之地!

想到这,楚长久不由的对青梧所说的墓产生了强烈好奇。

青梧点了点头,道:“那处墓葬之地应该是一位仙人的墓穴,可能百灵父母的主人便是墓主人,五年前,墓地的阵法突然产生了波动,想来应该是悠久的岁月下,阵法已然腐朽,或是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石日渐稀少,被百灵抓住了机会,这才逃了出来,后面的一切你也知道了,这家伙跑去了通玄城,把整个通玄城搞得乌烟瘴气,最后就跑来了阴阳岛,又把幽冥界的弟子弄的团团转,运气倒是挺好的。”

说到这,青梧幽怨的看了一眼追魁祸首,此刻的它小脸上尽是讨好之色,正在用爪子给楚长久捶着脖颈,还不时的捏上一捏。

不由得暗骂自己四年来也不曾享受过这待遇,现在倒好,只需一颗中品灵石,转眼就化身成为一只马屁狐狸。

“这么说来,你此次前往通玄城,是想去往那处墓地,看是否有着什么收获?”

楚长久疑问道,现在他知道青梧为何会邀请他一同前往通玄城了,这是看上了楚长久身上的财力,哪怕是探险,依靠着楚长久的财力开路,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达到练气圆满好些年了,甚至是炼制筑基丹的药材都全部备妥,若不是被神秘人劫掠一空,恐怕现在早就筑基了,这般想着,青梧顿时对那两个神秘人恨的牙痒痒。

若是她知晓神秘人之中的其中一位便是眼前之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对,我二人可一同前往墓地,若是有幸进入其内,一切所得我七你三。”

“哼,先前我助你脱困,耗费了不少的符箓,这些可都是灵石,五五分。”

楚长久脸色微变,目露不满之色,摇了摇头。

“五五?”青梧双眼瞪的老大,犹如看怪物般的看着他,似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黑心。

青梧考虑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不带路,你去哪里找?不行,六四,你不答应,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成交。”

楚长久面色不变,似是吃了极大的亏一般,快速说道。

看到楚长久答应的如此迅捷,青梧犹如吃了死苍蝇般,脸色忽青忽紫。

“着他道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交换 两人约法三章后,楚长久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青梧拥有虚魅吞灵狐的消息只有他和青武五人知晓。

若想将消息杜绝,就必须得将杀掉青武五人。

另一种则是继续留在阴阳岛上,等待风头过去,再前往通玄城。

否则若是在船上遭遇上了青武五人,对方再将消息泄露出去,两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对方肯定也会有着顾虑,消息走漏,他们得到虚魅吞灵狐的机会也会微乎其微。

可楚长久却是知晓,有些人就是这般,心胸狭窄,自己得不到,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

听了楚长久的打算,青梧思虑了片刻,选择了后者。

双方的实力相差甚远,再加上对方拥有着黄字峰独有的合击之法,想杀掉对方有些不现实。

作了打算后,楚长久带着青梧往自己以前闭关的洞府掠去,刚好躲掉了青武五人在码头守株待兔的伏击。

“对了,还不知晓你姓甚名谁呢,能一下子丢出那么多符箓,竟是在幽冥涧没见过你这号人,隐藏的够深的呀。”

“楚长久。”

楚长久头都没回,顿了顿,淡然的说道。。

说道楚严,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四年过去,恐怕现在长的很高了吧,只是不知现在的楚严是否听了他的话,娶了隔壁的杏花。

“楚长久?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青梧眼中闪过一丝犹疑,追了上去。

楚长久正在想着楚严,被突然打断,面露不喜之色,淡淡的说道:“爱信不信。”

一旦和人熟络之后,青梧简直化身一个话痨,能在楚长久耳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一刻,楚长久甚至有些可怜青梧腰间布袋里的百灵,是怎样才能忍受这样一个话痨的主人。

......

花费了一日的时间,两人才来到了楚长久先前的洞府所在之处。

“你不会一直就在此处闭关修炼吧。”

青梧望着楚长久掀开一处绿植,露出来的一个洞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想不到对方在阴阳岛能找寻一处如此隐蔽的洞府,在加上下方的水潭,青山绿水,也不过如此了吧。

楚长久没有答话,进了洞府后便开始了打坐。

看到这一幕,青梧脸露讪讪之色,坐在了另一旁,将百灵从布袋中放了出来。

“楚长久,要不我们来一次易物如何?我看上你的身法了,我用土遁术作为交换,你意下如何?”

就这般过去了数个时辰,青梧看对方一直没有终止修炼的意思,面露是有些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一旁的楚长久闭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他何尝不是看上了对方的土遁术。

在赶往此处洞府的路上,楚长久故意施展了几次移形换影,却又不去看对方惊羡的表情,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占据了主动权,楚长久故意等待了片刻,才停下了修炼,眼露不屑之色,望向青梧淡淡的说道:“我的身法乃不传之秘,你用土遁术来作为交换,岂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青梧面色微红,似是知晓理亏,辩解道:“哼,那你来开价,只要我能接受。”

看到楚长久瞟了一眼百灵,青梧急忙将百灵抱紧,面露不善之色,道:“百灵不在交换范围。”

“没有了虚魅吞灵狐,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任何可以打动我之物,你应该知道,我灵石,丹药,符箓,都不缺,这土遁术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楚长久摇了摇头,失望的说道。

“若是你能将尺关锦来作为添头,那我就吃点亏,让你一步。”

看到青梧面露失望之色,楚长久嘴角一咧,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冷不丁的又来了一句。

故意望了一眼百灵,则是故意激她,这等灵物岂能拿来交换,他最为主要的目的便是换取她的土遁术和尺关锦。

能抵御术法和飞剑的攻击,这类防身法器对于楚长久来说,再多都不会嫌少。

大不了自己将竹简内的最后一式疾风魅影摘出来,只给她前两式口诀,这场生意怎么做都不会亏。

听到尺关锦,青梧面色大变,一脸的不可置信,嘴角的肉抽了抽,眼神鄙夷的说道:“滚蛋,老娘的尺关锦可是法宝,你怎么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法宝?

楚长久脸色微抽,没想到对方不过练气圆满的境界,竟然能拥有法宝,甚至是驱动法宝,幽冥涧的人都这么深藏不漏了吗?

还说我隐藏的深,你难道就不是如此?

想了想,楚长久便了然,天下之大,有些人从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匙,深得天地宠幸。

既然是法宝,那么肯定是不能再打尺关锦的念头了,楚长久眼露一丝失望。

“行吧,你再加上一百颗中品灵石,这场交易我就接,否则,没得商量。”楚长久淡淡的说道。

青梧眉头微皱,眼露一丝不舍,一百颗中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手里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灵石收割者,每天都需要灵石喂养,都恨不得将灵石掰开来花。

可对方的身法实在是太过于诱人,一旦习会,哪怕是陷入敌人围杀,以这身法的巧妙,也能轻松躲闪开来。

考虑了片刻,青梧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一百枚中品灵石她能拿出,可一旦拿出来,那么百灵的日常所需,和自己的修炼就会过得紧巴巴。

“给你。”

青梧眼露一丝坚定之色,灵石没了可以再挣,可命没了就没得挣了。

这般想着,青梧终是同意了楚长久开出的报价,可一旦想到这四年的时间千辛万苦的挣来的灵石,一下子又挥霍一空,心头就像被针扎般,痛不欲生。

青梧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道玉简,还有一袋装着中品灵石的布袋。

再次犹豫了良久,青梧一把将玉简和灵石扔给了楚长久。

看到青梧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舍之意,楚长久嘴角弯起了弧度,心头无比舒畅,任你运道再如何惊人,还不是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将灵石给我吐出来。

楚长久故意摸着布袋许久,确认灵石足够后,再将一丝神识浸入玉简中,确认并没有被对方动过手脚后,这才将土遁术的口诀记了下来。

随即将记录着疾行幻影前两式的口诀扔给了青梧。

青梧接过竹简,神识急忙浸入其内,待得看完,脸上终是有了一丝笑意。

两人似是有了默契,都不再言语,各自旁膝而坐,感悟刚换来的功法。

章节目录 第47章 埋伏 “土遁术。”

楚长久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灵力从丹田蓬勃而出,往双腿涌去。

这时,楚长久的双脚似是成为了瘫软的泥土,往脚下的地面陷了下去。

直至整个人都沉入了泥土里,深入一丈有余,楚长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还未来得及高兴,丹田内涌出的灵气突然中断,整个人被埋在了地下。

“糟糕。”

身处地下,泥土的挤压感让他只觉全身都在疼痛。

楚长久面色一变,脸色由白转青,这是窒息的前兆。

神识内视丹田之下,丹田内的灵气早已陷入枯竭状态,在加上陷入地里,恐怕过不了片刻,楚长久就会成为幽冥涧第一个被活埋至死的人。

突然,一旁有了一道黑色身影,一把抓住楚长久的胳膊,带出了地面。

突然有了新鲜空气,楚长久不停的喘着粗气,眼中有着一丝惧意。

刚才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还是自己作死。

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才由先前的只能双腿渗入地面,到现在能全身陷入地面内。

可他却是忽略了自身灵力的不足,练气四层的实力根本无法长久的维持土遁术。

这时的他才想起了为何青武五人的话语,土遁术耗费的灵气极为庞大,哪怕是练气圆满。

练气圆满的实力都只能呆上一炷香的时间。

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楚长久亦是感到深深的庆幸。

看着青梧正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他,楚长久心头不由的腹诽,这女人也不是好东西,明明知晓自己灵力无法长久的维持土遁术,也从来不多加提醒。

这倒是冤枉了青梧,她本以为楚长久应该是使用了隐藏自己修为的东西,让外人看来是只有练气四层的实力。

依靠如此雄厚的财力,青梧实在是无法想到,楚长久与自己年龄相当,怎么可能会在练气四层停留这么久的时日。

“你还好吧。”

青梧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后‘噗呲’一声,实在是没有忍住,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楚长久瞟了眼她胸前的雪白,担忧皮衣下一刻就会不堪重负,将里面的风光展现在他的面前。

看到楚长久瞟向自己的胸前,青梧脸色丝毫不变,直起腰故意将向前挺了挺,得意道:“怎么样,大吧,要不要摸一摸,只需十块中品灵石,摸一下,百块中品灵石,一个时辰,千块中品灵石,整天,怎么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说完,青梧故意凑了上去,靠在楚长久的手肘处,故意的摩挲着,浑身散发出幽香,气味直往楚长久的鼻腔里灌,让得他不由的邪火从小腹处开始升腾。

“你这是镶金的吗?哼?还十块灵石摸一下,滚,当我的灵石大风刮来的呢?”

楚长久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她无理的要求,冷冷的说道。

“哼,爱摸不摸,不摸拉倒,老娘还不稀罕你那十块灵石呢。”

说完,青梧往洞府走去,不去管已恢复体力的楚长久。

“不如咱们商量商量,十块灵石摸两下,一下不过瘾呀!”

楚长久急忙追了上去,一副好商量的嘴脸。

“滚。”

一声怒喝响彻丛林,惊起林间飞鸟。

......

一个月的时间,两人便一直在修炼刚得来的功法,虽不太熟练,却能十次成功九次。

两人朝昔相处,逐渐熟络了起来,修炼上楚长久也会不时的向青梧请教,青梧在疾行幻影的修炼上,也会向楚长久讨教。

这一个月的时间,虽是在修炼土遁术,可提升自身境界上,楚长久并没有落下,有了元灵珠的存在,他无需时刻盯着修炼,只需将灵石取出储物袋,放在胸前,元灵珠便会不停的吸纳灵气,加以萃炼,再汇入丹田内。

到得夜间,得了清闲,楚长久便会吞服纳灵丸来维持修炼。

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竟是达到了练气四层圆满,只需一个突破,便能晋入练气五层。

这离不开玄字峰那几个月的修炼,在加上练气三层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厚积薄发之下,才让他再次走到了突破的边缘。

有了如此充足的修炼资源,还是花费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才达到了练气四层的巅峰。

望着走在前方的青梧,楚长久眼神复杂,青梧就和先前的叶知命一般,有些捉摸不透,浑身透着神秘。

更何况在突破的边缘下,容不得外人打扰。

若是青梧趁他突破之时,将他击毙,他可就真是有苦都说不出。

多年攒下来的家当,再次拱手还给了对方。

想了想,楚长久便打定了主意,以后独处时再找机会进行突破。

境界的高低与性命相比,楚长久不用考虑,就选择了后者。

虽说这一个月青梧都在修炼疾行幻影,并无什么异动,可楚长久却还是有着一丝担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若是对方看上了自己的财物,暗下黑手,虽说自己胸前时刻备着赤龟符,可还是无法真正的对青梧放心。

刚才自己灵气陷入枯竭,依靠青梧才侥幸逃得了一命,可这何尝不是双方的一次斗智斗勇。

青梧心中也会担心楚长久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装作灵力透支的模样,一旦她下黑手,便突然露出獠牙。

双方不过是暂时联盟,利益一致,这才相安无事,可一旦利益形成对冲,双方恐怕会瞬间翻脸。

而以楚长久的财力,一旦自己一击未果,那么自己付出的代价将会极其惨重。

哪怕是她拥有着土遁术和尺关锦来作为后手,在楚长久的暴怒之下,拼上全身家当来对付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必然会产生极大的动静,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又该如何逃脱?

第二日清晨,两人再次朝码头方向掠去,这一个月的时间,丛林内并没大的动静,二人一合计,估计青武五人应是放弃了伏击。

疾行中,两人皆是没有言语,依靠着脚上的疾行符来赶路,省下不少的灵力。

楚长久更是如此,有元灵珠的加持,身子窜出,周遭几丈内的灵气皆会朝他汇聚而来,体内的小人一直呈掐诀练气式,让他无时无刻都处在修炼状态。

一日的赶路,夜色下,两人已然能看到码头上亮起的篝火,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疲惫,哪怕是灵力消耗不大,可一路的戒备之下,神识耗费极多,而神识只能依靠睡觉来补充。

“嗯?”青梧突然停下了脚步,脸现不解之色。

“怎么了?”楚长久急忙听了下来,扫视一圈,戒备的说道。

“刚才百灵突然示警,小心点。”青梧凝重的说道。

俩人站在一处空旷草地上,望了望四周,除了两人的呼吸,周遭寂静的诡异,极为常见的萤火虫一只都没有出现,这一幕让楚长久极为诧异,正值夏末,萤火虫在夜间出没更加频繁才对,丛林里怎么会一只都没有。

“嘘...啪......”

这时在两人前方二十丈开外,突然窜出一道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方圆一里之内顿时犹如白昼般,将楚长久二人的脸色照的忽明忽暗,本是寂静的丛林中响起数道破空之声,似是有着人再朝此处赶来。

楚长久面色一变,凝重道:“不好,被埋伏了。”

此刻神识探出,竟是有着十人朝此处赶来,再加上前方发出信号之地有着两人,一共是十二人。

十人是朝四个方位赶来,只要楚长久和青梧从其中一侧突围,那么其余四方的人会快速赶去,形成合围。

可一直这般逗留,陷入了对方的包围圈,那么两人逃生的机会更加稀少。

“青梧,老子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月,本以为你已经离开了阴阳岛,明天就回宗闭关冲击筑基的,现在倒好,你二人自己送上了门,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发出信号的二人几个跳跃间,站在了二人五丈之外的草地上,楚长久定睛望去,正是一月未见的青武和另一位黄字峰弟子。

“哼,青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青梧冷哼一声,冷冷的望着他,似是想不到对方竟然在此等候了足足一月之久,这份毅力放在修炼上,恐怕早就已经筑基了吧。

楚长久神识探出,以对方其他十人赶来的速度,不需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感到此处。

“青梧,你来牵制他们二十息,我有个办法。”

时间不等人,楚长久知道,只有快速打开突破口,才有一线生机,如果被对方形成包围圈,可就真的难了。

哪怕青梧有着土遁术,在加上夜间的掩护,能轻易逃脱,那自己该如何?

自己的灵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土遁术,对方足足有着十二人,一旦露出地面,就会迎来对方的补刀,到时候,没有了灵力,揉圆搓扁都得由对方说了算。

心念直转,楚长久目露果断之色,一拍储物袋,四把长剑在空中凝聚。

也是他第一次为了生存下去,产生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反击 “青元剑阵?”

青武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怒吼一声:“青铭,快阻止他,绝对不能让他将剑凝聚在一起,只要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援手,不能让他们突围出去。”

说完,青武率先一拍储物袋,数道飞剑符和火球符燃烧成灰,化成飞剑和火球齐齐向楚长久激射而去。

在这时刻,方圆百丈内狂风大作,吹摆的周遭的枝杈摇摆不定,四把长剑悬浮在楚长久的上方,正在缓缓靠拢,不消片刻,就将凝聚在一起。

青铭闻言脸色变了变,青元剑阵乃是天字峰最为出彩的合击之术,此刻竟是被一个练气四层的家伙使出,着实让他惊异。

当青武拿出符箓之时,青铭双腿一蹬,身子窜出,爆发出无比惊人的速度,直直朝着楚长久疾掠而去,手中多了一把软剑,月色下透着森冷寒芒。

双方本就间隔五丈之远,空中有着火球飞剑相互辉映,下方有着青铭近身攻击,想用武力的方式来逼停楚长久。

“你不用管,尽管凝聚剑阵,这里交给我。”

青梧向前一踏,挡在楚长久的身前,脸色凝重的说道。

一拍储物袋,尺关锦被青梧拿在了手中,迎风暴涨,挡在了楚长久的上方,激射而来的飞剑和火球皆是被尺关锦裹挟住,散出一阵烟雾,旋即消失不见。

这时,青铭已然欺近身来,软剑被灌注灵力之下,透出一尺剑气,朝着青梧刺去。

“练气八层的实力,你凭什么来和我斗?”

青梧望着刺向脖颈处的软剑,脸色流露出嘲讽之意,不退反进。

当脖颈即将碰触软剑时,青铭见对方如此托大,不由暗喜,仿若看到了对方血液飞溅,虚魅吞灵狐成为囊中之物的美好光景。

下一刻,软剑没有丝毫偏差,刺入了青梧的脖颈,可意料中鲜血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青铭软剑一抖,青梧的身影缓缓消散一空。

“残影?”

青铭面色大变,脚步一蹬草地,身子急忙往后退去。

“晚了。”

一道仿若从九幽传来的话语响彻在青铭脑海中,亦是他在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五道飞剑符箓在青铭胸前快速燃烧,化成飞剑将青铭瞬间洞穿,飞剑传出的力道将他带出数丈之远。

“青铭。”

使出数道火球飞剑符箓后便急忙向前窜来的青武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仅仅一个回合,练气八层的青铭便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贱人,我要你陪葬。”

青武眼神瞬间双眼充血,青铭是他的亲兄弟,两人本是孤儿,一直靠小偷小摸来维持生存,直到遇见了幽冥涧的人外出找寻具备灵根之人,这才改变了自身命运。

可现在,青铭竟是一瞬间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这如何不让青武怒急。

一拍储物袋,一柄剑身泛着森森绿光的长剑被青武拿在了手中,朝着青梧掠去。

青梧脸色微变,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长剑,无需去猜,这定然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剑,若是不小心被割破一道口子,恐怕剧毒会瞬间让自己失去战斗之力。

青梧不敢硬接,一招手,尺关锦朝着青武罩去,身子一退,回到了楚长久身旁,以防对方将剑掷出来作为攻击手段。

时间刚刚过去十息,楚长久额上不停的渗出冷汗,双手的掐诀速度亦是再次快了几分。

“贱人,今日我要杀了你。”

青武鼻息粗重,身子与尺关锦斗在一处,一旦青武全力一剑之下,尺关锦便会避其锋芒,急忙闪避开来,让青武手中长剑豪无受力之点。

而这时,远方疾驰而来的十人愈发接近,青梧淡然的脸色亦是有了一丝焦急。一旦形成包围,两人根本就没有逃遁的机会。

“将尺关锦撤下吧。”

楚长久双手骤然一停,望向青梧道。

青梧闻言,脸色一喜,一招手,将尺关锦撤了回来。

看到尺关锦突然撤回,青武亦是为之一愣,顿时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了天空上凝聚的四把飞剑,仰头望去,只见四把长剑此刻已然凝聚在一处,其剑身长达一丈有余,剑气延伸三尺。

刚才青铭身死,让他陷入了暴怒状态,不管不顾的前冲,只为了杀青梧以泄心头之恨,气急之下,竟是忘了楚长久使出的青元剑阵。

醒悟过来后,青武急忙暴退,只要挡住了这一剑,对方就会陷入包围中,到时,定要将二人抽筋拔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拿你来试试青元剑阵的威力吧。”

楚长久灵力消耗极大,面色有些苍白,轻声喃喃,手指朝着青武一指,轻吐一声:“去。”

悬停在空中的巨剑通体一震,朝着身形暴退的青武掠去。

无声无息,在这一刻,楚长久头顶上的长剑甚至是夺过了天上残月的光芒,犹如一道流星,骤然一闪,已然近在咫尺。

“来吧,我倒要尝尝青元剑阵的厉害。”

退至十余丈之外,青武望着激射而来的巨剑,停下了脚步,眼露凝重之色,似是知晓无法快过飞来的青元剑阵。

一拍储物袋,足足三十多张赤龟符箓飘出,化成三十多道龟甲挡在自己的身前。

有着三十余道的龟甲防护,青武这才轻松了一口气,他不信一个练气四层之人使出的青元剑阵能将他杀死。

“你中计了。”

楚长久望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本是朝着青武激荡而去的巨剑在龟甲前突然消失不见,还不待青武作出反应,巨剑从青武身后的地面突然窜出,瞬间刺入青武后背,贯穿而出,钉在了龟甲之上。

青武身死的最后一刻,有着一丝不可置信,望着从后背窜出的巨剑,剑身上的剑气已然消散,独留下四柄坑坑洼洼的剑插在胸前,其上不停的流淌着鲜血。

“怎么可能,怎么可......”

话语未完,青武双眼怒睁,跪倒在二人面前,生机断绝。

当青武将龟甲全部挡在身前时,楚长久便知,这一剑对方得硬接下来,可青武却是不知,青元剑阵以速度和诡异着称,施法者在凝聚剑阵前,会先预定攻击手段,使得青元剑阵会从对方意想不到的位置窜出来形成致命一击。

先前林星夜四人所施展的青元剑阵便是如此,虽然从天空落下,可最后却是从叶知命后背窜出,若不是神秘猴子实力过于恐怖,那一剑会让二人九死无生。

能一剑杀掉一个练气圆满的青武,着实让楚长久惊异。

他不知道的是,练气修士实力相差不大,只不过在自身灵力上会有所不同,功法的强大则能弥补境界的差距。

周遭传来的破空声已然近在咫尺,楚长久面色一变,御物术朝着青武和青铭腰间一抓,两个储物袋快速朝着自己飞来。

“走。”

楚长久身子窜出,抓起两个储物袋塞进腰间,急急朝着前方掠去。

一个照面,仅仅二十多息的时间,青武和青铭两人便死的通透,楚长久和青梧几个闪落间,便消失在了月色中。

趁对方合围前,成功突出了重围。

这时,青武和青铭的尸体旁,站着十人,望着两人死后暴睁的双眼,似是死前遇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追不追?”

一男子站了出来,寒声道。

“能在短短三十息的时间里将二人全部击杀,对方肯定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时必定身受重伤。”

另一人接过话茬,缓缓的说道。

“追。”

章节目录 第49章 应对之策 “他们追来了。”

疾行中的青梧俏脸微变缓缓说道。

有虚魅吞灵狐的存在,只要对方还有动作,便无法逃过它的感知。

楚长久脸色一凛,微微点了点头,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

“现在夜间无法乘坐船只离开,可若是一直这般疾行,恐怕会引起别人的窥探,到时就不是十人来追了,该怎么办?”

“再加上我们一旦乘船离开,若是对方也在船上,有百灵的存在,不可能让我们轻易的到达通玄城,该怎么办?”

楚长久心中念头急转,苦苦的想着应对之策。

还是低估了虚魅吞灵狐在他人眼中的地位,否则,若两人再藏一个月,对方风餐露宿之下,很可能就此作罢。

两人甚至能听到前方不时传来浪潮声,楚长久知晓,恐怕马上就能到达海边。

就算有了舟船可渡,那么对方也能上船,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要是能潜入海下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对方发觉,可惜练气圆满的实力也不能一直在海里潜着,唉。”

疾行中的青梧脸色怅然,今日的这一次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不小心暴露了虚魅吞灵狐的存在,又怎会生出这种事端。

“潜水?”楚长久心头一动,似是抓住了一道生机,可又突然之间想不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楚长久神识传音道,有了练气四层,便能通过神识传音,这也是修真界极为普遍的交谈方式,在多人场合之下,也能两人交流。

“嗯?”青梧脸色疑惑,旋即苦笑道:“哦,若是能潜水就好了,这样哪怕不用乘船,也可以躲过后面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楚长久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只有他一人能施展的手段,可惜,自己灯下黑,竟是忘了这一遭。

“不用管他们了,他们追不上来的,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能逃掉。”

楚长久嘴角一笑,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两百多张疾行符,给了青梧一半,两人将即将失去效用的疾行符摘下,贴上了新符。

而在后方的十人皆露出一丝诧异,刚刚拉近十丈的距离,可在对方的速度突然降下后,下一刻,马上就会再次拉伸三十多丈的距离。

“马上就到码头了,他们难道还想坐船出海不成?”

一人脸色露出不解之色,疑惑道。

“我们也无需全力赶路,只要这般耗着,他们只要出不了这个岛,撑过今晚,明天就将消息散步出去,可就是全岛的弟子来抢夺了,到时,我兄弟十人来个浑水摸鱼。”

一人笑了笑,望着前方两道快速疾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青河,你这家伙就是焉坏,不过嘛,老子喜欢。”

“青寿所言极是,只要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我就不信,以他们练气圆满的实力,能一直蹦跶下去。”

“......”

后方人惬意的对话楚长久不知晓,可随着耳边的浪潮声愈加清晰,楚长久心头有了一丝轻松,只要到了海边,对方就会失去两人的踪迹。

突然,两人齐齐一顿,急停之下,双脚如扎入地面,足足滑行了一丈有余,才止住前冲之势。

几块碎石朝着下方掉落,许久后才传来碎石落地后的响声。

望着前方三尺外的悬崖,哪怕是青梧亦是吓出了一丝冷汗,两人对视一眼,有着一丝庆幸。

两人疾行之下,根本来不及散出神识查探前方路线,若不是看着前方黑蒙蒙的一片,及时停下了前冲之势,恐怕还真有一丝可能因止不住前冲之势,跳下悬崖。

没有筑基的修为,从高达百丈的悬崖往下跳,不死也得残废。

“好险。”

青梧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庆幸的说道。

这时,后方的人亦是在十丈外站定,脸色不善的望着两人,十人齐齐散开,呈合围之势,缓缓向前逼近,手中皆是握着形色不一的法器。

“跳吧,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望着缓缓逼近的十人,楚长久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青梧闻言,脸色一变,摇了摇头:“跳?找死不成,下方的地形不甚清楚,不行,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现在没有退路了吧,脚下也是石头,土遁术无法施展,你二人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否则可就没有机会了。”

居中的一名清瘦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戏谑的说道。

“青寿,你给老子闭嘴,这女人是我的,到时,你们谁都不能和老子抢。”

一位浑身肌肉,肩扛大刀,面容极为粗犷的大汉,望着青梧邪邪的笑道。

“青游,你这家伙忙脑子都在想什么,这女人可是练气圆满,你练气八层的实力与她捉对,恐怕能给你大卸八块。”

“听说这个幽冥峰的青梧极为擅长皮鞭,抽在身上的那种酸爽,嗯...嗯...简直了。”

“皮鞭?俺喜欢。”青游一听,眼中顿时泛起精光,紧紧的盯着青梧,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看着已近至五丈的十人,还有满口的污言秽语,青梧肚里翻江倒海,几欲干呕。

“对了,这娘们若是死了,大家伙倒是可以趁热乎劲儿,哼哼。”

听到这,青梧脸色一白,似是想到了死后被凌辱的场面,转头望向楚长久,冷冷的说道:“还是跳吧,老娘要是不死,以后一定得加倍偿还给他们。”

楚长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一个俯冲,朝着悬崖跳了下去,消失在十人的视野里。

悬崖上的十人目目相觑。

“青寿,你这家伙说什么趁热乎劲儿,现在好了,你也下去陪他们吧,哼。”

青游脸露失望之色,旋即望向先前出言不断施压的青寿,冷冷的说道。

“别,我这不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嘛,谁知这俩人这么不经吓,还真就跳了,唉。”青寿脸色一白,急忙退了几步,出言解释道。

“去找下去的路,死要见人,活要见尸,虚魅吞灵狐还在那女人的身上,不能就这么罢了。”

居中的男子摆摆手,斗嘴的二人急忙闭了嘴。

“一旦找到下山之处,立刻发出信号。”

“是,大哥。”

其余九人急忙点头,四散开来。

章节目录 第50章 灵窟 听着耳边快速刮过的海风,楚长久眼神凝重,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一物,正是黑阎香蟒的蛟珠。

若不是青梧的提醒,楚长久先入为主的忘了这一茬。

有了蛟珠避水的功效,可丝毫不受损伤的潜入深海中。

青梧望着楚长久握在手中的珠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对方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总是能在危机时刻,拿出出人意料的底牌。

虽不知这珠子有何妙用,可现在生死关头,对方拿来保命的东西,必是罕见之物。

还不待青梧出言询问,两人便一同掉入了海里。

楚长久有蛟珠在手,在入水前,下方的海水犹如见了怪物一般,急急散开,直到潜入深海五丈,这才卸掉下落带来的巨大力道,楚长久急忙散开神识找寻青梧的所在之处。

此时的青梧早已经被海浪拍击的陷入了昏迷之中,被海浪卷出一里之外,楚长久快速游了过去,将她拽入了蛟珠笼罩的范围内。

楚长久故意没有拉着青梧一同入水,心中便有着打算,若对方在下落之时,生死存亡之际,不顾一切的抢夺蛟珠,楚长久会立即驱动手中握住的赤龟符。

有了叶知命的前车之鉴,再加上青梧先前埋伏在先,楚长久对她怀着一丝戒备之心。

不过,青梧出乎了他的意料,并没有出手抢夺,宁愿遭受落海时巨大的冲击,赢得了楚长久的信任。

将青梧拽进防护罩,楚长久急忙朝着远处游去,青梧拥有虚魅吞灵狐,对方不可能轻易罢休,肯定会下来找寻。

望着脸色苍白的青梧,楚长久使劲的压了压她胸口,迫使她吐出几口海水,仍没有清醒。

“看来是需要人工呼吸了。”

楚长久眉头一皱,轻声喃喃,旋即不再犹豫,捏住青梧的翘鼻,将她的小嘴张开,深吸一口气,脑袋向下俯去。

“啪。”

还未等楚长久亲上,一道响亮的耳光压过了上方如雷的海浪声。

“登徒子!!!你在干什么?”

青梧脸色羞红,向后爬出几步,戒备的望着楚长久。

“给你人工呼吸啊。”楚长久摸着火辣辣的右脸,不停的嘶着冷气,这女人力气真大。

“人工呼吸?我看你分明就是趁我不备,吃我豆腐。”

青梧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妩媚的望了他一眼,娇笑道。

望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楚长久暗骂自己多事,尽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时楚长久幡然醒悟,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人工呼吸的说法。

看楚长久不再辩解,青梧更是深信这家伙就是趁人之危,故意挺了挺胸,眼睛朝楚长久眨了眨,娇笑道:“只需十颗中品灵石,我就让你过过瘾,怎么样,不就是亲一下嘛,大不了买一赠一,让你亲两下,考虑考虑?”

楚长久闻言,嘴角一抽,冷哼道:“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

旋即不再去看她,开始自顾自的调息。

先前瞬杀青武兄弟二人,再狂掠数百里,楚长久丹田内的灵气早已经亏空。

此刻内视之下,楚长久更是差点气晕过去,原本练气四层巅峰的灵气液,竟是直接走了下坡路,掉到了练气四层中期。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青梧望了一眼四周,疑惑的道。

楚长久睁开眼,冷冷的说道:“在海里,你放心吧,对方追不过来。”

“我们怎么去通玄城?”

“明天等岛上的船过来,我们便跟在后面。对了,你可有绳子,若是有绳子,可以直接借住舟船之力,牵引我们前往通玄城。”

“有。”

......

而在此时的通玄城,在位于通玄城的南面,有着一处宽达千丈,呈圆形的建筑物,露天而建,其内有着百丈大小的广场,由白色玉石铺砌,在广场周围,是一个圆形围绕,足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落座的看台。

广场上方是数层阶梯,此刻正灯火通明,坐着足足千余人,甚至还有几人在空中悬浮盘膝而坐。

露天的广场中央,是一个一丈大小的地面孔洞,似是笔直朝着下方延伸,漆黑幽深。

“吼,吼。”

不时,洞内便会有着猛兽的咆哮之声传入地面。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色劲装的男子走入了广场,往黑洞走去。

男子面容白皙,相貌阴柔俊朗,嘴角微弯,挂着极为自信的笑容。

待得他在黑洞前站定,看台上的人们爆发出极为狂热的嘶吼声,宣泄心中积郁已久的情绪。

男子似是早已对这一幕有了免疫,双手虚压,看台上的人们顿时没有了声响,一时之间,广场上寂静的落针可闻。

“咳,咳。”

男子清了清嗓子,扫视一圈,抱拳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客套话咱也就不说了。”

看台上顿时露出了然之色,皆是微笑的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男子顿了顿,一改温和的口气,面色露出狰狞之色,嘶吼一声,道:“下面有请已经连续五个月拔得头筹的通玄战神,古霖入场。”

待得男子话音刚落,看台上坐落的四面齐人高的巨鼓突然敲响,鼓声洪亮而急促,响彻整个广场,迎接即将入场的战神。

“通玄战神......”

“通玄战神......”

“古霖,古霖,古霖。”

顿时,看台上爆发出极为高亢的嘶吼声,声音响彻云霄。

这时,广场一旁的黑色栅栏缓缓打开,一名身高九尺的男子,上身赤裸,露出古铜色的肤色,站在门前,男子浑身肌肉虬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似是蕴藏了极为惊人的力量。

男子面容普通,一道刀疤由上朝下,贯穿了整个左脸,待得他在白衣男子面前站定,顿时再次响起了‘通玄战神’‘古霖’的咆哮声,络绎不绝。

白衣男子双手微压,待得没有了喧哗,这才继续说道:

“下面有请绰号杀通天,沙守禹入场。”

“有请已在灵窟存活三次的李文豪入场。”

“有请今日首秀,林文入场。”

“有请......”

“有请......”

“有请上一届最大的黑马,蔡明入场。”

待得白衣男子一一介绍完,在他面前已经站了十人,十人形色各异,高矮不尽相同。

十人负手而立,皆是肌肉虬结,器宇轩昂的站在广场中央,似是要将最好的精神面貌展现给看台上的人观看一般。

白衣男子扫视了十人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投注开始。”

顿时,看台上议论纷纷,不停的对场中的十人评胸论足。

“我觉得古霖的赢面极大,你看这身板,精气神,碾压其余九人。”

“哼,难道那个魔咒你忘了吗,下灵窟之人,可从来没有活过六次的,你选他,我怕你赔的血本无归,我倒觉得沙守禹赢面极大。”

“哼,那个林文虽是新人,精气神却是十足,你看他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啧啧。”

待得议论之声微弱后,广场上足足有着十余人手拿托盘,向着看台而去,收取对方的灵石后,递上一块木简给到对方。

当看台上的人们皆购买了自己心仪之人后,白衣男子左耳微动,点了点头,道:“既然各位已经选好了,那么下灵窟吧。”

这时,一人双手托举着数个布袋,朝场中十人走去,十人各自取过一个布袋。

白衣男子暴喝一声:“下灵窟。”

顿时,四面大鼓再次敲响,鼓声响彻广场,让人闻之便觉浑身血液沸腾。

随后鼓声突然一变,变得极为悲壮,似是在恭送即将出征的将士。

十人面色微凛,眼露凝重之色,脚步一踏,窜起数丈,旋即井然有序的跳入了漆黑幽深的洞内。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通玄城 在阴阳岛南面三百海里,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城池,城门由黑石撘砌,高达百丈,犹如一座绵延百里的巨龙盘踞。

三道巨大城门分三个方位坐落,位于中央的城门上方雕刻着两个三丈大小的鎏金大字:通玄。

不时便有着踏空而来的修士在城门前落下,从城门径直走入。

往来的人群形色各异,络绎不绝,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巍然景观。

正值中午,一男一女在通玄城五里之外,朝通玄城方向缓缓走去。

楚长久早已经将人皮面具摘掉,穿一身宽大黑袍,常年未曾见过阳光的脸庞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皙,嘴唇紧抿着,望了一眼已然近在眼前的通玄城,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青梧早已经换了一身黑纱衣裙,将迷人的风光尽数遮掩,此刻的她正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当楚长久离开十丈之外时,急忙小跑了跟上去。

当两人来到城门处,早已经有着三四十人正在依次等待着安检,随着侍卫递出一道绿色竹简,这才有了入城的资格。

楚长久神识一扫,眉头微蹙,城门前有着四个侍卫,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竟是无法看透侍卫的底细。

这也侧面的说明了这四位侍卫的修为皆不在他之下。

楚长久不由的感叹通玄城的财大气粗,能让一个不弱于练气四层的修士来守卫城门,这付出的代价定然不菲。

这时他也注意到,每一个入城之人,都需要交出不菲的灵石来换取哪块绿简,灵石的多少也会让绿色竹简上的条纹有所不同。

灵石给予的越多,绿简上的条纹便越多。

“难道入城是需要交入城费的?”

楚长久收回目光,心头暗道。

正当楚长久在思量着给多少灵石时,远处一道身穿青色罗裳的女子踏空而来,在城门前落下。

刚还在掂量手中灵石分量的侍卫见到来者,面色微变,急忙迎了上去,单膝跪地,恭声道:“见过孙夫人。”

楚长久凝神望去,女子约莫着三十岁,脸色淡漠,手中出示了一块黑色的铁牌后,微微点头,径直往城门而去,眨眼间就淡出了众人的视野中。

待得所谓的孙夫人不见了身影,四位侍卫这才直起了身子,长松了口气,似是躲过了一劫,各自对视一眼,有着一丝庆幸之色。

楚长久察觉到,那个孙夫人在拿出黑色铁牌后,周遭涌起一股羡慕的神色,似是对那黑色铁牌极为看重。

对于那孙夫人擅自插队,众人竟是没有一丝不满的神色,能御空而来,必然有着不弱的修为,筑基期的修士在通玄城也并不多见。

到了筑基期,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寻求修炼资源,不得半点空闲,岂能在城门处排队等候进入?

自从楚长久摘掉了人皮面具,青梧便脸色有些怪异,先前还面色俊朗的家伙突然泯然众人,让她心中有了落差。

此刻的青梧犹如一幅小女子一般,紧紧的挽着楚长久的胳膊,一幅小娘子的装扮,让楚长久赚够了旁人艳羡的目光。

待得轮到二人,楚长久急忙上前一步,脸色热络,抱拳道:“在下楚长久,乃一介散修,与吾妻一同游历到此,想在城内歇脚,不知进城手续如何,还请大人解释一二。”

听闻楚长久文绉绉的言语,后方焦急等待的众人皆是发出一声嗤笑。

“最烦这类穷书生,一天天的之乎者也,进个城也这么麻烦,呸,真是晦气。”一位在后方的男子脸露不满之色。

“我可是听说哦,穷书生才能娶得俏娇娘,今日所见果不其然,唉,当年就不该踏入仙路一途,取个俏娇娘回家多好,可能今日早已经儿孙满堂,对了,听说书生行那床笫之事,就喜欢来一下,子曰,来一下,一句子曰的,不知这位兄弟是否亦是如此高雅?”一位眼露淫邪的男子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顿时,众人皆是发出爆笑之声,狡黠的望着楚长久。

“兀那书生,这些年下来,恐怕也腻了吧,不如将这个俏娇娘过继给我,我给你黄金万两,保管你在凡间夜夜做新郎,岂不妙哉?”一位打着赤膊,肩抗巨锤,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哈哈.....”

顿时一群人再次畅快大笑,没了先前等待入城的焦急之色。

楚长久面色不变,出门在外,对通玄城的规矩不甚熟悉,不宜多生枝节,哪怕对方的修为皆是与他齐平,此时也不是出手教训之地。

一旁的青梧却没有了他这般大度,闻言脸色铁青,再由青转紫,胸前不停的起伏。

楚长久望了一眼便知,对方是故意要激怒青梧,看青梧这不停起伏跌宕的胸脯。

还是头一次被人称之为大人,四位侍卫皆是满脸红光,身子更是愈发挺得笔直,见众人荤话愈加肆无忌惮,为首的侍卫冷哼一声,冷冷的望向众人,喝道:“门前重地,不得再次喧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顿时,先前喊的最大声的几人皆是急忙闭了嘴,不敢再发出丝毫声响。

为首的侍卫瞧着这一幕,似是极为满意,转头望向楚长久,笑道:“进入通玄城需要具备灵石,给多少灵石便决定了你能再通玄城能住上多少天。”

心中早已有了猜测的楚长久脸色不变,笑了笑道:“我夫妻二人准备在通玄城住上一月的时间,不知需要多少灵石?”

在来的路上,两人早已经有了合计,先在通玄城暂作歇脚,再前往虚魅吞灵狐所说的仙人墓地。

“住一月的时间需要三百枚下品灵石,你二人便是六百枚。”为首侍卫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侍卫心中亦是奇怪,自己对以往入城之人,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今日不知为何,对眼前这个面貌普通的书生倒是极为喜欢,想了想,便心中了然,可能是年少时对教书先生极为爱戴,许久未曾遇见读书人,这才对眼前之人心生好感。

楚长久心头一惊,似是没有想到住一日,换算下来便需要十枚下品灵石,这三道城门每天的散修络绎不绝,一天该收取多少灵石?

虽然这点灵石在他看来微不足道,可对于他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加上修士自身也需要灵石来用以修炼,愈发凸显了灵石重要。

为首侍卫见楚长久脸色微变,误以为对方灵石欠缺,再次说道:“不知小兄弟你身上有多少灵石,若是不够,哥哥给你补足部分,你看如何?”

楚长久闻言一愣,心头苦笑,想不到竟然被对方误以为自己灵石不够,不由的对他心生好感,在修真界这类好心肠的人可并不多。

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眼,酒糟鼻,嘴唇略厚,颚骨凸出,常年累月的看守城门,导致他面容极为古朴。

“大人哪里话,六百颗灵石我夫妻二人还是能勉强拿出来的,大人无需破费。”

楚长久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拍储物袋,双手奉上一袋灵石,男子接过布袋,神识一扫,点了点头,递给楚长久两块纹刻三道纹路的竹简。

一切都正在按楚长久的预料在发展,当然,先前后方几人的污秽言语被他自动从耳边过滤了出去。

这时,一旁的青梧神情极为气愤,上前一步,挣脱了楚长久的右手,故意不去看楚长久的眼神示意。

望向为首侍卫道:“在城门前打斗,你们会不会管?”

男子诧异的望了青梧一眼,摇了摇头,道:“只要还没进通玄城,哪怕对方死在了城门外,我们都不会过问,不过,入了城,就不允许私斗,一旦造成了城内原住居民的死伤,则要以命抵命!”

青梧点了点头,嘴角微弯,露出一丝笑容,轻笑道:“我懂了。”

哪怕是在幽冥涧,青梧也未曾委屈过自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人活在世间,定要称心才是。

被青武几人多日追杀,早已让她满腹怨气,已然到达了临界点。

楚长久脸色微变,眉头紧皱,轻叹一声,也不再多加拦阻。

“你,你,你,先前你三人嘴皮子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老娘来陪你们练练。”

青梧目露寒光,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一道黑色长鞭,身形一闪,朝着四人快速掠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只有丧偶 楚长久望着窜出去的青梧,眼神复杂。

他来幽冥涧四年有余,一直秉持着书生的行为习惯。

可是,叶知命的嚣张跋扈,和青梧的直来直往,眼中揉不了一粒沙子,让他终于懂得了修真界并不是一昧的忍让就能长久的走下去,这只会让对方愈加肆无忌惮。

若是这一辈子活的这么憋屈,修的又算是什么仙?

这时的他才算明白,自己当年高中状元,若是在城主府锋芒毕露,是不是现在就换了一番模样。

“哦,俏娇娘还会使用皮鞭啊,老子就喜欢这调调,来来来,陪你练练。”

肩抗巨锤的汉子脸色一亮,望向掠来的青梧,虽语气有些大言不惭,眼中却是凝重不已,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另外二人亦是手中拿出了趁手的长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紧的望着掠来的青梧。

青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长鞭犹如一条凌厉的毒蛇,瞬间抽出,卷向站在前方的络腮胡大汉。

另外二人手持长剑,此刻齐齐掐诀,周遭的水汽瞬间凝结,在二人面前形成一道水帘,随后水帘骤然溃散开来,形成无数滴如针般的短剑朝着青梧飞去。

望着青梧手中快如鬼魅的长鞭,络腮胡大汉脸色一变,肩上的巨锤快速朝着青梧掷出,而后脚步一蹬,退出了长鞭的攻击范围。

这时的他额上已经露出了一丝冷汗,刚才青梧的一鞭竟让他产生了一丝生死危机,若是被那一鞭砸中,可能不死也得卧床数月。

对方并没有草率的上前近战,青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若是对方近身,自己就无需暴露过多的底牌来教训对方。

当然,在楚长久眼中是看不透实力的三人,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三个刚刚晋入练气七层的家伙而已。

在阴阳岛被人追杀数月,早已经让她满腹的憋屈之意,想不到三个练气七层的家伙也敢如此出言不逊,就仿若一个即将引爆的火山,被突然丢入了一颗石子,岩浆瞬间喷发。

望着化身成万千道水针朝着自己飞来,还有后方满脸淫邪的二人,青梧眼中掠过强烈的厌恶,这种修真界的渣滓,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水针铺天盖地,巨锤封锁上方,封死了青梧所有闪躲可能,让青梧退无可退,只能硬抗这一击。

看着配合默契的三人,青梧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亦是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本就是熟识,虽不知先前三人为何要出言相激,现在已然不重要了。

青梧就这般站在原处,望着天上快速抡砸来的巨锤,还有已然近在眼前的水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发出水针的二人见青梧如此托大,眼中露出一丝狂喜,误以为青梧根本就无法闪躲开来,下一刻,铺天盖地的水针透着森寒之芒,刺入了青梧的身躯。

可出人意料的是,竟没有丝毫阻滞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亦没有任何鲜血四溅的画面,水针似是刺入了空气中一般。

两人眼露诧异之色,望着被水针穿的通透的青梧,而那道身影亦是缓缓消失不见。

“残影?”

二人眼神一凝,面色大变,脚步一瞪,身形暴退,急忙往后退去。

“晚了。”

青梧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入了二人的脑海里。

手中的长鞭犹如一条突然回旋环绕的毒蛇,缠上了二人的腰间,还不待二人有所应变,长鞭瞬间绕紧,将二人的身子紧紧缚住。

四道飞剑符箓在二人的大腿上缓缓燃烧,化成飞剑骤然将二人的关节刺穿,让两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身朝城门跪了下去。

“啊,啊......”

被飞剑穿透,挑断了脚筋,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二人不由的惨嚎出声,捂住双腿上的伤口痛的满地打滚,大腿与小腿之间的关节早已经被飞剑刺穿,成为了半身不遂的废物。

青梧嘴角一丝冷笑,手一抖,长鞭尾部回探,再次落在了手中。

“现在该你了。”

青梧眼露寒芒,脚步一踏,朝着络腮胡大汉掠去。

络腮胡大汉早已经对刚才那一幕震住,先前近身的二人可能没有看见青梧是如何闪躲开来,可是在远处的自己却是看的异常清楚。

青梧身子并没有躲,可当二人施展的水针在刺入青梧的身躯后,在二人身后,再次出现了青梧的身影,就像是早已经站在了那里一般。

这得需要多快的速度才能达到,络腮胡大汉不敢去想象,可他却是知道,两个武力与他相差无几的家伙在一个回合内就败下阵来,甚至是成为了残废。

自己就算是再傻,也明白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此时也不去管对方的死活,也不去管自己的巨锤,络腮胡大汉调转身形,朝着远方掠去,不敢再应战。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还未跑出多远,前方已然多了一道黑色倩影,络腮胡大汉眼露绝望之色,牙齿打颤,先前二人的下场不停的在脑海里回荡,双腿突然失去了力道,直直朝着青梧跪了下去,既然跑不掉,还不如爽快点认输,还免去了被对方戏耍的可能。

“女侠饶命,小人眼不识珠,还望女侠谅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饶我一命。”

“跑啊,怎么不跑了。”

青梧脸色露出一丝娇笑,妩媚的朝着他笑了笑,手中长鞭却是毫不留情的突然抽出。

“啪。”

长鞭犹如毒蛇吐信,瞬间窜出,直直抽在了络腮胡的胸前,络腮胡顿时被抽的倒飞出去。

“噗呲。”

络腮胡大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夹杂着肝脏的猩红血液,落在地面触目惊心。

“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嘛,原来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啪。”

青梧冷笑一声,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再次抽在了对方的背上,络腮胡大汉的衣袍瞬间炸裂,背上显出一道手臂粗细的黑紫伤痕,快速的渗出猩红鲜血。

第二鞭下去,在场围观的众人皆是眼皮一抽,看的生疼,就仿若抽在了心坎上般,不由的有些庆幸,先前没有出言调戏。

络腮胡大汉吐出淤积的鲜血后,瘫倒在地,晕厥了过去,生死不知。

青梧手中长鞭一卷,将他捆住,向城门处走去,两旁围观的人群顿时散开,目送着青梧拽着络腮胡大汉向城门走去,地上渗出一道直直的血线。

将络腮胡大汉丢在另二人的身旁,望着陷入晕厥的络腮胡,两人顿时止住了嚎叫之声,牙齿不停的颤动。

“女汉饶命,女汉饶命啊。”

“哦,刚才就是你说‘子曰’的吧,你现在来说一句我听听,刚才有些没有听清。”

青梧面色寒霜,并没有去看二人求饶的表情,手放在耳边,露出一副耳朵不太灵敏的表情。

两人面色一苦,紧紧的将嘴抿起,不停的摇着头。

见二人嘴巴紧闭,青梧指了指昏厥的络腮胡,妩媚的笑道:“你二人若是不说,他就是你们的下场,你二人最好是考虑清楚,说,还能免去一死,不说,那就是必死。”

二人神色一变,陷入了两难之境,进退维谷。

似是知晓逃不掉,二人对视一眼,缓缓开口:“子曰。”

“啪.....啪.....”

还未待二人说完,青梧手中长鞭突然探出,抽在二人面部,传出两道清脆无比的响声。

二人脸上顿时皮开肉绽,根本来不及惨嚎,直条条的倒在了络腮胡的旁边,生死不明。

做完这一切,青梧不由的长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长鞭收入了储物袋中,转过头露出一丝无辜的笑容,朝着楚长久走去。

“夫君,你看我多听你的话,都没有将这三人杀掉,真是便宜了他们呢。”

青梧眨了眨眼,伸手挽住了楚长久的胳膊,满脸无辜的说道。

“唉,出门在外,就知道给为夫找麻烦。”

楚长久皱了皱眉,瞪了她一眼,挥手朝侍卫笑着打了打招呼,径直往城内走去。

望着二人走远,观看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依偎在楚长久身旁的女子,不由的手脚生寒,先前那般雷霆般的手段,与现在小鸟依人的作态实在是大相径庭。

“女人翻脸的速度果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谁说不是呢,还好先前我忍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万幸万幸呀,兄弟,幸好你刚才拉住了我,救命恩人呀,走走走,今晚定要不醉不归。”

有人望了眼昏厥过去的三人,疑惑道:“这三人我眼熟,都有着练气七层的实力,竟是在女子手中走不过一招,那书生如何能降得住如此奇女子?”

“你懂什么,才子佳人,才子佳人,现在的女人就喜欢书生这一套,一副大道理说的你晕头转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你捞炕头上去了。”

望着远去二人的背影,一位老者目露感慨之色,轻声说道:“老夫以为,在这个彪悍女子的人生里,恐怕是没有休妻这个字眼了。”

“那当然,恐怕只有丧偶才对。”

还未走远的青梧脚下一个趔阻,嘴角微抽,望了一眼脸色淡然的楚长久,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老娘才不会喜欢一个书生呢,更何况还是一个练气四层的家伙,我喜欢的家伙就该是列龙城那种家伙才对,英俊潇洒,虽然性子冷了点,不过还可以接受。”青梧不由的暗道,脑海里不由的闪过了一道盘膝坐在如意葫上,身影伟岸无比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53章 通玄城的由来 待得进了城门,展现在二人面前的是未曾在幽冥涧见过的景观。

街上熙熙攘攘,还有着商贩叫卖的吆喝声。

一条道路笔直从城门朝着里处延伸,似是望不到尽头一般,道路尽头已然与天地连成一线。

孩童间在街上的嬉戏打闹,商贩子在道路两侧支起小摊,摆放着林林总总的奇玩玉石,还有着妇人身前摆放的胭脂。

而这些人,竟然都是凡人。

楚长久的神识一扫,便心中了然。

与青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凡人竟是与仙人能生活在一处,甚至还没有任何纠纷,两者仿若是互不干扰般,各行其道。

身后的修士进了城门后便各自快速窜出,消失在城门处。

这时,一旁的茶馆里迎上来一道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挺着一个大肚子,脸露谄媚的笑容,向着楚长久二人迎了过来。

“二位仙人有礼了,客官远道而来,可否需要引荐?”

楚长久神识一扫,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溢出,体内也无灵根的存在,是个凡人。

在此人靠上来后,楚长久还看到有着三四个站起来的人影再次坐了回去,眼露愤愤不平之色。

这种人在每一个地方都有,专为远道而来的旅人坐着引路之事,当然,会收取一定的费用。

见二人并没有搭话,中年男子丝毫不觉尴尬,颇为自来熟的介绍道:“在下秦三通,本地土着,二位想来对这也是不甚熟悉,可有住处,或是在城内可有朋友?”

楚长久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在下楚长久,与拙荆二人路过宝地,不知兄台可有好的去处,尽管说与我,自是少不了兄台的酬劳。”

有了秦三通这个本地之人,那么楚长久和青梧二人便能快速的知晓城里情况,对于一些城内的禁忌之事,也能尽量避免。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掏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了秦三通,一旁无所事事,还在观望的几人见到这一幕,眼睛一瞪,眼里尽是悔色,暗骂自己晚了一步,这是一条大鱼啊!

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光泽的灵石晃花了秦三通的双眼,本想着推辞几句,可看楚长久说话语气,一副书生的摸样,生怕自己客气几句,对方还真有可能就把灵石收了回去。

此刻倒也不做作,直接将灵石揣进了怀中,脸色愈加恭敬,望向楚长久道:“二位算是找对人了,对于打尖住店一事,我秦三通对通玄城的客栈简直是了如指掌。”

“东面的郎肆坊,西面的夜来香,南面的君临亭,北面的摘星阁。”

秦三通掰着右手,唾沫横飞,如数家珍般的将通玄城排的上号的居所一一赘述了遍,可当看到依偎在楚长久一旁的青梧时,眼神一变,讪笑着说道:“有楚夫人在,想来是郎肆坊,夜来香是不能去了,当然,君临亭,和摘星阁也是一个好的去处,不知楚兄您看,该如何安排。”

楚长久嘴角一抽,见秦三通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时,他立刻会已,对方所说的郎肆坊和夜来香应该是通玄城的勾栏场所。

对方看他是书生,出手又是如此大方,想必也是一个风流书生,这才有所忽略。

楚长久点了点头,笑道:“不知此处离这二座酒楼那一处近一点,我夫妻二人长途跋涉,有些乏了,选一处近些的客栈就行。”

对客栈楚长久并没有多大的挑剔,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什么旮旯之地没有住过,对住的地方倒也没有多大的要求,安静整洁即可。

秦三通点了点头,笑道:“这处城门便是位于南方,君临亭离此处五里地,二位且随我来,有什么疑惑之处尽可说与我,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秦三通右手虚引示意,率先走在前方带着路。

路上青梧管不住嘴,望了眼两侧繁忙穿梭而过的行人,娇笑道:“通玄城为何容纳凡人在此定居,这又是如何演变而来的,传言,仙人耻于与凡人同住,可我夫妻二人在此却是看到一派祥和,却是不知?”

“我娘子出言不逊,不知礼数,还请秦兄见谅。”楚长久闻言,朝秦三通歉意的笑道。

楚长久心头暗骂这女人愚笨,这种禁忌之事岂是能说出口的,若非秦三通并非仙人,恐怕会当场翻脸。

见楚长久故意掐了下她的胳膊,青梧露出一丝不解之意。

“你能不能少说话?”楚长久神识传音,瞪了她一眼。

“怎么了,刚才他自己都说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梧翻了个白眼,神识传音道。

秦三通脸露讪笑,脚下不停,似是经常听到此类询问,转过头笑道:“楚兄无需道歉,通玄城能仙凡共居,城主大人功不可没,正是当年他力排众议,这才造成了眼下的景象。”

顿了顿,秦三通再次说道:“当年,通玄城建立之初,确实都是仙人,可随着散修不停的涌入通玄城,仙人在此定居,而后产下子嗣,楚兄应是知晓,修炼一途,需其身具灵根,可修士多了,产下的子嗣中,终会有着不具备灵根之人,而后,不具灵根之人再次与不具灵根之人结合,才让通玄城凡人愈发增多。”

青梧幡然醒悟,不由的点头。

身具灵根才能勾动天地灵气,踏上仙路。

可若不具备灵根,那么就算拥有通玄城整座城池的天材地宝,在仙路一途也无法长远的走下去。

“秦兄所说的城主大人,应是通玄城权利最为彪炳的人物,只是不知,他的修为如何,通玄城建立的年限又有多久了呢?”

楚长久望了一眼道路两旁的忙碌身影,淡然的说道。

“通玄城建立之初,便是城主大人掌管,已有四百年的光景,传言,建城之初,城主大人便有着元婴境的修为,道法通天,故将此城命名通玄,寓意着通天彻地,玄参造化。”

“元婴?”

楚长久和青梧双眼一瞪,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异口同声道。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急忙撇开。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赌石 秦三通见二人一副愤懑之色,听闻元婴时一副惊骇的模样,丝毫不以为意。

他在通玄城做了十几年的引路人,对方听闻元婴时,皆是露出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倒也不去争辩,先前城门外的一场大战他在城内喝茶之时可是看的清楚,青梧一人对战三人,竟是起落间,手中皮鞭就将三人抽晕了过去。

虽是不曾修炼,可这些年过来,见过的修士数不胜数,秦三通知晓,眼前的二人绝非善良之辈。

女子已然如此狠厉,能娶得这般奇女子的人物,楚长久的境界修为总不可能落于其后吧。

楚长久知晓先前的失态,再次说道:“不知秦兄是否有幸亲眼见过城主大人?”

元婴期在楚长久眼里,就仿若天上的星辰般,可望而不可及,入得仙路之人,无不将元婴境作为自己攀登的目标。

秦三通嘴角露出一丝讪讪之意,苦笑道:“城主大人不止是在外人眼里是个传说,哪怕我活了三十九岁,也不曾见过城主大人的容貌,自我爷辈起,就不曾见过,不过年少时我父亲曾说过,太爷爷乃是练气九层的修士,在建城之初,曾有幸在百丈外见过城主大人的英姿。”

“长相如何?”

楚长久和青梧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旋即再次对视一眼,急忙撇开。

见二人一副闹小性子的模样,秦三通心底不由的苦笑,莫非是自己先前说的郎肆坊和夜来香时,说到了楚长久心头的痒处,或是他先前便有着这类风流往事,自己现在如此一说,刚好又把熄灭的火堆再次点燃?

“听我父亲说,城主大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伟岸,着一身锦绣黑龙袍,在城墙上负手而立,遥望着眼前的大海。”

“对了,我父亲曾说,哪怕是我太爷爷站在百丈开外,也能清晰的察觉到从城主大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连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当真是修为通天。”

楚长久心头苦笑,这说的和没说一样,面貌都不曾看到,还是百丈开外。

三人左拐右突,不知过了多久,秦三通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眼前的客栈笑道:“喏,这就是是君临亭。”

楚长久与青梧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前方十丈外,坐落着一道高达二十丈有余的建筑,房屋由不知名的黑木搭建,呈塔的形状,共有着七层之高。

见已经来到目的地,楚长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了秦三通。

虽是不知城内的物价,可在城内住上一天就需要十块下品灵石,楚长久大概估算,一枚中品灵石应该算是比较大气的了。

秦三通再接过布袋时,布袋极轻,手一摸就知道只有一颗灵石,打开布袋时,眼中顿时露出一丝狂喜,竟是一颗中品灵石!

急忙将袋口封好,眼神不留痕迹的扫了扫四周,见四周并没有外人注意,这才不着痕迹的将布袋揣入了怀中。

一颗中品灵石,便能换取足足一百多枚下品灵石,能维持本地土着数月所需,不过是给对方带了带路。

秦三通不由的庆幸自己早一步上前与两人打招呼,否则,这一枚中品灵石岂不是被别人收入了腰包?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楚长久为何要讲灵石用布袋包起来,分明就是担忧他身怀财物,惹来他人的觊觎。

秦三通感激的望了楚长久一眼,深深的揖了一礼,全家人就靠自己出来做活接济,哪怕是自己打扮的极为敞亮,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一枚中品灵石能让他一家人生活上能过得好一些。

外人岂能知晓,在通玄城居住的凡人是何等的困难。

每一步都的小心谨慎,深怕惹来的仙人的不喜,否则,哪怕不会当场杀掉对方,可只要弄点小手段,让你过个几天再死的不明不白,根本就无法找出行凶之人。

“谢谢楚兄,以后楚兄若是不明白之事,尽管去城门处寻我,在下保证毫无保留。”

秦三通直起身,望了楚长久一眼,极为认真的说道。

楚长久摆了摆手,还想着说几句客套话语。

“砰......砰......砰。”

突然,远处传来极为剧烈的击鼓声,夹杂着几百人的呐喊咆哮。

“秦兄,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声响难道城主府不管吗?”

秦三通面露一丝苦笑,道:“楚兄弟有所不知,这是通玄城的一大特色,赌石。”

见青梧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还不待她开口,楚长久急忙说道:“秦兄,现在已是中午时分,何不坐下来喝上两杯,我付出的报酬应是够你一天的酬劳了吧。”

对方只说了一个笼统的答案,并没明说,可看秦三通脸色的不自然,恐怕这个赌石非同寻常。

“如此。”秦三通面露一丝疑色,思虑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行。”

青梧面色一喜,急忙在前引路,进了君临亭,店小二急忙迎了过来,热络的笑道:“不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能再君临亭作为牌面的店小二,眼力见便需极为惊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跟在后方的秦三通,故说的是二位客官,而不是三人。

“打尖是什么意思?”青梧脸色露出一丝疑惑。

“......”

店小二嘴角微张,亦是为之一愣。

紧随其后进来的楚长久听到这句话,不由的抹了抹额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望向店小二笑道:“小二,打尖也住店,先给我找一处靠窗的位置,把你家的招牌菜都上来一份。”

说着,楚长久扔出了一块下品灵石,店小二一把接过,立即眉开眼笑,左手虚迎:“客官里面请。”

上了二楼,店小二取下肩上的毛巾,故作姿态擦了擦纤尘不染的桌面,这才往后厨走去。

“打尖就是打发舌头,吃一顿便饭的意思,简略之下便是打尖,大小姐,我说你能给我省点心嘛?”

楚长久满头黑线的望了一眼青梧,神识传音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早说。”青梧满脸的委屈之色。

待得三人坐下,楚长久脑海中不由得跳出了一个词:

胸大无脑!

不再去理会青梧,楚长久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先给秦三通倒了一杯,笑道:“还烦请秦兄解释一下这个赌石是何种赌石,难道聚赌之事城主府就不多加管束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人为灵石矿脉 秦三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楚兄有所不知,这个赌石就是由城主大人的弄出来的,如何去管束呢,不去宣扬就已然不错了。”

“城主弄出来的,这又是从何说起?”楚长久心头疑惑,当众聚赌,难道不会让后人诟病吗。

秦三通望向声响传出之地,轻声道:“打自我出生时,这个赌石活动就已然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楚兄弟有所不知,这赌石,也可以称之为赌人,赌自己选中的人。”

“赌人?”楚长久眼神一凝。

“对,赌人。”

秦三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通玄城凡人甚多,由此衍生出了另一种的修炼方式,也可以说,这是只存在于通玄城的特色,我没去过其他城市,倒是无从知晓,别的地方是否也有着这类人的存在。”

“哦?还请秦兄解惑。”

“这便是炼体,加以灵石辅助,不走仙路,只走炼体之路,将自己的躯体强化到能与仙人捉对厮杀的境界。”

“什么?”青梧嘴角微张,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凭什么说能与仙人捉对厮杀?

只要仙人随意施展一个小仙术,或者是用神识渗入凡人的脑海,就能瞬间将对方杀死,将躯体强化到与仙人捉对厮杀,这简直是刷新了青梧现有的认知。

秦三通目露一丝自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建城之初,这炼体之法还未曾流传,可随着通玄城凡人数量愈发的壮大,仿佛一夜之间,出现了这类奇观。”

说到这,秦三通不由的顿了顿,道:“将灵石吞入肚中,再将灵石内部的灵气加以吸收,来达到淬炼骨骼的效果,再由骨骼的支撑,来反哺肉身,如此反复间,便使得肉体愈发的强壮,刀枪不入,从而能与仙人来厮杀。”

楚长久心头不由的惊骇,灵石内部的灵气狂暴程度他可是能知晓的,一旦稍有差池,将是全身经脉鼓张破裂,更有甚着,直接爆体而亡。

将灵石直接吞入肚中,这种修炼法子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然楚长久也是知晓,凡人不具备灵根,无法勾动天地灵气纳入已身,只能直接从灵石内部汲取,又要灵气不泄露,那么将灵石直接吞入肚中来达到修炼效果,也不失于一种修炼方式。

可楚长久心头也有些疑惑,能创出这类剑走偏锋的修炼法门,撰写功法之人也不容小觑,说不定对方是真的成功了,这才将这部功法流传了下来,希望后人能有所建树,甚至是青出于蓝,将这功法流传千古。

“那这炼体之法又是为何能与赌石产生联系呢?”

秦三通目露赞赏之色,道:“楚兄弟有还没去过灵窟,可能不知道,赌石并不是在地面,而是在地下。”

“地下?”

秦三通脸现诡异的笑容,道:“喏,就在那一处圆形的建筑里,里面是一个广场,中央有着一个孔洞,我们称它为灵窟,赌石的根源就在此处。”

青梧面露不解,询问道:“灵窟?难道是灵石矿脉?”

“楚夫人所言极是,没错,就是一处埋藏在通玄城的灵石矿脉,而且是人为造成的灵石矿脉,由一颗天阶元灵珠在地底来吸收四面八方的灵气,形成的灵石矿脉。”

“什么?天阶元灵珠?”楚长久双眼一凝,身子猛的站了起来,同时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巨浪,余光隐晦的望了眼右肩,其内正埋藏着一个不知品阶的元灵珠。

一个低阶的元灵珠就能让宿主受益匪浅,若能拥有一颗天阶元灵珠,那简直就是随身携带了一座灵石矿脉。

见青梧疑惑的望过来,楚长久讪讪的笑了笑,脸色再次恢复了平静,施施然的坐了回去。

今日初来通玄城,便让楚长久涨了见识,凡人与仙人共居,凡人修炼的炼体法门,城主大人亲自在通玄城埋下天阶元灵珠,衍生的繁荣赌石景象。

这些都是楚长久在幽冥涧未曾遇见的,让他对外面的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话不假。

秦三通轻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楚兄弟是仙人,应该知道,凡人没有灵力,是无法打开储物袋的,所以有条件进入灵窟开采灵石的便只能是凡人,若是以往,进入灵窟没有危险,平常的凡人也能下去开采,可不知从何时开始,灵窟内的灵气突然浓厚了起来,导致灵窟出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灵兽,灵晶兽,专以灵石作为食物,凡人下去便会立刻被灵晶兽攻击,九死无生。”

“所以就开始由炼体的凡人来进入灵窟开采灵石?可是,为何不派修士下去将灵兽捕杀一空,直接拨乱反正,岂不是能让灵石开采的速度更快一些?”

楚长久露出一丝不解,凡人一旦进入灵窟,对上拥有低微神智的灵兽,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修士成群结队的进入灵窟,那么灵兽根本就无法掀起风浪。

秦三通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楚兄弟有所不知,这灵晶兽其实是由灵气和众多的灵石组成,根本就无法杀掉,一旦修士下去,灵晶兽倒是扼杀一空了,可是相应的灵石也会被修士攫取一空,毕竟,修士是能用储物袋装取灵石的,所以城主府明文规定,下去攫取灵石之人,只能是凡人,不能是修士,而灵石所得也归那人所有,这才让想下灵窟的炼体之人络绎不绝,死在灵窟的炼体之人也数不胜数。”

楚长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他总算是懂了,这是城主府的一种变相鼓励,让通玄城的凡人走炼体之路,可到了一定境界,所需的灵石数量愈加庞大。

导致炼体之人对灵石的热衷程度愈发高涨,不得不犯险进入灵窟,若想变得强大,便只能下灵窟攫取灵石作为修炼之用。

而地上的修士则能从这些下灵窟之人身上下注,这才导致了赌石活动的盛行。

“说来也巧,今日刚好是第五天,是这个月的开灵窟之日,待得晚上,若是楚兄有闲暇,倒是可以去看看,毕竟,每个月只有这么一次,有人欢喜有人悲,在哪里倒也能看到人间百态。”

说道这,秦三通双眼含雾,露出追忆之色,似是忆起了某些往事。

章节目录 第56章 穷 吃过午饭,送走秦三通,楚长久让店小二在三楼开了两个雅间,与青梧约定晚上一同前往赌石之地后,这才各自回了房间。

不敢大意,楚长久将迷雾阵布置在房内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从胸前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五日前,击杀青武后,得来的,另一个青铭的储物袋,楚长久给了青梧,人是她击杀的,那么青铭所有的一切,便该是她的,青梧也没有任何异议。

神识浸入储物袋,里面所有的物品都显现在楚长久的脑海里。

中品灵石二百多颗,下品灵石三千多颗。

疾行符三百多张。

七把无柄飞剑,纳灵丸三百多颗。

一本练气口诀,一本黄字峰独有的合击之术,记录了三个功法,其中之一便是方寸盘的习练方法,还有一个集众人之力施展的御剑术,当日青梧便是被这一招重创。

还有一个未曾见过的阵法,迷踪阵。

当将迷踪阵全部看了一遍后,楚长久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这竟是叶知命施展的阵法,而自己加以改良之下,早已经取名为迷雾阵。

叶知命所施展的迷踪阵甚至比书上所介绍的阵法更加高深,再加上清神幡作为阵之核心,所产生的威力比这书上所介绍的威力强了数倍。

想到叶知命,楚长久不由的想起了神秘黑符,只是不知现在对方在哪,估计是筑基了吧。

楚长久面露怅然,当年把酒言欢,还曾歃血为盟,到最后的兵戈相见,现在想起,恍若隔日。

自己的引路人,可以说是萧青玄,也可以说,是哪个杀人如麻的叶知命,当年楚长久心中诸多的不解之处,和修炼上的疑惑,都是叶知命告知。

抛开恩怨,楚长久心中还是极为佩服叶知命这个人物,不曾筑基,竟是能将前人流传下来的阵法加以完善,发挥出更强的威力,还有对方的杀伐果断,这些都是楚长久不曾有的。

若不是深陷死局,楚长久不会对青武痛下杀手,这是他踏入修真界后杀的第一人,虽说之前也曾见过不少的修士就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真正亲手杀的人,就只有青武一人而已。

将青武储物袋搬空后,楚长久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中品灵石因自身境界低微,一直未曾动用过多,加上血蝠窟得来的灵石,再加上青武的,共计二千之巨。

下品灵石耗费巨大,仅剩五千多枚。

疾行符消耗剧烈,只有八百多张。

赤龟符二百多张。

火球符和飞剑符箓先前为了对付青武五人,所剩不多,火球符一百二十张,飞剑符箓,一白四十张。

炼灵丹一枚,准备用于练气八层后,来突破练气九层。

纳灵丸也所剩无几,先前闭关早已经耗费一空,血蝠窟得来的和也差不多消耗一空,只有着灵气极为浓郁的纳灵丹,三十二枚,一旦闭关,这点纳灵丸将无法持续修炼所需。

御空符从未动用,还是十一张,望着手中的御空符,楚长久面露苦笑,这东西在他现在看来,就犹如鸡肋般的存在。

飞剑三十二把,这些都是用来施展青元剑阵的剑体,换算下来,可以使用青元剑阵八次。

药材足足装满一个储物袋,楚长久并无炼丹技能,无从下手,哪怕是手中的筑基丹药材已经可以炼制三颗筑基丹。

还有五颗蛇欲果,这东西也是鸡肋,楚长久准备找机会看看,是否将它换成灵石,想来应是双修之人极为眼馋的灵物。

将自身所有的财物重新做了归置后,楚长久站在窗前,望向远方的圆形建筑,不时还会有着吆喝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秦三通所说的赌石激起了他的好奇之心,还有通玄城独有的炼体之术,能将凡人的躯体修炼到能和仙人厮杀,这简直是有违常理,可在通玄城却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倒是可以看看,是否能在赌石这上面下文章,还有前往墓地,防身之物还是太少了,需要大量购买赤龟符箓,也要着手炼制筑基丹,身体已经对纳灵丸产生了抗性,现在的只能用来快速恢复自身灵气所需,提升境界已然不太现实。”

“最好是能再前往墓地前,先把疾行幻影第二式幻影无踪习会。”

将自身的财物点了一遍后,楚长久才知晓自身对于防身之物的欠缺,虽是有着疾行幻影和土遁术,可一旦处在狭窄的空间,或是青石地面,那么这二类保命的术法将没有任何用处。

而自身的灵石还需要维持修炼所需,若是用来购买丹药将杯水车薪,是一种得不偿失的手段。

赤龟符是独属于黄字峰的产物,想来在通玄城亦是不常见,那么便需要考虑购买其他的防护之物。

储物袋中的黑阎香蟒皮也可以用来炼制内甲,也能增加不少的防护之力,可在通玄城人生地不熟,楚长久不会轻易将自身拥有黑阎香蟒皮的消息散步出去,否则,引来他人的眼红,恐生事端。

“对了,黑阎香蟒的血液不知对修炼是否有着辅助之效,若是有,那么倒是可以维持许久的时间。”

楚长久眼神一闪,他足足装了三十二瓶黑阎香蟒的血液,若是能用以修炼所需,倒是能弥补纳灵丸的缺憾。

不再犹豫,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蛟血,滴出一滴,单独放在了掌中。

屋中顿时弥漫着血腥之气,望着手中暗红中泛着金色光泽的蛟血,楚长久疑虑了片刻,放入了嘴中。

蛟血渗入肚中,快速挥发,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蛟血中并没有蕴藏浓厚的灵力,也就无法用来修炼。

可在蛟血被身体吸收后,楚长久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躯愈加雄浑凝实了一分。

“看来这蛟血只是拥有着极强的血肉之力,若是用来锻体,也就是如通玄城的凡人炼体一般,可以达到极为惊人的作用。”

楚长久望着手中的玉瓶,眼露异色,轻声喃喃说道。

这蛟血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用来给凡人用以炼体,将会和灵石一样,达到炼体的所需,效果甚至会高于灵石。

章节目录 第57章 林岚 太阳刚落,青梧便敲响了楚长久的房门,眼中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两人下了楼,结伴朝着远处的圆形建筑走去。

“你说若能将那埋藏在地底的元灵珠偷出来,个人用来修炼,那岂不是金丹期有望。”

青梧眼中露出一丝骐骥,神识传音的说道。

拥有着土遁术,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深入通玄城地面,甚至是进去灵窟。

楚长久岂能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只不过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不去说这么多年过去,元灵珠还安然无恙,就算是能找到深藏在地底的元灵珠,难道就能带的走。

通玄城有着元婴期的修士坐镇,恐怕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处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想要偷盗元灵珠,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就不能说点可行的东西,偷元灵珠,你是找死不成,哪怕是城主多年未曾露过面,说不定别人正在闭关,你去偷元灵珠,到时你哪怕是跑到幽冥涧,对方也得将你揪出来。”

楚长久嘴角一抽,鄙夷的望了青梧一眼。

“你懂什么,他通玄城有元婴境老怪,我们幽冥涧也有元婴期老祖,到时我给幽冥涧带回了元灵珠,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番重重的赏赐,难道他还真敢跑去幽冥涧?”

青梧妩媚一笑,反驳道。

楚长久曾听叶知命说过,幽冥峰的老祖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不过几百年来一直未曾露面,常年处在闭关之中,不为外物所扰。

两人交谈着,不知不觉就已然来到了赌石场地的正门处,门上有一块巨匾,悬挂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灵窟。”

门前拥挤,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有人满脸红润,有人满脸苍白,一家欢喜一家愁。

这时一旁突然窜出一道人影,朝楚长久招呼道:“这位兄弟有礼了,我叫林岚,看二人的样子,应该是新来的吧,不知是否需要荐人,这一次灵窟进去之人中,我有小道消息,古霖这一去,必会身死灵窟,这一次最大的黑马将会是其他人。”

楚长久打量了对方一眼,来者面容俊朗,放在人群中都能一眼望见,可双眼却是透着狡黠,嘴角微弯,有着极为自信的笑容挂在嘴边。

神识一扫对方,林岚并不是凡人,楚长久练气四层都无法看清林岚的具体修为,反言之,对方的修为高过他。

“黑马是谁?”

还未等楚长久说话,青梧早就按捺不住,望向林岚,询问道。

“这人就是贩卖消息之人,你如此问他,难道他会告诉你?更何况身处灵窟,都是九死一生,谁都无法率先得到消息,你能不能别说话?”

被抢了话头,楚长久目露不喜,若不是青梧拥有者练气圆满的实力,再加上能带他前往墓地寻宝,还真想与这个女人分道扬镳。

得到了楚长久的神识传音,青梧脸色讪讪,似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青梧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可是在人情世故上,就犹如一张白纸,楚长久都无法想象,这女人是怎么在幽冥涧这个随时会死人的宗门活下来的,难道真是得天地眷顾?

林岚听闻青梧的询问,亦是愣了愣,马上反应了过来,笑道:“这个消息是在下好不容易得来的,花费了大量的灵石,只需一百枚中品灵石,我便将这个消息卖给二人,离灵窟开启还有一个时辰,现在下注还来得及。”

楚长久笑着摇了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并无好赌之心,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还不清楚赌石的具体规则,楚长久并没有赌石的念头。

要赌,那么就必须有着百分之百的赢面,否则,楚长久是不会将灵石来买一个不确定的概率。

朝青梧使了个眼色,两人绕过林岚,往大门走去。

还未走上几步,见林岚再次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楚长久不由眉头微蹙,停下脚步,朝他笑道:“不知兄台是否还有其他要事?”

