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轮回系统》 章节目录 第1章 序章 Fate over world 序

意识漂泊着,在这极光之地,这里是世界的尽头,这里一无所有,这里孕育万物。

这里是万事万物的漩涡的中心,这里就是被地上的生命称作“根源之涡”的所在。

‘我’的意识被偶然窜入这「」之境界的无礼之徒扰动逐渐变得清醒。

这是久违的体验,于此地漂泊万亿年的我再一次“睁眼”感知这“根源”的变化。

先是那闯入的“魂”,穿着洋装的少女。

在浅眠中意识漂泊至此,如此轻易地来到这被固化的世界,真是位被“根源”眷顾的人儿。

「喂」

「“那个”不行,把那放下快走」

比任何事物都深邃——

散发着青色光芒的瞳孔,将随着波涛飘荡的少女驱走。

于是,这世界的尽头再度变得安静。

在边境闪耀的光辉,连系着世界表里的塔仍在。

不知何时,在被‘我’遗忘的时光里,这世界的里侧竟多了住客。

是孤高温柔的龙,看望着世界的尽头,花费漫长岁月等待着某个人。

而被那美丽的龙所环抱之物,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并非是我,只是在成为那概念之物以前,还身为人类这一物种时所保存的模拟精神。

‘我’知晓万事万物,时间在‘我’眼前早已是摊开的“平面”,因而不存好奇之心,因而是不存在成长性的永恒之物。

「好奇」

‘我’对引起‘我’好奇之物感到好奇,亦对‘我’仍能「好奇」本身而感到好奇。

那是,‘圣杯’,‘我’解析着目视它所得到的情报。

那是在某一条世界线,被试图接触‘根源’的人造人们所制作出的虚假的圣物。

以被地上的魔术师称为‘第三魔法’的奇迹,灵魂物质化,为基础,通过引诱座上的英灵之魂相互残杀获取能源,进而实现‘梦想’的许愿器。

多么精巧又愚蠢的设计。

多么不可思议,曾为人的‘我’的精神波动竟在增强,透过那圣杯,‘我’知晓了‘红’与‘黑’的大战,知晓了那曾名为‘齐格’的邪龙出现在此的缘由。

但这早已见识过无量数次的已知之事怎会让‘我’惊奇。

检索着,阅遍有关‘圣杯战争’的一切。

无数的世界线中已知的无数事件从‘我’的意识中流过。

终了,‘我’目睹了那引诱着‘我’的「因」。

无知之人妄图借用‘第二魔法’窃取已成之‘圣杯’,有趣的是‘我’竟回应了那人的祈愿。

以这「」之权柄,复写那被龙所环绕之‘圣杯’。

是的,自此‘我’已确认这好奇的缘由,理应全知的‘我’竟看不到此事的「果」。

‘我’竟参与其中,‘我’竟仍有未来。

‘圣杯战争’的胜者所许之愿竟是抹去他曾做出的全部努力。

有趣,甚是有趣,早已无心的‘我’模拟着雀跃的情绪回应着那人的愿望。

灵魂情报检索——

适格者已获取——

情报复写开始——

精神模拟性完成——

肉体再构建完成——

模拟生成世界系统中——

——警报,错误生成中——

——驳回再检请求——

越权代码生成中——

代码输入完成——

第次‘模拟圣杯战争’启动成功——

章节目录 第2章 梦与梦 燃烧着的都市,火光承担着照明的职责,浓烟侵入鼻腔,肺部早就无法正常工作。

少年在化作焦土的城市中跑动着,一路跑来竟未曾听闻一句呼救,也未曾见过一道人影,就连一具焦尸都未曾出现。

就仿佛在这熊熊蔓延的烈火诞生前,这座城就已化作鬼域。

“哈...呼。”

少年喘着粗气停下脚步,他已经无力奔跑,他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何逃窜,渐渐地他怀疑,他身处梦中。

“快跑啊!Master!...不!!!”

毫无印象却觉得莫名熟悉的少女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少年赶忙回头望去。

燃烧的大地上,青色的少女被烈火所包围,少女绝美的容颜此刻满是焦急。

但少年的目光此时被更具冲击力的事物所吸引,他仿佛刹那间便回想起自己因何而跑,交缠着的荆棘,超过五米的身躯依稀显出一丝人形,少年与它不足一米之隔,那怪物伸出‘手掌’,数条布满利刺的猩红荆棘扑面而来。

神啊,如果这是梦境,请让我赶快醒来吧!

少年的心里如此呐喊着。

荆棘毫无阻碍的刺破了他的胸膛,少年的耳朵甚至能听到那荆棘在体内,肌肉,骨髓中蔓延的声音。

涌动、汲取。

身躯早就变成破烂的气球了吧,少年的脑海里只剩如此的念头,但想象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啊!!!”

耳边回荡的是那少女的悲而至极的哀鸣。

......

“啊!”

伊那耶睁开了双眼,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打湿。

“果然是梦啊...”

他一手捂着胸口,那里没有空洞,心脏还在安然跳动。

如果是梦,真的太过真实,虽然最后的一幕毫无痛觉,但那毛骨悚然的体验仍让伊那耶不自觉的把脸庞紧紧埋在手中。

冷汗直流。

为了缓解梦中经历带来的不适感,时间已过去了五六分钟。

人类对梦境的记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往往刚醒来时印象极深,但短短的几分钟过后便会丢失很多细节,甚至有的人连梦境的概况都无法记起,只能隐约觉得刚刚似乎短暂的做了个梦。

“真是的,梦的都是些什么啊。”

带着抱怨的语气伊那耶在醒来后第一次抬头,还好,果然是现实。

此刻自己正身处再熟悉不过的教室中,没有漫天的烈火,没有青色的少女,也没有那骇人的怪物。

一切平常,只不过,此刻教室内空无一人。

“啊!都已经放学了啊!这群家伙怎么没人叫我啊!”

好吧,估计这就是平时被叫做“觉皇”的后果吧。伊那耶心里如此想着。

自己太爱上课瞌睡还屡教不改,以至于老师都丧失了管理的动力,所以放学时才没人愿意打扰自己的‘好觉’导致睡到此时。

窗外的夕阳已经占了半边天,伊那耶看了眼腕表,时间临近六点。

放学已经过了四十余分钟。

伊那耶伸了个懒腰,他蜷缩在课桌上打瞌睡太久身体难免感到麻酥。

“啊~”

舒爽的伸展过身躯后,伊那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来。

是呢,那个梦境怎么可能是真的,那个少女全身被青色的火焰包裹着,如果物理老师没有骗自己,青蓝色的火焰温度高达五六千摄氏度,人类?直接连骨灰都不用安置了。

而后那个红色的荆棘触手怪,伊那耶想到它仍不自觉的揉了揉脑袋,一定是自己最近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

和这个年龄段的同龄男生相仿,伊那耶在课余时间常看那些让他觉得新奇的电影、动漫、小说一类的文化作品,虽然也会接触相对正经的经典之作,但更多关注的还是那些或热血或科幻志怪的东西。

“话说,那个可爱的女生是不是喊我主人(Master)来着。”

伊那耶自言自语着,因为梦里的那个少女着实可爱,而他又无法想出自己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形象,但是主人这种禁断的称呼难免让他浮想联翩。

啪啪。

他赶忙拍了拍脸颊又晃了晃头,把那种奇怪的心思排除大脑。

“Master(主人)吗?”

皱着眉,伊那耶再一次把这个词语低声念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词语有着另一种含义。

就像拥有魔力一般,在他再次念出的时候,伊那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看向自己的手背。

没有任何理由,就觉得理所应当的想去看一眼。

“什么呀,我在想什么呢,怎么会出现奇怪的纹路。”

伊那耶摇了摇头,手背与往常无异,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今天真是神经兮兮的,回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伊那耶拎起挂在书桌一侧的背包,正准备离开学校。

就在将背包斜跨在身上,踏出第一步的瞬间。

“好痛!”

刚确认过无事的右手手背突如其来的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怎么回——?”

还没来得及确认手背发生了什么,诡异和不安的气氛弥漫开来。

起风了。

这间紧风着门窗的教室居然起风了。

在这完全密闭的室内怎么会有如强大的气流,伊那耶没法给自己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最初只是微风,随后很快回旋着变得剧烈,现在已完全变成了肆虐着的旋风。

教室内,一些未被带走的书籍和纸张随风飞舞,伊那耶用手臂遮挡着不让杂物砸到自己。

耳边尽是风声和书本砸到墙壁的撞击声。

随着风势扩大,伊那耶甚至觉得课桌都被风吹动,风逐渐大到连保持站立都格外困难。

此时他已停止了思考只希望现在也是梦境。

但事与愿违的是不仅肆虐的狂风没能停息,伊那耶正难以置信的看着教室的中央,他看到了光芒,那光芒不同于电灯火焰,也不同于星星太阳。

瞬间他想到了科学杂志上提过的相干光,不过他敢肯定即便同为蓝光,二者也绝不是相同的事物。

一道光芒浮现在教室中央的地板上,描绘出几何的花纹——事后他才知道那是模拟召唤阵。

法阵泛起磷光,就像是低劣的特效片,但伊那耶现在可不认为那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蓝色的光粒子如沸腾般从法阵中冒出。

如龙卷风般肆虐的狂风已将周围的座椅清理干净,伊那耶也瘫倒在地,幸运的是他没有被任何座椅砸中。

雾霭升起,小型的闪电在雾中闪过,蓝色的光粒子逐渐聚集在一起将化作实体。

耀眼的闪光,以及同落雷一般的巨响。

肆虐的狂风归于无形,雾霭中一道身形出现在伊那耶的眼前。

“试问——”

“汝可是孤的Master(御主)?”

章节目录 第3章 剑之英灵 雾霭中传出的嗓音威严通透,竟震得伊那耶忘掉了慌乱。

“Master(主人)?啊,唔,我是,啊不...”

不知为何,不论如何整理想法,伊那耶总是觉得自己正变得语无伦次。

这感觉就像刚接触物理的中学生突兀的被霍金所接待,不,或许有些不准确。

更像是一介草民被国家元首当面质问而感受到震惊感。

雾霭渐渐散去,伊那耶看清了那道向他提问的身影。

黄昏之刻,最后的日光低沉的照耀在纯白的铠甲上,因瘫坐在地,他的目光顺势由下向上看去。

修长的身姿穿戴着不符合时代的古代盔甲,盔甲的细节处铭刻应是古中国时期的青铜兽纹,继续抬眼向上,原本认为纯白的铠甲在胸口有着显眼的玄鸟图案,看到胸甲之时伊那耶就隐隐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即视感。

当视线抬至那人的面部。

“你是Saber?!!!”

伊那耶竟大声的惊呼出来,不是带着质疑的疑问,而是惊恐的大喊,然后紧贴着遍地的杂物本能的向后退去。

“哦?孤还未报出名号,汝竟已看出孤的身份,如此看来汝便是将孤唤至现世之人。”

“那么,爱卿啊,孤的面容如此可怕吗?”

眼前让伊那耶惊恐之人一边说着话语,一边用手摘下了让伊那耶惊呼的源头。

那是一副青铜兽面,虽格外狰狞,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若是因此就大惊失色,未免太过柔弱。

原本威严通透的嗓音在兽面卸下后竟突然变得柔和。

“女...女人?!”

“卿知晓孤是Saber,却不知孤的身份吗?”

在伊那耶说出女人一词后,面前摘下兽面的少女声线再次改变,不怒自威的严厉,除去音调变高与未摘兽面前语气完全相同。

“对...对不起,我并不认识您,刚刚只是无心之语,如有冒犯我再次向您道歉!”

伊那耶最初见到兽面的惊慌感已消逝无形,事实上他也正郁闷着,那面具与其说它恐怖,自己看到它的第一眼应该认为那是文物才对。

见鬼了,自己为什么突然喊出剑士(saber)这种没头没尾的词语。

至于女人...则是纯粹的与心理预期不符,伊那耶还可以给自己一个站得住脚的解释。

此刻他正担心着刚刚的无心之语是不是真的惹怒了对方,因为眼前之人是位英气十足的妙龄少女。

而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真有些微妙的使人不悦。

啊啊啊,乱套了,就算面对着超过常识的超展开,伊那耶一直认为自己会沉稳面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态。

“罢了,”

纯白的骑士少女摆了摆手,伊那耶趁机重新端详了她的容颜,黑色单马尾下精致坚毅充满英气的脸庞,看上去或许与自己同龄,但那副带些许怒意的面容实在是难以亲近起来。

“孤最后一问,汝可是孤的Master(御主)?”

与少女褐红色的双瞳对视,伊那耶从少女的语气和眼神感受到,无论眼前的少女是人还是非人的其他,若自己没能给出回答,她绝不会再有耐心谈话。

想起先前梦境中另一位完全不同的青发少女,伊那耶并不清楚Master这个词语代表什么意义,但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他必须给出肯定的答案,命运?运命?总之,他不想去知道否认的结局会是如何。

“是的,我是。”

“甚好,从此孤之剑将随汝同在,汝之命运将与孤共存。于此,契约成立。”

少女庄重的念出如咒文般的咏唱。

“孤便是卿所呼唤的Servant(从者),真名为帝辛,职阶乃是剑之英灵Saber(剑士)。爱卿该如何称呼?”

完成咏唱的少女再次向伊那耶提出询问。

应该问的是我的名字,伊那耶自认还不至会错判这古文与英语夹杂的询问。

Servant,emmmm,仆从的意思吗,那么...

“我就是你的Master,名字叫做伊那耶,身份是这所高中的普通学生。”

就这样二人的契约在一方完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彻底的签订成功。

“嗯。”少女应了一声,想必是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此时的伊那耶虽然对话上有了胆气,但心里其实还有些忐忑。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着。

“额,请问,帝辛小姐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

少女瞟了一眼伊那耶。

“伊卿打算一直瘫坐着与孤议事了吗?”

少女突然转身把双手背到身后,低头看向伊那耶,露出有一丝狡黠的笑容。

少女的眼神格外灵动,不禁让伊那耶产生了她刚刚的态度不是装的吧,这种想法。

但想归想,伊那耶还是赶快站起身来。

“失礼了。”

“无妨,Master呀,孤且问卿一个关键的问题,卿最初惊呼时真不知孤的身份吗?”

伊那耶不清楚帝辛的提问是何用意,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算眼前的少女想要追责,自己最好也坦诚回答。

“我确实不认识您,就连此时发生的事情也是一头雾水,当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看到您的面具就感到了心悸,脱口而出就喊出了Saber,是我冒犯到您了吗?”

没有半句隐瞒的真实想法。

“这样啊,事实上孤也感觉卿有些眼熟,但卿怎么也不像是孤生前的将士,身为英灵的孤也不该拥有多余的记忆,真是奇怪呢。”

“生...生前?!”

眼前的少女如此鲜活,自然的交谈与呼吸,教室的地面上也有其映照出的影子,虽然少女出现的方式极为玄幻,但伊那耶还真未想过她会是亡灵。

哑然。

“看来卿的一头雾水所言非虚,卿此时该不会以为孤是什么僵尸还魂一类吧?”

当伊那耶起身后,就发觉身着铠甲的少女比他稍矮一些,此时的帝辛已经是在仰头看他,那双眼瞳虽是赤红,但毫无妖异之感,只显得坦荡,而此刻则还有些灵动。

少女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发出一声叹息。

“唉,卿该不会连魔术师也不是,然后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吧?”

“正是!”

伊那耶的回答十分坦荡,甚至还有些自豪感。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存在的圣杯战争 这下轮到帝辛感到头痛,身为从者的英灵竟遇到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的御主,这几乎是最糟的局面。

英灵会在现世时被圣杯赋予必备的知识,但御主若是缺少常识,有些英灵实在不适合当作导师,因此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通常会演变成从者的孤身奋战,而若是连魔术师都不是的普通人作为御主,恐怕连从者的作战时间都会匮乏。

“孤...孤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既然卿此时还能神态自若,便一定能够理解孤日后的讲解!先带孤回行宫吧。”

行宫...伊那耶听到这样的名词后,再度肯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自称帝辛的少女,或许不是重名,生前,自称孤,称他为卿,管临时的住处叫做行宫,以上的习惯都表明这位英气的少女或许“生前”正是那位君主。

在历史中以暴君形象广为流传的商纣王,帝辛!

伊那耶想到这里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的暴君会是年龄不大的女生,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吧,伊那耶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因为他的住处可称不上行宫啊,要是这位君主不满意,自己难道要提头谢罪?!

“陛...陛下,我的住处可能有些寒酸!”

伊那耶低着头,奢望提前得到原谅,否则,就算自己供这位大神去住星级酒店也不能保证她一定会感到满意。

“嗯姆,只要有落脚之处便可。”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随后伊那耶便将已经乱作一团的教室尽力恢复原样,随后带着这位帝辛小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处是法国南部的一座沿海城市,拉美尔。

伊那耶作为从小便在欧洲留学的中国留学生,这些年来生活的已经如故乡般自然。

而他的住处也早就无人陪同,是一人独居的寓所,只是空间确实不大,勉强足够一人生活。

伊那耶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对于这异样的事情显得如此自然,就像早已发生过无数次一般理所应当。

但没有线索的事情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不会有新的头绪,所以,顺其自然就好,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次日。

距伊那耶住处最近的一处较为繁华的商业街内。

人潮稍有些拥挤,或许是今日是周末的缘故,总觉得人流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些。

此刻,身着夏日清凉服饰的帝辛小姐正引动着人群的眼球。

毕竟若是穿着那套纯白之铠在这个时代走在街上只是引起骚动惊动媒体都是小事,如若太过显眼还查询不到相关的信息,极有可能被当地的移民局请去喝茶。

拥挤的街道多的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女,帝辛小姐正穿着昨夜伊那耶特地提前购买的当季服饰优雅地逛着街。

清凉的印象,加之亚裔精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真是很难融入人群呢。

好在是周末不必上学,否则帝辛强硬的要跟在自己身边,到了学校恐怕会引来无数男生的口哨声吧。

虽然自己也会感觉麻烦,但是伊那耶更担心那些学生的性命。

走在商业街上,原本的人流稍有些拥挤,但只要在帝辛的周围,人们总是自觉的让出空间,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想要多看两眼,更有甚者甚至因为紧盯着帝辛的身姿而迎头撞上对面的行人。

帝辛初见这样的情景展现过开心的笑容,然后透过心灵传话向我分享她生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甚至没有轻装走在自己国家的街道上游玩过。

“诶~”

“这就是在卿的时代被称作电视的机器吗?真是不错,堪比宫廷魔术师的大魔术了呢~”

“额,那是...应该也算是电视的一种吧。”

“难道是孤认错?”

伊那耶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陛下没错,只是我还真不清楚那块巨幕的学名,但却是和电视采用的技术相同,这点我敢肯定。”

帝辛驻足观看的正是商业街中央的广场上不停歇地播放着广告的巨幕。

“嗯~真是精彩,卿的时代虽不及孤生前那般优秀,但有趣的小玩意着实让孤目不暇接。”

帝辛点着头继续前行,伊那耶也只能默默跟上,这半日的接触后,他已经渐渐的了解了与自己签订契约的英灵。

是的,在昨夜回到住处,帝辛便对伊那耶进行了耗时甚长的教育,以她本人的话来讲,孤生前也未曾学习西洋过魔术,对这体系不甚了解,孤所传达的都是圣杯给予孤的知识,能理解到什么程度就看卿的天赋了。

首先便是圣杯战争为何物?

帝辛的讲解极为简洁,伊那耶是御主(Master),她是御主的从者(Servant),是死去的英雄变作的英灵。

七骑英灵与七名御主。每位御主拥有三划令咒。

成为最后的一人一骑取得圣杯的话,自己的愿望就会实现。

说到令咒,那日在帝辛显现之前,伊那耶右手手背的刺痛感便是令咒正在显现。

那时的伊那耶没有空闲去关心那像是被刺青药水滴在皮肤上的痛觉,因为从者的显现声势更加浩大。

而夜晚时,在帝辛的指示下,伊那耶看见手背上果然出现了三道纹身一样的标志。

那就是令咒,可以对从者施加三次绝对的命令。

在解释过令咒的用途后,帝辛便警告伊那耶绝对不要妄想使用令咒让她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样的话她不惜违背契约也会把伊那耶千刀万剐。

综上,帝辛是为了夺取圣杯实现“遗愿”才现世与伊那耶一同战斗的英灵,但在了解伊那耶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以后,她便信誓旦旦的宣布,卿只需做好孤的臣子,在孤的庇护下捧起圣杯即可。

只是在帝辛激情澎湃的演说过后,伊那耶以异常肯定的态度说出,这里,现在绝对没有爆发圣杯战争!

“卿为何如此肯定?明明对魔术和圣杯一无所知,为何如此的底气的反驳孤现世的因由?”

“陛下,如果非让我说出原因,我也很难说清,但就像那时我失口叫出陛下的职阶时一样,是心血来潮般的发言。”

“哦?卿若是如此断言,孤反而要重视起来了,那时孤连身为剑士的证明都未显现,卿却能准确的说出自己未曾知晓的信息。有趣,甚是有趣,或许卿有着那被称作未来视的魔眼。”

“未来视?”

“就是能预见未来的眼睛咯,具体孤无法解释。”

“痛!”

话说到一半,帝辛没来由的弹了伊那耶的额头。

以英灵的筋力,就算只是玩笑般的用力,也让伊那耶直接倒在了地上,痛叫一声,捂着额头。

“陛下这是为何啊!”

似乎是感觉到少女其实并不是难相处的人,伊那耶已经敢于在自觉有理的情况下把语气张狂一些。

“当然是因为卿作为能不使用圣遗物便将孤召之现世的御主必然有独到之处啦~”

伊那耶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但也不好追问。

“好,孤决定了,卿明日起就带孤游历这...拉美尔市!”

从者突然高声宣布了计划。

“诶?”

“不必疑惑,既然卿认为圣杯战争并不存在,就让孤亲身确认这一点吧。”

“明日的目标,嗯,暂定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如何?Master?”

“嗯...那陛下明日可否不穿这套铠甲呢?”

“自然。”

章节目录 第5章 夏日的海滩 第四章夏日的海滩

“伊卿啊,请帮孤把这些送回到行宫!”

帝辛独特辨识度的嗓音将伊那耶由回忆带回到现实,此时两人正走在商家云集的商场之中。

而伊那耶回过神来后,眼前的购物车已被装满。

正当他惯性的想回答,好的,陛下之时。

“好...诶!!!帝,啊不,陛下,三思啊,这些东西完全超过了我的购买能力!”

(真名尽可能的不要说出来。因为不知道在哪里会有魔术师的“耳朵“,无论卿希不希望,隐藏孤的身份都是为了卿好。)

这是今日出行前,帝辛唯一的告诫,可伊那耶差一点就因为眼前满目琳琅的商品而忘记。

便携小冰箱,微波炉,掌上游戏机,液晶电视,手机,还有台灯和手电筒!!!

天呐,这都是些什么,伊那耶在心中惊呼,全部都是电器呢,先不提实用性,以他的生活费来说的确没有如此的购买力。

“哈哈,伊卿不必担心,这都是商人们呈给孤的贡品。”

贡品???

此时的伊那耶脑海里满是问号,当他看向正往着推车里送上一部最新型号手机的店主时,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店主的眼神自不必多说,用言语来描述,那大叔已经用眼神清晰的传达出,如果接下来没有事情要做的话就可以一直盯着看了的意愿。

但这并非根源性的原因,在了解了从者的本质是人类无法触及的奇迹那刻,伊那耶便得知他的从者帝辛有着一项叫做皇帝的特权的能力,具体怎么使用他并不能理解,但是他清楚,只要眼前的少女表现出对什么商品感兴趣,那这些商人不论男女都一定会满心欢喜的把货物奉上吧。

唉,想到此处伊那耶只得在心中暗自叹气,他不会把俗世的律法套用在这位早已“亡故”的少女身上,更何况讨得帝王的欢心近乎臣民的本能。

如此,反正只要搬回去就好了吧...

“伊卿。”

“我在。”

不知为何那位陛下再次呼唤着伊那耶,他推着推车小跑着赶了过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若不是今日的经历,伊那耶已经快忘记自己对于这拉美尔市的原住民来讲也是外国面孔了。

“额,陛...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伊卿,若是觉得如此称呼太过拘束,以职阶名来称呼孤也不介意。”

“Saber吗?”

“Bingo~”

满打满算不足一日,但伊那耶确实感受到了眼前的少女在逐渐变得现代化。

或许这就是她所说的很多知识都被圣杯赋予了吧,尤其是召唤地的主流语言和文化。

不过,自己和Saber的交流缺主要是汉语,因为是母语,而且在这异国之地交谈有着一层加密倒也方便。

那么,少女呼喊自己的目的何在呢?

“孤且问卿,这不知廉耻的衣物是作何用途?”

额???

少女的声音比通常要小了数个分贝,似乎有些羞于启齿。

顺着帝辛的眼光看去。

是比基尼!

这...

一时间伊那耶的心理活动有些复杂...

既然Saber没能认出,说明圣杯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知识,这样的话,帝辛她生活的时代应该很保守吧,没有圣杯提前解释的助力,她真的能接受这样风俗吗?

算了,反正只是介绍而已,我又没想要求她穿上!

伊那耶如此想着,以尽量标准的语言进行叙述。

“Saber,这种衣物被称作泳衣,是这个时代的女性们在海边游玩时的主要装束。”

“原来如此,这就是泳装吗?大海啊...”

诶?听着少女的语气,她似乎并不是不清楚泳衣的定义。

“孤改变主意了,这泳衣孤要了!卿把这些杂物丢在这里吧,带孤去海边看看!”

“孤生前的国度曾比邻海洋,但孤却未曾亲眼见过...”

少女在充满豪气的发言后,立刻又补上了有些弱气的解释。

“孤绝不是对那种衣着有兴趣...只是习俗如此的话,孤认为这有尝试一番的必要!...”

(怎么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呢...)

这样的话语伊那耶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赶忙放下了推车。

至于泳衣,这就不必劳烦陛下的魅力了,伊那耶自认为购置泳衣还不至于破费,在店员异样的眼光下将帝辛看下的泳衣火速付费后收入囊中。

一切都在店员看见门外的帝辛小姐前完成,也算是自己为了商业活动能够正常进行而贡献的绵薄之力吧。

就这样,在Saber小姐率性的决定下,两人一路奔袭,在阳光正好的午后赶到了城市另一侧的海滩。

商业街的商人们都该暗自庆幸,自己的财物没有因为对王的奉献之心而蒙受损失。

有时确是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的拉美尔,无论是恰到好处的阳光日照还是宜人的微风,都给足了在海边畅游的条件。

灿烂的阳光照耀在金黄的沙滩,远处碧波粼粼的大海,海岸线上肆意插下的阳伞和三五一群游人星罗棋布。

还有必不可少的美景,活跃着的洋溢青春气息的泳装美女们~

嗯,当然也少不了以海鲜和冷饮为主的各种店家。

呼吸着夹杂着鱼腥味的海风,伊那耶沿海眺望着找寻自己的英灵。

虽然英灵常以灵体化行动,但当她想换上购买的现代衣物时,便不得不和常人一样,因此帝辛此时应该在某处换着刚买下的泳装吧。

正当伊那耶如此想着的时刻。

“这...就是大海吗!”

不出所料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伊那耶随即回头看去。

随后,

神啊,请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吧。

这就是值得永恒的瞬间!

这是见识到美丽事物之时,处于本能的祈愿。

伊那耶看着用一层薄纱遮掩着泳装的帝辛,殊不知这样的半遮半掩让本就给予男性的极大诱惑再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帝辛的身材并不如欧美人种那般火辣,但,她所展现的气质是正完美的泳装美少女!

每一点都恰到好处,不论是那在亚裔人种中显得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是那身躯的完美线条,不只是没有多余的赘肉如此肤浅,那是久经锻炼才达至最大限度的利用每一丝肌肉,真正意义上的毫无赘余的完美身躯。

而那随着海风飘扬着单马尾下,挂着初次目睹大海的欣喜表情的脸庞,天使呐,这就是纯洁的天使啊!

为何在后世这样的一位女孩会背负起恶名,伊那耶的心中燃起了愤怒。

这时,少女褐红色的双瞳注意到了伊那耶那不加掩饰的目光。

“孤命令你禁止看孤!!!”

“对不起!”

伊那耶赶忙转移视线,一主一从在这一刻,皆脸颊微红,而对方却不知。

...

“麻烦来两杯芒果沙冰。”

“好嘞。”

转眼间在海边便度过了两个小时,感受到口渴的伊那耶独身前去海滩上的小店购买了两杯冷饮。

至于帝辛,在最初伊那耶带着她大致在海岸转了一圈后,她便欢快的下水尝试起来,期间二人有过戏水嬉闹。

伊那耶虽然体验不错,但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显得...低龄了些,由于帝辛独特的魅力,海滩上关注着二人的视线自然格外的多。

没多久,伊那耶便在人群的视线中败下阵来,毕竟那敌意的目光如芒在背啊。

身为御主,自己真没道理在这个场所去担忧从者的安危,于是就租了把阳伞和折椅,在海岸上歇息,让Saber自由发挥去就好。

有一点让他没想到的是...Saber独自游进碧蓝的大海半小时后,竟然是踏着冲浪板赶上一波浪潮踏浪而归。

“哦吼~~”

在海边的这两小时中,伊那耶似乎还未听过帝辛自称为孤呢。

开心的像孩童一般,他找不出其余的形容,

待到帝辛抱着冲浪板上岸,将板子向巨剑般插入沙滩,伊那耶才从这梦幻般的游乐气氛中回到了现实。

“伊卿,孤今日很是开心!”

一边喝着伊那耶事先准备好的沙冰,帝辛如此满意的说着。

“嗯~”

伊那耶应和着。

“但是啊,伊卿,今日卿和孤二人是否已经几乎跨越了整座城市?”

“没错,Saber有什么发现吗?”

“一无所获,就像卿说的那样,这座城市似乎并没有除了孤以外的从者。”

“今日孤毫未掩饰身为从者的气息,但一整日下来竟为遭遇过任何麻烦。”

“嗯...那Saber下一步打算如何呢?假如没有圣杯战争,帝,不,Saber你打算去做什么呢?”

“如果没有圣杯吗?”

“即使没有实现愿望的万能之釜,孤也不打算白白放弃这一次的生命呢,伊卿啊,孤且问你,若是孤决意征服这世界,你愿意陪孤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迟来的御主 “征服...世界吗?”

伊那耶的表情稍有些错愕,轻声复读咀嚼着saber的话语,握着塑料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活动着。

Saber见伊那耶低头沉思了许久便出言质问。

“怎么?卿是不愿,还是不信任孤的实力呢?”

“额,都不是的...”

阳伞下,海风吹过,伊那耶抬起头看向帝辛,

“呜,啊啊!...”

扑通!

只见帝辛的俏脸就在眼前,那双黑眸蕴藏着的微妙情绪,如同掩映在夜空流云间隙的皓月,但伊那耶还没等被这目光所捕获便因为某个缘由惊慌的乱叫着仰倒在沙滩上。

原本saber想征服世界的心愿只是让伊那耶稍有些惊讶,毕竟知晓少女的身份心里总还是有一些预期,不过眼下的情景却让伊那耶格外的慌乱,因为~

帝辛此时身着淡蓝色的比基尼泳衣,伊那耶半坐在沙滩椅上,少女低身将脸凑近的同时,伊那耶的视线只要稍稍下移就会看见saber的一痕雪脯,而少女本就带有点逼问的气势,更是在他抬起头后向前一挺。

有一位作家曾经说过,暗恋和处男就像衬衫上的口红印一样浅显易见,爱恋与失恋就像可乐上的浮冰一样难以掩饰。

我们无从得知此刻的伊那耶脑海中是否会响起这句话,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伊那耶想在慌乱中捂住口鼻,这直接导致了原本手里的沙冰在后仰中飘散半空,随后淋了一身,连锁反应下,少女看着半埋在沙堆里洒了一身沙冰的伊那耶掩嘴轻笑道。

“哈哈,伊卿是想用杂耍逗孤开心吗?哈哈哈。”

躺倒在沙滩的伊那耶双手捂住通红的脸,虽然saber是英灵,但他还是有种在同龄的女神面前丢脸的感受,伊那耶透过指缝偷看,帝辛笑的天真烂漫,全然没有一国之主的风范,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少女生前是怎么承担一国的重担,尤其是最后亡国的结局,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光景呢。

征服世界,说实话,最为一个现代人,伊那耶自己是不会说出这样中二的宣言的,明明心里认为,这很不...科学,但他很难开口拒绝自己的从者,伊那耶的心头有着堵塞的难受感。

“呜...抱歉让saber看笑话了。”

伊那耶把右手插入细沙中,用右臂撑起半身,另一只手抖弄着洒了一身的沙冰,对着saber露出一副抱歉的笑容。

他本想就此起身,只是。

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伊那耶近乎眼前一黑而后感到天旋地转,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跳动,他再一次的倒下,伴随着格外的沉重,就像不谙水性的人漂浮在大海中。

意识很清晰,可身旁的世界却显露出一股陌生的不真实感,倒地时的视线望去,自己已经成为了海滩上的焦点吧,可是为什么看向自己的人们面容是如此的模糊。

“Master(御主),你怎么了?!”

只有Saber的声音如此真实。

这时伊那耶的头脑中涌入了很多信息,有些像是回忆,而有些就像是强行写入脑海,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刚刚最担忧的情况,鼻血横流,不过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大脑瞬间的高负荷运转。

伊那耶艰难的移动着头颅,在模糊的视线中找寻到saber,脑海里多出来的信息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情,他一定要在昏迷前告诉帝辛。

圣杯战争是存在的!不同于saber一知半解的讲解,他回忆起了许多,不像是圣杯的传授,而像是早些时候梦境中的记忆。

“sa...ber...”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saber在说,御主你怎么了,孤不擅长魔术,不知道该做什么云云。

“有...Master...来了...”

“什么!”帝辛眼神一凛,当即做出紧握某种无形之物的手势,磅礴的魔力运转着,即将喷薄而出。

“不要!”

伊那耶一把抓住了saber的小臂,在saber不解的眼神中,“相信我,saber。”

“别暴露从者的身份,带我回去,拜托了。”

言毕,当即两眼一黑不省人事,但他的左手仍紧抓着saber的小臂没有松开。

“好,”帝辛托起昏迷的伊那耶,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苦笑,轻声说着,“真是的,突然就变得像个御主了。”

...

昏暗、浮沉,不知在何处。

就像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意识被推回到温暖的躯体中,醒来。

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伊那耶此刻躺在家中的床上。

“嗯...”

挣扎着,缓解着头脑的痛觉,伊那耶偏头看去,

“总算是醒了。”

Saber帝辛恬静地端坐在床旁,自己好像还没见过她这样的气质。

“要是给不出孤满意的理由,孤可是要赐你不敬之罪的哦,伊卿。”

少女轻微的侧着头,虽然言辞上说着治罪,但语气却是在关心。

“抱歉,saber,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我想起了关于圣杯战争的规则了。”

“哦?那卿就说来听听。”

“说是想起来也不太对,就像是条件齐全后,圣杯战争才被触发,就像是任务一样发布在我脑海里的东西,圣杯轮回系统(HolyGrailReincarnationSystem)。”

“圣杯战争确实展开了,但不再是七骑从者生死厮杀争夺圣杯,而是由一位御主成为挑战者逐层挑战七位守护者(Guardian),最后登顶炽天之杯获得向圣杯许愿的机会。”

伊那耶深吸着空气,缓缓的说出脑内多出的关于圣杯战争的信息,一旁的帝辛就这样倾听,即使有与她认知中的规则不符也没有提出疑问。

“圣杯,应该是圣杯的意识,它告诉我这里是第一层。”

“原来是这样吗,也就是孤只需打倒七位守护者便可得到圣杯?”

“不是的,saber,我就是所谓的守护者。”

话音还未消散,伊那耶便察觉气氛变得凝重了,寒意就架在自己的咽喉。

不用观察便知,这是帝辛手中柳叶般的长剑。

英灵的宝具散发出的杀意的如此显眼,这让伊那耶感受到了少女对心中寄予圣杯的愿望是何等执着。

伊那耶看向帝辛,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再继续解释,少女是否就会这样动手杀掉自己,他本想通过眼神来确认,但saber此时正佩戴着曾带给伊那耶恐惧感的青铜兽面。

冰冷的长剑缓缓转动,来不及等待,虽然有些头昏脑涨,伊那耶还是成功的用急促的语气保住了性命。

“等等!Saber你的敌人不是我!想实现心愿要击败的是那个踏入第一层的御主!”

章节目录 第7章 卫宫切嗣 次日。

白树镇高中。

双休日过后,学生们迎来新一周崭新的学习生活,一切都和往常别无二致。

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们对于这座小城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丝毫想象不到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已经踏足了这片土地。

而唯一的知情者,伊那耶,正坐在自己的教室看似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的同学却不知这个平时总爱上课瞌睡的亚裔少年心理正不断发生着改变,也许他本人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已经变得越来越贴近魔术师。

知晓圣杯战争存在,同时作为守护者的伊那耶并非若无其事的保持着以往的生活,相反,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是在和saber商议后二人一同决定的战术。

清晨的课前,伊那耶端详着眼下这群少男少女,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看着他们时而微笑,时而争吵,时而为恋爱、为成绩所烦恼,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就是真实的吧,伊那耶如此想着,而对于他自己,自从身为守护者的权柄觉醒后,眼前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就连过往都算不上了,伊那耶此刻都不清楚自己算不算是真实的存在,还是只是被圣杯所创造的玩偶。

卫宫切嗣,伊那耶在心里默念着,这是他通过身为守护者的权柄所得知的,是来挑战他的魔术师的名字。

七位圣杯守护者,每一位守护者在自己所在的阶层都会获得被圣杯赋予的权柄,作为最底层的自己无从得知其余六位的能力,但他,伊那耶,最弱的守护者所获得权柄是针对挑战者的情报获取。

在圣杯战争开始的一瞬间,伊那耶便被圣杯告知了挑战者的基础信息,虽然只有御主姓名和长相,以及所召唤的从者的职阶,但也聊胜于无,至少会让自己有所防备。

卫宫切嗣,来自东洋的魔术师,参加过曾经发生在冬木的正统圣杯战争并生存了下来,所召唤的从者也是saber,基础情报只有可怜的这些,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伊那耶得知卫宫切嗣并非是在自己和帝辛海边嬉戏时才踏足此地,而是早在自己召唤英灵时便一同到来,只是没有进行从者的召唤,因此当时圣杯判断条件尚不完全。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息,原本有着情报优势的伊那耶应该处于敌明我暗的优势地位,可无法确认周末期间,自己和saber的出行有没有被对手捕捉到,虽然退一步说,就算偶然遇见挑战者他也应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守护者,但总归是个隐患。

正是如此,当伊那耶将情报向saber和盘托出后,两人一同决定,伊那耶像往常一样上学,而帝辛灵体化藏匿气息在学校附近保护御主。

那个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和自己都是亚洲面孔,而在这座西欧小镇,这样的面孔可不常见,也只有在有着国际交流部的白树镇高中亚裔的留学生才算多些,伊那耶在校园里可算不上显眼,但切嗣相反,一个亚裔面孔的成年人如果出现在学校附近一定十分突兀,可惜虽然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圣杯战争,但仍旧不是魔术师,如若不然,必定在学校附近布置结界和监视术式。

遗憾的是伊那耶不知道就算此刻的自己懂得魔术,这些布置也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因为他完全不清楚,卫宫切嗣是个怎样的男人。

...

临近傍晚。

这个下班的高峰期,人潮涌动,那个比任何人都充满理想,却因此绝望的男人在钢筋水泥和玻璃打造的现代建筑的森林中缓缓独行着。

陈旧的衬衫与外套,两手空空的装扮,若不是亚裔的面容,众人都不会看出这是来自外地的旅人。

WhiteTree(白树),男人来到了这座小镇闻名的创意性地标建筑,也是最高的塔楼上。

顶层预定好的房间内,男人站在玻璃幕墙的内侧,M-22B7x50?,单手举着的是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上大量投入使用的防激光军用望远镜,而看着的方向正是伊那耶所在的将要放学的白树镇高中。

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这个沉默的男人不知为何,脸上竟显出一丝疲态,他就是挑战者,“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切嗣低头看着刚才特地在自动贩卖机购买的香烟纸盒,手中的汗渍让纸盒已有些褶皱,他的心中五味杂粮。

他曾经戒烟九年,后来又再度捡起,这其中的辛酸,他不知道该和谁诉说,或者是否有必要诉说。

这不是自己习惯抽的香烟,但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战斗,他还是掏出了来时在路边便利店购买的一次性打火机。

撕开香烟纸盒的封口,一排排洁白的让他目眩神迷的香烟滤嘴整齐的排列着,恍惚中,自己在那一次的战争前似乎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只是,这一次自己的身边不再有她们。

切嗣口中叼起一根香烟,点起火,一连串的动作熟练利落。

吸进肺里的苏香麻痹感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可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冷酷无情的“魔术师杀手”了。

“舞弥,”

把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咽回,切嗣摇了摇头,一切太像是曾经的那场战争,让他习惯性的想给助手下达命令,可随之而来,无人回应的冰冷,让切嗣哑然。

隔着窗,切嗣再次居高临下的环顾熙来人往的街景,然后掐掉了手里燃了半截的香烟烟,闭上眼,他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两天秘密探查过的周边地理情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一遍遍的检视着可能的逃生路线。

确认没有遗漏后,切嗣开始了下一步的检查,两日内多次进出这间套房所安放好的各式装备。

刚刚的军用望远镜就是其中之一,可备品远不止此,此刻床单上整齐排列着许多物品,但没有一件与魔术有关,全部都是科技含量极高的设备,是的,身为魔术师杀手的切嗣所钟爱的手段不是任何足以自豪的魔术,而是枪械、炸药、陷阱,这些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同时也为魔术师所不齿的现代军火。

这些就是圣杯所赋予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用以挑战守护者的助力,只要是他曾拥有并使用过的物品,不论是圣遗物、魔术礼装亦或是现代科技都能具现而出,但达到了宝具级别的概念武装却不在其列。

章节目录 第8章 切嗣的准备(上) 而这些精挑细选后摆放在床上的高性能新锐兵器,正是人称“魔术师杀手”的异端魔术师—卫宫切嗣特有的风格。

要说起魔术师这种生物最大的弱点,就是由傲慢而产生的大意,他们毫不怀疑自己就是神秘与人类智慧的中间人,并且他们深信,除了神之外,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也只有同样掌握神秘的魔术师。

所以当他们面临战斗时,对魔术气息格外敏感,不论敌人想使用什么魔术都必须在对手使出之前察觉。因而在他们眼里,只要有了敏锐的感知力和滴水不漏的抗魔对策,就等于掌握了胜利的钥匙。这是对于任何一名魔术师来说都牢不可破的战斗原则。

而其结果,就是他们轻视不依靠魔术的纯物理性攻击。无论多么锋利的刀刃,无论多么强力的子弹,只要不碰到自己的身体就完全不足为惧。所以只要那在之前,使用魔力去施展幻术、麻痹、甚至是结界,就能将那些低俗的攻击手段全数瓦解。

他们蔑视着科学技术,然而大多数魔术师从不曾意识到,人类不依靠魔术究竟能走多远。

敌人无法预料到的攻击才是出奇制胜的手段,通过与多名魔术师的战斗,切嗣得出了一个公式——魔术师在面对不依赖魔术的攻击时更容易露出破绽。

切嗣曾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套用这个公式做出了解答,而眼前的装备品就是答案。但在已经发生过的过去,切嗣并没能获得最后的胜利,这也是他如今站在这里的原因,切嗣没有败给任何一个敌对的魔术师,但是他却追寻了错误的答案,以至于亲手造就了地狱。

眼下的这个男人心中暗藏着的是与过去全然不同的心愿,那执念让他从地狱里爬出,如今的切嗣只是为了心中未亡之事徘徊着的亡灵。

“爱莉、伊莉雅...”口中那让他镇定的芳香已经消散,切嗣伸出的手颤抖不已,嘴里念叨着两个不存在于这里的名字。

闭上眼,深吸气,冷静,麻痹。

自己还有挽回的机会。

因圣杯而犯下的错,就再借由圣杯挽回。为了可笑的梦想而放弃的妻女,如今正要亲手埋葬一切来将她们寻回。

抬起头,睁开眼,冷酷、坚定。

找回了信念的切嗣再度把目光聚集回眼前的装备品,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正是横躺在床的正中,一挺散发着枪油气息的步枪(Rifle)。这是一件融合了工匠精湛的技艺和最新电子技术,以最凶猛的姿态结合而成艺术品。

步枪的主体是WaltherWA2000半自动狙击枪。约90厘米的全长对步枪来说相当袖珍,但实际上枪身采用犊牛式结构,将弹匣和枪膛配置在枪把后方,因此枪身的长度近有65厘米。使用点300温彻斯特口径弹,有效射程可达l000米。是世界上现存最高级的也是拥有最高性能的步枪枪。一柄单价在一万两千美元,由于其造价昂贵,所以仅生产了一百五十四柄,而切嗣眼前的就是其中一柄,不过如今珍稀程度丝毫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切嗣需要他完全可以在到来前用同款枪械堆满房间。

因为枪身上原有的基础配镜无法满足需求,切嗣为了能同时架设两个瞄准装置订购而改装上特制瞄准镜底,在枪身的正上方和左斜侧面并列架上了特大型的光学瞄准镜。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美军最新的装备AN/PVS04夜视镜,或许称它为高感光度摄像机更恰当。只要进入了物镜,不论多么微弱的光线都会被电流增强,亮度大幅提升。月明时可视距离约六百码,而只有星星的夜里也足有四百码,物镜三至六倍,简直可以被称为电子制“枭之眼”。原本为了防止技术泄露还禁止运往国外,实为美军新锐装备。

而装在它旁边的,是用来辅助的斯派克特lR热感应夜视装置。这虽然也是用来在看清黑暗的电子装置,可它却不是通过使光增幅。而是捕捉物体热量后呈像。温度变化范围在摄氏零下五度到零上六十度,二百米外的物体可用一点八倍变焦捕捉。

切嗣已经发现启动魔术回路会让魔术师的体温会产生变化,于是他开始不停地研究和锻炼,现在他已经能从热量分布图中解读魔术回路的状态,分辨出常人和魔术师已是相当简单的事,他现在甚至能看出对方释放魔力后产生的破绽。之所以要同时使用这些又重又大的夜视装置,不光是因为夜间作战,更是因为他对此战的重视。

虽然科技日新月异使得电子产品在向小型化迈进.可一个夜视瞄准镜还是像个饮料瓶那么大,虽然还是没法和光学瞄准镜那夸张的体型相比,但就算枪本身被设计得非常轻巧,可一旦加上巨大的瞄准镜,就会显得奇怪而难看。这样一来整把枪总重至少达到了十公斤。

光看这重量,说这是狙击枪不如说是作为支援火力的机关枪。就算是重装备,这样改装都会对其实用性产生阻碍,但切嗣却认准了自己的选择。

如果把这把暗视狙击枪同魔术相比,它的性能自然低了一等。只要使用了魔术,就能轻易看透黑暗,从而发现魔术师的位置。但切嗣可以用这把枪,在不散发一丝魔力的情况下远距离狙杀敌人。

在无法感知任何魔力的黑暗中,向一个数百米外的目标射击——如果是职业军人那并不难办到,可作为魔术师,多数人却对这一窍不通。原以为跨越了人类智慧而踏入神秘世界,却不知道这样的自鸣得意,将自己给困在了一个多么狭小的地方。能够意识到这些的魔术师,实在太少。

切嗣从床上抱起这部超重量级的狙击枪,检查了枪把和扳机,确认它正处于最佳状态。

根据先前用望远镜测得的距离,切嗣将归零调整到合适的距离,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试验下射击的手感,但他不确定所谓的守护者对这座城究竟有多高的把控能力,因此还不能冒险,今晚就要排除第一个可疑目标了,希望能一击中地。

除了WaltherWA2000之外,切嗣还准备了一把重量不到五公斤的AUG突击步枪,但这原本不是切嗣留给自己的配置,只是下意识的出于习惯便被一同带来了,这本该是留给他的助手舞弥的主武器。

至于备用的副手装备,则是卡利柯M950微型冲锋枪。大小如同一把大型手枪,使用了强化塑料,所以和WaltherWA2000相比,它看起来更像是个玩具。被称为螺旋式的特殊弹仓能容纳50发9毫米口径弹,每分钟七百发的射速则不得不使人惊叹它的凶恶。

而其他装备.包括手榴弹、震撼手榴弹、信号弹,甚至还有一捆C2塑料炸弹,都是精良的军用品。但切嗣冷漠的眼神中,却未透出半丝满意的神色。

因为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章 切嗣的准备(下) 切嗣从床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扫开杂物后,放在桌上,用熟练的手法取下木盒上的锁,打开盒盖。

放在床上的诸多武器都是为了今天而全新准备的。可以说因为圣杯的缘故,这些原本需要通过非法手段以高价购买的贵重装备,如今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松搞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就算这样,这些东西也仅仅是装备而已,并没有特殊之处。

而这一支长久以来一直沉眠在紫檀木盒里的手枪,对切嗣来说意味截然不同。这支枪是切嗣曾经的战友,是切嗣生前经历多次战役中的惯用武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只为他一人制作的枪。

真要说来,用大笔钞票就能搞到的高端装备,最多只能算是“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武装。而与那些武器无关,“魔术师”卫宫切嗣的武装则另有他物,那就是“礼装”——当魔术师为了使用魔术迎战敌人而使用的武器。

Tompson/Center出品的Contender,由胡桃木削成的枪夹和枪柄中嵌着十四厘米长的枪身,使人不由联想起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剑。

除了必备的扳机和撞针之外,从外表看甚至看不出纹路和枪膛,外形相当简洁.类似于中世纪末期的火药枪。

实际上这把Contender也的确是一把单发式手枪,在中折式的枪膛中只能填装一发子弹。因为这原本是竞技射击中的运动用枪,而切嗣所用的是将其更换了枪身的猎枪样式,能够使用狩猎用步枪的大口径子弹,不仅如此,为了能填装魔弹,他特意还在膛线和撞针上施加了魔术处理。

这把枪使用的是30.06毫米口径的Springfield狙击步枪弹,而这种子瓶颈状构造的步枪子弹无论从尺寸还是威力来说都与手枪子弹的概念相去甚远,比起大型军用来福枪的0.308英寸温彻斯特弹,30.06的威力还要高上一成左右,甚至凌驾于沙漠之鹰所用的马格努姆弹。

作为随身携带的手枪来讲,可以说它的火力是过于强大了。

但是,这把枪真正的可怕之处,还不在于火药和弹头所发挥的物理破坏力。

木盒中有一套和枪支摆放在一起的专用子弹,切嗣看到它们的时候明显愣神了一瞬。铅制的弹头芯中封有切嗣从自己的肋骨上采下的骨粉,当这枚特制的魔弹带着切嗣的魔力被击发出去后,就会将魔术师卫宫切嗣的“起源”打入对方体内,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拟似概念武装。

魔术师们太过固执于魔术,电子制品就成为了他们的盲点。这是一个很好理解的普通道理,但毕竟只是一种倾向,所以虽然或许会有一大半的魔术师,因为暗视镜和热源感应仪而丧命。但这只是理论上的结果,因此不能排除有一些例外不能依靠经验对付。毕竟尚有不少魔术师不属于“普通”这个范畴,当遇到这样的对手,一般性理论就会失去效用,切嗣则把这种对手称为“强敌”。

如果遇到无法对其行使现有策略的“强敌”,那切嗣也只有以一个魔术师的身份,用尽所知的一切秘术去与其抗衡。而那时,或许手中的这把Contender就是切嗣唯一、也是最强有力的獠牙。

这样的准备绝不是杯弓蛇影,而是真正的未雨绸缪,因为在生前经历过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切嗣便没少遇见这样的对手,这次他也不认为能被称作“守护者”的魔术师是依赖俗套的伎俩就能打败的对手。

切嗣一边收回自己对战术的思考,一边从箱子中取出Contender。无数次被切嗣手中汗水渗透的胡桃木枪柄和他的掌心手指完美切合,摸起来一如既往的顺手。

这样的一体感让人分不清是手掌在握着枪柄,还是枪柄在让手掌握着。切嗣静静的收拢手指,整支枪就仿佛和手骨融为一体,仿佛枪就是自己手臂的延伸部分。

用食指打开保险下面的轴,枪身便猛然向前倒去,露出了弹仓。

从箱子里取出一枚魔弹,滑入弹仓,利用手腕的挥动将它关闭。弹药与枪的重量共有两千零六十克,这个重量对于切嗣的右手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太过熟悉的触感,想到自己是如此习惯与这杀人凶器共处,不免让切嗣的胸口泛起一阵苦涩。而自己的这双手,是否还能完整的回忆起妻子和女儿的温暖?她们的脸颊是那样柔软,手指是那样纤细,切嗣是否还能记起这份温情?

不要忘记为何而战,但也不要把温情留给敌人。

切嗣从箱中又取出了一发弹药,试着重演当年他完美熟练的填弹技术。开启弹仓,取出弹药后反手将子弹滑入弹仓,随即甩动手腕将枪膛关闭。

“真是没想到...”

“居然没有生疏感,所谓的巅峰就是指这样吗?”

切嗣自语般的自我讥讽,自己居然没有失去当年的身手,这是何等的违和。

精神上他和妻女度过了九年快乐的光阴,随后经历圣杯战争,一败涂地,落得孤独终老的下场,这期间切嗣究竟有多少年岁没有触碰过这柄枪。

而此刻,虽然精神上离别已久,但身体忠实的反应着这就是当初遍历战火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应有的熟练。

看到魔弹的那一刻切嗣就有所顿悟,在真实的过去,自己经历圣杯战争时,魔弹仅余下29发,虽然此前的每一发都没有浪费的取走了一位魔术师的性命,但此后却经不起圣杯战争的消耗,而此时的木盒中抛去使用中的两发魔弹,居然还有64发之多,这让切嗣懂得了圣杯眼中的巅峰是怎样的状态。

“过去的肉体、礼装,和此刻的精神才是最强的组合吗。”

喃喃自语着切嗣将填入枪中的魔弹取出,又捡起落在地上的另一发魔弹后,将它们重新放回到木盒中。

装备的监视到此结束,切嗣半倚着窗框,双眼无神,单手提起军用双筒望远镜,继续监视着白树镇高中的方向。

静默的倒计时开始。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静默的送葬曲(上) “...应召唤而来。你这家伙就是我的御主吗?”

这是前日的光景,随手而为的法阵中,锵啷,有什么落地的声音,与华丽无缘的铠甲,比钢铁还要沉重。

卫宫切嗣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面前散发着漆黑的魔力之雾的身影,那黑暗的雾霭甚至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午后的阳光。

召唤出错了吗?不,这不可能,这是圣杯主导的召唤。

切嗣计划中此时见到的应是位身着青衣、有着安稳平静的圣绿瞳孔的金发少女,而眼前的身影透过魔力之雾依稀能分辨出面带着笼罩不详血纹的护面。

自己生前接触过的最强的圣遗物也就是剑鞘阿瓦隆了,而那剑鞘所召唤出的从者不应出现意外,只会是英格兰传说中的王者,创造出圆桌传说的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

曾是爱妻的家族爱因兹贝伦为自己所准备的王牌,但生前却没能活用起来,是呢,不管怎么说,高洁的骑士王与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都全然不搭。若骑士王如史料记载中那样是个男人,或许切嗣也不会将“他”拒之千里之外,可偏偏,黄金剑鞘阿瓦隆之主——以手握圣剑Excalibur而扬名世界、独一无二的骑士之王,亚瑟.潘德拉贡竟是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女。

切嗣因此对亚瑟王传说中一切都感到难掩的愤怒,对将国王的重任推给一名少女的臣民,和那安然接受了这一切的少女。

即便过去如此愤怒,如今切嗣却想寻求那位王者的帮助,如果将要面对的圣杯战争是往常一样的七组混战,或许切嗣会不做第二考虑的召唤出Assassin(暗杀者),无疑这才是最适合他作战方式的从者职阶。

但这次的战争不同,虽仍冠有战争之名,面对的却是1v1的比拼,这种形式下Assassin只会成为拖累,因此切嗣经过慎重考虑后才决定让圣杯复写了曾短暂持有过的剑鞘作为圣遗物进行召唤。

“我是你的御主,卫宫切嗣。请多关照。”切嗣点了点头,不在意从者不逊的言辞,向前伸出了手,怀抱着‘能把握住吗?’的特殊心情,切嗣的召唤出现了差池,但他仍打算和从者保持好关系,毕竟与那剑鞘有缘的英灵绝不会是弱者。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闲谈就先免了,若是Master你再带着这副无精打采的讨厌面容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剑锋将先敌人一步取下你的首级。”

“这样吗,我会记住的。”切嗣伸出去的手被无视,但他不怎么在意,而是露出了笑容。

他认出了少女的声音。

“嗯?怎么?Master我们以前见过?”厚重的铠甲和护面与魔力之雾一起化作漆黑色的光粒子消散,从者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容,“不,不用回答了,就算见过只怕也是其他的我,至少眼下的我和你素未谋面。”

如果说先前高密度的魔力形成的雾气让声音有些许失真,让切嗣无法肯定,那么眼前,阳光终于洒落进来,温暖的光辉下,少女的侧脸是如此的绝美精致,这是切嗣不会认错的面庞。

金发的少女身着深蓝色的礼服,虽然样式熟悉,但展现的气质全然不同,切嗣几乎肯定她与骑士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是同一人,但却又有着显着的区别,就像那本如翡翠般翠绿的双瞳,如今却是琥珀般的金黄色,原本安稳平静的眼神,如今也是锐气十足。

随着魔力连接的疏通,切嗣瞬间便意识到契约已经完成,圣杯的意志在脑海中形成“声音”,战争此刻便已开幕。

御主所该拥有的权力一一显现,手背上传来些许的疼痛感,熟悉的三画令咒,这不是此刻值得关注的,随着契约完成,从者的信息显示在切嗣的眼前,

真名:阿尔托利亚.Alter

Class(职阶):Saber(剑士)

筋力:A

敏捷:A

耐久:C

魔力:A++

幸运:C

宝具:A++

即使生前未曾落入过邪道哪怕一次的骑士王阿尔托利亚,在她的心中、迷茫与纠葛、对于自身的不满以及对世事的叹息也依然是存在着的。

如今的姿态正是这些感情变得表面化、使她的思想反转所展现出的侧面。其目的、理想本身并未发生改变,只是通常的阿尔托利亚为了理想而洁身自好、Alter化的阿尔托利亚则认为能实现理想,即使是暴政也是可行的手段。

Alter化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说不定更有助益。敏锐的思维能力让切嗣在短暂的瞬间便明确了这变化的好坏。

这一切顺利的都让他隐约有一种圣杯在暗中给他提供便利的错觉。

“Saber,你对圣杯有什么想法吗?”切嗣试探着问道。

“哦?像你这样软弱的御主也想染指圣杯吗?那种东西,如果有价值便利用,若是伪物便摧毁,这样理所应当的事情还用的着询问吗?”

“既然想要辨明真伪,就要先把它夺到手中,没错吧?”

“喂,Master,你好像很爱婆婆妈妈的废话,问了这么多,我倒想问一句,你有勇气与我并肩同行吗?”

“当然。”

“哼,早简洁一点不就好了?契约结束,我就暂时作为你这家伙的坚盾利剑,当你屈膝之时,我将取下你的首级。在那之前,就尽管依靠我吧。”

...

时光流转。

白树塔楼顶层的套房中,切嗣一边盯着校园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怀表上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双手已满是汗渍。

很快就要到执行预定计划的时刻了,切嗣此时的心里居然还有丝犹豫,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无疑是恶魔才有的行径,但类似的事情他生前已经做过多次。

而这一次,之所以切嗣会格外在意,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比过去沾染罪孽多上多少,而是一旦走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这将是对自己过去人生的全盘否定。

他还是会完成该做的事情,但心中怀揣着的信念却不再相同。

“...你这家伙准备磨洋工到什么时候,下不了手吗?同情?还是怜悯?”黑Saber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切嗣没有回头,他知道阿尔托利亚此时保持着灵体状态,身后没有任何人影。

切嗣轻吐口气,一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纸包,此时也只有麻痹神经的芳香才能给予自己慰藉。

“不用担心,计划会按时进行,如果引出了对方的Servant,接下来就拜托你了,Saber。”

“知道了,Master。真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章 静默的送葬曲(中) 简短的对话结束、一主一从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任何话题。

套房内只有切嗣一人收拾工具时产生的微末声响,黑saber至始至终保持着灵体的状态,令外人无从判断她是否还在屋内。

半响过后,到了预定的时间。切嗣靠着窗,猛的再抽了几口香烟,他确认了目标仍在校园内没有外出,这样一来计划就不会有任何更改。

将视线移开,把手上的香烟扔到地上后用力踩踏,屏蔽掉一闪而过的焦躁感。

卫宫切嗣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感到迷惘,战时犹豫可是种攸关生死的弱点。

可,就算切嗣再怎么不想承认,事实也的确摆在眼前,过去,“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所作所为是一种“牺牲的区分”,他用同等的价值计算所有生命,然后选择牺牲较少的道路。因为,彼时的卫宫切嗣深信圣杯将会拯救世界,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在过程中他可以毫无忌惮的让无辜群众陪葬。

可是现在呢,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已经放弃了拯救世界的梦想,牺牲的天平永远不会平衡,但你却无法判断孰重孰轻。在这个男人的过去,他亲手促成了一场惨剧。无人得到救赎的地狱,同时也埋葬了切嗣的心灵。现在的切嗣已经没有资格去指责任何人了。

正义的伙伴呐,长大了也就不适合了。如果能有个继任者,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吧。切嗣不禁如此想像着。如果自己早一点逃开那童年幻想的束缚,说不定就能鼓起勇气带着爱丽丝菲尔逃开那终不见天日的雪之城。

现在,他想挽回,或许还来得及。

而,伊莉雅斯菲尔。这个名字,只是想到,切嗣的双眼便噙满了泪水。

男人用空无一物的双手环抱着空气,做出托举的动作,脸庞近乎要埋进双手之中。不知在他的眼中,究竟看到了一副怎样的光景。

对于卫宫切嗣,就算身处炎热的夏季,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的外套,因为在他的眼中窗外不是晴朗的天空,而是场永不停歇的狂乱的暴风雪。

“我…没有资格抱这个孩子。”

“伊莉雅的体重比那支walther还轻,她都已经快八岁了……”

过去说出口的话语,像把刺刀插进切嗣的胸口。害怕、畏惧,一想到现在的自己是那时算计中万分之一可能性的结局,切嗣一次又一次的诅咒自己,也正是这诅咒一次又一次的夺走了切嗣心中珍视的一切。

无言的呜咽,这个男人终于屈膝跪地。

“滴滴、滴滴。”

这时外套口袋里的计时器传出蜂鸣的报时声。五点十分。再有十五分钟就是白树镇高中放学的时刻。

“砰噔。”

手掌贴合在玻璃上,发出异质的声响。

卫宫切嗣居然生生的止住了自己半跪下的膝躯。眼泪沿着脸庞滑落,但无神的双眼中不再涌现出新的泪水。

“走了,saber。”切嗣直起身来,一把拎起收拾好的行囊,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还以为你已经做好了献上首级的打算,无趣,卡美洛从来不缺少坚毅的骑士,但像你这样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Alter化的阿尔托莉雅出乎意料的现身在切嗣面前,金色的瞳孔里是让人读不出的感情,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无疑是被称为戏谑的笑容。

原本她已经打算履行契约,斩下卫宫切嗣的首级。就算与圣杯失之交臂,她也不习惯在一个懦夫的支配下。不过切嗣在报时器声响后的转变,让阿尔托莉雅alter转变了主意,她突然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埋藏着的东西多了几分兴趣。

晃动着的金发和衣摆,比切嗣低了半头的少女却在心里上占据着更高的顶点。

“走了,Master。”

推开套房的大门后,切嗣和saber分走两条不同的道路,saber在转入楼梯井后自然的转变为灵体的身姿,若不是这一层的监控早被切嗣做了手脚,恐怕值班的保安被会吓得不轻。

眼角还湿濡着,切嗣肩跨原本用来安放吉他的琴盒,另一手提着深黑色的公文包,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通往这座塔楼式酒店天台的阶梯。

“吱。”

纯白的小门被推开,走出冷气环绕的酒店,夏日特有的闷热冲袭着切嗣身躯。

视温度变化为无物,切嗣登上了整个白城最高的塔楼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沿着偏向校区的那侧环绕半圈,拉美尔市白树镇,不愧是以“whitetree”为象征建立的新兴城镇,整个小镇的建筑都以白色为基调,多数都由巨石砌成,市政厅,图书馆,学校都是如此,因此在外也有“白城”的美誉。

切嗣的环顾自然不是为了俯瞰风景,他只是再度确认视角没有差池。

滋。

切嗣打开放置在天台上的琴盒,盒内安放的,无疑正是那把改装过度的waltherwa2000半自动狙击步枪。

用麻利的手脚快速的把walther拼合完毕后,切嗣立刻就把这柄凶器架在防止游客意外跌落的护栏上。

从塔楼下看去,walther狙击枪的枪口只是微微探出,如果不是格外仔细的观察根本不会留意,而切嗣的做法更是极端,为了避免意外,他在来时就布置好了驱人的结界,可以试想到只要切嗣一天不解开结界,这座原本让人流连忘返的白树酒店就一天也不会再有任何一个顾客上门。

现在是夏季,五点的天色还不算暗,还不到动用夜视仪的时候,因此切嗣首先切换出的是热感应瞄准器。

但切嗣没有瞄准任何目标,walther的枪口也只是大致对准学校的方向。

这个男人还在等待。

他等待着这放学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右手把着枪柄,左手攥着时刻不断跳动着的计时器。

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二十四分,距离预计起爆的时间还有一分钟整。

五点二十五分的放学,这所学园中的学生,精神最为松懈,排列也会变得最为混乱的时刻。

切嗣调查过白树镇高中的设计图,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栋优秀的建筑,它有着极高的抗震级别,独特的设计结构保证即便教学楼的主体部分出于不可抗因素坍塌,每一间教室的空间也会保持相对完整。

这种结构自然是为了保证在自然灾害发生时,学生如果集中在教室内上课受到的伤害会达到最小化,相对独立的空间不仅保证学生的安全,也方便后续的救援。

这样的建筑设计是人们良心的体现,但,对于切嗣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12章 静默的送葬曲(下) 如果想要呈现完美的爆破效果,卫宫切嗣必须根据事先取得的建筑图纸进行爆破演算。这其中应用到用来拆除大型高楼建筑的高难度爆破技术,为了让原本用于避难的空间失效,切嗣需要单点爆破掉每一根重要的承重支柱,这样才能让建筑物本身的重量向内压垮整栋建体。

切嗣精通古往东西的各种破坏技能,这种可以使用最少的炸药,更有效率、更为真实的将大楼化作一堆瓦砾的破坏艺术自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有一点因素却不站在切嗣一边的,那就是时间。或许是圣杯制定的动态平衡策略,如果在一定时间内,挑战的御主没能成功与该层的守护者发生战斗接触则会直接判罚失败。这大概是圣杯系统不愿意出现挑战者与守护者妥协或者进行极长时间布置的情况。

因此留给切嗣的时间并不多,以至于他并没有明确预定的目标就是所谓的守护者。但由于规则的逼迫,他必须选择在今夜结束前动手,这是切嗣的豪赌。一赌选定的目标无误,二赌就算判断失误,这样浩大的声势也足够吸引到所谓的守护者的注意,要让他做出反应,这样切嗣才能准确的确认目标。

留给卫宫切嗣谋划准备的时间太少,原本一个夜晚的时间并不足够让切嗣在整栋教学楼的全部承重支柱上打上爆破炸药,但这所白树镇高中的前任校长在无法预测未来的情形下无意间帮了切嗣一个大忙。

在前任校长的任期内,主教学楼曾进行过一次改建,这次改建不为别的,只是在不影响承重稳定性的情况下,将主楼原本就空置着的一层改建为停车场。这在当时这无疑是充分利用资源的正当举措,因为白树镇高中的学生数目算不上多,主楼二层到五层的教学区域已经完全富足。

这项改建是切嗣无法在最初的工图中得知的意外惊喜,因此在实地的准备工作中根据情况的不同切嗣对爆破计划进行了改变,他将着力完成对基层的爆破,将向内塌陷转变为地陷,这样即便整栋建筑可能不会完全损毁,制造出的掩埋效果也将足够强大。

为了让计划的效率提到最高,切嗣特地将时间点定在放学时刻。在整所学校的混乱系数达到顶点的那一刻发动爆破,究竟会诞生出怎样的风暴?

就在这最后的倒计时的时刻中,仍在教室中的伊那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身处在最危险的陷阱内,这座他格外熟悉的建筑将会化作吞噬生命的深渊。

时间临近放学,按照习惯,白树镇高中每日最后的两节课不会有任何教师授课,是留给学生们的自习时间。

最后的一分钟。不少按耐不住的少男少女已经开始骚动起来,最初每个班级都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在最后的几分钟内紧盯着时钟,然后当他们开始收拾书桌的那一刻开始,这种期待着放学的星星之火转瞬就会点燃整栋教学楼。

而伊那耶对这样的情景早已习惯,他整天也没什么学习的心思,桌面从最初便格外整洁。

平安无事的一天么。是我太过紧张了么。

伊那耶在放学前的时刻如此想着,果然魔术师是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在白天袭击这种公共场所的吧,这样的话,一会回去的路上是不是让帝辛实体化跟在身边保护好一点呢?

“三、二、…一。”

切嗣在心中默念着倒计时。

“噔、噔~噔、噔~”

悠然的放学铃声响起,教室内的学生们不约而同推开课桌椅,正准备各自相约进行课后活动,或者一起回家。

就在这学生们离开座位,涌在教室门口、走廊、楼梯各处,却还没人能走出大门的时刻。

切嗣轻轻地吸了口气,左手按下报时器的侧键。它早就被改装成了类似起爆装置的按钮,发出的信号会被传输给一部加装上接收器的手机,没有震动也没有铃声,手机自动拨出一个预设的号码。

号码对应的手机正连接在教学楼承重柱上的炸药。收讯信号经由一条改造过的线路送进c4炸药上的引爆信管。

爆破开始。最初声音不大,还比不过新年时用来贺岁的礼花礼炮。

随后数起相近的爆破叠加在一处,引爆了一辆接一辆教职工停放在停车场内的私家轿车。

轰鸣声震天、玻璃震成碎片,接连不断地爆炸声传遍了整个街区。教学楼内的少男少女失声尖叫,恐慌蔓延,在向外逃窜的本能驱使下,踩踏事故无法避免。

但这时,踩踏带来的伤亡都无法在引人注意,因为取代爆炸的声响回荡在学生们耳边的是,钢筋水泥彼此倾轧着的诡异哀鸣。

这种奇妙的声响甚至让不少学生停缓了下楼的脚步。

很快,一些对建筑结构和平衡感敏感的学生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正在发生。没过几秒,脚下的建筑突生异变带来的失重感已经十分明显。

“快跑啊!学校、学校塌了!”

坍塌的速度非常迅速、而且非常彻底。

惊呼声、绝望感。就像堆积在小房子里的炸药桶被点燃。

避难早就变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啊——!”无数惊呼声响起、又戛然而止。成片脱落的建筑材料、混杂分不清主人的血肉。

高有七层的教学楼保持着直立的状态,仿佛被直接吸入地底般垮塌。崩倒时吹出的空气卷起烟尘,如同积雨云烟雾向四周扩散。学园区的可视度瞬间将至最低。

爆破掀起的风压,隔着一条街道吹袭过切嗣的脸庞,可除了刘海被风吹动,切嗣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

就在刚刚,只是动了动手指,数千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他们的生命就像是此刻四散涌动着的烟雾,落定后就会化作不值一提的尘埃。这场爆破是一出生命的送葬曲,卫宫切嗣在沉默中将右眼贴在了walther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

假如烟尘还能保有生命的意志,想必一定会拼命地阻隔这个罪魁祸首的视线,但奈何在热成像瞄准器中,这些烟雾只是黑与蓝色的背景。

“找错目标了吗?”切嗣喃喃自语着。

切嗣看遍瓦砾也没能找出红色与橙色的人型热源,如果击败了所谓的守护者切嗣一定会得到来自圣杯的某种形式的提示。

但如今没有任何变化发生,所以,

“失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黑骑士 “Master!”

在心里暗叫一声遭了,原本以灵体状态徘徊在校园附近的Saber帝辛在爆炸发生的一瞬立刻赶向御主伊那耶所在的方位。

但,教学楼坍塌的速度太过迅速,不知为何御主没在第一时间将自己召唤到身旁。

帝辛带着对御主的担忧和一丝恼火以灵体化的状态无视地形障碍的疾驰着,还没露面的切嗣已经成功给这位末代君王带来了极不愉快的感受。

这种低贱卑劣的袭击方式,毫不顾忌的牵连无辜民众,虽然死去的不是她的臣民,但这样的作风,在帝辛的眼中,敌对的魔术师无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肮脏鼠辈。

这让帝辛怒不可遏。

在她所生活过的时代,她麾下的将领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们,都绝不会将杀戮带给手无寸铁的平民。

可帝辛在后世却被非议成荒淫无度、嗜杀成性的暴君,她本人至死也未承认过这点。但同时,帝辛也明白这样的流言之所以会流传、之所以会被相信,正是因为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臣民。

“可恶啊!”

帝辛赶到时,教学楼已经完全化作脚前的一堆瓦砾,在四散的烟尘中,少女选择以肉体现世。

在灵体的状态下,帝辛的知觉也只有“灵视”,为了找寻到掩埋在废墟下的御主,必要使用肉眼和更多的感官功能。

在爆破开始的前一刻,帝辛就隐约察觉到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不是对于身为英灵的她,而是针对算不上魔术师的御主。

可直到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的大爆炸真正显现在她眼前的那刻,帝辛才深刻理解了圣杯所赋予的现代知识中,火药的威力是何等巨大。

瓦砾中随处可见人类的残躯、如果不是供给魔力维系帝辛存在的契约健在,少女都不会认为自己的御主还活着。

是呢,此时的伊那耶还勉强维持着生命,这不是帝辛的错判,也不是切嗣的疏忽,原本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高明的魔术师也几乎无法做到在自由落体并同时向内坍塌的大楼中逃出生天。

毕竟整座建体坍塌造成冲击基本接近了从者D级别的魔放程度,如果真有魔术师可以硬抗下来,那他就算是能和英灵正面交手都不会引人称奇了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论是作为始作俑者的卫宫切嗣还是作为从者的saber帝辛都不认为伊那耶能依靠自身的魔术水平抵御住高空坠落的冲击和碎石的侵袭。

“嗯?”就在帝辛沿着断壁残垣搜寻生还者的迹象的同时,她出于从者的特殊感官感知到身后不远的距离处,一个魔力指数极为“显眼”的物体突然出现。

没有任何交流。

破空声、高浓度的魔力与剑压形成的斩击化作漆黑的半月从帝辛背后的死角处袭来。

在这电光火石间、生死一念,身为从者所必备的战斗本能被全数激发,帝辛编织魔力,厚重的纯白之铠笼罩在身,她依仗着超凡的腰力在须臾的反应时间内极限的微侧过身躯,而后以左臂铠为支撑做出防御姿态。

漆黑的剑压划过臂铠,魔力与魔力形成的甲胄间迸发出眩目的火花,沉重的压力迫使着帝辛向后退去,双脚如钉在瓦砾中般,两道沟壑在脚下形成。

强烈的风压和四射的火花,让帝辛不得不闭合左眼,微睁着的右眼紧盯着半月形的漆黑剑压最后的余威掠过胸甲。

斩向虚空的剑压、帝辛飘落的几缕发丝。

出于御主供魔不足的缘故,帝辛平时就算现身也是穿着伊那耶购买的常服。

这身生前倾国库之积蓄、由名匠打造来用为御驾亲征的宝玉之铠,虽还到不了宝具的级别,但如果一早就穿在身上,凭借着其极高水准的对魔力防御,帝辛也不会如此被动。

凭借着宝玉铠正面承受了一记剑压后,帝辛神色冷峻,回首望去,双眼一缩,空闲着的右手摆出握住虚空之物的姿态。

原本身后大约是校门的位置,站着位身披重甲的漆黑骑士,被逸散着的黑色魔力笼罩其中身姿甚至无法分辨出性别,但其手执洋溢着如同化为实质诅咒的不祥魔剑昭示自己正是挥剑偷袭之人。

想来是不打算给帝辛重摆姿态、整理气息的时间。

原本相隔有些距离的黑骑士气势如裂帛、剑如流星的大步前冲。

环绕着周身高密度的魔力之雾干扰着帝辛的视线,让她无法分辨出来袭之人的出招姿势。

闪光过后、兵刃出现在手。

“去死!”

发泄着接连遭遇偷袭的愤怒,帝辛紧握着右手中柳叶状的长剑发出怒喝,她生前是一国的君王,不是征战沙场的将领,也不是技艺高超的剑士,原本不该以剑士的职阶被召唤。但,既然Saber作为公认最强的职阶,身为一国之王,帝辛怎会容许自己错失?

生前在宫廷内习得的剑术,御驾亲征目睹剑之大成者间的博弈厮杀时获取的经验,以此为基础,让帝辛得以动用她极高等级的皇帝特权。

面对黑骑士狂风落叶般的剑之舞,纵横于战场的凶厉剑技。

帝辛毫不惧之,舞动长剑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钢铁与钢铁在黑暗的魔力之雾中撞击出火星,每一次的碰撞都迸发闪光。

黑骑士大开大合的剑技是如豪雨般的剑舞,没有空隙的紧密连击逼得帝辛略微后退,以长剑护住被攻击的侧腹。

眼前的黑骑士轻描淡写地每一次挥击,都携带着相当数目的魔力。

原本帝辛单就力量数值和剑技绝不弱于对方,但那些过于强大的魔力透过剑与剑的对撞,甚至渗透过了宝玉铠的防御,对帝辛的肉体造成了相当程度的负担。

两位剑士的交手看似险象环生、但实则相互出力都不足三成。

御主生死不明,帝辛此时交战可以说是畏首畏尾、束缚重重,倘若伊那耶正使用魔术吊命,自己与黑骑士激烈交手所产生的魔力消耗极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如此,帝辛一度压制着自身能力发挥,不论是用于进攻、还是防御分配的魔力量都不充足,而好在对方也未全力出手。

一轮交手过后,高下未分,黑骑士主动拉开距离,高举手中邪异的“圣剑”直指帝辛的面庞,以清冷优越的口气说道。

“...哦?你那铠甲还真是不错的宝物,竟能防住我的圣剑。”

这等仿佛接下“圣剑”是足以自豪的荣誉一般的发言,让帝辛怒极生笑。

“呵,还以为是只不懂言语的野兽,没想到声名显赫的亚瑟王居然是会在人背后偷袭的宵小之辈。”

章节目录 第14章 圣剑使(上) 时间拨回到爆破刚结束的时刻,卫宫切嗣站在“白树”塔楼旅店的天台,正端着架在护栏上的walther狙击步枪,右眼抵住热成像瞄准器窥视着下方的一片狼藉。

亲手造就的人间惨剧没能让切嗣动容,向四周扩散的烟尘无法阻碍高科技帮助下的切嗣,环顾一周后…瞄准器黑与蓝色的背景下,零星浮现出红色和橙色的反应色,从形状上判断,那仅是还没失去热度的肢体残骸。

理论上切嗣的计划已经完美成功,教学区内迄今找寻不到生还者的迹象,但任务没有完成、对于卫宫切嗣来说,这计划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也意味着那些被他亲手送葬的学生只是白白牺牲,没有人能够知道此刻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心中作何感想。

“失败了吗?”

切嗣喃喃自语着,正当他准备把眼睛从热成像瞄准器上移开,拆解walther的枪身,思考下一步计划的时刻。

他看到了…瞄准器的视角里突然闯入一个温度极高的白色光源,是人形的放热模式,出乎意料的变化,让切嗣再度凝神注视。为了确认身份,切嗣切换镜头,眼睛从热成像瞄准器的目镜上离开,将原本枪侧的大型光学瞄准器移至正中。

正巧准镜中的人影驱散了身旁的烟尘,令切嗣得以看清她的面容。站立在废墟瓦砾前的是一位少女,虽然穿着的常见的现代服装,但黑色的头发,少见的亚裔面容,和少女那离奇现身方式让切嗣瞬间肯定了她的身份。

“…太好了。”不知切嗣在庆幸哪一点,他立即改变了念头,拉开walther枪身上收起的双脚架。

卫宫切嗣准备采用更适合狙击的姿态。

瞄准镜中的少女,正是切嗣锁定目标身份的重要理由。前日,他在走访街道各处确认地貌的过程中,意外的在商业区注意到了与伊那耶一同浏览白树镇的帝辛。少女无意间显露出的英气让切嗣格外警惕,但就算抛开这些,少女超凡脱俗的容貌和伊那耶亚裔人种的特征都注定了他们逃不出切嗣的怀疑名单。

随后经过半日的调查,切嗣就已经有七八分把握认定,白树镇高中的留学生伊那耶就是御主,而突然出现在白树镇不知名的美丽少女是他所召唤的从者。

卫宫切嗣虽然将准镜对准了帝辛,但他并没有射击英灵打草惊蛇的打算,就算英灵没有防备,枪械对它们的威胁也无限接近于零,于是切嗣再度将准镜切换回热成像,他顺着少女的搜寻范围再一次认真的寻找生还者的踪迹。

与此同时,切嗣发动着“念话”,原本圣杯战争中御主与从者因为要维系魔力契约的缘故,相互之间可以跨越一定距离进行“心灵通话”般的沟通,也可以大致上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但切嗣的从者阿尔托莉雅alter,似乎主观上阻隔了这种联系,切嗣与她的联络线路被单方面截断,这导致切嗣想要与她沟通要先行进行“申请”。

一旁注视着准镜,一旁感受到与从者的联络线路开通,

“Saber,”

“我看到了,那家伙就是我的‘猎物’了。”没等切嗣正式下达指令,阿尔托莉雅便自顾自的接下了话茬。

“...嗯。”

没多做说明,切嗣表示赞同,随后通话线路被再度切断。

不需多言,阿尔托莉雅就能从卫宫切嗣的行事风格中推测出御主想让她做的事情。而切嗣也是默认了她的判断,才放任从者自由出手。

灵体态的阿尔托莉雅注视着约百米外那道“猎物”的身影,某种意义上,她并不反感“偷袭”这种手段,只要能达到目标,不论是诉诸暴力还是阴谋诡计都只不过是中间过程而已。

正是因为她抱着这样的信念,才能在过去心安理得的挥出每一剑。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现身、双手高举“圣剑”,灌注全身精气斩下。这是足以切金断石、击破城墙的杀招。若是眼前的从者不闪不避、或是防御不及,那结果不外乎被斩下头颅、或一刀两断。

……

“……亚瑟王居然是会在人背后偷袭的宵小之辈!”

这已经不是阿尔托莉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辱骂和质疑,甚至有时自己的女儿身都不如亚瑟王竟然不守骑士道给他人带来的冲击巨大。

但她从不屑于回答,因为知晓这两点的敌人无疑都变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哼。应该说不愧是足以留名人类史的英灵吗。

“…看起来你是不会理解我特意瞄准头颅,打算给予你不会惊恐死亡的好意了。”

阿尔托莉雅语气冷漠、含尖带刺的说完后。

在帝辛看来,眼前这个包裹在铁罐头中的家伙似乎在用被魔力之雾扭曲到分不出男女的音调说着好玩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帝辛不合时宜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废墟堆中,的确,对于每日被无数人奢求“慈悲”的商纣王来说,突然听到有人要给予她“好意”,这样的违和感自然会让她大笑出声,“那么,孤就回报你的好意,给你留个全尸!”

帝辛同样挥剑向前,她的笑容极为冷峻而强烈,让现场肃杀的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说完,包裹着帝辛全身的宝玉之铠忽然如水花般四散纷飞,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阿尔托莉雅露出警备的姿态。

帝辛主动解除厚重的铠甲,随着清脆的声响,失去主人魔力供给的宝玉铠如云霞般消散。

在无法满足魔力需求的情形下,与同为剑士的对手进行攻坚战,乃是下策。

帝辛在第一轮的交手时大致察觉到对手唯一的短板,即便同穿重铠,自己的脚步也要比亚瑟王轻盈少许。

但这样微末的差异可不足以带来胜机,帝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舍弃掉重甲的防御,换来更快的速度。她感受着变得轻盈的身躯,将剑刃放低、向后荡去。

帝辛的双目紧盯着亚瑟王,对手的防御无懈可击,既然这样,

少女将本用作防御的魔力灌注到双腿,好让自己得以进行音速级别的高速冲刺。

帝辛以弧形的路线向亚瑟王的身侧绕去,她在等待对手发动攻击后露出破绽的那刻。

“…哦?女人,这好像和你狂妄的言辞不太相符。”

章节目录 第15章 圣剑使(下) 转身、睥睨着不远处快速移动的身影,阿尔托莉雅用不屑的口气回应着。

身经百战的骑士王自然看出了帝辛的策略,只是,想让她露出破绽?

那先用失去宝玉铠保护的躯体承受住“圣剑”的斩击再说!

如帝辛所愿,阿尔托莉雅毫不拖泥带水的舞动漆黑的“圣剑”,如飓风般凶猛的斩出。

狂暴的斩击,压倒性的力量与魔力,没有技巧介入的余地。原本技巧就是人类为了弥补缺点才想出来的。而眼前的黑骑士就像是为了战争量身打造的机器,根本毫无缺陷。

混杂着魔力与剑压的半月形斩击,一如最初那般声势浩大。

但此刻的帝辛可不是那时没有防备的状态,如灵巧的飞燕,少女没有改变步伐去闪躲,而是在高速的冲刺中完成了难度系数极高的空翻。

空气在震动着、帝辛在疾驰中一脚点地腾空,利用肌肉中存蓄的魔力扭转着身体。

剑压近乎擦着她的鼻梁斩过,帝辛丝毫没有庆幸之感,这就是预计中最节省体能的应对方式。

还没算完,灵动的身影在空中完成360度的转体,此刻正是右手从未松弛过,紧攥在手中的长剑的显威之时。刚闪过骑士王的斩击,薄暮状的剑光便交错而过。

这就只是英灵才能完成的一秒之间的攻防。

只可惜。

“…就这点把戏?”

阿尔托莉雅面对帝辛的剑光语气轻松,没有闪躲的打算,仅是挥手,剑光在陷入魔力之雾的瞬间便溶解消散。

“哼,那也好过粗鄙的剑道,亚瑟王你的眼里已经毫无荣耀了吗?”

此情此景全在帝辛先前的预计之内,那个亚瑟王丝毫没有骑士的风范,就连出手的方式也像是蛮不讲理的强盗。

但是,亚瑟王对魔力的使用真是铺张浪费,也不知“他”的御主怎么承受的住。

若是孤有这等魔力供给的话…

虽然剑光未能有所成效,但帝辛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她之所以画着弧形移动,从战术角度其实毫无优势,反而拖累了自己的速度。但战略上,她已经成功的站到校门处,继而踩着轻快的步法向后退去。

逃了?

阿尔托莉雅alter沉思了一瞬,否决了这种想法,若是逃跑,灵体化更为有效。

对手此时的目的,只是想转移战场。

引诱自己离去?

原来如此,转瞬阿尔托莉雅便解明了对手的想法,大概是,担忧御主仍掩埋废墟下,战斗的余波会将其波及而丧命。

虽猜出了对手心中所想,但阿尔托莉雅仍决定让对方如愿。

她不打算插手御主间的战斗,对方的御主交给切嗣那个男人正好。

阿尔托莉雅未曾察觉自己心态的转变,原本战斗至今,哪怕自己的身份已被认出,她都没有一丝想知道对手名号的打算。

因为在她的观念里,既然敌人注定将倒在“圣剑”下,她有又何必要铭记败者的姓名。

而随着片刻的交手,阿尔托莉雅从对手,那个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有趣的神采。

那是隐藏在战意下的其他情感,一如当年在王选之剑前的自己,宫廷魔术师曾经这么对着年少的阿尔托莉雅说道:“拔出它,路途的尽头就只有无可避免的破灭命运。”

不知为何,如今阿尔托莉雅alter回想起这段记忆时,记不清自己那时的回应,也想不得当初的心情。

她只记得结果,即便预言如此,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走完了那条破灭之路。

曾经阿尔托莉雅alter站在那里,在身为王的一生终结后,亲眼见证了预言成真的时刻,那时,她曾感到迷茫。

她为了追求完美的王道,不惜化作铁血的恶龙统治着不列颠,卡美洛在她的统领下繁荣且强大,她的臣民中没有弱者,软弱之人不配成为她的子民。

但这样的最后,却迎来了反叛,她最为信任且自豪的军队向她发起了叛乱。

这是…为何?

孤立于剑栏的“圣剑”使,发出生命中最后的疑问,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身。

那个女人,那个英灵,她的眼中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情感,这是…为何?

那种不解,或许正是双方在此地征战的缘由。

“…原来如此,既然你有着那样的眼神,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手并非偶然。”

锵!

阿尔托莉雅迈动脚步,身上沉重无比的铠甲碰撞,出发阵阵嗡鸣之声,就这样阿尔托莉雅如同战争要塞般缓缓前行。

见亚瑟王向自己走来,帝辛先是松了口气,计划算是没有落空,而后那股沉重逼人的气势又让她不得不暗自苦笑。

不妙啊,伊卿,你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孤的圣杯之路到这可就要结束了!

帝辛没能听到阿尔托莉雅的低语,但她能感受到那个亚瑟王的气势在迈近的步伐中节节攀升,就像是人型凶兽。

作为神话时代的君主,帝辛可没少见识能化作人形的妖物,但气势上能与亚瑟王相比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应该说,真不愧是不列颠的红龙吗?

沥青马路上,二人站定,相隔约有二十米。原本燥热的夏季,似乎也在两位英灵交火着的气势中变得让人如堕冰窟。

不知何时,乌云掩盖了天空,原本就快要落山的太阳已经不见了踪迹。

滋、滋。

也不知是时间到了,还是系统出了故障,帝辛与阿尔托莉雅身侧的几盏街灯不明所以的亮了起来。

“异国的王呦,你过往的一生是否有“价值”,就让我手中的“圣剑”定夺吧。”

不知所云,帝辛自认为没露出足以让亚瑟王识出自己身份的象征,但既然对方进行了如此张狂放肆的宣言,自己身为一国之主也要好好回应才行。

“…呵,若真是那柄星之圣剑,孤倒还会忌讳几分,但你,可,还,不,够,格!”

帝辛将体内奔腾着的魔力释放而出,她已顾及不得伊那耶的承受能力,倘若自己无法在这里将亚瑟王拖住,那也不会迎来更好的结局。

迸射着的魔力如龙卷风般一般翻滚,缠绕住少女穿着清凉夏装的纤细身躯,闪耀着宝玉的光辉,先前脱去的重铠再度包裹住帝辛。

魔力编制的护手、甲胄完全形成,帝辛活动着手腕以及手指,随后轻抚胸甲正中处的玄鸟图案。这才是商代第三十一位君主——帝辛的真正装扮!

章节目录 第16章 疑虑 在切嗣的瞄准器中,两位英灵的影像急速交错,高热的白色光源融合为一体,化作一团庞大的眩光。

卫宫切嗣并不意外阿尔托莉雅未能一击制敌,都是各自神话中的英雄,就算彼此争斗到天昏地暗,也实属正常。

不过继续找寻少女从者的御主时,一些异像引起了切嗣的注意。就在两位英灵第一轮缠斗的时刻,缓缓西沉的夕阳竟被天边涌来的黑云完全遮蔽,在切嗣的眼中,原本灿烂的落日余晖就像墨汁从半空中泼洒下的山水画般被染黑。

迅速扩散的积雨云让沉重的气氛渗透至切嗣的内心,天色就这样暗了下来。

虽然不会影响热感应瞄准器的工作,但切嗣仍毫不拖泥带水的决定将失去功效的光学瞄准镜替换。

事先准备的“枭之眼”终于派上用场,眼前的一切如同深海世界般被染上一片淡绿色的磷光。在昏暗的环境下,夜视仪比热感应视觉更为清晰的掀开了提前到来的黑夜的帷幕。

切嗣赫然发觉,在切换准镜的时间内,交战的两位从者已经脱出校园废墟的范围,来到了宽阔的柏油路上。当然,他并不打算随便蹚这趟从者间浑水,于是继续调转视线,解决敌对的御主才是卫宫切嗣的当头要务。

而废墟那端,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没人挣扎着求救,也没人…

!?

恰巧,路边的街灯闪烁着亮了几盏。一丝事情发展失去掌控的恐慌感涌入切嗣的心头。

两位英灵专注于眼前的战斗,无心顾及周遭的环境,但就算她们留意,又是否能察觉到此刻的异样。

即便是作壁上观的切嗣,也是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不合理”。

空无一人的寂静,只有身在高处四周吹来的呼呼风声,一片死寂停滞的空气点缀着暴雨将倾的前奏。

切嗣被以往的经历误导,下意识的习惯了提前布置结界所带来的寂静。可问题是,卫宫切嗣的结界只布置在“白树”旅店周遭,且不提他是否有能力布置足以容纳半个城镇的结界,眼前这一片寂静景象实在过于恐怖。

恶劣程度足以匹敌甚至超越“9.11”的恐怖袭击居然过了数分钟仍没见有人前来救援,甚至连警报警笛声都未曾传出。

意识到这一事实的切嗣,第一时间近乎认定被埋伏的人是自己。他考虑着,究竟是此刻的自己处在某种高明的幻术中,还是之前下班高峰期的白城才是虚幻的存在。

恐慌、不解,越是思考越是如此,当切嗣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废墟,他发觉不仅是学校周围,他视线所及的街道上都没有任何行人,此时的白树镇就像是被荒废已久的鬼城。

若是一般人面对此情此景,很可能会就此丢了分寸。但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不同,当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计,恐慌和不解反而离他渐行渐远,如此瞬间便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是身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术师杀手”该有的素质。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魔术回路,魔术刻印,每一项宫感都在正常运转,切嗣运行着魔力进行一项又一项的自检排查,如果这些宫感都是幻术形成,那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魔法才能做到。

所以,切嗣不愿也无法相信。他再度端起walther狙击步枪,将准镜调至最大倍率,没有锁定任何目标,只是随意窥视着街道。

上了年头的石板满是不规则的裂痕、每一颗行道树的躯干枝条都各不相同,道路上停满了静止但未熄火的汽车,甚至路边阳伞下的咖啡桌上还立着因无人享用而融化着的冰淇淋。

就像城市里的人们在正常的生活时集体蒸发了一般,结合着正与阿尔托莉雅交手的少女从者的反应,切嗣推断着可能的情形。在排除了幻术后,他将固有结界的可能性也一并推翻。

固有结界是将心像世界具象化侵蚀现实世界并将其替换的大魔术,已经无限接近于“魔法”的境界。若真是固有结界,切嗣倒不会怀疑这里一切事物的精细程度,但,从他引爆大楼至今,少说也过去了十余分钟。用魔术侵蚀现实世界这种事,就算是外行人也能察觉到绝不会轻松。

而作为时常亲身体会这“技术”的卫宫切嗣来说,他自然知道其消耗有多巨大。维持这样只让局外人消失,而没有任何明显增益的固有结界显然毫无意义。

所以说,是圣杯的手笔吗?

切嗣暂时只能这样认为,或许这正是圣杯认定他已经与守护者交手,才做出的特别反应。

那么,该做的事情仍旧没有改变,不仅如此还有好消息传来,他的从者阿尔托莉雅alter已经成功的压制住了另一位saber,虽然真名还不得知,但只要接下来按计划解放“圣剑”,恐怕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不过,并不能就这样把全部的期望都寄托在从者身上,这是切嗣从上次圣杯战争中就遵循的教条。因为,英雄,就算变成了使魔也存在着惺惺相惜,不惜放弃自己胜利的契机也要放对手一条生路的可能。切嗣曾经因此而吃亏过。

“千万别忘了,你现在还能够活命多亏了骑士王高洁的情操。”

右手握着红黄双枪,空出来的左手抄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魔术师,卫宫切嗣曾独身正面面对过的英灵,Lancer,迪卢木多。

那时,切嗣也想回应,“Lancer,你之所以还能现世也多亏了那位骑士王的情操。”

原本Lancer的御主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正当卫宫切嗣打算断绝他性命之时,由于他的从者saber阿尔托莉雅故意放行,才让Lancer得以出现在切嗣面前。

肯尼斯.埃尔梅罗.亚奇波特,这是第一个中了切嗣魔弹却未当场身亡的魔术师。

过去的记忆转眼消逝,切嗣再度将右眼贴合在夜视准镜上,搜寻着废墟区,虽然这次的从者,阿尔托莉雅alter在性格上与切嗣还算合得来,但他可不打算输给自己的从者。

如果说最初,切嗣还不能确认对方的御主真的被掩埋在废墟下,那自从帝辛现身后,接下来的几番动作,特意将战斗区域转移,这些细节已经让卫宫切嗣完全肯定,那个御主,所谓的守护者一定正在废墟中苟延残喘。

验证着切嗣的判断,准镜中终于有“惊喜”出现,在离卫宫切嗣约600米的废墟堆上,忽然有几块碎石滚落。夜视镜中看不出太多信息,切嗣果断转换成热成像,果不其然,原本只是蓝色和黑色的废墟里,一个半圆状的小空间内温感在不断上升,很快一个红橙色的人形就出现在了切嗣的瞄准器中。

很好。接下来就是300口径的温彻斯特麦格农弹展现威力的时刻。

将麦格农弹推入枪膛。打开保险。

切嗣已做好一枪将快要露面的御主置于死地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反转.誓约胜利之剑(上) 另一方,在帝辛的宝玉铠再度形成后。

“准备、完成了?”亚瑟王的嗓音透过魔力之雾传出,在帝辛听来已经变质的像是上了年头的收音机发出的纱纱杂音。

“这是,终于想起久违的骑士道了?”虽然是嘲笑一般的发言,但不意味帝辛在轻视对手。反而,少女正紧绷身躯,摆出随时能够出剑的姿态严阵以待。

如同帝辛预料中的一样,亚瑟王并不打算和自己畅谈,甚至连回应的打算都没有。

铿锵、

亚瑟王动了,“他”侧着“圣剑”,沉下身子,向前踏出一步,涌动着魔力波动异常显眼。

随后,

骗人的吧!帝辛在心中惊呼。

大气磅礴的发出一声破裂的咆哮,亚瑟王动用着魔力朝着身后的方向瞬间放射。

这是帝辛异常熟悉的能力,魔力放出。

如蛮牛一般、不同别格的声势,帝辛意识到,亚瑟王踏出脚步的那一刻,一切迎击和闪避的动作就已经来不及了。

数倍于音速的超高速冲刺突破着大气的阻碍,冲击波将路旁的残垣断瓦如树叶般吹起。

宛如一颗漆黑的炮弹,阿尔托莉雅alter转瞬便冲到了对手面前,凭借先前交手的经验,在她的判断中,动用此等级别的魔力就会让战斗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这一招突刺,速度远超过对手,虽是简单的直击,却让人无从闪躲。

不过,

正面不可匹敌,同样不意味帝辛就无法应对。

原本,不论是作为英灵的别格,还是神秘现象上的高度,帝辛和阿尔托莉雅就算会有所差距也不会相差太远。

眼下之所以会呈现困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身为御主的伊那耶提供的魔力量只相当于“小水管”,而眼前的阿尔托莉雅alter所能动用的魔力量至少也是“高压水枪”的等级。二者高下立判。

亚瑟王的招数并不高明,帝辛从剑式上能轻易看出,那是不求防御,动用全身力气使出的由下而上的斜斩,恐怕是打算将自己一击斩杀。

然而,帝辛却不是“普通”的剑士。她生前可是一个偌大帝国的王,并且还崇尚武力,原本无法以剑士的职阶现世,更多是因为她本人亲自动手的机会过少,而她所拥有的剑又在历史中完全掩埋,以至于资质不足。但,既然她动用了极高级别的皇帝特权使得自身成为了saber,那性质便截然不同。

面对这记斜斩,帝辛深知魔力的对拼上自己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铛!

两剑相撞,帝辛将手中的长剑竖起阻隔,动用全力硬生生的让亚瑟王的“圣剑”停滞了一瞬,连带着骑士王本人也停住了步伐,就在这刹那即逝的瞬间,帝辛一把按住骑士王的肩头用力下压,依靠着蛮力让自身腾空而起,空翻下一脚点在亚瑟王的后肩,向后跃去。

一次精明的演出、依靠的正是阿尔托莉雅的错判。

帝辛的宝玉铠在旁人眼里自然是重量级的水准,就算是魔力编制的东西,重量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事实上,这正是帝辛常用的障眼法,她的宝玉铠乃是国库中的重宝,虽说不是神赐的兵器,只是由凡人精炼而出,但为了王上的安危,这铠甲不仅特化了对魔力,还由时任的国师施加了“轻盈”的“法术”,这可不是现代那些魔术师所使用的低级漂浮魔术。

在帝辛本人魔力的供给下,这铠甲可在瞬间轻于鸿毛。

原来如此。

阿尔托莉雅也感受到了对手身上铠甲的重量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失去了阻隔的“圣剑”描绘出弧形轨迹的斩击瞬间炸裂开来,炸裂这个说法非常贴切,翻涌出的魔力形成了烈风和惊雷。帝辛原本站立的土地已是一片狼藉。

帝辛的变招让阿尔托莉雅措手不及,在高速冲刺刚停滞的那一刹,就算是她也很难做出其余的动作。虽然被对手所戏弄,但她没有一丝不满,反而战意更胜。

所谓的,武术吗?

身为从者降世,阿尔托莉雅可以获得原本不该知道的知识。

如此,也好,这样,才够当我的对手。

虽然一击失败,但自身毫发无损,阿尔托莉雅直起身来,转向面对帝辛,重摆架势。

另一端,明明是近乎完美的欺骗了对手躲过直击,但帝辛却并不好受,方才她用左手抓向亚瑟王的肩头时,“他”全身都在释放出洋溢于体内的狂气般的魔力,就算有着宝玉铠护手的保护,也让她感到一阵麻酥。

而另一只用长剑短暂格挡“圣剑”的右手更不用说,兵刃相交的瞬间,憎恶、愤怒无数种诅咒般的带有情感的魔力都顺着剑柄传递,涌入到自己体内。

好在这些还不至于影响战斗,帝辛也再度摆好姿态,她已经明确了战术,面对眼前这只“狂兽”,帝辛只能选择游斗。

“轰——!!”

两剑碰撞,瞬间溅出无数火花。但,如飞燕,如灵猴,帝辛不求伤敌,只求自保。她迈着轻盈的步法,灵活的在亚瑟王大开大合的战场剑术间游走。时不时的将铠甲轻盈化腾空而起,对准亚瑟王防具间的空隙发动突刺。

另一方,久而久之,阿尔托莉雅自然感到焦躁,对手就像水中的游鱼,极难捕捉。“圣剑”偶尔得以擦身而过,但对手的防具显然级别不低,只能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伤痕。而对方的长剑却时不时会刺向阿尔托莉雅防具的薄弱处,虽然对她来说,在经验和直感的加持下,这样的攻击永远都不会起到效果,可无疑还是会干扰到她进攻的节奏,让这场战斗不停地拖延下去。

或许是感到了厌烦,在一次帝辛跃起对准亚瑟王脖颈处发动刺击关口。

阿尔托莉雅未用剑防守,而是突然解放了一直环绕身侧的魔力之雾。

原本魔力之雾对于物理性的攻击就没有多大防御能力,阿尔托莉雅将其解放的一瞬间,凭空出现的风压让半空中的帝辛失去了对于平衡的掌控。

阿尔托莉雅趁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猛然下拉,轰然的坠地声响起,烟尘布满街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反转.誓约胜利之剑(下) 这是一记重击,即使帝辛在宝玉铠的保护下,也被高速坠地震得七荤八素,但既然她没有失去意识,自然知道接下来才是对手的杀招。

帝辛用手肘拄地,将长剑横在身前,震荡的眩晕感让她没能注意到烟尘中亚瑟王的动作。

而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这正是她寻找到的另一个结束战斗的契机。

先前的投技在阿尔托莉雅狂暴魔力的加持下,不亚于真正龙种的一爪,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体质弱一些的英灵都会筋骨寸断而暴毙。

但她知道自己的对手还没那么容易死亡,那一击也只是暂时的让对方失去了机动力。而微末的间隙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已完全足够。

——来了!

机会终于来临,阿尔托莉雅以全力冲到帝辛身侧,借助烟尘的遮掩和余震的影响,对手的反应果然慢上一拍。

阿尔托莉雅用“圣剑”上挑,始终处于“魔力放出”状态的她,根本无可阻挡,帝辛的长剑被弹开。

阿尔托莉雅将“圣剑”对准她毫无防备的腹部刺下,那铠甲既然不是宝具,面对她“圣剑”的全力一刺可谓是形同虚设。

“…唔!”

在最后关头,帝辛也未放弃抵抗,她把全力都灌注在扭动身体的动作上。大概是这个即时反应取得了成效,她只被“圣剑”贯穿了侧腹。狂暴的魔力透过剑体直接在帝辛的体内肆虐,但至少还是避免了即死的结局。

可是,这样的结果真的能说是取得了成效吗?现在的帝辛,侧腹受到重创,而且没有治愈魔术的支援,眼下可以说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苟延残喘。”

语气中似乎透露着失望,这是帝辛第一次听到没有被魔力之雾扰乱过的亚瑟王的嗓音,居然会是清冷的女声,可帝辛已经没空对此惊讶。

阿尔托莉雅甚至不打算挥动“圣剑”,她伸出空着的左手,做出虚按的姿势,原本消散的魔力之雾再度出现,但不是环绕在她的身侧,而是紧紧缠绕着手掌。

满是倒刺涌动着不祥血纹的漆黑护手上,超常指数的魔力快速汇集,先前的魔力之雾不只有压缩大气,扭曲光线迷惑敌人视觉的功效。它本是阿尔托莉雅的宝具之一,“风王结界”,反转化以后漆黑的魔力变得无法起到隐形的效果,但另一种用途反而得到了强化,阿尔托莉雅可以藉由解放结界,将超高压力的混杂着魔力的空气变成一阵狂风,往敌人轰过去。

先前阿尔托莉雅正是利用了这点才得以重伤在半空失去平衡的帝辛。而先前的释放是360°的扩散,重在干扰而非伤害,眼下却不同,阿尔托莉雅汇聚魔力的左手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帝辛,压缩的魔力以一条直线喷射而出,漆黑的光柱如高度压缩的龙卷风向前突进。

“防御…强化!”

侧腹受伤的帝辛深知自己无法躲开这记“宝具”级的冲击,她只能退一步选择强化自身的防御。她的王权足以将自身的属性改变,在冲击到达的一瞬,在皇帝特权的转化下,帝辛的耐力和宝玉铠的防御能力达到了巅峰。

“…轰!”