林岚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望向楚长久笑道:“目前能来这的都是常客了,既然消息卖不出去,不如与二位结伴同行,互相也有个照应,我可是下了重注的,到时二人就知晓我并不是骗子了。”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对于林岚的自来熟,楚长久心头不喜,脸色却是不变,颇为热络的笑道:“在下楚长久。”旋即指了指青梧,接着说道:这是拙荆,青梧。”

“楚兄,楚夫人有礼了。”

林岚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再次说道:“走吧,现在早点进场,还能抢个好点的位置,否则坐在远处,灵窟开启的壮观画面可是很难瞧到。”

说着林岚在前方带路,引领着二人往大门内走去。

进了大门,展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百丈之大的广场,地面铺砌着白玉砖,圆形的看台上早已经坐着不少的人,稍显拥挤。

林岚领着楚长久二人在左侧靠前的看台而去,看台上有着三人见到林岚,眼神一亮,急忙朝他挥了挥手。

林岚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了其中一人,随后三人站起身将座位让了出来,朝着林岚恭敬的鞠了一躬,往场外而去。

楚长久和青梧见着这一幕,不由愣了愣,想不到还兴占座。

林岚坐在右侧的位置,朝楚长久二人挥手示意,笑道:“楚兄也见到了,那三人是凡人,依靠帮人占座来挣取灵石,这个灵窟可是养活了不少人。”

望着这个观赏位置极佳之地,整个广场都能清晰的看到,又极为靠近广场中央的灵窟洞口。

楚长久不用去猜,恐怕这个位置需要提前一天来占着,林岚那一袋灵石重量可不轻,至少都有着百枚下品灵石。

坐在中间的位置,楚长久扫视了一圈,看台上的位置早已经被坐的密密麻麻,广场中央的灵窟洞窟用一块黑色幕布遮住,似是还未到开启的时辰。

这时,门口再次来了一拨人,其他人急忙避让开来,等那一拨人走过后,人群才再次合拢。

楚长久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打量了一眼站在最前方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身后竟是跟着二十人,皆是面容肃穆,分成两排,站在白衣男子身后。

这些人的修为楚长久无法看透。

男子手执一把折扇,脸蛋水润吹弹可破,面容俊秀,眼中似是有着溪水在流淌一般,嘴角挂着微笑朝着四方打着招呼。

男子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似是再找着人,当扫到楚长久身旁的林岚时,不由的双眼一亮,朝着林岚走来。

楚长久早就察觉了异常,当男子引起骚动后,林岚便将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可对方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楚兄不用疑惑,能在通玄城有这般大阵容的只有一人,便是城主之子,李慕白。”

见到对方朝自己走来,林岚嘴角露出讪笑,向楚长久解释道。

“城主之子?”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开灵窟 楚长久心头一动,知晓了林岚为何会故意与自己同行,这家伙是拿自己来当挡箭牌了。

果然,待得李慕白走上前来,看都未看楚长久一眼,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扔了过去,谦逊有礼的笑道道:“这位道友,这里有着十颗中品灵石,你将这个位置让我如何?”

周围之人皆是眼露羡慕之色,十枚中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一千枚下品灵石,只为了买一个座位,这简直就是捡了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楚长久接过递来的灵石,心头暗笑,他本就不愿与林岚打交道,对方想必也是通玄城的地头蛇,别人不找,偏偏与他同行。

楚长久可不信对方没有别的目的,此刻更是能惹来城主之子的青睐,那么能远离这是非,楚长久恨不得马上消失在两人面前。

正打着瞌睡,马上就有人递上了枕头,楚长久朝李慕白笑了笑,道:“如此甚好,在下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旋即朝青梧使了个眼色,青梧立刻会意,两人刚站起身,林岚急忙站了起来,拦住了二人,皱了皱眉,冷冷的望向李慕白,道:“楚兄且慢,慕白,这二人是我的朋友,你用灵石去买别的位置我不管,可你现在用灵石来侮辱我朋友,究竟是意欲何为?”

楚长久嘴角一抽,心头不由发出了一声呐喊:“如果可以,请用灵石狠狠的羞辱我。”

对方送上来的灵石不要白不要,可现在被林岚拦下来,楚长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夹在中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刚才他是同意的,你凭什么说我是侮辱他,更何况,你先前又不早说他是你朋友。”

与林岚多年的相识,李慕白还是第一次见他发如此大的火,不由的解释道。

“哼。”

林岚冷哼一声,从怀中再次取出一个布袋,给到了靠自己这边的人,歉意的说道:“这位兄弟,这是十枚中品灵石,你这个位置让与我如何?”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那人接过灵石,露出狂喜的神色,站起身,快速的向后方走去。

仅仅一个看台上的位置,换来十枚中品灵石,还是向有钱恶势力低头的好。

骨气,硬气,能拿来当饭吃吗?

“让楚兄见笑了,慕白从小就与我交好,如有得罪还请楚兄见谅。”

林岚转过头看向楚长久,歉意的笑道。

“明明是我给灵石了的,你凭什么道歉?”李慕白望了一眼楚长久,见他面色普通,在通玄城从未见过,撅起嘴依依不饶的说道。

“噤声。”林岚冷喝一声。

本还想还嘴的李慕白见林岚面色铁青,不由的吓了一跳,撅起嘴,不再说话。

本能借此机会离去,楚长久心头不由的哀叹一声,面上却是热络的笑道:“林兄无需大动肝火,此事就此揭过,大家都退一步。”

心头却是疑惑,这林岚是什么来头,竟敢给城主之子的脸色看,楚长久心里已将对方列入了黑名单。

楚长久在来通玄城之时,早已经做好了低调行事的打算,可现在一下子就涌来了两个通玄城人尽皆知的人物。

恐怕明天通玄城的大街小巷都会流传出,林岚为了讨好自己,竟出言呵斥城主之子。

到时候,自己就相当于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这违背了楚长久便宜行事的打算。

坐在看台上,楚长久面色不变,双眼望着广场上的灵窟,心念急转,盘算散场后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时,大门被缓缓的关上,下方一侧的栅栏缓缓打开,一道身穿白色劲装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本是喧闹的看台见到来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广场上寂静无声,仿若风雨欲来。

楚长久仔细打量了一眼,男子修眉凤目,面容清隽,头上戴着嵌玉,攒珠束发冠,一身白色劲装。

他打扮的十分奢华,却又没有半点庸俗之感,相反,对方身上带着一股高贵威严的从容,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

“这是一个习惯发号施令,一呼百诺的人物啊”

楚长久心头不由的暗道,男子一入场,看台上马上就没有的声响传出,可见对场下男子的尊敬。

看台上的女子面色微红的望着广场的男子,楚长久转头看了一眼青梧,眼露精光,嘴唇微张,沉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楚长久心头不由的苦笑,这场下男子招招手,恐怕这看台上的大部分女人都愿意爬上他的床。

待得男子在灵窟口站定,看台上顿时响起了嘶吼声,似是在迎接着男子的到来。

“孙寅。”

“孙寅......”

孙寅嘴角微笑,双手微压,看台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似是对这一幕极为满意,孙寅环视一圈,在楚长久这一处顿了顿,朝林岚和李慕白礼貌的笑了笑,这才转移了视线。

见这一幕,楚长久心头微动,暗道:“他们都是熟识之人。”

想来也是,通玄城就这么大,这些人的地位非富即贵,有所交集再正常不过。

一旁的林岚转过头来,微笑道:“楚兄有所不知,这处灵窟便由孙家掌管,这个家伙便是孙寅,年仅四十六岁,是孙家几百年来不曾世出的天才,五年前便成功筑基,未来金丹可期的人物,是孙家培养的下一任家主接班人。”

闻言,楚长久心头不由一惊,场下的男子竟是一个筑基的修士,有如此天赋的,自己所认识的人中,便只有天赋绝伦的列龙城能与之比肩。

修道之人拥有着长久的寿元,筑基后便能活二百多岁,甚至是将面容巩固在青年之时,哪怕境界止步,即将寿元断绝,容貌也不会改变,这也是为何女子会铁了心的撞入这条仙路。

“五日过去,今日便是灵窟开启之日,孙寅在此提前祝各位满载而归,不虚此行才是。”

看台上的人皆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全部之人满载而归是不可能的,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倒是会让很多人倾家荡产才是真的。

大家也是知道孙寅说的是客套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孙寅顿了顿,一改语气,嘶吼的说道:“时辰已到,开灵窟!”

“嘭......”

“嘭......”

看台上坐落在四面的巨鼓突然敲响,声传九霄,让人闻之便觉浑身血液的流动都加快了不少。

孙寅双手掐诀,随着一声轻喝,遮盖在灵窟洞口的黑色幕布骤然缩小,朝着他飞了过去。

洞内似是早已经有人再等候一般,一道黑色身影率先冲出灵窟,站在了孙寅的身旁。

只见此人手中拎着一个极为粗大的麻袋,浑身衣袍破烂,手臂上似是被利物划破,已结出血痂。

“第一人,林文,攫取中品灵石三百五十七颗。”

孙寅望了对方一眼,嗓音传遍了整个开台。

这时第二道人影再次从灵窟口窜出,稳稳的站在了一旁。

“第二人,沙守禹,攫取中品灵石四百五十三颗。”

还未等孙寅话语说完,再次有着三道身影从灵窟口窜出,站在了一旁。

章节目录 第59章 灵晶兽 “第三人,李文豪,攫取中品灵石三百七十一颗。”

孙寅扫了对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

当三人出来后,灵窟洞口便陷入了沉寂,再无他人出现。

楚长久打量了三人一眼,三人身上皆带着不轻的伤势,虽是如此,三人眼中却是带着庆幸,似是能从灵窟出来便已然是万幸。

“古霖呢,不可能,他分明是十人中最强之人,怎么会没出来,这怎么可能?”

离楚长久不远的看台上,一男子双眼通红,嘶吼的说道。

整个广场本就是寂静无声,他的话语顿时被整个看台上的人听到。

“就是,古霖怎么可能死,他可是有着炼体九层的境界,怎么可能出不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

“古霖。”

“古霖。”

“.......”

整个看台上顿时陷入了骚动,再不复先前的宁静,皆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洞口,大声的呼喊洞中的男子。

“吼......”

一道极为剧烈的嘶吼声突然从洞口传出,盖过了看台上的声音,整个广场都不由的震颤了一分。

突然,一道浑身浴血的黑色身影突然窜出高空,可下一刻,另一道极为巨大的身影亦是从洞内窜出,瞬间临近那道身影,张开大口,一口将对方咬住,血液暴涌而出,洒在了白玉砌成的看台之上。

“灵晶兽!”

看台上的人们望着空中的巨大身形,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灵晶兽跑出灵窟。

“啊……”

剧烈的疼痛之下,黑影不由的哀嚎出声,下一刻,随着灵晶兽脑袋一甩,将对方甩在了看台上,悬浮在空中,冷冷的望着广场上的孙寅,在它看来,只有这人实力最强,对自己极具威胁。

整个看台顿时陷入了寂静,望向高空中的身影。

“那是古霖。”

一人率先大声喊道,认出了倒在广场上的人影。

楚长久眼神一凝,神识一扫,广场上的古霖早已经气息全无,那灵兽一口直接咬入了他的胸膛,上下颚暴突的獠牙直接咬穿了对方的身躯。

“这是筑基的灵晶兽?!”楚长久望着悬停在空中的灵晶兽,喃喃失声。

这头灵晶兽的浑身散发出灵石的白润光泽,哪怕是獠牙都呈现出灵石的琥珀色,浑身长达两丈有余。

双眼漆黑,其上纹刻着繁杂的纹路,此刻竟是有着七彩之芒在眼中流转,散出极为迷人的色彩。

“畜生,你找死。”

孙寅冷喝一声,当着自己的面,将古霖击杀,这简直就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话语刚完,孙寅身形一踏,向着灵晶兽暴掠而去。

双手快速掐诀,右手缓缓向前伸出,掌中散出金色光芒飘离掌心,旋即化成一道丈许大小的掌印,向灵晶兽拍去。

灵晶兽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嘴角一张,灵窟内顿时卷起一阵风暴,数条白色灵气旋涡在它嘴中凝聚,化成一道婴儿拳头大小的灵气珠子向着金色掌印撞去。

“砰......”

金色掌印瞬间与珠子撞在一处,爆发出极为剧烈的光圈涟漪,随即轰然炸开,金色掌印消失的同时,灵气珠子亦是炸裂开来,灵气向着看台溢散而去。

楚长久还未有所动作,右肩上的元灵珠骤然一热,将灵气快速朝着自己聚拢而来。

此时的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广场上空,生怕一个走神,双方就已然分出胜负,错失了一场筑基强者之间的战斗。

楚长久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被人发觉了这一幕,还真是不好作出解释。

“想不到刚才的灵气旋竟是让自己的境界再次达到了四层巅峰。”

楚长久心神内视,不由一喜,刚才的灵气极为庞大精纯,只是吸收了几分,便让他下滑的境界再次提了上来。

“哼。”

金色掌印被破,孙寅冷哼一声,胸前竟是窜出一把飞剑,在飞剑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看台上的空气骤然冷冽了几分,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本命法宝?”

楚长久望着从孙寅胸前窜出的飞剑,不由的暗道。

当修士成功筑基后,便会寻一柄神兵,或是其他的法宝放入体内祭炼,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一旦本命法宝与宿主心神相连,法宝的威力会扩增几倍不止。

可一旦与心神相连的法宝蹦碎,那么宿主亦会心神受创,需要不少的时日来疗伤。

孙寅背后便是整个孙家,想来这本命法宝亦是极为罕见。

飞剑如冰晶般,呈透明之色,并无剑柄,长达二尺有余。

刚出现,孙寅神识一动,飞剑顿时消失于无形。

“锵。”

灵晶兽还未来得及反应,飞剑便突然从身躯下方骤然探出,从灵晶兽的肚中刺入,从后背窜了出来。

几块灵石顿时从灵晶兽身上掉落了下来,落在广场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嗯?难道说,这灵石就是从灵晶兽身上产出的?”

楚长久眼神一凝,他能看的出来,掉落在广场的那几块灵石灵气极为纯净,犹如白色的水晶般。

这已然超出了中品灵石的范畴。

“吼......”

被飞剑贯穿身躯,灵晶兽惨嚎一声,望向孙寅的眼神有了一丝惧怕之意。

能达到筑基的修为,那么便代表了它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神智。

一击奏功,孙寅脸上却并没有欣喜的神色,双手快速的掐诀,飞剑不停的刺向灵晶兽。

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灵晶兽亦是知晓了飞剑的厉害,眼中的七彩之芒大作,左突右闪,不给飞剑近身的机会。

虽说飞剑的速度极快,可灵晶兽总能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

场面再次陷入了胶着,知晓飞剑无法立功,孙寅面露不耐之色,右脚向前一踏,身形一闪,竟是朝着灵晶兽掠去。

“什么,孙公子竟是要以肉身对抗筑基的灵晶兽?”

“炼体九层的古霖都不是对手,孙公子凑上去,岂不是送死。”

“唉,这家伙太自大了,太狂妄了,依我看来,通玄城今日恐怕就要少一个天之骄子了。”

楚长久耳边不时的响起他人的感叹之声,修士身躯本就悖弱,依靠术法和飞剑的多种手段来制敌,避免与敌人的近身厮杀。

可现在孙寅自己凑上去,岂不是与找死无异?

见对方竟敢欺近身来,灵晶兽眼里闪过狂喜之色。

若是对方一直在远方用飞剑缠斗,自己倒是无法胜过对方,可现在这家伙如此托大,正好报了先前的一剑之仇。

“吼......”

灵晶兽眼中七彩之芒大炽,嘶吼一声,上下颚的獠牙探出,身子快速窜出,迎向了飞奔而来的孙寅。

哪怕是楚长久,也并不看好孙寅这般托大。

下一刻,一人一兽在空中轰然相撞.......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仙体双修 灵晶兽前肢微弯,利爪朝着孙寅胸口划去,嘴中的獠牙直刺孙寅的脑袋。

在外人看来,就仿若孙寅自己凑了上去,有些人甚至是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这血腥的画面。

当灵晶兽的利爪在触及到胸口前,孙寅的双手如鬼魅般快速探出,后发先至,屈指成爪,握住了灵晶兽的前肢。

还不等灵晶兽的獠牙咬来,孙寅双腿微弯,狠狠的撞在了灵晶兽的下巴上,一口宛若灵气的白色血液喷洒在高空中。

“吼......”

灵晶兽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中流露的七彩之芒都加快了几分。

“嘶...嘶...”

这一幕看的下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不到局势竟是突然逆转,孙寅以薄弱的身躯占据了上风。

此刻前肢被孙寅缚住,灵晶兽眼中露出一丝焦急,嘴角微张,灵窟内再次涌出了犹如实质般的灵气,快速在它的嘴中化成一个白色珠子。

比之先前为了对付的金色掌印,这个白色珠子大了数倍不止。

孙寅眼神一凝,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双手突然一扭,在向前一扯,灵晶兽的两只前肢顿时断裂开来,化成百多块灵晶洒落在广场。

“滚。”

还不待灵晶兽嘴中的白色珠子形成实质,孙寅前脚一踏,站在了灵晶兽的上方,奋力一脚,将灵晶兽踢落在地。

在落地前,灵晶兽眼露狠毒之意,反身将嘴中的白色珠子吐了出去,白色珠子出了灵晶兽的嘴中后,便快速涨大,形成一个两丈大小的白色光团,眨眼间便临近孙寅。

“哼。”

孙寅冷哼一声,身子不退反进,右手成拳,砸在了白色光团之上。

“轰......”

在孙寅的拳头砸在白色光团上时,时间仿若静止了一息,随后突然爆发出刺人耳膜的爆炸声响。

白色光团在爆炸之后,灵气还不曾溢散,便被一阵突然刮起的阴风笼罩成一团,被孙寅吸入了体内。

吸收了白色光团内的大量灵气,孙寅悬浮在空中,周遭的狂风鼓动,吹起了脑后的三千青丝,仿若嫡仙般,飘逸出尘。

“好......”

“漂亮......”

看台上的看客见到了这一幕,也不知是谁带起了头,顿时场下的叫好之声络绎不绝。

楚长久的眼神极好,刚才孙寅的右手砸向白色光团前,看台上大部分人都不由的闭上的双眼,只有他,忍住了强烈的闭目举动,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孙寅的右手在触碰白色光团前,竟是爆发出极为璀璨的金芒,将整个右臂都渲染成了金色。

随后,金色右臂便与白色光团撞在了一处,白色光团犹如遇见了克星一般,瞬间便被金臂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这才突然爆开。

可孙寅却是不忍让灵气溢散,应是动用了神识之力,将溃散的灵气无法逃遁。

“这家伙是个双修之人。”

楚长久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孙寅,眼神微闪,心头暗道。

修士身躯本就悖弱,孙寅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甚至是在这条路上走的极远。

不敢想象,对方在炼体这条路上,得花费了多少的灵石,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广场上被灵晶兽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方圆十丈的白玉砖,犹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

刚刚从坑中爬起来的灵晶兽,见着孙寅吸收白色光团的这一幕,终于是露出了恐惧之色。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击,竟是成为了对方提升实力的养料。

它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吸收了白色光团的灵气后,实力再次精进了一分。

孙寅似是在吸收体内突然而来的巨量灵气,没有再次给予灵晶兽致命一击。

抓住机会,灵晶兽后肢一蹬,朝灵窟内窜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这家伙的实力又精进了。”

一旁的林岚轻声喃喃,似是再说着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哼,若不是你想求那练气十......”

坐在他身旁的李慕白却是丝毫不觉惊奇,还不待话语说完,便被林岚急忙捂住了他口鼻,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见林岚眼神示意,李慕白这才醒悟,急忙捂住嘴,露出悻悻的神色。

楚长久故意没去看,仿若未曾听见般。

心念却是急转。

“练气十?难道是练气九层之后,并不是大圆满,而是还有着练气十层?”

“可既然练气九层就能筑基,对方为何还要苦苦求练气十层,这其中究竟是藏着什么秘密?”

楚长久望向一旁的青梧,此时低垂着脑袋,双眼无神,似是在思量着什么一般。

若不是四年前便曾遇见过她,楚长久可能都会被她现在所作出来的模样蒙骗过去。

身藏多种筑基修士眼红的东西,哪一样放出来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楚长久可不会相信对方走在路上,突然空中就掉落了下来。

恐怕先前林岚和李慕白的言语早就被她听了进去,此刻听闻练气九层并不是圆满,她心中的震撼恐怕并不比楚长久小上多少。

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将体内的灵气消化后,孙寅缓缓降下身形,双手抱拳朝四方歉身一礼:

“刚才侥幸有所突破,还望大家海涵。”

“现在我宣布,此次灵窟名次,沙守禹以四百五十三颗中品灵石获得第一,李文豪以三百七十一颗中品灵石排名第二,林文以三百五十七颗中品灵石排的第三。”

“至于古霖,因在出灵窟后被筑基期灵晶兽袭杀,他所获得的灵石将由其家属代为保管,其他六人因未曾出的灵窟,成绩作废。”

孙寅的话语在整个看台上传出,被所有人清晰的听闻。

“至于各位下的赌注,只要是三人中其中一人,待散场后便会一一发放到各位手中,请诸位稍安勿躁。”

待得孙寅将话说完,怀中的黑色幕布缓缓飘出,在空中涨大,再次将灵窟洞口遮盖住。

“干他奶奶的通玄战神,等他进了灵窟老子才知道,这家伙在郎肆坊足足呆了一个月,要是早知道,打死我都不会买他能出灵窟。”

“哈哈,幸好我是信了邪,赌他第六次出不来,你看,我选的林文,哈哈哈,今日真是赚的钵满盆满,等等那个买古霖的兄弟先不要走,咱们不醉不归。”

“什么,都是买古霖的?不好意思,你们就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告辞!”

楚长久听着旁人的喝骂之声,不由的苦笑。

神识散出,听闻了他人的交谈,他早已经将规则弄的明白。

在下灵窟之前,便可挑选自己中意之人,赔率是以一赔十。

除了孙家开出的盘口,还有着黑庄,赌谁是第一出灵窟,赔率更是高的吓人,达到了一赔百的高度。

明面上看,似是只要买对一次,就能让庄家赔的底儿掉,可多年下来,庄家未曾变少,反而是愈发壮大。

五花八门的赌石方式,造就了灵窟这个产业繁荣昌盛的景象。

“楚兄,走吧,时辰尚早,不如坐下来喝上几杯,楚兄刚来通玄城,应该有很多的不解之处吧?”

此时,看台上的人们骂骂咧咧站起身子,朝门外而去,一旁的林岚率先站了起来,朝楚长久打着招呼道。

“如此也好,那就多有叨扰了。”

楚长久思量片刻,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孙寅 四人刚走到门口。

本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为何散了开来。

只见先前在广场上大放异彩的孙寅嘴角挂着笑意,朝着楚长久四人走来。

“白兄,慕白,别来无恙,今日怎的就有空来我这,也不早早提醒我,仓促之下未尽地主之谊,还望海涵。”

“白兄?”楚长久脸上未动声色,心中却是知晓林岚并非他本名,想来是蒙骗了他。

林岚见到来者,眼中露出无奈之色,转过头歉意的朝楚长久笑道:“楚兄见谅,在下先前隐瞒了真实姓名,在下本名唤白灵岚,多有欺瞒,还望楚兄海涵才是。”

“白兄何须见外,想来白兄也是有着难言之隐。”

楚长久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哦,想不到白兄竟是认识了两人,不给我引荐引荐吗?”

孙寅身穿白色劲装,在人群里极为扎眼,先前在广场上肉搏筑基期的灵晶兽,宛若战神般的身影,却是不知又博得了多少女子的欢心。

此刻知晓不小心暴露了白灵岚的真实身份,孙寅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两人似是颇为熟络。

白灵岚苦笑一声,朝楚长久笑道:“这位便是孙家大名鼎鼎的孙寅。”

旋即再朝孙寅笑了笑,道:“这二人初来通玄城,这是楚长久。”

“这是......”

“青梧”

还不等白灵岚介绍,青梧便率先朝着孙寅抛了一个媚眼,俏皮的说道。

说完还不得劲,故意的直了直腰,露出黑裙下极为傲人的身材。

先前见识了孙寅的英勇身姿,正愁没机会结识孙寅,此刻对方凑了上来,青梧岂能错失此等良机。

若是被白灵岚介绍成楚长久的夫人,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欠奉。

在一旁的楚长久嘴角不由一抽,暗叹一声,若说青梧涉世未深,可在人情世故上面,却是钻研极深,就凭这抢话手段,断断是不能相信她是胸大无脑。

“楚兄,青姑娘有礼了,时辰尚早,孙某知晓一处酒坊,想必二位还未曾去过,不如,今日由我做东,畅饮一番?”

孙寅朝楚长久二人谦逊一笑,只是望了青梧一眼,便不再多看,余光却是常常瞟向一旁的李慕白。

“孙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四人先前早就约定好,由我做东,你怎能上来就抢我主人的位置呢?”

白灵岚眼露不悦之色,嘴上却是挂着坏坏的笑容。

“行行行,今日就由你做东,我来付账行了吧,真是怕了你了,多年来,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你可是掌管了通玄城的灵窟,这账不是你来付,岂不是打你的脸。”

一行五人这般说着,在街头渐行渐远,独留下街头无数人望着五人的背影议论纷纷。

“东城白灵岚,南城孙寅,城主府李慕白,这三人大家伙都认识,只是这另外二人是谁啊,能让三人作陪,这架子真大啊。”

“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到,先前的看台上,就是哪个黑袍男子坐在主位,白灵岚和李慕白都是坐在侧位的,啧啧,看来明日通玄城又要掀起一股风言风语了。”

“你们不觉得还少了两人吗,若是北城的林氏璧,在加上西城的段惊鸣,这才像话嘛。”

楚长久不曾知晓,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成了通玄城津津乐道的大人物,这与他想在通玄城低调行事的想法大相径庭。

.......

在空中朝通玄城望去,有一条宽达十丈的海渠,将通玄城横亘两段,而在南城门入口,是一条宽达五丈的道路,将整个通玄城再次一分为二。

在高达百丈的高空中向下望,整个通玄城便犹如被划分成四块,也被通玄城的原住居民分为东西南北城。

而在四个城区内,东城白家,西城段家,南城孙家,北城林家,四大族长便是跟随城主一路打拼之下,建立了通玄城。

而四大族长亦是在通玄城开枝散叶,形成了通玄城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

距离君临亭二里之外的一处酒肆里,远离了街道上喧哗吵闹,大门上也没有悬挂酒肆的招牌,似是极为私密的酒楼,不对外人开放。

而在此刻,酒楼的大堂内,只摆放着一张桌子,坐着五人。

“楚兄,这酒的来头可是极大,采用距通玄城万里之外的一座雪山融解之水,再配以炼制筑基丹的天元草,炼制成酒后,还得埋入深达十丈深的地底,放置一年的时间,来沉淀这酒内的杂质,这才酿成了你我这杯中的佳酿,翠元液。”

白灵岚朝楚长久笑了笑,拿起摆放在桌上的酒瓮,启开封泥,给在座的五人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绿色青翠的酒液。

刚启开封泥,楚长久便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中都带有一股香味,是天元草独特的香味,深吸一口,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今早出门便听到树上的喜鹊啼叫,想不到晚上便结识了楚兄,来,让我们满饮此杯,为二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白灵岚率先举起酒杯,朝楚长久示意。

四人皆是举杯,一饮而尽。

随着翠元液入嘴,立刻在肚中划开,成为一股极为庞大的灵气在体内横扫。

楚长久心神一动,盘坐在丹田上的无面小人双手快速掐诀,将灵气快速笼在一处,按练气决开始修炼,环绕一周天后这才汇入丹田内,化为数滴极为璀璨的灵气液。

“好酒。”

楚长久闭目掩盖了眼中的震撼之色,待得灵气消化完毕,这才睁开双眼。

这酒和当年萧青玄给他喝的酒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翠元液的效果温润绵长,萧青玄的酒极为刚烈。

见对方如此快的速度消化了体内的庞大灵力,白灵岚,李慕白,孙寅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异色。

青梧此时也消化了体内的翠元液所带来的巨大灵气,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之芒。

“明日便会晋选下一轮灵窟的人选,不知楚兄是否有意,到时倒是可以结伴同行。”

“哦,难道这下灵窟之人还得选拔?”楚长久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白灵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那是当然,若是不经过选拔,将一些滥竽充数的家伙送入灵窟,岂不是送死?”

“衍生而来的,便有了斗兽场的存在,而斗兽场便是在北城,热衷于赌石之人,都会在斗兽场全方面的了解自己所选择的人,否则,凭什么让他花大量的灵石来赌石呢?”

楚长久不由的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旁的孙寅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一旦你挑中了你选中的人,甚至可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来加强对他的训练,增加他生还的机会。”

“原来如此,对了,白兄,这炼体的功法可否借我参悟一二,对于明日的挑选,也能多几分把握。”

楚长久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无妨,炼体口诀在通玄城也不是隐秘之事,只要你有灵石,都能习练一二,当然,你面前可是坐着一个宗师级的人物,若是以后想炼体,有着什么理解不够通彻的地方,倒是可以直接向他请教。”

白灵岚听闻楚长久对赌石露出一丝感兴趣,眼中不由的一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口诀递给了他。

随后还朝着孙寅指了指,一旁的孙寅顿时露出一丝苦笑。

楚长久摇了摇头,笑道:“白兄多虑了,在下可没有炼体的打算,只不过明日挑选,总得先对炼体有个大致的了解,毕竟,在这方面,我也是个门外汉,不能大意。”

随意的翻阅了一番书籍上对炼体的修炼法门,确认全部记下来后,这才递给了白灵岚。

“楚兄见外了不是,这本功法便算是我赠予楚兄了,若是楚兄挑选的人极为不凡,到时我也能跟在后面喝口汤,赚他个钵满盆满。”

白灵岚摆了摆手,没去接楚长久递回来的功法。

一本通玄城人人都可以拥有的法诀,便能得到楚长久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楚长久也不推辞,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就多谢白兄,孙兄,李兄的热情款待了,就先告辞了,明日在斗兽场在见。”

望了眼夜色,楚长久站起了身子,抱了抱拳,讪笑着说道。

一旁的青梧眼睛一直盯着孙寅,见楚长久站起,急忙跟着起身。

“既然如此,也好,那么明日再见,就不多留楚兄了,这两瓶未曾开封的翠元液还请楚兄一定要收下,某人可是财大气粗的,打打秋风,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听闻刚落座不就的楚长久要走,白灵岚脸色微微愕然,随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从桌上拿起两瓶翠元液递给了楚长久。

“既然如此,那兄弟我就却之不恭了。”楚长久也不推辞,接过了白灵岚递来的翠元液。

“楚兄何必见外,今日一见楚兄,便有相见恨晚之意,往后定要多多走动才是。”

“一定,一定。”

楚长久岂能感受不到对方的示好之意,摆了摆手,与青梧二人朝门外而去。

待得二人走远,未曾出声的李慕白面露不解之色,疑惑道:“白哥哥,为何对一个练气四层的家伙示好,难道是对方隐藏了修为?”

没有的楚长久二人的存在,李慕白的声音不复先前的磁性,竟是变成了清脆女声,软糯悦耳。

白灵岚没有搭话,与孙寅对视一眼,道:“你察觉到了吗?”

“嗯,一个练气四层的人,哪怕是练气九层的修士,也不可能几息的时间就能消化翠元液所带来的庞大灵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孙寅点了点头,望着楚长久喝过的酒杯,露出一丝笑意。

“先前我也以为看错了,既然你也不相信,那么就没错了,这人身上有着元灵珠,而且还是较为高等的元灵珠!”

“不如找个机会将他手中的元灵珠抢来,再配合我等四人的元灵珠,便能再次开启秘境!”

孙寅脸色亦是不复先前的温煦有礼,眼中光芒大炽,整个酒肆里弥漫出一股肃杀的气味。

李慕白境界较低,被孙寅身上散出的威压冲击之下,脸色不由的一白,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孙寅见到这一幕,急忙压制散出体外的威压,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哼。”李慕白撅起嘴,转过头去不理他。

孙寅不由的将求助目光放在了白灵岚的身上,想着让对方来帮衬着解解围。

可惜,此刻的白灵岚眉头紧锁,似是在思量着什么一般。

“不行,对方既然能拥有元灵珠,想必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可能就是从哪里出来的弟子,此刻城主闭关,不宜多生事端。”

思虑良久,白灵岚摇了摇头,否掉了孙寅的提议。

“幽冥涧?”孙寅见他朝大海所在的方向望去,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哼,我孙寅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一旦城主出关,我通玄城几百年来的养精蓄锐,也是时候扬眉吐气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求而不得 “我还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刚到君临亭门前,楚长久向青梧招呼一声,便径直往外走去。

青梧望着楚长久走远的身影,嘴角露出了妩媚的笑意。

“正愁找不到借口,你倒是先走了。”

旋即青梧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都没明说目的,皆怀着不同的心思。

肩披月光,楚长久朝着城门行去。

果然在同样的地方,楚长久见到了秦三通。

此时的秦三通正坐在茶馆里,惬意的喝着小酒,不时的摸一摸怀里的布袋,露出一丝微笑。

“秦兄,真有雅兴啊。”

不待秦三通发觉,楚长久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楚兄,这么晚还没休息啊,来来来,喝两杯,就怕不合楚兄的口味。”

见面前突然坐下了一人,秦三通眼里微愕,当看清来者后,顿时喜笑颜开,急忙吩咐老板再上了一副碗筷。

坐在秦三通对面,楚长久并不觉拘束,先前和白灵岚几人喝酒,怎么都感觉有些不自然。

虽是不知白灵岚突然间的示好究竟有何用意,可既然敢呵斥城主之子,与孙寅平辈结交,那么对方的来头必然极大。

一杯酒下肚,楚长久再次拿出一个布袋递给了秦三通。

“楚兄,这...这是什么意思,无功不受禄,快收回去。”

话虽是如此说,可秦三通的手早已经抓住了布袋,眼露精光,推辞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深夜前来,便是想问问这城里面的势力划分,还有就是,你对孙寅,白灵岚,李慕白这三人的印象如何?”

见秦三通手紧紧的抓住布袋,楚长久心头一乐,却是不拆穿,松开了抓住布袋的手,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小酌。

“难道这三人是楚兄的仇家?”

一听三人,秦三通面色一变,嘴角都不停的哆嗦着,抓着布袋的右手急忙松了开来。

“秦兄言重了,只不过是刚和他三人喝了几杯,可是,我觉得这几人来头必定极大,在下又对通玄城极为不熟,这不,就来向秦兄打听打听。”

“哦,这几人对通玄城的人来说,倒算的上是如雷贯耳,要说道这三人,便不得不说他们身后的家族。”

见楚长久脸上并无异样,秦三通不由的高看了他一眼,刚来通玄城,便一下子结交了三位通玄城的风云人物,这种人物,可不多见。

这时他才想起了已经开始大范围传播的消息,便是白灵岚孙寅李慕白三人作陪,也是一男一女,莫非就是楚长久和青梧?

强忍住心头的惊骇,秦三通端起酒杯再喝了一口,见身旁并无外人,说道:“白灵岚便是居于东城白家的少家主,估摸着现在是有练气九层的实力。”

“想必楚兄也去过灵窟了,孙寅便是掌管灵窟的少东家,乃是南城孙家这一辈的唯一男丁,几年前就已经筑基成功,这些年始终未曾展露自己的实力,今天在灵窟大放异彩,现在通玄城的人都知晓了他是仙体双休,一身修为已然直追老一辈之人。”

“至于李慕白,也是近些年,城主府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这人常年不出城主府,似是一直在闭关修炼,只与这几大世家相识,我也不甚清楚。”

秦三通说道这,仍是意犹未尽,似是知晓楚长久的不平凡之处,继续说道:“至于西城段家,和北城林家,日后的楚兄自己便会知晓。”

“这四大世家的家主在通玄城建城之初,便一直跟着城主大人,虽是未曾见过这四大家主展露实力,可具谣传,这四位家主皆有着金丹期的实力,直追当年的城主大人,这些,楚兄随便拎一个通玄城的孩童出来,都能给楚兄说道说道。”

楚长久点了点头,追问道:“秦兄,不知这段家和这林家,年轻一辈之人中,可有着极为出彩之人,有哪些兴趣爱好之类的。”

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明日的斗兽场极有可能出现,若能提前知晓对方的习性,楚长久也能避免不触对方的霉头。

“西城段家有个段惊鸣,实力大概是与白灵岚齐平,有着练气圆满,是否筑基,就不是我们这种市井之人所能知晓的了,传闻这家伙是无女不欢,能夜御十女,这也让他在通玄城有了个人人皆知的绰号,欲帝哥哥,啧啧,你听听,欲帝哥哥。”

“至于北城林家,这一辈最为出彩之人便是林氏璧了,这女人一直深居简出,我对此人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有传闻,此人对孙寅极为爱慕,让家族向孙家提亲,若不是当年孙寅违背的家族的意愿,十年前练气圆满时负气出走,五年前才回来,只是不知有着何种机缘,竟然成功筑基,掌管了灵窟,这才推掉了这桩婚事。”

“除了这五人,还有一人,楚兄也得留意,那就是执法卫萧寒衣了,此人乃是城主的义子,当年就是与李慕白一道,横空出世,十年前便已然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掌管城内的治安问题,我几年前曾有幸远远见过此人一面,不过此人一直带着一块黑色面具,他一走过,哪怕是夏日炎炎,也能让人遍体生寒,犹如掉进了冰窟窿,啧啧。”

说道着,秦三通似是忆起了当日,不由的打了个颤,心有余悸的说道。

楚长久也不出言打扰,静静的听着,不时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今日就谢谢秦兄了,时辰也不早了,秦兄也早些休息。”

待秦三通说完,楚长久点了点头,露出一丝了然之色,站起了身。

“楚兄不多坐坐?也对,你们这些仙人啊,一年到头的忙着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也只有想到这,我心中才有些庆幸,没有灵根好像也不错,一辈子活的平平安安的,仙人一辈子下来,可曾体会到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的快乐。”

秦三通急忙站起身,拱手作别道。

对于秦三通的感慨,楚长久心头一颤,面色不变,不置可否的说道:“秦兄所言极是,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路在脚下,全看走的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仙人追求长生之道,凡人追求柴米油盐,只要有所求,再有所得,便算的上快乐。”

秦三通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意,望着楚长久即将走远的身影,大喊道:“那敢问楚兄所求可有所得?”

“求而不得!”

楚长久头也不回,径直消失在了夜幕下。

我走的路早已有明晰的目标,一旦求有所得,那就是我的终点。

抬头望天,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朝着君临亭而去。

章节目录 第63章 突破 回到君临亭,楚长久看了眼旁边青梧所在的房间,窗垣上烛火还亮着。

想了想,楚长久径直回了自己的房舍。

一挥手,再次将房内布上迷雾阵,楚长久盘膝坐在床上回忆着秦三通所说的话。

“想不到通玄城的势力如此复杂,只是不知这几大世家是否有着间隙,若是铁桶一块,这股实力对幽冥涧的威胁将极大。”

楚长久目光一闪,低声喃喃。

他算是明白了通玄城的城门为何会面朝大海了,估计就是忌惮大海对面的幽冥涧!

对于幽冥涧,楚长久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弟子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丝毫不比外面的修真界弱。

今日遇到了太多的事,让楚长久一时之间,竟是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可今日的所见所闻也让他能对通玄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白灵岚所赠的功法还在储物袋中。

可楚长久自先前翻阅后,早已经将其记在了脑海里。

“炼灵归元诀。”

“这功法比之练气决更加高深,这个撰写功法的前辈真是有神鬼之才。”

楚长久脑海中的功法缓缓翻动,也让他对这个能另辟蹊径的前人极为佩服。

“炼体和练气差别不大,分为炼体一到九层,炼体九重圆满后便可开始将自身的骨骼玉质化,只要将全部骨头玉质,便是玉骨境,炼体之人一旦全身骨头完全玉质,战力可与筑基期修士相抗衡。”

“当玉质完成后,整个人都将脱胎换骨,可依靠肉身内蕴藏的大量灵气,翱翔天地,而玉骨也将开始反哺肉身,身体的每一寸都算武器,拳脚皆能伤敌,防御力也会极为惊人。”

“玉骨境之后便是血骨境,这时,玉骨开始软化,达到返璞归真,当浑身骨头全部血化,便是血骨境,一旦达到血骨境,可与金丹修士一拼高下。”

“血骨境之后则是不灭境,肉身真正的达到了不死不灭,可力压同辈元婴期修士。”

楚长久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随后眼中露出了一丝失望,不灭境只是撰写功法之人的一个念想,他自己也并没有达到这般高度。

“不灭境?”

楚长久轻声感慨:“若是到了这前辈所说的不灭境,恐怕肉身早已经成圣,不过,按这般修炼下去,达到不灭境所耗费的灵石岂是一般人能有?”

“传说就是传说,看来前辈也止步与血骨境,未曾入那不灭境。”

有那么一刻,楚长久心头都涌起一股冲动,是否去尝试一番,可哪怕是自身拥有着元灵珠,想要晋入玉骨境,便已然让大部分人需为之奋斗一生。

想要达到血骨境,除非拥有埋藏在通玄城地底的天阶元灵珠,再修炼个几百年,否则绝无可能。

可一个凡人的寿元岂能维持几百年的修炼,这条路就是个死胡同。

“炼体终究是末法,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境界,今晚试试是否能突破练气五层,以练气五层的灵力,应该足以维持疾行幻影第二式幻影无踪的消耗。”

楚长久抛去了炼体的念头,维持练气所需的灵石已经无法想象。

当练气圆满后,还得筑基,更是需要海量的灵石,若是再辅以炼体,实在是捉襟见肘。

刚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黑阎香蟒的胆囊,房间内顿时渗出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

先前楚长久从黑阎香蟒的体内取出胆囊时,便知晓这东西是除了蛟珠和蛟角之外最为有价值的东西。

再加上黑阎香蟒死前极为憋屈不甘,导致胆囊内灵气的愈加深厚。

先取出了十枚中品灵石放在地面,供元灵珠自行吸收,楚长久这才取出五颗纳灵丸,这些纳灵丸皆是黄字峰峰主所炼制,灵气比之普通的纳灵丸,厚重了数倍。

楚长久右手夹着四枚备用,将第五枚纳灵丸扔进了嘴里。

纳灵丸刚入肚,便快速化开,楚长久急忙驱使着这股庞大的灵气围绕着经脉开始了运行。

而放在地面的中品灵石,灵气亦是被楚长久右肩里的元灵珠开始了疯狂的汲取。

心神内视,一切皆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楚长久不敢有丝毫大意,驱使着大量的灵气开始试探性的碰撞着练气五层的壁障。

练气每一层的晋升,不仅代表了丹田内灵气的增加,在晋升的那一刻,丹田内的灵气亦会反哺肉身,将经脉和肉身内藏匿的污垢清洗一次,达到伐髓之效。

当第一颗纳灵丸的庞大灵气枯竭,楚长久再次吞服一颗纳灵丸,弥补体内的灵气不足。

有了先前的经验,楚长久不再温吞的冲撞,而是用庞大的灵气来轰撞,不留任何余地。

外界的十枚中品灵石快速溢出灵气,化成数条气龙,由楚长久的右肩渗入,快速被无面小人吸纳。

当五颗纳灵丸皆被楚长久消耗一空时,楚长久停下了修炼,望着眼前黑阎香蟒的胆囊,眼中有着凝重之色。

这可是黑阎香蟒成功化蛟后留下来的胆囊,虽说大部分灵气是在蛟角和蛟珠内,可残余在胆囊内的灵气也极为巨大,一个不慎,经脉爆裂,沦为废人。

沉思了良久,楚长久目露果断,一把将胆囊送入了嘴里。

刚进入肚中,楚长久驱使着神识小心翼翼的在胆囊上戳破了一个小洞。

可下一刻,胆囊内溢出极为璀璨的绿色汁液,溢出后的绿色汁液瞬间气化成磅礴至极的灵气,在楚长久的体内疯狂肆虐。

“砰。”

楚长久虽是极为小心谨慎,可还是低估了胆囊内的灵气。

以此刻楚长久的神识之力,根本就无法压制住如此庞大的灵气,导致了灵气开始在体内胡乱冲撞,到得最后,灵气开始从皮肤里渗出。

楚长久身上的衣袍被狂暴的灵气震碎,只剩丝丝缕缕挂着身上,浑身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挂在身上,随后快速的干涸,结成一道厚厚的血痂。

体内的经脉亦是被暴窜的灵气冲撞的鼓胀,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传来剧痛,楚长久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紧咬舌尖,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全力压制在体内流窜的灵气。

庆幸的是,胆囊内只有少部分的汁液渗出,在加上一部分灵气流窜外泄了出去,这才让楚长久的压力小了些。

“必须尽快突破,否则胆囊内的绿色汁液再渗出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楚长久暗道,急忙将庞大的灵气凝结成一股,再次朝那道关卡而去。

数个时辰过去,窗外的天色已开始泛白,体内的胆囊也被楚长久不时消化一些,已然即将被消耗一空,而那道极为坚韧的壁障也早已是四处透风。

“嘶啦。”

随着楚长久驱使灵气再次狠狠的撞击,壁障顿时溃如蚁穴,被灵气冲撞开来,灵气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蜂拥而入。

待得灵气入主其内,楚长久心神不由的一松,涌现一股浓浓的疲倦。

一夜的时间,不得丝毫间歇,心神沉浸在体内,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随着壁障被灵气入主,丹田内的灵气液再次拓宽,内部再次凝结出数百滴璀璨至极灵气液。

火雷灵根此时亦犹如身在沙漠多日未曾进水之人,疯狂的吸收灵气液,两者愈发的凝实,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终于练气五层了。”

楚长久双手结印,退出修炼状态,双眼一睁,如墨般的双眼散发出一道精芒,随即缓缓淡了下去。

不需要放出神识,隔着一丈之远,楚长久的双眼竟是能看清床头木板上的木纹,犹如白昼般清晰可见。

“难道蛇胆真有明目之效?”

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若是以往,需要神识才能观察周围的一切,当然,将灵力运至双眼,也能在夜间视物。

可此刻双眼却不需要灵力或神识的加持,便能轻易的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仿若白昼。

章节目录 第64章 斗兽场 当第二日的太阳刚升起,楚长久早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黑色锦袍打开了房门。

楚长久相貌虽普通,哪怕是放在人群中都是极为不起眼的存在。

可穿上了匀称的书生黑色长袍后,配上匀称的身材,双目炯炯有神,目中宛若有着星辰闪烁不定。

虽是不知为何会引来白灵岚这几人的瞩目,可他有种直觉,对方并没有恶意,至少目前还没有。

楚长久刚打开房门,青梧亦是同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这女人竟刻意打扮了一番。”

楚长久眼神微愕,这要是走在大街上,恐怕会引来无数人的瞩目。

此时的青梧早已换了一身装束,身穿翠绿色低胸的衣裙,胸前高耸刻意的的暴露在外,雪白之间有着一条极为幽深的沟壑引人无限遐想。

脸上哪怕不曾刻意流露,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之意,再配上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楚长久已经脑补了出门在外会引发的场面。

“好看吗?”

青梧眼中含媚,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见楚长久目中流露出的愕然,不由露出了自得的微笑。

”哼,老娘出手,定要把孙寅这个大猪蹄子迷得神魂颠倒。”青梧心头不由的暗道。

昨日孙寅所表露出来的实力,让她早已经把列龙城丢到了九霄云外。

楚长久嘴角一抽,见青梧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顿时知晓了她的打算。

不过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为了相同的利益才达成了共识,一旦寻宝归来,楚长久决定定要离这个祸水远远的。

这女人就是个定时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引火烧身,祸及自己。

两人站在一起,服饰经过了精心的打扮,倒是相得益彰。

青梧熟络的揽上了楚长久的右臂,既然是装作夫妻,那么该有的样子就要做足。

两人下了楼,向店小二打听了斗兽场的所在后,径直往北城而去。

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皆不敢露出轻浮的目光。

昨日两人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在整个通玄城传了个遍。

先是在城门口以一挑三,将三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教训的半身不遂,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晚上又大出风头,得通玄城几大天之骄子作陪,哪怕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孩童,也知晓了两人的不凡。

望着前方熙攘的人群刻意的让出一条道来,楚长久眉头微蹙,不知在想着什么。

青梧脸色不变,似是颇为享受这一副被簇拥的感觉。

当两人来到北城的斗兽场时,一旁的茶馆中顿时走出了四道身影。

“楚兄,我们又见面了。”白灵岚嘴角微笑迎了上来。

“......”

楚长久神识只是扫了一眼,茶馆内的茶水早已经凉透,想来对方已经在此等候了多时。

对方刻意的等候自己,让楚长久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可又说不上有何不妥之处。

“楚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西城段家的段惊鸣。”

“这位是北城林家的林氏璧。”

白灵岚指了指身旁的一男一女,介绍道。

随后白灵岚又指了指楚长久朝二人介绍道:“这就是刚来通玄城的楚长久,和贵夫人青梧。”

闻言,楚长久抱拳朝二人微微一笑,这才细细的打量了两人一番。

段惊鸣面容粗犷,鼻翼挺拔,嘴唇紧抿,着青色衣袍,和秦三通所介绍的大相径庭。

“这家伙可不像轻浮之人呀。”

只是看了段惊鸣一眼,楚长久心中便已了然,对方绝对不是如秦三通所知道的模样。

说不定段惊鸣是故意自污,把风头让给其他人。

此时的林氏璧身穿一身大红衣袍,瓜子脸,目中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似是常年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的流露着上位者的气势。

此时的林氏璧眼睛只看着一旁的孙寅,尽是幽怨之色。

听闻白灵岚的介绍,这才礼貌的朝楚长久二人微笑示意后,便再次将幽怨的目光放在了孙寅身上。

青梧看了林氏璧一眼,眼中顿时有了敌意。

见到青梧朝自己望来,林氏璧眼神一凝,不由的攀附上孙寅的右臂,露出示威性的眼神望着她。

一时之间,哪怕是另外楚长久几人也感觉出了气氛的微妙。

楚长久看了一眼孙寅,对方不时的摸着鼻头,神色露出一丝心虚之意,右臂轻轻的往后松了松,顿时被林氏壁抓的更紧。

知晓无用之后,这才苦笑一声,任由林氏璧缠上来的双手挂在自己身上。

“楚兄弟,我叫段惊鸣。”

段惊鸣朝楚长久眨了眨眼,爽朗的笑道。

“久仰久仰。”楚长久朝他笑了笑。

几人站在斗兽场的门外,方圆三丈内便成为了真空地带。

这时,楚长久才有空打量眼前的斗兽场。

斗兽场占地极广,高达三层,门前悬挂着斗兽场的牌匾,周围也并没有其他的建筑。

“咳,咳。”

“李慕白今日未曾得空,被某个人拉去检验实力,不能过来,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走吧。”

互相打过招呼,白灵岚也察觉了气氛的尴尬,干咳一声,打破僵局的说道。

或许别人不知晓楚长久二人的情况,可在场这几人在通玄城眼线繁多,岂能不知楚长久和青梧定了两个房间。

真的夫妻岂会多此一举,不过是一种隐藏身份的手段而已。

可既然楚长久不曾点破,那么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拆穿。

“走走走,今日可是来了几个好苗子。”

孙寅感激的望了一眼白灵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手抽离了林氏璧的禁锢,一马当先的朝斗兽场走去。

见孙寅挣脱了自己的双手,林氏璧眼中的幽怨愈发的加深了一分,满脸敌意的望了青梧一眼,可当看到对方那极为傲人上围时,在瞧了瞧自己,小嘴不自觉的撅起,急忙朝孙寅追去。

“孙寅,你等等老娘!!”

孙寅:“……”

见到这一幕,在后方的三位男子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桃花多了便是劫啊。

哪怕是楚长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过的人中,孙寅和列龙城的样貌最为俊朗,各有春秋,不相上下。

只不过列龙城性子极冷,话语间干净利落,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而孙寅不同,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利落。

“只是不知这二人是否相识,若是有着一日,两人战在了一处,不知谁厉害。”

楚长久脑海中不由的冒出了这个念头,列龙城可是叶知命都会惧怕的存在,若是有着一日,恰好与孙寅为敌,胜负还真是难料。

此刻的楚长久不会知晓,在多年后的一天,孙寅和列龙城还真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那一战,两人捉对厮杀,爆发出极为不符自身修为的实力,悍不畏死的鏖战了三天三夜。

章节目录 第65章 赌兽 求收藏,求推荐票 进了斗兽场,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五个擂台。

四个小型擂台在外围,一个最大的擂台在中央,都被手臂粗细的铁栅栏围绕住,防止斗兽时伤及看客。

而在此时,居中的大型擂台正在举行一场比试。

两位身高足有七尺的男子赤着上身,浑身的肌肉虬结,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正在舒展着筋骨,还未正式开场。

而场外之人正在对看好之人下注。

楚长久一行人进来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通玄城四大骄子联袂来斗兽场,这等场面多少年未曾见过了。

四人居中的位置,样貌普通的楚长久便吸引了及大多数人的目光。

当众人神识察觉到楚长久只有着练气五层的境界后,误以为他是陪衬,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了青梧的身上。

在场之人都没有筑基,练气八层便已经是前呼后拥的存在,而到了练气九层,便需要做着筑基的打算,常年处于闭关之中。

大部分人都无法看清青梧的修为,那么变相的代表着青梧的境界比他们高上一筹。

楚长久望向擂台上的二人,一人面容青涩,估摸着二十余岁,眼神坚毅,身材极为匀称,在屋檐上夜明珠的照耀下,黝黑的皮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而另一人则有所不同,估摸着四十余岁,面目狰狞,眼神阴翳,哪怕是还没有开始,便像极了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一击毙命。

对于炼体之人,楚长久还不清楚他们炼体境界的划分,也就不敢确定谁能取胜。

“诸位,我们讨个彩头如何,就赌这二人的输赢!”

一旁的白灵岚望了场中二人一眼,笑着说道。

段惊鸣瞥了瞥嘴,眼露鄙夷之色,道:“白灵岚,就凭你那算无遗策的手段,谁敢和你赌,恐怕得输个底儿掉。”

“段兄所言极是,就凭你白灵岚这三个字,我想就没几个人敢和你赌,楚兄,你可千万不着了他的道,昨天这家伙托人买了沙守禹十枚上品灵石,结果你也知道了,被这家伙赚了个钵满盆满。”孙寅亦是面色露出不满,急忙退了两步,似是打定了主意,不参与这场赌斗。

场外的的人们一听到白灵岚准备下注,眼露狂喜之色,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对方赌谁赢,那么自己就跟上自身全部家当。

可当听到段惊鸣和孙寅泼来的冷水时,大部分人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无法看到白灵岚出手了。

斗兽场所开设的盘口之人在听闻白灵岚准备试试手时,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再听闻段惊鸣和孙寅的解围,不由的松了口气。

就恨不得冲上前去,对着段惊鸣和孙寅纳头就拜,救命恩人啊。

或许外人不知晓白灵岚的手段,可在通玄城居住过一段时日之人,岂能不知晓他的可怕,一旦他出手,一月才举行一次的赌石活动,孙家是无法赚到任何灵石的,能保持盈亏均衡,就得烧高香了。

楚长久听闻孙寅的抱怨,面色未变,心中却极为诧异,十枚上品灵石,赢了便是百枚,再换算为中品灵石,便是一万枚,而这还只是玩的性质?

哪怕楚长久身家不菲,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财大气粗,能一下子拿出一千枚中品灵石对赌,还能脸不红心跳的在看台上静静的观看着谁能拔得头筹。

昨日他可是密切的注意了白灵岚的表情,一场盛事下来,嘴角始终挂着微笑,未曾改变丝毫。

这份心机和气度,楚长久自愧不如。

“赌就赌,孙寅,你瞧瞧你那怂样,亏你也是灵窟当家的,就这点德行,老娘赌了,白灵岚,你就划下道来,怎么赌,老娘奉陪到底。”林氏璧轻蔑的撇了孙寅一眼,都筑基多年了,还是如此怵怕一个练气九层的家伙,也不怕说出闪了舌头。

说完,林氏璧还示威似的朝青梧望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哼,你当老娘怕过,赌就赌,有本事赌大点,一千枚中品灵石起步,谁要不敢赌,谁就是孙子。”青梧见林氏璧的表情,争强好胜的性子岂能就此罢休。

“楚长久,这次你可得帮我,我没有灵石,就全靠你了。”

旋即,楚长久的耳边便响起了青梧的神识传音。

“一千枚中品灵石,你当我是开灵窟的吗?”楚长久脸色微变,不满的看了青梧一眼,神识传音道。

“怕什么,赌完这一把,我俩就要出去发财了,被这贱女人骑上头了,这口气老娘可咽不下,你必须得帮我,否则,哼哼......”

“我助你解围也不是不可以,可这是一千枚灵石,我有个条件。”

“你说。”

“寻宝一事,五五分,否则,此事免谈。”

“成交!”

说完,青梧眼神不变,攀附在楚长久胳膊上的右手不着痕迹的狠狠掐住了楚长久腰肢,还故意的扭上了一圈,似是在宣泄内心的不满。

“白兄,你来说规则吧。”楚长久深吸了一口凉气,腰间的肉恐怕是淤青了,暗骂青梧这娘们下手狠毒,不知轻重。

听闻双方要赌,看台上的众人立刻脸色亢奋了起来,目光全部放在了白灵岚的身上。

盘口上的人嘴角一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似是没有想到一波三折,叹息一声,眼露悲哀之色,看来今日是躲不开这一劫了。

“那行,赌小一点,定十枚上品灵石的筹码吧,赌这二人胜负,哪方赢了,输的便将灵石交给胜的那方。”

白灵岚本是一时兴起,也有着开玩笑的性质,谁知让在场的两位女子私下里争执了起来。

“行,就依白兄所言。”

白灵岚笑了笑,道:“既然由我所引发的这场赌斗,那么便由楚兄先选,否则,难免有失这场赌斗的偏颇。”

楚长久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就选擂台上年长的男子。”

“十枚上品灵石,我也赌得起,我跟楚兄十枚。”段惊鸣插了一句。

“我也加注,跟楚兄。”孙寅刚才被林氏璧落了面子,此时哪怕是输,也得找回些场面。

“那我就赌场中的青年会赢好了。”白灵岚笑道,旋即大有深意的望了楚长久一眼。

“我跟注白灵岚。”林氏璧不服输的朝青梧望了一眼。

一时之间,整个看台上的人们再次围上了盘口,将身家全部押在了青年男子的身上。

白灵岚的名字在通玄城的人们看来,就犹如一张金字招牌,多年还未尝一败。

开盘口的男子此时一副如山考妣的模样,就仿若这场赌斗早已经分出了胜负,就等待着赔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66章 斗兽 求收藏,求推荐票 楚长久的眼神极好,在刚进来时,早已经放出神识窥探过擂台上的二人。

青年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俱意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这家伙输了。”还未开始,青年眼中快速闪过的惧怕便已然告诉了楚长久答案。

若是两人境界相同,不去看手段和对敌经验,只看双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楚长久便知晓,除非青年的境界高于对方,否则,赢面极小。

既然白灵岚让他先选,楚长久不用犹豫,便选择了年长的男子。

虽说场中的青年男子年轻力壮,或许在持久力上会胜上一筹,可在战斗的经验上来看,绝对是年长男子占着优势。

“元擎炼体七层。”

“唐恬炼体七层。”

待得众人下注完毕,一位手持铜锣的中年男子在栅栏外高呼一声。

“镪。”随着中年男子将铜锣敲响,旋即脸色涨红,嘶吼一声:

“斗兽开始。”

顿时,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场内的二人亦是眼露凝重之色,紧紧的盯着对方,没有率先出手,在擂台上缓缓转动,寻找着对方可能存在的破绽。

“原来这家伙叫元擎。”楚长久望了一眼场中的青年男子,此时的大部分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这家伙的身上。

虽是不看好元擎,可楚长久却是对他极为欣赏,若是加以雕琢,未尝不是一块璞玉。

按场内双方的实力看来,不分上下,这一场赛事吸引了太多的人。

多年未曾在外对赌的白灵岚一时技痒,消息顿时传遍了周边的大街小巷,导致此刻的斗兽场内站的密密麻麻。

虽是如此,在楚长久这一行人旁边,还是有着一丈范围的真空。

突然,场内的僵持局面瞬间发生了改变,唐恬左脚磕在了右脚上,身子一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元擎眼神一喜,右脚一蹬地面,身形暴起,右手虚握成拳,朝唐恬轮砸而去,场外掀起一股剧烈的罡风。

元擎率先出手,随着他迅猛的窜出,整个擂台之上掀起一股劲风朝场外之人刮过,楚长久急忙将灵力灌注在双腿上,深深扎根在地面,这才止住了左右摇摆的身子,脸庞被被犹如盹刀子在摩挲般,生疼异常。

“他上当了。”楚长久眼睛微眯,望着率先出手的元擎,心头暗道。

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唐恬不可能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想来是故意引元擎出手,让他露出破绽。

果然,唐恬见状,脸色丝毫不变,向左侧闪躲一步,躲过了元擎的拳头,还不待他后撤,右脚一雷霆万钧之势踢出。

元擎面色一变,可此时拳势未尽,慌乱之下,只得左手成拳向前击出。

“砰。”

两人的手脚撞在了一处,发出一声金铁般的闷响。

唐恬蓄势已久的一脚,将元擎匆忙之下伸出的左手踢向了一侧。

还未待元擎拉开身形,重整旗鼓。

唐恬得势不饶人,双手成爪,扣住了元擎去势已尽的右手,双脚离地,朝元擎踢去。

“砰”的一声,元擎结实的承受了这一脚,面色顿时苍白不已,身子倒飞出去,将栅栏砸出凹型。

“噗呲。”

元擎喉咙一甜,一口猩红的鲜血洒在了地面之上。

现在他才知晓,刚才的破绽是唐恬故意露出,为的便是引他入瓮,后发制人。

唐恬站在原地没有继续乘势扩大战果,紧紧的盯住元擎,不敢有丝毫大意。

“元擎,站起来。”

“元擎。”

这一个回合仅仅只是一息的时间,元擎便因战斗经验不足,落入了下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投注在他身上,此时急忙给他打气。

“这肉身好可怕。”

楚长久心神震动,大腿粗细的栅栏被砸的凹进去数寸,刚才那一脚哪怕是击在了练气七层之人的身上,也得被踢穿。

可此时的元擎不过是吐了一口鲜血,站起来便再次生龙活虎。

唐恬右腿一蹬地面,身形窜起三丈高,朝着元擎轰然砸下。

身在高空,唐恬的右腿微弯,以腿肘为武器,朝着元擎的头部攻去。

元擎面色极为凝重,双脚一蹬地面,亦是身形暴起,右拳紧握,击向元擎的腿肘。

“砰。”

两人再次激烈的碰撞在一处,这一击之后,身形再次拉开。

还未曽喘气,唐恬站稳了身形后便再次窜了出去,右拳带起阵阵劲风,朝元擎掠去。

两人再次斗在了一处,开始了互换伤势。

唐恬的一拳砸在了元擎的脸上,下一刻,元擎的右腿便踢在唐恬的肚子上。

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砰......砰......”

一时之间,整个擂台之上响起了不绝如耳的金铁交击声。

两人皆是打出了真火,每一击都能致凡人于死地的力道,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场外之人不由的摒住了呼吸,实在是场内之人的速度太快,眨下眼,可能就是胜负已分的局面。

整个斗兽场一时之间只有着金铁剧烈碰撞之下的声响,夹杂着肆掠整个斗兽场的狂暴劲风。

时间缓缓流逝,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皆是鼻青脸肿,嘴角溢血。

“镪。”随着两人互换一拳,再次拉开了身形。

元擎先前吃了亏,此刻突然歇战,吐出了淤积在胸怀的一口浊气,气喘如牛般,胸前起伏不定。

相比于元擎,唐恬的伤势较轻,哪怕是全身密布着淤青,此时的呼吸还算平稳顺畅。

“要分胜负了。”望了场中二人一眼,楚长久默念一声。

休息了三息时间,唐恬身形再次掠出,犹如蛰伏已久的毒蛇,在此时终于要探出自己的毒牙。

“喝。”

元擎见状,脸露决然之色,大喝一声,右拳奋力砸在地面上,掌上的血肉随着这一拳尽数褪去,瞬间露出丝丝骨碴,竟是呈现出金色的光芒。

“他竟然是要以自身的手臂作为武器,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见着这一幕,楚长久心神一震,不知对方为何如此在意这一场斗兽的胜负。

输了大不了重整旗鼓等待下一场,可现在这般不要命般,触动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到了此刻,哪怕元擎输了,也是虽败犹荣,怨不了他。

“喝。”

随着元擎右手再次轮在地面,整个右掌上的血肉已然全部掉落,露出金黄色的森然骨头。

“来吧。”

元擎双眼血红,嘶吼一声,右手横切成刀状,悍不畏死的朝着唐恬暴冲而去。

别人不知晓这场斗争对他的重要性,可他知道,只有赢了这场比赛,自己才能去救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是去死。

下一刻,两人便近在咫尺,元擎的手刀朝着唐恬的脖颈处砍下。

章节目录 第67章 虽败犹荣 迎着这一记手刀,唐恬眼露凝重之色,不敢硬接,在元擎手刀砍在脖颈前,前冲出去的身子似是早有预料,骤然一顿。

这一顿之下,唐恬的脖颈恰好躲过了这一击必杀。

见一击未曾奏效,元擎横砍下去的右手骤然前刺,不想失去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唐恬先前的一击本就已经作出了让步,见此刻元擎得势不饶人,眼神顿时阴翳无比。

大家都是通玄城之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必须得留上一线。

虽是知晓这一场斗兽对于元擎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可难道他人的性命就不是命?

想到此,唐恬脸色一狠,右手紧握成拳,后发先至,砸向了对方刺来的手刀上。

“噗呲。”手刀瞬间贯穿了唐恬的右拳,刺入其内,可见森白骨碴,鲜血顿时暴涌而出。

见一击奏效,元擎眼神一喜,不敢贪功,想要回撤。

可事与愿违,唐恬的左掌虚握成爪狠狠的抓住了元擎去势已尽的右手,不给其回撤的机会,右脚快速探出,朝元擎胸口狠狠踢去。

“砰。”

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实实的印在了元擎的胸口,唐恬含怒之下的一脚,在元擎的胸前印下了深达一寸深的脚印。

“噗呲。”

元擎一口鲜血喷洒在唐恬的脸上,身子被踢得离地而起,可右手还是被唐恬紧紧钳住,无法拉开。

“砰。”

唐恬看也不看血流如注的右手,还未撤回的右脚再次踢在了元擎的胸口。

元擎整个人被这一脚踢上了高空,已是变得昏昏沉沉,眼神溃散,再无还击之力。

先前的一记手刀早已经消耗了他体内蕴藏的最后一丝力道,在加上全身遍布的伤势,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若是那一记手刀刺入的是唐恬的胸口,恐怕此时早已经分出了胜负,可唐恬悍不畏死的以右拳挡住了这一击,那么接下来的主导权便倒向了另一方。

“看你这幅模样,也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不待元擎身子下坠,下方的唐恬冷喝一声,双脚一蹬地面,直直朝着身在空中的元擎掠去。

“嘭嘭嘭......”

身在空中的元擎便犹如一只沙包,被唐恬击了数拳,整个身子都没有下坠的机会,一旦呈现下坠,刚落地的唐恬便会再次跃入高空,掼以数拳。

到得此刻,场面已是呈一面倒的形势,擂台上的元擎早已经陷入了昏厥状态。

楚长久知道,若是先前没有遭受唐恬的算计,恐怕两人还能斗上许久,可两人的境界都不相上下,一次落于人后,便是处处落于人后。

犹如温水煮青蛙,身处败局还不曾自知。

“砰。”

许是累了,唐恬不再有所动作,任由昏迷后的元擎掉落在擂台上。

到得这时,楚长久才算是明白为何会被称为斗兽,这炼体之人爆发的力道之强,已经和灵兽没有任何差别,擂台上的人就犹如两位人形灵兽,有着极为惊人的破坏力。

擂台上的栅栏早已经被坑坑洼洼,不复先前的模样。

“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对上这其中的一人,比试他赢,论生死,我生。”

楚长久望着擂台上喘着粗气的唐恬,还有倒在一旁不知死活的元擎,心中没有一丝赢得灵石的喜悦。

脑海里甚至泛起强烈的悲哀,这些人只是因为没有灵根,却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落于仙人,不得不沦为这类非人之人。

而为了灵石,又不得不铤而走险,深入灵窟来攫取灵石作为修炼所需。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让凡人成为炼体之人,待得修为有成,前赴后继的去灵窟送死,无怨无悔,。

“镪。”场外之人还未回过神来,中年男子狠狠的敲响了手中的锣鼓,呼喝一声:

“此次斗兽,唐恬胜。”

到了这时,众人才从先前凄厉的斗兽中回过神来。

大部分人眼中皆是露出了一丝凄然,不免有一丝兔死狐悲之色。

“咳,咳。”

突然,陷入昏迷的元擎用伤势较轻的左臂撑着地面,艰难的站了起来。

“元擎,好样的。”

“站起来,元擎。”

见元擎未死,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脸露喜悦之色。

这一场斗兽,在场之人知道,他尽力了,哪怕是输,也虽败犹荣。

“我输了。”元擎眼色凄然,面如死灰的走下了擂台,一瘸一顿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哈哈,赢了,唐恬赢了。”

开设盘口的油腻男子见唐恬赢了这场斗兽,一改先前如丧考妣的神情,脸露狂喜之色,喜极而泣。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跟随着白灵岚押注在元擎的身上,此刻唐恬获胜,那么这一次斗兽,最大的赢家便是庄家,

“马失前蹄,白某愿赌服输,喏,这是我的灵石。”

白灵岚仿若早已知晓结局,待的元擎走远,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布袋,递给了楚长久。

“哼。”林氏璧亦是掏出了一个布袋,递给了段惊鸣。

众人似是故意忽略了孙寅的押注。

整个斗兽场,孙寅有着筑基的实力,只是不知晓他是否有着玉骨之境,可身后有着孙家这座底蕴深厚的大山,哪怕是未曾踏入玉骨境,想来也差不离。

众人本就是玩笑性质,这十枚上品灵石对于孙寅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白灵岚望向楚长久,笑道:“楚兄,不知可有看好之人,先前的唐恬我看就不错,炼体七层。”

楚长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

在内心深处,楚长久已经认定了元擎,虽是对敌经验差了些,可那股不要命的狠戾触动了楚长久的心弦。

“既然如此,那走吧,今日我四人还有其他事需要和楚兄商量,不知楚兄此刻是否有空暇时间?”白灵岚眼角余光青梧瞟了一眼,朝楚长久笑道。

“来了”楚长久心头一动,暗道。

虽是不知晓白灵岚的打算,以四人背后家族在通玄城的能力,早已经不需要依靠赌石来赚取灵石,来斗兽场不过是为了陪同他。

可现在赌石之人挑选完毕,那么接下来白灵岚所要商量之事,恐怕才是他们极为关注之事。

楚长久摇了摇头,脸露歉意,道:“现在还不行,在下还有些琐事,脱不开身,不如这样,就约在昨日的酒肆,太阳下山前,我会过去,各位意下如何?”

“也行,既然如此,我四人今晚在迎春阁恭候楚兄大驾。”

闻言,白灵岚皱了皱眉,再快速舒展开来,朝楚长久抱了抱拳,笑道。

林氏璧面露不忿之色,眼中闪过不善之意,上前一步,还不待开口,站在一旁的孙寅急忙抓住了她的右臂,摇了摇头。

“哼。”后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各位告辞。”

四人的神色都被楚长久看在眼里,朝四人抱拳歉意一笑,带着依依不舍的青梧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斗兽场。

“白兄,你说的可是有误,他明明是练气五层,你为何会说是练气四层?”

待得楚长久走远,一旁未曾出言的段惊鸣脸色疑惑的说道。

“昨日的确是练气四层,不信,你可以问孙寅。”白灵岚摇了摇头,轻声道。

“确实,此人昨日还是练气四层,想不到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就练气五层了,依我估计,这家伙应该是隐藏了修为。”

孙寅点了点头,默认了白灵岚的话语。

“难道是这家伙和我们一样,修为压制不住了?”林氏璧疑惑道。

一夜的时间从练气四层晋入练气五层,哪怕早已经在练气四层圆满,可寻求突破至少需要数日的时间,这等晋升速度放眼整个通玄城,也寻不出几个。

“现在对方的底细还不曾知晓,可能对方早已筑基,也不无可能,现在有求与他,万万不可坏了交情。”

白灵岚眼中有着异芒一闪而过,似想起了什么,转头朝在场唯一的女子,肃然说道:

“林氏璧,先前若不是孙寅制止,你差点坏了大事,这么多年,你也该收敛一点你那急性子,否则,怎么掌管林家这个偌大的摊子?”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叫楚长久 出了斗兽场,楚长久神识急忙散出。

见对方并未走远,楚长久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他是败方,你为何还选他?”

见楚长久在距离元擎一里之外亦步亦趋的跟随着,青梧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比起元擎,青梧更加看好斗兽场内的唐恬,经验老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唐恬年纪已大,虽是经验老道,可境界上的提升也会随着年纪,变得微乎其微,可元擎不同,他还年轻,以如此年纪达到了老一辈的高度,未来甚至有可能晋入玉骨境,若是加以雕琢,进灵窟生还的机会极大。”

楚长久头也不回,脸上露出笑意道。

对于青梧,楚长久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两人朝夕相处,没必要在这类小事上存有间隙。

更何况,两人还得结伴前往仙人墓地,更需要守望相助。

当然,楚长久还是有些看不透青梧这女人,自己大部分底牌都被她知晓了,可对方除了虚魅吞灵狐和尺关锦外,便从来没有显山露水。

“就由你吧,对了,这赢的灵石你是不是得分我一半,否则,我岂不是什么便宜都没占,还跟着你跑动跑西的。”青梧突然记起,这赌斗可是自己怂恿的,甚至是拿出了一成的仙人墓府所得。

“空手套白狼?你自己什么都不出,张口就是要拿灵石,若是这一去,并没有仙人墓,我岂不是白白给你五百中品灵石?”

楚长久没有理她,径直拐入了一处极为破落之地。

“想不到通玄城还有着如此残破不堪之地。”

走了许久,望了眼两旁都是极为荒废破落的房屋,楚长久一时有些出神,这和安宁城外的屋舍极为相似。

房屋四处透风,和通玄城的繁华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再加上炼体之人需要大量灵石,更是不可能居住在这种如同乞丐所住之地,元擎炼体七层,更是不知花费了多少灵石,怎么可能居住在此地。

想到此处,楚长久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疑惑。

旋即,楚长久与青梧对视一眼,面色带有一丝诧异之色。

只见元擎停下脚步,推开了一处宅子,径直朝里面走去。

“噗呲。”

刚关上门,元擎面色一白,急忙将房门打开,一口淤积在体内的鲜血吐在了门前。

“哥,你回来啦。”屋内听闻开门的响声,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阿妹,哥回来了。”元擎一改颓靡的神色,走进了屋内。

而这时,屋内一位估摸着十八年纪的少女摸着墙垣走了出来,少女面容姣好,似是许久未曾未见阳光,脸上带着病态般的苍白之色。

虽是瞪着水灵的大眼睛,可少女眼中无神,毫无聚焦,是个瞎子。

“阿妹,对不起,我输了,我愧对泉下有知的阿爹阿娘,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怎么会瞎,你怎么会瞎,都是我不好,呜呜……”

元擎急忙上前扶住少女,眼中泛起水雾,一个身高七尺的男儿竟是哽咽了起来。

“哥,你去斗兽了?阿妹不是说过不准你去吗,你怎么样了,受伤了没?伤到哪了?”

少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鼻子抽了抽,立即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面色大变,双手急忙朝元擎摸去。

“哥,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去,你为什么偏要去,爹娘已经死了,难道你要让妹妹独自活在这世上吗,我是瞎子,没有了你,我怎么活下去,瞎了就瞎了,不是还活着吗?”

少女摸着元擎的脸庞,稍感心安,可脸色却是极为严肃:“元擎,我再说一次,不准你去斗兽,以后我若是再闻到了血腥味,我就咬舌自尽,不再拖累你。”

“我说到做到。”少女双眼‘紧紧’的盯住元擎,一字一顿的说道。

站在屋外的楚长久面色肃然,刚才女子说的话极为认真,屋外的两人也不由的动容。

自己来这里究竟是对是错,楚长久扪心自问,自己是准备利用元擎给自己挣一笔不菲的灵石。

而利用元擎,对方就必须得深入灵窟,灵窟内有筑基期的灵晶兽,比之斗兽,更是凶险万分,甚至是九死一生。

若元擎死在了灵窟,那算不算是一尸两命,独留下一个瞎眼的妹妹,又如何在这世间活下去。

“我算不算是活成了自己厌恶的模样。”

抬头望了一眼横亘在苍穹之上的烈阳,楚长久第一次觉得,为了提升实力,自己的心性和当初的叶知命一样开始变化,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

“元擎,不请自来,还望出来一叙。”

屋内的元擎面色一变,脑海里响起了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

能达到炼体七层之境,自是知晓这是仙人独有的神识传音。

“阿妹,大哥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在屋里等着我。”

元擎扶着少女靠床而坐,再叮嘱了几句,这才向屋外走去。

见元擎出来,楚长久神识扫了眼对方的右手,此时已经开始长出新肉,虽是面色苍白,可用不了多久,估计外伤便会再次恢复如初。

这让楚长久对于炼体之人身躯的强悍,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二位不知有何要事,在下元擎。”

元擎推开了门,见屋外二人穿着极为不凡,眼神戒备的说道。

“元擎,我若是能让你的修为再上一层,甚至是出灵石给你妹妹医治眼疾,让她重获光明,你可愿下一次灵窟?”

楚长久也不拐弯抹角,紧紧的盯着元擎的双眼,直接了当的说道。

他想过,是否是放弃赌石,另寻法子去赚取灵石。

想了想,还不如将这个答案交给元擎,若是他愿意,那么自己便助他一臂之力,若他拒绝,自己也不强求,掉头就走。

对方在斗兽场的不顾性命,确实让楚长久心神触动,一路跟随到此,也知晓了原因。

虽是不知他妹妹为何瞎了双眼,可这又与他何干,自己不可能白白给对方灵石,那么就只有一种法子,这灵石需他自己去挣,甚至是拼上身家性命。

“可以,不过,我需要灵石,一千枚中品灵石,你若是给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元擎直视着楚长久,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用,你的命还是你的命,我只需要你帮我赢了这一场的赌石,当然,在这之前,我会给予你提升实力的一切,只要赢了,你妹妹送医所需要的一切灵石皆由我来出。”

顿了顿,楚长久语气一冷:“当然,这需要你活着出了灵窟,否则,除了提升你的实力,你什么都不会得到,甚至是让你妹妹在这世间孤苦无依,还有可能流落到郎肆坊,夜来香这类勾栏场所。”

“嘭。”

元擎椅靠在门上,左手下意识的一捏,竟是直接将厚重的木门捏爆了开去。

听闻郎肆坊,元擎眼里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机,面露不善之色,紧紧的盯着楚长久。

可过了半晌,元擎眼中的杀机泯于无形,肩膀再次怂拉下来,犹如斗败的公鸡,颓靡无比。

楚长久知晓,得给对方必须活下去的信念,否则元擎目前的实力很有可能死在灵窟,而他的妹妹便是支撑他他必须活下去的信念。

再以郎肆坊相激,对方将会爆发出极为惊人的求生欲,不为自己活,他也必须去想想双目失明的妹妹在这世间,该如何活下去。

哪怕是元擎真出不来灵窟,楚长久也早已经做好打算,会给他做好善后之事,竭尽全力去医治他妹妹。

“好,就依你所言。”元擎面色凝重,紧紧盯着楚长久,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叫楚长久。”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定制内甲 “这是一百枚中品灵石,足够你修炼半月所需,还有这三十瓶蛟血可以迅速提升你的实力,你必须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这蛟血全部消耗掉。”

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袋,再将三十瓶黑阎香蟒的血液摆在了门前。

“蛟血?”元擎眼神一凝,看都没看一旁的灵石,抓起一瓶启开了瓶塞,顿时,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气味。

哪怕只是闻了一口,元擎便清晰的感觉到几年未曾有过提升的修为再次拔高了一分。

“这东西是不是太过于贵重了?”青梧眼露复杂之色,神识传音道。

蛟血这类奇珍异宝,可遇而不可求,那可是至少有着金丹期的蛟龙,放眼整个通玄城,又能有几人能击杀金丹期的蛟龙,再获取它的血液。

而楚长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出了三十瓶,这若是拿出去卖掉,至少需要上千枚中品灵石。

本已为摸透了楚长久的底细,可对方又让她大吃一惊,灵石多也就算了,连这种不可多得的蛟龙血都随身带着三十瓶。

“无妨,没有付出,何来收获,既然要赌,我就要来一次旷世奇赌,而这个元擎,就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元擎急忙将瓶塞盖住,脸露异色,他何尝不知晓这蛟龙血的珍贵,虽然楚长久并没有直接给他灵石,可自己若是拿去售卖,照样能卖到极为高昂的价格。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蛟龙血,带上我阿妹远走高飞?”

闻言,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冷冷的望着他,鄙夷道:“我既然敢给你,就不怕你跑,一旦你妹妹走出通玄城,我保证,她活不过三息,你可以试试看!”

“记住,半个月后,我会再来,那时,我需要你达到炼体八层,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下灵窟是你唯一的选择。”

元擎看着对方二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半晌,叹了口气,谨慎的朝四周望了望,这才收起灵石和玉瓶,朝屋内而去。

他何尝不想将蛟龙血售卖一空,再把灵石拿来医治有眼疾的妹妹。

可他不敢去赌,对方的实力他无法知晓,可既然敢拿出这么昂贵之物,肯定会有着无数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妹妹。

对付凡人,仙人有着太多种手段,既然如此,有着这么多的蛟龙血,将自己的境界再次提升一层,下一次灵窟又何妨。

望了眼恬静坐在床垣上的阿妹,双眼清澈,可却无神,元擎眼露痛苦之色,暗道:“阿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

......

“现在去哪?”青梧望了眼楚长久,神色不耐,出言询问道。

走在前面的楚长久脚步不停,轻声道:“我还有要事,你若有事,可以自行离去。”

楚长久何尝不知,她想跟着自己赴晚上的约定。

通玄城的四大风云人物,都有求与他,那么所求必然极大,这种好事,岂能轻易错过。

这也是青梧打定了注意,今天必须牢牢跟着楚长久,看对方究竟是卖什么关子。

对于下个月赌石之事,还为时尚早,而元擎,楚长久并不是很放心,趁这空挡,需要做两手准备。

“哼。”见楚长久不愿意多说,青梧不由轻哼一声,眼中露出一丝不满。

楚长久见此,心头苦笑,他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对方一直跟着也不是个事,他甚至打算卖掉哪五颗蛇欲果,这是绝对不能让青梧知晓的东西。

“你若有事,可以先行离去,日落之前,我会回去,到时我二人一同前往迎春阁,你意下如何?”

“可我身上现在没灵石了,百灵都好几天没开伙了。”

青梧脸色微红,低着头,细若蚊蝇的呓语道。

这自她修仙以来,还是第一次陷入如此窘迫之境,以前的她在幽冥峰是何等众星拱月般的存在,谁知,经历了两位神秘人的劫掠。

再加上置换楚长久的疾行幻影,还有每日都需要喂养的虚魅吞灵狐,自己口袋里的灵石早已经捉襟见肘。

这时又突然想起了当年的神秘人,青梧心头不由恨得心痒痒,以后若是筑基后再遇见对方,一定要跑的远远的,那只猴子的可怕,哪怕是现在想起,青梧心头都不由的狂颤。

想到此,青梧心头暗叹一声:“报仇是不可能报仇的,打又打不过,遇上了,还是跑快点吧。”

“额.......”楚长久满头黑线。

“这是一百枚中品灵石,先给你用着,不过,以后你必须得还给我,这是我借你的,可不是送你的。”

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袋,递给了青梧。

“那是当然,若是还不上,本姑娘肉偿怎么样?”青梧眼中一亮,一把抓过楚长久递来的布袋,妩媚的朝他眨了眨眼。

“......”

楚长久嘴角一抽,不再理会这个言行无忌的女人,深吸了口气,朝南城而去。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见楚长久走远,青梧望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

本已经走远的楚长久脚下一个趔阻,旋即加快了脚步。

“咯咯咯......”

见到楚长久不由加快的脚步,一副慌张的模样,站在原地的青梧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来。

这么长的时间过来,青梧算是比较了解楚长久的为人,一旦说起昏话,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完全招架不住。

这般想着,青梧犹如斗胜的母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到了南城,楚长久找准了方向,朝着一个门前悬挂着一柄铁锤的店铺而去。

在前往斗兽场前,楚长久神识散开,早已经摸清了南城大部分店铺的情况。

而这家店,便是炼制法器的店铺。

进了店铺,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正在擦拭着悬挂在木架上的利剑,见楚长久进来,大汉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客官,不知有何需要?”

楚长久打量了一眼大汉,只见大汉双臂上的肌肉虬结,想来是多年冶炼铁器,这才让双臂异常的孔武有力。

神识一扫,对方的修为便被楚长久知晓了大概,练气三层,就仿若先前的自己一般,在练气三层的瓶颈上久久未曾突破,想来对方也早已经认命,开了这家武器铺作为营生。

见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在打量着木架上的兵器,大汉急了,再次出声道:“客官是需要法器,还是需要定制?我李铁匠的名声在整个南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客官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李广树绝对是声名在外,绝无半点吹嘘。”

今天还未曾开张,自己的妻子又是南城有名的河东狮,那腰包里的钱是只进不出,若是今日又无所事事的过一天,酒钱从哪里来?恐怕晚上炕都上不去。

想到这,李广树望向楚长久的眼神更加热络,深怕对方一个摇头。

打量了一番木架上悬挂的兵器,确定了对方的冶炼实力,楚长久这才望向李广树,淡淡的说道:“我需要打制几具内甲,我自己提供材料,你可有把握?”

见对方出言询问,李广树眼中一喜,估计是晚上的酒钱有了着落,把胸脯拍的震天响,信誓旦旦的说道:“客官尽可出去打听打听,还没有我李广树打制不了的法器,客官尽管拿出来。”

“......”

楚长久满头黑线,对方的生意如此惨淡,门前罗雀,若是声名在外,对方岂有闲暇在这里自吹自擂。

也不去拆穿,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将整张黑阎香蟒的蛇皮放在了柜台上。

“就是这蛇皮,不知掌柜的可有把握?”

刚拿出蛇皮,楚长久能清晰的察觉到,整个店内的气温都在急剧下降。

“啧啧,这是黑阎香蟒的蛇皮,还是成年的,可惜啊,这蛇皮上有着太多的坑坑洼洼,不过,以我的手艺,应该是可以作出五件内甲,不过......”

说到这,李广树面色露出一丝凝重,接着道:“打制这内甲,极耗时日,哪怕是日以继夜,估计也需要一月的时间。”

诧异的望了眼面前的年轻男子,虽然实力无法看透,可成年的黑阎香蟒足有筑基的实力,对方竟然将整张蛇皮都剥了下来,虽说整张蛇皮上有着极为繁多的创伤,似是被围攻而死,可这实力也不容小觑。

听闻一个月,楚长久眉头微蹙,道:“若是先炼制三件内甲,需要多久时日?”

“需二十日。”李广树抚摸着蛇皮,就仿若在抚摸一个褪去衣裳的美人般,脸上露出陶醉之色,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那就请李兄先帮忙炼制三件内甲,我二十日后来取。”

似是想起了什么,李广树脸色露出一丝急切,舔了舔嘴唇,伸出了右手:“既然如此,先交定金吧,因材料是你出,我只需要锻造费用,一百枚中品灵石,先收你二成定金。”

有了定金,李广树已经决定,今晚定要好好的喝上一场,多日未曾开张,感觉肚子里的酒虫都快死了干净。

章节目录 第70章 通玄拍卖行 解决了一件燃眉之急,楚长久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待得有了内甲,自己的小命也多了一件保障。

给了李广树二十枚中品灵石作为定金后,楚长久往君临亭的方向而去。

按城内的繁华来看,南城因靠在城门处,交通便利,可人文素养却有待提升。

因进城的散修繁多,使得南城的秩序极为混乱。

在君临亭一里之外,楚长久在一处占地面积极广的建筑物门前停下了脚步。

驻足望着门前的牌匾,楚长久眉头微蹙,片刻后才舒展开来。

“通玄拍卖行。”望着门前挂着的鎏金牌匾,楚长久轻声念了一遍,随后朝着一旁的巷道走去。

趁巷道无人,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套白色的衣袍换上,再给脸上换上一张人皮面具,顿时,楚长久犹如鸟枪换炮,原本泯然众人的样貌变得极为俊朗,在配上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整个人都宛若飘逸出尘的嫡仙人。

走出巷道,顿时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街道上来往穿梭的妙龄女子见着了他,皆是脸露娇羞之色,眸子里水波流转,脸色红润,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见着这一幕,楚长久不由的摸了摸鼻头,不敢久留,朝着通玄拍卖行走了进去。

刚进去,楚长久望了眼里面的物品摆放,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惊诧。

整个大厅极为宽敞,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座高达三丈有余的假山,而假山之下便是缩小版的通玄城,整个通玄城都已被水掩盖,数条金鱼在其中游曳,在缩小版的通玄城街道上嬉戏着。

“财大气粗。”

“美轮美奂。”

楚长久脑海里不由冒出了这两个词。

其内的水并不是人为倒入的,而是假山上镶嵌着数颗散出寒意的珠子,珠子上不时凝结出水珠,而后数颗珠子上的水珠一起掉落,汇聚成溪,从假山上汇入下方的通玄城。

楚长久甚至不用去想,这几颗珠子的价格定是极为高昂,若是在房屋内放置一颗,或是佩戴在身上,便能解这夏日里带来的酷热。

“孙家还真是有钱啊。”楚长久收回了目光,心底露出一丝感慨。

通玄拍卖行既然是在南城,想来应是孙家的产业。

这时,一旁迎来一位妙龄女子,身穿低胸的皮衣,下摆罗裙齐大腿根部,让人不由的想入非非。

“客官,不知您是来拍卖物品,还是需要购买物品。”

女子脸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眼中透着媚意,再配上穿着的这套黑色皮衣,前凸后翘的,勾勒出极为迷人的线条。

楚长久望了她一眼,对孙家有了更深的见解,随意出来迎接客人的侍女,也极为不凡,竟是有着练气三层的境界。

“我想要拍卖点药材。”楚长久淡淡的说道。

此时的楚长久身穿一身白袍,面容俊朗,若是再执一把羽扇,走在大街上,还真有可能让人自荐枕席。

女子妩媚一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身子都故意挺了挺,将迷人的身材愈加凸显出来,脆生生道:

“客官请随南琴来。”

说着,南琴右手虚引,朝着二楼走去。

入了二楼,南琴打开一道装扮的极为雅静的房门。

屋内一侧摆放着一颗翠绿的迎客松,桌上置放着香炉,其内正散出一股清香,闻之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看屋内装扮,这南琴不是普通的侍女这么简单。”楚长久心头暗道。

见南琴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上,再给楚长久倒上了一杯清茶,旋即便直直的望着楚长久,眼神里泛着水光,娇艳的红唇微启,露出莫名的笑意。

“客官坐,对了还不知客官高姓大名呢。”南琴招呼一声,示意楚长久落座。

楚长久点了点头,神识朝窗外探去,神情不由的一怔,只见窗外竟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圆形拍卖场所,估摸着可以容纳上千人一同参与拍卖。

就仿若缩小了几分的灵窟,未曾露天。

“楚严。”楚长久落座后,淡淡的笑道。

两人只隔着一张桌子,南琴身上散出的幽香不时的渗入楚长久的鼻腔。

在加上楚长久的眼神极好,哪怕不曾刻意,对方胸前那极为幽深的沟壑还是让人流连忘返。

“楚严?好名字,对了,还不知楚兄弟是拍卖什么物品,看楚兄弟一表人才,想必拍卖之物定然极为昂贵吧。”

南琴妩媚一笑,身子故意压低了一分,将胸前的幽深故意前探了几分,整个胸脯便压在了桌上,蔚为壮观。

“这女人故意的!!!”楚长久心头暗道。

此时急忙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眼帘,不敢再去看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枚蛇欲果放在了桌上。

哪怕蛇欲果在楚长久的储物袋中已经放置了将近五年,可丝毫未曾流失灵性,散发着极为诱人的红润光泽。

“这是蛇欲果?”南琴脸色露出一丝惊讶,失声道。

见对方这幅模样,楚长久心头一动,看来这蛇欲果应该极为罕见,否则,以对方见惯了拍卖行的大场面,不可能露出这幅惊讶的表情。

楚长久默不作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楚兄弟果然厉害,蛇欲果这类稀罕的物品也能得到,按现在的行情来看,一颗至少能卖出上千的中品灵石。”

南琴见楚长久点头承认,脸色一正,露出一副极为肃然的表情,接着道:“若是宣传得当,每月放出一颗,恐怕卖出数千的价格也是极有可能,只是不知楚兄一次性卖掉,还是本着细水长流,营造出一副稀缺的样子,这样,五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这五颗蛇欲果卖出一个天价。”

见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楚长久心头一动,若是一下子抛出五颗,可能价格只能维持在一千中品灵石以内的价格,而若是分为五个月去卖,估计能卖出二千中品灵石。

在幽冥涧只能换上一株天元草,而在通玄城竟是能卖出两千枚中品灵石。

“按一次性卖出吧,对了天元草的价格又是多少?”

楚长久想了想,还是决定一次性拍卖,五个月后的自己还不知晓是在何处,还是换算成灵石妥当,更何况这蛇欲果对于他并没有任何作用。

“既然如此,那便放在三日后的拍卖上吧,这三天的时间,我会将蛇欲果的拍卖消息放出去,通玄城的拍卖行已经好久没有热闹了,估计这一次应该会座无虚席。”

南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接着道:“天元草乃是炼制筑基丹必不可少的药材,一株便需要三千左右的中品灵石,还得有人卖,有价无市啊。”

楚长久心神一震,他自己可是拥有着四株天元草,三株地灵根,五株翠玄芝,这些若是全部拿出来拍卖掉,足足接近四万的中品灵石,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楚长久也没有将这些药材拿来拍卖的打算,而是自己拿来炼制成丹,为以后的筑基作准备。

按他双灵根的体质,花费的丹药和灵石将是别人的数倍。

需要同时用灵气液喂饱两道灵根,楚长久估计,一粒筑基丹可能不够突破所需。

按练气决的记载,突破筑基时,灵根将会把丹田内的灵气液吸收干净,用来铸造道基,而灵根也会变为衍变成道基的一部分。

而到了筑基期,天赋便不再重要,提升实力,则需要更加庞大的灵气,境界的提升将会更加困难。

“这道令牌给你,三日后,你持此令牌,拍卖行的人会将你引入包间,拍卖会上若是有喜欢的东西,你也可以进行拍卖,到时,蛇欲果卖出去后,可以直接从中进行抵扣。”

南琴取出一块银制的令牌,递给了楚长久。

接过令牌,楚长久隔着许远都能闻到令牌上的幽香,想必这是对方随身携带之物。

令牌入手温热,其上纹刻着一个拍字,想来是这通玄拍卖行专门为达官显贵所定制的一种。

令牌为银子所制,估计还有金牌,只不过楚长久的实力还不足以被通玄拍卖行赠以金牌。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楚长久见南琴将蛇欲果放进锦盒,站起了身,抱拳笑道。

“南琴送送楚兄弟,以后有好东西,尽管来找南琴,保证不会让楚兄弟失望的。”

南琴眼中掠过一抹失望,自己还是有着姿色的,若是其他人,恨不得多留几刻,眼前之人竟然如此不解风情,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要离开。

这让南琴心中闪过些许失望,难道是自己年老色衰了?

说着,南琴急忙站起身子,准备送楚长久出门。

楚长久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想必南姑娘也是事务繁忙,就不必相送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巧合还是算计? 走出拍卖行,楚长久望了眼即将下山的太阳,先在一个无人的巷道里换上了先前的黑色衣袍,再将人皮面具撕下,这才朝着君临亭而去。

刚到君临亭,门口,青梧正无所事事的站在门前,不时走过的路人都会隐晦的偷瞄她几眼,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青梧似是等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刚好被一旁的楚长久看在眼里。

“走吧,去迎春阁。”

楚长久急忙走上前去,招呼一声。

相比于楚长久,青梧对白灵岚所说的东西更感兴趣。

虽是知晓,这次白灵岚是有求于楚长久,可先前在灵窟时,白灵岚所说的练气十层对于她的诱惑力,并不亚于任何人。

目前的她早已经达到了练气圆九层满,再进一步便是筑基,若非苦于没有资源,可能早就着手突破。

为了资源,更是铤而走险,与楚长久组队前往仙人墓。

青梧有种直觉,这一次白灵岚找楚长久将要商量的事情,极有可能便是练气十层的秘密。

“走,走,走,你这家伙怎么才来,是不是去喝花酒去了,小心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青梧脸上佯装出不满的神色。

一旁走过的人们听闻青梧的抱怨,望向楚长久时,眼中不由的露出了一副羡慕。

都有这么漂亮的娘子暖炕头了,还出去偷腥,简直是暴殄天物,涝的涝死。

“有事耽搁了,下次注意。”楚长久面色不变,淡淡的说道。

说完,楚长久率先朝着迎春阁走去,青梧急忙跟了上去。

“你说,白灵岚可是有着练气九层的境界,还有什么事事需要你帮忙的?”

青梧目光望着前方,眼里露出疑惑,不经意的说道。

见对方的余光不时的朝着自己看,楚长久心头一怔,青梧所询问之事,也正是他绞尽脑汁所想之事。

他看不透白灵岚的修为,而青梧因有着练气圆满的实力,故而能知。

可对方有钱有势,又有什么需要自己来帮忙呢?

“我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之物,除了元灵珠,对了,难道是元灵珠?”

楚长久心头一骇,经过青梧的一番询问,终于让他抓住了问题关键。

这也就能说明对方为何在灵窟时,故意以售卖消息来接近自己。

到了他背后家族的实力,可瞧不上一百枚中品灵石。

那就证明了对方是想以内幕消息来接近自己,只是存粹的为了交好自己。

可自己因想在通玄城低调行事,拒绝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白灵岚不得不改变策略,邀请自己一道前往灵窟观赏赌石。

“可元灵珠被我埋藏在肉身里,平日一直小心谨慎,他是怎么知晓我拥有元灵珠的。”

楚长久心头有些疑惑,自己在外,一直都会压制元灵珠吸收天地灵气,而是随身携带灵石揣在胸前,供元灵珠吸收。

“对了,是灵晶兽和翠元液。”

楚长久心神一震,回忆着与白灵岚相见的每一幕,终于是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在灵窟之时,可能对方早就已经有所警觉,神识传音给孙寅,故而灵晶兽第一道白色光球所蕴藏的灵气才溢散开来。

以孙寅筑基期的实力,这些灵气根本就无法逃脱,可对方却是仿若看不上这些灵气般,这才被楚长久侥幸拦下了一部分,纳入体内提升实力。

这只能说明,这是孙寅故意为之,为的便是让自己忍受不住庞大灵气的诱惑,催动元灵珠吸纳磅礴的灵气。

而第二次,便是在迎春阁,白灵岚故意拿出翠元液,自己本以为灵气在体内消化,哪怕是驱使元灵珠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可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时的自己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消化灵气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一旁的青梧。

根本就不是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所能快速消化掉的灵气,再次将自己拥有元灵珠的消息透漏给了白灵岚。

“好可怕的心机。”

反推一番,楚长久后背被冷汗打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面色微白,不由的暗道。

这时他才算是明白了段惊鸣和孙寅为何会说白灵岚算无遗策。

因为不知不觉间,对方就已经把你算的死死的,甚至是想出了无数个方法来衔接,让你一步一步的掉入他设计的套中。

“你怎么了。”青梧见楚长久脸色突然苍白,额上渗出冷汗,不由的疑惑道。

“没.....没事。”

回过神来,楚长久不折痕迹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强笑道。

当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将身怀元灵珠的隐秘暴露后,楚长久想过跑。

可下一刻,这个想法便被他扼杀在摇篮里,南城在孙家的势力范围,可能暗中早已密布了眼线,哪怕是对方担忧跟踪者暴露,引来自己的不喜,可只要对方在城门处安排哨卡,自己便无法顺利脱身。

有孙寅筑基期的修为,与通玄城四大家族交恶,又能跑到哪里去。

想到这,楚长久心神突然的一松,既然遁地无门,那就看对方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

哪怕到了这一刻,楚长久心头还带着一丝侥幸,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些有可能只是机缘巧合。

若是这一切都是白灵岚的谋划中,楚长久不得不认输,输的心服口服。

“看白灵岚说话的语气,说不定这一切还有的谈。”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楚长久眼神闪了闪,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振奋了一下神色。

“没事你额头上怎么会一直冒冷汗,你是不是真的去喝花酒了?”青梧一脸不信。

说着,话锋突然一转,妩媚的望了楚长久一眼,嗲声道:“你看我怎么样,一千枚中品灵石,让你换着花样玩整夜,怎么样,不比别人差吧,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挺了挺傲人的身围,青梧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难道你没听别人说过吗,屁股大过肩膀,让你....嗯..哼哼。”

走在路上的楚长久脸色一红,脚下一个踉跄,转过头狠狠的瞪了青梧一眼,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哈哈,看来还是个初哥哟。”

走在前方的楚长久闻言,嘴角露出苦笑,轻摇了摇头。

两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岂能不知青梧不过是口头上花花。

哪怕是在先前洞府闭关之时,也得跑的远远的沐浴。

以前还不敢言语过激,再到两人熟络后,青梧便荤话不断,不把他逗个红脸决不罢休。

楚长久甚至想着,必须找个法子扳回一城才是。

就在青梧的荤话不断中,两人来到了迎春阁,门前并未像昨日一般紧闭,而是大张着,似是再等待着谁来此。

青梧收起了脸上的坏笑,与楚长久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朝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72章 隐密 刚进门,楚长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大堂内只摆放着一张圆形的黑木桌,有着六张椅子,白灵岚四人早已经落座,余下两张椅子空置着。

“楚兄,青姑娘,快落座,等你二人多时了,还有最后一道菜。”白灵岚眼睛一亮,招呼道。

见楚长久和青梧走进来,屋内四人站了身子,除了林氏璧脸色不太自然,其余三人皆是带着极为热络的神色。

“楚兄,你可是让我们好等,等会儿,你可要自罚三杯才是。”段惊鸣笑道。

孙寅亦是热络的笑了笑,望了青梧一眼,道:“不对,还有青姑娘的三杯也得算在楚兄身上,今日饭菜不管够,不过翠元液定会管够。”

望着桌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菜肴,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自从踏上仙路一途,这接近五年的时间,自己风餐露宿,再也没有正常吃过一顿饭菜,都是饿了吃点干粮,便再次进入修炼之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哪怕是不明对方究竟有何用意,此时的楚长久心头闪过一丝暖意,才相识不过三日,对方的作为,确实得到了他的尊重。

“各位有心了,楚某定当自罚六杯。”

楚长久与青梧对视一眼,各自落了座。

这时,一名身穿罗裳的女子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举着一道托盘进来,将托盘放在桌上后,躬身退了下去。

“楚兄,这些菜肴可都是通玄城独有的特色菜,你看,宫爆鲟鱼,百香鹅肝,白切翠柳,宁远血鸭,白勺虾仁......”

白灵岚如数家珍般,将摆放在桌山的菜肴一一陈述了一变。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能在这张桌子上见到影子。

自从踏上仙路,风餐露宿,楚长久早已对这口舌之欲看淡了,可见了这桌上汇聚的奇珍野味,也不由的食指大动。

白灵岚启开一瓶翠元液的封泥,给众人倒上一杯,道:“来来,让我们干了这杯。”

“楚兄,请。”

楚长久举起杯,笑道:“谢谢大家的款待,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谈笑风生,皆没有谈及到上午所要说的事。

这时,白灵岚四人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似是要切入正题。

楚长久见他四人脸色的不自然,心中不由的一动,看来要上正菜了。

先前的四人皆是隐晦的谈及上午之事,楚长久不动声色的便将话题转移开来,为的便是掌握主动权。

见他四人脸上露出的不自然,楚长久暗笑,看来四人有些憋不住了,只要他们先开的话头,自己便能见风使舵。

“咳,咳。”

白灵岚清了清嗓子,望向楚长久,笑道:“楚兄,其实今日找你来,是有事相商,若有冒犯,还请楚兄莫要见怪。”

其他三人皆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似是知晓白灵岚即将所说的事,会石破天惊。

楚长久夹起一块血鸭肉放进了嘴中,尝过了桌上的菜肴,只有这宁远血鸭深得他的喜爱,够辣,肥而不腻。

见四人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楚长久咀嚼着鸭肉,摆了摆手,笑道:“白兄,大家都不是外人了,只要是楚某力所能及之事,楚某定当赴汤蹈火,竭力相助。”

“咳,咳。”本是在喝酒的青梧闻言,顿时被呛了一下,脸色涨红,望向楚长久时,嘴角微弯,心底油然升起一股钦佩。

这一番话让四人脸色一愣,皆是大有深意的望了楚长久一眼,暗骂这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水泼不穿。

力所能及之事,还需要你赴汤蹈火?

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比你高,既然还需要你帮,那么便说明了此事绝不是你力所能及。

虽是这般想,可四人面色却是不变,未来的家族掌舵者,不管明或是暗,或多或少的接触到了各类人和事,亦是深知楚长久这类人最难以伺候。

要女人,喏,旁边坐的女人就是。

要灵石,似乎也不缺。

“楚兄言重了,无需赴汤蹈火,但通玄城却只有你能帮忙。”

楚长久眼露好奇,正色道:“此话怎讲?”

这时,白灵岚闭上了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而一旁未曾出言的林氏璧,见到这一幕,脸露不满,道:

“元灵珠,我们需要你手中的元灵珠。”

顿时,大堂内不复先前的热络,变得微妙起来,除了桌上菜肴还在升腾雾气,众人皆沉默了下来。

楚长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发一言。

虽是早已猜到可能与元灵珠有关,可此刻被林氏璧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楚长久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

“哦,元灵珠,埋藏在灵窟地底就有一颗,以各位家族背后的势力,再以白兄和李兄弟的关系,想必也是能轻易借来的。”

过了许久,楚长久面色不变,也不言明自己是否拥有元灵珠,将球踢了回去。

见得楚长久这般言语,四人面色微变,灵窟的元灵珠若是能拿出来,哪里还需要找你?

一时间,众人皆是一语不发,场面一度陷入僵持的局面。

“楚兄有所不知,就是因为灵窟这颗元灵珠无法取出,我等四人才有求于楚兄啊。”见三人皆望着自己,白灵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白某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一切都是因这灵窟的元灵珠所起。”

说着,白灵岚站起了身,目光望着灵窟所在的方向,轻声道:

“当年,通玄城还未曾建立之初,家父,还有在场三位的家父,连同城主大人五位,五人师出同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颗天阶元灵珠,还有着四颗地阶元灵珠。”

“而这五颗元灵珠都是来自一处秘境。”

闻言,楚长久面色不变,心头却是掀起了巨浪。

五颗元灵珠!

什么时候元灵珠这么不值钱了?

秘境?难道是一处与幽冥涧类似的洞天福地?

见楚长久面色不变,白灵岚心中不由的高看了几分,也认定了他一定是隐藏了实力,否则,听闻了五颗元灵珠,还如此镇定,定非常人。

“楚兄有所不知,通玄城所流传的炼体之法,便是家父在这秘境内得来的。”

“什么?”楚长久条的站起,眼露震惊之色。

章节目录 第73章 约定 意识到自己失态,楚长久脸露讪讪之色,再次坐了下去,示意白灵岚继续说下去。

炼体之法,竟是白家流出,还是在所谓的秘境里,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

若是被通玄城的炼体之人知晓,必定会引起骚动,追问秘境的下落。

四人似是早已经知晓楚长久会惊骇一般,并未大惊小怪,只是高看了青梧一眼,见对方眨着媚眼如丝的眸子,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没。

想起自己第一次听闻这秘辛时,也和楚长久现在的神情一模一样。

“当年,我父辈五人本不是此地之人,而是来自中洲,因宗门惨遭他人毒手,使用了一番手段,逃遁于此,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秘境,在其内获得了大量的修真资源,这才建立了通玄城。”白灵岚缓缓的说道。

“那白兄所说的元灵珠又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楚长久询问道。

到了此刻,楚长久也不由的对这秘境产生了好奇,建立如此雄伟的城池,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而这些,都是因为这个秘境。

哪怕是早已经被他父辈五人洗劫了一番,可总有一些东西还未曾带出来,就算是口汤,给在了个人身上,便算得上是大鱼大肉。

孙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过话茬,道:“因为,这秘境需要五颗元灵珠才能开启,当年我父辈五人进秘境时,是在中洲使用了万里传送阵,在穿梭时,空间产生了紊乱,导致他五人误入了秘境,也正是在秘境里,被困了足足百年之久,最后,在秘境中找到了这五颗元灵珠,这才逃了出来。”

顿了顿,孙寅继续说道:“楚兄想必知晓,城主大人的那颗天阶元灵珠因埋藏在地底,因一些特殊的原因,无法动用,而在这之前,我四人也尝试过,依靠四颗元灵珠去开启秘境,可事与愿违呀。”

“地阶元灵珠便能感知到其他低阶元灵珠的存在,当日在灵窟,我便是因随身携带的地阶元灵珠发出震颤,才故意上前与楚兄攀谈,还望楚兄别见怪。”

白灵岚脸上露出歉意,朝楚长久抱拳,微笑着说道。

地阶元灵珠能感应其他元灵珠的存在?

楚长久心头冷笑,这话也就骗骗别人就行了,真当我痴呆不成。

若是能感应到元灵珠的存在,为何还要三番两次的出手试探,只不过对方不明说,楚长久也乐得故意装作不知。

现在是形势比人强,若是自己出言拒绝,这些人随便扔出来一个都能将自己踩的死死的。

想到这,楚长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告诉各位,在下确实机缘巧合之下,有一颗低阶的元灵珠。”

闻言,白灵岚四人皆是面露喜色,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拥有元灵珠的人了。

只要进了秘境,上一辈之人未能带出来的天材地宝,还有那些未曾成熟的灵药,都能在自己这一辈人身上实现了。

白灵岚哪怕是精于算计,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此刻,听闻楚长久亲口说出自己拥有元灵珠,眼中涌现出狂喜之色。

只要到了秘境,自己便能得尝所愿,达到古人才能有用的境界:练气十层。

“不过......”楚长久话锋一转,目露沉吟之色。

“不过什么?”林氏璧脸色愕然,快速的说道。

楚长久笑了笑,道:“诸位有所不知,元灵珠这东西太过于贵重,当然,也不是信不过诸位,实在是这元灵珠对在下太过于重要,不敢外借出去,各位也应该清楚,在下只不过练气五层的境界,需要这元灵珠来提升实力。”

闻言,白灵岚四人嘴角一抽,面面相觑,心中暗骂不已,隐藏了实力就是隐藏了实力,还说什么境界低微,苍天啊,降下神雷劈死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吧。

仅仅一夜的时间,就从练气四层到了练气五层,这说出去,谁敢信?谁会信?

孙寅见几人默不作声,笑了笑,道:“这也无妨,楚兄若是不放心自己的元灵珠,可一同前往,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楚长久闻言,眼中先是露出喜色,可下一刻,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似是难以启齿。

还有可是?你他娘的哪有这么多可是,信不信一言不合一掌拍死你这个家伙,都让出一个位置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四人嘴角一抽,暗骂这家伙真是不识抬举,自己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你,酒足饭饱之后你就给我翻脸不认人?

孙寅收敛了笑容,询问道:“不知楚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我四人竭力满足。”

见孙寅发话了,楚长久这才松了口气,讪笑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些年我与贱内青梧患难与共,答应过厮守终身,不得片刻分离,若是去了秘境,就不得不就此分开,那这秘境不去也罢!”

说道这,楚长久露出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哪怕是青梧久经此类战场,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暗叹一声,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家伙脸皮这么厚呢?

青梧被楚长久一番情话说的脸色羞红,差点就将脑袋埋入了胸前那幽深的沟壑之中。

什么,你还要带上青梧?你真当游山玩水呢?脸呢,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别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你二人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患难与共?厮守终身?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时未曾插过话的段惊鸣笑了笑,道:“楚兄无需担心,孙寅早已经筑基,本来也是准备给孙家一个名额进入秘境的,若是青姑娘想去,我段,白,林三家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给予孙家,孙寅,你意下如何。”

孙寅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他三人多年来未曾筑基,故意将修为停滞在练气九层圆满,就是为了等待着这一日,进了秘境,着手突破练气十层。

“罢了,既然楚兄和青姑娘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孙某便不作那恶人,不过你三家该给得可一点都不能少!”

“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白灵岚一拍手,定了下来。

这一场交锋,白灵岚四人皆是对楚长久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家伙行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让人在言语上无法钻任何空子。

只不过,若是四人知晓楚长久未曾踏入仙路前,乃是高中状元之人,或许会理解今日为何在言语上处处受制于人。

“对了,不知何时才会动身?”楚长久疑惑道。

孙寅不会进入秘境,让楚长久颇为意外。

可这对于他来说,这也是最乐于见到的结果,若是在秘境里,众人因所得之物分配不均,闹得不可开交,自己又该站在哪一边?

人啊,不患贫而患不均,当双方既得利益有了冲突,兄弟也得阋墙而争。

虽不敢说能与白灵岚三人叫板,可有了青梧,两人守望相助,自保的实力将大大增加。

白灵岚笑了笑,道:“楚兄无需操之过急,进入秘境最好的时机是在冬至,现在还为时尚早,楚兄可在通玄城好生住着,我会托人前往城主府,给楚兄和青姑娘讨要两张永久居住令。”

“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白兄了。”楚长久抱拳笑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夜谈 回到君临亭,楚长久刚关上房门,走廊上便响起了脚步声。

“砰,砰,砰......”

“您好,我是白少主嘱托来送居住令的,请问楚长久在吗?”

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诧异,想不到白灵岚这么快便拿到了城主府散发的永久居住令。

凝神片刻,便心中了然,以白灵岚和李慕白的交情,打个招呼,拿两道永久居住令轻而易举。

神识一扫,门外正站着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练气三层的修为,似是早已经知晓门内是一个少主也得认真对待的人物,中年男子眼色恭敬,敲过门后,便静静的站在门前,垂首而立。

“将令牌放在门口吧,我待会自己拿就行。”楚长久眼神一凝,淡淡的说道。

屋内还摆放着迷雾阵,虽是已经在出门前便打乱了阵法排序,可若是被外人看到,终究会引起怀疑。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楚先生了,令牌我就放在门前,告辞。”中年男子将两道令牌放在门口后,便径直下了楼。

待对方走远,楚长久这才开门将放在地面的令牌收起。

望着手中的两道黑色铁牌,其上纹刻着‘通玄’二字,与当日那位筑基期的孙夫人所持有的令牌一模一样。

想到那日的孙夫人,楚长久猜测应该是孙家的夫人,只是不知是否孙寅的娘亲。

望了眼悬挂在高空的残月,楚长久并没有进行修炼,开始思索今日白灵岚所说的秘境之事。

对于白灵岚所说的秘境,楚长久信了七分,只是对方似是还有着什么事还瞒着他,并没有言尽。

“楚长久,我青梧。”

突然,门前响起了青梧的声音。

楚长久愣了愣,这几日下来,这还是青梧第一次登门拜访。

旋即,楚长久不得不将摆放在屋内的阵法收了起来,笑道:“请进。”

“你对今日他四人所说的秘境一事怎么看。”

将门关上后,青梧脸色反常的没有玩笑之意,盯着楚长久,认真的说道。

楚长久思索了片刻,将手上的一道居住令扔给了她,缓缓说道:“白兄所说之事,我信七分,你是怎么看的?”

“我信五分,只不过……我信的这五分,只是基于这个秘境是真实的存在。”青梧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接着说道:

“我曾用神识查探过,以他四人的实力,不算筑基的孙寅,白灵岚,段惊鸣,林氏璧三人已经是在刻意压制修为,可却无法全部压制住,他三人不经意散出的灵力,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为浑厚之人,甚至是早已经可以筑基,可这三人却是故意不作突破,我有种直觉,这三人是想着在秘境内完成突破。”

楚长久点了点头,笑道:“你想说的应该是练气十层吧。”

当日在灵窟,李慕白虽是未曾言尽,可二人还是有了猜测,练气九层之上,是否还有着练气十层的存在。

青梧点了点头,凝重的说道:“我从来不曾听说过有练气十层,对方既然一直压制体内修为,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有着秘法,能在秘境内突破练气十层,而那时,三人厚积薄发之下,一旦突破,便会第一时间达到练气十层大圆满之境,再以他三人背后所拥有的财力,恐怕会在秘境中继续突破筑基。”

“哦?不知你有何见解,他三人又为何苦苦追求那练气十层?”楚长久脸色不变,不动声色的说道。

若是以练气十层大圆满之境再去突破筑基,楚长久不用去猜想,这绝不是寻常筑基,可能筑基后的实力,能直接碾压同辈,甚至力抗筑基中期。

楚长久猜想过,这几人背后的父辈之人,肯定是在秘境中找寻到了不可告人的东西,因遗憾自己当年早已筑基,这才将希望放在了晚辈身上。

一步慢,步步慢,楚长久心中闪过无数个猜测,秘境内到底隐藏了什么,能让三人耗费如此大的代价,苦苦压制自己的修为不作突破。

“我曾经从一本古人的典籍中看到了这样一种说法,数万年前,那时候的修真者,筑基,会出现天劫!”最后几个字,青梧脸露极为凝重之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天劫?”楚长久面色微变,终于是知晓了青梧今夜来此夜谈的目的。

可这终究是一种猜测,哪怕是楚长久也不会去相信,筑基期早已经被古人经过完善,自己在典籍里从未听说过谁筑基之时,有过天劫的出现。

青梧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寻常人筑基当然不会出现天劫,可练气十层,绝对是前人曾拥有过的境界,而练气十层之人的筑基,我猜测他三人是想效仿古人,定然会引来天劫,可上天降下的劫罚,岂是寻常人所能抗下。”

“故而,我猜测,里面的天材地宝早已经被他们父辈之人攫取一空,他三人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进去寻宝,而是要在秘境内躲避天劫。”

“躲避天劫。”楚长久恍然大悟,终于是明白了对方三人为何会拼命压制自己的修为了。

若练气十层是真的存在,那么对方三人进入秘境内躲避天劫的可能性将会极大。

经过青梧的一番推理,楚长久就仿若抓住了那一线自己未曾抓住的东西。

对方的父辈在秘境内生活了多年,这才找到了五颗元灵珠,也就说明,秘境内的一切都被光顾过了,自己进去根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这一番进去,毫无头绪,就仿若给对方作了陪衬。

这也说明了自己境界低微,为何他四人还是礼贤下士,谦逊有礼,若是知根知底,楚长久估计,对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了自己,将元灵珠夺走,而后自由的出入秘境。

青梧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说来,我也得感谢你,若非你,我也没机会进入秘境,也算是承了你一个情,你的境界还未达到练气九层,这一次进入秘境,对于你,收获会微乎其微,可于我不同,若是能弄清他三人依靠何种秘法晋入练气十层,那么我也就能再进一步,尝试在秘境内筑基。”

楚长久心头一动,疑惑道:“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若是以往,以青梧外热内冷的性子,绝对不会与他说这些,今日为何会性情大变,犹如换了一个人般。

闻言,青梧脸色微红,似是有了难以启齿的难处,可随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望向楚长久,认真的说道:“因为我需要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天元草,翠玄芝,地灵根。”

章节目录 第75章 鸳鸯双煞 送走了青梧,楚长久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听了青梧的一番推论。

他总算是弄懂了白灵岚所隐瞒之事。

虽说青梧并没有言之凿凿的认定,可楚长久知道,以青梧大智若愚心性,若没有确切的消息,是不可能前来寻求筑基丹的药材的,这十有八九是真的。

以楚长久对青梧的脾性了解,对方虽是嘴上荤话不断,可在行为举止上,却是异常保守,这从那日楚长久想给她做人工呼吸便能看出,那一日的青梧自清醒过来后,眼中闪过的慌乱并没有逃掉楚长久的眼睛。

而这一切,白灵岚几人都没有告诉自己,也只有自己是被真正的埋在鼓里。

虽说时间要到了冬至,此时已经转秋,离冬至不过三月的时间。

对方能在秘境内躲避天劫,可自己能在其内得到什么?

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让楚长久极为不忿。

心念急转之下,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终究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也怨不得旁人。

今日的一切,白灵岚几人也算是做到了极致,虽是有所隐瞒,可换位思量一番,站在白灵岚的处境去看待此事,对方已然仁至义尽。

从今日所上的菜肴中,楚长久也得到了应有的重视。

“看来还是实力为上,若是我有足够的实力,今日的一切便不会发生。”

望着屋内不时扑向烛火的飞蛾,楚长久轻声喃喃。

.......

第二日清晨,一夜未曾修炼的楚长久起了个大早,朝城外而去。

天色还未大亮,各家各户的屋内便已经亮起了烛火,开始了一日的劳作。

道路两旁已经支起了密密麻麻的摊子,虽是忙碌,可楚长久却能看到众人眼中那为生活而忙碌的愉悦。

成仙也好,做工也罢,总得生活下去。

走在街上,楚长久心神松缓,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也是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而忙碌奔走。

“驾。”

突然,楚长久后方响起了极为剧烈的马蹄声,声若惊雷,盖过了街道两旁商贩的吆喝声。

“执法卫,速速退避。”

行走在道路两旁的人儿脸色露出恐慌,快速让了开来。

楚长久眉头微蹙,亦是走到了道路一旁,等候着后面的执法卫先行通过。

听秦三通所言,执法卫是一个叫萧寒衣的家伙掌管,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只是不知这大清早的,又是何事出动了如此多的执法卫。

楚长久神识散出,足足有着十道身披黑铁甲胄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朝着城门而来。

突然,楚长久面色一变,身子快速窜出,朝着执法卫的方向掠去。

在离执法卫不足十丈之远,一位粉雕玉琢的男童正拿着刚买来的包子,一脸享受的吃着,似是与家人走散,丝毫未曾察觉到身后飞驰而来的惊雷声。

“小心。”已有数人望到了这一幕,出言呼喝。

可孩童丝毫未觉,待在原地,仿若父母先前早有吩咐,要在原地等待,不能乱跑。

“小宝,快过来,孩子,那是我的孩子。”这时,一位妇人慌张的走出了裁缝店,望到近在眼前的执法卫,急忙朝孩童跑去。

而这一耽搁,执法卫已掠至孩童五丈之内,只需三息时间便会与孩童遭遇。

居最前方的执法卫面庞皆被甲胄覆盖,独留双眼在外,见到未曾闪躲的孩童,还有疾速赶来的楚长久,眼中闪过嗜血的阴森,狠狠一掌拍在了马臀上,大喝一声:“驾。”

“不要,我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妇人神色露出绝望,嘶吼一声,声音凄厉,一旁的路人急忙拦住了她,皆是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被十匹高头大马踩踏之下,焉有幸理。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孩童即将到来的下场。

而这时的楚长久已经与站在路中的孩童近在三丈范围,终究是慢了一步,执法卫座下的马儿已然近在孩童一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长久面色一沉,心头大喝:“移形换影。”

楚长久狂掠的身影骤然停在了原地,而下一刻,身处在道路中央的孩童身影顿时不见了身影,仿若之前众人所看的孩童一直未曾出现过,独留下楚长久那僵化的身影站在道路中央。

“找死。”为首的执法卫见楚长久僵持在原地,冷笑一声,不管不顾,任由座下的马儿驰骋而过。

可突然,男子脸色露出惊骇,座下的马儿似未曾踩踏在楚长久身上,马蹄直接穿透而过,再径直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残影?!”

随着十人快速驰骋而过,僵在原地的身影也缓缓的消失不见,这让马上端坐的十人脸色露出一丝诧异。

见得对方走远,在场的路人睁开眼,意料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而道路中央的孩童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楚长久抱着孩童交给了几欲吓得晕厥过去的妇人,当孩童乐呵呵的叫着‘娘亲’时,妇人这才反映过来,一脸的后怕之色。

哪怕是她,也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此刻见到安然无恙的孩子,不用去想都知晓是眼前这位年轻男子出手搭救。

“无妨,以后出门在外,可要小心点咯。”楚长久微笑着揉了揉孩童的脑袋,递给了妇人。

“谢谢大哥哥。”孩童朝着楚长久摆了摆手。

楚长久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径直往城门而去。

再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哪怕是楚长久也吓出一身冷汗,真是千钧一发,若在慢上半分,这个孩童将会被马蹄践踏成泥。

望了眼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执法者,楚长久脸色铁青。

这就是所谓的执法者?

不过是披着执法的幌子罢了。

罔顾他人性命,知法犯法,根本就不配成为执法者。

“听说了吗,执法卫好像是找到了鸳鸯双煞的所在,这一次就是去追捕鸳鸯双煞的。”

“我看玄乎,鸳鸯双煞在通玄城外肆无忌惮这么多年,你看哪次执法卫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哼,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嘘,你疯了吗,这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待的执法卫走远,人群里议论纷纷,似是知晓执法卫此次出城的目的。

“鸳鸯双煞?”楚长久眼神一闪,面露古怪之色。

章节目录 第76章 拍卖会 在距离通玄城二十里之外,偏于南面,是一处极为茂密的丛林,其内不时响彻着灵兽的嘶嚎之声。

而在丛林外围,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处草地之上,双手结吐纳印,右肩上有着一道宽达四寸有余的刀疤,鼓鼓囊囊。

在男子周围十丈之内,灵气被凝结成一股拇指粗细的白色雾龙,从男子的右肩凸起处渗入,被缓缓纳入丹田内。

随着白色雾龙被全部吸收,男子缓缓睁开了眸子,双手掐诀,喃喃低语:

“幻影无踪。”

话语刚刚传出,在男子周遭三丈之内,竟是有着五道与男子一模一样的身影盘膝而坐,将男子拱卫在中央。

男子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站起了身子,场外的五道身影竟是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嘴角微弯,站起了身子。

突然,男子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丛林内刮来一股清风,围绕着男子的五道身影缓缓消散不见。

“……”

“好可怕的灵力消耗。”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此人正是楚长久,这已经是他第七十六次习练疾行幻影第二式。

这两天,楚长久足足消耗了一千多枚下品灵石,一旦体内灵力亏空,立即开始恢复灵气,当灵气恢复后,便再次开始练习幻影无踪。

“以现在的灵力作为支撑,幻影无踪只能维持五息的时间,按功法上的介绍,幻影无踪练至大成,可同时出现十道身影,任何一道身影都可能是本体。”

从储物袋再次取出五枚下品灵石任由元灵珠自行吸收,盘膝坐在草地上的楚长久眼神越来越亮,到得最后,竟是猖狂的大笑出声。

有了幻影无踪,虽说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维持五息的时间,可这五息的时间若是用来对敌,对方将要足足面对六人的同时进攻,而六道身影彼此间会快速转换,对方根本就无法捕捉到本体。

哪怕是对方的神识之力异常强大,可楚长久在这六道身影的流转之下,让对方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虚虚实实,这幻影无踪简直就是敌人的梦魇。

待得恢复了少许灵气,楚长久望了眼已然暗下来的天色,从储物袋里取出数张疾行符贴在腿上,朝着通玄城所在的方向掠去。

.......

第二日,待得晨阳褪去了夕阳般的外衣,高高悬挂在天穹之上,楚长久停下了一夜的修炼,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袍,戴上了人皮面具,朝着通玄拍卖行走去。

今日,便是蛇欲果的拍卖之日,楚长久准备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是否有着什么能提升实力的丹药。

纳灵丸在这些时日的修炼中,早已经被楚长久挥霍一空,只能依靠着灵石来加以吐纳。

虽是有着元灵珠日以继夜的吸纳灵气,可楚长久觉得还是慢了些。

刚到通玄拍卖行的门口,楚长久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拍卖行的门口竟是站着密密麻麻的身影,等待着入内。

在人群内,楚长久甚至见到了刚来通玄城是遇到的秦三通,此刻的他正一脸谄媚的笑着,身旁站着一位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似是多年纵横声色,被掏空了身子,脚步轻浮,双眼涣散。

楚长久本想着上前打个招呼,却是突然想起,自己是易容后才外出的,这才打消了念头。

而这时,楚长久见到,拍卖行的右侧开了小门,却是门可罗雀。

门前站着六人,面容清冷,眼神扫视着周围,以防外人闯入。

有着几道身着锦袍,挺着大肚子的男子热络的交谈着,在六人面前出示了铁牌后,这才从侧门朝拍卖行内进入。

而在另一边等待着入场的人,望着旁边空若无人的小门,再看对方拿出铁牌后,眼中流露出惊羡之意。

“这孙家倒是对经营一道极为得心应手啊。”望着这一幕,楚长久心头暗笑。

想来那侧门便是用来示好城内的达官显贵,可见孙家对于区别对待还是极为上心的。

一拍储物袋,楚长久取出当日南琴赠送的银质令牌,朝着侧门走去。

望着楚长久右手上捏着的银质令牌,另一旁正在排队等待着入场的众人皆是流露出惊羡的眼神。

见到楚长久拿出的银质令牌,守候在侧门处的六人皆是流露出一丝惊色。

通玄城内持有银质令牌之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不曾见过的年轻人了。

虽是这般想着,可当楚长久经过时,六人急忙弯腰见礼,待楚长久进入拍卖行后,这才直起了身子。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年轻人拿出来的可是银质令牌,这银质令牌的持有者可算的上是孙家的客卿了,只是这客勤似乎也太年轻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孙家就是狗眼看人低,你看,这通玄城最大的拍卖行,赚了这么多钱了,就不能把这门扩大点吗,搞得每次举行,都得在这外面晒上半日,真是越有钱越抠。”

“嘘,噤声,许木你找死不要拉上大伙儿,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哪一次举行拍卖会你不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就算买不起,大家伙儿见识见识大场面,也是极好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终有一天我许木也会成为孙家的贵客,搞上一道白银......不,黑铁拍卖令。”

“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刚进入门的楚长久听闻外面的议论声,嘴角微弯。

这时,门内早已有着数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侍女再等候,眼力极为惊人,见得楚长久手中的银质令牌,皆是露出一丝诧异。

排在首位的侍女见到楚长久那俊朗的相貌后,楞了楞,反应过来后,脸色微红,这才急忙迎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排在后面的几位侍女眼露羡慕之意,暗恨自己为何没排在前一位,若是得到了这位英俊男子的垂青,说不定就成就了通玄城的一道佳话。

“公子好,请随我来。”迎上来的侍女脸色微红,细弱蚊蝇的说道。

侍女右手虚引,朝着一旁的楼梯走去。

楚长久心头一乐,若非神识不弱,还真有可能听不清她说的话。

跟随着上了三楼,打开了一道布置清雅的房门后,侍女给楚长久倒上了一杯清茶后,便站在了一旁,垂首而立。

章节目录 第77章 拍卖会(二) 包厢内极为宽敞,足以容纳十余人同时进入而不显得拥挤,朝着拍卖场所在的方向,是个极为宽阔的窗户,被琉璃遮掩盖。

楚长久神识一扫,便知晓,这是只能由内往外看的琉璃,若是外部之人朝这看,哪怕是屋内之人就站在窗前,外面之人也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

楚长久坐在用灵兽毛皮所制的椅子上,打量着窗外正在陆续进场的人们。

此时处于三层,窗外的整个拍卖场都尽显眼底,望着足以容纳千余人同时落座的看台,让楚长久不由的叹服孙家的财大气粗。

“举行拍卖还要多久的时间?。”楚长久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啊......哦,大人所说不知,恐怕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举行呢。”侍女本是在偷偷的打量着楚长久,猜测着对方会是通玄城哪家的贵公子,却是没想到楚长久会出言询问,楞了楞,急忙答道。

楚长久眉头微蹙,按下方已经即将满座的看台,本以为只需一盏茶的功夫便会开始举行拍卖,想不到还要等候一个时辰,这又是何意。

见楚长久眉头紧皱,似是知晓对方的想法般,侍女再次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像大人一样有身份之人,都会延迟许久才会赶来,所以,每一次拍卖会的举行,都会延迟许久,这也是南掌柜亲自定下的规矩。”

“可是南琴?”

“正是。”

楚长久露出了然之色,能送出银质令牌的人,在拍卖行的能量便不会低。

虽是有些不满,可楚长久知晓,如此行径却是会引来通玄城内的达官显贵的垂青。

身份摆在那,会有所自恃,来彰显自身的与众不同,毕竟大部分拍卖品到得最后,都会流入这些人的手中。

而下方的这些落座在看台上的人,甚至需要花费十枚下品灵石,才能入场观看这类盛事。

“南琴姑娘倒是深谙经营之道啊。”楚长久望着窗外的人群,感慨的说道。

侍女面色露出一丝自豪,道:“那当然,自从南掌柜入主通玄拍卖行后,拍卖行的收益翻了好几番呢。”

“你叫什么名字?”楚长久点点头,也不作反驳,笑问道。

侍女面色一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这才想起刚入拍卖行时南掌柜的叮嘱,每一个能上三层的贵客都必须小心谨慎的招待,切记不可有丝毫大意,言语间更不能有所忤逆,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奴婢知错了,奴婢出言顶撞公子,是奴婢的错,还请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回。”侍女登时朝双腿一弯,作势欲跪,俏脸上流露出恐慌之色,求饶道。

楚长久眼里流露愕然之色,御物术使出,阻止了对方下跪的趋势。

不过是问了下对方的名字,对方就误以为自己是有所过错,这拍卖行的规矩也太严格了。

“你没错,我只是问问你名字罢了,反正现在无事,不如你多与我说说,这南掌柜是怎么让拍卖行效益翻倍的。”

楚长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见楚长久并没有责怪之意,侍女不由的松了口气,恭声道:“奴婢南宫,当年幸得孙家接济,这才在拍卖行寻了份差事。”

楚长久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南宫俏脸上有着追忆之色,接着说道:“若是说起南掌柜的传奇事迹,哪就有些多了,三年前的她刚入拍卖行,便实施了一系列规整,例如,将拍卖会的拍品定位在显赫望族,也就是说,拍卖品必须要上得了台面,不是寻常之物。”

“拍卖会的举行每月一次,若是当月的拍卖会没有十件奇珍异宝,那么当月的拍卖便会取消,直到攒齐至少十件珍贵之物后,再举行拍卖。”

“拍品的所得拍卖行占五个点,其余全归物主个人所得,拍品不会被孙家自行消化,必须经过拍卖,而拍卖行对物主本人的身份也会进行保密,甚至连孙家都不会泄露丝毫。”

南宫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楚长久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了她。

光是听到的这些,楚长久便觉得当日小瞧了南琴。

南宫所说的这些,语气虽是轻描淡写,可楚长久知晓,这其中的任何一条,南琴都得承受极大的压力,连自己的东家都隐瞒,这份胆魄着实让人心惊。

而这些想要经过实施,不仅内部需要绝对的服从南琴的吩咐,外部还要承受无法估量的压力,最为主要的便是孙家。

这些年下来,南琴混的风生水起,可又有谁曾知晓,她当年所经历的辛酸。

“那……你口中这个南掌柜又怎么会突然横空出世,掌管了这么一个偌大的摊子的呢?”楚长久笑着说道。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曾听过小道消息,说南掌柜是五年前和孙少主一起回来的。”南宫思索了片刻,答道。

楚长久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闪烁,随即缓缓的闭阖了起来,掩饰眼里无法压制的精芒。

孙寅当年负气出走,归来便已筑基,这其中定然藏着极大的隐密。

明知练气十层的存在,可对方却是在归来时筑基了,还带着南琴,岂不是白白错失这个登顶练气十层大圆满的机会。

见楚长久闭上了眼睛,南宫急忙退至一旁,不再出言。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孙寅不得不筑基?”

楚长久双目微阖,心念急转,想着种种可能,再将其一一推翻。

经过了几日前与青梧的一番密谈,楚长久便开始尝试着去拆丝剥茧,找寻最终的秘密。

“对了,我明白了,孙寅应该是经历了生死危机,不得不提前筑基来脱困,否则,也不会以练气九层圆满的实力去筑基,对,只有这个推断,可以推翻先前的一切。”

楚长久双眼开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也只有这个推断能成立,历经生死,孙寅不得不晋入筑基期,来保得性命。

“公子,拍卖会要开始了。”一旁垂首而立的南宫见楚长久突然张开眼睛,眼里宛若绽放出实质般的精芒,不由的吓了一跳。

楚长久微微愣神,神识一扫,为拍卖所搭建的台面上,有着七道身穿红袍的侍女,双手举着被红色锦帕遮盖的托盘,落落大方的走上了拍卖台。

“不对,怎么只有七个拍品?”楚长久喃喃道,按南宫所说,举行一场拍卖会,至少需要十件奇珍,才会举行拍卖会,可台上却只有七道拍品。

“公子有所不知,这拍卖会定然有着十道以上的拍品,绝对不会出现七道拍品就进行拍卖的情况。”南宫望了台上一眼,脸色露出一丝诧异,回过神来后,这才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这时,略施淡妆的南琴从台后走到了台上,只见她身穿一身锦绣黑袍,胸前的高耸被黑裙尽数遮掩,黑裙紧致,将她的窈窕身姿勾勒的极为妖娆魅惑。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就在刚刚,拍卖行又多收了一道拍品,这才晚了些,还望各位海涵。”南琴脸色带着歉意,施展了一个类似于扩音的小术法,能保证让她说的话让看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闻。

楚长久不由的暗赞,这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之口,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南琴先是朝着看台上莹莹一礼,这才脆生生的说道:“客套话南琴也就不多说了,直接切入主题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拍卖会(三) “接下来,有请第一件拍品,这是一位神秘卖家托付我拍卖行进行拍卖。”

随着南琴话语刚完,身后一位手持托盘的少女走上前来。

南琴掀开了托盘上的锦帕,将其内的物品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楚长久神识一扫,只见托盘上摆放着一瓶贴着数道符箓的玉瓶。

“居然还需要用符箓来确保丹药不丧失药性,恐怕里面的丹药非同一般。”楚长久眼神微闪,心头暗道。

这也片面的说明了通玄拍卖行所具备的实力,这么珍稀的丹药竟是摆放在头一位进行拍卖。

“我拍卖行的鉴定师经过鉴定,确定其内是一枚玄清丹,玄清丹的效用可能大家比较陌生,有史料记载,千年以前,玄清丹最大的效用便是用于疗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吞服了玄清丹,只需数日,便能重新生龙活虎,是出门在外必不可少的疗伤圣药。”

果然,听闻了南琴的介绍,整个看台上响起了极为嘈杂的议论之声。

楚长久嘴角微抽,这女人还真是天生适合这类舞台,简简单单的一席话,便将众人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哪怕是楚长久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经过南琴的一番介绍,也对看台上的那枚玄清丹产生了强烈的购买欲望。

只是片刻后,楚长久才回过神来,这丹药已经拥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哪怕有着符箓保存,可谁知晓这玄清丹还能发挥几成效用,而这也是南琴故意避开不去说明的地方。

现在就等着一个冤大头来购买这个丹药了。

待得看台上的议论之声若了下来,南琴嘴角露出笑容,似是极为满意玄清丹带来的喧闹。

南琴双手虚压,继续说道:“这粒玄清丹,起拍价五十枚上品灵石,每次竞拍不得少于五枚上品灵石,各位,机不可失,生命只有一次,玄清丹也就只有这一枚,万万不可错失了这次机会。”

包厢内的楚长久不由点了点头,这南琴还真是带动气氛的鬼才,经她这么一说,玄清丹极有可能卖出超越它自身价值的价格。

五十枚上品灵石,便是五千枚中品灵石,楚长久除非掏空自身的全部家当,否则连叫价的资格都没有。

“五十五枚上品灵石。”

“六十枚上品灵石。”

“......”

“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

片刻功夫,玄清丹便被炒出了天价,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

楚长久余光瞟了眼隔着自己两个包厢的位置,刚才的天价便是从这里喊出。

“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不知还有没有加价者。”

南琴见无人加价,笑眯眯的扫了眼身处三楼的包厢。

这类天价,看台上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实力叫价,真正有实力叫价的竞争者便只有三楼拥有包厢的贵客。

看台上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似是被一百二十枚的高昂价格震昏了过去。

“既然如此,这枚玄清丹便由出价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的买家竞得,待拍卖会结束,竞得者可来缴纳灵石取走这枚玄清丹。”

南琴笑眯眯的说道,能拍出一百二十枚的天价,出乎了她的预料。

“现在开始第二件拍品。”随着侍女上前,南琴掀开了锦帕,露出了托盘上被锦盒装载的五颗鲜红欲滴的果子。

“这是一位神秘卖家委托我行拍卖的蛇欲果,想必蛇欲果的效果南琴不用多说了吧,这五颗蛇欲果的底价也是五十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枚上品灵石。”

“竞拍开始。”

见蛇欲果被摆在第二的位置进行拍卖,楚长久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这是南琴故意用先前拍卖玄清丹所带来的冲击,刺激在场之人的冲动欲望,趁热打铁之下,让众人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六十枚上品灵石。”

“七十枚上品灵石。”

“......”

“一百一十枚上品灵石。”

刹那间,五颗蛇欲果便被加到一百一十枚上品灵石,楚长久心头砰砰直跳,脸色露出一丝激动。

在他心目的价格应该是七十到八十枚上品灵石,可借着先前拍卖玄清丹所带来的东风,蛇欲果的价格亦是水涨船高。

“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

看台上一位青年男子嘶吼一声,脸色涨红,再次说道。

听到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楚长久心神一震,神识一扫,脸色露出一丝诧异,这位男子竟是先前在门口所遇见的男子,正是秦三通一脸谄媚恭维的男子。

“想不到这看台之上还有这如此财大气粗之人。”楚长久深深的望了男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看台上的这名男子早已经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能把价格喊道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与包厢内之人进行角逐,着实令人佩服。

见男子志在必得的模样,包厢内不再加价,一百枚上品灵石便已然虚高,出到一百二十枚,已经超出了包厢内之人所能承受的价格。

“一百二十枚上品灵石,可还有人出价?蛇欲果这类稀罕物南琴掌管拍卖行五年,这还是第一次拍卖,错过这一次,就不知何时还能见到咯。”

南琴并未一锤定音,望了眼三楼的十个包厢,似是善意提醒一般。

“一百三十枚上品灵石!”

正当南琴准备一锤定音时,三楼的另一个包厢内传出了加价。

本以为马上就能拍到蛇欲果的男子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阴谲,眉头紧皱,似是再思量着是否再次加价。

“哈哈,我就知道,段家的段惊鸣绝对不会错过蛇欲果这类东西,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唐兄所言不虚,这通玄城内的欲帝哥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我看啊,这蛇欲果比那玄清丹的作用大多了。”

见到一旁的包厢内突然传出加价,再听闻了看台上人们的议论,楚长久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按这几日所见到的段惊鸣,绝非外人所盛传沉迷酒色的模样,可下方之人似是极为确定,那个包厢内是段家所拥有。

“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你若是再加价,蛇欲果我不要了。”

听闻是段家,秦三通身旁的青年男子脸色露出一丝古怪,可一想到蛇欲果的效用,男子眼里闪过强烈的挣扎之色,再次加价。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扑海感言 唔,不好意思,这本书会今晚凌晨上架,其实我也是挺意外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扑到海里去了,街上都没有这本书的位置。

至于为何上架这么早,请大家容我细细道来。

就在上周五,我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推荐站短,可是过了两点,我悬着的心渐渐跌入了谷底,确定了自己下周会继续裸奔。

那时我心情极差,然后看到有个家伙发的帖子更惨,连续经历了三个推荐,才只有三十五个收藏,但是他下一周还能继续被推荐!!!!!

不能忍啊,凭什么他成绩这么差还能一个月推荐接连不断的来,凭什么我经历了试水推后就被编辑丢进了旮旯堆里?

我决定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暗示一下我的编辑老大。

问他多少字可以上架(其实就是想问下以后还会不会有推荐)。

他说三十万字,不断更。

我问可不可以二十五万字上架,他说可以。

然后我说会尽快写道二十五万字。

可是我忘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临近月底,大部分够字数的作者都会选择在一号上架,这样,就能去赚一月的全勤奖。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到了周六,手机突然来了一条助手的消息,竟是一号上架的信息。。。。

我瞬间懵了,这是什么鬼,难道我要在还没有二十万字剧情还没有真正铺开就草草上架了?

我本来是想写到楚长久去仙人墓时,捉住一个扣人心弦的点,完美的断一个章,这样,哪怕别人要弃书,也得给我吐出一个首订来。

天不遂人愿啊!!

苍天呐!!!

我恨!!!

我从来没想过一月上架拿全勤,可能编辑误以为月底问他上架的消息,是想拿一月的全勤。。。。。

然后只能将错就错了。

上架!!!!!

对不起,北河老大,二十五万字我实在是肝不出来,不如就四舍五入,二十万字上个架?

时至我目前正在写的上架感言,这本书的收藏刚刚突破三位数,一百的大关!!!!

其实我知道,这本书写的没有打脸,装A……C,套路,可能会看的人少,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本书只经历了一本试水推,涨了十八个收藏,那时的我上班比较忙,每天回来还能码出一章没断更,我自己都有些佩服我自己。。。。

然后,我觉得这个收藏不太好看啊。

就走上了去各大书单里面打广告的不归路,疯狂的刷着各大书单,可效果微乎其微,只有十个书单收留了我。

说对编辑没有怨忿,也不现实,毕竟这本书只经历了一个试水推荐(还是最底下的!!),然后就被直接打入了冷宫,还是有些心冷的。

虽然试水推荐是测试这本书是否有着火的条件,可这样一棍子打死,还是让我感觉很难受。

赶鸭子上架,就更是如此了,这直接被默认成编辑将你打入了冷宫,以后想有推荐更加困难。

这其实也算是编辑逼你在作出抉择。

写得这么辣鸡,柳叶飘零你这个扑街,不…街上没你位置…扑海作者,还是宫里老老实实呆着吧!

等什么时候鸡儿长出来了,再说!

“……”

这本书是我当作自己孩子在认真对待的,孩子被别人瞧不起,那种感觉无法述之言语。

就像此刻我在上班时,偷偷摸摸的写着上架感言一样,内心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对,我有正经工作,码字只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不靠这个挣钱。

当然,这本书,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会尽我所能的,去做到有始有终!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篇,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来埋下伏笔,就这么快就入了宫,自己都不会甘心。

这本书好像看的人挺少,这让我挺失落的。

唯一能记住的便是乳白糖和黎明了,天天都给我投推荐票,哈哈,谢谢你俩啦,我都默默的记在心里呢。

乳白糖是我去书单打广告时的一个书单主,品读了一遍入了坑,真想知道你在看到我写的这感言时,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黎明好像是在QQ阅读上面看的,投的推荐票不会在起点上显示,这让我有些难受!(每天四张,加起来差不多二十多张了)

也必须得感谢一下北河,毕竟是他签了这本书,否则,我还真有可能坚持不下去。

没签约,便代表了这本书真的是没有任何看点,写下去没人看,自己也难受。

也能理解北河为何不给我排推荐,毕竟成绩是真的惨不忍睹,还不如把机会留给后面签约的书。

其实我知道,现在的仙侠式微,书太多了,哪怕是三万个收藏,可能到最后也就一到两千的均订,若是其他频道,可能早就精品了,仙侠是真的凉啊。

说到这里,可能我这一百个收藏里面到了真正订阅的时候,只有个位数的订阅,甚至没有,这个,作者君还是有点A…C数的。

不过,既然要上架了,总要给自己找点目标才行。

凌晨上架,能有十个均订,每增加一个均订,我就爆更一章,有十个,我就算肝到半夜,也必须给你爆出十章来!!!!

保底两更,其余能更多少,全看这一百个收藏里有几个人在真心喜欢这本书了。

我的要求不高吧!

算低到尘埃里了吧!

这次爆更活动,只限于上架当天,日常会一天两更。

这本书,我从来没求过打赏,以后会不会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本书现在还没资格去求打赏。

能看到这感言的人,若手中还有推荐票,还请留下你手中的推荐票,谢谢。

至于现在,我会滚去疯狂的码字存稿,明天,尽量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也请对这本书是真正认真看进去的人,能留在起点见证它完结的时刻。

这还是朵娇嫩的幼苗啊,经不起风吹雨打,是需要每一个您的支持,才能茁壮成长,直至参天大树!

章节目录 第80章 拍卖会(四) “嘿嘿,张旭晨,你当我段惊鸣是傻子不成,我加价就是为了恶心你,你既然出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那这蛇欲果我就让给你了,哈哈,痛快。”

包厢内传出猖狂至极的大笑声,似是嘲弄般,极为鄙夷的说道。

闻言,叫张旭晨的男子顿时阴沉了下来,对方一次抬价,自己就需要多拿出三十枚上品灵石,这些灵石换算下来,可就是三千枚中品灵石,若是换算成下品灵石,足以堆满整个拍卖台。

“既然如此,这五枚蛇欲果就由这位客人拍得,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

南琴脸上挂着莹莹笑意,一锤定音的说道。

“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

楚长久心头微颤,嘴唇都有些干燥,喃喃低语。

这个价格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此刻看台上的男子犹如吃了苍蝇般,脸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

“好,好,段惊鸣,今日之事我张旭晨牢记在心,日后你若是来我赤砂城,可要小心了。”张旭晨脸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若非你那哥哥,你这家伙给我提鞋都不配,当然,明年我会去赤砂城,你可要多在你哥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包厢内的段惊鸣冷笑一声。

看台上的人见双方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脸上皆是露出笑意,对于这类新仇旧怨,最为符合他们的胃口,也是日后的谈资。

“赤砂城?南宫,这赤砂城在哪里?”楚长久神色微动,询问道。

南宫面色露出一丝疑惑,似是不解楚长久竟然连赤砂城都不知晓,恭敬的说道:“回禀公子,在距离通玄城往西,足有着万里之遥,有着一座与通玄城同等规模的城池,因这城池身处荒漠,目之所及,皆是黄沙,便有了赤砂之称。”

顿了顿,南宫继续说道:“奴婢未曾去过赤砂城,不过听说赤砂城人人尚武,武斗风气极重,一言不合就会在城内进行死斗,每日都会死伤数百人呢。”

楚长久点了点头,对这个赤砂城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这时,南琴掀开了第三道锦帕,露出了其内的物品。

“翠玄芝?”望着托盘上所盛放的物品,楚长久愣了愣。

“果然如此,越往后,所拍卖之物便愈发寻常。”

楚长久轻声笑道,经历了先前两道反响极大的拍品,这翠玄芝便显得微乎寻常。

虽说这翠玄芝乃是炼制筑基丹必不可缺的一昧药材,可经历了先前两道极为吸睛的拍品,终究会令人审美疲劳。

到得最后,翠玄芝被一位看台上的修士,用五十枚上品灵石收入了囊中。

而后,其余四位侍女所托举的拍品皆是被拍出了不错的价格,只不过反响平平,不复先前的盛况。

“各位,经过了七轮拍卖,还有四样压轴之物,定不会让各位扫兴而归。”南琴脸露神秘之色,笑着说道。

经历了七轮拍卖,众人脸上早已露出索然无味之色。

听闻南琴所说的压轴之物,看台上的人们这才提起了一丝精神,正襟危坐,等待着拍品的入场。

这时,台后八位男子托举着一个方形宽达三丈有余的方型之物走上了看台。

楚长久望着八人极为吃力的神色,心神微动,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可惜,四人所托举之物被一道黑色幕布遮盖,可屏蔽神识,只得待掀开幕布才能知晓其内究竟是何物。

“这道拍品乃是足足有着百余人牺牲,这才耗尽了它的气力,将其捕获。”南琴嘴角收敛了笑容,这才将黑色幕布揭了下来。

“吼。”黑色幕布刚被揭下,一道嘶嚎怒吼响彻了整个拍卖行。

楚长久面色微白,虽是隔着琉璃,阻碍了部分,可那道怒吼声却是犹如无孔不入般,震荡着整个识海,久久不息。

一旁的南宫更是不堪,脸色煞白,不停的喘着粗气,眼中流露出恐惧之意。

外面看台上的人们皆是面色雪白,眼里的震撼和恐惧交织。

因自己神魂本就比寻常之人强悍不少,楚长久率先压制住了识海内的震荡。

“这是什么灵兽,吼声竟然能直接对人进行神识攻击。”

楚长久朝拍卖台看去,随着幕布被揭掉,其内是一个方型的铁栅栏,一道身长丈许黑色身影映入了眼中,是一支浑身黝黑的老虎,双目怒张,獠牙探出,四肢极为粗壮,正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南琴。

铁栅栏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爪痕,想来是这里面的家伙自从苏醒过来后,便不曾有过消停。

“黑绝虎?我的老天爷,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去招惹它,还毫发无伤的生擒了回来,我赵昊服了。”

“你刚才没听清吗,死了足足百人,才捕获,你们说这是赚还是亏了。”

“我觉得不算亏,这黑绝虎的怒吼声专伤人神识,自身有着练气圆满的实力,若是饲养得当,未曾不能筑基,只不过,这黑绝虎极难驯服,只是不知谁能买回去了。”

楚长久眼神一凝,听着看台上之人的介绍,再打量了一番铁栅栏内的黑绝虎,神色露出一丝凝重。

“这通玄拍卖行还真是什么都敢拿出来拍啊。”楚长久喃喃说道。

刚才黑绝虎所发出的那声怒吼,只会对修士产生攻击,若是并没有修炼,未曾拓展识海,便不会被黑绝虎的吼声所创。

看台上的大部分人脸色微变,却是并没受到黑绝虎的神识攻击,望着拍卖台上的黑绝虎,正聚精会神的细细讨论着。

待得众人缓过神来,南琴这才缓缓说道:“这头黑绝虎刚刚成年,便已然达到练气圆满之境,由城内的散修自发组队前去捕获,耗时一月,死伤上百人,这才将其生擒,因领头之人惨死黑绝虎之口,活下来的不过二三,便委托我行进行拍卖。”

说道这,南琴语气已然带着一丝哽咽,双目通红,鼻子微抽,深吸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南琴叹服这些活在通玄城最底层之人的百折不挠,故破例,此次拍卖黑绝虎所得灵石,我通玄拍卖行只取一个点的费用,其余所得灵石,皆会给到捕获黑绝虎后活下来的四十一人。”

闻言,看台上待得众人脸色流露出尊敬之意,双眼微红,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百五十多道境界不一的修士身影,悍不畏死的与眼前的黑绝虎斗在了一处,为了卖个好价钱,又不敢全力攻击,只得在旁缓缓消耗黑绝虎的体力,导致身边不时便会有着同伴惨死,到得最后,人死了大半,这才捕获了这头黑绝虎。

“确实算的上百折不饶啊。”

楚长久眼里闪过浓浓的悲哀之色。

他何尝不知南琴心中的苦楚,那些人可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啊,只为了少量的灵石,搭上了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足足一百五十人前去捕获这头练气圆满的黑绝虎,死伤大半,只是为了将其生擒活捉,而后进行售卖,赚取极为低廉的灵石作为修炼之用。

那些修士都是鲜活的生命,只为了在仙路一途走的更远,便不得不铤而走险,甚至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人都是活在最底层的修士,一直在垂死挣扎,哪怕是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黑绝虎,擅神识攻击,若能驯服,可让其主人如虎添翼,起拍价,一千枚上品灵石!”

青梧脸上带着悲壮之意,话语响彻着整个拍卖行。

章节目录 第81章 拍卖会(五) “两千枚上品灵石。”

“三千枚上品灵石。”

“三千一百枚上品灵石。”

“......”

刹那间,黑绝虎拍卖的价格便达到了三千一百枚上品灵石。

楚长久心头狂跳,他估计这黑绝虎能拍到三千的价格已然顶天了。

这头黑绝虎已是成年期,驯服难度极大。

不去说拍卖下来的价格是多少,后面若想继续培养这头黑绝虎,所付出的代价将更大。

当然,若是能将其驯服,再将其的修为提升到筑基期,那么黑绝虎的战力将会暴增数倍不止。

还未筑基,一声怒吼便能让人神魂震荡,若能筑基,那这神识的攻击力将会愈发强悍,修为低的人可能会被黑绝虎的一声怒吼声直接震溃识海。

“各位通玄城的朋友,我段惊鸣还缺一头坐骑,对这头畜生颇为喜爱,不如,就让于在下吧。”

三楼的包厢里,段惊鸣一口极为雄浑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拍卖行。

黑绝虎的价格一下子就涨到了三千一百枚灵石,可能还会更高,哪怕是段家也有些承受不起。

端坐在看台上的张旭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脸露轻蔑之色,高声道:“没钱就快点滚蛋,没钱又想买黑绝虎,就不怕寒掺了死去的那一百多位兄弟的心?”

先前购买蛇欲果被段惊鸣抬了一手,让张旭晨早已怀恨在心,此刻见段惊鸣对黑绝虎志在必得,不由的开始了落井下石。

此时的张旭晨心头极为畅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今日不让你段家大出血,我就不叫张旭晨。”张旭晨嘴角微弯,心头暗道。

“张旭晨,你小子现在可是在通玄城,别以为我怕了你,小心我让你有来无回,让你哥前来通玄城收尸。”段惊鸣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浓重。

对于这头黑绝虎,段惊鸣自是极为喜爱,若是能够拍得,再成功将其驯服,假以时日,未尝不能将其的境界提升到筑基期,到时,年轻一辈中,自己的风头将一时无两。

此刻的段惊鸣亦是深感头痛,若是能提前知晓会拍卖一头练气圆满的黑绝虎,先前怎么都不会去抬蛇欲果的价格,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张旭晨一脸的嘚瑟,站在包厢窗垣前被琉璃隐去身子的段惊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自己断然不会真正对张旭晨下杀手,此人在赤砂城的地位就和自己在通玄城的地位一样,更何况,张旭晨还有个天赋异禀的哥哥。

若是在通玄城得教训了张旭晨,那么段家在赤砂城的产业也会举步维艰,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思量的。

张旭晨脸色丝毫未变,鄙夷的说道:“段惊鸣,我求求你,快来打死我,否则,你就是我孙子,快叫声爷爷听听,爷爷就不和你抢这头畜生了。”

包厢内的段惊鸣脸色铁青无比,这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充耳不闻,任由张旭晨大放厥词。

“三千五百枚上品灵石。”

张旭晨望举起手,朝南琴挥了挥,再次出价。

看台上的人们皆是望向了张旭晨,久居通玄城,对于张旭晨的底细根本无从知晓,可他竟然刚和通玄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段家叫板,想来背后的依仗极大。

“这位客人出价到三千五百枚上品灵石,可还有人继续出价的,这头黑绝虎还非常年轻,若是培养得当,极有可能筑基成功的,各位定要好生思量才是。”南琴讶异了看了张旭晨一眼。

虽是没去过赤砂城,可通玄拍卖行处在各地外来商贾的汇集之地,也耳濡目染了许多小道消息,赤砂城的张家便犹如通玄城的四大家族般,势力盘根错杂,底蕴深厚。

见众人眼里流露的钦佩之色,张旭晨极为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仿若天老大,他老二,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出五千枚上品灵石,张旭晨,有本事你再加价,这头黑绝虎你爹我就不要了。”

正当南琴准备再次出言蛊惑时,包厢内的段惊鸣脸色涨红,再次出价,直接加上了一千五百枚上品灵石。

听到段惊鸣报出的这个价格,看台上的人们倒吸一口冷气,五千枚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把孙家掌管的灵窟掏空也掏不出来吧。

“我的天,这段惊鸣疯了吧,五千枚上品灵石,还不如用这些灵石雇佣几位筑基期的散修去抓捕一头黑绝虎。”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钱就是王八蛋,更何况,这黑绝虎哪有那么容易寻到,可遇而不可求啊。”

“路兄所言极是,这黑绝虎岂是那么容易寻到的,错过了这一次,就等着悔青肠子去吧,钱可以再挣,黑绝虎没了可就是真的没了,反正我们也买不起,瞧瞧热闹。”

听着看台上人们幸灾乐祸的交谈,楚长久脸色古怪,心中对段惊鸣投以同情,还真是报应不爽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了吧。

“段少主已经将价格加到五千枚上品灵石了,不知是否还有人竞拍?”