没有任何停滞,看不出被阻挡的迹象,帝辛的身形被反转化的“风王铁锤”直接轰飞到百米外的商铺中,难以言喻的巨力、狂风直到将那商铺一并摧毁才肯善罢甘休。

“…为何、为何不肯就这样死去?!”

锵、锵,阿尔托莉雅向前迈动着沉重的步伐,她冷酷的声音中似乎带有一丝愤怒,在她眼中,这等程度的“卑王铁锤”已经足够收割敌人的性命,可事实却是,虽然帝辛掩埋在废墟中,连击破碎石起身的力量都没有,但毫无疑问的还活着。

阿尔托莉雅不能理解,在她的判断中,从刚刚开始,对手就已经没有半分胜算,这不是盲目自大,而且久经沙场才会做出的准确判断,对于从者来说,对手的灵基已经受到可以称为致命的损伤。

你、究竟有什么坚持的理由?

骑士王想起了少女的眼神,想起了,那里面隐藏着的让她有一丝共鸣的异样情感。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你、与我一样,不甘心祖国在自己的统治下毁灭吗?

从对手的言辞、能力上,阿尔托莉雅早就看出了那是某位君主,甚至可能和她一样是以男人形象流传在后世的某人。

但,既然如此,既然你、见过同样的光景、

难道、不懂得,毁灭了国家的,正是你(我)的统治吗?

阿尔托莉雅alter停下了脚步,约百米的废墟堆中,她看到了帝辛的脸庞,和那打算继续生存下去的意志。

你的愿望、

阿尔托莉雅alter将全身的力气握住“圣剑”剑柄的双臂上,将邪异的“圣剑”高举过头顶。

“——哭泣吧。该是你(我)声名扫地之时。”

她已然决定释放出自己最强的宝具、亚瑟王传说的结晶来验证,那与自己相同的梦境是否有资格存续。

魔力不断聚集。这规模不是先前的任何招数可以比拟。

不是对人、也不是对军,阿尔托莉雅alter将要释放的是一击就足以将城市抹平的对城宝具!

让人感到不安的邪异光辉一道又一道的聚合在一起,这柄反转的“圣剑”正彰显着自身的绝对存在,终于,过度汇聚的魔力突破了天际。

积雨云被从中破开,贯穿地与天的极光之剑被骑士王阿尔托莉雅alter娇小的身躯握在手中。

若是有旁观者,恐怕都会窒息于“圣剑”此时的狂暴摄人的威压。

骑士王和圣剑、本应照亮比夜空还要混沌的黑暗乱世。

可漆黑的极光之剑,反转化的骑士王完全不抑制自身魔力、随意挥舞的“圣剑”所产生的魔力并不是光的粒子,而是化为了连光都能吞没的黑暗。简直就如同为了守护不列颠而显现的魔龙伏提庚之吐息。

这就是忘却了荣誉、为了心中的“理想”,贯彻了另一种“信念”的常胜之王手中奇迹的反转。

“理想之王”阿尔托莉雅alter高声念出它的真名。

那就是——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Morgan)!!!”

光流奔涌、啸声震天。

骑士王将手中贯穿天际的极光之剑斩下,体内龙的因子被全数激发,魔力受到加速而化成闪光。

激射而出的螺旋光流、极光倒转——

化作连夜空都能吞噬的黑暗、被光吞噬吧!

仿佛连空气都被烧尽、半靠在废墟中的帝辛不发一语,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暗色极光带来毁灭的一瞬。

章节目录 第19章 沉 “噔、噔~噔、噔~”

校园内回荡着悠然的放学铃声,对大部分学生来说,这大概是他们这一天中最放松、也是最松懈的一刻。

虽然伊那耶现在成为了英灵的御主,脑子里还多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记忆”,让他变得有些不太像自己,但长久以来的学生生活给他带来的影响并没有消失。

因此现在的伊那耶还在庆幸着白天的相安无事,作为一名御主,他实在太过松懈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正是纸面上了解圣杯战争,与实际上了解圣杯战争的区别。

战争这个名词,离他还是太远,影视作品、文学、乃至游戏,给一个人带来的诠释总是比不过亲身经历过。

当然了,事实上就算伊那耶此刻严阵以待也起不到什么用处,因为从决定继续上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下课铃响的几秒钟后,早就做好准备的学生们夺门而出、飞奔在走廊中,另一批则已经在教室里叽叽喳喳起来,或许是在商讨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伊那耶对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关心,他只想避开那几个“着急”跑出去的学生后,跟在人群中平稳的回家。

就在他起身后,

“伊同学真是潇洒,连书包都已经不打算拿了呀?”

伊那耶回过头去,

原来是平日里一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叫住了他。是个女生,平时就坐在自己后桌。

啊咧,奇怪,她叫什么来着?

当他想打声招呼开个玩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突然想不起她的名字。

“伊同学,你怎么了?诶?”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接连传来,吓得教室内几个胆小的女生大声尖叫了起来。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伊那耶有些措手不及,他已经没空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记不清朝夕相处的同学的姓名。

近在耳咫的爆炸,让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这肯定是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魔术师搞得鬼,但就在这一秒钟内,他还是没能想到卫宫切嗣做的有多决绝。

所以,他失去了联系自己从者的最佳时机。

轰鸣声震天、玻璃被震成碎片,学生们尖叫着、恐慌的向外逃窜,走廊和楼梯一时人满为患,踩踏事故接连发生。伊那耶没和他们挤在一处,而是呆在教室内未动,在他想来,那个魔术师应该只是用爆炸来制造恐慌,好营造出二人决斗的空间。

“伊同学真是冷静啊,这样都不慌不乱的。”

“啊、额,你不也是没跑吗?”

记不得姓名的尴尬仍在继续、不过很快便不值得在意,因为爆破没有停息下来、随后钢筋水泥倾轧着的哀鸣声传来,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之感让伊那耶开始感到惊慌。

开玩笑的吧?!不是吧?!

出于直觉,他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sabe——啊!”

“救——!”

教学楼坍塌了,建筑材料成片脱落,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就在伊那耶的眼前,当他想召唤帝辛的时刻,那个一直坐在他身后的女生,

“救救我,救——!”

少女原本靠窗而立,玻璃破碎后,她向前站了几步,但还是靠的很近,脚下的楼板突然碎裂、掀起,整体开始向下塌陷,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少女向伊那耶伸出了手,双眼含泪,看着她被绝望感占据的面容,伊那耶本能的想握住那只手。

动用令咒召唤从者的步骤被打断了、自己真是个白痴。

然而,就算如此,在两人指尖将要接触的那一瞬,无数钢筋混凝土的碎块砸下。

“不——!!!”

可恶啊!!!至少,也想救下她——

这便是伊那耶最后的念头,不仅那位少女,他自己也不会幸免。

碎石、下坠感、惊呼声,一切都变得遥远。

黑暗瞬间吞没了伊那耶的意识。

就这样、卫宫切嗣的袭击完美成功。高有七层的教学楼保持着直立的姿态,仿佛被吸入地底般垮塌,没有一人逃出。

但,切嗣看不到的是,在伊那耶被垮塌的教学楼掩埋,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其余还暂时幸存着,大声呼叫,或奄奄一息的学生都变得如同失真的录像般,而后瞬间就像被按了删除键的程序,失去了踪迹。

不仅是校区内的学生,整个白树镇乃至拉美尔市的全部市民,不论身处何处、不论男女老少都尽数消失的一干二净。

运转着机器却无人的工厂、散落一地文件却无人的办公大楼、紧急出动中不见了驾驶员踪影的消防车,像这样的情景在此刻的拉美尔市比比皆是。

不受影响还存在着的只有被掩埋在废墟中的伊那耶、“白树”塔楼上的卫宫切嗣、和已开始交手的帝辛及阿尔托莉雅alter两位英灵。

如同切嗣后续猜测的那般,这的确是圣杯系统操作的结果。

但并不是因为挑战者与守护者成功交手的缘故,而是切嗣的做法影响到了“第一位面”的平衡,圣杯认定该“位面”的Non-personCharacter(俗称NPC)的逻辑控制系统受到了很大干扰。

对圣杯来说,这些NPC原本只是每一位守护者要求的生存环境,绝大多数时候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助力。而卫宫切嗣的做法,让一场性质极为严重的恐怖袭击发生在现代都市,根据逻辑运算,接下来当地警方甚至军方都该介入此事,这样一来圣杯战争的正常进行便受到了干扰。

“圣杯轮回系统”完全有能力修复这一次袭击带来的影响,但选择暂时性的将NPC消除显然更节约能源。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已经死了吗?

意识在一片黑暗中漂泊、莫名的觉得温暖。

我好像、被埋在了废墟里,

那应该、死了吧,

那就、继续睡下去吧。

在昏暗中,意识再度下沉,名为伊那耶的少年,开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姓名,以及过往的一切。

这里、是哪?

青色的梦、好温暖好柔软。

“Master,您醒啦?”

甜美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帝辛…吗?不对,帝辛…又是谁?

“你是…谁?”

“伊那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青发少女绝美的容颜,从未见过的少女,看起来还不满15岁。

少女的面庞、很近,她用手轻轻抚摸着“伊那耶”的脸颊、如此的温柔。

是膝枕、“伊那耶”明白了柔软而温暖的源泉。

“Master真是太坏了,一次睡了这么久,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哼。”

“你是……清姬?!”

“伊那耶”的意识始终昏昏沉沉、他想起了一个梦境,一个清晰、真实的像过往经历过的现实一般的梦境,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少女的面庞。

他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可他的手没能触碰到任何,

眼前变得只有一片虚无。

章节目录 第20章 浮 “别走——”,

“伊那耶”并没有复苏独特的记忆之类,但他本能想抓住什么,不是前世那种玄之又玄,“伊那耶”本能的认为那才是“真实”。

在他的意识再度堕入到无边的黑暗前,

“快回去吧,Master,这里还不是您现在该来的地方——”

“——那一边,还有人等着您呢。”

没有声音、离别的话语直接在意识中浮现,连带着那不舍都感同身受。

伊那耶有很多问题想问,

这里是哪里?

我到底是谁?

到底哪一边是梦?

哪一边是现实?

但他无法开口,在少女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开始,伊那耶连自己的形体都感受不到,意识漂泊在无边无涯的海。

伴随着、少女最后回荡在意识中的话语,伊那耶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人推动,朝着一个方向,缓缓地,缓缓地飘荡。

渐渐地、意识开始更加清晰,姓名、身份、过往逐一被想起。

“——这里是?!”

首先是惊奇,伊那耶的感官中,他正在一片漆黑的地方漂浮着,没有光、也没有物体,仿佛这一片天地中只有他一人。

方才的记忆、已如清晨的梦般远离。短暂的惊奇过后,惊慌袭来,伊那耶发觉不论怎么挣扎,身体都没有丝毫移动,甚至在他的视线中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看见。

随着稍远一些的记忆逐渐苏醒,伊那耶恍然想起在落到如今这个地方前,自己似乎在学校里遭遇了袭击。

大楼垮塌、那个仍想不起姓名的女孩子在自己眼前被砸成肉泥。

“我…不会是死了吧?!”

“saber——!saber——!!!”

少年大声呼叫着自己的从者,试图用令咒将帝辛唤到身边,可这注定徒劳无功,令咒只是扎根在肉体的魔术结晶,如今这幅不知是“灵魂”还是“意识”状态自然无法使用。

“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哭泣、却没有眼泪,

想挣扎、却无处着力,

渐渐地,好不容易苏醒、变得清新的意识又有了一丝沉眠的迹象。人是社会性动物,在长时间的孤独中很容易就会崩溃,更不必说这一无所有,连时间都无法判断的鬼地方,也许只过了十分钟,又或许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总之、作为一个凡人,伊那耶还忍受不了失去肉体后的虚无。

“喂,你这家伙真是脆弱的让我都感觉羞愧——”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伊那耶振奋了一瞬,但随后又是一片寂静。

无人应答、

“难道是…我精神分裂了么…”

怀疑是幻听、是自己精神错乱后才听到的声音,伊那耶的意识很快就又变得消沉。

“…你这家伙,就不能振作点?”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再度出现。

“——?!!!”

“…不用乱猜了,我是真是存在的。”

“你是谁?!”

“……”

又是半响沉默。

“就不能换个问题?”

似乎伊那耶意识是否清醒对声音的主人格外重要,“他”只能被动的通过对话让他保持清醒。

伊:“…”

不知名的声音(X):“好吧,不是我不想回答——”

X:“我也不清楚自己是谁,大概和你一样一睁眼就在这了。”

伊:“哦。”

X:“喂——!很失望吗?!”

X:“你这家伙给本大爷清醒点!!!”

X:“在坚持一会儿就能浮上去了!”

伊:“——?!!!”

X:“啊——和白痴交流真是有够受的。”

X:“总之、挺住,有想问的,问。”

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乐意与伊那耶过多交流,但又不得不这么做,一时显得格外无奈。

伊:“和我一样困在这,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X:“…”

大概是没想到伊那耶心态变化的如此之快,声音的主人…有一点不适应。

伊:“所以,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X:“你的逻辑思维资讯保存空间的具现化。”

伊:“???”

X:“…通俗的说,就是你空空如也的大脑。”

伊:“你是来故意找茬的吗?”

X:“…怎么看,找茬的都是你吧,名词解释不清,通俗的比喻又觉得我是在暗讽。”

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X:“…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好像是附着在你意识之上。”

“否则,你以为我会特意救你?”

伊:“说白了,就是像第二人格那样?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X:“…虽然我不认为我会是你这么蠢的家伙的副人格,不过你要是想这么理解,我也不阻拦。”

伊:“好吧好吧,那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坚持一会就能浮上去是指什么?”

X:“…我很佩服,你这种明明很着急,却能一直忽略关键问题的本领。”

“通俗的讲,这里是意识空间,只有在意识深度下沉的情况下,你才能来到这,所以,想要清醒过来,自然就用上浮来比喻了。”

伊:“那…我的身体?”

X:“当然在昏迷。”

伊:“啊——!!!”

“那不是会被砸烂?!!!”

X:“…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意识是基于肉体的存活才能存在的,所以,你的身体至少还没死,没有担心的必要。”

伊:“哦,你好像懂得很多啊。”

X:“…大概只比你多一些。”

“对了,在外面你是在参加圣杯战争吧?”

伊:“你你你、你不会偷窥我的记忆吧?”

X:“…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值得偷窥的?”

“…我是认真的,你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被埋在废墟中吗?我知道你不懂魔术,让我来接管身体吧。”

伊:“我怀疑——你看上了我的肉体!”

X:“……”

如果意识空间能有躯体,想必这位X先生已经被伊那耶气到吐血。

伊:“你不会是打算夺舍吧?”

X:“呵,你的身体估计不会有什么吸引力,本大爷只要能在外界活动,你以为给自己造一具身体很困难吗?”

伊:“不好意思,大概是我玄幻小说看多了,你应该是位魔术师吧?”

X:“…不清楚,但大概是,做个交易如何?让我使用你的身体一段时间,然后我帮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21章 苏醒 在“现实”中,整栋教学楼建体垮塌将伊那耶掩埋、让他失去意识的一瞬,违背物理规则的现象发生了。

原本应将伊那耶脆弱的身体毫不留情碾碎的落石,就像遭遇到无形之墙的阻隔,全部在接触到伊那耶之前以一个微小的角度弹开。

与此同时,圣杯系统将这座虚构的拉美尔市中的NPC通通清理。

就算切嗣目不转睛的盯着爆破的全过程也无法注视到被重重阻隔的这一幕。

最后,坍塌现场的瓦砾堆中,伊那耶的身体龟缩在一个由七零八落的建筑废墟组成的狭小空间里。

胸膛起伏着、证明还有一息尚存,但一动不动的样子、无疑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也难怪,虽然不知原理的神秘现象从碎石中护下了他的身躯,但自由落体坠地带来的冲击也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因此只是昏迷不醒而不是当场身亡,在现代科学的眼中都是足以被称为“奇迹”的事情。

而对于即将苏醒的“伊那耶”来说,这些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已经数不清的岁月过后,终于再度能以“肉体”行走于现世,他怎么会让这具来之不易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被摧毁?

在他的眼中,搞出这等袭击的人真是暴殄天物,袭击者一定不能理解自己差一点破坏的是何等宝贵的“东西”。

而先前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死路一条的局面,对“伊那耶”来说,充其量只需要在“昏迷”的状态下,通过所能掌控的魔术回路接连不断的施展出单音节魔术『浮』,然后在坠地前在搭建一个“简易”的可以遮蔽气息、魔力波动和温度的结界,这样一来,大概就可以等到这具身体目前的主人苏醒。

事实也如他所料,伊那耶在意识海下沉上浮的过程中,这具躯体的不远处就是两个英灵的战场,结界的隐蔽性得到了验证,至少暂时还没被发现。

但“伊那耶”仍然有些担忧,因为从者间的战斗往往会波及周围相当大的范围,这一点连他都只能祈祷,别说这幅“昏迷”的状态,就算是能“清醒”的动用这幅身体,暂时所能使用的力量也不足以正面迎击从者。

“喂,等等——”

此时的伊那耶真正切身的体会到上浮的感受,在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地中,穹顶、感官上位于上方的位置,出现了一缕白色的光,目视着它,伊那耶能感受到、自己在不停地向上。

就算没有那个“声音”的解释,伊那耶也知道自己快早醒了,但那个声音叫住了他。

“——我的提议,不再做考虑一下?”

他的提议,让我把自己的身体借给他使用,他会帮我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然后给他制造新肉体的时间后就会把控制权还给我。

这种事情——

——实在是不值得信任。

但不管“他”有什么图谋,看起来都还需要我的同意才能执行。

“不,我没法相信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这样,不如我先拿出些诚意来,先让我帮你度过眼前的难关,如何?”

“就算这么说…”

伊那耶也清楚,自己正在被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魔术师伏击,单从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爆破大楼这点来看,伊那耶自知不会是他的对手,就算可以通过“守护者”的权限得到珍贵的情报,但是自己不论意识上、还是技术上都不过是普通人。

“想寻求我的保证吗?”

“你这家伙,既然能看透我的内心,就别卖关子了,我怎么相信你所谓的诚意?”

“这一点——”

“——恐怕你只能先相信了。”

“什么?!”

白光将意识空间完全照亮。

咳咳、

伴随着呼吸困难,感受着异常沉重疲惫的身体,伊那耶睁开了眼。

昏暗、但与先前不同,还有些许光线存在。

这又是哪?

好像是废墟堆里,伊那耶的脸上满是尘埃,睁眼时都感觉有些刺痛,他挣扎着想起来,但发现他能够活动的空间很小。

透出些许微光、他判断出自己大概是被埋在了倒塌的教学楼中动弹不得,虽然局面很糟糕,但还没死就足够庆幸了。

“——所以说,就交给本大爷吧。”

——?!!!

莫非那真不是幻觉?

伊那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而且还是由这副身体开口说出。

这种诡异的感受令他毛骨悚然,不等他多做考虑。

身体再次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

“强化、开始。”

伊那耶听着“伊那耶”如此念着。

轰!

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突然向前顶出手臂。

何等惊人的巨力、碎石乱飞,眼前出现了半圆形空间,新鲜的空气涌入进来。

“伊那耶”将半身探出,还没来得及体会重新活在世上的美好。

“真麻烦啊——”

伊那耶听着自己的身体说着,这样诡异的感受是他以前从未想象过的,就像是场第一人称VR游戏的过场CG,而且五感真实的过分,因为这无疑就是他身体的真实感受。

砰!

耳边传来的,

是子弹离开枪口的声音。

伊那耶还没进行任何思考。

但身体比这声音传递到耳边的速度反应更快。

大概就在那子弹抵达目标前刻。

“多重复数物理动能吸收式屏障构建——”

伊那耶不清楚这声音是否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将左手移到了头颅右侧,与视线平齐的位置。

随后、子弹的破空声,以及像是电锯在耳边切割金属的刺耳噪音。

伊那耶的头颅不由自主的转动,视线终于看见了声音的源泉,离他的手掌只有一厘米,或许更短的距离处,一枚瓶颈状的子弹正高速旋转着。

这刺耳的噪音正是它与空气激烈摩擦所带来的,不,不对,那不是空气,虽然伊那耶什么也看不到,在他的视线中,那子弹只是在和空气墙博弈,但他能感受到,就在自己的手掌前有着看不到的东西正在一层一层的形成,随后又被子弹破坏。

“好了、就先这样吧,接下来,小鬼你就用令咒去支援你的saber吧。”

呼~

“我先歇会儿~好久没在外面活动,一起来还真是累。哈~”

打着微妙的哈欠,子弹已经在手掌前完全停滞,“伊那耶”饶有兴致的向着“白树”塔楼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

子弹落地的叮当声、

伊那耶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反击.宝具解放(上) 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伊那耶也没办法全面顾及,好在他知道现在哪一件事情更为重要。

御主与从者在签订契约后,由于供给魔力以及令咒的存在,二者之间会有一些微妙的联系。

此时伊那耶能感受到帝辛处于十分危机的时刻,因此他本能的向感应中从者的方向看去,然而接下来目睹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一时停下了动作。

在原校门的方向,一道贯彻了天与地的漆黑光柱伫立着,本就惊人的魔力指数仍在上涨,同时作为御主和守护者的伊那耶透过自身被赋予的能力清晰的读取到那光柱的真实面貌。

那是——A++级的对城宝具?!!!

真名,『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震惊之余,伊那耶看向手握这漆黑极光之剑的骑士,她身披着厚重的铠甲,带着护面看不到面容,盘成中世纪贵族圆簪式的金色发丝在魔力之风的吹动下摆动着。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身为守护者的职能让伊那耶一眼就读出了骑士的真名。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

难以置信的看着骑士王挥动极光之剑,伊那耶感受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就算那毁灭之光没有对准自己,也完全升不起抵抗的念头。

“白痴吗你?”

身体动了,但不是自己的意志,伊那耶知道是“另一位”正在支配。

“谨以令咒令之——”

“——活下来,saber。”

“伊那耶”平举左手,伴随着咏唱,一抹红光闪耀,与那光之剑相比是何等的不起眼。

手背上原本三道的“花纹”消失了一划。

极光之剑落地,震荡、烈风。

奔涌的光之洪流让人目不能视,即便是反转化变得如同魔龙吐息般的圣剑,也依旧让人心生敬畏。

实在无法想象,那竟是由“人”释放出的攻击——

……

半靠在废墟堆中,帝辛目不转睛的盯着向自己袭来的毁灭之光,不发一语,那暗色的毁灭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有余力阻挡的。

眼前的一幕,有些神似生前的落幕,帝辛她,是面对神、抗争神而失败的帝王。

誓约胜利之剑,难不成、孤的第二次生命也要败亡在这神赐兵器的手中吗?

少女心有不甘,死后回归先祖身侧,获“帝辛”之名的自己,之所以要回应御主的召唤现世来争夺这圣杯,不正是因为就算是成为了英灵也无法承认那失败的结局吗?

但,就凭这副连移动都变得困难的身体又能做些什么?

“谨以令咒令之——活下来,saber!”

这是,令咒?!

“干得漂亮,Master。”

帝辛嘴角上扬,赞许了自己的御主。

巨大的魔力通过因果线流入到作为终端的少女身上,并且通过魔术回路流遍全身各处——

不仅先前受到的创伤被修复,帝辛的身上开始涌现出同样惊人的魔力。

“这样就够了,真是帮大忙啦,伊卿!”

回应着少年的话语,帝辛将长剑插入地面,眼前仍是那光流的地狱,但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有的仅是纯粹无垢的斗志。

“大地呦,为孤助力!”

在极光之剑抵达前的一瞬,帝辛耗费巨大的魔力将自身与脚下的土地同化,泥土和废墟翻涌着形成半圆形的墙幔,试图阻隔那暗色的毁灭。

没有恐惧,也没有迷茫,不论怎样的结局也甘愿承受,但,在此之前绝不会放弃抵抗。

只需要遵循着自己的选择,以这皇权,以孤的性命——人,何需惧神!

凭借技能“皇帝特权A++”,帝辛将脚下的土地短暂的化为她的国土,以魔力驱使形成最强的盾。在令咒的作用下防御力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完全挡下圣剑解放真名的一击。

漆黑的极光之剑与帝辛“皇权”的碰撞展开了,被魔力强化到硬度和神秘度都远超钢铁的泥土被烧融,就像人本就应屈服于神一般理所应当。

失去了大地的屏障,帝辛以宝玉铠直面骑士王的圣剑,螺旋光流毫不留情的淹没了她的身躯。

身体的每一个分子都暴露在灼热的冲击之下,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痛苦的酷刑,帝辛紧咬的牙关松开。

就在阿尔托莉雅alter认为对手将在不成声的惨叫中化为灰烬的时刻,

“什么?!”

双手紧握圣剑的骑士王,冰冷的声线有一丝动摇。

“Aaaaaaaaaaa——!”

并非尖叫,而是咆哮,帝辛聚集了全身的力气大吼起来。

以此为契机,原本压倒性的魔力冲击爆炸开来,帝辛的宝玉铠散发着绚烂的光彩,爆炸的中心点瞬间卷起了猛烈无比的狂风。

高度浓缩的魔力洪流肆意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别说瓦砾,就连一粒灰尘都别想留下。

帝辛释放出的能量并不能够也不打算正面阻挡骑士王的圣剑,而像是激流中的礁石,她将全部的魔力汇聚于一点,在那一瞬变得坚不可破,原本奔流的魔力之河便会自然的向四周涌去。

对于在场的英灵而言,这是值得给予敬意的绝地求生,但对于原本观战着的“伊那耶”来说,这无疑是场灾难。

“他”的从者得以幸存,可,碰撞着的庞大魔力四散而涌,空间就像发狂似得卷起了暴风,在“伊那耶”的感知中甚至空间都有了一丝不稳固的迹象。

爆炸的中心离他还算遥远,怎么也有数百米之距,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所具备的压倒性的优势,誓约胜利之剑的威胁性、压倒性和究极性就是如此的让人绝望。

事实上,就算是动用令咒的“伊那耶”也难以想象帝辛打算怎样在圣剑的神威中存活,当时的“他”甚至想将令咒全数投入,但少女的意志很强烈,帝辛并不打算借助更多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眼下,虽说从者的一方算是传来了好消息,但“伊那耶”却不得不先面对与之一同袭来的暴风和宝具的余波。

面对这连空间都能动摇的毁灭冲击,“伊那耶”连站都无法站稳,也只能很不要面子的将身体平趴在地上,甚至做好了再“死”一会儿的觉悟。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反击.宝具解放(中) 虽然心理上做好了觉悟,但该做的防御还是要做。“伊那耶”以这具躯体目前的极限水平制作了结界,而效果、还算说的过去。

肆意扩散的魔力和烈风没有想象中那般有破坏力,“伊那耶”紧贴地表设立的结界完全支撑的住。

终于、骑士王的宝具,『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结束了它的肆虐落下帷幕。但圣剑所造成的影响却让人难以忘怀,半个街区毁于一旦,无愧对城宝具的威名。

恰巧处在宝具余波最边缘的“伊那耶”,很幸运,这场风波对他而言只能算是有惊无险。

可对于真正的伊那耶来说,在如此距离目睹了如同导弹爆破威力般的圣剑,那种世界仿佛都要融化、沸腾的震撼感恐怕会永远的烙印在他的心底。

仅是余波就让人如此绝望,实在难以想象爆炸中心的帝辛究竟承受了什么。

就结果而言,伊那耶能感受到他的从者,帝辛还活着,只是视线中无法确认,宝具的释放虽已结束,但魔力仍在缓缓消散,连带着产生的高压、高温,空气都变得扭曲,以普通人的视力根本看不清百米外是什么样的光景。

“哎呀呀呀,一出场就被搞得这么狼狈,本大爷有点不爽。”

“看来,有必要给那只黑漆漆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伊那耶的身体喃喃自语着,他知道是体内的另一个意识正在操纵,他想提醒“他”黑骑士的身份,但转念想起自己的想法会被直接感知,也就不再多管闲事。

接连不断发生了太多事情,甚至现在连身体的控制权都不归于自己,伊那耶的意志变得格外消极,已经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不过他体内的另一位显然不会是这样的性格,

“谨以第二道令咒命令我的从者(servant)——”

“——在此地,尽力,将黑色的saber击败!”

手背上的令咒再度消失一划,绚烂的光彩重现,变作巨大的魔力传递出去。

而这魔力量虽然相对巨大,但帝辛此时也是半残之躯,如果不加以限定只发出模糊的去击败对手的指令无疑会变相成为自己从者的催命符。

“伊那耶”似乎深谙此道,因此同时施加上在此地和尽力的双重限定,让魔力被高效的活用,如果是这样,“伊那耶”预计这划令咒不仅会恢复帝辛身上的伤势,还能在短时间内让她的整体属性小幅度上升。

这就是令咒。如果是在御主和从者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再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办法实现,虽然眼下,“伊那耶”没有过问帝辛的想法,但从局势来看,他断言少女不会抗拒。

光是这样还不足够,在令咒的魔力发挥效用前还有一段空隙,那个骑士王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桀桀——”

像是早有预料,“伊那耶”嘴角上扬,发出狞笑,以右手在空中做出抓住东西的动作。

指尖上散发出耀眼的魔力光芒,这是伊那耶第一次亲眼、仔细的观察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行使出魔术。

过不到半秒,他的手掌上出现了和握拳差不多大小的结晶体,无中生有。若是对魔术一窍不通的人大概只会如此认为,就算是再聪明的科学家也无法判断出其中的原理。

因为那不是科学能办到的事情——那结晶是大气中的大源(mana)的凝聚、是高密度结晶化的魔力!

虽然比之接近奇迹的令咒差上许多,但那就算是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也要花上数天才能完成,而操纵着这副躯体的另一个“我”居然如此轻易地!

(这…虽然我不算是个魔术师,但身为守护者获得的情报告诉我这是非常令人称赞的绝技。)

“哈?居然只有这么大么?算了,反正应该也够拖延一下。”

明明是值得夸赞的技巧,“伊那耶”的语气却颇有不满。

但。似乎。又好像。

有一点炫耀的感觉?

“桀——”

依旧是诡异的,自大的笑声,明明与咏唱无关,但刚形成魔力结晶却被消耗了,某种魔术被施展出来。

在伊那耶身体的正上方,约三层楼的高度,浮现了不知名的巨大“怪物”的身影。

那是!仅看了一眼,危险!!!太危险了!!!

伊那耶的心中警报大作,作为施术者他本不该如此失态,奈何施展魔术的是这具身躯,但此时主控的意识却是神秘的另一人。

那是不该存在于现世的魔兽。

那样的生物绝对不会诞生于地球这样的生态系统中。

那怪物在空中短暂的得到了实体——发出吐息后,立刻便消失无形。

不是降灵术,也不是召唤术,就像是在瞬间精准的制造出了那魔物。

在那怪物现身的短短一瞬间,伊那耶的头脑完全停滞了思考,那魔兽给他带来的危险感甚至超过了刚目睹的圣剑。

而在消失后,由守护者职能带来的情报才缓缓浮现——

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孕育出诸神的原初太母,人类恶显现的兽之一,提亚马特,她同样生成了与反抗自己的诸神相敌对的存在——亦即魔兽,数量为十一头。

刚浮现的虚影便是其中之一,那是据说在海里被创造出来、拥有色彩艳丽的双角和前肢的巨蛇,是与巨龙相比都毫不逊色的恐怖魔兽——巴修姆。

刚浮现的虚影仅是魔兽的头颅,甚至连头颅都说不上,虚空的黑暗中只伸出了布满毒牙的狰狞巨口。

巨口在吐出恐怖的毒息后便自然消散,但那吐息中蕴含的是比九头蛇还要致命的剧毒,若是那魔兽的本体,恐怕只是轻轻擦过也能要了英灵的性命。

读取了这情报,伊那耶反而不再像刚刚那般惊慌,另一个自己应该是做不到真正召唤出那种魔兽的,否则,根本用不到从者,单凭这种魔术造诣,“他”本人就可以轻松的击败骑士王而不用躲躲藏藏,所以那大概只是概念性的投影吧,伊那耶凭借自己那微末的魔术常识如此判断着。

不过真是个疯子,提亚马特诞下的魔兽毫无疑问是人类之敌,是人类绝不可能驾驭的存在,就算是投影居然召唤出那种东西,恐怕……

“喂,小鬼,别瞎想了,好好欣赏本大爷的精彩表演。”

可恶啊,窥探想法这种事太无耻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反击.宝具解放(下) 眼前有些模糊、还是活下来了吗?

咳咳、

帝辛拄着插入地面深处的长剑,不让自己倒下,艰难的睁开眼,她的宝玉铠已经完全损毁,身上不剩多少残片,只有还坚持残存着的部分胸甲依稀能看出宝玉铠曾经的全貌。

眼前简直是末日的光景,街道面目全非,从爆炸中心扩散,周围五十米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人造的建筑存留,就连土地都向下沉了三尺。

这场较量上,无疑是亚瑟王占据了上风,面对将直线上存在的所有物质都摧毁殆尽的极光之剑,能存活下来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帝辛单膝跪地——阿尔托莉雅alter则显得有些恼怒。

“究竟有什么执着、支撑着你还不倒下?”

对阿尔托莉雅alter来说,圣剑就是她荣耀的象征,是常胜的证明,『誓约胜利之剑』全力出手后,就不该失败。

而且,少女的眼神让她有些刺痛,阿尔托莉雅不能理解其中的缘由,她早就抛弃了“人心”,可还是走到了预言中破灭的结局。

手下的骑士、血亲、子民,延绵不绝的屍山血河,那就是不列颠的结局。阿尔托莉雅alter为了成为“理想的王”选择化身为守护不列颠的魔龙伏提庚,但结局仍旧如此。

看着正面承受了圣剑一击,单膝跪地的少女,阿尔托莉雅不禁幻想起另一种可能,假如当初不以霸道蹂躏不列颠,不去化身暴君,而以救世主的身份守护不列颠的话——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可那终究只是妄想,只是一味去救助那些软弱的人民,到头来他们失去了王以后,那副光景与剑栏的惨剧相比究竟哪一种更加残酷呢?

举剑的手顿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骑士王颔首,向前踏步,

“果然、就算同为王者,在你身上也没有我想要的答案(败者没有未来),而是应该要去质问圣杯。原来如此,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

不再有困惑,

“受死吧——”

阿尔托莉雅alter打算给予对手终结,以斩下头颅、这种最为稳妥的方式。

“切——”

在骑士王向前踏步举剑的时刻,帝辛虽然重伤在身,满是疲惫,仍发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声。

先前令咒给予的魔力已被完全耗尽,没想到在“神造兵器”的光辉下还能剩下口气,虽然变成了半残之躯,但也变相的完成了“生前遗愿”的一半。

所以,就算不甘心就这么倒下,但也仍然获得了半份的开心。

(谨以第二道令咒命令我的从者——)

这低语、伊卿的声音吗?不是经由耳朵,而是对帝辛灵魂的根本产生作用,无疑是令咒的效果。

(——在此地,尽力,将黑色的saber击败!)

什……?令咒的命令绝不可能出现理解上的错误,帝辛难以置信她的御主竟然如此的战意十足。

而且对令咒的使用居然娴熟到如此地步,这绝不是愚蠢的策略,但……魔力恢复身体到足以自由行动还需要一点时间,那个亚瑟王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那、那是……?

“碍事!”

帝辛难以置信的看着亚瑟王不仅停下了脚步,还侧身做出防御的姿态。

久违的魔力之雾再度出现,一道幽绿色的魔力聚集物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恰巧”撞在亚瑟王的“圣剑”上,被斩开。

由于视角问题,帝辛并不能看清那团是怎么样的物质,但从亚瑟王的表现上来看,那势必是值得如此优秀的英灵都要认真面对的攻击。

一剑斩开、幽绿色的毒息爆炸扩散,与魔力之雾发生某种激烈的反应,滋滋声接连不断响起!

那是…毒?帝辛看到被圣剑耕耘过的土壤上,一滴不明毒液滴落下来,土壤冒着青烟,竟如无物一般无法阻隔。

真是莫名其妙、不过,

(真有你的啊,伊卿(Master),真敢把孤像从者(servant)一样吩咐,看来事成以后,该要好好惩罚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争取的时间完全足够,令咒带来的魔力不仅修复了帝辛的身躯,还让她感受到身体比平时更轻盈了几分。

起身、提剑,大吼着激发心中的熊熊战意,帝辛疾驰离开原地,势头就像划破天空的彗星般凶猛。

刚处理过毒息的阿尔托莉雅意识到自己在速度上已经落后一步,于是干脆在原地迎击。

轰……!

就像全力运转的引擎被强行终止,两柄风格迥异的剑正面相交,火焰之花已成为两人身前的点缀物。如同狂舞的飓风,二人每一次兵刃相交都在这空荡的战场上回响起巨大的轰音。

“真不知道你一直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亚瑟王!”

转眼间,两人的交手已经过了十多回合,不同先前一触即走的战术,帝辛此时选择的是纯粹的剑与剑之间相互挤压的力量碰撞!

如此一来,本应是拥有“魔力放出”的阿尔托莉雅更占优势,但得到令咒支援后的帝辛毫不惧之——她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亚瑟!孤与你、全然不同!”

“哼——!”

阿尔托莉雅alter用圣剑释放魔力,依靠强烈的震荡将对手震开,距离拉开——阿尔托莉雅双手握剑,将剑刃大力向后荡去,这起手式是!

“卑王——!”

阿尔托莉雅alter将魔力收束于剑的周围,漆黑魔力做成的巨剑再度出现。

“呵,来吧——亚瑟,”

帝辛同样举剑指向对方,

“宝具——”

“——铁锤!!”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的将剑刃全力挥出,全身力道都被灌注其中,以剑释放的『卑王铁锤』毫无疑问同样是宝具级别的攻击!

面对着漆黑魔力之风的冲击,帝辛开始让自己的剑进行解放——从剑尖开始,帝辛原本的长剑逐渐碎裂,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只剩犹如碧玉的剑柄。

“天子有剑,剑曰『含光』。”

若不加注意便会以为帝辛手中无剑而掉以轻心,只有在光辉之下,那无形之剑的剑刃才可能被分辨。

“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传言殷商天子有三柄神剑,这含光便是其中之一。

C+对C,

对人魔剑,『含光』一闪!

帝辛面前的魔力之风被尽数斩开,如同瞬间移动般,帝辛出现在阿尔托莉雅身后数米。

收剑、良久。

战场上,两位英灵一时静止,

咔嚓、碎裂声。

阿尔托莉雅alter护面的一角出现裂痕,随后快速破裂为碎片脱落,于半空中消散成光粒子变作无形。

章节目录 第25章 撤离 切嗣藏身在“白树”塔楼上,面露冷酷的浅笑,眼下的情况正是他所期望的。

Walther狙击步枪正对的方向,碎石堆忽然被打破,目标人物探出头来,看起来还不怎么清醒。

切嗣将准星对准少年的头颅,确认无误,

是先前目击过,名为伊那耶的疑似御主——如今已经完全肯定,

切嗣将手指扣在扳机上,刚露头的少年离他约有600米左右的距离,以卫宫切嗣的射击技术绝对可以一枪置他于死地。

切嗣的心里是如此想着,既然那个魔术师没有发现狙击手的存在,他就无从防御300口径温彻斯顿麦格农弹的攻击。

瞄准器的归零已经事先调整到了500米,也就是说十字准心与子弹弹道一致的位置是在距离枪口500米的地点。

长距离射击中,子弹并不是直线前进,而是画出一个极为平缓的抛物线,也就是意味着当设计目标的距离大于归零点时,着弹点会由十字准心向下偏移。

目标御主距离切嗣大约600米,他慎重地调整准心对准的位置。

“呼——”

切嗣静静吐出一口气,缓缓地扣紧扳机,他的对手也许刚从爆破的震荡中缓解过来,没有比这再好的时机。

Walther的枪身纹风不动,空洞的枪口向目标传达着死亡的凝视。

“砰——!!”

切嗣扣下了扳机,塔楼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麦格农弹依靠接近1100米每秒的子弹初速,不足一秒的时间内,便直达目标的头颅,但,

切嗣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一瞬间,他的计划被完全打乱。

麦格农弹没有打偏,目标也没有闪躲,但少年的头颅并未像西瓜般爆碎开来,简直不可思议,无法以常理视之——

——少年,“伊那耶”用手掌将子弹停了下来。

某种魔术正在生效。

卫宫切嗣虽然偏爱使用现代热武器,但他同样是魔术师,因此,他才比一个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更为惊慌,如果接住子弹的是英灵,那是理所应当,但…

准镜中的少年接住子弹后,以很平常的姿态打着哈欠,就像做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而后,在准镜的最大倍率下,切嗣清楚的看到少年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正视着他,那眼神里,切嗣看不到人类该有的感情,他甚至不知该怎样形容。

没有任何犹豫,切嗣放下walther狙击步枪,立刻转身躲在护栏的掩护下。

那不是可以依靠枪械解决的“怪物”,果然被圣杯选定的守护者没那么脆弱,切嗣确信,那不是自己前日目睹的少年,虽然容貌没有改变,但那个叫做“伊那耶”的皮囊下住着的绝不是人类。

这是卫宫切嗣行走战场多年留下的经验和直觉,魔术师没有常人的伦理道德,有一些也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已经成为了独特的亚种,可刚刚的那种眼神,切嗣在其中没看到任何渴望,但少年的表情却是那般充满着趣味,就连“魔术师”中也很难包容这样的存在。

恐慌、就像先前全是伪装,躲在护栏下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卫宫切嗣,不是那个如猎犬般敏锐,如同子弹刀刃般无情锐利的杀人机器。

失去了拯救世界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切嗣想装出当年的冷酷已经非常勉强。

“那家伙…很危险。”

切嗣的声音嘶哑虚弱,身旁没有其他听众,像是在告诫自己。

呜咽声、卫宫切嗣是个杀手,他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勇士。他没有什么勇气与骄傲,也不敢与敌人赌上五成概率搏命,无疑是个懦夫。

因此他才做事谨慎,只求在最低的风险下赢得胜利与生命。

所以,当对手不再是猎物,而是处在另一个高度的猎食者,卫宫切嗣的噩梦也就降临。

如果是在更早的过去,卫宫切嗣就算面临困境也不会惊慌,他一定会冷静努力地找寻到最完美的解决办法。因为他以为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为了梦想才能那么坚强。

环抱着walther的手臂在颤抖,切嗣深吸气,努力让自己找回沉静的态度。

“那家伙、很可怕,但现在,才是没什么值得担心了。”

切嗣不是只有一个人在战斗,

英灵、正在战场上以刀剑相搏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alter捷报频传,就算是那个守护者应该也不会拥有阻止『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的本事。

自己还有胜机、现在就只能将一切寄托在从者身上。

就像回应着切嗣的心愿,明明毫无交流,阿尔托莉雅在此时释放了宝具。

声势震天的极光之剑毫不留情的将世界吞噬进入黑暗的深渊。

并非星光、而是连星光都能吞噬的黑暗,趁着宝具爆发的时刻,卫宫切嗣转移了自身的位置,按事先规划好的路径找到新的藏身地点。

地动山摇渐渐消退,切嗣明白宝具已经释放结束,但saber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切嗣与她的联络通道仍然断绝。

可恶、接下来的情况没办法以肉眼判断。

扑扇、扑扇,还好事先控制好的使魔没有消失,切嗣透过一只藏在昏暗夜色中的蝙蝠观察着战场。

当视线连接通畅后,切嗣便看到连废墟都不剩,一片空旷的焦土上,两位英灵超高速的交手。

敌对的少女英灵看似伤势严重,但气势却凶猛的惊人,反倒是先前占尽优势并仍毫发无损的阿尔托莉雅落在下风。

难不成是令咒?

这无疑是最可能的情况,切嗣没有目睹敌对从者抵抗圣剑的手段,因此对手的身份仍是未知,可身上的伤势说明那从者抵御圣剑绝不是易事。

该给予令咒支援吗?

卫宫切嗣的心里有了一丝犹豫,令咒只有三枚,可是接下来的路途还很遥远,从圣杯给出的规则来看,守护者还有六人,如果令咒无法得到补充,那么每一枚的使用都必须极为慎重。

这些还不是切嗣犹豫的关键,如果在此使用令咒,无疑会演变成双方令咒的消耗战,到最后能否胜利,是个疑问。而就此撤退的话,切嗣在下次交手前就会领先对手一枚令咒,能做的战术设计就会更多。

切嗣握紧了拳,另一只手摩挲着手背上的令咒,仅是这样,还是不足以让切嗣决定,因为他了解自己从者的性能,只要使用令咒,就可以立即再释放一次『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这已经脱离了战术,完全是战略兵器的等级。

终于、目击的情报,让卫宫切嗣有了自己的判断。

“撤退,saber——不要再纠缠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中场休战 “真是有趣的剑,”静默了半响,在护面随风而逝后,阿尔托莉雅开口说道,“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宝具,真是大开眼界。”

话语归话语,骑士王在评价帝辛宝具的同时,回身,出剑。

铛——

帝辛也随之而动,手腕上挑,钢铁碰撞之声,无形的剑刃在对撞的火星中现形。

阿尔托莉雅看似毫发无伤,但只有她本人才能体会被那柄剑斩过的滋味。

她的卑王铁锤并不是输给了那柄『含光』,而是根本没有触及到对手,那恐怕是某种概念性质的宝具。从阿尔托莉雅的感受来看,那柄剑在解放真名时,可以带动使用者斩出电光般快速的一击,但这剑似乎并无实体,被斩中后,阿尔托莉雅的体感时间产生错乱,这也是她停滞下来的根源。

在精神上阿尔托莉雅的确受了一剑,那是运剑者的剑意,如若在精神上认定自己被斩身亡,恐怕现实中的肉体也会一并消散,但她是亚瑟王,生前经历的大小战役何其之多,单凭剑意绝无可能使她屈服。

“殷商的天子剑,姆,这么说你是东方古国的某一位帝王吗?”

“哦?看来露出这手,没能必杀真是有些糟了呢。先祖的东西太过有名,也要反省。”

身份被基本猜出,帝辛的神情一暗。那是她目前的状态下能解放的最有效的宝具,居然没能有所建树,令咒的效用已经开始衰退,接下来的状况将会再度朝着不利的局面发展。

两位saber仍在交手,钢铁与钢铁碰撞出火花,没有间隙,含光剑与圣剑相交后分离,随后又是更激烈的碰撞。

随着阿尔托莉雅一击划过空中打碎地面,卷起土块。她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看的出刚刚的攻防给予彼此的负担都很大。

“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也难怪你的眼神我会如此熟悉,看来我们都见识过同样的结局。”

阿尔托莉雅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说明被『含光』直击并非没有影响。

“哼,荒谬。”帝辛的回答很干脆,就算身处劣势,她也没有附和对手的打算。

帝辛挺起胸膛,正面凝视骑士王严肃的金色瞳孔,充满傲气的反驳道:

“就算孤的帝国落得灭亡的结局,那也是孤做出的选择,亚瑟王,你不过是被民众所束缚的“虚假之王”,岂能与孤相提并论?”

“呵呵,没想到原来是我多了无聊的幻想——幻想你我会是同类,看来你果真如同传说中一般,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实行残暴统治的暴君。帝辛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王者。”

阿尔托莉雅大摇其头,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帝辛爆笑,“孤受命于天,亚瑟王——”转而语气突变,“孤可没空在这与你讨论王道,直言本王的名讳,想必你也做好了受死的打算!”

帝辛微红的双瞳中,怒不可遏神采近乎爆射出来,她将剑刃对准了亚瑟王的面门。

“相互知晓了真名,在这战到一方消失,本就是servant的原则。”

阿尔托莉雅alter手握着漆黑的圣剑,将它再度高高扬起,这样的起手式,帝辛已经很是熟悉,如果让其咏唱出那唯一的真名,恐怕御主就算再用令咒也不会有好的效果。

只是——

——预想的情景没有出现,亚瑟王在高举圣剑后,没有继续咏唱真名,反而僵持在那。

(撤退,saber——不要在纠缠了。)

开什么玩笑?!

阿尔托莉雅alter的耳畔传来切嗣的声音,这是藉由令咒的通道所进行的宣言,虽然没到强制命令的地步,但已经有了命令的意味。

那家伙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窥视着战场,鉴于对方的御主如今安然无恙,所以宣告计划失败了吗?

可恶啊啊啊啊——!!!!

明明只需要再度动用圣剑,阿尔托莉雅下意识的聚集着魔力。

(——回来!saber,不要让我使用令咒!)

啊啊啊——!!!

Saber……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圣剑,那应该是要表示停止战斗的意思。

“嗯?”帝辛对她态度不自然的改变有些疑惑。

“哼,有个能正面作战的御主(Master)还真是幸运,不像我这边,只是个不敢露脸的窝囊废。”

阿尔托莉雅强行按耐下挥剑的意愿,扭头向伊那耶的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已经相当阴沉。

“啊呀啊呀,这是被夸奖了吗。”此时伊那耶的身体还是由另一个意识接管。

沉重的压力渐渐淡去,阿尔托莉雅alter干脆地转过身,移动到街角的方向。

“你想逃吗?!亚瑟?!”

“啊——!你要是想追来也无妨噢,帝辛。”迈动着身披重甲的步伐,阿尔托莉雅很快就走到了视线的尽头,面对帝辛的怒问,她同样神色不满的恶声恶语的回答。

转眼,她的身影开始变为光粒子消散,这是转化为灵体的趋势。

“只要来的时候,抱着死亡觉悟。”

空气中只剩余音在回荡。

身负重伤的帝辛没有面露喜色,也不打算去追逃跑的敌人。

她松了口气,虽然她从不畏惧任何战斗,但像今天这般从头到尾被对手压制,这样的经历还是不要再有为好。

在王道上,她不会认可那个亚瑟,但作为剑士(saber),她必须承认那个圣剑使是一流的从者。

帝辛快步跑到御主身边,她受伤虽重,但还不影响对于普通人来说的正常行动。

“伊卿真有你的啊,居然一直深藏不露,连孤都被你蒙在鼓里。”

这次少女能得以幸存,全靠御主对令咒使用时机的把握,以及期间成功的牵制。从这点上,虽然口头上说过要给伊那耶惩罚,但实际上还是打算好好赞许他一番。

“唔,那个saber跑掉了吗?”

“嗯,她已经走远了。”

“啊,是吗。”

“Master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正当帝辛原本打算一拳锤在御主肩头时,她隐约的感觉眼前的“伊那耶”有些不太……正常?

“先别说这些,saber,拜托你…借我靠一下。”

“啊——?”

说完,伊那耶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向前倾倒,帝辛解除防具本能的一接。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伊那耶感觉,自己似乎靠在了什么柔软之处。

章节目录 第27章 汉堡王 透过监视用使魔的视线,切嗣得以确认骑士王听从了他的命令,这让切嗣松开紧握着的拳,看上去像是放下了心。

“……我说,这闭塞的地方是怎么一回事?”

黑Saber阿尔托莉雅alter的声音从空无一物的前方响起,也难怪她的语气很是不满。切嗣这里距离战场并不算远,但他却躲在了一处本该租给落魄穷人的地下室中。

这里的四周无窗,照明依靠着电压不稳的老式电灯,因为不够明亮还需要用蜡烛来补充。

不过,其实也怪不得切嗣选择这里,他事前也没法预料白树镇的原住民会集体消失,从隐蔽性来说,这种不在记录中的地下室自然是首选。

但还没等切嗣作出解释,冰冷的誓约胜利之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

“等等,”

伴随着圣剑,少女的身形也随之显现,没有身披重甲,而是穿着最初那套深蓝的晚礼服。

阿尔托莉雅轻微的抬起头半闭着眼,以极度轻蔑的姿态看着切嗣,问道:

“还是先说说,让你这个胆小的窝囊废不惜冒着被斩首的风险,也要让我收手的缘由吧?”

阿尔托莉雅保持的姿势对切嗣很危险,虽然从者握剑的双手比现代精密的器械还要稳定,可只要她有意杀人以圣剑的锋利,切嗣连使用令咒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割破咽喉。

但就算有机会使用令咒切嗣也不会这样选择,若是用强制命令来制造与从者的间隙,那结果与输了无异。毕竟令咒只有三枚,如果用来约束从者而不是应对强敌,真是铺张的浪费。

所以就算被圣剑架在脖颈,切嗣也不会表现出恼火,他用着诚恳的语气向saber道歉:

“对不起,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我的计划失败了,作为魔术师,我完全的输给了对手。在狙击失败的时候,我中了不知名的诅咒,之后通过使魔观察战场的时刻,诅咒被触发,如果放任saber你动手,我就会心脏衰竭而死。”

“原来是为了活命——”

感受着利刃划破皮肤,卫宫切嗣的脖颈已经有血液溢出,但他的声音仍旧不紧不慢:

“但如果骑士王大人要因此而取走我的性命,请恕我还不能奉上。”

“哦?”阿尔托莉雅侧着头,露出一脸有些许好奇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语。

“我记得已经说过,就算是输掉圣杯战争,我也不会听命于软弱的御主。”

“但saber你也说过,暂时会作为我的坚盾和利剑,对吧?”

切嗣用手指按住圣剑的剑刃,将它推离了自己的脖颈,他自然无法撼动英灵的臂力,所以这说明,

“原来如此,是想责怪我没能保护好你吗?卫宫切嗣。”

少女主动放下了剑,松手,圣剑化为粒子消失。她用空下来的右手伸出食指抵在切嗣的下颌,以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虽然只是暂时的契约,但我也确有失职,不过,御主、你现在怎么证明自己的主观意识呢?”

“saber,我的意识并没有被干扰,虽然是不明原理的诅咒,但形式上似乎与暗示相同。刚才的最后,在使魔的视线中,我和那个怪物再度对视了,原本我只是在犹豫,但那个怪物放大了我心中想让你撤回的意愿。”

“怪物吗?那心脏衰竭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实话,我不清楚,但当时那种感觉很强烈,就像不那么做…就一定会触发的诅咒。”

“有趣,这么说来,我还真该感谢你至少没想着用令咒让我自尽。”

阿尔托莉雅alter出于直觉,没有怀疑切嗣的回答,那个魔术师,这次圣杯战争必须要讨伐的守护者,他既然能制造出让身为英灵并拥有B级对魔力的自己都要在意的攻击,那就算有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也不无可能。

如果只是一时放过对手,阿尔托莉雅也不会有所抱怨,无论多少次,她都有信心将其击败。

可眼下的问题是,如果御主在特定情况下会被对手操控,接下来该怎样战斗?

“Master,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少女自认如果是领军打仗,自己能有破局的谋略,但局限于现在一主一从的圣杯战争,阿尔托莉雅并没有良策。

“打算…吗?”切嗣用手抚摸着凌乱的胡茬,顺便对脖颈上不深的伤口给予治疗。

……

“果然,你这家伙的战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窝囊,不过这样也不错,你就安心的躲好。”

就算是切嗣也没有更好的计划,既然他与守护者直视后有被控制的风险,那就更不可能出现在正面的战场。

“抱歉,完全沦为了负担。”

“无妨,我倒是不讨厌你好好的当一个御主,只要不露出那副让人苦闷的表情就好。”

在二人的商议下,切嗣改换了作为“工房”的藏身地,没有原住民的干扰的情况下,切嗣也不是什么离奇古怪的自我主义者。

只要不是风险系数太高的建筑,切嗣都不会挑剔。

“喂,这里可以吗?”

眼前是阿尔托莉雅选择的藏身点,在来的路上,这位骑士王还觉得晚礼服不太方便行动,于是去路边无人的时装店里换上了一套极具现代风的衣服。

“嗯,大概可以。”

切嗣此时还不知道少女的私心,在他看来,这处双层结构的汉堡店位置和环境都还算不错,进入店里,走到一层的员工住宿区,切嗣更加惊喜,这里似乎原本是某个犯罪团伙的窝点,四通八达的暗门让逃生变得极为简单。

就算一旦有个万一,对着墙壁打个洞也很好逃脱。而且这个店铺简易的构造,即使被爆破也不会被轻易活埋。所以,只要不放松警惕,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让切嗣对阿尔托莉雅的挑选藏身处的眼光很是赞许,不愧是出色的军事家。

“喂~Master~”

“嗯?怎么了,saber?”

在切嗣面前的骑士王一直以冷酷的形象示人,切嗣还是头一次听出……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里有欢快这种情绪。

“喏,这种东西,你会做吧?”

这是……顺着从者的声音,切嗣来到了厨房,看着少女指向冰柜中用来做汉堡的食材。

“唔,大概没问题吧,saber,你是要?”

“明知故问!Master,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做给我吃,这个、姆,这个应该是叫汉堡的食物。”

“为什——作为从者,应该是不需要进食的才对——?”

“闭嘴!做饭,然后你这家伙之前在我眼里的懦弱表现全部一笔勾销!”

……

滋滋滋、

切嗣套着随便找到的围裙,用漏勺捞出在炸锅中熟透了的肉饼,然后用夹子将金黄的肉饼铺在早就准备好的面包片上,再放上几片蔬菜挤上番茄酱,最后盖上另一片面包。

这样简单的步骤,一个汉堡就完成了,就算初学者也能轻易的做好。

只是,切嗣原本以为saber她只是想品尝下生前没有尝过的食物,没想到她一连吃了五六个汉堡还意犹未绝。

“嗝~太棒了~(斯巴拉西~)”

骑士王正以世人无法想象的姿态随意的坐在餐桌旁。

章节目录 第28章 王之梦 “子受,你过来。”

“父王,怎么了?”

一片城外的旷野中,一道沉稳的男声和稚嫩的童音在交谈。

“听说前几日,你到城北的矿区,看望了奴隶?”

“回父王,确有其事。”

“你可有什么感受?”

“儿臣看到奴隶们的生活,替他们感到难过。他们常年受苦,甚至终生无法再见妻子儿女。”

“嗯,这是无奈的,我商族必须为众神提供劳力。若你看到的那些奴隶不受难,苦的会是更多的人民。”

“父王,我们为什么不尝试推翻神权?”

年过中旬,披着奢华皮袄的男人听了这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摇了摇头。

“子受啊,你虽天资聪颖,闻见甚敏,可惜终究是女流。唉,想法过于天真了些。年轻的时候,我也曾有过和你一样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教训了。”

“难道父王您就这么屈服了吗?父王啊,您看到子民如此困苦,怎能这样高枕无忧?”

少年的身形很纤瘦,但谈吐装束都与一般的王子无异,若不是男人,现在的商王帝乙言语中透露,任何人都想不到“他”竟是个女孩。

“胡闹!”帝乙语气严厉,面有怒容,用力的一拂衣袖,身旁的子受险些摔倒。

“父王您息怒,是儿臣僭越了。”

子受赶忙跪倒在地,请求帝乙的原谅。

“罢了,你先起来。”

“子受,在你心里,我一定是一个无能的一族之王,但世界就是这样。人不过是神的奴隶,而我们只不过是替神管理奴隶的棋子。不要妄图反抗诸神,这是为你好,也是珍惜我等先祖所付出的努力。”

“嗯,儿臣、记下了。”

年少的子受记下了父王的教训,但“他”(她)的心中却暗暗发誓,父王,人反抗神的梦想不会结束,因为神不值得人敬畏。

时间荏苒,转眼十年又十年,天地未变,诸神也未变,但商族却迎来了一位新王。

帝辛继位,改农桑,改宗教,改礼乐,转眼间,整个朝歌城都洋溢着一股新风。

只可惜这股新风还没能坚持到收获的时刻。

过了不久,诸神的使者便来了。

自一片荒漠中,只有裸露的岩石和早就枯死的树木,就连秃鹫在这都找不到吃食。

灼热的日光下,一个佝偻身躯的老者,拄杖走着,一日又一日,一步又一步。

很快,他走过荒漠,走过绿洲,走过冰原,一路上唯有秃鹫作伴。

“呵呵呵,大商国。”老者的喉咙里传来破铜锣般沙哑的笑声,他抬起了头,眼前是这片土地上最富饶的地方,商的国都,朝歌。

“朝歌吗,真是一个好地方呢。”

老者是神使,前来向商国的王传达神的旨意。城楼上的守卫像是认出了老者,没有任何询问,立刻为他打开了大门。

老者就这么佝偻着拄杖进了城,一步一步,带着那破铜锣般的笑,踏上了王所在的大殿。

推开殿的正门,

吱呀,

殿内正进行着酒宴,原本聚会的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老者。

神使玄差。

“商国的王我可终于见着您了。”

只见大殿正中,金石制成,刻画兽纹,铺着上好兽皮的王座上。

一个“男子”斜靠在那,身穿着玄黑色的金边宽袍,脸上满是不悦,似乎不怎么满意在宴会时被打搅,“他”随手丢掉本想吃下的小食。

见了神使也没有应答。

“哎呀呀,看来是老身我扰了王的雅兴。”看上去玄差对王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夸张的笑容,“时机不好,还请王宽恕,毕竟老身我靠这双脚走了三十日,一刻没有停顿才赶到朝歌。”

玄差说到这特意一顿,在他看来这已算给了王足够的面子,接下来也该由商王寒暄。

没成想,过了一阵,王连正眼都未瞧,继续端起一盏酒,视玄差为助兴的小丑般喝着。

“咳咳咳,”玄差也感觉有些挂不住脸面,“老身做这些只是为了传达一个讯息给王您。一个来自神的讯息,这是神谕,请王您,一定要注意。”

虽然玄差有些恼火,但他的任务远比他的情绪重要,所以他连脸色都没变,只能恭敬的传达神的旨意。

肩上的秃鹫,抓起玄差背上木筐里的一卷书信,扑扇着翅膀飞着送到了商王的手中。

“说。”

王对书信看都不看,只是冷言冷语的说道。

“大商国六百年来侍奉诸神,功劳不少,但自王您继位以来,似乎略有不足啊。”玄差用浮夸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声情并茂的讲述,“诸神已经开始怀疑您侍奉神的决心了。”

见王终于正眼相看,玄差有些得意,果然凡人的王不论怎么装作镇静,也还是畏惧神的。

“不过嘛,也还有补救的机会,呵呵呵,王啊,书信里标示着新的采掘地点,诸神对那的矿物很在意,若是王好好表现,一定能重获众神的欢心。”

玄差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

“新的采掘地点?孤的族人每年已经为此投入数以万计的人力,哪来的新劳动力供诸神差遣。”

王没有再保持沈默,而是质问神使。

“呵呵呵,商国或许已经没有劳力了,但西方的周,北方的羌、鬼和刑,还有东边未开化的夷人,他们可还没为商、为神效力。”

“哦?那么,神的旨意是让孤讨伐诸国,将天下收在手中?”

王抬手拄着脸颊,一脸的玩味。

“呵呵呵,以王的勇猛,有倒曳九牛之威,具抚梁易柱之力,如此天下无双,若率商国十万雄兵,定可一举扫荡四方诸国。”

“哈哈哈哈哈哈,诸神的贪婪还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王突然起身,这笑是怒极的笑。

“啊——!”

见王突出此言,玄差着实吓了一跳,凡人私下有时会不敬神,但在神使前,这还是闻所未闻,要知道他可是代表了诸神的耳目,在他面前说出这话,与当面羞辱诸神无异。

“自成汤以来,孤的先祖,三十代都在为神效力,任劳任怨,这究竟为何?孤倒是很不明白。”

王走下王座,漫步在殿内,原本宴席上的臣子们自然不敢再坐,皆起身跪倒。

“这……这,老身有些糊涂了,人敬畏神,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大王的先祖克尽己任,做的甚好,难道王啊,您要违背先祖的遗训?”

“祖宗不足法,这是孤的商国,孤自然有新的规矩。”

说罢,商王走到火炬旁,那记载着神谕的书卷迄今一眼未看便丢了进去。

“这这——!”

玄差此时真是大惊失色。

“商族人已经厌倦侍奉神,用你那双脚再走三十日路程回去把孤的话告诉诸神。”

“王啊,您不该这样做!!”

玄差着急的向前走去,想阻拦王的狂语。殿上护卫的武士见状自然不会让他胡来,转眼就用剑和戈将玄差围个水泄不通。

这可是神使,这些侍卫此时心里也还有所畏惧。

“神是不容冒犯的,您现在回头,仍然可以做天下之共主啊!!”

章节目录 第29章 王之梦(续) 玄差为了劝谏王不停挣扎,不顾殿上侍卫的阻隔,

“王啊,反抗神等着您的只有绝路啊。”

玄差用双手推开侍卫的剑与戈,已经鲜血淋漓。秃鹫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哦?绝路?你大可叫诸神来讨伐孤。”

未曾料到帝辛的态度如此坚决,玄差一时无言。就在帝辛于神使面前,将诸神的面子拂了个一干二净后,天地色变,厚重的乌云间电光交错、雷声隆隆。

王一挥手,众将便将神使逐出大殿。

——

圣杯战争的参加者有时候会做梦。大概是因为Master与Servant在深层精神部分有着紧密联系的关系。

他们会以做梦的形式看到彼此的过去情景。在以往的圣杯战争中,这是普遍发生的现象。

这次、虽然形式特殊,但御主与从者间的内在联系没有改变。

——因此,伊那耶在恍然不觉中,发现自己置身于旧时代的中国,那个被称作商代的远古时期。

“....这是、saber的过去吗?”

这应该是帝辛记忆中的片段。不知不觉间,伊那耶已经在站在年幼的帝辛和“他”的父王身边。

听着两人的对话,伊那耶在脑内整理出的信息,和记忆中保存情报存在极大偏差。

虽然帝辛的性别已经与历史不符,但伊那耶仍本能的认为她会是一代暴君,这样的想法在他的国度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可是梦境之后的发展,比先前更让他大为惊奇,帝辛她竟然为了不让人民经受无谓的苦难而选择与诸神开战。

梦境到帝辛烧毁神谕驱逐神使就不再继续,但结局却无人不知,伊那耶反倒有些庆幸,自己不用去目睹少女终末的一幕。

“...真是个让人难受的梦啊。”

何等真实的梦境,伊那耶就像亲身呼吸过远古时的空气般,如果…如果说真实的历史真是这样,帝辛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的误解。

伊那耶不敢去同情,因为同情和怜悯对少女来说,或许都是折辱。帝辛她的改革过于领先了时代,在生活于现代的人们眼中帝辛的举措无疑合理至极,可对于那个时代,人民恐怕无法接受那些。

若是不敬神,若是奴隶不再为奴隶,反而让人民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意识慢慢从梦中脱离,伊那耶睁开了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躺在自家的床上,浑身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动弹,就连大脑也还处在混沌中。

“真是个奇怪的梦呢。”

最先想起的不是昏厥前的记忆而是刚经历的梦境,伊那耶呢喃着。

“卿可算是醒了。”

是saber的声音。

伊那耶尽力的侧过头,原本打算打一声招呼,但在扭头看到帝辛样子的同时就忘了。

总之,就像是骗人一样。帝辛她穿着的不是之前买过的夏装,也不是那套货真价实的铠甲。而是梦里那套古典的金边黑袍,衣服的质地一眼看去就知道十分光滑,是绝对的上品……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些而看呆。

看上去和伊那耶年纪相仿的帝辛——就算是中性的装扮也遮掩不住她是位非常美丽的美人。长发如流淌的黑夜,满是靓丽的光泽。转头看过来的侧颜有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气质,白皙的肌肤看起来也格外的柔软。

伊那耶发不出声音来,他因少女的美而屏息。除此之外也还有一点,他对后世加之在少女身上的抹黑,有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对不起saber,害你担心了。”

“卿这是说哪里的话,”少女笑了,是那般不失礼节的优美,而后她起身将脸庞凑到伊那耶的面前。

“若不是卿令咒支援的及时,孤的圣杯之旅想必已经结束了,伊卿你有什么可自责的呢?”

少女用食指弹了下伊那耶的额头,想来是考虑过他此时有伤在身,力度并不算大,至少伊那耶没有吃痛的感觉。

可帝辛这么说,反而让伊那耶更加的苦闷,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自己的从者,另一个“他”的事情,因为该感谢的人可不是自己。

“啊,痛,”不是因为帝辛的弹指,是身体就像每一丝肌肉都被撕裂了一样,伊那耶连转头说话都很吃力。

“……伊卿,你的身体……孤并不善医疗。”

“没关系的saber,这又不是你的错。”

“非也,孤是卿的从者,在战场上御主比从者更先身负重伤,怎能言之无错。”帝辛闭着眼摇头,坦言将这些归结于自己的责任。

“这……”伊那耶想反驳说,自己又没受到对方从者的攻击,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可是他也不知道身体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在他的记忆中,支配身体的另一个意识一直很是强势,不论是最初防御住卫宫切嗣偷袭的狙击,还是后来牵制住另一位saber,这些都是他——伊那耶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他该付出的代价,毕竟魔术也遵从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不存在无缘无故的获得。

“说起来,卿还真是藏的好深。明明魔术造诣如此高超,却在孤面前装个一窍不通。莫非这是什么要欺骗敌人先骗过自己的策略?”

不!不是这样的,好想说出真相。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开口。

救了帝辛的人,不是自己。

该被帝辛赞许的人,也不是自己。

难道…难道说,我是贪恋帝辛的好感才如此的吗?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那样?

“那个,saber,我是昏迷了多久?”

伊那耶鬼使神差的选择岔开话题。

“唔,在孤看来,卿昏迷了两天一夜。”

帝辛在回忆伊那耶昏迷的时刻时,想起他靠在自己……胸部的那一幕,隐约有些脸红。

伊那耶对这些倒是失去了记忆,“两天一夜?!这么久!”

毫无时间流逝感,他以为自己只是昏睡了一夜。

伊那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毫无饥饿感,疑惑地说出:

“居然……不饿?”

“那是自然,孤虽然不善医疗,但把食物加工容易吸收的营养还是会的。”

“额,等下,容…容易吸收的营养是指啥?”

“当然是流食、流食啊!难道卿在现代已经换了新的称呼?”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中场 part(1) 两人面面相觑,帝辛解释了几句后,伊那耶才理解,原来少女是把大量的食材煮熟后切的稀碎,最后混合在一起,做出了勉强能叫粥的食物。

“说起来,时间都快过去了三天,城里没出什么新的乱子吗?”

“姆,果然,伊卿你现在更有御主的风范了。”

帝辛的夸赞让伊那耶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

“确实没什么骚乱,或者说,根本不会发生骚乱吧。”

“怎么可能?学校被爆破掉了,那可是能接连登在国际新闻头条几天的大事啊!”

“这个…怎么说好呢,伊卿你昏迷后,民众都消失了。”

“消失??”

刺痛——脑袋快要爆炸了,之前的信息一股脑的被记起。

伊那耶想起爆破时他没能握到手的女生,也想起了帝辛说的消失。

他没有亲眼见到,那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但在另一个空间里意识却格外清醒。

自从体内多出一个不知名的人格,他脑袋中保留的信息变得更为复杂。伊那耶现在甚至怀疑,那个人格或许才是这句身体本来的主人,自己只不过是衍生意识云云。

拍了拍头,想把多余的想法驱走,但越是这么想就越感到迷茫,自己到底是谁,伊那耶甚至对自身的存在都感到质疑。

至于那些市民的消失更加剧了这种怀疑,基于守护者的职能,伊那耶现在得知之前与他生活多年的师生好友、邻里街坊不过是圣杯造出的情报生命体,就像网游中可以随意丢弃的NPC。

那自己又算什么?地图boss,还是任务NPC?

并不是说所有人在面对自己乃至世界真实性的问题时都能镇定自若,甚至可以说大部分人都会慌乱到无法冷静思考,他们惧怕自己的过去只是一段数据,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所谓的设定,如果你发现自己只是一具提线木偶,你会选择反抗,还是就此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伊那耶现在还不知道答案,他甚至不知道将圣杯战争继续下去是否有意义。

“伊卿你这是怎么了?”帝辛见伊那耶捂着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虽然以她的眼光看去应该没什么致命的伤势,但也还有些担忧。

“没、没怎么,只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就在伊那耶苦恼着接下来该如何的时刻,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

同一副身躯,同样的声线,但感觉截然不同,

“小鬼,怎么、你不把本大爷介绍给那个小姑娘认识认识?”

“你——!”

“这是?”

帝辛看着伊那耶自言自语却变换着语气,她没去联想御主脑子是否出了问题,反而藏在黑袍长袖中的手隐约做出握剑的姿势。

“莫非是、附身灵?”

“哦?小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本大爷现在的状态确实与那个类似。”

伊那耶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只能眼睁睁的见“自己”与saber对话。

“呵,不管你是各种精怪,孤劝你现在、最好从伊卿身上滚出来。”

帝辛一转手腕,伊那耶眼前无物,却感到一阵寒意。

无形之剑。

帝辛的宝具,含光。

“仅是目不能视,可还算不得无形之刃。

区区servant,我可不建议你这么威胁你的御主。”

伊那耶不确认体内的另一个意识是不是因为还有一枚令咒所以才有恃无恐,他不仅对帝辛的威胁置若罔闻,还颇有兴趣的用手指按住了含光的剑刃。

“御主?孤承认的御主是叫做伊那耶人类,可不是你这个连姓名都不敢报出的精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主从,你们对名字就这么感兴趣吗?

姆,稍微窥探些记忆,要不是本大爷出手,你和这小鬼早就在圣剑下化作飞灰了。

算了,无趣,小鬼,控制权还你。”

“伊卿,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帝辛能感觉出人格的切换,但并不打算放下架在伊那耶脖子上的含光。

这已经不是伊那耶第一次被自己的从者威胁,他有点委屈,又有点自作自受的愧疚感,也许刚才直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抱歉,saber,一直瞒着你……”

伊那耶决定把爆破之后,他还有记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帝辛。

……

一番讲述后,

“姆,这样么,”帝辛收起了宝具,“所以,至少你体内的那个人格不仅站在孤这一边,还是个有效的战力。”

“嗯。”

伊那耶低着头认同,他担心知道了事实的帝辛会觉得他太过废物。

“什么嘛,孤还以为伊卿你在废墟里生命垂危被什么妖物趁虚而入,真是白担心了。”

说着,帝辛便笑着,拍了拍伊那耶的肩。

她的笑,很美,全然没有帝王的架子。

伊那耶心中的阴霾被温暖的光驱散了,是呢,少女的梦境中,就连奴隶都值得被她关心。

“那个,saber你不担心他会有什么不利吗?毕竟他可以直接控制我的身体。”

“唔,这点吗,孤不是魔术师对人类的精神不算了解,之前也是误判,如果他不是后天侵入你身体的附身灵,只是原本就沉睡在你体内如今才觉醒的意志,那大概不会做出危害这具身体性命的事情。

之前不也帮助孤挺过难关了吗,孤干脆将他也收为麾下的一员就好。”

“哈哈哈,真是好听的笑话,本大爷才不会当你这种小姑娘的手下呢。”

“对不起,saber,刚刚不是我!”

“孤知道的,

你这家伙,是事先知道了孤的身份,还执意要用小姑娘这种称呼来蔑视本王吗?”

帝辛眼神一凝,先前轻松的氛围消失不见,压迫性的锐利眼神穿过肉体仿佛直视着伊那耶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王?在本大爷看来,只不过又是一个将超越自身能力的重担背负起来的小妮子而已。”

根本没有伊那耶插嘴的余地,只能看着帝辛的变化,他真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又’吗,看起来你这家伙也喜欢把孤和亚瑟那个虚假之王相提并论。”

“嘿嘿嘿,莫非不是吗?”

“这种眼神,难不成你…是Servant.Caster?”

与切嗣一样,直视过伊那耶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双眼,二人都察觉到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只是帝辛出于生前的经验,她觉得那种眼神和拥有千里眼的魔术师极为相似。

“哈?”伊那耶体内的两个灵魂同时想发出这句惊叹。

“孤身为英灵,似乎听说过附体召唤和拟似从者这样的说法。罢了,不管你是谁,若是你打算助孤赢得圣杯,孤自会将你当做盟友。”

“既然你是水平高超的魔术师,那伊卿的魔术教学就拜托了。”

“唔,这小鬼的魔术水平确实是个问题。只是随便用了两个魔术,回路就接近烧毁,看回路的质量根本不该这样,果然是从来没使用过的缘故。

唔,这样好了,小鬼,本大爷不是答应过,要帮你赢得圣杯战争吗?

看你也不太喜欢我使用躯体,那就由本大爷教授魔术,然后你随意施展,如何?”

“学习魔术吗?

好,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不能随便窥探我的记忆,和控制我的身体!这很重要!”

“这倒是小事,要不是小鬼你有生死危机,本大爷才懒得出手,你真以为,我动用你的身体就很舒服?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谁会想累到再昏睡过去。

以你现在的状况,三五天之内是别想正常行动了,正好是个合适的时间。”

“姆,孤也觉得,卿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就由孤来警戒周围的情况,卿趁这几日多多修习魔术,这样一来,孤与那亚瑟对敌的时候就更能放开手脚了。”

“……为什么你们突然变成同一阵线了啊?!”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中场 part(2) 总觉得起居室要变成异空间了,saber在外面警戒可能出现的敌人,而我被留在室内接受魔术教学。

眼前出现的是幻象。躲在袍子里不露脸的魔术师站在我的面前。

至于不露脸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的长相吧。

那是我体内寄居的另一个“灵魂”,saber说,可能是附身召唤的从者,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也没有更合理的猜测。

不能再这么一直发呆下去,虽然我没法像那个魔术师那样威风凛凛,但怎么说我也是saber的御主,不振作一点,连saber都会被小瞧。

“瞎想什么呢,小鬼?”

“啊啊、没事儿,你继续。”

“小鬼你这样神游天外,本大爷教不出学习成果也会很苦恼的。”

伊那耶的遐想被打断,原本他已经和另一个他达成了协议,平时不会共享记忆,但是现在怎么说也是伊那耶在教学中溜号了,所以也算不上违规。

“唉,”魔术师的形象似乎很是苦恼,原本他只能以伊那耶的躯体在现世活动,但为了能做到更多的事情,提升伊那耶本人的魔术素养也是必要的,因此现在才会动用少量魔力形成一个只有伊那耶才能看见和听到声音的幻象。

这都是为了教他如何使用魔术,奈何这个学生不是很有自觉。

“小鬼,你别把servant看的太重,虽然它们是重现了人格的英雄王者,但在此之前,它们首先是需要基于你才能存在的使魔。”

“呵,不用你白费口舌,如果不是有saber,我根本不会想参加这要命的圣杯战争。”

伊那耶本人不是魔术师,也对魔术一窍不通,更不清楚为什么成了守护者,总之,如果他能选择,或许根本不会想知道和魔术有关的一切。

但现在,参战已经是定局,伊那耶可不打算把自己的生命白送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更何况和他结缘的saber、帝辛还有想要实现的心愿。

所以,选择学习魔术,也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吧。

“哦呀,想通了?”

“嗯。”

“那本大爷就开始演示下一步了,刚刚关于五大元素和魔术回路如何开通与关闭,这部分你应该听进去了。

接下来,要交给你的是最简单的修复。”

五大元素,唔,似乎是地火水风和空,和玄幻小说的里描述的差不了太多。伊那耶也能轻松的记下,不过是否能理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而至于魔术回路的打开与关闭,听讲述,似乎很依赖——感觉。但伊那耶现在对魔术回路的感觉只有痛觉,这让他的尝试变得格外困难。

不过,据另一个他所说,伊那耶身体里埋藏的魔术回路,质量是极为优秀的,就算数量上不算出众,也完全可以提供给servant充足的魔力,之前帝辛之所以会魔力不足,还是因为伊那耶的魔术回路并未打开的缘故。

只靠外泄出的魔力就能让从者进行一般的活动,这也侧面说明了伊那耶的潜能。

“修复?”

魔术师的幻象走到桌子旁,做出拿的动作,一个玻璃杯便漂浮在空中,虽然是幻象,但魔术师仍能通过伊那耶的魔力释放出一些简单的魔术。

放手,玻璃杯落地,应声变作碎片。

“本大爷只打算示范一次,小鬼你要好好看着,

喂,我说的不是用眼睛,这怎么说也是用你的身体施展的魔术,给本大爷认真感受啊!”

“懂了。”伊那耶体会自身魔术回路中魔力的运转方式,然后魔术师的幻象用指尖指在碎玻璃杯的上方。

“MinutenvorSchweiBen”

伊那耶跟着幻象传递给他的咒文一同默念,粉碎的玻璃杯自己组合起来,几秒不到就变回原本完整的样子。

“厉害啊……”

虽然有幻象的引导,但实际上也算是伊那耶自己施展的术法。

“厉害个屁,这种东西也就是基础中的基础。

真是头疼,果然培养要比创造困难的多。”

“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小鬼你打算怎么称呼本大爷?

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现在这种情况只需要叫老师。”

“……好吧,老师,你那个时候施展的魔术,真的伤到对方的saber吗?”

“你想知道这个啊……英灵,那种过去的幽灵,以人类的手段应该伤害不到吧。”

“可是那个时候,黑saber明显特意去防范了老师的攻击?”

“呵呵,小鬼你了解英灵是什么东西吗?虽然圣杯也给了你所谓的定义,但是你根本不理解吧?”

“大概只知道是,过去英雄的灵魂再现并得到了肉体,这个样子。”

“肤浅啊,你这么说,岂不是和复活的幽灵没什么两样了。”

“唔,saber她也总提到生前一类的,让我习惯了把servant当做幽灵。那么,不同的地方在哪?”

“呵,英灵可不是普通的灵魂,他们首先要在历史留下伟大的功绩,然后脱离轮回,升华到另一个阶段。某种意义上来讲,和被你们人类敬畏的神明差不多。而servant是藉由圣杯引发的奇迹,是直接和英灵本体链接的使魔。你觉得这种类似神明分身的东西,需要在意人类的手段吗?”

“哦,原来如此。”伊那耶只感觉魔术师幻象说了很多不明觉厉的话,但他却没察觉到魔术师偷换了问题的答案。

“所以说,本大爷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附体召唤的从者,本大爷我怎么可能成为英灵那种东西。”

“额……”

伊那耶原本也不认为如此,所以并不会提出什么不同的意见。

“总之,小鬼你不用幻想通过魔术师的手段击败从者,其他御主的从者就交给你的saber帝辛去打倒吧。”

“这种事,我当然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圣杯战争这种东西,是为了什么开始,还有这个诡异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我都完全摸不到头脑。”

“那种事情,哦,看起来不该由本大爷我回答你。反正只要一路赢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啊,浪费了好久,小鬼,今天的教学可还没完呢,之前本大爷制作魔力结晶的时候你应该有印象吧,不做出一个差不多的成品,你就别想着下课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中场 part(3) “终于成功了!”

少年兴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起居室中。

伊那耶尝试了三天之久,才首次凝结出魔力结晶,大小只有拇指盖那般,和先前魔术师操纵他身体时轻而易举凝结出的拳头大小相差甚远。

但少年依然很开心,因为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究竟有多难。伊那耶像是在和什么人炫耀着,可在外人的视角中,无非是他在自言自语。

因为交谈对象是灵体化的从者和只有伊那耶才能看到的幻象。

“卿这是做出了以太结晶?唔,虽说有点袖珍,不过当年孤麾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将士至少也能坐到百夫长的位置。干的不错嘛,伊卿。”

“切,有本大爷亲自演示居然用了三天才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有够愚笨。”

相比于帝辛的夸赞,魔术师显然不太满意教学的效果。

“我毕竟还是个半吊子,老师你真是太苛刻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伊那耶对魔术师的灵魂也变得熟络起来,至少最初的警惕感已经下降了不少。因为他发现,这位魔术师先生虽然学识丰富,气焰也嚣张的很,但性格上总给人一种比他还要年轻的感觉。

就他本人的说法,大概是沉睡的太久,所以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新奇。

“苛刻吗?小鬼你果然还是经不起期待。

不过算了,现在这样离登堂入室还是遥遥无期,但是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也该讨论下,怎么处理那只讨厌的老鼠。”

“确实是个麻烦事,孤这几日稍微在外巡游了几圈,完全找不到亚瑟的踪迹。与之前声势浩大的主动挑衅相比,现在真像老鼠般难缠。”

“saber你……不是说好就在附近警戒吗!”

“这个……孤……觉得有这位魔术师先生在,稍稍……主动一点应该不是问题,真的、每次只是去转一小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人认识到本大爷的存在价值。

不错不错,小姑娘你的眼光倒还足够当位明君。有本大爷在,早就把这里改造成合适的工房,虽然嘛,还比不过神殿,不过再受到什么袭击,还不至于没有还手的能力。”

“工房?我家已经变成魔术师的工房了吗?老师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说到工房,伊那耶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中世纪陈旧的木质研究桌,排满墙壁的复数柜子,还有各式各样的魔术触媒,但是这些东西可完全没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在伊那耶看来,屋子里基本没什么变化。

“……小鬼你练习的太慢,本大爷实在闲的发慌,不知不觉改造就完成了。”

魔术师的幻象表现出一种相当无奈的态度。

莫非,先前感觉屋子快变成异空间并不是错觉。伊那耶把玩着手里刚做出来的魔力结晶,低头思索着。

“老师——”

“嗯?”

“你可以单独行动吗?之前不是说过,肉体什么的很容易就能制作出来。”

“唔,制作人偶很简单没错,问题是灵魂的转移这种事,小鬼,本大爷的灵魂可是和你的灵魂黏的很紧,以你现在的水平,我可不能保证你我分开以后,你还能保持完整噢。”

“不完整的后果……”

“姆,就像你想的那样,肉体不会死亡,但是知性可能会消失吧,结果和植物人差不了多少。

怎么,小鬼你想让本大爷成为单独的战力?

那还不如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这种事,必要的时候,反正老师你也不会顾及我的意见直接操控吧?”

“嘛,被你看穿了~不过,本大爷现在能发挥出的能力,唔,以现代魔术师的位阶来划分,不过是色位勉强能摸到冠位的程度。

就这点能力的话,正面面对英灵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千万别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色位,在魔术师协会承认的位阶中,是仅低于冠位的第二位阶,只有一流之中更数一流的魔术师才能获得。但魔术师的幻象用色位来比喻的,是他的弱小。

他曾经,究竟能行使怎样的力量呢?

还是不去想象了。那些境界某不是作为半吊子的伊那耶所能把握的。

“色位吗?圣杯赋予孤的知识中,已经是很强大的魔术师了。只可惜,你并不是孤的御主。”

伊那耶听着saber的发言,显得十分失落。

果然saber她也希望御主能强大一些。

“诶,”

帝辛突然发出了非常可惜的声音,揪住了伊那耶的心,他担心这是因为saber对他的失望。

“怎么了?saber。”

仍穿着黑袍的帝辛显出身形,锁着眉说道:

“孤在忧心,先前为了抵御亚瑟的圣剑,孤的宝玉铠损毁的程度太过严重了。”

“嗯?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从者的防具应该只是魔力的编制物,现在你的御主,魔力量可是很充裕哦。”

“不是魔力的问题,魔术师。孤的铠甲不只是魔力编制而成那么简单,从概念上,那不是孤的所有物,而是孤的臣民献给孤的宝物。如果是完全损毁的程度,单凭孤是无法修复的。”

“原来如此,虽然没亲眼见到不能完全肯定,但听小姑娘你的描述,那铠甲应该是附着在你灵基上的单独存在吧。

除非再次得到子民在概念上的赋予,否则就会一直处于损毁的状态。”

“姆,大概如此。果然、你这家伙是神代的魔术师吧,如果生活在孤的国度,一定是国师的不二之选。”

“那还是免了吧,像现在这样被锁在同一副躯体中,本大爷才不得不这么辛苦。宫廷魔术师这种东西,本大爷绝对不感兴趣。

先别说那个,小姑娘你这副铠甲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只不过需要一些材料和准备,并不是短时间能做好的东西。

至少这次是来不及赶制了,尽早制定没有防具的计划吧。”

“还有修复的希望已经出乎孤的意料,这本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只是,如果没有宝玉铠提供的对魔力,孤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应对亚瑟王的圣剑。”

帝辛仍然没有松开紧锁的眉头。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战前准备 帝辛的担忧正是伊那耶一方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如何应对『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令咒只剩一枚,况且就算使用令咒,也未必有效。

“要从对方的御主那下手吗?”

如果英灵的一侧难以招架,御主大概就会成为那一方英灵的弱点,这几乎是圣杯战争中的共识。

伊那耶、魔术师和帝辛以此为方向思考对策,毕竟对方出手在先,三人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没什么意见。

“可是现在整个拉美尔市都成了空城,一两个人执意要躲,我们应该找不到他们吧?”

“然也,敌暗我明,孤作为saber并未拥有强大的搜寻能力和机动性,假如演变成城市内的游击战,恐怕…很难占到优势。”

……

城市的另一侧,一家不起眼的汉堡店,已经化作重重警戒下的哨卡。

“喂…切嗣,太无趣了,我要出去走走。”

阿尔托莉雅alter和切嗣在无人的城市生活了近一周的时间。二人的关系莫名的因垃圾食品而拉进,但相对平静的生活让阿尔托莉雅倍感无趣。

卫宫切嗣担忧曾中过的诅咒无法处理,现阶段不打算主动出击,可他也未曾想守护者居然待机了一周毫无动作。

“saber,如果非要出去,请务必保持灵体化。”

“啊……真是啰啰嗦嗦。”

在阿尔托莉雅离开了切嗣的视线后,切嗣盯着这几日改装的监控网路,拉美尔市和白树镇已经彻底成了空城,城市里无人管理的监控系统被切嗣轻而易举的侵入。

从这点而言,城市变得无人对切嗣更为有利一些。

熟用各种技巧的他得以轻松确认整座城的状况,从那天暗杀失败,已经过了近一周,整座城死气沉沉,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踪迹。

“好在对手不是Archer或者Rider,就算是Assassin眼下的威胁都会比Saber更大一些。”

切嗣点燃了一支烟,冷静的分析状况。现在,虽然切嗣不能确认自己再度面对守护者会发生什么状况,但他的Saber显然强于守护者一方的Saber,既然都是正面对敌型的从者,切嗣所具有的优势是无比巨大。

并且,在之前和Saber的情报交换中,切嗣得知对手使用的令咒不止一划。保守估计,最多还能保有最后一枚令咒。

这样一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切嗣还可以通过令咒让Saber做一些平常无法完成的战术。

如果这不是圣杯战争,而是普通的什么任务,恐怕切嗣早就已经逃之夭夭。毕竟,没有人会笨到力量差距如此之巨,还会试图反抗。

那个守护者,切嗣对他的畏惧感超过了先前遇到的所有敌人,就算是生前圣杯战争中遇到的时钟塔的君主,位于现代魔术顶点的魔术师,卫宫切嗣都会想尽办法把他作为猎物。但是,对于那个守护者,切嗣实在提不起这种心思。

就算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也会被一眼看穿。这是切嗣的预感。

可恶,这种状态。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但切嗣还是想不出出来依赖从者以外的方法。

能击败那种怪物的,只有圣杯创造出的奇迹。

“什么?!这是?!”

仿佛静止画的监控终于有了变化,但是这变化的幅度大到哪怕是卫宫切嗣的神经也无法一下接受。

从某个监控的角落开始扩散,就像生长的毒菌。卫宫切嗣眼睁睁的看着数不清的骸骨从土地中站起,土壤自不用说,就连沥青和水泥的路面都开始破裂。

“Saber——赶快回来!”

切嗣以最快的速度用从未有过的焦急语气接通了与阿尔托莉雅alter的联络线路。

“我还没……算了,知道了Master。”

像是听出了切嗣焦急的情绪,阿尔托莉雅没有多说什么。

……

“我还以为已经有人打上门了。

结果,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

所以,让你慌慌张张的是什么?”

阿尔托莉雅一脸冷淡的显现在切嗣身后,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和对手厮杀的准备,结果回来后发现,汉堡店和原来没什么不同,甚至连结界都没有被人突破的痕迹。

“Saber,你看看这个。”

切嗣听到Saber的声音后,直接从监视网路前的椅子起身。

阿尔托莉雅顺着切嗣手指的方向,看向屏幕,先前切嗣目睹的一幕仍在发生。

密密麻麻的骸骨已经挤满了原本无人街道。

这是城市另一端发生的事,阿尔托莉雅先前的行动范围没那么远,所以毫无察觉,但数个摄像头里展现的骸骨数量已经让人头皮发麻。

仅凭电子仪器的显示,就算是卫宫切嗣也没有办法确认那些骸骨的真实性。

“你怎么看这些?”

就算是阿尔托莉雅看了监控,也不得不皱起眉头。

她认识那种士兵样的骸骨,那是龙牙兵,对于神代的魔术师来说,那是很常用的使魔。是使用龙牙就能随便制作的消耗品。

原本,对于身为servant的阿尔托莉雅来说,那样的一堆杂兵根本不会造成任何障碍,但是,这数目可不止几百,这样一来,总归是有些麻烦。

“如果使用宝具,应该不成阻碍。”

“这样吗,那我大概猜出了守护者的意图。

Saber,能拜托你去确认下,那种使魔的真实性吗?”

“真实性?”

切嗣单从外表可认不出龙牙兵这种现代已经不存在的魔术,但将这类亡骸作为使魔的死灵魔术现代还有流传。

守护者的Servant不是Caster(魔术师),切嗣可不认为Saber有能力召唤出这些东西。

“嗯,这种规模的使魔,除非是Caster职阶的从者,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集结。”

“所以,你怀疑这些都是水货或者幻术咯?”

“嗯,拜托了,Saber。”

“知道了,虽然很麻烦,不过看在你这段时间做的食物还不错的份上,我会忍住清理杂碎的冲动,只去观望的。。”

……

“怎么样?Saber。”

“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不过散发的魔力很微弱,比想象的还弱。”

“Saber你不会动手了吧?”

“啰嗦,你觉得我像是会打草惊蛇的白痴吗?”

“这样、那拜托你先回来,我这有东西交给你。”

……

“这是、叫做机车的工具吧。”

在汉堡店外的空地,切嗣推出一辆两轮的载具,根据圣杯赋予的知识,阿尔托莉雅一眼认出了它的名字和功能。

“我做了些改装,应该适合作为你的载具。请暂时先依靠它战斗,Saber。最好把战场引的远些,我这边如果需要帮忙,会立刻使用令咒。”

“这感觉!”阿尔托莉雅骑上切嗣改装后的机车,魔力在机械间流动,骑乘技能让她瞬间理解了机车的驾驶方式,从引擎和驱动传来的反馈,让她有种骑着凶猛战马的错觉。

“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切嗣。

你可别死了,回来后,我一定要大宴三天。”

“嗯,不会死的,毕竟Saber你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厨子了。”

切嗣穿着那身老旧的外套,笑着向阿尔托莉雅alter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34章 装甲骑兵. alter “喂,魔术师,这些骨头虽然和孤生前见过撒豆成兵的法术相似,但也太脆弱了些。”

砰——!

帝辛对着她身旁最近龙牙兵弹指,轰的一声,骸骨四散破碎,且余波不止,一连身后数具龙牙兵都受到牵连而重归尘土。

若是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认为是英灵太过强力的缘故。可只有帝辛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出力,刚才弹指的力度和平常“调戏”伊卿相仿,那可是人类都扛得住的玩笑。

如果龙牙兵只有这种程度,连现代的人类体质都不如,怎么可能被作为神代有名的战争魔术?

“咳咳,毕竟只是外形和特质上的仿制,制造出这种概念性的残次品已经是现在能做出的最高水平了。战斗能力上,”魔术师幻象摇了摇头,“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是孤摆错了预期,这样的军势才是如今急需的东西。如此一来,老鼠们也该忍不住要骚动了。”

帝辛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骸骨群,虽然战力孱弱,但这样惊人的数目足够找出藏在城市角落里的魔术师。

既然没有平民,就算把城推平也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有把握拖住亚瑟王吗?小姑娘。”

幻象竟传出了幽幽的声音,伊那耶的身体此时可不在这里。

“这个答案,你应该看得出吧,魔术师,虽不知你究竟在隐瞒些什么,但孤还是奉劝你一句,别对伊卿打什么歪主意。”

“呵呵呵,在这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对你们英灵还是对你的御主,都不过一场梦境,又何必在意?”

“那你,又何必在意?”

“呵。罢了,备战吧,或许这个小家伙会带给你我惊喜也说不定。”

魔术师的幻象消失在帝辛的视界中,某种意义上,这个魔术师的存在比亚瑟王更让帝辛在意,从者之间,虽无一不是来自每个时代的杰出之辈,但既然都是为了夺取圣杯的竞争者,相互之间只需毫无顾忌的厮杀即可。

可附着在伊卿身上的幻象,帝辛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那幻象的目的是为何。

虽然现在看起来在无偿的提供帮助,但帝辛隐约有种预感,对那个幻象而言,这些不过是场游戏。

思考到此为止了。

现在该面对的,是另一个同样棘手的问题。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猛烈的震撼着这座无人的城市,在杂居的公寓区,劣质的龙牙兵正成片消亡,疯狂咆哮,一只钢铁铸造成的猛兽突破了骸骨之海。

正在高速接近这里!

距离肉眼可见还有五、四、三……

轮胎与地面猛烈的摩擦声,一丝青烟飘起,空气中传来了令鼻腔不适的气味。

帝辛看清了来者的身影,骑乘着双轮的猛兽,似乎是现代被称作摩托车的机器,亚瑟王穿着现代风的打扮,单脚着地停下车轮,一手握住圣剑,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笑话,孤怎么记得先前叫嚣跑掉的是你呢,亚瑟!”

王者之道的互不相容,让两位Saber都有着将对手击溃的理由。

不需再多言语,火药味已经弥漫战场。

轰鸣声响起,阿尔托莉雅alter将油门踩到最大,以连物理规则都违背的方式,超越人类承受范围的高速启动。

V型四气缸l400CC引擎发出咆哮,阿尔托莉雅化身装甲骑兵alter以蛮不讲理的姿态直冲向帝辛的方位。

帝辛本就站在一处高台,见此便直接跃起,跳到另一高楼。

以从者来使用为前提组装出,毫不在意使用者承受力的机车完全展现了它的狰狞。

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放出附着在机车之上,异质化钢铁猛兽在魔力喷流的帮助下,速度更是成倍的上升。

几乎在帝辛跳离高台的一瞬,原本的高台就成了历史。

简直堪比骑兵的宝具,真是作弊的能力。

帝辛身为Saber职阶,也具有骑乘的能力,原本除神兽、幻兽外,其余的驾驶工具都不在话下,可见了亚瑟的装甲骑兵,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时速恐怕早就超过了三百公里,以那种速度,还能灵活的转向,帝辛的目力看出,虽然高台完全损毁,可那不是因为物理性的撞击,亚瑟以惊人的技巧完成转向,甩尾造成的魔力冲击才是毁灭高台的罪魁祸首。

危险。

这样下去的话,就糟了……

如果亚瑟除了圣剑外,还有能威胁自己的手段……

显然,帝辛没有预料到同为Saber,亚瑟居然将骑乘的能力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不过——

那辆车终究不是宝具,就像帝辛的宝玉铠,虽然一时间可以拥有接近宝具的性能,但绝不可能长久。

尤其是,那只是人造的机器装置。

这样的话……

对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对策,帝辛也很难判断是否可行,不过已经来不及犹豫了。亚瑟的车轮可不会给她时间思考,帝辛下定决心,就把一切都托付给自己作为servant而被赋予的可能性。

她的宝具,远不止一柄C+级别的对人魔剑。

对于另一方,帝辛的判断是正确的,阿尔托莉雅驾驶的机车之所以能发挥到这种程度,依赖的不只是机车本身的性能和她的魔力放出,阿尔托莉雅原本穿着的黑色重铠,被改换了形态与车身融为一体以承受机器的承受力。

但即便是这样,发动机和驱动系统也已经出现崩溃的预兆。就算有她的魔力保护,几分钟之内,这辆已经成为超出常理的宝具的机车就会分解崩溃。

不过,虽然无法按御主的想法,将战场尽量拉远,这辆车余下的寿命也足够阿尔托莉雅带给对手致命的威胁。

魔兽再次疾行,排气管轰鸣作响,用魔力将后轮紧紧压在地上保持稳定。

原本那个Saber和阿尔托莉雅交手主要依赖的就是灵活的身法,但对于如今时速超过四百公里的装甲骑兵,就算是以敏捷见长的英灵恐怕都会觉得避无可避!

而帝辛也像阿尔托莉雅想的那般,双手握剑在前,做出应战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35章 龙牙兵 时间退回到切嗣发现龙牙兵井喷式爆发以前,在已经化为异空间的伊那耶住处中,三人一度沉默着。

虽然明确的想以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为突破口,但究竟具体该怎样做,三人始终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帝辛明确表示不赞成主动索敌,且不提这样一旦落入陷阱该如何处理,首先正面对抗的情况下,宝具火力就落在绝对的下风。

“反正这场战争也没有所谓的期限,不是吗?

既然一时想不出办法,也只能保持现状拖下去吧?”

作为守护者的伊那耶,从圣杯那得知的规则很是暧昧,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像令咒对从者那样强制性的规则。

换言之,假如不是卫宫切嗣对他发动了袭击,导致正常的生活完全消失,他本可以对这些置之不理。

圣杯没有说明,作为守护者击败挑战者会得到什么好处。

伊那耶甚至有想过,假如他击败了卫宫切嗣,会不会像之前消失的市民一样被抹去。

如果不是还有帝辛,如果不是少女过往的梦境让他有所触动,伊那耶或许会选择自我了断吧。

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托付给圣杯的愿望,尤其是在得知整个世界的虚假以后。

他的脑海里已经充斥着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关于卫宫切嗣的情报,关于阿尔托莉雅的情报,关于帝辛的情报,不论伊那耶对这些信息的观感如何,他都被迫的变得不像自己。

况且,还有个身份完全未知的魔术师依附在他的身上。

“小鬼,你是白痴吗?”幻象对伊那耶提出拖延的提议嗤之以鼻。就算不爆发战斗,这座城市也不会提供无限的资源,失去了人类社会的生产,且不提英灵,作为活人御主的伊那耶会不得不冒险去各处搜寻食物。

就算可以让英灵代劳,长期以往,也免不得露出什么致命的破绽。

“孤亦认为不可,总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我的实力这么弱,就算老师你能挡住一两次魔术师的刺杀,结果还是会昏过去,要是哪次Saber脱不开身……”

“对不起,Master。这都是我不够强大的过错。”

“啊……不、不对,我没有埋怨Saber的意思!不是Saber的不够强大,是我,我都有Saber和老师这样的强者帮忙,可还是这么弱鸡……”

伊那耶光顾着辩解,以至于忽略掉这是帝辛首次与他交谈没有自称为孤。

“Maste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的话语被幻象狂放的笑声打断。

“看你们这个样子,本大爷要是再不出谋划策,还真是有些挂不住面子。”

“——!”

“别这么惊讶,一代帝王和高中生一样相互道歉,哈哈哈,这样跨越时代的滑稽剧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

噌——!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幻象,身后的茶几从中断开,墙壁上出现剑痕。

可是,这样的物理性攻击明显不会影响到只存在于二人脑海中的幻象。

“要是敢提出不够中肯的计划,孤就算拼上使用宝具也会将你斩杀。”

“杀我?哈哈哈,是要砍了你的宝贝御主吗?

算了,不开玩笑,小鬼,你之前不是想过把本大爷当作战力?

怎么?

为什么要局限于防守呢?”

“——!!!老师你有办法打倒那个魔术师杀手?!!!”

“轻而易举。”

伊那耶一直被脑内圣杯授予的情报误导,卫宫切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术师杀手,是专门针对魔术师的赏金猎人(freelancer)。

魔术师幻象之前提到过他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就在色位上层,而卫宫切嗣的战绩中就曾轻松击败过色位的魔术师,这点上让伊那耶一直对二者的实力产生误判。

“就算是这样,你有实力用伊卿的身躯击杀对方的御主,可你有什么把握拖住亚瑟王吗?魔术师。或者说,首先那两人该怎么分开?”

“这点吗,嘿嘿嘿……在这里可没法说明。”

“老师你想……”

伊那耶话说到一半,发觉身体的控制权被魔术师所接管。虽然两人最近相处变得熟悉了些,但这种身体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仍然会带给人异样的恐慌。

“别担心,只是想执行计划,必须由我来主控身体,否则魔术回路的利用效率可跟不上。”

说着,“伊那耶”推开房门,他的手指接触房门的一刹,肉眼无法分辨的结界解除开来,无尽延绵的走廊直通向屋外。

这是一处很常见的小区广场,原本应该是为了方便居民日常散步健身而设计的。

虽然健身器材占了不少土地,但这个广场仍有不少种植着绿植的区域。

“伊那耶”站在一处种着不少香根鸢尾草的花园中,他低下身,用一手点着鸢尾紫色的花瓣。

帝辛以灵体化跟在身后,如果“他”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举措,打算立刻现身阻止。

“投影,是种简单的魔术。只能做出图有其表的空壳,只是,魔术这个东西,原本不就是欺骗吗?”

“伊那耶”用一种淡淡的口吻说着,伊那耶感觉体内的回路正蠢蠢欲动,魔力以一种微妙的感觉流出,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做成了。

“降生吧,吾之骨——以龙牙为契,化作吾之忠仆!”

——!

就像积蓄已久的阀门被突然开启,伊那耶感觉自身的魔力完全不顾回路承受上限的流出。

一时间,他便开始感到头昏眼晕。

而身后,以灵体视觉看着这一幕的帝辛,对魔术师的身份愈加怀疑起来。

投影魔术,在帝辛眼里,一颗又一颗只有外表的龙牙凭空出现。

随后落在土壤之中,就像被虚空之手按住,龙牙被泥土埋没。

咯噔——咯噔咯噔。

土地颤抖起来。

咯——!

一根白骨破土而出,那是人类的手掌骨,起先一动不动,而后,猛然,就像被上了发条一般,手骨按住地面,整个身子挣脱土壤的束缚,一具颤动着的骸骨站起。

伴随着第一只龙牙兵完全生成,就像雨后春笋般,整片土地开始颤抖、破土。

数十、紧接着数百,随后,密密麻麻的龙牙兵开始铺满大地。

当龙牙兵的数目超过了数千之后,就连帝辛不得不为之动容,这赫然已是一只连英灵都会感到麻烦的军团。

章节目录 第36章 伊那耶的动向 在数以千计乃至上万的龙牙兵群中,伊那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魔术师的幻象再度出现。

剑兵、弓兵、枪兵,龙牙兵的兵种异常全面,可伊那耶连对此震惊的精力都没有,过度的魔力消耗,让他处于濒临昏迷的界限。

“小鬼,你好好休息,恢复下魔力吧。”

“嗯……”伊那耶连回答的力气都不剩,闭眼,倾倒,所有的知觉都离他而去。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帝辛的声音回荡着,她本想现身接住昏倒的伊那耶,但,只见魔术师的幻象虚空一托,一推,伊那耶的身体便消失不见。

帝辛瞳孔紧缩,刚刚的一幕,并不是幻象做出了威胁性的举措,而是正相反,幻象简单的一推,竟形成了空间转移的现象,帝辛能清晰的感知到伊那耶被送回屋内休息。

“你——!!”