听闻段惊鸣出到五千枚上品灵石,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南琴也不由的心头狂跳,竭力压制心头的激动,望向看台上的张旭晨,微笑着开口说道。

虽是在问所有人,可南琴知晓,还能提价的就只有张旭晨了,若是他不加价,这头黑绝虎极有可能被段惊鸣收入囊中。

在通玄城谁人不知段惊鸣欲帝哥哥的威名,南琴亦是对他没有任何好感,若是有人能压下他的锐气,让他吃瘪,南琴是乐意见到的。

“既然我孙子将价格出到了五千枚上品灵石,我这做爷爷的就不夺孙子所爱了,孙子诶,这黑绝虎是你的了,爷爷不和你争!”

见南琴望向自己,张旭晨身下升腾起一股邪火,若是能把这尤物压在身下驰骋,那将是何等的快事。

听闻张旭晨不再加价,包厢内的段惊鸣不由的松了口气,可一想到张旭晨大言不惭的称爷爷,顿时气得牙痒痒。

“既然无人加价,这头黑绝虎便由段少主拍得。”

等候了片刻,见无人出价,南琴一锤定音的说道。

拍卖台上的八人再次黑色幕布盖在了铁栅栏上,将黑绝虎抬下了拍卖台。

“现在,继续拍卖下一件拍品,这一件拍品想必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南琴扫了看台一眼,挥了挥手,一位侍女再次托举着托盘走上了拍卖台。

南琴掀开了遮盖的红色锦帕,托盘上正放置着一颗成人头颅大小的蛋。

蛋壳黝黑无比,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犹如万千星辰汇聚在了蛋身之上。

“经过拍卖行鉴定师的再三确认,这是一颗星辰雕的蛋,乃是一位筑基期的散修冒着生命危险,从星辰雕的老巢里偷了出来。”

“至于星辰雕,史籍也有过记载,诸位想必也不陌生,成年后便会拥有着筑基期的修为,张开双翅,可达三丈之宽,可日夜不需间歇,一日飞行上千里之遥。”

顿了顿,南琴继续说道:“大家应该知道,星辰雕桀骜难驯,可若是直接孵化这枚星辰雕的蛋,便省去了这个麻烦,只需数十年的栽培,便可得到一个为你付出性命的忠实伙伴。”

“起拍价,两千枚上品灵石,每次提价不得少于一千枚上品灵石。”

章节目录 第82章 拍卖会(六) 在南琴介绍星辰雕时,看台上的人们早已经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了南琴所说的每一个字。

楚长久眼神一凝,神识朝着拍卖台上的那颗蛋掠去,神识在三尺之外便再也无法寸进,似是被什么法宝阻挡了一般,犹如泥牛入海。

哪怕神识距离蛋三尺之外,楚长久也感受到了蛋身上散发出极为强烈的生命波动,在托盘上缓缓颤动,侍女手上的青筋暴起,气息杂乱,似是托举的极为艰难。

楚长久神色露出凝重,喃喃道:“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先是黑绝虎,楚长久本以为会是今日的压轴之物,可现在再次拿出来的拍品直接将前者碾压。

黑绝虎早已成年,若想将其驯服,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可这星辰雕的蛋却不同,因从孵化那一刻起,对第一眼见到之人会产生依赖,也会是伴随那人直至寿元终结,是那人极为忠实的伙伴,至死不渝。

“五千枚上品灵石。”

众人还处于愣神的状态未曾醒转过来,三楼的一个包厢里便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楚长久心头微动,脑海里开始捕捉此人的讯息,片刻后露出一丝疑惑,暗道:“林氏璧?只是不知白灵岚和孙寅是否在此。”

能在三楼有着包厢,在通玄城屈指可数,再加上出价之人是女流,楚长久猜测此人应该是林氏璧。

“六千枚上品灵石。”看台上的张旭晨脸色凝重,加价道。

或许通玄城之人对这星辰雕的见闻不多,可身在赤砂城的张旭晨,岂能不知这星辰雕的恐怖,日行千里,战力比之黑绝虎高了数个阶位。

若是能将星辰雕蛋买回去,由自己的哥哥进行孵化,数十年之后,这星辰雕将会成为张家极大的战力。

张旭晨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定要将这枚蛋拍下来。

“八千枚。”

包厢里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似是对这枚蛋志在必得。

“请问道友是谁,不如将这枚星辰雕的蛋让给在下如何,我赤砂城张家呈你这个人情,日后定有厚报。”

张旭晨没有继续加价,站起了身子,朝着声音传出的包厢望去,诚恳的说道。

两千枚上品灵石的起拍价,瞬间涨到了八千枚,哪怕是张旭晨也心头狂跳,这女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按这么加下去,可能会直接上万。

“价高者得。”包厢内传来一句冷冷的言语,丝毫不买张旭晨的账。

“儿子哎,听到了没,价高者得,还张家承一个人情,你张家天高水远的,谁需要你的情,没钱就快点滚蛋,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我段惊鸣最瞧不起你这种人,没钱还充大头,快点滚,别碍了老子的眼睛。”

另一个包厢内的段惊鸣起哄的笑道,见张旭晨吃瘪,顿时让他先前购买黑绝虎时所淤积的一口浊气吐了出来,畅快不已。

段惊鸣的一番嘲讽,让张旭晨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急忙深吸了一口气,压制心头的怒气。

“一万枚上品灵石。”

张旭晨举起了手,声音嘶哑的说道。

哪怕是他,此时的心脏也是极为剧烈的跳动,这可是一万枚上品灵石啊,腿脚微颤,自己储物袋里就只有这些灵石,若是对方再加价,那么自己便失去了竞拍的资格。

若是在赤砂城,在自己的主场,两万枚也能拿出,可现在是在通玄城,灵石不够,赤砂城相距甚远,鞭长莫及呀。

张旭晨心头不由得开始祈祷,骐骥着对方不要再加价,只要这一万枚上品灵石能将这枚蛋买下来,那么回到家族便是大功一件。

“一万一千枚。”包厢内传来加价之声,语气平淡。

闻言,张旭晨悬着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脑袋微垂,让人无法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张旭晨,我的儿,快加价啊,你爹我还等着你给老子做荷包蛋呢,怎么,怂了啊?没钱了啊?哎哟,你爹我好可怜哟,亏你爹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想吃个荷包蛋都这么困难,逆子啊!!!!”

段惊鸣所在的包厢里再次传来嘲讽的话语,字字珠玑。

一句阴阳怪气的‘逆子啊’,顿时让整个看台上的人们轰然大笑。

楚长久嘴角微抽,旋即再也无法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想起几天前所见到的段惊鸣,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与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段惊鸣,明年你若敢去赤砂城,我一定叫我哥打断你三只腿,到时就让你这个欲帝哥哥的称号名不符实。”

充耳不闻身旁传来的嘲笑声,瞪了一眼身旁笑的前俯后仰的秦三通,张旭晨脸色铁青,冷冷的说道。

段惊鸣面色不变,笑道:“你爹这三只腿可是经过炼体的,金刚不坏,哈哈哈。”

哪怕是拍卖台上的南琴,也不由的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好半晌才止住了笑容,道:“既然无人再次出价,这枚星辰雕的蛋便由出价一万一千枚上品灵石的客人竞得。”

“现在,开始拍卖第九件拍品。”

两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托举着一个七尺有余的方形之物走上了拍卖台。

南琴一把掀开了遮掩的黑色幕布。

当幕布被全部揭开,看台上一片哗然。

只见幕布下的铁栅栏里竟是一位身材极为妖艳女人,眸子内泛着莹莹的水光,身穿一件黑色透明纱衣,如白玉般的肌肤被黑纱遮掩着,更具魅惑之意,婀娜多姿的曲线令人望之便血气贲张。

随着幕布被南琴揭下,其内的女人见了生人,脸色流露出一丝恐慌,身后一条雪白的尾巴快速蜷缩在腰间,身子佝偻的蹲在铁栅栏内瑟瑟发抖。

“这究竟是人还是狐?”楚长久眼神一凝,看着拍卖台上身材极具诱惑的女人,喃喃低语道。

南琴眼里闪过出一丝不忍,可下一刻,便转换成了职业性的微笑,道:“此乃玉面狐,因其具备人身,深得喜好双修之人的喜爱,再加上玉面狐属水灵体质,对于喜好双修的修士来说,更是不可多得的尤物,是一位神秘卖家委托我拍卖行进行拍卖。”

“这玉面狐经过我拍卖行女性鉴定师鉴定,是完璧之身。”南琴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起拍价,五百枚上品灵石,提价不得少于一百枚上品灵石。”

章节目录 第83章 拍卖会(七) “一千枚上品灵石。”

在幕布被揭下的那一刻,张旭晨眼里闪烁着熊熊火焰,直接将价格提了一倍,脸露志在必得之色。

“我的儿,这么漂亮的狐狸,你就出一千枚上品灵石?我出三千枚!”

先前购买黑绝虎已经让段惊鸣心中憋了一口怨气,见张旭晨出价,心头不由的一喜,今日不好好宰你一把,我就不姓段!

“段惊鸣,你为何总与我作对?”张旭晨见张旭晨直接加价到三千上品灵石,脸色顿时阴谲了下来。

“我的儿,这可是拍卖行,价高者得,你有本事就出价,否则,快点给我滚,别扫了我的雅兴。”包厢内的段惊鸣冷笑一声,脸现得意之色,心头暗道:

“看我今日不把你的家当抄个底儿掉。”

先前竞拍星辰雕已经暴露了张旭晨大概的灵石数量,再加上这家伙无女不欢,段惊鸣有把握让他今日来个大出血。

听闻三千枚上品灵石,看台上的人们脸上露出看热闹的微笑。

今日这场拍卖,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是这两个冤家在相互较劲。

包厢内的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古怪,摇了摇头,暗叹一声,这两人还真是相爱相杀呀。

“四千枚上品灵石,段惊鸣你有本事就加价,我张旭晨保证不再加价。”

张旭晨脸色阴沉无比,今日本是偷的闲暇,见拍卖行人多,过来凑个热闹,想不到竟是遇见了自己的死对头,还真是冤家路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当爹傻吗,四千枚上品灵石我可以买俩了,儿啊,你也不用激将,你爹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买来还不是送你吗,唉,可怜做爹的一片好心哟。”

段惊鸣见张旭晨再次加价,心头畅快无比,冷嘲道。

这时,看台上的人算是看出来了,段惊鸣除了购买黑绝虎时吃了瘪,嘴皮子极为毒辣,马上将丢掉的场子找了回来。

若是在其他场合哪里能见到这种龙争虎斗,在场之人暗暗庆幸,今日花费的十枚下品灵石不亏。

南琴见无人加价,笑了笑,道:“诸位,这头玉面狐可是有着练气五层的实力,还如此年轻,若是调教得当,未来筑基可期,各位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呀。”

在拍卖行多年,什么人不曾见过,南琴的眼力见,可算的上是功参造化,先前张旭晨望向她时,眼里流露出的不怀好意早已被她察觉。

让她内心颇为不喜的同时,不由的提醒了一下在场之人玉面狐的实力。

“四千一百枚上品灵石。”

这时,先前购买星辰雕蛋的包厢里再次传出了加价。

“嘶。”

在场之人本以为这玉面狐将是张旭晨的囊中之物,想不到一个女子也会出价竞拍,不由的面面相觑,难道那包厢里的女子也喜好这类双修?

众人心中不由的脑补了一番旖旎的画面,不由的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沫。

哪怕是楚长久此刻也不由的脸色错愕,这女人出来凑什么热闹,你买来也没有用啊!

见段惊鸣不再加价,张旭晨心中暗喜,可下一刻先前购买星辰雕的女人又再次加价,这明显就是出来搅局了。

可他不得不忍下来,能出一万一千枚上品灵石去购买星辰雕之人,背后的势力想必也极为惊人。

“这位小姐出价四千一百枚上品灵石,可还有人继续出价?”

见是一个女子出价,南琴愣了愣,急忙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

“我的儿,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乐意,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玉面狐岂止千金啊,万金也不为过,你爹我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包厢里的段惊鸣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当张旭晨出价四千枚上品灵石时,他便打定主意不再加价,可想不到今日之人还真处处针对张旭晨呀。

“哼。”

张旭晨脸色阴沉至极,充耳不闻段惊鸣的激将。

“既然如此,那这玉面狐由这位出价四千一百枚上品灵石的小姐拍得。”

南琴心头松了口气,自己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以后这头玉面狐的命运如何便全看天意了。

怜悯的望了玉面狐一眼,南琴再次将幕布盖在了铁栅栏上,将其内诱人的风光尽数遮掩。

楚长久脸色怅然,眼里闪过不忍之色,这头玉面狐虽是被女子拍走,可往后的命运如何,便尽握在那女子的手中。

“人类的本性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啊。”楚长久心头暗叹,他自认不是个好人,自从经历了叶知命的算计后,便一直谨小慎微的在修真界摸爬滚打。

从生出对元擎的利用之心时,楚长久便知晓,自己的心性正在变化,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利益至上。

可日后的事谁又能知晓,自己会不会也有一天,和这头玉面狐一样,被困在铁栅栏里,供人叫价而定。

楚长久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摒弃,不敢再去想,眼神再次恢复了清明。

“好险,这就是心魔吧。”楚长久心头骇然,暗自庆幸,若是一直停留在对玉面狐的怅然里,还真有可能被心魔所制,境界再无法存进。

“现在就是最后一件拍品了,也是今日真正的压轴之物,哪怕是南琴,也对此物极为心动,诸位待会可不要吃惊哟。”

当玉面狐的铁栅栏被抬下去后,南琴开始介绍起最后一件拍品。

楚长久双眼一凝,南琴掌管拍卖行多年,能让她心动之物定然不凡。

看台上的众人正襟危坐,等待着最后一件拍品上场。

一位侍女手举托盘,其后跟随着四位面容冷漠的男子走上了看台。

顿时,看台上响起一片哗然,星辰雕那么重要之物,也不见拍卖行出动护卫,可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托盘,竟是出动了四位护卫保护,可见对拍品的重视程度。

当侍女在拍卖台上站定,四位男子将侍女护卫在中央,面色凝重,朝南琴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掀开锦帕。

南琴神色凝重,伸出去的右手微微颤抖,花了好些心思才将锦帕掀了开来,露出了其内的玉瓶。

楚长久双眼紧紧盯着托盘上的玉瓶,整个玉瓶呈漆黑之色,极为古朴,其上被贴上了密密麻麻的符箓,似是用来压制其内的东西。

玉瓶周遭的空气不时会荡漾起丝丝涟漪,楚长久散出神识查探,可一旦达到玉瓶一丈之外,脑海中顿时响起了雷鸣之声,如遭雷击般,让他面具之下的脸色瞬间煞白无比,急忙收回了神识。

“这是什么东西?”楚长久眼里露出一丝异色,心头骇然无比。

南琴自揭下锦帕后,便急忙退出了数丈之外。

“想必大家对这个玉瓶内装载之物极为好奇吧,南琴也不卖关子,这瓶子里镇压着一道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

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震的在场之人皆是心神狂颤。

章节目录 第84章 拍卖会(八) “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

楚长久眼里闪过骇然,嘴唇干涩,喃喃失声。

看台上的人们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

就凭这几个字,便可让他们口干舌燥。

包厢里的段惊鸣本是躺卧在椅子上,听闻南琴的介绍,条的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托盘上的玉瓶,脸上尽是震惊。

待众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南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道拍品就是在拍卖即将开场时,一位身穿黑衣,面容皆被黑色斗篷尽数遮掩的神秘人带来,委托拍卖行进行拍卖。

事起仓促,这才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南琴现在还对那位神秘人记忆深刻,哪怕是站在那位神秘人三尺外,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也让南琴浑身汗毛倒竖。

最令南琴记忆深刻的是,神秘人取出玉瓶时,其右手的手掌上毫无血色,其上的青筋格外分明,皮包骨,仿若死去多年之人。

“孙家之人应该快要赶过来了吧。”

南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经过这么久的拍卖,自己安排人去孙家报信,应该早就到了才对,为何现在还没看见孙家来人。

这拍卖行虽是由自己来全权安排,可这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若有提前造势的机会,今日恐怕应该是通玄城四大家族的族长联袂来此才对,甚至会轰动整个通玄城。

“这道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经由神秘卖家介绍,我拍卖行事急从权,起拍价一万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枚上品灵石。”

南琴俏脸微白,佯装出笑意,朗声说道。

“你凭什么证明这个玉瓶里装的就是金丹期巅峰修士的神魂,不能因神秘卖家一句空口无凭的化,就让我们轻易的相信,它就是金丹期修士的神魂吧。”

待南琴话语刚完,看台上的张旭晨举起了手,却没有加价,质疑道。

闻言,在场之人顿时议论纷纷,拍卖行可没有金丹期的修士坐镇,谁敢私自揭开符箓鉴定?岂能只容卖家的一句话,就断定其内是一道金丹期修士的神魂。

“对,这可是金丹期老怪的神魂,若是无人鉴定,谁敢相信,若是买回去后发觉不是金丹期修士的神魂,岂不是一口老血喷出数丈?”一人朗声附和道。

旁边一人闻言,脸现轻蔑之色,嘴角露出冷笑:“买回去?你买回去刚揭下上面镇压神魂的符箓,对方瞬间就将你夺舍了,谁给你的勇气?”

“......”

听着下方的吵闹,楚长久亦是苦笑一声,怪不得会出动四人前来守护,若是被人不小心将其内的神魂放出,恐怕整个拍卖场都会陷入大乱。

对于张旭晨的质疑,一时间响起了数道附和声,让拍卖台上的南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这也是她最为担忧之事。

“谁说无人能鉴定了,这道拍品就由老夫来进行鉴定,想必大家总能心安了吧。”

一道极为雄浑的嗓音响彻整个拍卖场,一时之间,竟是将看台上本是嘈杂无比的议论之声尽数压制了下来。

声音刚传出,拍卖台上便出现了一位面容极为俊朗的中年男子,其两鬓间夹杂着些许白发,身穿蟒袍,双目开阖间竟是射出宛若实质般的光芒,锐利至极,令人不敢与其对视。

楚长久眼神一凝,紧紧的盯着拍卖台上的中年男子,先前拍卖台上可没有见到这位中年男子,他仿若是凭空出现在拍卖台上。

细细打量了中年男子许久,楚长久心头有些许疑惑:“这莫非是孙寅的父亲?”

此刻看台上的众人见到中年男子时,顿时闭上了嘴,不敢再发一言。

哪怕是桀骜不驯的张旭晨,此刻亦是嘴唇紧抿,不发一言,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忌惮之意。

“族长大人金安,小女子南琴,见过族长大人。”

拍卖台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让南琴脸色微愕,先是愣了愣,旋即快速反应了过来,盈盈一礼,神色恭敬的说道。

中年男子望了她一眼,眼里流露出浓烈的赞赏之色,磁性的嗓音极为悦耳,笑道:“我已来了许久,南琴对吧,你很不错,以后,这个拍卖行就由你一人独断,孙家不得插手丝毫,若是有人暗中阻扰,或是无法决断之事,尽可来孙家寻我。”

闻言,南琴脸现激动之色,眼里不由泛起了水雾,这些年,为了拍卖行,受到了多少人的白眼,多少人的暗中阻扰,都是因为她百折不挠之下,硬咬着牙撑了过来。

有了孙家族长这一句话,就是对她这些年来的一种肯定和认可。

“多谢族长。”南琴再次一揖,微笑着说道。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目光扫向看台上,朗声道:“不知各位觉得由我孙刑来作这鉴定之事如何?”

看台上之人脸现讪讪之色,对方可是通玄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族长,也是通玄拍卖行背后的东家,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不过了。

见无人出言,孙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右手朝着托盘上的一招手,漆黑玉瓶瞬间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望着手中的玉瓶,孙刑脸现凝重之色,哪怕是早已经晋入金丹期多年,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已经打定主意,待拍卖完毕,定要打探一番此物是何人拿来拍卖。

能随意拿出此物来进行拍卖,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看台上的人们紧紧盯着孙刑手中的漆黑玉瓶,生怕错过了自己一辈子也不曾见过的场面。

“嘶啦。”

孙刑眼里闪过果断之色,快速一撕,将玉瓶上的符箓揭了下来。

随着符箓被揭下,刹那间,整个拍卖场狂风大作,一股极为强烈的罡风刮得众人脸色生疼,犹如被钝刀子在脸上缓缓割动一般。

包厢内的楚长久因窗前有着琉璃遮掩,倒是不受罡风的影响,双目不敢眨动丝毫,紧紧的盯着孙刑手中的玉瓶。

“哈哈,多少年了,老夫终于出来啦。”

突然,整个拍卖场上响起了一道极为猖狂的大笑声,玉瓶上的瓶塞自行弹开,瓶口散出一股青烟,随即在空中缓缓凝聚成形,一位身穿黑色麻袍的老者站在了空中。

老者眼里闪烁着桀骜,望了一眼拍卖台上的握着黑色玉瓶的孙刑,眼里闪过一丝忌惮,笑道:“多谢道友助我脱困,我陆尘牢记在心,日后必有厚报。”

望着空中那宛若实质的神魂,楚长久心头狂跳,这就是金丹期巅峰的神魂吗,哪怕是神魂,所产生的威压便如此强悍,若是晋入元婴,那将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存在?

此刻不由得想起了幽冥涧那道极为幽深的沟壑,楚长久眼里闪过一丝向往之色。

拍卖台上的孙刑轻笑一声,看了陆尘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助你脱困的,只不过在场之人想看看金丹期巅峰之人的神魂,故而,我就打开这个玉瓶让他们开开眼界罢了。”

说罢,孙刑举起漆黑的玉瓶在陆尘眼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85章 拍卖会(九) 听着孙刑轻描淡写的话语,陆沉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寒声道:“我敬你为同道之人,你别欺人太甚,若非老夫遭人暗算,今日岂容你在此大放厥词?”

说完,陆沉双目一凝,紧紧的盯着下方的孙刑。

楚长久眼里闪过一丝惊骇,对方乃是金丹期巅峰修士,遭人暗算之下,神魂竟还被封印在漆黑玉瓶中。

那么暗算之人将是何等强悍的存在,虽说存在着偷袭的侥幸,可既然敢暗算金丹期巅峰的修士,那么对方的实力也定然极强。

难道就是那个神秘的卖家?

拍卖台上的孙刑笑着摇了摇头,右手摇了摇漆黑玉瓶,淡淡的说道:“你是自己进来,还是需要我‘请’你进来?”

孙刑的一番话语虽是平淡无奇,可看台上的众人却是脸现震骇。

对方可是金丹期巅峰的神魂,孙刑却仿若丝毫没将对方看在眼里,这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

“哼,今日老夫就来领教领教阁下的神通。”

见孙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陆沉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自己虽是神魂凝实,可因无肉身寄托神魂,无法使用灵力,根本无法正面与孙刑抗争。

他已然打定了注意,待会硬扛对方一击,再乘势远遁,自己被困在玉瓶多年,哪怕是坦然赴死,也不愿再次被困入玉瓶内。

“哦?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孙某多有得罪了。”孙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缓缓说道。

楚长久心神激荡,静气凝神,双眼眨都不眨,等待着双方的一战,金丹期修士的斗法,可不多见,错失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台上的人们听闻孙刑的言语,脸色顿时惨白不已,眼里密布着惊惧之色。

双方可都是金丹期修士,一旦打起来,整个拍卖场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到了那时,岂不是殃及池鱼?

身在门口的几人已经开始朝着门口挪动,一旦双方打起来,马上就远离这是非之地。

突然,孙刑率先有了动作,玉瓶缓缓悬浮在空,右脚一蹬地面,瞬间暴窜了出去,右手探出,朝着陆沉轻轻的拍去。

随着孙刑掠向陆沉,整个拍卖场刮起一股极为狂暴的劲风,看台上的人们急忙运起灵力,来抵挡这突然刮起的罡风,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雕虫小技!”陆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嘴巴微张,吐出了一口翠绿的气雾,气雾扩散之下,形成一道三尺大小的掌印,迎上了孙刑擒来的右掌。

还未等由气雾化成的掌印与孙刑接触,陆沉身子瞬间暴退,朝着门口掠去。

“哼。”孙刑眼中闪过一丝阴森,右掌紧握成拳,轰然砸在了绿色掌印上。

随即绿色掌印犹如遭遇了炙阳烘烤一般,快速消融在空气中。

“想跑?你真当孙某好戏耍不成?”

孙刑嘴角微弯,露出一丝冷笑,身影悬停在空中,右手前探,朝着即将飞出门口的陆沉一招手,旋即右掌心涌现出一股剧烈的吸力,让陆沉的身形在空中骤然一顿,定在了门前一丈之外。

“你跑不了。”

孙刑右手一扯,陆沉被定格在空中的身影不受控制般,朝着孙刑飞去。

“这是紫气入体,你竟然已经紫气......”

见身形不受控制的朝孙刑飞去,陆沉脸现震骇之色,话语未完,便被孙刑一把抓住,塞入了黑色玉瓶中,随后,将瓶塞盖上,符箓再次贴在了玉瓶上。

随着孙刑落下身形,整个拍卖场上的狂风骤然停歇,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楚长久眼里流露出惊骇之芒,两人从交手到分出胜负,仅仅只过去了两息的时间,陆沉便被再次塞入了漆黑玉瓶中。

“想不到金丹期的修士如此可怕。”

楚长久看了一眼拍卖场上东倒西歪的座椅,还有一些实力不济者,已然陷入了晕厥中,喃喃失声道。

刚刚的孙刑右手突然涌出一股吸力,让楚长久心头有种生死皆在其掌中的恐惧。

哪怕是陆沉早已经距离门口不过一丈,只要在快上一丝,就能逃出生天,可孙刑却是身影未动,直接将其隔空擒了回来。

“刚才陆沉所说的紫气入体又是什么意思?”楚长久眼神一闪,目露疑惑之色。

先前的孙刑若是第一时间施展出那极为恐怖的吸力,陆沉根本无法在孙刑的手中走过一招。

可孙刑先前却是身子踏出,准备与陆沉近身一战,当发觉对方要远遁而去,这才爆发出令陆沉恐惧的实力。

陆沉眼中的惊骇,楚长久看的一清二楚,两人乃是同境,可陆沉眼中的恐惧却极为浓郁,这才失言说出紫气入体。

“各位想必也看到了,这道金丹期巅峰的神魂不疑有假,那么拍卖就此开始,此物价高者得。”

孙刑将玉瓶放置在侍女的托盘上,扫了看台一眼,朗声道。

刚才的那一幕早已经让人大开眼界,亲眼见识到孙刑大展神威,恐怕至今日起,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吹嘘的本钱。

南琴因境界低微,先前早已躲在了一旁,见此刻风波骤歇,这才再次走上了拍卖台,笑道:

“有了孙族长的鉴定,大家也眼见为实,这金丹期巅峰的神魂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枚上品灵石。”

“一万五千枚上品灵石。”

三楼的包厢里,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瞬间加了五千枚上品灵石。

“两万枚上品灵石。”这时,段惊鸣所在的包厢再次提高了价码。

若能将这道金丹期巅峰的修士拍下来,日后好生利用之下,再将其身上的秘密和功法全部发掘出来,这两万枚上品灵石根本就是稳赚不亏的。

段惊鸣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道神魂买回去。

他现在的储物袋里有着足足四万枚上品灵石,有着足够的底气去和在场的所有人去叫价。

看台上的张旭晨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此刻的他陷入了极度的懊悔之中,为何当初不带个十万上品灵石出门,现在身上只有一万枚上品灵石,连叫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看着价格节节增高,喉咙微动,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三万枚上品灵石。”

先前购买星辰雕的房间再出传出了清冷的声音,直接加了一万,似是对这道神魂存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顿时,整个拍卖场变得寂静无声,连呼吸之声都极为微弱,深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

包厢里的楚长久心头狂颤,这些背后倚靠家族之人还真是不把上品灵石放在眼中啊,三万枚上品灵石若是让他用以修炼,元灵珠恐怕需要吸收数十年才能这些灵石消耗干净。

“五万枚上品灵石。”

突然,还未等南琴出言询问是否还有更高的价格,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响彻了整个拍卖场。

章节目录 第86章 小人物的悲哀 楚长久闻言,眉头微蹙,深深的望了孙刑一眼。

刚才加价之人便是孙刑,对方乃是通玄城拍卖行的东家,此刻竟然亦是加入了竞争中。

让人始料未及之下,看台上的众人脸色愕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包厢里的段惊鸣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这个价格已然让他没有的加价的机会。

“你是拍卖行的东家,你竞价是不是坏了规矩?”看台上的张旭晨站起了身子,高声道。

孙刑看了他一眼,对方练气六层的修为,此刻竟是敢对自己直言不讳,撇开身份不说,这份胆魄却是惊人。

“小兄弟,这拍卖本就是秉持着价高者得的原则,当然是只看谁出的价格高,又何来坏了规矩一说。”孙刑摇了摇头,笑道。

闻言,张旭晨笑了笑,不再出言,反正以自己现在身上的灵石,连加价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孙刑加价后,三楼的包厢里也沉默了下来,没有再次加价。

见无人加价,南琴脸露喜色,不再去大肆宣扬金丹期神魂会带来的一系列好处,急忙说道:“既然无人加价,那么这道金丹期的神魂便由孙刑大人五万枚上品灵石拍得。”

看台上的众人皆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连拍卖行背后的东家都挤进来,谁还去出价,一旦惹得眼前这位金丹期修士的不喜,刚才抓捕那道神魂的下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换了对象。

此时的众人望向张旭晨时,眼里带着佩服,敢当着金丹期的修士说对方坏了规矩,还真是只此一人。

南琴面朝看台方向,微笑道:“今日的十一道拍品皆成功卖出,待会请拍下拍品之人来后台,缴纳灵石后取走自己的拍品,今天的拍卖会到此就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各位,下个月见。”

说完,南琴迎向了孙刑,右手虚引,两人朝着后台而去,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包厢里楚长久并未起身,站在窗垣前,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南宫也不去惊扰,静静的站在一旁。

“能拍卖出这道金丹期神魂的神秘卖家应该不是通玄城之人,可既然能拿出这种震惊四座的东西,对方至少有着金丹期的修为,来通玄城又是何意?”楚长久心头闪过疑惑之色。

能将金丹期的神魂用来拍卖,可以猜测到对方的来通玄城的重心根本不在于此。

整个通玄城就只有四位金丹期的修士,乃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对方来此又存着什么目的?

前面的十道拍品虽说珍稀,可相比最后那一道金丹期神魂的拍品,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恐怕明日整个通玄城都会知晓拍卖会拍卖了一道金丹期的神魂。

楚长久心念急转,却没有丝毫头绪,摇了摇头,只得将这些疑惑先搁置在一旁。

“公子,拍卖会结束了,不知您是......”

南宫见楚长久摇头,误以为楚长久对今日的拍品有些失望,出言告知道。

今日所见的拍品,南宫自问往届的拍卖会从来没有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闻言,楚长久点了点头,笑道:“我也该走了。”

走出包厢,朝着楼下走去,蛇欲果被拍走,楚长久本想着是否等取了灵石再走。

可金丹期的神魂肯定会让南琴此刻忙的脚不沾地,只能等待着下次来拍卖行再去取出拍卖蛇欲果的灵石。

刚走出拍卖行,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前方刚好有三道他颇为熟悉之人。

“哟,我的儿,买了五颗蛇欲果是准备效仿本公子夜御十女吗?”段惊鸣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朝着正巧从拍卖行出来的张旭晨打着招呼。

“嘿,我的孙,你那头黑绝虎呢?啧啧,难道是女人玩腻了,准备换个口味,本公子倒是极为佩服你这等真汉子,真男人也!”

张旭晨脸色不变,冷笑一声,反讽了回去。

一旁的秦三通正弯着腰,脸上带着谄媚之色,充耳不闻两人的暗讽,仿若此刻的耳朵聋了般,静静的站在张旭晨的身后。

“哼,等我驯服了那头畜生,你爹我就把它放出来咬死你这逆子。”段惊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听说黑绝虎性子刚烈,宁折不弯,孙儿可要小心了,别花费了这么多灵石,到得最后,财物两空,白忙活!”张旭晨脸色不变,阴阳怪气的笑道。

两人打了个招呼,皆没有占着便宜,错过身子离开了拍卖场。

楚长久深深的望了眼亦步亦趋跟随在张旭晨后面的秦三通,脸露感慨之色,以他的眼力见,怎么就这么巧找上了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子。

见两人是朝着君临亭的方向而去,楚长久便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隔着五丈远的距离。

刚到了君临亭,张旭晨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扔给了秦三通,脸露不耐之色,冷冷的说道:“这颗灵石是给你的,滚吧。”

秦三通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那颗下品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一枚下品灵石是拿来打发叫花子不成?

在城中住上一日都需要十枚下品灵石,自己任劳任怨的,整整三天的时间,竟是换来了一枚下品灵石?

“张公子,这.......是不是有点少......我跟随你三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一枚下品灵石好像......好像有点......”秦三通眼里的怒色一闪而过,脸色谄媚,赔笑着说道。

此刻的君临亭正是人来人往的高峰期,过往之人看张旭晨只拿出了一枚下品灵石,不由的朝着他指指点点,暗讽他不知礼数。

“啪。”

张旭晨闻言,脸色一红,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右手快速挥出,只听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秦三通的嘴角溢出鲜血,右脸上露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你怎么打人啊,别人好心好意的带你熟悉通玄城,以此谋生,你不给灵石也就算了,还出手打人,也太过分了吧。”

往来的行人站出了一名男子,似是对秦三通极为熟悉,见张旭晨出手打人,顿时站了出来,厉声说道。

“关你屁事,给我滚。”张旭晨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转头望向秦三通,冷笑道:“嫌少啊,那好,这一枚下品灵石都别要了。”

说着,将秦三通紧握在手里的那枚灵石抢了过来,朝着君临亭走去。

“站住,他做牛做马的伺候了你三天,带你熟悉通玄城的人文风情,你不给任何报酬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敢杀我? 楚长久走上前去,递给了秦三通一块手帕,示意他先搽搽嘴角的鲜血。

这才望向准备走入君临亭的张旭晨,冷冷的说道。

当看到秦三通脸上那已然由红转紫陷入淤青的掌印,楚长久内心顿时升起了一股滔天怒火。

“哦,你难道是要管闲事不成?本公子在赤砂城可从来没给过一个凡人灵石,他又算什么东西,命如草芥的东西,也敢和我讨价还价。”张旭晨望了楚长久一眼,见他不过练气五层的修为,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冷笑道。

楚长久脸色铁青,紧紧的盯着对方,寒声道:“伴你三日,一日十枚中品灵石,加上你出手伤人,疗伤费用七十枚中品灵石,你拿出一百枚中品灵石,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否则,你今日别想离开此处。”

此时,来往的人群早已围了上来,经过先前之人的解释,望向张旭晨时,面色露出不善。

都是通玄城的土着,哪怕是凡人,见自己熟识之人遭外人欺辱,岂能让张旭晨轻易离去。

秦三通见眼前身穿白袍之人极为面生,急忙上前拦住了楚长久,挤出一丝笑容,笑道:“公子,不必为我一般见识,我烂命一条,不值得公子如此.......”

“哈哈,一百枚中品灵石?本公子莫非听错了不成?我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取,不敢来,你就是我孙子!”

见眼前之人面色俊朗,张旭晨心底闪过一丝妒意,站在楚长久一丈之外,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得罪了。”楚长久拍了拍秦三通的肩膀,绕过他,脚步不停,朝着张旭晨走去。

“公子快住手,他是赤砂城张家的二公子,万万不可因我惹来杀身祸事啊。”秦三通脸色慌乱,望着楚长久的背影说道。

缓缓向前走去的楚长久摇了摇头,轻声道:“你知道为何通玄城这么多人去习那炼体之术吗,就是为了和所谓的仙人站在同一高度,既然仙人将你当蝼蚁看待,你更该直起腰板,去告诉那不知所谓的仙人,众生皆平等,又何来蝼蚁一说?”

张旭晨见楚长久走来,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鄙夷道:“你不过练气五层的修为,凭什么来和我斗?”

话语刚完,张旭晨一拍储物袋,一柄三尺有余的剑被他拿在了手中,右脚狠狠一踏,朝着楚长久快速掠去,手中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莹莹寒意。

楚长久望着那道直刺脖颈的长剑,还有他那隐藏在秀袍下快速掐诀的左手,冷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今日不交出灵石,我便叫你血溅五步!”

见楚长久不闪不躲的迎向了长剑,张旭晨嘴角露出了一丝阴森,灵力蓬勃涌入手中的长剑,剑身发出‘镪’的一声脆响,其上透出三寸之长的剑气。

当剑气刺入楚长久的身躯后,意料中的血水四溅的场面并未发生,就这般毫无阻碍的穿透而过。

“残影?”张旭晨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急忙转身,隐藏在秀袍下的左掌伺机而动,朝着后方拍去。

“嗯?”张旭晨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身后空无一人,眼前的男子仿若凭空消失了般,不见了踪影。

“我在这里。”

一道森冷的话语在张旭晨的身后突然响起,还未待他转过身子,持剑的右手不知被何物狠狠砸中,吃痛之下,长剑朝地面掉去。

还不等长剑落地,楚长久御物术施展而出,长剑顿时朝着自己飞去,被他一把拿在了手中,抵在了张旭晨的脖子上。

“现在,你是拿出灵石,还是命丧此地?”

仅仅一息的时间,两人便分出了胜负,哪怕是站在外围的众人也是看的不甚清楚,就仿佛眨了下眼睛,局势便瞬间逆转了过来。

虽说有着外人在场,两人皆未使出全力,可刹那间就分出了胜负,还是让看戏之人极为心惊楚长久的实力。

被剑架在脖子上,张旭晨脸色丝毫不变,笑道:“你可知我是谁,若是杀了我,你也得和我陪葬,若是识相,现在就该放我离去,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见张旭晨没有一丝落败后的觉悟,楚长久冷笑一声,持剑的右手微弯,剑身狠狠的拍在了张旭晨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鞭声。

下一刻,楚长久右脚快速探出,狠狠的踢在了张旭晨的腿上,迫使他跪在了地面上,长剑再次架在了他脖子上。

直视着张旭晨的眼睛,楚长久冷笑道:“我知道,你若是死了,你背后的家族肯定有办法找到杀你之人,既然如此,我只好将你的衣服全部脱掉,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着一缕,来个游街示众,我想,这应该比杀了你,更让你难受吧。”

说着,楚长久手中的长剑朝着张旭晨快速挥动,上半身的衣袍瞬间碎裂。

“且慢,我出灵石。”张旭晨眼中闪过惧色,当楚长久将目光放在了他腰间,急忙开口说道。

嘴上虽是说着不怕死,可张旭晨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己死鸭子嘴硬罢了。

可现在对方软硬不吃,使出了昏招,让他顿时毫无招架之力。

若是被游街示众,以后回了赤砂城,脸面该往哪里搁?

见楚长久并未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张旭晨不由的松了口气,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枚上品灵石,扔给了楚长久。

“你又何苦多此一举,自讨苦吃呢?”楚长久冷笑一声,拿着长剑轻轻的拍着张旭晨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侠,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张旭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滚。”见他服软,楚长久收回了长剑,冷喝一声。

张旭晨急忙站起了身子,点头哈腰,快速离开了此地。

“小兄弟好样的,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就该好好的教训!”

待得张旭晨走远,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了喝彩之声。

楚长久谦逊的朝着众人抱拳一笑,走到秦三通的身前,将那枚上品灵石递给了他,笑道:“以后就别做这种生意了,拿着这枚灵石去做些其他的生意。”

接过灵石,秦三通脸现复杂之色,朝楚长久点了点头,恭声道:“谢谢公子。”

楚长久点了点头,转身快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找寻了一处偏僻的巷弄,楚长久揭下人皮面具,换上了一套黑色衣袍,这才再次朝着君临亭走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凝视苍穹的眼睛 回了房间,楚长久取出了数块下品灵石放在床垣上,开始了修炼。

先前对阵张旭晨,可并不是表面的那般轻松写意,楚长久使用了移形换影和幻影无踪。

故意压制了幻影无踪的四道残影,只留下了一道,使得张旭晨误以为自己已经掠至其身后,而那时的他早已经重新站回了原处,虚虚实实,这才侥幸赢了他。

“果然,有着疾行幻影这三式,哪怕是越阶对阵练气六层,也能胜出,只不过灵力消耗会极为剧烈,这是灵力低的弊端。”

处在修炼中的楚长久一心二用,脑海里开始回放着今日对阵张旭晨时的一切。

对方也有留手,毕竟在通玄城内,若是使用术法,术法余波肯定会误伤围观的凡人,这才使用长剑来进行近身攻击。

楚长久正是断定了他不敢误伤旁人,否则引来了执法卫,张旭晨将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近身战斗楚长久可以依仗着疾行幻影,只要对手还未筑基,那么绝对无法捕捉到楚长久的本体存在。

再回想起今日在拍卖行所遭遇的一切,拍卖的黑绝虎,星辰雕,金丹期神魂,这三样拍品所带来的声势,将会让通玄拍卖行的名声宣扬至最顶峰。

摒弃了这些杂念,楚长久陷入了修炼中,不再为外物所扰。

.......

而在此时的通玄城百里之外,一位黑袍人正端坐在一处悬崖峭壁前,面容被黑雾遮掩,让人无法看清其真正面目,其左侧正随意的放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过了不知多久,当残月高高悬挂在空,黑衣人终于有了动作,一拍身旁的储物袋,其内的五万枚上品灵石被全部掏了出来,犹如一座小山般,堆砌在他的面前,晶莹剔透,闪烁着美轮美奂的诱人光泽。

“唉,一次聚会就需要这么多灵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神秘人望了眼面前堆砌成一座小山般的灵石,嗓音异常嘶哑的说道,犹如两把锉刀在互相撕磨,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随着他右手抬起,摆放在他面前的灵石顿时高高漂浮而起,形成了一座极为繁复的阵法,将他牢牢的包裹在中央,仿若众星拱月般。

“阵起,玄幽转灵阵......开。”

突然,悬浮在空中的五万枚上品灵石陡然闪烁了一瞬,宛若天上的星辰,骤然间光芒大炽,绽放出极为耀眼的光芒。

灵石的光芒只闪了一瞬,随即轰然炸开,形成一股灵气风暴,朝黑衣人席卷而过,随后灵气旋涡犹如一颗流星般窜入高空,朝着南方瞬间飞掠而过。

而端坐在草地上的黑衣人犹如失去了神魂般,盘膝坐在原地,身子耸拉,脑袋低垂着,失去了意识。

.......

经过了一天的修炼,楚长久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倚在窗垣旁,遥望着漫天星辰,享受夜间难得的宁静。

突然一道流星突然从眼前的高空快速划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楚长久瞪大了眼睛,晃了晃脑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

那颗流星极为巨大,这一刹那间,让苍穹上遍布的万千星辰瞬间失去了颜色。

“好大的一颗流星啊。”楚长久喃喃低语道。

......

在距离着通玄城南面足有千万里之遥,跨越了数道波澜壮阔的汪洋,翻过了数不清的高山险峰。

在一处目之所及,不见丝毫人烟的荒漠之地,荒漠中央,是一个囊括了方圆百里的幽深孔洞,在高空望去,就犹如一个人的眼睛,漆黑如墨,正在静静的凝望着苍穹。

突然,有着六道流星从四面八方飞来,在高空中骤然相聚,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随后六道流星直直的朝着地面轰然砸下,落入了幽深的孔洞中,不见了踪影。

在孔洞之下,足足有着万里之深的地底,是一块巨大的冰块,足有着方圆百里的大小,仿若万年不曾融化般,阴冷异常,雾气在冰块上蒸腾缭绕而起。

而在冰块的中央处,此时正端坐着七道身影。

七道身影皆是未曾凝实,时而虚掩,时而凝实,好不诡异。

“苏杭,你那边怎么样了。”居于主位的男子望向了端坐了末位的黑衣人,轻声说道。

男子话语刚完,另外五人皆是望向了他。

“老大,我整整找了一百年了,那只杂毛雀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真的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一百年来风餐露宿,恨不得刮地三尺,可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啊。”

黑衣人脸现委屈之色,眼神哀怨,犹如嫁出去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瞥了瞥嘴,急忙说道。

首位的男子露出不喜之色,冷哼一声,道:“苏杭,九转玲珑识给了你足足百年,这不是你该给我的交代,再给你一百年的期限,这一百年你若是不将九幽雀的下落找到,你就把九转玲珑识给我带回来吧。”

“啊,一百年,宗主,这也太......太……”黑衣人脸上露出不满,似乎对于这一百年的期限有些不满意。

“嗯?”为首的男子眼露寒芒,黑衣人顿时喏喏的住了嘴,不敢再有抱怨。

为首的男子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台其他人,道:“白轩,凤池,林乾,白纹,冥幽,你五人所在的辖地可有消息?”

“回禀宗主,自从千年前的那次大战,那条孽龙也不知道躲到哪里疗伤去了,西域已经被我掀了一遍,依我猜测,这条孽龙可能早已经离开了西域,跑到诸位同僚的辖地范围了。”

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思虑了片刻,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为首的男子点了头头,笑道:“既然如此,白轩,你便在西域休整,你现在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不宜再执行任务,这百年的时间你可以先行疗养。”

旋即男子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五人,淡淡的说道:“按白轩所说,这条孽龙极有可能跑到了诸位的辖地,诸位,一旦被这条孽龙晋入应龙境,抓捕将极为困难,这一百年的时间便有劳大家了。”

“凤池,你和冥幽所在的北域如何了?”

这时,一位身穿红色锦袍的男子紧闭的眸子缓缓的挣了开来,嘴角挂着戏谑笑意,道:“玄武的下落已经找到了,这家伙竟然跑到了极寒之地冬眠去了,不过,我还未打草惊蛇,等林乾来了,再实施抓捕,否则,再被它跑掉,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它。”

一旁的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亦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虽然朱雀使的修为参天,可玄武这家伙皮糙肉厚的,防御力惊人,万万不可大意。”

为首男子脸露笑意,赞赏的望了两人一眼,道:“不错,你二人立功了,不像某些人,端坐在家中,此刻还在晒着温煦的太阳,放出傀儡去找寻,还美其名曰风餐露宿,可敬可敬。”

“宗主,你......都知道啦,哈哈,宗主老大,你有所不知,这些年我是真的没有偷懒呀,真的是从来都没有!!”

端坐在末尾的黑衣人正在暗自侥幸躲过责罚的时候,谁知为首男子话锋一转,再次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眼珠子快速转了转,言辞恳切,脸露哀怨之色,大呼小叫的说道。

“哼,若不是你爹在当年的那场大战之下陨落,你以为我会如此纵容于你,这一百年期限,你好自为之。”

为首男子眼里闪过寒意,阴恻恻的说道。

“宗主,我保证,这剩下的一百年,我一定挖地三尺,也得将这杂毛雀给找出来,严刑拷打一番,再给朱雀使送过去。”黑衣人眼珠子转动,脸色一正,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愿如此。”

为首男子点了点头,这才目光望向一旁未曾出言的中年男子,道:“林乾,你所在的东域,可有消息?”

闻言,中年男子脸色一正,道:“回禀宗主,那头疆良......”

章节目录 第89章 珍宝阁 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身处在悬崖上的黑衣人肩膀突然一动,抬起了脑袋。

望着方圆十丈内尽是上品灵石所遗留下来的齑粉,黑衣人摇了摇头:

“唉,看来往后的日子难过咯。”

“赤砂城,通玄城,方圆数万里,皆被我寻了一遍,赵国乃是本体所在,幽冥涧对于不喜水的杂毛雀来说,有些不甚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天玄宗了,希望这天玄宗不会让我失望才是。”

神秘人低声喃喃,双脚一蹬,整个人朝着悬崖一跃而下,瞬间不见了踪影。

.......

楚长久起了个大早,神识扫视了一下对面青梧所在的房间,自从当日给了她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后,这几日便再也没有见过对方的身影。

经过昨日的拍卖,蛇欲果被卖出了天价,也让楚长久心头对她产生了一丝歉意。

当年要不是和叶知命把青梧洗劫了一番,此时的她应该早已经筑基成功。

不过,不曾筑基也算是因祸得福,知晓了练气十层的隐秘,想必青梧炼制了筑基丹,也不会急于去尝试筑基。

楚长久也乐得各行其事,没有了青梧跟在自己身后,自己也无需去费尽脑汁的思虑着该如何去隐瞒不能让她知道的东西。

换上了一套白色衣袍,贴上了人皮面具,确认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后,楚长久出了门,朝着通玄拍卖行走去。

刚进了拍卖行,似是早有人预先告知了南琴,刚一进门,南琴就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楚兄弟,你来啦,且随我来。”

说罢,南琴右手虚迎,朝着楼上走去。

今日的南琴身穿一身白色迷裳,一头青丝用一根翠绿的钗子束起,不堪一握的莹润腰肢款款扭动间,极具视觉冲击,此刻走在前方,下方开衩的雪白玉腿不时晃动,让人见之便觉血气沸腾。

楚长久望了一眼便后急忙收回了目光,苦笑一声,紧随其后,朝着楼上走去。

今日所见到的南琴,和先前所见的她犹如换了一副模样。

经过昨日孙刑的赞赏,以后的通玄拍卖行便是她一日独断,不受任何人的干扰。

也让南琴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自信,看上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所不同。

上了二楼,南琴先是给楚长久倒上了一杯热茶,这才脸露笑意的说道:“昨日事务繁忙,招待不周还请楚兄弟见谅。”

对于眼前的楚长久,南琴内心是存有好感的,为人处世不卑不亢,言语间也会有所保留。

最为主要的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只有他看向自己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目光清澈,哪怕当日的自己故意低下了身子,他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半点淫邪。

楚长久抿了一口热茶,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南掌柜日理万机,有所怠慢是在所难免的,只是不知,我那蛇欲果所得的灵石......”

楚长久眼光鼻鼻观心,丝毫不敢看她,眼前之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天然的魅惑,尤其是那对晶莹的眸子里,泛着浓浓的水光,我见犹怜!

南琴听闻他前半句,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意,可后半句转眼间便把话题转到了拍卖而来的灵石上,不由的脸色一黑,这家伙还真是个呆子。

“喏,给你,扣除五个点的费用,收你七枚上品灵石,这剩下的一百四十三枚灵石还请你收好。”

南琴黑着脸,拿出一个布袋递给了楚长久。

接过布袋,楚长久神识一扫,确认灵石无误后,收入了储物袋。

“既然如此,楚某告辞。”楚长久站起了身子,望着南琴一眼,微笑着说道。

“啊...那我送送你。”南琴脸色愕然,自己今日故意打扮了一番,就是估计楚长久会来,早早的守在了门口,可对方收下了灵石后,转眼就要走,放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这个榆木脑袋就没点想法?

“南掌柜......”

“别叫我南掌柜,多生疏啊,叫我南琴就行。”

还不等楚长久开口推辞,南琴便抢过了话头,笑眯眯的说道。

“额......好吧,南......南琴姑娘,在下还有要事,不宜久留,就此告辞,请南琴留步。”

见南琴迎上来熟练的挽住了自己的右臂,对方胸前的莹润之感随着楚长久的右臂快速的传递给了大脑。

面具下的楚长久脸色微红,神不知鬼不觉的抽出来右臂,慌乱的朝着楼下走去。

待得楚长久出了拍卖行,这才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在三楼窗垣处见着楚长久神色慌张的走远,南琴嘴角挂起坏坏的笑容,声音低喃道:“看来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嘛,楚严......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哼。”

“掌柜的,孙家管事有事前来求见。”

正待南琴脸现憧憬之色,一位侍女走上了三楼,恭敬的说道。

“我知道了。”南琴收敛了笑意,淡然的说道。

.......

出了拍卖行,楚长久并未回君临亭,而是朝着距离君临亭十里外的珍宝阁走去。

珍宝阁,以贩卖丹药和法器为主,也会收购散修猎获的灵兽晶石,和皮毛。

站在珍宝阁的门前,楚长久望了这高达五层的建筑,脸现惊异。

只靠着售卖各类奇珍,竟让珍宝阁的规模竟和通玄拍卖行不相上下。

见着络绎不绝的散修从珍宝阁进进出出,面上带着喜色,想来是自己猎获的灵兽晶石卖了个好价钱。

楚长久思虑了片刻,便心中了然,这珍宝阁低收高卖。

走的路线和通玄拍卖行却是不同的路子,拍卖行是拍卖极为珍稀之物,赚取拍卖之物五个点的利润,受众对象是通玄城的达官显贵。

可珍宝阁则不同,走的路线低端,面向的客户也是通玄城内的散修。

因散修无暇顾及售卖灵兽的灵晶和皮毛,而珍宝阁则是弥补了散修的这一短缺,从中赚取一些差价。

“这孙家对商业涉猎极深啊。”

楚长久神色露出一丝感慨,南城大部分排的上号的产业都归孙家所有。

灵窟,拍卖行,珍宝阁,这三处让孙家可谓是日进斗金,当日购买金丹期神魂,直接拿出了五万枚上品灵石,可见孙家的底蕴深厚。

“只是不知,通玄城内的其余三家是依靠何种生意来获取利润的。”楚长久疑惑的说道,随即苦笑着把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

径直朝着珍宝阁内走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血气丹 “客官,不知您是需要些什么?”

楚长久刚走进珍宝阁,一位侍女急忙迎了上来,先是莹莹一礼,这才出言问道。

“我想购置些提高修为的丹药,不知贵店可有好些的丹药售卖?”

楚长久打量了一番宽敞的大堂,整个一楼极为空旷,一旦有人进来,说明了来意之后,便会被侍女接引到不同的楼层,与相对应的掌事磋商交易事宜。

“客官请随我来。”

侍女点了点头,朝着楼上走去。

上了三楼,侍女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来脚步,将房门打开,垂首而立。

楚长久走进门内,侍女并未进入,将门关阖,站在门前,听候吩咐。

见状,楚长久不由点了点头,这珍宝阁能做到这么大的规模,只看门口侍女的表现,管中窥豹,孙家的每一项生意能做大,都有着必然的道理。

进了门,屋内摆放着一个柜台,柜台后的掌事见了来人,急忙站起了身,露出职业化的谄媚笑容,道:“不知客官需要什么丹药,我李大富这里丹药应有尽有,保管让兄弟满意。”

先是一句客官,下一句便是兄弟,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楚长久笑了笑,不置可否,望着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箱子,猜测其内应是摆放着各色丹药。

“在下需要购置一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不知掌柜的可有好的介绍?”

先是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布置,楚长久这才放宽了心,微笑着说道。

正在给楚长久倒茶的李大富闻言,笑道:“兄弟算是来对地方了,昨日刚刚从古大师那进了几瓶血气丹。”

这时,李大富脸上露出一丝犹疑之色,道:“不过这血气丹因以灵兽的血液为药引,灵气磅礴,但药性极为猛烈,若是无法忍受血气丹附加而来的剧痛,一个不慎便会让修炼之人痛的晕厥过去,体内的灵气无法宣泄之下,轻则伤及肺腑,重则经脉断裂。”

顿了顿,李大富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还有这一种药性极为温和的丹药,明清丸,当然,这明清丸因用药材作为药引,药性温和,灵气也会不及血气丹。”

说着,李大富将所介绍的两种丹药皆取了一粒,放在楚长久的身前。

楚长久神识一扫,这两枚丹药的炼制方法便猜出了大半。

血气丹因以灵兽血液作为药引,其内虽是中和了药材来压制,可灵兽的血液本身就极为狂暴,药材只能抵消一部分,维持一种均衡,若是用药材将血气丹的狂暴性尽数压制,过犹不及,灵气也将急剧减少。

哪怕是楚长久也不得不叹服创造这血气丹药方的前辈,剑走偏锋,因灵兽血液随处可见,只需再加以数种中性的药材,抵挡一部分灵兽血液的狂暴,便能供修士用以修炼。

“你这血气丹和明清丸怎么卖?”楚长久不动声色的说道。

见楚长久脸色平静,李大富内心不由的敲起了鼓,不知道楚长久到底喜欢哪一种丹药,可若是贬低其中一种,那么对方购买另一种,岂不是让他有些难做。

突然,李大富见他多看了一眼明清丸,顿时心中了然,嘿嘿,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这血气丹因药性狂暴,一粒的售价是五枚中品灵石,而这明清丸因药效温和,服用之下甚至会有明神醒目的效果,不过因其炼制所需要的药材繁多,售价是在十枚中品灵石一粒。”

李大富暗暗自得,这血气丹自从进回来后,便从来无人问津,哪怕是进货价格都需要三枚灵石,可现在若是有人能将其买去,他不介意将价格放低些,否则,砸在了手里,可是要扣自己的分成的。

想到某一天的深夜,自己突发奇想,服用了半颗血气丹,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李大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血气丹以后打死都不再进货了。

楚长久点了点头,笑道:“不知你这里血气丹和明清丸有多少?”

见楚长久询问血气丹的多少,李大富楞了楞,这家伙不会是想购买血气丹回去用来修炼吧?

想到这,李大富怜悯的看了楚长久一眼,心头暗喜,苍天啊,这血气丹终于要卖出去了!

“血气丹共四百三十二粒,明清丸有五百八十三粒,若客官全部买下,我做主只收你七千五百枚中品灵石。”李大富心算了一番,报出了一个最终的价格。

楚长久点了点头,将从南琴哪里拍卖所得来的上品灵石拿出了七十五颗摆在了柜台上。

“我全要了,掌柜的你点点数。”

望着柜台上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李大富嘴巴微张,差点把眼睛瞪了出来。

眼前这家伙财大气粗啊,随便拿出的一个布袋里便装了这么多上品灵石。

“没错,没错,七十五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算是我占便宜了,客官,你稍等,我马上给你将丹药取来。”

李大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这才快速将灵石扫入了布袋中,打开一道门,快速走了进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大富这才搽着额上的汗珠出来,将怀中抱着的二十多个玉瓶放在了柜台上。

“客官你点点,看有没有错。”李大富喘着粗气,兴奋的说道。

楚长久散出神识,扫了一番,每一个瓶子里都装有五十多粒的丹药,足足二十一瓶。

点了点头,楚长久一挥手,将玉瓶收入了储物袋中。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楚长久朝着李大富抱了抱拳,笑道。

“客官慢走,下次若有需要,可提前告知,在下好给你进货......”李大富亲自送到了门口,脸色谄媚的笑道。

一下子卖出这么多的丹药,他能抽成五个点,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个中品灵石了。

若是伺候好了楚长久,以后只靠这一个客人,李大富便能大赚特赚。

“以后若有需要,定来找寻李掌柜。”楚长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闻言,李大富眼里闪过狂喜,连连点头。

将楚长久送出门后,李大富再次拿出那个放置了七十五枚上品灵石的布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虽是只吸了口气,李大富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再次精进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明清丸的作用 刚回到君临亭,楚长久上楼时见到了青梧,此刻的她叫了一桌子的饭菜,正在大快朵颐。

只不过现在的楚长久还是易容的模样,青梧也没有注意到他,一只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毫无雅相的胡吃海喝着。

楚长久急忙上楼换了一身衣袍,揭下人皮面具,朝着楼下而去。

看青梧在哪里胡吃海喝,楚长久这才感到了一阵饥饿,再不快一点儿,青梧那女人还真有可能风卷残云般把那一桌子上的饭菜吃个干净。

“相公,这儿,这儿。”

见到楚长久下楼,青梧急忙停下了筷子,招呼了一声,朝着楚长久挥手示意道。

大堂内的众人闻声望去,眼里闪过浓浓的嫉羡,真不知道这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此刻的青梧四周皆有着客人落座,而在其他的位置鲜有人问津,想来这些家伙是想着一亲芳泽。

虽这面容妩媚的女子吃相有些不雅,可那双浑圆的玉腿放在椅子上不是刚好便宜了大家伙儿嘛。

当听闻了青梧叫唤相公时,众人仿佛听到了心中传来了一道剧烈的破碎声响,拿起拿起桌上的烈酒大灌了一杯。

吩咐了店小二再拿一双筷子后,楚长久坐在她对面,神识传音道:“你那筑基丹可有把握了没?”

当日,楚长久足足给了她可以炼制三颗筑基丹的药材。

自己现在境界低微,着手炼制筑基丹还为时过早,若是能在秘境前先把筑基丹炼制出来,青梧进入其内倒是还有拼一把的机会。

若是只给她炼制一枚的药材,却无法筑基成功,岂不是白走了这一遭。

闻言,青梧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肉放进嘴中,嘴唇微动,神识传音道:“你放心,我又不傻,还能被人蒙骗了不成,大不了搬出白灵岚这些人,晾他们也不敢打歪主意。”

楚长久点了点头,接过店小二递来了碗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对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一天都难见你踪影,你不会是背着我有了其他的女人吧?”

青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紧紧的盯着他,疑惑的说道。

“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酒的楚长久不由的呛了一下,这女人脑子里究竟是装的什么东西,怎么一言不合就是往偷人方面去想。

难道我楚长久是那种人?

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幻影无踪,一直呆在外面,想必青梧有来寻过。

“没有,这几日有些琐事,出了城一趟。”楚长久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那你这肩膀上的长发是怎么来的,好啊,楚长久,你涨能耐了是吧。”

听了楚长久的解释,本是信以为真的青梧突然看到了他肩膀上有着一根长发,顿时脸露不善之色,虽然两人没有夫妻之实,可青梧心头却突然感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他人觊觎了一般,不由得生出一股烦躁之意。

楚长久扯下肩上的头发,暗叹一声,想来应该是南琴过来挽住自己胳膊时,不小心留下了这跟头发。

见楚长久这幅神色,青梧眼神愈发寒冷,顿时没了胃口,筷子一扔,朝着楼上走去,瞪得楼梯震天响,似是要把怒火全部宣泄在这会发出声响的木质楼梯上。

见青梧赌气的离开,周围之人望向楚长久时,嘴角不由的露出了戏谑的笑意,相互交谈间亦是畅快不已。

“难道这女人喜欢上我了?”楚长久望着青梧远去的背影,心头咯噔一声,暗暗叫糟。

随意吃了几口垫肚子,楚长久这才面不改色的朝着楼上走去。

待得楚长久远去,楼下的几桌不由得露出了同情之色。

“你说,现在吃饱喝足了,这上去是重振夫纲,还是郎情妾意?”

“我看玄,你看那家伙温吞的性子,今晚不在外面跪上一整晚,我看是很难平息下来呀。”

“你懂什么,依我看来,上去就是一番鞭笞,马上就会和好如初,不信大家走着瞧,明日大家伙儿午时继续在这里候着,看究竟是谁说的有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来来来,下个注先,这没点彩头,不像话,我压男方赢,十枚下品灵石。”

“.......”

上了楼,站在青梧门前许久,楚长久眼神复杂,思虑了良久,举起来的右手作势欲敲,可想了想,终究是摇了摇头,朝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

关上房门,楚长久将摆放在屋内的迷雾阵激发,这才取出了从珍宝阁购来的血气丹和明清丸。

“你以为占了我便宜,孰不知,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将血气丹和明清丸各自取出了一颗,望着掌心内一红一白的两粒丹药,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先前楚长久本是准备只购买血气丹,可当神识将两粒丹药笼罩时,楚长久细微的察觉到,明清丸竟然能抵消血气丹内部散发出来的狂暴,直接中和掉了血气丹内的狂暴。

盘膝坐在床垣上,楚长久将两粒丹药各自破开成四瓣,各自取出一瓣。

望着手中的丹药,楚长久目露果断之芒,扔入了口中。

当明清丸和血气丹进入身体,瞬间化开,血气丹消融后,顿时溢散出一股超越数颗纳灵丸的灵气,充斥着楚长久的四肢百骸。

楚长久脸色一白,额上渗出了细微的白毛汗,此时的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仿若被丢在了烤架上在炙烤一般。

轻咬舌尖,凝神守住最后一丝的清明,楚长久开始驱使着体内的灵气进行运转。

这时,明清丹开始发挥了作用,一股极为清凉的感觉弥漫全身,将血气丹所带来的剧痛瞬间压制了下来。

“果然如此。”见明清丸的药性将血气丸附加的剧痛压制下来,沉浸在修炼中的楚长久大喜,嘴角微弯,露出了一丝笑意。

待得黄昏时刻,楚长久才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练气五层初期巅峰了,这血气丹的灵气功不可没。”

楚长久睁开了双眼,开阖间,眸中闪烁着道道精芒,这是明清丸附带的效用,明目醒脑。

再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六瓣残丹,楚长久脸上露出喜色,今日真是捡到宝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楚长久耍了个小聪明,先是吞服了明清丸,待它在体内发挥了效用,这才将血气丹残丹丢入了嘴中。

章节目录 第92章 老娘饿了 有了血气丹和明清丸,一时之间,楚长久便无需只能依靠灵石来作为修炼的资源,弥补了修炼上的短缺之处。

灵石需要进行吸收,耗时较长,丹药却不同,能直接在体内炼化进行修炼,速度会快上不少。

灵石可以作为外部条件,当无法静坐下来进行修炼时,楚长久都会随身携带几块中品灵石,以供元灵珠的吸收。

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时分,楚长久才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砰,砰,砰。”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楚长久神识一扫,门外正站着脸色不好的青梧。

楚长久先将迷雾阵收了起来,这才轻声说道:“请进。”

闻言,青梧打开了房门,指着楚长久的鼻子就骂:“昨日你为什么不作解释?”

见青梧眼里布满血丝,想来是一夜未曾修炼和入睡,可她能忍到自己退出修炼才来敲门,可见她虽是愤怒,却没有失掉理智。

“我二人不过是合作关系,我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向你汇报,还有,请你好自为之,别给你肩膀,你就蹬鼻子上脸。”楚长久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从昨日青梧的异常看来,这是一种苗头,经历了薛舒薇给他带来的创伤,楚长久对于男女之事早已看淡了不少。

见青梧一过来就给自己脸色看,楚长久心头哪怕并未生气,可却能借此将这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闻言,青梧脸色一白,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突然变了番模样,身子不由踉跄的退了几步,颤声道: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给我灵石?为什么要给我炼制筑基丹的药材?”

“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青梧面色狰狞,几乎是用嘶吼的语气说了出来,每说一个字,她眸子里的血丝便加深了一分。

而往日性子温煦的楚长久似是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变得有些陌生,眼里透着咄咄逼人的寒意。

“那是因为我二人是合作关系,你实力高上一分,便能让你我二人活下去的机会大上一分,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请你自重!”

‘自重’二字,楚长久咬重了几分语气,森冷而又漠然的说道。

楚长久转过身子不忍看她现在的表情,走到了窗垣前,望着下方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

“好,好......一个合作关系,好的很,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会……自重!”青梧眼眶内泛起水雾,为了止住泪水的滑落,急忙深吸了口气。

眼前之人好像突然就变得极为疏远了一般,青梧深深的望了楚长久的背影一眼,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楚长久转过身子,望着大开的房门,眼里闪过一丝愧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喃喃道:“对不起,只是我现在真的不敢再去喜欢任何一个人了。”

一挥袖袍,将房门关闭,楚长久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望着上方,双目无神。

五年了,已然步入仙途五年的他,记忆力极好的他,每日拼命的修炼,拼命的习练术法,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丝毫闲暇的功夫去想其他的人或事。

可一旦独处,哪怕是在心神沉浸在修炼中,脑海里都会不时闪过当日在安宁城的城主府所发生的一幕幕。

而那一幕幕,才是他在修真界顽强生活下去的信念。

今日的这一幕何其相似,只不过位置有了转换,换成了另外一个女子,而今日的他,和当日城主府内的那些人又有甚区别?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轮回吗?”

楚长久躺在床上,轻声喃喃道。

他自认自己所见过的人里,青梧的容貌不比任何人差。

这些日子的朝昔相处,可能让青梧有了一丝错觉,卸掉了身上的盔甲,将他认为是可以托付之人。

再加上楚长久在修炼上,要灵石给灵石,要药材给药材,让青梧误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男欢女爱,这就是踏入了仙路后,梦里都会梦到的美好憧憬。

可现在,楚长久亲手将她构筑起来的美好憧憬一点点击溃。

躺在穿上的青梧想了许久,从阴阳岛见到楚长久的第一眼,那时候的他带着人皮面具,面容俊朗,不卑不亢,自己将紫金须弥袋扔给了他,可他看都不看,就扔给了后方追杀而来的青武。

再到自己为了夺回紫金须弥袋,暗中袭杀,被他险之又险的逃过了哪一剑,想到这,青梧眼里泛着水雾,嘴角不由的挂起了一丝坏笑,娇哼一声:“哼,当日,就该一剑将你刺个窟窿。”

画面再次流转,在那个楚长久自己筑建的洞府里,两人在哪里足足隐居生活了一个月,而那一个月也是让她在这人心险恶的修真界里,唯一感到心神安宁的日子。

再到那日两人为了突出重围,楚长久施展出需数人合力的青元剑阵,瞬杀青武,那一刻的他,让她觉得他的背影异常高大。

再到自己陷入昏迷,楚长久将嘴唇凑了过来。

想到这,青梧脸色不由的一红,羞恼道:“哼,还美其名人工呼吸,分明就是想占老娘的便宜,哼,伪君子!”

再到两人来了通玄城,楚长久为她做的种种,青梧眼里闪过一丝不真实,还有刚才楚长久那面容冷峻漠然的神色,言语间的疏离,让她心头感到一阵抽痛。

到得最后,当脑海里的每一个楚长久的面容都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嘴角挂着微笑,眼里始终带着无法融解的哀愁,面容极为普通的男子。

“我难道是真的爱上他了吗?”躺在床上的青梧眼里闪过复杂之色,低声喃喃道。

“师尊曾对我说过,未来的我极有可能达到他的高度,甚至是超越他目前的高度,若能不为世俗所累,终有一日会晋入化神境!”

“可是,这世间的情爱二字摸不着,看不穿,就连何时沉迷进去的,都不自知,师尊,徒儿让你失望了。”

青梧脸庞划过一道泪珠,落入嘴中,晶莹而又苦涩。

“楚长久,我不会让你逃出老娘的手掌心的,咱走着瞧。”

搽掉了脸庞上的泪痕,青梧猛的从床上窜起,给自己换上了一套极为秀丽的黑色罗裙,她知道,楚长久喜欢穿黑色的衣袍。

再从储物袋里取出了胭脂,对着镜子好一番捣鼓,当见到镜子里面的人儿美若天仙后,这才停下动作。

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也得惊为天人的容貌后,青梧的嘴角再次挂起了自信而又妩媚的笑容。

“砰,砰,砰。”青梧敲响了楚长久的房门。

“楚长久,老娘饿了,走,下去吃饭。”

章节目录 第93章 隐藏修为的二人 听着震天响的敲门声,躺在床上的楚长久微微愣神,还没过去一个时辰,这女人又闹哪一出?

“来啦。”

楚长久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嘴角微张,眼神陷入了呆滞之中。

哪怕是他,也是第一见如此精心打扮后的青梧。

一头秀发被一根锦带随意的缚住垂于脑后,整夜未入睡后眸中的血丝也尽数不见,眸子里泛着莹莹水润光泽。

红润泛着光泽的嘴唇微启,露出了其内洁白的牙齿。

俏脸略施胭脂,让本是妩媚的脸蛋愈发的妩媚惊艳。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罗裙,将她极为妖艳的身材衬托的愈发亭亭玉立。

见得楚长久眼神呆滞,青梧心头暗喜,脸色如常的说道:“我饿了,走,去吃饭。”

楚长久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当看到青梧第一眼的时候,楚长久知道,当初的那个疯女人又回来了,见她如此之快的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楚长久心头又不由的有些失落。

“我二人可是以夫妻身份来的通玄城,我一个人下去吃饭,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我不管,我就要你陪着我去。”

青梧一把揽住了他的右臂,撒娇的说道。

见青梧恢复了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楚长久心头不由的一松,回想了一下先前冷漠的话语,自己岂不是成为了第二个薛千变。

自己承受过那种被人冷眼相加,万万不能再将这类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呀。

这般想着,楚长久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两人朝着楼下走去。

“啪。”

刚走到楼下,楚长久便听到了一道惊堂木敲击桌面的声响。

“上回书说道那鸳鸯双煞,男须发皆白,女容罗刹,光天化日之下,男持一丈长枪,女握尖翘榔头,二人共乘高头大马,在南门大街上杀了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可曾想,半路杀出一群皂衣捕头,走马一照面便将鸳鸯双煞朔下马来,生擒活拿,摩肩头拢二臂装上囚车回了营去......”

“好。”

正在大快朵颐的众人停下了筷子,鼓着掌赞道。

听着端坐在大堂里面白无须的老头绘声绘色的讲着那鸳鸯双煞,众人仿若身临其境般。

“哼,老头,你说的可是有误,这些年那鸳鸯双煞一直在通玄城周围活动,劫掠过往之人的财物,也不曾见执法卫将这二人捉了去,你不是误人子弟嘛。”

当老头停下了说书时,端起摆放在桌前热乎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起来,众人顿时脸露了然之色,这老头是准备不见兔子不撒鹰了,茶水费不给,岂能让你白白听戏?

可这时的众人早已经被那老头说书的内容勾起了兴致,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在场之人犹如百蚁挠心,好不痛快。

“嘿嘿,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老头望了一眼出言之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吹了一口碗中的茶沫,慢悠悠的说道。

“啪。”

找寻了一处桌子坐下后的楚长久一拍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楚长久嘴角挂着戏谑笑意,朗声说道:“上回且说到那鸳鸯双煞被装了囚车回了营,严刑烤打之下,男因须发皆白,哪里承受得了这番逼供,竟是在那刑房翘了辫子,而那女子身世更是凄苦,被五花大绑之下,卖入了郎肆坊沦落风尘......”

先前下楼之时本是被老头勾起了兴致,可对方需要茶水费,这让楚长久想起了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在安宁城听那说书先生述那奇闻轶事,可对方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让一干人等好不自在。

心生不满之下,楚长久不由的恶编了一段,直接把这段书文说上了绝路。

“小二。”

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楚长久心头好不畅快,朝店小二招了招手。

“好,这位小兄弟说的有理,大家说对不对,以后就不用遭受着糟老头子的荼毒了,现在好了,一个翘了辫子,一个卖给郎肆坊,老头,我看你还要怎么编下去。”

“小兄弟所言极是,就该好好整治这个糟老头,老子年轻的时候就开始遭受这家伙的荼毒了,多少年了,这鸳鸯双煞终于是翘辫子的翘辫子,卖勾栏的卖勾栏,哈哈,结局美妙,大仇得报呀。”

先前本是在悠哉的品着碗中茶水的老头,听闻了楚长久的恶改,一口茶水喷出三尺之远,脸色涨红,眼睛紧紧的盯着楚长久,怒喝道:“你......你,你有辱斯文。”

瞪着楚长久半晌,老头憋的脸色充血,只来了一句有辱斯文......

说吧,老头慌乱的卷起了摆放在桌上的惊堂木,茶水也不喝了,快步的走了出去。

“想不到,你还会说书。”青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都是胡言乱语,作不了真。”

楚长久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摆摆手,推辞的说道。

“小兄弟,既然你会恶改,想必也会说书吧,不如给我们来上一段呗。”

旁桌的一位男子转过来头,望着楚长久笑道。

楚长久看了他一眼,神识一扫,心中闪过一丝惊异,以他目前的修为竟是看不穿对方的深浅。

男子对面端坐着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正抿嘴吃吃的笑着。

“不好意思,在下不过是读了几年学塾,肚里没有几两墨水,兄台就饶过小子吧。”

楚长久摆了摆手,歉意的笑道。

男子见状,和善的笑了笑,这才转过了身子,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烈酒。

“他二人的修为有多强?”楚长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嘴边,望向青梧,神识传音道。

青梧见他神色认真,不折痕迹的望了男子一眼,嘴唇微启,神识传音道:“男的练气八层,女的练气七层,不过,这二人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想来也是杀伐果断之人。”

青梧脸露了然之色,楚长久定是发觉了对方二人的异常,这才会让自己试探一番。

闻言,楚长久抿了一口茶水,神色露出一丝凝重,神识传音道:“这二人已经在竭力压制身上的杀伐之气了,我估计这两人隐藏了修为。”

青梧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暗叹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二人身上的血腥味来看,多亏楚长久的提醒,否则还真误以为对方只有表面的这点实力。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不是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楚长久便一直在屋里修炼。

有了血气丹和明清丸,再加上外部依靠着元灵珠吸纳灵石内部的灵气,楚长久每一日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修为正在朝着练气六层靠去。

到得半月之期,楚长久才走出了房门,去了一趟元擎所在的屋子。

本是炼体七层的元擎经过半月的疗养和修炼,由三日才能完整的吸收一瓶黑阎香蟒的血液,到现在的一日便能吸收一瓶血液。

见元擎的精气神充足,楚长久心情大好,带着兄妹二人吃了一顿好的,再次往君临亭而去。

“以元擎目前的实力,应该能半月内突破炼体八层,到了那时,下灵窟的把握也会大上数倍。”

走在街道上的楚长久眼里闪烁着思索之色,心头暗道。

今日所见的元擎,和半月前所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宛若变了一个人般,精气神都异常饱满。

“现在就等着半个月后见分晓了。”

楚长久望了眼阴蒙蒙的天色,低声喃喃。

回君临亭之前,楚长久先去了一趟自己定制内甲的武器铺。

刚一见面,李广树便邀功似的拿着一件黑色的内甲递给了楚长久。

黑阎香蟒鳞甲所加工而成的内甲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波光嶙峋的耀眼光芒。

将内甲试戴了一番,楚长久有些惊喜。

因黑阎香蟒的蛇皮具备着极大的伸缩性,带着身上便能与身体完美的贴合在一起,丝毫感觉不到压迫之感。

楚长久将内甲放置在一旁,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柄利剑,全力刺向了内甲。

剑尖刚触碰到内甲,似是没有受力点般,滑向了别处。

而内甲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楚长久伸手搽了搽,内甲便再次恢复了原样。

“嘿嘿,以这内甲的坚硬程度,足以抵挡练气八层的全力一击,怎么样,我李广树的手艺不差吧?”

见楚长久眼里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喜,李广树脸现嘚瑟,颇为自傲的说道。

“嗯,很不错,这件内甲我先拿走。”楚长久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内甲愈发欣喜。

“拿走拿走吧,我正忙着呢,就不远送了。”李广树摆摆手,再次将心神沉浸在了一旁已经半成品的内甲上。

楚长久也不打扰,将内甲收起,往外走去。

见楚长久走远,望着他那即将消息的背影,李广树眼中闪过异色,喃喃道:“这几日四大家族皆来人打探此人的消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算了,不管了,我还是安安心心的完成这项交易,其余之事,我这等市井小民也顾不上,这家伙既然能宰杀筑基期的黑阎香蟒,想必背景也不容小觑,只是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哥出来历练。”

李广树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再次将心神放在了半成品的内甲上。

回了君临亭,楚长久便再次进入了修炼之中,不再为外物所扰。

.......

半个月的时间缓缓流逝,除了青梧来了三次,楚长久便一直呆在屋里修炼。

有了血气丹的蓬勃药性,这半个月的时间楚长久进步神速,已然即将达到练气五层中期。

今日便是灵窟开启之日,楚长久先去了一趟武器铺,拿到了两件成品内甲后,再回去叫上了青梧,两人一同往元擎所在的方向走去。

“喏,这件内甲给你防身之用。”楚长久拿出一件黑阎香蟒所打造的内甲,递给了元擎。

“谢谢楚大哥。”元擎接过了内甲,眼里露出一丝惊喜,哪怕是他这极为壮实的身躯,穿戴在身上也丝毫不觉拥挤,蛇皮的伸缩性能会随着穿戴者的体魄来更改大小,完美的贴合。

“楚大哥,嫂子,我有一事相求,若是今日下了灵窟,我元擎死在了下面,还望楚大哥能好生照料我阿妹,我爹娘当年死得早,留下些灵石,可这些年我拿来炼体,早已经花的一干二净,若我......趟若我真的死在了灵窟,还请楚大哥看在我的这条贱命上,能给我阿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元擎望了一眼内屋,语气有些哽咽,双眼泛着雾气,望着楚长久和青梧二人,言辞恳切的说道。

他能看的出来,楚长久虽是故意装出一副漠然的模样,可这些天下来,他知道,对方在自己身上,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依靠着楚长久所给的一百枚中品灵石,和三十瓶蛟血,便成功的踏入了炼体八层。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当年父母未亡时,家里经营着一处酒楼,生意稳定。

而他执意炼体,父母将毕生赚来的灵石都花在了他的身上,才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走到了炼体七层的境界。

可父亲因劳累过度,突然的逝去,让母亲也日渐消瘦,最终在三年前也随父亲而去。

而他这些年一直沉迷于炼体,对经营酒楼一窍不通,便将酒楼卖掉,可炼体所需要的灵石何其庞大,只让他维持了一年的修炼所需。

而阿妹也因外出去找活计,在一次意外中,双目失明,为了诊治阿妹,元擎卖掉了父母留下来的老宅,住进了这个四处漏风的屋子。

而现在的他,已然走投无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的二人身上。

他这些天除了修炼,也曾听到过二人所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能和通玄城内的四大骄子结交,想必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哼,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你若是死了,那我就把你妹妹卖到郎肆坊,等她什么时候把你欠我的灵石还清了,我再把她赎回来。”

听着元擎丧气的言语,楚长久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

灵石给你了,蛟血也给你了,现在连黑阎香蟒的内甲也给你了,你现在给我交代后事,你当我楚长久还真是大善人了不成。

你下灵窟坦然赴死去了吧?还敢给我交代遗言?

元擎笑了笑,认真的看了楚长久一眼,道:“楚大哥,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一次,我一定会出来,甚至要第一个出来。”

说到这,元擎脸上的神情渐渐冷冽了起来:“谁若敢阻我,就休怪元某心狠手辣。”

章节目录 第95章 赌石开始 当圆月高挂天穹,灵窟上的看台上早已坐满的密密麻麻的人影。

花费了些许灵石,楚长久和青梧找寻了一处视野极佳之地,等待着灵窟的开启。

过了没多久,当灵窟的大门缓缓闭阖时,而一侧的闸门正缓缓开启。

多日未见的孙寅从其内缓缓的走了出来。

待他在灵窟口站定,看台上顿时爆发了亢奋的嘶吼之声。

“今日便是灵窟的开启之日,想必各位都有选中之人了吧。”

孙寅双手虚压,当众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时,这才抱拳环视一圈,朗声笑道。

当众人目光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孙寅一改温煦的脸色,神情狰狞,嘶吼一声:“有请新一届的通玄战神,绰号杀通天,沙守禹入场。”

“沙守禹......”

“通玄战神.......”

“杀通天.......”

刹那间,看台上的众人齐齐嘶吼出声,迎接着新一任灵窟之主,沙守禹的到来。

顿时,看台上的四面战鼓齐齐敲响,伴随着看台上的嘶吼声,声震九霄,今夜的通玄城,注定了它不会是一个平凡之夜。

随着黑色栅栏的缓缓打开,沙守禹赤裸着上身,径直朝着孙寅所在的方向走去。

楚长久神识扫视了沙守禹良久,相比于上一人的通玄战神古霖,沙守禹的相貌普通,个子矮小,放在人群中,若是不熟识,根本就不会知晓,此人正是上一届的灵窟第一人。

待得他在灵窟口站定,孙寅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嘶吼道:

“有请已在灵窟生存四次的李文豪入场。”

“有请已在灵窟生存一次的林文入场。”

“有请唐恬......”

“.......”

“有请今日首秀,元擎入场。”

当孙寅介绍元擎时,看台上的嘶吼声突然停顿,众人的脸色皆是有些怪异。

一月前的那场斗兽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虽说那一日的元擎已然拼上了性命,可以他炼体七层的境界下灵窟。

哪怕是通玄城的孩童,心头也会认定,元擎必死无疑。

端坐在看台上的楚长久身子微倾,紧紧的盯着朝孙寅走去的元擎。

此时的元擎身穿一身黑色衣袍,与先前赤裸着上身的九人站在一处,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待得十人站定,孙寅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在望向元擎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一月前的那场斗兽他也在场,那时的元擎斗志全消,可现在对方实力不退反进,达到了炼体八层,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宛若经历了蜕变,脸庞坚毅,眼神亦变得咄咄逼人。

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后,孙寅收回了视线,哪怕是炼体八层,他也并不看好元擎能活着出来。

“现在投注开始。”

这时,有着十余人拿着托盘,朝看台走去。

当走到楚长久的面前时,楚长久拿出了一袋灵石递给了侍卫。

“我买元擎赢。”望着手拿托盘的男子,楚长久淡淡的笑道。

接过灵石,男子神识一扫,脸现一丝惊色,深深的看了楚长久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道木简,用神识在上面留下了痕迹后,恭敬的递给了楚长久。

楚长久看着木简上的五道神识印记,点了点头,收回了储物袋。

“你买这么多灵石不怕输个精光吗?”一旁的青梧媚眼如丝的望了他一眼,捂嘴轻笑道。

先前购买丹药花费了楚长久大量的灵石,剩下大概八十枚上品灵石。

而刚才楚长久直接就给出了四十枚上品灵石,买元擎能出灵窟。

换算成中品灵石,便是足足四千枚,可见楚长久对元擎寄予了厚望。

而剩下了四十枚上品灵石,楚长久早已投到了黑市,赌元擎会在第一个出灵窟。

若是五日后的灵窟开启时,元擎是携带灵石最多,第一个出灵窟之人,那么倍率将达到恐怖的一百倍!

“我花费了这么大的心计,若是赌小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耗在元擎身上的心血,那些蛟血也值不小钱呢。”

顿了顿,楚长久脸露凝重之色,神识传音道:“更何况,我们需要这些灵石去购买足够多的防身之物,否则,这一趟前往仙人墓,我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还是小心为上。”

当众人下注完毕,孙寅双手掐诀,将遮掩在灵窟口的黑色幕布掀了开去。

元擎十人也各自领到了一个布袋。

“下灵窟。”孙寅扫视了十人一眼,嘶吼道。

每一次下灵窟便一定会伴随着数人死在其中,哪怕是孙寅举办了这么多场,也从来没见过十人都活着离开了灵窟的先例。

十人面容肃穆,元擎转头望向了看台上的楚长久,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过头,跟随着众人跳入了灵窟中。

当十人全部进入灵窟后,孙寅再次将幕布遮盖了上去。

“孙某在此就先祝各位能满载而归了。”

看台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透明,到最后能真正满载而归的,就是掌管灵窟的孙家。

这时,随着灵窟的大门打开,众人井然有序的朝着门外而去。

“走吧,就等五日后揭晓结果了。”楚长久脸色怅然,站起了身。

青梧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挽住了楚长久的胳膊,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楚兄,多日未见,甚是想念啊。”

刚出了门,白灵岚便迎了上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楚兄想必今日是下了重注吧,白某在此就提前祝贺楚兄赚个钵满盆满。”

楚长久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熟络的笑容,道:“以白兄的身家想来早已对着赌石一事倦怠了,今日来灵窟又是所谓何事呢?”

“时辰尚早,咱边走边说。”白灵岚望了四周一眼,神神秘秘的说道。

楚长久点了点头,三人朝着东城的方向走去。

“今日我本是约了孙寅,可这家伙突然有事,我便想到了楚兄,今夜凌晨时分,白某所在的东城会有一场黑市举行,里面所交易的东西也囊括了各种不常见的宝贝,好几个月才举办一次,没有熟识之人接引,哪怕是有钱也会被拒之门外。”

当旁若无人,白灵岚眼中闪烁着精芒,认真的说道。

听闻黑市,楚长久心头一动,还未待出言,挽住他手臂的青梧脸色有些不自然,松开了楚长久的胳膊。

“夫君,我身体抱恙,就不去了。”

当听到黑市时,青梧脑海里不由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见楚长久露出感兴趣之意,她也不好多劝说什么。

闻言,看青梧脸色有些不自然,楚长久心头暗笑,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我和白兄结伴走一遭,你自己先回君临亭吧。”

看青梧的脸色,估计是五年前被叶知命吓出了阴影。

章节目录 第96章 黑色锦盒 “今日孙兄是有什么急事不成?”

两人缓步走在街道上,楚长久眼神望着前方,不经意的笑道。

闻言,白灵岚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楚兄有所不知,自从当日林氏璧那疯婆子见了青姑娘以后,受到了一丝威胁,又在自己母上大人哪多说了几句,然后母上大人又跑到了孙府,当年林氏璧的父亲救过孙寅的父亲一命,两人的渊源极深,两人还未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

楚长久嘴角微弯,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想必是林氏璧的母亲跑到了孙府说起了当年的往事,当年过命的交情摆在那,由不得孙刑不自认理亏,只得向孙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当年我孙刑幸得林兄搭救,否则哪有命娶你娘亲,哪里能有你?

俗话说的好,父债子还,孙寅,你就从了……林氏壁这个太平公主吧!

“本来还约了段惊鸣,可那个家伙买了一头成年的黑绝虎,现在每天就和那头老虎耗上了,吃穿住行修炼都和那头畜生绑在了一起。”

“这不,四人就剩下我这一个闲人了,凑巧碰见了楚兄,索性就我二人一同去黑市瞧瞧热闹。”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白灵岚带着楚长久在东城左拐右绕,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农房所在。

楚长久望了眼周围,此时已是凌晨时分,此处的居民早已经吹熄了烛火,进入了梦乡。

空气中流淌稀薄的雾气,白灵岚敲响了一处不引人注意的房门。

过了片刻,一位精瘦的男子打开了房门,当看到站在门外的白灵岚时,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右手虚迎。

白灵岚笑了笑,递给他一袋灵石,朝楚长久招呼一声,两人径直走入了门内。

进了门内,楚长久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只见屋内竟是灯火通明,是一个足足有着百余丈大小的广场。

这个广场是在地面之下,房屋上的窗垣皆被数层黑色幕布遮掩,无法透出丝毫灯光。

若是身处屋外,根本无法知晓这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此时的广场上大约有着百余人摆着摊,其上摆放着极为不凡的药材和丹药,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楚长久散出神识,哪怕是拍卖行也难得一遇的药材在这里随处可见。

广场上静悄悄的,只有当买家露出购买的意向时,才会轻声询问卖家价格。

“是不是感觉很惊讶,屋外只是一处破败的民房,其内却是一个宽达百丈有余的黑市。”白灵岚笑了笑,轻声说道。

楚长久点了点头,感慨道:“若是没人引荐,一般人根本无从知晓此处的秘密。”

刚才楚长久散出神识,大部分人的修为他都无法看透,想来能有资格进入此处黑市的修士,修为都已然登堂入室。

“那我二人两个时辰后再到此处碰面,希望楚兄能满载而归。”白灵岚笑道。

随即白灵岚朝他摆了摆手,朝着一旁的摊位走去,面色淡然,只是静静的看着。

看白灵岚已然进入状态,楚长久笑了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摊位上随意摆放的药材,还有着形色各异的符箓,摆放在卖家的身前,仿若地摊货一般。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楚长久越往后,脸色便越发惊骇,这里面除了筑基丹没看见外,炼制练气修士所需丹药的药材这此处随处可见。

还有着人摊位上摆放着极为锋利的飞剑,哪怕是隔着数尺之远,楚长久也能感受到剑身上散发的森寒之意。

突然,楚长久脸露一丝诧异,在一处摊位上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一个木讷的汉子,摊位用一张黑色幕布垫着,其上只摆放着五样物品。

一本古朴的书籍,一个黑色锦盒,一柄三指长短的木制短剑,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还有一样残破不堪的兽皮。

一个黑色的锦盒吸引了楚长久的注意,置放于烛火下,圆润光滑的锦盒似是能吸收光芒般,显得深邃古朴。

“可以看看吗?”楚长久指了指锦盒,望向闭目养神的木讷男子道。

闻言,木讷男子睁开了眼睛,细细的打量了楚长久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此物需神识探入其内,你一试便知此物的功用。”

楚长久点了点头,也不伸手,以防损坏了锦盒,出现交易纠纷,散出一丝神识,渗入了锦盒内。

神识刚进入锦盒,楚长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急忙收回来神识。

木讷男子见楚长久面色古怪,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怎么样,这是好东西吧,哈哈……”

楚长久点了点头,面色微微泛起了红晕,锦盒内竟是七道残破的神魂之体。

只不过制作锦盒之人以巧夺天工的手艺,将这些残破的神魂收集在了一起,而这锦盒的作用便是养护其内神魂,让其无法消散。

想到神识浸入其内后,七道身穿薄纱的女子朝着自己迎了过来,不经意间便能看到女子衣内那缕缕无法遮掩的春光。

这锦盒内的七道女子样貌虽是寻常之姿,可身材却极为妖娆,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其内的风景若隐若现,莺声燕语环绕,想来是制作者为了缓解修炼的枯燥乏味,不知从何处收集了这七道残魂。

楚长久突然想起了当年还未曾踏入仙途前,在一次和楚严闲聊时,楚严说出了一个志向远大的目标。

“以后我要是有钱了,我就娶七个老婆,每天换上一个,夜夜笙歌,岂不妙哉?”那时的楚严才十一岁,眼里闪烁着憧憬之芒。

“这东西送给楚严应该算是间接的完成了他多年的愿望吧。”望着眼前的锦盒,楚长久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坏笑。

这锦盒虽是需要神识浸入其内才能感知到七道残破的魂体,可凡人若是将这锦盒放置在枕头旁,进入梦乡后,也能感应到锦盒内残破的神魂。

“这位大哥,这锦盒怎么卖?”楚长久指了指摊上的黑色锦盒,笑着询问道。

这锦盒对于木讷男子来说,犹如鸡肋之物,早已被他售卖了多次,可当对方将神识浸入其内后,顿时没有了想法。

让木讷男子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想快点出手,此刻见楚长久露出有意之色,木讷男子心头狂喜,终于要卖掉了吗?

心头虽是狂喜,木讷男子却深知,若是价格高了,岂不是把别人吓跑了,可若是卖低了,好像又有些亏待了自己。

想了想,木讷男子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既然你有意,自己带价吧,价格合适,就卖你了。”

“这东西对于我辈修士来说,不过是鸡肋之物,在下买来也是送一个朋友,我能出的最高价是五枚上品灵石。”

楚长久见他把价格丢给自己来定,顿时有些头痛,这家伙看上去木讷,心中却是精明无比。

自己若价格低了,引来对方不喜的同时,可能直接终止此次交易,根本不给你二次叫价的机会。

可若是价格出高了,岂不是被木讷男子当成了冤大头。

“虽然你给出的价格有些低,不过就当交个朋友吧,此物卖你了。”

见楚长久加价五枚上品灵石,木讷男子脸色不变,心头却是陷入了狂喜,双腿都在不自觉的抖动,紧紧的闭着嘴,深怕自己此刻露出了破绽,对方又故意找寻借口来压价。

“只不过目前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灵石,若是用物品来换,你可愿意?”

见对方脸色不变,眼中的瞳孔却是急剧的缩小了一分,楚长久便知道,自己的价格肯定是叫高了,暗骂对方心黑。

“可以,只不过你所拿出来的物品需要值五枚上品灵石的价格。”

听闻楚长久现在灵石稀缺,木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愠怒,没钱?想白嫖?

“我这里有一瓶蛟血,我估计,价格应该在十枚上品灵石往上,不过,我这蛟血极为珍稀,若是拿去拍卖,甚至会卖到十五枚上品灵石的高价,只换取你一个锦盒,那么便是我吃了亏。”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瓶蛟血,放在了摊位上。

当日给了元擎三十瓶蛟血,还剩下些,本想着等元擎出了灵窟,赠给他,可现在有了更好的用武之处,楚长久不介意让这蛟血发挥最大的余温。

起开瓶塞,木讷男子用神识裹挟了一滴蛟血放入了嘴中,当蛟血在体内化开后,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躯雄浑强健了一分。

“嗯,这东西确实值这个价格,既然如此,你觉得该如何交易?”木讷男子盖上了瓶塞,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僵硬的笑道。

“这瓶蛟血换你摊位上的五样物品,你看如何?”

看到木讷男子将蛟血放在自己的身前,楚长久心头顿时了然,对方想必是对蛟血存有志在必得之心,否则,以木讷男子人精般心性,绝不会露出这种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的破绽。

“不行,这五样物品都极为珍稀,你一瓶蛟血不够。”

见楚长久将注意打上了摊位上的另外四样物品,木讷男子脸现愕然之色,这家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五样物品都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掘了一位古代修士的坟墓得来的,过程并没有多么繁琐,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那仙人坟墓似是极为古老,花费了足足九天的时间,凿断了四把飞剑的情况,这才得到了这五样犹如鸡肋般的东西。

拿着这五样东西足足专研了数月的时间,可除了这个锦盒,另外四样物品任他如何使着花样的研究,也没有丝毫进展。

“这五样物品除了这个锦盒,其余之物是不是珍稀,想必道友也是知晓的,我只有这一瓶蛟血,你若是换,大家合作愉快,你若是不换,此次交易就作罢,大不了日后我再重新寻一件新奇之物赠予朋友。”

楚长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他岂能看不出来,这家伙是想让自己在拿点东西出来作为添头。

木讷男子脸色陷入了挣扎,这瓶蛟血对于他来说,作用不大,可通玄城这么多的炼体修士,这瓶蛟血可谓是硬通之物,一旦拿出来,能轻而易举的售卖出去,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五样鸡肋,卖了几个月也无人问津。

见木讷男子陷入了沉思之中,楚长久也不打扰,等待着他的决定。

楚长久的内心何尝不是悬在了半空中,心脏砰砰直跳。

虽然自己询问的东西是这个黑色锦盒,可他最想要的便是另外两样物品,那本古朴的书籍和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购买锦盒不过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再加上自己为了赌石,早已经掏空了储物袋,除了身上的四千多枚下品灵石之外,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早已经掏了个干净。

那本古朴的书籍只有手掌大小,可其上却是散发着极为古老沧桑的气息,以楚长久的估算,至少有着上千年的历史。

历经这么多年的时间,书籍除了微微泛黄之外,竟没有丝毫腐烂,想必是用了极为珍贵的纸张。

需要如此昂贵的纸张来记录之事,那么蕴藏的秘密非同小可。

还有那面残破的铜镜,和书籍一样,禁锢支撑铜镜的铜皮早已经翻起,可铜镜却是犹如崭新的一般,清晰可鉴。

至于那柄木制残破木剑和那残破的兽皮,楚长久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若是道友不愿意卖,就将蛟血还我吧,买卖不成仁义在。”

见木讷男子还在皱眉沉思,楚长久心头暗笑,再次加上了一把火,就不信对方不上钩。

“行吧,我换了。”挣扎了许久,木讷男子叹了口气,一锤定音的说道。

反正这五样物品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换得这瓶蛟血,再将蛟血拿来售卖出去,换取灵石作为修炼所需。

而这鸡肋之物今日若是再不卖出去,恐怕日后也很难找到像眼前这样的冤大头,到了那时,岂不是砸在了自己手里。

思虑了良久,木讷男子似是想通了一般,心中也长松了一口气。

楚长久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交易愉快。”

随即楚长久不动声色的拿起摊上的五样物品放入了储物袋中,脸色极为愁苦,仿若吃了血亏一般。

“道友也不必如此愁苦,你一瓶蛟血换我五样物品,简直是大赚特赚,吃不了亏。”见楚长久脸色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木讷男子嘴角微弯,戏谑的笑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那朋友就喜欢这类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是断然不愿意拿出蛟血来换的。”楚长久苦笑一声,一副吃了天大的亏模样。

待得楚长久收起了五样物品,木讷男子望着他走出去许远的背影,嘴角微弯,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轻声喃喃:“以后就轮到你去头痛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隐藏的秘密 “楚兄,可有什么收获?”

逛了一圈下来,楚长久并没有再遇见什么好东西,径直往门前走去,白灵岚已经早早的等候了在门口,见楚长久过来,笑着招呼道。

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怀笑,储物袋里取出了黑色锦盒递给了白灵岚,戏谑笑道:“你用神识进去看看。”

闻言,白灵岚也不疑有他,散出一丝神识进入了锦盒内,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急忙收回了神识。

“哈哈,楚兄倒是淘到个了不得的东西。”

白灵岚脸色露出一丝古怪,嘴角一抽,讪讪的笑道,将黑色锦盒递给了楚长久。

“不过,这锦盒的材质竟然能养护神魂,想必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买椟有珠,楚兄今日真是走了好运。”白灵岚见楚长久收回了黑色锦盒,再次出言道。

楚长久闻言一愣,若不是白灵岚提醒,他还没去往这个地方去想,现在想想,还真是。

这锦盒有着温润神识的作用,若是长久佩戴,未尝不能提高自己的神识之力,这是楚长久未曾想到的地方。

两人在门前分别,楚长久径直朝着君临亭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楚长久归心似箭,脚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到了君临亭。

将房间内的迷雾阵激发后,楚长久拿出了在黑市所买下来的物品。

率先被楚长久拿在手中细细观察的便是那本古朴的书籍。

翻开一页,楚长久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其内并没有任何字迹,可能是年代久远的情况下,早已将字迹尽数葬于悠久的岁月里。

“不对,能用这么贵重的纸张来记录之事,里面用来书写的墨水不可能如此敷衍,我定然是遗漏了什么地方,再想想。”楚长久摇了摇头,喃喃低语。

楚长久试着用神识包裹书籍,可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用水试试。”楚长久眼神一闪,一招手,把桌上的茶壶握在了手中。

用神识裹挟了几滴茶水放在第一页的纸张上,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并没有按楚长久的预定方向发展,茶水根本就无法渗透纸张,纸张似乎有着抗水的功效。

楚长久眉头微蹙,紧紧的盯着手中这本不过五页的书籍,陷入了沉思之中。

足足盯着书籍到了天亮,楚长久眼中泛起一丝疲倦,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可却再次被他一一推翻。

“究竟是哪里错了?”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楚长久的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就仿若知晓这本书籍不凡,可自己却是入得了宝山,只能空手而返。

这时楚长久望了一眼与书籍一同购买回来的其余之物。

外面的阳光照在了铜镜之上,铜镜形成反射之下,将窗外的阳光映入了楚长久眼中。

“难道是?”被铜镜内的阳光照射下,楚长久的眼睛微眯,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念头。

急忙将铜镜拿在了手中,翻开书籍的第一页,将其置于铜镜之下,楚长久弯着腰,屁股高高翘起,望向铜镜内反射出来书籍第一页。

“九幽逆劫雷,夺天地之造化,天生万物而有灵,三千大道,三千雷动,雷出九幽,得此雷者,此生不惧劫......”

望着铜镜里折射出来的字迹,楚长久心神激荡,喃喃的念了一遍第一页所记载的内容。

第一页所讲述的便是天地间,有着一道应天劫而生的雷,不惧三千大道内的任何雷劫。

楚长久神色一闪,翻开了第二页,再次将其放在铜镜之下。

“八荒陨天雷,此雷生于八荒虚无之中,形有八彩,状若鬼冥,得此雷者,将执掌陨天之权柄,肉身不朽......”

楚长久将第二页所记载介绍八荒陨天雷低喃了一遍,心神狂颤,这第二页所记载的八荒陨天雷虽没有介绍其功用,可却是比之九幽逆劫雷更加震撼人心。

“执掌陨天之权柄,肉身不朽。”楚长久再次喃喃低语,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惊骇之色。

旋即,楚长久急忙将古朴的书籍翻到了第三页,放在了铜镜的对立面。

“混元轮回雷,此雷诞生已不可考,形不明,状不辩,得此雷者,不入九转,不堕轮回......”

“不入九转,不堕轮回......”楚长久再次缓缓念了一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按这书籍的记载,想来这混元轮回雷并未被人获得过,可为何此雷的功效还是被记载了下来?

当楚长久将书籍翻到第四页的时候,脸色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古怪,第四页所记载之物并不是雷,而是一种火焰。

“赤霄焚神炎,此火秉天地之运,乃至强之焰,可焚天地万物,得此火者,可控天下万火.......”

楚长久收回了目光,口干舌燥,拿起放在一旁的茶壶狠狠的灌了一口,这才感觉狂跳的心脏安定了几分。

冷静了一炷香的时间,楚长久才翻开了书籍的第五页,放在了铜镜之下。

“朱雀神明焰,此火乃朱雀本命火,跳出五行外,此火双刃,可焚前世往生,亦可活命之垂危,此火不可得,为朱雀所独有......”

“朱雀神明焰。”楚长久舔了舔嘴唇,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两道火焰似乎实力不相上下,不曾对立,可楚长久猜测应该是赤霄焚神炎要略胜一筹。

楚长久拿起古朴书籍,翻转了过来,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后面还有着一页竟是被人硬生生的撕了去。

“难道是那家伙撕的?”望着手中的书籍,楚长久不由的想到了黑市里的木讷男子。

“不对,这撕去的痕迹已经极为古老,难道是此书的撰写者刻意撕去的?”

望着那道撕裂痕迹极为古老的模样,楚长久猜测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木讷男子既然能将这本古朴书籍拿出来售卖,想必是并没有发觉到它的异常之处。

“这后面应该还记载着一道火焰,甚至是排名第一的火焰,只是现在却是无法得知具体了。”

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失望,这本书籍记载的三道雷和两道火焰都极为惊世骇俗,勾起了他浓浓的求知欲。

可现在最后一页被撕了去,就仿若那天听戏,说书先生故意说到精彩部分,又停顿了下来,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让人宛若百蚁挠心。

章节目录 第98章 灵窟开启 “可恨啊,老不死的你死了就算了,你把最后一页撕了又是何意?”

楚长久拿着手中的古朴书籍,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

过了许久,楚长久将自己心中的好奇压了下来,拿起了那柄古朴的木剑,还有那块残破的兽皮。

铜镜的作用既然能反射出书籍上的字迹,楚长久又依葫芦画瓢的将木剑放了上去。

可铜镜内的木剑没有任何变化,让楚长久不由的大失所望。

没有放弃,楚长久又将残破的兽皮递了过去,可惜事与愿违,铜镜内的兽皮依旧如常。

“不对,能和古朴书籍放在一起,这几样东西绝对有着渊源。”

将五样物品皆是放在地面上,楚长久盘膝坐在一旁,目光在五样物品上流转,猜想着自己可能遗漏之处。

.......

“楚长久,今日是灵窟开启之日,你还不出来?”

眨眼间,时间变过去了五日,待得太阳落下上头,门前传来了敲门声。

这几日青梧敲过数次门,可楚长久却从来没有出去过。

一直呆在屋里研究木剑和残破的兽皮。

这几日的时间楚长久用火,用水,凡是能想到的法子,他都招呼在了兽皮之上,可兽皮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哪怕是被火灼烧了数个时辰,兽皮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今日便是灵窟的开启之日,楚长久体内的灵力微微一转,整的人顿时再次变得精神异常。

“走吧。”

楚长久打开了房门,见青梧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询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你这几日足不出户的,在屋里搞什么名堂?”

青梧错身而过,朝楚长久的屋子了看了看,床底下也瞧了一遍,见楚长久的脸色愈发难看后,这才讪讪的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这幅样子真不大度!”

.......

当再次来到灵窟时,楚长久和青梧找寻了一处观赏位置极佳之地坐下,等待着灵窟的开启。

今日便是揭晓结果的时刻,哪怕是他,也不由的有些激动,自己的全部灵石都搭在了这一次豪赌之中,虽是对元擎有着极大的信心,可事到关头,楚长久心头还是有些发憷。

突然,楚长久看到白灵岚和李慕白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往这边走了过来。

用几枚灵石买下了楚长久身旁的位置后,白灵岚朝他招呼道:“楚兄,你今日的把握有几分?”

“五分吧。”楚长久笑了笑。

“楚兄,你也太瞧不起你下注的元擎了吧,我可是足足压了一百枚上品灵石在他身上,我有七层的把握。”

白灵岚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楚长久暗中支持元擎蛟血和灵石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线,能一下子拿出三十瓶昂贵的蛟血供元擎修炼,想必这一次楚长久也会豪赌一场。

“哦,不知白兄是压孙家盘口,还是黑市?”听闻白灵岚也是压的元擎,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疑惑,询问道。

白灵岚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道:“黑市大部分也是孙家开设的,可既然楚兄投了这么大的注码,我白灵岚也就沾点光罢了。”

虽未说透,可楚长久心头已经了然。

一百枚上品灵石,若是赌赢了,翻上一百倍,将是一万枚上品灵石。

一万枚上品灵石可不是寻常人家所能拿出,哪怕是孙家也得伤筋动骨好几个月。

当灵窟的大门缓缓关闭时,孙寅从一旁的侧门走了出来。

“时辰到,开灵窟。”随着孙寅暴喝一声,遮盖着灵窟口的黑色幕布被骤然揭开。

看台上的众人皆是静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第一人的出现。

“吼......”

幕布被揭开的瞬间,一道极为响亮的嘶吼声从灵窟口传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看台上的众人脸色不由白了白,这道嘶吼声与上一个月窜出灵窟的灵晶兽声音极为相似。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有一次,十位炼体九层的家伙下了灵窟都没有出来?”

“谁说不是呢,那一次被孙家通杀,想忘也忘不掉。”

“这一次不会又出现同样的情况吧?”

“闭嘴,你这个乌鸦嘴,你给老子少说几句。”

“......”

时间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并没有任何一道身影窜出,看台上的众人顿时有些憋不住了,响起了嘈杂的议论之声。

“嘶吼......”

这时,灵窟内再次传出了一道凄厉的嘶吼声,仿若是灵晶兽受到了攻击,发出的惨嚎。

“楚兄,悬了啊。”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白灵岚瞟了一眼未出一人的灵窟口,轻声喃喃道。

“没事,我也不过是压了八十枚上品灵石而已,小钱,大不了从头再来。”楚长久面色不变,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话虽是如此说,楚长久心头早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跳入灵窟去看看元擎到底死了没有,没死就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旁人听到了楚长久淡然的话语,不由的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八十枚上品灵石,小钱?你家里是有灵石矿脉吗?

见众人往望来的幽怨眼神,楚长久不由摸了摸鼻头,心头发虚。

“给我下去。”

“砰。”

突然,灵窟口传来一道怒吼之声,还夹杂着一道金铁交击的闷响声。

旋即一位浑身浴血的汉子趁着这一击,窜出了灵窟口,站在了孙寅的身前,手里拿着一个已然即将满溢的灵石布袋。

汉子全身已然被鲜血遮掩,看不清本来面目,仿若一尊浴血的魔神,傲立在这天地间。

“第一人,元擎,攫取中品灵石五百七十八颗。”

孙寅望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诧异,淡淡的话语声响彻着整个看台。

待得孙寅话语刚完,灵窟内再出窜出一道身影,站在了元擎一丈之外,望向元擎时,眼里有着浓浓的惧怕之意。

“第二人,林文,攫取中品灵石二百三十九颗。”

这时,再次有着一道身影从灵窟内窜了出来,站在了林文的身旁,丝毫不敢靠近元擎一丈之内。

“第三人李文豪,攫取灵石二百九十五颗。”

当见到有人从灵窟出来时,楚长久神识瞬间散了出去,当察觉对方正是元擎后,悬在嗓子眼的心才一下子沉了下去。

“哈哈,楚兄眼光当真是毒辣,这次沾楚兄的光了。”

白灵岚望了台下浑身浴血的元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色,旋即笑呵呵的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侥幸而已。”楚长久摆了摆手,谦逊的说道。

随着三人出来后,灵窟口便再也没有了人影的窜出,连灵晶石的嘶吼声也渐渐的微弱了下来。

再次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见无人出来,孙寅这才开始宣布此次的名次:“各位,今日,新的通玄战神产生了,他......就是元擎。”

“第一人元擎,攫取灵石五百七十八颗。”

“第二人李文豪,攫取灵石二百九十五颗。”

“第三人林文,攫取灵石二百三十九颗。”

随着孙寅公布这次下灵窟的排名之后,看台上的大部分人都脸色难看。

一时之间,看台竟是没有任何声响,显得极为诡异。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押注在沙守禹身上,可对方竟是连出灵窟都没出来。

还有些人押注在李文豪和林文身上,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相互奔走之间,丝毫不顾那些脸色已然极度铁青,犹如吃了死苍蝇的众人。

而赢的人此刻恨不得昭告天下,以表内心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变故 “孙少主,沙守禹是被元擎杀死的,请孙少主给沙守禹做主啊。”

突然,李文豪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

闻言,看台上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似是从没有想到进入灵窟之人竟是开始了互相残杀。

“李文豪,你莫要污蔑,沙守禹炼体九层的实力,我元擎一个炼体八层之人如何杀他,莫非,你是觉得这次排名名不副实不成?”

元擎上前一步,脸露不善之色,紧紧的盯着林文豪,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李文豪,你可有证据?”孙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李文豪见元擎眼里闪过怒色,再看到孙寅紧紧的盯着他,心头不由的有些发憷,喏喏道:

“这是我亲眼所见,当时的沙守禹被筑基期的灵晶兽攻击之下受了重伤,侥幸逃脱之下,被元擎这卑鄙小人暗中偷袭,这才死在了灵窟里,否则,以元擎炼体八层的实力,如何能攫取中品灵石五百多颗,这些灵石大半都是沙守禹的,我所说的这些,林文可以作为人证。”

“我以性命作保,李文豪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见李文豪望过来,林文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孙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冷的望着元擎,寒声道:“你可有话说?”

此时的看台上早已经喧哗一片,本以为输定了的众人皆是眼露不善的望着元擎,似是一旦证据落实,便要群起而攻之,让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瞧瞧仙人的手段。

楚长久神色一变,这次灵窟之行为何会如此一波三折,以他对元擎的了解,对方断断不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从他对自己的阿妹表露出来的愧疚便能窥之一二,绝不是偷奸耍滑之辈。

元擎听着两人似是早已约定好的言语,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杀意,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元擎行的端正,你二人如此枉费心机,可却不知,我元擎也有留手。”

旋即元擎转过头,朝着灵窟吼了一声:“唐恬,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现在就由你来给大家伙儿说说,这件事的经过!”

“当日的沙守禹遭受了筑基期的灵晶兽攻击,侥幸逃脱,遭遇了林文和李文豪,他二人眼馋灵石,心生贪念,合力击杀了沙守禹,我目睹了此事的一切经过,我唐恬敢以性命作保,我所说的一切若有一个字撒谎,就叫我被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突然,灵窟口再次窜出了一道身影,站在了元擎的身旁,望向孙寅,脸上带着恭敬,悲愤道:

“孙少主,千万别信这二人的巧舌如簧,就在昨天,沙守禹本是攫取了三百多颗灵石,正在往灵窟口赶来,谁料,灵窟口竟然守着两位同僚,正是林文和李文豪二人,他本想着与二人找个招呼,谁知,这两人突然发难,那时的沙守禹因深入灵窟与筑基期的灵晶兽搏斗,早已经力竭,双手难敌四拳之下,遭了他二人的毒手,所有的灵石都被他二人掠夺一空,我因躲在一旁刚好见证了这一切,不料踢到了一颗石子,露出了马脚,被两人亡命追杀,幸得晋入炼体八层的元擎相救,这才侥幸逃得一命。”

“而元擎因想着争取第一个出灵窟,以身犯险,他这一身的血污就是被李文豪和林文所创,借着硬抗两人一拳,元擎才侥幸第一个出了灵窟,请孙少主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怕出了灵窟被杀人灭口,这才躲在窟口不敢露面,可这二人竟然还要污蔑元擎,唐恬哪怕是拼上了这条命,也要还元擎的一个清白,以报答元擎的救命之恩。”

一时之间,局势再次逆转,当见到唐恬窜出灵窟时,林文和李文豪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已,似是没有料到唐恬竟没有死在了灵窟中。

“李文豪,林文,你二人又作何解释?”孙寅再次调转了矛头,望着二人冷冷的说道。

看台上的众人看到唐恬出了灵窟时,顿时面色一变,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掉到了谷底。

只不过众人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骐骥着杀死沙守禹的真凶是元擎,那么名次将会重新排序,让众人转输为赢!

“唐恬,你别污蔑我二人,一定是元擎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你一定是元擎的同谋。”李文豪脸色涨红,似是冤枉至极,转过头望向孙寅,诚恳道:“还请孙少主明鉴,沙守禹就是元擎所杀,唐恬就是元擎的同伙。”

见李文豪还在垂死挣扎,元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望了他一眼,朗声道:“我这一身的伤可都是你二人所为,既然如此,就请孙少主验伤,我胸前遭受李文豪三拳,背部遭受林文七拳,还有,唐恬的身上还残留二人的拳印,我和唐恬犹如一幅丧家之犬,你们呢,衣裳整洁如新,却有着这么多的灵石,这些灵石又是从何而来,都是从下灵窟的同伴手中抢来的。”

‘抢来的’三字,元擎双眼通红,哽咽又嘶吼的说道。

炼体本是为了与仙人争长论短,可现在,却衍变成了相互残杀,元擎第一次开始了反思,当年选择这一条路,究竟是对还是错。

若是当年的自己没有走上这条路,父母就不用亡命奔走,早出晚归的去挣取灵石。

阿妹也就不会出去做工,就不会因灵兽体内突然吐出的瘴气灼瞎了双眼。

自己本该有个人人羡慕的人生的呀,怎么突然之间就混的如此潦倒落魄了呢?

“爹,娘,我一定会向你们证明的,终有一日,我会傲立于苍穹之颠。”元擎眼里闪过追忆之芒,随后脸色再次变得坚毅无比,心头暗道。

旋即元擎一把扯掉了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内甲,将身上的伤势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嘶。”

当元擎赤裸着上身时,浑身遍布着拳印和脚印,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这些拳脚印,凡人只需一道,非死即伤。

可此刻元擎的身躯竟是没有一处正常的肌肤,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孙寅神识一扫,再看了眼林文和李文豪手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刚才的他听闻李文豪恶人先告状,心头早已升腾起滔天怒火,本想着一掌拍死元擎,也幸亏他多了一个心眼,给了元擎反驳的机会,否则,还真有可能错杀了无辜者。

“你二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孙寅冷冷的望着李文豪和林文,声音异常阴冷。

灵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炼体之人在灵窟内要同舟共济,相互扶持,可现在,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内耗之事,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也是炼体之人,深知炼体所要承受的巨大痛苦,每一个敢走上这一条路的人,都会赢得他的尊重,可现在,这些人里面长出了良莠不齐的歪脖子树,犹如一粒老鼠屎般令他无比恶心。

“孙少主饶命啊,我是猪油蒙了心,还请孙少主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李文豪脸色一片惨白,砰的一声,跪在了孙寅的面前,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悔恨之色。

“孙少主饶命,这一切都是李文豪的指使,我是被他蒙骗,还请孙少主看在大家都是炼体之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给孙家做牛做马来偿还!”

林文跪在地上,脑袋不断的磕在白玉砌成的地板上,砰砰作响。

望着瞬间逆转过来的局势,楚长久和白灵岚对视一眼,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楚长久知晓,只凭唐恬的三言两语,是无法确切的知晓元擎是遭受了多大的压力,窟口守着两人,他还是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只为了完成楚长久的嘱托。

为了争第一,为了能第一个出灵窟,为了让楚长久能在此次赌石上,赢得钵满盆满,他将自己的脑袋都揣在了腰间。

“也别怪孙某不给你二人机会,进灵窟,若是下个月灵窟开启之时,你二人还能出来,我放你二人一马,若是死了,那就万事皆休,你二人意下如何?”孙寅看着两人将白玉砌成的地板磕到龟裂,丝毫不以为意,冷冷的说道。

闻言,李文豪和林文顿时脸色惨白不已,在灵窟里呆一个月的时间,与找死又有何异?

“我给你二人五息的时间。”见二人并未有所动作,孙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缓缓的说道。

“多谢孙少主不杀之恩。”李文豪面如死灰,恭敬的说道。

可下一刻,李文豪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与跪在地上的林文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身子瞬间暴起,右手虚切成刀,朝着孙寅掠去。

双方不过七尺距离,再加上二人早有准备,几乎是刹那间便到了孙寅面前。

李文豪的手刀直切孙寅脖颈,林文直攻孙寅的头颅,两人呈左右夹击之势,不给孙寅任何逃遁的机会。

“嘶”

这一幕转变的太快,让看台上的众人脸色大变,从没想过这二人竟是敢直接对孙寅下杀手,此刻皆是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静观局势的发展。

“哼,既然你二人寻死,那就怪不得孙某没给过你二人机会了。”见二人朝着自己攻来,孙寅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哼,这是你孙寅不给我二人活路,孙寅,我死也要拉上你垫背。”李文豪嘶吼一声,手刀已然要即将刺入孙寅的脖颈。

孙寅望着在眼中疾速扩大的手刀,轻轻的摇了摇头,双手快速探出,后发先至,挡住了二人切来的手刀上。

“砰,砰”的两声,两道极为剧烈的金铁交击声响彻着整个广场。

两人的手刀皆是被孙寅轻易的挡了下来,正待收回手刀时。

孙寅眼中闪过嘲弄,双手成爪,扣住了两人还未收回的右手刀,旋即狠狠一拉,两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在了一处。

“噗呲。”

剧烈的撞击之下,两人面色惨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朝着孙寅喷去。

孙寅一脚蹬在地面,两块白玉砖挡住了二人喷来的鲜血。

此刻的孙寅眼中寒芒大炽,今日差点让他误杀元擎,而眼前的二人就是追魁祸首。

自己本给了他二人活下去的机会,两人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突然发难。

想到此处,孙寅的眼神愈发阴冷,双手一扭,两人的右臂顿时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右臂被扭断,两人惨嚎一声,凄厉的叫声让看台上的众人头皮发麻。

“滚下去。”似是觉得二人的惨叫声有些聒噪,孙寅冷哼一声,右脚一蹬地面,欺身而近,双手成掌,轻飘飘的印在了二人的胸前,一股蓬勃的巨力从孙寅的掌中涌出。

当孙寅的双手印在了二人的胸前时,两人脸色面如死灰,一口夹杂着肺腑碎块的猩红鲜血从嘴中喷洒而出,身子倒飞出去,掉入了灵窟口。

随即孙寅双手掐诀,一旁的黑色幕布高高飞起,盖在了灵窟上,顿时,凄厉的惨嚎声戛然而止,仿若先前的那一幕只是存在了众人的假象中。

看台上的众人嘴巴微张,眼神陷入了呆滞状态,惨叫声刚传出来,李文豪二人便被孙寅一掌送入了灵窟内,生死不明。

“白兄,依你看来,孙兄目前的炼体修为是在什么境界。”

楚长久凝重的看了场中的孙寅一眼,朝白灵岚笑道。

“半步玉骨。”白灵岚面色淡然的望着广场上的孙寅大发神威,笑了笑,轻声说道。

听着白灵岚轻描淡写的言语,楚长久眉头微蹙。

炼体功法上有过介绍,玉骨境需要炼体之人全身骨骼玉化。

白灵岚虽是未曾言尽,楚长久猜测广场上的孙寅应该玉化了自身骨骼的大半,晋入玉骨境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炼体境界无需突破,一旦修炼者达到了炼体九层,便可尝试着玉化自身骨骼。

“诸位,不好意思,这一次的赌石生出了如此大的波折,是孙某大意,我宣布,这一次赌石的成绩作废,赢的人,灵窟照样会给赔偿相对应的灵石,输的人,孙家会返还之前所下的赌注,谢谢大家的支持。”

孙寅抱拳环视一拳,声音传遍了整个看台,言辞恳切。

闻言,楚长久愣了愣,这一次孙家要真的大出血了呀。

不仅输的人会返还押注的灵石,赢得人还会赔偿押注元擎所得来的灵石。

虽然大头都在他和白灵岚的身上,可如此大的决断,还是让楚长久对孙寅生出一股钦佩。

“灵窟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恢复到目前的规模需要一定的时间,孙寅的做法是对的,否则,以后的灵窟谁还敢下去,到了那时,灵窟才算是真的名存实亡,只有全额赔偿,才能挽回孙家的声誉。”

白灵岚看了楚长久一眼,似是知晓他心中的惊诧,轻笑道:

“他孙寅已经有了掌管一族的大家风范,当年负气离家出走,那个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家伙客死异乡,回来的,却是一个天资绝伦的孙寅。”

旋即,白灵岚脸色露出一丝感慨,喃喃道:

“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福祸相依,皆是定数!”

坐在他身旁的李慕白撇了撇嘴,望着广场上的孙寅,不知再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朱辫 当楚长久回到君临亭时,储物袋里已然揣了四千枚的上品灵石。

他按照约定,给了元擎一百枚上品灵石。

至于元擎是否能将自己阿妹的眼睛医治好,楚长久已无暇去顾及。

这一次灵窟一行,孙寅虽是下了血本去维护灵窟的声誉,可收效甚微,没有几年的时间,灵窟是无法恢复目前的巅峰状态了。

灵窟里的自相残杀,在今夜会犹如蝗虫过境,通玄城的炼体之人将会在明日得到消息,而到了那时,灵窟是否还能组织起十人下灵窟,都有待考量。

将迷雾阵激发后,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血气丹和明清丸,周遭放置了十余枚下品灵石供应元灵珠的吸收。

和青梧早已商量好,会在明日夜间凌晨时分动身,前往仙人墓。

......

第二日清晨,楚长久收起了迷雾阵,朝着武器铺的方向走去。

“客官,你来啦,喏,这是剩下的两件内甲,你看看。”

李广树正脸色疲倦的坐在躺椅上,手握着紫砂壶,不时喝上一口,脸上露出惬意之色。

这一个月的时间,为了打制楚长久的五件内甲,他可谓是日夜赶工,就在昨夜终于是将剩下的两件内甲赶制完成。

楚长久鼻子一抽,脸色露出古怪之色,嘴角微弯,李广树手中的紫砂壶里,装得并不是茶,而是一壶酒,大清早的就喝酒,倒是让他开了眼界。

接过李广树递来的两件内甲,楚长久神识一扫,不由点了点头,脸露满意之色,

这五件内甲制作精良,让人跳不出任何毛病,为了保留内甲的伸缩性和坚韧性,李广树花了一定的心思。

“这是剩下的灵石,给你。”

楚长久递过去一颗上品灵石,虽是知晓上品灵石换算成中品灵石只多不少,可对方这一个月就不曾好生歇息,多出来的灵石算是给他的小费了。

没有内甲的保护,元擎很有可能会被林文二人围攻致死。

楚长久花费一枚上品灵石的价格买这次平安,只赚不亏!

“嗯。”

接过灵石,李广树顿时喜笑颜开,感叹这一个月的鬼日子没白忙活,这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足够换到一百多枚的中品灵石,到时多出来的二十枚中品灵石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入囊中,至少,大半年的酒钱是有了着落。

想到这,李广树不由多看了眼这挺上道的年轻人,笑呵呵道:“客官以后需要定制什么武器,尽管来找我,保管让你满意。”

楚长久笑着点了点头,将内甲收入了储物袋,走出了武器铺。

......

“客官,您需要些什么?”

刚走进店里,侍女便迎了上来,盈盈一礼,脸色恭敬的说道。

楚长久昨夜深思了许久,觉得此去仙人墓,估计需要到入冬时分才能回来,虽是有了内甲防身,可总觉得少了些类似于赤龟符箓的保命之物。

现在虽是有着四千枚的上品灵石,可这些灵石比起自己的小命,楚长久还是挺乐意将这些灵石的一部分用来购置些防身符箓。

而在哪里能买到此类物品,楚长久最先想到的,便是以新奇百怪闻名通玄城的珍宝阁。

“我需要一些防护性的符箓。”楚长久笑道。

“客官,请随我来。”

侍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右手虚迎,这才朝着楼上走去。

她这些年接待了各色各样的修士,可有着财力去购买防护性法器的修士却是少之又少。

来这里的大部分修士都是脑袋揣在裤腰带上争取微薄的灵石,有拿出灵石购买防护性的法器,还不如去买些提升修为的丹药来得划算。

到了三楼的最角落的一个屋子,侍女打开了房门,楚长久径直走了进去。

侍女刚关上房门,许是房门的开阖声有些剧烈,趴在柜台上的男子正昏昏沉沉的打着盹,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后见到楚长久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急忙站起了身子,谄媚的笑道:“客官,你是来购置防护内的符箓的吧,说说要求,我朱辫其他的没有,防护性的法器应有尽有。”

说着,朱辫似是害怕楚长久不相信,奋力把自己的胸脯拍的震天响,脸色涨红,露出了穿戴在身上的内甲。

防护性的法器很难售卖出去,朱辫这个掌事的可谓是珍宝阁最为闲暇之人,有一次甚至了创造了半年都没有人关顾的惨淡光景。

看着别的掌事的拿着灵石出去花天酒地,朱辫眼红的同时,也徒叹奈何,谁叫自己其他的不学,就学会了如何去贪生怕死呢?

“我需要一次性的符箓防护之物,你有什么介绍?”

楚长久脸色诧异,望着眼前消瘦的年轻人,笑了笑道。

说此人骨瘦如柴也不为过,和通玄城的炼体之人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随便从通玄城拎出一个炼体之人,眼前这个家伙恐怕会被一拳毙命。

朱辫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朝楚长久笑了笑,道:“这位客官算是来对地方了,我朱辫其余的不会,唯独对防护性的符箓涉猎颇深。”

说着,朱辫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了三张形色不一的符箓,摆在了楚长久身前的柜台上。

“这是玄铁符,玄铠符,无踪符。”

“玄铁符一旦贴在身上,就会宛若炼体之人,浑身坚硬如铁,足以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不过,此符箓还未经过改良,无法叠加使用,只能承受炼体九层的全力一击,若对方使用飞剑,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

朱辩先是拿起了一张铁锈般的符箓,一把贴在了自己身上,随后又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根木棒,狠狠的敲在了自己的右臂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响声,手臂粗细的木棒被这瘦弱的家伙直接敲断了去。

旋即朱辩脸现得意之色,伸出右手,在楚长久眼前晃了晃,整个右臂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这玄铠符则不同,可以叠加使用,一张便足以抵挡炼体八层之人的全力一击,若是数量足够,甚至能将筑基期的攻击挡下来。”

朱辩拿起手中的另一张黑色符箓,嘴中念念有词,随后黑色符箓无风自燃,在他的表面形成了一道气化的铠甲。

“来,你试试,只要你没有练气八层,我这玄铠符都能轻易挡下。”

随即朱辩望向楚长久,示意他出手试试玄铠符的威力。

楚长久点了点头,一拍储物袋,一柄飞剑飞出,随着他轻喝一声,飞剑刺在了朱辩外围的气化铠甲上,随着飞剑的余力耗尽,气铠缓缓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楚长久眼现惊异之芒,心神震动,这玄铠符若是叠加之下,哪怕是陷入了众人的围攻,其内的人也会安然无恙。

“怎么样,这玄铠符可算的上我最为得意的作品,可惜啊,世风日下,郎朗乾坤,通玄城的家伙都不怕死,让我这得意的作品蒙了尘。”朱辩脸现幽怨之色,苦笑着说道。

本以为这玄铠符会大放异彩,门庭若市,可现实狠狠的扇了他一耳光,玄铠符至今也没卖出去一张。

楚长久暗惊,如此强悍的玄铠符竟是眼前这位消瘦的年轻人独立研制,好奇之下,神识散出,竟是看不出此人的真正修为,让他有些心惊,眼前这家伙年纪不大,天赋却是极高,若是不将重心放在符箓的制作上,未来筑基可期。

“至于这无踪符,就没有了多大的亮点了,虽是可以叠加使用,贴在脚上,一张便可以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若是百张贴在腿上,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全力追击,我朱辩敢说,他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

朱辩说到无踪符时,眼里闪过一瞬光芒,随后消失于无形,脸上带着失望之色的说道。

这三种符箓皆是他独立所制,相比于前两种,无踪符才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耗在其上的精力可谓是繁多,可这逃跑的符箓在他人看来,就是示敌以弱的手段,在这以斗法盛行的通玄城看来,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三种符箓怎么卖?你有多少?”楚长久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三种符箓在他看来,皆有其利用价值,只不过眼前的家伙不懂得如何去利用罢了,当然,珍宝阁对他的忽视也起了绝大的作用。

若是宣传得当,眼前的瘦弱男子甚至能自己坐拥珍宝阁和通玄拍卖行相加的财力。

可惜,哪怕是孙家,也没有看出朱辩的潜在实力。

朱辩愣了愣,数月都未曾开张,难道今天就要直接爆富了吗?

“玄铁符我能拿出四百张,售价是五枚中品灵石一张。”

“玄铠符我能拿出一千张,售价是八枚中品灵石一张。”

“无踪符我能拿出八百张,因它制作的手段繁杂,售价是十二枚中品灵石一张。”

朱辩眼里闪烁着精光,脸现激动之色,快速的介绍起这三种符箓的价格。

“我全要了。”楚长久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倒也能接受,也不压价,笑着说道。

“什么!!!”

朱辩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仿若听错了一般,‘全要了”这三个字让他瞬间口干舌燥,差点兴奋的晕了过去。

这些符箓皆是他自己制作出来的,若是售卖出去,自己只需要给珍宝阁极少的灵石,其余的便都会进入自己的腰包。

也正因制符需要耗费鲜血,他如此消瘦的原因,正是因为常年累月的使用自己的鲜血刻画符箓,让他骨瘦如柴的同时,面容看上去极为可怖。

“我说,我全要了,这是一百九十六枚上品灵石,你点点。”楚长久摇了摇头,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袋装有两百枚上品灵石的布袋,从中取出了四枚,将布袋递了过去。

朱辩双手颤抖的接过了布袋,神识一扫,双眼不由得怒张,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给你,这些符箓以后全是你的了。”

似是怕楚长久反悔,朱辩一把将布袋收入了储物袋里,随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厚厚的一摞符箓,放在了柜台上。

楚长久神识足足扫视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符箓的数量足够后,这才将符箓分成三摞,放入了储物袋中。

此时的朱辩早已经陷入了突然暴富的狂喜之中,心里早已经想好,等楚长久走后,自己就狂奔朗肆坊,彻夜狂欢,再叫上十个八个亟需拯救的姑娘。

“嗯?不对,十个好像有点少,不如二十个吧,嗯,二十个。”朱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道。

楚长久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发了什么失心疯,刚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朱辩道:“有了这么多灵石,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去朗肆坊,这还用说?”朱辩想也没想的说道。

突然,朱辩脸色一红,这才想起楚长久还未离开,脸色讪讪的笑道:“当然是更加努力的制作符箓,客官,你贵姓?以后符箓用完了,尽管来找我,我朱辫其他的没有,符箓应有尽有。”

楚长久神色一动,笑道:“我叫楚长久。”

“朱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如我出灵石资助你开店,利润所得,你四我六,我可以让你开的店达到通玄拍卖行和珍宝阁比肩的高度,你意下如何?”

刚准备走的时候,楚长久突然灵机一动,眼前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灵石矿脉,若是能抓在自己的手里,那将是取之不竭的灵石再朝着自己招手。

想到这,楚长久便多说了一句,看看朱辫会作何反应。

“开店?你能资助多少灵石?”

闻言,朱辩先是一愣,眼中带着疑惑,有些许不信的说道。

“我能资助你两千枚上品灵石,这个数量,你觉得不够还可以加,当然,这个店也会由你全权管理,我只抽取分成。”

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笑了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符箓的售卖,对于有着两世为人的楚长久来说,宣传的手段太多了,到了那时,灵石将会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己的腰包。

楚长久甚至觉得,用两千枚上品灵石给自己拢来一个制作符箓天赋惊人的家伙,似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两千枚......上品灵石!!!”

听闻这个数字,朱辩眼睛瞪的老大,双腿不由得开始打颤,口干舌燥的失声道。

自己练气八层的修为,虽是见过上品灵石,可真正的摸到它,还是因为眼前的家伙购买符箓。

突然听到楚长久愿意拿出两千枚上品灵石的数量,朱辫就仿佛置身于梦中,极为不真实。

“哎哟,是真的!”

旋即,朱辩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随后倒吸一口凉气,痛的直哆嗦。

楚长久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言语,等待着朱辫的决定。

两千枚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二十万的中品灵石,这些灵石哪怕是购买通玄城内方圆千丈大小的府邸也绰绰有余。

朱辩仿佛看到了有朝一日,自己开的店达到了灵窟的规模,整个通玄城口口相传着他的名字。

“好,成交,只要你给我两千枚上品灵石,以后,我朱辩为你楚长久马首是瞻。”朱辩点了点头,认真的望了楚长久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楚长久神色不变,心头却是陷入了狂喜之中,有了朱辩制符的手段,自己只需要宣传得当,以后的自己将不需要再为灵石来发愁。

相比于利用元擎赌石来获取灵石,楚长久更喜欢用做生意的手段来赚取灵石。

“嗯,可以把元擎叫过来帮忙。”

想到元擎,楚长久心头闪过一丝愧疚,暗念道。

此次赌石,元擎为了第一个出洞窟,遭受两人的围攻,到得最后出了灵窟,整个人已然是浑身沐浴着鲜血,仿若罗刹临世。

若不是元擎,自己也无法拿出这么多灵石来资助朱辫开店。

想到这,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再次取出了十个布袋,将其递给了朱辩。

朱辩接过布袋,神识一扫,脸现复杂之色,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激动。

“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灵石跑了?”朱辩直视着楚长久,认真的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敢给你,就是信得过你,你若是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就凭你制作的符箓皆是用来保命就能看出,你怕死,而怕死之人谨小慎微,所以,我不怕你跑。”

楚长久望着朱辩逐渐变得呆愣的眼神,笑了笑,认真的说道。

“我算是服你了,你不过练气五层的实力,却能拿出这么多灵石,楚长久是吧?”

说到这,朱辩突然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楞了好半晌,这才记起,这个名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流传甚广。

“你就是那个被通玄城四大风云人物簇拥的家伙,楚长久?”朱辩惊诧的望了楚长久一眼,恍然道。

“如果没有同名之人,我想,应该就是我。”

楚长久点了点头,脸色丝毫不变,接着说道:

“我保证,你朱辩的大名在今年年底,会让通玄城的每一个人都能记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跟踪 入夜时分,楚长久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件内甲,递给了青梧。

接过两件内甲,青梧娇魅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也并未忌讳,直接在楚长久的屋里脱下了衣袍,披着一件亵衣,洁白的美背在烛火的照耀下透着旖旎。

背对着楚长久,青梧缓缓的穿上了一件黑阎香蟒鳞甲所制的内甲。

楚长久望着这一幕,急忙移开了视线。

内甲将青梧上身不堪一握的腰肢勾勒的愈发迷人,傲人的双峰波澜壮阔,哪怕是楚长久早已对男女之事看淡,也不由的转移心神,才堪堪压下心头的邪念。

“好看吗?”青梧转过身子,妩媚的笑道。

楚长久:“……”

凌晨时分,楚长久和青梧一同出了城门,在一里之外换上一套黑色夜行衣装扮,朝着东方掠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从君临亭的方向再次有着四道人影窜出,出了城门,往楚长久二人离去的方向掠去。

而在四人出城半个时辰后,再次有着两道人影出了城门,手中拿着一块罗盘,其上正有着一道萤火般的光芒闪烁不定。

当行进了一百多里后,青梧将紫金须弥袋里的百灵放了出来,百灵亲热的在青梧的脖颈出拱了拱,这才小爪子指了一个方向。

与楚长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朝着百灵所指的方向掠去。

“吱吱.......”

再次行进了半个时辰,青梧肩上的百灵突然发出了一声警惕的叫声,金色的眸子望着后方,小脸上流露出戒备的神色。

青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望向楚长久,道:“有人跟踪,六人,分成两队,一队四人在前,一队二人在后。”

才出城三个时辰,竟是有着两队人马嗅到了味道,楚长久脸色露出一丝诧异。

故意趁着夜间出门,便是为了避开不必要的跟踪,可现在后方紧紧的跟随着两队人马,怀揣的用意不言而喻。

楚长久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前面四人我估计应该是四大家族派出来的,至于后面的二人,应该是我二人在城内高调行事,惹来了他人的觊觎。”

“喏,给你,这是我买来的无踪符,号称一百张足以让筑基期的修士在屁股后面吃灰。”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了厚厚的一摞,大概有着四百张的无踪符,递给了青梧。

接过无踪符后,青梧并未矫情,收起了三百张,将其余的一百张无踪符密密麻麻的贴在了腿上。

楚长久再次取出一百张无踪符贴在了腿上,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随着两人脚步向前踏出,一百张符箓上纹刻的血纹骤然一亮,涌出一股极为磅礴的热流,灌注在两人双腿上,一步直接窜出了三丈之遥。

楚长久脸色大喜,这无踪符的效用比之疾行符,提高了数个档次。

“还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尽量在今晚赶过去。”楚长久脚下一踏,窜出去的同时,朝着右侧的青梧说道。

青梧点了点头,望了后方一眼,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跟的上。”

再次行进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疾速行进了足足一百多公里的路途,青梧肩上的百灵也并未传出示警,紧紧的趴在她的肩上,金色的眸子在夜间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见后方的跟踪已被甩掉,楚长久和青梧交换了一个眼色,才换了一个方向,朝着真正的目的地掠去。

而在后方一百公里外,四道身影正站在楚长久和青梧一个时辰前所站立的位置,四人对视一眼,面色铁青。

四人皆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会突然快上了数倍,四人本是好整以暇的跟随在五十里开外,可一下子,前面的二人似是发觉了后方的跟踪之人。

而从四人所站之处起,空气中的气味也变得极为稀薄,让四人成了无头苍蝇,再无法知晓前方二人究竟朝那个方向而去。

“现在怎么办,若是如此回去交差,恐怕会惹来主子的不喜啊。”一位脸色阴谲的男子看了三人一眼,苦笑着说道。

“回去吧,白少主说过,一旦跟丢,速速回去复命,对方极有可能是筑基期的修士,跟丢也正常。”另一位男子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方让我们跟这么久,再突然消失了踪影,想必也是知晓了我四人的跟随,再跟下去,很可能惹来对方的不喜,到时,赏我四人一掌,嘿嘿,寻死也不是这种寻法。”

说着,四人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将前方二人的修为瞬间提升了一个高度。

错不在我,筑基期的修士岂是我等练气修为的家伙能轻易跟随的?

旋即四人转过身子,朝通玄城的方向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随着四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四人先前所站的位置再次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位黑袍笼罩全身的男子朝后方看了一眼,冷笑着说道:“这四个家伙跟丢了。”

另一位身材瘦弱的黑袍之人闻言,掀开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俏丽的脸庞,娇媚的笑道:“前方二人的速度突然快上了数倍不止,我估计筑基期的家伙来了,也无法轻易追上,他四人跟丢了,也算是情有可原。”

男子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那面罗盘,笑道:“可惜,那家伙身上被我放置了草稚蚁,只要没跑出千里之遥,都逃不掉蚁后的感应。”

随着男子拿出罗盘,漆黑不见五指的夜幕下,罗盘上正有着一道绿色光芒快速移动,距离此处已然接近三百里之遥。

望着罗盘上快速移动的光点,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轻声道:“李元,不如就别和他们过不去了吧,他二人既然能结交通玄城的四大天骄,肯定是有着过人之处,我估计他二人极有可能是筑基期的修士,我两人在这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切莫在阴沟里翻了船,大不了待我二人筑基后,再来找回场子。”

闻言,李元脸现狰狞之色,怒瞪了女子一眼,喝道:“当日那家伙公然辱我二人,那他就必须付出代价,兰芝,当时你也在场,他是如何说的,你也听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李元看了罗盘上的绿光一眼,嘴角露出冷笑:“筑基又如何?我二人杀过的筑基修士还少吗?他二人若是一直躲在通玄城,我李元是拿他没办法,可他既然敢出门,他就必须承受鸳鸯双煞带给通玄城之人的噩梦!”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遭遇筑基期灵兽! 在距离通玄城东面五百余里之外,是一处丛林茂密的荆棘森林,囊括了百里之遥的广袤范围。

森林中灵兽众多,来此处猎杀过灵兽的散修曾盛传,森林深处有着筑基期的灵兽,喜好人肉,专挑来森林外围捕杀练气期灵兽的修士下手,这些年下来,通玄城的散修一传十,十传百之下,令得这处森林被披上了厚厚的神秘面纱。

哪怕是在外围,修士也不敢多作逗留,一旦有所捕获,便会快速远遁。

夜间的微风吹拂着森林里繁茂枝叶摆动,内部有着雾气升腾缭绕,而在森林的外围,正有着两道身穿黑衣的人影矗立。

青梧手上拿着一快兽皮所制的地图,盯着手中的地图看了许久,这才望向楚长久,凝重的说道:“按百灵所说,我估计那处仙人墓就在丛林深处的虎跳峡,这张地图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深入了这迷雾森林后根据记忆所画,我花了足足一百枚中品灵石,有幸拓印了一份,不过,里面似是有着筑基初期的灵兽,我二人此去,凶多吉少!”

闻言,楚长久朝着森林内望了一眼,眉头微蹙,眼中闪烁着挣扎之色,他知晓,自己的决定,将决定了在场两人的性命。

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楚长久或许会赌上一把,自从走上了这条路,经历了太多的凶险,让他清晰的知晓,只有铤而走险,才能快速的提高自己的修为。

可现在却不同,楚长久不仅要考虑自身的安危,还得思虑青梧。

“你怎么看?”楚长久并未作出决定,看了她一眼,询问道。

闻言,青梧愣了愣,沉思了许久后,这才强笑道:“我听你的,不过,有百灵提前预知危险,我二人只要不惊扰了那头筑基期的灵兽,机会还是挺大的。”

楚长久心头苦笑,这哪里是听我的,分明是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虚魅吞灵狐的预知危险天赋确实让楚长久惊叹,可一旦遭遇了筑基期的灵兽,哪怕是提前预知了危险,以二人的实力,能不能避开,却不是百灵所能预知。

思虑了良久,楚长久脸上露出坚毅,沉声道:“富贵险中求。”

见楚长久作出了决定,青梧眼中闪过了一道璀璨的神采,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旋即两人对视一眼,朝着迷雾森林的深处掠去。

.......

半个时辰过去,楚长久先前所站立的位置掠来两道身影。

望着罗盘上的光点已然朝着森林深处缓缓的移动着,李元脸现凝重,轻声道:“这两人还真是胆大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闻言,兰芝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之色,劝慰着说道:“李元,还是算了吧,他二人既然敢进迷雾森林,必定是有着过人的底气,我二人先前是曾杀过筑基期的修士,可那也是我二人早有准备,现在若是一头撞进去,里面的那头筑基期的灵兽你应该比我清楚,以我二人练气圆满的实力,根本就应付不了。”

“啪。”

寂静的夜间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兰芝的俏脸上先是一白,随后涨红,形成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五指印。

“兰芝,你为何总是涨他人威风,他二人不好招惹,难道我李元就好招惹了,当日的他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辱我二人,就必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李元脸现怒色,冷冷的说道。

顿了顿,李元右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暴戾消弭不见,露出温柔之色,伸出右手抚摸着兰芝俏脸上的鲜红指印,轻声道:

“兰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辱我夫妻二人,否则,我宁死,也不得让他有片刻安宁。”

.......

“现在已经进了森林深处了,万事小心。”

青梧脸色警惕的望着四周,凝重的说道。

两人已然在丛林内行走一个时辰,因不敢疾行,这么久的时间,仅仅行进了十公里的路程。

周围的荆棘也愈发茂密,耗费了二人不少的时间。

她肩上的百灵亦是小脸凝重,金黄的眸子里不时的转动,似是在接收四面八方传来的响动。

楚长久不用她告知,早已经屏住了呼吸,在森林中左突右闪。

玄铁符和玄铠符也给了青梧大半,两人身上皆贴上了一道玄铁符,手中握着厚厚一叠玄铠符,一旦遭遇危险,便能瞬间催动,形成层层铠甲防护。

楚长久走在前方,青梧紧紧的跟随在后方以防不测。

“大概还有多少里路?”楚长久紧紧的盯着前方,轻声说道。

青梧望了他一眼,快速的回道:“估计还有着五十里。”

“吱吱.......”

待她话语刚完,青梧肩上的百灵浑身毛发竖起,发出了极为凄厉的示警之声。

青梧脸色瞬间大变,大吼一声:“不好,筑基期的灵兽过来了。”

说着,青梧腿上的无踪符骤然一亮,身子窜出数丈之高,踩在了树干之上,快速朝着森林深处掠去。

楚长久在百灵发出声响之时,脸色微变,早已有所准备,手中的玄铠符瞬间化成灰烬,形成了十余道气铠将自身重重包围。

刚做完这一切,楚长久右脚一蹬地面,身子窜出,朝着青梧所在的方向掠去。

“砰。”

可就在他身子窜出的那一刻,身后一道长达三寸有余的利爪朝着他撕来,身后的铠甲只抵挡了一息的时间,便尽数泯于无形。

楚长久闻声朝着后方望去,眼中瞳孔骤然一缩,自己后方三尺之外,竟是一只毛发漆黑长达一丈的老虎,眼中正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似是刚才的那一爪没有撕裂那人的身躯,让它有些许的困惑。

“黑绝虎。”楚长久心头颤动,口干舌燥之下,喃喃失声道。

后方的这只灵兽正是他在通玄拍卖行曾见过的黑绝虎!

黑绝虎一爪之下,五道刚激发出来的气铠便瞬间告破,若不是楚长久依靠着无踪符带来的磅礴力道,刚才的一爪便是直接划破自己的后背。

“移形换影!”

知晓筑基期黑绝虎的恐怖之处,楚长久背后的汗毛齐齐倒竖,体内的灵力暴涌而出,灌注在双腿之间,身子骤然一闪,已然出现在三丈之外,旋即一蹬地面,朝着前方青梧所在的方向暴窜了出去。

此刻的楚长久神识将全身尽数覆盖,只想着再快些,快些逃出后方这只筑基期黑绝虎的攻击范围。

见到这一幕,黑绝虎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嘴巴大张,一道震慑四方的怒吼声响彻着整座迷雾森林。

“吼......”

刚窜出五丈之外的楚长久脸色顿时惨白,仿若识海里突然出现了擂鼓声,‘镪’的一声,在识海中翻江倒海,余音缭绕不绝......

“噗呲。”楚长久只感到胸口异常烦闷,喉咙一甜,一口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晶莹的眸子顿时萎靡不振,身子朝着下方掉去。

“楚长久。”

先前有着百灵示警,青梧第一时间便窜出数丈之远,被黑绝虎的吼声虽是有所波及,俏脸微白之下,却也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见楚长久眼神涣散,失去了行动之力,前方的青梧眼中尽是焦急之色,一拍储物袋,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长鞭,朝着楚长久挥去,长鞭末端卷住楚长久后,奋力回拉。

当接住楚长久后,青梧心神大定,双脚一蹬树干,急忙朝着前方亡命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绝虎的眼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亡命逃遁 望着眼中的两人消失在视野里,黑绝虎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芒,四肢一蹬地面,快速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掠去。

此刻的楚长久早已经将识海内的咆哮声尽数压制,从储物袋里取出数颗明清丸塞入嘴中。

在通玄城推衍了无数次,自以为是万事俱备,可突然出现的黑绝虎,却是直接将楚长久的万般算计都一下子打乱。

准备了数种防备之物,可在楚长久看到黑绝虎的那一刻,让他顿时面如死灰,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在青梧怀中的楚长久想过数种脱身之策,可却再次被他一一推翻,二人根本就没有可以抵御神识之力的东西。

“刚才谢谢你了。”

楚长久挣脱的青梧的怀抱,心有余悸的说道。

若不是青梧回转身来,可能现在的自己早就被黑绝虎撕裂,成为了它的饱腹之物。

“瞎说什么,我俩还谁跟谁啊。”青梧媚眼如丝的望了他一眼,娇媚的笑道,眼里闪烁着莫名的意味。

楚长久急忙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直视。

“吱吱。”

突然,青梧肩上的百灵打破了现有的平静,浑身的毛发炸起,急促的叫唤道。

“不好,黑绝虎追上来了。”

青梧脸色一变,身子突然朝着左面侧身,一道利爪破空呼啸,撕裂了她使用移形换影后残留下来的身躯。

“你先跑吧,我给你断后。”楚长久嘶吼一声,手中的二十张玄铠符快速燃烧,化成层层气铠,将其笼罩在内,数柄飞剑探出,朝着攻向青梧的黑绝虎掠去。

青梧双眼顿时血红,身子一颤,留下来之人,该有的下场根本不用去想。

她知晓,楚长久早已受了重伤,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帮她抵挡片刻,给她留出足够的逃遁时间。

数把无柄飞剑刚掠至黑绝虎三尺范围,便被黑绝虎前肢扇起的劲风卷出许远,没带给它丝毫威胁。

“快走啊。”楚长久转头望了一眼,见青梧还站在原地,大吼一声,催促她快些离开。

自家人知自家事,先前黑绝虎含怒之下的神识攻击,早已让他身受内伤。

两人若是一道离开,自己将是青梧的累赘,这是他不愿看到之事,既然如此,多阻挡黑绝虎几息的时间,青梧逃命的机会便会大上几分。

“不,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青梧眼角含泪,让楚长久给她断后,哪怕是逃得了一命,自己这一辈子刚瞧上眼的人,就这么死了,让自己下半辈子又如何活下去?

话语刚完,青梧一拍储物袋,尺关锦飞出,迎风暴涨,化成足有着三丈大小的黑色幕布,挡在了两人的身前。

楚长久心头暗骂傻女人,心头却是涌起一股感动,这些年过来,除了楚严是真心的关心自己,就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你阻挡它十息。”见青梧不愿逃遁,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不去管青梧是否能挡住黑绝虎的攻击,当即盘膝坐在地面,四柄飞剑掠出储物袋,在其头上方骤然凝结,嗡鸣作响。

“好。”青梧见他准备使出青元剑阵,急忙点头应道。

黑绝虎被突然袭来的尺关锦挡住,眼中闪过一丝暴戾,随后前肢探出,将眼前的尺关锦一爪扇落在地。

没有了遮掩之物,黑绝虎看到三丈外的男子头上方正悬浮着四把飞剑,正在缓缓凝聚,其上散发出一股令自己心惊的威压。

尺关锦本就是防护之物,被黑绝虎一爪拍在地面,青梧脸色白了白,一招手,尺关锦缩小成衣袍大小,滑出了黑绝虎的脚下,朝着自己飞来。

十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更何况,眼前的敌人乃是一名筑基期的黑绝虎,哪怕是青梧,也不敢说能顺利拖延十息的时间。

飞回的尺关锦环绕在自己三尺之外,青梧还有些担忧,再次引燃了四十张玄铠符,在楚长久和自己面前形成了足有着一丈厚的气铠。

望着空中正在快速凝聚的长剑,其上的剑气让黑绝虎心生一股焦躁,对方二人不过练气的修为,可这气铠却是数次救两人于危难之中。

知晓不能让空中的长剑继续凝实,黑绝虎四肢一蹬地面,朝着楚长久掠去,张开了血盆大口,前肢的利爪探出,一瞬间,便撕裂了五道防护挡在楚长久身前的气铠。

“啪。”

青梧手中的长鞭突然探出,抽在了黑绝虎的脑门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嘶。”吃痛之下,黑绝虎双眼陡然一红,望向了站在楚长久身旁的青梧身上,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来啊。”青梧脸色不变,长鞭回探,再次朝着黑绝虎抽去。

黑绝虎身子突然回转,朝着青梧掠去,手中的利爪虚划,将青梧身前的十余道气铠撕裂开来。

“移形换影!”

望着黑绝虎朝着自己探来的利爪,青梧心头低喝,身子突然一闪,出现在了黑绝虎的三丈之外。

“啪。”当黑绝虎刚将青梧的残影撕裂,背部便被诡异的长鞭再次抽中。

“吼.......”

暴怒之下,黑绝虎再次发出一道剧烈的嘶吼声,三丈之外的青梧脸色顿时惨白,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还未待她搽去嘴角的鲜血,眼中的黑绝虎身影便急剧的放大。

“幻影无踪!”

青梧双手掐诀,身前顿时出现了七道残影,还没来的及有其他的动作,黑绝虎前肢前探,掀起的劲风便将残影撕裂开来,独留下眼前的青梧一人。

青梧脸色惊骇,正待再次使用移形换影来拉开阵型,黑绝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神智,嘴巴顿时怒张开来。

“吼.......”

“噗呲。”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青梧面若金纸,脸色顿时萎靡了下来。

可此刻已然千钧一发,移形换影被黑绝虎的神识攻击打断,青梧不得不将尺关锦挡在自己的身前,以期能挡住黑绝虎的一击。

“撕啦。”

尺关锦被黑绝虎一爪拍飞开去,青梧脸色大变,身子一转,一蹬地面,朝着后方掠去。

可不胜其扰的黑绝虎岂能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近身机会,一旦被眼前之人逃出三丈范围,先前的残影早已让它失去了仅有的耐性。

还未等青梧的身子窜出去,黑绝虎便先她一步飞出,利爪朝着她的后背撕去......

“撕啦。”随着衣袍被撕碎的声响,内甲也没有躲过,被黑绝虎狭长的利爪直接撕裂,在青梧的后背上划出一道五寸有余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宛若溪流般,洒在了下方的杂草上。

“哼。”

青梧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闷哼一声,深怕声响过大,惊扰了一旁楚长久。

“楚长久,对不起了,我还是没有挡住它十息的时间啊。”青梧心头闪过一丝失落,强忍着昏厥的念头,转过身子深深的望了眼一旁快速掐诀的楚长久,眼中流露着一丝愧疚,旋即再也无法忍住心神上传来的疲惫,瘫倒在地面,陷入了昏厥中。

在她肩上的百灵浑身毛发怒张,小爪子朝着黑绝虎比划了一下,脸色凶狠,一副要与之拼命的模样,可眼中却是带着浓浓的恐惧之意,在青梧的背上踌躇不前。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线生机 见青梧陷入了昏厥状态,黑绝虎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阴森之芒,身子窜起,张开了血盆大口,嘴中的獠牙延伸出三寸有余,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孽畜,看剑。”

望着这一幕,楚长久牙呲欲裂,嘶吼一声,空中还未凝聚成形的四柄长剑骤然下探,朝着黑绝虎掠去。

青梧只抵挡了七息的时间,时间太短,让楚长久根本无法将青元剑阵凝聚成形。

可若是再不终止青元剑阵的凝聚,青梧便会身死,权衡利弊之下,楚长久不得不将这未成形的青元剑阵释放出去。

虽是未曾全部凝聚,可青元剑阵该有的模样早已成型,四柄飞剑汇聚成一柄足有一丈有余的巨剑,骤然间便临近了黑绝虎。

望着刺向自己脑袋的巨剑,黑绝虎的眼中闪过一道危机,可巨剑速度极快,让他此刻刚窜出去的身子根本无法躲开,只得临时转换身躯,前肢朝着巨剑拍去。

可随着他前肢拍出,本是近身的巨剑却是突然消失了踪影,还不待他有所警觉,巨剑突然从其所处的地面快速攒射而出,刺入了它的肚内。

“嗷......”