空间转移,这可比眼前上万的龙牙兵更超乎帝辛的预料,如果是高明的神代魔术师,能做到这件事倒是稀疏平常,但这就和幻象先前所言,实力只能达到色位的说法相互矛盾起来。

“很惊讶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必妄加猜测,我不是Caster,也不是历史中留名之人。”

与伊那耶清醒时的语气截然不同,言语间毫无情感波动。

“只是出于自身意识,打算对你们提供帮助。”

“孤……明白了,难怪你对击杀对方的御主如此有信心,但既然你能做到空间转移这种程度的魔术,那应该用不到这些使魔吧,毕竟这些东西对我们英灵来说……”

龙牙兵的骸骨海虽然规模惊人,又极富冲击力,但帝辛可不觉得靠这些魔力微弱的使魔能拦住拥有圣剑的亚瑟王。

“看来你误会了什么,我虽然会帮你们,但只会动用你的御主,那个小鬼,他本身能用出的极限力量。

这些拟似龙牙兵,也不是为了牵制黑Saber。

按这小鬼脑子里情报,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魔术师在面对如此规模的龙牙兵时,极高的可能会选择叫从者出来清理,自己继续躲着。”

“所以,你是想让孤去拖住外出处理使魔的亚瑟、回防的脚步?”

“没错,就算卫宫切嗣想用令咒,你也拦得住吧?Saber。”

“呵,还真是让人讨厌的眼睛。”魔术师不是帝辛的御主,但他不仅能得知伊那耶知道的情报,恐怕那双眼睛就算是从者隐藏的宝具都能看穿。

“那么,就开始执行吧。”

“等等,你难道不需要等待伊卿恢复魔力吗?

如果伊卿处于魔力枯竭的状态,孤可没有把握拖住那个亚瑟。”

“不用担心,那个小鬼的魔术回路远比你想的优秀。龙牙兵推进消耗的时间就足够他恢复了。”

魔术师的幻象一挥衣袖,龙牙兵们开始蠢蠢欲动,上万具骷髅一起行动的场景,壮观、也无比渗人。

无视所有的阻碍向前推进,任何一处空间都不会放过。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卫宫切嗣已经注意到龙牙兵的异动,就像魔术师事先推测的一般,他打算让阿尔托莉雅快速清理掉一部分使魔,留出给他可以移动的空白区域,然后观察对手的动作,如果英灵出现就与其交手,并且尽量远离切嗣所在的位置。

虽然卫宫切嗣通过从者得知那种使魔并不强大,就算是他也可以毫发无损的大量解决。但是,数目上终归是超过了个体所能应对的范畴,就算是从者,虽然不会落败,也必要动用对军宝具才能快速结束战斗。

切嗣不打算让Saber因为这些杂物而使用圣剑,所以才提供给她机动载具,方便Saber脱离战场。

切嗣猜测,对手这样行动,很可能守护者会与他进行一对一的魔术战,卫宫切嗣的礼装就是应对这种局面的底牌。

至于,圣剑,自然要留到一锤定音的时刻。

帝辛平静的看着龙牙兵们践踏着这座虚假之城,因为宝玉铠还无法修复,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站在一处高台上。

周围,是数百具供她驱使的骸骨,虽然帝辛有着军略的能力,但对于这些龙牙兵,她并不怎么上心。

魔术师的幻象已经从她身边消失,对手也如预料般毫不遮掩的释放着狂暴的气息,想必不久就会出现。

……

伊那耶原本的住处,

“唔,看来已经开始交手了。”

无需使魔提供视野,单凭龙牙兵被消灭的速度,魔术师就知道从者已经交起手来。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与计算的时间差不多,

“……老师,”伊那耶醒了过来,睁眼,迷糊的视线刚刚对焦,魔术师的幻象就在他的眼前,“我这是睡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三个小时。”

“帝辛、帝辛她去哪了?”

恢复清醒的伊那耶立刻就察觉到,Saber不在身旁,而且通过魔力的流向能感受出她在战斗。

“她在和圣剑使交手,既然小鬼你醒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

老师你怎么能让帝辛她单独面对那个Saber!!”

“啊——好烦,小鬼你吵什么,上回要不是你昏着,魔术回路也没开通,你的从者可不会表现的那么差,从性能上,那两个小姑娘可是不分伯仲。”

“是这样吗……那老师我们要干什么?”

“你是真的睡迷糊了?不是说过,那个什么魔术师杀手交给我来解决吗?”

“哦……哦。”

好像自己只需要躺赢就好,伊那耶如此想着。

“找到了,走吧。”

伊那耶眼前多了一副拉美尔市地图的虚像,在城市另一端,偏远的工业区,一处荒废许久的工厂被标记放大。

除了从者的战场,也只有那里的龙牙兵出现了异常的消灭。

因为过度脆弱的原因,在行动过程中,拟似龙牙兵甚至会自毁,但像废弃工厂那处,上百只集体在短时间内被消灭,也太过可疑了些。

虽然伊那耶不知道地点被标记出的缘由,但他很相信魔术师的判断,为了减轻帝辛的负担,伊那耶催促着魔术师赶快出发。

“嗯,好,老师我们走……走……怎么去啊?真的要走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龙之记忆 “WaHooooo——!!”

引擎的轰鸣、与少女极度兴奋的高呼声混杂在一处。

交通干道上,装甲骑兵.alter像漆黑的流星一闪而过,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现场,地面上零星躺着看不出形状的遗骸。

真是的,切嗣他居然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阿尔托莉雅用卑王结界包裹着机车,肆意的在原本被龙牙兵围的水泄不通的街区横冲直撞。

这些弱小的使魔,阿尔托莉雅根本不在意它们有什么兵种,就算是理论上对抗骑兵有优势的枪兵型龙牙兵,对于装甲骑兵.alter来说,也脆弱的与一张纸相差无几。

“哈哈哈、消失吧,碍眼的东西!”

一个漂亮的甩尾过后,身后已经不剩能活动的物体,阿尔托莉雅单手甩出圣剑,数值惊人的漆黑魔力如炮弹般顺着剑之所向急射而去。

轰、轰隆——轰!!

眼前最后的杂兵也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连带着,几座大楼也被推平。虽然这种殃及池鱼的行为是不必要的魔力消耗,但对于拥有龙之因子的阿尔托莉雅alter而言,这不过是一次心脏跳动就能恢复的魔力量。

少女的魔力炉心,她的心脏可不是从龙种身上移植的产物,而是等同于一头真正的巨龙。

由龙的概念凝结而成,拥有和地热相匹敌的魔力量。

这正是不列颠的红龙,这称谓的来源。

不列颠的先王,乌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英雄之王,可这位已经位于人之顶点的王意识到,单凭借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是无法拯救不列颠,无法拯救他的国的。

所以,在与英雄的制作者,花之魔术师梅林的商讨下,乌瑟以他的基因混合龙之因子,制作出了,下一任的王,非人之王,不列颠的红龙,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这便是少女,阿尔托莉雅诞生于世的理由,她是被制作出用来当做王的人形龙种。

在公元五世纪的不列颠,少女从未度过正常的人生,或许在她成年前,于养父艾克托处生活的经历是她与普通人最为接近的时刻吧。

但即使是那段时光,少女仍旧每一个白天都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理想的骑士,就连夜晚的睡眠,也要在身为半梦魇的梅林的教导下,学习如何成为一位王。

可少女在那时未曾有任何不满,她从最初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乌瑟王在与卑王伏提庚的战斗中败北,他的身影被永远的隐藏起来。而后,不列颠便进入了黑暗时代,可人们并未失去希望,这都是因为魔术师梅林的预言:

“乌瑟王的继任者已经选上,这个人会是下一任的王。

赤龙的化身、新王将集结圆桌骑士,届时白龙将会败退。

不列颠的王仍在,那个证明不久后就会出现。”

人们因预言而对未来之王充满期待,骑士们也因此安心,少女更是为了预言而不断锻炼着自己。

这一切,就是少女阿尔托莉雅十五岁以前,生活的全部。

而年满十五岁那年,位于岛屿中心的伦迪尼乌姆被建造成为帝国式的城塞都市,但这个城镇本身却是非常的普通。

不过,今日,镇上的气氛确实与以往不同。所有人都很浮躁地前往骑士们练习场所在的镇外。

孩子们吵吵闹闹地抢先一步冲出,大人们的眼中抱着过度的期待而闪烁着,虽然为了防止那份期待被背叛时不要太过失望而屏息,但也快步地前往那个地方。

是梅林!

梅林来了!

在今天,终于要从骑士们之中选出王的继承者了!

昨天梅林大人来时说了。拔出刺在这个岩石上的人即为不列颠之王!

花之魔术师如此说:

“刺在岩石上的剑乃唤来胜利的圣剑,是比血更加确实的王者之证。

在魔术师面前血统没有意义。

仅只拥有力量之人、能拯救不列颠之人才会被剑所承认。”

“原来如此,那就是选定之剑吧。”

十五岁的阿尔托莉雅也来到了镇上。

在其他的骑士纷纷失败,对所谓的预言失望至极而离开后,王选之剑仿佛被丢弃在此。

年轻的阿尔托莉雅站在王选之剑的岩石前。

看着眼前的石中剑(Caliburn),不论是谁,都对此视而不见,也不想当……

她并不责备人们的善变,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他们拔不出石中剑,都是因为自己在这。

伪装成男人度日、习剑、学习国事,舍弃身为人类的自我情感,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拔出王选之剑,阿尔托莉雅才诞生于世。

她不知真正双亲的面貌,只是为了『理想的王』,这样一个目标而被制作出。

阿尔托莉雅,对于王和魔术师的目的并没有实感。就算拼命的学习,也不是出于自身的使命感或感动。

只是,就像人是为人所生。

龙,也有其被赋予的职责所在。

她静静地将手摆在剑柄上。

剑柄令人惊讶的感到合手。

龙心赋予的魔力透过手传递出去,让身体都变得轻盈。

阿尔托莉雅确信,只要收回手,剑就会被一并带回,正当她打算深吸口气就这样做时。

“拿起那东西前,还是先仔细想想比较好。”

回过神,不认识的魔术师站在身后。不,不该说不认识,只是没在梦以外的地方见过罢了。

半梦魇,花之魔术师,梅林。

白袍下是虹色的头发,魔术师以梦中一贯的口吻对阿尔托莉雅说着话。

“我不会害你,所以别那么做。

一旦拿起那柄剑,直到最后你都不再会是人类。

不只是这样,一旦拿起它,你会被所有的人类憎恨,直到最后迎来悲惨的死亡。”

阿尔托莉雅沉下了脸,看不清表情。魔术师不是用言语,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中投出“映像”,并非忠告,而是预言。

阿尔托莉雅看到的是,变成了“那样”的未来。只要她拿起剑,无论如何挣扎,等着她的就只有悲惨而孤独的灭亡结局。

所以,仔细想想……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龙之记忆(续) 起风了。

阿尔托莉雅金砂般的头发随风飘动,四四方方的岩石旁,只有阿尔托和梅林,显得如此的空旷。选定仪式十分的简单,原本只是为了推年幼的阿尔托一把才设计出的。

所以,计划里不该包含这个预言。

她会惧怕这样的未来而改变主意吧。

是会觉得为时过早,还是会从王的道路上逃离呢。

魔术师梅林如此想着。

不过,无论哪边都还有法可想,魔术师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打算用别的方法来完成王的选定。

可是。

“——不。”

然而,梅林的预言却促使了阿尔托莉雅下定最后的决心。

“这样好吗?”

这不是有所回报的事,即使是向往之处,也不过是个遥远的梦想。

面对魔术师的质问,即使等着她的只有破灭,阿尔托莉雅的金发映着光辉,头也不回的点下了头。

这是杀死自己的仪式。

如果有着人心,就无法以王的身份守护人民。

所谓王,就是为了守护人民,而杀死最多人民的存在。

就算接下来,被人疏远、畏惧、背叛,阿尔托莉雅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阿尔托莉雅alter记得,她是为了最重要的事物,而和最重要的事物诀别。

可,那究竟是什么事呢?

剑被拔出。

“啊啊、你选了一条艰难的道路呢。”梅林看似困扰的转过头去,但内心里为她的选择而感到雀跃。

因为这实在很有趣,他确信阿尔托选择前进的道路既充满艰难,同时也无比波澜万丈。

花之魔术师想看见美丽的事物,就这么简单。只因为这样,就可以天真的、邪恶的、轻松放手的感到欣喜。

“奇迹是需要代价的,亚瑟王,你要以最重要的事物去交换。”

阿尔托莉雅alter回忆起,梅林给他的最初的、事不关己的忠告。

是呢,我究竟交换了什么?

接下来的记忆,直到终点,没有一天不在战争,没有一天不在开军事会议。

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是在伏提庚被圣枪贯穿发出绝望的咆哮以后吗?

胸口被贯穿、濒临死亡的老人,悲哀、身上被刻满苦恼的身影,曾经的淫威不剩半分。阿尔托莉雅,不,现在已经是亚瑟王的“他”一步步走近被讨伐的暴君,伏提庚。

“……吾弟,乌瑟之子啊,你不了这个国家。你是无法使人类获胜的。

因为啊——”

亚瑟拔出圣枪,卑王化作尘土驾崩。

不列颠的内乱暂时告一段落,卡美洛城竣工,圆桌席位充满,亚瑟王迎娶桂妮薇儿。

当然,婚姻只是徒有其表。

王将伪装性别之事向王妃坦白,桂妮薇儿也接受了这个秘密,不,或许是为了治理不列颠而不得不接受吧。

王曾为此事而挂心。

“你在说什么呢,阿尔托莉雅。身为女性无法得到回报这点,你也一样吧?”

王没有回应。只是对她给予笑。

那时的桂妮薇儿误会了王,王挂心的,是国家的稳定,对她给予的笑,也是对其奉献的肯定。

那时的阿尔托莉雅,已经失去了人心。

渐渐地、不知何时,理想之王亚瑟,也染上了与卑王相似的黑。

……

“备马。敢踏入不列颠的外敌,我要全数歼灭他们。”

肆无忌惮的使用魔力、对岛内实行了铁血统治的阿尔托莉雅仍阻止不了土地变得贫瘠,这是最后的尝试,用异族的血,改变岛的生存方式。

亚瑟王驰骋的十二场会战的终盘。延续至命运山丘的路程就这样开始了。

总是站在前线,是觉悟的表现吗?

可是,究竟是哪个世界的王以蛮族为对手作战却要烧毁自己的故乡呢。

为了出征舍去了无数人民,对亚瑟麾下的骑士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在骑士们心中,亚瑟王的形象早就开始变质。

不过,阿尔托莉雅穿梭在战场上的身影没有任何迷茫,她从最初就不曾在乎过,自己在人们心中的看法,她只是在践行“正确”的事情。

大概,没有像她一样杀了这么多人,被那么多人类憎恨的骑士吧。

即使委身在王座上,也不曾因忧郁而眯起双眼。

王不是人。

若有了人类的情感,就无法守护人。这个誓言,阿尔托莉雅严格的守护至今。

正是因为如此,阿尔托莉雅在士兵眼里,早就是比卑王伏提庚还要冷酷的怪物。

于是,在不知几次会战的胜利后。

“亚瑟王,不懂人心。”一位圆桌骑士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卡美洛。

或许,所有人都抱有这样的不安,无人去责备骑士。

“没有感情的人,是无法治理人的。”

“那个王只是把我们当做棋子!”

数位着名的骑士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曾是圆桌骄傲的王,就这样被孤立了。

然而,这对王来说,都是和她无关的小事。

即使被人疏远、畏惧、背叛,她的心都不会改变。

圣剑的星光变作了魔龙的吐息,但王仍是无敌的存在。

直到剑栏——

染血的卡姆兰山丘,无数尸骸堆积,阿尔托莉雅知道,结局已经临近。

她想起了,某名骑士的话。

“……亚瑟王,不懂人心。”

阿尔托莉雅从未否决过这句话,“圣剑”已经失去光辉,她握住了枪。

“终于到了这一步,亚瑟王。

……太漫长了,为了到达这一步,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战场上徘徊。”

冒血的剑、异形的铠甲,阿尔托莉雅面前的骑士如幽鬼一般。

“如何?你的国家已经到此为止了。已经结束了。

不论是你赢还是我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毁灭了。”

王没有语言回答,也没有义务回答。

不列颠最后的骑士刀刃相向。

圣枪烧毁了反抗者的肺腑,叛逆骑士的魔剑也划破了王的头盖。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跪下,以剑为杖,望着堆积成山的亡骸。

这大概是从未有人见过的,骑士王末路的真正面貌。

“我——错了吗?……绝对——是错了吧?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景?”

为什么会这样,该毁灭的不是只有自己吗?

迎来悲惨而孤独死亡的,不应该只是阿尔托莉雅一个人吗?

哀伤与愤怒、这是足以诅咒世界的恸哭。

——啊啊、恶毒的奇迹听见了阿尔托莉雅的呼唤。

“我可以给你机会,代价是收下你的死后。”

那是世界的声音,奇迹的使者。

时空扭曲。被因缘所呼唤。阿尔托莉雅就像沉入无底的深海。

救赎?又或是无尽的轮回。

“我是你的御主,卫宫切嗣。请多指教。”

阿尔托莉雅alter不知几次,再度踏上追寻圣杯的旅程。

章节目录 第39章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太脆弱了,”按切嗣的要求,整片街区的龙牙兵都被阿尔托莉雅清理干净,几分钟以内,装甲骑兵碾碎的骸骨数目超过一千,可阿尔托莉雅仍有意犹未尽之感。

清理这些杂兵对她来说,连活动筋骨的热身运动都算不上。

原本由新玩具带来的兴奋感已经被单纯的碾压搞得索然无味。

虽然这座城市剩余的龙牙兵远比她消灭的更多,但阿尔托莉雅alter不打算再和这些没有脑子的低等使魔纠缠下去。

“在那里吗。”

从者间独有的相互感应在不久前被触发,在阿尔托清理龙牙兵的几分钟内,对方一直保持在同一位置。

“挑衅?那就如你所愿。”

嗡——!!

阿尔托莉雅转动机车右手握把上的油门,四汽缸的引擎再度发出地狱猛兽般的咆哮,漆黑的钢铁雄狮,装甲骑兵alter,向着感应中帝辛的方向一骑绝尘。

这一路上,不知又有多少骸骨重归虚无,阿尔托仿佛回到记忆中,驰骋在不列颠与异族的战场上。

快到了。

一人越过千军,直到敌将阵前,真是熟悉的感觉。

“…亚瑟王,不懂人心。”

在这句话流传开以后,王渐渐被骑士和民众孤立,曾有一场战役,异族的军队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将亚瑟的王军困死。

所有人都以为,王会失败。

但,阿尔托莉雅解放了圣剑,魔龙漆黑的吐息在不列颠的土地上重现。

这一战,以异族损失了四成兵力,发誓只要亚瑟还活着就绝不踏上不列颠为结果,王以一己之力,大胜。

近在眼前了,

卑王结界包裹住车身,扩散的魔力之风将最后的骸骨护卫无情的吹散,刹车。

在高速移动下,依靠高超的技巧和魔力的抑制让机车强行停止。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都变得像魔龙的怒吼。

阿尔托莉雅alter单脚着地,看着高台上的身影,熟悉的气息,露出兴奋的笑容,是时候继续servant之间不死不休的厮杀了。

相比于龙牙兵,从者间才是真正值得享受的战斗。

“这回——你可逃不掉了。”

阿尔托莉雅以圣剑指向帝辛,不出意外,帝辛也嘲弄回来。

两位相似却又不同的王,就算二人不打算争夺圣杯,想必也会以别的理由为借口战斗来证明自己的王道吧。

无需再多言语,一切就交给英灵间的碰撞证明。

加速、启动!

魔力和马力都被加到最大,为防止发动机和驱动装置崩溃,阿尔托莉雅将原本能提供相当强性能防御的铠甲特化形态后与切嗣给予的机车合为一体。

单凭威力而言,装甲骑兵alter的冲击已经达到从者A级别魔力放出的程度。

时速高于四百公里,做的太过火了,假如不是英灵乘坐在上,恐怕驾驶者会先一步被气压碾作肉泥。

被蹂躏吧——!!

轰——轰隆隆——!!

可恶。意料之中。

帝辛没有丝毫正面交手的打算,在装甲骑兵起步之时就跳开了高台,阿尔托莉雅以惊人的技巧完成转向,高台直接被魔力形成的冲击波撞作废墟。

Servant的高超技术就连“高速行驶时无法转弯”这条物理界的定理也推翻了,在他们面前这个定理没有任何意义。

别以为能逃掉。

这一回阿尔托莉雅已经做好无视切嗣指令的打算,只要御主没遇到生死危机,她绝对——要在这将帝辛击溃——!!

以装甲骑兵的机动力,短时间内就算对手是Rider(骑兵)也别想逃掉,何况是敏捷较低的saber。

钢铁魔兽再度疾行,排气管轰鸣作响,阿尔托莉雅能感觉出,机车的寿命在她粗暴的使用方式下将要到达极限。

不过,时间足够!

阿尔托莉雅用魔力压住隐约要分解的车身,让车轮紧抓地面,第二轮突袭开始!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紧盯着帝辛的移动方向,就算她打算借助林立的高楼为跳板,也绝不会轻松,阿尔托驾驶的可不是牛车,非要紧追对手,而且,她是saber,就算现在借用机车,可一旦帝辛的闪躲空间变得狭窄,她只需要放弃装甲骑兵使用圣剑就能瞬间结束战斗。

什么?!

不打算抵抗了吗?

阿尔托莉雅有些意外,帝辛第二次跳转的方向不再是高楼或者什么掩体,而是更适合装甲骑兵作战的公路。

英灵有着与生前无异的人格,但却不是完全自由的,身为从者,因为御主的命令做出一些前后矛盾的选择也时常发生,阿尔托莉雅对于帝辛停止闪避虽然会感到有些意外,但还不至于到无法理解的程度。

不过,既然主动选择公路,看来已经做好了正面迎击的准备。

还是说,已经避无可避呢。

“现在正是好时机——”

阿尔托莉雅紧握方向的右手拇指下面是一直很在意的一个按钮。

她通过高超的骑术驱动着装甲骑兵alter,虽然不知道那个按钮的

“功能”,可是却知道那个按钮的

“作用”。那是隐藏在这个钢铁之马里面的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厉害的王牌。

阿尔托莉雅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住了那个红色的按钮——这个双轮的猛兽发出了被激怒的吼声。

在快速转动的发动机内部,充满了气态氧化燃料的活塞内部的硝基氧化物由于三百度的高温膨胀起来,已经达到了极限的边缘。

突然提高了一倍加速的机车猛然向前冲去,这是被称为极速驱动的科技的力量。

“粉碎她吧——!!Llamrei(拉姆莱,alter状态下的爱马之名。)”

撕裂天空的轰鸣声震感着,作为它在最后一次在大地驰骋的谢幕,装甲骑兵以最为猛烈的姿态化身成一条漆黑的流星,仿佛要以这条公路为界,划分天与大地。

“就这样,想粉碎孤,可还不够。”

听了她的话,在公路正中,即将迎来蹂躏的帝辛应道:

“想击败孤,先拿出和圣剑同等的东西吧!亚瑟!

宝具解放——”

在冲突的瞬间,帝辛双手握剑,

“少给我玩小把戏!”既然经历过一次,阿尔托莉雅可不会再被含光的剑意镇住,就算帝辛发动那宝具,也无疑会被装甲骑兵粉碎。

天色突然变得黑白交际,帝辛一双手缓缓上扬。双手合握之中只有一截剑柄,不见剑身,无形的剑身是含光的特点,但可不是只有含光有此特点。

碰撞将至,阿尔托莉雅在正面对冲的前刻,视野里,她发现帝辛手中的剑能隐约看出精致优雅的剑身,而后,视线被剥夺了。

“剑曰,承影!”

帝辛轻呼出宝具的真名,双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隐约的剑身只存在片刻,黄昏色的剑气涌出,惊人的魔力之光将阿尔托莉雅与装甲骑兵完全吞没。

刹那,白昼与黑夜交错。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剑气永无止境般的扩散,直到千米外,公路两旁的行道树,“嚓”的一声,树身微微一震,翠茂的树冠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轮,昭示着岁月的流逝。

天色异常的变化消失不见,帝辛手里的长剑又归于无形,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天地之间一片静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挑战 当黄昏色的剑气刺进阿尔托莉雅的双眼,视线被剥夺一空,直觉让她立刻领悟到了——帝辛手中的是另一完全不同的宝具。

短暂的思考与本能的协作下,生死一瞬间,阿尔托莉雅在装甲骑兵最后一步到达之前,从机车上跳了下来。

随后暮色的剑气涌出,整片天地迎来了黄昏。

阿尔托莉雅极限的逃出帝辛宝具的射击轨道,广域的斩击过后,她落在地面,身上意外的看起来没什么损伤,但威力等同于A级魔放冲击的装甲骑兵alter已经完全灰飞烟灭,暮色消散后,视觉渐渐回归。

阿尔托目睹眼前凄惨的破坏痕迹,“承影”暮色的剑光一击瞬间烧毁沥青公路,范围所及之处就连远方的行道树也被一并斩断,公路路面的延长线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焦痕,空气中弥漫着沥青刺鼻的臭味。

“对军宝具吗?”

——战斗没有结束,阿尔托在恢复视觉的一瞬,就毅然的将圣剑握在手中。

“你还真是意外的走运啊,亚瑟——还是说,靠直觉就察觉到了孤斩击的轨迹?”

帝辛的另一宝具,承影,与先前的含光相同,都是传说中收藏在商天子手中的神剑。

甚至外观上都极为相似,都是看不清剑身的无形之剑,但解放真名后的效果截然不同。

含光是对人宝具,是无法伤害肉体的斩击心灵之剑,而承影不同,托生于白昼与黑夜交替之际的黄昏,概念上是得以划分天与地的B+级对军宝具。

不过,虽有着对军宝具的覆盖范围,承影释放的剑气却有着一个限制,那就是,不论如何挥动长剑,释放出的都只能是横向的斩击,阿尔托莉雅正是因为向上跳去才得以避开宝具的直击。

冷冽的杀气充斥空气,没有回应,阿尔托莉雅alter出剑了。

钢铁与钢铁的撞击,爆裂声,火星四溅。

就算装甲骑兵损毁,阿尔托莉雅也没有再度穿上那身笨重的铠甲。

在损毁的公路之上,两位少女剑刃交锋,火焰之花不断绽放。

挥散出的魔力漩涡让四周残留的余物如工艺品般被扭曲搅碎。

面对亚瑟狂兽般凶猛的剑之连击,帝辛选择飞身后退,对着前方斩出数道剑气。

只见亚瑟不闪不避,半圆形的魔力屏障突然出现,黑铠加身,无需停下脚步直冲过剑气的封锁。

“真是麻烦的对魔力——试试这个——!!”

喝——!!

帝辛在倒退中,使出皇帝特权,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公路中突然生出一块特别巨大的石块,就像一扇屏风。

化作黑铠骑士的亚瑟王沉稳的视线注视着巨石,前冲的步伐毫无改变,这等阻碍还不能被她放在眼中。

不过,帝辛唤出巨石可不是当做屏障,她使出浑身力气用手中的承影横扫而出,气压与魔力释放出的推力一同重重的打击在巨石之上,看似有几吨重量的巨石像小石子般极速回旋,向前飞去,少女纤细的手腕违背了绝对的物理规则,这正是身为英灵才能达到的奇迹。

旋转的巨石划出一道死亡抛物线,直击向前冲中的亚瑟。

面对眼前的巨石,

“呵——”

阿尔托莉雅漆黑的圣剑势头威猛的砍在石块上,比拼力气的话,她可不会落于人后。

旋转的巨石如同被圆锯切碎,深深的落在身后的路面。

巨石被粉碎成数块不再具备威胁,但黑骑士亚瑟仍需用臂铠扫开面前的碎石。

帝辛等着的就是这一空隙!

转守为攻,极速向前踏步,贴近用来遮蔽敌人视线的石块,顺势用浑身的力气挺剑一刺。

帝辛的动作被碎石阻挡,亚瑟完全没有看见,也就无法闪避。

在这第二次对战中,帝辛才终于第一次感受到剑尖刺中敌人的实感。

但是——

不够深?!!

帝辛自己的视线同样被石块阻挡,无法看见目标。虽然按计划内刺中了目标,高度上也正是胸膛的位置,但运气却似乎没好到能一击解决对手。

承影剑的确刺中了亚瑟王的胸铠,但却没能贯穿少女的心脏。

阿尔托莉雅间不容发的躲开了致命伤,与先前躲开宝具的斩击一样不可思议,明明没有视线,却像知道结果似的全力扭转身子。

石块终于承受不住两位英灵的压力,彻底粉碎。

阿尔托莉雅所受的伤,虽然尚不致命,但身体向后倾斜退去,因受伤带来的姿势空档还没能恢复。

帝辛足以借此空隙乘胜追击,继续进攻,她还有取胜的机会。

但,她停住了进击的步伐,而是持剑向后退去。

“怎么,怕了吗?”

亚瑟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这一回轮到帝辛没去回应,她之所以放弃了追击,是因为在向前踏出那一步之前,一种被凶兽盯住的颤悚感席卷了她的身躯。

怕?

不,就算生前违逆诸神,帝辛也毫无畏惧,她退,是因为察觉出,亚瑟留出的破绽本就是陷阱。

亚瑟漆黑胸铠上破损的伤口,流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摄人的魔力。

灰蒙蒙的空气中,帝辛望着亚瑟的面庞,那双金色的眼眸已变作某种生物的竖瞳。

手中的圣剑。散发着满是怨恨的魔力。

明明没有进行真名的解放,帝辛此刻感觉到的凝重感却完全不亚于那日面对圣剑。

魔力供给充足的帝辛展现了身为一流从者的性能,但,受伤了的阿尔托莉雅alter,也不再进行任何的抑制,魔力炉心被完全解放,龙心澎湃的跳动着。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alter正是那长久以来蹂躏不列颠的魔龙之化身。

这才是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的真正姿态。

就算先前一度交手,就算同为Saber、同为从者,阿尔托莉雅alter也未曾完全使出全力,因为在她看来,对手根本没有战胜她的可能,不过是她用来享受战斗乐趣的玩具。

但现在,既然“玩具”让她受伤,阿尔托莉雅也坦诚的承认了自己判断的失误。

因此,她才解放了全部的约束,准备全力战斗。

不过在此之前,亚瑟王包裹全身的黑色重铠都在震动,少女将一片漆黑的圣剑,剑锋指向帝辛,开口说道:

“吾乃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以不列颠王之名——向汝发起挑战!”

章节目录 第41章 应战 面对英灵以自己真名发起的挑战,同样为一国之主的帝辛自然毫不迟疑的接受。

这不仅是生与死的厮杀,也是二人“王道”的对决。

“孤名帝辛,帝乙之子,商国之王自当——奉陪!”

少女亦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她的脸庞散发出凛然的英气。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如果二人不仅以从者的身份决斗,而是赌上了名号的荣誉之战,那么想必双方都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全力吧。

“享受你——”

“——最后的喘息吧!!”

在帝辛作出回应后,已经堕落为“龙之化身”的黑暗骑士举起充满着诅咒的魔剑——魔龙的咆哮声震撼着夜空,漆黑的战甲变作了留在原地的残影。

……

四周非常空荡,没什么角落可以躲藏。废弃已久的建筑特有的浑浊空气让人连呼吸都感到不悦。

这是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在Saber清理了相当一部分的龙牙兵后,切嗣得以趁着兵力补充的空白期,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先前打算作为另一临时落脚处的这里。

工厂外面有一处杂木林,切嗣布置过简单的结界。

龙牙兵的暴动是从近傍晚的时刻开始,几小时的时间过去后,Saber已经按要求清理过杂兵开始与对手的servant交手。

切嗣就这样在工厂里躲着,似乎对从者的战斗并不关心。

但他并非高枕无忧,而是恰好相反,卫宫切嗣自从赶到工厂后就没休息过半刻,事先准备的炸药以及各种精巧的工具都在这时排上了用场。

因为只看魔术造诣,卫宫切嗣并不能算是顶尖的魔术师,因此就算工厂内外都是被他张设的结界也不能掉以轻心,切嗣精心布置的结界,领域效果只有一个侧重点——定位来者的位置。

至于防御手段则完全没必要依赖魔术,现代科技能简单做到的事情,使用魔术往往要花上数倍的资源和魔力,例如一场爆破,切嗣只需要布置好炸药引爆即可,而老派的魔术师不仅要完成冗长的咏唱,还要准备价值高于炸药数倍的咒物。

“还是来了吗?”

切嗣专心地准备着武器,终于,胸口一阵悸动,这是在杂木林蔓延的黑暗中布置下的结界术式传来的警报。

魔术回路反复发出强烈的鼓动,警示着切嗣结界遭到了入侵。

但他神色自若,似乎对即将身处险境毫不吃惊与在意。事实也正是如此,若不是等着人来袭,就不必费心布置这些陷阱了。

切嗣将各式手榴弹以及装着冲锋枪的备用弹匣的小袋子一个个扣在他破旧大衣下的吊带扣上。另一柄作为魔术礼装的单发contender被套在腰间,这说明切嗣心中已经做好了进行魔术战的心理准备。

魔术回路中新的刺痛感一闪而过,这反馈着敌人已经突破了树林,来到了工厂内。

切嗣在阴暗的角落里透过结界感知来袭者的位置,再利用布置在各处的ccd摄影机观察着情况。

果不其然,在工厂大门处堆积着的不是守护者的少年身影,而是数量惊人的骸骨。

从时间来看,果然还是扫荡到城市的边界了吗。

从Saber那得来的反馈,这种名为龙牙兵的使魔只是图具其表的劣质品,就算是切嗣来应对也足够游刃有余。

不过,切嗣看着手持各式武器的龙牙兵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就算这些使魔不够强大,他也不会轻易的露面,毕竟真正的“主角”可还没有现身。

没有智慧的亡骸们面对被封锁的大门毫无办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使用躯体冲撞,在这个过程中就有十余只骸骨散架归于尘土。

面对同伴的消亡,这些连生物都算不上的使魔不会有丝毫的感触。

终于,在不计消耗的情况下,废工厂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荷的吱呀声,在沉重的巨响中轰然倒下。

咯噔咯噔咯噔——

龙牙兵们得以一涌而入,空旷的废工厂内,满是这些骷髅架子跑动的回响。使魔们不会在意浑浊的空气,也看不出这里有没有人生活过的迹象,它们忠实的执行着主人的指令,打算占满工厂里每一个角落。

“看情况、也差不多了。”

切嗣看着监控网路,工厂外的使魔差不多都冲了进来,看样子数目约有百余只。

若是一个个去消灭,大概会耗费不少体力。切嗣显然不会这么选择,他只是淡然的按下身前监控旁一个特殊的按钮。

就在这时,摆放在工厂角落,诸多看似平凡无奇的废物忽然发出巨响爆开。极速飞散而出——无数的金属颗粒。

它们以枪弹般的速度在工厂内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碰撞着。

这是一种被称为“阔剑”的指向性对人地雷炸弹。原本应该是激光触发的类型,切嗣一早就考虑到龙牙兵的行动模式,所以干脆改造成了手动引爆。

这种地雷以瞬间惊人的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七百多颗直径一点二厘米的钢珠呈扇形射出,作为专门设计来将步兵一网打尽的杀人兵器,对抗躯体脆弱的龙牙兵效果也是异常的优秀。

多个方向的全面爆炸,只要还在工厂一层的范围内就绝对无路可逃,瞬间上百只骸骨全被炸得不成原型,就连碎片恐怕都不会残留的化成齑粉。

——这就是现代武器的威力。

数千颗钢珠的洗礼弹幕结束后,工厂内再度恢复了寂静,同时也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还有漏网之鱼吗?”

面对钢珠形成的金属风暴就算是原本藏在暗中的监控器也无法幸免,切嗣已经失去了直接观察现场的能力。

但结界的功能仍发挥良好,魔术回路的刺痛感告诉切嗣,在工厂的二层还有几个“异物”正在活动。

切嗣躲藏的地方是原本被当做管制室的重要隔间,位置在废工厂三层的中心,但虽说是三层,其实与二层几乎没有分别,因为管制室外就只有通向二层的钢梯,在这个位置切嗣可不会设置爆炸物来自断手脚。

原定计划中,因为地雷变更了引爆模式,切嗣必须等到进入工厂内的龙牙兵数目足够多,才能有效率的清理杂兵。

只是这样一来,同样给了最先进入工厂的使魔登上二层的契机。

章节目录 第42章 应战(续) 好在二层的监控设备还完好无损,切嗣目视确认了漏网之鱼不过是几只零散徘徊着的龙牙兵。

虽然不知恐惧为何物,但先前剧烈的爆炸也让这些“幸存者”们眩晕了一阵。

看来只是运气比已经重归尘土的同伴稍好一些。

切嗣因此放下了心,他先前有些担忧在龙牙兵里混进了不得了的“怪物”。

如果是那样,仅靠二层布置的陷阱可不足够。不过,既然只是充数的杂兵,切嗣也不打算继续浪费陷阱。

他叼着燃了一般的香烟,给calico冲锋枪上膛,而后推开管制室的铁门向外走去。

突然的声响和人类的脚步声吸引了残存的龙牙兵的注意,没有大脑的它们可不会因为军队的消亡变得恐慌,只要分辨出目标就只会不顾一切的前冲。

面对奔跑来的骷髅,切嗣没有任何表情的掏枪开火。

几秒钟时间,扩充为五十颗子弹的弹匣便打空了。但九毫米子弹的杀人狂澜起到了应有的效果,龙牙兵的骸骨断成几段,冒着青烟消散。

就像处理闯入家门的老鼠般轻松写意,切嗣毫不拖泥带水扔掉空弹匣,走回到管制室内。

魔术回路的警报解除,现阶段工厂和杂木林应该暂时变得安全。

不过,留给切嗣安逸的时间不会太多,如此不加掩饰的将龙牙兵一扫而空,等同于将位置完全暴露。

接下来上门的,可不会还是这么轻松的对手了。

回到管制室后,切嗣取出还剩余一些的部分材料,将一层重新简易的布置了一番,虽然知道达不到先前对龙牙兵绝杀般的效果,但或许能提供些意外惊喜。

布置完成后,再将二楼的“对人”陷阱检查确认一遍。

切嗣已经做好迎敌的准备。

余下的只有等待。

虽然等待的时间比切嗣预想的久了一些,但该来的访客还是来了。

杂木林传来轰隆的声响。

“竟然……打算正面突破吗?”

伴随声响一起传来的是结界遭受破坏的反馈,杂木林被完全拆毁了。

切嗣不仅失去了感应工厂外敌人数目和位置的能力,自己的魔术回路还受到了结界被粉碎带来一定的压迫负荷。

废工厂正门处。

被龙牙兵们舍身撞开的大门还凄凉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上面还残留着经受弹幕洗礼的创伤。

“……真是三流的手段。”

脸上露出轻笑,出现在工厂前的身影正是“伊那耶”。

少年的身旁环绕着数道光洁的圆环,在月光的反衬下,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氛在弥漫。

之所以“伊那耶”出现的较切嗣预想的慢了一些,就是为了赶制这份魔术礼装。

这是……伊那耶的交通工具。在焦急的想尽快结束这次战斗之时,伊那耶才想起他并不会开车。

卫宫切嗣藏身的地点与他家几乎隔了整座城市,包含自行车在内的其他交通方式也不值得优先考虑。

这让伊那耶一时头大了起来,他可不知道魔术师幻象能够使用空间转移这样作弊般的手段。

在商量以后,魔术师不得已,用流体操纵收集不少金属,然后将这些普通的金属固化为液体,这直接消耗了相当长的时间。

最后用漂浮魔术将液态金属作为载体,伊那耶乘载在上面,一路飞了过来。

施加了避风的魔术,就算在空中高速飞行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这让伊那耶好好的体会了魔术的乐趣。

到达废工厂后,由于身体的控制权一直在魔术师那边,所以两人也不必进行什么交接。

“无聊的结界——斩(scalp)!”

“伊那耶”一眼就看出杂木林中结界的功效,虽然对他来说,找出结界的中枢、扰乱或者改为己用都不是难事,但总比不过直接摧毁来的痛快简洁。

原本当做实心圆盘的液态金属通过“流体操纵”改变形态,变成几个中空利刃型的圆环,液态金属被压缩成几微米厚的薄片状其密度大到任何防御手段都是枉然。

从钛钢到钻石,没有一种物质能够阻拦,更别说眼前的杂木林。

飞舞的圆环排除了挡路的障碍物,转瞬就清理出一条直通工厂的道路。

大门出的“伊那耶”面带微笑的嘲弄叹息,不仅是因为他破除了切嗣的结界,更是因为他通过现场的种种痕迹推断出曾发生的事情——龙牙兵大规模覆灭的原因。

“我可以不怪罪你先前偷袭的卑鄙之举,现在出来,赌上你的性命和尊严,和本大爷进行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吧?”

“伊那耶”的声音透过魔术,在空旷的工厂里层层回荡,但无人应答。

“……哼。”

其实“伊那耶”也不期待卫宫切嗣真的会走出来光明正大的和他战斗,因为来自伊那耶的情报共享,他知道那个无聊的男人是不会受这种挑衅影响的。

但他之所以要不厌其烦的动用魔术喊话,自然别有重要目的——附着魔力的音波接触物体返回,与蝙蝠和雷达的原理相同,“伊那耶”如此定位了切嗣所在的位置。

他只是想让这场战斗,哦不,是屠杀,尽可能简单一些。

知晓目标位置的“伊那耶”,踩着随意的步伐走进满是疮痍的工厂一层,对可能的袭击不屑一顾。

轰——!!

毫不意外,刚走进工厂没几步,两声轰鸣近乎同时爆发。

是先前大显神威的阔剑地雷,一千余颗钢珠狂乱的将“伊那耶”覆盖,甚至可以想象到肉体血肉模糊的场面。

但是,

“都说了——这种手段只是三流。”

钢珠的洗礼过后,声音传来,“伊那耶”的语气一派轻松,液态金属在钢珠抵达前改变了形状,变成滴水不漏的圆形薄膜将主人护在内部,超越通常钢铁的硬度让地雷无可奈何。

“魔术师杀手呦,与其仰仗现代火器,不如展示下让卫宫家自豪的魔术。”

轻蔑、狂妄,完全不将切嗣的陷阱放在眼里,“伊那耶”只想在他把对手秒杀前让自己的“学生”多一点体验感。

而他的“学生”也确实感触颇深,作为一直生活在科学侧的伊那耶可是对种种现代兵器的威力清楚的很,但伴随着体内魔力的疯狂涌动,就连被称为步兵杀手的阔剑地雷都拿他无可奈何。

这真是太imba了!!(imbalanceinbalance意为平衡中的不平衡)

章节目录 第43章 魔术死斗 “哎呀哎呀,为什么就不能认清现状呢?”

“伊那耶”以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的态度踏上了通往工厂二层的阶梯,他用被魔术强化过的双眼扫视着四周,黑夜的面纱已如同虚设,虽然他知道了卫宫切嗣的位置,但这个男人埋下的陷阱其实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容易应对。

甚至可以说,只要有一次反应不及,这些杀戮兵器就会把他的肉体绞成碎片。

陷阱这种手段只是三流,“伊那耶”可没有说出后半句,如果以陷阱为掩饰,再进行暗杀就另当别论了。

少年身体内的另一意识此时打算防备的正是那种可能——虽然他对自己的魔术水平极度自信,但卫宫切嗣的陷阱尽是些没有丝毫魔力波动的杀器。

……

“原来如此,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吗?”

切嗣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结界被破除了,但卫宫切嗣还是依靠隐蔽的摄像头掌握着“伊那耶”的行踪,来者只有一人,但,这恐怕是他面对过的敌人中,最棘手的那种类型。

“伊那耶”的行动没有任何疑虑与犹豫,自从踏入工厂内,就以最短的路径向着管制室前进。

尽管一路上所有的陷阱被全数触发,但都毫无成效,对手魔术礼装的防御性能相当优秀,甚至有几次在炸弹爆炸前就先一步将爆炸物无情的摧毁。

这样的礼装切嗣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果对手是位优秀的魔术师,也许这礼装优秀的性能就会成为他死亡的根源,但,那个怪物也会这样吗?

切嗣对此抱有疑问。

来了——!!

“指令:抹杀”

“伊那耶”站在二层通往三层的钢梯前,他不打算再向前进,卫宫切嗣就躲在面前的废旧管制室内,伴随简短的咏唱,环绕在身侧的三道圆环中两道疾驰而出,化作视线不可及的闪光。

管制室被瞬间粉碎。

“嗯?”

发出惊愕声调的是“伊那耶”,他能感应到切嗣的生命体征还在。

“居然能从这么密集的切割中逃出来——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吗,老鼠。”

“伊那耶”歪着头,轻笑着给出讥讽般的赞许,对手是魔术师,作出超越常理的事情并不稀奇,不过“伊那耶”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厌恶的神情,因为,

哒哒哒哒哒哒——!

迎接他的不是魔术师的话语,而是切嗣手中calico冲锋枪狂泻而出的弹幕。

“切——”

“伊那耶”身侧最后的圆环立即反应,改换形体,化成圆形薄膜看看防住冲锋枪的杀人狂澜。

弹幕结束后,卫宫切嗣已经从被切碎的管制室中纵身跃下。

看着猎物从眼前逃走,“伊那耶”没急着追击,而是收回先前甩出的金属圆环,如果液态金属的总量不充足,贸然去追击,危险系数实在太高,虽然这套赶制出的礼装在现代魔术师眼里已经堪称极品,但可不是什么挡住。

反正,猎物也跑不出太远,只要慢慢把他逼到绝路就好。

……

真险。

虽然切嗣有过面对同类型礼装的经验,但这次的对手还是让他稍有措手不及,卫宫切嗣生前见识过的礼装叫“月髓灵液”,行动模式上是以流体的液态金属水银作为基础,可以变形延展、发动激光刀般快速的斩击。

而刚面对的礼装有明显的不同,进行切割的圆环不是延展出的产物,大概是借用漂浮魔术自律索敌或依靠指令攻击的飞行道具。

这两者看起来,攻击形式都是切割,但轨迹上可完全不同。

总体来说,如果是鞭挞那种形式的攻击,更好躲避一些。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Timealter——doubleaccel)”

还好有着监控的存在,让切嗣有提前咏唱咒文的时间,魔力的狂流蹂躏着他的肉体。

就在“伊那耶”的圆环将管制室切割的一瞬间,切嗣的移动速度突然变得难以置信,精准的找到在半空中交错的圆环间的空隙,躲开后,纵身跃下。

期间还不忘对准楼梯间的“伊那耶”开火。

总体来说,这已经不在人类能发挥出的体能范畴内了。

出于废工厂特殊的结构,切嗣从三层跃下可以任意选择二层或一层作为落脚点,承受了坠落后坐力的切嗣,全身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但事从紧急,他没有空闲给自己治疗,而是从破旧大衣的吊带扣中掏出——向后扔出数枚投掷物。

烟雾弹、瓦斯和破片手雷齐发。

切嗣不指望这些东西会造成什么杀伤,但一定要拖延住对手的步伐。

从这点上,切嗣的目的成功的达到了,“伊那耶”本就没急着追击。

几声爆破后,视线都被糟糕的黄色烟雾所遮挡,“伊那耶”只能花费一点时间施展出“驱散”的魔术。

十几秒钟过后,烟雾和毒气就像它蔓延开的速度一样快速的褪去。

魔术起效了,这时“伊那耶”才乘着变成圆盘的液态金属缓缓落下。

他的嘴角露出嗜虐的笑意,“伊那耶”故意让猎物有逃脱的希望,但在定位魔术的支援下,不论卫宫切嗣跑到哪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想到,不论闲置了不知多少年岁,一旦行动起来,作为“人类”总是免不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假如卫宫切嗣最初就在正面交手中败亡,“伊那耶”或许还不会回想起这种“多余”的欲望,但既然猎物喜欢捉迷藏,“伊那耶”也打算享受下这久违的狩猎。

“接下来,就是狩猎时间了。”

“伊那耶”的声音又一次的在废工厂内回荡,既是一种宣言,也是再度的回音定位。

找到了呢。

“伊那耶”露出戏谑的笑容,液态金属再次变化成圆环状环绕在他的身边,踏出响亮的步伐,狩猎——开始了。

切嗣争取的时间已经够长,忍住使用魔术给身体带来的负荷阵痛,他早就跑到先前设计出对他战斗更有利的地点。

“魔术师杀手”的行动也已开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物”,在一切尘埃落定前还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固有时制御 穿梭在工厂角落间的切嗣,全身都被使用魔术之后的副作用而吞噬着。

他刚才躲避“伊那耶”的攻击时所采用的技术,并不是单纯强化身体的初级魔术。

而是难度更高、应用范围更广——当然也代价更重的高级魔术。

能够将特定空间内的时间从外界的时间流动中切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操作”可以算为固有结界的一种,虽然被划分为大魔术的范围,但绝对不属于不可再现的“魔法”范畴。

这和逆转因果改变过去的“时间修改”比起来,只不过是将过去的时间停滞,将未来的时间加速的“时间调整”的魔术,所以并不是什么非常困难无法实现的技术。所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结界的规模和所需要调整的时间的范围。

作为切嗣家源的卫宫家,世代都在探求着对于时间操作魔术的研究。而这段研究的成果就积蓄在切嗣后背的魔术刻印上。只是发动这种魔术非常消耗的魔力、事前准备的仪式也极为繁琐,是一种以施展大魔术为前提所设计的术式。

因此只能作为战略上的准备。对于谋求在战场上的生存需要、更在意战术准备的切嗣而言,这本来只是没有多大用处的遗产。

不过切嗣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所继承的“时间操作”能力,独自创造出了一套能够在极小规模内灵活运用这种魔术的应用手法。

为了能够将固有结界更加容易地架设起来,有一种办法就是只将结界的范围控制在术者体内。观念上,将与生俱来的肉体与外界分离最是自然,来自世界的干涉力也越小。

虽然无法将肉体完全同外界隔离起来,不过能够最小限度地减低外界对身体的影响。

而在这最小规模的结界之中,“调整”短短的几秒时间,便是卫宫切嗣的独创魔术——“固有时制御”。

比方说刚才在躲避急速切割来的金属圆环时,切嗣将自己体内的血流、血红蛋白的燃烧、肌肉组织的运动等所需要的时间全部“加快一倍”。在简单地判断出金属圆环的攻击轨迹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发挥出足够闪避开的反应速度。

切嗣将自身体内的时间高速化之后,便能够发挥出常人所不可能做到的体术。

而这一魔术的最大问题,就是会给肉体带来相当大的负担。

时间调整的魔术必然会使结界内外的时间产生误差,而在结界解除之后,这种偏差便立马会被自然的力量进行修正。

也就是“世界自身的调整”。当然,这种调整只会在“发生误差的部分”进行,也就是在切嗣的结界——他的肉体之中。切嗣的肉体会被扭曲挤压,以配合原本的时间流动。

一般来说,使用魔术伴随着死亡的危险性是常事,切嗣的“固有时制御”更是风险极大的魔术。在不伤害肉体的情况下,最多能施展到两倍的速度。

再继续下去的话就完全是自残身躯的赌命行为了。

切嗣一边奔跑,一边替换冲锋枪的弹匣,就算伤害不到对手,也可以提供火力压制来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下一步,给自己的魔术礼装contender填装上弹药,这才是作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最大的王牌。

最后,该考虑的就是对手的侦查能力了。

处在战斗状态下的切嗣已经不再把“伊那耶”当作无可战胜的怪物,而是需要依靠战术来击败的对手。

对手的魔术礼装并不是什么重大的阻碍,通过先前的接触,切嗣可以确认虽然有着细微的不同,但是大体上和他曾面对过的“月髓灵液”没有区别,这样一来便可以复写曾经的战术。

只是,这不能事先被对手察觉。

从最初直奔三层的管制室,到如今响亮的脚步声缓慢而准确的向自己藏身的角落传来。

切嗣已经肯定“伊那耶”具有某种精准的定位能力。

思索、将拥有的情报整合,逐条判断、甄别。

千里眼和嗅觉追踪都有可能,但是如果一早就有这种手段,真的还需要用龙牙兵来搜寻自己的藏身处吗?

“所以说,是听觉吗?”

切嗣想到,从踏入工厂开始,“伊那耶”近乎没停止过自言自语,甚至就算不说话也要故意制造出响亮的脚步声。

原来如此,用魔术来进行回声定位吗?在魔术的历史中,模仿动物、魔兽乃至幻想种的特点施展出的术式比比皆是,切嗣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伊那耶”定位魔术的原理。

但他决定赌在“伊那耶”需要依赖声音才能做到这点。

切嗣在大衣中翻找着,很快就拿出了他想要的东西——在诸多准备的道具中也只有一份的特殊投掷物——噪音炸弹。

与普通的手雷不同,噪音炸弹它原本是设计为应对高空劫机事件,是通过爆炸产生超高分贝的噪音强波来眩晕劫匪的特制武器。

虽说是特种武器,不过很难对魔术师生效,所以,切嗣很庆幸自己还是事先准备了一份。

喧嚣的脚步声传来,“伊那耶”距离切嗣只剩一个回廊的距离。

打算背水一战?

“伊那耶”一早就察觉到切嗣躲在转角,已经很久没有改变过位置,看来是已经发现不论怎么躲藏也没有效果了吗。

呵。

“伊那耶”心中满是不屑,透过回声他“看”到卫宫切嗣掏出了某种手雷。

打算借助封闭的环境增加爆破的威力吗?

肤浅!

以为自己先知先觉的“伊那耶”决定给猎物这个机会,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再施展致命一击。

于是,他继续表演的“漫不经心”的走向前。

就是这个时刻——!

切嗣拉开炸弹的保险,以撞击墙壁的方式将噪音炸弹投掷出,按计算经过弹射,正好能处于一个理想的位置。

“伊那耶”正处在震荡中心,会因为噪音强波短暂的成为“瞎子”,甚至运气更差的直接昏迷,而切嗣虽然也会因噪音而感到不适,但并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章节目录 第45章 起源弹 切嗣和“伊那耶”相距不到三十米,废工厂转角的回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能用于遮蔽的掩体,也没有退路。

当切嗣的噪音炸弹投出,“伊那耶”直接将液态金属转化为防御模式,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调整过防御结构,就算这次卫宫切嗣使用了威力奇大的炸药,也绝不可能造成半分动摇。

“你以为这种伎俩真的能伤害到本大爷吗?”

成了——。

切嗣听到“伊那耶”不屑的嘲弄声时就知道,他完全没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用于杀伤的火器。

噪音炸弹成功在“伊那耶”的护盾前爆破,通过回廊进行了数次叠加的音浪转瞬就将守护者埋没。

这时“伊那耶”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防御模式下的礼装没有一丝遭遇打击的实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

在生活中,人们有时会遇到这样的现象,当长时间处在高噪音的环境下会感到周身不适,有些人会出现头晕、恶心,甚至昏迷的症状。噪音炸弹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瞬间制造出对人体中枢神经系统造成强烈干扰的音波使人昏迷。

虽然“伊那耶”是位高明的魔术师,但他的身体并未脱离人类的范畴。

即便是呈圆形的液态金属滤掉了部分噪音冲击,余下的震荡也足以让他的大脑在瞬间进入思考停滞的状态。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伊那耶”失去的不仅是通过回声定位卫宫切嗣位置的能力,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无法调用肉体的魔术回路,这意味着——此刻他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点是出乎切嗣预料的惊喜,身为“魔术师杀手”的经验让切嗣立刻做出了本能般的反应,左手,替换过弹匣的calico冲锋枪疯狂开火。

但面对强化过防御的魔术礼装,九毫米子弹的弹幕就算再密集也难以突破。

切嗣并非不清楚这点,冲锋枪的扫射不是为了穿透,而是让已经无人操纵的礼装通过自律反应自行增加密度以加大防御能力,这样一来,对魔术回路的使用程度就会更高。

砰——!!

终于,切嗣隐藏着的王牌,一直紧握在右手中的contender开火了,斯普林菲尔德点30的步枪弹的初速是九毫米子弹的二点五倍,威力上是九毫米子弹的七倍。

在这个距离,短暂的失去了魔术能力的伊那耶根本无法闪避,只能依靠礼装的保护。

会死——这样的预感挤满了伊那耶的脑海,在这个瞬间,他鬼使神差的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运的选择。

切嗣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身为魔术师的卫宫切嗣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魔弹”。

由Contender释放出的怒吼,单发子弹的必杀一击撞入了“伊那耶”制作的礼装。

防御壁状的液态金属没想预料中那样从中破开一个大洞,切嗣的“魔弹”在迸发出惊人的火花后没入其中,而后防御壁就像承受不住过多的魔力般完全碎裂。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切嗣如此想着。

……

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曾经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将婴儿取名为为“切嗣”。

大分类上属于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则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这孩子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切断)、嗣(再连接起来)——可以称呼为“破坏和再生”,但又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就是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被要求进行手工制作的作业时,切嗣总是能更为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起源。他的手算得上灵巧。如果是普通道具,就算坏掉也可以很快修理好。但如果换成精密机器,情况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切嗣越想修理,机器就会损坏的越严重。

总体来说,切嗣的手工很迅速,但同时也粗糙。

如果只是普通的电线坏了,接上切断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但是,以同样的要领用于修理精密的电子回路的话,结果却是致命的。那并不是只要接上就好的物品。只要接线乱掉,回路就会丧失机能。

“根源”不是仅仅因为切嗣的性格和气质而造成的,从魔术的观点来说,是灵魂深处根基的本质。

在制作自己的礼装时,卫宫切嗣将自己拥有的极其特异的“起源”做了最大限度的活用。他侧腹的左右第一二肋骨都被切除掉。将取出的肋骨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灵学工程凝缩起来,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这种子弹会在“被击中”的对象身上将切嗣的“起源”具现化。如果命中生物身体的话,那里既没有伤口也不会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却没有准确再生,完全丧失掉原本的机能。

而拥有概念武装这一功能的这种子弹,对魔术师还会构成更加严重的威胁。

在切嗣的魔弹被魔术干涉的场合,子弹中“起源”产生的影响会严重地反馈到术者的魔术回路上。

如果把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比喻成高压电流回线,切嗣的子弹就是一滴水。导电性的液体如果附着在致密的电气回路上会怎么样——因为回线短路导致电流破坏回路本身,造成彻底的故障。

和那一样,使得魔术回路“短路”,就是切嗣礼装的恐怖效果。

想要避免切嗣的魔弹造成损害,就要不依靠任何魔术,只使用物理手段防御子弹。针对这一点,切嗣使用点30—06SpringField弹可以说是一个恶辣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能够完全防御住这种狩猎来福枪专用子弹的防具。那是以穿透力见长的弹种。只要不乘坐装甲车的话,就绝对无法避免负伤。

仅仅一发。只是那样就已经足够。切嗣敢于选择不适合实战的Thompson.Contender这把枪作为自己的礼装,就是为了将其作为具有最大物理性破坏能力的手枪来携带使用的。

在爱枪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切嗣把手指搭在护弓的勾铁上,将又长又重的枪身斜着向下一甩。中折式的枪膛打开的力道让空弹壳弹向空中,拖着淡淡的硝烟残渣,掉在废工厂冰冷地面上的回响,仿佛是给予败者悼念的亡音。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死斗 切嗣的王牌,近乎完美的命中了。

就结果而言,切嗣可以断定“伊那耶”对固有时制御以及起源弹没有任何事先认知,也没有准备任何应对方法。

看来,这只“怪物”也和其他优秀的魔术师一样,败在了自己的高傲手里。

自律性魔术礼装可攻可守,固然漂亮,却也成了决定性的败因。“伊那耶”的魔力一旦接触到卫宫切嗣的“起源”就会失控,而后破坏全身的魔术回路,最终转眼间把他自己的肉体毁坏殆尽——按理来说应该如此才对。

当切嗣听到在魔术礼装散落的碎屑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时,不禁大吃一惊。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在头脑有所思考前,来自多年临战经验形成的脊椎反射动作已经抢先发动了咒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有趣的魔术!”

切嗣在千钧一刻飞身后退。在“伊那耶”的笑声中,虚空中描绘出法阵,点燃黑暗的空气,一道熊熊烈火凭空出现。

不是什么幻术,切嗣的鼻尖都能感受到那危险的热度。火焰之所以落空,完全是因为被切嗣的倍速移动所迷惑,而错估了攻击距离。

真是出乎切嗣的意料,contender所射出的“起源弹”竟然没有效果——切嗣一时想不到原因为何。

但躲开火焰的突袭后,切嗣从“伊那耶”的手背上找到了原因。

居然——在那个时候用了令咒?

“不错……不错,真是太棒了!小鬼!!”

“伊那耶”看起来就像兴奋过度般大叫出声,浑身打颤。他不是在和卫宫切嗣喊话,而是由衷的赞许着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噪音炸弹起到的效果远比切嗣预想的要好,强烈的音浪让附着在伊那耶身体上的魔术师一时失去了对魔术回路的掌控。

因此,在那个时候,面对切嗣突如其来的杀招,控制身体的其实是那个对魔术都不怎么了解的伊那耶。

那个时候魔术师已经看出了切嗣的礼装具有什么效果,用与魔术回路连接在一起的液态金属阻挡,意味着将被自身魔术回路破坏时乱涌出的魔力爆体而亡,而不去防御则会被点30的步枪弹直接击穿要害身亡。

真是精彩的伏击,按理应该毫无破绽,就连魔术师的幻想那时都已经认为,这一次是切嗣的胜利。

但是所有人,包含伊那耶自己都没预料到,他在那一刻的反应竟然如此的果断。

少年不是正规的魔术师,只学习了几天魔术的他就连魔术回路的开关掌握都算不上多熟练。在那个时刻,伊那耶根本就没想到如何去操纵液态金属,或者自己如何躲避,他只做了一件极为简单,只要用念头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最后一划令咒被使用了——伊那耶祈祷令咒的力量给予他保护。

对于这种模糊的指令,令咒通常发挥不出什么效果,大概只会单纯的变成魔力。

而就是这些源于令咒而非肉体魔术回路的魔力救了伊那耶一命。当令咒发动,“多余”的魔力自然的被液态金属吸取自动转化成了防御,而切嗣的起源弹与礼装接触、产生作用的时刻,作为魔力来源的令咒已经从伊那耶的手背上消失了。

切嗣原本计划中的绝杀失败了,不过还好,他也不是没有预想过这样的情况。只能继续另想办法,现在不是反击的时刻。

虽然“伊那耶”的火焰没有打中,不过切嗣一眼就能看出,那怪物在准备其余的魔术。

面对未知,切嗣没有明确胜算几率的时候,只会选择退下。

持续发动固有时制御,切嗣准备一口气脱离“伊那耶”的攻击范围。总之,至少不能面面相对。

依靠固有时制御的机动力,切嗣首先要争取出足够的时间让他填装好contender的弹药。然后,再等一个绝对会命中的死角去收拾对手。

就算起源弹没有效果,这颗足以打死大型猛兽的狩猎用步枪弹具有的强大贯穿力,失去了液态金属作为屏障的“伊那耶”也无法阻止。

于是,明知连续使用固有时制御等于自杀,但是现在的切嗣也别无选择。

只是——先前“伊那耶”有意的放水,让切嗣有些错估了被激怒的“怪物”有多危险。

被鼠辈所愚弄,这可以说是无聊了太久的魔术师故意赐予的仁慈,但,如果有丧命的风险,这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伊那耶的临场反应很优秀,可以说,在事先告知不用参与战斗的情况下,突然遭遇生死危机,他的决断已经到了——让自视甚高的魔术师久违的体验到“羞愧”的程度。

这种体验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被老鼠,不,被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臭虫逼到这种地步,这可是严重的奇怪。

对于卫宫切嗣,“伊那耶”从未觉得这是一场战斗,原本只应该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这只老鼠掌握了一些让他惊喜的小把戏,但,归根结底,切嗣对“时间操纵”魔术的应用只会让“伊那耶”感到更加胃痛。

作为魔术造诣高于切嗣不知几条街的魔术师,他一眼就看出了那魔术刻印记录的秘法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说不定有机会创造出新的魔法。

可卫宫切嗣粗鄙的使用方式,简直是对长久以来传承提升这刻印的卫宫家的侮辱。

原本,魔术师可没有替他人清理门户的念头,玩物而已,就算不符合魔术师的观念也无妨。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差一点失去在现世活动的躯体,单凭这一点,“伊那耶”就不会再给切嗣任何机会。

就算事先给自己加上了只使用凭伊那耶的资质理论上可能动用的魔术作战这样的枷锁。

“伊那耶”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也是压倒性的,何况他此时打算稍稍忽略掉自己定下的枷锁。

五大元素的魔术,这小子应该都能学会,魔力上,嗯,也没有问题。

咏唱的过程被“不自觉”的忽略了。

原本切嗣离“伊那耶”约十米的距离,虽称不上安全,但切嗣没能想到,在烈焰刚化作纷飞的火花消散,死神就接踵而来。

这大概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迫体验到惊愕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最后的底牌(1) 面前十米的水泥地面忽然涌起一根根石刺,如果切嗣还以二倍速行动,无疑要葬身于此。

这意味着——

“固有时制御(Timealter).三倍速(tripleaccel)!”

切嗣不得不说出这句禁忌的咒语,突然爆发出的加速度似乎超过了石刺的生成速度。

切嗣得以获得“短暂”的安全,但他的手腕、双腿和心脏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发出悲鸣。

固有时制御的“反作用力”开始无情地摧毁切嗣的肉体,撕肉裂骨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不断蹂躏着切嗣的神经。

但是切嗣的动作还是不见稍缓,不是他觉得继续运作下去没有问题,而是他不得不维持这种状态,否则转眼就会被毫不停歇的魔术洗礼所淹没。

就在这每一次呼吸都决定生死的时刻,切嗣的思维异常冷静,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利用三倍速得来的“微末”的空闲,他将右手中的contender填装好子弹,这仍然是他的王牌。

固有时制御的效果结束,原本相对静止的石刺又像野蛮生长的荆棘般袭来,瞄准——

切。是那个,礼装吗?

不间歇的动用着土系魔术的“伊那耶”仍然保持着对卫宫切嗣的警觉。

以最大的功率驱使着强化魔术,他的双眼已经如同深夜中萤火,贴近看来就像琥珀一般。

只能中断魔术了吗?!真是可恶啊!

“伊那耶”见到contender填装过子弹后,就下达了如此的判断,当即不再对石刺输入魔力,完全中断与术式间的联系。

接下来,就如同他预想的一般,石刺形成的墙幔就像泡沫般破碎,这就是起源弹的致命效果。

只是紧接着——

——不,完全没有瞄准的必要,只需开枪,切嗣就会击中计划中的目标。

Contender再次发出咆哮声,切嗣毫不关心子弹的命中效果,他知道一枪绝不会杀死“伊那耶”。

切嗣立刻把calico切换成全自动射击模式,紧抓住“起源弹”带来的喘息时间,凭借记忆对准对手头部的方向,以持续不断的牵制射击封锁“伊那耶”的进一步动作。

同时右手手指把勾铁一勾,甩开枪身把空弹壳弹出。只凭一只手控制冲锋枪如脱缰野马般的疯狂后坐力就已经十分困难,切嗣还能用另一只手进行完全不同的作业,就是这种锻炼才让他成为完美的战斗机器。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就像和双手处于完全不同的回路一般,以极高的集中力咏唱着秘法咒文。

体内的时间产生骤变,切嗣不惜扭转天理,伤害自身,也要从强敌手里把抢到的一丝空隙活用到最大程度。

鞭策着因加速而变得火烫的四肢,向后退去拉开距离。扔下已经空仓的calico,用空出来的左手抓住点30的步枪弹——在“伊那耶”怒极的吼声中——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啊啊啊啊!!!”

石刺被卫宫切嗣的起源弹击碎完全在预料之中,“伊那耶”已经切断了魔力供给来避免更致命的后果,但,他对切嗣在战场上临场反应的优秀程度还是有所低估。

九毫米子弹的接连不断的扫射,比他预料的快了一步。

就算被魔术强化过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但那时再马上对自身施加强化魔术,已经晚了一步。

子弹击中了“伊那耶”的额头。

不过却没有打穿,只是打破了额头的皮肤。这一方面是因为强化已经部分生效,一方面也是因为头盖骨的构造有弧度,打中头盖骨的子弹偏离有效角度是常有的事情。

这也是战场上,实战射击中很少对准头颅开枪的原因。

完全仰赖直觉,未想一击必杀的切嗣已经收获颇丰,只不过这也让“伊那耶”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魔力强化肌肤,魔术回路代替全身神经工作,为承受住冲锋枪子弹的洗礼,“伊那耶”的肉身瞬间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但他的视觉很快就捕捉到——

“你这家伙!!”

——切嗣在contender已经打开的弹匣里装入子弹,关闭弹匣,瞄准——

这一回射击名手切嗣可不打算失误。

砰——!!

螺旋前进的点30—06步枪弹,初速约每秒两千五百公尺。

(可恶啊,没办法了只能…)

(老师,请交给我!)

(小鬼你——?!)

电光火石之间,伊那耶身体上强度惊人的强化魔术没有解除,但操纵身体的人格却发生了转变。

卫宫切嗣独门的固有时制御是操纵时间的大魔术,如果让“伊那耶”用一点时间去解析,也许很快就能复制。

可是眼下并没有这个机会,然而伊那耶在刚刚的一瞬间带给了他全新的灵感,这具躯体已经得到惊人的强化,行动速度上说不定真可以躲开理论上人类无法闪避的近距离手枪直击。

大概,只需要,延长反应时间就好,这种仅仅是感官操纵的魔术不知道简易了多少倍。

成了——!

在伊那耶的眼中,万事万物都处于一种独特的慢镜头之中,虽然就连他也没能例外,但只要身体能赶在“起源弹”到达之前闪开就好!

感受着半身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魔术回路的强制执行下发生着位移,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伊那耶眼睁睁的看着,“起源弹”擦过他的面颊,他本想着用微微侧头那样帅气的方式就能躲开子弹,可事实是,仅凭颈部的肌肉根本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完成偏移。

最后,还是用了和美感毫无关联的闪躲姿势,在“时停”状态结束后,直接一头扎进了身旁的废墟堆里。

“没中?”

切嗣对于守护者有能力躲开他精心设计的第二次绝杀,虽然感到惊讶,但毫不怀疑。

就在伊那耶躲开起源弹后,切嗣也直接借助废工厂的支柱作为掩体,再度装弹结束。

难得在一秒钟内没有再次交火,二人似乎僵持在了这种局面下。

切嗣背靠着支柱喘息,伊那耶的情况也大致相同,人格切换后,魔术师没有再次接管身体,于是身为少年,就算一直用第一人称目睹着战斗,突然由自己亲身体验也会极度不适,身体难以控制的因为恐慌的感觉颤抖。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最后的底牌(2) “小鬼你干的不错。”

这是体内的魔术师给予的夸赞,不过伊那耶眼下没什么空闲感到自豪,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后,他必须去盘算切嗣下一波进攻的时机,因为体内的魔术师已经决意将接下来的战斗交给伊那耶自己处理。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在掌握住超凡的力量后,第一次有机会亲身施展,这是种以往不可能体验到的兴奋感,只是…同时也要面临死亡的威胁,这使得伊那耶不会沉浸在那种类似VR游戏的刺激感中。毕竟生命这东西,就算可能是虚妄的,就算他的人生只是被什么东西创造出的,那也不代表他就会无故选择放弃。

伊那耶他不是一个冷血、嗜虐的人,但同时也不是圣母,既然卫宫切嗣这个魔术师无论如何都要置他于死地,伊那耶也不会多做同情。

于是,伊那耶开始分析起切嗣的筹码——某种加快速度的魔术、一旦击中会让魔术与魔术回路完全崩坏的子弹样魔术礼装,以及他已经不具备了的令咒。这样看来,不能轻易使用魔术,而不使用魔术又很难跟上对手的动作,最后,作为底牌来说,对手还可以召唤从者。

怎么看起来对己方是完全的不利呢,真不知道那家伙哪来的信心…

(小鬼,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想的内容可是同步传到本大爷的意识中哦。)

就算是意识中的交流,伊那耶也能感觉到一种满满的恶意。

(抱歉抱歉,老师…绕过我吧,既然您这么有底气,就不要为难我一个新手了,这简直是地狱难度。)

(怕什么,估计那只老鼠也没什么底气,小鬼你尽管尝试,魔术回路一类的不用担忧,想施展什么就放手而为,不通畅的部分这次本大爷就免费帮你完成,不过仅限于你本来就能做到的部分哦。)

(那个…我担忧的倒不是这个啦…老师…卫宫切嗣他可是有三划令咒的…您没忘记吧…?)

(唔,原来是担忧那只黑色的saber,如果只是担忧那个,就把它忽略吧,本大爷可以保证在你和那个魔术师分出胜负以前,不会有从者回来插手战场的。)

(是这样吗…这么不是在为难帝辛…)

(我建议你,专注于眼前一点。)

糟了糟了,现在还不是担忧帝辛的时候,毕竟眼下的情况…自己的额头虽然只是破皮出了些血,但血液很可能在重要的时刻妨碍视线,接下来,肉体方面没受到外伤却因为初次使用强化魔术对肉体的使用就十分粗暴,这导致了现在每一条筋肉都相当酸痛,这或许会干扰到行动。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掌控身体的可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魔术师,而是还是菜鸟的自己啊!

另一端,废工厂的支柱后,切嗣在短暂的喘息中也没有放弃对战局的预演,他分析着伊那耶的筹码——千变万化的魔术、近乎没有咏唱的不间断施法,以及曾今中过一次的不知名诅咒,虽然到现在还是不清楚那个诅咒的发动条件,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就算是近身战自己也没什么优势,固有时制御如果再用下去,可能用不到对方出手,自己就会先行暴毙而亡。

统计一下损耗情况,失去了冲锋枪的火力压制,contender的状态还良好,起源弹的数目也足够。余下的武装还有一柄大概率用不到的小刀和两枚破片手榴弹。固有时制御带来的负担已经开始影响身体机能的正常运作了,切嗣轻微的活动施加力量调查四肢肌腱的状况,最多再承受一次短暂的三倍速——切嗣是如此判断的。

“…看来想节约令咒已经不太可能了,”

这时候切嗣终于决定使用珍贵的令咒来呼唤从者,毕竟对手已经失去了全部令咒,不太可能同样叫来从者,毕竟切嗣特地要求过Saber把战场拉的远一些。

这样一来,以英灵来面对魔术师,基本等同于胜券在握了,无论是生前还是此刻,卫宫切嗣都未曾听闻魔术师能够独自应对从者。

只可惜——切嗣已经完全想不出单独击杀守护者的对策,否则既然未来还有更远的路途,令咒还是能省则省为好。

(saber——)

切嗣试图联络激烈交战中的阿尔托莉雅alter。

(干什么?)

阿尔托莉雅的回答简短迅速,联络通道打开的一刹那,切嗣甚至有种被巨龙直视的错觉。

看来情况不顺呢,感受着契约联系中传递而来的狂暴魔力波动,切嗣猜测saber也没能轻松的压制对手,既然这样,现在动用令咒也算是合适的取胜手段了。

(抱歉,我已经没有对策了,接下来打算用令咒把saber你转移过来,就由你来一锤定音吧,拜托了。)

切嗣传递的意图很中肯,他不想因为打扰了骑士王酣战的兴致导致二人心生间隙。

(难得遇到了不错的对手,切嗣你这家伙…切,算了,毕竟说好了要成为你的盾。告诉你那边的御主,准备好迎接圣剑的怒火吧!)

战前预告吗?既然是奇袭,切嗣不想给对手任何机会。

“以令咒令之——”

他握起拳头,同时以自动机器般迅捷的速度高唱咒文。

“saber,立刻赶到废工厂来!”

刻印在切嗣右手上的一道令咒,此时迸射出强光,散发出超乎寻常的魔力。

(老师,那是!!)

这一边,切嗣的高声咏唱伊那耶不可能注意不到,魔力强化过的听觉让他轻松的听清了卫宫切嗣命令的内容。可是,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去打断,或者说,他跟本不清楚令咒能否被打断。因此,他直接向身处同一躯体的魔术师寻求着帮助。

(直接呼唤从者吗,唔,也好,小鬼,正好证明本大爷从不说空话,你看着就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和他solo了)

——?!!

没想到魔术师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动作,伊那耶能感受到自己的魔术回路没有任何启用新魔术的迹象。

虽然有一些忐忑,但也只能选择去相信魔术师的安排了,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基本相信这个体内的魔术师灵魂没有加害自己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最后的底牌(3) 下雨了。

以手中的宝剑作为支撑,半跪倒在淅淅沥沥的大雨中,saber帝辛现在的落魄样子丝毫没有一国之君的威严。

缓步向她走来的魔龙化身,周体释放出的魔力比天空中的乌云还要厚重,气氛真让人压抑到难以呼吸。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接下狂暴中的圣剑,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被击飞后跪倒在地。

亚瑟王不愧是最优秀的剑之英灵——现在的帝辛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大风巨浪戏耍的一叶扁舟,就这么任由亚瑟王高举手中漆黑的圣剑一次又一次的痛击。

惨痛悲惨的直不起腰、站不起身,仅是防御战就消耗了全部心神,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帝辛并不是弱小的英灵,本该不至于被如此压制,但亚瑟王的魔力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在漫长的交锋后,帝辛渐渐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不过虽然如此——

一步步走来的黑铠骑士像是在故意嘲笑一般,步伐缓慢,漆黑的圣剑,剑尖低垂,看上去不打算立刻动手。

“喂...你还藏着底牌吧,再不用的话,可就要被我碾碎了。”

阿尔托莉雅的笑容带着一丝残酷的美,她与魔龙无异的金色竖瞳里满是战意,事到如今,她可不想全力击败的对手有所保留。

被看出来了吗。

帝辛现在用的长剑不是承影,也非含光,是一柄通体赤红的新样式的剑。剑身比含光承影都宽厚许多,散发出的魔力也不薄弱,或许亚瑟是把这当做另一尚未释放的宝具了。

虽也无错,这宵练本就是三剑中最后的一柄。的确是可以解放真名的宝具,不过却不是帝辛隐藏的最后的底牌。

说到底,帝辛只是担忧像含光承影那般纤细的剑身会承受不住“誓约胜利之剑”不停歇的重击,毕竟现在的宵练都已经发出尖锐的悲鸣。

至于底牌——

“你真想见到吗,亚瑟王。那样你就不会有胜利的机会了。”

即使看上去落魄不堪,帝辛也丝毫没有畏惧亚瑟散发出的压迫感,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刚猛的冷笑。

这幅表情让阿尔托莉雅极为不爽,黑铠的骑士王眯起金色的竖瞳注视着她。阿尔托莉雅并没有把帝辛的话语当做逞强的言论,而是用锐利的眼光在帝辛的全身上下扫过一圈。

然后——

“哼。原来如此,气势比之前还要强盛一点,看来你也不是没有胜算的在说空话。”

事实上,虽然阿尔托莉雅解放了龙之心脏的最大功率后,帝辛很快的落在下风,但这正是因为她不想过多的使用魔力与对手进行消耗战。

在这次战斗开始之前,她的御主,应该说是御主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下达了一个很重要的命令,可以说这是整次战斗之所以存在的基石,她——帝辛需要完全拖住亚瑟王,就算对手使用令咒召回也必须拖住!

一般的从者绝对做不到这点,但帝辛却能完成这道看似不可能的命令,她的第二宝具可以封禁令咒空间转移的能力,这就是“伊那耶”敢于不在乎卫宫切嗣令咒的底气。

因此为了保存这一底牌,帝辛不得不预留出相当庞大的魔力用来随时启用第二宝具,如此一来,与骑士王的正面对决难免会陷入苦战。

虽然想着只要防住就好,但现在似乎已经等不及指示了,再不动用宝具就会被碾碎。

亚瑟的狂言也不是虚假的。

这样的话,孤只能...对不住伊卿了。

“亚瑟啊,说起来,上一次交手你好像很在意孤的王道。”

“现在再想攀谈,未免太迟了。你只不过是一介只顾私欲的暴君。”

“哈哈哈。仅凭几句话就敢断言吗,虽然孤并不反对,但亚瑟啊,你走的道路又算得上什么?作为王,孤实在是认不得你是王者。”

随着气势节节攀升,帝辛再不复先前的落魄,体表洋溢着魔力,眼瞳里迸发出慑人的神采,豪迈的发言突然话锋一转,直指质疑亚瑟的王道。

“哼。你的想法与我何干,难不成你打算现在来一场王道的辩论?”

“哈哈哈哈。此言差矣,亚瑟啊,你我的争斗从一开始不就是王道的碰撞吗?孤承认你这背负‘理想之王’象征的荣光太盛,就算是孤也认同亚瑟王传说的耀眼。”

“你这是在说些什么?”阿尔托莉雅皱起了眉,就像帝辛话中所说,她一度在帝辛的眼神中看到了在意的情感,所以她好奇对手的王道。

只是初次交手中,帝辛毫不讲理的发言,已经让阿尔托莉雅失望的认为那只是和历史中相差无几的暴君,两人之间根本不会有所共鸣。所以,她也没有料到此刻,帝辛会和她进行王道上的论战。

但既身为王,怎能逃避挑战。

“哈哈——孤想说的是,”帝辛的笑戛然而止,语气变得低沉,“可你算是个什么?”

什么?!

帝辛挑衅至极的发言让阿尔托莉雅想要直接出剑的怒火暴涨,但她还是忍了下来,既然对方以身为王的姿态和她论战,现在的阿尔托莉雅也只能以言语来还击。她声线如同幽鬼一般:

“意图否认我的过去吗?同为亡国之君,在教训我以前,你难道不该先反省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很遗憾,孤的过往没有任何一次决定值得反省,”相比亚瑟,帝辛的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只是堂堂正正的直视着亚瑟的金色竖瞳,反击道:

“你似乎并不理解孤的提问,孤所言的‘你算是个什么?’是指,你真以为自己就是亚瑟王吗?愚蠢的‘虚假之王’呦,你看看自己与传说中有哪一处相似。”

“你是说我是虚假的英灵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过度的怒不可遏让阿尔托莉雅的声线变得沙哑。

“看来真该让你再见识下圣剑的光辉,只可惜到时候已成灰尘的你不会有机会反悔了!”

“愚蠢!真正的圣剑(Excaliber)都会因为你称呼这样的它而哭泣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背负起不该肩负虚假之梦。亚瑟啊,‘亚瑟王的传说’对你来说是骄傲吗?还是说是让你堕落于此的诅咒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王之证! 骄傲还是诅咒?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为什么会沉默呢,为什么没能说出口呢。

阿尔托莉雅一时沉默下来,面对着一言不发的骑士王,帝辛的语气充满傲气:

“你始终没有理解孤所言的与你不同,差异在哪吧?亡国之君?哼,听你的口气,你这家伙的梦想该不会就是让圣杯拯救在你的领导下灭亡的不列颠吧?”

阿尔托莉雅alter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帝辛的话语严重的刺激到她的心神,生前的记忆一幕幕的快速闪过,对于最初的最初,还是少女的阿尔托莉雅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现在的阿尔托,困惑终于演变成了不安。

她究竟舍弃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放弃身为人的情感。明明已经看到过未来的结局,到底是怎样的重要理由才让她有勇气拔出那柄王选之剑。

“如果圣杯真是万能之物,奉献身心守护的国家灭亡了,许下这种愿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纣王你一点都不觉得懊恼吗?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导致先祖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你手,如果有机会再来一次,难道你不想拯救国家吗?”

阿尔托莉雅还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皱着眉,近乎机械应答一般的把问题推回给了帝辛。

“不想。”帝辛的回答很干脆:

“不过,你还真是有胆量提了个让孤颇感不悦的称呼呢,亚瑟。”虽然纣王这个谬误一般的称呼在后世流传甚广,但归根结底还是对于身为英灵的帝辛一种莫大的侮辱。

“什么——”

“先祖的王朝倾覆在孤的手中,孤虽会为此哀悼、为此愤恨,但绝不会有一丝悔意,更别说是推翻历史这种事。孤的臣民将荣誉、性命,将一切都献给了孤,与天斗、与神争,就算在孤的决意下,最后走上了那样的结局,灭亡也绝不是值得后悔的事情。”

帝辛武人一般的发言,让阿尔托莉雅的眼神满是不屑,就算她对于过往产生了质疑,也不会认可帝辛把灭亡当做骄傲的谬论。

“荒谬,纣王你只不过是个在给一己私欲招来的毁灭寻找借口的暴君,根本无法体会我的王道。我为了成为‘理想之王’而拔剑,为了给不列颠带来繁荣,而舍弃掉人类的情感,这些都是你这个欲望的奴隶所无法理解的。”

“亚瑟啊,你果然不是王者,王是孤高的,脱离凡人的,这本无错,但你居然会被理想的王道束缚,这实在是愚不可及。孤无法理解你的王道?退一步说,你真的给不列颠带来繁荣了吗?!亚瑟!”

“你——说什么?”

黄昏之下,染满鲜血的山丘。

那副景象再次在阿尔托莉雅脑海中掠过。她有千言万语想去反驳,但每当她想开口的时候,过去在卡姆兰山丘上俯瞰的绝望般的场景就会再次浮现于眼前。

绵延不绝的尸山血河。在那里终结的生命都是她的臣子、朋友和亲人。

仔细一想,她在拔出石中剑前就从预言中见过了这幅毁灭的景色,自己理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对。

但即使有了觉悟…

有一种危险的念头仿佛要穿过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空隙浮现出来——亚瑟王真的应该是君临不列颠的霸王吗?

“——!”这种念头让她猛然惊醒,紧接着就是帝辛雷鸣般的训话。

“承认吧亚瑟,你这缠满诅咒的样子,与孤听闻的亚瑟王相差甚远,恐怕你这家伙只是传说中的骑士王不可能存在于历史中的侧面!是被诅咒化的反转(alter)姿态。仔细想想吧,星之内海锻造的圣剑,会是你手里那柄邪意的魔剑吗?!”

“你说我是……伪物?”

在某一个瞬间阿尔托莉雅有一丝动摇,她隐约的觉得帝辛所说的或许就是真相。但是长久以来的记忆让她无法认可这种判断,如果她是伪物,那记忆中的经历又算是什么?真的是诅咒吗。真正的亚瑟王的结局又是什么?幸福的梦吗。

如果身为伪物…阿尔托莉雅内心的纠葛几乎完全表现在脸上,那是种痛苦、屈辱的表情。

“你这家伙的表情…对于我们servant而言,身为真正英灵的某一侧面应该不是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就算是孤,也不等同于历史中真实的帝辛。喂,难道说,你这家伙,该不会完全没有在英灵座的经历吧?!”

帝辛突然露出了诧异的笑容,这的确是件稀罕事,眼前的亚瑟似乎不止是英灵的侧面这么简单,她看起来真是毫无身为境界记录带(英灵)的自觉。

“你这家伙!是在愚弄我吗?!!”

阿尔托莉雅看来已经彻底怒火攻心到忍无可忍,面部的表情变得让人觉得恐怖而致命,散发出的浓重杀意让肌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自暴自弃吗?罢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与亚瑟的一席论道,不仅让帝辛先前被压制的郁闷一扫而空,甚至她对于自身王道的认知都变得更为清晰透彻。

不过是英灵的侧面而已,有何值得在意,既然拥有这第二人生,那便是真实不虚的生命。

而且,身为跨越了时间的王者,帝辛的心中甚至认为自己的强大已然超越了传说之中的原点。她的商国覆灭,帝辛虽然没有借助圣杯重写历史的打算,但她可是计划在这个世界中将她的帝国重现于世!

“想动手了吗?哼,接连两次提到孤的禁词(纣王),也该给予对孤不敬的严惩。亚瑟啊,你不是好奇孤的底牌吗——是时候让你见识了。”

“真是求之不得,一直唠唠叨叨伪物什么的,我倒要看看你手里有什么‘真东西’!”

论道终于结束了,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的挥舞起圣剑,无论帝辛说了怎样的言辞,这持剑的双手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时候,起风了,夜变得更加清冷。

但雨却不合常理的稀薄了。

“亚瑟啊,你说孤是为了一己私欲行动的暴君,这何错之有——所谓王者,正是为了满足自身愿望才让万民臣服的存在,见识下吧,孤的王者之姿,也是孤王道的证明!”

章节目录 第51章 已逝之光(上) 最先消失的是纷乱的雨声,不知何时满是压抑的乌云变作了云霞。

“...这是、日光?”

年轻的骑士王为遮蔽突然增强的光线,而眯起双眼,这不是月光该有的亮度,唯一的理由便是,这是英灵的手笔——另一位帝王的身影已经被缭绕的云雾包裹,起风了,衣袍鼓动翻飞着,帝辛开口道:

“高筑吧,孤无上之荣光,(亦孤无涯之罪孽)”

伴随着帝辛的高喝,非常理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战场,这座海边的小城从根本上被颠覆,现代的建筑被神秘的力量不断侵蚀。

“于此迎接万民之喝彩,(亦万民之怒骂)”

“...有趣。”

阿尔托莉雅目睹侵蚀着现世的异象,却没有动作,她正打算等待对手宝具完成释放。明知此时正是战机却不为所动,英灵孤独的荣耀让阿尔托打算见证,以自己的王道彻底击败对手的王道的时刻。

视野辽阔无比,在这片不可能存在于钢筋水泥城市中的异象,阿尔托莉雅仿佛置身于群山环绕中,白云萦环,奇石嶙峋,婀娜多姿,藤蔓菇郁,绿竹猗猗,松柏参天,杨柳同垂,野花芬芳,桃李争艳,蝶舞鸟鸣,鱼戏蛙唱,恰似仙境。

“来吧,来挑战吧!骑士王!这便是孤最鼎盛的辉煌,(亦是葬身之地),臣服于孤的王道中吧,于此现世——「朝歌鹿台.摘星楼」!!!”

在这片如梦的花园中,帝辛昂然挺立,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如海市蜃楼般,楼台亭榭悄然浮现。

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富丽堂煌,豪华盖世,数十米高的鹿台重现于世。随着世界发生异变,帝辛和阿尔托莉雅二人的相对位置也发生改变。楼台之顶,玉座陡然出现,帝辛一身竭尽奢侈之华服,端坐其上。

“心像世界的具现化吗...哼,把这种劳民伤财建立起来只为自己享受的花园当做宝具,你这样暴君有什么资格斥责我的王道!”

单手持圣剑,剑尖指向楼阁玉座上的帝辛,阿尔托莉雅开口讥讽:

身为从者被召唤后,阿尔托莉雅自然的知晓了古往今来各个英灵的传说。此情此景,她一眼便看出这就是纣王固本积财,长期驾驭臣民,耗费了七年所建的鹿台,固然华美至极,犹如人间仙境,甚至能与传说中的妖精乡阿瓦隆媲美。

但这如同灭国丧钟般的宫廷实在不值得骄傲,竟会有英灵用人生败笔般的存在作为宝具,这属实刷新了阿尔托的认知。

“孤有没有资格,你大可亲身体验。”帝辛一挥衣袖,仙境一般的美景就像快退播放的录像般消散。

转眼,肃杀之意来袭,阿尔托莉雅发觉四周青山绿水不再,四方蔓延的是高筑的石墙,天空也不再明媚,而是成了与先前相近清冷的月色。

“这是——?”虽然对于结界宝具已经有了预警,但外界的迅速变化还是让阿尔托吃了一惊。

帝辛高坐的楼阁仍在,但似乎却变得更为高耸与神秘莫测。

“此乃孤殷商王朝的终焉之地,本该作为战场的——摘星楼。亚瑟啊,你该为此荣幸,此地也该因你欢呼,你是值得孤之王军全力以赴的对手。”

满怀傲气与自信,帝辛在摘星楼之上睥睨着骑士王。

“什么——?!”

原本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起肃杀气氛而警惕的阿尔托莉雅,更是因帝辛的话语而警铃大作。阿尔托改换为双手握剑的姿态,一如生前处在万军中般谨慎。

“杀!杀!杀!”忽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直冲云霄。

阿尔托扫视过四周,于蔓延的高墙尽头,一道又一道模糊的暗影成军阵之势集结,盾兵、枪兵、骑兵转眼间这片如演武场般的大地便充满了这些朦胧的身影。

“这莫非是英灵?!——不,不对,”军阵将阿尔托深深的困在其中,而这些将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阿尔托骇然,与英灵极为相似,但——不论何种兵种,将士们的身影都不够凝实与立体,就像是浮在半空的幽灵,“与其说是英灵,不如说是亡灵余音一样的东西,你这家伙!莫非把麾下将士的精魄都融入到宝具之中了吗!”

阿尔托莉雅alter也非善王,她的铁血统治亦是笼罩在不列颠岛民心中的阴影,但就算是以霸王姿态蹂躏不列颠的魔龙也做不出这般杀人炼魂增强自己的举动。

“笑话!与此地现身的孤的臣民皆是自愿将身与魂都奉献给孤之伟业的将士!”

就像在回应帝辛的反击,

“对王不敬者,该杀!”

阿尔托莉雅心中危机感一闪,而后圣剑一抬,一道半虚半实的长戈在划过她的头颅前被弹开,缥缈的怒斥与战马的嘶吼,阿尔托眼前骑马而立的正是从军阵中冲出的“亡魂”。

阿尔托莉雅全身发颤,并不是因为长戈的威力,而是她从面前连面容都看不清的骑兵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意识波动——那是对王毫无杂念且全心全意的拥护!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要献身给这种暴君?!”

“听好了,亚瑟,所谓王者就该是这幅模样,‘理想之王’?为国献身?哼,孤之意志便是臣民之理想,孤之私欲便是万民志之所向!”

“别开…玩笑了!!!既然是亡灵,就赶紧安心死去吧!!”

漆黑的魔力从圣剑上荡开,见识过让她信念崩塌的景色,阿尔托莉雅如同要发泄心中的不可置信一般,圣剑一闪而过,面前的骑兵连一丝悲鸣都无法发出就化作青烟消散于无形。

未能被抵消的剑压更是继续向前斩去!

万民一心又如何?还不是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向前踏步,魔力灌注的四肢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巨力,一人对军——阿尔托莉雅率先向帝辛麾下的王军发起了冲锋!

“来的正好!孤的将士们啊,想必汝等也早已耐不住这数千年来的孤寂,欢呼吧,战斗吧,让这异邦的魔龙有来无回——化作摘星楼建成的血祭!”

高坐摘星楼的帝辛没有出手的打算,她向前举臂,一指指向狂暴化的骑士王,向麾下的万军下达了作战的敕令!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已逝之光(下)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对帝辛的宝具『朝歌鹿台.摘星楼』存在着误判,首先,这并不是由心象风景侵蚀现实世界的固有结界,帝辛不是魔术师、她无法行使这种特殊种类的大魔术,这宝具实质上是由其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所建造的鹿台,以及最后在摘星楼自焚而亡的传说升华而成的结界宝具。

结界宝具看上去与固有结界相似,实质上则大有不同,侵蚀现实所消耗的魔力是异常庞大的,就算是以魔力量见长的英灵恐怕也只能维持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而结界宝具的展开形式并非侵蚀而是在现实的基础上用魔力构建出结界所需要的载体,对帝辛而言,就是将曾建成的摘星楼在现世用魔力重新构建即可。

虽然需要的魔力也不是个小数目,但受到来自世界的排斥力远小于同等规模的固有结界,这无疑会在后续的魔力供给上轻松不少。

如今在摘星楼下与骑士王周旋的数万军魂仅是护卫用的战力群,是只要结界存在就不死不灭的消耗品。

“杀!杀!杀!”

随着帝辛的敕令响遍四周,原本仅是结阵防守的军魂们立刻改变阵型,震耳欲聋的冲杀声随之响起。

盾兵抵御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即便阿尔托莉雅每一次挥剑都有数十道军魂归于虚无,但军阵前进的步伐不会因此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杀!杀!杀!”

阿尔托莉雅的活动范围被逐渐压缩,在她无法目视的军阵中,弩手已经准备就绪,漫天箭雨就连明月都被遮蔽,但构建军魂的终究是魔力,这些亡魂们并不具备像英灵一般的肉体,因此就连他们的武器,实质上也只是由魔力凝结而成。

滋滋——!

就算箭雨能遮蔽天空,对阿尔托莉雅也不会造成一丝损伤,弩箭在射到阿尔托身前就会被对魔力的职阶技能形成的半圆形屏障阻挡,漫天的箭雨最后也不过是掀起几点波纹。

一击未果,军阵中的弩手很快消失不见,以枪和戈等长武器为主的部队立刻填充进来。

狂躁!狂躁!狂躁!

没想到几分钟过去,阿尔托莉雅连一步都没能前进,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斩杀了多少亡魂,这可不是先前遇到的劣质龙牙兵,每一击都需要阿尔托全力以赴才能延缓军阵推进的步伐。

终于,阿尔托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到泥沼中,随着时间推移,她甚至发觉就连龙心也不能在每个呼吸间完全恢复先前消耗的魔力,这无疑是个重要的信号。

“卑王——铁锤!”

圣剑释放出激荡的魔力之风,漆黑的冲击波成直线扫向帝辛所在的方位,阿尔托试图用瞬间爆发在军阵中打开一条通路。

效果也如预期一样,至少有几百亡魂直接消散,眼前的铁桶阵终于露出破绽,但就在阿尔托踏步直冲,打算借助魔力喷射直奔向摘星楼时。

“杀!!!”

一声与众不同的喊杀声从阿尔托原定冲向的空隙中传出,紧接着,大地在震荡,是万马奔腾的雷鸣。

由一持枪的亡魂领头,数千骑兵呈锥形阵从军阵后方瞬间杀出,好不容易制造出的空隙转眼就被填满。

“可恶——!”

就连前冲的阿尔托也只能与骑兵刀刃相交,即便转瞬她就将为首的亡魂斩落马下,但她冲击的势头也因此被截断。

高坐摘星楼的帝辛俯瞰着亚瑟如陷入罗网的飞虫一般挣扎,虽全面占优,但她却面无喜色。

原本就不适合作为Saber被召唤的帝辛,其最具适应性的职阶就是Rider(骑兵),眼下的战场正是她领导力与军略发挥的大好时机,就连大名鼎鼎的亚瑟王都不能独身突破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指挥这些只有战斗记忆没有思考能力的军魂消耗的心神暂时忽略不计,维系着结界宝具的魔力供给可还是个难题,就算消耗比不过固有结界,也不意味着可以无限维持。

更何况,她深知具有圣剑的骑士王并不是依靠人海战术就能击败的对手。

终于,双方的僵持与忧虑都被来自御主的指令所打消。

(saber——能听到吗?)

是卫宫切嗣的声音,透过魔力的因果线传递到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

(干什么?)

阿尔托的回应简短迅速,只是带着一丝陷在军阵中至今没能破阵的不爽快感。

(……接下来,我打算用令咒把saber你转移过来…你没有意见吧?)

(难得遇见了不错的对手,切嗣你这家伙…啊——算了,毕竟说好了要成为你的盾。)

阿尔托与切嗣虽然是从属关系,但卫宫切嗣也说不上是多高明的魔术师,如果想强行命令她,一划令咒甚至未必管用,只是…既然是献上了誓约的对象,他又如此祈求自己,阿尔托莉雅也只能赞同了切嗣的打算。

“以令咒令之——”

如此,卫宫切嗣以令咒下达了“转移”的命令。令咒被消耗,阿尔托莉雅随即瞬间发生空间的跳跃——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

令咒已经被消耗了一枚。卫宫切嗣也感受到了庞大的魔力被解放的感觉,令咒确实释放成功了,但saber却没有被转移到废工厂。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saber?!)

切嗣有些焦急。

(——啊,你就是骑士王的御主吗?虽然很遗憾未能在战场上目睹你的身影,不过你的举动实在是让孤有些许的恼火——一而再的让从者放弃荣誉逃离战场,可不是武人的美德。)

切嗣与阿尔托之间的念话居然被帝辛侵入了,虽然透过因果线路侵入念话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一介saber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说…你封禁了令咒的机能?!)

(真是个答案一目了然的愚蠢提问,骑士王的御主哟,孤与亚瑟只会有一人活着回到御主身边,届时还望你与孤的御主胜负已分——)

念话被截断。

“纣王你这家伙!”阿尔托莉雅在令咒无法生效后,立刻就激荡起全身的魔力,高举着的圣剑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原本合围的军势都后退了三尺。

这也是让帝辛冲忙的切断了念话的缘由,她看得出亚瑟王正打算释放圣剑。

“怎么?亚瑟,你因御主处于危难中而感到焦急了吗?散!”

如果对手是圣剑,那么军队也就失去了意义,帝辛随手一招,万千军魂便全数消失。

“我是不会担忧那种胆小的窝囊废的,只不过,正巧我也厌倦了和杂鱼交手,一击定胜负吧!纣王!至于御主那边,把你解决了再赶过去也不迟!”

随着阿尔托莉雅逐渐增强魔力输出,圣剑再度释放出漆黑的光,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很遗憾,就像令咒无效一样,在孤的摘星楼,你是没办法解放——什么?!”

这下轮到帝辛一惊,她的结界宝具『朝歌鹿台.摘星楼』本是生前的她兴建起用以与神灵作战的领域,在摘星楼的领域范围内,她的皇帝特权会由原本的A+被强化到无法测定的EX级别。

令咒说到底不过是一种行使魔术的方式,以EX级别的皇帝特权将其空间转移的能力限制根本不是难事,除此之外,在这领域内还应该具备封印入侵者宝具的真名解放的能力才对。

“哦?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将圣剑高举,不断聚集着光束,反转化的圣剑散发出满是不详意味的黑光已经成为划破天际的天之楔。不仅是划破天际这么简单,某种意义上帝辛的结界宝具已经出现了裂痕。

(没想到...孤所创造的对神宝具,连区区神造兵器都压制不住吗——)

“没什么,真不愧是神造兵器,孤收回前言,就算反转化这也是柄与星之圣剑同等的魔剑。”

离开摘星楼的玉座,右手在虚空中作出握剑的姿态,光粒子汇聚,通体赤红的长剑,宵练出现在帝辛手中。

“等不等同,你就用灭亡去体会吧!极光倒转,吞噬星光吧!EX——!!”

高唱着圣剑的真名,抽出阿尔托莉雅alter全身所有的魔力形成的毁灭之光开始闪耀!

“正好,现在也该做个了结。”

与亚瑟王声势十足的宝具解放不同,帝辛似乎没有解放手中宝剑真名的打算,她只是负剑在身前,眼神逐渐变得空灵,摘星楼逐渐变成虚影。

所谓的皇帝特权,在等级到达A以上时,就连神性这等肉体的负荷也能短暂获得或提升。

所谓的对神宝具摘星楼,削减入侵者的神性,将其加持到帝辛身上,这是她生前的设计,但未曾验证。另外就算入侵者并无神性,也可藉由EX级的皇帝特权让帝辛在某一个瞬间超越英灵灵基的限制,到达神灵的层次。

此时,便是那个瞬间。

“——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失去束缚的破灭之光转瞬越过二人间的距离,灼热的闪光于此爆发!

星之内海锻造出的圣剑反转化的光之洪流,对阵,在这微末的一瞬,化身神灵的帝辛,毫无招式的一剑。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今天上架!上架爆发三更! 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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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4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上) (…届时还望你与孤的御主胜负已分——)

噗滋一声,念话被强制切断了。

无法判断saber那边究竟是什么状况——但自己这里无疑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太失策了。就算心思缜密如切嗣也未曾想像过同为saber职阶的从者可以限制令咒的使用。

这样一来,特地让saber她在较远的地方与对方交手反而成了败笔。

留给切嗣思考的时间不多了,拖延下去究竟是好是坏,他根本无从得知。

要怎么办?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感觉变得缓慢——而这样的缓慢感无法让切嗣想出更好的对策,反而只能加剧内心的焦躁。

逃走——这样的选项出现在脑海里也是理所应当吧,切嗣从来都不是战士,他不会为了所谓的荣誉抛弃性命。

可是,真的有办法逃出这里吗?

与他距离十米不到——切嗣能察觉到,既然守护者的从者可以限制他的令咒,那他本人更不会让切嗣轻易的逃走。

从最初开始,这就是两人一同设下的死局。

卫宫切嗣无疑已经逼出了“伊那耶”很重要的一张底牌,但可悲的结果是,他先一步底牌尽出了。

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从者一方的战局结束,再动用令咒解决这一边的守护者——这本应是此时最佳的方式,也是“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最可能选择的手段。

只是,他早就不是“魔术师杀手”,也不再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御主。

冬木的那一场大火,已经将这个男人的内心烧灼一空——不再为了拯救世界这样的信念而战斗的切嗣,真的还算强大吗?

从前切嗣为了拯救世界,差点放出毁灭世界的恶魔。就因为他太晚发现这个错误,导致无数人命牺牲。

如果早一点放弃,不知道有多少人事物会得到救赎。

现在后悔也没什么意义。

是呢,用圣杯实现奇迹这样的鬼话,现在的卫宫切嗣真的还会相信吗?真的还能为了得到圣杯而不顾一切吗?

再度确认还能动用的“力量”——一柄小刀、两枚破片手雷、contender中的起源弹以及最后还能动用一次的“固有时制御”。不论哪一样,现在都算不上可以出奇制胜的杀招了。而守护者那边,说实话,迄今为止切嗣都认为对手尚有余力,只是不知为何,就算看起来怒气十足也没有全力出手的打算。

这姑且算是件好事——否则切嗣可能现在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胜机吗?

答案是肯定的,虽然对手是凶猛的狮子,但卫宫切嗣却不是柔弱的兔子——他拥有反击的毒牙。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起源弹并非对“伊那耶”无效,第一发起源弹的特效只能说是运气不佳,被令咒抵消掉。接下来“伊那耶”就没有可以充当魔力来源的令咒了,但,切嗣也不可能像最初那样轻易命中。这一点,他已经验证过了。

右手的手指轻轻抚摸着contender的枪柄,感受着胡桃木质熟悉、契合的手感,左手已经勾在了破片手榴弹的拉环上,切嗣叹了口气,这是他在战斗中第一次开口交谈: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

这句话并不真实,卫宫切嗣在锁定守护者的可疑人选时,就已经知道了伊那耶这个名字,但切嗣选择在这个时候提问,自然也另有目的。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魔术师杀手居然会好奇我的名字,不过,我不觉得现在谈论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之间不死不休的关系好像已经没法改变了。”

不出意外,原本就因为初次战斗而有些紧张的伊那耶,回话了。

“看起来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嗯。面对你这样的暗杀者,圣杯假如不给予我一点优待,那还真是难办。”

“这样吗,我和你并没有恩怨——”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得到圣杯完成心愿而战斗的魔术师。”

切嗣的话语被伊那耶粗暴的打断了,卫宫切嗣的经历包括他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所作所为都在那一日的袭击后,被圣杯直接传输进伊那耶的脑海中,他对切嗣的种种行为可谓是“异常”的熟悉。

只是圣杯的情报并不包含人的主观想法以及具体的细节,比如伊那耶不清楚切嗣过去的心理活动也不清楚这个男人的魔术礼装有什么功效。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愿望,才能让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人?”是的,知晓切嗣经历的伊那耶很不解,这个男人战斗的理由是什么,纵观这个男人的一生,名誉金钱爱情似乎都不能触动他的内心。

苍白的情报并不会让伊那耶原谅卫宫切嗣将他的生活拖入眼前的“真实世界”的罪行,但却让他对这个男人的心理活动产生了足够的好奇。

年幼时亲手弑父、成年后再次弑师,在遇见了心爱的女人后又亲手将她推进死路,最后却一无所获只是招来毁灭。从一个外人的眼光看来,这样灭绝人性的一生假如没有一个足够深刻的理由让这个男人坚持下来,那才真是荒诞。

所以伊那耶才会好奇,因为现在的他对自身生命的意义极度质疑,只是一直被生死拖累进而无暇思考。

“我的心愿吗?”伊那耶的提问让切嗣有些恍惚,上一次与人谈论梦想是在何时?