剧痛之下,黑绝虎痛嚎出声,肚子上正插着四柄残破不堪的长剑,鲜血随着血槽往外流淌而出。

见这一幕,楚长久心头微沉,若是再给他三息的时间去凝聚青元剑阵,这一剑将会直接贯穿黑绝虎的身躯。

“幻影无踪!”

“移形换影!”

知晓目前已是最好的结果,楚长久先是施展了幻影无踪,身旁出现了四道身影后,再次施展了移形换影。

当黑绝虎陷入巅狂之下拍碎了楚长久留在远处的五道残影时,楚长久早已经出现在青梧身前,将其一把抱在怀里,腿上早已经贴上了足足两百多张无踪符。

楚长久不再恋战,随着无踪符上的血纹闪烁,一股磅礴至极的热流充斥在腿间,随着他脚步一踏,地面出现了一个宽达一尺有余的深坑。

下一刻楚长久的身躯早已经是在十丈开外,几个跳跃间,身影消失在了黑绝虎的视野里。

黑绝虎双目充血,狠狠一拍插入肚中的长剑,将其抽落在地,四肢一蹬地面,朝着楚长久消失的方向掠去。

.......

半个时辰过去,随着此处的再次陷入了沉寂,有着两道身影站在了这里,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两人皆是脸色凝重。

“看来是和黑绝虎遭遇上了。”

李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从黑绝虎发出第一道声响时,两人跟在外围早已经清晰听闻,急忙止住了身形,静观局势的发展。

随着此处声响的静止,两人才赶了过来。

“看这情况,估计是双反都有所负伤,能让筑基期的黑绝虎负伤,想必另外二人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兰芝点了点,脸色凝重的说道。

此处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血腥味,经久不散,想必先前双方皆是受了重创。

“妾身以为,应该是黑绝虎赢了,他的神识攻击太强了,只凭这一点,便能让这头畜生立于不败之地。”

兰芝仔细的观察了双方斗法的局势,在脑海中快速推衍,缓缓的说道。

“这是自然,就让双方好好的斗吧,我夫妻二人便可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到时,若能将这头黑绝虎生擒,加以驯服,天下之大,只要不招惹金丹期的修士,我二人皆可去得。”

李元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缓缓的说道。

一旁的兰芝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多次想要出言提醒,可终究是没有说话。

对方既然只输黑绝虎半分,那么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坐收渔翁之利?谈何容易!

只是想到当年若不是得李元救助,自己早已经是一具枯骨,这命都是李元所救,兰芝也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些年下来,跟随者李元,两人渐渐的在通玄城外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

“吱吱。”

突然,肩上的百灵小脸上陷入了焦急,不停的扯动这楚长久的右耳,不停的叫唤。

楚长久心头一动,前冲的身子朝着右侧横移了三尺,下一刻,一道极为锋利的利爪带着呼啸的劲风划向了他先前所处的位置。

望着这一幕,楚长久心头一颤,暗骂朱辩大肆鼓吹的无踪符。

当日的朱辩曾说过,只要贴上一百张的无踪符,哪怕是筑基期的家伙也得跟在屁股后面吃灰,现在倒好,自己足足贴了两百张无踪符,还是被黑绝虎轻易的追了上来。

楚长久并未回头去看仅隔自己三尺范围的黑绝虎,身子再次窜了出去。

“吱吱。”

突然,肩上的百灵神不知鬼不觉的跳到了他左肩,再次扯动着他的左耳。

楚长久心头微定,身子急忙朝着左侧横移数步,躲开了身后黑绝虎快速划来的利爪。

此处已然是迷雾森林的深处,楚长久望着怀中脸色苍白的青梧,心生急躁之意。

虽是在快速奔袭的路上给青梧做了简单的止血,可双手还是被她背后快速渗出的鲜血给浸湿。

目前需要找寻一处能避开身后黑绝虎的藏匿之地,尽快给青梧疗伤,否则,青梧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落得身死的下场。

“怎么办?怎么办?”

楚长久心头呐喊,在这森林内,躲避生活在这里多年的黑绝虎,又有什么地方是能避开它的?

更何况,黑绝虎正紧紧的跟随在后方的五丈范围内,带起的劲风都能被楚长久清晰察觉,想要突然之间躲开它的追袭,根本不可能。

楚长久神识放出,突然,眼里闪烁着喜色,前方一里外竟是有着一处大约百丈大小的湖泊!

想到这,楚长久不由的加快的步伐,朝着湖泊之处掠去。

路途上,依靠着百灵预知危险的天赋,楚长久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黑绝虎探来的利爪。

后方的黑绝虎眼中露出焦躁之意,自己的攻击多次被眼前之人仿若未卜先知的避开,让它极为郁闷。

先前发出了三道神识攻击,短时间内便无法再次形成有效的神识攻击,只能紧紧的跟随在后方,依靠着体魄的强健,来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一里之地,楚长久只花了五息的时间,随着他身子再次窜出,已然到了湖面上。

“砰。”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将蛟珠拿在了手中,身子犹如利剑般,刺入了湖泊内。

身旁三丈范围内的湖水急速散开,楚长久朝着湖底掠去。

黑绝虎亦是一头扎入了水中,可当看到楚长久已然深入湖内十余丈后,这才怒吼一声,掠出了湖面,趴在岸边,等候着对方二人一旦出来换气,再给予致命一击。

见黑绝虎并未追下来,楚长久不由松了口气,对方只要怕水,那么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疗伤 一直潜到了湖底,楚长久才心神一松。

将青梧翻了一个身,背朝着自己,楚长久望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头一颤,眼中泛起了水雾。

若不是自己逃得不够及时,若不是自己被黑绝虎的神识攻击陷入了短暂的乏力中,青梧若是直接逃遁而去,就不会有着这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谢谢你。”楚长久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道,哪怕是陷入了昏迷,青梧的眉头还是紧紧皱起,似是疼痛难忍。

此时迫在眉睫的便是给青梧进行包扎,可有着内甲的束缚,楚长久根本无法施展手脚。

思索了三息,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一把将青梧身上的内甲脱了下来。

“嘤.......”许是碰到了痛处,青梧娇哼一声,面若金纸的俏脸痛的直抽搐。

其内的亵衣早已殷红一片,想了想,楚长久将其这最后的贴身之物扯了下来。

虽是背朝着他,可青梧胸前的那两团硕大还是紧紧的挤压着楚长久的双腿。

楚长久此时的心神早已凝聚在她背后的创伤上,没有一丝邪念。

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干净的清水清洗了满是血污的伤口后,楚长久取出一根银针,摘下几根头发当做丝线,快速的在青梧的背上做着缝合。

每刺上一针,青梧的脸色便再次惨白一分,直到给她全部缝合完毕,涂上了厚厚的一层金疮药,楚长久才心神一松,搽了搽额上的汗水。

望着已然沉沉睡去的青梧,楚长久面色极为复杂。

今日说不上谁救了谁,可楚长久知晓,若不是青梧,他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给青梧包扎伤口的机会。

取出一块白布给青梧妥善的包扎后,楚长久将一旁残破不堪的内甲仔细叠好收了起来。

若不是内甲抵挡了黑绝虎的一部分的攻击,可能此刻的青梧早已经被撕裂成两半!

见青梧缩了缩身子,楚长久心头一颤,急忙取出一件衣袍将其裹住,仔细的给她掖着衣角。

“呼......”

做完这一切,楚长久长吐了一口浊气,心神放松了下来。

只要青梧没死,一切都还算是能接受。

楚长久心神内视,此时的体内早已经受创严重,本是即将踏入练气五层中期修为的他再次走了下坡路,跌入了练气五层初期,若不是元灵珠拼命的吸收着天地灵气滋养身躯,可能早已经掉入了练气四层。

先前的他使用了青元剑阵后,体内的灵气早已经陷入了干涸,到得最后,便只能燃烧丹田内的灵气液,才堪堪使出移形换影和幻影无踪,躲开了黑绝虎的致命一爪。

到得此刻,楚长久才知晓,神识攻击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若是在这方面下苦功夫,今日便不会如此狼狈。

“还是准备的不够充足啊。”

楚长久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血气丹和明清丸,将青梧放在一旁后,楚长久开始恢复体内干涸的灵气,只有恢复了灵力,才能及早的压制体内伤势。

.......

“黑绝虎守在这里,想必那两人是潜入了湖底了。”李元轻笑道。

在湖泊的百丈之外,有着两道人影正站在一处极为高耸的树上,望着在湖泊旁舔着伤口的黑绝虎,面色复杂。

筑基期的黑绝虎都被二人重创,虽是躲入了湖底,可这实力已然清晰明了。

“你怎么打算?”兰芝收回了目光,望向李元,轻声道。

现在双方都进入了休战状态,让李元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落了空。

“我准备降服这头筑基期的黑绝虎,兰芝,你觉得怎么样?”李元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状若疯魔般,望着兰芝笑道。

闻言,兰芝脸色一白,恐惧道:“李元,你疯了不成,我二人不过练气圆满的修为,去招惹这头筑基期的黑绝虎,与找死又有何异?”

听闻李元准备去降服这头筑基期的黑绝虎,哪怕是兰芝也不由的下了一跳,脸色惊骇,被李元这个天方夜谭的想法震得头皮发麻。

“非也。”李元摇了摇头,盯着远处的黑绝虎,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笑道:

“兰芝,你想想,我二人在远处时曾听闻黑绝虎发出了三击神识怒吼,那么短时间内,黑绝虎的神识攻击便不会再有作用,再加上这头畜生目前早已经陷入了重伤,正是我二人最好的机会,一旦将其捕获,胁迫它认主,此行可谓是收获巨大,兰芝,这天赐良机,不容我二人错过啊。”

李元言辞恳切,仿若已经看到了将黑绝虎捕获后的美好光景。

“可是,我眼皮子直跳,总感觉不会向你所想的那么简单,黑绝虎皮糙肉厚,这点伤势对于这头孽畜来说,根本就伤不了筋骨。”兰芝脸色坚决,摇了摇头,不受李元的蛊惑。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总感觉黑绝虎根本就没有重伤。

这头孽畜就仿若在戏耍湖底的二人一般,存在着猫捉老鼠的玩性。

可一旦陷入暴怒之下,黑绝虎究竟会发挥出何种实力,无人知晓。

见兰芝拒绝,李元脸色微沉,以自己个人的实力,对上黑绝虎绝无可能,只有兰芝从旁协助,胜算才会大上一分。

当然,这还需要俩人依靠着埋伏,正面对上黑绝虎,根本没有一成胜算。

“兰芝,你若不帮我,我如何去生擒这头孽畜?”李元脸色一苦,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哀求,恳切的说道。

“兰芝,我答应你,此次捕获黑绝虎后,杀了那两人,便寻一处闭关之地,突破筑基。”

见李元露出一副哀求的神色,兰芝心头微颤,她又如何能拒绝眼前这个朝昔相处的男子呢,更何况,当年这条命,都是他出手相救。

“好,我答应你。”兰芝强脸色露出一丝无奈,内心苦苦的挣扎着,点了点头。

若是仅凭李元一人,根本就毫无胜算,否则,以他的性子,根本就不会苦苦的哀求于她。

可他始终不曾知晓,自己这些年伴在其身旁,其实只想着过些安宁的日子,没有外人的干扰,只有二人的世界。

这些年一直跟随着他在通玄城外游荡,杀人劫财,早已经让她无比厌倦,可他却是乐此不疲,沉浸在对方死前的绝望眼神里,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惨烈 “镪。”

暗无天日的迷雾森林里,随着一柄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一道夹杂着呼啸声的厉芒朝着守在湖泊旁的黑绝虎掠去。

黑绝虎的浑身毛发怒张,一爪拍去,掀起的劲风将那道厉芒拍落在地。

还不待它有所警觉,一张约莫着五丈大小的丝网朝着它当头罩下。

丝网的八个角上皆是带着重若百斤的巨石,丝网虽是极细,可在罩住下方的黑绝虎后,黑绝虎的背部顿时被锋利的丝网割伤,鲜血犹如泉涌般从它背部渗出,形成一道猩红蛛网。

“兰芝。”而在空中短暂停留的李元见状大喜,似是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便将黑绝虎困住,朝着埋伏在下方的兰芝嘶吼一声。

话音刚落,在黑绝虎十丈之外,一处被杂草掩盖的草堆突然窜出两道黑色锁链,在黑绝虎猝不及防之下,快速的刺入了它的前肢。

“嗷呜呜呜……”

前肢被两道黑色锁链刺中,黑绝虎仰天嘶鸣,发出一道极为凄厉的嚎叫声。

见兰芝的锁链奏效,李元心头狂喜,大喝一声,双手掐诀,身子下落,右手缓缓探出,朝着下方的黑绝虎脑袋轰去。

兰芝也不闲着,双手紧紧的拉紧锁链,让黑绝虎前肢毫无受力,瘫坐在地面上。

刹那间,黑绝虎便陷入了困境,上方李元伸出的右掌还在积蓄着灵力,一股生死危机的悸动弥漫在黑绝虎的心头。

当望到背上流淌的殷红血液后,黑绝虎双目陷入了充血状态,眼神阴森的盯着上方快速攻来的李元。

“吼......”

当李元仅隔着三丈距离时,黑绝虎仰头咆哮,首当其冲的李元哪怕是早有准备,身子也不由顿了顿,嘴角溢出了猩红的鲜血。

早已经发出三道神识攻击的黑绝虎还能形成如此有效的神识攻击,让李元暗自惊叹的同时,眼神亦是愈发的炽热,黑绝虎越强,那么捕获后,自己的助力也会愈加强大。

而且刚才这一道神识攻击早已经是外强中干,想来先前的三道神识攻击早已经让黑绝虎真正的陷入了乏力。

想到此,李元大喝一声,身子骤然加快了几分,三丈距离一闪而至,转眼到了黑绝虎的脑袋上方,势大力沉的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黑绝虎的脑门上。

“砰。”

一道闷响声响起,黑绝虎被李元一掌结实的排在脑门上,眼神都微微涣散,脑袋摇晃了片刻,才止住了那一掌带来的巨大力道。

一击得手后李元并未贪功,脚尖轻点黑绝虎的后背,身子暴窜了出去,落在了五丈远的一颗树上,等待着再次出手。

清醒过来的黑绝虎怒嚎一声,望着一旁正奋力拉扯着锁链的兰芝,眼里闪烁着阴森之芒,前肢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快速的站了起来,这一站,背上的丝网顿时嵌入了血肉中。

可刚才的那一掌早已让黑绝虎陷入了癫狂,不顾伤势,前肢奋力一扯,紧握着锁链的兰芝便朝着黑绝虎所在的方向飞去。

随着这一扯,黑绝虎前肢的利爪快速的划过困住自己的丝网,顿时,背上的丝网仿若豆腐块般,被它撕碎开来。

“吼。”

脱离的丝网的束缚,黑绝虎朝着想要止住身形的兰芝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一道神识攻击虽是乏力,可只针对于兰芝一人,还是让兰芝有一霎那的失神。

仅凭这一失神的功夫,还不待兰芝回过神来,黑绝虎便已欺近身,利爪带起阵阵劲风拂面,瞬间划破了兰芝的脖颈,嘴中的獠牙狠狠的咬入了她的身躯中,鲜血随着它的獠牙暴涌而出。

暴怒之下的黑绝虎以伤换伤,背上有着数道丝网般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可它却是不管不顾,刹那间便反杀了对方一人。

兰芝甚至来不及发出丝毫身响,气绝身亡,临死前的她不甘的看了树上的李元一眼,嘴唇微动,似是还有好多话都还没曾说出口。

而在树上正在积蓄着灵力等待下一击的李元见这突然反转的一幕,眼神顿时血红,嘶吼一声:

“孽畜,我要你扒了你的皮!”

旋即李元一拍储物袋,两柄犹如利剑般的锁链飞出,朝着黑绝虎掠去。

这些年来,就是凭借着多年袭杀的手段,防不胜防之下,依靠着这压箱底的四道锁链,李元和兰芝二人手下刺杀了不下百人修为不一的散修。

因想着生擒活捉黑绝虎,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祭出这大杀器。

可现在兰芝突然惨死于黑绝虎的獠牙下,让李元早已丧失了理智,脑海中充斥着要为兰芝报仇雪恨的念头。

锁链的尖端极为尖锐,黑绝虎还来不及反应,两道锁链尖锐的那端已然刺入了黑绝虎的后腿中。

哪怕是黑绝虎皮糙肉厚,也无法阻挡锁链的锋锐。

前肢先前早已被兰芝挥出的黑色锁链刺穿,李元再次祭出的两道锁链直接贯穿黑绝虎的后肢,刺入了地面。

当锁链立功后,李元也不闲着,急忙将锁链的另一端栓在了树干上,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狭长的利剑,朝着黑绝虎掠去。

“嗷......”

四肢皆被锁链贯穿,黑绝虎惨嚎一声,身子疼的剧烈抽搐。

当看到李元举剑欺身而来是,黑绝虎脑袋一甩,将口中的兰芝朝着李元所在的方向砸去。

见状,李元不得不收起长剑,接住了飞来的兰芝。

黑绝虎趁着机会,竟是直接一蹬地面,刺入四肢的锁链直接将它四肢割裂的血肉模糊,可见其内的森森骨碴。

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黑绝虎身子一窜,仿若鬼魅般,霎那间,庞大的身躯已然来到李元的背后。

李元刚将兰芝的身躯放在草地上,背后的劲风声让他汗毛倒竖。

知晓黑绝虎已然掠至身后,李元眼中闪烁着狠戾,身子蓦然下弯,躲过了黑绝虎划向脑袋的利爪,手中的长剑回探,刺入了黑绝虎的脖颈内。

还不待李元转过头去看黑绝虎的伤势,黑绝虎的血盆大口已然直接咬住了他的胸膛,獠牙直接将李元的身躯直接贯穿而过。

“噗呲。”李元面色惨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兰芝的脸上。

趁着还有些许力气,李元右手将长剑拔了出来,黑绝虎脖颈处的鲜血犹如溪流般,喷洒在李元的身上。

黑绝虎倒退两步,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到得最后,一头栽倒在草地上,失去了呼吸。

“兰芝,你看,我给你报仇了呢。”李元怜爱的望了兰芝一眼,眼中带着悔意,轻声说道。

“这一次我应该听你的呀,你一直就比我聪明,我只救了你一次,可你却救了我无数次,兰芝,你早就没有欠我了,是我孩子心性,一直想要去证明着自己,你也一直迁就我,我想,你一定是累了吧,也好,我也累了,那就好好歇......”

话语未完,李元眼中的瞳孔骤然一缩,一口气没吐出,瘫倒在兰芝的身上,停止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还看到的都看到了 “唔,哎哟,痛死老娘了。”

三日后,楚长久还在疗养伤势,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传入了耳中。

楚长久急忙从吐纳中退出,望着一旁正皱着眉头的青梧,嘴角一弯,喜道:“你醒啦,来,慢点。”

说着,楚长久搭了把手,将青梧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胸前。

“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青梧见自己原先的衣袍早已不见,披在身上的是一件楚长久的衣袍,不由的脸色大变,神色冰冷的望着楚长久,等着他的交待。

“咳,咳,不好意思,当初为了给你包扎伤口,就把你的衣服全部脱掉了。”见状,楚长久的脸色一红,不敢去看她,喏喏的说道。

“好啊,楚长久,想不到你人看上去挺正经的,倒是挺会来事啊,趁人之危被你使得炉火纯青。”

青梧哪里能接受这个解释,俏脸布满了寒霜,冷声道。

“说吧,都看到什么了?”青梧直勾勾的盯着楚长久,继续说道。

“呃,因为某些原因,该看的都看到了。”

见青梧俏脸上满是杀气,楚长久心头一苦,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她,轻声说道。

先前为了给青梧包扎伤口,因担心青梧失血过多,楚长久也没有去考虑等青梧醒过来后作何解释,此刻再被青梧满脸杀气的盯着,感觉浑身都不自然。

若不是青梧转身来救自己,自己早已经身死,这让楚长久不由得愈发心虚,一时之间,气氛异常尴尬。

沉默了良久,青梧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再次打破了平静:“现在怎么办?”

闻言,楚长久楞了楞,轻声道:“我们现在处于湖底,上方我估计黑绝虎还在守着,我认为还是先躲上几日,再作.......。”

“楚长久,你别给老娘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现在看光了我的身子,准备怎么办?”

青梧俏脸铁青,打断了楚长久的言语,面露不善之意,声色厉茬的说道。

“嘶。”

似是有些激动,扯到了后背的伤势,青梧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思索了良久,楚长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一道红衣倩影再次浮现在了心头,抬起头看了青梧一眼,摇了摇头,苦涩的说道:“我不知道。”

“楚长久,你......你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混蛋,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等我......嘶,等我伤好了,我就杀了你,我青梧说到做到!”

闻言,青梧脸上露出愠怒之色,厉声道。

说着青梧一把将楚长久推开,想着站起身子,顿时后背的伤势被扯动,脸色本是有了些红润她不由的闷哼一声,艰难的站了起来。

“你伤势还没好,不宜有大的动作。”见青梧额上渗出了冷汗,楚长久急忙扶住了她的胳膊,嘱咐道。

青梧一把甩开他的手臂,冷喝一声:“不要你管,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滚!”

见这一幕,楚长久心头不由的一颤,眼中的挣扎之色愈发浓郁,望着青梧的背影,轻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你要你负责.......什么?负责?好,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本是想再次冷声相向的青梧闻言,急忙调转了语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随后急忙被她掩饰,板着脸道。

楚长久不由的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脸庞带着一丝红晕,喏喏道:“我不知道。”

“楚长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活的这么窝囊?看光了我的身子不说,什么时候娶我过门也不知道,行,我知道了,你要是现在不杀了我,我告诉你,等我伤势好了,老娘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青梧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下人间,眼神不善,转过头直勾勾的望着楚长久寒声道。

先前还说对我负责,下一刻就变成了‘我不知道,’这就是你楚长久的态度?

这般想着,青梧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楚长久,低着脑袋哽咽了起来,委屈的说道:

“当时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你早就死在了黑绝虎的手里,现在好了,占了老娘的便宜还不认账,我青梧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以后背上那么大一条疤,以后嫁都嫁不出去,哇,青梧,你这个笨蛋,就该让这种人死在黑绝虎的手里,你就是贱,就活该遭罪,活该孤独终老。”

“哇......”

说道这,青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鼻子一抽,哭了出来,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眼角偷偷的瞟向楚长久,见他低垂着脑袋,不由哭的更加卖力,仿若对方现在不给个交代,就誓不罢休的阵势。

“青梧,你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你能听我说个故事吗?”见青梧哭的声嘶力竭,楚长久心头不由的一软,脸色复杂,轻声的说道。

“从前啊,有一个小城镇,它叫安宁城,哪里有个孤儿,从小就是乞丐,靠着小偷小摸.......”

说着,楚长久也不等青梧的回应,缓缓的说了起来,脸上带着追忆之色,眼中渐渐泛起了水雾,似是再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当说到那道身穿红衣的倩影时,青梧早已经停止了哭泣,静静的听着,也不出声打断,她知道,这是楚长久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还有他眼中挥之不去的郁结。

“当我高中状元归来,满心喜悦的准备去赴这个约定,可突然间早已物是人非,她选择了成仙,成为天玄宗的弟子,而我,也随着萧青玄来了幽冥涧。”

说道最后,楚长久双眼通红,眼角的一滴泪再也无法忍住,悄然掉落在地。

“青梧,我答应你,只要还了她的情,我便娶你过门,这是我楚长久的誓言,若有违此誓,就叫我五雷轰......”

还不待楚长久说完,青梧急忙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想不到啊,楚长久,你还是个痴情郎,嗯,老娘就等着你,你要是敢违约,我青梧定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也要将你揪出来,打断你三只腿。”

青梧眼中蕴雾,她能想象的出,那十年的楚长久过的是如何艰辛。

自己没看错人,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想到这,青梧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朝楚长久妩媚一笑:“我等着那一天。”

楚长久点了点头,俯身亲了一口青梧的额头,轻声道:“谢谢。”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青梧俏脸露出一丝红晕,娇嗔道。

旋即朝着楚长久的怀中拱了拱,紧紧的抱着他,不敢放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神秘锁链 三日后,楚长久再次给青梧换了药后,两人朝着湖面而去。

先是散出神识扫视了周围一番,突然,岸上的一幕让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古怪。

“这场大战真是惨烈啊。”

上了岸,青梧望着一地狼藉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喃喃的说道。

黑绝虎的尸体瘫倒在一旁,在另一旁,有着两具二人极为熟悉的尸体横陈,正是当日招呼着楚长久说上一段戏文的男子。

“他二人估计是奔着我俩来的。”

楚长久摘下了李元怀中的储物袋,取出了一道罗盘,罗盘上正有着一道绿光忽闪忽闪的。

突然,从楚长久的发丝里爬出了一道宛若头发粗细的蚁虫,窜到了罗盘上,旋即罗盘上闪烁不定的绿光停了下来。

想到当日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楚长久脸色不由的阴沉了几分,对方肯定就是在那时,将这个蚁虫放在了自己身上。

“我们无冤无仇,他二人为何要跟踪我们?”青梧脸色疑惑,不解的说道。

楚长久脸色复杂,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忘了吗,当日我恶改了鸳鸯双煞的下场,想必就是因此,惹来了这二人的嫉恨。”

“鸳鸯双煞?”

闻言,青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明为何只是一段戏言也会招来他人嫉恨。

楚长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解释道:“若是寻常人或许不会因此嫉恨,可如果这两人便是鸳鸯双煞,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望着黑绝虎浑身溢血的身躯,楚长久心头颤动,对方二人绝对没有筑基期的实力,可却能和黑绝虎互换生死,这战场上的丝网和锁链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当然,和黑绝虎早已经受了伤也有着关系,否则,这二人对上全盛状态下的黑绝虎,哪怕是有着万全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找死而已。

青梧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若是将这二人想象为鸳鸯双煞,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不过她心头却是诧异不已,只是几句玩笑话,却上升到了害人性命的这一步,对方二人的肚量实在是过于狭小,落得这种下场,也怨不了旁人。

当日楚长久将鸳鸯双煞的下场说的凄惨无比,想必是让这二人怀恨在心。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青梧白了他一眼,娇嗔的说道。

若不是中途遇上了黑绝虎,可能这二人会凭借着手中的这块罗盘,跟随着进入仙人墓。

想到这,楚长久暗自庆幸,因祸得福,一旦进入仙人墓,那么在其内狭隘的空间里,对方二人的实力是大于自身两人的。

这二人虽是死状凄惨,可黑绝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密布着丝网状的血印,四肢皆被锁链洞穿,为了挣脱锁链,导致四肢皆是血肉模糊,强烈的血腥气息令在场的两人脸色微白,几欲作呕。

听着青梧的抱怨,楚长久苦笑一声,也不接话,一招手,将二人的储物袋收起,再取出一柄利剑,将黑绝虎体内的灵晶取了出来。

望着手中拳头大小的透明灵晶,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灵晶内有着白色雾絮在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哪怕是青梧也被这美轮美奂的灵晶吸引了目光。

“呃,这虎皮好像挺值钱的,长久,快把它薅下来,到时,做两件虎皮大氅多威风,多气派,这可是筑基期的虎皮啊,可以卖不少灵石呢。”

青梧接过楚长久扔来的灵晶,眼中闪烁着精光,吩咐着说道。

两人在湖底足足呆了三日,竟是没有灵兽敢来分食黑绝虎的身躯,想来黑绝虎在这迷雾森林,也是超然的霸主,虽是身死,却余威犹存。

楚长久点了点头,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将黑绝虎身上犹如绸缎般的虎皮剥了下来。

“喂,他二人图谋不轨,分明就是想害我俩的性命,你为何还挖个坑给他俩,这种人死有余辜,也就是你心善,要是我,就得让他俩暴尸荒野,被这迷雾森林的灵兽分而食之。”

见楚长久将黑绝虎的皮收好后,再御起飞剑挖了一个坑将二人埋好后,青梧脸色有些难看,抱怨的说道。

“先前确实是我不对在先,可人死如灯灭,新仇旧怨皆埋于尘土,更何况,正是他二人与黑绝虎同归于尽,也算是间接的救了我二人一命,让他俩有个埋骨之地,也算是功德一件。”

楚长久摇了摇头,没有认同青梧的话语,笑着说道。

虽是知晓这两人极有可能是不怀好意的跟随着自己而来,可现在对方已然身死,那么生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给二人一个最后的埋骨之地,也算是楚长久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对方估计是存有生擒黑绝虎的心思,先是使用了丝网来束缚黑绝虎,只不过却是低估了黑绝虎的临死反击,这才祭出了锋利的锁链。

收起那四道锁链,楚长久眼中闪烁着惊异。

这四道锁链虽是极为细小,可却入手极重,呈漆黑之色,其上还挂着早已干涸的鲜血。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楚长久将锁链递给了青梧,目露凝重之色,认真的说道。

见楚长久神色认真,青梧上前接过了锁链,仔细的查看。

“传闻通玄城还未建城之期,通玄城所在之地曾有着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在通玄城,可通玄城建立后,这颗域外陨石的下落也从没有流传于世,这锁链的材质我看不透,可能是这二人寻了一处机缘,也有可能,这锁链便是那陨石所制。”

青梧用水将锁链上的血迹清洗干净,放在阳光下,黑色的锁链显得深邃无比。

四条锁链只有成人拇指粗细,长约三丈,阳光的照耀下,并未折射出光芒,而是直接将光芒尽数吸入了锁链的内部。

青梧一招手,黑色锁链朝着一旁的树木掠去,锁链的尖端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一颗直径有着尺余的树干!

随后青梧回拉,将锁链朝着丝网旁的巨石刺去。

“嘭。”

一声闷响,巨石被黑色锁链犹如切豆腐般,毫无阻碍感,直接贯穿而过。

见这一幕,青梧与楚长久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尽是震骇,随即陷入了狂喜,这锁链的锋利程度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可谓是吹毛短发。

“见者有份,一人两条,喏,这两条给你。”青梧俏脸布满欣喜,转手就收起了两条锁链,将剩下的两条递给了楚长久。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老娘不想守活寡! 进入迷雾森林深处,是一处横亘着百余丈宽的悬崖,将迷雾森林分裂开来。

在悬崖的下方是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河水喘急,面朝着大海奔流而去。

因曾有修士深入迷雾森林来过此处,亲眼见到有着虎类灵兽纵身跃下悬崖,从而将此崖命为:虎跳峡!

清晨时分,有着两道人影站在悬崖上方,一男一女,皆是身穿黑袍,女子肩上正匍匐着一道雪白似貂皮的灵兽,金色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悬崖下方,眼里闪烁着激动之意。

正是入秋时分,悬崖上刮着极为呼啸的劲风,掀起阵阵泛黄树叶飘落在地。

“吱吱。”

百灵小爪子朝着悬崖下方指了指,眼中露出一丝急切之意。

“百灵说这下方就是仙人墓的所在,自成空间,而清晨时分,便是空间最为薄弱之时,待会,百灵会第一时间进入,我们跟着就是。”

青梧低着头和百灵交谈了一番,望向一旁的楚长久,脸色凝重的说道。

闻言,楚长久点了点头,目中露出一丝凝重,心头也有些激动。

费了如此大的波折,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如何不让他心神激荡。

两人足足在湖底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躲避迷雾森林的灵兽,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让青梧的伤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全部康复。

突然,百灵从青梧的肩上跳下,化成一道白色匹练,朝着悬崖下方窜去。

当百灵落到悬崖一半的时候,空气中突然荡漾起一丝涟漪,而百灵亦是落在了涟漪上,身子瞬间消失不见。

楚长久望着百灵消失的方向,与青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跃而下。

还未到达空间涟漪震荡之地,楚长久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储物袋,足足百余张玄铠符被他捏在了手里。

随着两人的身躯碰触到涟漪,涟漪突然极为剧烈的扩散了几分,旋即两人的身影被涟漪骤然吞噬。

过了足足五息的时间,黑暗的视野突然闪过一道白昼般的光芒,楚长久微眯着眼睛,光芒逐渐放大,占据了两人全部目光。

而进入了白昼内的世界后,两人一前一后,呈拱立之势,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脚下是一处宽达百余丈大小的演武场,地砖由黑色的玉石铺砌,上方是一个成人头颅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极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广场映照的极为明亮。

此刻突然进入了外人,墙壁之上的烛火骤然亮起,似是再迎接着两人的到来。

借助着烛火的光亮,楚长久扫视了一圈,墙壁上雕刻着极为繁复的图文,灯火的折射下,人形的图文上有着光影在其上流动,仿若有着人在演练着一招一式。

一旁的百灵见到两人进来,不知从何处窜出,跃上了青梧的肩膀,手中正拿着一块上品灵石,嘴中还在嚼着,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你问下百灵,那位仙人陨落之地在哪里。”

广场上空无一物,显的极为寂静空幽,楚长久望了眼青梧肩上的百灵,轻声说道。

青梧点了点,沉下心神与百灵沟通了起来,正在咬着灵石的百灵扯着腮帮子咽下了灵石后,再次将剩下的那颗塞入了嘴中,这才腾出了爪子,朝着广场后方指了指:“吱吱。”

“百灵说,那位前辈埋骨之地并不在此,而是在广场的下方。”青梧与百灵交流了片刻,目中露出一丝疑惑,轻声说道。

闻言,楚长久神识一扫,脸色有些难看,进来后,目之所及,便只有这个广场,百灵所说的广场下方又在何处?

这四周皆是墙壁,又该如何下去。

“让百灵带路吧。”楚长久点了点头,轻声道。

青梧拍了拍百灵的脑袋,示意它在前方带路。

百灵一跃之下,身子竟是悬浮在空中,朝着广场另一处掠去。

望着这一幕,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凝重,百灵的实力估计是在练气圆满境界,可为何能在此处漂浮在空中行走,着实让他心惊。

青梧亦是脸色微变,与楚长久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紧紧的跟随在百灵的身后三尺内,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吱吖。”

突然,青梧脚下的地砖突然凹陷了下去,随即安静的广场突然响起了齿轮转动的声响,声若洪雷,让两人面色骤然雪白。

突然,广场上的地砖全部下陷,朝着下方掉去,两人仿若置身于星空中,脚下空无一物,仿若筑基期的修士般,悬浮在了空中。

墙壁上的光影突然停止了流动,下一刻,足足有着十道光影窜出了墙壁,手中举着长矛,身形闪动间,竟是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掠来。

“快跑。”见光影化成了实质般,楚长久面色大变,心头狂跳,一把牵住青梧的右手,脚下贴上了百余张无踪符,朝着百灵所指使的方向掠去。

百灵亦是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劲,悬浮在空中的身子突然暴窜出去,朝着广场的尽头掠去。

可到了尽头,百灵想朝着下方掠去,身子却是犹如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小屁股翘起,眼冒金星,小脸上尽是不解之色,为何此处突然出现了一道墙壁?

见这一幕,楚长久心头不由的一沉,抽出十张玄铠符激发,形成道道气铠将二人笼罩在内。

下一瞬,十道光影携着劲猛无匹的气势掠上前来,手中的光茂闪动间,朝着二人直刺。

“砰。”

刹那间,十余道气铠尽数告破,而长茂却余威未尽,朝着两人的胸膛刺来。

“闪开。”

望着躲不开的光茅,楚长久嘶吼一声,重重的将青梧推开,旋即将自己暴露在十道光影的攻击范围,光茅攒射而来,尽数刺入了他的身躯。

“长久......”见这一幕,青梧眼中泛起泪珠,双眼顿时血红,嘶吼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着整个广场。

青梧心头不由的悔恨,为何自己会大意踩中机关,若不是自己,怎会惹来光影的攻击?

“噗。”

随着光茅刺入胸前,楚长久只感觉胸前似是被一头莽牛百米冲刺之下当头撞中,腹中一口淤积的鲜血喷出了体外,眼神顿时变得萎靡无比。

而光茅在刺中了楚长久的身躯后,十道将他围绕在内的光影亦是缓缓消失不见,广场上再次变得寂静了下来。

“楚长久,你怎么样?你不能死,老娘可不想守活寡,你要是死了,老娘也不苟活!呜呜呜呜.......”

青梧眼眶通红,掠上前去,一把接住即将倒地的楚长久,眼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唰唰唰的在脸庞上流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寸延 “青梧,对不起,看来我楚长久是完不成与你的约定了,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给我守寡......”

楚长久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气若游丝的苦笑道,手伸出去准备抚摸青梧的脸颊,似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抚去了青梧眼角的一滴眼珠,随后,手臂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话语刚完,楚长久便一头栽在了青梧的怀中。

“长久,我答应你,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守......”

青梧一把握住他的右手,‘寡’字还未出口,突然瞧见了楚长久嘴角微弯起了一丝弧度,心头咯噔一声,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耍老娘。

“老娘会好好守寡的.......”青梧一把掐住了楚长久腰间的软肉,眼中闪过愠怒,狠狠的扭了一圈。

“嘶,哎哟,疼疼疼.......”

还未死透的楚长久犹如诈尸了一般,脸皮子直抽搐,哀嚎一声,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扭动间,脱离了青梧的摧筋断骨手。

“哼,楚长久,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敢再戏弄老娘,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青梧搽了搽脸庞上的泪水,俏脸上布满了寒霜,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当见到光茅刺入了楚长久的身躯时,青梧只感觉脑海里一阵眩晕,就仿若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突然被人夺走了一般,让她的心头痛的直抽搐。

生死关头,楚长久都来不及考虑,就一把将她推开,把自己置身于光茅的攻击范围,让青梧心头感动的同时,也在那一刻了然,在楚长久的心里,自己的分量也是蛮重的嘛,只不过这个榆木脑袋还不自知罢了。

想到此,青梧心头窃喜,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顿时布满了红晕,低垂着脑袋,娇嗔着扭了扭腰肢,不顾一旁还在痛的额头直冒冷汗的家伙。

“喂,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当心你真的守了活......”

楚长久眼中尽是幽怨,不待话语说完,青梧便急忙凑了上来,用嘴唇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言语。

见状,楚长久眼睛条得瞪大,片刻后,竟是反客为主,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双猪爪子慢悠悠的朝着青梧波澜壮阔的双峰覆去......

一旁的百灵急忙将爪子遮掩了自己的眼睛,小爪子横移了几分,仿若小孩子在偷看少儿不宜的东西。

“嗯?”还未待楚长久的猪爪欺近禁地,青梧狠狠的一咬他的舌尖,一把将其推开。

“楚长久,你别得寸进尺?”青梧俏脸上尽是红晕,双目怒睁的望着他,

楚长久心头叹息一声:“就差一步啊。”

处在意犹未尽的楚长久还在心头仰天长叹时,突然,墙壁上的光芒再次闪动,又是十道光影走出了墙壁,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掠来。

“不好,青梧,你先躲开。”

见状,楚长久面色微变,当头朝着十道光影的方向掠去。

先前被十道光茅刺中,让楚长久受创严重的同时,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这十道光影并不是要置人于死地,而是在以最直接的方式来传授一道杀人技。

而这道杀人技正是墙壁上图文,光影流转之下,形成的一招一式。

先前图文流转间,楚长久脑海里早已经记住了这功法的运用。

这十道光影就类似于检验习练者是否具体掌握了这道功法。

若是用其他的招式击败了光影,那么光影还是会重新出现,只有用墙壁上刻画的招式击败了光影,才算是过了这一关。

楚长久也算是明白了这处广场的作用,它就像是一个演武厅,专为习练这道功法而设置。

光影虽是不伤人性命,可肉体上的疼痛在所难免,逼迫着习练此功法之人快速融会贯通。

闻言,青梧点了点头,知晓光影不会伤人性命后,这才朝着一旁退去。

深知玄铠符对光影无效,楚长久收起了符箓,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长剑,朝着其中的一道光影掠去。

“喝。”见光影不闪不躲,楚长久神色微凛,将脑海里图文所介绍的招式招呼在了光影身上。

“嗯?”

可下一刻,楚长久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异,只见手中的利剑犹如划在了虚空中,直接穿过了光影。

“噗呲。”

还不待楚长久后撤,后方的九道光影已然掠至身后,光茅径直刺入了楚长久的后背。

楚长久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倒在星空中,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仿佛又死了一次。

随即光影再次消失不见,一旁的青梧凑了上来,一脸的幸灾乐祸,端坐在青梧肩上的百灵亦是小爪子遮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夫君,疼不疼啊,要不要妾身给你揉揉.......”青梧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楚长久嘴角微抽,盘膝坐在星空中,在脑海里开始演练起图文上的招式。

随着图文上的招式和刚才的十道身影重合,楚长久仿佛一个外人般,在旁冷眼旁观着那道人影在脑海里挥舞着光茅。

随着人影的速度骤然加快,其手中的光茅疾速的探出,一股极为狂暴的力道从人影的手臂涌出,顺着光茅轰然刺出,宛若蛟龙出海,向着苍穹突然展露了獠牙,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道在空中轰然炸开。

而这时,光影亦是盘膝端坐在昏暗的识海里,随着光影的面容愈发清晰,直至成为了楚长久容貌。

“我懂了。”盘膝而卧的楚长久突然睁开的双眼,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这时,似是感受到了楚长久身上散发出来的战意,墙壁上的十道光影再次走出,直奔楚长久而来。

“这一次,我不会输。”

望着快速掠来的十道光影,楚长久神色露出一丝凝重,认真的说道。

旋即,楚长久脚步一踏,朝着十道光影合围之地掠去。

手中的长剑被他挽起剑花,置身于十人的包围中,楚长久不慌不忙,右脚一蹬,身子窜上了高空。

“寸延!”

当十道光影近身时,楚长久倒握手中长剑,身子骤然旋转,右手突然涌出一股磅礴的灵力,灵力随着楚长久的右臂,灌入了手中的长剑之上。

旋即长剑上的光芒骤然大炽,突然,长剑上的光芒似是有了十个光球吞吐,在长剑上齐齐颤动,朝着十道光影掠去。

见光球从长剑上探出,十道光影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光矛化成了一到光盾挡在身前。

可光球却仿若不受光盾的丝毫影响,直接穿透而过,窜入了十到光影的体内。

光影被光球击中,身形条得一颤,缓缓消散在了空中。

“哈哈,老夫也算是没有白费这一番功夫,年轻人,你很不错,老夫后继有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紫气丹 这时,墙壁上的光影涌动,汇聚成了一道犹如实质般的人影,朝着楚长久飘来。

楚长久凝神望去,一位身穿麻袍打扮的老者朝着自己而来,眼露赞赏的看着他,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似是在感叹自己的绝学并没有断绝传承。

当老者在楚长久三尺外停下,青梧肩上的百灵突然蹿出,跳到了老者的肩上,一副亲昵的神色。

“小家伙,想不到竟是和你父母一样大了,我林黜这辈子一生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唯独对不住你死去的爹娘啊。”见到肩上的百灵,老者眼中闪烁着雾气,感慨的说道。

“晚辈楚长久,携伉俪青梧,见过前辈。”

见百灵一副温顺的模样,楚长久不用去猜,也大概知晓了此人便是此地的墓主人。

“见过前辈。”青梧双手抱拳,脸色恭敬的说道。

摸了摸百灵的小脑袋,林黜转过头看向青梧,笑道:“你就是这小家伙的主子吧,小家伙给我说了,你对它不错,以后,就全靠你好好的照顾它了,我林黜这一辈子有愧于它死去的父母,惟愿这小家伙不会重蹈覆辙。”

青梧脸色微变,望了百灵一眼,认真的说道:“请前辈放心,青梧必会好好的照顾百灵,直至我死去的那一刻。”

深深的望了青梧一眼,林黜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一招,不知从何处突然飘来一块上品灵石,递给了肩上的百灵。

旋即林黜望向楚长久,目中露出一丝疑惑,笑道:“小兄弟,能和老夫说说,你是如何看出寸延的精髓之处,在加以融会贯通的呢?当年为了学这一招,老夫可是足足耗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将其习会,而你不过只花费了三个回合的时间,这让老夫颇为好奇啊,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想到当年的自己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和时间,才将寸延习会,而眼前的年轻人,不过只用了三个回合与光影的交战,便将其轻易的学会,让他惊叹的同时,也有些许疑惑。

一旁的楚长久闻言,望着林黜笑了笑,恭敬的说道:“刚进来时,晚辈便将墙壁上的光影招式记在了脑海中,在第一个回合时,光影竟是能突破晚辈祭出的气铠,直接命中我身躯,这让我有了些许疑惑。”

说着,楚长久上前一步,继续说道:“再经过第二个回合被光茅刺中,晚辈有了猜测,这光茅并不是直接穿透了我穿戴内甲的身躯,而是依靠着磅礴的力道和聚集成一个点的灵力,宛若隔山打牛。”

“这让晚辈对寸延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功法便是依靠着借力打力,隔着防御之物,取寸寸延长之意,直指对方薄弱之处。”

听闻了楚长久的解释,林黜的眼神愈发明亮,到得最后,竟是畅快的大笑出声:“好......好.......好一个隔山打牛,好一个借力打力,江山代有人才出,小兄弟,你很不错,寸延到了你手里,必定会大放异彩!”

“你二人随我来,老夫当年侥幸得这小家伙父母的帮助,倒是得到了些许好东西,便算是托你二人照顾这小家伙的报酬了。”

说到这,林黜望了肩上的百灵一眼,身子飘起,朝着星空下方飞去。

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紧紧的跟随在林黜的身后。

先前本是被封锁的广场随着光影的覆灭,屏障早已消失不见,两人跟随着老者下了广场。

在下方,映入两人眼帘的尽是一处谷地,其内有着小桥流水,还有着仿若农间的屋舍,在屋舍的前方,还栽种着几颗常青绿植。

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这哪里是墓地,分明就是一处自成空间的世界,不受外界的干扰,是一处隐世的世外桃源。

青山绿水,农舍门前便是一处宽达十余丈的湖泊,其内有着锦鲤游曳,不时跳出湖面,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在老夫生前,借助小家伙......不对,它现在叫百灵,嗯,不错的名字。”

“当年借助着百灵父母的寻宝天赋,老夫寻到了一件自藏空间的法宝,混元戒,你二人现在所处的空间,便是混元戒内,这混元戒当年乃是一位化神境强者墓中夺来,到现在,老夫还记得清清楚楚,是小白......就是百灵的父亲,依靠着瞬移般的速度,从数十个金丹巅峰的家伙手中虎口夺食,这才到了我手中,那一场大战,整个墓都被轰塌了大半,而我,则依靠着百灵母亲预知危机的天赋,侥幸的逃出了生天。”

说到这,林黜眼中带着浓浓的自豪之意,在下方的林间小径站立,缓缓的朝着农舍走去。

楚长久和青梧紧紧的跟随在后方,丝毫不觉得林黜啰嗦,也不答话,默默的听着。

对方所说的化神境青梧早已知晓,但却让楚长久心头留了个心眼,这应该就是元婴之后的境界。

望着这足足有着千丈大小的空间,楚长久面色不变,心头却是激起了滔天巨浪,这混元戒自成的空间竟是能承载着活物在其内,这简直就是一件逃命的灵物。

当遇到了极为强大的敌人,不敌之下,躲入了混元戒自成的空间中,便能轻易的躲开敌人的追踪,待得风头过去,再走出混元戒,完全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嘿嘿,你二人肯定会想,这混元戒用来逃命会如何如何吧,若是这样想,我劝你俩啊,还是绝了这份心思吧,混元戒活物只能在其内居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便需要出去,而混元戒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进行修养,才能再次进入,至于你二人看到这湖里的锦鲤,其实并不是活物,而是丹药!”

林黜在岸旁驻足良久,望着湖中游曳的锦鲤笑了笑,感慨的说道。

“丹药?”

楚长久神色微变,深深的看了湖内的锦鲤一眼,陷入了沉思。

能够化形的丹药,楚长久和青梧都是第一次得见,这简直是颠覆了两人以往的认知。

“这里面有着十二条锦鲤,也就是十二颗紫气丹,这丹药的功效等你二人达到了金丹期巅峰时,自会知晓,老夫当年耗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得到了这十二条锦鲤,想不到竟是作了他人的嫁衣,也算是给你二人的第一道见面礼!”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九幽逆劫雷 说着,林黜朝着农舍走去,而在农舍的门前,摆放着一张石桌和两张石椅,其上摆放着还未分出胜负的棋局。

“老伙计,当年不辞而别,从此竟是天涯陌路,也不知你这老不死的到底死了没,当年说好的谁赢了棋局,谁娶她,你这家伙就是喜欢悔棋,见势不妙,就说改日再战,现在倒好,让凝妃......唉.......”

望着桌上的棋盘,林黜眼中闪过追忆之色,脸上露出感慨,怅然若失的说道:

“小兄弟,你过来,记住这棋盘,日后的你若是有机会遇到一个名叫成鸣的老家伙,就把这棋局摆出来,只要赢了他,按照约定,他会帮你完成一件事,我给你说说后面棋局的走势.......”

“记住了吗?”

足足过去了数个时辰,林黜望着楚长久,眼中露出戏谑的笑意,笑着说道。

“记住了。”

楚长久眉头微蹙,点了点头。

这局棋早已经到了后期,白子即将屠龙,黑子已走入了陌路。

而林黜却是暗中藏了妙手,说出了十三种破局之法,这局棋白子有着五种赢法,而黑子竟是被林黜算出了八种赢法。

也就是说,不管成鸣选哪一面,楚长久都能按林黜的讲解轻易的赢得这一局。

“嘿嘿,老家伙,这一次,你输定了。”林黜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戏谑的笑道。

林黜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友人在输棋后,捶胸顿足,一脸的不甘之意。

“而这,便是我送你们的第二道礼物。”

林黜笑了笑,一挥手,将紧闭屋舍的大门打了开来。

而这时,林黜肩上的百灵突然闯入了屋内。

楚长久定睛望去,神色露出一丝惊骇,不由后退了一步。

只见屋内摆放着一道蒲团,有着一名栩栩如生的老者盘膝而卧,端坐在蒲团上,眼中露出一丝追忆,朝着门外望去。

而那人的面孔正是眼前的林黜,怀中有着两道白骨依偎,百灵眼中含着泪光,朝着两具白骨嘶鸣一声,小脸上尽是悲怆之色。

而在蒲团的背后,是一座高达一丈的灵石小山,竟全是上品灵石,楚长久大致估算了一下,竟是足足有着三万枚之巨。

“虚魅吞灵狐依靠着吞食灵石来成长,未来甚至能穿梭于虚无,当然,这需要极为悠长的岁月来循序渐进,这些灵石老夫本是为百灵父母准备,可想不到它俩竟是以绝食来......”

见百灵小脸上流露的悲怆之色,林黜嘴唇都在颤抖,喃喃说道。

楚长久和青梧皆是面色沉重,想必是百灵的父母生育了百灵后,便开始绝食.......

“这些灵石便是百灵日后的口粮,你二人不能取之分毫,能做到吗?”

林黜突然神色一变,眼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光芒,紧紧的盯着楚长久和青梧二人。

“还请前辈放心,这些灵石我二人绝不会动之毫厘。”

楚长久上前一步,神色极为认真的说道。

闻言,林黜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身上散出的威压瞬间抿于无形,喃喃说道:“当年若不是追寻九幽逆劫雷,我林黜何至于流落此番境地。”

“小兄弟,若有朝着一日,你去了中州,就将我这身躯带去车玄国,埋在乌神谷的林内,哪里很好认的,我这混元戒内所布置的一切,便是乌神谷,你就将我这身躯在谷内随意找个位置埋了就是。”

林黜望了屋内栩栩如生的老者一眼,笑着说道。

“前辈放心,若我不死,定当完成前辈的嘱托。”楚长久点了点头,神色庄重,认真的说道。

先前林黜说到九幽逆劫雷时,楚长久心头早已经升起了不可遏制的询问欲望,自己先前在黑市购买古朴书籍,便记载了九幽逆劫雷的密幸。

对方肯定就是从极远的中州远赴此地,搜寻九幽逆劫雷的下落,这才不知因何缘故落得了此番下场。

“虚魅吞灵狐极为通灵,也会找寻心善之人作为依托,你俩我信得过。”林黜笑着点头,朝着屋内一招手,屋内林黜所端坐的蒲团朝着楚长久飞去,被他一把接住。

“这蒲团的来历可是惊人,乃是一位化神境巅峰强者生前悟道之物,记载了他感悟的心得,修士坐在其上吐纳,灵力的运转会加快足足三倍有余,修炼时,一日之功,能低得上他人七日苦修,这是我送给你二人的第三道礼物,你二人若有机缘走到元婴的那一步,便会知晓这蒲团的真正功效。”

“而这混元戒,便是我送给你二人的最后一道礼物。”

说着,林黜凝实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了几分,额上涌出两道光芒,朝着楚长久和青梧飘去。

随着光团的涌入,楚长久感到脑海接受了大量的讯息,一股头昏脑涨的感觉充斥着心神。

而这些讯息便是操控混元戒所需要的口诀,记住了这些口诀,那么青梧和楚长久便能轻易的操控混元戒。

“多谢前辈馈赠。”

待得脑海内的讯息消化完毕,楚长久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混元戒产生了若有若无的感应,仿佛心神相连,目之所及,整个空间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掉他的探视。

林黜摆了摆手,身形再次虚化了几分,苦笑道:“老夫忙活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当都给你二人了,现在还有些时间,你二人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尽管问,老夫知晓的,都会告知你二人,想必能让你二人在往后的修行路上,少走些弯路。”

闻言,青梧也不推辞,上前一步:“晚辈有一事不解,先前前辈曾言,虚魅吞灵狐成长到最后,能穿梭于虚无之中,只是不知,这年限.......”

说着,青梧朝着屋内的百灵望了一眼,虽未言尽,可却能让林黜清晰的知晓了她所询问之事。

“老夫大半辈子都在墓中和那些仙人打交道,也曾听到了不少关于虚魅吞灵狐的消息,它成长的年限全凭它的机遇而定,少则百年,多则千年,虚魅吞灵狐自身无攻击之力,寻宝需要极大的依仗其主人的实力,主人的实力愈强,那么它成长的空间愈大,反之,若是仅依靠灵石,可能千年的时间也不会有着大的成就,它的父母当年伴我走南闯北,见识到了不少的好东西,速度之快堪比元婴期的瞬移!”

见青梧询问虚魅吞灵狐的成长,林黜面色未变,心头却是松了口气,对方询问之事与虚魅吞灵狐有关,那么就说明,眼前的二人是真真切切的将百灵当成了伙伴。

自己已经欠了它父母太多,自是希望百灵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加长远。

正是知晓了虚魅吞灵狐在世间是无法单独存活,林黜才希望百灵所选中的主人心存善意。

听闻了林黜的解释,青梧脸露了然之色,点了点头。

“前辈,先前你说起了九幽逆劫雷,可否为在下解惑,这九幽逆劫雷究竟是何物?”

楚长久见青梧还在思索,目中闪过挣扎之色,上前一步,出言询问道。

“哦,对于九幽逆劫雷你知晓多少?”林黜面色微变,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并未回答楚长久提出的问题,反问着说道。

“晚辈机缘巧合之下,知晓了九幽逆劫雷乃是夺天地之造化而生,雷出九幽,得此雷者,此生不惧劫.......”楚长久心头一喜,对方既然反问,那么必定是知晓些什么,说不定是知晓九幽逆劫雷的下落也说不定。

林黜的面色大变,还不等楚长久言尽,急忙止住了楚长久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小兄弟,你既然知晓九幽逆劫雷的功效,那么就必须明白,九幽逆劫雷的每一任主人,皆没有善终的下场,当年的我正是因为知晓了此雷的下落,从中州赶到了此地,甚至可以说,当年的我落得此番下场,皆是因此雷,我劝你,还是不要打它的主意,它就是一道不详之雷,此雷不为天地所容。”

林黜虽是没说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让拥有这虚魅吞灵狐这类灵物的修士不得善终,想必是与九幽逆劫雷有着莫大的关系。

见林黜的身影再次虚化了几分,楚长久心头思索了片刻,一拍储物袋,取出了当日黑市购来的五样物品,展现在了林黜的眼前。

“前辈,这五样物品你可眼熟,这五样物品皆是晚辈侥幸得来,可惜,晚辈不知晓它具体的功效,还请前辈掌眼,告知晚辈一二。”

见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五样物品时,林黜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冷冷的望着楚长久,可随后却犹如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般,气势陡然一滞。

林黜深深的望了楚长久手中的五样物品一眼,叹道:“天意啊,这就是天意啊,当年众人未完成之事,终究是转了个轮回。

话语刚完,林黜眼中露出哀求之色,恳切的说道:“小兄弟,我林黜一生从未求人,只求有朝一日,你只杀必杀之人,不牵连无辜,纵然他人有所不对,以杀止戈终究不是仙人所为。”

林黜的身形已然即将消失不见,虚薄的仿若残影。

似是知晓自己存在于世间的不多,林黜转头望了青梧一眼,急迫的说道:“青梧姑娘,日后的你若有机会,一定要多加阻拦小兄弟,万万不可助涨气焰。”

“楚长久。”

林黜第一次叫出了楚长久的全名,眼中闪烁着骐骥的光芒,高声道:“老夫还是要再劝你一次,九幽逆劫雷乃不详之物,若非必要,千万不可去招惹此物,否则,你这一生将不得......”

话语未完,林黜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楚长久能清晰的看到,林黜的身影在消失前,眼中带着哀求和遗憾,似是还有太多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前辈,我答应你,若非必要,绝不去招惹此物。”

望着林黜消失之地,楚长久眼中带着坚定之色,朗声说道。

突然,有着一阵清风拂面而来,轻柔的抚摸着楚长久的脑袋,似是林黜听到了楚长久的承诺般。

就像是一个顽童,向长辈告知,自己会遵守诺言,断断不会失信于人。

青梧上前一步,挽住了楚长久的胳膊,两人一同望着林黜消失之地,脸色怅然。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回城 “前辈虽是未曾说出九幽逆劫雷的下落,可却因这道不祥之雷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望着这一处犹如农家小舍的房屋,楚长久轻声喃喃,将手中五样物品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已经打定主意,遵循林黜的遗愿,往后不再去深究古朴书籍上所介绍的五道不为天地所容的灵物。

两人在混元戒的空间内休息了足足一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将谷内的林黜肉身放在了屋舍的一个屋内,再将百灵父母的骨骸埋在了屋前。

百灵这几日便一直守候在坟冢旁,小脸上尽是愁怨,青梧每日递给它的灵石也不吃。

谷内的布置楚长久和青梧皆没有去改变,似是默认了谷内的这番模样。

这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一直坐在林黜所赠的蒲团上进行修炼。

有了这不知名的蒲团进行修炼,楚长久能清晰的感觉到每日的境界都在快速飞跃。

终于在一月之期到来之前,楚长久顺利的晋入了练气五层中期的修为。

随着混元戒内的空间传出压迫之感,楚长久朝着青梧招呼一声,双手掐诀,两人一兽的身影齐齐消失在了屋舍内。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青梧背上的伤口已然好了大半,只待血痂的掉落。

只不过每一次楚长久再给青梧换药时,眼中都会闪过一丝愧疚,若是自己多做了一些准备,下场便不会如此。

“你不会看我背上有道疤,就不要我了吧。”

青梧眸子里水光潋滟,并没有觉得背上的疤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倒是楚长久,每次换过药后,都会沉默半日的时间。

“放心,终有一日我楚长久会寻来可以愈合伤疤的灵药。”楚长久脸色庄重,望着青梧认真的说道。

.......

出了混元戒的空间后,楚长久和青梧脚上贴上数张无踪符,朝着森林外掠去。

而悬崖下那道波荡的涟漪早已经化成了一道古朴的黑色戒指,被楚长久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本想着把这混元戒给青梧,可青梧却撇了撇嘴,嘟囔着混元戒的卖相极为难看。

让楚长久不由的苦笑,混元戒上有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宝石,其内有着星辰的光芒流淌闪耀,青梧分明是在谦让着他。

楚长久也没有推辞,便将戒指戴在了手上。

一路有着百灵的提前预警,再遭遇灵兽前,便先躲了开去。

出了迷雾森林,两人的速度陡然加快,朝着通玄城的方向掠去。

这一趟出行,足足经历了两个月时间,只是不知通玄城内的白灵岚几人会不会急的跳脚,楚长久心头暗笑。

已然冬至,两人也得开始为进入白灵岚所说的秘境做打算。

还未入通玄城,青梧将百灵收入了紫金须弥袋中,以防被他人知晓自己身怀灵物,横生波折。

当两人来到通玄城的十里范围内时,目之所见,竟然皆是通玄城内拖家带口出来的凡人。

楚长久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不明为何会发生这种举家迁徙的事件。

与青梧对视一眼,目中皆是带着疑惑。

而在这十里范围内,早已经有着凡人驻扎,似是准备常驻一般。

楚长久花费了一些功夫,终于是找到了在通玄城内熟悉之人:秦三通。

“秦兄,城内发生了何事,楚某出城两月,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楚长久走向前去,拍了拍正在搭着帐篷的秦三通,笑着询问道。

秦三通转过身,当见到楚长久时,脸色露出了一丝热络的笑容,可当楚长久询问之事在脑海里回味了一遍时,脸色顿时一苦,目光转向了通玄城所在的方向,苦笑着说道:

“楚兄有所不知啊,在一月前,段惊鸣那个天杀的家伙,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把他在通玄拍卖行购买的黑绝虎放了出来,导致黑绝虎在城内乱窜,横行肆虐之下,通玄城内早已经是残埂破瓦一片,城主府的执法队却不参与抓捕,导致城内的凡人怨声载道,我们就是出来躲平安罢了,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去,唉!”

说罢,秦三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在通玄城居住了大半辈子,才侥幸建了一处宅院,也不知再回去,会是何种光景。

楚长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城主府都不过问?

一拍储物袋,楚长久取出了五枚中品灵石递给了秦三通。

“秦兄,这些灵石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等城内的风头过去,再进去也不迟。”

秦三通急忙摇头,望着楚长久递来的灵石,眼中虽是闪烁着炽热,可却知晓这不是自己该得之物,笑道:“楚兄的好意,秦某心领了,不过无功不受禄,楚兄快快收起。”

推辞再三,楚长久手中的灵石也没有被秦三通收下。

“既然如此,秦兄保重,楚某还有要事需要进城,就不再多作叨扰了。”

秦三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连忙拉住了楚长久,劝说道:“楚兄万万不可啊,通玄城内现在已然大乱,练气圆满的修士也出城暂避锋芒,你现在进去,稍有不慎,便会被黑绝虎的神识之力所伤......”

听着秦三通发自内内腑的劝说,楚长久心头一暖,拍了拍秦三通的手背,笑道:“秦兄尽管放心,楚某又不傻,会先在城外观察一番,待城内的风头过去,再进城,绝不会莽撞行事。”

秦三通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松开了抓住楚长久衣袍的右手,笑道:“既然如此,楚兄弟万事小心。”

楚长久笑了笑,朝着青梧所在的方向走去,趁着秦三通不注意,一抛手中的灵石,精确的扔入了秦三通正在搭建的帐篷内。

和青梧说了一番城内的大概状况后,青梧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

当日在迷雾森林便遭遇了筑基期的黑绝虎,心头早已有了阴影,想不到回城还要再次面对练气期的黑绝虎。

“要不我们也在城外等等,待段惊鸣抓捕了黑绝虎后再进城。”

青梧挽住了楚长久的胳膊,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劝说道。

黑绝虎的可怕,两人算是深受其害,当日若不是依靠着玄铠符和百灵,两人根本就无法走到虎跳峡。

“没事,我们先在城外探探风,等段家之人抓捕了黑绝虎后,再进城,一定躲得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归顺 “砰......”

刚走到通玄城一里之外,城内一道极为剧烈的闷响便传到了楚长久的耳中,

城内似是正在激战,让楚长久面色微变的同时,举目望去,城墙上正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着数道身影盘旋在空中。

“想不到通玄城还是有着很多不怕事大,不怕死的人。”青梧望了城墙上的人影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黑绝虎的强大之处便是神识之力,辅以强悍的肉身,再加上极为锋利的爪子,一旦被其近身,那将是修士的噩梦。

当日的两人使出了数种手段,才艰难的从黑绝虎的手中逃得一命,却还是负了极重的伤势。

“走,我们也去看看。”楚长久眼中带着跃跃欲试,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两张犹如鸡肋的御空符,递了一张给青梧。

青梧望了一眼楚长久手中的符箓,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这道符箓她颇为眼熟,乃是黄字峰的弟子研制,楚长久为何拥有?

见到青梧眼中的疑惑,楚长久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妙,他忘了这符箓的出产之地,若是再被青梧顺藤摸瓜,知晓了当日劫掠之人,恐怕自己的腰间软肉是免不了一番苦难。

想到这,楚长久一把将符箓拍在了青梧的手中,激发了手中的符箓,朝着通玄城城墙上飞去。

“你等等,这符箓你是从何而来,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老娘轻饶不了你。”

见楚长久神色露出一丝心虚,青梧马上联想到了一些事物,急忙引燃了御空符,朝着楚长久追去。

“这符箓乃是我在阴阳岛上的黑市购买,对方是何人,我也不甚清楚。”

楚长久在空中急忙站定,脸色不变,似是在阐述着一个事实。

现在的他只期盼能瞒过青梧,否则,一旦被她知晓此物乃是与叶知命一同劫掠所得,恐怕不死,也得脱上一层皮。

“是这样吗?”青梧眼中闪过一丝不疑惑,紧紧的盯着楚长久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楚长久面色不变,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使出了男人的杀手锏。

“老娘姑且信你这一次,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东西瞒着我,看老娘不趴你一层皮!”青梧俏脸微冷,冷冷的说道。

刚到城墙上,一旁便有这侍卫朝着二人走来,楚长久取出了当日白灵岚所赠的永久居住令后,侍卫这才一脸恭敬之色的退了下去。

而这时,两人才见到了令人难忘的一幕。

城内的大部分住所早已狼藉不堪,四处皆是瓦砾。

而在灵窟所在的方向,有着一人一兽正在凶狠的搏杀。

男子赤裸着上身,每一拳都毫无章法的揍在了黑绝虎的脑袋上。

而黑绝虎也不敢示弱,每一次男子凑上前来时,迎上去的便是一道极为剧烈的嘶吼声,随即而来的,便是黑绝虎前肢上的利爪狠狠的朝着男子胸前划去。

男子便是数月未见的段惊鸣,浑身上下尽是黑绝虎利爪下的伤痕。

不过他因常年锻体,黑绝虎的利爪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剧烈的伤势。

黑绝虎也不好受,每一次段惊鸣势大力沉的拳头砸在脑袋上,都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才能回过神来。

“喝,孽畜,吃我一拳。”

歇息了许久的段惊鸣身子突然暴起,右手紧握成拳,朝着黑绝虎抡砸而去。

两人似是早已搏斗了许久的时间,皆是喘息剧烈。

到了此刻,全凭着心头一股气在支撑,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吼.......”

见段惊鸣再次掠来,黑绝虎嘶吼一声,只不过这道神识攻击微弱,在场的围观之人若不放出神识,根本无法听到它所发出了神识攻击。

段惊鸣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黑绝虎四肢一蹬地面,朝着他掠去,竟是直接用头颅直接撞去,凶悍无匹。

“砰。”

被黑绝虎一头撞中,段惊鸣闷哼一声,一人一首拉开身形,朝着地面落去。

身在城墙上的众人皆是发出唏嘘之声,似是知晓场中的一人一兽都到了强弩之末。

“这还是在通玄城广为流传的欲帝哥哥吗?不要命了吧,他虽是炼体之人,可和黑绝虎来比拼肉身的强悍,这不是找死吗?”

“你懂什么,他若是不这般,如何去驯服黑绝虎,只有彻底的让黑绝虎服气,才算是真正的归顺,否则,卧下之榻,有着心存异心的黑绝虎,他段惊鸣能睡的着?”

“陈兄所言极是,世间万物,皆以实力称尊,只有让黑绝虎心头生出惧意,才能让它彻底的效忠。”

“.......”

听着城墙上散修的议论之声,楚长久心头微动,突然,有着四道人影朝着自己所处的方向掠来。

楚长久定睛望去,嘴角露出一丝热络的笑容,抱拳道:“诸位别来无恙,楚某外出数月,一回来便发生了此等盛事,着实让楚某心惊呀。”

只见掠来的四人正是白灵岚,孙寅,林氏璧,还有着跟随在白灵岚身后的李慕白。

“楚兄多日不见,修为见涨啊。”

白灵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抱拳笑道。

只不过两月时间,楚长久的境界再次提升,着实让他惊讶。

果然,听闻了白灵岚的话语,林氏璧和孙寅对视一眼,大有深意的望了楚长久一眼。

虽是知晓楚长久极有可能隐藏了实力,可每次相见,对方的实力就上升一分,若说是修为压制不住,可又为何不直接将自己的修为展露,莫非是有甚隐情?

楚长久闻言苦笑一声,话音一转:“通玄城内发生了这么大的波折,为何执法卫没有追捕黑绝虎?”

话音一完,四人皆是面露讪讪之色,白灵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望了一眼段惊鸣所在的方向,道:“楚兄有所不知啊,这段惊鸣一直便是这幅性子,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非得要在实力上碾压黑绝虎。”

“这不,黑绝虎不小心逃出了段家府邸,造成了这幅景象,不过段家已经发话了,城内的一切损失,皆由段家一力承担,恐怕是需要花费几千枚上品灵石来作为赔偿所需了。”

突然,还未楚长久调侃一句,段惊鸣所在的方向再次传来一声暴喝声:“畜生,你服不服。”

楚长久神色凝重,神识一扫,只见段惊鸣竟是双腿横跨在黑绝虎的脖颈处,双目血红,右手紧握,一拳拳的朝着黑绝虎的脑门上砸去。

而他身下的黑绝虎亦是被这一拳接着一拳打懵,眼前这家伙与自己鏖战了一月的时间。

哪怕是黑绝虎心底也不由的佩服此人的毅力,悍不畏死的模样比灵兽更像灵兽。

终于,黑绝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惧怕之意,朝着段惊鸣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呜咽的嚎叫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段惊鸣眼中闪过狂喜的神色,一拳还未挥出,竟是直接趴在黑绝虎的背上昏睡了过去。

见状,黑绝虎舔了舔段惊鸣满是血污的脸庞,这才朝着西城缓缓走去。

随着黑绝虎驼负着段惊鸣走远,城墙上爆发出极为剧烈的掌声。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见识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段惊鸣。

段惊鸣这一个月的时间,与黑绝虎从西城打到北城,又从北城打到东城,再从东城斗到南城,摧毁了城内数之不尽的府邸。

终于是在今天,由段惊鸣惨胜而告终。

让城墙上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嗯,段惊鸣这家伙还真是凶悍,这是一头人形灵兽呀。”白灵岚望着这一幕,神色露出感慨之意,苦笑着说道。

闻言,楚长久和孙寅等人对视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默认了白灵岚所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郎肆坊 一个月的时间,经过了通玄城原着居民的妥善回建,城内的房屋再次焕然一新,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楚长久花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了先前跑出城暂避风头的朱辩。

元擎的阿妹也得到了及时的治疗,眼疾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再修养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和正常人一样。

在一个月后的今天,通玄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名叫朱辩的男子购买了一处超过两千丈范围的府邸,一时之间,朱辩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通玄城。

已然冬至,楚长久披上了青梧叫人赶工后的虎皮大衣,出了君临亭,朝着距离此处十里外的长久符箓行走去。

买下府邸后,朱辩便叫人制作了一面鎏金的大匾,挂在了大门外。

而楚长久也会在几天后搬去长久符箓行居住。

朱辩孤家寡人一个,常年不和人打交道,一直都是呆在屋中研制符箓为主。

经过朱辩的敦敦苦劝,元擎也被他拖家带口的住进了长久符箓行。

望着这处一眼都望不到边的府邸,楚长久神色露出一丝感慨,这是他在通玄城常驻的一处府邸。

青梧一大早的便去催促炼制筑基丹的炼制进展,楚长久在她出门前再三叮嘱,回头可直接前往长久符箓行。

整个长久符箓行分为四处别院,居中的便是朱辩日常制作符箓和招待客人所用。

后方有着三处分开的宅院,楚长久挑选了左侧竹林的府院,门前栽种着大量的竹子,似是上一任主人喜竹,便留出了百丈范围形成了竹林。

“楚大哥。”

刚进府邸,元擎便迎了上来,笑着招呼道。

楚长久笑着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朱辩走去。

而在府邸内,朱辩正凝神在刻画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符箓,冬日里,额上还在渗出汗水,脸色有一丝病态的苍白。

元擎的阿妹元苓正拿着一张锦帕小心翼翼的搽拭着他额间的汗水。

待得一张符箓被朱辩一气呵成的制作完成,这才注意到了身后的楚长久,笑道:“楚老板,怎么样,我制作的符箓如何?哟,你这虎皮大氅哪里来的,给我来上一件呗。”

一月的时间,早已让朱辩对楚长久的性子摸了个大概,日常的玩笑话也没有避讳。

楚长久嘴角一抽,这虎皮乃是筑基期黑绝虎的身上趴下来的,整个通玄城也就两件,我去哪里给你找?

至于这虎皮大氅,让楚长久走在街上独具一格,引来了行人的瞩目,让他有些心头发虚。

至于对方所说的符箓,楚长久心头却是有些庆幸,正是因为这些符箓,才让他和青梧侥幸逃离了黑绝虎的毒手。

“嗯,你制作的符箓尚可,只不过你这两个月的时间,制作了多少,今晚我约了通玄城的四大天骄在朗肆坊一聚,现在就缺你制作的符箓了。”

楚长久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出言询问道。

“楚老板放心,这三个月的时间,玄铁符五千张,玄铠符三千张,无踪符一千五百张,应该是够用了,只不过,制作的符箓用的是灵兽的鲜血,可能会在效果上会有着差异,但影响不大,还算是能接受的范围。”

见楚长久询问符箓的数量,朱辩一拍胸脯,自豪的说道。

这几个月的时间,元擎因购买灵兽血液而在通玄城闻名,每日都守在南城的城门处,大肆吆喝着收购灵兽血液,倒是在众多的散修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元擎收购灵兽血液的价格比之珍宝阁高上两成,一时之间,灵兽血液足足收购了三千多瓶,让整个通玄城除了此处,其余的店铺里竟是再也找不到一瓶灵兽的血液。

“很好,今晚朱辩你随我一同前去朗肆坊。”楚长久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神神秘秘的笑道。

元苓闻言,俏脸微红,暗啐一声,急忙退了开去,不敢再去听这露骨的话语。

朱辩脸色顿时一红,隐晦的看了元苓一眼,待她远去后,这才兴奋的说道:“怎么,今晚是准备带我去消遣一番不成?你要知道,我朱辩不是那种人。”

说着朱辩一脸正经的摇了摇头,势不与楚长久为伍的模样。

楚长久嘴角一抽,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脑门上,狠狠的骂道:“你不是那种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在思索着找几个,现在就不是这种人了?我看你这家伙就是这种人!”

朱辩:“......”

......

深夜时分,街上的行人经过了一天的劳作,早已回了家中,温上一壶小酒,配着两个小菜,好不惬意。

而在东城的朗肆坊,此时正是一片喧嚣,门前有着数位姑娘手执一柄羽扇,招呼着来往的行人进去入座。

楚长久和朱辩早已经在大堂落座,两人身侧坐着两位胭脂浓厚的女子环绕。

朱辩脸色涨红,感觉眼睛有些看不过来,身旁的两位风尘女子穿着低胸的罗裳,一抹雪白下露出极为幽深的沟壑,羽扇轻摇,阵阵香风扑鼻而来,让他肚下的邪火不由的升腾而起。

见楚长久板着脸,两侧的姑娘心头发怵,倒也规矩,加入了劝酒的阵营,招呼着朱辩喝酒。

先前的朱辩一下子拿出了四枚中品灵石塞入了四人的胸前的沟壑里,让她四人误以为,今日这场花酒,应该便是朱辩作为主导,楚姓男子估计是来作陪罢了。

“吼......”

突然,门前一道灵兽的吼声传入了郎肆坊,屋内的喧嚣骤然停顿,觥筹交错的声响一时间静止了下来。

“哈哈,想不到楚兄也是性情中人啊,这等好事也不忘了兄弟。”

随着门前让出一条道路,三位通玄城如雷贯耳的少主联袂走入了郎肆坊。

段惊鸣正端坐在黑绝虎的身上,屋内的人急忙散了开来,脸色煞白,深怕惹来的黑绝虎的攻击。

当段惊鸣坐下的黑绝虎看到楚长久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在一丈外任段惊鸣如何驱使,四肢犹如生根般,再也不敢寸进半步。

见这一幕,段惊鸣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不明黑绝虎为何有些惧怕眼前修为不过练气五层的楚长久。

“这头畜生估计是看出我这虎皮大氅的底细了,也对,筑基期的黑绝虎都被做成了虎皮。”

楚长久心头暗乐,大有深意的看了它一眼,黑绝虎双目急忙闪到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楚兄,别来无恙!”

白灵岚双手提着两壶未开封的翠元液径直走入,朝楚长久笑着招呼道。

孙寅手中亦是拿着两瓶翠元液,朝楚长久笑了笑,没有言语。

四位郎肆坊的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俏脸雪白,身子微颤,急忙站起身,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给我好好办事 对于楚长久的邀约,除了林氏璧女子身份不便前来,白灵岚三人却无需忌讳。

哪怕是楚长久不下邀约,三人也会找机会约楚长久一聚。

秘境阵法之力也将极大的削弱,正好弥补了楚长久玄阶元灵珠的不足,否则,若是地阶元灵珠,三人早已经叫上楚长久动身前往秘境。

“白兄,孙兄,段兄,来坐坐坐,今日都没有女伴,大家畅所欲言。”楚长久站起身,招呼着三人落座。

朱辩早已经脸色苍白,这般大的阵仗他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见,脚肚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端起的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朱辩,与我合伙开了一家符箓店。”

三人落座后,楚长久指了指朱辩,介绍着说道。

“哦?难道就是近一阵子突然声名鹊起的长久符箓行,想不到想不到,竟是楚兄所为。”白灵岚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笑呵呵的说道,大有深意的看了朱辩一眼。

“白少主,孙少主,段少主,久仰三位少主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失敬失敬。”

朱辩急忙站起身,眼中带着谄媚,抱拳朝着白灵岚三人恭敬的笑道。

没有楚长久的引荐,他这一辈子也难得与这几人同坐一张桌椅喝着花酒。

虽是知晓楚长久和他三人熟识,可哪里能想到楚长久竟是约了他三人,若是提前知晓,打死他都不敢来赴约。

“听闻朱兄弟购置了一处宽达千丈的府邸,着实气派,不知朱兄弟的会制作哪些符箓,让我等开开眼界。”段惊鸣望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朱辩闻言,嘴角微抽,自己制作的符箓如何能入他三人的法眼,拿出来岂不是打楚长久的脸。

“都是些不登大堂的小玩意,见不得人。”

楚长久暗骂一声,这家伙与自己说话时刻从来没有这般唯唯诺诺,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

今日来此,约上了通玄城的三大天骄,就是要借助他三人的名气,来给长久符箓行打出名头,楚长久花费了这般大的心机,岂能错失?

“朱辩制作的符箓虽是入不得三位的眼,可若是用来玩些花样,倒还是绰绰有余的,喏,就是这三种,玄铁符,玄铠符,无踪符。”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三张符箓,递给了白灵岚三人。

接过符箓后,白灵岚三人眉头微蹙,不知楚长久的葫芦里究竟是卖什么药。

神识放出,三人大概知晓了符箓的大致效用。

“哦,这玄铁符有什么作用?”