是那个夏日逝去的梦吗,还是在终日被暴风雪覆盖的雪之城里。

像这样与敌人闲聊原本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看来——

或许憧憬成为正义使者这样的笑话说出口能拖延的更久吧。

“只是想能和妻女平凡的生活下去。抱歉,让你听到了无聊的梦想。”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你想许愿给圣杯的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愿望,胡说八道,亲手把妻子推进必死结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

“看来你知道的真不是一般的多,如果你知道那场战争的详情的话…抱歉,这就是我的赎罪之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无聊,而是极为失望,虽然在笑却格外苦恼。

控制身体的是伊那耶,张狂的笑的却像另一个灵魂。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可没兴致去当你‘赎罪’的筹码,死过一次的人就好好呆在地狱里吧!别动不动就爬出来给其他人添乱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中) 原本切嗣还打算借机刺探下守护者的存在机制,只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短暂的交谈,再考虑到之前从伊那耶身上体会到微微错乱感,让切嗣有一些猜测,这个守护者或许存在着不同的思考方式,至少从刚刚的言谈来看,实在不像是非人的怪物。

……

(拜托了,用什么材料都好,能做出可以硬接那种子弹的护臂吗?)

(嗯?那个礼装如果用魔力来防御可跟送死没有区别,小鬼,你应该清楚吧?)

(我当然知道!难道做好的防具还需要继续提供魔力吗?!)

(难道说你是想…呵,果然,也只有不是魔术师的小鬼你才能想的到,是想只凭物理性能防御,没错吧?直接在脑海里构想吧,魔力造物的话,以你的才能,虽然耗费时间,但也不是做不到,本大爷帮你提提速完全不成问题。嗯,材料,唔,脚下这堆废土就不错。)

自我对话在很短暂的时间完成,之前与切嗣攀谈,伊那耶何尝不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思索应对方案。

物质的硬度只取决于它的分子、原子结构,换句话说,只要能在分子和原子级别进行操纵,原本的元素是什么并不重要,恰巧伊那耶对于自然界中最坚硬的物质——金刚石的结构,可谓是熟悉至极。

(喂,小鬼你这有些作弊了哦。)

看着双臂上的产物,魔术师虽然嘴上说着作弊云云,但并没有停下动作。

(这东西、你少说也要几年才能做出来。)

(老师你不是说好了帮我提速的嘛~)

某种土属性的魔术被施展,将废土中纷乱的多种分子按四面体成键方式互相连接,组成无限的三维骨架,明明还是泥土的组成却有着金刚石般硬度的护臂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制成。

这是会让现代科学家世界观崩塌的“魔术”,事实上,对于魔术师而言,这样的分子操作说出去也是足够的骇人。

不过,对于这些伊那耶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不会是轻松的工程,但却不知道究竟精巧到什么地步。

“要上了——”

对切嗣的嘶吼并不是谎言,伊那耶是在真实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一切都准备就绪,现在就是决胜的时刻。

强化魔术发动!感受着强大到惊人的躯体力量,伊那耶一个翻滚从掩体中冲出,奔着卫宫切嗣躲藏的支柱猛扑过去。

与其同时,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切嗣也念出了禁忌的咒文,在等同于自杀的加速度下,卫宫切嗣以不输给伊那耶的速度从支柱后露头。

抬起右手,毫不颤抖的对准了伊那耶的头部,开火!

Contender咆哮着,起源弹如奔雷般直射而至。

“没用的!”

伊那耶高声呼喝,同样挥舞起右臂,琥珀样的双瞳清晰的分辨出起源弹的弹道,虽然护臂并不轻便,但,赶得上!

被魔力强化成金刚石的护臂直接撞在子弹的侧端,这是魔术与火药冲击力的对撞,而后起源弹的效果生效了。

就算伊那耶不再对护臂提供魔力,它也仍是被魔力塑形的产物,在与起源弹接触的一瞬后,塑形的效果的被解除,护臂变成泥土散落,不过,已经够了。

起源弹的弹道被干扰已经飞向无关紧要的方向。

接下来。

叮——!

切嗣的反应更为迅速,右手甩开contender的枪身弹出弹壳,左手将拉环后的破片手雷投出。

“去死!”

伊那耶的左手忽然迸发出强风,没了起源弹的威胁甚至连护臂都不必要存在,他只需要用意念思考,施法完全被交给体内的另一灵魂。

就像游戏般简单,“秒放”的风属性魔术直接制造出强风将手雷吹散到身侧。

轰——轰!

两声近乎重叠的爆破,伴随着数百夺命的破片——这对于常人绝对致命的杀器,在伊那耶眼中连威胁都算不上。

事实也是如此,强风的功能不只是吹飞,魔力之风不再担忧被起源弹破坏后迅速回笼聚集、缠绕在伊那耶的身上,形成一层防御用的结界,或许这还不足够完全抵御手雷的威力,但剩下的余波已经无法对强化过的身体进行有效的杀伤。

简直是怪物——这是此时切嗣心中的真实想法。

投出手雷后,他本打算用空出的左手给contender填装弹药,只是,对手的行动比他预计的更加流畅与迅速。

伊那耶幽鬼一样的身影已经冲到切嗣的面前,他只能下意识举起contender如铁锤般猛砸向伊那耶,只可惜胡桃木虽然坚硬,伊那耶的左臂却有着更为坚固的护臂。

嘭——

这只陪伴着卫宫切嗣征战无数战场的礼装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粉碎后脱手而出。

但现在可不是切嗣缅怀的时刻,在右手猛打的同时,他的左手从腰际拔出军刀,只要在三倍速的状态下,他就还有机会——

下挥——斩、横刀——砍!

面对切嗣的凶刃,伊那耶不闪不避。

“结束了。”

伊那耶体内的魔术师有着无数种可以瞬间结束战斗的魔术,但他决定交给小鬼自行发挥,而伊那耶此时的选择是——没有花哨的直拳。

在切嗣愕然的眼中,军刀在伊那耶身上只留下了两道白痕,自己却连刀身甚至都变得卷刃——危险、快逃!

“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切嗣试图用更快的速度躲开着夺命的铁拳。

只是——咔嚓。

固有时制御到达了活动极限,卫宫切嗣的全身发出悲鸣,一瞬间,不仅无法行动的更快,切嗣已经从三倍速中脱离。

或许,不需要伊那耶再做些什么,卫宫切嗣就已经注定败亡,他的肉体完全崩坏,魔术的“反制力”很快就会要了他的命。

——要是有“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在,就好了。

这是卫宫切嗣思维的余韵。

伊那耶的直拳毫无保留的直接打中切嗣的胸膛,犹如被愤怒的公牛正面冲撞。切嗣的身体被震离原地,宛如一根破稻草飞过半空,直撞向身后废工厂尽头的墙壁。

结束了——伊那耶如此确信。

死定了——卫宫切嗣的思维开始纷飞。

章节目录 第56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下) 落地。

如泄了气的破口袋。

胸腔被完全的破坏了,肋骨、肺部、心脏全都乱作一团。

死亡的触感、真是熟悉。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这么说,但切嗣大概真算得上是“经验老道”了,他的“死亡”不仅一次,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圣杯内的诅咒导致的肉体衰亡,那在更久远以前,似乎也有过一次被人搅碎胸腔倒在地上的时候。

记得当时很快就起身,给对手来了个措手不及。

可惜现在没有这种机会了。

那是由概念礼装“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所带来的恢复效果。

真是久远的记忆呢——所谓死前的走马灯,切嗣的视线早就看不到眼前真实的景色,就连伊那耶走来的脚步声也完全没有察觉。

……

上一次的生命里,他不断的杀人。

用枪炮、刀刃、毒药、炸弹。他从未质疑过这样做的意义,谨慎思量杀戮的价值,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清除天秤另一端相对少数的人。

不断重复,一次又一次。

如果保护的幸福多于增加的不幸,不就代表世界更接近被救赎一点了吗?

他曾如此想着。

但这并不代表他亲手终结少数人的幸福时,内心毫无触动,所以,这个男人把希望寄托给了圣杯。

他一度站在圣杯面前,幻想着用圣杯拯救世界。

男人问圣杯:“圣杯打算如何实现我的愿望?”

圣杯答曰:“这件事——切嗣,你应该比任何人还要清楚,不是吗?”

最后,冬木的一场大火烧毁了男人全部的意志。

……

卫宫切嗣从未幻想过自己竟会像英灵一样获得第二次生命,最初他满是意外与惊喜,如果有机会重新开始——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在不断的杀人——事先调查、布置、引爆,一切都行云流水,机械般的麻木感让卫宫切嗣感到深深的恐慌与自责。

明明已经知道不会有好的结果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这么做。

为什么还要去夺取圣杯呢?

……

“欢迎回家!切嗣。你终于回来了!”

“伊莉雅?”

一个晃神过后,伊莉雅斯菲尔的脸上满是欢喜的光辉,两只小手挂在切嗣的脖子上。

这里是极北之地被暴风雪封锁的城堡。

“欢迎回来,老公。”温暖的炉火旁,是许久未见的妻子。

“是吗。我已经赢了吗,爱莉。”

“嗯。老公,你已经赢了,已经…不用再战斗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

爱莉斯菲尔对沉浸在幸福时光中的丈夫露出宠溺的笑容。

“切嗣,切嗣!我们去找核桃芽吧!”

“好。…这次爸爸绝对不会输的。”

挂在父亲脖子上的伊莉雅斯菲尔面容兴奋不已,窗外是乳白色的天空,难得不是暴风雪的天气呢。

“哼哼。切嗣这么不努力,肯定会输给伊莉雅的!”

望着伊莉雅天真的面容,一种名为情爱的荆棘穿透了切嗣的内心。

“…对不起,伊莉雅,对不起,爱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的,老公(切嗣),回来了就好。”

没有一丝虚情假意,切嗣想怀抱这份温暖,向女儿和爱妻伸出了手想触及这份温情。

终于,握到了,没有落空。

真是个美梦呢。

切嗣怀着这样的念头,陷入了永远的深眠中。

……

冰冷的废工厂中。

卫宫切嗣的残躯半倚着墙壁,双目无神,留下两行泪痕,无助的向前伸出右手。

只可惜,他受到的创伤已经超过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心脏停止了供血,就连大脑里的氧气也将要耗尽了。

忽然,伸出的手被握住了。

“卫宫切嗣,你想向圣杯许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别傻了小鬼,他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这样么…)

伊那耶有些落寞,恍惚间,他发觉切嗣无神的双眼似乎有一丝满足的神色。

伸出的右手已经连微末的力道也不剩了。

伊那耶将它缓缓的放在地上,没有默哀,也不会进行祷告。

只是随后,伊那耶拾起了一枚从切嗣破旧的大衣中掉落出的子弹。

“这个,就是他的魔术礼装吧?”

(嗯,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惜这只老鼠的利用不太灵活。)

魔术师想的是,如果卫宫切嗣第一次狙击时用的就是这种子弹,恐怕他就要没什么机会施展拳脚的回去继续睡觉了。

(嗯?小鬼你干什么,这东西没了他的魔力就是个废品。)

伊那耶没有把起源弹扔掉,而是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于是魔术师善意的提醒他,这子弹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效果。

“没事,只是收起来纪念一下。”

(哦呀~收集战败者的纪念物吗?想不到小鬼你还有这种癖好~)

“别瞎说!唉,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杀人吧,总归是忘不掉的。再说,我总觉得他不应该是为了那种肤浅的目的行动的男人,可惜,没机会知道答案了。”

(哈,你迟早会习惯的,另外,或许在你眼里一文不值的事情,对那家伙价值千金也说不定。哼,不过反正在本大爷眼里都无聊的很。)

“是是…怎么说老师你都是那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了吧?就不要数落我们这种凡人的遗憾了。”

(喂喂,那你倒是尊敬下‘老人’啊,哦,对了,那家伙身上确实一直萦绕着遗憾这种感觉吧。)

“老师你连其他人的感情都能感知到吗?!”

(呵,那不至于,只不过本大爷的存在形式接近于灵体,对于人类的执念这种东西,很容易察觉。遗憾,真是个遥远的名词,唔,我想想,你们国度好像有句老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对吧?)

“额,对是对…可是这句话是这种场合用的吗…”

“哎,好痛,痛痛痛痛痛痛——”战斗彻底的落下帷幕,一时放松下来的伊那耶被全身上下忽然袭来的阵痛感所淹没。

还是老问题,未经系统锻炼过的魔术回路,就算本身和使用者再怎么优秀,也会给肉体带来不少的负荷。

(治疗魔术我已经教给你了吧,自己处理。)

“是——哎,痛——”伊那耶满是无奈的先处理了额头的伤口,虽然血液已经结痂,但还是用魔术治疗下好些。

“伊卿——”

帝辛的声音突然在废工厂中回荡,伊那耶先是惊喜了一瞬,而后察觉到声音中带着的虚弱感,转瞬就泛起了浓烈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尾声.已逝之光(续)(1) “EX——calibur!!(誓约与胜利之剑!)”

咏唱着圣剑的真名,阿尔托莉雅alter高举起破灭之光斩向帝辛,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御主的安危,但实质上她清楚的很,像切嗣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的身处绝境,是不会轻易的舍得用令咒让自己回去支援的。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作为回应圣杯召唤的英灵,要说不在意最后的胜利,那一定是谎言。

手中原本长约三尺半的圣剑,将全身的魔力完全的吸入,反转化的姿态下,转化而出的是吞没一切的黑暗。

在斩下的一瞬,阿尔托利亚回想起了帝辛的话语,

我只是亚瑟王的侧面吗,那这柄“王者之剑”原本该是什么样子呢?

“那把剑正是从过去、现在、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那样的意志值得夸耀,那样的信义必须贯彻,现在常胜之王高声的念出手上奇迹的真名,那正是------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奇怪的句子从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不是任何人对她说过的话语,但却像是被一个格外熟悉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念出一般。

这时、魔力的连接线断了。

“真是的,你倒是再稍稍坚持一会啊,Master。”

卫宫切嗣,她的御主应该已经死去了,作为从者,唯独这一点阿尔托莉雅是不会判断错的,她失去了留在世界的依凭。

Excalibur的威力不可避免的降低,这样一来,好像那个讨厌的纣王也死不掉呢。

不过,算了,只是一介伪物(Faker)的自己,看来不论是作为国王,还是从者都糟糕的一塌糊涂。

构成这具身体灵基的魔力已经开始有消散的趋势,阿尔托莉雅回忆起了前几日,无战事,在汉堡店度过的某个平静的清晨。

一座无人的城,它的宁静是瘆人的,但无论是切嗣还是阿尔托似乎都格外的偏爱这超越了人世的虚幻之地。

吃过了超规格早餐的少女,百无聊赖,看着切嗣调试一个又一个电子仪器,然后对照着地图,最后露出一脸苦恼的样子。

她实在是有些厌烦,于是开口说道:“你这个胆小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参加圣杯战争呢?”

“我吗?”切嗣像是有些意外阿尔托会向他搭话,放下了手头的活计,他接道:“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情,倒是saber你,今天怎么不出去闲逛反而有兴趣关注起我这个胆小的御主了?”

“喂喂!我那可不是什么闲逛,怎么也该说是视察敌情,而且这种毫无生机的城市,走过几次当然就觉得无聊啦,啊不对,不要给我岔开话题!”

穿着从街边无人的店铺拿来的现代服饰,金发金瞳的少女紧盯着切嗣,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隐藏的答案。

“看来是逃不开了,saber你为什么这么好奇呢?”

袭击过后,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整座城市一片死寂,守护者一直静默的状态下,切嗣和阿尔托也只能每天在藏身处待机,两人的关系倒是感谢汉堡店里的垃圾食品拉近了不少,但像这样阿尔托主动关心起切嗣对于圣杯的动机还是件罕见的事儿。

“哦?我看起来很好奇吗?好像据说御主和从者相互确认对圣杯的愿望,本来就是该最先完成的事情吧。虽然我最开始觉得你是个无聊的人所以…啊,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在好奇没错,看了你的行事手段,实在是想不到你是个这么惜命的人,所以,能让你这么胆小的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得到圣杯的理由是什么?”

“哦,是这样吗,确认下对圣杯的使用方式确实有着必要,要不然你也没法安心吧,saber。”

“你这家伙的眼神,别把我带入到你以前见过的另一个‘我’身上。”

“好好,”切嗣摊开手示意阿尔托别这么容易生气,“愿望这种事,我说就是了,我曾经的的夙愿是拯救人类。断绝一切的战乱和流血,实现永恒的世界和平。”

“噗呲,你是白痴吗,切嗣。”阿尔托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配合上她平时那副冰山一样的面容,别具一种美感。

“——无法理解吗?确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玩笑一样。”

“等等、曾经,现在,切嗣你改变了心愿吗?”少女的眼神凌厉了起来,如果切嗣说的是小时候的心愿那样的玩笑,她可不怎么开心。

“说是改变了,也没错。那是我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中,一直怀抱着的信念。那时候我的从者也是阿尔托莉雅呢。”

“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我,但是既然是“我”的话,你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人才对吧?”

“确实是这样,saber你很强,我没输给任何御主。”

“不对,那你应该实现过心愿,现在不应该站在这里!”

“不,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那时候我让saber——另一个你用圣剑把圣杯摧毁了。”

“什么——?!你是个疯子吗,切嗣?”

少女激动的站起身来,她怒视着切嗣,如果说切嗣曾经阻止了另一个她实现心愿,那这一次又会如何呢?卫宫切嗣是御主,阿尔托莉雅只是从者,如果切嗣强行使用令咒,她是无法拒绝的。

“被激动,saber,那个圣杯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东西……(省略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内幕,有兴趣的读者请移步轻小说《fatezero》)

……里面藏着的是‘此世全部之恶’那样的黑泥,那时候为了阻止这种恶魔诞生于世,迫不得已我动用了令咒。”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我应该不会吝啬使用圣剑才对,缺少时间解释吗?”阿尔托莉雅很聪明,不需要切嗣巨细无遗的解释也能猜测还原出一部分事实。

“嗯。我也是不想同一个错误再次出现。”

“明白了,那你如今的愿望呢,打算改变自己制造的悲剧么?不担心这一次的圣杯还是一样的东西吗?Master。”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尾声.已逝之光(续)(2) “居然叫我御主,真是罕见。这一次的圣杯,我已经提前见识过了。saber,我原本是已死之人,是和你们英灵一样被圣杯的力量召唤到这里的亡灵。”

只是死者复生这种程度,还不太值得英灵惊讶与怀疑。

“真的吗?这身体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能实现这种程度的事情,真不愧是奇迹之圣物。”

阿尔托莉雅虽然已经很确信,但她还是再次观察了下切嗣的身体,这毫无疑问的是彻彻底底的肉体,不是从者那样依靠魔力才能维持的虚假之躯。

“嗯。从圣杯中复活的时候,我就被这种不可思议的伟力深深震惊到了,果然‘魔法’是难以触及的领域,不过,那时我也格外注意了,圣杯中蕴含的魔力是‘无色’的,没有我生前感受过的那种‘恶意’,所以,先把它当作可以真正实现心愿的许愿机,大概是可以的。”

“那么,愿望呢?你现在还要战斗的理由呢?”

“那是…很难说出口,我只是,想回到一个可以挽回一切的时间点。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抱歉,我知道断绝了这么多无辜者的人生却在想着这种事情的我,根本没有资格许下这种愿望。”

“哼。你根本没在道歉,切嗣。就算经历过地狱一般的人生,你还是打算独自去背负这些事情。”

“什么——?”

“想想你的愿望吧,和拯救世界的愿望有什么差别吗?挽回一切的话,你是打算让圣杯抹除的你存在吗,切嗣。这样一来,你犯过的错误不复存在,被你杀戮的生命也将重获新生,是这样的没错吧?”

“saber你——”

“连这点事情都看不穿,我怎么会有资格成为一国之王。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实现了愿望,到时候我和你一同胜利的历史自然也会消失,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对我呢?master。”

“那也只能道歉了吧,对不起,saber。”

“哼。所以说,这根本不是道歉啊,切嗣。”

阿尔托莉雅闭上双眼,金砂般的头发随风飘动,原本切嗣已经做好了承受骑士王怒火的准备,但少女却意外的平静。

“你不生气吗?saber。”

“我为什么要对没有意义的事情生气呢?”

“我想做的事情难道没有意义吗?”

“你想要赎罪吧,切嗣。你以为把自己对于历史的影响抹消就是赎罪吗?那只不过是把犯下的罪孽消除而已,你果然还是个懦弱的人,连背负亲手犯下的罪行的勇气都没有吗?”

“这有什么错?!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方式了吗,而且saber你真的有资格在这方面批评我吗?”

“果然——”

“saber你的愿望也是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历史吧。”

“你果然是知道。最初询问我对圣杯的看法也是在确认,我和你认识那一位究竟相不相同,对吧?”

这一刻的气氛有些许凝重,卫宫切嗣和阿尔托莉雅相互直视着对方的眼瞳。

“是。(拯救故国的确是我的心愿。)”

“所以,我确信你就是我需要的从者。(所以,我并不讨厌你,切嗣。)”

二人近乎同时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而后——看着切嗣的苦笑、阿尔托莉雅alter的邪魅一笑。

“果然、你召唤我的因缘不是使用过我的剑鞘,而是你和我都是这么执着于过去的软弱之人啊,切嗣。”

“就算不被人理解,也要这么选择。”

“就算推翻自己创造的过去,也要遵循内心的信念。”

……

这个愿望是错误的。

希望选定之日重新来过。

否定自己的存在,将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战斗的日子回归白纸。

让卡姆兰之丘上叹息的亚瑟王不曾存在。

……

与帝辛的王道论战,阿尔托莉雅清楚的知道自己输了,纵然帝辛的王道让她成为了一世暴君,但她宝具中甘愿死后继续为她而战的将士早就说明了,那正是王道的一种。

阿尔托莉雅并不是王,她只是在扮演“理想之王”。

——若是接受这个结果,将手从剑上放开,少女就会得到救赎。

但她不会选择这样做,因为,阿尔托莉雅最初就不是为了她自己才握住的石中剑。

是呢,想起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满身缠满诅咒的样子呢。

为什么已经如此、还紧抓着“圣剑”不放,让它也不再闪耀星光了呢。

【有许多人都在笑着、我认为,那一定不会错的。】

花之魔术师让年少的阿尔托看见的景色中,王的末路是孤独的破灭,但人们度过了满是笑颜的生活。

这才是让阿尔托不顾恐惧,和重要的事物诀别仍要拔剑的理由。

所以,现在才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啊。

明知那个愿望是错误的却无法放手。

(我一定要给予已经丧命的人们救赎。)

就是这样。

不是ExcaliburMorgan,而是Excalibur。

身形已经虚幻了,阿尔托莉雅握住圣剑的双手仍然没有动摇。

“什么——?”

战场上,神灵化的帝辛斩出的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借用了天地之力,这一击所释放的魔力数值是寻常从者根本无法达到的。

A++的结界宝具完全转化为对人火力,理论上可以与反转化的圣剑平分秋色才对。

漆黑、灼热的破灭之光威力已经开始衰弱,但令神灵化后不该有感情波动的帝辛面露异色的事情发生了——结界宝具失效后,拉美尔市的夜空显露,雨已经停了,繁星闪耀。

星光居然汇聚向了圣剑,不是被吞噬而是加入其中。

原本该在神灵级的控制下倾向自己的天地之力在面对加入了星之力的“真正”圣剑时居然节节败退。

真正意义上的光之洪流即将吞没帝辛。

这时候,再呼唤御主已经来不及,而且伊那耶也用光了能让从者紧急回避的令咒。

面对着不再是漆黑死光的圣剑,帝辛非但没有感到恐慌,反而感叹道:

“真是耀眼的星光——该说你是想通了呢,”

宝具已经消失、皇帝特权的效果衰退,帝辛已经回到了常态。

“还是该说又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呢。不过既然是被这星光指引着,想必走下去的道路也一定有其道理吧。孤就暂且承认,你也是位王者吧,亚瑟。”

星之光拂过了帝辛的脸颊,没有灼热,也没有毁灭,因为握住星光的主人早就回到了“英灵座”之上,或许,又别有归途。

总之,只看战力上的较量,帝辛算得上是捡了一条命。

“看来、多亏伊卿那边先一步分出胜负了——”

不知是为了赶路方便,还是魔力不足,活下来的saber变作了灵体,飘向了废工厂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59章 尾声.选择命运之时 “saber——!你没事吧?!”

因为帝辛的呼唤和二人之间契约的联系,伊那耶知道帝辛就在附近,但是左右看去却见不到人影。

伊那耶清楚她不是个喜欢灵体化的从者,像这样大战结束后,不需要顾忌其他事情的时候,居然还保持着灵体化,伊那耶只能想到一个理由——saber她受了重伤。

“不要这样惊慌…我、孤没…什么大碍的。”

“怎么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拖延的太久了。Saber你真的不要紧吗,治疗魔术我也会一些的,不对,老师这时候倒是你快帮帮她啊!”

不说话时还好,这样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反而让伊那耶更焦急了起来。

他的降灵术部分学习的很烂,从者灵体的状态下,基本只有隐隐约约的感觉,像这样知道帝辛就在身边,还是多亏了她是自己的从者。

(帮她?这小妮子是你的从者,可不承认我哦,再说回来,小鬼你有什么必要道歉?从者为御主分担风险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更何况,依本大爷的眼光看来,她也没受什么伤势,只不过是太勉强自己之后让灵基变得不太稳定。)

“——啊,够了,这难道不是老师的错吗,老师你安排saber她独自去面对那么强的对手,然后对待本该老师你来处理的御主又那么不上心,最后还把问题丢给我。这样导致saber她受了什么伤,难道老师你不应该负责治疗吗?我知道你一定有那个能力的!”

(哼哈哈哈哈,想把责任推给本大爷吗?)

“伊卿…你不必因为孤和他争吵…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接下来…让孤休息一阵就好…”

“saber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这里已经没有其他威胁了。”

(哼,现在才想到自己作为御主的责任?小鬼,你要是一早就能想到更优秀的对策,还用的到本大爷来安排吗?说到底,现在的状况都是因为作为御主的你能力不足罢了。再说,她这个样子,也只能在你身边温养灵基,短时间内不去自讨苦吃的话,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我明白了…真是对不起了。”

明明在第三人称视角中,废工厂只有伊那耶一人和切嗣尸骨未寒的身躯,少年却对着一片空白呈90度弯腰道歉。

“伊卿…你别这样…(小鬼态度还不错。)”

帝辛和魔术师的态度截然相反。

忽然一阵不合理的微风在空旷的废工厂里回旋了起来,

“阿嚏——!!”伊那耶的呼吸系统对满是灰尘的浑浊空气表示着不满。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好几个喷嚏,就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搞什么啊?——!!!”

忍无可忍后,伊那耶主动的启用了魔术回路,强行控制住被灰尘弄得敏感起来的各条神经。

各种意义上的冷静下来以后,

“伊卿…你看那——”

“saber你就少说些话吧,这风是怎么一——这是什么情况?!!”

伊那耶顺着隐约的感觉看去,似乎是卫宫切嗣死亡的地点,原本在思考着已经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回旋气流的伊那耶看到眼前的一幕大为震惊——卫宫切嗣的尸体正在像从者一样变成光粒子消散,只不过颜色是偏黑的紫色。

“这是什么——?”

伸手去阻拦,黑紫色的粒子直接穿过他的手臂继续慢慢的上升、消失,一种毛骨悚然的异样感萦绕着伊那耶。

帝辛没有回答,体内的魔术师也保持着沉默。

“我死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人类的尸体如果放着不管也会变得腐败、然后被微生物分解,但是绝不会是像这样变成了光、消散。

这已经与科不科学无关,伊那耶这一阵接触过不少魔术,这种神秘世界的现象让他对新奇事物的接受力大幅度上升,但是眼前的情况…伊那耶想到了卫宫切嗣是被圣杯复活后召唤到这里的御主。

这样子的情景,难免会让人想到分解、回收类似这样的字眼。

如果卫宫切嗣的下场是这样,那么他呢,所谓的守护者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现在的伊那耶最担心的,大概是,自己会不会是用过即弃的消耗品,就像他的那些同学一样,明明之前还很鲜活,只要影响到了圣杯战争的运作就会被无情的清理干净,就像是按了删除键那样简单。

不等伊那耶继续去思考这个问题,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体内的魔术师没有预兆的接管了身体。

“老师?!”

(没时间解释。)

“伊那耶”一把抓住卫宫切嗣还没消失的手腕,上面是鲜红的两画令咒。

猩红的光芒瞬间闪出,将消散的光粒子都掩盖了。

在缓过神来,卫宫切嗣的尸体已经完全的消散了,地上连血迹都没有残留,如果不是墙上还有着撞击留下的印记,真像是不曾存在一样。

“什么啊——这是。”

虽然那是个连哀悼都不值得的杀手,但是这样的结局还是令人唏嘘。

“诶?”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伊那耶立刻就发现手背上显眼的变化,那是刚刚还属于另一人的令咒。

(这东西还是有必要收集下的,差点就被浪费掉,要是那样可就糟了。)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用老师解释,伊那耶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令咒的夺取,这应该早就在计划之内吧。

只是现在伊那耶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渐渐的旋转的气流也消失了,大该是任务完成了。

有光洒落下来。

抬起头,像太阳一般耀眼,本该有的天花板和夜空都不见——是看不清事物的光辉。

似乎有什么正在降下来。

继续仰着头注视着。

是一个圆柱形像是电梯间的东西,悬浮着,缓慢的降落。

“那是…Ladder(阶梯)?”

守护者的权能被激发,伊那耶得到了情报,那是引领御主通往下一阶层的通道,确实是像电梯一般的功能,但实际上的运作原理完全未知,如果在这里倒下的不是卫宫切嗣而是伊那耶的话,想必现在切嗣已经踏入Ladder之中了吧。

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身为守护者的自己击败了挑战者,所以,可以替代他继续走下去吗?

这一点,圣杯并没有进行说明。

在困惑中,伊那耶看着Ladder停在他的眼前,静静地悬浮着。

现在,他的手中握住了未来。

呆呆的望着面前漂浮中的ladder,伊那耶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有些意外的是,这时候有着夺取圣杯理由的帝辛理应催促起来才对,虽然状态不佳,但也不会差在这两句话上。

就在这种近乎呆滞的状态下,伊那耶伸出手,

“等等——!”

分辨不出是谁的警告声,就在手指接触到ladder的一瞬间,伊那耶的意识就被拉到了一个新奇的空间里。

章节目录 第60章 通往炽天之杯的挑战 “麻烦后面的同学叫一下前面睡着的伊那耶。”

“伊同学、伊那耶同学。”

“唔、嗯…在…”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意识好像还有点不清醒,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累的梦。

“诶?这里是…教室?”

伊那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前的讲台上站着的是熟悉到平时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的班主任,MISS.弗莉达。

“我也知道自己讲课很无聊,但请你不要睡得这么安详好吗?”

“哈哈哈——”班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Miss.弗莉达整顿好课堂纪律后,就继续开始她那令人发困的授课了。

看着眼前讲台上戴着眼镜写着板书的没有品味的中年女教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一直都觉得厌烦的情景,现在却有稍稍有一点怀念的感觉。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伊那耶想起来,好像刚刚老师是麻烦后面的同学把自己叫醒的,怎么说也是添了麻烦,还是去道个歉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在Miss弗莉达背对着学生写板书时,伊那耶趁机回头看向后座,原本只想说一句简单的抱歉,但,

“你、你、你…你是?”

“怎么了伊同学?我有哪里不对吗?”

后面坐着是一位女生,一脸不解的看着用怪异的表情面对她的伊那耶。

是熟悉的面容没错,是一直坐在自己的后面没错,只是,突然间一个渗人的画面在伊那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诡异。

伊那耶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好像曾经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生被钢筋混凝土砸中,好像想救却救不到的样子。

“头、好痛!”

突如其来的画面让伊那耶感到大脑一阵刺痛,习惯性的闭上双眼,痛觉过后,睁开眼。

“你没事吧?伊同学。”

“啊啊啊啊——!!”

眼前的女生原本说不上精致但也算得上靓丽的面容忽然变得血肉模糊,可本人却做出浑然不觉的关心表情歪头望着伊那耶。

这恐怖的画面让少年直接尖叫着站起身来。

拄着桌子回头看去,哪里还有老师和学生,整个教师空无一人,再回过头,后座恐怖的女生也不见了踪影。

诡异的情景让伊那耶反而冷静了下来。

“现在才是梦吧。”

他淡然的说道。

果不其然,“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鼓掌声传来。

再次回头,讲台上站着的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现代城市绝对见不到的魔术师长袍,把全身都笼罩其中,像影子一般的人形开口说道:

“一分五十四秒,小鬼你醒来的速度比我预计还要快了点呢。”

“是老师你搞的鬼吗?这是个什么地方?”

记忆变得连续起来,伊那耶记得他好像触摸了ladder,然后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哦哦哦,一醒过来就是连珠炮一样的提问,哎呀真是不想回答,可惜谁让我就是这个职责呢。不是我搞的鬼哦,这里和之前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处在炽天之杯的内部啦,如果非要区分的话,大概属于未被塑形的‘夹层’区域吧。”

“那个…”原本伊那耶并没期待魔术师给他什么具体的解答,理由就是现在他的感受,完全一头雾水!

以前的魔术教学都是强行跟上记忆,理解都是事后慢慢咀嚼,像这种突然出现的未知名词,伊那耶感到头大。

“停——!为了避免本大爷白费口舌,我建议你下个问题先问,我是谁?”

“我是…?”伊那耶有食指指了指自己,看着魔术师全身的动作都透露着一种极不耐烦却又不想说的感觉,伊那耶知道自己选错了对象,“老师你是找到了自己的记忆吗?!老师你是?”

“嗯~”魔术师打了个响指,然后语气有些神采飞扬的说道:“应该说感谢小鬼你让我成功的取回了一部分的记忆,虽然还不是全部,不过已经能解答相当多的困惑了。”

说着说着,在伊那耶震惊的目光下,魔术师脱下了长袍,伊那耶清晰的记着这幅看不清面容的装扮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个虚拟的形象,长袍下面应该没有具体的面容才对。

但事实并非如此,长袍像流沙般褪去后,展现在伊那耶面前的魔术师,居然是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看年龄也就大他几岁的样子,相貌上没什么突出,气质也不超然,怎么看都是个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路人角色。

“你……”看着这样的魔术师,伊那耶已经很难自然的说出老师这种词了,虽然原来就觉得魔术师的语言习惯很年轻,但没想到面貌也是如此,虽说对于这种掌管神秘的人而言,或许外表的年龄和真实年龄毫无关系,但伊那耶暂时还不太适应这种违和感。

“啊~怎么在你眼里本大爷的长相…不太符合期待?呀,不要在意,其实这个也是幻象哦。”

“什么——?”本以为见到魔术师真容的伊那耶有些被耍了的感觉。

“本大爷是没有固定形象的,你看到只不过是曾出现在真实世界里的随机某一个人的外表,如果不满意的话,还真是抱歉了,正式介绍下,我确实不是什么英灵、附身灵那种东西,我的身份是,整个圣杯轮回系统的‘管理人’。好,介绍完毕。”

一时间信息爆炸,本来语言组织能力就算不上强的伊那耶直接当机了。

乱套了。完全乱套了。果然啊,自从那个傍晚遇见了saber开始,我的世界就没正常过。

“唔,预算中你会沉默不语的概率是97.3%,那本大爷就按流程说明了。”

‘管理人’对伊那耶的反应似乎早有预计,他走下了讲台,而后坐在伊那耶前座的书桌上。

看着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伊那耶,‘管理人’拍拍手,说道:

“小鬼,我就当你是打算挑战炽天之杯的御主了哦。”

“等等、等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进行这个什么挑战了?saber她参加的是圣杯战争吧?”

“刚刚的梦。”

“啥——?”

“如果小鬼你不选择醒过来,就会重新去当你的普通人,过你的日常高中生活,直到下个挑战者的到来。另外,所谓的炽天之杯,就是英灵们打算争夺的圣杯,所以,这挑战就是一种独特的圣杯战争。”

“等下…请问我现在还有权回去过日常生活吗?”像个中学生一样,伊那耶举手提问着。

“哦哦?知晓了‘世界’的真相,你还是想去当鸵鸟吗,而且——”‘管理人’忽然换上了一副极其玩味的表情,眯着眼,带着诡异笑容,用一种揶揄意味鲜明的语气说着:“你放的下你的小女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教学时间.青之梦 “瞎、瞎说什么!”

‘管理人’的揶揄让伊那耶有些害羞,倒不是他真的会认为帝辛是他的女朋友,只是——少女精美的面孔和那种在平凡世界中生活不会存在的独特气质都让人很难忘怀。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似乎是调戏伊那耶这种情感上的呆子没什么意思,‘管理人’也收起了那种调侃的语气,换上更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的从者是因为圣杯才现世与你共同作战的,如果你想止步不前,且得不到她的认同,恐怕就只能舍弃saber这么优秀的从者了。”

“舍弃?”

“嗯,就像字面意思,如果你打算继续当作炽天之杯的守护者,那像这样无法利用的从者,根据规则炽天之杯会将她像无用的垃圾一样处理掉,届时你也会得到再次召唤新英灵的权利。当然,这些都需要你的首肯才会进行。”

“别胡闹了!我怎么可能会抛弃saber!她可是那么努力...”

早就预料到伊那耶的态度,‘管理人’耸了耸肩,像是在说着无聊的事情:

“所以说,除非你有能力说服她,否则就会被从者束缚着走下去,你就是这样的人吧。”

“...那个...呃...”当伊那耶想回答时,实在对着这幅和他年龄差不多的普通青年形象叫不出老师这种词语。

“真是的...不用窥探你的思维都能猜到你这幅便秘一样的表情在想什么,我想想,Administrator(管理员),读起来大概像是艾德米尼斯崔德,小鬼你不习惯的话,叫我艾德也一样。”

真是得救了——

“啊,那个——艾德,选择继续当守护者和去挑战那个...炽天之杯是吧,都有什么好处呢?”

“啧啧啧,想当投机主义者吗,挑战的话,太后面的事情,现在本大爷也不是很清楚,看样子如果你能继续走下去我也会‘回忆’起更多的规则。至于留下来当守护者嘛...炽天之杯会复原先去被删除的数据,然后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现在体验过的权能也会保留。”

艾德没有告知的是作为第一层的守护者,根本不会有清闲的日子,这个阶层几乎不会迎来休息,守护者只会不断战斗直到死亡或更替。

然而在已经进行过的次圣杯战争中,从未发生过第一层的守护者获得向上挑战的资格这种事情。

“我必须现在做出选择吗?艾德。”

“没这个必要,Ladder会停留48小时,而且我们现在谈话的时间不会被计算在内,你只需要在下一次触碰ladder的时候给出选择就可以。”

“我明白了,请将我视为挑战者讲解吧,拜托了!”伊那耶向艾德低头请教。

“okok,毕竟这就是本大爷的工作嘛。那——”

“抱歉!请再等一下!”

“哈?你小子耍我啊?!”

“不是,我哪里敢,我就是刚想到,如果老师,啊不,艾德你既然是管理员的话,之前帮我不算是作弊行为吗...”

“哦,那个啊,毕竟本大爷失忆了嘛,炽天之杯好像也没有打算惩罚小鬼你或者我的意图,忽略掉忽略掉,不过你能意识到这个也好,之后本大爷肯定不会做出‘违规行为’的,要注意哦。”

艾德一边急促的说着一边挥手,看来这件事情还是不提为好。

“这样啊,谢谢。”

“这回没事了吧——”

艾德特意拉出长音,要是伊那耶还敢啰啰嗦嗦,也许会真的发火也说不定。

“嗯嗯嗯。”

“OK,那就正式开始讲解,作为守护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少信息,虽然本大爷也觉得再说一遍会很麻烦,但很遗憾这是规定,所以小鬼你姑且先听听这些基础中的基础——”

“了解!”

就这样,在Ladder内部,由伊那耶记忆中抽取形成的教室内,艾德开始讲解起炽天之杯的挑战规则。

“圣杯战争,身为具有‘圣杯’之能的炽天之杯所举行的仪式,是参与者中只有一人可以最终存活,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必须要进行战斗的魔术仪式。”

“小鬼你正是其中的参与者,留下来作为守护者,或者走上去作为挑战者。当然,不论选择哪一种,首先你都是御主,这个就不用解释了吧?就是与从者签订契约之人。”

“老...呃,艾德你这不还是解释了吗...”

“啊~这都是之前小鬼你那糟糕的理解能力留下的后遗症啊!先别打断,我继续解释,所谓的从者就是再现了镌刻在人类史上的英雄与英杰的战斗兵器。”

“通常来说,圣杯战争中的从者共有七种职阶,虽然有时会出现例外,但大多数情况下召唤的从者都不外乎,Saber(剑士)、Lancer(枪兵)、Archer(弓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和Berserker(狂战士)这七种。这一点上,小鬼你很走运,Saber正是其中‘最优秀’的职阶。”

“啊,没错啊,这些都是之前已经学会的知识。”

聚精会神倾听着的伊那耶并没有感觉到收获。

“所以本大爷才说,这都是基础中的基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小鬼想知道的是关于挑战者和守护者的消息吧?”

“嗯...是这样的...”

艾德跳下书桌,沿着教室里座椅间的过道走动起来。

“像你这样第一层的守护者会如此困惑,也实属正常,毕竟作为新手关卡的boss,是不会被告之内幕的,记忆操纵这种事太稀疏平常了。”

“听起来...我就是个经验宝宝的样子...”

“啊,的确差不多,所以你一开始才对圣杯战争一头雾水,接下来的守护者可不会是你这样的菜鸟。”

艾德沿着过道慢慢绕着伊那耶开始转起圈来。

“可恶...怎么看起来这个挑战都是个陷阱啊!先头摆上我这样的小白,是打算迷惑挑战者让他们接下来马上就折戟沉沙吗?!”

“唔~能看穿这一点,眼光不错。”

“你不反对的吗!!”

“嘛,如果是其他挑战者,能活着走出第二层的人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吧,像你这样当过守护者的挑战者可是万中无一的特例,就算本大爷现在否认,小鬼你也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哦...这样一说好像是这样没错...”

伊那耶揉了揉头,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略过了。

“总而言之,击败阶层守护者的挑战者会被Ladder接引去往下一阶层,这就是基本规则。在此之上,就像小鬼你能获取目视到的御主、从者、以及没见过的事物的情报,每一层的守护者也都有自己独特的权能。不要幻想本大爷会透露其他守护者的权能哦,那是不会被允许回答的问题。”

扭过头看向艾德,伊那耶困惑的说:“那种事情我为什么要问啊,我的权能不就让我一看就能知道这些情报了吗?”

艾德忽然停下了绕圈的脚步。

低头沉默、反光的眼镜让人无法分辨现在的眼神。

“——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伊那耶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不、不,小鬼你还真是提了个让本大爷感兴趣起来的问题。”

“怎、怎么了....”

“目前来说,我并不知道你的权能在下一个阶层会不会保留,因为数据库中并不存在相关记录。难得有未知的事情,小鬼你真是个值得提起兴趣观察的对象呢。”

“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请问...不存在相关记录的意思,莫非是除了我之外没有守护者打算继续挑战吗?”

“好像是哦,虽说关于更高阶层的权限还处于封锁状态,无法肯定,不过第一阶层的话,其实从来没有守护者能击败来挑战的御主,甚至有不少连从者都没能召唤就被一击毙命了哦。”

“那我还真是走运...不过为什么艾德你会在我的身体里苏醒呢?如果不是这样,我应该也会直接死于卫宫切嗣的暗杀。”

“很遗憾,关于这点,比刚刚的问题更难以回答。”

“果然啊,艾德还是不知道吧。”

“看起来小鬼你好像不怎么意外。”

“只是感觉就算真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不是现在的我该知道的事情,请问接下来已经没有其他内容需要讲解了吗?”

“嗯,暂时没有了,毕竟本大爷的意识还附着在你的身体里,随时请教都是允许的。”

艾德绕回了伊那耶的正对面,看起来教学时间即将结束。

“那么,准备回去吧,小鬼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哦~”

“啊——”

没等伊那耶说完,身处的教室就像云雾般消去,双眼被光晕笼罩,意识丧失了。

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伊那耶的身影像是悬浮在看不见的地面上。

“你好像乐在其中。”

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只是语气似乎略有不满。

“怎么不叫我御主呢?我的样子和他没有分别吧,就算是记忆应该也复制了不少,应该没有破绽才对。”

伊那耶,不,从语气动作来说,这应该是借用了伊那耶外表的艾德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看来作为世界外侧的意识太久,让你已经忘记了人类的生存方式呢。该怎么称呼你,是像那个‘master’的复制体一样叫你艾德,还是该尊重的称呼你一声,炽天之杯唯一的主人呢?”

于一片雾霭中,女声的主人露出身形,是伊那耶曾在梦中看见的少女,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叫出少女的名字,清姬。

“哈哈,你还是对我敌意这么高,开心吧、喜悦吧,你的主人,伊那耶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艾德变回了那副路人脸的眼镜青年的外表,肢体语言丰富的向少女高喝着。

只是清姬没有回应的打算,这无疑让艾德十分尴尬。

“炽天之杯的主人呦,虽然感谢你实现了master的心愿,但你也该清楚,过去、现在、未来,所有被你的谎言引诱至此的英灵们会对你抱有怎样的怨恨吧?虽然小女子看不清你的企图,但只要这轮回系统崩溃,还活着的英灵们一定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那种事情吗?会怎样都无所谓,在此之前,清姬你先守护好那具快要腐朽的‘尸体’吧,哈哈。”

......

是脚踏实地的感觉,伊那耶并不清楚,教室消散无形后发生的事情。

手指还搭在ladder上,他赶忙放下。

“伊卿...你没事吧?”

帝辛的声音仍然虚弱、缥缈,在她灵体的视觉中,伊那耶接触到ladder后微微愣了一瞬,然后就变得和平时别无二致。

“没事的,saber,你先休息就好,我知道你想赶紧取得圣杯实现心愿,我会登上ladder和你并肩作战的。”

对着虚空微笑,伊那耶完全分不出帝辛的方位也只能如此。

“这样吗...谢谢...”从者的意识终于开始安心的修养。

“老师...嗯...艾德你在吗?”

在帝辛的意识休眠后,伊那耶最先打算确认的是刚刚的一切是否真实,虽然他不认为什么梦境能那样逼真,但既然这已经不是个科学的世界了,他还是再确认下为好。

(啊,当然在了,小鬼,怎么,有什么想问的?)

“嗯,规则上的事大概清楚了,只是,saber她大概要修养多久呢?”

(让本大爷测算下,唔,小鬼你作为御主的资质相当优秀,这种程度的震荡,一天的时间足够她恢复到可以自由行动的程度。)

“那看来赶得上,啊嗯...这个ladder放在这里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两天之内它是不会自己跑掉的。倒是小鬼你打算做什么?虽然击败了一个身手不错的御主,不过那都是本大爷在帮你释放魔术,如果你还是这样半吊子的状态,下一阶层就是终点了哦。)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艾德老师,今天就请开始尽情的训练我吧!!”

就这样,废工厂中伊那耶一人的“独角戏”终于结束。

原本的住宅太远,现在拉美尔市和白树镇还是无人的状态,伊那耶也不需要顾忌什么,直接住进了最近的高级宾馆中。

“好!两天时间,我争取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御主,不拖saber的后腿!!”

章节目录 第62章 前进!炽天之杯的第二阶层!(上) 白树镇虽然以镇为名,但其实完全嵌入在拉美尔市中,除了建筑以白石为主,其余与一座现代化城市并无不同。

此时,夜晚降临,没了工人维护的街灯变得稀稀拉拉,交通干道上也一如前几日那般的寂静、空旷。

忽然,引擎的咆哮声惊醒了这座被人世遗忘的虚假之城。

那是一辆敞篷的Mercedes-BenzSL-Class奔驰跑车,优雅的车身此时在视线中留下雪白的丽影,只是过度粗暴的驾驶方式,让夜的安宁完全被打破。

4.7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犹如野兽在咆哮,以超越时速120公里的危险速度驾驶着这款主打优雅风格跑车的——竟然是一位年轻少女的纤纤细腕。

“伊卿、伊卿,你们现代人的‘战马’真是太舒爽了——!!”

帝辛小姐手握着方向盘,满脸得到新玩具般的开心笑容。

“嗯、嗯。”坐在副驾驶,被强风吹到面容扭曲的伊那耶只能挤出不自然的笑容。

现在他有一些后悔,saber她之前说看亚瑟王驾驶机车感觉很有趣的样子,打算尝试下。

所以,伊那耶就带着她去无人的4s店中找了一辆跑车,他觉得这样会更享受一些,毕竟他也想借机体验下跑车的快感。

原本他完全没担心过英灵的驾驶,毕竟以saber职阶现世的从者都具有骑乘这个技能,而且帝辛的骑乘技能Rank为B——不论已知还是未知,帝辛通晓所有交通工具的驾驶方法。

只是——

转眼间,向着某一目的地前进的干路出现转弯,原本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在刚过弯处突兀的停放着一辆货车——NPC被抹除而其余工具保持静止带来的后果。

“哦吼——!!”

帝辛对于这样突然遇到障碍的情景并不惊讶,毕竟一路驶来,早就不止一次遇见,她一手抓住方向盘,大力旋转,另一手以极为粗暴的方式换挡,左脚尖猛的踩下刹车板——这是名为漂移的操作。

耳边传来“叽——”轮胎摩擦柏油路面造成的刺耳声,雪白的奔驰跑车就像被巨人甩开一样猛然打了个转,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货车。

“伊卿,你看你看,孤的技术不错,对不对?”

看着帝辛兴奋的面容,伊那耶只能无奈的点头答道:“作为第一次开车…还…挺不错...”

“就是和想象中的骑乘B级别不太一样…”

“嗯?伊卿你刚刚说了什么?”帝辛好像因为继续专注在驾驶中没听到伊那耶后续的小声嘀咕。

“嗯嗯,没什么没什么,saber的驾驶方式对战车来说确实没什么问题…”

伊那耶的回应声变得越来越小。

十多分钟后。

奔驰跑车终于抵达了预定的目的地,停放着ladder的废工厂。

由于工厂外有一处不小的杂木林的缘故,就算伊那耶上次到来时清理了一番,这段路程对于跑车来说也太过艰苦了。

这样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奔驰车身的外皮变得坑洼不平,帝辛和伊那耶打开鸥翼式车门下车时,明显的听到驾驶位上传出咔噔咔噔的声响。

“可惜了,现代的机器似乎不够结实,孤那时感觉亚瑟的坐骑也有一样的问题。”

略带着些可惜的说着,少女敲了敲正冒出青烟的引擎盖。

“陛下说的是…这样的代步工具确实登不上战场…”

夜晚清凉的空气中不仅散发着木林的气味,还带有着机械和胶皮过度摩擦产生的刺鼻味道。

“唔姆,可惜孤不是Rider,否则定让伊卿体验下孤麾下将士们所乘战车的豪爽感。”

“我想就不必了…我可能不是喜欢新奇体验的那种类型…走吧saber,时间也差不多了。”

伊那耶一脸疲惫的回应着,并提醒少女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嗯,那就没办法了,走吧,master,孤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挑战了。”

帝辛是今日早些时候才从休眠的状态恢复过来,伊那耶简单的和剑之英灵讲述了ladder的功能,以及去留的问题。

果不其然,少女根本没考虑过留在第一阶层当守护者的打算。

就这样,两人一同走进工厂,来到缓慢旋转着漂浮在离地面约半米左右高度的圆柱体面前。

“伊卿,不,Master,这就是通往炽天之杯下一阶层的ladder(阶梯)是吗,你真的下定决心抛弃过去的生活,做好与孤一同继续通往圣杯终点旅途的准备了吗?”

“嗯,我会和saber并肩向上的,再说,saber没有我的话也没法继续战斗了,不是吗?”

“哼。卿还真是敢说。真是成长了,一点也不像刚见面时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但就算是这样,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很辛苦哦,卿真的接受的了吗?这可是英灵的战场哦。”

“成长吗?saber你就饶了我吧,任谁知道过去的生活只是虚假的幻梦,都很难再留恋吧。相比之下,和saber一起战斗的话,就算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回忆的珍贵记忆呢。怎么选择不是已经高下立断了吗。走吧,saber。”

伊那耶目视着帝辛的双瞳,向少女伸出邀约的右手。

“既然卿有这样的觉悟,那孤就却之不恭了。走吧,master,圣杯就在那等着我们。”

心中是值得雀跃的幸运感,帝辛搭上了伊那耶伸出的手,二人一同推开旋转着的ladder一直不变的纹路。

光芒闪过。

……

“唔——!!好大空间,真是富丽堂皇的装饰。”

原以为ladder只是像电梯间一样狭窄空间的二人都被一瞬间空间转换后的场景震惊到。

“嗯,这等华美的程度已经足够媲美孤的行宫,想不到转运的场所都有这样的手笔,孤对所谓的炽天之杯更好奇了一些。”

(呀呀呀,你们是有多没见过市面,ladder表现出的场所都是你们心中最憧憬的景色。转运场所?这可是留给刚经历大战过后惨胜的御主和从者休息的空间哦,你们只是恰巧留在一个取胜后可以休息的时代,想象下从魔兽战场中,不经休息就赶往另一处荒凉之地的悲哀吧。)

艾德的幻象久违的出现在一主一从面前,突如其来的插话,虽说在吐槽,但却更像是讲解。

章节目录 第63章 前进!炽天之杯的第二阶层!(中) “艾德…老师…”

“艾德?看来在孤昏迷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帝辛皱着眉,目光在伊那耶与艾德的幻象上扫过。

在帝辛的眼中,艾德还是那副长袍在身的魔术师打扮。

“嗯,不是故意瞒着saber你,关于‘艾德’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解释好一些,毕竟我的说明能力你也了解嘛。”

……

在艾德简短的讲述了一些自身的情况后。

“管理人么?你的存在似乎太过特殊了一点。”

“……”艾德没有对帝辛的质疑态度再作解释,少女也收敛起那种疑虑的眼神,有一些事情质问到底也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容易让事情走向更混乱的方向。

双方而默契的转移起话题。

“ladder的运行时间或许比二位预想的要长一些,如果两位愿意,可以前去更适合休息的区域。”

“还有更适合休息的地方?(需要多久才能到下一阶层?)”

伊那耶和帝辛的问话方向截然不同,相比之下,似乎少年对自己愚蠢的提问更觉得尴尬些。

“时间的话,约为12小时,ladder会对乘坐者提供持续不断的治愈效果,可以说只要上来时有一口气在,12小时过去后,就会恢复至炽天之杯判断下的最佳状态。”

就连艾德也优先回答了更为重要一些的问题。

“至于休息的区域,这里仅是大厅,两侧的小门在通过的同时会变化成你心中幻象的场景,细节部分会自动调控,所以请放心前往。”

这一刻,艾德着实像是专业的服务人员一样尽职的向两人介绍。

“saber,你的身体应该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吧?”

“唔,距离巅峰确实差了许多,伊卿是担忧孤无法承担接下来的战斗吗?”

“不是在担忧战斗的问题…”

“两位不用为了这种事情发愁,ladder的恢复效果是包含从者在内的,只需要好好休息,灵基也会得到温养。”

“这样啊…”

说着说着一行三人已经在艾德的引领下来到了金碧辉煌的会客大厅旁的小门。

“如果二位觉得等待修复的过程过于枯燥,不如泡澡放松一下?只需要在推门前想象希望的场景即可。”

“热水浴吗?孤倒是无妨,卿觉得意下如何?”

“saber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确实也想稍稍放松一下…”

毕竟进入ladder前,伊那耶可是刚刚体会过一场紧张刺激的公路惊魂,缓解下那种糟糕的疲倦感也是好的。

“啊额,请问,我们是要从一个门进去吗?”

“不不不,炽天之杯的ladder怎么会有这么不人性化的服务呢?就算两位打算共浴,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呦~”

“我知道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似乎被艾德撞破心中所想,伊那耶显得很是窘迫,赶忙推门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余下的帝辛倒是神色如常,在伊那耶离开后,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消失的艾德的幻象,然后推开了另一侧的小门。

在温度恰好合适的泉水中泡着,体验着全身放松的感觉。

伊那耶选择了日式温泉。

Ladder的确忠实的还原了他的想象甚至整体的幽静美感远超少年的设想。

之前虽然住在了高级酒店中,但缺少了工作人员的服务,享受的其实与自家没有区别,此时到算是得到了不错的休息。

就在伊那耶静心的把自己埋在温泉下时。

“嗒——”

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幽静的环境中,一点声响都极为明显。

不用思考都知道进来的是谁。

咕噜咕噜咕噜——因为意外,伊那耶一时没能憋住气,泉水里浮出了不少气泡,随后少年的咳嗽声接连传来。

“打扰了,伊卿你没事吧?”

“没、没事,saber你怎么到我这来了?”

“没什么,孤有些好奇卿会选择怎样的风格,所以就过来见识下。东洋的和风吗?虽然不如孤体验过的大气,倒也是别具一格。”

少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伊那耶似乎听到了浴巾落地的声音。

而后,“噗”的一声,是水花轻微溅起。

伊那耶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脸红到了耳根。

“sssss、saber!你你你你你进来了吗?!”

“嗯。水温还不错。有什么不妥吗?伊卿?”

“没什么…”

伊那耶脸上有不少细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他此时倒是有些困惑。

温泉的水面不是很大,虽然云雾缥缈,但声音这么近,不应看不见人影才对。

“说起来,孤体验到‘管理人’说的温养的效果了,伊卿感觉如何?”

帝辛悦耳的嗓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伊那耶记得这温泉浴场应该一面是石子堆砌的墙壁,另一面就是自己背靠的竹制屏风了,莫非说…

伊那耶让身体向后靠去…果然是屏风下石制台阶的触感,自己到底是在瞎想什么。

“疲惫感倒是很快消失了,说起来,saber你应该不是和我选择一个小门进来的吧,到底是怎么才…?”

“唔,这个吗,推门的时候想着让ladder复制伊卿的设计,然后推门进来,就发现卿在另一端的温泉里泡着了。”

撩起温热的泉水,轻抚着身躯,而后,望向自己胸口处的雪白,少女轻呼出气:“难以想象,这种泉水竟然能渗透治愈孤这样英灵的身躯。”

“这…大概就是炽天之杯的奇妙吧,等下,骗人的吧!”

“怎么了?伊卿?”

“我手上的令咒恢复到三划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一点如果不是伊那耶方才打算擦汗,还真不会注意到手背上的令咒不再仅是从卫宫切嗣身上剥离的俩划,而是完整的三枚令咒。

“啊呀呀呀,之前忘记说明,经历过每一阶层的战斗后,胜利者如果令咒余量不足三划是会被补充的哦。”

“啊啊啊啊,你怎么无处不在啊!!!!”

艾德突如其来的的解释,让伊那耶直接从水中跳起,四下看去,发现还是没有人影。

“喂…小鬼,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一直是附着在你身体里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前进!炽天之杯的第二阶层(下) “就算是这样,拜托艾德你先看看情况再突然发言啊,这种隐私的状况…而且你的观测范围,该不会连另外一边也…”

“哦呀,关于这点请不必在意,本管理人对于人类的裸体是完全提不起兴致的。”

“就算你这么说…”伊那耶现在很想扁他一顿,可是这家伙就在自己体内,也没有其他实体,总不能自虐…

头痛啊…

“等下,伊卿,他说的话很重要,那如果令咒的余量高于三划,又该如何?”

“不愧是对战斗方面更在意的英灵,有能力获取更多数目令咒的御主,炽天之杯并不会进行任何干预。当然既然令咒已经高于三划,优胜后自然也不会得到新的补充。”

“等下、等下,挑战守护者这样的事,不用令咒是不可能成功的吧?怎么可能高于三划呢?”

“唔,关于这一点,已经属于不能随便透露的范畴,全看两位的见解了。”

“我说…艾德你虽然没有之前语气那么高高在上,但好像更烦人了。”

“唔,原来小鬼你有受虐的性癖吗?”

“啊啊啊,你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没有去理睬那两人的争吵,帝辛在温泉的另一侧对艾德关于令咒的提示似乎若有所思。

略微平复心情后,伊那耶再次泡回到温泉里,刚准备重新找回享受的感觉。

帝辛起身了。

拾起先前丢在一边的浴巾随意的搭在身上,欺霜赛雪的肌肤大片暴露在弥漫水汽的空气中。

少女理顺被温泉水浸湿的黑发后,向伊那耶那处的屏风漫步而去。

那一边的动静,少年一直都格外在意,此时帝辛的脚步和水滴流淌滴到石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嗒嗒嗒——”

帝辛轻声敲着竹制屏风,说道:

“伊卿,孤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到了极限,就先行离去了。一会儿在大厅碰面,另外,不知道那位艾德先生还记不记得,孤宝玉铠的修复方案?”

“哎呀哎呀,失忆时候的承诺真是糟糕,看来想忽略、敷衍过去有些困难呢。嘛,我会指导这小鬼完成的,其实应该也不会算在‘违规’行为里吧,毕竟算是‘修复’嘛,对吧?”

艾德利用伊那耶的魔力制造出的声音属于幻术的一种,只针对在场的两人,声线缥缈,让人觉得是从四周同时传来一般。

“既然这样,孤期待你的成果。”

“嗒——”

帝辛推开浴场的木门,安然离去。

“啊…”

帝辛离去后,伊那耶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懈了起来。

“小鬼,这样的处男表现真是让本大爷都替你觉得丢脸。”

“呵。您不是对人类都没有兴致了吗。那就请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嘴了。”

“哦?虽然我提不起兴趣,不过本大爷的数据库里面可是有许多不错的方案哦,御主与英灵互有好感的例子也不算少见,不打算听听?”

“哼。还是免了吧。Saber她经历的过去是我这样虚假的家伙负担不起的。先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倒是才想起来艾德你之前说要修复saber的铠甲需要做很多准备,你…真的准备了吗?”

“哦~那个呀,完全没准备。”

“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今时不同往日。要不是在ladder中,作为管理人的我已经没有理由为挑战者提供额外的帮助了。”

“所以?我还要再感谢你一下?”

“唉。小鬼你要是不愿意也无所谓,反正接下来的工序都需要你去完成。”

“哈——???”

……

匆匆的结束了享受的时光,伊那耶为了让帝辛真正意义上恢复到巅峰,正听从着艾德的指示,重新打开休息室的小门。

这一次,他构思的不是浴场,而是训练用的演武场。

帝辛也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入。

说是演武场,其实场地本身毫无特殊,艾德指示伊那耶要仔细的去构思场地里预备好的武器及防具。

结果算得上不错,演武场一旁排列摆放的诸多木架上,布满多种武器与各式护甲。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套与先前帝辛宝玉铠极为相似的战甲。

这就是伊那耶努力构思的成果。

也算是利用ladder的漏洞,不过如果只是武器、战甲这一类,其实并无意义,因为只是凡品,炽天之杯的系统也不认为这些东西对于圣杯战争的平衡会有影响。

帝辛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副相似的战甲,不过她也知道那不是她所需要的东西。

“那,接下来呢?”

伊那耶问向艾德。

“对那战甲发动强化魔术。”

“??”

“照做就是了。”

“嗯,好…我想想…”

伊那耶听从指示,将双手搭在只是平凡金属制作的战甲上。

魔术回路启动——

伊那耶动用自己的魔力蔓延到战甲上,

同调开始——

细微的控制魔力,不让它产生强烈的波动,

基本结构解明——

魔力已经蔓延在战甲的每一处分子结构中,

构成材质替换、补强开始——

接下来正是至关重要的步骤,就像先前将泥土转化成坚硬的金刚石,可是在没有艾德帮助的情况下,伊那耶短时间无法完成那样高难度的分子操作。

补强完毕——

“啊,这样子不就是让战甲比原来硬了一点吗…”作为施术者,伊那耶很清楚这次强化的水平,只是让‘平凡’的战甲变得更坚硬了一点。

“不,这样就够了,准备下一步吧。”

“要做什么…”

一旁的帝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她大概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不太肯定这样是否有效。

“你是她的臣子吗,小鬼?”

艾德的幻象突然问道。

“什么?我?是saber?”

伊那耶看向了帝辛,发现帝辛也正直视他的双眼。

“孤也好奇你的答案呢,Master。”

“saber…”

“虽然孤一直用卿来称呼master,但孤还没问过,master,你打算作为孤的臣子吗?”

这句伴随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实在不像是位王者,尤其不像是历史中那位暴君。

但正是这样,见识过帝辛梦境的伊那耶才难以回答。

她,眼前的这位少女经历的过去与伊那耶熟知的历史不同,可即便如此,即便伊那耶知道她不是历史中的暴君,但这一瞬间,他仍然无法轻易地开口说出——您就是我的王,这样的句子。

他该怎样开口呢?

“…saber,我这样的人,连过去都是虚假的记忆,真的有资格作为你的臣子吗?”

“Master,你真是笨蛋。都已经并肩作战过,孤这一次的性命都算是被你所救,这样的勇士在说什么没有资格呢?”

帝辛伸手弹向伊那耶的额头,少年不闪不避。

“卿不是决定好要与孤继续并肩作战吗?那么,就成为孤的臣子吧,让孤来为你指引人生的方向。如果怀疑过去的虚假,就由孤来赐予其意义,如果怀疑未来的旅途,就由孤来指引你前行。意下如何呢?魔术师.伊那耶。”

言毕,帝辛向少年伸出了手,一如那时在ladder前,少年对她的邀约。

面对这帝辛如此郑重的询问,伊那耶屈膝,单膝跪地。

“在这一刻,我愿意把自己视为王的臣下——”

伊那耶将手中的战甲托付给帝辛,他的言语,让帝辛错愕,但还是收下了手中的战甲。

“但,对不起,saber,我是你的master。原谅我,saber,我没法成为…”

帝辛摇了摇头阻止了伊那耶继续说下去,她托起单膝跪地的御主,露出了一丝笑容。

伊那耶不清楚这笑容的含义。

“没关系,master你的心情我能体会到,这份心情已经通过这战甲传递给我了。”

原以为这样下来,修复宝玉铠的计划会因此失败,但在帝辛手中的战甲化作了耀眼的闪光消散。

随后流光卷向帝辛的周身,一阵战甲间碰撞声响起,光晕散去,完全姿态的骑士少女再度出现。

“能感受到伊卿你的力量流淌在其中呢,不,现在已经不该用这个称呼了,master。”

“没关系,saber既然习惯这样的称呼也用不到改口。”

“那怎么行呢,主从的关系可不能颠倒。毕竟我也宣誓过,将剑托付与您呢。”

才发觉到帝辛语气的变化,伊那耶露出一丝疑惑。

“saber,你怎么了…”

倒是另一端艾德的幻象像是看了一出好戏一般的姿态,故意不作言语。

“对不起,master。原谅我现在才告知您我的真名,直到刚刚的一刻,我才确认您是值得我告知真名的御主。”

“我有点糊涂了,saber你,不就是帝辛吗?难道说,这还能有假?…作为御主我还是能看到从者的真名…”

“不,master。就算是同一位英灵如果以不同时期的精神面貌被召唤,真名也会发生变化。如果是在华夏国内,我的真名想必会变化为纣王。”

“作为英灵,我确实是帝辛没错,但作为从者的我另有真名。这个真名便是,英灵.子受。”

在这一瞬间,作为御主的伊那耶所能看到的从者的状态栏发生剧变,职阶仍然是saber,但真名却变成了子受。

能力数值几乎没有波动,但固有技能和宝具方面却变得有一些不同。

不过伊那耶现在可没心情关心这些。

子受,只是帝辛即位前的姓名。按理说这确实是同一从者没错,伊那耶没有亲临帝辛和阿尔托莉雅的战场,所以并不清楚英灵还有侧面这一说法。

“抱歉,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都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master。这时候才让你知道这些,一时间解释起来确实复杂,但您只需记住,现在的我才是您从者的真实姿态就好。”

“嗯…saber你可以不用敬语…这样我觉得很奇怪…”少女的外貌没有变化,但就像是认识的人突然转变了人格一般,伊那耶现在完全不能理解情况。

“抱歉,接下来,在外人面前,我还是会保持先前的姿态。因为现在的样子实在无法战斗。”

言毕,气质徒然转变,就像刚刚只是南柯一梦,伊那耶发现眼前的少女又变回了那位充满英气的帝辛。

“唔呀呀呀,没想到,没想到,由衷的感谢二位上演这可是堪比伟大戏剧的一幕,十分的精彩。”

许久不出声的艾德突然插话进来:

“可惜不得不打扰二位,本次的ladder即将抵达第二阶层。请两位做好准备。”

“等下,艾德,我现在特晕,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真是遗憾哦,小鬼,关于那位小妮子的困惑,你有空自己问她就会得到答案的。现在,还是做好‘登录’准备吧。”

此刻、恰逢Ladder一阵晃动,帝辛在此拉住了伊那耶的手臂,如此问道:

“伊卿,孤还可以继续这样称呼你吗?”

“呃呃、可以哦!”

是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呼,伊那耶顺势不会否决,因为所谓的‘登录’似乎是个需要先面对的问题。

幻化的演武场消失。

金碧辉煌的大厅亦不见。

伊那耶和帝辛身处于黑暗中。

眼前只有一道说不出风格的双开大门。

这时,类似电子通告音的声线,某种机制被触发后,游戏背景介绍一样的独白在此回荡。

【冬木市,位于极东日本的一个海滨小城,名字来源于其被认为极长的冬天。】

【实际上其气候偏温暖,基本不会被严寒袭击。随便挖两个泉眼说不定就是温泉。】

【一条横贯全市的未远川,将整个城市分为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东侧为新都,1994年的大火烧毁了新都的大部分区域,随后十年的重建将新都变成了水泥森林。西侧是深山町,是基本只有居民区的旧城。河两岸由未远川大桥联通。】

【2004年2月,一场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术仪式在冬木市悄然展开。】

【几日过后,整座城市在不知何时变得面目全非,新都终日处在烈火之中,宛如人间炼狱之境,而过了未远川大桥,深山町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冰雪森林所吞没。】

【欢迎来到雪之森与业火之都的夹缝,请不要忽视暴风雪与烈焰中注视着你的眼瞳。】

章节目录 第65章 序章 伊莉雅斯菲尔 气派奢华如城堡般的起居室内,燃烧着的温暖的火炉旁,一位看上去约八九岁的少女,被玩偶们围绕着。

穿着浅紫色睡衣的银发少女有着血一样鲜红的双瞳,她手捧着一只玩偶小熊,眼睛里没有太多神采,似乎早就习惯了终日的等待所带来的失望。

突然——

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她满心欢喜的跑向不远处的窗。

探头看去,是漫天风雪。

不行,这样是看不到切嗣和妈妈的。

风雪中,少女只能依稀辨认出有人影在向这里艰难的行进。

是切嗣,切嗣终于回来了!

少女开心的欢呼着。

快步的小跑到大门处等待,甚至等不及平缓下楼的喘息:

“欢迎回家,切…”

嘭——

大门被粗暴的“推”开,没有人影,只有涌进大厅的暴风雪。

“咳咳…”少女用双臂试图阻止风雪呛入双目和鼻腔。

雪停了——

依旧无人归来。

是呢。还是这样。

年幼的伊莉雅双目无神的望着无人的门外,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切嗣…”

被背叛了,切嗣他背叛了妈妈和伊莉雅…

这样的念头在少女脑海里萦绕不散。

伊莉雅浑然不觉,被推开的大门,有黑泥一样的东西蔓延了进来。

不,不可能发现不了的,只是少女将它视而不见。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你需要第二次机会吗?”

是神明大人…的声音,还是恶魔的低语?

来自未知的呼唤声勾起了伊莉雅另一段的记忆。

好像心脏被掏出般的痛觉。

切嗣死了。

伊莉雅也…死掉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大圣杯的火没有熄灭,战争还会再一次展开。

听说切嗣还有过其他家人。

伊莉雅斯菲尔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为了参加下一次…第五次圣杯战争,她忍受痛苦将身体的七成替换为魔术回路。

她要成为…最强的master(御主)!

然后…

圣杯战争什么的…第三魔法什么的…我才不管,我只要…

就这样,伊莉雅斯菲尔到达了爱因兹贝伦所能达到的顶点,然后,她参加了圣杯战争。

“servant(从者)呢?”

伊莉雅向侍从问着,有着和她相似的雪白肌肤和鲜红瞳孔的女仆,也同样是爱因兹贝伦的造物,人造人。

“是。召唤已经完成了。是希腊神话中驰名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女仆带着伊莉雅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就像是监牢一般,数道粗壮的锁链束缚着巨人一样的男子。

那裸露在外岩石一般的肌肉,那如同凶兽一样的喘息。

最危险的还是那…超越常理的魔力数值,这一切都表明着,这就是——

“恭喜你,大小姐。这毫无疑问是最强大的英灵,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无所谓,”伊莉雅打断了女仆的发言,她皱着眉,血红的瞳孔传达着不知对谁的厌烦,开口道:“servant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道具而已。就算只有自己,伊莉雅也一定会赢得圣杯战争的。”

“不对。Berserker是必要的,Berserker绝对会保护伊莉雅。”此时另一位不常发言的女仆突然反驳起伊莉雅。

“开什么玩笑,servant只是被令咒束缚着的使魔,没有令咒的话,马上就会背叛。我已经谁也不相信了。”

伊莉雅回头紧盯着女仆。

“开始与berserker进行同调吧,”第一位女仆打着圆场,“对身体七成都是魔术回路的大小姐您来说,从servant侧受到的反噬,是普通master绝对无法比拟,还请您务必小心。”

“伊莉雅,如果疼的话,马上停止。”

“没关系!”伊莉雅不听劝告直接运转起魔术回路,

“开始吧。”她简短的说着。

猩红的光芒闪耀——

然后,

“什么啊,这是,”

叉着腰,伊那耶不耐烦的看着连接了魔力后不与回应的Berserker,不满的说道:“你在干什么啊,给我动起来berserker!!”

伊那耶手指着巨人吼了起来。

“我说让你动起来,为什么动不了?!混蛋,动啊!”伊那耶攥起拳,一拳一拳的打向动也不动的Berserker,这样娇小的身躯根本影响不到到达奇迹领域的从者。

“这样也算是最强的英灵吗?!混蛋,动啊!!”

伊莉雅大吼出声,全力运转着自己体内的魔术回路。

“吼——!!”

Berserker仰天狂啸,束缚着他的锁链吱呀作响。

要成功了吗。

伊莉雅继续注视着。

女仆已经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可是。

痛——!!

是反噬。伊那耶双手抱肩痛苦的跌倒在地面。

“大小姐,请切断同调,之后再进行正式的契约。”

“这种程度,的痛苦,根本没关系,马上,就能驾驭他了。”

伊那耶忍耐着直击灵魂的阵痛,断断续续的说着:

“在旁边看着,我是不会输得,因为我是世界上最强的…master!”

……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家的森林,是被永不结束的暴风雪封锁住的结界。

“是这样啊,现在是最终实验,只要能活着回到城堡…就能去冬木市了,只是要舍弃Berserker。没关系的,重新召唤新的servant就行了。”

伊莉雅穿着一件单衣,从比她还要厚重的雪堆中爬出来。

只需要活着回去就好了。

下一次召唤servant的时候,一定要…

“诶?”

不断飘落着雪花的森林深处,有分辨不清的身影快速掠过了。

伊莉雅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是狼。

是爱因兹贝伦家豢养在结界内驱逐外敌的使魔,与普通狼群不同,被当做使魔的雪原狼被炼金魔术所改造过,肌肉更加健壮,咬合力更强,不畏痛觉,甚至智慧都要有所提升,是对魔术师也具有巨大威胁的炼金魔兽。

原本作为大小姐的伊莉雅根本不需担心这些平时森林的护卫,就算误入其中也不会有一丝危险。

但现在,在族长的授意下,这些魔兽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魔术师领地的结界平时可很少有人闯入,眼前的少女对不知多久没品尝过猎物滋味的魔兽来说,可谓是最佳的补给品。

伊莉雅发觉狼群后,立即向后退去,开始奔跑起来。

“哈…啊,哈…”作为魔术师极为优秀的身躯,物理性的机能却异常低下。

而且,对狼群露出后背,这意味着残忍的追猎。

雪原狼们喘息着,吐出白气,群起而围之。

听着狼群的吼叫声越来越近,伊莉雅根本跑不出多远,终于在一个滑坡,伊莉雅被第一头雪原狼扑倒、坠落、倒在雪地。

紧接着,狼群一拥而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序章 雪之森 因为疼痛而尖叫,眼泪无法抑制的流出,伊莉雅抱着头,狼群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血液浸湿了单衣,除了哭喊伊莉雅施展不出任何自救的手段,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并不适合战斗。

“吼…”

在蹂躏着猎物的雪原狼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在逼近,忽然集体抬头向上看去。

然后用着比追赶伊莉雅更快的速度飞一样的四散而逃。

轰——!!

重物落地的声响。

皑皑的雪地被砸出一个深坑。

跑出一段距离后,狼群形成圆形的包围网,回过身来紧盯着冲天积雪落下。

雪落在“巨物”上,被蒸发成蒸汽。

倒在雪堆中的伊莉雅睁开噙满泪光的双眼,血液就这么顺着脸颊流淌,她用疑惑的语气说着:

“Berserker?”

挡在她柔弱的身前将狼群驱散的巨人,正是本该锁在地牢中动弹不得的英灵,狂战士(Berserker),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为什么?明明我舍弃了你…”

“吼——!!”狼群们按耐不住对猎物的渴望,对着动也不动的巨人飞扑上去,能咬碎钢铁的利齿就这样对准了巨人岩石般的筋肉。

“为什么不战斗?”

伊莉雅从雪中坐起,看向只把她护在怀中,却对撕咬他身躯的狼群视而不见的Berserker。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眼泪再一次的涌出。

“难道是为了我?因为不想让我感到痛苦,因为不想伤害我…”

伊莉雅的声线渐渐变成了哭腔。

她低下头,运转起体内的魔术回路,令咒的花纹在脸上蔓延开,闭上眼:

“干掉它们,Berserker!”

伊莉雅如此说着,为了回应御主的祈愿,原本动也不动的巨人筋肉变得涨红,无形的气势变成实质的冲击,雪花形成的龙卷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电光一般。

巨人不见了身形。

回过神来,遍地只余下了残骸,仔细辨认才看得出那是属于狼类的身躯。

寒冷的风还在吹着,不会停下。

手持着岩石块一样的斧剑的巨人就这样站在一片狼藉的雪地中。

伊莉雅的身高勉强就到巨人的大腿处,伸出手也只能抓住巨人战裙的边沿。

风吹着雪花,衣摆发出声响。

“我终于明白了,你并不是因为命令,或者身为servant来保护我,而是处于自身意志,保护了我啊。”

伊莉雅用她的小手触摸着巨人能把她全身都攥在其中的宽大手掌。

“Berserker,真强呐。”

……

“不会输的,Berserker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因为Berserker他比谁都强!!”

不知是何时的记忆涌现了出来,眼前是讨厌的金色的家伙。

然后。

看不见了。

好痛。

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Berserker?!Berserker?你在哪?好冷…”

“不要!伊莉雅不要这样!!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啊,Berserker!!”

“所以,你需要第二次机会吗?”

一片漆黑,只有低语声回响在伊莉雅的意识中。

就算是恶魔的低语,现在也是救命一样的稻草。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好想被抱起来…”

“那么,吾便满足你的愿望——”

伟岸的身躯走在大地上,伊莉雅坐在他的肩头。

“Berserker?”

像是不解御主的意图,巨人停下了脚步,偏头望着伊莉雅。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伊那耶抱着Berserker的脸庞抽泣道:

“我就知道,Berserker是最强的,Berserker一定会一直保护伊莉雅的。”

来不及喜悦。

“——汝从此将为吾守护炽天之杯,否则这一切都会是过眼云烟。”

是那个声音。

想起来了。全部都记起来了。

切嗣背叛了爱因兹贝伦,再也没有回来过。

伊莉雅为了去冬木市找到切嗣的养子召唤了Berserker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

但是,伊莉雅死掉了,心脏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伊莉雅皱着眉,Berserker将她放到地上,这触感,这知觉,包括体内运行的魔力以及和berserker的契约都如此清晰。

这绝不可能是幻觉。

看着周围的环境,夜晚,街灯,这里,是通往冬木市教会的路。

是记忆中熟悉的场景和时间。

“难道说——”

吃痛,是被强行烙印下契约的痛楚。

身体的七成都由魔术回路构成的伊莉雅瞬间就理解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从者一样,她变成了什么东西的使魔。

“——杀掉除了你之外的御主吧,伊莉雅斯菲尔。”

“是…”

少女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知道过眼云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是过去的重写,她,伊莉雅,一个在过去已经失败过的亡灵被召唤至此,只要按照脑海中的意志要求的那样工作,她就会在这个世界作为真实的生命一直生活下去。

Berserker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不仅如此…

“炽天之杯…切嗣…我知道了。”

伊莉雅拍了拍身上紫色洋装上的灰尘,回头拉住Berserker的手指。

“Berserker,我们走,去找大哥哥…最后再玩一玩。”

“晚上好,大哥哥。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碰面吧,抱歉呢,你和saber的圣杯战争今晚就要结束了。”

天空上没有云朵,皎洁的月就那样的挂着——地上投下高大的影子,山坡上,居高临下,Berserker和歌唱般说着问候的紫衣少女一同走出。

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历史要改变了。

“去吧,Berserker。”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在乎对面不知情况三人的反应,伊莉雅直接让Berserker准备好大开杀戒。

巨人从山坡上十几尺的地方一跃而下。

黄色的雨衣被抛开,蓝白相间的saber对着巨人的落脚点疾驰而出。

轰然的爆炸声。

钢铁与钢铁的撞击。

近乎单方面的碾压,以saber的败北作为结束。

圣杯战争在今夜才开始打响,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第二日清晨,冬木的第五次圣杯战争便结束了。

果不其然,大圣杯并不存在于这个“虚假”的世界。

就算得到了胜利,伊莉雅获得的也仅仅是能被使用的魔力源——小圣杯。

一夜的战争,没有金色英灵的干扰,saber、caster、assassin、rider接连败亡,半个冬木也因此变成一片火海。

小圣杯毫不珍惜的被伊莉雅使用,“降临吧,爱因兹贝伦。”

原本在德国的雪之森被庞大的魔力复刻,以未远川为界,原本属于冬木的深山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飘落着暴雪的广袤森林。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业火之都内的秘密会议 未远川的里的海水静静流淌着,仿佛西侧的冰雪与东侧的焰火都与它无关。

冬木市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已经结束许久了,但战火没有从这片土地上离去。

深山町被雪之森埋没,新都又被火焰肆虐着。

余下的居民们无一不想着逃离,但很快他们便发现这座城市早就在不知何时与人世隔离了。

谁也无法逃脱,有人说西侧的森林里或许有出路,但走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回来报信,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保存在绝望的恐慌中。

残存的居民只能龟缩在新都——火焰不断肆虐,却很少蔓延,脆弱又坚强的人类总能找到适宜当前环境的生存方式。

很快一个微缩的社会在原有的当地名门望族的带领下被建立起来,收集城市内物资,统筹后再分配,但根本上的问题却无法解决,这已经不是片能产出食物的土地。

渐渐的、微缩的社会消失了,在这个被隔绝的业火之都中,人类会为了食物、为了多活一天而攻击同类,原本两方的厮打到了筋疲力尽被其余围观者一拥而上的情景并不少见。

即使这样,这城市最后的居民也无法维持多久了。

骸骨堆积的越来越多,不知何时,苟延残喘的居民惊觉,亡骸们已经开始在街上行走,带着对生者的憎恨,这些从地狱归来的死者再一次增加了幸存者们的负担。

终于,绝境被打破了。

就在原有社会的管理者也将耗尽存粮的时刻,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欧洲男子出现在新都。

就像幽灵一样,欧洲男子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位扛着米袋绿发之人。

“这些米给你们——”绿发之人如此说道。

而后美味的大米,如泉涌出。

饥饿的人们早就顾不得来者异样的出现方式与着装,食物就是一切。

略微充饥后,一双又一双饿狼一般的眼神紧盯着绿发之人手中无尽的米袋。

男人并非没有察觉,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蠢蠢欲动的想法即将变成行动的时刻,欧洲面孔的男子说话了。

“Archer,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领王(mylord)。”被称作archer的绿发男子向领王躬身后变作灵体消失。

“啊啊啊——!!”眼看着米袋一并不见,有人起身了。

刺——

“诸君,想必汝等都已体会饥饿是何等的令人痛觉——”

领王的身前,第一个起身以疯狂的姿态追逐消失米袋之人,身躯被光洁的地面上突兀出现的“木桩”刺成对穿。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幸存者们尖叫出声,领王似乎也很享受这份安静。

“——奉吾为王,高呼吾之名,弗尔喀斯.德古拉,吾将引领汝等走向无尽的生命与欢愉。”

幸存者们低头了。

不需要再多的理由,至今还存活着的,都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的肉块。

……

新宿仍然被火焰肆虐着,数不清的亡骸在无人的街道徘徊。

但以一处格外完好的高层酒店大楼为中心,一小片没有火光的生活区被建立起来。

就在这酒店,不,现在是被领王当做庭院的大楼内部。

某间改造过的会议室中。

昏暗的烛火代替了电灯进行照明,王之座下,会议桌的距离感有些失真。

“领王啊(lord),您召集我们御主进行会议,是有何要事呢?”

漆黑的光线中,隐约能看出正说话的男子带着英国常见的绅士帽,字正腔圆、语气不失礼节的对着王之座询问道。

“就在刚才,未远川大桥的结界有了动静,看来就像推测的一样,又有御主登录了第二阶层。”

率先接话的不是领王,而是一妙曼的女声,昏暗中看不清面容,但惹火的身材却可见一斑。

“正是如此,吾召集诸卿,就是为询问诸君对此事有何想法。”

“切。还需要什么想法,既然预订的第七位servant已经到了,按照契约里的计划实行就好了。难道你们还打算继续等下去吗?我和saber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忍耐了三个月,可不是陪你们玩幼稚的国王游戏的。”

会议室中最后一个人影,不耐烦的说着,同时手指不间断的敲击着木桌。

“放肆!在领王大人“(lord)面前管好你的嘴,臭小鬼。”

“啊——?你这个连自己从者都控制不住,只能寄人篱下的老太婆在鬼叫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哦。那些宝贵的猪猡杀也杀不得,我可是手痒的很——”

“臭-小-鬼——!!”不知是被叫做老太婆,还是连从者都驾驭不了的讽刺戳中了女人的痛点,她明显动了肝火。

“你们两个都安分一下!嗡——”戴高帽的魔术师手中的权杖轻轻砸在桌面,一道波纹扩散出,压制了起身的女人。

“啊,真无聊,开会这种事你们慢慢玩吧,新从者在未远川大桥是吧?我和saber去看看,要是打算合伙干,就带回来,要是不合作嘛,我会让saber把它砍了的。拜~”

见女人被拦阻,彻底失了兴趣的年轻的御主,离开座椅,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就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领王啊(lord),请原谅那个小鬼,毕竟他不是魔术师,无法领悟到王的威能。”

“无妨,既然是叛逆骑士的御主,这样的性格也不怎么意外。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实施,才是现在要考虑的重点。”

领王一手拄着下颌,在王座上端坐,对于saber的御主离去的事情并不意外。

女人:“那个臭小鬼不会坏了领王大人(lord)的计划吗?”

领王:“恐怕他到大桥也见不到新来的御主,那位挂名在吾麾下的Lancer一早就很有兴致的等候在那了。”

戴高帽的魔术师:“唔,那位Lancer居然会对这次的御主如此提兴趣,那么——同盟接下来的行动?在下窃以为,实力已经足够进攻雪之森了。”

领王:“你怎么看呢?莫妮卡。”

莫妮卡应是女人的名字。

果不其然,唯一的女性开口说道:“领王大人(lord)不必在乎我的意见,大人您一定已经想好了计划和对策,莫妮卡会遵从大人的计划行事。”

“说的也是,目前的‘偏差值’还不到需要改变计划的程度,既然Lancer和saber都已经动身了,此地的护卫工作就交付给两位的rider和caster吧。至于新来的御主,如果令人失望的拒绝同盟,saber也没处理干净的话,就由莫妮卡你的rider出场追踪格杀掉。好了,会议就到这结束吧。”

“是,领王。(mylord)”

章节目录 第68章 降临 旁白的介绍结束后,伊那耶和帝辛望着眼前的双开大门。

“saber…我们是要走出去吧…”

“这种事情,当然该由伊卿你来决定。”

“艾德…艾德?”

伊那耶试图呼唤“无处不在”的管理人,只是竟在这时没人应答。

【请于十秒钟内离开ladder登录第二阶层。】

【超时后仍未登录的御主将被视为放弃挑战,处罚方式为:抹杀。】

【倒计时开始:10、9、8、7……】

“我们走吧,saber。”

抹杀这种处罚方式,伊那耶可不想去体验,不管眼前的大门是何等的诡异,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嗯。”

帝辛和伊那耶一人推开大门的一侧,而后,光芒闪耀。

“…伊卿…?缓过来了吗?”

“唔,嗯。”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伊那耶睁开眼,他与帝辛的相对位置没有改变,少女正搀扶着因为“登录”而产生不适感的伊那耶。

“这里就是冬木市吗…?阿嚏。”

状态恢复后的伊那耶发觉,两人并不是凭空出现在城市的某处,身后是一处被推开的居民楼大门,就仿佛两人是从楼内走出一般,只不过居民楼内部可没有金碧辉煌的大厅与优雅的和式温泉,而且还有些冷。

“真是像介绍一样啊,这种异常的景色,如果不被事先提醒,我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阿嚏。”

走出民居,正对面就是一座漆红色的钢材大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介绍中的未远川大桥。

桥下未远川像是河流一般平静,其实却联通着大海。

这些都是平常的景色,虽然是异国风情,却不值得惊讶。而伊那耶口中的异常,就在大桥的东侧,钢筋水泥的森林正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就算在白日也让新都笼罩在一片赤红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建筑的残骸。

“明明对面烧的这么剧烈,这一边还真是冷呢。阿嚏。”

明明目睹着烈火,伊那耶却不觉得炎热,反而有些冰冷到让身体发颤。

脚下的地面上是一层冰雪。

大桥的西侧,风光迥异,就像经历了数月的大雪,除了刚离开的民居,每一处建筑都被冰封,天空也的确在飘散着雪花。

“伊卿,这样的天气会让你身体不适吗?”

帝辛看伊那耶双手抱肩,有些冻得发抖的样子,毕竟两人刚从夏季的拉美尔市前来,身上都是短衣半袖,温度对于从者而言或许不成问题,但对于还是人类的御主,帝辛有些许担忧。

“没事的,saber,我的强化魔术马上就要生效了。”

针对保持体温恒定的特殊强化,如果艾德帮忙的话,明明一转眼就能弄好,但从接到电子音提示开始,艾德就没有回应过伊那耶的呼唤。

少年猜测,大概是管理人不会再对他提供帮助了。

“好了,saber。我已经不觉得冷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清楚守护者会在哪一边,你觉得需不需要过桥呢?”

呼出白色的寒气,搓了搓双手,身体经过强化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温度,虽然要持续消耗魔力,但以伊那耶现在的魔力储量来说,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不成问题。

“伊卿,虽然选择方向很重要,不过孤认为眼下需要考虑的是——一出现在外界,孤就隐约感受到一种不适,大概我们已经落在某人的结界中了。”

少女已经转化成完全的武装状态,再次获得的战甲,以及柳叶般的长剑——伊那耶记得,那是含光解放前的普通状态。

“结界吗?我看看——”伊那耶强化起双眼,果然这些雪花不是自然现象,上面附着淡淡的魔力痕迹,“——果然这雪有问题,那我们现在过桥到对面去?”

“不,有问题的绝不止风雪——伊卿小心!!”

“没错,不要只关注眼前的景色,无形的结界也种类繁多。

我已知道你们的名字。你是伊那耶。那位女孩是叫帝辛,对吗?

年轻的御主,你虽然刚接触魔术,但眼界应该放的更远些。

吸引着我到这个系统中的,嗯,真是个有意思的对象。”

悠悠的语调带着教学般的口气,一个全身被紧身衣包裹,就连面部也不露出的人影,从大桥的方向走出。

伊那耶没有察觉到人影何时出现,他的目光被话语吸引后,看去。

手持着朱红色的枪,虽然有所遮掩也能看出是个有着绝美身材的女性,特征是紫色的长发和鲜红眼瞳。

“…你是..什么?从魔力的存在方式来看,很像是从者,但…”

帝辛先一步挡在伊那耶身前,面对突然出现的女人异常警惕,少女将剑横起,紧盯着女人的瞳孔皱起眉说道:

“总觉得有巨大的差异…”

“难不成你就是守护者?!!”

帝辛的疑惑让伊那耶瞬间说出了心中最可能的答案。

“视线还真是热烈呢。小姑娘的眼光难能可贵,我的确不算是从者。不过,御主的猜测,很遗憾是零分。我并非这第二阶层的守护者,只是不该存在于这里的旅人。”

“旅人?该不会是和我们一样的挑战者吧?!!”

这个想法或许比对方是守护者更让伊那耶惊讶,虽然其实早有种种预兆说明挑战者并不唯一,但伊那耶还真未料到自己会这么早遇见其余的挑战者。

“…嗯。虽然可能与你的期待不符,但我确实是像你们一样,乘着ladder抵达这里的。”

女人的回答让二人警惕心更胜,伊那耶更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以防有所异动。

“哎呀呀,难不成,年轻的御主,你是在装作怀疑我的身份,实际上只是在看我吗?你这是第一次遇到阿尔斯特的女人吗?”

女人的调侃,让伊那耶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视线,躲在帝辛身后。

“伊卿,孤能想象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你顾及面子的时候。虽然…那位的身材…”

“不用担心的,saber,我还不至于被不认识的可疑人物吸引住!”

“不认识吗,哎呀。该怎么说呢。如此想来,我应该是几乎没怎么刻意报过自己的名字。”

女人似乎有些苦恼的闭上了双眼,虽然出现的时刻微妙,但至今没表露出战意,反而用成熟沧桑的语气说着:

“战士们前来拜访时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魔兽与堕落之神也只能在畏惧之中向我发起挑战。

所有人打从一开始都知道我是谁,并对我心生敬畏。”

女人摘下了面罩,露出精致、细腻程度完全不输帝辛的绝美面容,睁开血红的双眼看向两人,继续说着:

“因此,像你们这样不带任何偏见的与我聊天的情况实属久违。既然如此,我也需认真恳切的回应才行。”

章节目录 第69章 斯卡哈 “我乃身处世界外侧之物。不老,不死。应为永恒存续的某种存在。名为斯卡哈。称之为真名未免有些不好意思,是作为异镜魔镜的影之国之主。”

女人自报了真名,听到斯卡哈这个名字,帝辛的娇躯一瞬间有一丝颤动。

“斯卡哈…是那位可以弑杀神灵的强大存在么!?”

伊那耶在知晓这个名词的时候,久违的体会到资料在脑中涌现的感觉,但介绍极为朦胧,比在第一阶层时不知差了多少,还是身为从者,被赋予了诸多知识的帝辛解答了他的困惑。

“斯卡哈…在凯尔特神话阿尔斯特体系中创造了一个世纪传说故事的人物吗…冥界的支配者,英雄库丘林之师,同时还是稀世的大魔术师,但是这样的你应该不存在于英灵座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姑娘很清楚我的传闻啊。答对了。我会给你评分。唔…勉强给个四分,虽然言语平静,但情绪还不够内敛,作为一位帝王,还是不要像这样犹如强风中摇曳的火焰为好。”

“虽然孤并不认可你的言论,但还是感谢你的教导了。英雄之师。”

知晓了真名后,不得不更加谨慎应对了,这位活跃于两千多年前的英雄之师斯卡哈,并不是帝辛能轻易应付的存在,甚至胜负的天平会向对方倾斜。

“…啊呀,老毛病又犯了。现在也不是有空闲侃侃而谈的时候。小姑娘说的没错,我本不该出现。毕竟也算是远离战场的退隐之身了。

至于在此被召唤的理由,详细说来未免太过赘述——总之,我出现在你们二人面前,是为了考察我被召唤的意义,出于兴趣,也会对你们的旅途提供帮助。”

“帮助?我和saber…”

“不,等等,伊卿。”正当伊那耶打算拒绝“可疑”的英灵“可疑”的提议时,帝辛突然打断了他,并通过念话向御主传达:

(伊卿,不要轻易答复,如果作为敌人,她并不好应付。)

(我明白了…)

“如果对方真是那位斯卡哈,这是个有价值接受的帮助,关于这第二阶层我们现有的情报太过稀少,现在不是该盲目树敌的时候。”

“那…saber你的意思是,接受斯卡哈小姐的帮助吗…?”

“啊呀呀,真是个美妙的称呼,其实即便被拒绝,我也不会只因为这样的理由对你们产生敌意。”

看着斯卡哈露出似有若无的浅笑,帝辛接道:

“其实就算伊卿拒绝你的‘好意’,你也不会就此离去吧?”

“谁知道呢,毕竟路就在脚下,或许我们会选择相同的路途也不可知。”

“好了…我知道了,假如斯卡哈小姐只是想与我和saber同行的话,我不会拒绝,但事先说明,这样可不意味我把斯卡哈小姐当做同伴。如果你有任何敌意的举动,我会立刻让saber对你拔剑相向的,做得到吧,saber?”

“当然。(我也没有意见。)”

“好…那么,现在还需要过桥吗?”

就这样,紫色的英灵斯卡哈暂时的加入到帝辛和伊那耶的队伍中,但三人的站位,帝辛站在二人中间更靠近伊那耶的位置,提防与保护,真是一眼就能被看出的关系。

“这正是寻求帮助的时刻呢,伊卿。请问,这里设立的结界,是你的杰作吗、斯卡哈?另外,关于该前往的方向,如果你早就抵达了这里,应该会有个明确的答案吧?”

前半句说给伊那耶,后半句直接转头问向说过要提供帮助的斯卡哈。

“嗯。我不打算食言。这里的风雪,和另一层隐秘的结界都不是我的手笔。但至于该前进的方向,由我直接表明或许不是个好选择,见识不同的风景,自己判断出的答案,对你们而言才是正确的结果。”

“嗯。的确如此,就算是孤也无法判断,如果你给出方向是否会是陷阱。”

虽然皇帝特权能给予帝辛短时间内判断一个人是否说了谎言的技能,但是对于这种高度的英灵,或许起不到任何作用。

“伊卿,看来还是需要你来做出决定。(唔,我也好奇年轻的御主你会怎么选择。)”

真是头疼…!!到最后居然还是要我来考虑…

本以为能得到向导的伊那耶,明显的露出失望和纠结的表情。

穿过未远川大桥去燃烧着的新都,还是留在这边探索同样诡异的雪之森,怎么看,都是同样为难的选择。

“阿嚏——奇怪,是不是又变冷了?”

“嗯?孤没有明显的感觉,会不会是伊卿的魔术失效了?”

“没,强化术式还在好好运作。”

这时,斯卡哈用手指接住一片雪花,托住它,说着:

“这座雪之森的冰雪,自从我来到第二阶层后,未曾停止过哪怕一刻。虽然每一片雪花上只有细微的魔力,但如果浑然不觉的在风雪中行走太久,在灵魂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身体或许就会化成冰雕也说不定。”

斯卡哈应该不会信口胡来,帝辛因为重新获得了宝玉铠,以战甲额外加持的对魔力,就算真是大魔术级别的冰雪也难以影响她的行动,但,她的御主未必能承受。

想到这里,帝辛本打算说,这样的话,就去往桥的另一端,这样的建议。

“好像,没有选择的时间了呢,伊卿。”

嚎——!!

原本的深山町几乎完全被雪之森替代,伊那耶和帝辛二人此刻踏足的,已经是唯一还能看出现代建筑的居民区,但就算是这样,森林也就在不远的地方,此刻阵阵狼嚎声传来,不用多加考虑也能知道,这是不速之客。

“嗯,看来冰雪的主人,也派出了迎接的使者。”

狼嚎声接连不断,斯卡哈神色轻松的这样说着。

“‘也’吗…”抓住了关键的词语,伊那耶看起来做好了决定。

“既然主人这么热烈的迎接,我们就去拜访看看吧,saber?”

“嗯,孤也觉得这是该好好回敬的欢迎之道。”

感知的到魔力,前来的敌对存在不会是普通的生物,三人向着狼嚎传来的方向行进了一段距离就进入了森林的领地。

狼群,可以用肉眼确认了。

“如果对方攻击我们,不用留情,saber。”

“孤也正有此意……准备迎战了,伊卿!”

章节目录 第70章 雪之森边缘(上) “不错…不愧是敢于向着炽天之杯前进的御主和从者。相当不错的反应,士气也高昂的令人愉快。

唔……我本来还铁了心只打算观光下这森林的风景,但看到眼前汝等勇敢的模样,我也改变主意了。”

“嘿…!!”

斯卡哈轻喝一声,提着手中异样的红色双枪,踏步,雪地被震出一个小坑。

“诶?斯卡哈小姐…”

刚展开防御迎击阵型的伊那耶和帝辛,眼看着斯卡哈直冲向狼群中央,视网膜上只留下紫色的残影。

“嗯,我打算参上一脚了。伊那耶!也为我准备一席之地吧!

开战吧!在思考前先战斗。烦恼与迷茫是战斗后存活之人的特权。”

“嚎——!!”

“呜——!”

狼群中威吓的嚎叫声与哀鸣此起彼伏,紫色的人影在其中从容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伴随血花飞溅与生命的流逝。

“战、战、战,然后取得胜利!这就是凯尔特流!”

斯卡哈就算在战斗中也不忘说出未完的教学,这就是凯尔特世纪末的风格。

“真厉害啊…斯卡哈小姐很有自己的风格…”

“嗯,虽然手法暴力了些,不过确实是无双的武艺,但…伊卿,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来了!”

“吼——!!呜——”

狼群习惯于群体作战,但并非是以集团军的形式,而是由头狼领导的多个小队协同作战的模式。

斯卡哈虽然冲入敌阵牵扯了大量的狼群,但原本就锁定住伊那耶——这个群体中最弱的一员,把他当做首要目标的,狼群中最精锐的一队,五只气势十足的魔狼依然将这二人团团包围。

先前就提到,可以感知到魔力,这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被魔术改造过的使魔,苍银色的皮毛下,虬结隆起的肌肉块绝不是正常的雪原狼该具备的。

即便如此,这一只或许能撕碎现代全副武装大兵的魔狼,在向伊那耶飞扑的路上便被帝辛一剑刺个对穿,柳叶状的长剑从咽喉刺入、破脑、甩开,如此简单。

英灵对于魔术师的造物,实力上的差距是压倒性的。

或许这原本就是诱饵,在最先冲锋的雪原狼的掩护下,另两匹魔狼以微妙的时间差同时对伊那耶发起夹击。

“有点被小看了——”

“风刃——斩!”一工程魔术发动。

在帝辛快速解决其一时,只见伊那耶轻挥右臂,就像撞在不可见的细丝般,魔狼转瞬四分五裂。

“干得不错——”

在夸奖声中,伊那耶眼瞧着帝辛对他投出长剑,心领神会,偏头侧身,果不其然,一匹从背后死角悄悄摸近,刚刚跃起的魔狼被钉在了雪地上。

一、二、三、四…最后一匹雪原狼弓着身子,发出嘶吼,正缓慢退去——

刺——

一杆鲜红的短枪瞬间贯穿了魔狼的头颅。

“你们这边也解决了啊。唉,连不值一战都算不上,根本是群毫无存在感的家伙啊。真是的。根本不是什么强敌呢。”

唠叨着碎碎念,斯卡哈走来,拔出短枪,饮泣了诸多鲜血的枪尖鲜红得更为妖异了。

“你们两位觉得如何呢?”

“对普通人或者没有从者保护的魔术师,或许尚有威胁,但以现在的战力配置,这些魔物不足以称为防御机构——”

帝辛这样回答着,同时也收回了长剑,不过,并没有解除警备的状态。

“没错,看来只是斥候或者废弃物一样的存在,比起另一端的死之残骸们差了不少。真是让人体会不到死亡的味道呢。”

“死之残骸?”

“嗯,在另一边的焰火中,唔…若要准确描述一番,存在着许多被死亡抛弃了的残骸。大概就是些会动的骨骼或者尸体,虽然有上万的数量,不过这些都不用管了。”

“诶…就算只是骷髅兵一样的低级亡灵,上万还是会很麻烦吧…”

伊那耶暗自庆幸着没有选择过桥,但接下来的对话,更让他震惊。

“不,我早就把他们全部清剿干净了。就算这里不是我的影之国,我也无法坐视这群家伙泛滥成灾。被死亡所抛弃,所谓想死也无法死,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我十分清楚。如果神不出手相救——那也只有由我来救了。只可惜真是一点都不耐打,一群毫无锻炼价值的家伙们。”

“嗯,虽然很粗暴,但真是值得信赖的力量,看来相比凯尔特,孤的国度也算是民风淳朴了。”

如果仅是清理低级的亡灵,虽然是很耗时间的事情,但同样作为英灵的帝辛只会觉得敬佩,而非敬畏。

“一…一万匹全部打倒了吗!?…请问,那柄枪难不成是对城宝具吗?”

虽然斯卡哈是临时队友一般的存在,但像这样询问对英灵来说的绝对隐私,恐怕也只有仍然不是个成熟魔术师的伊那耶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哈哈哈,你能如此惊讶,我也有些高兴,但这种时候应该打哈哈蒙混过去哦,年轻的御主。对凯尔特的勇士而言,数量根本不是问题。毕竟那群家伙都是些只会战斗到你死我亡的蠢货们。相比之下,这几头小狼,倒还会珍惜生命。”

几头吗…就算没去查明,从视觉来看,这位女战士在帝辛和他解决四只魔狼的时候,就已经独自屠杀掉接近三位数的狼群主力了吧…真是个恐怖的女人…

伊那耶可不敢让内心独白有半点流露。

“至于这柄枪,你这个年龄就有这等欣赏武器的眼光,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这不是什么能当做对城宝具的好东西,并没有什么诸如海神亲手锻造的神造兵器之类的由来。很遗憾,但只是普通的枪,只是用海魔兽的外骨骼削磨出来的棍棒罢了。”

“啊,这样啊,知道了......”

虽然斯卡哈做出了解释,但现在的关系却不能轻易的相信,这恐怕正是最令人头疼的窘境。

“伊卿,虽然很抱歉打扰到你欣赏美人,但好像又有什么过来了。”

“saber!!你别胡说啊!!”

“哎呀,原来不是在看枪,实际在看我吗?…唔,把脸藏起来会好一些吗,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难道说你对这幅样貌很中意?”

“...那个…斯卡哈小姐,现在能先跳过这个话题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雪之森边缘(下) “...唔,没关系的,我确认现在要冒头的并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那位小姑娘绝对可以轻松解决。我们只需观望即可。另外,伊那耶、帝辛,我虽然知道你们的名字,但是。并不清楚你们的一切,也不知道你们想取得炽天之杯的理由。”

“等下——”

帝辛确认到的敌性目标在三人面前现身了,在树林的阴影间,伊那耶依靠强化过的视线从飞舞的雪花中辨认出约为两米高的黑影一闪而过。

“那是!?”

“驱使着狼群,妄图坐收渔利的悲哀的残骸。”斯卡哈没有在意自己的话语被打断,她只是闭上眼叹息一样的摇了摇头。

“那是冬木曾经的居民,是误入这片森林被狼群撕咬、侥幸逃生后却无力驱散诅咒的可悲面貌,拥有了野兽的身躯,身为人的理智完全丧失,比野兽更懂得趋利避害的一面却意外的保留,反而得以成为狼群幕后的领导者。”

“曾经是人类吗...?”

“伊卿,请下令。”

帝辛虽然警备着出现的人狼一般的怪物,但斯卡哈,才是她更不应该放下警惕的存在。

如果她独自前去驱赶来敌,那御主的安危便会完全系于还不能信任的英灵之手。

更何况...就算身为声名远播的英雄之师的斯卡哈不会做出背后偷袭这等卑鄙的事情,但如果她是某一人的从者,只需要御主动用令咒便会不得不违逆本心。

像是读懂了帝辛心中所想。

“看来只是口头的约定,小姑娘会放心不下啊。那么,来吧,年轻的御主。”

斯卡哈忽然用一种极为挑逗的语气对伊那耶说出语意不明的台词。

“来?什、什么?!!”

“请保持冷静,伊卿。孤猜测,她像说的是临时契约一类的东西。”

“GAAAAAAA——!!”

被重重包围的三人若无其事的交谈似乎终于激怒了隐藏在林荫中的魔物。

粗重的吼声传出,一道黑影从林中扑出,四肢着地后,迅速站起,相较后肢更显修长的双臂,闪烁寒意的双爪、狼头下狰狞的獠牙。

“真的...是狼人哇?”

算是见识到久闻大名的幻想种,伊那耶还稍稍有些惊讶,不过相较于粗鲁的狼人,他还是对同样广受奇幻作品喜爱的吸血鬼更感兴趣一些。

“看样子算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呢。不过,训练的机会还是让给小姑娘吧。来,抓紧时间,签订契约吧,否则你的从者难以安心战斗。”

收起手中的枪,斯卡哈用手指在半空中描绘,一个血红色、圆形的奇异法阵迅速生成,就连帝辛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间内。

“...好麻!”

一阵奇怪的风吹过,伊那耶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麻酥。

“伊卿——!你的魔术回路...斯卡哈,你做了什么!?”

“唔唔,现在的年轻人身体里居然有这种结构......

魔术师的肉体也发生变化了呢......

哼,这种纯真的反应真是——小姑娘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没什么,我并不是任何人的从者,这也只是临时的契约。不会分流走供给给你的魔力的。来吧,去战斗吧!”

“呜——!!!吼——!!!”

某只人狼似乎在拉风的出场后,再度被三人晾在一边无视,那本就丧失的理智把这样的行为视为彻头彻尾的挑衅,它后肢发力,瞬间跃出,眼看着扑向三人。

“碍事!”

伊那耶都已经能感受到风压吹拂脸颊,帝辛猛然出剑将人狼挡在身前。

铛——!!

长剑与人狼的双爪交缠在一处,竟发出金属间的撞击声。

“呵。果然比那些垃圾强了不少。”

能与帝辛角力,如果以从者的能力数值来判断,这人狼至少有等级C的筋力。

ABCDE,看似C级别只是不上不下的中游,但从者D级别的筋力都足以一拳击破宽厚的木质大门,C等级的筋力若是在现代社会想必已经是民众眼中超级英雄一般的力量。

人狼用右爪发力,试图抬起左爪进行重击,试图破坏帝辛的平衡再发动致命的连击。

但,遗憾的是——

帝辛的角力可不是在全力进行,在人狼抬起左爪的一瞬,少女直接挑飞右爪,抽出长剑,剑尖转向,双手握剑,当即大力劈下,人狼从左肩到右侧小腹被长剑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呜——”

是伤痛的哀鸣。

“喂。第一次都无效的战术还想再来吗?”

帝辛重创人狼后想补刀的第一时刻,从左右两侧的树林中再度窜出两道同样的身影。

极快的冲锋速度,少女已被黑影所包围,利齿与尖爪的寒光让观者胆颤。

帝辛真的会被夹击吗?

答案是不存在这样的可能,就算这森林整体再怎样充盈着魔力,只要藏在树林中的人狼毫不掩饰自身的魔力波动与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恐怕就连普通人都很难一无所知吧。

“果然是野兽,滚开!”

帝辛保持着刚劈斩后的姿态,一跺脚,魔力化成气劲,将两匹人狼震开间隙,随后、迈动步伐,剑随手动,华美的剑之舞切割着魔物的身躯。

妄图偷袭帝辛的两头人狼,转瞬变成大小不一的肉块、只能不安分的躺在雪地上抽搐。

“不错的剑技。”

斯卡哈的赞许传来,这二人真像先前所言,只是观望,就算帝辛被夹击,也没有丝毫动手的打算,斯卡哈且不论,伊那耶完全是因为被斯卡哈限制住不让出声。

“如果仅看剑法,就算给五分也不为过。但是,小姑娘,你看起来不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剑技虽然精巧熟练,但却不够灵活变通。如果将剑艺彻底融会,就无需用‘魔力放出’来制造敌人的破绽。...哎呀,不自觉的说了些无聊的话呢。”

“无事,在武艺上,孤确实算不上有多精明。能得到魔镜的战士,诸多英灵的优秀老师,斯卡哈的指导,也算是孤的荣幸。如果孤的武艺有所不足,但言无妨。”

“那个...打扰一下...那几个...狼人...还没死呢...”

伊那耶的提醒算是让众人的注意成功转移回某几只可悲的人狼,只见被帝辛重创半身的第一头,身上狰狞的伤口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地上的肉块也没有停止抽搐、甚至还有相互聚合的趋势。

这是何等可怕的...恢复力!

章节目录 第72章 库兰的猛犬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就算恢复力再强,这种程度的人狼如果不达到一定数目,对伊那耶三人依旧是没有威胁的存在。

“真恶心。”

看向蠕动着的肉块,伊那耶相当的反胃,帝辛和斯卡哈则是不屑一顾,因为虽然肉块还没丧失生命力,但想恢复成原来的个体那是痴人说梦。

将纵贯全身的狰狞伤口愈合个七七八八后,最后一只人狼弓着身子四肢着地,发出低沉的吼声,幽绿的眼瞳紧盯着给它带来巨大伤害的帝辛,爪子紧抓地面做出不知是警惕还是打算逃窜的动作。

狼类的尸骸遍地,站位上以帝辛为首的三人此时的注意力都已不在人狼身上,因为——

当人狼打算殊死一搏,正欲发力之时,

“退下——”

……

未远川大桥处,伊那耶出现在冬木的地点附近。

“可恶可恶可恶啊、!!”

一个灰白头发的青年男子,弯着腰,一边用手锤着墙壁,一边叫骂着。

“啊——为什么要跑进那种鬼地方啊,可恶啊、——!!”

嘭嘭嘭、几记碎拳,混凝土做成的大楼墙壁居然产生了许多龟裂的细痕。

到了结界发出警示的方位,用魔术探查后发现,目标居然跑进了该死的雪之森里。

卡洛斯此刻的心情极度糟糕,他已经忍不住要找个人“释放”一下,可是唯一合适的目标却跑进了“禁区”,那个被第二阶层的御主们视为最终挑战的地方。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卡洛斯忽然停止了对墙壁的暴行,他把左手张开,整张脸都深深的埋在手心,手指插入灰白色的头发中,就这样一手抓着脸庞,另一只手随处挥舞,卡洛斯对着身前的空地说道:

“啊、啊哈哈——saber啊,你说,我们是追进去看看,还是在这守株待兔?”

噔——

重物落地的声音、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前,像铁桶一般、被怪异盔甲包裹住全身,右肩扛着骑士剑的矮小剑士应声出现。

——是职阶为saber的servant无疑。

“那样,就违背了那个所谓的领王(lord)的命令呦,master?”

虽然隔着头盔,通透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了出来。

听了这句询问,卡洛斯更是一阵哈哈的怪笑,他挥舞着右手,做出宣讲样的姿态:

“我的saber,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呦,什么时候、你开始在意起那种伪王的命令了?难道说你不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吗!?”

“哈——?我现在是也很想打一架没错啦…但是呢,master,我确实背叛了那个到最后都没有承认我实力的王,但,这可不意味着我是为了反叛而反叛。”

Saber——莫德雷德,覆盖面部的头盔分解开融入到盔甲之中,露出来“她”的英姿。

没错,亚瑟王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圆桌骑士里,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和她的“父王”一样,是位面容相当稚嫩的女孩。

此时,莫德雷德的眼神相当锐利,她是认真的,卡洛斯立刻就确认了这点。

“而且,无关任何人的约束,现在去到那林子里,可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措辞严厉,但莫德雷德似乎并未因刚才的话语而生气,反而是继续道同样的话题。

“…OK,那我们就在这等等,嘛,希望还能有人跑出来给我点乐子。”

举起双手,卡洛斯也知道雪之森的危险,没什么反驳的意思,只打算做好在屁滚尿流逃出来的御主面前,给他惊喜的准备。

“不。我不打算这样,master。”

“为什么?”

卡洛斯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莫德雷德,现在,他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同样,对御主似乎也有些失望,莫德雷德作了个深呼吸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能从那林子里活着出来的,必是英勇之人。趁其之危,不是骑士的作风。虽然你是我的master,但以后不要再提出这样的作战方案,给我好好记着。”

“好、哈哈——啊哈哈——”

卡洛斯又将脸埋在手中,同时发出癫狂的笑声,笑声戛然而止,而后牙齿咬住嘴唇,用手理顺灰白的发丝,露出的额头上赫然是洋溢魔力的三划令咒。

“啊、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去,saber。”

态度变化之快到令人诧异,卡洛斯毫无强迫莫德雷德的打算,转身就往大桥的方向走去。

背后,莫德雷德嘴角也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长剑先行消失,而后双手背在脑后,全身灵体化跟上御主。

……

雪之森的边缘处。

全然不知躲过了一次危险的伊那耶三人,正全神贯注的警惕着不远处喝止住人狼,在向这走来的男子。

就算有些距离,也能看出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呀,稍微巡逻下,就发现有毛贼跑进来。啊,虽然不想对女人和小孩出手,但一进门就对主人看家护院的狼犬大下杀手,看来你们也做好了送死的准备吧?”

一路走来的残骸,让男人面容逐渐变得不快,最后已经是明显的怒容。

伊那耶也因距离拉近能彻底看清来者的样貌。

那是位隔着衣服也能窥见魁梧的肉体,训练有素的人。

眼神更是如同猎犬般凶狠。

“…真是忠义的家伙们。”

不是对着伊那耶三人,而是对为了守护雪之森不被外人踏足而献上一切的使魔们。

“servant…Lancer吗?”

帝辛向着已在眼前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问话。

男子从双肩到左腕都在金属铠甲的保护下,金属铠甲反射着被森林层层拦截过的微末光线。

是异国风情的铠甲,但,更醒目的还是男子轻装的左腕里,那杆有一些眼熟的超越男人身高的红色长枪。

“啊,没错,俺是Lancer,小妹妹你那副打扮,应该是saber,没错吧?”

“谁知道呢,孤也许是骑兵、不,或许是狂战士也说不定哦。”

帝辛虽然是试图误导lancer,但说出的也的确是她可能出现的职阶。

“真是胡扯——等下、什么!???”

Lancer一路走来看向三人的视线,因为帝辛和伊那耶的站位一直无法看清第三人的样貌,等到近了他才猛然发觉——

“怎么可能?!!师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不可能会成为英灵的吧——”

“真是的,看来有时候能预知未来,也是种麻烦呢,瑟坦特。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这样和你碰面,但是既然已经被认出来,就没办法了。呦,怎么看起来,比最后见面的时候还要年轻了点?库林的猛犬呦。”

紫发的斯卡哈淡然的走出阵营,向Lancer打着招呼。

章节目录 第73章 师徒 爱因兹贝伦家威严气派的城堡内部。

像是触电般的感觉从魔术回路中传来。

“这样啊,又有御主‘登录’了吗。”

炽天之杯第二阶层守护者,伊莉雅斯菲尔感受着魔术回路反馈来的结界的警示,在靠近雪之森边缘的地方,传出了人类与英灵出现的波动。

“Archer。你应该没有在忙吧。”

“Master,这种事情没必要向我确认。有新指示的话,请下达,我会按此行动的。”

倚靠着某扇门,穿着红色外套的男人如此回答着。

“我想请你去确认下,森林外面的人,如果不是切嗣,要杀掉还是怎样,都随你。”

“知道了。还真是熟悉、又简单的工作。”

“简单吗?——也是,既然是你的话,一定很熟悉流程。去吧。”

“嗯。”

红色的身影回应后变成灵体、想必是打算出城去完成任务。

伊莉雅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也全无好奇。

她已经在第二阶层“生活”了很久,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可是她仍然没能等到想遇见的人。

时间没过去多久,在察觉到结界里有事情发生的同时。

嗒嗒嗒——

是女仆的敲门声。

“打扰了,大小姐。”

“有什么事吗,塞拉?”

穿着爱因兹贝伦家特色的服装,女仆长塞拉恭敬的向伊莉雅行礼后,汇报着:

“大小姐,森林有客人拜访。”

“那个,我已经知道了,说些重要的事情。”

“护卫森林的魔狼大批死亡,恰巧库丘林先生在那附近巡逻,恐怕很快就会遇见。如果大小姐不下达命令,库丘林先生想必会与客人们大打出手。”

“那又怎么样呢?”

“我知道了。万分抱歉打扰到大小姐,请允许我就此退下。”

“等下,魔力炉心的运转情况如何?”

“回大小姐,我等人造人的魔术回路先天对这样的工作具备适性,与各位从者的魔力连接保持着良好,不可能出现问题。”

“嗯。这样就好。塞拉——”

“怎么了?大小姐。”

“你会讨厌我吗?明明那些孩子是和你与莉洁丽特一样的同胞,我却把它们当成工具一样使用。”

“不会哦。不论是我还是莉洁丽特,伊莉雅对于我们都是无可替代的珍宝。我等的一切早就奉献于你,新生代们也是一样,如果没有伊莉雅,我们在就被当做废弃物处理了。”

塞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对伊莉雅说着。

“我明白了…谢谢。”

……

“怎么,斯卡哈你要代替孤做Lancer的对手吗?”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帝辛看着斯卡哈走到二人身前,看似打算独自应对Lancer,明明被目睹杀害狼群的从者是她。

这两人的话语让帝辛有所思考。

“等等,既然你是那家伙的师傅的话,库兰的猛犬,难道说那家伙是,库丘林!?”

斯卡哈叫那个男子瑟坦特,看上去是生前的熟识,加上这两人造型相似的红枪一下子让帝辛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个Lancer恐怕是凯尔特神话中有名的大英雄,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而他与斯卡哈,在传说里有着很重要的一层关系,这两人是师徒!

“没错,学识相当不错呢,小姑娘,但是,现在好像没时间去向你们介绍我的蠢徒弟呢。”

“什么——!?”

斯卡哈是在提醒帝辛,就在少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师徒二人身上时,理应被她守护着的伊那耶已经被老练的杀手盯上。

“切——”

不爽的咋舌声,在离这不远的一颗满是积雪的、粗壮老树的树干处,红衣服的archer松开了弓,既然被叫破,偷袭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跳下树干,看到archer的到来,率先破口大骂的竟然是雪之森的Lancer。

“喂,红衣服的,你跑过来干嘛?这里可是俺预订的战场。”

“不需要在意,我并不是为了陷入窘境的家犬前来。”

“啊——?你刚才说了狗,是吧?想找死吗!?archer!”

明显能感受到Lancer握紧了枪,那杀意不像是假象。

难道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这一幕难免让伊那耶有这样的想象,不过现实是残酷的。

“很遗憾,Lancer。我有御主的命令在身,而且,现在好像你也没空找我的麻烦吧?我不会打扰你和熟人叙旧,那一头才是我的目标——”

话音未落,archer就开始了行动,他快速的转移方位,企图寻找直接射击御主的角度。

嘭嘭、嘭——

在移动的过程中,几只箭矢连发,目标直指伊那耶。

少年从遇见Lancer就没停止过对视觉的强化,因此他直接就判断出,那是他躲不过的突破了音障的射击。

“saber——!!”

“明白,交给孤。”

帝辛一个滑步,挡在伊那耶身前,长剑一横,斩——

像是战车主炮命中时的轰鸣,交手处,浓烟散发。

就是这般突兀,战斗如此展开。

“既然这样,我们这边也开始吧,瑟坦特。让我来见识下,你的技术有没有退步。既然像这样见面了,也是一种缘,我期待着你有能杀死我的能力,准备好了吗,库丘林!”

另一边,斯卡哈露着笑容说着讽刺一样话语,这在旁人看来是瞧不起对手的挑衅,但眼下只有这两人才明白其中的残酷含义。

“俺知道、知道了——虽然很莫名其妙师傅你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只要踩着最完美的呼吸节拍,刺穿心脏或者脑门就行了吧?”

库丘林抬起手中的枪,做好了出招的准备。

“嗯,想想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这求死不得所愿的身躯,就像黏着在世界上的亡灵。好像这一次,有着像战士一样去战斗,失败就会失去生命的可能——真是难得的像常人一样的机会。

不过,前提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超越我的战士,库丘林,在那之后,你实力可否有进步呢?

由于我一直无法离开“影之国”,之前也只能通过派遣使者的方式确认。”

斯卡哈也抬起手中造型相似的红枪,还饶有兴致的转了几圈。

“啊——或许稍微进步了一点,比起话语,俺觉得枪尖更适合说明——上了!斯卡哈!!”

嘭——

惊人的爆发力,原地只留下填补身躯突然消失的空位产生的气劲。

章节目录 第74章 红衣的Archer “伊卿小心——!”

铛、铛!

帝辛不停的用长剑格飞常人肉眼无法分辨的箭矢,愤怒的向另一端的archer吼道:

“archer,你这种战斗中还想着偷袭御主的家伙究竟算哪门子英雄?”

自从战斗伊始,红衣的archer就一直采取游斗的方式,以极快的速度让弓矢像机枪一样接连不断的进行火力压制,原本作为archer,这样的战术无可厚非。

但,那个男人的箭矢,不仅对准帝辛,每隔几只就会突兀的射向躲在不算远处的伊那耶。

帝辛不得不防,这里是敌人的主场,无法让御主躲得太远,可是,像这样为了守护御主,帝辛在十招之内甚至找不到去贴近archer的机会。

“哦?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我不过是采用胜算高一些的手段罢了。”

应该不是因为劳累,只是打算停下。Archer回答了帝辛问话。

“是吗。孤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Archer你真是缺少荣耀,是不是去当Assassin更适合你一些?”

得到喘息的机会,少女也重摆姿态,用毫不掩饰的杀意眼神盯着archer。

英灵生前都是一方的英雄,很少会像这男人一样,将自己与另一位英雄的战斗以完成任务般的态度处理。

“啊。不巧的是,荣耀那东西我原本就没有。不过,那又怎样?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对手吗,saber?”

Archer的红袍随风飘动着,因为微妙的身高差,他闭着左眼,用轻蔑的表情看向帝辛,空着的右手浮现出一只新的箭矢。

“只是可惜孤的剑下又要添一条不值得记住姓名的亡魂。”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archer停下攻势给了帝辛调整站位的机会,这样一来,少女已经想好了对策。

“哈哈。为了尊严战斗的话,那边的家犬可能更合你胃口一些。不过很遗憾,对我而言,只需要成果就足够了。”

Archer将箭搭在弓上。

“说得好,那就,安心接受失败吧,Archer!”

这一次是帝辛先行出手。效仿Archer,少女话音未落就已离开原地,用魔力强化全身,以惊人的跳跃力瞬间冲出。

魔力喷射,技能魔力放出的有效使用方式,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帝辛将魔力缠绕在长剑上,虽然达不到之前面对过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的宝具卑王铁锤那样的强度,但这一次的攻击范围也将不仅局限于长剑原本的长度。

——!

Archer双眼瞳孔紧缩,长久来在战场上磨练出的能力,以所得的情报为基础,预测对方的行动、才得以打破危险状况的紧急回避发动。

Saber帝辛以魔力放出进行的突击是不输他箭矢的超音速的一击,虽然以archer的鹰之瞳能看清少女的移动,但如果那时再想闪躲就太迟了。

轰——!!

少女的长剑斩空,但附着的魔力依然造成了范围性的冲击。

落足处光是被剑压击飞的积雪就足有五六米的高度,而archer正从积雪的上空落下。

躲开了直击,但用临时用双臂交叉的方式抵御魔力形成的剑压,已然让archer双臂的衣袖破碎,想来那原本也是能提供一定对魔力的防具。

帝辛稍有些意外archer竟然提前预料到她的行动而躲开这一击,不过,既然到了可以白刃战的距离,那saber的优势也就开始显现。

HeI——!!

未等archer落地,帝辛就欺身跟上,在飞扬的积雪中,少女接连斩出数道剑光,毫不留情的封锁archer落体的空间。

什么——剑!?

似乎有些出乎帝辛的预料,archer并未闪躲、也未拉弓,而是双手分别握住月牙形的黑白双色短刃,硬生生的接住了帝辛的剑招后,两人同时借反冲力后跳。

“saber——!”

“有什么话战斗结束后再说,伊卿。”

帝辛只是本能的不想让御主太接近战场,而且敌人也没有强到需要御主支援的地步。

可是,伊那耶原本想出言提醒的计划却被打断了,现在也只能选择信任自己的从者。

那个archer在刚刚的一瞬,身为servant的能力数值发生了变化,相比于用弓箭射击的时候,各数值不同比例的提升了不少。

不过,就算已经亲眼目睹过,servant之间的战斗还是一如既往的震撼。

伊那耶也体会过魔术的力量,强化过身躯后,就算只是普通高中生的他也可以像十项全能的世界顶级运动员一样行动,虽然可能也强过了人类本身的范畴,但对于servant来说真是太小儿科了。

那可是百米左右的距离一秒就能抵达的怪物啊。

“急躁的女人,这么喜欢快刀鸣枪的话,我也不介意换一种手段。”

落地后的archer上身没了红袍,露出双臂紧实的肌肉,如果只是这样看去,一头白发,皮肤相对较黑,但面容格外坚毅的archer,倒像是个会很靠谱的男人。

不过,真是个与实际体验很不符合的印象呢。

“既然是archer就好好拿起弓箭,在不擅长的领域里输掉,孤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哼。如果你有那个实力让我后悔,就来吧。”

令人意外,archer完全没有拿弓的打算,反而嘴角露出冷笑,紧紧的握住双刃。

咻——

身为弓兵竟然拿着短刀主动出击,这一行为反而让帝辛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archer变成红色的旋风袭来,帝辛仅是看清他的剑路然后完全防住,打算搞清楚对手的意图后再做打算。

铛、铛铛——

钢铁与钢铁间的碰撞、火花四溅。

“怎么了,saber?不是打算让我后悔吗,只是防守可不够看,我可是不擅长正面对抗的类型哦。”

Archer一边用短刀寻找机会,一边挑衅着帝辛。

“没什么可得意的——愚蠢!”

虽然打算防御,但凭借着身为saber的性能及自身的剑术能力,区区弓兵的剑法完全不值一提,几招之后帝辛就看穿了archer的剑路。

长剑在archer疾驰改变方位的过程中横斩而出,这是蕴含着魔力的一击。

崩——!!

Archer试图用两柄短刀架住帝辛的长剑,毫不意外,轰然爆炸的火光、与让人无法直视的飓风。

风、烟散去。

双足陷入雪地,Archer手中的双剑碎裂了。

没了武器你还打算怎么办呢?archer。

帝辛侧身将长剑收于胸前,而后便是一刺,这种贴身的距离下,没了武器与防具的archer打算怎样应对,少女在等着眼前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75章 直到我胸口中了一枪 “投影开始(Traceon)。”

面对着帝辛刺来、直奔要害的长剑,Archer毫无惊慌的表情,投影开始,他似乎低声这么念着。

两柄完全相同的短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凭借着精巧的借力,竟再次将帝辛的攻势化为无形。

破魔!?

帝辛心中暗自一惊,她长剑中内蕴着预备制造冲击的魔力,竟然在刀剑相交后,不受控制的向四周逸散,完全失去了威力。

不仅如此,Archer还趁帝辛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施展出一记力劈,长剑与双刀碰撞,惊人的气浪过后,帝辛向后退了数步。

难以置信,身为Saber居然会在白刃战中略输给Archer。

简直是耻辱。

“明明是弓兵——那两把剑?你到底是哪里的英雄,孤从未听说过善用双刀的弓兵。”

少女皱着眉,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弓兵会有那种样子的短剑作为武器,而且看样子并不是刷刷花招,眼前的从者对刀刃的熟悉程度绝不亚于身为saber的帝辛。

“哦,看起来saber你,对我手中干将.莫邪。原来如此,是熟悉感吗?我的身份姑且不论,saber你的剑法在诸多英灵中倒也是出类拔萃,想必是和这双剑同源的从者吧。再加上你那一国之王般的自称,我还真是幸运,在历届的圣杯战争中,那个国度的从者都极少现身,幸会了,身为王的小姑娘。”

仅仅是呢喃和迟疑,Archer就从中获取到不少信息,这位saber很可能是华夏一系的英灵,剑法的独特性也算是补充性质的证据。

“干将莫邪?开什么玩笑,孤可不会承认那种假货有资格占据如此宝具的名字。不过,你的自知之明让孤赞赏,给你个痛快也无妨。”

帝辛用剑指着Archer,他绝不是来自华夏的从者,这一点少女十分肯定。

虽然不属于她生前的时代,但来自祖国后世的名剑怎么想也不会做成短刀的样式,只是Archer手中的双刃,仔细看去上面确有汉字的铭文。

综合想来,最大的可能是,这是仿制的武器,所以才给予少女强烈的怪异感。

不过,虽然Archer的剑术不弱,帝辛仍不认为这是他该使用的手段,因为,帝辛她就算作为剑士,也是一流的从者,身为弓兵却想在剑士面前逞强,呵。

砰——!

砰——!!

不再冒进与大开大合,帝辛就这么运用着自己最熟悉的剑法,剑之狂舞如同渔网般缓慢收拢将Archer死死压制,似乎是记住了斯卡哈教导般的提示,少女此时的剑技完全不依赖自身的魔力放出,而是只靠灵巧性应敌。

缥缈、又凶厉,这就是帝辛的剑。

身为亲征过的帝王,她的剑不只是宫廷剑术,还是战场上的杀戮之剑。

一步又一步的紧逼,Archer手中的双刃不知破碎了多少。

从最初还能接下几招,到如今火花一闪便是碎裂。

“手里的假货还真多,十几对了吧?还能再拿出来吗?”

手中刚出现的短刃被再次弹飞,帝辛的剑已经贴近Archer的头颅。

“真遗憾。”

“什么?”

“啊,似乎那边的战斗先结束了。”

再次拿出短剑,突然发力弹开帝辛的长剑后,回身一踢。

少女本能的用剑身一挡,糟了——

帝辛瞬间就明白了对手的意图,Archer这一踢不是为了杀伤或者破坏她的平衡,而是想趁机借力逃脱。

“想跑吗!?Archer!?”

望着以她的长剑作为跳板,向后跃至半空的Archer,帝辛怒喝着,准备追上。

“等下!saber!”

“怎么了,伊卿?”

帝辛被一直关注战场的伊那耶叫住,身为御主的少年不打算让从者继续追击。

因为另一边的战场确实分出了胜负。

……

“啊。我一直期待着,我的弟子啊,你的朱枪贯穿我心脏的那一天。不过看来不是今日——”

库丘林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斯卡哈身后,手中红色的魔枪毫不犹豫的捅向师傅心脏的位置。

但斯卡哈只是平静的继续着对话,像是早就料到库丘林会如此出招一般,只是稍稍侧身,左手的红枪轻易的防住了这夺命的枪之一击。

“啊。失手了啊。”

躲开斯卡哈另一手后续的横扫,库丘林也没表现的哪里失望。

“不是我的错觉吧,瑟坦特。你的枪法怎么比生前还青涩了——!”

就像是严厉的师傅对徒弟学不好自己教授的知识时那般的训斥。

只是稍有不同的是,斯卡哈的手上从被偷袭失败后,就接连不断的使出各式杀招。这可不像是老师该做的事情。

二人的枪法都已超脱的凡人的领域。

唯有人影残留与火花四射,每一次交锋都难以目视,枪与枪碰撞后,发出噔楞的奇异清脆回声。

在旁人看来,这二人哪有师徒的样子,就算是仇人都未必会像这两人一样,每一次出手都打算取走对方的性命。

……

“…别这样恶狠狠的瞪着我啊,师傅。”

在帝辛与Archer纠缠的时候,Lancer库丘林已经倒下了,用手臂撑着从雪地上坐起,他的胸膛附近破开了一个大洞,不仅是暗红的血液在流淌,伤口附近的肌肉似乎已经开始坏死,像是中了某种诅咒。

“难不成你是在放水吗,瑟坦特?连迦耶博格也不打算使用就这么倒下?”

给予在枪兵中实际上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库丘林如此致命伤害的人正是他的师傅斯卡哈,她手中的魔枪有着让伤口无法愈合的诅咒。假如命中心脏,更是会直接取走对手的性命。不过,库丘林虽然受了重创,但尚为到致命的程度。

斯卡哈瞪着倒在地上的徒弟,看起来对这次战斗是相当的不满意。

“明明是连解放真名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是因伤口虚弱,还是本就不敢大声说出,库丘林只是小声的喃喃着。

伤口传来的剧痛,简直让他的精神回到了在影之国经历过的噩梦一般的训练。

“别找借口!这不像话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斥责着徒弟,这是斯卡哈出场后,头一次有怒容出现。

“你的实力比在影之国退步了不少,简直像只松鼠,你一定一直偷懒没好好锻炼吧!?不过,在抗揍这方面,倒还是和记忆中一样。”

库丘林看着师傅的枪尖上还滴落着自己的鲜血,不由得觉得这简直是恶魔一样的发言!

章节目录 第76章 师匠 “老实说,这一点,俺也很是苦恼。虽说不是很明白,但俺好像没有以全盛期被召唤。”

库丘林会败给师傅,这算不上意外,只是绝不该是这么轻松的落败。

虽然枪技一脉相承且斯卡哈更胜一筹,但怎么说,库丘林也是在凯尔特的神话中留下浓墨重彩印记的大英雄,只是招式的比拼中就受了重创,未免太对不起这样的名声。

“你说什么?唔,确实是这样,仔细观察才发现,蠢徒弟你灵基的容量似乎有些不足。怪不得还会犯用蛮力挥枪的老毛病,不过,这样的话,倒也算是好消息。”

听了徒弟的解释,斯卡哈眯起双眼,一眼看去,的确发现不少端倪。

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虽然精神意识与真正的英灵别无二致,但实际上,圣杯,作为魔术或者说魔法的产物来讲,它的位格并不足以完全容纳真正的英灵。因此,现世的从者实质上是圣杯提前准备好可承受范围的容器,将英灵之魂限制后召唤出的“缩水”版本。

例如,如果英灵生前十八般武艺齐全,但是以剑士的职阶被召唤,那么它其余方面的武艺就会变得“生疏”。若以库丘林举例,这位爱尔兰的光之子不止擅长枪术,同样从斯卡哈处学来的卢恩符文也是他的拿手好戏,但是如果以枪兵的职阶现世,虽然不至于无法使用符文,但是运用的速度、种类以及威力都会较生前大大缩水。

而眼下,不仅是符文没有使用,就连枪法都不及最巅峰的时刻,那就涉及到更细致的划分了。

从者一定是以全盛的状态现身,但,这个“全盛”并不仅仅是以英灵一生中战斗力最强的时刻为基准,倘若某位英雄,年轻时武艺巅峰,而年迈时精神更胜一筹,那么,这同一位从者便有两种可能出现的姿态。

拥有魔境智慧的斯卡哈转瞬就想到了这点,眼前的蠢徒弟大概是以“可塑性”最高的青年时期被召唤而出,虽然枪法、卢恩都不到巅峰,但反而拥有着超越生前传说的可能性,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全盛”吧。

斯卡哈的发言让库丘林不由得有一丝毛骨悚然,师傅嘴里的好消息,对他来说通常是绝不想记起的可怕回忆。

“瑟坦特啊,你就带着这副躯体重新修行,以你的能力,说不定有机会超越过去的界限。”

“重新修行…”

虽然年轻粗鲁,但可不愚笨,相反作为还存在“成长性”的他,算得上格外聪慧。师傅的意思,他立刻就能领悟,如果去接受师傅的指导,想必一定会得到飞跃性的进步,只是,此时此身并非自由之身——

“嗯?难得你我有缘都在此现世,莫非有什么不愿意吗?如果不踏上修行之旅,我可不能承认现在的你是‘出师’的状态呢,瑟坦特。”

斯卡哈闭目轻轻摇头,然后早就没了怒气而是换了另一种眼神注视着徒弟。

“啊,就算你是我的老师,拜托也别这样一直把俺的乳名挂在嘴边那!我会修行的,但——”

库丘林捂着胸口的伤处,诅咒已经渐渐有被驱散的趋势,这算是有着较高神性才能办到的“特权”,但是神性如果是以师傅为对手来说,那可是相当不妙的属性呢…

他现在万分苦恼该怎样回绝斯卡哈,在这次生命里,他的枪已经宣誓献给现在的主人了。

可,斯卡哈的瞳孔就这样轻轻盯着他,声音也和记忆中一样冰冷。

虽然嘴角带着微笑,但传达的意图可是相当强劲。

被这样的女人用堂堂正正的视线盯着,内心无可避免的感到些许愉快。

所以说,好女人,还真是让人纠结——

只是——

“喂,蓝衣服的,你要是死在这,我回去可不好交差。”

打断了库丘林思绪的声音来自于他格外看不顺眼的一个家伙,那个红衣服的弓兵虽然是同一阵营,但行事风格和他认知里英雄格格不入,可以说明明没什么冤仇,这样没来由的厌烦感却源源不断的从骨子里冒出来。

随声音一同到达的还有巡航导弹一样的箭矢,虽然心里不爽,但这次援护有必要接纳。

胸膛的诅咒驱散的七七八八,库丘林用卢恩治疗伤口,趁着斯卡哈被箭雨淹没,快速后退。

面对一连串威力绝不输给炮弹的射击,斯卡哈只是站在原地,一手舞动手中的枪,无间隙的枪之屏障无法被撼动分毫。

Archer的射击稍一减弱,斯卡哈便用另一手的枪划破烟雾。

她目视着退出到几十米外的徒弟,甩了甩紫色的长发上的灰尘,仍用带着微笑的表情说道:

“还真是像刚认识不久的时候那样野性十足呢。要逃吗?”

“抱歉了,师傅。总是惹麻烦的俺这次也已经把枪交给某个小妹妹了,不达成她的心愿,俺可是没办法安心接受教诲的。”

“这样吗。我知道了,用不到向我道歉,库丘林。你的眼神正灿灿生辉呢。有这样的斗志在,就算不在我身边,也一定会有所成长。不过,如果下次见面,枪的精度还是不够火候,结局你是知道的吧?”

“啊~下一次,俺一定会把枪刺入师父的心脏当做礼物的!”

“嗯。我会抱有期待的。”

蓝色的枪兵和红色的弓兵一并在雪之森的深处消失不见,大概是变换成了灵体。

“真是恐怖的对话。库丘林你生前一直在和那种女人打交道吗。”

“啊——?Archer,别来套近乎。别以为援护了俺一次,俺就要承你的情。事先说好,俺师傅的枪,你这种三流绝对活不过一招。”

“我只是打算确认情报,如果那个女人是敌人,的确太过于棘手一些。大名鼎鼎的库林的猛犬在她的面前也是只幼仔。”

“你想死吗?Archer,就算俺现在带伤,咬死你还是轻而易举的袄。”

……

“跑掉了吗。”

帝辛似乎对于没能留下Archer有些不爽,不过,对于这一位紫发的枪兵,她的顾忌之心变得更加强烈了。

“也是没办法吧,就算是敌人,让斯卡哈小姐对自己的徒弟下杀手也未免太过分了。”

伊那耶倒还是警惕心不强,反而因为斯卡哈的强力更多了安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外号:紫发老太婆(BBA) “塞拉。伊莉雅。好吗?”

发言磕磕绊绊,手持着巨斧,同为人造人的莉洁莉特向从大小姐处归来的塞拉询问着。

“和以前一样,莉洁莉特,大小姐关心魔力炉心的运转情况。”

“炉心。没问题。”

足以供给多位从者行动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的魔力炉心。

两位女仆现在位置正是所谓的炉心所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偌大无比,但生活在这里人数,哪怕算上英灵也不过是个位数。

因此生活区完全足够,城堡内部多处无用的结构被改造为提供魔力的魔术工房。

因为就算伊莉雅全身的七成都是魔术回路,她也无法负担多位从者同时战斗。

为了不浪费优秀的战斗力,伊莉雅斯菲尔选择延续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在炽天之杯的第二阶层,人造人被大量制作。

这些新生代连模拟人格都未赋予,唯一的工作就是泡在制作它们的营养槽中充当从者行动的魔力来源。

这就是所谓的魔力炉心。

虽然几乎不可能有敌人能突破到如此腹地对魔力炉心造成威胁,但如此重要的地方仍然需要警戒与维护。

莉洁莉特就是负责炉心护卫工作的女仆。

“我也是这样向大小姐汇报的。结界有外人闯进来,你应该也知道吧?”

塞拉从性能上比不过莉洁莉特,不论是魔术回路的质量,还是战斗能力。但她的模拟人格却异常完善,甚至拥有和人类相同的情感表现,这也是她担任女仆长的缘由。

不过虽然是女仆长,但除了莉洁莉特外,这城里剩下的还能在外面活动的人造人只能说是人形的工具,都是必须听从命令才能行动的人偶。

“敌人。伊莉雅。危险。需要保护。”

“不用担心,库丘林先生已经赶过去处理。大小姐似乎也有自己的安排。”

“放心。不能。”

莉洁莉特的言语功能虽然有所障碍,但不意味着她的思考回路也是如此。

相反,因为机能更加优秀,她对于雪之森结界的感知比女仆长塞拉更加清晰。她知道闯进结界的三个异物里,有一个的威胁程度远超过普通servant。

那是对伊莉雅有危险的敌人,所以需要排除。

这就是莉洁莉特的思考方式。

“别做傻事莉洁莉特,你应该知道,从者间的战斗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而且,轻举妄动如果妨碍到大小姐的计划怎么办?我们只需要做好该做的事情,就能帮助到伊莉雅。”

“莉洁莉特。明白。”

女仆像是理解了塞拉的规劝,放弃了自己去战斗的打算,正当她放下巨斧,预备继续去做维护炉心的日常工作时——魔术回路传来反馈,Lancer和Archer败退了。

……

“怎么一回事?Archer,Lancer?”

城堡的正厅,伊莉雅站在二层的旋转楼梯旁,在一层正中央,衣衫残破的Archer与胸口受创的Lancer同时出现。

“那伤口,你该不至于蠢到被自己的武器伤到吧?”

伊莉雅看着库丘林胸膛上的伤口,银色光泽的铠甲上,破损的切口十分光滑,里面露出的伤口呈现诡异的坏死状态。

身为优秀的御主,伊莉雅一眼就判断出,那是极为锐利且带有诅咒的宝具留下的伤口。而恰巧Lancer的爱枪符合这一特点。

“是俺的疏忽。自顾自巡视领地,遇到贼人就贸然出手,结果技不如人,只能带着这副惨状回到主人面前。如果主人打算惩罚俺,就请便吧!”

蓝发的枪兵跪在地上,将枪放下,因自身的过错,请求御主的责罚。

红衣的Archer这时却远离Lancer走到承重的支柱附近,闭眼倚靠着,用没有感情波动的语气说道:

“假如这时候损失三骑士之一的Lancer,和新都势力的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御主,对于不听话、制造出麻烦的家犬,理应好好教训下。”

如果不是在伊莉雅面前,库丘林想必已经用枪捅向Archer的心脏,但现在他无法这么做。不是因为御主的遏制,而是他知道Archer说的没错,如果他死在师傅的枪下,那么雪之森一方在正面战斗上将不再具备优势。

“轮不到你来教我。Archer。交给你的任务呢?”

“不是等待的目标。但是稍稍有些棘手。”

“这点看你的样子也能知道。不过,既然能让Archer你这么评价,看来这次登录的御主很不一般呢。”

“不,我倒不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

“御主你‘亲自’看一眼,应该能理解。”

伊莉雅略微皱眉,她不太喜欢Archer这样绕弯子的汇报方式。

红光一闪,魔术回路开始运转。

“千里眼”,少女施展出远视的魔术,视角与整座森林连接,瞬间就定位到“闯入者”的位置。

三人一行,学生打扮的青年,像是Saber的重甲骑士少女,以及……

“嗯?”

“怎么了,御主?”

“魔术,被看破了。”

最后一位紫发持枪的女人,看起来像是枪兵,但却有着惊人的魔术素养,伊莉雅看向她的瞬间,女人用手指在虚空中画出符文,伊莉雅的“千里眼”居然被干扰到无法成像。

“这下,您该明白了吧。”

Archer睁开眼看向表情有些许变化的伊莉雅。

“Lancer——”

“在。”

伊莉雅忽然话锋转向单膝跪地着的库丘林。

“站起来,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什么——!?”

不仅库丘林愕然,Archer也用饶有兴趣的表情单眼望着Lancer。

“还是说,你还想再跪的久一点?Lancer。回答我,你的伤是那个紫发老太婆留下的吗?”

伊莉雅把手搭在护栏处,稍探头的看向枪兵。

“老太婆(BBA)!?啊咧,不,啊不,没错,的确是这么受伤的。那一位是俺的师傅,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

才理解到,伊莉雅把刚才的跪地当做处罚,少女就说出了让库丘林都未免大脑抽动的句子。

如果被师傅她老人家听到,那结果简直……

“那个,以师傅她的容颜,主人为什么会叫?”

“有什么意外的,那种烦人的眼神,一看就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女人。”

“打扰了,御主。恕我直言,Lancer,年龄和称呼,怎样都无所谓。现在的问题是,你还能战斗吗?或者说,面对生前的师傅,你还剩几分力握枪呢?Lancer。”

章节目录 第78章 身份 听到Archer的问话,蓝发的枪兵站起身来,拾起丢在地上的枪。

单手甩出一个漂亮的枪花,枪尖与猎犬般的眼神一同盯向Archer。

“那还用说,俺可是说好了会给师傅一份‘大礼’。”

紧实的肌肉,散发着战意的红色眼瞳,Archer和伊莉雅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认真程度。

但是——

“这种事情,仅凭一面之词还不足以——”

早就习惯把战斗当做任务去完成,眼里更在意的不是当事人的决意,而是真正能拿得出来的战力。Archer对库丘林仍保持着质疑,但未等把话说完,真正的话事人打断了他的发言。

“够了,Archer。我不记得有给过你指手画脚的权力,不管发生什么事态,怎么安排都不需要由你决定。‘客人’们似乎快到了,退下吧。”

“是。失礼了。”

没有反驳伊莉雅,也没有任何犹豫,Archer立刻就从大殿离开了。

反而是Lancer有一些踌躇,“主人不需要俺迎敌吗?”

“用不到。这座城堡还没生死存亡到需要伤员战斗。”

伊莉雅侧过头闭上眼,赶走了Lancer。

此后,看似大殿中只剩下了身着紫色贵族服饰的小女孩伊莉雅一人,实质上盘桓在此的灵体们散发出的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远远超过了Archer与Lancer在场的时刻。

……

新都,被开辟成安全区的大厦内部。

“要汇报什么事?莫妮卡。”

传来了缥缈的声音,被称作莫妮卡的女人,向着空荡的王座低下头。

“回领王(lord)。卡洛斯那个小鬼,和saber回来了。好像没能和目标接触,现在正在奴隶区发火。”

“嗯——”

轻轻的应答着,光之粒子在王座上集结,化成一个男人的形态。被称作领王的男子,在昏暗的房间中现身,全身包裹着仿佛要融入在黑暗中的贵族服装,与之相反,脸色却苍白的令人毛骨悚然,如绢丝一般的银发散漫的垂在脸侧。

在他出现的瞬间,原本向王座低头的莫妮卡随即就感受到空气中传来沉重的压力,就像会被压塌一般,她的头低得更深了。

是的,即使与面前的男人同为挑战者,莫妮卡却连目视他瞳孔的勇气都没有,要是对上视线,身体一定会颤抖不止。这不是因为领王如何残暴,而是因为,那男子虽然是挑战者,但并非是魔术师,也不是人类,就像是英灵与幻想种的混合体。

莫妮卡刚到第二阶层时,曾被他的眼神盯上,那时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弱小脆弱的存在。

他不是人类的王,而是黑夜的王,疑似吸血种的挑战者,弗尔喀斯.德古拉。

这位弗尔喀斯瞥了一眼王座下低头的莫妮卡,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感,像是藐视但并非如此,就像人类不会对蝼蚁产生感情,领王的平淡语气是源于自视为远高贵于人类的物种。

“就这样——?”

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不,”莫妮卡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她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语该不该说出口。

“王说过,这大厦里的奴隶都是重要的魔力来源,所以要他们活命。但是,卡洛斯那小鬼他现在…”

“只是这种事吗。saber是重要的棋子,随他的御主闹吧,‘魔力’的存量还足够。”

“是。是属下愚钝,打扰了王的休息。这就告退。”

“等下。那个Lancer,也一同回来了吗?”

“回领王。约克先生的caster制作的使魔,一直监视到Lancer与目标一行进入了雪之森,两方没发生过交手。”

“这样吗。下回这种消息优先报告。退下吧。”

“是。属下会谨记这点。”

“呼…”离开了王之间的莫妮卡不停喘息着,身上冷汗直流,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圈。

“在那种怪物面前,还想挑起事端。真是蠢女人。”

“约克先生?你!?”

令莫妮卡反应激烈的不是眼前魔术师对她的嘲笑,而是他居然敢在离王座如此之近的地方说出这种不敬的话,实在是不符合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给莫妮卡留下的精明印象。

约克.菲利普斯,与莫妮卡和卡洛斯不同,是位极为正统的魔术师,家里是从中世纪传承至今的魔道家族。为人精明、老派,想必也是受此因素干扰,连召唤的从者都是caster职阶。

“别紧张,莫妮卡小姐。这里是在下caster的神殿,我们对话是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的。”

“哦?约克先生真是好自信,像您这样的魔术师,应该知道领王大人是什么层次的存在。您就不担心已经沦为他附庸的我,背后说些什么坏话?”

“哈哈哈哈哈,有什么可担心的,视强者为尊是好事。但,这可不意味着那位领王会因为莫妮卡小姐的‘一言之词’做出什么举措。卡洛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看来连王之间里对话都逃不过您的耳目呢。”

“在下说过,这里是caster的神殿。”

“哦?那么,约克‘大人’找我,又有什么特殊的意图呢?还是说,在这座被死亡笼罩的城市呆的太久,寂寞了呢?”

说着,莫妮卡还将上身皮衣的拉链往下拉了拉,然后向约克先生的方向靠了靠。

“呵。收起这种浮夸的表演吧,莫妮卡小姐。既然你好奇,在下也不妨单刀直入。我菲利普斯家族虽不是贵族,但在魔术协会也算得上是有点历史和门面,像莫妮卡小姐这样,魔术界里的间谍,也认识过不少。怎么样,说到这就足够理解了吧。”

魔术师对无意义的诱惑不感兴趣,摆弄着手杖上精致的红宝石,莫妮卡从男人的脸上读出了熟悉的台词。

莫妮卡,多国混血的欧洲人,其中俄罗斯的血统稍显性一些。她出生的家庭并非魔术大族,而是连魔术传承都没有多少,只能算是魔术世界边缘的住户。

这样的家庭里像莫妮卡这样,没有魔术刻印传承,只懂得寥寥几种魔术的“魔术师”比比皆是。

而这种人群存在的理由——懂得魔术,魔术回路尚可,又不需要培养的孩子时常会被时钟塔中三大派系下不少家族‘管理’起来。

至于用途,那自然是很多了。

间谍,算得上其中比较出名的一种工作。

章节目录 第79章 交易 “看来约克大人是想谈生意了。可是如今的环境,您能有什么筹码呢?”

莫妮卡大概能猜到约克的意思,通常间谍是用作窃取情报,但眼下这个男人在大厦范围内近乎能知晓一切,显然他想要的不会是“消息”这样形式的东西。

那么,就连从者都不属于自己的莫妮卡身上,还有价值的东西,就只有“行动”了。

面对那位领王,以莫妮卡的战斗力当做炮灰都毫无意义,所以也不会是需要战斗的类型。考虑到那位王时常会通过莫妮卡来了解外部的情报,那么,约克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打算让莫妮卡传递错误的消息。

“筹码?有趣,同样是作为走狗,还以为你会更偏向人类一点。不过也无妨,这种局面下,确实也拿不出什么值得一提的筹码。不论是从者,还是永生,可都是在下支付不起的。”

虽然是用着意外的语气,但是约克却没这种情绪。平心而论,他自然也清楚跟着那位王,才是明智的选择。

以新都大楼为根据地与雪之森对抗的挑战者同盟之所以奉那怪物为王,也证明了这一点。

弗尔喀斯.德古拉,以约克的魔道水平,他完全判断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那么,约克大人总不会是幻想着,我会不惜自己的生命来打白工吧?”

走狗,这样的词听的多了,反而不会有讨厌的情绪。约克没有判断错,她的确是专门活动在魔术界的间谍。

莫妮卡也不是她的真名,只是最初的名字早就在常年的训练和工作中和她的尊严一同化作记忆中的灰尘消散了。

作为一位魔术师,莫妮卡很弱,弱到连自己的从者都控制不住,以至于像这样再次沦为他人的工具。但是,她之所以还能作为工具,而不是成为尸体,自然也是因为她作为工具的素质,还颇有使用的价值。

“背叛”弗尔喀斯那怪物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但也未必会是愚蠢的决定。这都要看眼前这位约克先生是否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报酬。

“那是自然。这样的选择,对莫妮卡小姐来说,本来就是投机,如果没有点共同利益,在下又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话题呢。”

“那,约克先生的意思是?”

“Rider——”

“嗯?我的servant?不对,现在应该已经算是领王的servant了。莫不是?”

莫妮卡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约克,这个魔术师刚说过,从者不是他支付得起的报酬。

她试图从男人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但很遗憾,这个男人至始至终的表情都只透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

“莫妮卡小姐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盯着在下,在下说过,从者是支付不起的筹码,毕竟没有炽天之杯的帮助,我等凡人根本无法完成这等伟业。但是,”

就像在故意吊莫妮卡的胃口,约克说到这顿了顿,不再摆弄宝石,继续说道:

“如果是让莫妮卡小姐重新取回Rider的控制权,倒还有不小的把握。莫妮卡小姐还记得吗,在上次作战会议,领王提到Rider时,说的可还是莫妮卡小姐的Rider。”

“那又能怎么样?我早就用光了三画令咒,没了令咒,Rider他根本不会听从我的命令。就算领王大人把Rider放出来,对我也不会什么好处。”

“别急,莫妮卡小姐。先看看这个。”

约克用手杖在走廊侧面的墙壁轻轻一点。

墙壁就像水面一样形成波纹。

某副画面出现在二人眼前,并非幻象,而是远视的魔术。

……

雪之森深处。

小径。

寂静,除了行走发出的动静,就只剩挂在树枝上的积雪落下时的沙沙声。

Archer和Lancer逃走后,这座雪之森就变得寂静的可怕。如果不是事先已经知道森林里潜伏着什么,恐怕都会以为这里毫无生命存在。

“Emmm,那个,”

或许是忍耐不了这种三人一言不发的局面,伊那耶支支吾吾的对着斯卡哈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位紫发的影之国女王自从和库丘林交过手后,就没再主动说过什么。除了先前发觉到有人在使用魔术监视而出手破除,其余时候真的像是只在领略雪之森的风光。

而帝辛和伊那耶,因为逐渐深入敌境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尤其是伊那耶,他没忘记斯卡哈在进入雪之森前说过的话,少年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体,确保没有任何异常的冻结情况发生。

“唔,如果觉得不想叫我的真名,就像称呼小姑娘一样叫我Lancer。哦,你担心这么称呼会区分不开蠢徒弟和我,那叫新都的Lancer也无妨。”

“真的可以吗,斯卡哈小姐应该不是英灵吧?”

“称呼上的问题怎样都好,我现在既然和你签订了临时契约,那也就是你的从者。按从者来说,我作为枪兵的可能也不小。所以,有什么想问的?Master。”

“诶…那个…这样有点难为情,我不是不信任斯卡哈小姐,只是我们现在到底在往哪走?”

“哎呀,和蠢徒弟交手以后就自顾自带路走起来,居然会忘记说明,是我的过失。这条小径就是通往雪之森主人家的道路,到了尽头,Master你就会对这第二阶层有自己的判断了。”

“这样啊,谢谢。”

对话结束,三人又向前走了一阵。

忽然,

“说起来,伊那耶,我能将小姑娘借走一小会吗?”

斯卡哈向伊那耶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借?”

“虽说是借,只是想借一步谈谈。”

“这种事…Saber,你怎么想?”

虽然不知道目的,但这种事反正也要得到帝辛的同意,因此伊那耶直接叫住了走在身前警戒的少女。

“孤正好也有问题想请教,只是——”

没想到少女居然没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反对,只是对于御主,毕竟在敌人的地盘里,可不能停止护卫工作。

“如果是安全问题,我可以用卢恩符文制造防御性的结界。就算被从者袭击,也不会轻易损坏。”

似乎帝辛和斯卡哈都有意去促成,伊那耶自我感觉也没有去阻止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交谈 “这是rider!?”

展现在莫妮卡眼前的画面,与这栋大厦风格迥异,像是中世纪的炼金术师实验室一样的环境里,出现了一位被只在历史书中见识过的刑具锁着的男子。

男子全身都被强力的禁魔刑具拘束着完全看不出面容,但莫妮卡还是从一些细节以及身为御主的直觉意识到,那就是她被夺走的servant——Rider。

“嗯,如假包换。”

“怎么一回事,难道说领王没对rider进行改造?不,不对,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还是御主,rider从我身上汲取魔力,我不可能体会不到。”

“这个问题请容许在下稍后回答,莫妮卡小姐对这个筹码还满意吗?”

切——老狐狸,如果不同意,连进一步的消息都不打算透露了吗。

魔术师约克还是那副表情没变,莫妮卡却只能轻咬嘴唇,调整自己的心态后说出:

“如果约克大人能让我重新夺回rider,那,小女子之后收集情报的时候,可能多多少少也会因为要供给servant的魔力而头晕,导致出现些小纰漏呢。”

“哦,那莫妮卡小姐还要多保重身体,毕竟小差池有时候也会要命呢。”

魔术师将手杖抬起,rider的画面立刻消散,约克用手帕好好擦拭了手杖上的红石后,继续和颜悦色的说着:

“那么,相关事宜,莫妮卡小姐就请陪在下边走边聊吧。”

“嗯。小女子洗耳恭听。”

沿着楼梯走下,这大厦如今被分成四个区域,最下是原本冬木市的幸存者,依靠着领王从者宝具放出的救济粮勉强存活,被称为“奴隶区”。

与奴隶区相连的,则是归这位魔术师约克.菲利普斯所有,由他的caster使用并改造的“研究区”,说实在,研究区的具体情况莫妮卡并不了解,只是大致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奴隶被送去当做电池使用。

余下的空间,三位御主可以各自选择喜欢的楼层居住。最顶层则是领王的王座之间所在,也是众御主作战会议时需要前往的地点。

“莫妮卡小姐现在与rider的魔力契约想必已经被截断许久了吧?”

“嗯。我以为rider早就被转化成和archer一样的仆从了。”

Archer,真名表藤太,被推崇为东国的武艺之祖,平安时代中期的武将。

是位有着绿色长发,手持朱色的木弓,经常喜欢赤膊上身的男子。

这冬木市的居民之所以还能幸存,都是依靠着表藤太的宝具,无尽的米袋,源源不断的提供食材。

可以说,不仅那些无足轻重的奴隶,汇聚在这里的三位御主也算是受其恩惠,否则在这座没有食物的死城,根本没人能撑到下一位挑战者到来,而单枪匹马闯进雪之森,很遗憾,那和送死没有区别。

“嗯,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无错。毕竟这就是事实。”

“什么——?如果被转化成功,为什么还会用那种方式拘束起来?”

“唔,莫妮卡小姐这不是说出原因了吗。”

“失礼。是我急躁了。”

“哪里哪里。这种切身相关的问题,换成在下也沉不下心情,难免会慌乱起来。”

转化失败了吗?约克话里传达的应该就是这样的意思,以莫妮卡原本的性格确实也不该这样表现出这样的焦急。

只是拥有从者才意味着——继续挑战炽天之杯的资格,否则再怎样挣扎,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一样的活命。

“说起来,领王突然带rider到研究区的时候,我和caster也是相当意外。那位从者当时已经在濒死边缘,没有master也没有单独行动的技能,居然还有一口气在,真是难以想象。对了,莫妮卡小姐不妨讲讲发生这种事的起源是什么?在下觉得以莫妮卡小姐的判断能力,没理由见识过领王以后立刻产生正面冲突。”

“这种事,我也不清楚算是天灾还是人祸了,rider是强大的英灵。将他召现世的触媒,是我在考古科工作的时候接触过的一块骨质残片,据说是某位华夏强大武将坐骑的残骸。被炽天之杯呼唤后,我本能的想起了这件事,所以也以此为契机进行了英灵召唤,只是没想到——”

莫妮卡的语气很是苦涩,这也算是她失败的开始。

“rider他并不认可我有资格作为他的御主,甚至在刚召唤的片刻就打算对我下杀手,为了保命,也为了能继续参加圣杯战争,我只能用令咒让他屈服于我。”

说到这约克突然插话进来。

“用令咒限制从者,迫不得已的时候也是无可厚非的选择,但是,莫妮卡小姐该不会是直接就用了三划令咒吧?”

“很遗憾,就是这样。第一划令咒只是停止了rider对我的攻击行为,第二划令咒堪堪止住rider的杀意,直到第三划令咒才让rider听从我的命令行事,好在第一阶层的守护者不是什么难缠的家伙。”

听了莫妮卡的讲述,约克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确实是糟糕的开局。但是,在ladder上升的过程中,令咒应该会补充才对。”

“问题就在这里,约克先生,您知道ladder会将御主和从者再到达下一阶层前身体恢复至巅峰水平这一规则吧?”

“自然了解。”

如果不提ladder还好,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莫妮卡的心情直转急下,原本使用过三划令咒后,rider虽然行为变得机械化,但也确实成为了强大的战斗兵器。

令莫妮卡没想到的是:

“ladder居然会将rider身上的令咒命令当做诅咒驱散。”

“这——于是令咒再次被完全消耗了吗?”

“这正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假如全用光也不会像如今这样了。用两划令咒再次压制住rider对我的杀意后,我和rider进行了谈判,想着这样能剩下一划令咒以备急用。Rider他也不想再变成机器一样,所以姑且也算是相安无事。”

似乎是回忆起了糟糕的记忆,莫妮卡闭上双眼。

“直到领王的出现让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我主张联手,但rider并不甘心屈服。那时候我再想使用令咒已经来不及,反而拖累了rider的战斗,至于结果的样子,约克先生也见到过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交易(续) “实在是悲哀。不过,还好现在仍有挽回的机会。但如果莫妮卡小姐不配合,那结果就难说了。”

“您这是在说什么,这样的机会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那样就再好不过了。”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大衣,这件燕尾礼服不是普通的衣物,看不见的内衬中被细笔密密麻麻地写上了无数术式文字,在刚刚其中专门应对精神类魔术的防御术式启动了。

被试探了。如果没有抵御住,普通人应该会在莫妮卡讲述故事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了“暗示”,类似于深度催眠般的魔术。

对于这种魔术师间的勾心斗角,约克如家常便饭般熟悉,也没有翻脸的理由。只需要“隐约”的提示下,那个女人就会察觉到自己已经发现了她的把戏而选择合作。

“我很好奇,现在的rider是怎样的情况?”

“哦,瞧瞧,在下差点漏了重要的说明。就结果而言,那位领王想把rider转化成和archer一样的奴仆这个计划看来是失败了。但是对rider却不是没有影响,caster在帮助他恢复生命力的时候发现,rider的灵基受到了污染,想来是领王的手段。”

“灵基污染?”

“嗯,直白的说,结果是rider陷入了如同berserker一样的狂暴化状态。看样子是谁的命令都不会听,放出来也只会对所有的目标胡乱攻击。”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能想到这一点真是值得夸赞,让rider重新归我等所用的关键就是莫妮卡小姐你了。”

想必领王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把这女人留在身边。否则只是搜寻情报这种程度,还不如让她作为人柱发挥的功效大。

莫妮卡微微皱眉,显然以她对从者的了解是不会理解所谓的重要性所在。

对从者来说,御主是维系他们存留在现世的重要依凭。

因为除了魔力供应外,他们之所能现世的“缘”可是深深缠绕在御主身上。

“详细的情况十分复杂,不太适合在这个环境赘述。当然,如果莫妮卡小姐愿意倾听,在下也很愿意抽出时间讲解。”

二人已经走到了研究区,这是莫妮卡第一次踏足caster所在的区域。

“我想这就算了,魔术原理不是小女子的追求。您只需要说明一下,我该怎样做就好。”

“这样吗。倒也省事,哦,对了,要不要尝尝这个。是caster做出的灵药,长期服用能增强体内魔术回路的使用功率。”

说着,约克从研究区的冷藏柜中,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满是五颜六色的液体。

“多谢美意,但这就不必了,这么珍贵的东西,约克先生自己享用就好。”

“别担心,不会有毒的。莫妮卡小姐这时候死了对在下可没有半分好处。”

男人将玻璃瓶中的液体倒入高脚杯,然后一饮而下,不过看表情似乎喝起来不太轻松。

“看来不是佳酿呢。”

“这倒是,在下觉得或许水沟中的污水都比这美味。莫妮卡小姐不想品味也是明智之举。”

约克像是觉得难受般揉了揉胃部,莫妮卡就这样望着他。

看来很心急吗。蠢女人。

话语权几乎完全掌控在手里后,约克还能保持着从容。但莫妮卡却迫切的想知道该怎样才能重新拥有servant。

“在下也不卖关子。其实让莫妮卡小姐重新成为御主不是件难事,只要重新赋予令咒,rider就还会是你的从者,魔力契约反倒是其次,那时候谁来提供魔力都是件小事。”

“赋予令咒?难不成约克大人舍得将如此珍贵的令咒分我一划?”

“呀呀呀,那样还是不行的。毕竟我也会担忧突然需要令咒,手中却不剩了这样的窘境。不过,莫妮卡小姐不要灰心,赋予令咒这种事,不需要从已有的令咒里转让,换一种想法,需要的话,去制作不就成了。”

答案的确是非常简单,只不过至今为止都没有其他人能做到而已。使得圣杯战争得以成立的根源机能,用于管理圣杯、Servant系统以及servant的绝对命令权——那就是令咒。

“制作令咒?那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

“嗯。虽说是圣杯赋予的令咒,但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魔术。”

令咒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行使魔术的方式,只需要完全理解令咒机能,并且要在这个领域中作相应的准备——

莫妮卡忽然恍然大悟,约克的servant是caster。

说起达到魔术顶峰的Servant职阶,那当然就是Caster无疑。不过即使是他们,如果只是通常圣杯战争的短暂期间,要对令咒进行彻底解析也是难于登天。

但炽天之杯的挑战却不同,每一阶层似乎都没有对时间做出强制性的规定。

这样一来,只要是精通魔术的Servant,同时也有着充足时间,当然是可以将令咒解析得彻彻底底,凭借着caster独有的道具作成的职阶技能,想必做出令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哦,看来用不到在下说明,莫妮卡小姐就已经理解了。这样一来,在下能拿出的筹码如今已完全摆放在天平,怎么样?这可是只有我和caster才能提供给你的东西哦,莫妮卡小姐。”

“这好像已经由不得小女子拒绝了。”

“哈哈。如此甚好。”

人类就是这样,只要眼前被人给予了希望,哪怕要摇尾求怜也不会轻易放过机会。

尊严?那还倒是次要,在绝境中被他人赐予的希望所吸引的蠢货们,对于那名为“希望”的诱饵下隐藏的毒药往往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就算落得悲哀的下场也不值得同情。所谓人类,是不应放弃希望的存在,但,要抓在手中的应是自己创造的希望而非他人的怜悯。

从一出生就被当做魔术师培养的约克.菲利普斯,在精神上亦早就不属于常人,只是为了更好的参与到人类社会的运转中,才不得已掌握更多的话术。

明明是踏入了陷阱,但还属于人类思想中的莫妮卡,不仅没有惊觉,还因原本破灭的愿望重新有了燃起的可能,而产生了脊椎被注入铁芯般的踏实感。

“那么,预祝合作愉快。”

魔术师若无其事的说着。

“嗯,期待如此。”

虽然心中燃起希望,莫妮卡还是尽可能向保持表明的平静。很可惜的是,先前诸多些微的流露,让约克早就无视了此时的伪装。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 “抱歉啦,小朋友,你先安心待在这个结界里。”

“嗯。”

伊那耶身前的斯卡哈正低头用一种略带抱歉的表情看他。

少年对要发生的事情,没有不安或不满,只能说稍有一些不解。

他不明白斯卡哈和帝辛打算绕开他聊些什么,但一想到在登录第二阶层之前,帝辛怪异的表现,伊那耶也明白这其中似乎还藏着许多秘密。

“别担心,伊卿。孤不会离得太远,这个结界——”

帝辛用长剑轻微的刺向伊那耶脚下,瞬间电光四射,雪地上符文围成的圆环形成强大的防御术式。

“唔,如果不是遭遇宝具直击应该不会出现纰漏。”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只是——”伊那耶有一点犹豫,但还是追问出来:“saber要和斯卡哈小姐聊什么呢?”

“这个...”

“追问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可不礼貌哦,伊那耶。”

看帝辛陷入困扰,斯卡哈像是不满伊那耶的逼问,插话进来。

“这样啊,抱歉抱歉。”

......

离伊那耶不远,也就十米左右的树林里,斯卡哈随手在半空画出两个符文。

“别紧张,只是静音结界。”

“嗯,孤看得出。那么,伟大的英雄之师如此大费周章是想聊些什么?”

“真是爽快,既然这样,直奔主题也好。小姑娘,你是能杀死我的存在吗?”

——!?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斯卡哈的提问让帝辛一愣,她本以为会是关于自身身份的问题,没成想是这么奇怪的提问。

红色的瞳孔里,难以察觉的光辉一闪而过。

“没什么,就当做我没问过吧。大概是变成不会衰老、不会死亡的东西久了,提出的问题都有些让你见笑了。”

“这是哪里的话。”帝辛想这么回答,但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保持沉默。

少女看着眼前这位操使魔枪、具有王者气度的女性。

最终还是放弃了揣测这位意图的打算。

“直接了当的说,小姑娘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英灵,对吧?而且既然知道我的存在,说明你那侧的我,应该也是相差无几的形象吧。都是这样度过了漫长岁月,不知美丽的死、或丑陋的死为何物,只能等待着世界与外侧一同消失的命运。”

“为何如此肯定呢?”

帝辛没有否认,但是,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让斯卡哈发现了端倪。

“太过悠久的生命让我记住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有了所谓‘魔境的智慧’,不过就算是着触及深渊的睿智中,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记录——在这个世界,无论以怎样的形式召唤,名为帝辛的英灵都不可能会是女性。

这是足以成为异闻而被裁定的变动,绝不可能属于传说的误差。

你的存在令我好奇,在只知晓你的真名时,我有想过你是其他从者的可能,但,到现在为止,也未找到能证实这猜想的蛛丝马迹。

我想,或许正是你这样世界的‘外物’成为了我被召唤至此的理由。

我说的对吗?异世界的帝辛小姑娘。”

“嗯。虽然这个事实,孤也是此刻才算肯定。”

少女的眼神透过树海看向云端。

“孤最初被召唤时就曾有所震惊,御主居然不清楚孤的性别,当初以为,或许是留在大众眼中的历史影响了判断。后续面对传说中的亚瑟王时才发觉,这个世界历史中的英灵似乎与孤原本在英灵座的认知有所不同。但,究竟是英灵侧面的可能性,还是世界全然不同,孤那时并未肯定。直到现在,既然影之国的女王都如此判断,孤也算有了承认的底气。”

“这一点,你的御主知道吗?”

帝辛摇了摇头。

“无论孤是哪个世界的英灵,夺取圣杯的心愿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所以,既然要走的道路不会有所变化,伊卿他是否知道孤的身份都不重要。再者说,若是有合适的机会,这样的消息告知也无妨,毕竟这不是什么有必要隐藏的情报。”

“说得好。我想问的就只有这些,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小姑娘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如果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我想大部分的问题都可以回答。”

“这就不必了,不论是世间的真理,还是隐藏起来的秘密,只有在自己探索后知晓才会有无上的价值。不如告诉孤,这样的问题为何要避开伊卿呢?如果只是顾忌孤的身份,实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居然是想知道这个吗。还记得我最初的问题吗?”

小姑娘,你是能杀死我的存在吗?——果然,这不是什么玩笑或者无心之失,看来是谈话的起因无疑。

“在这个世界内,我不存在死亡的命运。但如果是世界外的人,或许能让我像其余的战士一样体验死亡的滋味。既然圣杯能召唤你这样的存在,也就证明了它确实是万能之物,如此一来,不,算了,再说也是无关的回答了。小姑娘你满意这样的答案吗?”

斯卡哈断下并隐瞒的内容是,原本她把终结生命的契机寄托在帝辛身上,只是在雪之森与库丘林交手以后,她想着,如果可以,还是希望那个人能是自己亲手授予魔枪之人——

“孤明白了。这种程度的答案已经够了。”

帝辛大致猜得到其中的缘由,恐怕这位不死的女神有着打算交手来验证某个可能的意图,不过,看来现在她改变了想法。

......

好无聊。

帝辛和斯卡哈离开后,这个环境的单调性像是潮水一样在伊那耶的大脑的拥挤着。

目光所及的范围,除了雪地与树林,别无他物。

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没有鸟鸣声、也没有其余生物制造的声响。

阳光透下、打在雪地也只会制造让人炫目的反光。

看来这座森林不止是风雪才有危害,假如无人陪伴,想必很快就会在漫无止境、一成不变的景色中失去生存的意志。

伊那耶在等待着从者返回、他甚至期待能遇到袭击来缓解枯燥的等待。

终于、他开始无聊到模仿斯卡哈在雪地上留在的卢恩符文。

章节目录 第83章 前进 符文的外形并不难模仿,但是由伊那耶的手画出来,却毫无半分效果。

对于这点,少年没有意外,假如是这么容易就能模仿的东西,卢恩魔术也不至于变得没落。

可是这样一来,等待的时刻又变得枯燥起来。

该怎么打发时间呢?正当少年再次开始纠结的时候。

是在雪地上行走的脚步声。

伊那耶抬起头。

“saber!可算是回来了,诶?斯卡哈小姐呢?”

从离去的方向归来,正是身穿着战甲,面容坚毅的少女,帝辛。

可是,本该与她去密话的紫发女战士,被帝辛高度赞誉的斯卡哈却没有一同回来。

担忧发生了什么情况,伊那耶故此发出疑问。

“斯卡哈小姐说,一同的旅途到这里就结束了,再往前不远处,就是我们该去的地方。接下来,就只能让伊卿和孤一起努力了。”

听了帝辛的回答,伊那耶先是一惊,随后才发现先前战斗时签下的临时契约已经被解除。

“是...这样吗...没发生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吧?”

“伊卿,你是在担心什么?假如和那位发生战斗,就算是孤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啊,说的也是呢。诶!?那这个结界我怎么出去啊!!”

伊那耶像是突然想起自己还被困在结界中,虽然本意是用来保护他,但好像这个结界对内也有很强的抗拒性,伊那耶根本没法靠自己的力量走出。

听了御主的感叹,帝辛像是无奈一般,一手捂着额头,说道:

“伊卿,孤怎么感觉,到了第二阶层之后,你的魔术水平反倒下降了不少呢。”

这句话让伊那耶面红耳赤,他也知道这个现状,没了在第一阶层时的权能,复苏了记忆的管理人艾德又不像之前那样,在一旁提供魔术上的帮助,现在的伊那耶已经退化成了彻彻底底的菜鸟魔术使。

是的,连魔术师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只会使用几种魔术的魔术使。

“算了。也不是卿的错,卿原本就是对魔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至于这结界,看起来也只能由孤用剑破除了。”

帝辛并不懂得魔术,想解除结界就只能靠暴力的手段,虽然居然需要破坏用来保护御主的结界显得有些尴尬,但倒也不算是费事的行为。

这结界虽然能防御英灵的攻击,但是也只是设计来拖延时间——最多也就几秒钟。

“等下——!”

帝辛刚打算出剑,伊那耶赶忙叫住了她。

理由是,

哟,小鬼,有没有怀念起本大爷?

这样的句子没来由的在脑海中响起,反应了半秒,伊那耶才意识到这是先前千呼万唤的艾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通话,除了他的从者,saber,也就只有艾德这一个家伙了。

(艾德!?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需要你的时候不在,现在突然冒出来?)

(哎呀,小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来,本大爷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这个卢恩符文形成的是充能型的防御结界,其实只具备对外的防御机能,现在你之所以会感受到抗拒性,只是因为你不理解其构成的原理。很简单,激活你的魔术回路,去引导符文中的魔力,虽然因为你不是构建者不能将魔力回收,但是让它消散解除结界并不是难事。)

(这样吗。我试下。)

虽然想问的事情很多,但现在被隔在结界里也不是一回事。

伊那耶决定先按艾德讲述的方式试着将结界解除。

魔术回路启动——

对结界内壁尝试性接触——

滋——

是紫青色的电光。

“伊卿!”

一旁看着的帝辛也不知道伊那耶为什么突然就自己尝试动手解除结界,看着魔力四溢的反应,一时间误以为他解除失败受到了反噬。

“别担心!我没事!”

卢恩符文形成的防御结界与伊那耶魔力相连的一刹那,少年的精神瞬间见识到了符文的精妙。

(原来是这样。)

说不上理解,但至少看到了表面以下的“真相”。

凭借直觉,感受魔力的流动,让其以非攻击的形态消散回归成自然中的大源(od)。

电光变得微弱、结界成功的被解除了。

“伊卿你,怎么突然?”

“还不是脑海里的某个混蛋突然回话,喂,艾德,喂!!”

“这样啊。”

还没等听到帝辛的回复,伊那耶马上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格外蛋疼的事实,艾德这家伙居然又失去了应答。

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可又不能这么止步不前。

在一场闹剧结束以后,伊那耶和帝辛两人按之前的计划,继续向斯卡哈指路的方向前去。

行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漫天的风雪变得格外猛烈,让伊那耶不由得认为走进了岔路。

但,

“伊卿,你看。”

顺着帝辛提醒的方向看去,愈演愈烈的暴风雪让伊那耶目不能视,少年只能再次用魔术强化视线,这才勉强分辨出某栋建筑的轮廓。

“那是...城堡吗!”

躲藏在风雪中、就算被强化过的视线只能看到似是而非的疑似城堡的尖顶。

“恐怕,那就是我们的目标了,伊卿。”

“嗯,稍微走近看下。”

“伊卿你的身体没问题吧,这里暴雪内蕴的魔力指数比外沿高出许多,就算是孤,待久了也发觉机能变得迟缓起来。”

帝辛所言的迟缓,并非暴风雪对英灵造成了伤害,更多只是去形容意识上的感受。

但既然她都会受到影响,那身为凡人的御主,现在就需要好好关注起自己的安危了。

“没问题,虽然为了保持体温魔力消耗更加剧烈了,但还能撑得住,一两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好,既然这样,加快步伐突进吧,master。”

“嗯。”

抗着风雪、从森林间隙的小径向城堡进发。

不多时,城堡的轮廓逐渐清晰,两人也来到了正门之前。

“准备好了吗,伊卿。”

“嗯,上吧,saber!”

为了趁早脱离风雪,帝辛粗暴的推开城堡大门。

伊那耶也随后闪身进入城堡。

章节目录 第84章 初见伊莉雅 “欢迎来到爱因兹贝伦家的森林。”

踏入城堡,穿着紫色洋装的伊莉雅正站在大厅二楼的位置迎接着伊那耶与帝辛。

洋装萝莉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就是第二阶层的守护者呦,大哥哥。”

终于不用再经受暴风雪的洗礼,伊那耶却被这一幕的头脑风暴震惊到。

冰雪之森的深处隐藏着中世纪哥特风格的城堡,其中住着妖精一样的少女,雪一般的银发,如同红宝石般闪耀的眼瞳,与人偶无二的精致面容,白皙的肌肤。

简直就像是童话世界一样,只是,眼前上演的童话注定不会美好。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小的女孩。”

帝辛举起了剑,只要认定是对手,她不会因为年龄或性别而产生迟疑。

“等下、Saber,别着急出手。”

见帝辛已经有战斗的打算,伊那耶还是叫住了她,少年不想就这样没有理由的攻击一个小孩子。

就算面容并不平凡,可毕竟年龄看上去和八九岁的小女孩一样。

“伊卿,小心。”

“没关系的呦,大哥哥。厮杀之类的,伊莉雅随时可以奉陪。”

城堡中妖精一样的女孩毫不在意帝辛散发出的杀气,一步一步从一侧的回梯上跳下。

到了大厅的地面后,伊莉雅故意用一种略带调皮的表情对神色紧张伊那耶做出打招呼的动作。

“还是说,大哥哥想聊些什么再动手呢?啊咧,那个紫发的枪兵哪去了呢?”

伊莉雅对于先前帮助这二人,此时却不在城堡的斯卡哈有一丝顾忌。

毕竟据Archer所言,那位库丘林的师傅可是几招之内就能击败库丘林的存在。

“那种事情我不清楚,我的servant只有Saber一人。……你、真的是第二阶层的守护者吗?”

伊那耶对于斯卡哈的事情确实不怎么了解,尤其是离去的原因,他也没有询问帝辛。

另外,假如有一丝希望,他还是不想把眼前的女孩当做对手。

“啊,真是失礼。现在补上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雪之森的主人,第二阶层的守护者,Berserker的御主。这样说的话,你们一定明白吧?”

伊莉雅轻拉裙摆,微微低头施礼。

不用逃避了——我就是你的敌人。

伊莉雅以眼神如此说道。

看来的是认真的。

伊那耶皱起眉头,砰——沉重的声音,背后的大门忽然关闭,虽然隔开了风雪,但少年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反而,气氛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伊卿,恐怕有埋伏——)

帝辛透过念话提醒御主。

(嗯。我也察觉到了,怎么办,要打吗?)

帝辛没有回答,因为这已经不需要答复了。

“那个,其实我之前是第一阶层的守护者,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不,没这个必要,既然那位Lancer不在,大哥哥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吧。”

伊莉雅笑着说。

那个笑容非常的凌厉——可以说明摆着散发出杀意。

留在这,恐怕是以尸体的姿态。

这一刻,原本只是暗藏着微妙变化的气氛突然直转急下后,伊那耶先是一惊。

“Saber——!”

他叫着从者,向后一跃,果然——

铛——

震耳的声响,扑面而来的强风。

惊人的气势,突然出现的巨物。

如岩石一般的巨斧猛然向伊那耶砸下。

因早有准备。

帝辛挡在伊那耶身前为他拦下致命的一击。

但就算Saber用长剑抵住巨斧,少女也被对手惊人的筋力击飞,连带着伊那耶一起撞向墙壁。

砰——

二人撞墙抵消冲力后,帝辛立刻回归战斗姿态,长剑放在身前,用警惕的眼光看向刚站立的方向。

“没事吧,伊卿?”

“咳咳,”

咳嗽了两声,排除呛入呼吸道的烟尘,帝辛一手把瘫坐在地的伊那耶拉起,而后少年立刻回复道:“不是大问题”。

不过,可以的话,真希望这是幻觉。

眼前几米的地方,站立着的是小山一样的巨人正喘着粗气,裸露在外的肌肉如岩石块一般。

“那、那就是…Berserker!?……真是怪物,Saber小心,那家伙的能力数值高的吓人。”

“嗯,伊卿,这种事情真是用不到提醒,光看着就能体会到。”

身为御主的伊那耶能看从者基础能力数值,仅从表现在外的数据,很难想象,对手竟然完全碾压了Saber。

“为什么要躲开呢。明明突然死掉可以省去痛苦。”

从巨人的身后走出,伊莉雅一脸失望的望向伊那耶叹气。

她是看在伊那耶是很久一段时间内唯一能来到爱因兹贝伦城堡里挑战者,才特地聊了几句,打算给他一个痛快的死亡。

“抱歉。虽然不想伤害你,但我也没准备就这么去死。”

奔跑、衣物的摩擦声。

伊那耶略微端详大厅的构造后,决定分开战场。

以大门的重量看明显不能立刻就推开。

Saber一旦被Berserker缠住,自己只会变成她的拖累。与其等到那个时刻,还不如自己早点对那个御主出手。

虽然于心不忍,但是——伊那耶既然下定了决心打算和帝辛一起走到尽头,这些事情——

“Saber!Berserker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我去做守护者的对手!”

“嗯。孤可不会输给失去理智的疯子。”

伊那耶在跑动的过程中喊着,他绕过用来支撑的石柱,达到伊莉雅的侧翼。

帝辛的回答没有一丝逞强的意图,这让他有些安心,不过接下来的战斗——

“看来,伊莉雅是被大哥哥小瞧了呢。”

银发的少女把伊那耶的动作看在眼里,反应只有一脸不屑。

她轻笑一声,侧身随手拉下一根发丝,

“打算开始了吗?——那就,开杀咯。Berserker!”

伴随着少女的轻喝,狂战士的英灵得到了指令,一声怒吼回应后,巨人一跺脚,城堡的地面龟裂,仿佛瞬移一般,Berserker现身在Saber身侧,一时间两位从者就展开了激烈交手。

“顺从你的计划。我们这边也开始吧?大哥哥。”

伊莉雅轻轻的笑着。

心跳、呼吸声。

思考。

伊那耶深吸口气。

意外的是,没等他做好准备,伊莉雅的魔术已经先一步完成。

章节目录 第85章 激战(上) “StorchRitter。”

稚嫩的童音,伊莉雅斯菲尔在钢铁的碰撞声中咏唱咒文。

“炼金术!?”

伊那耶看着银发少女用自己的发丝编织出一只又一只鸟型使魔。

爱因兹贝伦的钢丝工艺。

响彻于寒冬之夜的天使之诗。

使用钢丝或自身发丝制作而成的使魔,

能够自发地捕获并攻击敌人。

除了鸟形的【StorchRitter(白鹳骑士)】以外,

还存在着其他各式各样的形态。

这样的解释突然出现在伊那耶的心中,是在第一阶层时熟悉的权能,不知为何在此刻突然恢复。

但是,眼下知道这些可没法给伊那耶带来半点优势。

两只由发丝编织成的鸟儿正向他飞来,少年不会蠢到认为那东西和外表一样温和无害。

赶紧寻找掩体,这大厅此刻百分之七十的区域都因为从者的交手变得极度危险,安全的、不,应该说能和守护者进行魔术战的区域太过狭窄。

果不其然,当伊那耶开始跑动,从鸟型使魔的头部立刻就射出了闪耀的光线。

痛觉、衣物和肌肤都被划破,血液流淌。还好,只是擦伤。

魔力形成的光枪伊那耶眼下没有手段防御。

“火球!”

是元素转换的魔术,伊那耶伸出左手,指尖处多个微小的阵法形成,数枚——只能称之为火星的魔术弹射出。

什么——!?

和想象的情景不同,使魔竟然一个回旋绕开了大部分“火球”,余下的就算命中一两个也根本造不成致命的伤害。

眼看下一轮光枪袭来,伊那耶侧身一闪,躲在石柱后面。

居然自动跟踪的自律型使魔还有那种性能,可恶啊,这种级别防御力和攻击手段,不就和浮游炮一样吗。

伊那耶想起他在一些科幻作品中看到的高科技武器,这种类型的自律兵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卡地形或者用对点攻击爆破掉。

另一端,berserker留下铅黑色的虚影,如飓风一般挥动手中的巨剑。

那是不专注于防守就会被瞬间撕碎的致命风暴,对帝辛来说,只有在狂风暴雨的打击中寻找到反击的间隙才有机会取得胜利。

庞大的身体、巨大的剑,但速度确是异常的快速。虽然挥出的攻击只是重复的敲击,就算是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粗糙手段,但如果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那样就够了。

帝辛掌握着灵巧、精妙的剑法,可面对巨人时,这些技巧毫无插入的余地,少女没有闪躲的机会,唯有用剑挡下,不断防御。

不知勉强防御了多久,在巨人一记重击下,帝辛的身体向后退去。

紧接着、追击而来的死亡风暴,因为短暂失去平衡,为了避开致命的攻击,少女的身体飘了起来。

身后就是高墙,借助巨人的攻击向后跃去,在空中画出圆弧,帝辛意识到仅是地面上的攻防自己永远也找不到机会,对手虽然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但却是白刃战上难以抵挡强敌。

“打算拖延时间吗?大哥哥,这是没用的,你的saber根本不可能赢得。因为我的berserker是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呢。”

“希腊的英灵吗。难道说——”

“嗯。Berserker的真名是赫拉克勒斯哦。和你们能役使的从者不同,是最强的英雄啊。”

自称伊莉雅的守护者,愉快的眯着双眼,那是将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眼神。

要被打倒的人是谁,连说都不用说。

不能坐以待毙——

冲出石柱,趁使魔未发出光枪之前,比先前大上许多,真正称得上火球的魔术没有任何预兆的从手中甩出。

命中了,但是。

“啊呀啊呀,好怕怕,一声不响突然偷袭过来,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吗?”

爆炸的烟雾中,伊莉雅稚嫩的声音传出,好像是没受到一丝伤害。

伊那耶可以不进行咏唱发动魔术,只是没有速度上的优势,仅仅可以用作偷袭,不过看来在正面作战上也起不到效果。

伊那耶释放出的几个火球连伊莉雅的衣角都擦不到,炼金术做成的鸟型使魔以极快的速度在飞行过程中就将火球完全泯灭。

“是啊。还是不想死呢。既然开战了,奇袭也是必备的战术吧,虽说没什么用处就是了。”

果然不解决那个鸟型的使魔就伤害不到她吗。

伊那耶心里如此想着。

他盘算自己掌握的魔术,试图用对话拖延一点时间,好能找到一种合适的方案。

可恶。那种高性能的使魔总不能没有缺陷吧?

这时候魔术知识不足的弊端显现,就算知道对手的魔术也不清楚相应的弱点。

“也是呢。每一个能到这里的人都会这么说。可是伊莉雅觉得好无聊,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你觉得活着很无趣吗?”

“是呢。一天一天都是一样的生活。”

“那为什么还要当守护者呢?为什么要杀死其他人呢?”

“那个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伊莉雅还有想等待的人,可是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也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愿望吗?当守护者也能实现愿望一类的东西吗,伊那耶不清楚,艾德没有这么告诉过他。

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啊。

该怎么办?

“请问,是什么人呢?我之前是第一阶层的守护者,或许会见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伊那耶也知道自己只面对过一个魔术师,而且看上去和眼前这个女孩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哼。你没必要知道,切嗣可不会输给第一层的家伙。我已经觉得厌烦了,就再加两只使魔好啦。再见了,大哥哥。”

“什?”

伊莉雅的声音很小,伊那耶没有听清,但是眼睛能清楚的看到,伊莉雅再次拉下两根发丝,又是两体鸟型使魔出现。

真是犯规的能力。

伊那耶想都不想直接缩回石柱后面。

不,不对!

能听到使魔飞行的动静,伊那耶意识到躲在这里才是死路,被夹击的话根本无路可逃。

看来只能这样了。

回忆还在第一阶层的时候,在艾德帮助下与卫宫切嗣决一死战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86章 激战(下) 强化魔术发动——

不是通常的强化,是极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的特殊类型,伊那耶还不知道这样做需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但是现在不这么做,等着他的就只会是死亡。

地属性魔术预备——

风属性魔术预备——

预备成功——

好就是这样。

“嗯?意识到差距了吗?”

伊莉雅有些惊奇,少年刚躲回去就重新露头,难道是放弃了吗?难免会这么去想。

“嗯,这么说也没错。如果一味逃避,我只会不小心掉进陷阱输掉,想了想,我这种半吊子好像也只能拼一拼了。”

“哈哈哈,那就去死吧。”

伊莉雅笑着。她露出高兴的笑容,然后优美的吟唱一般,对身旁的四只使魔下令。

得到指令,使魔齐飞着。是很快的速度。

但,还在现在的伊那耶能处理的范畴内。

什么——

轮到伊莉雅瞳孔紧缩,她没想到那个挑战者会像无谋的蠢货一样直线冲过来,然后跳起。

这简直是靶子。

使魔集中在伊那耶行进的路线上,对着空着无法闪避的少年齐射。

终于聚在一起了啊。

少年露出计划得逞的表情:

“石幔.封锁!”

他如此喊着,回应少年的话语,在石柱后密谋埋藏在地下的魔术发动了。

城堡的地面在颤抖、就连从者间的战斗都受到了干扰。

好机会——帝辛一直借助墙壁石柱来与berserker缠斗,但效果极差,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主动进攻的机会。

这时,伊那耶释放的魔术让巨人的注意力一下子移到了伊莉雅身上,帝辛抓住这个空隙。

由上至下,一记斜劈,赫拉克勒斯的身体被劈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划破大量血管,血液向泉水一样涌出。

巨人吃痛发出愤怒的吼声。

咯的一声。帝辛落地。

咳——迎接她的是一记重击。

为什么——这种伤势下还能行动自如吗!?

铅黑色的身躯,鲜血四散,巨人举着巨斧,另一只手刚挥出凶猛的一拳。

这一次帝辛是真的被打飞了,少女没有想到受了这种对从者也是重创的伤势,berserker竟能这么迅速的发动追击。

长剑插入地面,站稳脚步,看着喘着粗气的巨人,帝辛再一次认识到,这是不输给斯卡哈或者亚瑟王的强敌。

得手了——不知道从者那边的战况,伊那耶专心于实施自己的计划。

突然爆发出的石幔显然超过了伊莉雅的预计,四只使魔被一同压在石块中,就算没被破坏,短时间内也没法破土而出。

看着伊莉雅用慌乱的动作打算再次制作使魔,伊那耶怎么可能给她机会,借由重力加速度快速下落。

“强风.吹袭!”

是那时面对切嗣的手雷使用过的魔术,原本形成一道强风吹散周围细小的物体后会聚集回来作成铠甲,但伊那耶取消了后续阶段,把威力全部集中在,吹,这一过程。

“啊——”

魔力之风不仅吹散了伊莉雅手里的发丝,还让她睁不开双眼,也没法随意咏唱。

在青色的飓风中,中间预留出空余的区域,伊那耶借助强化后的身躯直冲着。

马上就要抓到了。

他没使用攻击性的手段只想抓住少女,然后再逼少女命令berserker自杀,或许这样也算通关。

伊那耶不清楚结果会怎样,但还是打算这么去做。

只可惜。

眼前的伊莉雅惊慌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看着少女的表情,伊那耶忽然想起被他忽略的极为重要的东西。

先前在雪之森中遭遇过的archer和Lancer在哪?!

糟了。

可能会死。

这是伊那耶此刻唯一的念头。

像钉子一样的短剑连着锁链,正向伊那耶的喉咙飞去。

“伊卿!!!!!!!!!!!”

在看不到的角度,帝辛疾驰着,以瞬间爆发甩开berserker,身体挡在伊那耶身前。

视线里,帝辛挥起长剑,斩断像银蛇一样舞动的锁链。

“唔!”

躲开了,断裂的短剑差一点划破少年的脖颈,但肩膀部位还是受到了伤害,不过相比之下已经算是幸运。

空气在震动着。

沙沙沙。

是锁链在移动的声音。

空间被锁死了。

帝辛最初斩断的只是打算直接杀死伊那耶的带着尖锐短剑的锁链的一端。

“切。胆敢偷袭孤的御主,却没有勇气现身吗?”

持剑的少女傲然的站在战场中央。

“saber,多谢了。”

“职责所在,master。别放松警惕,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

伊那耶靠着帝辛的身后,转身看去,封锁在他二人身侧的锁链并没有握在巨人的手中,berserker在大门处,没有靠近的打算。

锁链?这不像是Lancer和archer会使用的手段,难道说!?

虽然并不精通降灵术,但是身为御主的经验让伊那耶察觉到一股暗色若有若无的魔力。

就像在回应伊那耶的猜测,在伊莉雅的身边不远,像是蜘蛛一样的姿态站在地上,手握着锁链的紫色长发的成熟女性出现,气质与斯卡哈完全不同,面带眼罩,身穿着布料极少的衣物。

伊那耶看着那展现出令人生气笑容穿着黑衣的女性,连确认都不必,那是人类达不到也制作不出的魔力集合体。

如梦致幻、美艳到让人眼花的身姿,虽然还不清楚职阶,但无疑是超越人类的存在——servant。

“还要继续挣扎吗?现在该明白,不仅是个体存在差距,就连数量上也处于绝对劣势的事实了吧?”

伊莉雅笑着。那笑容明明看上去如此童真。

“再加上archer和Lancer,至少是四骑了。该怎么办?saber。”

背靠着背,伊那耶看向大门,帝辛面对伊莉雅与不知职阶的servant。

现在少年知道巨人不移动的理由了,只要堵住大门,眼下的局面可谓是瓮中捉鳖。

“别灰心,伊卿。孤有办法。只要斩断锁链——”

“遗憾哦,大哥哥。伊莉雅不打算给你们谈论的时间呢。”

“换位!”

身后的石堆里,鸟型的使魔早就破土而出,只是隐藏了姿态。

现在,四道利剑从锁链的封锁外射入。

帝辛立刻与伊那耶改变站位,一剑就打乱了四柄利刃的轨迹使之无法造成伤害。

但是,这样一来,等同于将伊那耶推到伊莉雅与紫色长发的从者面前。

章节目录 第87章 危局! 危险!

伊那耶心中警铃大作…虽然知道saber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才会改变站位,但是——

一瞬间,黑色的servant手里另一带着短剑的锁链消失了。

哗啦哗啦,只听得到声音,封锁空间的锁链就像发现猎物的蛇一般。

下意识的,伊那耶使出屏障,用魔力在正前方制造出一小块防御力场。

但直觉告诉他,只是这样完全不够。

这种程度就连伊莉雅的使魔都未必挡得住。

眼前出现了短剑的黑影,感觉就像是目视着拉开绳结的闸刀。

额头上渗出汗珠,伊那耶甚至没注意到伊莉雅已经再次在正面作出了使魔,还把形态调整成剑的样子。

在这个绝对的生死关头,该相信帝辛,还是自己负担?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只有一瞬。

侧身躲开的话,短剑毫无疑问会刺到saber的后背。

冷静、周围的一切好像突然慢了下来。

虽然只是错觉。

手指自己动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模仿着斯卡哈画在雪地里的符文,时间只够“临摹”两枚卢恩。

明明之前毫无效果。

咚!

直射向面庞的短剑被挡住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而后符文便碎裂开来,不过已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干得漂亮,伊卿!”

帝辛抽回了长剑,飞速从伊那耶面前扫过,锁链再次被弹开了。

“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伊那耶大口喘着粗气,能挡住刚才的攻击纯属偶然,同样的情景再来一次绝对不会如此幸运,现在他根本想不起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只知道魔力被消耗,符文起了作用。

可是,虽然逃过一劫,局势却没有任何变化,再被servant袭击肯定难逃一死,伊那耶现在头脑一片空白。

Saber只能拖住一位从者,自己一人肯定无法硬拼剩下的一位。

这样的绝境,只能用令咒来打破了吧。

可是该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呢?

“能挡住rider的一击,还以为能让我好好开心一下。居然没了后招,真是失望。还是早点了结你吧。一起上。”

响起了伊莉雅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咒语。

深刻理解到,眼前的洋娃娃般的少女是打定决心要取自己的性命。

已经顾不及仁慈了,要做好殊死一战的准备。

原来那个蜘蛛一样的女人是rider吗。虽然现在知道这个也没有帮助,因为后方更致命的berserker正在加入战场,可谓是压倒性的不利。

不清楚伊那耶的想法,但帝辛听到伊莉雅话语的一瞬间,顿时战栗了。

致命的失误。现状已经远远超出了败北的范畴,从一开始就能察觉到的危险感终于要露出真正的面目——!!

少女才明白一直以来的威胁感不是来自于看似王牌的berserker。

“快逃啊,Master——————!!”

帝辛丝毫不顾及rider射向她的短剑,以浑身的力量将守候在她背后的伊那耶踢飞了出去。与其说是踢,倒不如说是用脚使劲将他推了出去更为准确。

伊那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在地上翻滚起来,猛地撞击到墙壁才停住。

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伊那耶还保持着瘫倒的姿态。

逃跑,少年还不至于蠢到不明白saber话里的意思,可是,虽然被踢飞的不是berserker所在的方向,但问题就在于这也意味着离大门相当遥远。

退一万步说,就算无人搭理自己跑到城堡大门,怎么才能开门也是需要思索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少女努力的在berserker完成合围前,以飞舞的蝴蝶般的身姿躲开rider手中的重重银蛇。

灵活、比世界最顶尖的体操运动员还要灵动。

只是,刺耳的金属声,哗啦哗啦,是rider手里的束缚之链,在推飞伊那耶的同时,帝辛的左臂就中招了。

这是推开御主的代价。

Rider只是等到此刻才发难,帝辛的左臂破开一个大洞,向桩子一样被钉在其中,正是rider连着锁链的短剑。

紫发的rider像收网的渔夫一般拉动锁链,本就在半空中的帝辛,身体的平衡瞬间就被打破。

等待着这一刻久已,狂战士一声怒吼,踏步化作视线不可视的黑影,只知道这一剑若是斩到,saber将不可避免的被分成两段。

就算是如此危局,少女还是没放弃挣扎。

无法抗拒左臂的牵引,但帝辛赶在被砸入地面前用右手的长剑斩断了锁链。

虽然在最初就该如此,但那个时刻若是做出多余的动作反而会被更多锁链缠住。

就算手臂受创,少女还是用左腕着地,地上四散着鲜血,但身体借力飞了起来,长剑和出现在战场的berserker手中的巨剑摩擦着,火花四溅。

太好了——避开了杀招,伊那耶这么想着,可是当帝辛的正脸转向到他这边时,少年才发觉,saber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绝望。

躲开了rider和berserker的夹击,但身后又出现了两个身影。

青衣银甲的剑士等在地面,穿着长袍张开像蝙蝠一样双翼的魔术师漂浮在半空。

简直是天罗地网。

伊那耶想到了很糟糕的结果,只是没等多一秒时间思考,他的身体和精神全部都因不知何时蔓延开来的杀气冰冻起来。

强行扭头的结果是。

视线里只有面带着白色骷髅面具的黑影,以及黑影手中没有泛起一点光泽的短匕。

每一位御主通常只能召唤一次servant,但这不意味一个魔术师只能拥有一只使魔。

之前在雪之森遇见看似同一阵营的archer与Lancer,帝辛就有所警觉,这个消息自然也分享给过御主,只是两人还是有一丝幻想,或许只是两位御主联手。

伊莉雅迟迟没有叫出archer和Lancer让帝辛有些放松了警惕,就算是berserker和rider联手,少女虽然无法轻易胜之,但带着御主逃跑还能办到。

但眼下,无疑是最糟糕的局面,帝辛已经猜到了,恐怕那个像人偶一样精致的少女,有着七位从者。

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

七种职阶齐全。

这已经不是拥有优势说得清的事情,面对着拥有常规圣杯战争中全体从者的对手,不论是哪一位英灵都不会认为自己能够取胜吧。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强势(上) 瞳孔的视线中,刺来的匕首在逐渐放大。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面带白色骷髅面具的从者越过了十多米距离。

如果不躲开就会死,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身体动弹不得,脑子里也没有在思考该怎样应对。

总之,伊那耶的一切都因为敌人不加掩饰的杀气而冻结了。

就连不想死…这样的念头都未能挣扎开恐惧的枷锁。

但是——

诶?理应致命的匕首没有夺走他的性命,是暗杀者失误了吗?

怎么会有这种可能。

难以置信的眼光中,伊那耶看着自己的手指抵住了匕首。

毫无知觉,就像在看一场电影,又或是身在梦中。

但那无疑是自己的手掌,伊那耶想扭头更清晰确认这一点,却发现不论意识下达什么样的命令身体都无动于衷。

这时候,少年忽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反倒是正与他交手脱不开身的暗杀者,和一直关注着战场的伊莉雅感受到一种荒诞在蔓延。

什么时候魔术师也可以正面挡住从者的偷袭了?

尤其偷袭的从者还是以暗杀为看家本领的assassin。

“呦,看起来你有点心慌哦,大叔。”

“伊那耶”说话了,现在应该称其为艾德,能在随时丢掉性命的战场上用这样轻松的口吻交谈的,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隔着白色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从暗杀者放弃被艾德用手指夹住的匕首,向后连续跳跃躲回到阴影中的动作来看,似乎assassin对这位被“附身”的魔术师有一些畏惧。

“这就跑了?真是无趣啊,本大爷可是打算给你们这些不知贵贱的蝼蚁一点惩罚呢。”

身处在这的,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都没有一人不懂得观察。

御使七位从者的伊莉雅斯菲尔虽自认是最强的御主,但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的预计,她不是白痴,眼前这个原本被她当做垃圾准备清扫的青年,绝非之前那个神色慌乱、有一些不知所措的菜鸟魔术师。

“嗯?你就是这一层的守护者吗?”

那不是戏谑的眼神、只是单纯的打算享乐,即使脸上的表情在他人眼中会被理解成扭曲的笑容,但伊莉雅和艾德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明白,那不是笑容,不理解开心为何物的怪物是不会笑的,最多只是模仿肌肉变化的角度,所以才呈现出这幅样子。

“剑!”伊莉雅看起来没有再自我介绍一遍的打算,她的魔术礼装,从鸟型变成更具有穿透性的长剑,一柄柄不由分说的直接射向艾德。

“唉,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讲礼貌吗。可惜如果我杀了你就太不合规矩了。”

艾德偏头做出一脸失望的表情,左手极为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

事先没有任何预兆,凶猛的火舌直接将射来的剑吞噬个一干二净,不仅满足于此,就像战斗机尾部喷射烈焰的推进器,高温向伊莉雅逼近。

咻——

青衣的剑士斩断火焰的时刻,视野的角落察觉到了逼近的异物。

Assassin没忘记本职工作,在艾德对伊莉雅出手的时候,大脑、心脏、大腿,两处要害、一处限制行动,抱着如此想法,作为“山中老人”的暗杀者,咒腕的哈桑,向艾德投掷出三柄短刃。

虽然也是绝对没有防水的致命攻击,但哈桑还是没有贸然向前动用真正的底牌。

果不其然。

艾德只是用扶着脸庞的右手,轻轻一摆,密闭的城堡里,空气流动起来,不合理的狂风顷刻笼罩了城堡大厅。

和伊那耶放出的魔术根本不在一个层级,或许,这能否叫做魔术都难说。

现实世界中是不应该存在这样能吹断铁刃、卷碎石柱的“风”。

很强、能杀死大多数魔术师的暗杀对眼前的御主丝毫起不到效果,但是,是出于不幸吗?这个强敌在哈桑面前使用了最无效的手段。

分金断石的风刃直接命中了暗杀者,黑袍下的身躯理应被卷成碎片才对。

“嘿嘿嘿嘿…嘿。”

白骨面具下的笑声因为风的扭曲而变得诡异,然而哈桑的身躯却是切实的不符合常理的漂浮在空中。

虽然说这个战场中原本就没有多少符合常理之处,不过这个异景还算是对艾德有一丝吸引力,暗杀者正沿着风之间的间隙,轨迹缥缈却丝毫不慢的向他袭来。

手里攥着的还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小刀。

除风的加护吗。只要一眼就能识别出对手的能力,失去新意后嗤之以鼻。

因为对艾德来说,风属性的魔术原本也不是为了暗杀者准备,只是打算给另一边解围而已。

就在哈桑的小刀即刻就将插入艾德的脑门时。

“真遗憾,零-分-哦。”

伊那耶都可以不做咏唱的施展魔术、作为师傅的艾德更是如此,不只是咏唱,就连动作都是不必要的,原本动作和语言都只是帮助新手进行强化的辅助而已,对魔术回路的掌控力足够强大,光是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既然风属性的魔术无效,那么水属性有如何呢?

环境里乍一看没有可以操纵的流体,但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可以变成杀器的素材。

“什…么”

剧烈的痛觉传来、就连英灵都无法忽视而发出惊呼。

暗杀者的手臂不自然的扭曲、攻击也因此落空,更为致命的是,扭曲的手臂回旋着把匕首插进了主人的身躯。

咳——

血液从面具中流出,身前也溅满了鲜血,assassin职阶的从者在一招之内失去了战斗能力。

“哎呀,真不愧是英灵,仓促之下就算是我也只能勉强控制…嗯?”

话语被打断了,因为注意集中在assassin身上时,伊莉雅再次发动了攻击,不同之前,半空挂着的蝙蝠一样的魔术师也一并加入夹击。

“切——”

咂了一下嘴,艾德的周身铺满魔力之雾,没想到刚打算自吹一下就陷入窘境,他的确可以只靠眼神施展魔术没错,但如今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因为这幅身躯的魔术回路虽然优秀,但可惜的是数量却不太多,短时间内用出三个称得上“冠位”级别的元素魔术,不管精神如何,肉体已经吃不消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强势(下) 望着漂浮于半空的紫色魔术师,“神代的魔术吗?”,艾德发出这样的感叹,然后看着caster射出的光弹被挡在他释放出的魔力之雾前。

再怎么遥远的神秘只要还是魔术,基础就没有改变。另外,艾德释放的魔力之雾没有丝毫技巧,只是把本该用作燃料的魔力直接洒出而已。

但是对方也没高明到哪去,贵为神代魔术师,也只是能更轻易的从大源(od)提取魔力,然后配合高速咏唱将魔力加工成“弹药”。

对于这类没有实体完全由魔力构成的攻击,防御方式自然也简单的很,只要舍得拿出比对方浓厚的魔力,便宣告无法攻破。

相比之下,伊莉雅斯菲尔用炼金术制作的“剑”对艾德威胁更大,不同与被挡住的光弹,以音速射击的“剑”丝毫没受影响的穿透了魔力之雾的防御。

不过,既然早就知道这点,只需要闪躲,终究不是致命的威胁。

艾德将伊那耶的肉体强化后,轻巧的躲开了四柄飞剑,伊莉雅唯一的战绩就是划破了艾德身上的衣着。

“还没意识到,我们的差距吗?守护者。”

虽然艾德不是很想破坏规矩,不过要是对方还这么不依不饶,也是无奈要做的事情。

现在可不能让伊那耶止步在这里,这是比规则更重要的事情。

伊莉雅没有回应,也没有进一步释放魔术。

“算了,喂,你那边还坚持的住吗?”