段惊鸣拿着玄铁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望向朱辩询问道。

“这玄铁符能让宿主在一个时辰内浑身坚硬如铁,能承受练气九层的全力一击。”

朱辩脸色讪讪,说出了玄铁符的功效。

“哦?”闻言,段惊鸣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嬷嬷,快出来接客,我段惊鸣进来这么久了,你瞎了不成,小心我放出这头黑绝虎拆了你这家店!”

段惊鸣朝着内房大吼一声,眼神不善的说道。

见白灵岚不怀好意的望来,段惊鸣心头咯噔一声,竟是忘了郎肆坊背后的东家,不由的讪讪一笑:“我就呈呈口头威风,玩笑话,白兄别介意,嘿嘿。”

一旁的楚长久心头一动,心中了然,郎肆坊开在东城,而东城正是白家的管辖之地,想必背后的东家便是白家。

“来啦,来啦,是什么大风竟然把段少主吹来啦,姑娘们,快出来迎客啦,可别冷落了我们段少主......”

这时,一位半老徐娘打扮的花枝招展,从内堂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位面容妖艳的女子。

见着扭动着腰肢走出来的十位女子,楚长久摇了摇头,心头苦笑,感情先前招呼自己的都是歪瓜裂枣,现在来了大人物,嬷嬷才拿出了自己的好菜招待。

“怎么样,段少主,这些可都是新来的姑娘,紧致的狠呐,都是仰慕段少主的威名,段少主可有看上的?”

嬷嬷迎上前来,轻摇着羽扇,谄媚的笑道。

“哦?今晚不是我玩,只不过我有些好奇,想看看这张符箓的功效,这些姑娘都太紧致了不行,换一批!”段惊鸣摇了摇头。

闻言,嬷嬷脸色不耐的挥了挥手,十位姑娘脸色露出一丝失望,走回了内堂,紧接着,十位久经沙场的姑娘走了出来。

“怎么样?”嬷嬷再次小心翼翼的说道。

看十人的打扮,还有那嘴角挂着自然而然的媚笑,段惊鸣点了点头:“就她们了。”

“这位兄弟,你过来。”

旋即段惊鸣转头朝着刚走入入郎肆坊的男子招了招手。

见到段惊鸣,一脸雀斑的男子指了指自己,见段惊鸣点了点头,雀斑男子唯唯诺诺的上前,恭敬道:“段少主好。”

“嗯,小子,今晚你在郎肆坊的花销本少主包了,这十位姑娘今晚属于你一个人,待会你上楼可不能手软,否则,本少主拿你喂虎。”

段惊鸣脸色不善,指了指匍匐在身旁的黑绝虎,阴恻恻的说道。

“呃......”

先是听到十位姑娘皆属于自己后,雀斑男子脸色大喜,可当段惊鸣的威胁言语,还有一旁眼神阴冷盯着他的黑绝虎,雀斑男子心头不由一苦。

这十位姑娘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啊,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哪怕自己是憋上一年,也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你有没有把握?”见雀斑男子面色愁苦,段惊鸣眼里带着戏谑之色,阴恻恻的说道。

“段少主你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彻夜的折腾啊。”雀斑男子苦着脸,哀怨的说道。

若是一两个,他还有点信心,可这是十个啊,漫漫长夜,还不知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不用怕,待会,你贴上这张符。”段惊鸣嘴角挂着坏笑,神神秘秘的将手中的玄铁符递了过去。

雀斑男子面色疑惑,接过了段惊鸣递来的玄铁符。

待得十位姑娘和雀斑男子走入屋中,段惊鸣脸色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

“好戏开始了。”

闻言,楚长久心头暗乐,他本是准备的数种手段来宣传朱辩的符箓。

可想不到段惊鸣为了证明玄铁符的效用,竟是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白灵岚和孙寅对视一眼,嘴角微抽,苦笑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玄铁符的功效 此时的郎肆坊早已经聚集了繁多的看客,目光隐晦朝着雀斑男子走入的房屋望去。

“你说,谢枣能撑住几炷香的时间,我赌他不出两炷香的时间,这家伙就得目光涣散,双腿打颤的跑出来,哈哈......”

“非也非也,我看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出来,还要大喊姑娘饶命!”

“来来来,开盘口了,我买谢枣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买的多赔的多,买的少赔的少,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这时,一位眼中透着狡黠的男子一拍储物袋,竟是直接在雀斑男子进去的屋前摆下了座椅,设立了临时的盘口。

一时之间,看客皆是蜂拥而至,赌着屋内的谢枣能撑多长的时间。

望着这一幕,楚长久嘴角一抽,与白灵岚几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到得最后,整个盘口分成了三批,有人赌谢枣无法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还有人赌谢枣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还有小一部分人赌谢枣能撑过两炷香的时间。

顿时,门口分成了三队人马,皆是在朝着屋内的谢枣加油打气。

白灵岚给桌上几人的杯中倒上了一杯翠元液,这才望向楚长久坏笑道:“今夜楚兄好雅兴啊,放着家里的娇妻还出来喝花酒,就不怕青姑娘提刀来见?”

闻言,楚长久摇了摇头,戏谑的笑道:“白兄言笑了,楚某出门前可是交代过,是白兄几人盛情邀请,在下委实难以婉拒,这才前来赴约,何来喝花酒一说?”

“高,高,实在是高,白某佩服!”白灵岚一听,眼珠子条的瞪大,旋即苦笑一声,朝楚长久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

偷腥偷到这份上,哪怕是孙寅和段惊鸣,也不由的佩服楚长久的手段。

一下子就将责任推给了在场的几人,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楚兄,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能把兄弟当枪使?不行,你得自罚三杯!”段惊鸣一招手,将侍女手持托盘上的酒杯拿在了手中,给楚长久倒上了三杯翠元液。

“段兄所言甚是,楚兄,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必须自罚三杯。”一旁未曾出言的孙寅加入了阵营,调侃的笑道。

还不待楚长久回话,谢枣所在的房间传来了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如泣如诉,又仿若柳莺夜啼,一时之间,竟是压过了郎肆坊内的喧嚣之声,让屋外的众人不由的瞪大了双眼,脸色疑惑。

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

“怎么回事?”开设盘口的男子面色疑惑,诧异的说道。

“不对啊,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过去,里面还如火如荼,似乎是势均力敌呀。”

“糟了,我买的是谢枣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现在看来,我岂不是输定了?”

屋外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眼中带着疑惑,直勾勾的盯着谢枣所在的房间。

哪怕是楚长久这一桌,也不由得被吸引了目光,齐齐朝着谢枣的房间望去。

郎肆坊内早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看客,被房间内的惨叫声吸引了目光,皆是面色疑惑,不知其内状况。

“砰。”

突然,随着房门的打开,十位衣裳不整的女子从屋内跑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十位女子面色羞红,皆是捂着小肚子,似是不堪忍受般,哭哭啼啼的跑了出来,朝着嬷嬷所在的方向走去。

“嬷嬷,不好啦,谢枣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那玩意就像铁棍子一般,妹妹们根本招架不住......”

“就是,嬷嬷,你得给我们做主......好疼!”

顿时,站在嬷嬷身后的十位女子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屋内谢枣的恶行,七嘴八舌的,令的嬷嬷也不知道该去听谁的。

“别吵,一个一个说,艳丽,你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嬷嬷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在郎肆坊呆了一辈子,这种情况还是新娘上花轿头一次,不由的心惊。

这谢枣也是郎肆坊的常客了,他的道行嬷嬷是知道的,今天是什么情况,让他大发神威,竟是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十位姑娘不堪重负,齐齐跑来诉苦?

难道是段惊鸣给的那张符箓?

想到这,嬷嬷心头不由的一惊,该是什么符箓?竟是有着如此大的威力?让久经沙场的姑娘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见屋外竟是聚集着这么多看客,艳丽脸色羞红,俯身贴耳,将在屋内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嬷嬷。

屋外的众人早已经是目瞪口呆,大家都是郎肆坊的熟客了,对谢枣的实力也是知根知底,不出一炷香都是时间,便会犹如圣人般走出郎肆坊。

今日难道是吃了十全大补丸?让他的兄弟焕发了第二春?

“什么情况,十位姑娘竟是凄厉啼哭,莫非是谢枣这家伙作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一位男子双目失神,喃喃道。

“先前似乎段少主给了谢枣一张符箓,莫非就是这张符箓的缘故?”

“我看极有可能,否则以谢枣的实力岂能将十位郎肆坊的头牌姑娘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对了,这符箓哪里买?在下一时手痒,想买个七八张,各位可有门路?”开设盘口的男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询问的说道。

“白少主啊,你可得给嬷嬷做主啊,这段少主给了谢枣一张符箓,让姑娘们根本招架不住,至少需要休养半个月的时间,这可如何是好.......”

嬷嬷听闻了整个事件的经过,眼珠子不由瞪大,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快步朝着白灵岚走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段惊鸣的恶行!

段惊鸣闻言,嘴角一抽,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嘿,嬷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先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的姑娘久经战场,现在却来说段某的不是,这说不过去吧?”段惊鸣眼色不善,望了嬷嬷一眼,寒声道。

有白灵岚在场,嬷嬷丝毫不怵段惊鸣的威胁,多年来自己给白家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哪怕是白家家主也对自己礼让三分,岂能被段惊鸣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震住?

“先前就是你段惊鸣给了谢枣一张符箓,在场的众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段惊鸣莫非还想耍赖不成,现在姑娘们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修养,无法出来迎客,至少损失一百枚上品灵石。”

说着,嬷嬷转头看向白灵岚,目露幽怨之色:“白少主,先前你也是看到的,就是段惊鸣拿出一张不知名的符箓。”

“嘶。”

听着嬷嬷的诉苦,围观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究竟是什么符箓有如此大的功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要入股 “听到了吧,就是那张符箓,啧啧,这种东西真是我等大展拳脚的好东西啊,有了它,老子要这郎肆坊今晚就得关门大吉!”

“这种符箓肯定是极为稀罕,恐怕是有钱也不容易买到吧。”

“这个各位就猜错了,在下来的早,对先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刚才这道符箓就是坐在那面桌子上的瘦弱男子拿出,我估计,那家伙手中肯定还有,待会,等散场后,我等几人尾随于他,看他住于何处。”

听着嬷嬷的诉苦,众人一片哗然,都对那道符箓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甚至有人早已经将神识探入了谢枣所在的房间,可惜的是,符箓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早已经化为一地灰烬。

白灵岚听着嬷嬷的告状,嘴角一抽,先前的那张符箓他也是知晓的,是眼前这位名叫朱辩的家伙拿出。

想到这,白灵岚不由隐晦的看了朱辩一眼,恐怕今夜过后,朱辩的名字会传遍整个通玄城的大街小巷,风头会一时无人出其右。

“你先退下吧,让这十位姑娘好生歇息半个月,出门迎客,讲究的便是信誉,我白家也要讲理的,一切损失皆由白家一力承担。”白灵岚摆了摆手,大度的说道。

见白灵岚发话,嬷嬷面色虽是愁苦,却也只能作罢,少当家都如此说了,想必这个月的营收也会放宽不少,只要不怪罪于自己,那就万事大吉。

十位姑娘半月的时间竟是能赚取一百枚上品灵石,楚长久不由的咋舌,这生意比之孙家,也是不相上下啊。

这时,谢枣亦是满脸红光的走出了屋子,迎着众人的直勾勾目光,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楚长久的这一桌走来。

见到谢枣,十位还未退去的姑娘脸色顿时一红,双目泛着晶莹水波,小手掐着衣角,不敢去直视。

似是想到了刚才屋内的大战,谢枣就像人形灵兽般,让姐妹们多年来得到了久违的欢愉,哪怕是事后想起,也不由的双腿打颤,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段少主,那种符箓还有吗?怎么卖?这一张根本不够哇。”谢枣尝到了甜头,言辞恳切说道。

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来,谢枣终于是体会到了作为男人的自豪,见得十位姑娘眼神隐晦的望过来,谢枣得意一笑,先前十人在屋内惨叫之声还历历在目,此刻想起,让他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所向披靡的霸气。

段惊鸣闻言,嘴角一抽,这家伙还想买几张?岂不是整个郎肆坊今晚就得关门大吉了?

“要买?问这位兄弟?”段惊鸣嘴角一撇,板着脸道。

说着,段惊鸣话音一转,直勾勾的盯着楚长久,脸上挤出了花儿,亲切的说道:“楚兄,缺实力上的支持吗?我段家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多啊,不如我出灵石,占三成干股怎么样,价格可以谈,保管让楚兄满意!”

先前玄铁符的效果被谢枣发挥的淋漓尽致,哪怕是段惊鸣没有经商的头脑,也知道,这将是一个发横财的机会。

试想,通玄城如此庞大,最不缺的便是达官贵胄,到时,玄铁符的畅销程度将是空前绝后,甚至是后来居上,把四大家族的营生齐齐拉下马来。

在场的看客早已经将目光放在了朱辩的身上,让朱辩不由的有些发憷,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孙寅和白灵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错愕之色,这段惊鸣下手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楚兄,白某也不缺灵石,说吧,需要多少灵石,白某也要入股。”白灵岚直勾勾的望着楚长久,言辞恳切。

“楚兄,我孙寅也不缺灵石,就缺朱辩这种生意伙伴。”

不等白灵岚还要继续说下去,孙寅急忙插上了一句,神色极为认真的说道。

“朱辩兄弟,你这符箓还有得多吗?你再卖我几张呗,价钱好说,以后你就是我谢枣的兄弟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尽管报我的名号,保管让对方闻风丧胆。”

还不待楚长久回话,一道不合时宜的话语响起,只见谢枣正双目泛着精光,凑到了朱辩的身前,挽住了他的手臂,热络的说道。

“行吧,玄铁符,卖价是五枚中品灵石一张。”朱辩一拍储物袋,掏出了厚厚的一叠符箓。

这还是除了楚长久以外,头一次有人询问自己的符箓,想到此,朱辩心头激荡,自己的符箓终于是要发扬光大,再也不是无人问津的东西了。

“嗯?这么多?我全要了!!”

见朱辩拿出不下百张的符箓,谢枣眼睛瞪得老大,心头惊骇不已,急忙取出灵石,准备将符箓全部买下。

“不卖......”

还未等朱辩见玄铁符递过去,白灵岚和孙寅三人凶狠的瞪了谢枣一眼,异口同声的喝道。

知晓了玄铁符的妙用后,三人岂能不知玄铁符的吃香,想不到朱辩竟是一张售卖五枚中品灵石,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三人虽还未入股,可却早已经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开始了发号施令。

被三人齐齐暴喝,朱辩伸出去的手不由的一顿,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楚长久。

“咳,咳,既然三位说不卖,你先收起来吧。”

楚长久摸了摸鼻子,心头发虚,讪笑着说道。

“既然三位有心入股,也行,每人拿出一万枚上品灵石,算三位入股一成,三位意下如何?”楚长久笑了笑,望向白灵岚三人。

“成交。”

三人无需去考虑,便一头应了下来。

只要入股,那么以在场三位背后家族的能量,将玄铁符形成垄断,到时,一张符箓的价格该卖多少,还不是由自己来定?

想到这,三人望向楚长久的眼神愈发和善,顺带着,望向朱辩时,就仿若在看一颗会结出灵石的摇钱树一般,炽热灼人。

见朱辩将符箓收了回去,在场的众人皆是面容愁苦,再听闻了通玄城的三大家族有意入股,仿佛已经猜到了不消数日,这玄铁符的价格将是一个极为惊人的天价。

谢枣神色哀怨,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娘子一般,朱辩心头不安,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似是作了亏心事一般。

“至于合作一事,三位明日可来长久符箓行商量,至于现在,正是把酒言欢的时刻,各位以为如何?”

楚长久举起杯,朝四人笑了笑。

“干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口诀 待得天明时分,朱辩不胜酒力,先行离去。

白灵岚几人欲言欲止,楚长久心头暗笑,带着三人出了郎肆坊,朝着屋外而去。

“楚兄,再过半个月的时间,秘境的空间会急剧削弱,那时,便是我等进入最好的机会。”

一行四人加上黑绝虎,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段惊鸣摸了摸黑绝虎的脑袋,望向楚长久,笑道。

“就依段兄所言,到时就在君临亭相聚,不过,楚某以为,既然一同进入秘境,各位似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知现在是否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否则,到了秘境内,大家都无法齐心协力,各位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吧?”

一夜的时间,整个通玄城早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走在其上,沙沙作响。

楚长久走在前方,遥望着城门的方向,面色平和,不经意的说道。

话虽是如此,可楚长久心头早已经砰砰直跳,身旁的三人实力比之与他,就仿若天与地之别。

临近关头,楚长久知晓,白灵岚几人也早已经按捺不住,否则,今日的邀约,三人断断不会前往郎肆坊。

楚长久在赌,赌不敢对他下杀手,甚至就像青梧所猜想的那般,白灵岚几人准备在秘境中突破筑基。

随着楚长久的话语说完,气氛一时之间竟是凝结了般,跟在他身后的三人目光聚集在了一处,皆是有些阴沉,望向楚长久的背影时,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之色。

可楚长久却仿若未觉,自顾自的走在前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诸位也不要觉得楚某意有所指,我只是不想蒙在鼓里,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见三人并未搭话,楚长久继续说道,旋即右手微弯,在缓缓朝着脚下的雪地击去。

身后的三人皆是面色疑惑,不知楚长久再使着什么手段。

可距离几人十丈之外,一处奇人高的雪堆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骤然炸开,一丈之内竟是再无半点积雪。

见着这一幕,跟在楚长久身后的三人面色齐齐一变,白灵岚大有深意的朝着孙寅望去,孙寅目中泛起复杂之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刚才的那一幕,楚长久故意用出了寸延,可带来的效果却是让他也不得不暗自惊叹。

“楚兄可曾听说,在上古时期,那时候的仙人还存在着练气十层的说法?”

见孙寅和段惊鸣皆是朝着自己使着眼色,白灵岚心头苦笑一声,望了楚长久的背影一眼,轻声说道。

楚长久面色微变,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还请白兄解惑,楚某洗耳恭听!”

先前故意摆弄一手,为的就是占据主场,楚长久知晓,先前三人的沉默,便是自己的筹码不够。

“上古时期的仙人,练气有十层,而一旦晋入练气十层,若是修士想要筑基,那么花费便会愈发庞大,可好处也会显而易见,因修士的根基扎实,那么到了筑基期后,修士只要不曾夭折,那么这一辈子结成金丹的机会便会有着九成,婴诞的机会足足有着五成。”白灵岚眼中闪烁着浓浓的精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说道:

“可相对而言,这类修士在筑基和结丹时,不被天地所容纳,上天会降下劫罚,楚兄细想,一位筑基的修士如何去与天地抗争?所以我等几人进入秘境,则是为了躲避天劫,只需在秘境中苦修三年,再次出来时,便可瞒过上天。”

说到最后,白灵岚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十年前边已然达到了练气九层圆满境界,与筑基只在一线之隔。

而他的父亲却是突然告知他练气十层的存在,让他这些年修为在精进的同时,也必须每时每刻的竭力压制自己的修为,以免突然晋入筑基。

这些年日夜不能寐,那种痛苦早已经将他折磨的形神皆惫。

可为了有朝一日结成元婴,这些苦难又算的了什么?

楚长久眼神一凝,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了白灵岚一眼:“既然白兄愿意告知我这些,那可否告知我如何晋入练气十层?”

闻言,白灵岚语气一滞,与孙寅和段惊鸣对视一眼,见二人皆是轻轻的点头,这才轻笑道:“无妨,毕竟需要楚兄和青姑娘在秘境内陪伴三年。”

白灵岚点了点头,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道漆黑的玉简递给了楚长久:

“这是家父拓印的练气十层口诀。”

楚长久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玉简内记载的口诀便于脑海中练气九层的口诀缓缓合页,形成了一本完整的口诀。

“多谢白兄。”楚长久将玉简递给了白灵岚,抱拳笑道。

白灵岚接过玉简,摆了摆手,笑道:“无妨。”

“既然如此,楚某就先行告辞。”

.......

待得楚长久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三人的视野里,段惊鸣目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轻笑道:“白灵岚,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为何对这家伙处处忍让?”

以前的白灵岚是何等的傲气,也就是这些年下来,磨平了他的锋芒,在当年孙寅尚未筑基之时,白灵岚一个人的风头一时无两,甚至是死死地压住了其余三人。

可突然离家出走的孙寅在回来时,突然晋入了筑基期,这才让通玄城的人们开始正视其余的三位天之骄子。

“嘿,段惊鸣,你这家伙总不动脑子?”白灵岚瞟了他一眼,面色阴沉,冷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段惊鸣面露不善之色,紧紧的盯着白灵岚。

见气氛尴尬,一直不曾出言的孙寅打着圆场:“别内讧,目前最为紧要之事应该是筑成完美道基,林氏璧那女人我是不指望了,以后就全靠你二人罩着咯。”

听着孙寅的劝慰,本是针尖麦芒的气氛和缓了下来,白灵岚望了孙寅一眼,眼中带着失望:“孙寅,你的天赋比之我们都高,本以为你的希望最大,若不是你当年离家,现在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孙寅笑了笑,满不在意的说道:“没办法,当年那家伙太强了,我若是不筑基,可能现在骨头都化了,你是没见到那个家伙,虽未炼体,可那肉身的强悍程度简直是超凡脱俗,我炼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回场子。”

白灵岚和段惊鸣对视一眼,孙寅这些年的变化之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虽是听孙寅说过无数次那个家伙,可并未见过那人,倒是让他们极为好奇,该是什么样的变态才能把孙寅按在地上一顿摩擦,足足追袭了一个月的时间。

“段惊鸣,你可知道,刚才楚长久肩上披的大氅便是黑绝虎的皮毛制作而成,而那头黑绝虎的实力绝对比你这头要强上数倍,可别人竟是直接取了皮毛来作为披风,你以为对方的实力就真的是表面的这一星半点?”

有了孙寅的劝说,白灵岚的语气再次温吞了起来,望着雪地里楚长久留下的脚印,轻笑道。

段惊鸣闻言,脸色一变,目中带着惊骇之色:“什么?黑绝虎的皮。”

“怪不得小黑见了他会心生惧怕,原来是他肩上披着黑绝虎的皮,能让小黑不敢接近丝毫,难道那头黑绝虎是筑基期?”

想到这,段惊鸣眼睛条的瞪大,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不傻嘛!”还未等白灵岚嘲讽,孙寅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玄铁符引起的骚动 回了长久符箓行,楚长久径直朝着自己的宅院走去。

见得楚长久回来,青梧神神秘秘的打开了房门,把楚长久拉入了自己的房间。

“你看看,这是什么?”青梧一拍储物袋,拿出了玉瓶,其内正有着三颗通体翠绿的丹药。

随着青梧拿出玉瓶,整个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浓浓的灵气,就仿佛屋内摆放着上百枚上品灵石内部灵气同时散发出来一般,楚长久只是呼吸了一口,便能觉察到修为有了细微的增长。

“筑基丹?”楚长久面色疑惑的说道。

虽是不知青梧去找谁炼制的丹药,可看青梧满脸的喜色,想必是她心心念的筑基丹。

青梧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是筑基丹。”

见青梧满心喜悦,楚长久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空白的玉简,将练气十层的口诀拓印了上去,递给了她。

“这是练气十层的口诀,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好好的研习,再过半个月,便是进入秘境的时候。”

今日故意的试探,楚长久为的便是练气十层的口诀。

万幸的是,自己赌赢了。

先前在街道上,楚长久能清晰的察觉到三人无法克制的杀气在流窜,让他如芒在背。

让他不得不用出了寸延来作为威慑,否则,白灵岚三人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图穷匕见。

那时的自己已然是冷汗浸湿了后背,若不是大雪天让他脸色有些苍白,还真有可能露出了马脚。

接过玉简,青梧心神沉入其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猝不及防的亲了楚长久一口,娇笑道:“谢谢夫君。”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参悟。”楚长久笑了笑,打开房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长久神色有些复杂。

经过了迷雾森林一行,他扪心自问,对于青梧的感情极为复杂,更多的是愧疚之情。

当日青梧不顾生死的救自己,让他心生感动的同时,误以为这就是存在于世间令人无法琢磨的爱情。

可随着回到通玄城,一旦闲暇之时,楚长久才知晓,这不过是青梧的一厢情愿,自己对于青梧更多的却是感激和愧疚。

他知晓,自己心头深爱的还是薛舒薇,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薛舒薇的倩影还是会在心头浮现,挥之不去的存在于脑海中。

青梧的出现,让他再次正视自己的内心,他自问,自己对青梧是有喜欢的,可这喜欢却是止乎喜欢,不是爱!

今日楚长久故意炸白灵岚几人,为的便是练气十层的口诀,可目前他的修为根本就不需要练气十层的口诀用以修炼。

更多的是为了青梧能在秘境中有所突破,自己的愧疚也会抵消些许。

当然,楚长久已然打定主意,待还了薛舒薇的人情,便和青梧厮守终身。

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美好,可真正有人在关心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出楚长久心头残存着一丝感动。

当日在混元戒的空间内,楚长久想都没想,就把青梧推了开来,让他心头疑惑的同时,也让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正在开始接纳。

被十柄长矛刺中时,青梧双眼血红,声嘶力竭的嘶吼,也让他知晓,青梧对自己感情是何其深厚。

将这些杂念抛开,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了血气丹和明清丸,进入了修炼中。

经过和白灵岚今日的交锋,让他知晓了自身实力还是太过于低微,否则,何须去故作高深莫测?

“修士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若是连天劫还需去躲避,这还算是逆天而行吗?”

哪怕是在修炼中,楚长久也不由了想起了今日和白灵岚的交谈。

让他暗自皱眉的同时,也对白灵岚几人的做法不敢苟同,天劫本就是让修士检验自身手段的一种方式。

上古时期的修士既然能引来天劫的责罚,那么必然有着对抗天劫的方式,绝不是如白灵岚所说这般,依靠着躲避来对抗。

这已然不是逆天而争,而是避天而修,终究是落了下乘。

对方准备在秘境中安稳的度过三年的时间,说的是晋入筑基后的三年。

可若是对方筑基的时日过长,那么在秘境中待上十年的可能也会极大,想到这,处于修炼中的楚长久眉头微蹙,似是再作着进入秘境后的打算。

待得日上三竿,元擎在门外轻轻的敲响了房门,楚长久才停下了修炼。

“楚大哥,不好了,大门外聚集了几百人,要求我们售卖玄铁符,朱大哥无法做主,想和你合计合计。”

元擎面色急切,快速的说道。

先前购买了这处府邸时,虽是引起了轰动,可当知晓是售卖符箓之后,便突然间变得门可罗雀。

从昨日朱辩和楚长久出去了一次后,仿佛一夜之间,整个通玄城的人们都知晓了这家售卖符箓的店铺。

让元擎意外的同时,心头不由的激动万分,只要有人来购买符箓,那便说明,长久符箓行已经得到了他人的认可,发财的机会近在眼前。

到时,自己哪怕是搭把手,所得来的灵石也足以自己的日常修炼所需。

想到这,元擎心中不由的有些欣喜,只要不是下灵窟赚取灵石,那么苦点累点终究是有盼头,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屋内的楚长久闻言,愣了愣,这才记起昨夜玄铁符引起的骚动。

“元擎,你去看看,段家,白家,孙家有没有来人,若是有,就请他们进来,至于其他人,若干胡乱闯入,就轰出去。”

楚长久打开房门,整了整衣袍,朝着朱辩所在的府邸走去。

“好咧。”元擎点了点头,朝着大门所在的方向窜去。

想到昨日在郎肆坊所发生的一切,哪怕是楚长久也不由的苦笑,本以为玄铠符和无踪符才是长久符箓行的卖点,谁知道,被段惊鸣整了一幺蛾子,倒是让玄铁符在通玄城一下子出了名,这是他所没有料想到的。

再想到昨日十位姑娘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跑出了屋子,哪怕是楚长久也颇感头痛,玄铁符就仿佛成了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春药,可谓是在郎肆坊出尽了风头。

“这一去秘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分出三成利益,靠上三座大山,不失为一种宣传手段。”

走上竹林里,楚长久心念急转,对于昨日会引来白灵岚三大家族的入股,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想着借助三人的名声,让长久符箓行的名声宣扬出去,可一下子,出乎了他的意料。

若是一下子能傍上三大家族,分出三成利润,楚长久也能接受,若是垄断,少不得引来几大家族的忌讳,只有把这些地头蛇拉上船,才能极大的平息各大家族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女人的直觉 当楚长久来到前面的府邸时,朱辩和元擎正领着三人朝着大堂走来。

见到来人时,楚长久不由得一愣,孙家派来的人竟是通玄拍卖行的南琴。

“南琴见过楚公子。”

南琴细细的打量了楚长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之人似曾相识一般,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白远见过楚公子。”

“段鳞见过楚公子。”

见南琴率先打过招呼,紧跟其后的两位中年男子亦是脸带恭敬之色的说道。

楚长久点了点头,抱拳笑道:“楚某有失远迎,还请三位见谅。”

能和南琴有说有笑的一同来此,想必白远和段鳞在各自家族中占有着极大的分量。

说着楚长久招呼着三位落座,一旁的元苓急忙给在场之人倒茶。

“这是孙家给楚公子的入股费用。”见楚长久并未再次出言,南琴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元擎,再由元擎转交给楚长久。

白远和段鳞也是混迹在通玄城的老油条,急忙从怀中取出储物袋,一同交给了元擎。

朱辩和元擎便一直站在楚长久的背后,先前迎客时的热络之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脸色平静。

楚长久探出神识扫视了储物袋内的灵石,确认了大致的数目后,这才笑道:“想必三位的少主已经说明了,长久符箓行会给出三成的利润给予三位背后的家族,这是在下匆忙之下起草的纸质文凭,各位看看是否有所遗漏。”

将装灵石的储物袋收好后,楚长久取出了四张纸质文凭,其上写明了长久符箓行会在半年进行一次利润的分割,三大家族会各自领到一成的利润。

三人接过文凭,脸露凝重之色,细细的察看了上面的各项条框后,神色不由的松缓了下来。

他三人在来之前早已经先行约谈了一番,正是为了让楚长久出具纸质文凭来进行约束。

在商言商,给出如此巨大的灵石份额,是需要一定的文书来进行凭证,这对双方都是一种制约。

“楚公子,南琴前来,还有一事相求,依我看来,玄铁符这类符箓只有在通玄拍卖行进行拍卖,才能将它的利益最大化,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

南琴收起了文凭,笑着说道。

若是能在通玄拍卖行以拍卖的方式,那么将让通玄拍卖行的名气再此上升一个台阶。

楚长久闻言,心头苦笑,南琴这生意头脑真是空前,合作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的拍卖会揽生意。

“南姑娘有所不知,这玄铁符的出货量极大,而拍卖却是每一个月一次,对于南姑娘的提议,楚某不敢苟同,三位不如趁这时刻先将玄铁符的售价定下,这样,对门外的那些人也算有了个交代,当然,三位若是有空闲的下属,也可以让他们来长久符箓行帮忙,毕竟符箓行才开张,亟需一些人来帮衬着。”

楚长久摇了摇头,拒绝了南琴的提议。

若是将玄铁符给到通玄拍卖行售卖,那么购买这么大的府邸毫无作用,更何况,朱辩也不会一直制作玄铁符,需要研制其他的符箓来满足修士的所需。

见楚长久楚严拒绝,南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知晓这个建议实在是不太现实,玄铁符的功效早已经在昨夜闹得满城皆知。

此刻的符箓行门外便聚集着足足几千人的队伍,叫嚣着长久符箓行为何不开门营业。

若不是执法卫在旁紧紧的盯着,还真有可能引发暴动的情况出现。

足足经过了三个时辰的讨论,元苓手中的茶壶也是换了再换,几人才商榷了一个最为公道的价格。

一张玄铁符售卖一枚上品灵石。

楚长久身后的朱辩闻言,虽是极力的压制脸上的表情,可双腿却是因内心的激动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自打听从了楚长久的建议后,本是鸡肋般的玄铁符突然之间大放异彩,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已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对于楚长久,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他,自己现在可能还在珍宝阁每日无所事事的混着日子,哪怕是修炼也得紧巴巴的握着两块下品灵石,还得小心翼翼的汲取其中的灵气。

可现在不同,自己每日修炼都能拿出数块上品灵石,甚至心中对那遥不可及的筑基境也有了想法。

“既然价格定下来,元擎,你出去告诉他们,玄铁符将会在明日进行售卖,至于在座的三位也要早做准备,叫些人来符箓行帮忙,毕竟账面上的事,我几人一窍不通。”楚长久朝三人抱拳笑道。

见明日便会售卖玄铁符,元擎脸上露出喜色,急忙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如此,那我三人就此告辞,至于账房先生,我等三人会安排六位过来先帮衬一二。”

南琴说罢,三人皆是站起身,朝楚长久抱拳笑道。

“朱辩,你送送三位。”

楚长久望了朱辩一眼,笑着说道。

激烈的讨论下来,让楚长久不由的有些疲惫,再加上南琴知道眼睛若有若无的瞟向自己,似是发觉了什么一般,让他生怕露出一丝马脚。

当走到门口是,南青突然转过身子望向端坐在主位上品茶的楚长久,高声说道:“楚严。”

刚喝下一口茶水的楚长久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知晓失态的同时,刚好对上了南琴眼中的深意。

“糟糕,被这女人识破了。”楚长久心头苦笑一声,急忙转移了视线。

见到这一幕,南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转过身子朝门外走去。

白远和段鳞皆是面色微变,南琴不可能会如此失态,莫非是与楚长久之前便已相识?

“楚严,楚长久?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南琴绝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哼。”

告别了白远和段鳞,南琴朝着通玄拍卖行走去,嘴角挂起了一丝自得的微笑。

足足几个月的时间未曾再见到楚严,让她心头怅然若失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不自信,否则楚严会数月不曾再来通玄拍卖行?

今日见到楚长久时,南琴本是没有将二人想到一处,可二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像了,这才让她在出门前鼓起了勇气进行试探。

而楚长久的窘态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仿佛是不知她为何会看穿两人本就是同一人。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啊。”南琴心头甜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进入秘境 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正值凌晨时分,五人一虎在南门集结,朝着南方掠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长久符箓行可谓是日进斗金,虽是价格让众多的散修高呼买不起的同时,通玄城的达官贵胄却仿佛发现了奇珍异宝一般,将几千张玄铁符在一日之间竟是买光。

让楚长久不得不惊叹于城里人购买力,同时,朱辩也每一日都在疯狂的刻画符箓。

临行前,楚长久叮嘱再三,让元擎和朱辩早些物色一个靠的住之人,教会他刻画玄铁符,这样才能满足城里的购符所需。

夜间的北风刮得呼呼作响,楚长久舍不得用灵力来驱寒,只得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虎皮大氅。

白灵岚三人似是故意加快了速度,想试探楚长久的真正实力如何。

楚长久心头暗笑,自己的腿上和鞋子里足足贴上了几百张的无踪符,和青梧脸色轻松的在最前方疾行而去。

到得最后,白灵岚和段惊鸣苦笑一声,这才服了软,让楚长久的速度放缓一些。

五人最为轻松的便是段惊鸣,因其端坐在黑绝虎上,依靠着黑绝虎的速度,神色极为惬意。

至于林氏璧,脸色早已苍白无比,虽是有着地阶元灵珠疯狂的为她汲取灵气,可还是杯水车薪,为了跟随上前方几人的速度,不由的暗蕴灵力,这才堪堪跟上众人的脚步。

当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行进了三百多公里时,天色已然泛起晨光,白灵岚急忙叫住了楚长久。

楚长久神识扫过方圆一里之地,除了眼前是一座被积雪覆盖的高耸山峰外,此地并无其他异常。

与青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不解之色,难道秘境的进入之地便是这座山峰上。

半月前,楚长久早已经将右肩上的元灵珠取了出来,为的便是在进入秘境之前,能让自己的状态出于最巅峰。

知晓楚长久即将外出,朱辩日夜赶工的制作了一些玄铠符和无踪符以备不时之需。

白灵岚思索了片刻,朝着山脚走去,一挥秀袍,将山脚下的一处光滑的石壁上的积雪卷开。

楚长久定睛望去,只见光滑的石壁上竟是有着五个元灵珠大小的凹槽。

“楚兄。”白灵岚朝楚长久招呼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两颗元灵珠,随着他拿出元灵珠,石壁上的凹槽突然闪烁出一丝幽光。

闻言,楚长久走到了石壁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元灵珠。

随着五颗元灵珠嵌入凹槽之中,只见光滑的石壁上竟是突然闪烁出古朴深奥的文字,透出了石壁覆盖在元灵珠上,旋即元灵珠发出极为剧烈的光芒。

见状,白灵岚面色凝重,一拍储物袋,足足上千颗上品灵石飞出,随着他双手掐诀,千余颗上品灵石齐齐炸裂开来,形成一股极为磅礴的灵气,还不待灵气四散逃窜,五颗元灵珠仿若鲸吞水般,将灵气刹那间吸收一空。

而随着灵气被吸收干净,五颗元灵珠再次变得古朴异常,突然,在五颗元灵珠的面前形成了一道三尺高的古朴大门。

楚长久神识一扫,门内似是有着什么阻隔一般,将神识阻拦在外。

“传送门?”

先前在幽冥涧时,楚长久便曾接住过传送门出入过,而这处大门却是比阴阳岛上的传送门古朴了数倍不知,门上的纹路仿若蚊蚁般细密。

“这么复杂的传送门,想必需要传送之地也会极远。”

楚长久眼神一闪,心头暗道。

“走吧,待会大家别走散了,秘境内虽是荒无人烟,可我等皆是第一次进入,无法得知其内的具体状况,呆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白灵岚望了众人一眼,目中尽是激动之色,将五颗元灵珠取出凹槽,递给了各自的主人,快速说道。

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能在秘境中突破筑基,如何不让他心神激动万分。

楚长久等人皆是点了点头,有白灵岚一马当先,率先进入。

见百灵岚消失在门内,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一道进入了秘境中,林氏璧和段惊鸣对视一眼,掠入了门内。

楚长久和青梧手牵着手,进了门后,只见周遭竟是漆黑虚无一片,随着段惊鸣和林氏璧进入,五人一兽脚下升起一道石碑,朝着虚无中掠去。

除了周遭漆黑一片外,楚长久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周遭极为剧烈狂风呼啸。

“各位小心了,身处空间之中,一定要处处小心空间乱流,一旦被空间乱流卷入,以我们的实力而言,十死无生。”

白灵岚朝着身后的楚长久等人望了一眼,脸色凝重,叮嘱的说道。

无需白灵岚提醒,楚长久等人皆是盘膝坐在石碑上,用体内的灵气来压制周遭极为呼啸的狂风。

哪怕是楚长久也不曾发觉到,自己中指上的混元戒突然闪烁了一瞬,随即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

楚长久暗自数着时辰,约莫着过去了五个时辰的时间,众人眼前传来一道亮光,随后光芒愈来愈炽,再到亮光占据了几人的全部视野。

石碑朝着亮光发出之地掠去,当来到亮光发出之地是,只见众人眼前的是一处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大门,而石碑也静静的悬浮在大门前,再也没有了动静。

“进入此地便是秘境,走吧。”白灵岚神色激动,看了众人一眼,脚下一踏,径直窜入了门内。

楚长久和青梧对视片刻,点了点头,朝着门内掠去。

“吼......”

黑绝虎嘶鸣一声,驼负着段惊鸣跳了进去。

到得最后,石碑上只剩下了林氏璧一人。

见众人皆是进入了阵法,林氏璧脸色复杂,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爹曾说过,若是能在秘境中筑成完美道基,找寻机会杀掉二人,夺取元灵珠,想必白灵岚和段惊鸣的父亲也曾说过,若我三人皆能筑成完美道基,那么不管楚长久和青梧如何隐藏实力,只要不曾结出金丹,那么绝不是我三人的对手,这秘境虽是庞大,可你二人绝对无法逃掉!”

“为了守护秘境的秘密,就只好委屈你二人长埋于秘境中了,要怪就怪你二人太过于贪婪。”

话语刚完,林氏璧的脸色再次变得平淡了下来,径直跃入了门内。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触即发 随着楚长久的眼前一亮,展现在脚下的是一处郁郁葱葱的丛林,寂静无声,在这一刻却是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而众人此刻正是悬浮在空中,背后是一座和外界极为相似的山峰,怪石嶙峋,有着一处极为光滑的镜面石壁,其上有着五个凹槽。

见识了外面的凹槽作用,楚长久估计,这五个孔便是用来激发传送阵,可以让众人传送出去。

众人各自使出手段落下身形,白灵岚眼中带着激动之意,不再压制自身修为,一股超越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为展现的淋漓尽致。

察觉到了白灵岚身上散出了威压,楚长久目中闪过惊讶,这是仅次于筑基之人的威压。

一旦白灵岚晋入筑基期,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楚长久不敢去想。

这时段惊鸣和林氏璧亦是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灵力似是有了宣泄之地,在这一刻猛的暴涨了数倍。

楚长久和青梧静静的站在旁边,对视一眼,脸色带着凝重,隐藏在绣袍下的双手捏住了厚厚的一叠符箓,以防不测。

时间缓缓流逝,随着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白灵岚率先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望向了楚长久,眼神身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森然,旋即再次被他狠狠的压制了下来,仿若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时,段惊鸣和林氏璧亦是完成了突破,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望向了白灵岚,眼中似是带着询问之意。

三人现在都是练气十层大圆满的修为,再给他三人一定的时间,加上背后有着整个家族为其供应修炼所需的资源,不消一年的时间便能筑基成功。

见二人望来,白灵岚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望向楚长久和青梧,笑道:“楚兄第一次进入秘境,秘境内范围辽阔,听家父曾说过,秘境中有着数之不尽的美景,三年后大家就在此处集合,而我等也需找寻闭关之地,以期能尽快晋入筑基期。”

闻言,楚长久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认真的看了白灵岚一眼,点了点,笑道:“既然如此,就此告辞,三年后再见。”

先前白灵岚晋入练气十层后望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不怀好意,刚才百灵猛烈的撞击着布袋,青梧早已经神识传音提醒。

若是白灵岚不顾情谊三人合力出手,配合着青梧,两人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瞬杀林氏璧,形成二对二的局面,不敌之下便可贴上无踪符快速远遁而去。

之前两人在混元戒的空间内早已经将四道黑色锁链研究了数日,锁链竟是能无视术法的防御,可直接穿透而过,形成有效而又致命的攻击。

敢进入秘境,楚长久和青梧早已经密谋了种种可能性,有着百灵提前预警,他二人可在危机发生之前率先有所准备。

可惜的是,白灵岚并未有所动作,让楚长久和青梧失望的同时,心中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虽是知晓一旦被三人晋入筑基期后会更加危险,可若是现在撕破脸皮,双方很有可能在秘境中形成一种捉迷藏的下场,到得最后,双方都无法返回外界。

见楚长久二人在丛林中消失不见后,林氏璧和段惊鸣的脸色变了变,疑惑的望向白灵岚。

“秘境很大,藏匿着太多的秘密,就这般放他二人离开是不是有些.......”林氏璧看着楚长久和青梧消失的方向,语气森冷的说道。

秘境中的秘密,哪怕是上一次进入其内的长辈也不敢去说全部知晓,可现在放任楚长久二人离去,林氏璧心中极为不甘,一旦被二人寻了机缘,很有可能让已方处于被动地位。

将林氏璧和段惊鸣疑惑的望着自己,白灵岚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若是翻脸,不管你林氏璧信不信,你很有可能在这场冲突之下死去,先前你是没见识过楚长久在通玄城随意展示的手段,能在十丈外轰暴一座高达一丈高的雪人,孙寅虽是能做到,可却无法如他那般轻松写意,你觉得,以我们三人目前的实力,就真的能杀掉他二人吗?”

“而且刚刚他二人的站位离你最近,也就说明他二人根本不怕我们翻脸。”

说着,白灵岚亦是转头望向了楚长久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见白灵岚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志气,林氏璧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般让他二人探索秘境,再安然无恙的离开秘境?”段惊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

“待我三人成功晋入筑基期,我有八成的把握击杀二人,目前而言,胜负六四分,我不敢赌,否则一旦被他二人逃逸,秘境这么大,想要将这二人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白灵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继续说道。

见白灵岚作出了决定,段惊鸣与林氏璧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这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决定。

“走吧,去元灵窟,哪里灵气最为浓郁,有益于我三人突破筑基。”

三人驻足良久,由白灵岚打破了平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地形图,望着地图西南方向的三个大字,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激动。

.......

“他们朝西南方向而去了。”

楚长久拿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罗盘,望着其上正闪烁不定的绿芒,笑着说道。

这块罗盘正是当日在迷雾森林中从鸳鸯双煞手中得来,早已经被楚长久琢磨透彻。

而他先前再进入秘境前,早已经不留痕迹的将草稚蚁放在了黑绝虎的身上。

见罗盘上的绿芒正在快速远去,青梧点了点头,道:“刚才差点就要拼个鱼死网破,百灵即将冲破紫金须弥袋,辛亏我捏紧了袋口。”

这时,百灵从紫金须弥袋中窜了出来,跳到了楚长久的肩上,小嘴撅起,正气冲冲的望着青梧,似是想让她给个交代。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见这一幕,青梧苦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有了灵石,百灵的脸色顿时多雨转晴,一把抢了过去,塞入了嘴中。

“吱吱。”

突然,百灵朝着远处指了指,眼中闪烁着激动,小脸带着些许疑惑。

“百灵说西北方向有着一处很有可能藏着宝物的地方。”

青梧沉下心神,和百灵交流了片刻,望向楚长久,笑着说道。

“走吧,有着百灵,这三年的时间,定要把这秘境里的宝物掠夺一空。”

楚长久眼露激动,嘴角微弯,戏谑的说道。

若是白灵岚几人知晓两人拥有者虚魅吞灵狐这种灵物,想必打死也不会放任两人进入秘境。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水晶座椅 出了丛林,楚长久和青梧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没有丛林遮掩视线,前方目中所见,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已然与天地连成一线。

足足疾行百里之遥,百灵在一处宽达十丈有余的湖泊旁站住了身形,看了青梧一眼,指了指湖泊。

“百灵说宝物就埋藏在湖泊之下。”

青梧先是和百灵交流了片刻,这才将百灵所说的话转递给楚长久。

“白灵岚三人的父辈在这里面困了足足百年之久,怪不得没有发现此处的异常,想必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这出湖泊之下还会隐藏着宝物吧。”楚长久目露奇异之芒,笑着说道。

若是他人来了此处,哪怕是知晓湖泊内有着宝物,可如何下去却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了蛟珠,朝青梧点了点头,一同朝着湖泊内潜去。

虽是深入湖泊内,可其内却是没有任何活物,湖水清澈无比,呈上窄下宽的地势,愈往下,空间便无法拓宽。

随着百灵前肢朝着左面指了指,楚长久会意,改变了方向,朝着左面潜去。

足足在湖面潜入了十一里深,蛟珠避水的功效被压制三尺范围内,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漆黑。

而这时,楚长久散出去的神识终于有了发现。

在前方一里之远,有着一颗在水中生长的大树,枝杈繁茂,主干足足有着十人合抱之粗。

而在大树枝杈的顶部,竟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洞窟,楚长久散出了神识被洞窟阻隔在外,无法寸进丝毫。

“到了。”楚长久脸现激动之色,朝着洞窟所在的方向掠去。

当两人站在能让五人进入的洞窟口时,皆是被洞窟内的美景迷住了。

只见洞窟内被人镶嵌了密密麻麻的萤石,仿若天上的星辰在水中凝聚,因水的流动,形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景色。

“走。”楚长久从怀中取出符箓,招呼一声,朝洞窟掠去。

两人在洞窟中行进了一里左右的距离,洞窟突然变得狭窄了起来,开始朝着上方蔓延。

而这时,两人的脑袋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发亮的洞口。

两人登上洞口后,眼前豁然开朗,让二人脸色露出一丝诧异。

洞口外竟是没有了任何湖水,而在那个洞口下还有这缓缓晃动的湖水,下方的萤石还在闪烁着光泽。

“好浓郁的灵气。”楚长久收起了蛟珠,打探了一眼四周的一切,望着在空气中仿若凝实般的灵气,脸上带着惊异之色。

两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方圆有着十丈大小的洞窟,而在洞窟五丈高的顶端,有着一颗散发光芒的珠子镶嵌,想必正是这颗珠子发出的光芒让处在下方的二人察觉到了此处的存在。

而在这个不大的洞窟里,还有着一道紧闭的古朴石门,石门上纹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

“楚长久,你快来看。”青梧率先发觉了不对劲,站在石门前,招呼楚长久过去。

闻言,楚长久急忙走了过去,青梧一挥秀袍,将石门下方的灰烬清扫一空。

只见石门旁竟是有着五具骷髅横陈着,骨骼经历了悠长的岁月腐化,竟是以一种玉质般晶莹剔透的色彩呈现在二人面前。

“玉骨境强者!”

当见到那这几具尸体时,楚长久面色微变,这五人的骨骼都像极了炼体功法上所描述的玉骨境炼体修士。

炼体修士晋入玉骨境,需要将全身的骨骼尽数玉质化,而这五具尸体已然全部玉质,其中的一具尸体右掌甚至是变成了血色,已然朝着血骨境蜕变。

“这五人胸前的骨骼已经尽数碎裂,想必死前是被人一拳轰在胸前,这才让五人惨死于此,那么行凶者又该有着何种强悍的修为?”

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五具尸体胸前的骨骼已经尽数不见,想必生前是被人一击毙命!

“要不要打开此门。”青梧语气凝重的说道。

见青梧朝自己望来,楚长久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这么多年过去,想必里面哪怕是有人也早已经离去,进去看看也无妨。”

楚长久一挥手,将拦阻在石门前的五具骷髅收入了储物袋中。

能晋入玉骨境的强者,这些骨骼皆算得上兵器,哪怕是拿出去放在通玄城进行售卖,想必也能卖出不菲的灵石。

做完这一切,楚长久双手覆在石门上,随着灵力灌注在双手上,石门‘吱呀’一声,缓缓转动,似是终年无人开启,发出了一道极为厚重的嗡鸣声响,掉下厚厚的一层灰烬。

“嘶。”

当楚长久将石门全部打开时,神识探入其内,里面的情况顿时展现在了两人脑海里,让二人双目瞪大的同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洞府足有千丈大小,似宫殿般,地面上铺砌着黑色地砖,上方是数颗夜明珠散出温润的光芒,与下方的地砖相辉映。

而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却是洞府内竟有着足足不下千具的骷髅,每具尸体的似乎是极为痛苦般,佝偻着身子,仿佛生前遭受了不可言喻的创伤。

楚长久甚至能在其内看到有着几具骨骼已然呈现出血红色,想来已然是血骨境的强者。

这若是放在外界便是能与金丹境捉对厮杀的存在,可在洞府内却是仿若被人一击毙命,死相凄惨。

“这些人若是放在外界,想必是能横扫幽冥涧和通玄城吧。”

望着洞府内密密麻麻的骷髅,青梧脸色雪白,喃喃失声。

而这时,青梧肩上的百灵朝着洞内掠去,站在了宫殿内一处水晶般的座椅上。

两人走入了宫殿中,小心翼翼的来到的百灵所站立的座椅旁。

“好奇怪的座椅。”

楚长久神识一扫,诧异的说道。

这水晶座椅通体透明,其上没有一丝灰烬。

随后楚长久思索了片刻,坐了上去。

刚端坐在座椅上,楚长久眼前突然浮现了无数个画面,将自己的识海挤压到了边缘之处,仿佛是被人突然将他人的记忆刻进了自己的脑海里一般。

“啊.......”

随着画面的不断变化,楚长久脸色顿时铁青,眼中瞬间血红一片,发出了一道极为凄厉的吼声。

“楚长久。”青梧面色一变,想要将他拉开座椅,可座椅却仿若和楚长久连成了一体般,任她如何拉扯,楚长久皆是端坐在座椅上纹丝不动。

楚长久发出了一道咆哮声后,再次陷入了极端的平静中,双眼无神,目视着前方,脸庞肃穆,而身上却是散出浓浓的威压,还在继续增长着。

这仿若实质般的威压令的青梧脸色骤然间惨白无比,再也无法承受,不得不退出了数丈的距离,这才感觉呼吸通畅了几分。

见楚长久脸色平静了下来,青梧不由的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残破的记忆 “嗯?我在哪?”

过了半晌,楚长久才记起自己是坐在了那水晶的座椅上,而后便是长时间的被残破的画面充斥了脑海。

“嗯?”

突然,眼中画面再次一变,他看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山峰上,山峰上怪石嶙峋,让他记起,这处山峰便是先前从外界传送进来的那座。

“是谁主导了我的身体?”

而这时,楚长久突然发现了异样,这身体似乎并不是自己的身躯,自己就仿佛是入主了他人的身体,正在用他人的双眼看待这里面的一切。

光滑的石壁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形成一道传送门,其内走出了五位脸庞坚毅的青年,皆是打着赤膊,上身黝黑,当见到自己时,五人面色顿时露出一副恭敬之色,急忙弯腰行礼。

待这道身体的主人点了点头后,双方闲聊了片刻,五位男子这才一蹬地面,朝着远处掠去,眨眼间消失在了自己的眼中。

“这些人能御空而行,可浑身却没有丝毫灵气溢出,想必是晋入了玉骨境的强者,而在自己面前却是显得极为恭敬,那这具身体的主人将是何种境界?”楚长久心头惊诧。

这时,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脚轻踩在地面,此处空间竟是荡漾出细微的涟漪,随后男子右手虚划,波动的涟漪愈发剧烈,竟是被直接撕开了一道三尺长的空间裂缝,男子一跃而入。

“他竟能撕裂空间!!!”

楚长久心头掀起了巨浪,自己不过练气五层的境界,竟是能有幸见到能撕裂的强者穿梭虚空,对方的实力将是何等惊人?

“难道这就是元婴之上的境界,化神境?不对,看先前的从传送阵出来的五人,这秘境中估计都是炼体之人,难道他是不灭境的强者?”

还未等楚长久猜测此人的真实实力,自己眼中的画面突然一转,变成了宫殿。

而在这里,楚长久也看到了先前在山峰上所见到的五位青年,正脸色恭敬的守在门口,见到自己来临时,刚准备躬身见礼。

可下一刻,五人的瞳孔骤然一缩,胸前已然被这具身躯的主人重重的击了一拳,五人的胸前血肉模糊,形成了一个成人头颅大小的空洞。

五人齐齐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眼中带着不解之色的望着自己,似是不解眼前之人为何会突然痛下杀手,身躯的主人似是说了些什么,令的五人脸色大变,准备去推开石门,可下一刻五人便已然力竭,瞪大着双眼瘫倒在了门前,生机断绝。

鲜血喷洒在自己脸上,让这道身躯的主人仿若罗刹临世般。

这时,五人的血肉仿若受到了自己的吸引,竟是齐齐朝着这人汇聚而来,到得最后,五人皆是变成了五具玉质的骨骸。

“不对,这家伙杀人为的就是得到这些人的血肉之力,我明白了,当年的幕后凶手就是自己附身之人,此人估计是炼体走火入魔!”

这时,这具身躯的主人缓缓的推开了石门,大厅内正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似是早已等候多时,见石门大开,齐齐朝着石门处望去。

当见到门口之人脸上猩红的鲜血时,众人面色齐齐一变,皆是怒目而视。

双方经过一番争辩,气氛诡异,显得极为剑拔弩张,似乎是双方皆觉得自己是对的。

突然,有着十道身影朝着自己掠来,整个宫殿内随着十人的动作,刮起极为狂暴的飓风。

可下一刻,还未待十道身影近身,这道身躯的主人脚步一踏,竟是同时出现十道身影朝着空中的十人掠去。

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便被这道身躯的主人一拳毙命。

接下来的一幕就仿佛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每当对方被一拳毙命,其后身躯上的血肉便会化成血气朝着自己掠来。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当宫殿中只剩下了楚长久附身之人后,遍布在脚下的便是四处横陈的晶莹骨骸。

而这时,这人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空明,当见到脚下密密麻麻的身躯时,眼露悲哀之色,仰天长啸,陷入了极端的绝望中。

楚长久望着这满地的骨骸,心头闪过浓浓的凄然。

这时,眼中的画面再次一转,楚长久看到了自己身前五丈外的青梧。

楚长久举起手,见自己的身躯再次恢复了行动后,急忙站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座下的水晶座椅。

“你怎么样了?”

见楚长久站起身,青梧急忙迎了上来,脸色疲倦,眼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之意,询问道。

“我没事,对了,我昏迷几日了?”

见青梧眼中泛着血丝,楚长久心头一暖,朝她笑了笑。

跟随着那身躯的主人经历了众多的画面,而最令楚长久深刻的便是这宫殿中的那场搏杀。

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就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记忆虽是在那人眼神恢复清明后中断,可楚长久猜测,那人很有可能离开了秘境,当然,以死谢罪的可能性也存在。

那人的实力是楚长久走入仙途后见过最强之人,哪怕是血骨境的强者,在他面前也不曾走过一招。

想来也只有不灭境才符合对方的身份,楚长久神色怅然的想道。

“你足足在座椅上坐了一个月的时间。”青梧眼中闪烁着担忧之色,不满的说道。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一直站在楚长久的五丈外,见他神色如常,才没有强行将他拉开水晶坐椅。

“嗯?不对,先前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处座椅,这是那名男子故意为之的,而且先前这宫殿也不是地底,而是地面,难道是那家伙并不想让他人知晓此处的存在,故而将宫殿埋入了地底深处,可这水晶座椅放在此处又是何意?”

得到了青梧的提醒,楚长久突然记起了先前的宫殿内并没有摆放这一道水晶座椅,那么想必是那家伙故意放在此处!

“这椅子究竟是有什么用?莫非这就是那家伙走火入魔的原因?”

楚长久紧紧的盯着这具座椅,眼中闪烁着疑惑,喃喃低语。

见楚长久站起身后便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青梧俏脸满是寒霜,自己辛辛苦苦守候了一个月的时间,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想到这,青梧脸现愠怒之色,上前一把掐住了楚长久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扭动着。

“啊......你谋杀亲夫不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冥神椅 “娘子大人饶命,再扭下去就要命不久矣!”

楚长久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求饶道。

“谁是你娘子,哼,尽会瞎说。”

听闻‘娘子’二字,青梧俏脸顿时羞红,急忙松开了手,站在一旁扭扭捏捏的娇嗔道。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青梧脸现怒色,紧紧的盯着他:“楚长久我告诉你,以后你若是再敢以身犯险,老娘就是守活寡,也不去管你......”

“嘤......”

还不等她说完,楚长久上前一步,躬身亲了上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两人意乱情迷之际,楚长久才松开了嘴。

“青梧,这一个月辛苦你了,谢谢你。”楚长久静静的望着她,认真的说道。

从青梧眼中的血丝就能看出,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肯定是一直守候着。

楚长久将坐在座椅上后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向她说了一遍后,这才平息的青梧眼中的不满之意。

“按你这么说,这些人都是被那人所杀,那个人又去了哪里?

他留下这水晶座椅又是何意,他故意让你看到那些画面,想必就是为了告诫你这水晶座椅不能碰。

要不这座椅我们就别拿了,让它一直埋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吧,我心头总有些不安。”

青梧望了楚长久身后的水晶座椅一眼,脸现担忧之色,告诫的说道。

“嗯。”

楚长久认真的点了点头,听从了青梧的言语。

不知晓水晶座椅的具体作用,哪怕是占为已有也不知该如何去使用,倒不如让它一直留在此处,与这宫殿内的骨骸为伴。

“咦,你看,这水晶座椅下面有字。”

青梧俏脸带着疑惑,看向了楚长久脚下黑色地砖,正是因为楚长久移开了脚步,才将地砖上的字迹显现了出来。

“余尚年幼时,在一处悬崖下的洞府内,偶得这冥神椅,修炼七百载,晋入不灭境,本想再进一步,踏入控生掌死,正当突破之际,遭人暗算,灵气乱冲导致走火入魔,因无法查出幕后主使,竟是将族内所有人屠戮殆尽,余有罪,万死不辞,可因未查出幕后主使,留此残躯,待戮敌寇,来此谢罪。”

“若有一日来者得冥神椅,踏入炼体之路,便是余隔代师弟,定要慎苍姓之人,苍澜,有生之年,吾必杀你!”

楚长久将刻在黑色地砖上的字一字不漏的念了一遍,心中掀起了巨浪。

那人并不是自己导致的走火入魔,而是在他突破时,被他人暗算之下,导致了这场的悲剧的发生。

“楚长久,你看,这两句话分成两段,想必第一次那人并没有留下冥神椅,而是第二次到此留下,也就说明,那人找到了幕后暗算之人,我认为,那家伙并没有把握杀掉苍澜,这才将冥神椅留在了此处等待有缘人。”

见两段话分割成了两段,青梧眼中闪过沉吟之色,轻声说道。

闻言,楚长久再次看了看留在地砖上的字迹,点了点头。

这也就说明这个人第二次回来是来交代后事,留下冥神椅,让自己无后顾之忧。

可惜的是那人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让楚长久心生遗憾的同时,也极为佩服。

背负着血海深仇,可敌人的实力却比自己更加强悍,那种无力之感,将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让他终生不得安宁。

“冥神椅?可惜,那人并没有留下使用它的方法,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了。”

楚长久看了水晶座椅一眼,失望的说道。

既然那人说明了自己的走火入魔与冥神椅无关,楚长久便打起了主意。

自己虽未有着炼体的想法,可不代表日后不会,只要灵石管够,楚长久何尝不想与孙寅一般,仙体双修。

试想,体内有着灵力施展术法,外部有着炼体的防御力,同境界之人,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这里灵气浓郁,青梧,你倒是在此处试着去晋入筑基。”

楚长久深吸了口气,感叹此处灵气浓郁的同时,将怀中的元灵珠递给了她。

有了元灵珠的辅助,在加上筑基丹,楚长久估计她能在一年的时间晋入筑基期。

“可是这里面这么多骨骸,渗得慌......”

青梧脸上露出犹疑之色,望了周围横陈的骨骸,苦着脸道。

“我二人可以在门外修炼,对了,既然有了冥神椅,刚才的五道骨骸还是别拿了,若是那人回来知晓了,还不得追杀我二人。”

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先前那人一拳杀一人的举动着实震撼,哪怕是现在回想起,也不得不感叹那家伙的惊人实力。

说着,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将其内的五道骨骸放在了大殿内,把冥神椅收入了储物袋中。

接过元灵珠后,青梧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点了点头,两人朝着殿外走去。

.......

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青梧成功晋入了练气十层,开始朝着筑基期迈进。

早已经在练气九层停留了数年,苦无资源筑基,这才耽搁了时日,厚积薄发之下,突破后竟是达到了练气十层巅峰。

当青梧吞服了第一颗筑基丹,进入了修炼后,楚长久便不时的给她添补着灵石,一旦灵石亏空,就再次添加。

楚长久也不闲着,开始了研究刚得来的冥神椅,倒是让得百灵一直无所事事的挂在他的肩头,不解他为何终日盯着冥神椅,不时的掏出灵石狂啃。

“不对,炼体之人根本无法扩出识海,神识对冥神椅毫无作用,必须得站在凡人的角度去看待这冥神椅。”

历经数月的研究,楚长久的眼中早已泛起了浓浓的血丝,这些天日夜不停的研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用神识覆盖冥神椅,以期能找到突破口。

可惜的是,任由他如何研究,冥神椅就仿若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头般,纹丝不动,任由他使用何种方法是试探。

“那家伙不留驱使它的方法,想必是怕那个名叫苍澜的家伙得到此物,这才刻意没在这方面留下只言片语,也有可能是那家伙认为不管任何人得到了冥神椅,都会轻易的找到使用的方法,可惜,我楚长久愚笨,实在是不知呀。。”

楚长久目光微闪,苦笑一声,刻意的收回了放出去的神识,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冥神椅,陷入了沉思中。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炼体一层 “我懂了,冥神椅需要炼体者在炼体的过程中去摸索才能发挥它的具体效用。”

楚长久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脑海里浮现出白灵岚先前所赠送的炼体功法。

这般想着,楚长久从储物袋中取出十颗下品灵石,一颗一颗的塞入了嘴中,而后坐在了冥神椅上。

先压制了练气口诀的运转,楚长久开始将体内灵石溢出的灵气按照炼体口诀的进行淬体。

灵气刚入体,不同于修士练气的循序渐进,灵石进入体内便形成了极为狂暴肆虐的澎湃灵气,在楚长久的肚子了疯狂流窜。

还未开始引导灵气淬体,楚长久便已然被狂暴的灵气伤及肺腑。

“炼!”

楚长久的心神全部沉浸在四处流窜的灵气身上,随着炼体之法运转,体内的灵气仿佛被自己的血肉吸引了一般,开始缓慢的融入血肉中。

随之而来的便是极为剧烈的疼痛,楚长久能清晰的感觉到浑身的血肉在此刻仿若被一根根银针扎一般。

哪怕是楚长久心性极为坚韧,在这一刻也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血肉吸附掺杂着杂质的灵气,随之而来的痛苦仿若跗骨之蛆般在血肉中流窜肆虐。

“哼。”

楚长久脸色惨白,冷哼一声,哪怕是承受了无法忍受的痛苦,他也不敢大嚎出声。

青梧就在一旁冲击筑基,自己若是发出了剧烈的声响,极有可能让青梧提前退出修炼,导致白白浪费一颗筑基丹,这是楚长久不愿看到的。

筑基丹只有三颗,若是三颗筑基丹都无法让青梧晋入筑基,那么此次进入秘境,便算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再加上秘境中有着三位隐在暗处不知敌友之人,楚长久知晓,一旦青梧没有晋入筑基,极有可能会让对方三人铤而走险,在秘境中暗下杀手。

这般想着,楚长久牙关紧咬,脸色变得极为狰狞,苦苦的抵御着血肉片刻不断而来的疼痛。

闭着眼睛的楚长久没有看到,在他进入修炼时,座下的冥神椅已然发出了极为刺眼的光芒,水晶般的椅子上开始吸收起空气中的灵气,在椅子里快速流窜,再渗入了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身躯。

突然,楚长久紧闭的眼中闪过一丝白光,随即白光渐渐成为了他心神中唯一的颜色。

“我在哪?”

随着白光充斥了他整个识海,楚长久仿若置身于苍穹之巅般,脚下空无一物,眼中尽是忽明忽暗的星辰在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还不等他退出修炼,眼前突然有着一名男子掠过,男子周遭的空间荡漾着极为剧烈的涟漪,蒸腾着雾气,似是承受不住男子身上散出的威压般。

突然,男子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击在了虚空中,而男子身前极远处的四颗星辰竟是在一刻齐齐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随后四颗星辰残留的还未成粉末状的石子朝着男子掠来,待到了男子面前时,粉末形成了水晶般的座椅,晶莹剔透,其上散出璀璨夺目的白光,椅子内仿佛有着水波流转,极具美感。

男子望了一眼水晶座椅,眼中露出一丝失望,摇了摇头,轻声道:

“从此你便为冥神椅,去吧,给我寻一个传承之人。”

话语刚完,男子额间闪过一道白光渗入了冥神椅中,随后一把抓住冥神椅,朝着虚空中狠狠一抛,冥神椅化成一道白光快速消失不见。

“好强大的家伙,这冥神椅竟是四颗星辰铸造而成,这手笔简直是超凡脱俗。”

楚长久心头惊骇,努力的想去记住男子的面容,可惜,男子始终是背影示人,让人根本无法得知他的容貌如何。

而这时,楚长久眼中的画面再次变化,冥神椅被一位少年坐在其上。

少年脸庞稚嫩,嘴唇紧紧抿着,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白毛汗,正在按炼体之法修炼,似是在咬牙承受着血肉里传来的剧痛。

突然,冥神椅散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似是受到了冥神椅的吸引,齐齐朝着此处掠来。

而后灵气尽数被冥神椅吸附,随椅子的四根柱子朝着少年体内涌去。

待得少年将冥神椅吸附而来的灵气尽数吸收,而少年的容貌亦是在快速变化,成为了一名青年,背后的乌黑发丝在这一刻成为了猩红之色。

当青年睁开眼眸时,两道极为森冷的目光仿佛隔着岁月的看向了楚长久。

楚长久心头不由的狂跳,虽是知晓这是冥神椅传递出来的记忆,可他在这一刻仿佛是跨越了时间的阻碍,正在与眼前的青年对视。

“终于晋入控生境了。”

青年突然移开了目光,望着自己的左手轻声喃喃。

左手抬起,掌心中竟是有着丝絮在凝结,到得最后,氤氲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珠子在掌中缓缓升腾。

而这时,青年突然将手中的珠子朝着远方投掷而去。

楚长久顺着珠子掠去的方向望去,只见珠子所及之地的方圆万里,在这一刻所有生机全部断绝。

一处囊括这千里范围的森林首当其冲,骤然枯萎,被连根拔起,形成了一望无际的荒漠。

见到这一幕,青年眼露满意之色,手一招,将珠子收了回来,而珠子掠出去的三万里已然是黄沙弥漫,再无任何生机!

“这冥神椅的作用在这一刻也尽数无用,得此椅者便为吾隔代师弟。”青年缓缓的站起身,望了眼身下的冥神椅,目中露出感慨之色,旋即一把抓起冥神椅狠狠的掷出,将冥神椅朝着星空扔去。

楚长久心神再次回到了洞窟里,体内的灵石早已经被他吸收一空,变成了齑粉。

“炼体一层。”

心神内视之下,楚长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自己不过花费了十颗下品灵石,只修炼了一次,竟是成功的晋入了炼体一层!

旋即楚长久抬起右手,随着他驱使着肉身内蕴藏的灵力,只见右手上开始缓缓的变化,莹润的光芒在右臂上闪烁不定。

为了验证炼体一层的实力,楚长久望了青梧一眼,径直走入了大殿内,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了脚下的黑色地砖上。

拳头刚触及地砖,方圆一丈内的地砖竟是在这一刻以拳头为核心,形成了蛛网般的裂纹。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筑基在即 “好可怕的力道。”

望着脚下一丈内密密麻麻的裂纹,楚长久眼中充斥着震撼之色,心神激荡,不可置信的说道。

“莫非是冥神椅有着辅助炼体之人修炼的效果?”

楚长久神色微变,陷入了沉思中。

炼体和练气一般,有着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可自己不过是修炼了一次,竟是直接晋入了炼体一层,这若是被孙寅知晓,恐怕会直接找块豆腐直接撞死。

先前冥神椅里传递出来的画面也让楚长久有些心惊。

尤其是第一位男子,一拳隔着千万里,竟是直接将眼前的四颗星辰轰爆,打制了冥神椅。

而第二位少年在晋入了所谓的控生境后,展示的实力也让楚长久极为震撼,一颗诡异的珠子竟是在瞬间将眼前几万里的生机毁灭一空,哪怕是草木也逃不掉珠子的侵袭。

“那位少年难道就是这洞窟内的男子?”

楚长久目光一闪,回忆着先前在修炼中所见到的一幕。

“不对,那家伙头发是红色,并不是这宫殿里的家伙,而他直接将冥神椅抛向星空,也就说明那家伙已经不需要冥神椅来辅助自己的修炼所需,也就说明他是第一位得到冥神椅的家伙,而宫殿内的男子是第二个得到,而我,则是第三......”

“可惜,这冥神椅内并没有记载第二个家伙的事迹。”

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喃喃低语。

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两个隔着岁月的师兄,还有个留下冥神椅后不知去向的师尊。

“有了冥神椅辅助炼体的修炼,倒是可以试着去尝试仙体双修。”楚长久目中露出一丝激动。

他人需要耗尽灵石和精力才能在炼体道路上入门,而他却不同,有了冥神椅,奋起直追之下,甚至能赶超孙寅。

一想到先前那位制造冥神椅的师尊和师兄,楚长久便感到心神激荡不已。

仅凭血肉之力便能轰爆星辰,还有那位青年随意的展露手段,便将眼前的一切生机尽数灭绝。

这些让楚长久坚定了炼体的想法,骐骥着有着一日与那位红发师兄一般,成为睥睨天下的人物。

想到这,楚长久望了身旁的冥神椅一眼,嘴角咧开,喜不自禁。

再次给青梧添置了上品灵石后,楚长久刚准备继续进行炼体的修炼。

可突然,青梧的面色忽明忽暗,似是到了紧要关头,让楚长久急忙终止了修炼的想法,在一旁静静的守候着。

当周遭的灵石全部化为粉尘时,楚长久急忙拿出了一千枚的上品灵石,摆在了青梧的身前,将其环绕在内。

有了灵石的供应,青梧的脸色一直由红转白,在由白转紫,似是在体内凝聚着属于自己的道台。

望着摆放在地面的灵石,楚长久目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与青梧相识这半年以来,早已经说不清谁欠谁。

此时想起半年前遇到青梧,两人一路走来,实力都在精进,也曾各自救过对方的性命。

若不是对方的存在,独自一人之下,皆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看来借出去的灵石是收不回来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楚长久静静的看着她,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低喃,目中有着一丝暖意。

没有青梧的提醒,楚长久也不会想到白灵岚三人会在秘境中去躲避天劫。

而正是因为进入了秘境,自己才将炼体的秘密发掘了出来。

冥神椅就是这秘境中最为珍稀之物,正是有着虚魅吞灵狐,楚长久才能找寻到深藏在地底的冥神椅。

而此刻青梧亦是即将筑基,楚长久神色有些复杂,他知晓,朝夕相处之下,自己对青梧已然有了感情。

想到当日在墓中自己毫不犹豫的将青梧推开,将自己暴露在光茅之下,他便知晓,自己已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喜欢上了她。

这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而心中薛舒薇的地位也正在缓缓变淡,被青梧的身影悄然占据。

正当楚长久面色复杂的想着往事时,青梧周遭的灵石齐齐炸开,形成了一道疯狂肆虐的灵气旋涡,将青梧包裹在内。

见状,楚长久不敢有丝毫大意,紧紧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一旦灵气不足,自己便可以将快速补充灵石。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当洞窟内的灵气再次变得稀薄时,楚长久急忙掏出灵石摆放在青梧面前。

这些上品灵石皆是当日白灵岚三人给予的入股费用,楚长久和朱辩商量之下,由自己出三成股份分给三大家族。

朱辩便成为了长久符箓行最大的股东,这也是楚长久的想法。

自己不可能终日去忙活着如何挣取灵石,朱辩志在符箓,从不与人逞凶斗狠,掌管着偌大的长久符箓行的经营,也算的上物尽其用,再加上有着元擎从旁协助,自己便可心无旁骛的去提升实力。

足足一千枚上品灵石并未维持多久的时间,便再次告竭。

“想不到练气十层的筑基竟是需要如此巨量的灵石。”

楚长久目中闪过一丝惊骇,这一日足足花费了三千枚上品灵石,可青梧并没有筑基的迹象。

这般持续下去,楚长久也不知储物袋中的三万枚上品灵石是否足够青梧筑基的所需。

虽是有些肉疼,可楚长久却并没有手软,再次拿出两千枚上品灵石,摆在了青梧的身前。

为了能让青梧少走一步,楚长久自己将灵石全部碾成粉末,将其内的灵气尽数挥发出来。

青梧突然中止了修炼,从储物袋中将其余两颗筑基丹全部取出,一起塞入了嘴中,甚至来不及和楚长久打招呼,便再次进入了修炼。

看到这一幕,楚长久眼皮子狂跳,一颗筑基丹的灵石便算的上是海量,青梧一下子吞服了两颗,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楚长久知晓,以青梧冰雪聪明的心性,肯定是知晓白灵岚几人肯定是藏着其他的心思。

这般不要命的突破,何尝不是为了能让两人在这秘境中有着足够的自保自力?

想到这,楚长久眼中泛起了水雾,心头涌起浓浓的感动,这女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压力少上一些,便自顾自的上前一步接过了他的担子。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楚长久声音有些许哽咽,似是在告诫着自己定要好好的珍稀眼前人。

一旁的百灵小脸上亦是担忧之色浓郁,小爪子紧紧的握在一起,紧紧的望着她。

一时之间,整个洞窟内除了灵气窜动的声响,便再无任何声音传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筑基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再次过去了一个月。

青梧周遭的空气已然变得让人呼吸不畅时,楚长久眼中带着凝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青梧身上的威压在愈发强烈。

到得最后,身处其中的楚长久就仿若溺水之人般,不得不退出十丈的距离,才堪堪感觉心中的悸动轻了些许。

当青梧身上不曾刻意散出的威压到达顶点时,随后威压陡然一滞,被青梧尽数的收敛,就仿若一个凡人坐在楚长久的身前,无法察觉出丝毫灵力的流动。

楚长久神识一扫,青梧所处的位置空无一人,可眼中却是能看到青梧坐在那并未有丝毫移动。

“筑基了?”

楚长久目光一闪,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比自己提升了修为还来得高兴。

这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每隔几个时辰,便需要给青梧添置灵石,维持她的修炼。

虽说这短时间依靠着冥神椅让自己达到了炼体三层,可这些却丝毫比不上青梧的筑基。

青梧筑基成功,那么相对的,便能让白灵岚三人投鼠忌器,是否兵戈相见,也得掂量着几分。

“终于成功了。”

再去过去了数个时辰,青梧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宛若凝实的光芒。

“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寻常筑基中期的修士也不是我的对手。”

青梧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响声。

当见到楚长久眼中密布着血丝时,青梧心头掠过一丝感动,接着道:“这几个月的时间辛苦你了。”

楚长久闻言,摆了摆手,笑道:“只要没白费就行,对了,你刚才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与筑基中期相抗衡,这练气十层的筑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

白灵岚几人费尽心思,想必这完美筑基极大的好处。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现在的灵力比之练气期就仿若天地之别,对了,你用神识进入我的丹田看看就明白了。”

青梧摇了摇头,困惑的说道。

楚长久心头微颤,若非对方极为信任,绝不会允许他人将神识探视自己体内的基台,一旦散出神识之人心生歹意,冲破对方的丹田,轻则沦为凡人,重则丹田内的灵气倒灌,爆体而亡。

想到这,楚长久心头涌起一股感动,这是青梧极度信任自己,否则,断断不会说出如此话语。

楚长久散出神识,从青梧的嘴里探入,快速掠至她的丹田内。

丹田内的灵气液体早已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有着九级阶梯的基台。

整个基台仿若水晶般横亘在青梧的丹田中,散出璀璨的光芒。

阶梯的最上方,是一个犹如磨盘般的道基,其上纹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练气口诀上曾有过介绍,一旦筑成道基,便需要在基台上纹刻符文,符文形成,修士便算的上成功晋入了筑基期。

这道基便是由修士将体内的灵气液体尽数压缩而形成,灵气液的凝实和多寡皆会让修士本身的灵力挥霍量有着不同。

望着青梧体内的基台,楚长久心头惊骇,寻常的筑基修士,基台有着八级阶梯便算的上灵气液体极为凝实的存在,可青梧却不同,竟是直接凝结了九级阶梯。

那么相对来说,一旦同境界的修士遭遇,青梧的施展出来的灵气便会直接碾压对方。

哪怕是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陷入了持久的消耗,青梧可依靠着九级道基的灵力活活耗死对方。

想到这,楚长久心头不由的有些向往,自己目前不过练气五层中期,想要筑基还需要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

当然有了冥神椅,自己的炼体修为便可一日千里,甚至是赶超孙寅,到得那时,未尝不能带动修为的增长。

“我先前曾听闻白灵岚说起,完美道基会让修士凝结金丹时有着极大的把握,甚至是稳入金丹,哪怕是诞婴也有着五成的把握。”

楚长久收回了神识,望向青梧,缓缓的说道。

有着完美道基,只要不曾夭折,晋入金丹境的可能极大,至于元婴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虚无缥缈。

而好高鹭远之事青梧也从来没去想过,走好当下的每一步才是至关重要。

“对了,你那冥神椅的功效发掘出来没?”