艾德喊话的对象是帝辛,从被四位英灵夹击开始,少女就陷入了危局。

要不是艾德用风魔术帮了一把,现在可能已经受到重创。

“看来是换人了。既然是你,孤也可以放开手脚了。去死!”

以自我为原点,惊人的魔力风暴爆发而出,随之而来的是高温烈焰。

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乱了众英灵合围的阵型,但,意外的是帝辛没有逃窜的打算,而是站立原地,向着御主的方向:

“争取时间也好,杀光他们也罢,这都是孤的职责,你这个外人老老实实的保存性命就好。”

“okok,那真是求之不得。”

从烈焰中走出的少女,无视着灼热的空气,站立在众英灵面前的身姿宛如魔神修罗一般。

“吼——!”

Berserker缓解烈焰冲击的眩晕后,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铅黑色的身形一闪而过。

在这短短一瞬间,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战场的众人见识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直到巨人的巨斧挥到帝辛面前一米的距离,少女都没有动作,而直到那个瞬间。

手中的长剑以更快的速度挡在巨斧前。

剑身因为附着的火焰有融化的趋势。

似乎挡住这一击就大限将至。

但这样就够了,帝辛以一脚为轴,挡住berserker的一瞬间回旋绕到巨人身后,另一只空余的手掌虚空握剑。

赤红的宝剑,宵练显现。

就这样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延,宵练从巨人背后刺入,这个角度直穿心脏。

一击毙命。

“berserker!”伊莉雅被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无力思考,“杀了她!!”

只有愤怒的呐喊。

而帝辛还以的眼神只有漠视。

环顾战场,她的战意更加浓烈,手持宵练她直接向伊莉雅飞驰。

哗啦哗啦哗啦——rider的锁链形成密不透风的网。

但没有意义,一剑就能将其斩断。

半空中的魔术师也将炮火从艾德转移回帝辛,但光靠这样可阻止不了她的脚步。

对魔力张开的屏障短时间等同于无视caster的无敌防御。

“抱歉了,俺可能不能让你再走上去!”

背后突显的敌意与危机,Lancer库丘林也没想到自己要做偷袭这种事情,但御主的性命此时比英雄的荣誉更为重要。

铛——

帝辛回身,长剑架住魔枪。

“滚——”

只是一声怒喝却让人心神不守,名为暴怒的情绪洗刷着战场的每一从者。

火焰再次涌出,库丘林感受到枪身传来的力量增大到不可阻挡。

轻而易举,枪尖被扫开。火焰阻挡了他追击的步伐。

可恶。师傅留下的伤口还在作痛。

如果不是左胸上的伤势影响到他的行动,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被人打出破绽。

不过看来saber的目标不是自己。

“啊、”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焦灼。

帝辛不是掌握火焰力量的从者,这周身涌现的烈焰在伤害敌人前最先伤害的正是她自己。

传闻纣王的结界是在鹿台自焚,这能力正是传说的显现。

魔力放出(焚)。

正因以死为代价,换取的实力才无与伦比的强大。

挡在的面前的是金发青衣的剑士。

熟悉的剑,熟悉的剑技。

帝辛交手一招就猜出了对手的身份,虽然和先前的感觉不同,但恐怕这也是骑士王。

没时间纠缠了,虽然感觉奇怪,但既然是那个骑士王,就一定不可能短时间内击败。

只能这样了。

故意承受了一剑。

腹部到前胸。

就算有铠甲的保护,这一击也深可见骨。但换来的机会却是奠定胜势的一击。

帝辛将宵练投出,魔力形成火焰作为推进,转眼就要刺穿伊莉雅的身躯。

Rider打算阻挡,但却做不到,宵练不仅无视锁链的封锁,还直接切断了她用来阻挡的双臂。

即便如此,也看不到衰弱的迹象。

“Iamtheboneofmysword.”

伊莉雅身边出现了红袍弓兵的身影:

“LawAias!”

七片花瓣凭空拦在了宵练的必经之路上。

强烈的爆炸。

“真是强大呢,saber。竟然一击就能击碎和古代城墙匹敌的炽天覆七重圆环的一片花瓣。”

Archer以胜利者的语气说着,没错,这绝命一击被他防下了,而saber也受了伤。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如地狱里的幽鬼,帝辛的声音回荡在原处时,身体已经出现在archer眼前。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少女手中是截然不同的双剑,就连阿尔托莉雅都拦不出她吗?

实则不然,那一瞬间,借助爆破的浓烟,帝辛瞬间释放了结界宝具,但立刻将其终止,起到的作用只有空间转移!

以宝具模拟魔术的效果,毫不顾忌对魔力的浪费。

这样就可以——

“切,复活了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十二试炼 开口咋舌的是艾德,以旁观者的眼光他已经知道帝辛这次绝死换来的突击注定要以失败作为结局。

“不愧是希腊神话中最出名的英雄,居然连跨越生死这种事都能办到。”

心脏被帝辛刺穿的赫拉克勒斯本已失去活性的尸身在一阵魔力波动下具有复活的趋势,胸口的空洞快速愈合、“吼!!”一声怒吼,巨人猛然站起。

“呜…..”空气在震动着。

复活的berserker手中岩石一般的巨剑狠狠的砸在帝辛刚才站立的土地。

少女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弃了对伊莉雅的袭击而堪堪躲开,趁着机会archer也带着伊莉雅跳跃到二楼的回廊。

爆裂声、轻易撕开大气,一时间赫拉克勒斯和帝辛的交手竟连其他英灵都没有插手的余地。

战场中身附烈焰的帝辛虽面无惧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使出了双剑仍只能防守,落在下风是迟早的事情。

“喔,不错,有这份实力的话,在通常的圣杯战争里称之为最强的servant也不为过。”明明己方从者身陷险境,艾德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担忧,反而是一种赞许的神色,就像在说这种程度勉强值得作为对手。

“当然咯,berserker可是最强的。大哥哥再继续袖手旁观下去,你的saber会死哦。”

伊莉雅看着铅黑色的高大身影如死亡风暴一般压制着使用双剑的少女,虽然少女取巧击杀了巨人一次,但伊莉雅毫不担心,因为berserker的宝具“十二试炼(GODHand)”的功效不止是“复活”这么简单。

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GodHand)”是将自己的肉体变为顽强的铠甲,无效化全部等级B以下的通常攻击(无论物理性手段还是魔术)的宝具。

对巨人来说,这既是“神之祝福”也是“诅咒”,是赋予他不死性的传说,因此具有死亡后使肉体苏生的效果,此苏生贮存着11次的份量,所以berserker只要不被杀12次就不会消灭。另外,由于伊莉雅拥有的魔力量庞大,每隔三天可以恢复一次消耗掉的苏生次数,导致消耗战也难以奏效。

除了“苏生”与“使攻击无效”外,宝具“十二试炼”还拥有第3个效果那就是“让受过一次的攻击第二次就不管用”。即使以多么强大的宝具打倒了赫拉克勒斯,当他再次苏生后该宝具就被无效化了。以从者间的战斗来说,若想取得他的性命必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如此一来迟早会无计可施。这正是其堪称无赖的最强之处。

“啊。要是servant死掉确实会很麻烦,不过相比之下要是本大爷动手的话,结局看起来会更糟呀。”

在艾德说出这话的时候,帝辛已经陷入苦战,就算现在想逃也已经没有机会,场上的敌对从者除去失去战斗能力的assassin还有六人,虽然因为战场极小每次能出手的不超过三人,但这也意味无时无刻都有另外三人在封锁逃跑的路径。

此时之所以没对艾德附体的伊那耶出手就是不想分散战力制造变数,不过如果艾德想做些什么还是会被半空中的caster与二楼的archer当做目标。

此时局势诡异的焦灼起来,从者们不敢对落单的御主轻易出手,反而对着明显更强的saber穷追猛打。

Berserker主战,Lancer与saber交替加入战场,archer用火力掩护,rider时不时用锁链封锁帝辛的行动,caster则紧盯着可能有所行动的艾德。

不过看起来像是多虑,艾德至始至终也没有动手的打算。

终于、帝辛为了躲开Lancer致命的魔枪也不得已没能顺利迈开步伐,只能用双剑硬接下berserker的巨剑——挡不住,帝辛就这样被冲击撞飞。

“切。”艾德微微咂嘴,本想侧开身体让saber直接撞到墙壁,但动作在一瞬间十分生硬的停止下来,他在身前制造了数枚用来缓解冲击的符文。

“…呜、呃。”在如炮弹飞来的帝辛撞到他前,符文完成了减速效果。艾德用双手托住少女的背部,身体静止了,然后落地。

这时才发觉,虽然没有撞击墙壁造成二次伤害,但帝辛在被巨剑砸飞的时刻就陷入了昏迷,原本被火焰烧焦的胸前和手臂上的伤口都破裂溢出大量鲜血。

看着红色的血液,不知的艾德还是伊那耶喃喃道:“…真是、笨蛋哪。”

这种伤势早就不能战斗了吧。

艾德抬眼看着追击而来的铅黑色身影,“从这个世界消失吧(Vanshimentthisworld!)”,竟罕见的进行了咏唱。

一瞬间面前突显三层魔法阵,填装、加工、发射,如轨道炮一般幽蓝的光柱将巨人以比猛冲更快的速度顶回,从散发的魔力量来看,这无疑有着超过电磁炮的威力。

Berserker的身体被振飞直接砸入对面的墙壁不见,射击的轨道上空气仍然扭曲着。

“…真是可怕。刚才那个,达到从者B级别的魔力放出了吧?”差一点被波及到的Lancer跳到archer的旁边抱怨着。

“嗯。那个人类躯壳里装着的是servant也无法小瞧怪物啊。怎么办,master?”

发觉伊莉雅没有回答,红A皱眉看去,紫衣的女孩视线紧盯着对面的御主,像是想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的表情。

地面在震荡,从烟雾中,赫拉克勒斯的身影毫发无损的走出,只要伊莉雅没下达停止的命令,巨人就会继续迈出进攻的步伐。

“啐、限制下能用的火力不够啊,小鬼。撤了。”对着体内的意识解释,艾德选择向大门处退去。

“■■■■■■■■■■■■────!”

巨人吼叫起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向前怒斩一剑。

然后。

城堡的楼顶被压塌了。

Berserker停下了动作。

护在艾德身前的是某种生物的前足。

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每一片鳞片都有着超越人类最好的铠甲的防御。

就连berserker的巨剑也无法动摇分毫。

借着掩护,艾德一手触及城堡大门,基本骨架解明、材质破坏——。

大门碎成石块,另一手拖着陷入昏迷的帝辛,直接头也不回的闪身而逃。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临时撤退 巨大的前肢充满着精密强大的魔力。

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短暂的显现了它的身姿。

是在幻想种里也位于顶点的龙种。

面对着同属神话中的危险存在就算是失去理智的大英雄也会出于本能谨慎应对,借助这个空隙艾德拖着帝辛在雪之森中狂奔。

出现的时间或许只有一秒,给诸人的体验却犹如一分钟般漫长。

属于龙的前肢像镜花水月一样消失。

“…可恶啊,俺居然被假货吓到!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主人请让俺去追击,没了saber的干扰,保证完成任务。”

说不清是降灵术还是召唤术,但气息是做不了假的,否则如野兽一般的Lancer也不会察觉到那种毛发倒立的颤悚感。

“不必了,Lancer。让他走。”

“这样真的好吗?master。那个御主的实力很强,如果和新都藏匿的挑战者汇合,恐怕会是大威胁。”

“不,如果我让你们现在追上去,才是真的会成为威胁。”

伊莉雅没有让任何一位从者离开城堡,berserker也早就得到她的指令回归平静。跳回到一楼大厅,在这片如今化作废墟的大门旁蹲下,伊莉雅拾起了一颗很不起眼的子弹。

那是艾德在闪躲“剑”时划破的口袋里掉落下来的东西,从那时起伊莉雅就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对于战斗也开始不上心起来。

抚摸着子弹上的纹路,忽然一种熟悉的气息袭击了伊莉雅冰封已久的内心。

“切、切…切嗣!?”

少女瞪大了红宝石般的双眼,泪珠从人偶般精致的脸颊滑落。

一手抓住昏迷不醒的帝辛,沿着来时道路飞奔的少年,身体里两个意识在激烈碰撞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袖手旁观!?”

“旁观?要不是本大爷出手,你已经成为assassin的手下亡魂了,对待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小鬼!”

“…那时候、是要感谢你没错,可是既然是艾德的话,一定能支援到saber,为什么可以看着她受伤还那么轻松,saber输了的话,我们不也会死吗!”

“白痴,忘了我说过的话?身为管理人,我帮助你本身就严重违反了规则,要是还主动对守护者出手,呵,在那之前你的身体就会被炽天之杯强制抹除。”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战场上的瞬息万变,让伊那耶只顾着眼前的战斗。

最后那个时候,使用魔术攻击berserker的是他而不是艾德,看着saber被击飞,他无法坐视不理,那时候才勉强得到了控制权。

“小鬼你听着,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合法’行为,马上我就会陷入沉睡,除非你能再次触摸到ladder,否则便无法清醒。所以记着,如果你再遇到生死危机,我也没法去救你,动动你的脑子,这座森林都是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工房——”

艾德的讯息还没传达完毕,伊那耶就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意识,看来是陷入沉睡了。

由于切换的突然,奔跑也停了下来,不过好在没有察觉到有人追击的迹象。

“…呃。咳。”

“…对不起,伊卿,又让你看到孤丢脸的样子了。”

少女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伊那耶正巧改换了姿势想把她抱在怀里。

“以后不要再这么勉强自己了,你是我的从者,不论什么样的敌人,都应该一起战斗才对。”

“嗯。…那个、可以放下来,孤还能自己行动。”

“呃、啊,好吧。”

还是被常识所干扰,伊那耶差点忘记了,就算受了重伤,saber也比他这个半调子魔术师要强。

“马上就到森林的入口了,也不知道斯卡哈小姐会不会在那里。嗯,我们先过桥吧,否则遇到突袭,现在已经没什么办法了。”

“嗯。卿是御主,这样的决定无需孤的认同,就这么行动吧。”

“saber,你的身体?”

在这段时间里伊那耶拼命的对帝辛释放治愈魔术,少女身上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不少。

“外壳应该没有大碍了吧,但是灵核受了一些伤,现在的话,可能没法应对从者级别的战斗,尽量避战吧。”

不知能不能算幸运,没被阻拦,二人就这么逃出了雪之森,压抑在伊那耶心头的沉重感一瞬间消失不见。

果然啊,魔术工房不是向外进攻的兵器,也非拒人千里的堡垒,而是将闯入者处决的行刑机器。

真想给当时头脑一热就闯进去的自己一个巴掌。

邻近雪之森的居民区没有从者反应,松了一口气,伊那耶看向帝辛说道:

“虽然saber让我决定,可是还是想听听saber的想法。毕竟上一次我的决定差点葬送性命。”

“那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伊那耶有些意外帝辛的回答,在他看来这是再糟糕无比的事态,不知道少女所言的好在哪里。

“孤生前一个错误的决定,葬送的不止是孤的性命,还有孤的国家、孤的亲人、孤的将士与子民,所以,现在卿没死,孤也还可以战斗,这不是挺好的吗?”

伊那耶一时语塞,帝辛说的没错,相比于她到达的终点现在的局面算的上什么,或许真的还不是畏首畏尾的时刻。

“不过既然卿想听孤的见解,那说说也无妨。这里被两边同时监视着,就算不过桥也不会有好事发生。伊卿,你记得斯卡哈说过那边的亡灵吗?”

“嗯。能清理上万亡骸,这种事不太好忘记。”

“如果孤猜的不错,那边也不会比雪之森安全。”

“为什么?斯卡哈小姐不是说把亡骸清理干净了吗?”

“不,那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危险,孤觉得那只是像森林里狼群一样的使魔,那个燃烧着的都市,从‘气’来判断,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等着猎物的陷阱。”

“那怎么办才好呢?”

“还是要过桥,留在这里容易被守护者手下的从者包围,只是过桥之后,最好不要进入城市。如果可以的话,卿选择一处民居,等待孤的伤势痊愈后再决定该如何行动。”

伊那耶递给帝辛明白了的眼神,随后继续奔跑。

这座大桥就像冰与火两座地狱间的通道,逃出的名为出口的死路,那对面等待的又会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目标特异点F(fgo彩蛋联动) “哟,立香。看来你确实有好好看通知,准备的十分周全呢。”

“达芬奇亲今天也想蒙娜丽莎一样美丽呢。”

“啊啊,怎么会这样!居然开场就那么给代理司令官面子!”

看着面前如传世名画蒙娜丽莎一般美丽的女性做出小孩子似的开心神情,藤丸立香不由得觉得有些无奈,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女性”的真身是被誉为全能天才的艺术家莱昂纳多达芬奇,换句话说,其实是不折不扣的男性。

“这处事作风到底是谁教你的?不过——”

达芬奇开心的表情更显眼了,配合身上鲜艳的装饰,就像是童话里的魔术师——似乎确实是魔术师没错。

“不过,bene(很棒)!这份心意非常bene哦!送你一张我亲手制作的感谢贴花!”

“刻意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说出口……嗯嗯,这确实非常重要。真可悲,毕竟人类都有习以为常这个毛病。就算我再怎么拥有绝对的美,也不能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而必须定期重新认定才行。”

达芬奇亲的美学长篇大论开始,立香心里暗自叫糟,无疑他在错误的时间作了错误的恭维,虽然确实很美是没错啦。

我叫藤丸立香,原本是人理延续保障机构(迦勒底)的御主后补中,为了填补人员空缺而被找来的“新手”。但因为很多让人不愿提起的悲剧,现在是迦勒底唯一可以“作战”的御主。眼下因为与特异点有关的作战会议被叫到管制室,却由于一不小心的夸赞演变成达芬奇亲的美学课堂。

“达芬奇亲司令代理。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可以吗?”

得救了,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立香就确认了这一点。回过头去,玛修闭着眼看来是在向达芬奇表示无声的抗议。

玛修.基列莱特。迦勒底(Chaldea)局的成员。粉色的短发,一边的头发刚好遮住眼睛,平时在迦勒底的时候带着眼镜,穿着白色的短工作服。现在担任联络员的工作。

“啊哈哈,刚才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啦。因为接下来的话题还挺沉重的。那玛修,麻烦你开始说明吧~”

分不清到底是借口还是实情,达芬奇亲就这么把任务说明甩给了玛修,立香也出于重要性的考虑没吐槽什么做好倾听的准备。

“……那么请听好,前辈。从结论来说——”

与特异点有关的事情,任何人都马虎不得,玛修说明时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我们发现了与此前新宿事件相同的,疑似与幸存魔神柱有瓜葛的特异点反应。”

“魔神柱!”

“对。所罗门…不,魔术式盖提亚的构成体。拥有可怕力量的七十二柱魔神。应该就是当时从时间神殿逃亡的一柱。这是通过与新宿事件时得到的数据对比得出的结果,应该不会有错。但是…”

“怎么了?”

玛修表情变得困惑,藤丸立香读出了一种苦恼的感情。

“我能理解玛修难以启齿的心情。因为——那个特异点是她与你旅途的开始,特异点F,西元2004年的冬木市。按理说被解决过的特异点不可能再度成为扰乱人理的锚点,但我们确认过很多次了。计算和分析是绝对正确的。观测特异点的结论就是,那的确是2004年的冬木,曾发生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战场,一切的开始。”

涉及到特异点F的事情,就算是达芬奇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就算完全无法理解,也必须要以‘那里确实再度成为特异点’为前提行动。自不用说,我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而且,最大的不同是,这一次玛修不能和你一同前去。”

“……对不起,前辈。我…”

玛修的表情非常伤心,任何正常的人类看到那样的表情都无法不受到感触。

“没关系的。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新人’了。”

“…嗯。确实前辈你现在是迦勒底最有知识与经验的御主。同时为调查和解决问题,也必须选择——”

“也就是只能让我出场了吧。”

藤丸立香特意做出了肯定的表情,希望玛修不要为他担忧。

“没错。实际上,我们也没有其他灵子转移的适任者了。虽然又是一次未知的探索,但这就是迦勒底的指定(order),只能麻烦你坚持了。可话说回来,原本这次我都做好了被拒绝的思想准备,但是看来还是杞人忧天了。”

“嗯,因为在没有其他候选人的情况下,御主藤丸立香的决断会变得非常坚决。”

玛修和达芬奇在立香脸上看到的表情是在过去七次特异点的探索中熟悉到不可能忘记的坚决,他根本没考虑过,选择拒绝这样的事情。

“……但如果我能想以前那样和前辈一起战斗,多少还能提供一点帮助…”

“玛修只要好好留在这里,我就能安心地出发了。”

……

少女瞪大了紫色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红,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像立香一样坚定:

“我会一直保持万无一失的态势关注前辈。利用所有在这里可见之物,所有在这里可听之声,排除所有前辈身边的潜在危险,防患于未然。可以说现在迦勒底所有的观测仪器,都是我献给前辈的盾。”

“嗯,那我就安心的收下了,这是绝不会输给英灵之力的盾牌啊。”

达芬奇满意的看着充满斗志的两人,点头说道:

“没错,后方支援和侦查也是必不可少的战斗,而且你还有各位可靠的从者。就算遇到危险,手里也有克服难关的牌可用。

好了,那就让我们开始这一次的指定吧!

曾在时间神殿与我们战斗过,却从七十二柱魔神集合中剥离的特使。萌生了自我之后,背叛了盖提亚,凭借自身意志散落于世界各地的兽之残渣。这是必须由我们完成的使命——对不应存在的遗物完成回收。

以此为根据断章指定,作战开始!

目标前往,2004年,日本,冬木市。”

“是!”

广播语音A

反召唤系统启动。

开始进行灵子转换。

距离灵子转移开始还剩3、2、1……

全工程完成

Analyzelostorder

开始探索断章指定。

章节目录 第93章 燃烧都市的欢迎 “……”

“坐标固定完成,这次灵子转移没发生意外,值得高兴。”

藤丸立香一睁眼,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果不其然已经来到熟悉的燃烧都市,达芬奇的通讯影像也及时显现,说明了转移的成功性。

“芙,芙呜!”

一只白色的像猫一样的生物跳到了立香肩上,一边发出叫声一边舔他的脸。

“芙芙果然又跟过来了…”

这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这只神奇的生物是生活在迦勒底的宠物,大概只亲近他和玛修。

“周围的环境没有异常!擅自跟过去的芙芙精神状态也很不错,非常好!”

“身体、精神全部正常。虽然数值没有异常…不要紧吧,前辈?有没有呼吸困难或者恶心的感觉?”

相较于达芬奇亲的报告,还是玛修的关心更让人心安。

“如果有头痛、肚子痛、手脚麻木,或者因没有后辈而感到寂寞——诸如此类令前辈介意的事,请千万不要顾虑,实话实说!”

“目前还没事…”藤丸立香决定选择性无视玛修后面的半句话。

“哎呀,以立香君的情况来说,这话说的很不痛快呢。周围没有可怕的景色,是内心在介意什么吗?”

“达芬奇亲,我可是身处在熊熊燃烧的城市中,这样还不算可怕的景色吗!”

“嗯,确实。因为原本已经做好了比这更严峻的思想准备,结果和上一次接触似乎没差,肯定会让人提不起劲吧。…或者说,这的确也是异常,特异点F在正确的人类史应该不会变成这样的火海,但是我们似乎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固定成了眼前的样子。”

“嗯。”

仔细观察确实有点奇怪,在冬木市的街道前进了一小段距离以后,藤丸立香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些火焰…虽然让人感受到热度,但是不像在真正的燃烧。”

“是因为作为燃料的物质并没有被消耗吧。”

玛修通过示巴对立香所在的位置观测也发觉了同样的事情,火焰在楼宇和街道蔓延,虽然火势凶猛但完全没有扩大或者熄灭的迹象,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无论燃烧多久,作为燃料的物质也不会产生变化——木材不会变成焦炭。

“就像世界被固定了一般,这是非常需要警惕的现象。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和那个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嗯。可能这就是物是人非。总之,前辈请小心。”

玛修的影像投射在面前,立香表示了我能行之后,预备询问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次派遣的从者是?”

“——!”玛修突然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

“…非常抱歉,司令官代理、御主藤丸立香。……我忘记报告了。在特异点F的反应得到确认的时候,有报告称数位从者的反应从迦勒底消失了。已经确认的事实是,消失的从者都有过参加冬木市圣杯战争的记录。”

“所以说,不知是听说异常事态擅自进行的灵子转移,还是说因其他理由被自动召唤过去了。总之,立香你那边应该存在不少来自迦勒底的从者。”

“等一下…【不少】是指…”

“啊,嗯…经过确认有迪卢木多先生、兰斯洛特先生、伊斯坎达尔先生,还有…那位吉尔伽美什王。”

“!?(唔!)那位英雄王吗!职阶是…”

“虽然明白前辈的担忧,但很遗憾,消失的是archer职阶的吉尔伽美什王。”

“唔,虽然可能不好相处,但既然是那位王,也不必担心战斗力不足的问题了…现阶段只能说,你那边拥有数名从者。若能发现他们的痕迹,应该尽快搜索并与他们会合。毕竟他们认识你,应该会愿意协助你吧。”

达芬奇亲的语气实在没有说服力,因为不管怎么看,恐怕也只有迪卢木多与伊斯坎达尔能好好沟通。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那么…没有直接转移来的从者吗?”

“嗯。是有的,只是似乎出了状况,不过预计很快就会转移到御主身边。请在原地等待。因为是冬木市的缘故,阿尔托莉雅小姐自愿提出了协作的意愿,所以,这次灵子转移提供支援的从者就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啊。既然是骑士王,那也没有需要担忧的了,毕竟是位极为可靠的从者。”

“MR.穆尼尔,阿尔托莉雅小姐的灵子转移还没有完成吗?”

听起来玛修是在询问负责框体的工作人员,语气听起来有一些着急,毕竟御主一个人待在特异点每分钟都是极度危险。

“【这边的准备应该早就完成了才对】”听到了这样的发言。

...

“….!有敌性反应正在靠近!是记录过的骷髅兵,数量众多,前辈快跑!”

忽然,警报声响起,玛修立刻传达了逃跑的指令。

“芙呜!”

芙芙也叫了起来,立香沿着指示的方向逃跑,但是,不久之后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咯咯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听过很多次的骨架跑步的声音。

这些没有肉的家伙移动起来可真是快捷啊!

“前辈,前面往左转,阿尔托莉雅小姐会直接出现在那里!”

“好!”

再加把劲身后的追兵就不足为惧了。

藤丸立香拿出一整年体能训练后的成果,开始用冲刺的速度前进。

“芙!”肩膀上的芙芙因为险些掉落而发出惊呼。

里转角只有50米的距离,在冲刺下,转眼就到了玛修说的方向。

“从者反应!阿尔托莉雅小姐就在前面!”

“嗯,到了,诶!?…诶!???????”

“!?”

出现在藤丸立香面前的从者确实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没错,但是——并不是熟悉的蓝色saber,而是纯白的saber.Lily!

同样金沙般的长发,碧绿的瞳孔,别无二致的容颜,但是气质上的不同让人完全不会错认。

“哎,这灵基模式是…?”

玛修的震惊有点延迟,已经用不到分析都可以确认目前的状况。

而saber.lily酱也明显处于懵逼的状态。

“请问…master…这是特别的修行训练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saber.lily酱的特别训练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后面的追兵,拜托了!saber.lily酱!”

“喔!果然是修行吧,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咯咯咯咯咯——骷髅兵从立香出现的转角疯狂涌入,大概有十多只,对不擅长魔术的藤丸立香来说是足以致命的危险数目,但对于身为从者的saber.lily,充其量只是热身运动。

纯白的骑士姬郑重的拔出腰间的武器——“王选之剑”。

蓝金相间的剑柄与剑格,修长的剑身稍显纤细,且装饰华丽,saber.lily握住这工艺品般的宝剑,一记横斩!

冲的过猛的三体骷髅直接粉碎散落一地,看着地上被诅咒所缠绕的不详之骨——是凶骨!

是对迦勒底的部分从者能起到提升作用的材料。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立香继续专注看着saber.lily的战斗,发觉似乎也用不到他的帮助。

哪怕是没有理智的骷髅也因为同伴瞬间消失而呆滞在原地,趁这个机会,骑士姬直接突入敌阵。

“哈!”

出手的招数虽然有些生硬,但无疑是标准的动作,在死灵中也仅是最低级的骷髅兵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就全部变成了凶骨。

“很好,敌性反应消失了。暂时安全。但毕竟是特异点,或许存在无法观测的敌人,请不要放松警惕。”

玛修的影像显现确认了附近没有更多的骷髅。

“是!”

讨伐完骷髅的saber.lily和立香一同大声回答。

“不愧是阿尔托莉雅小姐,不论是哪个姿态都一样的可靠呢。”

“别这么说,”saber.lily似乎害羞的别过了头,“我现在还只是见习剑士,离骑士之位还早得很。本领尚且如此,精神更是还没经过锻炼,平时都是靠凯哥的帮助,还有很长的修炼之路要走。”

(哪里是见习骑士,明明是见习的王!)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

“说起来,为什么是lily亲被召唤了呢?”

“诶?不是御主召唤的我吗,在迦勒底修炼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说这不是‘模拟训练’吗!”

“关于这点…MR.穆尼尔先生特意确认了,进入框体的是阿尔托莉雅小姐,呃,是骑士王状态的那位,但是灵子转移的过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错误,最后到达前辈面前的是lily小姐。

另外,这里不是模拟训练,是真实的特异点调查。

御主的安全只能拜托你了,Lily小姐!”

听了玛修的报告,Lily彻底变成了震惊的表情。

“可是我只是半吊子剑士,如果没有梅林和凯哥的帮助,连遇到的麻烦都没法好好解决…为什么会是我,我还在修炼途中啊…”

“没有问题的,saber.lily亲既然是阿尔托莉雅,就算现在还不够成熟,也一定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况且,如果说到半吊子,迦勒底没有比我更适合这个称号的人了吧,这样一想也很有缘呢,特异点F是我和玛修第一次特异点探索,那个时候我还是连从者、魔术这样的概念都一窍不通的新人,对吧,玛修?所以,lily亲只要继续努力就好,你可是必将成为王的从者,对了,就把这次探索当成Lily亲的‘特别训练’吧!”

“前辈…(真是会安慰英灵呢)”

“御主…我明白了,虽然我现在还在修行之中,还没有成就无愧于英灵之名的伟业,我将身为Saber竭尽全力,请让我在Master的身边好好学习吧!”

“嗯!”

“那么接下来,该好好决定之后的方针了。”

周围是一成不变的燃烧景色,按照上一次探索的经验,特异点的关键应该是圣杯所在的地下大空洞。

“Lily亲,对冬木市的圣杯战争有印象吗?最后取得圣杯的是阿尔托莉雅小姐哦。(虽然是alter化的那位)”

“总觉得好像哪里听过…但很不确定,就像脑子里蒙着一层雾气,不清楚。大概是另一位我所经历过的事情吧,对不起,真不中用,我果然还是个半吊子,但一想到如果未来的我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还真是令人羡慕,那样的话,一定能保护好不列颠吧。”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达成选定才努力修行…真不想告诉她最后的结局。)

“嗯。Lily小姐总有一天会获得配得上这把圣剑的强大实力的。不过,既然lily亲对冬木没有印象的话,还是先不要直接前往大空洞好些。玛修。”

“在!”

“麻烦先搜寻其他从迦勒底消失的从者踪迹吧,多一份人多一份力,而且在搜寻过程中应该会发现和特异点有关的其他线索。”

“玛修明白!(前辈作为御主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这种情况,就算打算像最初那样去灵脉建立据点也不会有很好的效果,毕竟缺少玛修的盾作为触媒。

不过,如果没有据点的话,通讯和补给物资都很难获得…果然还是需要吗。

“前辈,在冬木市教会的位置检测到了疑似从者的反应,灵基模式还无法确认,需要靠近后再次观测。报告结束。”

“嗯,御主藤丸立香明白。Saber.lily目标是冬木市教会,这一路上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以圣剑之名担保,在修炼完成之前,我绝不会倒下!”

不管怎么走,都是燃烧的荒野,这座城市和那时候一样,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到底是什么样的异变才会让这里再次成为特异点呢。

在前往教会的道路上,又遇到了几次骷髅兵这种低级怪物,对二人完全没有威胁,所以藤丸立香也可以思考特异点存在的理由。

啊。不知道达芬奇亲有什么好的想法。

“Lily亲应该大致把握这里敌人的水平了吧,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吧?”

“嗯。虽然还不成熟,如果只是这些骨头架子,还能应付得来。但要是遇到其他从者…就不好说了。我还不能熟练的使用武器,对于和英灵战斗还是…”

“抱歉,恐怕战斗是无可避免的了。”

“…检测到生命迹象!前辈请小心。

反应模式是…!…前辈,反应模式是人类和从者!从者灵基模式不在记录中!”

章节目录 第95章 关于补魔......的话题 熊熊燃烧的冬木市一隅,原本该是教会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框架一般的残骸,伊那耶和帝辛费了一番力气才让火焰熄灭。

废弃的祈祷室里,连神明的雕像也没能在火焰中幸存,却还剩下两张长椅,实属幸运。

伊那耶看向在另一张长椅上休息的帝辛,没期待回答的小声问道:

“saber,你休息的怎么样?虽然我按照之前艾德教过的方法制作了避人的结界,不过这个鬼地方原本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还好。这里似乎是灵脉所在的位置,再休息一天大概能恢复战斗能力,但想恢复到全盛状态,现在看来是有些困难了。”

原本帝辛在受伤后计算修复的时候,忘记了只有在艾德控制身体的情况她才能获得充裕的魔力,导致现在再判断后认为,自然修复的极限大概是只能勉强释放出宝具的程度。如果想再全力使用魔力放出(焚),就要抱着真的想自杀的打算了。

听到了意料外的回答,伊那耶转头看去,发觉少女睁开了双眼,即使在休息也还是保持着警觉吗。

“要是保持灵体状态下的睡眠的话,恢复起来会快一些吧。啊,要是多准备些干粮就好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没有食物来源。要不然我应该可以给saber提供更多魔力。”

对于魔术师来说,获得魔力有两种方式,汲取空气中的大源(od)或者用自身的生命力来转化成小源(mana),而对于伊那耶,虽然他有着优秀的魔术回路,但是使用者的技术太过粗糙,提取大源的方式一直不得要领,就算作为普通魔术师来讲其实算是不错,可惜对于高消耗的英灵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如此一来,某种情况下其实使用生命力更为方便。

不过,

“没那种必要,伊卿。就算你补给再多的食物,转化效率也很难比提取大源更高,孤也需要保持实体来确保卿的安全。而且,一般来讲…”

少女的话语突然中断了。

“一般来讲…怎么了?”因为没有察觉到敌意,所以应该只是话题上的问题,伊那耶故此疑惑。

“一般…据孤所知…魔术师的体液蕴含着较多的魔力,如果急需魔力的话…交换体液是经常使用的方案…”

少女的语气越来越羞涩,后来干脆变成了细不可闻的低语。

的确是这样,Servant需要靠作为魔术师的Master提供魔力才能维持存在并将这部分魔力转为战斗力。但是魔力的流通经常因为魔术师的资质不够优秀而受到阻碍,而这种情况下servant一旦短时间内需要大量魔力来应对强敌,通过体液交换来获取大量魔力就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了。

但由于伊那耶并没系统学习过魔术知识对此并不了解,而帝辛也只是依靠圣杯提供的知识进行说明,这时候两个人对补魔都进行了相当程度的误解。

“那个…saber…交换体液是指…?”

“那种事,伊卿也想让孤说明吗?”

“抱歉…”

总觉得误会变得更大,其实吸血是最直观的方式,但…

“总之,如果遇到以现在的状态应付不来的对手,那时候再考虑吧。”

“嗯。”

时间推回到之前,伊那耶和帝辛刚离开大桥,原本的计划是在附近找一处民居,结果——别说是可以居住的房间,满眼望去只有不停跳动的火焰,和时不时窜出来的骷髅。

的确,斯卡哈将亡灵群收拾了一遍,但余下零星的游兵散勇还剩不少,不过骷髅这种级别的魔物别说从者了,就算是伊那耶也可以轻松应付。于是两人一路边打边寻找适合的地点,这才一路从边缘摸到了原本教会的残骸,或许是原来就有结界保护的原因,教会的残骸也比民居结构完整的多,至少具有躲藏的机能。

就这样两人在此度过了接近一天的安全时间。

不过,正所谓安逸总是短暂的——整个新都都在领王一方caster的监控中,之所以能有一天的缓冲时间,只是因为caster打算进行某些调整的缘故。

忽然,像感知到了什么,帝辛直接从长椅弹起,不顾伊那耶过度惊讶的表情直接抱住他的身体向祈祷室的边缘飞扑出数米之远。

在近乎同一时间,本就破烂的屋顶被粗暴的撞毁了,某种比轿车还大的生物喘着粗气稳稳的落在原本长椅的位置。

狮兽、羊身、蛇尾,前肢有利爪,后肢有蹬蹄,这是一头散发出魔力压迫感的庞然大物。

“合成兽(奇美拉)?”

那不是应该出现在现代的生物,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想种的姿态。

但,它给人的感受又不太像是该生活在神代的怪物。

魔术师制作的faker(伪物)吗?

借由与传说贴近而获取神秘的加持。

虽然如此,从观测到的魔力数值来看,这也不是什么杂鱼而是的确能对从者能造成威胁的存在。

帝辛没有考虑迎击,而是摆出防御姿态凝神细看,确认过面前的合成兽不是轻易能击倒的敌人后,她优先思考的是保护御主的安全。

奇美拉摆动着拥有利爪的前肢,狮首一声咆哮,原本就狰狞的头颅变得更加恐怖。

吼声打破了维持僵持的宁静。

帝辛挡在伊那耶身前。

“伊卿,快走!你呆在这太危险,那不是你能对抗的魔兽。孤收拾掉它以后就出去找你。”

“但是,saber你的伤!”

“不用担心,孤不是说过,虽然和从者战斗或许状态差了些,但要是这种人工的劣质品也能打倒孤,太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自己还真不适合保护他人。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帝辛就进入到了战斗思维模式,手中的长剑迸发出压倒奇美拉的威势,锐利的眼光紧盯着面前的合成兽,少女迈出了前斩的步伐。

“…我知道了。”

伊那耶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帝辛的姿态后也只说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安静的退出到教会之外。

奇美拉嘶吼一声,似乎不满猎物跑掉一只,但随后——它便无法顾及这些,因为少女的利刃已经挥到它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96章 讨伐奇美拉 眼前的情景对帝辛来说实在算不上乐观。

少女常态下的武装一剑斩在奇美拉的前爪却没伤害到它分毫,魔兽毫不动摇的用肉体将saber逼退。

帝辛完全没料到皮毛竟坚硬到能抗住她的斩击,闪避不及,奇美拉的利爪在她的小臂留下擦伤。

刺痛感传来以及——这是?

从伤口处开始扩散一种影响思维的毒素,或者说是诅咒。不过效果算不上明显,只是多少有些麻痹。

没想到即便是人工的产物,奇美拉依旧对不在状态的帝辛具有威胁。

眼下如狮的巨兽正无情的在祈祷室内肆虐,帝辛不得已进行闪躲。奇美拉一声咆哮,音波震得帝辛身体有些僵直,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微妙的闪开了奇美拉的直击,巨兽的前肢一爪毫不费劲的碾碎了教会的外墙。

趁机从奇美拉身下的空隙闪躲拉开距离。

咻——

一种危险的预兆从心头涌现,帝辛回手一斩。

嘶——

长剑的触感极为异常。

少女回头后眼神一凛,缠绕在长剑上的是奇美拉的蛇尾。

碧绿色的蛇头双瞳闪烁着妖异的光,正吐着信子,危险——直接松开长剑侧身闪过。

毒蛇的獠牙看得一清二楚。

失去了魔力供给的长剑直接被蛇尾卷成碎片。

这时奇美拉的本体也从墙壁的碎石中扑出,狮头面露凶光以惊人的速度挥舞着破坏力超乎外观判断的兽爪。

同一时间,狮首后的羊头突然活动起来,感受到魔力的波动帝辛的身体变得沉重。

“——诅咒?”

没办法节约魔力了,再不用全力恐怕真的会栽,帝辛心里如此判断。

奇美拉的身躯比现实中的老虎和狮子大了三倍不止,但速度却的更加的快捷,可想而知其末端利爪的攻击速度是有多快。

轰——利爪毫无花哨的拍打在少女娇小的身躯。

爆炸般的冲击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

帝辛现在身在何方?

是被奇美拉的利爪连肉体与灵核一同撕碎了吗?

不,大错特错。

轰鸣声与冲击波诉说着令人叹为观止的事实——全覆盖的铠甲久违的附着在帝辛全身。

奇美拉的利爪在臂铠上留下三道狰狞的划痕,但,紧接着,少女空余的另一只手猛然一拳,奇美拉suv一样的身躯直接倒飞而出,砸入看不出样子的祈祷室。

而后,宵练剑显现。

帝辛欺身而上。

奇美拉哀鸣一声后从废墟冲出,一人一兽的激烈交手波及到整座教会,不出多时,连残骸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交手的地点来到了更宽广的区域。

这让伊那耶也得以知晓战局,帝辛在道路上、废墟的残骸上、残存的墙壁上不停改换自己的位置,闪躲奇美拉的攻击。

重击、避开。

撕咬、闪躲。

而后借助空挡,宵练就会在奇美拉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创伤。

因为已经观察的太久,这只合成兽的攻击手段完全被少女摸透,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喘息都得以预料。

原本在她统治的时代狩猎异兽就是常事,那个时代的异兽可远比奇美拉令人畏惧,数百上千米的身躯,每一击都地动山摇,即便如此也仍不是她麾下军队的敌手。

身为帝王,虽然很少亲身参与到讨伐兽的战役,但观测的久了心得仍远超常人。

只是现在帝辛明明完全掌握了奇美拉的整体动作,理论应该胜券在握,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奇美拉的气势至始至终都没有衰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蛇尾没有任何遮掩的突进而出,少女毫不犹豫的一刀斩断,这时,羊头没有任何预兆的自爆,诅咒以最大的代价释放而出,越过了宝玉铠的守护强加在帝辛的肉身。

她虽然是saber,但自身的对魔力实际只有C级别,这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僵硬感让少女失去了闪避的机会。

就在这个契机,奇美拉四肢着地的全速奔跑,是之前没使用过的招数。

不过只是这样,也算不得威胁吧?

虽然僵硬的难以闪避,但只要将宵练插进地面当作盾牌,就足够正面承受这种冲击。

值得牺牲后续作战能力的奇袭不可能这样简单。

在没法卸力的情况正面承受,奇美拉的冲击就像是打算直接把少女碾成肉泥,隔着长剑和铠甲,帝辛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被巨力顶着在地面滑行了相当远的距离。

“saber!小心!”

啊。不用提醒也看得到,那个狮子头的嘴里蠢蠢欲动的火焰吐息。

(所以这就是杀招了吗?)

奇美拉大概是想趁着这段无力闪躲的时间,直接近距离的用烈焰来结束战斗。

好一头猛兽。

“但可惜还是獠牙的威胁更大些。”

少女身上光芒一闪,诅咒直接被祛除的一干二净,拥有皇帝特权的她祛除这种级别的诅咒简直不要太轻松,回手召出另一柄宝剑,承影,一剑对准奇美拉的咽喉刺入。

剑气气势汹汹的沿着剑身爆发开来。

魔兽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咆哮。

与奇美拉口中的烈焰混在一起,烈焰的风暴直接摧毁了魔兽的头颅,笼罩了不小范围的圆形区域。

“saber!!”

灼热的火焰冲散的空气,哪怕在二十米开外,伊那耶都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浪。

“别担心,伊卿。这种火焰比起鹿台的时候差的太远了,根本不可能伤到孤。”

打算将敌人化成灰烬的火焰最终只燃烧了自己。

终于教会就像融化的糖块,结束了最后的使命。

帝辛拔出尸身上的长剑,从火焰中走出。

猎杀魔物的骑士身姿无愧于英雄之名,全身战甲不露面的帝辛完全看不出是位年方16的少女。

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回到御主身边,还不等伊那耶开口。

“战斗还没结束——或许,只能叫才刚刚开始。孤说的对吧,那边的魔术师,还有不知名的servant,如果还是英雄,就大大方方的走到孤的面前。”

帝辛的长剑指向街道的一端,那里只是和往常一样燃烧的如灰炭的树木,而在少女高喝后空气竟开始扭曲。

章节目录 第97章 压倒性的差距 “哎呀呀,看来小女子的魔术果真入不了英灵的法眼。”

伴随一阵轻笑,身穿皮衣身材高挑的女子从扭曲的光线中显出身形。

虽然伊那耶因为紧张咽了一口唾液,但帝辛的目光根本没聚焦在女子身上,因为与其说是魔术不入流,不如说在女子背后的存在散发出的气势是根本无法隐藏的。

光线的扭曲还在扩大化,被无视的女子生出一丝不满的情绪,她原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是测试caster制作的合成兽的实力、也就是观测战斗数据,第二则是负责将新的挑战者带回到被当做大本营的大厦,不过若是对方没有合作的意愿,直接击杀了也是备选的方案。

目睹过帝辛与奇美拉的战斗后,莫妮卡暗自觉得虽然是saber可却没怎么厉害,既然这么藐视自己,不如让rider灭了她,也好证明自己的价值。

“怎么样?要不要投降呢?”故意用出挑衅的口气,莫妮卡只要听到否认的回答后动手,也就不用担心处罚了。

“笑话,想让孤投降,真是大言不惭。”

(saber——!)

伊那耶本想阻止帝辛,眼下的情况虽然离奇,但是遇到其余的御主或许还能有沟通的机会,若是直接动手从各种方面都不是好的选择。少年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意外的是帝辛不仅抢先拒绝了,还在同一时间传递了一条糟糕的讯息。

(伊卿,一会孤与那名英灵交手之后,你尽管逃命就好。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恐怕这次的旅途到这就结束了。)

“你在说什——”未等到说出完整的话语,扭曲光线的魔术效果彻底解除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街角,那里伫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雕像的存在伊那耶看到的第一眼就因为震惊而无法言语。

在看到的瞬间,意识就冻结了,像失去丝线的人偶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人影传递的威压感,令人联想到雪之森里的巨人,毫无疑问的,它们是同等级别的怪物。

就像实体化的灾祸一样、静默的恶魔存在于面前。

“那、那是什么啊!?”

“真是失礼了,小女子的servant是不是把你吓坏了?这样还不考虑投降吗?”

语气愈加放肆与开心,虽然敌人的态度令帝辛颇感不悦,可事实就是那个女人确实有张狂的资本。

伫立在那的从者,看不清容颜,乌黑的铠甲仿佛连光线都能吸收,但接近三米的高大壮硕的身躯上散发出的威压感,是令全盛时期的帝辛都无法小觑的强烈危机。

而眼下。

“孤没有废话两遍的习惯。”

“区区servant也敢替主人发言吗,那边的小鬼,你该不会是连自己的从者都管不住的废物吧。”

“saber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突然出现在面前直接就像让人投降,你才是脑子坏掉了吧。”压迫感还萦绕在心头,但是,就因为如此,才更要沉着的回击。

“呵呵呵。看来是谈判破裂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扭曲、身为御主的魔术师站在从者身前,漫不经心满身破绽的笑着。

凝视着女人身后的人影,帝辛的内心恐怕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遗憾的感觉——不是出于自身的失败,而是单纯的因为无法以全盛的状态应敌。

原本,身为英灵,与强大的对手交手,就算落败,也不是可耻的事情。只是现在这幅姿态,以及将会导致的后果,可能御主也会身亡的结局并不是少女想要的未来。

所以,

“死吧。”

早就准备用上全身的力气,宁愿选择偷袭这种她不齿的手段,也要争取唯一的生机。

目标是身为御主的魔术师,随着迸发的叫声飞奔而出。如同绞到极限的弓所放出的箭矢。

与此同时,(跑。),如此向御主传达着。

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杀意笼罩着目标。

两者的距离本就不远,对全力冲刺的帝辛来说,只不过是一秒的时间。

魔术师完全没有闪避。或后退的余地。

少女的铠甲变作了流淌的光线,即将化为夺命的死神。但在此之前,魔术师发出了声音。

“抓住她。Rider。”

简短的句子,但却带来了仿佛心脏被紧握的错觉。

空气中的感觉变了。

在前冲的帝辛感受到了实体化的冲击,随后才意识到那是rider的怒喝。

那是能令普通人心神惧颤的威吓,就算对帝辛起不到效果也成功的让她分了心。

距离近到足以看清rider的面容,那是英俊的亚洲面孔,只是了无生色,但随着御主的命令,如同雕像般的壮汉猛然睁开双眼一声怒吼。

这哪里是rider,明明是berserker。这是帝辛最后的念头。

视网膜残留的影像只有摄人心神的重瞳以及面前的掌影。

Rider在苏醒的一瞬间,如同瞬移一般来到帝辛的必经之路,手中的重戟丝毫看不出留情的意图,一击横扫。

少女的身躯如脆弱的蝴蝶,那一瞬间,仿佛破碎了一样。

就像被射出的炮弹,在人类的神经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时间,帝辛的身体倒飞回比原来位置更遥远的废墟。

惊悚的事情还在发生——在帝辛的身躯落地以前,就像预测到了落点的方向,rider直接等在那里,仿佛握有千钧之力的张开手掌。

一手扣住saber的头颅。

头盔中渗出了血液。

帝辛的喉咙颤抖着发不出声音,从rider的手掌中感受到的,只有顺着皮肤渗透到脑髓,又从脑髓传递到全身的绝望。

这是压倒性的绝望。

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存在胜利的可能。

另一边,伊那耶完全没能把握到状况,从帝辛出手、提醒他逃跑,到现在那怪物一样的存在单手吊起少女的身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而且,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哪怕事先想到了身受重伤的saber会落到下风,伊那耶也完全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战斗。

真的还有逃跑的可能和价值吗?

这样的疑问不禁浮现在他的脑海。

“saber…”

带着被吓傻一样的惊骇表情,喃喃而出的话语也满是绝望。

章节目录 第98章 王之间的动向 “约克卿,看来rider已重新为余征战了,卿可谓功不可没。”

新都区域的駅前大厦,如今被当做幸存者的养殖场的领王的根据地,弗尔喀斯.德古拉正透过约克的caster提供的监视魔术观察着rider与saber的战场。

“这是哪里的话,那位rider即使有王的血之盟约和令咒的牵制都无法成为吾等的同盟,现在只是不得已强行封闭其理智,让其作为机器战斗。如此一来,虽然发挥了身为servant的高性能,却完全失去了灵性也无法使用宝具,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战斗兵器实在太浪费了。”

魔术师用谦卑的姿态展示那并不能算得上是成功,不过,王对此却不在意。

对弗尔喀斯来说,只要rider能成为可以使用的战力就足够了,在这片没有星空的土地,他的占星术毫无用武之地,失去了对未来的预知让他很不习惯。

他所擅长的能力,不论是占星、哲学、修辞、逻辑还是艺术,都不是善于战斗的类型,为此、为了能回到自己该完成使命的地方,他才不得已占用这幅身躯,同样,只要能为他而战毫无意义的消耗便是值得庆幸的事实。

这一切想法,约克都不得而知,对他而言,弗尔喀斯的神秘甚至高于英灵,虽然他和莫妮卡谈论过反叛有关的事情,但那只不过是为无数种可能保存的后手。

“余记得,那英灵的真名是项羽,华夏的英灵真是充满独特性。人类不过是能思考的芦苇,他却坚韧到连奇迹的力量都无法扭曲。虽失去了知性,但这样的英雄能为余作战,实乃幸事。”

砰——正当二人赞许魔术影像里rider的战斗时,王之间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了,在这座大厦敢于做出这种行为的只有一人。

“哦?卡洛斯卿有何要事?”弗尔喀斯脸上没有一分怒色,面对这换作一般王者早就勃然大怒的不敬之举,他能保持的平常之心的唯一理由便是,他是王也非王,弗尔喀斯并非铭刻在历史的英灵,其存在的身躯介于灵体与实体之间,非要比喻就如同生活在世界内侧的幻想种,从最初就非人类,虽通晓人类的语言与意志,却未曾有过人类的心灵。

而以王自称不过是这具躯体的残渣在作怪。

“喂。我说,为什么那个蠢女人能出去找人打架,我却只能等在这个无聊的地方?”

“关于这件事,在下想插句嘴,卡洛斯小友与其质问领王,不如自己反思下,有什么人会喜欢派遣不听指令的手下做事?”

“手下?我可不记得有那种事情,说到底最一开始只是名义上要合作攻打雪之森吧。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们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沉溺于统治毫无生存意志的杂碎很有趣吗?”

白发的少年用张狂的语气挑衅着,saber已经就在身边,哪怕要在这开战也无伤大雅。对他来说,安于生活等同于死亡,除了去杀戮生命,他的人生全无价值,没有人教过他何为生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卡洛斯卿所言极是。沉溺眼下只不过是灭亡的开始,余无意于此。只是若想全面进攻雪之森,必须要有充足的战力,这个时间就是最近了。若是卡洛斯卿按耐不住,余也没有阻止的理由。约克卿。”

“是。”

魔术师一挥权杖,魔术影像发生了改变,画面里是少年少女以及一只奇怪的兽。

“那是新的访客,卡洛斯卿若是有兴趣,可自行处理。”

“哈?新的挑战者吗,那个跑进雪之森再逃出来的,本大爷可没打算放弃自己的猎物——”

没等卡洛斯说完,魔力自动连线了,即刻、伴随金色的粒子,红色的saber——莫德雷德出现在卡洛斯的身边。她戴着头盔,但每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莫德雷德正在用强烈的视线注视着魔术影像。

“父王…”莫德雷德悄悄的用常人听不到的音量念叨着。

“怎么,saber你对这批人感兴趣吗?好吧,那我就接下这个任务了。”

卡洛斯扭头看向saber,他能察觉到自己的从者正陷入到某种情绪之中。

“如果可以拉拢——”

“很遗憾,我只会杀人。”

“是吗。那确实有些为难…虽然遗憾,但相比未知的魔术师,卡洛斯卿的战斗力无疑更让人期待。那就随便卿怎样处理吧。”

弗尔喀斯看似惋惜的说道。

没多做停留,卡洛斯直接离开了大厦,莫德雷德也紧跟着御主变成了灵体消失。

一离开大厦的范围,卡洛斯立即问道:

“怎么一回事?saber。那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嗯。那个从者是我的父王,骑士王亚瑟。我绝不会认错那张脸。”

随着回应他的话语莫德雷德再次显现了身形,不过没穿着盔甲,露出了面容,那是副有些消沉的表情。

亚瑟王吗?那是就算是对神话涉猎极少的卡洛斯也听说过的传说。

而他的从者,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正是在最后关头给亚瑟王的光辉传说染上污泥的稀世恶徒。

趁着亚瑟王率兵远征的空档,奉命留守的她怂恿了士兵,登上了期盼已久的王位。回师而来的亚瑟王,马不停蹄地和莫德雷德军展开了交战。那是位于卡姆兰的一大决战。

有名的骑士基本上都早已战死沙场。在这熊熊燃烧的战场上,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展开了一对一的厮杀。亚瑟王以圣枪、先锋之枪(RhonGomiant)贯穿莫德雷德,而她也竭尽最后之力给予了王致命一击。

亚瑟王向直至最后都追随自己左右的骑士贝狄威尔(Bedivere)下令,将圣剑归还湖中。关于之后的事,有人说他至此魂飞天国,也有人说他去往了妖精乡(Avalon),痊愈了身体。

然而,莫德雷德所留下的,仅仅只有在单挑中死亡这种略显凄凉的记述。那也难怪。她可是让至今依旧名留青史的不列颠大英雄、亚瑟?潘多拉贡上当受骗的反派人物。

章节目录 第99章 卡洛斯与莫德雷德 “原来是这样。话说,之前都没问过你,saber,你想向圣杯许什么愿望?难不成,是再杀亚瑟王一次吗?”

“哈?master你在开什么玩笑?”

莫德雷德瞟了一眼卡洛斯。

“啊,没错。我确实最后反叛了父王,也给他造成了致命伤。但是,我反叛的理由却不是想复仇,只是因为那个王到最后都没有承认我的实力。不论是剑术水平还是政治手段,我都能和王平起平坐————不,应该已经超越了她。但是,那个魂淡王竟然因为我的出身而拒绝让我即位。”

冰冷的声音,绝不是因为压抑住了冲动,倒不如说正好相反。能令全身颤抖不已的愤怒和憎恶,正寄宿在她的体内。

她的出身————据说莫德雷德,是亚瑟王与亲姐姐摩尔甘之间所生的不贞之子,这一点实在太致命了。

“所以我背叛了他,然后送他上路了。我要让那个王知道,他的统治没有任何意义。”

没错。根据传说,把那位亚瑟王逼上死路的确实就是这位莫德雷德。即使被圣枪贯穿身体,这位莫德雷德还是给予了亚瑟王致命一击。

濒死的亚瑟王把圣剑丢回湖中后、去往了妖精乡(Avalon)。而这位莫德雷德则在卡姆兰之丘上停止了呼吸。后来流传下来的,只有叛逆的骑士这一恶名。

“唔。也就是说,Saber。你的愿望是成为王么?”

对于被拒绝即位的莫德雷德而言,成为王毫无疑问是她应该请求圣杯实现的愿望。但是,莫德雷德用怃然的口吻回应卡洛斯的话语:

“不,错了。我不想用圣杯的力量成为王。就算我登上王位,父王也绝不会认同。我的愿望啊,Master,就是能让自己向选定之剑挑战,仅此而已”

“……选定之剑?就是传说亚瑟王所拔出的那把剑么”

Saber点了点头。没错,据说那位亚瑟王少年之时,将全国的大力士都没未能挑战成功的那把剑一举拔出,由此获得了成为王的资格。

如果,莫德雷德拔出了那把剑,她足以称王的资格确实能够得到承认。但是,她的愿望中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啊,我能问个问题么?”

“说吧”

“假如圣杯实现了你的愿望,而你没把剑拔出来怎么办?”

是的。若是向选定之剑挑战,那也有拔不出来的可能性。毕竟,那是一把全国男子都未能如愿的剑。即使是继承了亚瑟王血脉的莫德雷德,到底能不能拔得出来,说实话都很难下定论。

“你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啊,Master。我没可能拔不出来!”

但是,Saber挺起胸膛如此断言。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威压,确实带有与王者相称的风范。也许她能轻易地把剑拔出也未可知。

“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卡洛斯没来由的大笑,太容易被当做是嘲笑她的梦想,莫德雷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差了起来,用包含冰冷杀意的话语质问卡洛斯。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真是抽中了一个了不起的servant啊。呐,saber,关于我的过去,你应该没听谁提起过吧,嗯,在这个鬼地方也没人知道才对。和你的梦想比起来,我的执念真是连我自己都要发笑。”

杀意这东西卡洛斯太熟悉了,就算下一秒会人头落地,在想笑的时候,他还是会无所顾忌的狂笑。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莫德雷德的心情似乎开始好转了起来。

“……我说,master。你要想向圣杯许的愿望是什么?我都已经说了,你也该告诉我才算公平吧。”

“我的愿望吗、”卡洛斯的目光盯着莫德雷德,虽然是稀世的恶徒,但展现在他眼前的仍是纯洁无垢的少女的容颜。反正路上也没事,他就像有些不上心一样的回答了saber的问题。

“我不是想许什么愿望才参加的圣杯战争,我只是听到那个声音说,只要参加这个,我就能一直战斗、直到死去。这就是我的执念了,怎么,是不是毫无意义。不过既然saber你有需要圣杯的梦想,那么,那也算是我这个御主的目标了。”

“什么啊,你是笨蛋吗。哪有为了让从者实现愿望才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啊?居然会想战斗到死,你是魔鬼吗?居然要享受那种痛苦。”

卡洛斯的回答让莫德雷德感到扫兴,因为她不觉得这是真心的话语。

“那是你的经验谈吗?”

反倒是卡洛斯才想到,战斗到死这不就是莫德雷德经历过的事情吗。

Saber的表情立刻消极下去,“抱歉、抱歉啦。”虽然卡洛斯一个劲赔罪,她连听也不听,就径直的向目标走去。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喂。Saber,接下来就要战斗了。有些事不说,要是没机会了就不好了。你也知道吧,我根本算不上魔术师,只是恰巧有魔术回路的人类而已,能让你痛快的战斗,说实话,那是caster人柱的功劳。什么都不会、只会杀戮的我,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和你一同作战了。”

“要是怕危险的话,躲着就好了。我是超越父王的继承者,是不会输的。”

莫德雷德不清楚,卡洛斯是真心的想寻求死亡,他不是魔术师,而是被杀手组织培养的消耗品,人生十多年被教导过唯一的事情就只有杀戮的技巧。然后在使用过一次后就变成了废弃物。没人赋予他接下来生存的意义,因为只会杀人、所以只能去杀人,并非杀戮给他带来乐趣,而是他能接受的唯一的死法就是在杀戮的过程中被猎物杀死,这是他所能理解的唯一的价值。

因此,莫德雷德能拥有杀人之外的愿望,这本身他很羡慕。即便内心无法理解,却有想帮助从者实现愿望的心情。或许这就是人类哪怕忘记也不会消失的愚蠢的同情心。

“我可做不到躲起来哦,去战斗才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说不准会比你先死掉。哎呀,真是头痛,那样就太对不住了,真发生那种情况,saber你就再找个御主签订契约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光辉之貌”迪卢木朵 “真是无聊,这就是所谓最强的职阶吗。完全比不过我的rider啊。呵呵呵,后悔吗,少年?现在投降已经来不及了哦,我觉得领王大人也不会想要这种废物吧。”

莫妮卡一副胜利者的癫狂表情,这也是难怪,saber被一击击败,现在性命就握在rider的手里,这可不是什么比喻。

……rider的手掌,是部专为捏碎人头颅的机械。紧紧扣在头盔上的五根手指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如果随便摇晃身体来进行反击的话,这部机械就会毫不犹豫的捏碎帝辛的头颅。

伊那耶很清楚这个事实,最主要的就算投降也无效的话语,把少年从惊愕中拉回到现实,再不做些什么,saber会死,然后就是他。

“连绝望的惨叫都没有吗。真是可惜。动手吧,rider。”

女魔术师如此说道,此时伊那耶才注意,似乎刚刚也是,哪怕这么简单的命令,魔术师都在动用令咒。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令咒的珍贵性早在第一层伊那耶就有所了解,那绝对不是该这么使用的珍贵材料。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虽然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但女人手上的令咒绝不止三划。

可恶。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无咏唱。

在女人使用令咒的同时,伊那耶动用储备好的魔术,魔术回路中的魔力沟通土地中的大源,如果可行的话这是唯一能在魔术师下达完指令前将其击杀的办法。

用石刺将其刺穿。

不得不说,伊那耶和帝辛打的是同一个想法,所谓擒贼先擒王就是这样。

但可惜的是结局也没差。

在石刺形成之前,魔力刚传导经过前方的土地——噔——rider手里重戟突兀的插在了魔力流动的地脉,就这么平淡,没有一丝波动,伊那耶的魔术就被消弭于无形,反而是自己受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

能免疫魔术的servant常见的很,让魔术师没法咏唱的也不少,但这样把释放出的魔术截断的,本身就是难以置信的事情,魔力的流动速度是远超音速的。

在一瞬间看穿路线,还能反应过来进行阻止,有这样的速度只要躲开就好。

但是从者为了保护御主选择的是把魔术销毁,这样粗暴的手段。

那柄插在土地上重戟现在才能看清,仅杆就有碗口粗细,其重量可想而知。

“哦?居然还打算偷袭,真有气节。看来姐姐是小瞧你了。不过很遗憾,我的rider拥有能看穿魔术的双眼,你的手段是起不到效果的。所以,在地狱里后悔去吧。杀掉她,rider。”

莫妮卡完成了指令,rider的手腕用上了力气——咔嚓一声,是头盔碎裂的声音。

伊那耶来不及阻止,也没办法阻止。

好在帝辛没放弃希望,充满全身名为绝望的麻醉也好,头颅被紧抓的疼痛也好。

这一切统统都无视,就在头盔碎裂后,那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仅存的最后的突破口。

帝辛挥动了不可视的长剑。

啪的一声,rider的手臂应声而断。被乌金铠甲包裹的手臂也无法阻挡含光的锋利,这是莫妮卡和rider都没注意到的,仅有剑柄的宝具。

落地的帝辛喘着粗气,虽然躲过一劫,但因为脸部近乎被捏碎的疼痛,她只能单膝跪在原地。意识浑浊的情况,完全没有闪避的力气。

反观rider,虽然手臂被切断让莫妮卡一惊,但其本人毫无知觉一样,瞬间用完好的左手抽出腰间的宝剑,对准帝辛的头颅斩去。

少女的挣扎难道仅能让死亡拖延几秒钟吗?

“呜…”昏迷的意识也能认识到死亡的威胁,帝辛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她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此时,红色与黄色的两道闪电将面前的怪物逼退。

Rider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宝剑被打飞,不得已向后退去数步,来到自己的重戟之前,单手使用起长杆兵器。

莫妮卡因为意料外的来客,三分吃惊七分恼怒的问道:

“你是什么人?”

其实作为御主的她,一眼就知道那是从者,特殊的打扮,异常的魔力,将一头随意翘起的长发一股脑向后抹平、相貌端正,手持两杆长枪,不出意外应该是Lancer职阶的从者,问题在于,他的御主是谁?

“费奥纳骑士团首席骑士——迪卢木多?奥迪那,因看不惯欺辱女性的恶行前来助战。”

男子,Lancer以低沉响亮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名号和参战的缘由。然后将帝辛护在身后,保护的意图已经不需要去分辨。

“!?”

场上的两位御主都惊异于Lancer居然会自报真名。而后莫妮卡因为Lancer的闯入恼羞成怒,居然会因为这种理由,还自报出真名,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圣杯战争的常识。

“rider,他也是敌人,干掉他!”

论到常识,最没常识恐怕是她自己,每一句命令都要使用令咒的奢侈是没人做得到的。

如僵尸一般的rider一言不发,只是单手抬好了重戟,准备迎敌。

帝辛这时也终于获取了足够的氧气缓解了意识混沌的状况,她一抬眼就是穿着草绿色战衣的修长身影,虽然挡在rider的身前,面容却出奇的平静悠然,越是仔细看去,越觉得此人的面容英俊。

高挺的鼻梁配上英气凛然的双眉,面貌十分精悍。紧抿的嘴角使人感受到他严谨自律的意志,一双深邃犹豫的眼神使他散发出强烈的男性气概。右眼下方有一点如同泪珠般的黑痣,搭配让人印象深刻的双眼,更添其俊俏风采。

俊俏到近乎罪恶的美男子对着一脸愕然单膝跪地的帝辛抛出一个媚眼。

“还能行动的话,就去保护你的御主吧。美丽的女性。仅限在遇到吾主之前,我迪卢木朵的双枪会成为你的盾牌,不会让你受到恶徒的伤害。”

帝辛微微屏息,眉头微皱,Lancer的话语还是其次,这个男人的身上明显散发出一股诱惑女性的灵力。她是saber拥有C级别的抗魔力,所以即使意识松懈也能抵抗。但要是换成普通人,恐怕一眼就会成为这个男人的俘虏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缠斗 “…...‘魅惑’的魔术,居然敢对孤做出这种无理之举,枪兵。别指望孤会感谢你的恩情。”

帝辛喘息之后,带着疲态快速回到伊那耶身边,而Lancer对与她的抗议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抱歉,那是个与生俱来的诅咒哦,不是我能掌控的东西,要怪,就怪我的出生吧。”

“不管怎样,我替saber她谢谢你。”伊那耶站起身来,认真的向Lancer鞠躬。不仅仅是救下saber,这也等同与将他一同救下。

“不用向我道谢,任何一位英雄都不会将刚才的情况视之不见的,居然会袭击没有反抗能力的女性,你真的是英雄吗,rider!?”

不知枪兵是何时赶到的这里,但是论道理,其实是帝辛出手在先。此时迪卢木多用一手的长枪指着rider高声质问。

不出意外,rider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其实论外表,他不输迪卢木朵,但绝不会有人去关注于此,就是因为他完全没散发出任何“人”的气息,就像是战斗兵器一样。

或许这才是理想的从者。

在打算动手之前,迪卢木多瞪了一眼rider身后的莫妮卡,强烈的威吓感让莫妮卡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像才想起来rider似的,催促道:“还等什么呢,上啊!rider!!”

伴随这令咒散发光彩的驱动,rider内含的气势奔腾不息的爆发出来,双目也不再充满死气,但也不是知性,而是叫做疯狂的混乱。

相对之下,lancer冷哼一声,把搭在肩上的长枪一轮,重新握住,左手短枪的枪头也缓缓抬起。两杆枪像展开的双翼一样左右举起,让人看不出他的招式…

一般而言,少有人会双手各自使用武器,长枪更是几乎难以做到。但被誉为“光辉之貌”的迪卢木朵是一个另类,虽使用双手武器,但无一是摆设,全部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锏。

可惜的是身为御主的莫妮卡并不了解这号人物,而失去了理智的rider直接走进了Lancer严阵以待的长枪攻击范围……

“怎么办?saber…”

在Lancer和rider交手之后,伊那耶问向帝辛,如果Lancer是己方的从者,现在无疑去击杀对方的御主就好,但以Lancer那莫名的骑士道精神,恐怕让帝辛对对方的御主出手,瞬间就会停止对己方的帮助。

眼前展开的战斗非常激烈,或许得益于帝辛斩下了rider的右腕,原本仿佛另一个次元的怪物回归到了从者该有的水平。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激战依旧炽热到超越人类理解的范畴。

光是金铁交击不该有如此的破坏力,每一次进击踏步都击穿地面,每一次挥空的武器都掀起风压。

哪怕是用魔力强化过视线,伊那耶也只能看清相互冲击、彼此制约的两人战斗的余波,至于那超高速的交击,也只有帝辛才对此关注了。

Rider虽然强势,但仅是依赖极高的能力数值,换句话说每一项与战斗有关的数据最低也是A级别,这样一来就算是直来直往也是难以阻挡的威胁。

而Lancer与之完全不同,虽然同样需要相匹敌的敏捷才能作战,但他用枪的技巧堪称艺术,是让身为观战者的帝辛惊叹的高超技艺。

劲风低鸣。

违背物理法则的暴行让大气哀鸣。

本就残破的街道更是受到无情的摧残而破坏殆尽。

这仅是两个“人”肉搏的结果。

“如果是想要建议,孤的回答自然还是选择逃跑为上策,但这样未免对不住Lancer。最后的决定交给你来,伊卿。”

“所有的对手都是强敌,从不同时代而来的英雄…没一个是易与之辈。”

“嗯。卿现在才感受到圣杯战争的艰难吗。”

只有在现在这种时刻,伊那耶才能切身的体会到,就算眼前的帝辛看上去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娇小的身材、纤细的手腕,但她的内在无疑与其他的英灵一样,是历史上的君王、真正的英雄。

哪怕刚劫后余生、也不会展现出懦弱的姿态。

Rider和lancer的战斗还是难解难分。

但身为英灵都以自己辛苦锻炼出来的力量和战技为傲,若是遇上实力相当的对手,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尊敬。

“虽然在圣杯战争中的争斗都毫无荣誉可言,但我仍为你感到悲哀啊。Rider。”

路面被破坏到如同地震后的现场,但两位从者全都毫发无伤。彼此对视着,盘算下一次的攻击,没有一点疲态,而对于rider,仿佛在不间断的战斗中眼神都开始变得清明。

因此lancer才对rider如此说道,“无论如何,接受我的赞美吧。在失去理性又断一腕的情况下,仅凭借肌肉记忆就能和我打到现在还毫发无伤,你真是了不起啊。想必一定是极为有名的英雄吧,身为rider却被剥夺理智,没想到世上还有此等恶劣的魔术师。”

双枪的杀意未变,唯独眼神从最初的愤怒转化为了理解,打从最开始,迪卢木多就有这样的感觉,rider并未拥有自己的知性,根据交手的过程,他基本肯定了一个事实,rider的理性是被强行压制住的。

那个魔术师一直在使用令咒就是最好的证据。虽然原因他推测不出,但对于同样身为英雄却连思想都被剥夺的rider,他只能为他悲哀。

就算是不情愿的事情,也会果断去做。

这正是英灵悲哀的宿命。

被召唤到这座都市后,迪卢木多某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开始苏醒。

他忘不了saber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的御主,那是他见识过最卑鄙的小人。

不仅践踏了他的夙愿,还令他的主人蒙羞。

不过现在的他还有另一份记忆,那是被迦勒底的御主所召唤的美好回忆。

无疑,那位御主是为了人类而战,这份与他共战的荣耀是迪卢木多这次生命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虽然现在他还没遇见御主,但迪卢木多确信那个为人理而战的少年一定就在这座城市的某处。

而他被召唤的理由,和眼前的战斗一定脱不开关系。

这是英灵的直觉,也是身为守护人理的战士的命运。

所以,就算敌人身不由己,也不得不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对决 在新都往教会遗迹前进的路上。

玛修突如其来的提醒,让藤丸立香和saber.lily即刻严阵以待。

没想到紧接着又是探测到从者的报告。

“前辈,你们身后又探测到了从者反应,依旧是人类加从者的模式。请谨慎对待。”

(灵基反应很熟悉。啊。可是出现的太突然,没能来得及解析。)

“临机应变吧,lily亲!”

“……是!”

“来了前辈!要和对方接触了!等等灵基反应确认成功了,来者是圆桌骑士莫德雷德!”

就在玛修刚完成分析时,藤丸立香和saber.lily已经和对方打了照面,确实是莫德雷德没错,因为那标示性的怪异铠甲实在没可能认错。

“啊?看来我还挺有名气。真是奇怪,除了父王外,你们应该不是我生前认识的人吧?”

被认出身份的莫德雷德直接把头盔分解收在胸甲上,扛着骑士剑大咧咧的走到了相距十米的位置。

“啊。直觉果然没错。看影像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明明面容没有变化却觉得别扭。没想到结果真是这样,真是中奖了,还是大奖,我说,该怎么称呼呢,还没成王的父王?”

看着同样的金发和碧绿的眼瞳,lily酱哪怕只有16岁,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奇妙感觉意味着的联系。

“父、父王?你是我的孩子吗…感觉真奇怪,好像有这样的记忆,仔细去想的时候又像是梦中的内容一样。看来你说的应该是真的,现在的我是还没结束修行的时候,如果愿意的叫我saber.lily就好,我未来的…孩子?”

“嗯。莫德雷德确实是你的儿子没错,至少迦勒底的那位是这么说明的,不仅如此,日后他还是圆桌骑士之一,只是…”

“前辈…”

“算了,没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重要,因为她不是迦勒底的从者,是敌是友还要另外判断。”

“哈哈哈哈哈。被年轻的父王这么称呼感觉真是奇怪,不过身为从者真好啊。活着的时候没办法比较的事情,今天终于有机会证明了。拔剑吧,亚瑟!”

“为什么!?”

才刚遇见,明明是自己未来的臣子却要拔剑相向,并不知晓未来的saber.lily感到迷茫。

但知道这段过去的藤丸立香能猜到原因,可是他不清楚该怎么和现在阿尔托莉雅小姐说明。

“虽然是莫德雷德没错…但是和伦敦的时候不同,也有别于被狮子王祝福过的那位莫德雷德。”

玛修接连不断的传递着报告。

“?别反复叫别的名字啊。你谁啊。我的粉丝吗?那啥,看起来好像是远程魔术,你们还有同伙吗?”

“不认识我们…但是语气果然是莫德雷德本人没错。”

玛修的表情有些哀愁,她很清楚圆桌骑士的实力,相反现在的阿尔托莉雅小姐还不是那位享有盛名的骑士王,如果现在爆发战斗的话,对御主来说无疑是危险的事情。

“拿起剑吧,阿尔托莉雅小姐。这是你要成为王必经的挑战。”

“芙!”

“芙!?”

“对不起芙芙,一吃惊就叫了出来。前辈为什么会…”

“哦?那边的御主,你倒是挺明白事理,态度真是老实。可惜我的脑子里没有对你们的印象——来吧,我等待这样的挑战实在是太久了。如果能胜利的话,不需要圣杯就能证明结果了。”

莫德雷德的战意浓烈到隔着屏幕都能感染到迦勒底的众人,而迦勒底的工作人员也能明白这个理由——如果击败拔出石中剑的阿尔托莉雅,然后在这里拔出选定之剑,那就可以证明她有资格取代亚瑟成为不列颠的王。

那样就说明——父王错了。

“那边的御主,本来的话,你可能现在就死掉了,但是麻烦你坚持到我和父王比试结束。”

“还有这样的请求吗!我不会死的,比试结束也不会死的。”

“是吗。那我可以不用留情了吗?”

阴恻恻的声音从藤蔓立香的身侧响起,久经战场的他本能的做出战术翻滚。

“咦?”虽然卡洛斯因为顾及莫德雷德的愿望,放弃了一击必杀的机会,但按原来的设计至少也是轻伤,所以被藤丸立香无伤躲开,他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这种感觉更贴近惊喜。

反而让卡洛斯对战斗升起了兴趣。

“master!!”没能保护好御主的saber.lily抽剑对着袭来的黑影砍去。

“很遗憾,父王。你的对手是我。”

宽刃的骑士剑直接砸在了saber的黄金剑上,剑上磅礴的魔力让saber.lily意识到,无论是力量还是作为英灵的别格自己都落在下风。

尽管如此,这场战斗还是没法避免的吧。

与莫德雷德眼神相交后,阿尔托莉雅确认了这个事实,她是真心想从自己的手里夺走选定之剑。

或许是身为英灵,又或是身为骑士的直觉,阿尔托莉雅预感自己只要接下这个挑战就会身亡。对于这个致命的事实,saber.lily没有畏惧,她握好了黄金剑,摆出标准的迎敌姿态。

究竟是谁去挑战谁呢?

现在,藤丸立香和阿尔托莉雅都没有空闲去顾及对方。

立香翻滚后对准身后的位置直接发射了Gandr。阴炁弹。北欧相传的诅咒。用手指着对象从而诅咒他、可破坏其健康状态。可以说是一种非杀伤性魔术。

因为是瞄准狙击视界内对象,所以又称为Gandr击。

之所以能没有咏唱的使用,多亏了这是铭刻在魔术礼装上的魔术,代替了魔术刻印的功效,但相对威力并不算高。

这身迦勒底战斗服是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迦勒底的技术部为了使御主能承受更为激烈的战斗而开发的魔术礼装。

在反击的瞬间,立香又给自己加上了防御和强化魔术。

果然、看清了对手的动态,一个身高和差不多的白发少年迈着诡异的步伐躲开了gandr,一拳以同样诡异的角度击出。

多亏了在迦勒底时不间断的训练,藤丸立香掌握了一些武术和忍术的基础,面对这一击也不是全无还手能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请勿订阅本章 “哦?”

在看清了立香的反击动作后,卡洛斯不由得如此出声。

确实有点能耐。

仅仅是反射性的招架,却把魔力均匀的灌注在双臂,某种意义上就算是他也不清楚少年下一步的动作。

不过,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了。

立香试图用推的方式,拨开卡洛斯的拳。

这是正确的弱者对抗强者的方式,但遗憾的是这并没有意义,因为卡洛斯并不是依靠蛮力这样的东西战斗的莽夫。

“…还是太拘泥于常识了。”卡洛斯的声音仿佛在地底回响。

“…!!!”

立香汗毛炸起,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想要改变姿势,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瞬间。

“噗——”嘴里吐出了鲜血,不明所以的冲击在后背炸裂。

藤丸立香完全搞不懂状况,只知道意识开始涣散了。

明明在身前出拳,受伤的却是后背,关于其中的原理立香已经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思考。

果然、自己学到的武技终究是皮毛。

就算拼了命在控制逐渐麻痹的身体,眼前渐渐模糊的光景也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感觉到卡洛斯的移动。

那个少年的身影就停留在原地,但立香的腹部却受了重重的一拳。

“——!?”

没有再咳出鲜血,只是胸腔的氧气被完全排出体外。

恰到好处瞄准人体弱点又不致死的攻击让藤丸立香的战斗在此结束。

“啊,稍微有点无聊啊。喂,saber,就等你那边搞定了。”

“!我知道啊master,不要打搅我!”

莫德雷德将白银之剑转了一圈,胸中饱含着高昂的战意凝视着saber.lily——刚取得王选之剑的亚瑟。

而握住黄金之剑的lily酱此时也很不好受,她明知道御主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却无法前去帮忙。因为眼前这个骑士,现在的她就算全力以赴也难以击败,但即便如此,她仍要发起冲锋。为了骑士的信条与荣誉,如果眼前的敌人真的是她日后的臣子,那么就更不能输在这里。

“父王。你没必要为那边的小鬼担心,只要你在这里击败我,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全力以赴吧。”

“我明白了。”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剑,如果是这种条件,她就更有进行这次决斗的理由了。

只是,战斗尚未开始——

“喂!我可没答应这种条件啊,saber?”

“嗯?那master你有什么疑义吗?”

“这个吗,放了他倒是无所谓,毕竟杀掉没有抵抗的人根本毫无乐趣。但如果你真输了的话,岂不是会很难办。”

卡洛斯提着昏倒的立香,另一手捂着脸,对于这种骑士间的决斗,他的内心实在缺失赞赏感,只不过,他知道那对莫德雷德来说很重要。

“喂,master,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这个…嘛,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的确不是实力上的信任问题,就算卡洛斯不是魔术师,仅靠作为杀手的直觉,他也能判断出莫德雷德要强于那个saber。但战斗从来就不是实力决定一切,思考退路是在最初就该进行的计划,只不过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既然梦想就是这样的话,输赢就都是终点了吧。对于他也一样,就算没能在和御主之间的战斗中享受到乐趣,那死在和英灵的战斗中或许更不错一点。

“好了,这样的话,你也没有顾及了吧?父王!”

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如此打算挑战的莫德雷德才放下心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眼前的父王而已,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有成为王的资格。

莫德雷德用悠然的步伐向前迈出一步,摆出迎击的姿势。Saber.lily握住黄金之剑选择对峙的方位。

“如果你真能遵守约定,那试一试也无妨。虽然我的精神还有所不足,但手上的这把剑和守护御主的心毫无疑问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阿尔托莉雅尽管感受着莫德雷德散发出明确质感的战意带来的重压,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胆怯,如今为了守护御主的阿尔托的精神无疑是不可动摇的。

“骑士莫德雷德,虽然我不清楚你非要与我一战的理由,但既然这是身为英灵的你的追求,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必将以全力回应。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个称呼,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有成为王的资格。”

“我知道了知道了!明明都拿起了选定之剑还非要谦虚的说什么资格,你还真是和晚年一样不讲道理啊!亚瑟。看着吧,我一定会把那柄剑从你手上抢走!”

头盔重新展开包裹住面容,隔着怪异的头盔,莫德雷德的嗓音通透的传达出来。只是语气——说不好是在恼火还是在抱怨。

对话到此结束了,双方都以明确的战意展示了这将是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

——如闪动的赤雷。

一瞬间,莫德雷德就逼近了距离。那是身穿厚重铠甲无法想象的轻快步法,举剑向着阿尔托斜劈下去。

看似粗暴,实则精密无比的一击,果然不愧于圆桌骑士的名声。如果连着一击都挡不住,那确实不足以代表父王的实力——莫德雷德心里如此进行着判断,虽然她渴望击败亚瑟王来证明他的眼光是错误的,但如果是…

果然怀有这种念头是错误的。

纯白的骑士没有闪开,也没有躲避,她身上的护具就像装饰一般脆弱,面对如此狂暴的一击,令人不禁会觉得少女的下场将如同被压碎的百合。

但结果同样是令人吃惊的,纯白的骑士挥舞纤细的黄金之剑,瞬间的爆发竟超过了炮弹一般包裹在铁罐头中的莫德雷德。

黄金剑轻易的弹开了白银之剑,透过头盔,莫德雷德确认了持剑的少女碧绿的眼眸中内蕴着的确实是日后享有盛名的骑士王亚瑟该有的意志。

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对于各种情况进行过预测的莫德雷德自然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她的父王虽然只是少女的身躯却拥有等同于真正龙种的心脏,藉由龙心生成的魔力,挥舞的斩击无异于巨龙龙爪的横扫。

这是在生前就掌握过的经验啊。

多么的熟悉,仿佛回到了那个战场,那个山丘。

他的表情静谧无比,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恶,就是这样平静的与她战斗,然后迎来终结。

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的脸庞时,莫德雷德不由得变得不耐烦起来。

熟悉的情景再现,莫德雷德回过神来花了一点点时间。眼前这幅和她的相貌几乎完全相同的面容,与记忆中对比表情始终还是不同的。

是啊,与那位少年一般的王不同。更像是逞强的少女。

像是抓住了莫德雷德意料外的破绽,阿尔托莉雅进击补上一砍。尽管也用出了全力,但因为先前挡住那一击的消耗,这一次的攻击力气和魔力的增幅都有明显的衰弱。

多亏了如此。莫德雷德只是踩着碎步往后退了几步。

阿尔托莉雅似乎有些惊异于对手的反应,但还是向前追击了上去。

刀刃的撞击声响起,宽厚的白银之剑一次又一次弹开纤细的黄金剑。但两人始终保持在剑道中一足一刀的距离,这是阿尔托莉雅获取胜利的打算,虽然她拥有龙心但使用还不够熟练,所以相比力量她擅长的仍然是技巧。

两柄圣剑看似只是用蛮力在碰撞,但其实剑技充满其中。在彼此剑刃碰撞的瞬间,黄金之间总是像蛇一般缠绕上去。

莫德雷德的剑几乎被弹了上去,于是她加大握住剑柄的力气,压了下来。

但阿尔托莉雅抽回了剑,而选择侧身欺近一个身位,两人距离可以说是肌肤相亲。

就在这种距离下的双手握剑横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击是莫德雷德的铠甲无法完全吸收的,因为冲击被击退到后方,莫德雷德在地面滑动的时刻稳住身形,捂着小腹。

感受腹部传来的锐利的痛楚,捂着小腹的莫德雷德不禁呻吟道:

“…还真是痛啊。”

阿尔托莉雅的斩击非常高明,不是蛮力破开盔甲的手段,而是针对人体弱点的毫不手软的致命打击。而且作为前奏弹开武器的骗局也相当卓越。

也就是说,就算不是巅峰,眼前纯白的骑士也拥有着稀世的战斗天赋。

“为什么不使用全力!?”

造成了优异战果的阿尔托莉雅脸上没有一点开心的神色,反而隐约透出一种怒气,碧绿色的眼眸燃起火焰。

“你是瞧不起我,还是在侮辱以骑士之名定下的决斗?回答我!骑士莫德雷德!”

在她看来,对手作为骑士来说的级别远比此时的她优秀,就算一时没察觉到自己的突击,临时反应也不至于受到现在的伤势。

“…别开玩笑了,亚瑟。只有现在的我才能尽‘全力’和你战斗,否则就算赢了远没到巅峰的你,那又有什么意义!?”

莫德雷德的一声大喝就让阿尔托的恼怒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会让眼前的骑士不惜追求扭曲的公平也要与自己一战。

“不用多想了。已经走完人生终点的我,面对这个样子的你,如果不带点伤可是会握不住剑的。为了能没有顾虑的倾尽全力,现在正是最好的策略,来吧,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嗯。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位王。莫德雷德在刚交手的瞬间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记忆中的亚瑟王是面无表情的存在,如同身为王的机械一般。

但真实存在于莫德雷德面前的骑士,眼神里饱含着坚毅澄澈的斗志,是那样的毫无怠慢也没有犹豫。

正是这样的不适应感…造成了现在腹部锐利的痛楚,但莫德雷德没有一丝悔意。反过来,不如说,就像她的宣言一样,受了这样影响行动和战斗的伤势后,迷茫的感觉被用上心头的振奋感取代了。尽管对自己的性格感到无奈,但无疑这样去战斗她才会感受到舒适。

虽然现在的莫德雷德还没意识到这样的缘由究竟为何。

“这样么…既然如此,servant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再次领教。”

虽然不清楚理由,但是阿尔托能感受到莫德雷德身上的战意发生了变化,这足以说明对手所言非虚。如此,她就能语气坚定的做出回答,然后将手中握住的黄金之剑放低,摆出下段的姿势重新握紧。

“啊…莫德雷德,骑士王亚瑟.潘德拉贡的正统继承人参上!”

用如此毅然的口气宣言,双方都感受到了不同级别的尴尬感——才是少女年纪就被年龄相仿的人当成爹,虽然一直以来都以男性伪装示人,但依旧有一些‘怪异’的体验感。

而莫德雷德也是同样,除此之外,作为终结了亚瑟王传说的反叛者的他在还没成为王的父王面前说出这话——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羞愧。

但下一个瞬间,二人脸上多余的表情就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纯粹的斗志。

莫德雷德无视了身躯上的痛楚,开始释放出魔力。那姿态就像拥有蒸汽机关的人形机器一样,在猛烈的喷薄名为魔力的蒸汽时,她举起了手中的‘圣剑’——灿然辉耀的王剑(Clarent)。

那是曾经保管在亚瑟王的武器库当中,表示着王位继承的剑。

被认为『比任何的银更眩目』,拥有和『誓约黄金之剑』不相上下的价值的宝剑,但由于莫德雷德没注意到便强夺了此剑,结果导致了劣化。但作为王剑,在战斗中仍具有增幅王的「力量」的效果。

与之相对的,阿尔托莉雅也将魔力注入到“选定之剑”中,爆发出不输给莫德雷德的气势。

两人的脸上充满的只有纯粹无垢的战意,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莫德雷德要击败阿尔托莉雅获得王选之剑的承认,而阿尔托莉雅则要击败莫德雷德来保全御主的性命。

“——上了。亚瑟!!”

白银方猛烈的呼唤声,黄金方与之相对,“来吧!”

胜利还是失败,不管何种结局都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只要遵循这个选择,恐惧也可以克服,死亡也能够接受,握紧手中的剑——向前踏步。

同时展开“魔力放出”,战场已经超脱了人的领域,高速的交手,火花在舞动。

这个空间里的物理现象全部沦为了由以太构成的英灵的陪衬。

肆虐的风暴、纷飞的残屑、剑刃交手时发出的巨大轰鸣。

“你的斩击也太差劲了!亚瑟。”

“哼——”

面对莫德雷德的激情呐喊,阿尔托莉雅不服输的继续举剑迎战。两柄圣剑溅出火花。

原本一旁观战的卡洛斯也因为两位英灵逐渐白热化的交手向后退去暂避风头,对方的御主也不能丢下不管,万一死在战斗的余波里,莫德雷德用这种方法取得胜利的话,自己可不会好过。

“——啊,这就是从者间的战斗啊。真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卡洛斯是从第一层前来的挑战者,理应见识过英灵的战斗,但实际情况是,他自己就把第一阶层守护者轻易的解决掉了,反而没亲眼目睹过如此激烈的战场。

如此壮丽的景象完全点燃了他内心的疯狂,按理说,御主是没可能与从者交手的,尤其是卡洛斯连魔术师都算不上,但偏偏他的阵营里有caster的存在,不仅制作出了让他能短暂拥有魔术回路的密药,还能给他强化上各式魔术,这也是他一招就击败了藤丸立香的重要原因。

自己拥有的力量变强了,就会想挑战更强。这是一种原始的冲动,是卡洛斯毫无波澜可言的人生中,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的乐趣,也是活着的实感。

不过,这个敌人是莫德雷德的猎物,就算他再怎么“难受”,也会忍住不去出手。

就算只能注视,也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剑之舞啊。

原本新都公园的位置。

忽然朔风强劲,某一片区域的火焰被吹熄,白雾弥漫开来。

一道昂扬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在公园游荡的几只骷髅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汇聚过来。

“……这又是个啥情况哟?”

沉重的嗓音仿佛连大地都为之震动,表述着疑惑的同时,如岩石块一般的宽大手掌随意的打碎了没有存在感的杂鱼。

巨汉从白雾中显出了身形,红色的短发,红色的瞳孔,与现代格格不入的红色巨大披风与铠甲。两米多的身高,浑身肌肉扎结,雄伟高大,极为强壮。所谓的“巨汉”那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实让人感到震撼的高大身躯,散发肌肉隆起的野性气息,结实的像一堵城墙。

就算雄狮也没有他的气势慑人,那双灼灼如炬的锐利眼神正紧盯着周围的环境。

巨汉第一时间就确认的一件事情是,他绝不是因为圣杯战争的理由被召唤而出,他有着清晰的记忆,在名为迦勒底的地方,存在着他的御主,他的使命是帮助那位少年赢得一场必须要胜利的战争。

但是,眼前的环境虽然面目全非,却让他有一丝熟悉之感。巨汉的记忆里没有这样荒芜的废墟一般的土地的印象,这让他产生了疑惑。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特异点?喔噢,看来是到了朕出场的大好时机。不错!”

巨汉隐约的感觉到召唤他的“缘”就在这里的某处。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使命。

总而言之,这位英灵决定先飞起来看看。

身材壮硕的英灵从腰间拔出佩剑,将做工精良的宝剑高举过头。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此剑一斩问鼎天下霸权!”

巨汉昂然向虚空大声喊道,而后对准什么都没有的虚空猛然挥了一剑。

突然,犹如落雷一般,巨响回荡在废墟的公园之中,剧烈的震动让附近的亡灵们躁动不安。

一道巨大的口子向内翻卷,翻腾的魔力随即向外奔腾而出,一道璀璨生辉的大型宝具随着魔力的奔流而现世。

英灵伊斯坎达尔,职阶Rider。更广为人知的名号是亚历山大大帝,相同的人名在不同的土地上以不同发音称呼,这中间的发展过程正是这位英灵被称为“征服王”的缘由。

生于马其顿王国首都派拉城,曾师从古希腊着名学者亚里士多德,十八岁随父出征,二十岁继承王位。是欧洲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天才,马其顿帝国最富盛名的征服者。他雄才伟略,勇猛善战,领军驰聘欧亚非大陆,完成“远征东方”的大业,缔造了被后世称为希腊文明的大时代,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帝”。

先前显现的正是他的宝具之一,神威车轮(GordiusWheel)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宝具之一。在亚历山大大帝的传说中着名的一幕“戈尔迪乌姆”之结中登场的战车。本是用来祭祀宙斯神的祭器。

而牵引着“神威车轮”的神牛。主掌雷的最高神宙斯,据说过去在诱惑欧罗巴的时候曾经变身为壮牛。因此,供奉给宙斯的战车——作为其牵引力显现出来的,就是跟宙斯有渊源的圣兽。飞蹄雷牛。

伊斯坎达尔召唤宝具后,豪爽的放声大笑,而后翻起斗篷,纵身跃上那战车。

“奔驰吧,神威车轮!”

征服王的宝具回应他的呼唤,发出震耳雷鸣。驶向天空。

距地面500米的高度,一艘由黄金与绿宝石打造的闪耀“飞船”静静的停在空中。

在遥远的半空,黄金色的傲慢身影,正用满是不悦的眼神,俯瞰整个冬木市的全景。

“虚假…真是丑陋不堪。没想到在这种虚伪之地,无视本王的存在,跑出来自称为王的杂种会有如此之多。竟还竖起高墙、沉浸在愚昧的欲望之中,真是讽刺至极的跳梁小丑。”

夜空中唯一闪耀的颜色,一头金发的男性英灵,鲜红的眼瞳流露出明确的厌恶感。

他是英雄中的英雄,王者中的王者,因此才敢于目视地下的诸多英雄说出如此狂语。

他是君临此处的真正王者,本就该有如此风范。

其为,人类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从者(Servant)中毫无疑问的最强,可以说被称作“从者杀手”般的存在。

“王之财宝”——在最初的英雄,曾经得到全世界所有宝藏的吉尔伽美什的宝库中,藏有后世的各种传说、神话故事里传颂的宝物的原形。

现在让他飘浮在空中的黄金船,也是那些“神之秘宝”中的一件。

这正是由巴比伦流传到印度,并在《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两大叙事诗中记载的叫做“维摩那”(Vimana)的飞行工具。

此时这位“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英雄王绚烂耀眼的容貌即使面带不悦,也仍充满王者之气。

忽然,

“嗯……?”

冷酷无情的深红色眼瞳似乎在诸多的无趣之中寻到了某样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存在。

维摩耶化成一道光影向大桥的方向驶去,随后,王化成一片金黄,变作了灵体。

未远川暗色的海水在静静的流淌,就像冰雪与火焰都与它无关。

“……真是糟糕啊,这片土地真是糟糕。”

伊斯坎达尔高大的身躯随意的坐在冬木市大桥的钢桥拱上,喃喃低语。

他已经乘坐神威车轮绕着整座城市的高空环游了一圈。

所有的景色都已目睹,就连这片空间的界限也是如此。

征服王的情绪可谓是失落,至于缘由——他的记忆在环游后苏醒过来,不是在迦勒底的记忆,而是曾在这片土地上与另一人共同驰骋的回忆。

因此,这座城市的现状让他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水银灯苍白灯光的照射下,刺眼的金色光芒降临了。

最后停留在了与征服王相对的钢桥拱的另一侧,化成一道身披闪耀铠甲的挺拔人影。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没想到英雄王你也在这。喔,令人不快的回忆…真是不太想记得。”

“哈哈哈。既然有贼人在本王的花园肆意妄为,岂有不施加惩戒之理,恰巧本王无事,亲手来制裁贼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倒是你,征服王,是打算来回应本王的应许吗,想挑战几次都可以,相比于那些跳梁小丑,还是你不会让本王感到无聊。”

吉尔伽美什一开口的口吻就算不上客气,但伊斯坎达尔只是轻松写意的耸耸肩。

“果然、既然朕想起了那次圣杯战争的记忆,英雄王你也是一样。那种不管几次都是送死的事情,朕可不想再体验。不过,朕倒是有个疑问。”

“准,尽言无妨。”

吉尔伽美什眯起血红色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里,真的是你的庭院吗?”

英雄王闻言,沉寂了几秒钟后,突然豪放的大笑出声。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本王说过,直到时空的尽头,整个世界都是本王的庭院。是什么让你有了这里不属于本王的错觉?”

虽然在大笑,英雄王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更盛了,对吉尔伽美什而言,“愉悦”几乎等同于杀意。

不过伊斯坎达尔丝毫不惧英雄王释放的压迫感,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因为这片土地连征服的价值都没有。贫瘠的不会再生产的土壤,失去了生活意愿只能被成为活着的木偶的人类,最重要的是,仅有一座城市的弹丸之地,边界是通往虚无的断层。这样的地方根本不能被称为宝物,那样的话,又怎么会属于你的‘宝库’呢?英雄王。”

这是翱翔于天际所得的结论,这里确实与所谓的特异点相符合,是不存在于现实的时空。

但伊斯坎达尔还是隐约的觉得其中存在蹊跷之处,如果有谁能够进行断言,眼前金闪闪的家伙无疑是最有资格的代表。

“…有趣,不过是爱做梦的杂种,竟会有让本王都忍不住赞许的眼光。不错,这里并非原本的世界,只是可耻的赝作。是放着不管也不会对人理有丝毫干扰的虚伪之地。被这种肮脏的陷阱所召唤,这份不敬之罪就算毁灭这空间千百次也难以平息。”

“真的有这么无趣吗?”

“这是何意?”

“就算这里放着不管也不会危及人理,也不存在值得争抢的圣杯,但是你看,在这座城市中战斗的英豪,可都是各个时代的英雄。这种生前碰不到的场面,可是和第二次生命一样让朕心潮澎湃呐,就算只是泡沫般的梦,朕也想将他们收入麾下,啊哈哈哈哈。”

“愚蠢之徒。本王只看得到相互争斗的乌合杂种,可笑的是其中还混杂着伪物,这种程度的东西你都要觊觎吗?”

“啊哈哈。毕竟你那宝库里都是稀罕的货色,对这些自然嗤之以鼻。说到宝物,距离上次酒席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朕可是相当怀念那美酒的滋味呐。还有剩吗?”

伊斯坎达尔挂着纯真的笑容询问着英雄王,一点也看不出征服王的霸气,简直像个小孩。

“虽然那一次的记忆里是喝完了的样子,但是这回你我都是‘重新’召唤的状态吧,你可瞒不了朕的眼睛哦。”

“呵。不愧是篡夺之王,对别人的所有物还真是上心。”

吉尔伽美什露出苦笑,从“财宝库”中取出一套酒具,不过只斟了两杯神代名酒。

“怎么这么小气!?”

“笑话。本王肯拿出珍藏就是莫大的荣幸。哼,不过——若是你能带来‘真正的英雄’,对于王者的酒宴,本王自然不会吝啬。”

“喔哈哈,那一言为定。”

两位王者如同比赛的拳击手互触拳套一般,郑重的对撞了酒杯。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根本不是人手酿出来的东西,真是不论几次都不会喝腻。”

一口将神代的名酒饮下,伊斯坎达尔瞪大了双眼,强烈又清新,清醇又痛快,味觉覆盖了嗅觉,就连视觉和听觉都变得迟钝,难以言语的幸福感冲击着大脑。对于久违的味道,征服王不禁出言盛赞。

吉尔伽美什同样也悠然一笑,轻摇着手中的酒杯。

“但是啊,rider。不论刀剑还是美酒,本王都只收藏至高无上的那一类。对于同席之人,本王虽不期望什么,但若是贬损了本王的品格,那结局就不必多说了吧?”

“嘛。虽然朕主张王的发言万民皆可来听,但如果你只肯这样才交出美酒的话,朕自然也给遵守规矩才行。”

两位王者喝完酒杯里最后的酒水,英雄王便直接转身化成金色的光影离去了。

留下的伊斯坎达尔,也不知是因为神代的名酒,还是对于将各个时代的英豪收入麾下的野心,显得兴致勃勃。

不过在有所行动之前,“英雄王啊,就算这世界只是虚假的回音,但身处在这的御主可是不容有失的真品呐。光靠朕一人,可未必解决的了你说的伪物。”

吉尔伽美什早已离去,征服王的低语就像诉说给空气。

说完,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斩开空间。宝具现世。

王者的高论不论是伊那耶还是藤丸立香都不得而知,因为双方同样限于致命的危机之中。

已经是必须做决定的时刻了。

单凭借lancer是拖不住狂暴的rider的,虽然不清楚那位迪卢木多会为了他和帝辛战斗到哪一地步,但等到结局在有所动作未免太迟。

逆卷的狂风,生与死的交错。

Lancer与rider的交手已经到了无法留手的阶段。

“就让你见识下在下的绝技吧!”

迪卢木多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宝具,但对面的rider完全没有相应的变化,看起来仍然是打算近身肉搏。

这也在他的判断之中,交手的多个回合后,迪卢木多基本摸透了rider以本能战斗的方法,虽然因为自身的能力值不足以只用技巧击败对手,但他基本确认如果使用宝具的话,rider也不会变招。

因为迪卢木多的宝具是无需真名咏唱的常驻类型,先前一直用咒术的布带封印着。眼下只要解开即可。

贯穿!『破魔的红蔷薇(GáeDearg)』!『必灭的黄蔷薇(GáeBuidhe)』!

Gae?Dearg(破魔的红蔷薇),Lancer所持有的两把宝具的其中一把。凯尔特神话中的爱与青春之神,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养父——最强的魔法师爱神安格斯(Aengus)送给养子的魔枪,Dearg有赤色之意。拥有刺穿一切魔力加护的效果。红色魔枪上的如尼刻文(Rune)意为:“紫衫(圣树)”、“束缚”、“赠礼”、“桦(富饶)”、“军神(胜利)”。

长约2公尺,是能将魔力构成的防御无效化的锋利长枪。其攻击对于由魔力编制的防具尤其有效,施加于武装上的魔术强化、附加能力等在接触到这把枪的时候也会失去一切效果。

Gae?Buidhe(必灭的黄蔷薇)Lancer所持有的两把宝具的其中一把。海神玛纳诺?麦克?利尔(ManannanmacLir)赠与迪卢木多?奥迪那的礼物。

Buidhe有黄色之意。拥有阻碍被其刺伤的对手恢复的效果。虽然此枪极为危险,但身为主人的迪卢木多就算站在枪尖上也不会被伤到分毫。黄色魔枪上的如尼刻文(Rune)意为:“成功”、“冰雹(力量)”、“赠礼”、“桦(富饶)”、“军神(胜利)”。

长1.4公尺,附有“无法愈合伤口”诅咒的黄色短枪。受到这把危险的短枪伤害后,会造成不可恢复的创伤,使体力(HP)上限削减,即使使用“治愈魔术”或“再生能力”也无法解除其造成的“负伤状态”。

解放了魔枪力量的枪兵和单手持戟的骑兵身形交错而过,一朵鲜艳无比的鲜红色血花在二人之间绽放——然后瞬间消失。

在rider的御主莫妮卡的惊呼声中,伊那耶采取了突击,质量操作加流体掌控加强化魔术,这一刻他以自身能承受的最大速度冲到了女魔术师身边。

阻止其使用令咒就是伊那耶的目的。

因为是高速移动的近战,不管用哪一种元素魔法都可能误伤自己,伊那耶干脆直接像当时面对切嗣一样,用体术来结束战斗。

而帝辛也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关注着战场,如果御主有危险,哪怕冒着失去lancer帮助的奉献,她也有出手直接击杀掉对面的御主。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lancer手中的破魔长枪划开了rider乌金铠甲的防御,诅咒的黄枪刺入了rider的胸口。

而rider的重戟也砍在了lancer的肩头,不过看起来伤势算不得致命。

两从者就这样屹立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失手的骑士 “这是…!?”在迪卢木多与强大到无可理喻的rider交战到最为激烈的时刻,伊那耶成功突进到了rider的御主身侧。

少年的目的很明确——打断女魔术师不间断的令咒使用,到现在为止恐怕接近十枚令咒的总量了。

伊那耶没有选择任何一种攻击魔术,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加持后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他打算直接飞扑过去,然后用物理方式让对手昏迷,或者——杀掉。

但是情况有些许出乎意料,在这个交战最为激烈的瞬间,伊那耶居然扑了个空。

不是因为没控制好方向力度这种低级错误,而是确确实实的扑在了“身影”上却落了空。

“幻术!?”

这是伊那耶的第一反应,而莫妮卡显然也吃了一惊,她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休息中的saber,以及伊那耶会用什么样的魔术,然后好加以反制,但她没想过伊那耶会自己一人直接冲到她的身前。

好在长期作为间谍行动,莫妮卡在遇到危险时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不论是否有欺骗的意义,她都会扭曲自己周围的光线来达到干扰的效果。

这是和她最初隐藏自身时所用的魔术一样的类型,而且还更简单一些,因为没附加上气息遮断的结界。

“挺出人意料的啊,小鬼。原以为是哪个野路子的魔术师,结果是这样的战斗方式,难不成你只是偶然激活魔术回路的普通人?虽然有点意外,不过很可惜,姐姐我的servant已经赢了哦。”

虽然语气的轻松的问着,但是出声的瞬间,莫妮卡一记侧踢当即踢到了伊那耶的小腹。

论魔术,莫妮卡的造诣或许更低,但防身术可算得上是她的看家本领了。

但同样的伊那耶将魔力完全用在了自我强化,现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特防状态下,所以这记侧踢其实算是不痛不痒的教训。因为声音和受击的位置让伊那耶立刻想到了光线的曲折,不过比这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saber!以令咒令之——全力战斗!”

女魔术师的后半句话才是更值得警惕的。

静止的两从者处。

“咳…看来这真不是个好选择…”

打破沉默气氛的是lancer,迪卢木多诅咒的黄枪刺在了rider的胸口,虽然rider运气好些避开了心脏要害,但是诅咒的效果会让他无法复原伤口,这样一来只不过需要在补上一刺就能结束战斗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却让迪卢木多懊恼起来。

他不能肯定是rider的本能行动让他的判断出现了误差,还是对手的谋略远在他之上。

“…这份视痛楚如无物的强韧,真的很了不起。”

迪卢木多面露凄怆的神情,嘴角有鲜血在流淌,他的感叹是发自肺腑的。同样受了致命伤,他却无法扛住伤势,也没有半分力气去挥舞长枪了。

的确在伊那耶的视角中他只是肩头被重戟斩中。虽然是深可见骨的重伤,对英灵来说却算不上致命,但实质上,在lancer红黄两枪的交错中,一柄威道之剑从他的腹部斜插而入,与左肩的伤口完全切合以至于从背后无法观测。

就算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在长时间的战斗过程里也难免会忽略掉一些事情,例如在开战之前被迪卢木多亲手挑飞的rider的宝剑。

这场解放宝具的绝死冲锋路线恰巧重合在宝剑的掉落之处,而最关键的是rider被帝辛斩下的手腕。

Rider一直以单手与技艺高超的lancer搏斗,久而久之给予了一种至少这次战斗手腕的伤势难以修复的错觉,然而每一次行动都有令咒供魔的rider其拥有的魔力量远超乎外人想象。

可以说是要不是一击破坏灵核的伤势在分秒之间都能得到治愈。Rider是只会战斗的机器,正因为如此其全部的机能都被应用到如何对敌之上,说到底负责战斗的“脑”的职责仍是肉体的一部分,就算身为英灵的rider没有人格意识也仍然能发挥出功效。

所以说,不仅是lancer,伊那耶和帝辛也同样被狂战士一样的战斗方式所欺骗从而忘记了对手的职阶是rider而非berserker这个重要的事实。

如果说迪卢木多交手的最初还存有一份警惕,那在他特意表示了自己将要使用宝具而对手还没做出行动模式的改变时,这份警惕已经完全抛到脑后了。

望着rider没有神采的平静的眼眸,濒死的迪卢木多从那重瞳之中看到了被封锁在其中的不屈的意志。

“真是个没有荣誉可言的战场…连生死相博的对手名号都无从得知。虽然扫兴,但在下还不能让这第二次生命蒙羞…!!”

Rider的神情有些微动容,不是对lancer的气节,只不过是因为对手在他的判断下已经处于“处刑”后的状态还能行动的诧异。御主的指令已经完成,所以rider才会待机。但这个敌人居然还有余力放下了双枪握住自己的身躯——战斗机能的攻略目标转换了对象,rider侧头观测到了来袭的少女。

“迪卢木多.奥迪那!孤乃商国第三十一代国主…卿的忠义将为孤取胜之基石!”

帝辛手执承影一剑斩下,rider在察觉到的一瞬间猛然发力。

一手强行拉动原本卡在迪卢木多肩头的重戟,枪兵弥留之际想锁住rider的愿望落空了,随之残躯也因灵核完全破损开始消散。

“可恶——!!”剑戟相碰,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递到帝辛的身躯,哪怕是如今得到了令咒恢复灵基的她也难以抗衡,直接被扫飞回五步之外。

“…到此为止了吗。”几乎完全化成光影的lancer脸上的表情令人难免想起这句话,但在彻底溃散之前却又变得有一丝满足的错觉。

“lancer…你所争取到的契机,孤绝不会让其白费,rider的败亡必将有汝双枪的光彩。”

面对将宝剑收回到腰侧双手持戟气势更盛的rider,帝辛非但没像初次交手时认定自己必败,反而战意源源不绝的从内心深处激发出来。

虽然rider一直像机械般战斗,但是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帝辛还是对他的身份有一些猜测,而如果那是对的,她就更不能输在这里。

哪怕令咒只恢复了六成,不,稳定发挥的话只有五成的战斗能力。但rider此时也非全盛之躯,lancer的魔枪贯穿其左胸的伤势是极为致命的,而且还附带着无法去除的诅咒。虽然在lancer死亡后诅咒已经开始消散,但至少在这一分钟内,此消彼长之下,帝辛将有一战之力。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西楚霸王! 正当帝辛调节自身气息准备以‘万全’的状态的面对rider的时候,完全超乎她预料的情况突然出现。

就连原本已经缠斗在一处的两位御主都因为这个异变而措手不及,莫妮卡取得了场面上的优势但没有追击,这可不是出于仁慈,相较于用接连不断的快攻拿下那个没什么威胁的御主,现在发生的情况才是让莫妮卡绝对无法掉以轻心的糟糕绝境。

唯一幸运的应该算是伊那耶了,原本临时投影出的盾牌就像玻璃般易碎,防住了莫妮卡一记鞭腿后就宣告使命终结。然而对手却给他留下了喘气的余地,伊那耶抓住这个契机脱离开白刃战的距离。

这时,他才看清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站在帝辛对立的街道处,前来帮忙的迪卢木多已经化成了灵子,而器宇轩昂的rider正一手抚摸着胸口上开始缓慢愈合的狰狞伤口,另一手将造型古朴却沾满凶厉之气的重戟立在身侧。

这显然不是因为莫妮卡的命令才做出如此行为,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rider与之前雕塑般的状况不同,双瞳中闪烁出知性的光芒。

察觉到气氛的凝重,就算伊那耶也清楚原本靠本能就如此强大的rider恢复了理智意味着什么可怕的事实。

反倒是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当事人仍然没什么动静,就像在缅怀着某段过去。

“的确是漂亮的枪技,这是生者难以体会的直达死之深渊的痛楚。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

Rider自语喃喃,有如歌吟。听闻此声,帝辛更是面色突变,直接快步闪回到御主的身前,双手握住长剑摆出下段的防御姿态。

“saber…这是?”

“如果孤从圣杯那得来的知识没错,那恐怕是楚歌。”帝辛原本对rider的猜测在这一声回荡着的哀乐中得以证实。

“虽然想说形势不妙,不过好像一直也没好转过——小心了,伊卿!”

“不必如此谨慎,商王。吾自认,身为男儿傲立这天地间,这为lancer哀悼之时,断不会行偷袭之举。”

如雷音轰鸣,rider一张口就引得全场的注意。

只见Rider挺起伟岸的身躯,胸前乌金甲已恢复如初,其俊秀的面容终于因神志的清明而得以展现,双目之中尽是睥睨天下的霸道之意却有隐约透露出哀伤。振臂一挥,魔力汇聚成银灰色的披风系于身后与乌金铠相得益彰。

Rider王者风气尽显,而帝辛听了这话心中不免一阵恼火,因为rider他大概是记得最初交手时少女去偷袭他御主的行径。其中最可气的就是刻意提到了性别这个会引爆帝辛的炸药。

“哦?所以说我这小女子的剑就可以在这时候弃lancer澄澈的斗志于不顾吗?你未免太小瞧孤了,rider。”

帝辛锐利的目光就像要穿金断石一般紧盯住rider,手中的长剑更是释放出逼人的剑气。而面对口气如此不善的saber,rider反而只是小幅度轻微的摇了摇头,“你倒是先生起气来了,商王。也罢,看在lancer的英勇,而汝等也非糟践其信念之人,吾项籍起誓,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吾不会计较什么。”

剑眉下气势亦不输帝辛的目光,rider以自己的真名起誓。

“吾堂堂西楚霸王自起兵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如今以从者之躯再临于世,果真奇妙。Lancer实乃勇士,吾生前亦与诸多英豪交手,但从未被一人伤到如此地步,若不是这怪物之血,怕是同归于此。可惜、可惜吾挣脱这愚昧的枷锁晚了些,否则定要将他邀入麾下。”

对能与他酣畅淋漓交手的lancer,rider仍抱有惋惜之意。帝辛则微皱眉头微微眯起双眼。而伊那耶这才对rider的身份大吃一惊,楚歌和那身装扮不够让他警觉,就连项籍的真名也名声不显,但西楚霸王这个名号,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虽然他与帝辛相识前的记忆只不过是来自他人的复制,但是那份过往中,听闻过的与项羽这个秦末的英雄有关的传说之多可谓是无人不晓的程度。

霸王别姬的故事更是千古传唱,相较于帝辛在后世流传的只有恶名,霸王项羽的一生倒是毁誉参半。

天生重瞳,帝王之相,少能举鼎,气力盖世。起兵逐鹿天下、诛秦摧汉神勇无双,遂成霸王之业。然,项王恭敬爱人、收天下之才,却不信之。其所任爱,空有奇士不能用。又有倍约之名,杀义帝之负;于人之功无所记,于人之罪无所忘;战胜而不得其赏,拔城而不得其封。

因此才落了个七十余战,未尝败北,一朝失势却身死国亡,实在是恃勇无谋的原因。

“果然、孤听闻神州大地后世出了位千古无二的猛人,想不到竟会在这遇见。能打破时空的隔阂,相互较量彼此的技艺,lancer他若是知道你的真名想必也不会有所遗憾。只不过,就算你有意结束今日的争斗,恐怕你的御主也未必同意。”

霸王之名绝世无双,但此人生前就有背约之实,只是一句空话根本无法让帝辛信服。而且其方才提到的怪物之血也让帝辛格外在意,华夏一脉的从者多为肉体凡身,不像西方神灵血脉众多,因此虽战力不输,但若是受了重伤,多半难以治愈,只靠从者的自然恢复根本做不到断肢再生这样的事情。

“笑话!我项籍岂会屈从于一介女流的敕命,若不是其为吾现世的依凭,吾必斩之以洗刷令霸王之名蒙羞的耻辱。”

的确从站位和行动上来看,项羽都没有担忧其御主的意图,但是如果真如他所言,对那个魔术师出手的话,他恐怕也不会置之不理。

这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犹如失心疯的碎碎念,莫妮卡念咒样的吼叫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要逃出我的掌控!!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我不要、谁会想再变成像奴隶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异变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工具不需要有意志,领王大人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以令咒令之,自杀吧!Rider!!!”

荒唐,突兀,令人措手不及。

名为莫妮卡的女魔术师仿佛因rider恢复理智这个事实在一瞬间绷断了弦,她的举措毫无逻辑可言,就像在极力避免不想见到的未来而直接选择了毁灭。

通常这种情况,对于普通人来说,大概会被认定成“疯癫”,不过对于魔术师这种人类的亚种,拥有超凡手段的生物来讲,那就叫做“入魔”了,因为他们通常可以造成更大的危害。

眼下的情况对rider来说,或许就是“无端”被害吧。

自杀吧自杀吧自杀吧——令咒化作恶毒的诅咒透过魔力连接施加在才重获理智不久的rider身上。

如此无妄之灾,就连作为的敌人的帝辛都皱起了眉,即便女魔术师的肆意妄为对她来说会让局势变得有利,但,这已经不能称为愚行,任何身为从者的英灵见识到这一幕都会感受到深沉的恶意。

没有死在对手的手里,而是被御主的命令抹杀,没有任何从者是希望获得如此结局才现世而出。

眼看着rider缓慢而凝重的单手抬起重戟,面色阴沉犹如噬人的深渊,下一幕的悲凉都仿佛展现在世人的面前,但,令咒的效果戛然而止了。

“够了,莫妮卡——”

缥缈而异样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伴随着声音响起,莫妮卡的身体开始颤抖,重复的诅咒声停下,令咒也不再发挥功效,但她的表情非但没有变得平静,反而扭曲的比先前更为夸张,就像是展现何为震惊,如此颜艺堪称艺术。

震惊、不解?

怨恨、绝望?

莫妮卡混杂的情绪已经不再是值得被关注的事情,从谜之音响起的一刻,这场本该结束的战斗就不得不再一次滑向不可预测的彼方。

“那是?传音的魔术吗。Saber,这附近还有别的魔术师吗!?”

伊那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但可惜以他目前的水准还做不到识别出传音魔术的使用者究竟身在何方。

嘛,本来就算是高明的魔术师也很难做到吧,因为不仅要理解术式,还需要掌握使术式失效的方法,再进一步去定位。

总之,在听到这连男女都无法辨认的不知何处传来却在周围清晰环绕的迷之声音时,伊那耶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遗憾,对气息的感应不是孤的强项。不过如果不是会遮蔽气息的高手,孤可以肯定说这附近200米的范围内没有其他从者的魔力波动。”

“明白了,那就先继续观望吧,这情况实在是搞不清楚了。”

“嗯,似乎麻烦的人物开始一个又一个跑出来了,也许今天是中了大奖。”

“中奖吗…看起来不像是好事啊…”

“不要只看到征兆就下达判断那,伊卿。有时候就算是已经尘埃落定的结果,是好是坏也并非是不可改变的属性。”

长发随风飘扬的少女就算和伊那耶交谈着,双眼也未停止过对战场的洞察,那个魔术师的身体愈发僵硬,那种样子简直像是被令咒控制住行动的从者。

至于rider,倒奇怪的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与气势。

“saber的御主哟,”魔术师阴测测的声音在场上回荡,“想必身处此处皆是为赢得炽天之杯而前进的勇者,但你我之间并无仇恨,也无必须打倒对手的理由,是否?”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事到如今,难道还打算握手言和?”

伊那耶不清楚魔术师的位置只以相对大声的音量对着前方。

“既然你能控制住那个女人,我是不是该理解为这次对我和saber的袭击是你受益的呢?这样的话,已经不能称为没有仇恨了吧。”

“这可真是令在下困扰,虽说莫妮卡是由在下派来的无错,但原本在下赋予她的任务是来邀请两位,只是,看来她没有忠实的贯彻在下的意愿呢,这样如何,若是两位不介意,她的性命就当做在下给二位的赔礼了。”

魔术师如此说着。

伊那耶正理解内容时,同样听到对话的莫妮卡,原本已经开始僵住的身体再次开始剧烈的挣扎。

“你...究...竟...要...做...什...么...领...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断断续续艰难的喊出。

随后。

“很遗憾,关于如何处理你,领王大人是全权交由在下负责。化作祭品吧,莫妮卡。”

原本为莫妮卡提供魔力的伪令咒如今不只是束缚她身体的枷锁,更是把她的血肉当做实行魔术的材料,魔力在体内逸散完全不顾魔术回路能否承担,女人的身体闪耀着不祥的的光,面部的表情已经不再清晰。

“什么?!”

就在这不过一息的时间,伊那耶才明白魔术师所说的赔礼,原本的对手已经变成一滩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液态——身体溶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魔力不会消失,反而更加狂暴的展露在这。

(伊卿小心。来者绝非善类。)

帝辛对这样的手段无太多感想,她更注意的是,rider竟然没有动作,其御主被控制乃至变成这样失去人形的形态,这位霸王居然无动于衷,这着实不正常。

对于伊那耶,就算没有帝辛的提醒,在目睹莫妮卡的惨状后,少年也认定不论还未露面的魔术师如何花言巧语,也绝不会与其联手。

“如何?二位对这赔礼可否满意?”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接受把这当成赔礼,而且说什么没有打倒对方的理由,这是不可能的吧?能到达炽天之杯的只有一人,除自己之外不可能有共赢的第二人,那个女人算是你的手下吗,眼前的场景,真是无法感受到你话里的诚意。”

“是吗。二位没有联盟的意思实属遗憾。在下所言的合作,却有存在的可能。所有的挑战者想要通往下一阶层无非是要打到本阶层的守护者,然而能登上ladder的并非只有一人,不但无需击败其余的对手,甚至若是愿意共乘也未尝不可,若是不愿也可等待下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7章 Lost Summon “不必再解释了,连脸都不敢露出的人说出的话是没有任何分量的。”

对于魔术师的话,虽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只要最后炽天之杯仅能被一人拥有,这些所谓的联盟不过是镜花水月。

就算每一阶层都可以相互合作也迟早要在最后一决胜负,若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倒也还好,可实际上眼前的魔术师就上演着把同一阵营的御主变成不可名状的液态的恶行。

人与人之间或许还有信任,但魔术师的眼里最多只有契约,而契约这种东西无论签订之时如何详细,也总可以想出‘合理’违约的方式。

所以要与眼前的魔术师合作无异要千日防贼,伊那耶自认自己没那种精力与心性,还是干脆做敌人简单些。

“真是失礼。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名为舒克.菲利普斯。”

没想听了伊那耶的话后,魔术师立即投影出一道半身虚影,浮在原本莫妮卡的位置上空,彬彬有礼的介绍自我,看起来诚意十足。

身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一手将戴着的绅士帽摘下,“如今是领王一侧的魔术师,同时也是servantcaster的御主。那么,小友该如何称呼?”

其实伊那耶的名字在战斗之中已被帝辛提起过,不过既然名为舒克的魔术师自报家门,这边出于礼节也要进行最低程度的回应。

“伊那耶,saber的御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身份。”

“哦?那看来小友也没有加入领王一方的意图咯?先说好,若是加入领王一方且自愿放弃争夺炽天之杯,至少能得到永生的权利哦。”

舒克没有言明的是领王允诺的不仅是永生,还有所有御主与英灵参与这场争斗的根本——许愿的机会。原本仅能由获胜者独得的权力如今却能被其中一位参与者赠与,这已经不是超规格的级别,而是完全有超越规则的能力。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由领王赠与的机会似乎也仅有一人能获得,在如今caster的计划将成的时刻,舒克并没有多想再增添所谓的同盟。

“姑且请教一下,所谓的永生是像现在rider的御主那样吗?她应该加入了所谓的同盟吧?”

伊那耶指着地上那摊散发着魔力与生命力的液态,实际上他现在确实有些疑惑rider御主的状态,如果是死亡的话,她的从者理应消失才对,但现在rider虽静止的一动不动,可也没有要消散的迹象。

“哈哈哈,在下先前不是说了吗,这属于惩戒,毕竟她可是违背了命令哦,给这个对二位动手的女人一些惩罚不也是件好事。不过,小友说的不错,这的确也是永生的形式之一,说到底只要灵魂有充满魔力的‘身体’可以依附,不管变成怎样的形态都还算是活着。”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毫无疑问是我和saber的敌人。准备战斗,saber!”

“明智之举,伊卿。孤绝不会与这种只知在背后躲躲藏藏的鼠辈联手,虽然不知道你如何束缚住rider,但孤与他的战斗还未结束,解决rider后就是你了,caster的御主。”

就算明知自己不是rider的对手,帝辛的眼中仍充满澄澈的斗志,这不仅是因为枪兵的牺牲,也是出于自身身为英灵的尊严,不论是先前的女人也好,如今caster的御主也好都只是把英灵当做工具,不,若只是工具还好,像这样践踏着英灵的尊严,是帝辛决不能接受的。

“稍等,稍等,”魔术师舒克反手把绅士帽带回仍面带微笑,“怎么说我也回答了小友的问题,就算二位打算此时开战,也不妨先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帝辛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伊那耶,少年点头示意可以。

“你想问什么?”

“啊,不必紧张,只是一个小小的疑问,二位在进入雪之森前应当见过一位紫发的Lancer,不知二位可否知道我方的lancer现在何处呢?”

什么?!

这个问题让帝辛与伊那耶同时一惊,那位斯卡哈属于领王阵营?!

加上眼前的rider,哪怕只有这两骑从者,尚未接触过的领王势力便绝对可与雪之森的守护者一战。

似乎同时把两个不得了的势力都得罪了。

伊那耶深呼吸把空气舒缓的吐出。

“那位Lancer只是与我和saber同行了一段时间,在雪之森的中央就自行离去了,我不知道她的行踪。”

“原来如此。疑问已解答,在下就不妨碍诸位的战斗了。虽然rider的再启动还要一段时间,相信二位也不会乘人之危动手吧,容在下在幕后欣赏这绝世英雄间的争斗。”

计划完成。

舒克在心中如此确认,在他与伊那耶的谈话间身处大本营的caster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工序,最后确认lancer的行踪只是附带,只要那位lancer没与眼前的少年签订契约即可。

至于他知不知晓lancer的行踪都无关紧要,那少年的眼神实在太过天真了,就算打算撒谎也会被轻易识别。

这就是战争啊,不论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弱者,也不能吝啬计谋。

再见了,少年。作为吾等的战争兵器血祭,结束一生吧。

“Start-up!”

伴随舒克的口令,原本平摊在地面上的液体开始暴动掀起暴风。

“伊卿退后!”

帝辛把伊那耶挡在身后让其后退,在此时魔术师的投影已消失不见。

“要小心,saber!”

“那是自然。”

再启动吗?作为英灵,帝辛掌握的知识并没有让英灵暂停行动后再启动的情报,但毫无疑问那个魔术师的意思是现在的rider出于无法行动的状态,而他认准自己出于荣耀不会在此时动手。

是啊,荣耀。

许多英灵都把荣耀放的比生命重要,但同样也有英灵将其视为一文不值。

帝辛既不是前者,也非后者。

在历史背负诸多罪名的她,所谓的荣誉绝非束缚她的原则,若是可以公平一战的时刻,帝辛不会吝啬公平,但反之若是不采取对策就绝对无法获胜的时刻,她也绝不吝啬偷袭。

甚至别说是偷袭,再怎么残忍的行为她也会毫无犹豫的实施。

面对未知的敌人最好不要错过可以一击毙敌的良机。

眼前的局面解放对军宝具将其斩断...这是帝辛的打算,但偏偏现在她的状态同样不容乐观,若是发动宝具后没有结束战斗,就会变得束手无策。

仅在这犹豫的短短数秒钟,黑泥的姿态就开始了惊人的变化,吹袭的飓风是令常人无法睁眼的狂暴,保持着高度注意的帝辛发觉,原本滩在地面由前rider御主化成的黑泥扩散成相当大小的圆环,随后向圆环中央仍未开始行动的rider涌去。

虽然散发着惊人的魔力...但帝辛并不认为那对从者来说是有益的补品,相反那绝对是令人厌恶的诅咒,是会对灵基产生污染的剧毒。

但既然是敌人的目的,便不可让对方如愿。

“喝——!!”

少女的身躯里同样爆发出超越常规的魔力数值,这是人类无法再现的奇迹独属于英灵的伟力,魔力放出。

即使如今的帝辛身负重伤,这将释放的一击也足有击毁房屋的威力。

魔力包裹着剑身,随即挥砍而出,面对固定靶无需花费预判的精力,由帝辛释放出的焰色剑气霎时便越过眼前的距离冲进敌阵。

而然——少女有考虑过这一击难以奏效,但事实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更为棘手。

原本触碰物质就该转化为爆破冲击的斩击,在冲入敌阵的那一刻便如泥牛入海,失去踪迹。

被吞噬了。

依赖高于人类的动态视觉帝辛准确的把握了方才发生的异景。

斩击突入的瞬间,黑泥便分离出触手,在斩击触及rider之前先一步接触,随后,帝辛便失去了对那由自身释放出的魔力的感知。

转瞬被侵染、吸收。

不仅是完成仪式的素材,同样也是防御机制?

远程攻击无效的话,就只能依赖近身战了,帝辛不打算放任不知名的仪式的进行。

(等下!Saber!后退!!)

正当帝辛打算突入时,御主传来了后退的指令,在思考之前身体便先一步行动。

(怎么了?伊卿。这可是解决rider的好机会。)

少女退后了十米之远,从风暴中心退回到相对安定的环境,然而站在原地不动的rider已开始被黑泥吞噬。

(你看地面。)

这是——?!

少女之前站立土地在不知何时蔓延着黑色的纹路,相对于狂暴的飓风与黑泥那纹路实在太过平凡而没有引起帝辛的注意。

(我曾经见过那种纹路。)

(那是?)

在召唤帝辛的时候,相似的飓风,虽然泛着的光芒并不相同,但那种几何纹样确实与他见过的模拟召唤阵相似。

伊那耶身处第一阶层时只是普通的学生对魔术一窍不通,更别提主动进行英灵召唤,所以那时候当卫宫切嗣作为挑战者进入时,炽天之杯强制性的完成了英灵召唤,那时出现的召唤阵是由炽天之杯完成,抽取空气中的以太直接生成的阵法。

因为太过深刻,一直对那时的画面记忆犹新,所以,毫无疑问的,那是——

(英灵召唤阵。)

王之间。

“被阻止了吗?真是遗憾,本以为被在下诱导后那个saber会努力的攻击作为祭品的rider呢。”

舒克的身影在王座之下,身前是监视着战场的魔术。

魔术师的语气很难听出是否真心感到失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认为只要saber触及到黑泥便会一同化为启动召唤的祭品。

“王啊,所有准备业已就绪,现在请您作为御主,进行这史无前例的英灵召唤吧!”

“不必如此振奋,舒克卿。这只是必将完成的齿轮,余之眼早已目视过此时的景象。所有的拼图都将在今日完成,让你的caster开始运行召唤阵吧,无需考虑魔力消耗,有余之‘圣杯’作为引擎,他的构想不会失败。”

领王弗尔喀斯如幽鬼般闪现在王座上,苍白的面容没有波澜,但其手握之物却让王之间内的气氛发生改变,那是外表如黄金被铸成的杯子。

“真是失礼。是在下冒失了。Caster已听到王的敕令运转法阵。”

舒克弓着身子向王道歉,但盯着黄金之杯的双目里满是贪婪,那是圣杯,所有御主与英灵参加战斗想要夺得的最终奖品——被称为万能许愿机的圣杯,就握在那位的手中。

虽然如此,但舒克还是卑躬屈膝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作为传统的魔术师,他的眼力和阅历告诉他一个自己也不愿接受的事实,握着圣杯的王并非他和caster可能击败的存在,是就算有再多计谋也无法动摇的绝对武力。

争夺只是妄想,唯有结束这场游戏舒克才能获得第二位的胜利。

,这是舒克即将参与完成的伟业。

原本英灵召唤便已经称得上人造的奇迹,将历史传说中的英豪作为魔术师的使魔召唤出来,若不是有着圣杯战争这一途径,本是现代魔术师倾尽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但现在舒克要做的事情远比这更加疯狂。

Servant,通常情况下人类召唤出的英灵只是英灵本体的分身,不存在人格,完成任务后便会消失返回英灵之座。但在圣杯战争内借助圣杯的力量,能够将对应的英灵的人格和力量全部复制出来。

然而,即便如此构成从者的容器也不可能完全容纳英灵的力量,因此从者才会分为多个职阶,只展现英灵的部分实力。

以上是在常规的圣杯战争中存在的常识。

而对于原本就拥有圣杯的领王,区区普通规格的从者在他眼里实在算不上可堪重用的战力。

从者,以圣遗物为触媒,圣杯作为连接世界的孔,制造的魔术现象。

那么,若是以从者作为触媒,在这个炽天之杯创造的世界里,用小圣杯打开孔,会得到什么?

想打开孔,需要魔力,庞大的魔力,光是人类的灵魂根本不够,所以需要用英灵之魂回归座上的动力驱动。

换而言之,作为祭品的从者越多越好。

盟友也好,敌人也好只要在第二阶层死亡的从者达到数目,这仪式就能启动。

由领王提出,caster花费数月构成的大仪式——LostSummon即将展示它的成果。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召唤成功 莫妮卡化成的黑泥正舞动着补全法阵最后的纹路,这有生命的诅咒包裹住被大量令咒束缚而无法行动的rider。

何等的悲哀,虽还有生命却失去了作为人的形态与意志。

自我强制证文,每个加入领王的魔术师都会签订的咒术契约,原本理应无法违背的约定总是被超乎常理的手段打破。

由舒克与她单独签订的协议,内容是舒克帮助莫妮卡重新获得rider的控制权,而莫妮卡要协助舒克完成不危机自身生命的行动,其中包含役使的从者。

就结果看,在莫妮卡体内植入大量由caster仿制的令咒,属于帮助其获得rider控制权的必要行为,而此时莫妮卡之所以无法自控变成这般诅咒姿态,则是因为舒克的命令,让莫妮卡体内埋下的令咒发挥机能,对咒术契约来说,魔术师的生命形态变化并不意味死亡,此时的莫妮卡只以魔术的眼光来看,生命比原先强上不止数倍,至于rider无法行动,也是来自契约的约束。

只要还是从者就无法反抗令咒的命令。

在帝辛与伊那耶无法观测的地方,领王弗尔喀斯连接召唤阵的瞬间,战场再度发生剧烈的转变。

“伊卿你说那是英灵召唤阵?!”

少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黑泥已经不再飞舞,但与之相对地面上形成了直径约十米的大型法阵,而在法阵的中央便是被染成黑色的rider。

“虽然我也不太肯定,但是类似的阵法...我在saber出现时曾经见过。”

伊那耶如此说着,但少年目睹召唤阵时心中难以言喻的涌现出不安的心悸感。

“难道说那个魔术师打算在这里再进行英灵召唤吗?...不可能的吧,炽天之杯不会允许挑战者拥有复数从者才对。”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孤的直觉告诉孤,现在不是节约魔力的时候了,拜托了伊卿,孤要释放宝具。”

“明白了...要用令咒,对吧。”

就在这时。

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变成诡异的漩涡,大地上的召唤阵也发出磷光予以回应。

明明比先前的狂风平静,帝辛与伊那耶却感觉天与地似乎被贯穿了。

并非是物理层面的事情,而是更加超越的概念。

大气中的魔力开始往一点汇聚。

“快点!伊卿!!!”

“以令咒令之——”

少年的声音已经无法听闻,因为从天空倾斜到大地,或者从大地升华到天空,不知来源的魔力蹂躏了世界,那是漆黑的光——直达漩涡中心的通道。

而原本被束缚在法阵中央的rider成为了狂暴魔力的节点,束缚着他的黑泥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rider的叫喊哪怕先前被Lancer刺穿胸膛,这位英灵也未发出如此惨烈的叫喊声。

“杀了我!!快杀了我!!!”

Rider项羽在束缚消失的刹那就意识到自身在被“异物”所取代,绝非区区令咒形成的诅咒那样简单,而是由内而外的被替换着。

怪物之血,rider想到自身在这一阶层曾被某一位怪物所击败的事实,尽管那时自身并非全盛之姿,但败绩却是事实。

仅仅是想到这里——身为西楚霸王的一代英豪,rider项羽的意志便消散了。

在法阵中的只剩下构成其存在的以太和记录。

连令咒的使用都来不及。

雷击降临了,那不是自然界的威力,也非由魔术形成的现象。仅仅是世界产生的裂痕带来的外在变化。

“伊卿——?!”

听不见声音。

这瞬间少年使用令咒的思路被打断了,失去身体控制的感觉,和艾德出现的时候很像,但伊那耶却没感受到艾德的意志。

此时,王之间内。

“成功了...噗——”

舒克见证了以英灵为祭品的召唤成功发动,但同时吐出大量鲜血,这是违背自我强制证文的代价。

因为在召唤成功的那一刻,莫妮卡化身黑泥和rider一起消耗殆尽了。

而同样违背了契约的领王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用千里眼目视着战场的专注。

舒克的魔术刻印已经开始损害他的身体,要不了多久,原本比魔术师生命更重要的刻印就会变成杀害自身的凶手,他即将失去性命。

内脏和骨骼受到侵蚀,浑身僵硬,血管暴起,想必有不少血管已经开始破裂,但魔术师仍忍着如此剧痛开口,舒克也意外于自己竟还有说话的能力。

“王啊——”

这是豪赌,完全将生命寄托于他人。

被呼唤的王,仅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倒在地面的舒克。

那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终归来讲,虽然眼前的存在有人类的外表,内在却与人类相差甚远。

失败...或有懊悔...或有对生命将消逝的恐惧和惋惜,舒克在感受体内血管逐渐变得干涸的最后,发觉自己还活着,魔术刻印将人的躯体破坏的一干二净,但。

他抬起头,弗尔喀斯苍白的手从视线中消失,他看见了一滴血,包含着魔力,不同于人类的血。

回到战场。

宣泄世界裂痕的雷击不久就消散了,失去了魔力供应的裂痕转眼之间便被世界的修复力愈合。

“伊卿?伊卿?!”

异象消失,但魔力之雾四溢,没有得到令咒增援的帝辛选择先一步去检查御主的状况。

“对不起saber,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刚才不听使唤。”

伊那耶现在的头脑异常眩晕,对目前的状况很难理解与处理,刚才的失神本人更是一头雾水。

“召唤结束了,对吧?现在的情况是...”

“嗯,虽然想说伊卿你没事就好,但是...”确认了御主无碍后,帝辛继续戒备起原法阵中央,虽然召唤结束,但她能感受到那强大的魔力反应并没有消失。

到底是召唤了什么?

魔力之雾在短时间内隔断了一切探查手段。

对于召唤的结果,两人都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在召唤的最后,帝辛听到了rider最后的呼喊,能让那个男人在短短一瞬间放弃生命与尊严求死,那绝不会是能轻松应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邪能人马 即使感知不到具体情况,但存在于空气中的沉重压力却不是虚假的幻想。

“没必要确认情况了,既然一定是敌人,先下手为强的计划保持不变,现在连令咒都可以剩下,要上了,伊卿!”

错过了最佳时机没错,但现在四溢着的魔力之雾反而能让帝辛无需令咒就可以使用宝具,这些无主的高聚集魔力很快会稀释于大气,在此之前,先化作将天地分隔的剑气吧!

“好吧,拜托了saber,宝具解放!”

伊那耶十分愧疚刚才没能让帝辛的计划成功,这一次就更不会阻止,何况原本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

呼。

闭目、深吸一口气,帝辛双手握剑缓缓上扬,心境回归到平和。

现在她的身体负伤严重,原本没有令咒的支援恐怕释放宝具后就会自然进入到弥留状态,好在她现在想使用的宝具更依赖天地大势,而且现在这些弥漫的魔力之雾可以直接被她的宝具利用。

“剑曰,承影。”

霎时间,原本在召唤结束后重回平静的大气又一次被搅动,但不同先前的狂暴,此时的变化更加柔和,从帝辛所在之处,一点点扩散、渲染,将世界染成一片暮色。

承影优雅纤细的剑身此时成为全场的焦点不停吸纳环境中的魔力。

雾气散开。

伊那耶眼神一凛,他不知道闭目的帝辛清不清楚前方的情景。

原本的法阵已经消失,地面成蛛网状龟裂开,在那裂缝的中心,赫然立着个三米高的“异物”。

古铜色的肌肤、四手四足、似人非人似马非马,此时只是静止在那不动便让人望而生畏。

从这一点,倒是和先前的rider很是相似。

但散发的魔力反应却更上一个层级,简直无法以平常词汇描写,这种给予人类的颤悚感伊那耶只有在很久之前由艾德所召唤的魔物身上体会过。

这就是帝辛要面对的敌人吗。

用那般强大的rider为代价交换的怪物。

当然,帝辛也知道敌人的强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着急动手,她清楚的很,敌人召唤后还在原地已经是最后的机会,至于没让伊那耶使用令咒——她打算如果承影解放也起不到作用,那就只剩最后的手段了,届时令咒时不可缺少的资源。

承影的气势涨至巅峰。

帝辛于此时睁开双目,斩下!

果决、不带一丝犹豫。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

白昼与黑夜交错的异景再现,一刹那,由承影斩出,分隔光暗、可破三军的黄昏色剑气瞬间扩散。

还是那般的奇异,帝辛纵向斩出剑气却是横向显现。

但。

在这天地异象中,那异物始终不为所动,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转眼剑气便至。

接触的瞬间,魔力爆散开来,变作暴风、烈焰、气流。

眩目的闪光。

随后,天地的异色消失,远古的暮色也重归虚无。

“成功了吗?!”

伊那耶本目不转睛的看着,无奈闪光之下实在分不清战果,帝辛的对军宝具虽然曾经释放过,但那个时候伊那耶并不在身边也不知威力如何。

“还没结束,魔力反应还没消失。”

完美释放了宝具的帝辛却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魔力反应还在能确认承影解放并没能一击制敌,在此之前她还没见识过这种情况。

要出来了!

爆炸的烟尘散去,那异物的身影出现。

“热量测量......对约束魔力的解放与判定...威胁程度,轻微。”

“敌意对象,视觉确认。”

异物抬起与身体不相匹配的头颅,白骨面具的空洞中闪起幽绿的亮光。

肩有臂铠,手中握有长刃,出乎意料的口吐人言,但毫无情感波动,像是机器一般。

“那个气息...”

“saber,那到底是人...还是马?”

伊那耶虽然神态紧张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看起来不像人类,但那个反应...也不是从者。最主要的是,那家伙的魔力反应简直和孤生前率军讨伐的巨型魔兽一个等级。”

“嗯?!”

原来自己的感觉不是幻觉,这让伊那耶对那个敌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怎么了,saber?”

“虽然魔力强度极高,但没有生物的感觉,就像是...”

“机器?”

“对,就像术士制作的人偶,那种感觉孤似乎生前也面对类似的敌人。”

“啊,总而言之怎么都不普通就对了。”

“嗯,伊卿不觉得担忧吗?”

原本严肃的气氛,二人却忽然相视一笑。

“我也想有紧张感啊,可是说到底,这一路走来也没面对哪个敌人是普通的。”

确实如此,放开低等的魔物,只要是从者就未曾遇到一位弱者。

“所言极是。”

“所以,最后还是会赢吧,只要是saber你。”

“嗯,势必如此。”

少女如此回应着御主,然后再度转头面对“异物”,在伊那耶看不到的角度,帝辛面有苦色。

虽然之前遇到了没有弱者,但现在面对的敌人恐怕已经超过从者的等级了。

真是的,面对我的宝具,居然在待机状态就拦下来了吗。

帝辛能清楚的感知到敌人的魔力指数还在上涨,换句话说,刚才不过是刚开机的状态。

仅是那样的状态都可以挡住对军宝具。

孤身寡人的自己真的挡得住那个邪能人马一样的怪物吗?

忽然,邪能人马动了。

“吼————!!”

虎啸般的咆哮让伊那耶不得已捂住耳朵,这种魔力系数光是波动都能要了普通人的性命,撤退,快跑,这样的念头疯狂出现在少年的心中。

但是毫无疑问已经来不及。

必须要去战斗才能找到活路。

现在的身体恐怕正面战斗都会被吹飞吧。

想要战斗的话,就只有...只有...

也罢,在此一战,不是能有所隐藏的时刻。

那气息不会错,就算改变的面目全非,眼前的邪能人马和先前的rider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自己还背负着对lancer的约定,以手中的剑贯彻Lancer双枪的荣耀,守护御主的性命。

活下去吧,Master。

“伊卿!把令咒都托付给孤吧,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这里已经不是你能驻足的战场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摘星楼再起 “saber!”

伊那耶很清楚。原本在召唤成功之前帝辛如果得到了他的令咒支援,很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打断仪式的进行,那样的话或许就不用面对这个怪物一样的敌人。都是自己的错,在那个时候控制不了身体,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现在帝辛让他使用全部的令咒是想要背水一战吧,伊那耶明白这一点,同时让他离开战场的意愿也能理解,作为御主来说,他出现在这种程度的战场上毫无疑问会成为从者的负担吧。

实在是太弱小了,世间一切的不幸都是源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自己只是被炽天之杯制造的人偶罢了,虚幻的人生,毫无信念。

但是,就算自己只是虚假的人偶、弱者、失败者,名为伊那耶的存在也有自己的骨气。在遇见帝辛的这一段日子里,他见识了这外表惹人怜爱的少女其内在是多么不凡。

所谓的见识了真正的英雄后,才理解自己的无能与微不足道。

那么,就更不能玷污少女的荣耀。

如果说saber能否战胜那怪物的关键是自己是否在身边扯后腿,那选择就明确了。

少年高举左手,露出保存着还未使用过的三画令咒。

“以第一令咒令之——”

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saber,全力战斗吧!不留遗憾!”

这不是什么强制,而是理所当然,伊那耶看着第一画令咒变成魔力消失,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再以第二令咒令之——”

心中还有些许迷茫,此时的战斗不是为了打败守护者,就算赢下来也不代表真正的胜利,但是输了的话,更没有未来可言,要在这赌上全部了吗。

“saber,你一定要夺得炽天之杯!”

第二枚令咒紧接着也消失不见,少年的心里都来不及有任何惋惜,这样的使用令咒,简直浪费的让人心痛,但是,伊那耶仍然坚定的举起左手。

“我再次以令咒命令——”

伊那耶望向帝辛的背影,少女像是感应到了御主的视线,在那一瞬间转头。

其名为勇气,虽然弱小却不打算认输的人类的意志。

这是无法与saber并肩作战的伊那耶最后的尊严了。

“活下来,saber。”

伴随着话语落下,三枚令咒悉数转化为魔力的旋风消失,连续三枚令咒的使用所产生的魔力身为现代魔术师恐怕一辈子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使用,但看着失去圣痕的手背,伊那耶却意外从感受到一种爽快。

虽然在第一阶层的时候也曾用光所有令咒,但那个时候不同,英灵对英灵,御主对御主,伊那耶并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而这回守护者那边可还有着七个从者,再怎么像也没有自己去挑战的机会了吧。

不过,伊那耶并不为使用令咒后悔。

“...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你了。”

伊那耶低垂着头吐出这句话,打算按帝辛的意思远离战场,毕竟接下来就真的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卿不打算同孤并肩作战吗?”

忽然伊那耶听到了这样的轻呼,不由得诧异。

“saber,你在说什么啊?我在这不是只会拖累你...”

“伊卿你在说什么啊,孤让你远离战场是为了你的安危没错,但是,卿可是魔术师啊,再怎么说,也知道和从者分享视野的魔术吧?”

“难道说..?”

“嗯,伊卿,擦亮眼睛看清楚吧,孤来实现你的命令,这便是孤的荣光——”

少女,不,应该说商王帝辛此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的高涨状态,这不仅是因为令咒的魔力,还有御主同气相连的心意成功的传递给她,所谓的王,自当回应臣民的心愿。

王的愿望为万民的心之所向,反之亦然,没有民众何以为王。

“...我明白了,我会亲眼见证的,实现我的命令吧。”

...

另一端。

邪能人马并不是单纯的等在原地,目视帝辛得到令咒支援,而是同样人马的魔力反应一直在不断高涨。

恰巧,此时也是到了顶峰。

帝辛周身的充盈着王气,先前的损伤此时不见踪影,但哪怕如此在面对邪能人马的时刻,少女仍显得像狂风中摇曳的百合花般脆弱。

那是活动的天灾。

身躯上溢出的魔力变成绿色的幽火。

“敌意目标确认。”

“歼灭模式启动,汝之天命当于此终结。”

吼——!!

邪能人马发出了宣战的口号,仅是活动起来就掀起飓风。

“无法交流吗,孤倒是不想剑斩无名之魂,但看来是没有富裕的时间了。”

不过,今夜的帝辛可是最强的。

少女再度祭出赤宵剑,火红的剑身倒映着冬木燃烧的惨景,一如少女的战意。

就算真是天灾又如何?

帝辛立起佩剑。

现在的赤宵剑正编织着从时空彼端曾一同与帝辛奋战最后将一切都献于王者的思念,那是不输给英灵意志,共同编织的梦境将再度显现。

人马动了,前冲。

这战术躯体的性能远非人形从者可以比拟。

虽然帝辛已经见识过许多向风一样迅速的从者,但真像飓风般行动的还是头一遭目视。

如字面所述。

邪能人马仅是前行就掀起了风暴将街道的残骸再次摧残。

可恶!

连启动结界的时间都没有!

转瞬,人马就冲到帝辛面前,少女不得不先行应战。

赤宵剑横起,帝辛有信心就算敌人有四条手臂,也无法打乱她的防御。

但,不料,人马没有使出任何武技,也不像之前面对过的赫拉克勒斯用蛮力重击。

而是,完全超乎想象的。

人马的下半身直直停在帝辛身前,就像扎根的炮台。

然后上半身忽然高速旋转,四肢手臂握住长刃,如螺旋桨般。

尤是见识过多种敌人的帝辛面对着绞肉机一样的攻击也是措手不及。

长刃高速旋转与帝辛手中的赤宵碰撞。

就像切割金属的电锯,刺眼的火花从武器间迸发。

攻击不仅如此,高速旋转制造出大量的“真空刃”,在赤宵无法阻止的角度切割帝辛的身躯。

宝玉甲之前便破损多处。

会死!

只是一招,帝辛瞬间判断在硬抗下去,多几秒钟自己的身体就会被撕成碎片。

怎么可能这么就输了!

少女抗住人马的惊人怪力,由令咒增幅过的魔力爆发而出,一剑斜斩而出,生生打断了邪能人马的高速切割,趁着空档,直接向后一跃,连地面都被踏出小坑。

人马怎会放过如此追击的机会,直接起身而上。

“给孤适可而止啊!!!!怪物!!!!”

帝辛怒喝。

将赤宵剑重重砍下,不为杀伤只为阻断。

什么?!!

竟然躲开了!!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不仅瞬间理解了帝辛的战略,还先一步闪身,这一跃就到了帝辛身后。

一侧的两只手臂直接横斩。

两道狰狞的绿色刀光一闪而过。

帝辛的背后宝玉甲被斩出深深的裂痕,恐怕已经伤到肉身。

“开什么玩笑!!”

帝辛将赤宵收回,双手反握剑柄于腋下刺入。

吭——

被四柄长刃紧紧锁住,无法深入一毫一寸。

这场战斗从最初就是不公平的,邪能人马拥有帝辛四倍的武装,或许人类间的战斗1+1都无法超越2,但显然对现在的敌人来说,它可以切实的发挥出四倍的攻击效率。

不过,得到了发动宝具的时间。

“高筑吧——”

没有曾经的荣耀与震撼,只有最简短的咒文,帝辛发动了自己拥有的最强宝具。

邪能人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放弃对帝辛宝剑的封锁,闪身后退。

“...检测到环境变更,战术分析,威胁程度,不明。”

起风了。

与物理行为带动的风不同。

世界被侵蚀了。

回应着王者的呼唤,原本冬木的街景被雾气所替代。

“敌意目标,踪迹不明。”

如海市蜃楼般替代者城市的是帝辛王道的显现,宝具,朝歌鹿台.摘星楼。

远古,神秘,肃杀。

又。

华美,奢侈,幽静。

原本的街道消失后,邪能人马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城楼之下。

出于战术模组的计算,它停止了行动开始对环境开始解析。

在数十米高的摘星楼上,帝辛抚剑而立。

“杀!杀!杀!”

忽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四面八方传来,曾一度显现的暗之军势再次降临。

辽阔的大地转眼就被无边的军队所包围。

这些朦胧的军魂身上竟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对于让王负伤的贼人的怒火。

“啊啊...这、这就是saber打倒骑士王的宝具吗!”

对于伊那耶而言,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帝辛的宝具。原本他透过少女的视线观察着战斗,无时无刻都未帝辛而感到担心,但看到眼前无边无际的军魂,威严的城楼,他感受到了胜利的可能。不仅如此,这就是saber王道的体现吗,少年作为御主,见识过帝辛梦境之人,比其他人更能理解这究极宝具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心中的震撼更为强烈了。

十万精锐——曾与商王一同在外征战,但为了成就摘星楼反抗天,尽数牺牲自我,这只军队与帝辛的羁绊已经超越了冥府与现世的间隔,哪怕只是一丝亡魂,无论帝辛在何处征战,只要这摘星楼在,他们就在。

这就是帝辛的王道,王便是万民志之所向。

万民也与王共存。

“商王帝辛在此一问,汝乃何人?”

帝辛的声音清楚的在全境传达,听闻此声的邪能人马也把视线移动到摘星楼顶。

“商王...殷...情报检测,识别成功,敌意目标,殷商末代王。按预定指令予以回应,项氏,名籍,字羽。行动代号‘会稽零式’。”

“没想到...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孤原以为你只是因为rider作为祭品才带着相似的气息,没想到居然是本人,这么说来,孤便原谅你不报姓名便打杀至今了,毕竟你我之间确实还有新仇旧恨没有清算。”

些许意外,错乱的熟悉感得到解答,没想到把帝辛逼到这种地步的居然还是那位项羽,献祭前强如鬼神,现在虽然不知为何变成这种人马的模样,战斗力倒是更上一层楼。

“否决,本机与泛人类史项羽为不同存在。”

“嗯?...不同存在?异世界,不,泛人类史...异闻吗?若是如此,为何你对孤抱有如此敌意?”

“回答,本机任务,永世和平。敌意目标,殷商末代王,确认为暴君,需清除。”

“呵,还真是意外,看来就算是另一世界孤的评价也没有丝毫转变,也好,暴君也好过昏君。想要清除孤,那么,就与孤商国之精锐一战吧!霸军之主!”

就算敌人否认自己与泛人类史项羽的关联,但本质应该仍属于项羽这一代表霸王之名的绝世武将。

“然也。”

“敌人是千古无二的霸王——正是绝佳的对手!孤之王军啊,这正是展现汝等英勇的时刻!”

“杀!杀!杀!”

回应着王的呼唤,暗之军势战意高涨,发出震天的咆哮。

“歼灭模式再启动,模式变更,对军样式。”

孤身面对如海潮般汹涌的军队,项羽单骑仍看不出一丝变化。那般的冷静、冷漠、冷酷,完全是机械的作风。但一人对军,当当自若的气势超绝的压迫感,无愧霸王之名。

帝辛的军队,以骑兵打头,步兵紧随其后的追星阵发起冲锋。

喊杀声、千万军队的前进声响彻天际。

与面对骑士王时不同,并非围杀。

如今十万军魂对阵霸王,弱势的一方并非霸王。

这是千万对一的冲杀。

以数量换取胜机的无谋之策。

原本帝辛应加入这一军阵,这样以英灵为矛头才能发挥出军阵的真正实力。

但她却不能。

那不是她的宝具真正的用法。

而这一切同样关注着战场的伊那耶却不得而知,少年沉浸在响彻天际的冲杀声中,甚至也拉开了嗓子高喝。

而一人对军的项羽则忽然瞳孔一闪,面对军队同样发起了冲锋!

“吾非霸王,仅是开拓历史所需的齿轮。为此,若敢阻拦,必杀之!”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当项羽发起冲锋的那一刻。

原本掀起滚滚黄沙,撼动大地的千军万马仿佛成了一个玩笑。

十万军队冲杀本该是惊心动魄的景象,但偏偏项羽单骑就盖过了风头。

构成结界的大地在颤抖。

已经不能用宛若天灾来形容了,这毫无疑问的便是灾害本身。

战术躯体燃烧着魔力转化成奔跑的动力,以现代兵器的角度,那出力简单的比喻就是能让航空母舰跑出F1方程式赛车的速度。

以项羽战术身躯接近半吨重量,这出力带来的速度是极为可怕的。

尘土与风暴形成了凶暴前行的巨龙。

而面对项羽的军魂们,它们不会因为不敌对手而畏惧停滞,王让它们冲,那冲便是了。

...

“这便是saber宝具的实力吗。可惜无法为领王所用。”

得到新生的舒克信奉领王的新更为坚定了,就在刚刚他获得了许多魔术师的追求,永生不朽的躯体。

“无妨。这等实力作为检验余之‘兵器’性能的对手再好不过。倒是有趣,以从者作为触媒,召唤出的居然是机械类的造物,不过似乎也有‘项羽’之名,所谓的‘缘’果真奇妙。”

弗尔喀斯饶有兴致的欣赏着项羽发动对军的冲锋。

...

无人理解项羽心中所想,甚至于他是否有心都需要仔细斟酌定论,那双幽绿色的瞳孔注视着敌军壮阔的军势,仍看不出半点波动。

这里是时空的彼端,他被奇异的力量牵引离开了原本的世界,但作为大秦的机器战将,它的使命没有任何改变,虽然此时情报不足,无法演算下一步行动,但眼前的敌意目标,毫无疑问是影响永世泰平的暴君,必须清除。

对于战斗,他的“心”不会有丝毫波澜,无法体会沙场的热血与荣耀,一切都只是冰冷的计算。

面对不同程度的敌人,采取对应的行动,他只是如此被设计的而已。

敌军是毫无威胁的个体组成的极低威胁目标,仅数量庞大,因此启用无需守备的广域攻击。

宣读程序内置好的宣言而后发起攻击。

“力拔山兮气盖世!吾之武艺在此显现!喝呀——!!”

项羽的怒喝在风暴中清晰的传递出来,那股震撼直击到观战的伊那耶。

那速度非同小可。

人马在前行的过程中,四臂都指向背后,看起来丝毫不打算用手中的长刃。

而身躯下半承受全身重量的四足关节间摩擦翻涌出的魔力无法以数值计。

项羽与帝辛的军势距离不断缩短,一点一点,一段一段,越来越近。

对撞即将发生。

飓风发出轰隆巨响,那难以言喻的庞大魔力连伊那耶都察觉到不妙。

可帝辛依旧在摘星楼上不为所动。

一骑对一军,看似荒唐的战争,可毫无胜算的却是军队。

但伊那耶对此毫不知情,在他眼中就算项羽之勇不是几人可以拦住,那眼前十万军魂也会将他淹没。以常理想,项羽所能拥有的机会不过是单骑贯穿突破军势。

究竟结果会如何呢?

少年的心里开始忐忑,是军魂淹没项羽,还是项羽会突破军阵?

又或者他拥有远程狙杀saber的手段?

但事实总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什么?!!跳起来了?!!!”

在马上要短兵相接的距离,出乎预料的,那头猛兽并未一头撞上军阵,而是高高跃起。

“怎么可能啊!!那种速度,想要跳起来...”

这是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越快惯性越大,想要改变状态需要的力就越大,人体的关节是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反作用力,但拥有战术躯体的项羽却无需担忧,所以他轻而易举的的跃起。

项羽在十万军魂的上空,这时先前由其掀起的沙尘暴巨龙袭过军阵。

无法目视!

虽然不清楚半灵体的军魂们是否受到影响,但伊那耶无法看清战场的局势。

“可恶!到底怎么回事!!”

混杂魔力的狂风虽然对灵体能造成伤害,但显然对于如此数目的军魂,哪怕损失了一小部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真正的威胁还是半空的项羽本体。

风暴没有散去,但借助帝辛视野的伊那耶看清了项羽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帝辛做了什么,但项羽的动作完全把伊那耶的注意吸引。

“他、他...究竟想做什么?!”

漫天狂傲的飓风里,霸王是如此的显眼。

半人马的身躯在跳跃力结束后,短暂浮在半空,身体上幽绿色雾气溢出,伊那耶知道那是项羽独特的魔力表现形式。

而后,极为突兀,没有任何预兆,那绝不是自由落体,一瞬之间,霸王从高空坠落进军阵正中。

大气中残留着幽绿的光柱,那是坠落的轨迹。

波动、冲击。

顿时天鸣地动,庞大的魔力解放出来。

项羽没打算狙击saber,也不打算冲过军阵,从最初他的目的就是把军阵完全冲毁。

自坠落的那一点,刺眼的绿色光芒爆发了。

动摇、这是帝辛的结界在哀鸣。

那扩散的样子。

“真的假的...那是...核爆吗?”

突生的危机让少年完全呆愣在原处,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见磅礴的魔力不可阻挡的扩散。

那凶暴的姿态,兵将、马匹、一切都被吞噬进虚无的彼方。

还在继续扩大。

显现的城池近乎被完全吞没。

只是短短一刹那,暗之军势,便被完全消灭了,不剩一丝痕迹,就连大地也变得如冬木一般残破,丝毫看不出这是以华美着称的鹿台。

这等惨状让伊那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从见识帝辛宝具的信心十足,到现在一片残垣断柱,发生的太快。

心灵如同雪崩到无止境的深渊。

直到少女的声音将他唤醒。

“不必惊慌伊卿,这就是对军宝具该有的威力。孤可还没输呢。”

“s、saber...可是你的军队——”

少年看不见帝辛的面容,只能通过她的念话感受意志。

他感受到帝辛摇了摇头。

“孤是saber,率军而战是rider的事情,准备好见识孤的一切吧,伊卿。

接下来才是孤,纣王帝辛,展露真面目的时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一百零九 天下之罪尽归焉 此时伊那耶还未意识到,这是saber第一次以纣王自称。

击溃帝辛的军势后,项羽没有停止脚步,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连片刻休息都不用。

虽然身上关节处散发出阵阵青烟,显示那一击绝非通常的手段,即便是战术躯体也要承受沉重的负荷,但这些还不足以停滞霸王前进的脚步。

吼——!!

绝非无意义的嘶吼,霸王的怒喝能震慑敌人的心灵,但对帝辛无效。

幽绿色的亮光再现,让伊那耶心头一紧。

“连发?!”

好在事情还没那般糟糕,人马再次狂奔但速度远没有初次迅捷,也掀不起风暴。

当项羽到达摘星楼前,再度停住脚步,这次也未跳起。

但身上魔力反应却也不是摆设,幽绿色的光芒越发越盛,而后脱体而出。

数十道碗口粗细光柱袭向帝辛身处的城楼。

这一幕实在让伊那耶感受到诡异,这个敌人和之前交手的其他人差异过于明显,相比于魔术,总让他有种科技的怪异感,这一次的攻击彻底让伊那耶醒悟。

这TM是光束武器啊!

思想转变后,伊那耶再看项羽这邪能人马,发现,这活脱脱是人马型机动战士。

虽然体内的能量是魔力,但构成的方式确实机械。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光束的速度不用多说,这次让伊那耶意外的是帝辛的应对。

只是挥了挥手。

所有的光束便被摘星楼前一道为不可见的薄膜所阻挡。

?!

如果有这种手段,为什么之前不用,要让士兵白白送死?

伊那耶心中产生了疑惑。

而对于此时的帝辛,她的心情无比复杂,防御住光束攻击的薄膜是摘星楼的自律防御。

但是,在帝辛生前的历史之中摘星楼并未完全完成只是徒具其表,而那时便迎来了西周的反叛,周人作了天的爪牙,在最脆弱的时刻殷商毁于一旦。

因此帝辛的宝具是处于未完成的状态,就算以从者现世,原本也无法动用完全的权能,除非——在现世将其完成。

而显然,她的御主伊那耶不是能提供魔术材料的类型,想要成就摘星楼只能依赖自身的手段。

而这手段,少女确实拥有——曾经在踏入第二阶层之前的ladder上,帝辛曾告知伊那耶,若是在中华大地被召唤,自身的真名毫无疑问会变化成纣王,而自己也不会以如此姿态现世。

通常情况下,影响从者实力的因素有三点。

其一,神秘度的久远,英灵是超脱时间轴的存在,就算是现代召唤出身处神代的英灵也不是难事,而对于这个宇宙的形成,西历以后神秘就在逐渐衰退,而公元以前是神灵横行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毫无疑问,能生存下来的不会是弱者,反之越接近现代,英灵在神秘度上就越低,通常的表现就是变弱。

其二,御主的强弱,虽然从者是神话中英灵的复制品,但是根据御主的资质不同,实际上召唤出来的从者强弱也会发生变化,哪怕是一流的从者,若是被没有资质额人召唤,而会变成三流的“废物”。

这一点算是与伊那耶息息相关,橘艾德所言,伊那耶的身体实际上资质相当优秀,然而自身却没有开发,这直接导致了,在艾德控制身体时,帝辛的实力能得到正常发挥,而平常的时刻,因为伊那耶的原因,帝辛只能发挥出略高于平均从者的水平。

某种意义上,身为神代的从者,帝辛就算无法一对一战胜特化战斗的项羽,也不该有如此之大的劣势。

其关键是,身为从者的帝辛自己阻断了影响从者的第三项因素。

其三,知名度。

英灵本就是回应人类的希望才得以存在的产物,人类的意志就是其力量的来源,哪怕历史中并不强大的从者,只要人们对它有强烈的幻想便也会得到自身不该拥有的能力。而对于原本的强者,若是在自己的发源地被召唤,便会更加接近传说中的强度。

至于帝辛,实际上不论在哪一个国度,人们提起这个名字,所想到的都是荒淫无道的暴君,甚至在发源地的中华,有着数个描绘其暴行的成语流传甚广。

就算对于少女而言,她所处的历史真相并非如此,但后世流传下去的仍只有恶名,曾有人提出这些罪名,不过是后世的人根据传说杜撰而出,但遗憾的是不论真相如何,对英灵来说,人们“相信”的就会变作“真实”。

正所谓天下之恶尽数被算在了纣王一人头上。

这是恶名、骂名,但,对英灵来说,确是股强大的力量。

想必任何一位英豪都不愿接受后世讹传的骂名加持在自己身上,帝辛也是如此。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用自身的皇帝特权隔绝知名度的影响,后果自然是失去了该有的强度。

原本这该是至死都不该放弃的尊严。

但现在少女动摇了。

她的御主是中华人,是知晓自己传说之人,否则也无法与自己结缘,可是少年从未以有色眼光看待她,不仅如此,伊那耶的经历他看在眼里,过往的一切皆是虚假,熟悉的生活在眼前毁灭,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苦难。

原本少年可以继续生活在第一阶层,让他原本的生命延续下去,但他放弃了,只因为自己有想用炽天之杯实现的愿望。

就因为这一点而放弃自己的人生,真不是个好选择呐。

伊那耶不是她的臣子,这是帝辛确认过的一点。

但他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把少女的心愿当做自己的心愿。

这样的话,就算自己在这死去,他还是会将自己的愿望延续下去吧。

活下去,Master。

...

“好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不愧是千古无二,犹如鬼神的霸王。孤的军队还真不是一合之敌。”

毫无感情波动的冷漠,帝辛在摘星楼上久违的有了动作。

“但是啊,霸王。孤、孤乃纣王,天下之罪尽归焉的纣王,如此就想讨伐孤,还真是狂妄!”

陌生的语气,许久未见的满是狂气的赤红之瞳,那睥睨天下的气度,这才是接纳了自己的一切后,帝辛该有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帝恨噬天 鏖杀万物! 时间定格的燃烧之城,没有日与夜的分隔。

曾是教会的残骸之上。

一场跨越时空的决战正在展开——

如若欲将这悲哀的世界取而代之一般,展现在新都覆盖其上的是saber的大宝具、独一无二的结界,【朝歌鹿台.摘星楼】。而面对如此宝具仍毫无动摇前行进击敌处的骑兵,乃是霸绝古今的大英豪,项羽。一人便可敌国,无需赘言,不需思索,只要将阻碍的一切摧残殆尽便可。

为王而献身的军士们被不留痕迹的消灭了、虽然只要结界尚在,军魂便可无限制的复生。

但摘星楼上的帝辛理解了,

和几千年前的那一幕也没什么不同——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干扰战争的走向,面对如实体天灾化身的霸王,再多的兵卒也无意义。

啊啊,确实没什么改变,不论是被兵临城下之景,还是心中摇晃的火焰。

为了让人的命运由人来把控,帝辛向“天”发起了反叛。

而周替天行道,殷商灭亡,自己成了纣。

本以为被召唤至数千年后就能见识人类以自己意志生活的时代,没想到一路走来,这里不过是野心家的战场。

帝辛对这场圣杯战争心有疑惑,但可惜不停的遭遇强敌让她无力去思索炽天之杯仪式背后的真相。

“霸王。孤再问汝一次,汝为何而战?”

“天下泰平。”

“好。孤便是扰乱天下的纣,讨伐孤吧!霸王——!!”

故意说出口,承认了本不愿接纳之名。话语乘风而去。

帝辛起身从摘星楼上跃下,无声地从数十米的高度着地。下落的冲击从脚底分散到全身,不包含任何魔力物理性的能量对从者的肉体几乎造不成影响。

调整了姿势,甚至不用转头,敌人就在自己面前。

视线的前方。

距离三十尺。

名为霸王的劲敌。

令生物颤悚的姿态,毫无美感,除了战斗看不出其余的考虑。

那不是能在阳光下生活之人,甚至于根本非人。

半身为人半身为马,漆黑的铠甲与肌肉溶在一起不分彼此。就连幻想种也无这般不讲道理,四足四手,凶厉的气势让怪物都望而生畏。

那脸上毫无表情。

因为是机械,只为执行命令而生。

啊,被灌输了“命令”就忠实执行的战斗兵器,和被“天”控制的傀儡何其相似。

果然、不出所料,身为战斗兵器的霸王毫无与saber对话的打算,在帝辛落地后,即刻就发起了冲锋。

四肢、心脏、灵核,拥有四只手臂的霸王瞄准saber全身的要害,打算全无一丝纰漏的尽数穿刺。

但是,在这结界之内,可谓是敌之股掌。

具现出帝辛心像风景的大结界绝不是一无是处的装饰。

那十万有不死之身的军魂之所以没有再度出现,正是因为它们将力量全都奉献于心中的王,商王帝辛是也!

王,乃不败的象征!

霸王狂暴蛮横的攻击落在傲然在原地等候的帝辛身上,漆黑的魔力倒冲而出,那本是连钢铁都能轻易斩断的斩击。

但帝辛却未被诛杀,乃至于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若是一般的从者或许会被迷惑,但演算能力极为强大的项羽立刻分析出了真实情况。

毫无疑问的,项羽的斩击是命中的,帝辛也并非没有受伤,在那一刹那,saber的身体被完全斩断,不过是瞬间又完成了重生。

正是那漆黑的魔力造就了这一现象。

“理解了吗?霸王。这便是孤的伟力,荣光亦是罪孽。只要孤的名在世间仍有流传,孤身便不死——”

话音落下。结界内的风光也开始变化,原本被霸王蹂躏后显得有些残破的城楼内开始涌动出大量的魔力光辉,只是,这光太过不祥,每一处裂纹、每一道缝隙,都蔓延出怨念、憎恨、不甘、愤怒数不清的负面情绪混杂于一处的诅咒。

察觉到此般变化后,霸王第一次向后退去。

...

王之间内。

领王弗尔喀斯已然用千里眼的魔术目视了这一幕。

在结界之内,傲然承受了霸王攻击却还安然无恙的saber,简直与起初判若两人,要是最初就展现出如此有绝对性的宝具,或许弗尔喀斯就不会让这场战斗发生。

身为高位生物的他看穿了帝辛的力量来源。

那是与信仰的加护截然相反的诅咒之力,若是那位从者以王的姿态永世治理天下,便会是全新的信仰,但既然已身死,原本的一切被抹削反转,威名化为恶名,信仰就成为了诅咒。

不愧是英雄的风貌,竟能利用这等力量。

那是寻常生命沾染一点就会步入疯狂的剧毒,就连一般的英灵也无法免除这种侵染。

呵,本对人类只有蔑视的弗尔喀斯也有一丝感叹。

竟也有应当送上这等赞颂的对手吗?

不过,要想就此便让名为“项羽”的战斗机器放弃战斗,却还稍微有些过早。

因为先前便提到这力量是剧毒,就算帝辛身为英灵的品格高到诅咒一时无法侵染,但也绝非毫无影响。

霸王会后退也是有如此考虑,根据演算结果,目标保持如此状态不久就会自灭,因此无继续攻击的必要。

...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对自身的劣势和偌大的危机,帝辛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同样此时的她拥有的力量才是真正的顶级从者该具备的实力,既然时间会消磨自身,那便更早一步解决对手。

“霸王!”

帝辛一声怒喝,实体化的诅咒顺从主人的怒意化成漫天火焰风暴,这一刻鹿台之内宛若地狱。

吼——!!

霸王同样回以怒吼,凭借战术身躯的强悍,就算是诅咒烈焰一时半会也奈他不何。

而在下一个瞬间,帝辛的身影就出现在霸王的后侧死角,运用比自身魔力高出几个数量级的诅咒之力,她的敏捷也可以达到A级的效果。

吼——!!!

然,本是偷袭,奈何霸王有四臂之优,加上未来预知般的演算,不必回身就挡下了帝辛的赤宵。

一击未果,帝辛直接脱离翻身落足城台之上。

“差不多,也该生效了。”

运用诅咒之力的帝辛虽和时间赛跑,但时间越是接近灭亡,她所能动用的力量便越是强大,况且只要身处鹿台,被诅咒所侵染也是在所难免,就算是战术身躯也是同样。

加之这摘星楼范围原本满载的王者之威——结界形成后对敌人的压制,配合着源源不断涌入覆盖身躯的诅咒,不过是存在便不断侵蚀着项羽的四肢。

“这天下之罪的滋味如何?”

项羽自不会回应帝辛的搭话,但事实上,战术身躯的数值等级在接连下降。

就连演算能力和其余技能也开始发生劣化。

帝辛则是在等这一刻,等着她的提升与项羽的削弱,直到两方的数值变化到足以进行白刃战的时刻。

而后——乱战一触即发、帝辛挥舞赤宵,而霸王针锋相对。

一方是受伤也会即刻修复的修罗,

一方是只知道破坏与战斗的凶兽。

这场战斗的天平究竟倾向何方,怕就是当事双方也无法判断。

不断被削弱的项羽,只要收到一击就会撕裂战术躯体诅咒便会更加疯狂的侵蚀身体,故此每一击都要接下。而看似无伤战斗的帝辛,构成名为帝辛存在的灵魂却在不断被消耗,迟早会被驱使的诅咒所吞噬,变成被传说所控制的怪物。

一边依赖着自身强横的实力,

一边依赖着自身无限的斗志。

在这诅咒之地战斗的双方皆是奇迹的展现。

——将与时间赛跑的死斗持续至今。

——将数次足以致命的危机化为无形。

没想到还是拖到了这个时间吗。

只能进行下一阶段了。

帝辛和霸王发生一次激烈的对撞,双方都退出数米距离看不出优劣。

这时,摘星楼发出一声轰鸣,宛若大地震的震动下,结界内的城楼、地面都出现了大量裂痕。

不看还未注意,诅咒化作的烈焰久久未熄,如今整个鹿台一片火海,就连摘星楼也没有幸免。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损伤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结界将要崩坏,而那时也同样是帝辛被诅咒反噬之时。

说到底,她之所以能用诅咒之力为战而不是被诅咒吞噬极大程度依靠的就是摘星楼的镇压。

眼前此景与当年何其相似,这葬身火海的宿命,孤实在不甘!

气势再度发生改变。

项羽此时的机能也只余下五成。

...

与此同时,王之间玉座上悠然安坐的领王弗尔喀斯忽然皱起了头。

结界内部的战斗进展到何种地步,他一直都通过与项羽的存在了解的一清二楚,而眼下的局面,这位曾有着预测未来手段的魔神预感到了战斗的终焉。

原本从战斗伊始便对战斗的结果不抱有任何疑惑的领王终于产生了一丝不满的情绪,他感受到了项羽可能会输。

这倾尽他数月时间还动用了圣杯才从异界召唤而来的战斗兵器居然在第一次战斗中就有被破坏的可能。

何等的不悦!

...

“霸王啊。孤的佩剑原本无名——”

帝辛竟丢掉了手中的赤宵,而是从腰间拔出一柄无奇的长剑,那是在商代寻常可见的柳叶形青铜剑。

尽管为一国之王使用的佩剑的确也是一把很好的兵器,但只凭这种神秘度根本比不过身为商天子剑之一的赤宵,理应是根本无法承担与霸王战斗的职责才对。

至少在项羽的分析中那柄剑毫无威胁度可言。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帝辛用那柄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渗出的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后帝辛一挥长剑,剑指项羽。

“但孤今日决定给它赋名——”

“此处乃孤终焉之所,此时乃商之国运陨落之刻。”

“孤之罪孽无可言辩,但孤之愤怒亦无可言说。”

“孤之恨,商之恨。”

“贯穿大地直到天空尽头也无法消弭。”

“以孤之血与恨为剑身——”

“以商之怒与烈焰化成复仇之利刃——”

瞬间,整片空间充满着被翻转的感觉,就连肆意的诅咒都被盖过了风头。

...

王之间内。

舒克惊呼。

“...那是固有结界?!”

接近于魔法的大魔术,更为舒克惊奇的是,原本saber所处的战场就是其结界宝具之内,在结界之内再度释放固有结界还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在舒克惊愕的时刻,弗尔喀斯也聚精会神的盯着帝辛手中的长剑,随后他摇了摇头,“不,那不是固有结界,而是把心像风景封锁在武器之中。”

领王的嘴角微微扭曲,其为笑意,是称赞强者的表情,但亦是不屑的讥讽。

...

战场之上。

“监测到敌意目标产生高能反应,威胁度上升...预计...威胁度不明...撤退...不能...采取防御姿态。”

当帝辛开始吟唱后,整个鹿台结界开始动摇,项羽第一时间便监测到那是极度危险的武装,但身处结界内无处可逃,此时机能不足,无法使用大威力招式对抗。

项羽将四臂置于身前,每一处零件都在尽可能释放出魔力,幽绿色的屏障逐渐形成。

就在这时,帝辛的咏唱也到了尽头。

“——其名为,帝恨——!!”

霎时间,烈焰喷发,熊熊的诅咒之火吞没了整座摘星楼,而城楼下的帝辛同样身处烈焰之中。

但此时成为焦点的并非天地崩塌的异象,也非帝辛,亦非霸王,而是那帝恨之剑!

魔力也好,诅咒也罢,只要是能量便被吸纳其中。

血色与诅咒形成的波纹凝结在剑身之上。

地面开始坍塌,千古至今失去了压制的天下之罪尽数袭向名为纣王的存在意图将其占为躯壳。

火焰爆发了。

并非烈火的赤红——如深渊凝视、深沉的漆黑,名为恨的复仇之火从剑刃爆发。

那火是向万物复仇之火,就连罪孽也会化成燃料。

就算帝辛乃是其创造主也不会吝惜。

少女的身体在帝恨之炎中如风中残烛,但那双手仍紧握着剑柄,将其抬起,直指采取完全防御姿态的霸王。

“——帝恨噬天、鏖杀万物——!!”

吞噬着天下之罪与帝辛生命的业火,其姿态瞬间变化为爆发性的利刃。

延烧万物、不留残骸。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帝陨 PS.今天突发事件在外面没法更新,存稿也在电脑里没办法发,先复制段文字占个坑,之后补上,订阅的不必惊慌,以上。

下一段剧情直接跳过本章。

「水晶之丘」皇家套房

原本面向吉尔伽美什的缇妮忽然将目光转向北侧窗户。

「咦……?」

声音尚未抵达。

缇妮也只是感受到天空满布奇妙的魔力乱流,因而下意识朝该方向看过去罢了──

当她感受到风被撕裂时,早就为时已晚。

渺小的点化作「死」,已经迫近到少女的反应速度来不及的距离。

不论采取何种动作,都没有任何方法能避开超越音速并紧逼而来的箭矢。

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

当箭矢于刹那间逼近到距离旅馆仅二十公尺处时,玻璃外侧顿时响彻雷鸣。

眩目的光辉闪烁,无数细小雷光于天空奔窜。

而其中一道雷似乎直击箭矢,理应化为必杀的一击在触及前于半空中四散。

不过,冲击波造成玻璃粉碎,碎玻璃袭向待在室内的众人。

「【」】

无声的咏唱。

自缇妮手上卷起的风,化为防护壁弹开即将洒向自己、吉尔伽美什和黑衣人的碎玻璃。

「请问您没事吧?」

调整好呼吸后,她询问吉尔伽美什。

接着,英雄王毫发无伤,但心情欠佳地答道:

「没问题。」

「刚才的雷到底是……」

「雷击本身是我的宝具。看样子,是迎击到某种东西了。」

听见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地这么说后,缇妮不禁嘀咕:

「迎击?」

缇妮望向窗外后,发觉大楼上层位置有复数圆盘飘浮。

替优美远景添加几何图案装饰的宝具,缠绕着细雷的同时彷佛警戒周遭般不断盘旋。

「是自动防御宝具。因为我的朋友有可能发动奇袭,为防万一才会设置……」

吉尔伽美什直接望向北边,再从「宝库」内抓出一件宝具。

他抓出的宝具依然飘浮在半空中,是支嵌入奇妙扭曲镜片的金色圆环。

这只是单面镜片,却能像望远镜般透映出远方景色。

「没想到,居然会弹开区区一介弓兵之流的箭矢。」

出现在圆环中的,是面朝他们展露桀惊不逊姿态的持弓男子。

「弓兵……?」

缇妮脑内闪过疑问。

所谓弓兵应该只有这里的吉尔伽美什。

既然如此,那对方应该是以弓为武器的刺客或狂战士等其他职阶才对。

缇妮透过金色圆环看见那名弓兵,首先因为对方的能力值之高感到讶异。

假如单纯只看能力值的合计值,甚至还超越吉尔伽美什。

──果然是狂战士……?

吉尔伽美什在警戒的缇妮前方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

「……来了吗?」

然而这已经是在「第二箭」射出之后。

虽然自动防御宝具的雷击发动,因此迎击到飞来的箭矢──但即使数道雷电击中,箭矢依然穿过雷击的缝隙朝吉尔伽美什飞来。

电在空气中传导的速度──雷速,尽管比光速要慢,但速度上要捕捉寻常弓箭已然相当充足。

但箭的速度超越人类的极限。

吉尔伽美什立刻让铠甲显现,用左手的手甲拍开那支箭矢。

然而,或许是无法彻底扼杀箭矢的威力,铠甲的一部分碎裂,金黄碎片掉落至地板上。

「……哦。」

吉尔伽美什以冷漠神情凝视自己铠甲的缺损处,再稍微眯细双眼──

「虽然这使弓的身手了得……这不懂礼仪的野蛮人,就让我把你变成仓库内宝物的除锈器吧!」

下个瞬间──

碎裂的玻璃外,一件巨大宝具以停靠最顶楼的形式出现。

「那是……」

「缇妮,你坐到后方。」

「请问这样好吗?」

「要是你留在此处,我就无法从那可恨的箭矢中保护好你。在我实践和朋友的诺言前,身为主人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缇妮对淡然宣告的「王」那强而有力的言词颔首,随后搭上巨大宝具的后方。

那件宝具──拥有类似金色游艇却长有巨型妖精翅膀的外观。

宝具「维摩那」。

既是吉尔伽美什持有的所有宝具的其中一件,也是艘小型空中战舰。

据称囊括一切宝物在内的王之财宝,其中不仅有武具,甚至包含人类孕育出的所有睿智结晶在内。

当缇妮爬上维摩那后方时,吉尔伽美什便让金色机体起飞。

即使急遽加速使缇妮几乎要被吹飞,但她靠着驱使避风和操作重力的魔术,总算得以调整好平衡和呼吸。

吉尔伽美什以双臂环胸的威风站姿伫立船首,同时让船舰呈一直线朝弓兵方向奔驰。

偶尔会有弓兵释放的箭矢飞来,但周围展开的数十种类的迎击系统,完美击坠逼近而来的箭矢。

「好厉害……」

少女重新确认过自己搭乘在怎样的船舰上,接着忍不住开口。

「连这种东西都……」

理应舍弃情感的少女,她发出的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究竟是恐惧,还是憧憬呢?

「水晶之丘」皇家套房

原本面向吉尔伽美什的缇妮忽然将目光转向北侧窗户。

「咦……?」

声音尚未抵达。

缇妮也只是感受到天空满布奇妙的魔力乱流,因而下意识朝该方向看过去罢了──

当她感受到风被撕裂时,早就为时已晚。

渺小的点化作「死」,已经迫近到少女的反应速度来不及的距离。

不论采取何种动作,都没有任何方法能避开超越音速并紧逼而来的箭矢。

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

当箭矢于刹那间逼近到距离旅馆仅二十公尺处时,玻璃外侧顿时响彻雷鸣。

眩目的光辉闪烁,无数细小雷光于天空奔窜。

而其中一道雷似乎直击箭矢,理应化为必杀的一击在触及前于半空中四散。

不过,冲击波造成玻璃粉碎,碎玻璃袭向待在室内的众人。

「【」】

无声的咏唱。

自缇妮手上卷起的风,化为防护壁弹开即将洒向自己、吉尔伽美什和黑衣人的碎玻璃。

「请问您没事吧?」

调整好呼吸后,她询问吉尔伽美什。

接着,英雄王毫发无伤,但心情欠佳地答道:

「没问题。」

「刚才的雷到底是……」

「雷击本身是我的宝具。看样子,是迎击到某种东西了。」

听见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地这么说后,缇妮不禁嘀咕:

「迎击?」

缇妮望向窗外后,发觉大楼上层位置有复数圆盘飘浮。

替优美远景添加几何图案装饰的宝具,缠绕着细雷的同时彷佛警戒周遭般不断盘旋。

「是自动防御宝具。因为我的朋友有可能发动奇袭,为防万一才会设置……」

吉尔伽美什直接望向北边,再从「宝库」内抓出一件宝具。

他抓出的宝具依然飘浮在半空中,是支嵌入奇妙扭曲镜片的金色圆环。

这只是单面镜片,却能像望远镜般透映出远方景色。

「没想到,居然会弹开区区一介弓兵之流的箭矢。」

出现在圆环中的,是面朝他们展露桀惊不逊姿态的持弓男子。

「弓兵……?」

缇妮脑内闪过疑问。

所谓弓兵应该只有这里的吉尔伽美什。

既然如此,那对方应该是以弓为武器的刺客或狂战士等其他职阶才对。

缇妮透过金色圆环看见那名弓兵,首先因为对方的能力值之高感到讶异。

假如单纯只看能力值的合计值,甚至还超越吉尔伽美什。

──果然是狂战士……?

吉尔伽美什在警戒的缇妮前方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

「……来了吗?」

然而这已经是在「第二箭」射出之后。

虽然自动防御宝具的雷击发动,因此迎击到飞来的箭矢──但即使数道雷电击中,箭矢依然穿过雷击的缝隙朝吉尔伽美什飞来。

电在空气中传导的速度──雷速,尽管比光速要慢,但速度上要捕捉寻常弓箭已然相当充足。

但箭的速度超越人类的极限。

吉尔伽美什立刻让铠甲显现,用左手的手甲拍开那支箭矢。

然而,或许是无法彻底扼杀箭矢的威力,铠甲的一部分碎裂,金黄碎片掉落至地板上。

「……哦。」

吉尔伽美什以冷漠神情凝视自己铠甲的缺损处,再稍微眯细双眼──

「虽然这使弓的身手了得……这不懂礼仪的野蛮人,就让我把你变成仓库内宝物的除锈器吧!」

下个瞬间──

碎裂的玻璃外,一件巨大宝具以停靠最顶楼的形式出现。

「那是……」

「缇妮,你坐到后方。」

「请问这样好吗?」

「要是你留在此处,我就无法从那可恨的箭矢中保护好你。在我实践和朋友的诺言前,身为主人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缇妮对淡然宣告的「王」那强而有力的言词颔首,随后搭上巨大宝具的后方。

那件宝具──拥有类似金色游艇却长有巨型妖精翅膀的外观。

宝具「维摩那」。

既是吉尔伽美什持有的所有宝具的其中一件,也是艘小型空中战舰。

据称囊括一切宝物在内的王之财宝,其中不仅有武具,甚至包含人类孕育出的所有睿智结晶在内。

当缇妮爬上维摩那后方时,吉尔伽美什便让金色机体起飞。

即使急遽加速使缇妮几乎要被吹飞,但她靠着驱使避风和操作重力的魔术,总算得以调整好平衡和呼吸。

吉尔伽美什以双臂环胸的威风站姿伫立船首,同时让船舰呈一直线朝弓兵方向奔驰。

偶尔会有弓兵释放的箭矢飞来,但周围展开的数十种类的迎击系统,完美击坠逼近而来的箭矢。

「好厉害……」

少女重新确认过自己搭乘在怎样的船舰上,接着忍不住开口。

「连这种东西都……」

理应舍弃情感的少女,她发出的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究竟是恐惧,还是憧憬呢?

史诺菲尔德北部溪谷高地

「……哦。」

当弓兵目睹抵达自己眼前的金色船舰后,沉静地嘀咕。

低沉的嗓音。

在那嗓音背后不仅包含老实的感叹之色,甚至还带有些微自嘲。

「发动奇袭的人是你,总不会想求饶吧?」

吉尔伽美什从船首降落至高地,他的话让伫立十公尺前方的诡谲弓兵缓缓抬头。

「……」

「你有遗言吗?」

尽管吉尔伽美什询问,神秘弓兵却不做任何回应。

他依然保持沉默,并平静地拉紧弓弦──

朝向从维摩那后方探头窥视的缇妮,毫不犹豫地释放箭矢。

「!」

超越音速的箭矢逼近缇妮的脸部。

尽管冲击波因为强而有力的风之障壁而得以减轻,却无法彻底防御箭矢本身。

缇妮再度认知到迫近眼前的死亡──

维摩那附加功能的击迎宝具却在箭矢击中的前一刻将其击坠。

「蠢蛋,你以为我下来就不会发动吗?」

「……」

弓兵无视吉尔伽美什的话,继续射出第二和第三发箭矢。

纵然妮缇已经躲到船舰内侧,弓兵仍旧以打算贯穿装甲的气势持续拉弓。

啪叽一声,从吉尔的脑侧响起。

想必见者均能明白。

弓兵并非认真打算连同缇妮射穿船舰──纯粹只是想挑衅名为吉尔伽美什的英雄罢了。

吉尔伽美什或许没察觉到对方在挑衅,也或许是已然察觉,却因对方无视自己并不断狙击身为主人的少女而焦躁,他平淡的口吻中笼罩愤怒色彩并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若是执着于胜利,或者想走向轻松取胜的道路,这么做的确是正确选择。是我或许也会视情况,和你耍同样的把戏。」

接着,下个瞬间──

「不过啊,那些事是因为我才能做!非你这种泛泛之辈所能允许的行径!」

吉尔伽美什高喊极为不合理的内容,同时于背后敞开「国王的财宝」的门,射出无数宝具。

面对参杂高等级宝具的利刃之雨,弓兵显得不堪一击。

但他挥舞拿在左手的弓,以甚至超越英灵常识的速度打落射出的宝具。

「什么?」

「……」

毫发无伤地将数十件宝具打落的英灵,缄默不语地对吉尔伽美什举起手──他将掌心朝上,挑衅地对吉尔伽美什比出尽管放马过来的手势。

看见此景的吉尔伽美什眯细双眼,让压抑激情的说话声自高地响彻周遭。

「……原来如此,你实在是个手脚不怎么乾净的家伙。既然如此……这样如何?」

吉尔伽美什露出坏心眼的笑容,并在高地上展开「国王的财宝」。

呈现四面八方包围弓兵的形式展开的宝库入口,简直像龙卷风般开始扭动。

接着,无数宝具以如同机枪的态势射出,可谓光与冲击的龙卷风在高地上高高筑起。

数量达数十、数百、数千的宝具朝龙卷风中心的男子坠落。

那或者是利刃。

那或者是睿智。

那或者是疼痛。

那或者是救赎。

有屠龙的长刀。

有赐予破灭的魔剑。

有弑杀英雄的长枪。

有缺少固定型态的雷电。

有掌握在人类手中,或是藉由人手孕育出的形形色色宝具。

其原典被毫不吝啬地投掷而出。

从上下左右,甚至全方位射出的,是人类编织出的地狱豪雨。

缇妮目睹如此惊人的光景,不禁冒出那个弓兵恐怕连肉片都不会残留的想像。

然而,当龙卷风平息后,出现背叛吉尔伽美什与缇妮预期的景象。

那即是浑身毫发无伤的弓兵拍打着沾在长布上的尘埃──与堆积在周围的无数宝具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帝恨之威 这是特殊的宝具,不以对人、对军那样分类,而是借由重现帝辛于摘星楼自焚的传说,以牺牲使用者生命为代价换取将敌人歼灭的破坏力的宝具。

只是作为封存帝辛心像风景的概念结晶武装,其启动不仅是注入生命这样简单,想要触发宝具,必须面临灭亡之刻,以帝辛心中之恨为引,以天下之罪为燃料——如此苛刻条件所换来的破坏力。

——无论是怎样的英雄,在面对此宝具时都只有接受被瞬间消灭的命运,一旦启动就连神灵都无法阻止的延烧万物的业火,只要有可燃之物就绝不会停息。寄托其中的不止帝辛自身,还有商代二十九位先王之魂,所有在封神战役中死去的商族军民积攒的愤恨。

那是漆黑的火焰。

哪怕是目视都会被负面情绪充斥头脑。

“烧毁、烧毁、烧毁、烧毁、将一切都烧毁!”

是罪之火,亦是断罪的之火。

面对如此终焉时刻,项羽的战术演算得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一旦遭到直击,他将会在此被消灭,不余痕迹。

项羽的计算没有出错,但却缺少了条件而忽略了某个可能性,将它召唤至这个世界之人并不希望它在此被终结,因此——

虽然项羽并未作出过逃跑的打算,但——

“——移动到安全的地方。”

他确实接受到了如此的命令。

那么——从结论来说,虽然有着超越绝大多数从者的强大,但项羽本人并没有在千钧一发之际脱离帝恨之炎的方式,且对抗也毫无可能。那是能将一切世间存在之物烧毁的概念结晶武装,凭借个体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无法逆转。

但是,如果是期待瞬间的奇迹——那么领王弗尔喀斯则有办法回应,他手中握着灿灿生辉的黄金之杯正是创造奇迹的方式。

“余以圣杯的持有者之名下令,将力量注入——”

哪怕是弗尔喀斯,如此使用圣杯也会有一丝犹豫,小圣杯并非能无限实现心愿的许愿机,其本质不过是容纳极为大量的魔力在某一个时间点为某件事使用而是。尽管以他的眼光看,救下项羽不至于消耗小圣杯的全部机能,但是剩下的那部分恐怕也不足以再创造奇迹。

也就是会失去许愿机的能力。

但最后他还是如此选择了,为了打开通往下一阶层的道路,强大的兵器是需要的。

圣杯的魔力破开空间,传递至绝境中的霸王身上。

来自圣杯的庞大魔力转入身躯。

瞬间,魔术回路开始暴走——战术躯体的损伤被修复,各项机能完全恢复到巅峰甚至更为超越。但同时,这庞大的魔力量就连战术身躯也无法容纳,必须释放出去,好在项羽拥有的演算能力可以持续性的对魔力进行细节上的调整。

抑制魔力,并将魔力向预计帝恨之炎来袭的方向精准的释放,假如不加以抑制来自圣杯的魔力会撑爆战术躯体,如果释放魔力的计算出现小数点级别的错误,魔力会先一步在自己周身爆炸。

到达极限了——光芒,向周遭扩散,一股被霸王加工过的古朴、凶暴的魔力同样被转化成光与热释放而出。

并非宝具,也不拥有名字,只是将庞大的纯粹魔力块释放而出。那就是最大和最佳的攻击手段。

想要从帝恨之炎下生存,防御手段是没有意义的,唯有消磨其威力,赌博使用者会先一步被烧灼。

如胸部扩散炮一般,粗大的魔力光柱转化的威力,至少也是A级对城宝具的级别。

来了,两种力量接触的一瞬间。

将一切消灭殆尽的业火停住了前进的趋势。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唯有彼此抗衡的声音在空间回响。

堪比对城宝具的魔力光炮与帝辛释放的业火的碰撞,令周围不断的响起猛烈的爆炸声。

原以为使用了圣杯魔力的一击就算无法胜过业火,也总该势均力敌一会。

然而不论是弗尔喀斯还是霸王都低估了火焰的威力,那是无法测量的等级,就不是A级对城威力能阻止的程度。

稍微停滞的业火,立刻就重新开始了攻势。

来自圣杯的魔力无限制的倾泻而出,但业火烧灼向霸王的速度没有丝毫放缓。

终于——来自帝辛的业火淹没了项羽的本体。

王之间的玉座上,弗尔喀斯青筋毕露,一直以来幽冷、高贵的架势全然不见,扭曲的面庞,咬着牙低语。

“...纣王、帝辛吗?”

从来到第二阶层后挑战守护者失败的一幕,到完成lostsummon,这数月,在这里消耗的时间之长在这一刻全部回忆起来,他有着高贵的职责,绝不该被封锁在这虚伪的游戏之中。

王的伟业——必须有他参与!

“余命令你移动到安全的地方——!!”

弗尔喀斯发出了咆哮。

手里的圣杯被生生捏爆变成光点消散,而后,世界在咆哮。大气发生怒吼,一切都在被翻卷,不论是王之间还是战场之上,空间本身都好似要崩溃的样子。

被业火的淹没的项羽身上再次爆发出属于圣杯的魔力之光,而业火的漆黑又重新吞噬其光芒。

光芒抵御火焰,漆黑又吞噬光芒。

最后帝恨之炎瞬间膨胀、扩散开来。

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失去了对战场的观察。

忽然间沉默降临。

漆黑的业火与魔力的光芒不约而同的归于寂静。

噗嚓。

是什么破裂的声音。

原本降临在新都的属于帝辛的大结界彻底化作了云烟消散。

现世的空气涌入进来。

随着帝恨之炎威力的消散,这片久经战火的土地的面貌重新出现。

首先残骸消失了,以原本冬木市教会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所有人造的痕迹都被清空。

其次火焰消失了,原本永远燃烧在冬木土地上的火焰在帝恨之炎面前只有被吸纳着一种下场。

最后土地消失了,这方圆五百米的范围里内现在存在的只有深达数米的陨石坑一般的景象,空气还在扭曲着,显示这不是任何生命能存活的区域。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帝陨(真) 战场的最中心,本该交战双方站立的地点。

空气中满是黑漆漆的烟,和刺鼻的烧焦气味。

当弗尔喀斯的千里眼终于将景象正常的呈现出来的瞬间,他安心了。

在这战场上,最醒目的莫过于身高三米的战术兵器,霸王项羽。

虽然状态凄惨,破损率恐怕在三成以上,原本的四臂仅剩一侧,头颅更是少了一半,胸部的装甲被完全掀开,焦糊的味道源泉就是此处,但毫无疑问的,既然没有化成灰烬,它就还活着。

而帝恨的业火已经消失,换句话说,弗尔喀斯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哪怕项羽此时残破不堪,但只要带回身边,花点时间还是可以吸收魔力慢慢恢复过来。

真是种可怕的火焰,弗尔喀斯如是想到。

在项羽被业火吞没的第一瞬间,弗尔喀斯便将圣杯的力量完全投入其中,奇迹应该发生——理论上项羽应该无伤被转移到安全区域才对。平常这点小事别说是圣杯,只要用令咒就能办到。但帝辛的结界封印了令咒的机能,唯有更胜一步的圣杯才能完成这接近魔法的空间转移。

可是帝恨的业火却跨越了空间,应该说在转移的时刻连空间断层都被烧毁,因此项羽才仍留在原地,不过也正是因为烧穿被圣杯魔力加持的空间断层用了太久时间,概念结晶宝具的使用者先一步承受不住反噬而导致宝具终止了。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做到毫发无损。

烧穿空间断层后,仅是短短一刹那,项羽就受到如此严重的损伤。弗尔喀斯的感叹是由衷而发,那业火足以击杀他的事实让其产生微妙的恐惧感。

还好释放这一击的英灵已经没有第二次出手的可能性了。

...

自从帝辛以纣王之名役使天下之罪开始,伊那耶便无法联系上saber。

这也是自然,因为他用光三枚令咒就意味着不再是saber的御主,还能共享视线完全是帝辛一方协助的结果,而在动用天下之罪这等恶劣诅咒的时候,帝辛自然不会与伊那耶有任何意念上的连接。

那诅咒哪怕是顺着魔力连接也可以瞬间将少年的心灵染成一片漆黑。

而在帝恨之剑成形的刹那,连视线也被遮蔽了。

伊那耶完全失去了对战场的观测手段,可是那已然成形的业火却深深刻印在少年的心中。

冥冥之中可以感受到,那种力量的代价就是无论胜负与否使用者都会消亡。

“...为什么!Saber!!你明明答应过会实现我的命令——活下来啊、saber!!”

不论少年怎么呼唤,声音都不可能穿过结界传递到战场。

不管闭上还是睁开眼睛,那个被诅咒实质化的火焰包裹仍举起剑的身影都深深印在伊那耶的脑海。

...帝辛错估了一件事,帝恨的火焰不止是魔力连接,就算是缥缈的因果之线也会成为其渗透的载体,不论如何,少年此生都无法避开这残留在心中的业火。

但伊那耶并不对那火焰感到恐惧,而是认为那是自己该去接受的东西,去触碰,然后一起消失。

失去了saber、失去了过往幻梦的人生、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没有道理可言的世界生存下去?

悔恨、悲哀、绝望,只要在心里涌现这样的情感就会变成帝恨的养料。

如此结束,也好。

少年如此想着。

但当火焰燃起的时刻,他的视线再度看到战场的样貌。

而这一次不再和帝辛的视角相同,而是能看清saber的面容,是业火的目光。

令伊那耶意外的是,呈现在少女脸上的神情既不是对世界的憎恨也不是愤怒,仿佛那种情感在点燃业火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今存在的是只有完全接受一切的人才拥有的达观。

帝恨的火焰在烧灼她的身躯,诅咒在侵蚀她的灵魂,但saber、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

究竟是保有怎样的希望?

忽然在这时,帝辛像是察觉了伊那耶的视线,反而露出抱歉的表情。

“...伊卿?这样啊,没想到孤居然漏算了,看来不该让卿目睹这战场才是。”

实际感受这一幕的伊那耶的身体双唇,颤抖不止。

但只有精神存在于此处却无法传达任何“声音”。

泪在落下。

强大至极的魔力在互相对撞,很快业火便吞没了敌人,意外却发生了,来自战场之外的力量——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帝辛以生命为代价的业火被挡住了,敌人没有完全消亡。

“......啊。真是遗憾啊。”

振作...伊那耶想如此对少女说道,这是声音无法传递,而且他也意识到“saber已经不行了”。

伊那耶原本就不平静的心灵,更是被巨大的悲伤所填充。

为什么?!明明saber都这么努力了,还是没办法!

都是自己的错——弱小、没能力让saber发挥实力,假如是艾德的话,一定——

“...不要误会,伊卿。孤遗憾的...不是没能击败霸王,也不是...没法实现心愿...”

帝辛如此开口,忽然有什么剥落下来。

伊那耶的意识静止了——那是少女的脸在龟裂,那具以太构成的躯体早就变成了空壳,现在才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

...就算是这样,也还有话要说。哪怕灵魂都被燃尽,这一次的生命还是有着遗憾——

“...而是,没办法...去引导卿的人生啊...”

腿脚碎裂了、其后是肚腹、手臂、胸膛。

时间不多了。

“要记住,伊卿,你的生命绝不是虚假的...与孤并肩战斗过的记忆就是证明...”

声音沙哑、同时变得微弱。

“既然...卿已见识过这战场、就带着这份记忆活下去,你拥有未来...届时一定会与孤在某个地方再会。”

失去了视线无法看到,

“到那时、再让孤见识到...你...真实的人生吧。”

终于、少女的脸庞和灵核也像雾气一样消失了。

最后的弥留之际,在帝辛心中回想的不是圣杯战争的失败,而是——这最后的话语有没有正确的传达给,那个一直在努力的少年呢。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时间拨回到不久之前的另一处战场。

两柄以不同方式象征王权的圣剑碰撞着,化身赤雷的骑士与纯白的骑士交手已来到第十回合,不必多说占据上风的自然是全方位占优势的莫德雷德。

虽然骑士间的优劣水平已然确认,但胜负还不能定论,理由是对从者来说,象征其最高武力的宝具还未解放,究竟是白银色的王剑会取得胜利,还是闪耀的黄金之剑更胜一筹?

——战斗并未结束。

——叛逆骑士的思绪却有些缥缈。

那是生前的故事。

或者说,是生前不止一次做过的梦。她(我)站在一块坚硬的岩石前面。旁边站着一个不知道年轻还是老迈的魔术师。岩石上插着一把剑。魔术师向这个国家的骑士们高声宣言道:

拔出这把剑的人,将会成为王。

勇猛的人,对自己的力量抱有绝对自信的人,还有着名的骑士都纷纷前来挑战拔剑,结果都因为完全拔不动而放弃了。这些愚蠢的家伙——她暗自嗤笑道。这把剑是用来选定王的武器,只有能拯救这个国家的被选中的人才能拔出来。你们竟然单凭蛮力就想拔出来,再天真也该有个限度吧。于是,等到没有人再去关心这把剑的时候,她就站到了剑的面前。

魔术师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在握剑之前,你最好是先仔细想清楚。”

她思考了起来。无论何时她都在思考着。

拔出这把剑的意义。

意味着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王。

所以她就伸出手来——就像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回答似的。

于是,魔术师就叹息着把手一挥——梦总是做到这里就中断了。就算向剑伸出手,也根本无法触碰。明明发誓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王——梦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向自己宣告“你没有那样的权限”。

我对此感到不耐烦和愤慨,最后甚至恳求起来。让我拔剑吧,让我成为王吧,我决不可能拔不出来。

“那么,你要向这把剑立下什么誓约,托付些什么呢?”

我正确地回答了魔术师的提问。

我要成为一个善王。

以正确的执政、正确的战略和正确的力量来支撑起这个国家。绝对的正义,绝对的权力,这究竟有什么谬误之处呢?

我明明是这样伸出手,但是手却连剑柄也碰不着。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只要能握住剑柄,自己是一定能把剑拔出来的啊。因为我可是亚瑟王的嫡子莫德雷德。

我应该不会输给何人,成为一个超越父亲的王——

“你还不明白吗。”

那是谁的声音呢。

是自己的声音,还是父亲的声音,又或者是魔术师的声音?

到底要明白什么?

在这场战斗之前,我连这种事都没有搞清楚——

但伴随着每一次剑与剑之间的交错,某段记忆断断续续的展现在莫德雷德的脑海。

眼前,处于劣势的少女高举着选定之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无垢的坚定斗志。

莫德雷德能认得出,因为那是生前见识千百次的眼神,那是,亚瑟,父王,为了守护人民而战时的眼神,这一次想必是为了守护御主吧——那位少年。

“你总有一天要打倒王,然后让自己成为王。”

“我既不承认你是我的儿子,也不打算把王位让给你。”

“你是想当邪恶的王还是当善良的王呢——”

“你必须和父亲坦诚相对。”

无数杂乱无章的话语在脑海中浮现。

为什么,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想当王的?是由于身为着名的亚瑟王的儿子的自尊心?还是说对父亲怀抱着憧憬呢?

不止一次地在梦中见过的选定之剑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握住这把剑是邪恶的行为,不由得踌躇起来。

“哎呀,你不拔剑吗?”

我正在踌躇。我应该伸出手吗?真的可以伸出手吗?我真的有伸出手的权利吗?

就在这个时候,在剑的前面出现了一名少女。看来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期间,已经轮到下一个了。我还在犹豫,茫茫然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在握剑之前,你最好是先仔细想清楚。”

站在我旁边的魔术师,说出了之前也对我说过的同一句话。

“你一旦握住它,就不再是人类了啊。”

不知是不是很不想让她把剑拔出来,魔术师使用了比我那时更为强烈的否定说法。接着他还警告说,你一旦拿起剑,就注定要迎来极其凄惨的临终。

没错,的确如此。确实正如魔术师说的那样。只要拿起那把剑,在前面等待着的就只有最恶劣的结局。自己苦心积累起来的一切都被尽数破坏,最后迎来无比寂寞无比空虚的死——魔术师还很贴心地将少女到死为止的整个过程都展现出来给她看了。

“——不。”

即使如此,站在我面前的少女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难道你就那么想当王吗?“王”什么的,根本就是拥有越认真的心就会越受伤的、完全没有任何好处的梦想啊。

不是那样的,少女以柔和却坚定的语气说道。

“——有许多人都露出了笑容。

我想那一定会不是错误的决定。”

————————啊啊。

我顿时领悟了一切。从一开始,我和父亲就处于完全错化的状态。

父亲并不是因为自己是王才努力守护着民众。

而是因为想要守护民众,才选择了成为王。

所以他才踏上了那条异常激烈的人生路,直到最后都没有回头——

我所憧憬的并不是英勇伟岸的背影,反而是纤细得几乎让人感到悲哀的地步。

成为王究竟要承受何等巨大的恐怖呢。未来已经决定,注定会迎来悲惨的临终。明明被魔术师展现出如此凄惨的光景,也还是坚定地握住了剑柄。

这实在是一个无比寂寥的传说的揭幕。

没有任何人称赞准备拔剑的少女。骑士们都认为自己才是最适合当王的人选,正在热衷于马背上的比武。

在这样的环境中,却有一名少女认为既然有许多人露出笑容就决不是错误,并且为此牺牲自我勇敢地面对挑战。

魔术师转眼看向我,以松弛的笑容问道:

“……那么,你打算怎样呢?”

现在选定之剑就在我的眼前,只不过不是插在岩石中而是握在理应拥有它的人手中。

曾经我向master回答过我的愿望。

拔出选定之剑,然后成为王——现在莫德雷德才意识到这愿望似乎错了。

与亚瑟,还不是骑士王时年轻的父王交手获取到的记忆残片让莫德雷德意识到一个事实。

眼前之人不是因为足够强大才成为了王,而是出于想守护人民的心愿才被王剑所认可最后变得强大。

让素不相识的某个人露出笑容——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就立志要成为王了。”

那是多么荒唐的理由。

那是多么愚蠢的理由。

那是多么可悲的理由。

那是——多么缥缈而可贵的理由啊。

(......抱歉啊,master。)

(突然怎么了?Saber。)

在这个时候卡洛斯忽然收到了莫德雷德的念话,想必也觉得诧异吧。

(我似乎弄错了我自己的梦想。说到底,我其实是想治愈父亲的孤独。我只是想把他为了成为王而舍弃的东西都捡起来而已。)

没错。

他是孤独的,他是孤高的,就像在多云的天空中悄悄闪耀着光芒的新月一样。

他总是孤单一人,凄凄清清。

因为大家都在仰望着他,所以就连哭泣和叫喊也做不到——

如果有谁成为王的话,你就没有必要这样。

你就可以放下心来,露出安稳的微笑——我是想告诉他这一点。

……当然,王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多余成分的存在。但是,就算他不允许也没关系。光是我这么想,然后再为了成为王而采取行动就行了。

把惋惜的感情全部抛开,我扔掉了这个梦想。其实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了。

但是我不会后悔。虽然我犯了一个又一个的错误,但是我现在已经察觉到,在我满是错误的人生中,也还是有着这样一个颇为崇高的、富有人性的愿望。

......能见到这样的父王真好,我忽然如此觉得。

(...要放弃战斗吗?)

卡洛斯无法理解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莫德雷德改变了想法。

(...不、相反我要使用宝具。)

(唔,这样啊。需要令咒增援吗?)

(...不需要,我只想以自己的力量面对父王。但是,master,麻烦你跑远一点,要不然被波及死掉了可就不好了。)

...