青梧闻言,脸色不变,似是想起了什么,询问道。

此时的楚长久正端坐在冥神椅上,想必一定是有所发现才是。

“这冥神椅最大的功效便是辅助炼体之人淬炼身躯。”

楚长久笑着说道,随即右掌紧握成拳,狠狠的击在了脚下的黑色地砖上。

“砰。”

只听一道闷声响起,楚长久的脚下有着一道深达三寸的拳印。

望着楚长久一拳之威竟是恐怖如斯,哪怕是青梧也不由的咋舌惊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便借助冥神椅的晋入了炼体三层,若是再给我几年时间,未尝不能晋入玉骨境,到时,想必白灵岚几人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

楚长久自得一笑,似是极为满意刚才那一拳的威力。

只凭借着肉身上的灵力便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只要白灵岚三人不傻,绝不敢在秘境中心生歹意。

当然若是孙寅在秘境中,以他四人的实力,楚长久和青梧绝无幸免的道理。

正是知晓孙寅不会进入秘境,楚长久才会答应进入秘境。

现在却是有所不同,自己得到了这秘境中最为珍贵的冥神椅,虽说即将过去一年的时间。

可接下来的两年,只要楚长久不曾懈怠,晋入玉骨境的机会极大。

想到冥神椅曾传递出来的画面,哪怕是楚长久现在想起,心中的血液仿若在熊熊的燃烧般,沸腾不休。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你就借助冥神椅晋入了炼体三层?”

青梧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不可置信的说道。

每一个炼体之人都需要承受极为剧烈的疼痛,可楚长久竟是用了区区数月的时间,达到了炼体三层,这超乎了她的想象。

楚长久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完成了双手和右腿的淬炼,当全身的骨骼全部进行的淬炼,便可开始进行骨质玉化。

当全身骨骼全部玉化成功,便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玉骨境 山中无岁月,回首已千年。

青梧为了巩固筑基的境界,陷入了闭关中。

而楚长久亦是知晓时间的紧迫性,日以继夜的开始了炼体之路。

整整过去了四年的时间,从楚长久初入幽冥涧算起,踏上仙途,足足过去了十年的时间。

终于在四年后的今天,端坐在冥神椅上的楚长久浑身散出极为耀眼的金芒。

让他整个人仿若是天神下凡般,令人不敢直视。

青梧似是察觉到了异样,从闭关中退出,望着楚长久浑身大炽的金色光芒,不由的吓了一跳。

这几年的时间,两人若有闲暇也会交流修炼所得。

再次过去了数个时辰,楚长久浑身上下的光芒骤然一缩,尽数被他的皮肤收敛一空,整个人并无任何变化,仿若先前的那一幕是错觉一般。

见楚长久浑身上下的光芒收敛,远处观望的青梧脸色不由的一喜,惊道:“成功了?”

而这时,修炼中的楚长久终是退出了修炼状态,双眼一睁,两道极为犀利的光芒在眸子里闪烁,仿若天上的星辰在此时被楚长久镶嵌在了眼中。

“玉骨境!”

楚长久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心神一动,整个右臂竟是有着金光在流转,直至将他整个右臂渲染成美轮美奂的琉璃。

“砰。”

为了印证玉骨境的实力,楚长久右臂狠狠的砸向了一旁的石壁上。

整个石壁犹如遭受了极为剧烈的撞击,通体一震,以楚长久的手臂为核心,石壁的五丈范围内在这一刻齐齐龟裂,竟是露出了一个深达二尺有余的凹洞。

望着右臂随意一拳之下的威力,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之色,这还是使出了七成的力道,若是全力施为,威力将更为巨大。

在秘境中足足闭关修炼了四年的时间,终于在今日达到了玉骨境,哪怕是楚长久也不得不钦佩冥神椅所带来的修炼裨益。

竟是让人能在短短四年的时间,由一个还未入门之人在四年的时间有了与筑基期修士相抗衡的实力。

这四年来,楚长久心神全部沉浸在了炼体之中,可到得最后,因一部分灵气被丹田吸收,让他有了练气八层的实力,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

在进入秘境的下方丛林里,有着三人一兽正悬空而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虽说需要三年的时间,可到了最后,三人足足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晋入了筑基期,再加上需要三年的时间巩固境界,这才让三人不得不延迟了一些时间。

本以为楚长久二人早已在此等候,可让三人诧异的是,楚长久二人竟是没有丝毫踪影。

三人的神识早已经将这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丛林巡视了数遍,终究是没有看到楚长久二人的影子。

“怎么回事?我们在丛林里足足等待了一个月的时间,楚长久和青梧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莫非两人还在闭关不成?”

性格较为暴躁的林氏璧神色不耐,冷冷的说道。

三人先后突破,来前早已经打定主意,一旦楚长久二人的实力被三人压制,三人便铤而走险,在秘境中击杀二人,守护秘境中的秘密。

“再等等,或许他二人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白灵岚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的望着先前楚长久二人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

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头直跳,那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可却一直存在于心中,从有了击杀楚长久二人的想法时,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

三人早已在丛林的上空等待了一月之久,一旦楚长久过来,便能第一时间看到三人所在的位置。

正当林氏璧想要再次出言奚落时,突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急忙紧紧的抿住嘴。

只见远处两道黑点正在朝着此处掠来,速度极快。

当三人齐齐望去时,两道黑点也愈发涨大,变成了楚长久和青梧的模样。

“练气九层?”段惊鸣脸色一变,散出去的神识轻易的察觉到了楚长久当前的境界。

可对方只有练气九层的实力,为何能御空而行?

虽说三人都猜测楚长久的修为不低于筑基期,可真实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练气五层,现在四年过去,竟是到了练气九层,这进境堪称神速。

现在练气九层的实力没有依靠任何外物加持,竟是能在空中急掠,如何不让他三人意外。

“阔别四年,三位别来无恙。”

当楚长久和青梧在三人五丈外站定时,这才朝着三人抱拳轻笑道。

晋入练气八层后,楚长久并未遵守约定,而是趁青梧不注意时,将储物袋中的破阶丹塞入了嘴里,在一夜的时间里修为急剧攀升,到达了练气九层。

为了能对方三人心生忌惮之意,楚长久也没有掩藏自身的修为,御空而来。

目前的状况不允许他与白灵岚几人交恶,一旦在秘境中双方大打出手,自己在通玄城的产业便会付之一炬,甚至牵连了朱辩等人。

若结下死仇,那么双方将都无法出入秘境,必须得分出一番生死,这不符楚长久心中的计划。

“恭喜楚兄,四年不见,竟是从练气五层达到了练气九层的高度,可喜可贺啊......”

白灵岚抱拳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意。

楚长久表露的修为只有练气九层,可却能不依靠外物御空而行,那么隐藏的实力可想而知,至少是筑基期。

而青梧亦是成功筑基,实力并不弱于已方,这让白灵岚不得不重新去审视双方的实力。

可到了最后,白灵岚发现,双方的实力竟是不相上下,这让他不得不提醒了一番段惊鸣和林氏璧,语气里刻意强调了对方在四年的时间直至突破了四层的修为。

“在秘境有些小机缘,侥幸突破,比不上三位的完美筑基呀。”

楚长久大有深意的看了三人一眼,摆摆手,故作轻松的笑道。

楚长久越是如此,三人心中却是有些发憷。

先前足足谋划了数日,到得此刻才发现竟是在做无用功,让他三人犹如吃了死苍蝇般,脸色极为不自然。

“楚兄福缘高深,白某佩服。”

白灵岚亦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由衷的说道。

自己的父辈在秘境里足足生活了百年的时间,可谓是秘境中的每一寸草木都被查探了一番。

可现在楚长久却是告知三人自己在秘境中得到了机缘,哪怕是十岁的顽童也不会去轻易的相信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了极大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遇旧人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便出秘境吧。”

楚长久从怀中取出了元灵珠,递给了白灵岚。

见楚长久没有丝毫顾虑的将元灵珠递给了白灵岚,段惊鸣和林氏璧也不由惊了惊,对视一眼,再次望向楚长久二人时眼中有了不怀好意之色。

现在元灵珠尽数在已方手中,哪怕是翻脸不认人,对方不过两人而已,已方可是足足有着三人一兽,这几年的时间黑绝虎也因浓郁的灵气和段惊鸣给予的丹药成功的晋入了筑基期。

可现在楚长久竟是丝毫不曾顾虑已方的实力,轻易的将元灵珠交出,莫非是有着后手?

接过元灵珠,白灵岚眼中深处亦是闪过了一丝挣扎,在谋划着交恶后会发生的种种可能。

见白灵岚并未第一时间前往山峰所在的方向,楚长久大有深意的望了三人一眼,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秀袍下的手亦是靠在了储物袋的位置。

足足过去了十息的时间,双方的气势亦是在缓缓上升,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当段惊鸣和林氏璧将询问的目光望来时,白灵岚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眼中的挣扎之色再次抿于无形。

“不宜动手,对方的实力并不是表现出来的冰山一角。”

白灵岚嘴角微动,神识传音的说道。

他突然发现,原本即将被他摸透的二人,在四年的时间里,再次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在整个通玄城里,除了孙寅以外,楚长久是第二人让他猜不透的家伙。

就好像对方有着无数道底牌,不时的亮出一道底牌,不会与你交恶,可却让你投鼠忌器。

听闻白灵岚的话语,段惊鸣和林氏璧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秘境中都不动手,那么出了秘境,动手的机会几乎为零。

当然,不动手也有着极大的好处,双方至少不曾交恶。

大不了到了通玄城,让自己父辈之人出手击杀二人,到时,以金丹期的修士对上筑基期的二人,还怕他二人能翻出天?

想到这,段惊鸣和林氏璧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滞,尽数收敛。

见段惊鸣和林氏璧脸色再次变得平缓,楚长久和青梧心头亦是松了一口气。

递出元灵珠是楚长久故意为之,为的便是让对方误以为已方二人有着足够的实力阻挡三人离去。

.......

当一行人花费了数个时辰的时间出了秘境后,这才齐齐朝着通玄城所在的方向掠去。

正值夜间时分,五人一兽皆是在空中疾速朝着通玄城而去。

可突然,五人脸色齐齐一变,只见在迷雾森林的方向竟是有着极为明亮的火光。

而在迷雾森林的上空中,足足有着百余道人影悬空而立,双方的术法纷飞,似是在争夺着某物。

“天玄宗?”

白灵岚神识一扫,便知晓了双方斗法之人的身份,脸色带着疑惑。

“哦?天玄宗?白兄知晓那些人的身份?”

楚长久神色一变,询问道。

天玄宗便是薛舒薇入主的宗门,隔着通玄城足足有着上万里之遥,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双方的阵势,一方是有些眼熟的通玄城散修,而另一方则是身穿白色衣袍的修士。

双方不知因何缘由,在迷雾森林的上方爆发了一场空前绝伦的争斗,而下方的迷雾森林便受到了波及,在此时被溢散的术法余波引燃,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天玄宗的修士身穿白色道袍,很好认,我年幼时曾和父亲去过一次,记得这些人的服饰,只是不知双方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争斗?”

白灵岚闻言,苦笑一声,解释道。

“这些人都有着筑基期的修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段惊鸣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兴奋的说道。

刚出了秘境没多久,竟是见到了这么精彩的大战,由不得他不去好奇,更何况自己刚晋入完美筑基的境界,当然要去牛刀小试一番,看看目前的自己究竟有着几斤几两。

再加上有着黑绝虎的神识攻击,哪怕是遇上了筑基期巅峰的修士,段惊鸣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劣势的哪一方。

“楚兄意下如何?”白灵岚并未表态,而是望向了楚长久,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绝佳检验楚长久真实修为的机会,白灵岚可不想浪费。

听得白灵岚的言语,段惊鸣和林氏璧嘴角闪过一丝微不可察觉的笑容。

“也好,我们去看看,若是有着什么宝物,以我方五人一兽的实力,未尝没有机会。”楚长久点了点头。

能引来如此多的筑基修士争斗,想必是有着什么不得不争的东西。

以自己玉骨境的修为,楚长久不认为对方能有伤到自己的人。

在秘境中时,青梧全力一击之下,也能被他轻松躲开,早已让楚长久心中对玉骨境修士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玉骨境初期的炼体修士和筑基初期的修士相比,是要强少一筹的。

再加上青梧乃是完美筑基下的全力一击,若是寻常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现在的对手。

有了这道底牌,亦是楚长久敢于去观望的底气。

意见达成了统一,五人一兽急忙落下了身形,朝着迷雾森林所在的方向掠去。

“萧寒衣,你什么意思,这洞府分明是我天玄宗之人先发现,你莫要以为你筑基中期的实力便无人能制你。”

当五人一兽隐匿了身形来到了迷雾森林的外围时,上空中交战的双方亦是偃旗息鼓,似是在恢复灵气,开始了口舌上的交锋。

双方各自有着五十余人,分侧两方对峙而立。

下方的五人皆是不敢散出神识,运足目力望向高空,观望着局势的发展。

“萧寒衣?”楚长久目光一闪,这名字似是有些耳熟,想了片刻这才记起,先前秦三通便有过介绍,萧寒衣乃是执法卫堂主,掌管整个通玄城内的治安,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哼,明空,洞府是你天玄宗之人发现的又如何?这迷雾森林乃是通玄城所在的管辖范围,所有的一切当由我通玄城之人所得。”

这时,一位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冷笑着说道,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明轩?”下方的楚长久面色一变,突然见到了天玄宗所在的方向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当年在安宁城曾见过一面的老者。

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明轩的模样还是在楚长久的脑海中极为清晰。

当年正是因为他,这才让自己走上了这一条路。

“哼,萧寒衣,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明空事先未曾有所警告了,天材地宝,能者居之。”而在面具男子对面十丈外,站着一位慈眉善目,满头白发的老者,听闻了萧寒衣的言语,脸色铁青,阴恻恻的说道。

“明轩,结八荒四杀阵!”明空转过头,望向了明轩,嘶吼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激战 站于明空身后的明轩闻言,脸色微变,似是知晓八荒四杀阵的可怕。

其余天玄宗修士亦是脸色变了变,当看到明空身形窜上高空时,这才眼中露出了一丝坚定之意。

天玄宗五十余人在此刻齐齐盘膝坐在虚空,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

时间过去十息,这时,空中在此刻竟是有了一层壁障囊括了方圆五里,随后缓缓靠拢,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的将通玄城这方的修士齐齐笼罩在内。

见到这一幕,萧寒衣眼神愈发寒冷。

与天玄宗为邻,岂能不知晓天玄宗的阵法合击乃是南域一绝,而八荒四杀阵更是其中的翘楚。

依靠着众多的修士维持阵法运转,再由其中一人入阵掌杀伐之术。

随着屏障愈发凝实,通玄城的散修在这一刻齐齐色变,探出数柄飞剑,刚触及屏障的内壁便被反弹开来,而屏障却是丝毫未损。

“萧寒衣,导致事态的发展,皆是由你引起,今日这山清水秀之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见阵法已然初具规模,明空眼神森寒,阴恻恻的说道。

若是双方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一同进入洞窟,又何至于兵戈相见,想到此,明空的眼神愈发寒冷,脚步一踏,进入了屏障的范围内。

“嘿,早就听闻八荒四杀阵需一人进内主攻伐手段,若是金丹期的修士或许我会怕,是你明空?区区筑基初期,本座又有何惧?”

萧寒衣冷笑一声,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柄旗帜,一把抛向了高空。

“通玄城修士何在?”萧寒衣冷喝一声。

“在。”站于萧寒衣身后的五十余人齐齐一喝,高声道。

现在已然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必须同心协力一同冲破这道壁障,否则,大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大家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不管过去有何恩怨,现在请大家助我萧某一把,各位请将灵力尽数灌注在这升玄旗上。”

有人响应,萧寒衣大吼一声,双手掐诀,空中的升玄旗迎风暴涨,变成了一道足有着一丈有余的黑色长枪,末端黑色幕布尽数裹在枪尖处。

整柄黑色长枪发出嗡鸣的声响,末端散发出幽森的光芒,直指明空。

身处于萧寒衣后方的散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一旦将灵力尽数灌注在升玄旗上,那么自己将毫无灵力来防御八荒四杀阵的攻伐。

可当看到屏障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剑时,众人齐齐色变,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之意,凝重的点了点头后,这才将丹田内的灵力尽数涌现萧寒衣身前的升玄旗内。

有了五十余人的灵力灌注,升玄旗发出一道极为畅快的呼啸声,其上散发的威压亦是愈发的沉重。

“明空,今日就看孰胜孰劣。”

萧寒衣大喝一声,一把握住升玄旗,脚步一踏,朝着明空所处的位置掠去。

下方的楚长久五人脸色凝重,双方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现在双方都将宝压在了一人身上,胜负将会在萧寒衣和明空的身上得到分晓。

“长久,你察觉到了没,萧寒衣这方的人刚好是在虎跳峡的上方。”青梧目中闪过一丝疑惑,神识传音道。

楚长久闻言,面色一变,神识朝着萧寒衣身下的位置探去。

在虎跳峡的半腰上,有着一个可以容纳数人进入了洞窟正在散出了极为强劲的吸力,而在洞窟门前,有着道道无形屏障,想必正是这屏障阻拦了众人的进入。

想来天玄宗的修士率先发觉到了此处的异常,带人守候,却是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被赶来的萧寒衣等人占据了洞窟,引发了这场大战的发生。

因洞窟的进入之地还有着阵法的阻隔,进入的时候还未到,双方因此对洞窟的归属权产生了争斗。

“看来这场大战就是因为这个洞窟,待会若有机会,我们便跟随进入。”楚长久目中闪过果断之色,神识传音道。

青梧不动神色的点了点。

先前两人来过虎跳峡,神识已然扫遍整个虎跳峡,并未发觉这处洞窟的存在。

可能洞窟也是因为年代久远,导致内部的阵法残破不堪,让洞窟再也无法隐匿。

见萧寒衣身形掠来,明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笑一声:“不知死活,你真当八荒四杀阵是摆设不成?”

还未待萧寒衣近身,明空所站立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三丈大小的屏障,将明空一人笼罩在内。

明空本人并未有所动作,萧寒衣手持升玄旗在三丈外本阻隔,枪尖碰触在屏障上,发出一道磨盘推动后的闷响声。

“哼,你当我通玄城的修士便是好易于之辈不成?”萧寒衣望着升玄旗刺在屏障上无法寸进后,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给我破!”萧寒衣嘶吼一声,脸庞异常狰狞,紧握的升玄旗离手而出,随即萧寒衣右手成拳,狠狠的砸在了升玄旗的末端。

“砰。”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内部的屏障撕裂开来,升玄旗直指明空而去。

望着升玄旗竟是突破了内部的屏障,站在阵外的天玄宗修脸色齐齐一白,眼露惊骇之色。

明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身影纹丝未动,被升玄旗直接刺入了眉心。

可意料之中的鲜血四溅的场面并未出现,随着萧寒衣握住升玄旗狠狠一抖,明空的身形缓缓的消散在空中。

残影!

“四杀开!”而在萧寒衣先前所站立的位置明空悄然浮现,沉声道。

明空话音刚落,四柄长剑在阵内悄然浮现,竟是以极为诡异的速度朝着萧寒衣刺去。

四柄凭空出现的长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阻隔了萧寒衣任何退避的道路,瞬间出现在了萧寒衣三尺之外。

“森罗万象。”

望着疾速刺来的四柄长剑,萧寒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紧握住手中的升玄旗,在空中狠狠的一蹬,顿时,升玄旗内涌出一股黑雾,将他尽数笼罩。

长剑刺入了黑雾中,尽数被黑雾腐蚀殆尽。

“老东西,能让我用出森罗万象,哪怕是死你也足以自傲了。”

黑雾内的萧寒衣轻声喃喃,随即黑雾骤然扩散,朝着明空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还未等黑雾靠近,明空眼中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身子再次消散不见。

“萧寒衣,入了这八荒四杀阵,你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是杀不掉我的。”

阵内,明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可他本人却是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见分晓 “雨杀,开!”

这时,随着明空的话语传出,屏障上密密麻麻的短剑探了出来,犹如雨滴般相互交织着朝着阵内的散修而去。

“萧寒衣,你有这柄旗帜我奈何不了你,但他们都死绝了,我看以你一人之力如何躲得过阵法的绞杀!”

当雨滴般的短剑朝着众散修刺去时,萧寒衣面具下的面孔骤然铁青。

正是因为有了后方五十余人的散修灵力加持,才能让他在阵内抵挡八荒四杀阵的威力,一旦身后源源不断的灵力消失,以他一人之力,绝无抵挡的可能。

想到这,萧寒衣身子一踏,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处在了众散修的上空。

右手中的升玄旗一震,笼罩在身旁的黑雾骤然扩散开来,将众散修尽数笼罩在内。

雨滴般的短剑破空而来,还未伤及他人丝毫,便被黑雾腐蚀殆尽。

“哼,你现在就算阻挡的了又如何?只要将你们拖住,我天玄宗之人便可待阵法薄弱之时进入洞窟,到时你又该如何?”

见萧寒衣如预想般的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中,明空讥讽的声音在阵内响起。

下方的楚长久等人面面相觑,暗自惊讶明空的算计。

到了此刻,萧寒衣等人想要进入洞窟的夺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说双方之人旗鼓相当,可楚长久知晓,通玄城这方的修士已然落入了下风。

从困入阵内的那一刻起,便是有天玄宗的修士掌控了局面。

若非萧寒衣祭出了自己的底牌,超出了明空的预料,现在已然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嘿嘿,明空,你真当我萧寒衣就只会被动挨打不成,现在你奈何不了我,可是有人却能奈何身处阵外之人。”

萧寒衣闻言,眼中闪烁着寒芒,嘴角微弯,露出一丝冷笑。

“白灵岚,来了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大家都是通玄城之人,此刻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洞窟内藏着秘宝,绝不能让天玄宗之人进入。

你只需扰乱阵法的运转,其余之事交给我。”

萧寒衣周遭的黑雾翻涌不休,朗声说道。

先前还未被阵法困住时,萧寒衣已然察觉到了外人的存在,为的便是维持均势。

混战之下极为消耗灵力,而现在胜败全集聚在了一人身上。

双方此刻陷入了僵局,任何一方有了外援都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旦阵法被破,集五十余人灵力的升玄旗将形成碾压之势,让天玄宗之人再无一战之力。

下方的白灵岚闻言,平静的脸庞顿时铁青,似是没有想到在观战之时,早已经被萧寒衣发觉。

甚至可以说,目前的情况,正是萧寒衣意料之中的局面。

另一方的天玄宗修士在这一刻齐齐色变,维持阵法的运转已然需要全力,不能受到丝毫干扰,一旦此刻的僵局被打破,将犹如蚁穴溃堤。

“萧大哥见笑了,白某与天玄宗之人素来交好,断断不能趁此刻落井下石。”

白灵岚朗声道,显然并没有掺和的打算。

现在的局势还不明朗,一旦天玄宗之人还有余力,在此刻白白消耗了灵力,当洞窟的阵法之力减弱时,又该如何去保持全盛的状态进入?

对于白灵岚言语间的滴水不漏,楚长久目中光芒闪烁不定,不由暗赞一声。

此刻保持全盛的状态将有利于进入洞窟中寻宝,让双方就这般僵持不下。

到时便可第一时间进入洞窟,坐收渔翁之力。

听闻白灵岚的话语,萧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岂能不知白灵岚打的注意。

“白灵岚,我知道你心中的算盘,你若是此刻不出手相助,哪怕是阵法减弱,以你五人的实力进入洞窟将是必死无疑。

你可要知道,先前你爹和其他三大族长早已经进过洞窟,皆身受重伤而回。

侥幸逃出来告知于我,定要将洞窟守住,不能让他人进入,现在你还想着袖手旁观吗?”

萧寒衣嗤笑一声,束手悬浮在空中,周遭的黑雾抵挡着激射而来的短剑,缓缓的说道。

先前能将白灵岚几人算计进来,便有着让他们必然入局的手段。

在场之人听着萧寒衣的话语,脸色大变,白灵岚父亲和其他三位族长可都有着金丹期的修为。

四人组成的豪华阵容竟是没有讨到丝毫好处,这如何能不让他人悚然动容。

金丹期的修为进入洞窟都负伤归来,以在场筑基期修为的众人看来,进入洞窟与找死又有何异?

想到这,萧寒衣身下的众散修对视一眼,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我爹他们进入过洞窟了?”白灵岚脸色一变,双眼尽是凝重之色,一字一顿的说道。

“当然,可笑的是天玄宗这些家伙还以为是他们发现的这处洞窟。”萧寒衣点了点头,冷笑道。

“既然如此。”白灵岚看了身旁的四人一眼,这才望向了高空,朗声道:“天玄宗的道友,今日就多有得罪了。”

话语刚完,白灵岚脚步一踏,身形窜上了高空。

白灵岚一拍储物袋,其内窜出七柄飞剑,随着双手掐诀,他身遭悬浮的七柄飞剑朝着阵法外的天玄宗修士掠去。

七柄飞剑发出嗡鸣的呼啸之声,犹如猛虎落入了羊群,势不可挡,瞬间便有着七道天玄宗修士负伤之下,掉下了高空。

而这时,犹如连锁反应般,不断有着人影负伤而下,困住萧寒衣等人的阵法在这一刻通体一震,骤然溃散开来。

明空的身形在此时显露了出来,脸色异常的阴沉。

“明空,赴死吧。”

还未待明空有所动作,萧寒衣手持升玄旗,体内的灵力暴涌而出,将手中的升玄旗猛然掷出。

升玄旗犹如出渊的蛟龙般,在空中发出一阵阵的音爆之声,瞬间出现在明空三尺之内。

见这一幕,明空眼中的瞳孔骤然一缩,慌乱之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铃铛,陡然涨大,变成三尺高的大钟挡在了身前。

见明空垂死挣扎,萧寒衣森然一笑,升玄旗凝聚了五十余人的灵力,对方以一人之力又岂能阻挡?

刚触及升玄旗,大钟瞬间被击溃开来,径直刺入了明空的胸前,透体而出。

“噗呲。”

升玄旗内的灵力四处流窜,明空嘴角喷出一口猩红鲜血,面如死灰,眼神溃散,体内生机正在缓缓溢散。

“师兄。”

并未受到白灵岚飞剑干扰的明轩见状,双眼顿时血红,嘶吼道,急忙朝着此处掠来。

“快跑!”

见明轩赶来,明空脸色一变,嘶吼道。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进洞窟 话语刚完。萧寒衣已然欺进身来,一把握住升玄旗,狠狠一抖,明空的身驱顿时爆成一道血雾,消散在空中。

“师兄。”明轩眼中闪过悲哀之色,望向萧寒衣时,脸色狰狞,狠声道:

“有着一日,我定要为师兄报仇雪恨。”

说完,明轩不敢恋战,身子一转,朝着远方掠去。

“嘿,狠话谁不会说,明轩是吧,萧某等着那一天。”

萧寒衣望着明轩远去的身影,并未追击,轻声喃喃。

明空被萧寒衣击杀后,剩下的天玄宗修士面如死灰,急急逃遁而去。

“楚长久,阵法之力变弱了。”青梧神识传音道。

楚长久脸色微变,与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走。”

旋即两人身形一闪,朝着虎跳峡掠去。

见楚长久二人在迷雾森林中轻车熟路的远去,段惊鸣和林氏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看到两人径直朝着洞窟方向掠去时,脸色大变,急忙跟随了上去。

“洞窟开了,今日能否有所收获,便全看诸位的手段了。”

当楚长久二人感到虎跳峡时,萧寒衣面色一变,朝着后方的众修士嘶吼一声,脚步一踏,急忙降下身形。

“走。”

站在洞窟三丈之外,楚长久面色凝重,与青梧对视一眼,再也没有犹豫,朝着已无阵法之力阻隔的洞窟掠入。

当两人消失在洞窟内时,萧寒衣和白灵岚一同站在了洞窟的门前,并未急着进入。

“你先前所说我爹等人负伤而回,是不是真的?”白灵岚望向萧寒衣,认真的说道。

萧寒衣点了点头,认真道:“我劝你最好别进去,你爹等人负伤极重,恐怕没有数年的疗养是无法轻易恢复了。”

“你呢?”白灵岚紧紧的盯着他,轻声道。

“升玄旗内足足有着五十余人的灵力灌溉,足以抵挡金丹期修士一击,不进去看看我不甘心。”萧寒衣轻笑道。

为了等待洞窟的开启,他故意陷入了阵法,为的便是尽可能的消耗已方之人的灵力。

白灵岚闻言,面色微变,知晓了萧寒衣的打算,想来先前他是故意不暴露自身的实力。

“既然如此,我更要进去看看了,否则岂不是白来这一遭。”白灵岚摇了摇头,眼露坚定之色。

萧寒衣嗤笑一声:“你想找死,谁也拦不住你。”

话语说完,萧寒衣径直窜入了洞窟,身影快速消失在了白灵岚的视线中。

“怎么样了?”赶上来的段惊鸣望了他一眼,询问道。

“走,我们也进去。”

白灵岚看了两人一眼,脚步一踏,望萧寒衣所在的方向掠去。

......

进入了洞窟后,楚长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内部的空间极为庞大,像极了当日进混元戒的所见到的一幕。

这内部就像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

脚步一踏入洞窟,眼中的景象变化成了一个大殿,大殿内有十一道石门,门上纹刻着晦涩不明的符文。

当神识浸入石门内部时,便被阻绝在外,无法寸进丝毫,被阻隔在外。

“进第五道门。”

青梧腰间的紫金须弥袋颤了颤,似是在告知门内的吉凶一般。

闻言,楚长久点了点头,两人朝着第五道门掠入。

有虚魅吞灵狐趋吉避凶的天赋,两人便能躲过此地大部分的危险。

进入门内,石壁上纹刻着数之不尽的鸟儿,栩栩如生,仿若下一刻就能跃出墙壁。

小心谨慎的赶了足足五里之地,墙壁上的壁画消失不见,显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石桥。

石桥上散发着莹润的光芒,似是常年无人踏足此地,整个空间内极为寂静。

并未登上石桥,楚长久神识朝着石桥下方扫去,石桥下方竟是有着数之不尽的白骨横陈着。

“这至少有着上万人的尸体。”楚长久脸色微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次看向石桥时,竟是有片刻失神。

这石桥竟是用人的骨骼撘砌而成!

“长久,你看出来了没有,这些人所站立的位置就像是一个阵法的中枢,为了维持阵法的运转存在。”

“这些人.......”

青梧俏脸雪白,喃喃失声。

虽未言尽,可楚长久已了然,这些人就仿佛是被用来镇压着某物。

既然这道石门有着数万人的存在,想必其余十道门内也是相同的光景。

至少有着十一万人的血肉之力,竟是为了镇压一物,这等魄力让二人不由的心惊胆战。

可惜的是,神识根本无法看到骨桥另一边的景象。

“走。”

楚长久走在前方,心神极度戒备,朝着骨桥走去。

骨桥足足有着一里的路程,皆是用人的头盖骨堆砌,置于其上,楚长久背后的汗毛倒竖,额间渗出了丝丝白毛汗。

“小心。”腰间的紫金须弥袋陡然一震,青梧面色一变,大喝一声。

楚长久心头一动,只见左侧竟是有着一只身长一尺有余的老鼠快速掠来,尖锐牙齿在楚长久的眼中快速放大。

“噬尸鼠!”

当见到了老鼠背后根根竖起的黑色毛发时,楚长久瞳孔一缩,喃喃失声。

噬尸鼠的修为最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而眼前的这一只更是不堪,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楚长久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出,噬尸鼠被一拳砸成血雾消散在空中。

“大惊小怪,这只老鼠不过练气五层的修为罢了。”

楚长久摇了摇头,责怪的说道。

“吱吱.......”

还未等青梧搭话,下方的尸河似是闻到的血腥的气息,密密麻麻的噬尸鼠钻出了莹润的白骨,望向了站在骨桥上的楚长久二人。

其中更是有着一只噬尸鼠浑身毛发尽是紫金色,瞳孔已然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呈现出暗金色的光芒,随着它‘唧唧’的吩咐一声。

成千上万的噬尸鼠快速搭出了一道数丈高的桥梁,无数只噬尸鼠依靠着这桥梁,朝着楚长久二人快速爬来。

“这些可都是有着练气五层以上的修为啊。”

青梧俏脸雪白,喃喃失声道。

密密麻麻的噬尸鼠根本无法计算,这般蠕动间,形成了一道极为靓丽的景观。

“想必是坑杀这些人的时候,有人故意养育了这些噬尸鼠,没有天敌之下,多年后便让它们繁衍到了这般景象。”

“传言噬尸鼠的牙齿能咬碎金铁,极为坚韧,虽实力低微,可我二人不能在此处浪费灵力,快走。”

楚长久面色一变,一拳轰出,血肉中蕴含的力道透体而出,犹如一柄巨锤凭空形成,狠狠捶在了噬尸鼠堆砌的桥梁上。

刹那间,足足有着上千只噬尸鼠被轰成血雾。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背生双翼的猴子 还不等两人松口气,溃散的噬尸鼠再次搭起梯柱,朝着二人掠来。

青梧一挥秀袍,将数只已然赶至身前的噬尸鼠碾成血水。

“你先走,我来断后。”楚长久面色一变,低喝一声。

青梧点了点头,朝另一方掠去。

“长久,前面没没路了!”

青梧在骨桥末端定下了身形,可身前除了一座一丈宽大的祭台外,空无一物。

楚长久闻言,面色微变,一拳轰出,将噬尸鼠搭成的梯柱击溃,朝着青梧所在的方向掠去。

当见到面前只有一道祭台时,楚长久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祭台上纹刻着繁杂的纹路,凹槽内有着黝黑的干涸之物。

只看了一眼,楚长久心中了然,那是因鲜血干涸后形成的血垢。

“这祭台需要鲜血才能激发,也罢,今日看来少不了一场厮杀了。”

楚长久转身朝后方望去,骨桥上站立了数之不尽的噬尸鼠。

青梧立刻会意,两人站在祭台一旁,等候着噬尸鼠的来临。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楚长久呼吸有些许急促。

数之不尽的噬尸鼠悍不畏死的朝着二人掠来,再被二人一一轰杀在丈许开外。

以他二人为核心,周围已然有着成千上万的噬尸鼠的尸体。

而在下方的尸河,须发已然紫金色的噬尸鼠正一脸幽森的望着二人。

虽是死了接近一万只噬尸鼠,可它却是无动于宗,似是故意让这些噬尸鼠前来赴死一般。

当噬尸鼠的血液已然汇聚成河时,楚长久一挥秀袍,神识探出,将血液尽数裹住,倒入了身前的祭台内。

当血液充盈了整个祭台时,其内的符文仿若活过来一般,探出了祭台,在空中缓缓集结在一处,形成了一个极为巨大的血字符文。

望着这一幕,先前本是悍不畏死冲上前来的噬尸鼠突然停顿了下来,小眼睛安静的望着个血字,眼里有着骐骥之意。

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脸色疑惑,血字符文自从凝结在了一处后便静止了下来,并未有丝毫动作。

.......

而在此时的其余十道门内,也有着相同的场面发生,通玄城赶来的修士将各自所处门内的噬尸鼠杀掉无数,随后将鲜血灌注在骨桥后的祭台之上。

当最后一道祭台上的血字符文被激发时,十一个血字符文在这一刻齐齐一震,朝着高空掠去。

随后,十一个血字符文尽数凝结在了一处,形成了一个浑圆的阵法,阵法内部漆黑无比,似是在等待着众人的进入。

祭台缓缓转动,朝着阵法掠去。

楚长久和青梧面色一变,急忙站于其上,祭台似是有所察觉一般,骤然加快速度,窜入了阵内。

而在同一时刻,萧寒衣手握升玄旗,亦是站在了祭台上,朝着宛若传送阵的漆黑空洞飞入。

白灵岚三人一兽亦是没有任何犹豫,站在了祭台之上。

当十一道祭台皆朝着阵法内飞掠而去时,噬尸鼠再次恢复了灵动,快速的消失在了尸河深处。

“吱吱。”

十一个毛发已然紫金的噬尸鼠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声音,似是在商量着什么。

飞入了阵法内部时,楚长久和青梧背靠而立,谨慎的望着周遭漆黑一片的空间,提防着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

当十一道祭台都落在了了一处山谷内时,祭台仿若突然失去了力道,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若是有人在远处望来,便能看到,十一座山谷是下方一个极为粗壮的柱子拱立着,就宛若一棵树,其上结了十一片叶子。

.......

“唔,又来了一群不怕死的家伙。”

在柱子的下方,有着一座小型山峰,山脚下有着一座牢笼,其内有着一位浑身漆黑,背生双翼的猴子,足足有些两丈高的身子,正抬头静静的望着柱子上方,嘴角咧开,露出猩红的牙齿。

“嘿,猴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想他们能把你救出去吗?”

囚笼外有着一名青年男子望了他一眼,嘴角一弯,笑着说道。

“哼,一群筑基的修士进来与找死无异,谈何出去,整整五百年的时间了,一年前来了四位金丹期的家伙也没在你手里走出几招,这些人来了又有何用?”

猴子面露不满之色,似是在怪罪牢笼外的男子下手不知轻重。

见猴子眼里闪烁着寒意,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又何尝不想出去?可惜那四人并不是我要等之人呀。”

“哼,你若是放放水,让那些人进入里面又能如何,到时待我俩出去,只要不惹上化神境的老家伙,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猴子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子,不再去看牢笼外的男子。

“猴子,这次可能是我俩最后一次谈话了,我准备出去看看了,我自诞生之日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面,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挺好奇你所说的外界是什么样的,等我什么时候有搭救你的实力后,再来助你脱困。”

见猴子转过身子,男子眼中闪烁着追忆之色,轻笑道。

“你这家伙就是性子执拗,可惜的是,你可能出去后就没机会回来救我了,倒是让我少了解我烦闷的家伙。”猴子嘴角一咧,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猴子转过身子,直勾勾的望着他,继续说道:“你又不懂为人处世,再加上你不懂得修真界的尔虞我诈,此番出去必然被他人炼化,到时,又如何来救我?”

男子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道:“猴子,以我现在的实力出去后先找寻一处落脚之地,先生活个几百年,总能了解修真界的人文习惯,到时说不定我有些机缘,侥幸突破了化神期也是说不定的哦。”

“嘁,就凭你?你如何去突破,你本就是伴生那只九幽雀所生,乃不为天地所容的灵物,根本就无从突破。

它现在倒好,已然涅盘,再次突破将是化神境,出世便是朱雀,这些年扶摇宗之人到处去找,却不知这杂毛雀伙同衍天宗之人,耍了一番手段,涅盘之前机关算尽将我困住,老孙这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得捏着鼻子给他守墓。”

猴子狠狠的一锤将它困在其内的铁栅栏,双眼通红,嘶吼道。

“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吧,我懂了。”

笼外的男子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头,似是解惑般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炼狱双头犬 当看到这山谷内的景象时,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眼中充斥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

这山谷竟是和混元戒中林黜布置的乌神谷一模一样!

“难道就是因为这里面的空间,导致了林黜前辈身死的原因?”

楚长久面色一变,轻轻喃喃道。

到得此刻,楚长久总算是明白林黜身死的原因了,当年的林黜肯定就是进入了这处空间,身受重伤之下,落得了身死的下场。

“前辈曾说因九幽逆劫雷而死,难道说这处空间内藏匿着那道雷?”

青梧俏脸一白,犹疑的说道。

金丹期巅峰的修士都落得身死的下场,以二人筑基的修为,又谈何在这空间内寻得宝物?

想到这,两人齐齐朝着山谷上方盘旋的祭台望去,骐骥着是否能从祭台上找寻出去之路。

可惜的是,祭台悬浮在空中便没了动静,纹丝不动。

“小心。”

突然,腰间的紫金须弥袋陡然一颤,青梧脸色大变,喝道。

还不等两人有所警戒,只见从山谷身处内突然窜出一道庞然大物,正满脸阴森的朝着二人掠来。

竟是一只浑身毛发暗金色的双头犬,长达两丈有余,跑动间,整个山谷都发出了极为剧烈的震荡。

“这是金丹境的炼狱双头犬。”青梧面色一苦,心头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眼前快速临近的双头犬她只在典籍中看到过,可真正得见却是今日,可惜的是,以二人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又如何去与金丹期的灵兽搏斗?

“看来这就是护墓灵兽了。”楚长久眼露凝重之色,喃喃说道。

刚进来时,楚长久便已然察觉到这山谷是悬浮在空中,毫无逃跑的可能性。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后退之路,楚长久也准备看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这头金丹期的灵兽究竟有着几分胜算。

还未待炼狱双头犬近身,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长剑,径直朝着它掠去。

青梧俏脸凝重,一拍储物袋,取出尺关锦漂浮在身前,再将黑色锁链握在手中,紧随楚长久身后,掠向炼狱双头犬。

见二人不过筑基期的修为,竟敢不退反进,炼狱双头犬两个脑袋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嘲弄之色。

“吼。”

楚长久刚近身,炼狱双头犬的其中一只头颅突然张开嘴角,发出了一道极为剧烈的嘶吼声。

“不好,是神识攻击。”楚长久面色一变,还未等有所准备,脑海里便已然掀起了惊涛巨浪,又犹如天雷滚滚在脑海中肆虐。

“噗呲。”

楚长久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喷洒在长空,还未待他后撤,炼狱双头犬四肢一蹬,已然出现在楚长久身前,另一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身躯。

“长久!”

青梧俏脸一变,手中的黑色锁链脱手而出,化成一道漆黑的匹练瞬间将炼狱双头犬的前肢贯穿而过,带起暴涌而出的猩红鲜血。

被炼狱双头犬咬中的楚长久脸色不变,足足过去了五息的时间才将脑海里的神识之力压制下来,旋即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砸在了炼狱双头犬的脑袋上。

血肉中的灵力蓬勃涌出,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璀璨至极的金色光芒里,炼狱双头犬的獠牙竟是无法咬破他的身躯。

“嗷......”

被黑色锁链贯穿身躯,脑袋被楚长久硬砸一拳,剧烈的疼痛让炼狱双头犬不由的痛嚎出声,一甩脑袋,将嘴中皮糙肉厚的楚长久朝着青梧甩去。

刚才咬住楚长久时,炼狱双头犬本以为能瞬间击杀对方一人,可惜事与愿违,对方的肉身极为结实,仿若咬在了金铁之上。

被抛甩出去的楚长久急忙站定了身形,到得此刻,他已然对自己的肉身坚韧程度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金丹期的灵兽都无法让自己受到外伤,可想而知,炼体之人的皮糙肉厚是何等的恐怖。

青梧急忙赶上前来,见楚长久浑身除了衣袍破裂之外,并无任何外伤,不由的松了口气。

“没事,这头孽畜奈何不了我。”楚长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若非依仗着玉骨境的修为,楚长久也不会轻易犯险。

知晓了炼狱双头犬能发出神识攻击后,楚长久急忙封闭了自己的五官,这能让他极大的抵御神识之力冲击识海。

一个回合之下,双方各有胜负,炼狱双头犬的眼中愈发森然。

可惜的是,前肢还有着黑色的锁链困住,让它此刻血流不止的同时,眼中涌出了一股嗜血之意。

“小心这头孽畜的神识攻击。”楚长久凝重的说道。

青梧点了点头,自己完美筑基的修为,神识之力有了极大的提升,倒是能极大的抵挡炼狱双头犬的神识之力侵蚀识海。

“我上前缠住它,你找机会用锁链进行攻击,耗死它。”楚长久紧紧的盯着场中的炼狱双头犬。

“不行,黑色锁链太锋利,我担心误伤你。”

青梧闻言,摇了摇头,拒绝了楚长久的提议。

她何尝不知楚长久是想以身犯险,给她制造机会。

可稍有不慎,黑色锁链误伤了楚长久又将如何收场?

想到这,楚长久一拍储物袋,将两道黑色锁链拿了出来,身形一跃而起,朝着炼狱双头犬激射而去。

炼狱双头犬嘴角露出一丝阴森,腹中突然高高鼓起,随着它嘴角一张,炽热的火焰犹如一张蛛网向楚长久笼罩而去。

望着快速张来的火焰蛛网,楚长久面色凝重,哪怕是隔着数丈之外,他也能察觉到蛛网上散发的炽热。

青梧双手掐诀,还未待火焰蛛网笼罩楚长久,身前的尺关锦陡然涨大,掠上前去,护住了楚长久。

“移形换影!”

尺关锦将火焰蛛网尽数笼罩,楚长久失去了威胁,身处三丈外的他陡然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出现时,已然出现在炼狱双头犬的左侧,手中的拳头以迅猛的姿态猛然砸在了炼狱双头犬的脑袋上。

“嘭。”

势大力沉的一拳让炼狱双头犬有片刻的恍惚,还不带它有所回神,楚长久再次施展了移形换影,手中的黑色锁链牢牢的裹住了它的脖颈处。

做完这一切,楚长久身形一扭,坐在了炼狱双头犬的背上,左手狠狠的拽动着黑色锁链,右手成拳,其上涌动着刺眼的金色光芒,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炼狱双头犬的脑袋上。

“嗷呜……”

炼狱双头犬前肢被青梧困住,不敢挣扎,背上有楚长久栓动着黑色锁链,脑袋仿佛被他擂鼓一般,鲜血四溅。

到得最后,炼狱双头犬已然被捶晕了过去。

楚长久不敢大意,确认炼狱双头犬真的晕过去后才跳了下来。

取出一柄长剑,楚长久眼中闪烁着冷芒,狠狠的朝着炼狱双头犬脖颈劈去。

若不是自己乃是炼体修士,今日极有可能就得身死在此,想到这,楚长久右臂灵力灌注在长剑之上,渗出两寸长的剑气。

“呵,金毛故意让着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伤它性命?”

还不待楚长久手中的长剑劈下,剑身不知何时沾染了黑色雷弧,黑色雷弧在剑身跳跃不休,还不等楚长久松手,雷弧顺着剑身陡然窜入楚长久的右臂,径直往他脑海而去。

“噗呲。”

楚长久识海里仿若天劫临世般,让他双眼骤然溃散,瞳孔里闪烁着黑色雷弧。

随着雷弧在识海里肆虐,楚长久一口鲜血喷出,神色萎靡不振,身子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粗气,心头已然陷入了震撼。

若不是刚才出言之人收回了黑色雷霆,可能现在的自己已然是一具尸体横陈在此。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守墓之人? 楚长久抬头望去,只见在自己三丈之外站着一人,男子满头猩红长发,样貌妖异,摸了摸瘫倒在地的炼狱双头犬。

立时,先前陷入昏迷中的炼狱双头犬清醒了过来,当见到来者时,两只脑袋极尽讨好之色,先前下沉的尾巴亦是疯狂的摇动。

楚长久能清晰的看到,在炼狱双头犬清醒的时刻,见到来者时,瞳孔骤然一缩,似是极为畏惧眼前的青年。

“在下楚长久,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晚辈找到出去之地后,绝不逗留。”楚长久站起身,畏惧的看了他一眼,抱拳道。

那黑色雷弧的可怕程度已然超出了他的预知,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付。

形势比人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低头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手段。

若非那道雷弧没有伤人性命的念头,可能现在的自己早已身死。

“闯关成功了。”

青年并没有应话,似是察觉了什么一般,面色古怪,喃喃低语道。

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皆是摸不着头脑,可下一刻,脚下的山谷发出了极为剧烈的声响。

“轰隆......”

似是山谷和其他山谷撞在了一处般,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楚长久定睛望去,只见天空上有着数道人影悬浮着,其中便有着白灵岚等人的身影。

眼前男子似是在思量着什么,楚长久和青梧对视一眼,脚步一踏,朝着空中的白灵岚等人掠去。

“楚兄。”

见楚长久掠来,白灵岚眼神一闪,笑着招呼道。

还不等楚长久搭讪,众人眼前一闪,先前在谷中所遇到的男子已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五十三人,嗯,不错,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游戏也该开始了,这祭台需要鲜血才能重新激活,我允许你们出去六人,其余之人都得死在这里,至于谁能出去,全凭你们自己决定。”

男子扫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可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面前,这实力不容他人小觑。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信口开河,我们既然能进来,就能安然无恙的出去,你算什么东西。”一位男子脸色阴沉,冷笑道,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个看不出修为深浅的家伙放在眼里。

“陈兄所言甚是,这家伙如此狂妄,待会大家合力击杀此獠。”另一位男子目露不善之色,冷笑着说道。

“这家伙估计就是守墓之人,大家击杀此人,待会所寻宝物皆均分。”萧寒衣手握升玄旗,心中生出无尽豪气,看了青年一眼,轻蔑的说道。

顿时,众散修开始了议论纷纷,皆是面露不善的望着身前没有丝毫灵力外溢的男子。

只有楚长久和青梧不留痕迹的退了几步,眼前青年的可怕,两人深知肚明,在场之人哪怕是再多上几千人,可能也不够他杀的。

楚长久已然打定主意,待会男子出手杀人,自己就在后方收集鲜血激发祭台回去,这摊浑水已经不是他所能搅和。

果然,当楚长久和青梧刚退了一步,先前出言嘲讽的二人身子骤然一顿,整个人突然爆成一团血雾喷撒长空。

红发男子甚至没有作出任何动作,就仿佛二人自爆一样,可众人却是知晓,这必然是红发男子所为。

萧寒衣面色大变,身形朝着后方暴退而去,升玄旗内的黑雾骤然扩散全身,挡住了男子的攻击。

“咦,有意思。”见先前的攻击竟是没有杀掉萧寒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红发男子发动攻击之时,楚长久和青梧早已经朝着下方掠去,站在了先前进入山谷的祭台上,将数二的爆体后的血液尽数收集,倒入了干涸的祭台上。

“不行,血液不够!”楚长久目光凝重,面色阴沉道。

整个祭台上的纹路极为繁杂,只有几人血液根本不够激发阵法。

先前青年一击瞬杀二人,血液被下方的楚长久尽数收集,可倒入了祭台之后,却只能让十分之一不到的符文灌满。

到了此刻,楚长久才算是明白男子先前所说的话,五十三人可能需要四十多人死在此地,鲜血才能将一个祭台上的符文灌满。

这时,白灵岚三人一兽亦是疯狂暴退,当看到正在给祭台上灌注血液的楚长久时,急忙朝着此处掠来。

先前青年并未有任何动作就瞬杀了二人,如此恐怖的实力岂能不让人惊惧,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托大到能无声无息杀掉筑基期的修士。

双方早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敌人,就仿若成人与孩童在角力,让他们如何去斗?

白灵岚三人刚来临,再次有着二十名散修连求饶之语还未道出,便被青年一挥手之下,尽数爆体而亡。

望着这一幕,祭台上的五人面色惨白,心中渗出无尽的寒意,泛起了阵阵无力之感。

“收集血液。”楚长久朝四人大喝一声,身形爆射而出,往先前十余人爆体的方向掠去。

现在任何一滴血液都将是他们活命的可能,一旦祭台无法激活,可能所有人都得死在此处。

想到这,青梧和白灵岚等人急急飞出,将爆体之人的血液尽数收集。

萧寒衣亦是看到了此处的状况,急忙挥动着升玄旗,朝着此处祭台掠来。

“嘿,还有三十一人,谁能离开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男子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有着三十余道黑色雷弧在掌中跳跃不休。

随着男子一挥手,手中的雷弧朝着周围四散逃逸的众人掠去。

刚收集了血液的楚长久还来不及欣喜,眼中的余光便看到了这一幕。

当见到男子伸出右手时,楚长久便感到浑身的汗毛齐齐倒束了起来。

只见先前曾在识海中肆虐过的黑色雷弧从青年手中跳跃而下,其中的一道正直奔自己而来。

“青梧,快跑!”

楚长久离青梧并不远,见到这一幕时,面色大变,心头狂颤,一股生死危机萦绕在心头。

“移形换影。”

说罢,楚长久疯狂暴退的同时,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已然顾不得体内的灵气消耗,足足施展了数次移形换影,快速脱离了黑色雷弧的攻击范围。

可当他转头望去时,黑色雷弧犹如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在后。

“寸延!”

暴退的同时,楚长久掏出一柄长剑,灵力的灌入,剑身上闪烁着一个光球,随着他狠狠的一抛,将长剑朝着黑色雷弧激射而去。

“砰。”

长剑刚触碰到黑色雷弧,骤然碎成粉末洒下长空。

黑色雷弧顿了顿,受到了阻碍之下,整个雷弧的气势减弱了几分。

楚长久还来不及欣喜,雷弧已然近身,窜入了他的身躯。

“噗呲!”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夺舍 黑色雷弧刚进入体内,楚长久面色瞬间惨白,一股比之先前更为可怕黑色雷霆在识海中疯狂肆虐游荡,将他整个识海刹那间炸裂成数瓣。

“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楚长久双眼涣散,血肉中的灵力再也无法调动,身子朝着下方掉去。

“好像有些不甘心啊......”

转头望去,只见青梧此刻亦是被黑色雷弧击中,俏脸如金纸般,身形悬停在空中无法动弹,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看上去极为凄美。

“青梧,对不起,看来我这辈子是无法赴约了。”

楚长久收回了目光,缓缓闭合了眼睛,将眸中的遗憾尽数掩藏。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终于是要在今日作个了结。

可是我楚长久心有不甘啊,为什么这一世我谨小慎微,我机关算尽,为何还是落得此番下场,为什么!!!’

楚长久心头浮现出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历历幕幕,他就像是站在局外,仿若走马观花般,看着一幕一幕的画面在心头一一掠过。

“楚长久!”

正当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耳边似是传来了青梧凄厉的嘶吼声,让得他心神一震,想着睁开眼再去看她一眼,可眼皮却沉重无比,始终无法睁开丝毫。

这时,楚长久手中的混元戒内,屋舍前的池塘里,不同于其内游曳的锦鲤,淤泥里突然窜出一条泥鳅,飘飞而起出了混元戒。

泥鳅身子一闪,钻进了楚长久的身躯,这时,体内一股蓬勃的生机,瞬间笼罩了他的识海,将已然溃散成瓦砾般的识海再次一一缝合。

当识海再次缝合时,那股沛然的生机急转直下,将他早已破碎不堪的肺腑尽数包裹。

“混元戒?林黜,你哪怕是到死也留着后手,你困我这么多年,那么我偏要杀他。”

悬浮在空中的男子眼神一闪,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我死了吗?”

楚长久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嗯?我的识海不是溃碎了吗?”

楚长久这才想起,自己能看到肺腑的伤势愈合需要凭借着识海内的神识之力。

可此刻看去,整个识海已然焕然一新,再次变得生机勃勃。

睁开双眼,楚长久看到了祭台上正闭目调息的青梧。

扫视一眼,只见整个天空中已然只剩下了丢出黑色雷弧的青年一人,祭台上只有五人一兽的身影。

萧寒衣依靠着手中的升玄旗安然无恙,可眼中的惊骇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男子犹如在看怪物一般,

白灵岚,段惊鸣,林氏璧三人似是耗费了极大的代价,也没有落得身死的下场。

仅仅只是十几息的时间,从男子出来后,进入此地的五十三人,已然死的仅剩下六人。

男子手中的黑色雷弧一旦窜入身体,便会径直朝着识海而去。

修士对于此类神识攻击最为忌惮,可却无可奈何。

男子身上虽是没有丝毫灵力,可这手段着实让活下来的几人胆寒,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之人,又该如何去斗?

萧寒衣早已经将所有身死之人的血液尽数灌注在了祭台之上,祭台的符文在此刻缓缓漂浮而起,随后,整个祭台再次发出了嗡鸣的声响,骤然旋转。

“楚长久,快上来。”见祭台即将启动,青梧停止了疗伤,见楚长久静静的悬浮在空中,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楚长久闻言,脚步一踏,移形换影不要灵气般的使出,在空中化成数道残影,快速的朝着祭台而去。

当祭台蓄势完毕时,楚长久已经与祭台只隔着三丈距离,只需再施展一次移形换影便能站在祭台之上。

楚长久眼中带着喜色,正准备跨出这最后一步逃出生天时,面色微变,眼前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将双方不过三丈的距离在这一刻变成了仿若天堑一般。

“你们可以离开,唯独他不能走。”

男子背朝祭台,大有深意的望着楚长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前辈为何出尔反尔?你先前曾说过只留六人出去,现在我等便是六人。”

青梧俏脸雪白,眼露不甘之意,嘶吼道。

留在此处的下场可想而知,青梧眼露一丝挣扎之色,片刻后再次变得坚定无比,上前一步,走出了祭台,两道黑色锁链握在手中紧紧的盯着青年。

楚长久见状,眼眶一红,蕴着水雾,心头涌起浓浓的感动,旋即面色一狠,看向青梧:“青梧你先离开,能走一人是一人。”

“不,我不走,要走就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

青梧闻言,眼睛顿时血红,凄厉的嘶吼道。

“快走,你没听到吗?我叫你走!”楚长久脸现狰狞之色,双眼通红,怒吼道。

旋即楚长久转过头,狠下心不再去看她,望向白灵岚:

“白兄,青梧就拜托你了。”

白灵岚点了点头,朝楚长久抱拳一拜,认真道:“白某定当不负楚兄所托。”

说着,白灵岚脚步一踏,身形暴窜而出,右手成刀,狠狠的拍在了青梧的脖颈处,青梧双眼一白,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被他一把握住,快步回到了祭台之上。

旋即祭台似是蓄势到了极致,空中突然被撕裂了一条裂缝,祭台一闪,窜入了其中,不见了踪影。

见青梧安然离开,楚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眼前的男子根本就看不穿修为,可手段却通天彻地般,根本不是自己这些人所能对付。

想到自己刚刚晋入玉骨境不过数月,就得落得身死的下场,楚长久心头苦笑不已。

“林黜困我这么多年,想来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让他的传承之人死在这里面吧。”

见楚长久一副遗憾的神色,男子心头畅快淋漓:“哈哈,林黜老儿,你看到了吗?这谷地当年就是你伙同十一名元婴期的修士所搭建,更是把孙颧骗来作为守墓之人,可那又如何,五百年过去,我照样找到了出去之法。”

说到最后,男子脸庞极尽狰狞之色,胸中似是有些无尽的怨气在熊熊燃烧,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楚长久。

话语刚完,男子身躯开始燃烧,到得最后,变成了一道婴儿头颅大小的不规则雷霆悬浮在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周遭的空间似是不堪重负,荡漾着剧烈的涟漪。

听着男子自言自语,再望着男子变成了一道黑色雷霆,楚长久心头涌起了浓浓的骇然,终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大变之下,身形疯狂的爆退。

“你是九幽逆劫雷!!!”

楚长久身子爆退的同时,恐惧的嘶吼一声。

旋即他整个身躯疯狂的涨大,既然逃不掉,楚长久准备自爆来了结自己的生命。

他到总算是弄懂了林黜因何身死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的这道黑色雷霆!

既然林黜愿意付出生命来镇压这道雷霆,那么必然有他必须为之的道理。

到得此刻,楚长久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林黜消失前的淳淳教导,哪怕是最后的时刻,也千叮万嘱不要去探索九幽逆劫雷的下落。

“你总算知道我是谁了,还想自爆?在我面前你拿什么来自爆?”

黑色雷霆轻轻颤动,发出桀桀怪笑声,随即雷霆上溢出一道头发粗细的黑色雷弧,眨眼间便窜入了楚长久的身躯。

楚长久眼里尽是绝望之色,刚焕然一新的识海瞬间再次碎裂开来。

“前辈,对不起。”楚长久苦笑一声,眼里的绝望和不甘之意交织。

还未待楚长久身死,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雷霆宛若撕裂空间般,窜入了楚长久的身体。

“夺舍!”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镇压 当九幽逆劫雷窜入楚长久身躯的瞬间,楚长久腰间的储物袋光芒一闪,其内的四样物品同时掠出!

黑色锦盒在出了储物袋后,在此处空间内光芒大炽,旋即锦盒落在了楚长久头顶了三尺外,光芒洒下,将楚长久的身躯尽数笼罩在内。

古朴的书籍有介绍九幽逆劫雷的那第一页在此刻仿若是被人撕裂开来,古朴纸张无风自燃,氤氲着一股清气,紧紧的裹住了楚长久的脑袋。

木质短剑迎风暴涨,化成了一道足有着七尺长短的剑气,陡然一闪,径直刺入了楚长久的眉心,贯穿而过。

残破的铜镜焕然一新,镜内散出炽热的光芒,将楚长久的整个身躯尽数笼罩,似是在维持着楚长久的生命之火经久不熄。

“林黜,我宁死,也不会做他人的走狗。”

楚长久紧闭的眸子在此刻突然怒睁,状若疯魔般的嘶吼咆哮。

话音刚落,储物袋中七柄飞剑飞出,随着他双手掐诀,七柄飞剑朝着自己快速掠来,尽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而在此刻楚长久的识海里,正有着两道身影隔着许远的距离相互遥望着。

楚长久此时的身躯已然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包裹住,这些符文他熟悉,正是古朴书籍上介绍九幽逆劫雷所附带的符文。

而眼前的另一道身影正是九幽逆劫雷,被一柄木剑贯穿了胸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当楚长久自认已经死亡时,随着九幽逆劫雷占据自己的身躯,带来了沛然磅礴的生机,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自己的识海可谓是瞬间被九幽逆劫雷占据,可下一刻识海里突然窜入了一柄飞剑,在整个识海里仿若是擎天支柱,亘古长存般。

而在这时,楚长久感到自己的身体里似是蕴藏了极为惊人的力量,让得他奋起反抗之下,再次收回了识海中的一半失地。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金色符文,楚长久转头望向九幽逆劫雷,笑道:“看来你现在是杀不了我了。”

楚长久能感觉到自己身处识海里仿若拥有了通天彻地的修为,望向九幽逆劫雷时,也有了平等对话的资格。

九幽逆劫雷此刻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势,面色萎靡不振。

果然,下一刻,九幽逆劫雷便化成了本体,是一道手指粗细的黑色雷霆,有着三尺长短,悬浮在楚长久的识海里,木剑插在其上。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我中了林黜的奸计,你此刻早已被我占据了身躯。”

“林黜你这个老不休的,你不得好死啊。”

九幽逆劫雷通体一颤,发出了咆哮。

“嘿,都到了这种时刻,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成王败寇,现在该轮到我了。”楚长久冷笑一声。

说着,楚长久的身躯陡然涨大了数丈,脚下的识海开始朝着九幽逆劫雷所占据的识海缓缓蔓延开来。

“哼,我的实力哪怕是被无限的削弱,也不是你等蝼蚁所能夺舍!”九幽逆劫雷发出嘲弄般的冷笑,死死的抵御这楚长久的侵蚀。

“那就用实力来说话吧。”楚长久心头暗道,旋即盘膝坐在虚空中,全力驾驭着自己的神识之力与九幽逆劫雷的对抗。

......

当看到楚长久盘旋在空中立定时,下方牢笼里的猴子眼中露出了一丝幽芒,嘴角一咧:

“这家伙竟是想到了用夺舍来逃得升天的法子,老孙佩服。”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夺舍成功?以他的实力想要占据那小子的身躯不过数息的时间,怎么用了这么久,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不对,莫非就是那铜镜和那柄木剑的原因?”

“八年了,怎么还没有出结果,不对,肯定是那柄木剑和铜镜的原因。”

猴子目光一闪,眼里闪烁骇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一眼,心头陷入了浓浓的恐惧之中。

“你们衍天门总是机关算尽,衍天门的家伙都该死,该死!”

猴子眼睛血红,陷入了暴戾之中,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铁栅栏上,发出极为剧烈的闷响声,震动在整个空间里绵绵不休。

整整十年,楚长久便一直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动作,可其身上的威压却是愈发的浓重,周围数丈之内的空间似是不堪重负般,犹如湖面的波纹般,荡漾着剧烈的涟漪,涟漪上有着黑色雷霆奔走肆虐。

突然,楚长久的眼睛猛的一睁,眸中有着两道黑色雷霆在跳跃不休,披在背后的乌黑长发在此刻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猩红之色。

“我答应你,伴我千年,还你自由。”

楚长久话语刚完,眸子里的黑色雷霆骤然停顿了下来,旋即尽数敛去。

“完美筑基。”

当脑海中的九幽逆劫雷停止了挣扎后,刺入楚长久眉心的木剑在此刻缓缓的探了出来,被楚长久拿在了手中。

铜镜亦是停止了放出光芒,再次成为了残破不堪的铜镜,楚长久一招手,将铜镜和木剑收进了储物袋中。

识海里的九幽逆劫雷已然成为了一个婴孩,被数道神识锁链缠绕,此刻面露不忿之色,可却再无反抗之意。

这十年的时间,楚长久和九幽逆劫雷一直处在拔河的状态,寸土必争的在识海中战斗着。

有着木剑的掣肘,九幽逆劫雷的气势一直在减弱,而楚长久则不同,有着铜镜源源不断提供生机之力,还有黑色锦盒护着自己神识的清明,终于在十年的时间里反败为胜,扭转了楚长久先前不堪一击的颓势,成功的将九幽逆劫雷同镇压。

而随着九幽逆劫雷的归顺,楚长久的修为亦是在此刻突飞猛进,成功的晋入了练气十层,再而筑基成功。

“你是谁?”

当楚长久落下身形时,牢笼里的猴子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咧着嘴,询问道。

“我是楚长久。”楚长久望了它一眼,轻笑着说道。

猴子闻言,点了点头,眸子里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冷笑道:

“果然如此,衍天门的家伙真是缠人啊,哪怕是死了数百年,也已经料想到了今日的一切,我孙颧在此被困了这么多年,不冤,不冤啊。”

楚长久仔细的望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叶知命手中的黑色符箓,这才明白了当日叶知命所说的话语。

以他现在的修为竟是无法看透这猴子的真实修为,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将足以与九幽逆劫雷媲美。

“猴子,借你的血液一用。”

楚长久目光一闪,记下了衍天门三个字,朝着牢笼走去。

“别,别按机关,要血和老孙说就行了,别按机关,大家都是十年的邻居了,别这么生分。”

见楚长久似要按下牢笼外的机关,孙颧眼中闪过浓浓的惧怕之意,急忙用指甲划破右手掌心,凝聚足以激发祭台的血液递给了楚长久。

“多谢。”

楚长久接过血液,轻笑一声,深深的望了一眼脚下的石门,从他镇压九幽逆劫雷后,他便知晓,脚下的石门里,才是这个空间真正的墓主人所在。

以他现在的修为,能感觉到石门之后散发出来的浓郁生机,那种感觉仿若被暗处的毒蛇静静的盯着,让自己如芒在背。

见楚长久激发祭台离开,牢笼里的猴子脸色一正,轻声喃喃:

“看来,修真界的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林黜,你作为这场谋划的主谋,是否又料想到了这一幕呢?”

“既是不祥之雷,那么一旦现世,现在的修真界又做好了准备没有呢?”

“楚长久?待老孙出去之日,恐怕整个修真界已然尽是你的凶名了吧。”

猴子目露感慨之色,仿若已经料到了楚长久出了这处空间后会闯下滔天的凶名。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回来啦 通玄城,长久符箓行。

十年的时间,经过三大家族的造势,长久符箓行的声望已然到达了空前的巅峰。

上至七旬老妪,下至五岁顽童,只要提起长久符箓行,也能给你说上一二,这十年的时间,它的崛起之路就像是一个传奇。

哪怕是赤沙城往来的商贾,也会囤积数张玄铁符带去赤沙城进行售卖,造成了长久符箓行愈发的炽手可热。

“十年了,那家伙恐怕早就死了吧。”

在长久符箓行的竹林里,一位身穿黑色罗裙的女子正坐在亭子里,不时的举起酒壶独饮一口,眼中露出一丝怅然之色,轻声喃喃。

她是青梧,这十年的时间里便一直居住在楚长久曾经所居住过的屋舍里,哪怕是十年的时间过去,这里所布置的一切也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内心深处却是有个声音再告诉她,楚长久并没有死。

“是啊,一下子竟是过去了十年了呢。”在青梧对面,南琴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追忆之色,轻声道。

长久符箓行有现在的声望,离不开眼前的这位奇女子,正是她造就了现在的长久符箓行。

若不是她,可能长久符箓行早已更旗易帜,换了门庭。

而这十年的时间里,南琴也是青梧唯一愿意谈心的对象。

每一年青梧都会外出一趟,带上几瓶佳酿在虎跳峡逗留数日。

可惜,每一次的乘兴而去,都会让她心中残存的侥幸之心愈发低微,直至现在的绝望。

“我回来啦。”

突然,一道柔和的男性嗓音传入了她的脑海里,而这句话她足足等了十年的时间!

青梧心头一震,双眼刹那间变得血红,水雾在眼中骤然凝聚,再化成两道溪流在脸颊上流淌而下。

“你没有死,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青梧喜极而泣,登时站起了身子,手中的酒壶被她轰然捏爆开来,身子飘飞而起,朝着城门所在的方向掠去。

看着青梧的身形转瞬间消失在视野里,南琴眼中露出复杂之意,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你能前去迎接,可我却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啊。

楚长久,你可知,这十年的时间里并不是只有她青梧心如死灰。

还有我啊,可是我又能拿出什么样的身躯前去见你?”

.......

“师姐,你先走,我来拦住他。”

正是夜间时分,通玄城百里之外,一男一女的身影在丛林里疯狂暴掠。

其后正有着一道须发洁白的老者在后方紧紧跟随着,身子在空中漂浮着,似是存在了猫捉老鼠般的心思,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女子穿着一身锦绣红袍,容貌绝美,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嫡仙般,又仿若池中夜间悄然绽放的青莲,艳而不妖。

“不行,要走就一起走,他本是为我而来,道凛,对不起,若不是我非得来一趟虎跳峡,又岂会遇上他明轩,道凛,你先走,我来拦下他,你若有机会赶回天玄宗,定要禀告宗主,说他明轩已然走火入魔,残害同门!”

红衣女子闻言,脸色一变,快速的说道。

她正是二十年前拜入天玄宗的薛舒薇,而十年前被萧寒衣一枪击杀的明空,正是她入门后的师尊,今日本是明空的祭日,本想着来祭奠一番,却巧合的遭遇了带她入天玄宗的明轩。

道凛是她的师弟,亦是她在天玄宗的众多追求者之一,正是听闻了她要前来迷雾森林拜祭师尊,觉得这是一个两人独处的天赐良机,便一同跟随前来。

这二十年的时间,依靠着追求者赠予的灵丹妙药,让得薛舒薇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练气九层圆满,不缺灵石丹药,晋入筑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两人已然亡命奔袭了数百里之遥,此刻体内灵力亏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望向身后紧紧跟随的明轩,眼里充斥绝望。

二人不过练气期的修为,又如何能与筑基期的明轩相抗衡?

“怎么,不跑啦?薛舒薇,想不到只是二十年的时间,你竟是达到了练气九层,可喜可贺,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我突破在即,你便送上了门来,师兄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含笑,待我突破,定会给他报仇雪恨!”

明轩悬空而立,眼中噬着贪婪之色,他一路紧随却不下杀手,正是为了让薛舒薇作为炉鼎,成为他提升修为的养料。

想到这,明轩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望向薛舒薇的眼神愈发的炽热。

“明轩,你就不怕今日之事被宗门知晓,到时怪罪下来,你便是死路一条。”道凛眼底深处有着恐惧之意,可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岂能跪地求饶?

“呵,此事只有天知地知,宗门又怎么会知道呢?”

明轩摇了摇头,轻笑道。

旋即,道凛身前三尺之外的地面突然窜出一柄飞剑,在夜间悄然绽放着森寒之芒,成了道凛在世间看到的最后一抹景色。

飞剑探出地面后,直直的穿透了道凛的脖颈。

道凛眼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之色,紧紧的捂住不停渗出血液的脖颈,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丝毫声响,生机的流逝,让他再也没有力气站立,瘫倒在了地面之上,身子不停的抽搐。

“道凛!”薛舒薇俏脸一白,颤声道。

“明轩,我哪怕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薛舒薇俏脸一寒,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一柄长剑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这二十年的时间,早已经让她知晓了所谓的炉鼎为何意,修士为了提升修为而衍生的采补手段。

长剑还未触及脖颈,便被一旁的飞剑击飞了开去。

“哼,想自尽?在老夫的面前,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又何必呢,当年师兄选你为弟子,又何尝不是为了你的元阴之体,只不过他是没机会享受罢了,正好便宜了我。”

当长剑被击飞时,薛舒薇轻咬舌尖,准备咬舌自尽,可明轩岂能让她如意,身形一闪,右手快若鬼魅的探出,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便宜了你?仙师,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而在此刻,一道男性的嗓音突然传出,在薛舒薇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袍身影,正静静的看着明轩。

男子面容白皙,一头猩红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极为诡异的光芒。

当听到这声音时,薛舒薇脸色一变,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哪怕是平日的修炼里,也不知有多少次在她的脑海里悄然响起。

“你是谁?”明轩面色一变,眼前之人不知何时出现,自己乃是筑基期的修士,竟是没有丝毫察觉,想来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楚长久脸色平静,笑着说道:“仙师,您老可真是健忘,这么就把我忘了,我不就是当日在安宁城火灵根驳杂的废物嘛?”

“你是哪个高中状元的楚长久?”明轩面色微变,当年自己眼中犹如蝼蚁般的人,竟是用二十年的时间成长到与自己比肩的高度,这如何不让他心头巨震。

放眼望去,又有几人能在二十年的时间达到筑基期的实力?

“仙师记忆力不错,既然大家都是熟识之人,要不就坐下来好好谈谈?”楚长久哑然失笑。

当年在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人物,在此时看去,也不过尔尔。

“哼,你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提升了修为,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明轩眼露不善之色,讥讽的说道。

若是楚长久表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或许自己还会有着几分忌惮。

可现在对方竟是想着坐下来好好谈谈,这让他心头不由心生了一丝怀疑,二十年的时间达到筑基期的修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修真界本就是实力称尊,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大,哪怕是指鹿为马,实力低微者也得点头附和!

“呵,我算什么东西,我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

楚长久眼中的祥和之色消失殆尽,继而有着黑色雷霆在眸子了跳跃不休。

下一刹那,明轩的面色已然雪白,嘴角溢出了猩红的鲜血,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掐住薛舒薇脖颈的手不由的松了开来。

识海里似是有了无尽的雷霆在肆虐,明轩面色惊骇的同时,身子一顿,转身朝着后方远遁而去。

还未飞出三尺距离,明轩的脖颈已然被楚长久掐住,身子离地被隔空举起。

“我让你走了吗?”

楚长久直视着他双眼,轻声说道。

刚被明轩松开手的薛舒薇深吸的了几口气,望向了楚长久的背影,眼里弥漫着复杂,多次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似是有着什么东西阻塞般,令的她无法发出丝毫声响。

“前辈饶命,明轩眼不识珠,还请前辈饶我一命,明轩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前辈的不杀之恩!”明轩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惊骇,求饶道。

脖颈仿若被铁钳狠狠的掐住,任得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丝毫。

“哦,做牛做马?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楚长久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看着楚长久的背影,薛舒薇的心头浮现了两人在一起的时的历历幕幕,让得她的眼中愈发的复杂苦涩。

‘莫非他这些年都是在暗中守护着我,今日我遭此大难,他才不得不出手相助?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可我当年作了那种事,终究是伤透了他的心。’

薛舒薇心头暗道,想到这,她的心头不由升起了一股骐骥,当年的两人是何等的相濡以沫,他习文练字,自己在旁细细研磨,那时的两人是何等的神仙眷侣,莫非就是老天爷也觉得俩人缘分未尽?

“你敢杀我?我可是天玄宗的长老,有魂牌在宗门供奉,你若是杀了我,那么天玄宗之人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承受得了这后果?”

明轩闻言,脸上的求饶之意一扫而空,眼露讥讽之色,威胁着说道。

他断定对方只要有一丝理智,都绝不会作出与整个天玄宗为敌的决定。

在天玄宗持续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也只是看到了天玄宗的冰山一角,比起天玄宗的可怕,偌大的通玄城也不过尔尔。

想到这,明轩的脸色再次变得趾高气昂,仿若当日在安宁城与楚长久第一次遇见时所表现出现的仙风道骨。

“我不敢杀你?你算什么东西?”

楚长久冷笑一声,右手上涌出极为明亮的金光,光芒将他整个右臂都渲染成了琉璃。

旋即楚长久右手骤然一握,将明轩的身子直接捏爆开来,一道仿若实质般的幽芒探出,悄然一闪,快速朝着远方遁去。

幽光还还未飞出数丈,一道黑色雷弧宛若丝网般将它笼罩在内,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明轩的神魂也没有逃离的机会,传出几声惨嚎,被楚长久绞杀殆尽。

直至此时,明轩便消失在了这个世间,楚长久一挥手,明轩的储物袋朝着薛舒薇掠去,被她愣神之下,抓在了手中。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楚长久并未转头去看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楚长久朝着通玄城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长久,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望着楚长久即将走远的身影,薛舒薇的俏脸微变,跟了上去,眼里夹杂着浓浓的愧疚之色,恳切的说道。

楚长久身子一顿,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再次迈开了步子。

“当年我被爹巧言蒙蔽,长久我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

薛舒薇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眼里尽是焦急,迫切的说道。

“不必了。”楚长久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

见楚长久再次走远,薛舒薇俏脸惨白,踉跄着再次跟了上去,厉声道:

“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那今日又为何救我?你分明心中有我,否则,你为何不敢看我一眼?”

“今日救你,不过是还当年我还是乞丐时你救我一命,现在恩怨两消,日后再无相欠!”楚长久摇头道。

“既然你说恩怨两消,那就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我不信你心中无我。”薛舒薇轻喝道。

楚长久脚步停顿了下来,转过了头,直视着她,冷声道:

“我说了,我俩缘分已尽,你仔细睁开眼看看,我又有几分像从前?”

看到眼前楚长久满头猩红的长发时,薛舒薇眼中充斥着惧色,倒退了几步,心头尽是惊骇之色。

当年脸色祥和的他和现在脸庞坚毅的他容颜一点都没有变,可她却仿佛看到了两人身前这不过二尺的距离似隔着天堑。

“日子山高水长,可又有谁有来日方长,薛舒薇,从当年你躲在你父亲身后时便已然注定,我二人终究只是过客。”

楚长久朝着她走了几步,俯瞰着她,似是要言尽这二十年来的辛酸。

这二十年有多少次险象环生,又需要多少次尔虞我诈,才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去?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你又为什么要退?”楚长久冷笑道。

他每走进一步,薛舒薇便急忙退开数步。

这时,通玄城所在的方向有着一道流彩朝着此处掠来,当察觉到眼下的二人时,流彩轰然下落,站在了楚长久的身旁,一把揽住了楚长久的胳膊,警惕的望着眼前容貌绝美的女子。

“我就知道你没死。”青梧双眼通红,脸上还残留在未曾干涸的泪痕,紧了紧楚长久的胳膊,深怕眼前之人会突然再次消失一般。

“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楚长久冷峻的面容悄然转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轻笑道。

“哼,她是谁!”青梧俏脸微变,小手狠狠的扭动着他腰间的软肉,语气森冷的说道。

“你不会是又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了吧。”

楚长久摇了摇头,眼里的爱意溢于言表,笑道:

“她啊,路人罢了。

除了你,这辈子我谁也不爱了。”

青梧眼里尽是得意之色,俏皮的眨了眨眼:“哼,那也得你敢才行,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天灵盖都得给你扭下来!”

话音刚落,两人身影拔地而起,朝着通玄城所在的方向飞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

望着宛若神仙眷侣般相互依偎的两人,薛舒薇眼中的泪水开了闸,在脸庞上无止境的流淌而下。

到得此刻,她终于明白,从她踏入仙路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已经不再是一条路上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