卡洛斯略微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仍在昏迷的藤丸立香拎起来。

在他的判断里,不管是哪种战斗方式,他的saber一定强于对手,所以也就任之发挥了。

“...我要动真格了——!!亚瑟!”

发出咆哮的莫德雷德轻松弹开了saber.lily的圣剑。距离被拉开——脸上带着让阿尔托莉雅感到莫名的笑容,在举剑的同时莫德雷德解除了头盔作为宝具的机能,将其融合到铠甲之中。

这时,阿尔托莉雅察觉到御主在远离。

“骑士莫德雷德!你的御主在干什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接下来我会发动宝具,你也不想御主被卷入战斗余波吧?怎么样,如果你能承受住我的宝具,或者干脆把我打倒,今日的战斗就到此为止。”

纯白的骑士同样举起了剑。

“要释放宝具吗,我明白了,这个挑战我接下了,用这一击决出胜负吧!我会为御主带来胜利的。”

阿尔托莉雅开始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到选定之剑中,圣剑释放出明亮的光辉,逐渐将少女的面容映照的耀眼而辉煌。

她启动了对于servant而言的最强王牌——宝具。

莫德雷德也是同样褪下头盔的同时,她手中的剑也起了变化。白银色的剑身被染红,外型开始扭曲变形。每当剧烈噪音响起,剑的周围就迸出阵阵红色雷光。

这现象绝非出于剑的本质。这把亚瑟王获得并加以保管,身为王之证明的「灿烂闪耀王剑」──被莫德雷德掠夺,并让亚瑟王身负致命伤的剑。

之所以幻化为邪剑,起因是与剑相关的故事。莫德雷德得到这把剑的时候,王剑变成了憎恨的邪剑。

“...我要开始蹂躏了,亚瑟——”

莫德雷德如此宣言。

压倒性的魔力漩涡扩散而出,两柄圣剑同时解放仅仅是准备阶段就具有如此气势。

“这便是毁灭亚瑟王传说的邪剑!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ClarentBloodArthur】——!!”

莫德雷德宣泄般的怒吼。

“选定之剑啊!赐予我力量!斩断邪恶!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

阿尔托莉雅以坚定的信念回应。

她的魔力经由选定之剑被转化为热量,充盈着光辉的光之粒子充溢四周,赤雷向前突进。

耀眼的光满相互碰撞,在碰撞的中心瞬间掀起了猛烈的狂风。

在这高度浓缩的魔力相互碰撞的现场,周围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消灭。别说是瓦砾,就连灰尘都难以留下。

闪耀的光赤色的闪电狂奔冲突,以纯粹破坏为目的的两道怒涛闪光打算吞噬彼此。

光芒充满了此片区域,所及之处,万物俱灭。

目击此庄严且惨烈的光景的卡洛斯毫无例外地抽了一口气。充满光与赤雷的这个空间,简直就像宣告世界终结。

但事物总有结束的时候。不断膨胀的光芒渐渐缓和下来,像尘埃那样消失无踪。

大地一片惨状,作为传说圣剑与稀世邪剑交锋的结果,除了二人脚下所站立的土地全部化成沟壑。

——就结果来看,是莫德雷德的宝具略胜一筹。

不过让两人分出高下的不是她们的技术与力量,也不是宝具的优劣。

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本来是为了选出王者的剑。

类别是对人宝具,但其『对人』所指的不是敌人,而是针对于接下来会持有它的人。当该名持有主是一名正确的王者,或是他完全成长的时候,其威力将会与圣剑之名相乎。

但可惜现在的阿尔托莉雅还在成长的阶段无法完全发挥出圣剑的威力。

而另一方莫德雷德,作为在战场上迎来终焉的英灵,无疑发挥出了宝具该有的实力甚至在面对亚瑟王之时,威力会更上一层楼。

总之,胜负已分。

一人倒地,一人拄剑而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影之众显现 将重回白银色的王剑插入地面,莫德雷德拖着感受到疲惫的身躯向阿尔托莉雅那走去。

在宝具的较量上是她赢了没错,但却也不是无损的姿态,必胜黄金之剑的威力更加集中于一点从而突破了赤雷,如今莫德雷德的铠甲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身体也能感受到肌肉撕裂、神经切断的痛楚。

不过,相比之下承受了莫德雷德宝具,被赤雷完全吞没的阿尔托莉雅理应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势,才对——然而当莫德雷德来到saber.lily面前。

“切,是梅林的把戏啊——”

她不由得咋舌,因为纯白的骑士静静倒在地面,明明已经陷入昏迷,身上却看不出伤势,地面上包裹在骑士姬身躯旁满是盛开着的鲜艳的花。

那是在这土地不存在,也绝不该于如此恶劣环境下存活的花之海。

导致这种异象——能做出这种事的,肯定是那个花之魔术师梅林没错了。

给予还不纯熟的阿尔托莉雅的花之祝福,原来会以这种方式发挥用途啊——

莫德雷德想象着那个总是出现在她梦境里讨人厌的魔术师的面孔。

...

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认识到真正的心愿绝不是打倒父王。

现在的情况可能更好一点,只要赶在父王醒过来之前,把他的御主还回来——

(master,我这边的战斗结束了,那个小鬼——)

可当莫德雷德打算联系卡洛斯时,透过念话她察觉到相当麻烦的气息。

(——?!怎么了master?!)

(呼...稍微、遇到点麻烦。)

明明是用意念交流却断断续续如同在剧烈运动中回话。

恐怕是在战斗。

莫德雷德立刻如此判断着。

(我马上赶过去!危险的话就用令咒——)

...

在莫德雷德与阿尔托莉雅宝具对撞的最为激烈的时刻。

全身心关注在那绚丽景象的卡洛斯完全没能察觉到——被他随意丢在身后陷入昏迷的御主藤丸立香身边浮现一道暗影。

那是以太构成的虚假肉身,毫无疑问是从者,而这种神出鬼没不散发魔力波动的行事方式,和面带的白色骷髅面具昭示着从者的身份——Assassin!

卡洛斯对身后迫近的暗影一无所知,但暗影似乎也并非以暗杀为第一要务。

Assassin将藤丸立香的身体托起,即刻像外退去。

——嗯?

虽然卡洛斯察觉不到有着气息遮断手段的暗杀者,但是他感知到那个本该在身后平稳呼吸的声音正在远离。

就算被从者间的战斗吸引住,卡洛斯也并未放松警觉——只不过他的对手也同样深谙刺杀之道。

当发觉卡洛斯对环境起疑心的一瞬间,一道暗影出手了,与正护送藤蔓的暗影方位完全不同,对准卡洛斯背后的死角,漆黑色的匕首显现、刺入!

早已将此技艺成千上百次磨练过的暗杀者对自己的身手是何其有信心。

然而。

“——?!”

这一幕让暗杀者为之一愣。

会有这种奇迹吗?

原本背对他的魔术师像是软骨动物一样,身体向后折过,握住匕首的手臂被握住了。

这种技艺却有被修炼的可能——

戴着骷髅面具的瞳孔与倒着头颅的魔术师四目相对。

何等的疯狂——

倒悬着的白发,显露出了额头上的令咒,但更为暗杀者震撼的则是那双眼睛——那是同类的眼神,不,是否是同类还存疑,但那毫无疑问是取走过诸多生命之人才能拥有的目光。

暗杀失败了。

动手的暗影如此确认。

让身体如蛇一般行动的流派、其实有专门修炼此道的专家。

但这是从者战,对手只不过是区区人类。

即使躲开了必杀的一击,自己应还有完成任务的可能。

本不擅长正面战斗的暗杀者如此认为。

——这真是错误的判断。

然而暗杀者已没有后悔的机会。

“——你莫非就是、assassin职阶的从者?”

简直像是从无底深渊中传出的声音。

一瞬间,暗杀者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

卡洛斯也没有等待回应的想法。

从暗杀失败手臂被卡洛斯攥住的那一刻开始,暗杀者就已经被宣告死刑。

被魔术强化过的肌肉发力。

“噶——?”

仿佛还搞不懂状况,这就是暗杀者最后的遗言。

后仰的身躯迅速的反弹,暗杀者的手臂仿佛被液压钳夹住无法挣脱,整个身体腾空飞起。

之后,不明物体的冲击炸裂了。

被反甩砸入地面的暗杀者脊椎被震断,随后正中额头的某样东西。

强化过的铁拳没有任何犹豫的击穿了暗杀者的头骨。

一息之间,暗杀者的从者就变成了粒子消散。

“——什么嘛,好弱、”

原本的兴奋之情荡然无存。

卡洛斯原以为所有的从者都是能和自己saber交手的等级,可是眼前这个被他秒杀的assassin打破了他的印象,太弱了,丝毫没有挑战连热身的程度都说不上。

“不过、还有吧?!”

卡洛斯转过身以癫狂的语气在空旷的废弃大楼发问,敌人不是单独行动的,被带走御主就是证据。

而且虽然微弱,卡洛斯开始从空气中感受到一丝敌意。

...

“收货居然死了。确实是吾等影之众的大意——”

气氛有异。嗤嗤的低语声响起。虽然看不见形体也听不到声音,但浓重的厚厚杀意让大楼的空气下降了数度。

卡洛斯的面前浮现出白色的怪异物体。苍白的面孔颜色如枯骨般冷硬。

那是之前被他击碎过的白色骷髅面具。

现身之人的身躯被黑袍紧紧包裹着。

虽然很是相似,但卡洛斯还不至于认为那是被自己击败的从者死而复生——带着同样的面具,但身形和发出的声音都有差异。

带着骷髅面具的瘦高身形黑袍内露出一把不泛有任何光泽的长刃。

“——哦?还是暗杀者吗。”

卡洛斯对眼前的从者充满浓浓的不屑,如果是暗杀者,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决优势便荡然无存。

这是作为杀手的他同样拥有的自觉。

“别太自傲了小鬼。收货是吾等中不善战斗的类型,吾乃剑鬼——取汝性命之人。”

手持着长刃,有距离优势的剑鬼毫无迟疑的迈着如幽灵般的步伐逼近。

即使持有的武器擅长的技艺都是剑,但剑鬼仍是暗杀者“山中老人”百貌哈桑的一员。

“山中老人”的传说,源于登场于马可·波罗(MarcoPolo)《东方见闻录》的人物。

作为暗杀教团的首魁,挖掘些看似前途有为的年轻人,并教唆他们:给其美酒美食,还有美女,但代价为暗杀了重要人物再来。其传说是在11世纪左右发端,起源是***教什叶派之分派伊斯玛仪派的再分派——尼查里派——一群以急进过激而闻名的人们。

那个尼查里派的创始人,就是哈桑·萨巴赫。和衰亡了的法蒂玛王朝(Fátima)有着浓厚缘分的哈桑,跟塞尔柱帝国(Seljuq)作对,屡次对他们发动战争和暗杀。会被后世说成“暗杀教团”,就是由这些事实而来。

而百貌哈桑则是第十九任继承了“哈桑·萨巴赫”之名的暗杀者,他即使是在历代“哈桑·萨巴赫”当中,也称得上是特别怪异的能力的一人。

与历代的“哈桑·萨巴赫”不同,他完全没有对自己的肉体动手脚,也可以说没有那个必要。那是因为他的肉体虽然平凡无奇,但是他却可以依照状况自由改变控制肉体的精神。在他的肉体中有着一群独立的灵魂,他利用居住在自己体内的同居人的各种知识与能力,用各种手段蛊惑敌人,突破保护网,以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方法猎杀目标。

他是一个在任何状况下都能自由变换诸多才能知识,发挥能力完成任务的万能暗杀者。有时候工於智计,有时候能懂异国语言,有时候具有毒物相关的知识,又有时候是制作陷阱的技工。传说他有时候还会发挥出原本的肉体根本不可能具备的怪力与速度,使出已经被遗忘的武术,巧妙变装不问男女老幼,再加上精练的言行举止让人难以相信那只是演技,就连性格都会依照时间与场合而遽变——即使是他的心腹到最后也无法看出他的真实面貌。

而在百貌哈桑成为Servant(从者)之后不受肉体的枷锁束缚,视状况需要而分裂的人格可以各自具有身体。

这便是他的宝具妄想幻象(Zabaniya)。

以生前的多重人格作为原典形成的宝具。多个灵魂存在于一个单体中,将自身灵魂分散后,可以以多个英灵的方式存在于现界,最多分裂为80人,有着不自觉表现自我的可能性。

进行多重人格分割的同时,自身灵识也一同分割,所以能够作为独立个体进行活动。因为各个人格会以对应的姿态进行现界、所以外形也是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各种各样,但人种似乎是固定的。

已确认有被称为基底的扎伊德、迅速的马库尔、怪腕的戈兹尔这样的名称。

因为是将自身「分割」、所以无论增加多少数量,其能力总量是不变的。所以分割数量越多,单一个体的能力越是低下,而只有固有技能「气息遮断」不受影响。最大限度利用这一点,就能够组成非常优秀的「谍报组织」。

分割出来的个体如果死亡,其个体并不会还原到百貌哈桑本体,而是直接消灭。所以这种分割并不是由一个上位的「本体」来制造出下位的「分身」,而是所有的「百貌哈桑」都是同等的存在。

另外,并没有像心灵感应(Telepathy)这样的联系,如果不用会话等某种手段来传达的话,持有的情报是没法共享的。

基底。怪腕。迅速。奸计。积累。缝合。鸢影。无声。收货。谈锋。旋风。速尾。冒称。寂静。裁决。祈愿。油针。祭烟。剑鬼。黑夜。地学。変梃。追捕。远望。业火。霹雳。蛇香。几学。妖美。露涂。医食。贯指。马攻。射影。临写。戒饬。风弓。说谕。污泥。混成。筒暗。割让。衣纹。星辰。美食。轮技。药师。恶德。月光。虫饲。解锭。忘却。无彩。计则。试毒。耕材。铁绳。假死。考古。天理。拔骨。拜礼。轻脚。二忍。日轮。查定。卫生。千里。木偶。残响。传歌。长刃。潜行。造形。继承。妆粉。奇艺。邻人。船舶。灭记。削离。草淋。研磨。诊心。狭域。黄反。雨吞。白垩。

此乃百貌人格中八十八位所拥有的别称。

如今收货已死,是百貌计划之外的意外,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救出御主藤丸立香。

至于那落单的魔术师,以暗杀者的手段确实可以抹杀,奈何百貌的分身在此处的只有几位,以纯粹实力而言,确实未必能在其使用令咒召唤从者前完成暗杀。

原本计划中,在确认御主安全后,收货会进行尝试性的暗杀,如果遇到从者则立即撤退。

没想到的意外是,卡洛斯没有使用令咒召唤从者,而是以一己之力就将收货秒杀。

就连在这里的另三位百貌都没有救援的机会。

虽然他们是不同的灵魂,但仍是一个整体,目睹比血亲更为亲密的同伴在眼前身死已经不是可以置之不理的局面了。

——嘶。

明明是剑鬼先行出手。

卡洛斯的反击却到来的更快。

冲击。

准确的只瞄准人体弱点的拳头。

若是说卡洛斯面对从者的优势,大概便是,即便是从者虚拟的肉体除去灵核以外仍和人类有相同的弱点。

“——“

剑鬼以长剑应对竟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当他理解那像岩石般的指头就是冲击的正体的时候,胜负已经决定了。

出现了拳雨。

以神铁般的强度与重量,卡洛斯的拳头袭击着assassin.

那是,要怎么表现呢。

像鞭子一样甩着手,但却持续进行着直角的变动。

如果称打出来的速度为闪光的话,从那在加上变化的手臂堪称是鬼神的招数。

“呜——兹——!?“

要视别都很困难的每一击,都只针对着弱点为目标。

决不允许反击。

连挥剑的手都被打,哈桑原本就不具备体格上的优势,现在竟被痛觉完全压制住行动。

攻击一直都是由外到内。

卡洛斯看似牢牢把握住了胜利的趋势。

然而。

这一次,百貌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进展 剑鬼被卡洛斯逼退,步伐不稳,眼看就要落得先前收货的下场。

“呵...小鬼,只把这场战斗当做一对一,就是你失策的地方。”

剑鬼边退边嗤笑。

虽作为从者被一介现代魔术师逼退实属不够光彩,但作为百貌这一英灵而言,他不过是其中几十分之一的力量。

而在这里想为收货报仇的同伴,可不止自己一人。

——咻,角落里响起的破空声。

另一位百貌出手了。

同样是躲在阴影中的黑袍,漂浮的白骷髅面具下隐藏着阴冷的杀意。

真不愧是暗杀者——

在出手以前,就算抱着如此杀意,卡洛斯也难以察觉一丝一毫。

若换成是其他职介的英灵,身为御主的魔术师总能或多或少的捕捉到些许魔力的踪迹。

不过这偷袭对卡洛斯未必会奏效,即使察觉不到其他从者的潜伏,也不代表没有戒备。

他是杀手,不是狂战士。

对杀手而言,在动手之前首先要思考的是退路。

虽然卡洛斯把战斗当做生存的意义,也对与英灵交手感到兴奋不已,却也不意味他会一门心思的与从者比拼技艺。

在剑鬼步伐不稳的时刻,卡洛斯非但没有将要胜利的幻觉,而是比先前更加警惕。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只需要用浑身的一击,就能贯穿暗杀者的喉咙、断其骨、把头打飞的时刻——

有东西从角落袭来,仅凭风声判断不出位置。

卡洛斯甩动了至今为止一次都没使用过的右臂。

刺痛——哪怕是被caster用魔术强化过的肌肤也没能挡住袭来的暗器。

是针。

刺入筋肉之中。

恐怕还有毒。

虽然对魔力构成物知之甚少,但从受伤的瞬间对筋肉的控制力便下降了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向后退去——离窗子距离很近。

“...嘿嘿嘿。”

剑鬼没有追击仍在嗤笑,卡洛斯惊觉不妙,而在这个时候,莫德雷德又传来了念话。

对危险的直觉衍化成了背后的颤悚感。

卡洛斯在止住后退的半步,视角余光目击到。

果然是这样——

原本窗子的位置出现了又一张骷髅面具。

...稍微、有点麻烦啊。

...

“master坚持住啊,我马上就过去!”

莫德雷德已经没有空闲去管昏迷在那的阿尔托莉雅,被梅林花之路途祝福保护着的骑士姬大概不会有任何危险吧。

她拔出地面上的王剑,头盔覆盖面庞,而后打算转化成灵体朝御主所在的方位赶去。

“有危险就用令咒、可别给我死在这里啊!”

怎么说也是和自己签订了契约的御主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可就真成了三流骑士!

“——谁在那?!”

刚打算灵体化的莫德雷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手中的王剑,向上一挥,在半空中震出一片火花。她弹开了向着要害射出的四枚匕首。接下来,就算对方没有回应,但这行为与宣战无异,莫德雷德如猛禽一样飞奔,狂暴的向匕首投射来的方向砍下一剑。

骨肉断裂的湿润声音伴随着临死发出的惨叫和鲜血绽放的红花。

被一剑斩倒的黑色身影赫然戴着白骨面具。

“——这种讨厌的感觉,是Assassin吧?”

虽然知道暗杀者是正面作战最弱的职阶,就这样被一击打倒还是让莫德雷德有些意外,不过御主正在危险之中,根本没时间探查这种事了。

“嗯?”

当莫德雷德想抽出斩入assassin胸膛里的王剑时,奄奄一息的assassin却死死抓住银剑的剑刃,卡死在胸骨与手掌间,莫德雷德竟一时没能成功。

这一瞬间,换成常人大概都会愣神一瞬,思考敌人拼死的打算,这时致死的威胁就会悄悄到来。然而莫德雷德却头也不回的就将左手挥出。

——砰!

地面上响起沉重的声响。

偷袭的暗杀者被莫德雷德击落在地。

这时她才回过头看去,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

“什么嘛,不止一个啊。”

...在这片没有白昼的土地,带着白色面具的身影一个又一个在黑暗中浮现。奇装异服的黑衣军团接二连三的聚集在一处,将莫德雷德团团包围。

“——正是,吾等乃以一成众的从者,当你清楚自己被包围后,为时已晚。”

聚集在一处的assassin一个又一个发出低笑。

“——啊。确实有点麻烦。我姑且问一句,该不会是你们在袭击我的御主吧?”

莫德雷德原本和骑士王交手后透彻的心情变得不再愉快。

“嘿嘿嘿。与吾等为敌,想必你的御主也撑不了一时半刻了。”

“这样啊。那把你们这群杂鱼快点砍翻就好了——!”

莫德雷德动了真格一把将王剑抽出,直接将本就拼死的暗杀者之一斩为两段。

丝毫没有隐藏自身不愉快的打算。

既然是敌人,就直接打倒。

莫德雷德立刻举剑刺去,就算人数上有优势,杂鱼始终是杂鱼,在这一点上她还不会看错对手的实力。面对莫德雷德的剑击,为首的assassin不闪不避,戴着骷髅面具的脸也看不出表情。

——铛。

——?

莫德雷德的剑路被强制偏转了。为首的assassin身前多了位体魄明显强于众多阴影的黑袍人,正是这位用拳打在了莫德雷德的剑身,改变了刺击的轨迹。而后其余的assassin纷纷出手,挥动手腕,轻抬手指,极其自然的将利刃投射出手。

一瞬间数十枚威力等同于子弹的匕首将莫德雷德完全笼罩。

下一瞬间,莫德雷德靠着魔力编织的臂铠,和手中的王剑将匕首悉数斩落,能做到这点无疑说明了本领的高强。只是在这个时间,暗杀者教团同样展开了阵势把莫德雷德牢牢包围。

与卡洛斯一侧的百貌得到的任务相同,这边的十余位暗杀者也不是为了击杀saber行动。

就在纠缠住莫德雷德的这一段时间,专门的人选已经将昏迷的阿尔托莉雅带走。

剩下之所以仍在交手,也只是打算拖延莫德雷德赶回御主身边的时机。

当然这十余暗杀者并不清楚收货已被魔术师单杀的局面。

——很烦。敌人就像夏日的飞蚊,造不成什么伤害,却也难以击杀,只是一味在身边吵闹。

决不能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莫德雷德马上做出了决定。头盔收进铠甲之中,在她端正的容貌显露出来的同时,手持着王剑发出咆哮。

“——赤雷!”

“——!?”

...

“前辈、前辈!”

头脑昏昏涨涨,胸口还残留着痛觉。

在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玛修的声音。

藤丸立香苏醒了过来。

“芙、芙!”

啊,原来是芙芙在舔我的脸。

意识渐渐清晰、视线开始恢复——

“啊啊啊——”

距离很近的地方悬着白色的骷髅面具。

“十分抱歉。吾主。让您觉得惊吓了。”

面具向后退去,声音的主人应该是——。

开始头痛。

——好像晕过去了。

立香尽力回忆着失去意识以前的最后画面,他和莫德雷德的御主交战,然后很快落败了。

一想要起身就会全身疼痛。

不清楚当前的状况。不过大概不是什么重伤,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渐渐地视线完全恢复正常,立香开始把握情况了。

芙芙正蹲坐在脸旁——这点可以忽视。

自己身处在某个房间,缺少光源很是残破,外面是燃烧的街景。

嗯,还身处在特异点冬木。

嗯!还在特异点!

意识到这一问题的立香搜索其敌人的踪影,但是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

不论是那个白发的御主还是莫德雷德都不在这里。

角落里单膝跪在地上的是——!!

带着白色骷髅面具,穿着吸收光线的黑衣,将紫色的头发梳成马尾的女性,没错,正是百貌哈桑中接触最为频繁的人格!

“assass子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发现了熟悉的面孔,一瞬间精神变得松懈,然而立刻又被冻结。

百貌哈桑并不是他带来的同伴,也不记得报告中有百貌哈桑的存在。

想到了会不会是像莫德雷德那样虽然是同一从者,但并非认识的同一人这样的情况。

脊背窜过一阵恶寒。

“assass子...这是如何而来的称呼...?......不、吾主,请保持这样别动。千万别动。”

“你受了严重的伤势,才会一直昏迷。很抱歉这么晚才找到您。”

“虽然已让吾等中善于医疗的哈桑紧急救治过。但淤血与肉体的损伤一时之间难以治愈。恐怕您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时常感到眩晕,身体也不便行动。”

“请您暂时先休息一会儿。就这样躺着。”

“......我明白了。”

虽然立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身体的疼痛与头脑的眩晕感不是幻觉。

......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再次清醒过来,但是外面的景色没有任何改变,也就无从确认时间。

“回吾主,以自然日来计算,正好过去了一夜。”

“啊、你,多谢assass子小姐。”

立香只是无意识的发问,但在房间里的百貌哈桑立刻回答了立香的疑问。

这让他基本确认,这就是来自迦勒底的那一位百貌哈桑。

“只是应尽之责。”

...

“前辈!太好了,终于联系上了。”

在藤丸立香清醒过来后不久,迦勒底的联络通讯便恢复正常。

“芙芙!”

“啊,芙芙也很精神。前辈的身体健康状况...?

诶!?这种灵基反应——在身旁的是百貌哈桑小姐!?”

...

玛修:“现在整理一下状况——

前辈在和莫德雷德的御主交战后,因为受伤过重失去了意识。然后saber.lily与敌人莫德雷德交手,以宝具对撞结束战斗,结果——同样也是昏迷。

而自从被召唤后,就一直观察整个冬木市战况的百貌哈桑小姐一早就注意到前辈的败北,此后便寻找机会将前辈和saber.lily救出。

是这样的没错吧?百貌哈桑小姐。”

百貌哈桑:“是的。吾等影之众虽见识着战场,但实力是在太过弱小,无法参与到正面的战斗中,无奈才如此选择。对于让吾主负伤一事,是在过于惭愧。”

藤丸立香:“assass子小姐不需要这样。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我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吗。说起来。Saber.lily酱呢?”

百貌哈桑:“吾等将其救回以后,发觉并未受严重的伤势。但是身体周围散布着奇怪的花,没有办法唤醒。”

达芬奇:“既然和花有关的话,应该无需担心。某个一直用千里眼注视着小姑娘的魔术师不会做出对saber.lily不利的举动,不过.....或许会有什么恶趣味的事情发生。”

“.......”

玛修:“再来是对特异点的情报——

据百貌小姐本人所言,她在迦勒底内突然被召唤到了冬木市,而且还苏醒了过去某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因此展开了谍报活动——”

达芬奇:“看来是由于assassin职阶特有的气息遮断,就连示巴也没检测到哈桑出现在特异点。嗯,这也说不通,为什么迦勒底的灵机图谱也没显示哈桑的消失——”

立香:“达芬奇亲请不要打断!毫无疑问assass子小姐救了我的性命,光是这一点就无需怀疑,玛修,拜托继续报告。”

玛修:“嗯,好的前辈——据现有的情报显示,特异点冬木存在两处魔神柱可能寄宿的可疑之处,分别在原新都的駅前大厦和原本深山町——现在被冰雪森林覆盖的城堡里。

此外在saber.lily和莫德雷德交手以后,原本冬木教会残骸所在的地方爆发了两次极大的魔力波动。百貌的分身曾远距离目击两位从者交战,而后魔力漩涡过于强大,如果贸然靠近有被战斗双方察觉的风险,于是没有进一步侦查,然而——有从者使用了结界宝具。

战斗的结果是,有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完全变成焦土。”

立香:“——!?那种火力等级,难不成是狮子王等级的从者。”

...

达芬奇:“无需惊慌立香,如今在那里的并非只有你一人,不光是现在遇到的从者,还有征服王和英雄王那样的强者。如果是守护人理之战,想必就算是那位英雄王也不会吝啬援手。”

立香:“期望能顺利进行下去吧,这样的话,在确认魔神柱的位置之前,首要目标是寻找从迦勒底被召唤的从者。”

百貌:“吾主,有一事相告,lancer迪卢木朵,吾等曾观测到其加入进那场惨烈的战斗。”

——!?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进展.续 藤丸立香一行人如今正在继续探索新都的路上。

目前最优先的事情是调查发生在冬木教会的战斗结果,尽管迦勒底一方连交战者的身份都不能确认,但是既然有己方从者加入了战斗,那便有调查的必要。

...

之前谈话的后续。

“——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吗?”

“虽然还不能断言,不过还是不要抱有期望为好。按assassin的描述,那片战场的火力强度恐怕只有神灵级的从者才能有一战之力。”达芬奇司令代理如此说着,“现在还是先搜寻其他从者的踪迹为好,assassin百貌哈桑,你还有其余的线索吗?”

“不,达芬奇亲。我觉得现在应该去那场战斗结束的地点调查。”

“立香,我知道你担心lancer,但是贸然去那里,以现在的战斗力…”

“不仅是为了lancer,达芬奇亲,我认为…在那可以找到与魔神柱有关的线索。”

(前辈…总是在这种时刻很强硬呢…)

“…和魔神柱有关的线索?…嗯,确实现在已知的情报中,最可疑的不是任何地点而是那场战斗,虽然之前从未有过幕后主使如此早露面的记录,但这次的特异点本就有诸多可疑之处…不过,我还是无法赞同这个行动计划,理由不变,如果那真的与魔神柱有关,以目前的战力,那反倒是最不该此时前往的地点。”

“达芬奇司令代理…我认为前辈是不会鲁莽行动的,而且既然那场战斗真有如此大的动静,来自迦勒底的其余从者也不会放过去那里寻找御主行踪的可能。”

“玛修…没必要帮我辩解了…”

“吾主,容在下一言——”

当战术决定陷入僵局的时刻,一直在一旁静听的百貌忽然发言。

“如果只是想调查现场,吾等影之众便可胜任此工作。如今重回御主身侧,吾等的性能也得到了提升,不必担心于人手不足,御主更不必亲临现场。”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提案,assassin所拥有的气息遮断也能最大可能的把信息传递回来。立香你怎么看?”

“这样可以吗?assass子小姐,之前你救我和saber.lily出来,已经牺牲了好几位分身——如果要是再遭遇——”

“吾主无需多言。吾主的安危乃是吾等影之众全体的使命,只要是吾主的命令,即便赴死也会即可执行。”

“——?请稍等吾主,saber似乎苏醒了。”

Saber.lily所在的另一处房间。

包裹在身旁的花之海突然散开。

“Lily酱你还好吗?”

“…嗯,御主。…我赢了吗?我记得释放了必胜黄金之剑和骑士莫德雷德用宝具一决胜负——”

刚苏醒的骑士姬扶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诶!?我的铠甲呢!?”

突然惊醒的lily发觉身上本就样式简单的魔力铠甲不见了踪影,现在只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

“…虽然行动起来更轻松了,但是…这样的轻装未免也太…”

从者的衣物通常都是魔力编织而出,只要魔力充足用意志就可以召唤,可是现在无论Lily如何使用魔力都无法将铠甲再生成。

“果然是梅林的恶趣味。”达芬奇观察了lily后如此定论,“梅林的祝福不仅保护了saber,还将她的灵基提升了一个阶段。也就是…灵机再临,saber.lily,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自己比昏迷前的灵基更加强大才对。”

“!”

一直渴求着进步的lily听到达芬奇的话后感知自身的灵基强度,发现果真像代理司令所说的那样。

“灵格竟能提升到这一步!……非常感谢,master。托您的福,虽然我还是半吊子,但也拥有被圣剑选上的自信了。”

“额…这都是lily酱自己努力的结果,需要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感谢你为了救我与莫德雷德死战。”

虽然知道帮助saber灵机再临的应该是梅林,但立香也不想忽视掉少女本身的努力。

“…我还配不上master的感谢,看起来我是在宝具对拼中输掉的一方,救了御主的是assassin小姐吧,十分感谢您替不纯熟的在下承担了应尽的职责!”

Saberlily非常诚恳的向assassin表达感激之情。

(果然lily小姐的容貌与阿尔托莉雅小姐完全一致呢。)

百貌:“……”

因为saber的苏醒,御主的安全有了新的保障。

百貌哈桑立即便去原冬木教会所在探查情况。

作为拥有A级别敏捷的从者很快就返回带来了现场的情报。

“吾主,战场所在如今没有任何英灵存在的痕迹,而且…整片土地都被消灭,很难从环境推断出任何信息。留在远处监视战场的‘我’确认在战斗结束后不久,曾有数量不少的合成兽前往战场,似乎搬运了某物返回被制作成魔术工房的大厦。”

“怎么会…”

没有其他英灵存在的痕迹,留守的哈桑也没有见到迪卢木多离开…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奇美拉和魔术工房吗。看来盘踞在那里的从者应该是caster不会错了,曾与立香交手的莫德雷德及其御主的踪迹有把握吗,assassin。”

达芬奇优先展开了分析。

“嗯,在阻止saber莫德雷德返回御主身边失败后,吾等派遣了一个影子远远吊在其身后,确认其已前往大厦。十分抱歉以吾等的实力就算saber不在状态也难以造成妨碍,不过虽然吾等影之众的暗杀失败,但saber的御主身为普通人类却中了涂有剧毒的油针,想必已经时日无多。”

毒吗…如果不是爆发性的毒素,恐怕赶回到caster的工房很大几率会被治愈,最少也能保住生命。这样以来,敌对的从者仍然是两人。

这次的特异点确实格外古怪…不仅有迦勒底以外的从者,而且从者还拥有御主。

西元2004年的冬木市。

不仅发生过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曾一度成为人理烧却的锚点,也与魔神王盖提亚发动人理烧却的时间有所关联。

按照在时间神殿的时候,罗曼透露的真相,恐怕那一次的圣杯战争真正的胜利者,前任所长及caster所罗门王还做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调查 “啊,还真是会给我留麻烦!”

“?怎么了达芬奇亲?”原本因为察觉到lancer确实没有生还的可能而失落的藤丸立香被达芬奇忽然的抱怨吓了一跳。

“嗯~没什么~立香君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哦~”

“前辈,达芬奇亲是全能之美,是不会大惊小怪的,一定是您听错了!”

“好吧,既然玛修都这么说…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呢?”

“亲自去调查吧。”

“什么——!?”

“达芬奇亲不是担心会遇到魔神柱——”

“没错,那是先前的情况,但现在不同,不仅assassin已经探查过可以一定程度确认安全性,saber.lily的性能也得到了提升。最重要的是,有些线索,如果只是assassin或许会被遗漏,而且,立香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

“前辈!请回想起第一次转移到特异点F时的事情——”

第一次的灵子转移,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

先是醒过来看到被英灵加拉哈德附体的半从者玛修,然后遇到了会跑的骷髅,还救下了所长,然后…然后!

是在灵脉上建立召唤阵。

前往的地点是,冬木市教会。

“我想起来了达芬奇亲,是建立召唤阵吗,可是玛修不在这边,没有盾牌的话。”

“嗯,确实没有作为圣遗物的盾牌,英灵召唤无法成立,但是召唤阵会加深你与迦勒底之间的联络通道,这样一来就无需担心立香君你昏迷时迦勒底对特异点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局面。不仅如此,重新回到你身边的从属于迦勒底一方的从者,魔力供给的问题会得到解决,远离立香的时候也不会被严重削弱。”

“我明白了。现在的前进目标,冬木市教会残骸!”

就是这样,迦勒底一行人正前往帝辛与项羽交战后的战场。

如今帝辛已经消失,战术兵器项羽也被领王弗尔喀斯的手下带回到大本营。

“…越走越觉得这世界好奇怪啊。明明是城市,却只有一片残骸,照明也全依赖燃烧的火焰,根本是漆黑一片。根本不是修行的好去处!”

发出感慨的还是saberlily,作为英灵的她以前历练的地点是不列颠群岛吧,想必与现在的冬木相比堪称天堂。

“对了,说到漆黑一片,这里没有昼夜的概念吧?这样一来光合作用的植物无法生存,就算有人类生存,也会失去食物来源而灭绝。”达芬奇困惑着,这一次的亚种特异点似乎完全不适合人类。

“我能提一个问题吗?assassin。在这座都市里,你可曾见过活着的普通人类?”

“…普通人类吗?死去后躯壳动起来的那类倒是很常见,若是还幸存着的,恐怕只有在那座变成工房的大厦中才存在。”

“哦?判断的依据是——?”

“吾等有一道分身正在其中,生命迹象正常。”

“!?”

“那可是魔术师的工房,就算assassin拥有气息遮断也没办法轻松潜入进去还不被察觉到吧?”如果是现代魔术师的工房,达芬奇相信以assassin的水平潜入并不是难事,但是,那是caster,以阵地战为优势的职阶,魔术工房如同体内,绝无察觉不出assassin的道理,除非是非正规的魔术师从者,那样一来又不可能制造出奇美拉,也与assassin认为那里可疑相互矛盾了。

“然也。因此吾等并非是潜入其中。”

“不是潜入…?”就连立香也对话题产生了好奇。

“吾等百貌,有一人格,其分工乃,无所知,无所能。”

“无所知…无所能…”

“也就是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知道的分身,想必用途是应对拷问…?”达芬奇皱起眉,她并不喜欢这种方式,“所以assassin你把这样的分身光明正大的派遣出去,然后被那座大厦接受了?”

“十分正确。那个‘我’不具备从者的任何特征,如果不是手段高超的英灵仔细审视,便与普通人无异。但很可惜,除了证明大厦之内可以供人类生存,本身并无法传递出任何情报。”

“好了,就快到教会的位置——”

立香凭借记忆行动,来到了理应目视到教会的地点,这时候他才对那场被描述极为惨烈的战斗有了直观的认识。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成为“坑”的存在。与曾见识过的陨石坑相似,原本教会该在的地方只有惨淡的空气。

这里连火焰都无法存在,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

“情况有异。”

阿尔托莉雅与哈桑都发觉了古怪之处。

“呜……各位小心!这里捕捉到了某种声音!”

管制室内的玛修也发出了警报。

呜——

呜————

咯啦咯啦咯啦————

在黑暗之中,像是被藤丸立香几人的动静所吸引。

某种东西成群结队的冲了过来。

“敌人是亡骸!准备战斗!”

很快就冲到了立香等人的目视范围,而这边也应用相应的观察手段确认了敌人的真身,游荡在这座燃烧之城不得安息的死者们。

“来了!各位,迎击!”

“…是,御主(吾主)!”

有saber与assassin两骑从者在此,哪怕同时有复数亡骸袭击也不必担心,因为这其中的百貌哈桑若是愿意,在人数上便不会落后。

“虽然想说我不取性命请回去疗伤…但敌人好像原本就是死者呢…”

与assassin共同作战很快便清理完战场的saber如此感叹。

“确实如此,还未完全展现实力呢…”

“怎么连assass子小姐都这样…”

这次战斗虽说是遭遇战,不过对于目前的迦勒底一方毫无威胁,原本只有saber一人,可能会来不及保护立香而有些许畏手畏脚,现在则无这方面的担忧。

“前辈…虽然我想说轻松是好事,但是,骨头们好像不怎么同意。前方!还有大量亡骸正在接近!”

“没关系,我相信有Lily酱和assass子小姐在就不会有问题的!”

“嗯…”

原本也同样放心的玛修,继续用示巴关注着藤丸立香附近。

忽然,在视线尽头的黑暗中,出现了新的灵基反应,类别和强度与这些亡骸不可同类而语!

“…诶!?请小心!前方出现新的灵基反应!模式识别为,从者!”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征服王 “吾主务必小心。原本监视着这处的‘我’迟迟没有前来汇合,吾等怀疑——”

与玛修的报告相互对应,百貌觉得古怪的缘由正是分身的行踪不明,看来可能是遭遇了其他从者。

当迦勒底一行人全身心注意亡骸群后出现的从者反应时。

于视线尽头的一片漆黑之中。

“Alalalalalalalala——”

传来响亮而豪迈的呐喊声,而后雷光乍现,黑暗被耀眼的闪光驱逐一空。

轰隆隆——

有什么东西从视线尽头笔直的冲撞过来,一往无前的气势伴随着将碾压之物消灭殆尽的紫色电光。

一眨眼就到了面前,骸骨们就在这么短短一瞬间烟消云散。

似乎不是敌人。

当电光和烟尘消散——

“Rider——!”

(!?竟然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先生!)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匹异域风情打扮的黑色壮牛,其散发的强大压迫感表明着身为幻想种的身份,如此的神牛拉着辆战车。

“哟,好久不见呐!御主——哦?还有骑士王小姑娘也在吗?”

Lily只是警惕着看向来者没有回应。

立香一眼就认出了战车主人的身份,那标志性的造型,火红的短发与瞳孔、肌肉扎结的雄伟身躯、披在身上的巨大披风,再加上这爽朗的打招呼方式,来者无疑是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前辈、太好了!是友军!警报解除,伊斯坎达尔先生的宝具神威车轮实在是太快了,连灵基识别第一时间都没能确认反应模式——”

“嗯,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遇到,rider为什么等在这里?”

从刚才的气势来看,实在不像刚刚赶到,更像是发觉御主来到了附近才使用宝具顺便将杂兵清空。

“喔哈哈,自然是朕认为,御主迟早会到这里调查,所以干脆过来待机。”

“等等。Rider,你是何时到达这里?留在此处的吾等分身又在何处!?”

百貌突然强势的来到征服王面前质问。

“assass子小姐突然怎么了?”

立香并不算了解状况,在此特异点的迦勒底从者几乎都回想起曾在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的记忆,而在那次的战斗中,百貌哈桑完全败于征服王的宝具之下,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敌。

而rider听到如此问题,也从牛车上跳下。

他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大概是有些愧疚的表情,只是用这副霸道的面孔实在不好表示,伊斯坎达尔伸手从神威车轮上拿下一物。

那是一副有些许裂痕的白骨面具——与百貌脸上的面具样式完全一致。

“难道说!?”

藤丸立香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

百貌的女性人格从伊斯坎达尔手中接过面具,很快面具就变成灵子消散了。

“是这样吗。”

虽然百貌哈桑的语气仍然平静,但是她另一只拳头却紧紧攥起。

“实在是对不住,虽然朕一而再的劝阻,但是他还是不要命的冲撞朕的宝具。”

“无妨。吾等虽与你有旧仇,但如今侍奉于同一位主人,身为整体的‘我’并不打算与你为敌。今日之事,责任在于未能被约束的少于半数的‘我’。”

“果然是这样。你也恢复记忆了。敢于独身向朕的神威车轮发起冲锋,汝…的人格乃是勇士,过去曾发生在这片土地的事情也不是幻梦,汝拥有向朕复仇的权利,但是…决不可危及御主的安全。”

“两位…”

“两位请先停止讨论!再次发现魔力反应!地点正前方,反应模式…好像是从者反应…又好像不是?”

管制室内的玛修皱起了眉头。

“反应模式与lancer迪卢木多有相似之处!请保持戒备!”

——lancer!?

本以为失去见到迪卢木多可能的立香忽然变得振作起来。

这种感觉——

“呜…啊…啊啊….”

不是吧!?刚升起的振奋心情变得更加消沉了。心中不详的预感正变成现实,恐怕在前方出现的并不是从者迪卢木多,而是死灵。

“御主,关于这里发生的战斗你知道多少?”

“……”

“虽然朕也未亲眼见到,但汝等也知晓吧,曾有两位强大的从者在此处交手。而来自迦勒底的lancer干预了这场战斗,只不过结果并不太好,他应该在此处被打倒了。”

“虽然战斗的痕迹被完全毁灭了,但是死者的执念似乎被这处空间保存了下来。——那种对勇武的荣誉的执着,看来是这里汇聚的英灵让‘他’的斗志苏醒了过来。如何?”

看起来伊斯坎达尔对这处的了解更在立香之上。黑影慢慢成形,果不其然,那握住双枪的姿势,是lancer迪卢木多没错了。

“在这里被打倒的…lancer。嗯,虽然未能见到他的战场…但是我们确实知道这个情报。”

立香没有回答,代替御主发言的是管制室内的玛修。

“也就是说,那是lancer死后还残留下的存在吗?…前辈。”

在迦勒底召唤的英灵,如果在特异点死去的话,就算再次被重新召唤也会失去上一次来到迦勒底时的全部记忆,从者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那个黑影是迪卢木多残留的执念吗?”

“如果从本质来看,并不是其本身留下的东西。相当于这个空间根据这里曾经残留的思绪演化出的死灵,也就是图有其表的程度吧。”

Rider重新登上了神威车轮,神牛对着正慢慢前行向这里的死灵原地噔起了蹄子。

“下达指示吧,御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只是无意义嘶吼着,有着迪卢木多外表的死灵只知道向着生命前进,这种身为死者对生者的憎恨是它行进的全部动力。

“没有意志,只有对企图消灭生者的方向性,前辈,那已经不是迪卢木多先生了!”

“…嗯,那已经不是lancer了。那不是可以放任不管的存在,哪怕他曾经与我们一同为人理奋战,哪怕他曾是对我们有恩的从者。——他也是这个特异点诞生的,威胁着整个时代的,纯粹的威胁!”

“击败他!rider!”

“喔噢!好,那就等打倒之后再商量!”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拔出腰间的赛普鲁特之剑,向着死灵宣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神威车轮! “出发吧,神威车轮!”

Rider的宝具用雷鸣般的响声回应着主人的呼叫。

神牛直接踏空而行,战车启动便升至高空。

“啊…啊啊…啊啊啊…”

迪卢木多的亡灵似乎也意识到空中的生者对它有莫大的威胁,哪怕只是外表,它也摆出了与lancer一致的架势。

“那位骑士的武技——还轮不到你这种伪物玷污!”

飞在空中的神威车轮忽然改变航线,环行获取了足够的速度后,立即直线奔着lancer的亡灵冲去。

那是突然造访战场的落雷。它那足以使昼夜颠倒、让人眩晕的闪光,还有甚至声音大过雷鸣的咆哮。

“Alalalalala——!!”

闪电不是从天而降,而是在接近的前一瞬,从地面横穿而过。看起来像闪电的那个东西,是缠满了雷电的战车在疾驰。

亡灵的本能想翻身一跃避开战车的冲撞,但是这幅虚伪的身躯根本无法回应。

伴随着Rider的叫喊声,两头神牛先用四只前蹄将死灵踢倒在地,接着用四只后蹄无情地蹂躏着漆黑的亡灵骑士。牛蹄上缠有翻滚的紫色雷电,仅仅是一脚也是非常重的一击。区区亡骸整整被神牛用力踩了八次,所受的伤肯定是足以致命的。Rider的战车呼啸而过之后,lancer的亡灵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黑漆漆的身姿仰卧着翻滚在地。

Rider坐在突然停下的战车上,正在俯视着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敌人,斗志昂扬的面容上布满了微笑。

“只有这种程度吗,没法让朕满足啊。”

…嗯?还没断气吗?

在伊斯坎达尔的预计中本该直接消散的死灵,颤抖着残破的身体,竟还打算慢慢起身。但仅仅是伸出虚弱的脚,半跪在地上就已经达到了极限。就在这个身体将像雾气般消散的时候。

死灵竟然发出了嘶吼以外的声音。

“遗憾…到此为止了吗…master…还请…”

“lancer!!”

毫无疑问,此时发出声音的意志属于死去的迪卢木多本人。

可是,形体消散了。

立香没能听到lancer最后遗言想表达的内容。

当少年气氛沉默的望向lancer消散的地点时,彪形大汉的rider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如此消沉,御主。那位lancer是位忠义纯粹的武人,若是生前朕必把他招至麾下,想必他的遗言是想让您不必为他悲伤。”

与此同时,在领王弗尔喀斯一方的大本营。

Saber莫德雷德正带着御主卡洛斯返回大厦,一回到工房之内,哪怕是对魔术并不感冒的莫德雷德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同。

平时只在caster私人领地待机的人造人们居然在大厦内部频繁的行动,看起来是把这些被饲养起来的“幸存者”运送去当电池,一早她就知道这些人的宿命,若是要当位善王就不该置之不理吧,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莫德雷德一把抓住一位从身边经过的人造人。

“喂,你的主人现在在哪?!我找他有急事!”

卡洛斯受了伤,在复数从者的暗杀下,只是负伤已经是可以夸耀的功绩了,哪怕那从者只是最弱的暗杀者。

而且伤势决算不上严重,只是——

她的御主中了毒,那是暗杀者常用的卑鄙手段,可是原本只是生活在普通人世界里的卡洛斯根本不了解魔术之毒的恐怖。

那个时候,他用右臂挡下了袭来的暗器,有破魔效果的油针轻松的刺入他的手臂。

另外还有精于毒艺的百貌在油针上涂上猛毒。

就算卡洛斯意识到这一点却在受伤以后无能为力。

起初只是轻微的麻痹,不仅是为了影响身体机能,更是让对手放松警惕误认为这不是致命的毒素,随后毒素的爆发会超过伤者的预料,这份特制的猛毒只会麻痹伤处,而后看不出影响,但是毒素却在体内蔓延,直到渗透进大脑。

卡洛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成功用令咒把saber叫到身边——只要莫德雷德在场,区区百貌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就算百貌投入全部战力,叛逆骑士也可是使用宝具轻松解决。

原本是这样计划的,但是被召唤到御主身边的莫德雷德发觉卡洛斯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的机能急速下降,就算逼退了暗杀者,恐怕——

如果不是在出发以前携带了caster所带的灵药,恐怕连大厦都来不及赶回。

“哦?是saber回来了,这里一时有些忙,抱歉没注意工房内的情况,有什么事——”

看来是人造人的神经被caster直接介入了,但是莫德雷德没空听他慢条斯理的讲话只能粗暴的打断。

“别说那些废话,我的御主中了毒,你赶快来帮他解毒。”

“…这样吗。这可真是糟糕了,我的朋友。如今领王正让我完成一次艰难的实验,不论是计算力还是魔力供给,几乎都分不出空余去做毒素破解。”

当莫德雷德说到毒时,caster便利用工房的便利对卡洛斯进行了简单的探查,中毒的事实一眼可见,问题是那不是现实中存在的毒素,是在历史之中的暗杀者拥有的独特技术,即便能破解解药的配方也不意味着眼下就有合适的材料。

换作之前,或许为了saber的战力,可以用魔力直接构建部分素材,或者领王亲自帮忙治愈,但是如今有了那战术兵器以后——

“你说什么!?”

要是卡洛斯死了,你们会失去我的战斗力,这样的话莫德雷德根本不去考虑,当caster拒绝她的时候,saber就已经将骑士剑拿在手中,剑尖直接刺向回话的人造人。

“请保持冷静。如今吾等是由盟约确认的同盟关系,如果saber你破坏了契约,你的御主只会更快的死去。”

人造人没有恐惧的情绪只是如实的传达caster的话语。

“可恶啊——!!”

Caster所说的事情她自然不是不清楚,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御主因为自己的疏忽死在这里。

“你去忙领王的任务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是。Master。”

——嗯?

莫德雷德看向突然插话进来的身影,如果没有记错,那是caster的御主。

“你一个普通魔术师,难道有办法解除从者制作的毒药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贤者之石 “caster,领王的命令,把运送回来的战术兵器分析一下,看看修复的可能性和手段。”

舒克气宇轩昂的走进caster的工房,这副神气满满的姿态多是源于生命形态的改变,不过他对caster的语气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改变,舒克不是蠢人,即使成为了死徒也不过是拥有‘吸血’这一类型的能量汲取手段。

不论从神秘度还是实力上对从者来说不过是更难死的蝼蚁。

“已经在处理了,我的朋友。你对新身体的适应如何呢?”

Caster微笑着对走入工房的御主打招呼,他的手上还握着装有怪异紫色液体的烧瓶,看来是在制作某种溶剂。

“嗯,难以言喻的轻松,魔术刻印对身体的负荷完全体会不到,老实说现在身体充盈的魔力想让我和从者打一架。”

“哦?那可真是个糟糕的冲动。”

“玩笑。只是个玩笑。不过,还不适应的地方确实存在,人类的灵魂,那种汲取魔力的方式简直让我失去了理性。如今肉体的优越性显而易见,拥有就连自我强制证文都可以忽视的自愈性,但是缺陷也同样明显,哪怕施加暗示也无法忽视的吸血冲动,另外,阳光的危害性这一点我还没有体会,不过应该并不是谣传吧,caster?”

“嗯,大部分吸血种确实没有在阳光下行动的能力,但是御主您既然是被领王转化,或许并没有如此缺陷。说起来,我先前制作的魔药,御主您还在继续饮用吗?”

“在获得这生命形态以后便没有了,还是要谢谢你,caster。”

舒克在不久之前还要每天服用caster制作的秘药,不是因为战斗受了伤势,而是他的魔术刻印产生了异变,每当他使用魔术回路便会对生命造成危害,如此的理由在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家系中太过常见,一代又一代传递过悠久岁月的魔术刻印也难免会劣化,本该注入生命的结晶就会变成危害生命的毒药。

这也与舒克成为挑战炽天之杯的御主的理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虽然魔术师是超脱人类常理的生物,但是作为还未达到根源的魔术师,舒克并不想见到自己的死亡。可是以他的手段,除了停止魔术回路的活性化根本找不出治愈的办法,传说中的调律师是他这种虽有历史却无名望的家系无法接触的存在。

只有能奇迹才能给与他治愈,舒克如此祈求着。

炽天之杯便回应了他的祈愿——

因此他才能遇见caster,有能力延缓他死亡的存在。

但是如今似乎这个愿望已经实现,即使没有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舒克也得到了近乎永恒的生命。

所以,他向caster的感谢,对于魔术师来说已经足够诚恳。

“我是犯下过大罪的人,如今也不值得被御主您感谢,请稍等。”

而Caster摇了摇头,将未完成的溶剂放下向工房的深处走去,打开了数道精密的防御魔术后,他从某个古朴的木盒里拿出一物放在手中。

舒克在caster走向工房深处的时候,观察起了工房内的摆设,现代大厦的布局被改造成中世纪书房一般的样式,随处可见的木桌与巨大的书架,而桌子上的摆设又像是个疯狂的科学家,琳琅满目的试管烧瓶,不明所以的魔术材料。

…魔兽的角,唔,许德拉幼体的毒牙。

这是——

“——人工生命体的幼苗吗?”

舒克在一个一个装满保存液的罐子前驻足观察,眼前罐子里的红色胚胎引起了他的注意,身为吸血种的舒克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着强大的魔力,虽然只是胚胎但是魔力的含量却不输给工房外那些狰狞的合成兽。

“哦,我的朋友,你对人工生命体感兴趣吗,想要,就拿去吧。那是在成功制作出人造人以前的尝试,虽然就目的来说是失败了,但本身并非失败品,只要将您的魔力注入其中,就可以快速生长成修复性强大的人形战斗兵器,缺陷是工作时间并不长久。”

Caster见舒克在那驻足尚久便如此说道。

原本他打算制作能担任助手的人造人,这种战斗兵器的确是实验暴走的产物。

“啊?失礼了,实在太出神没注意到caster你已经回来了。嗯,如果是战斗兵器的话,或许真有机会用到,那我就收下了。”

舒克拿起装着人工生命体幼苗的罐子,忽然一把将其捏碎,培养液流了一地,因为接触空气幼苗在他手中开始抽搐,只见舒克没有迟疑,直接抬起手臂,而后他的胸腔忽然像流动的液体,中间出现漩涡,舒克就这样把幼体放入胸腔之中。

是吞噬了吗?

答案否决,舒克只是把人工生命体保存在体内,这样一来随时可以注入魔力激活。

“把你这里弄得这么乱真是抱歉那,caster。”

“这都无妨。相比之下,御主,请您看看这个——”

“——哦?这、这、这是——!?”

被人工生命体吸引了注意,差点忘记caster似乎之前是去取什么东西。

当舒克见到caster手中之物时,直接忘记了人工生命体是个什么。

那是一块乍一看不起眼的石头。

但是在舒克的眼中,那块石头所具有的魔力量简直庞大到可以瞬间将他泯灭。

“这是贤者之石,里面蕴含有几千人份的魔力,御主,我希望你能收下它,我想以吸血种的体质,配合上贤者之石,就算遇到从者,也并不是必死的局面。”

Caster用那副几乎没有改变过的亲近笑容伸手将贤者之石送给舒克,因为太过震惊,舒克几乎没有思考该如何回答就将其托在手中。

感受着贤者之石里充盈的魔力,忍不住想一口气将它吸收,还好曾见识过项羽与帝辛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舒克在贤者之石的诱惑下守住心神。

“虽然贤者之石能提供充足的魔力,不过御主,魔术仍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希望您不要忘记这点。”

“嗯——”虽然在回应,但是舒克完全没能听进caster的告诫。

好在最后忍住了将贤者之石吞入体内,还是用能一定程度隔绝魔力的材料封存好后携带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帕拉塞尔苏斯 “——情况如何?”

忽然一种冰冷的意志伴随逐渐增强的压迫感降临在caster的工房。

这时舒克与caster已经完成了贤者之石的接收,正在工房内部,原本封锁rider项羽的地方。

受到帝辛以生命发动的自爆宝具破坏,暂时失去了活动机能的霸王被合成兽搬运至此。

如今即使静止如死物,残破的身躯仍能让人感受到残酷的威严感。

“领王大人——”

舒克恭敬的跪在原地,而caster则是继续手头的调试工作。

“——构成身躯的材料,与我等从者不同,这是堪比神代造物的另一种工艺,并非从者,而是‘正品’。”

“余只关心,它是否还能启动?”

虽然弗尔喀斯作为霸王的召唤者隐约能察觉到它并未完全休眠,但是失去了圣杯的领王亦没有对未知造物的修复手段,因此caster乃是必需的人才,他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才分出一滴精血保住了舒克的性命。

“——嗯。实际上,我认为,它应该仍然具备行动能力,只是出于自我保护机制才进行了休眠。”caster用手贴合在霸王严重受损的胸膛,“水啊——”

幽蓝的光芒亮起,魔力汇聚让空气中的原子与分子开始变化、重组——水流、并非自然界的水流,而是五大元素之一的水,从霸王身躯的破损处开始渗透。

果不其然,水元素入侵之后,没能深入便被另一种魔力隔绝,这是霸王的自动防御机制在发挥作用,如果与之碰撞,恐怕这凶神一般的兵器立即就会苏醒。

“这样啊。…它的核心已经暴露在外,应该是胸膛这颗金色的珠子,如果那saber的宝具再多持续一瞬间,一切就都徒劳无功了。”

“所以说,可以修复?”

“回王上,可以。就算放任不管,它也在不停吸收周围的魔力修复自身,只是那样——恐怕要以年为单位才能重新启动。”

“你也知道吧,caster。余可等不了那么久,这便是你的任务了,虽然余已失去圣杯,无法直接达成你的愿望,但你也能看出,这要这边兵器恢复运转,配合上相应的援助,赢得这场战斗并无难处。余并无需要圣杯满足的愿望,届时这机会注定属于尔等。”

“我明白了,王上。势必竭尽所能。”

那之后过了一日,caster一直在工房内部进行着如何快速修复霸王的研究。

也正是这个时候开始,听命于caster的人造人变得时常出现在駅前大厦之中。

对在大厦之中苟活的幸存者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最初当领王弗尔喀斯到来,这些幸存者都以为是神明降临,不仅带来了食物,还给大厦带来了久违的光明。

但很快幸存者们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幸存者消失不见,这可不是之前缺少粮食总有人饿死的时候,绝不该有人会想着从这里跑出去。

——当幸存者们留心观察,很快就得出了真相。

消失的人都是被那位分给他们粮食的领王带走。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多都与那是噬人的魔鬼、只是在饲养他们当做饲料,这一类的传言。

说起来,这传言已经无限接近真实,人们当不再为食物发愁,就会思考自由。

幸存者想要暴动,他们只需要绿头发男人手里的米袋,而不需要统治他们的王。

无知的幸存者完全意识不到,人类与领王之间的差距,反而认为最初领王的手段不过是魔术一样的把戏,只是那时候他们太过饥饿才失去了判断能力。

王自然知晓涌动的暗流,但并无管理的意图,不过是食物罢了,既然认不清自己的地位,结果不过就是提前吸取他们的魔力。

好在,在暴乱发生之前,另一位挑战者到了新都。

身为魔术师,很快就能注意到駅前大厦的不寻常,来自正是舒克与caster。

作为不善进攻的caster职阶,舒克仅凭自己的从者连挑战雪之森的勇气都没有,见识到领王的第一刻便决定豪赌一场。

至少现在证明,他的押注是正确的。

有着caster的手段,管理愚民轻而易举,运用暗示欺骗他们——

消失的人是成功脱困,去到了外面的世界——

“没错啊,地球这么大,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得到希望的人们如此幻想。

有出就有进,不仅是舒克,后来的莫妮卡与卡洛斯更让让幸存者们相信了这个谎言。

之后,幸存者消失的日子变得固定了起来——

由caster的人造人引领,去往实验区,才发觉自己只是电池的命运。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下的人越来越少,终于有人再起了疑心,毕竟离去的人没有一个返回,哪怕这里还有他的亲人、朋友。

到了这个时候,领王的计划已经初具雏形,早就不必顾及电池的想法。

——哪怕此时幸存者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反正现在还活着,caster还制造了不少“娱乐”用品让他们沉浸其中。

现在为了提取大量的魔力,幸存者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

莫德雷德正是此时带着中毒额卡洛斯返回。

而在caster的工房里。

“没有办法吗?”

舒克问道。

“制作这兵器的技术与我学习的魔术系统并不兼容,我查阅了诸多魔导书,这恐怕是在东方的神代时期被称为仙术的另一个系统的产物。仅是想要找到适当的修补物就十分困难,即便如此——”

舒克难得的见到caster如此为难,想必如果是普通的造物,以他的能力以不兼容的系统也能完成将原有的功能恢复,但是这件兵器不同,如果说不能恢复原来的性能,或者产生了劣化,从根本上就失去了意义。

“是找不到修复的办法吗?…怎么了,caster?”

“saber和她的御主回来了,她的御主中了assassin的毒,想请求我帮忙。”

“拒绝吧,caster。我们没有这个空闲和资源。”

“嗯。”

“——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帕拉塞尔苏斯也无法修复余渴望的战术兵器吗?”

——!?

领王的声音突然在caster的工房响起,这是二人都始料未及的。

但caster没有任何慌乱立即回应。

“实在是辜负了王的期望。虽然找到了勉强适合的材料,但是缺少将二者结合起来的‘结合’剂。”

“让余来看看,哦——是‘龙骨’吗,嗯,位格上确实可以替代原本的铠甲,caster,你所言的结合剂,是指魔力不够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背叛之刃 帕拉塞尔苏斯,作为十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物而广为所知的传说中的医生、炼金术士。自「四大元素(五大元素)的再发现」、「三原质的再发现」伊始,他留下了为数众多的功绩和书籍,是罕见地在人类史和魔术史上都声名卓着的人物。

像这样一位为了创造完美的生命,最终创造出人造人并拥有传说中最神秘的物质——贤者之石的魔术师,很难想象他会因为怎样的缘由说出不可能。

尤其是在材料已经具备的情况下,理论上不该因为魔力量不足的问题而完不成修复。

“余下的那些奴隶,尽数使用就好,现在你的御主也不会因为魔力匮乏而难以供给你,这样子仍然不足吗?”

“回王上。这不是量级上的问题,而是用人类的灵魂转化的魔力层级不足以让另一种体系的魔术材料兼容到那东方仙术的产物中。虽然惭愧,但以如今拥有之物,在下实在找不出合适的手段。”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如果能轻松以随手可见的东西修复,这兵器也没什么期待的价值了。这样的话,余倒是想到一样稀罕之物,不知能否满足需求?”

“哦?王上,那是怎样的物质?”

“英灵之魂。”

领王冷漠平静的嗓音将浓浓的寒意送至caster的心灵,并非恐惧或是战栗,只是单纯因为这位领王将奇迹代名的英灵当做通常消耗品的态度。

这是很难在圣杯战争的御主身上见到的特质,就算有一些见识肤浅的魔术师只把从者当作用完即弃的工具,但他们也明白身为英灵之魂复制的从者是怎样高位的存在。

但是弗尔喀斯最一开始就没把从者当一回事,连他自己的archer也是如此,以caster之前的观察,恐怕早就被他侵蚀了灵核当作开启宝具的傀儡使用。

他只追求超越常识的怪物啊。

“不必紧张,霍恩海姆卿,余可没有伤害汝的意愿,若是没了汝,余也做不到完成修复的结果。”

…?

糟了。

Caster想到了领王指定的对象,恐怕是saber,既然御主已经因为毒素危及生命,此时的saber可以说是状态相当不好。

不过,若是以如此一流水准的英灵灵核,恐怕真可以对这兵器造成影响。

“我明白了。如果只以可能性来说,我认为的确有尝试的价值,但是,王啊,这样不会对我方的战力造成浪费吗?若是趁此机会彻底笼络saber,吾等也能应对更多的情况。”

“卿的意思是,去捕获其他的从者吗?嗯——”

见领王在思索,caster也没有继续禁言。

但是这个时候,变生为死徒的舒克已经去大厅应付暴躁的莫德雷德,以形势来看,就算领王不下令,莫德雷德似乎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你一个普通魔术师,难道有办法解除从者制作的毒药吗?”

莫德雷德一脚踹翻只是传话筒的人造人,将王剑扛在肩上,用不耐烦的神情问向舒克。

卡洛斯确实不剩多少时间了,这个御主出现在她眼前时机真是刚好,如果他给不出满意的答案正好用来做人质去威胁caster。

“嚯呀,那真是十分遗憾,虽然在下已经不是‘普通’魔术师了,但对解毒确实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手段。”

舒克用十分夸张的肢体动作行了标准礼,语气却是十分刺耳。

听闻此言,瞬间莫德雷德便怒气上头,确实听他一说顿时感觉到了些许不同,但是居然没有办法还如此嚣张——saber一跺脚体内释放出肆意的魔力变作赤雷滋滋作响。

“哎呀呀,怎么了,saber,难不成你想违背契约!只要你对身为盟友的我出手,你的御主立刻就会被契约反噬的哦~你~想~谋杀~御主~吗~”

舒克态度极为嚣张的挑衅,看似咬定莫德雷德不会出手,但实际上在来此之前,他已经得到了领王的授意,只要saber产生敌意,就当做修复霸王的素材处理。

舒克自然不会对莫德雷德有什么好态度,因为盟友已经失去了必要性,何必增加最后抢夺许愿机会的对手呢。

再加上,如果只是死徒化,他还不会如此张扬,可是获得了贤者之石的现在,就算是那个叛逆骑士,不使用宝具的话,恐怕也杀不死我吧。舒克如此想着。

“烦死了!闭嘴——!!”

像是陷入狂暴,莫德雷德挥剑斩去,虽然不是直接攻击,但魔力聚成的赤雷沿着地面一路破坏前行。

“嗯——?还是不敢下手吗,哈哈哈哈。怎么了,你不是叛逆骑士吗,背叛御主背叛盟约动手应该没有压力吧?!啊?”

赤雷没有攻击到舒克,而是擦着他的身侧向一旁打去,显然就算是莫德雷德也不打算让卡洛斯承担被契约反噬的风险。

“切。真无聊。你的御主可是快死了哦——”

“你这家伙——!”

莫德雷德此时咬牙切齿,但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难道说,对盟友弃之不顾,也没有违反契约吗!?”

“嗯?在下不记得盟约有这点哦,原本也只是约定在攻略雪之森以前,不得伤害盟友、危及盟友的生命。啊,那毒素并不是我等为之,既然是战斗受的伤,我只是视而不见,又哪里有错?别忘了,你的御主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已经是我的caster帮助后的结果了!”

“你——!”

“s…saber…”

这时,身后传来了虚弱的呼声。

“master!你醒过来了啊!?稍等下,我这就让这群卑鄙的家伙给你治疗。”

不知为何,原本陷入昏迷的卡洛斯此时清醒过来,他一把拉住saber的小臂。

“…不必了。我死在这里也好。咳…Saber,你的愿望完成了吗…?”

“你在说什么呢master,我可还没把胜利带给你,别在这放弃啊,这不就显得我是个失败的骑士了吗!”

“哪里的话…saber…你可没输给任何人那…”

卡洛斯紧紧握住莫德雷德的小臂,这已经是他能使出的最大力气。

“master…嗯,我的愿望…已经完成了……”

“…那就好。我只是个坏掉的杀人鬼,…死在同类手里,就是我的宿命…去战斗吧,saber…你应该看那家伙很不爽吧,我不是魔术师,那个狗屁契约…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去吧,趁我还能坚持,再带给我一场胜利吧——”

“哦?商量好了?”

舒克之所以看着那两人没有动手,是因为就算他已经不会因为违反契约而死亡,但是他体内仍然存在的魔术刻印可是会如实的破坏掉他的身体,自愈能力再如何强大,那种实打实的痛楚一般人可不愿意反复体会。

“啊——准备好受死了吗,杂鱼。”

“哦呀,认真的啊,虽然你的御主因为没有魔术刻印不会立即死亡,但是由caster制作的拟似魔术回路可是会被破坏哦,那样子,恐怕很快就会因为毒素断气哦?”

就像完全没听见舒克的警告,莫德雷德缓缓的转身,握紧手中的剑。

“——我会斩断你的四肢,然后让你体会慢慢等死的痛楚!”

随后,突兀的变成疾风——人类的视觉无法捕捉到移动的轨迹,莫德雷德冲到舒克面前。

光是这份冲击力就足以把人震碎,但莫德雷德没有如此选择,而是毫不犹豫的斩下舒克的右臂,那是他的令咒所在之处,这样caster也没办法空间移动到这里了吧?

而后,她抓起舒克的脚用背投的方式将其狠狠摔向石地板,沉重的撞击声告诉骑士舒克的骨头顿时便散架了。

不过是区区现代魔术师,根本没资格与saber莫德雷德交手!

紧接着,莫德雷德为了发泄怒意挥剑——瞬间舒克的下肢与上体分离,就连痛觉神经都没有反应过来,其后,王剑猛地被投出,插在唯一剩余的左臂与身躯的连接处。

这样目标就达成了——御主能坚持的时间不多,没机会慢慢料理这个讨厌的魔术师实在让莫德雷德不够自在。

“——痛痛痛痛痛痛啊啊啊!!”

“——怎样?后悔不对吾主施以援手了吗?”

哪怕已经出手,莫德雷德还是没打算直接要了舒克的命,不是因为恻隐之心,只是打着如果他能反悔,让caster治疗,这样才是最好的局面。

“哈哈哈、痛,实在是痛啊!不愧是叛逆的骑士,对自己人下手还真是毫不迟疑,你也该好好珍惜自己的剑啊。”

“——什么!?”

虽然对魔术师来说,这确实不是能瞬间致死的伤害,但是舒克在一瞬间的惨叫之后立刻冷静下来远远超过莫德雷德的想象,在战场之上,别说是四肢,就算只是一条手臂被斩断,再坚定的骑士(杂兵)都会丧失战斗的勇气。

“托你的福。我也更适应这躯体了,真不愧是贤者之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哪怕是见识过尸山血海的莫德雷德都不由侧目,被斩断的四肢,忽然像泡沫一样破碎,然后在伤口截面同样血红气泡样的东西涌出。

“啊——”

在舒克的呻吟声中,泡沫破碎,显露出新生的四肢。

身体就像液体组成一样,向后涌动,拉开了不少距离才慢慢站起。

“——骗人的吧!?”

断肢再生——连绝大多数从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被一个普通魔术师实现了。

莫德雷德记起,他似乎说过,自己已经不“普通”了。

但是,区区再生又能怎么样?

“啊,这样啊,看起来,我不需要留手,还能体验重复杀一个人的乐趣了。”

莫德雷德身为从者的视角,看到在舒克的胸口正有一物远远不断的对他的身体输送魔力,既然知道了核心,也没什么难解决的。

她抽出钉在地面的王剑。

这时,

“caster,你还要看多久啊?虽然多亏了你的贤者之石,但是我对那个saber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铛——

莫德雷德的突击被挡住了。

光线开始扭曲,灵子汇聚成虚假的肉体,职阶为caster的从者挡在了saber与他的御主身前。

“真是十分的遗憾,我的朋友。尽管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这样伤害我的御主,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顶着一张比女人还优雅美丽的面孔,长发被梳成辫子搭在身前,穿着十分符合人们印象的炼金术师长袍,右手却拿着一柄短剑。

正是这柄剑挡住了莫德雷德。

不过不是用剑身,而是瞬间制造出的防御型大魔术。

那是元素使的魔剑(SwordofParacelsus),帕拉塞尔苏斯的宝具。

他使用生前制作的贤者之石制造的魔术礼装。刀身全部由精制的超高密度“贤者之石”构成。

“事到如今还这么虚伪,你和你的御主只不过是那个狗屁领王的走狗还这么嚣张,真是一丘之貉啊。”

“不用和她废话了,caster。领王大人应该下达过命令了吧?”

“嗯,我明白了。还请您看看五大元素使的魔术为何物吧,请见证,我的光——”

帕拉塞尔苏斯将手中的魔剑举起,徒然上升的气势让莫德雷德极为警觉,向后推了数步。

毫无疑问,那是即将展开宝具的架势。

虽然莫德雷德不觉得自己的宝具会输给任何人,但是,现在她的master的身体情况根本由不得她抽取魔力释放宝具。

“引导真正的以太…我的妄念、我的思想形态,元素使的魔剑(SwordofParacelsus)!”

地、空、水、火、以太!

魔术界的五大元素被帕拉塞尔苏斯制作成使魔,此时沿着他手中贤者之石制作成的魔剑旋转——原本仅于神代存在的真以太正被人为的合成!

真以太的威力,哪怕只是人为制作的伪物,也拥有瞬间将周围的存在破坏的强大能量。

眼看着真以太就要被生成,莫德雷德却没有任何手段,就算她可以逃跑,就在她身后的御主也无法幸免。

……到这里为止了吗?

(…别放弃。…saber。)

语言能力已经丧失,但是卡洛斯还可以靠着令咒的联系把意念传达给从者。

(如你所言,他们只不过是小卒,你的敌人是幕后的王。)

(啊。我知道。不管在哪个时代,打倒王的都必须是叛逆者的利刃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叛逆的终焉 由你来说这话还真有说服力那——卡洛斯本想如此回应,但是时间不够了那。

他长舒一口气,嘴唇因此流下黑色的血。

舒克说的没错,因为违反契约caster灵药制作的拟似魔术回路消失后,本还能苟延残喘一阵的他立马就走到了末路。

视觉早就丧失了,意识也变得模糊。内脏就像腐烂了一样,每吸一口气都会失去更多的知觉。

好在心脏还坚守的跳着。

卡洛斯的头脑忍耐着像是被打入灼热的钉子般的痛楚,用最后的意志向莫德雷德下令——

“谨以令咒命令我的从者——”

Caster的魔术已经形成,环绕着魔剑的光…如此美丽与致命,那就是神代的光辉。

当这足有A+级别的对军宝具开始展现威力的时刻,莫德雷德不仅卸下了头盔,连身上魔力编织的铠甲也一并消失。

为了节约魔力,不必要的防御完全舍去。

“释放宝具——讨伐王吧——!!”

近乎用尽了最后的生命,发出如此呐喊后连声带也报废了。

令咒忠实的回应了御主的意志,两枚令咒全数变作魔力涌入莫德雷德的身体。

指向性的令咒完全将效用发挥在提升宝具威力之上。

“啊——!!”

空间扭曲,駅前大厦内响起远雷一般的巨响。

莫德雷德的“魔力放出”技能正以最大功率释放着魔力。

发泄着对敌人的憎恶,王剑白银色的剑身再度变成血红一片。

要以宝具对宝具吗?

不论是caster还是舒克应该都是如此设想,他们同时给自己施加了用来防御的仪式魔术。

但是事情的进展并非如其所料。

Saber消失了——

元素使的魔剑没有遭遇任何阻碍,真以太挥洒出的光与热蒸发了眼前的一切,包括莫德雷德的御主卡洛斯,随后余波不止撞碎了大厦外墙,直至远方消散。

“怎么回事?解决了吗!?有些不太对劲,caster!?”

舒克预计的大爆炸没有发生,但他非但没有庆幸反而更加不安,saber不可能逃走,用过令咒也不可能因为魔力不足而消失,到底去了哪里?!

舒克质问着caster。

“糟了——王之间!”

身为工房的主人,caster第一时间就发觉到内部的空间出现了扭曲点,而位置正是领王所在的房间,大厦的顶楼!

“向王发起叛逆吗——?”

虽然已经想到,但也来不及阻止,就算是caster在自己的工房内,施展空间转移仍需要一小节咏唱。

而saber宝具的释放却已经准备就绪——

王之间内。

空间扭曲。

伴随着赤雷莫德雷德出现在弗尔喀斯面前,与少女的憎恶相呼应,王剑已变成邪剑。

……“灿然闪耀之王剑”本来并不是莫德雷德能够持有的剑。这是证明王位资格的剑,是只有成为王的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剑。

但是从亚瑟王的宝物库里夺走了这把剑的莫德雷德,却以自身的压倒性力量强行折服了这把剑。因为她并不是要选择适合为王者用的剑,而只是单纯为了得到剑的力量。

于是,她就将这把作为增幅王的力量的“触媒”有着最优秀效果的“王剑”变成了邪剑。

后来在剑栏之丘的战场上,莫德雷德就挥舞着这把剑,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给亚瑟王造成了致命伤。

弗尔喀斯还是安然的高坐在玉座之上,他就是这样,总是一副波澜不惊、胜券在握的样子,让莫德雷德格外不爽。

只不过是区区无名的伪王,和亚瑟王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我不是王!而是走在王身后的人,为了吾王的安危,驱逐一切敌人!!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应召而来憎恶的赤雷,以绝望的破坏力接近着弗尔喀斯的王座。

“穿刺——。”

赤雷距离弗尔喀斯只剩三米,领王却语气平稳的念道。

密密麻麻数不出数量的尖刺凭空从地面冒出重重叠叠挡住赤雷的逼近。

赤雷向无数重尖刺发起冲击。即便给人以骇人气息,但尖刺就像纸屑一般瞬间被彻底撕碎。

能行——莫德雷德如此肯定着。就算是领王也接不下这被令咒强化后的宝具。

下定决心将余下的魔力完全投入,瞬间暴涨的赤雷直接淹没了王座。

赤雷过后,一片残骸,看不见人影。

——赢了。吗?

原本对胜利的信心,在这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恶寒彻底颠覆了。

呲——

她的身体被穿透了,攻击的来源不是外部而在自己体内,到底是什么时候?

莫德雷德立刻回头劈出一剑,但完全没有手感,只是划在空气之中。

双脚失去了力气,这面对亚瑟王也没有软弱过的膝盖,此时竟无力再支撑身体。

“——你是何时产生了余的本体在玉座上的错觉?”

仿佛在嘲弄saber的愚蠢,地面上冒出血泡,弗尔喀斯的身体从血池中站起,一手托住了莫德雷德因耻辱和愤怒正在发抖的脸庞。

“在第一次交手被余刺穿以后,你就已经没有胜利的机会了。叛逆骑士。”

莫德雷德回想起刚到这大厦时的场景,她和御主卡洛斯算是最后一批签订盟约之人,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是自愿,一见面莫德雷德就挥剑砍向所谓的领王,但是却被反制了——仿佛无穷无尽、无处不在的尖刺,根本难以近身,最后闪躲的空间完全消失,弗尔喀斯亲手握住一根尖刺逼到她的咽喉,划破了皮肤。

这时候,虽然很不情愿,也没使用过宝具,但是盟约并无不利之处,也就顺应了下来。

没想到会是今日的结果。

极刑王(KazikliBey),被弗尔喀斯占据的宝具。

能让大量桩子从空间中出现,穿刺敌人。攻击范围为半径一公里,桩子的数目最大达至两万根。并且,只要是手持之枪给予敌人攻击命中就会会产生“已经穿刺”之概念,然后尖刺可以以心脏为起点朝着外侧出现。加之,无数的桩子也会给与见者精神上的压迫感。

“你——咕啊…!!”

莫德雷德刚想辱骂对手的卑鄙,但是来自体内的伤势让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哦?已经挺不住了吗。不过,还不能让你就这么死去。”

“你想…干什么…!?”

完全不顾及莫德雷德的尊严与想法,弗尔喀斯的右手直接滑进她的胸口。

失去了铠甲与魔力供应,现在的莫德雷德正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弗尔喀斯的右手化成利刃一下便刺入胸腔,在与心脏接触的刹那又像是植物的根系一般,扎根、蔓延。

自己早就习惯了疼痛,莫德雷德有这样的自觉。被锐利的刀刃砍中时的苦痛,被铁槌击中时那神难以呼吸的痛楚,被火焰灼烧、遭受魔术的直击、被箭刺中的痛楚,还有在临死前的瞬间被那把枪刺穿并最终导致自己死亡的那神痛楚,她都全部经历过。

痛觉应该是可以控制的东西,而行动则决不能因此而被左右。那并不仅限于莫德雷德,也不仅限于骑士,恐怕对所有战士来说都是最基本的原则吧。

然而,今天,就在现在这一刻,这个认识却被颠覆了。

“咕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了惨叫。某种锐利无比的痛觉同时袭向全身,简直将莫德雷德折磨得死去活来。完全无法正常思考,这种仿佛体内被灌满了硫酸似的痛楚,令她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除此以外根本无法做出其他的行动。

这是灵核被侵蚀所带来的痛楚、不同于肉体上的伤害,这是简单粗暴的用毒药侵蚀你的灵魂,然后用另一种意志取而代之。哪怕是开膛破肚的痛楚都无法与之相比,对英灵来说,这相当于一丝一丝抹杀它们的存在只留下一个可以被操控的躯壳。

“王啊。恕在下来迟——”

舒克和caster只是晚了一步来到王之间,战斗便已经结束。

眼前的情景自然意味着己方的大胜,但是不论是caster还是舒克都没有高兴的情绪。

对caster来说,不,应该是对所有的从者来说,领王弗尔喀斯的所作所为都是难以饶恕的恶行,如果是神话中的任何一位英雄,恐怕都不对对眼前的行为置之不理,但,帕拉塞尔苏斯是魔术师,他亦曾参加过难以饶恕的恶行,相比之下甚至更为恶劣,因此他没有立场去阻止。

至于舒克,在目睹领王如何把从者做成傀儡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自身的情况。那一滴精血,或许自己也不过是个有思想的提线木偶吧?

其实他猜的不错,如果弗尔喀斯因为什么不可抗力导致现在的身体被毁灭,确实可以用舒克的身体承载灵魂,变相复活。但是对弗尔喀斯来说,侵占他人的身体并不是他的志向或乐趣,充其量是一种手段。

“结束了。”

弗尔喀斯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莫德雷德”像是僵尸一般,佝偻着身子,抽搐的缓慢站起,就连两个眼球都往不同的方向旋转。

看起来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她的意志很坚定,哪怕有一丝残留都在不停反抗。也算不愧对叛逆骑士的名头。”

“王上。这样的话,品质上——”

“嗯,余明白。完全失去灵魂强行保存下灵核和躯壳,确实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不过,它拥有龙的因子,或许与材料结合的效果会比想象的优秀。如果还是不够,archer——”

“在。”

应声而来,绿头发的弓兵从灵体变成肉身,出现在王之间内。

Archer,表藤太,提供了宝具“无尽米袋”的从者,是领王从第一阶层上来时便携带的从者。但是,这并非是与弗尔喀斯结下契约的从者,而是像刚刚的莫德雷德一般,被弗尔喀斯击败后转化成的傀儡。

与saber不同的是,虽然表藤太也是武艺高强的英灵,但他对于反抗的意志远没有莫德雷德强烈,抹除掉生前的记忆后,很容易就变成了与一般使魔无异的傀儡,还可以动用自身的宝具。

当然,就算是这样,战斗力比起真正的表藤太也会下降不止一个等级。

“caster,archer就任你差遣了。给你一天时间,拿出成果见余。”

“是——”

……

本来应该只意味着终结的“死”,却让人感觉好像是什么新的东西。

就算莫德雷德也预料不到战败后竟是这样的下场,她反抗着侵蚀,哪怕那是撕裂灵魂的剧痛也决不妥协,反抗、反抗、反抗——

终于,黑暗降临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master…)

唯有这样的一丝思念残响,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真是对不住了。

瞬间,在她的视野中忽然展现出一幅不合时宜的光景。那是在遥远地方的记忆。在剑兰之丘蹲着的自己。刺中自己的枪依然如故,胸口被刺穿了一个大洞。在意识消失前的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奇迹让她再次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自己给王造成的伤是致命的。王想必是怀抱着遗恨和诅咒,憎恨敌人,并且哀叹自己的命运吧。但是实际上,他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反而给人一种平静的印象。

即使自己将他逼到这个地步,诅咒他,算计他,憎恨他,王也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那真的太可悲了——现在的莫德雷德是这么想的。因为对憎恨自己的人不抱有憎恨,比单纯反过来憎恨对方还要痛苦得多。

王在骑士的搀扶下离开了战场。

莫德雷德也紧跟在他的身后。

像鸟儿一样在战场上振翅飞翔,一直紧紧地追随着父亲的背影。

唯一的一名勤务兵在激励着王的同时寻找着适合休息的地方,化身为小鸟的少女也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勤务兵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让王的身体靠在一棵大树上。

在交换了几句对话之后,勤务兵就把王交给自己的圣剑投进了湖里。向王作报告之后,亚瑟王的传说就在这里迎来了终结。

那并不是自己生前所想象的凄凉寂寞的终结……而是只有经历过一切的人才能理解的、平稳祥和的终结。

“————抱歉了,贝狄威尔。

这一次睡觉,或许要稍微久一点————”

真让人吃惊。真的就像睡着了似的,王就这样停止了呼吸。看到那没有一丝悔恨的容貌,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这也许是梦境。不,应该就是做梦吧。搞不好这甚至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愿望。但是,莫德雷德很希望这并不是自己的愿望。至少她深信着自己的父亲是有资格迎来这种临终的存在。

鸟儿展开翅膀在空中飞翔。它去往的是苍穹的另一侧,是星星的彼方。

正如天空的云朵总有一天要散开。

正如下个不停的雪终有一天要融化。

莫德雷德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最后就只剩下无限的静寂。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潜入作战 “怎么办,小子。要进攻吗?”

藤丸立香乘坐在翱翔天空的战车中,驱使着战车的红短发壮汉,中气十足的向他发问。

“先等等,rider。现在还不能肯定这座大厦里的人是否与魔神柱有关联,之前的攻击行为,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嗯。不急于进攻是好事。缺少情报,再优秀的策略也无法发挥。但是,御主,就算先前的矛盾与误会有关,现在相互之间的仇恨却是真的。Assassin对那个御主造成了致命威胁,光是这点就没什么和谈的机会。”

“嗯…”

立香也不是不清楚这点,眼前大厦里的情况有必要探查清楚,虽然还不能肯定有无魔神柱的线索,但是这里面无疑有着人类生存的迹象。

“达芬奇亲,情报分析如何?”

“嗯。迦勒底的探测仪器能确认那座大楼里存在复数魔力反应,还有许多人类,虽然因为魔术的阻隔反应十分不明确,但能知道这些人的身体状况一定不太良好,不过还活着。你要怎么办立香?根据先前的线索,就算魔神柱不在这里,也肯定有莫大的关联。”

在处理过lancer的亡灵后,立香在原先教会的地点建立起召唤阵,这样一来迦勒底与他的联系就变得更加稳定了。这时候包含伊斯坎达尔的判断,迦勒底一行人确认了许多事情。

“朕那时候察觉到两团猛烈的王气在拼的火热,也确认了lancer先前曾插手其中。只不过,在朕赶往那的路上,其中一道气息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天地变色,察觉不到意志却能感受到凶厉的压迫感,要朕来说,就像诸神投下了什么造物。而后,当朕赶到之时,战场已经被隔绝,是相当强大的结界宝具。”

“结果是什么呢?rider。”

听起来伊斯坎达尔比百貌目睹了更多战斗的情报,立香赶紧追问。

“嘛,另一团王气也消失了。谁都没能遇到,可真是遗憾那。这样一来可就喝不着金闪闪那家伙的美酒了…”

“rider……”

“啊哈哈,不好意思啦御主。战斗结束之后,结界消失,这地方就已经成了这幅鬼样子。看起来胜利者是个半人半马的家伙,身上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也不像是从者。”

伊斯坎达尔尴尬的挠了挠头,确实他心心念念着英雄王的美酒,不过看起来这次没机会再办酒会了。

“然后呢?rider你去探查那个…人马了吗?”

伊斯坎达尔摇了摇头。

“caster的魔术之前一直注视着这里,虽然朕不懂那些戏法,但使魔还是能看到的。”

“这样啊…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合成兽带走了那人马,是吗?”

“嘛,差不多就那样,那时候本王发觉御主不在,大为遗憾就没怎么注意。”

最后一行人商议之下,还是得出御主与rider到大厦附近察看一番,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决定。

因为有着神威车轮在,可以远远的在半空用远视的魔术观察情况,就连saber.lily都留在原地。

“不过啊,御主。如果要进攻,现在正是好时候。你看到了吧,那里破开了一个大洞。”

伊斯坎达尔指着駅前大厦外部,面向他们一侧有一个相当大的缺口,决不是什么大门该有的样子。

“那个…不会是陷阱吗?”

“嗯。依朕的眼光,对半开吧。如果是陷阱,把一整侧的工房都破坏掉,对caster来说代价太大了,就算能引人进去,也起不到封闭环境的作用。而且那种破坏方式,怎么看都像是内讧了呢。”

不仅是外壁损坏,包括从駅前大厦位置起,那一整条直线上的建筑都有被破坏的痕迹,延绵出数百米之远,这种程度的火力,已经是对军宝具的级别。

“嗯——,要说陷阱的可能也有,毕竟那头怪物的出现与这里有必然的关系,如果还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把敌人放进去也不会担忧什么。”

哪怕没有目击项羽与帝辛的战斗,仅凭结界泄露出的些许气息,伊斯坎达尔仍可以肯定战斗的烈度。恐怕凭单独的从者很难支撑。

“怎么决定就交给你了,御主。”

伊斯坎达尔猛地拍了立香的肩膀,震得少年差点从牛车上翻下去。

“咳咳……让assassin试试吧。”

“嗯,是个好决定。”

“感谢您的信任,吾等必不会让您失望。我这就去联络擅长潜入的‘我’。”

站在牛车的最后,不发言就不会被察觉到的带骷髅面具的少女,哈桑.萨巴赫之一如此回应。

漆黑的长夜,只有几点火光照明,万籁俱寂,距离駅前大厦只有一百米的地方立着一道黑影。

这里开始,再向前一步就是caster结界的警戒范围,影子很准确的把握着距离等在原地。

基底之扎伊德,这是正位于此处的暗杀者在百貌之内的名字。

暗杀者们都是些躲藏在阴影之中不停的进行着不可掉以轻心的侦察和暗杀活动的存在,他更是其中的翘楚,特化了肢体反应的人格。

面前的駅前大厦作为caster的大本营,毫无疑问的在大厦周围已经被架设了十几二十重的以侦察和防卫为目的的结界。这从魔术的意义上来看,简直就和要塞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且视caster的水准来决定,这或许是堪称神殿的存在。

如果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即使是具备魔力的人类也别想踏进结界半步.更别说那些好像巨大的魔力结晶一样的Servant了。所以不管是实体还是灵体,想要不被察觉的潜入到这好似要塞一般的结界之中.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不过,也有一种例外,能够将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Assassin具有将气息遮断的技能就是这种例外。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是Assassin能够将自己的魔力抑制在几乎为零的状态下进行行动,使自己好像看不见的影子一样接近目标。

“真是……轻而易举!”

Assassin边在灵体状态下熟练的回避着错综复杂的结界.一边在,暗中嘲笑着这里结界的配置和密度。

这也难怪,在工房被自己的宝具元素使的魔剑破坏后,caster根本来不及修补就继续投入到霸王的修复工作中。

如今在外部架设的结界乃是其御主舒克配合人造人完成的简易版本,充其量不过是现代魔术师的手段。

但漏洞也仅限于墙壁破碎的这一方向。

因此——

这时,Assassin已经来到了最后的屏障,这里没有任何结界的盲点。要想通过这里的话,就必须以物理的手段破坏结界使其消除才能继续前进。这是在隐形的灵体状态下无法完成的工作。

躲藏在建筑残骸的阴影之下以后,Assassin开始从灵体向实体转变,一个带着骷髅假面的修长的身躯开始显现。

Assassin一边窃笑着.一边向最外边结界的封印点上伸出了手——

“敌——!?”

关于结界的弱点,舒克自然也是知晓,因此这里安排有两名人造人不眠不休的监视着结界的封印点。

作为魔术造物,哪怕在黑夜中也拥有夜视动物一般敏锐视觉的人造人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对封印点出手的扎伊德。

然而——

噌——

就连一个音阶都没有发完,两个人造人的脑门上同时插入了黑漆漆的匕首。

这种不反光的武器又有着黑夜作为隐藏,堪称一击毙命的利器。

“天真——”

在曾经发生于相同的冬木市发生过的一场圣杯战争里,扎伊德正有过被御主出卖导致死于结界看守者的悲惨遭遇。

这一次,他的御主乃是无可挑剔的值得效忠的对象,但扎伊德可不打算在御主面前上演同样的死法,这一次assassin并非单独行动,在扎伊德以花哨的手法潜行解除结界的同时,另一善于潜入的人格,迅速之马库尔同样潜入到封印点附近,在扎伊德解除封印点,人造人察觉的一瞬间,便投掷匕首消灭了敌人。

看到assassin成功潜入其中藤丸立香也松了口气。

他的迦勒底战斗服经过改良后,具有一定程度上的魔术隐身功能,不过也没办法离结界太近。

虽然assassin百貌之间无法用念话传达情报,但是在工房以外的地方可以通过御主来实现情报的转接。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包含余下的百貌,saber.lily,rider,与藤丸立香一起等候在监视区域之外。

当扎伊德与马库尔进入工房后连念话的通讯都不能进行,否则caster很有可能察觉到魔力的波动而导致二人死在其中。

“有股生锈的血腥味,看守结界的人造人被干掉了吧?caster。”

变成死徒后,对血的味道极为敏感的舒克靠在大厦的玻璃幕墙时嗅到了一种只有在人造人身上闻到过的毫无吸引力的血味。

“嗯,留在一层的人造人有不少已经掉线了。结界和工房里的陷阱都没什么反应,应该是assassin职阶的从者。”

“哦?让卡洛斯那小鬼中毒的从者吗——”

虽然舒克对卡洛斯这样魔术世界之外的普通人没有任何重视,不过他也会承认,假如是遭遇战,没有变成死徒的他可能会死在拥有拟似魔术回路的卡洛斯手里。

“——要放任不管吗?”

领王下达了以修复霸王为优先的任务,舒克和卡洛斯现在对潜入进来的assassin没有半点兴趣,反正在工房的高层,这间实验室的外部,布置的结界可不是大厦外的水货,如果assassin敢闯入这里,caster可以保证不需要任何人出手就能解决问题。

“我的朋友,你该不会认为,暗杀者是最弱的从者,所以打算亲自动手吧?”

帕拉塞尔苏斯一边做着最后调试,一边回答御主的话。

“别担心caster,我还没那样自大。毕竟从者的宝具千奇百怪,我也不认为自己真是不死之身。但是要是让飞虫惊扰到领王大人——”

说到这舒克摇了摇头,他不觉得领王会在意这种小事,就连强悍的saber都没给领王留下哪怕一丝小伤,assassin恐怕连暗杀的机会都不存在。

“嗯——?似乎不能放着不管了。”

突然之间,楼外轰隆的巨响隔着结界都震的人耳朵发麻,打破寂静的轰鸣声还给caster的魔术回路造成了巨大的负担,随之而来的晕眩感让他更是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工作。

有人从结界正面突破了,虽然结界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东西,但术式已被破坏了。没有任何取巧的手段,粗暴无谋的攻击着帕拉塞尔苏斯工房最脆弱的部位,昨日被他亲手破坏的缺口。

“可恶——!?”

站在玻璃幕墙旁边的舒克可以说非常凄惨,结界被攻击的晃动、破坏结界的冲击,让失去魔力强化效果的幕墙瞬间变成破碎的利刃,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却在舒克脸上留下两道伤口。

尽管伤口转瞬痊愈,但还是让魔术师破口大骂起来。

“来的不是assassin,是善于正面进攻的英灵。看来潜入的assassin有盟友配合。”

“喂喂喂,该不是雪之森的守护者打过来吧?”

舒克开始慌乱起来,虽然他没有亲自去挑战过守护者,不过拥有七职阶从者的强力配置这一情报他还是牢牢的记在脑中。

对此帕拉塞尔苏斯也是眉头微皱。

“如果是爱因兹贝伦的御主,不应该没有事先声明就发动突袭才对。而且领王大人也没下达其他的命令,master,现在我要加速完成最后的调试工作,决不能被打扰。”

“啊啊啊,我知道了。领王大人估计也不会提前出手吧,我该怎么办?”

“合成兽、人造人,包括一些试作的炼金人偶,还用工房内的陷阱,我会把这些指挥权都交给御主您。不,这样也不够,archer、saber——”

回应着caster的呼唤,漆黑的散乱着混乱魔力的两骑从者从‘废料’堆中站起。

这已经不能称作从者了,灵核已经被当做修复霸王的材料,原本的魔力也被抽干,理应消失的躯壳不知为何却还残留了下来。

Caster没多做研究,暂时把这当做领王侵蚀的结果。

他仍然拥有这两骑“从者”的指挥权,此时也一并交给了御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强袭 时间回到caster的工房遭遇正面进攻以前。

“真的要进攻吗,小子?”

藤丸立香握紧了拳头,刚得知的情报让他几乎没时间做决定。

Assassin潜入后不久,人格之一的马库尔便带着个孩子退了出来。

紫色的头发、褐色的皮肤,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如果不是立香与她签订着契约,恐怕也会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

但她却是百貌哈桑诸多人格之一,没有会话能力的幼女,且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自己是哈桑?萨巴赫一部分的自觉。过去百貌哈桑被敌人俘虏受到拷问的时候,就是将这个人格表面化来守住秘密。

“吾主。虽然她没有沟通的能力,但是回归任何一个人格之中都能再现她看到过的景象。另一个‘我’正在大厦中待机,一路上有诸多陷阱,吾等虽然察觉但未进行破坏工作以防引起caster的注意。”

马库尔向立香汇报着工作,在百貌之中负责“什么都不会”的人格很少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这一次相当的例外,只有与普通人最相似的她才能进入到魔术师的工房里长时间活动不被察觉。

“辛苦你了,assassin。那就拜托了。”

只是回归到本体并不等于死亡,否则立香或许不会想用这种方式知道情报。

当意识回归,他采用了与从者思绪相连的魔术,同步目睹了哈桑脑海中的画面。

最初的时刻,画面摇摇晃晃,似乎倒在了里駅前大厦并不遥远的地方,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从黑暗中逐渐出现光彩。

“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孩子啊。”

“会不会是从外面进来的?”

“你傻吗,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样是难民,没看到外来的大人们多神气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脑海,萝莉哈桑什么都不懂,也体会不到语言里的情绪。

她只是睁开眼睛看着。

房间里有很多的人。

他们中有男有女,却没有小孩与老人,很多人身上的衣服破旧的像是从垃圾堆中捡来的,男人们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胡茬,女人们更是散乱着长发。但是即使让人看起来很“差”,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每个人都带着一副期待着什么的面孔在交谈。

房间里看去,也没有太多摆设,是常见的公共区域,只不过也显得很是破旧。人们大概是出于好奇,都挤在大厅里想见识下新来的“客人”,可发现是个怎么安抚都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后,大部分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了两个明显不同的女人。

血红的瞳孔、洁白的肌肤,如人偶一样精致的面孔。

穿着其他人没有的明显面料上乘经过精工剪裁的女仆服。

“是人类呢。”

“补充,是幼年期的人类,无法提供充足的魔力。”

“附议。主人不希望使用这样的人类。”

“同意。”

只是看了萝莉哈桑一眼,两人连驻足都没有就走到了先前围观幼女的某位男性身边。

接下来发生了如此对话。

“到我了吗!?”

“真是感谢caster大人,我在外面有很多存款,到时候一定——”

声音越来越远,男人被带走到看不见的地方。

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有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的抱怨,也有一些认为那个男人很可悲的流言。

萝莉哈桑就这么待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来管她。

还是过了很久,人们再一次从自己的房间出去,一起往某个地方走去。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萝莉哈桑还在原地,一个说不出特点的女人看起来似乎犹豫了一会后,牵起哈桑的手,随着人流一起走。

是餐厅。

被强行改造成餐厅的地方。

人们围着桌子坐好,女仆逐一端上盘子。

食物是米汤,一种用大米熬制成的浓稠度比粥低一些的食物。

完全没见到其他的配菜,不管在这个早就没有了农作物的城市,光是大米就已经是至宝的等级。

很多人都心满意足的喝下了米汤,然后不少人又从女仆那里取得一个小瓶子,一饮而尽后脸上满是快乐的表情。

……

“assassin?”

立香直接试着在意识里呼唤从者。

“在。”属于马库尔的念话立刻予以回应。

“那瓶东西,还有刚才被带走的人?”

“回吾主。那似乎是某种令人产生愉悦的炼金合剂,也许还有别的复效果,吾等中擅长制药的人格或许能更为清楚。被带走的人,在下认为很可能是被当做从者的魔力来源抽取魔力。”

“果然是想象的那样吗。Assassin,你确认过那里面还有多少幸存者吗?”

“嗯…吾主,我等潜入的时刻,大厦里大量的人造人在押运人类前往另外的楼层,我在接触她之后,立刻趁乱混乱潜行了回来,如果要统计人数,还在大厦内的另一个‘我’应该能完成这项任务。”

——!?

听到马库尔的回答,立香连接下来的记录都没有心情察看,直接结束了“共享”。

感官回到现实场景之中的藤丸立香立刻向rider发问。

“rider,现在进攻的话有多少胜算?”

“怎么了小子?这么慌乱可不像你。”

“人类,现在那座大楼里,人类正在被当做材料消耗!我不能放任这种事情。”

“立香,冷静下来!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

达芬奇虽然没有看见立香见到的影像,但凭借着对藤丸立香的了解,她认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让少年无法接受的情报。

“冷静下来…前辈!”

“…对不起,玛修,还有达芬奇亲。是我冲动了。”

“caster似乎在用人类当做魔力来源,现在很可能有大量的人类正在危机之中。”

“是assassin带回来的情报吗。原来如此,在这个特异点没见到任何居民是因为都被当做电池收集起来了吗。不要太紧张立香,就算是caster,不,正因为是caster,想必不会竭泽而渔,对从者来说维持像抽血一样的方式吸取魔力,既不会威胁生命,长久来看也能得到更多的魔力。”

“…这一点可能与您试想的情况不同,代理司令官。”作为第一目击者的百貌提出了异议,“根据吾等获取的情报,被带走的人类并无一人归来,并且都是宣称成功离开了这座城市。从这一点考虑,还是被吸取灵魂的可能性更大。吾主的担忧是正确的。”

听完哈桑的判断,达芬奇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是正常的caster职阶从者做出这样的事情,无疑意味着他此时急需要魔力。

作为疑点最大的敌人,不论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什么,对于迦勒底一方必然不是好事。

“虽然也存在caster是真的在帮助这里人离开特异点的情况,嗯……好吧,我是在开玩笑。”见到包括立香在内的其他人没有一个相信这种情况,达芬奇只能继续说道,“既然确认caster的工房里有大量需要救助的人类,现在确认作战计划,目标救出幸存者,其次探查servantcaster的身份以及saber莫德雷德的下落。”

“拯救民众正是骑士的使命,请务必带上我!”

很久没有机会参加战斗的saber.lily积极请战,这是为了民众的正义之战,同时也是检验进步的好机会。

“真的要进攻吗小子?那可是敌人的大本营哦。”

默默听完了全部对话的伊斯坎达尔,双手抱拳,目光灼灼的看着立香。

“那是当然!”

“甚好甚好,真不愧是朕的御主。”

“那么,由rider作为前锋,突破caster设立的结界,然后assassin作为斥候,saber排除守卫,以最快的速度拯救工房里的幸存者,rider负责支援、余下的assassin留在大厦外确保后路随机应变。御主藤丸立香——”

达芬奇快速进行了战斗配置,但这时被rider突然打断。

“等一下。小子,你打算和朕一起共战沙场吗?”

征服王已坐在牛车之上,向立香递出宽大的手掌。

“……你有胜算吗?Rider?”

“一半吧。”

征服王用堂堂正正的态度和依然很悠闲的口吻回答道。对于掌管军事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可不是很乐观。不过,伊斯坎达尔所说的并不是突破结界难度,而是最后能否得到足以称之为胜利的结果。

但是藤丸立香几乎没有思考,回应以坚定的眼神,伸出手。

……

“Alalalalalalalalala——!!”

不管几次听到,征服王的呐喊还是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Rider使巨大的车体横向滑动,来到了路边上。

丝毫不在意暴露在监视魔术下的事实。

两头神牛,以及它们的主人征服王的双眼里溢满了战斗的喜悦之情,他用摄人心魄的目光注视着caster的工房。

在尺寸远超过普通大卡车的“神威车轮”两侧面上,固定着划出凶险弧度的特大镰刀。

将caster的防御视为空气,rider开始了暴虐的蹂躏。

“光耀在世界的彼方——征服吧!遥远的世界称霸(遥远的蹂躏制霸)!!”

终于被解放出来的真名。猛然迸发出雷光的神牛战车。

“AAAALaLaLaLaLaie!!”

伴随着征服王的怒吼声,朝沥青路面上猛地一跺脚,拼命朝前猛冲的怒涛一般的牛蹄。

虽然caster的防御结界都很强力。可是对于维持着时速四百公里飞速行驶着的神威车轮来说,简直像是白纸一样。数十道结界被神威车轮撞碎,魔力形成的防御反击就像是烟花,华丽却没多少威胁。一路上爆发出的各种光芒,壮观的如同盛大的典礼。

快速疾行雷神的化身将caster神殿的防护化为灰烬。

“saber!”

“是!交给我吧!”

藤丸立香在激烈的冲击中也没有忘记战术,当神牛的战车从駅前大厦的破口冲入,saber.lily立即从灵体变化为实体,从战车上一跃而下。

吼——!!

果不其然,在破口处突然冲出数只狮头羊身蛇尾的怪物——奇美拉。

这种类型的敌人在过往的特异点探索之中,早已接触过数次。

不论是行动方式,还是弱点以及那些需要防范的攻击都了然于胸。

Lily一马当先,在合成兽冲出大厦之前,手中的石中剑便斩在了第一只奇美拉的前胸,虽然不是致命的攻击,但第一只奇美拉吃痛停住了脚步正巧挡在唯一的出口,后面的两头只能透过空隙向Lily嘶吼却奈之不得。

“指令orderchange!”

“啊哈哈——”

得到指令的征服王抽出一杆长枪,神威车轮侧滑而过,这时候saber跳开让出空位,车轮上的巨型镰刀充分展现了它的残暴,为首的奇美拉瞬间被毫不留情的斩掉头颅,怪物的血液向飞沫一样四散。

紧接着征服王飞身而下,在落地之前,被一匹凭空出现的战马稳稳接住。

“很好,比塞弗勒斯的嘶鸣还是如此响亮,哈哈哈哈哈。”

若是有一般的魔术师在这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那匹马竟也是“从者”,由征服王的宝具所呼唤来的生前的爱驹。

“这里就交给本王,御主,接下来交给你了!”

同伴的死亡非但没让奇美拉恐惧,更是激起它们的凶性,像是狂暴的公牛踏着同伴的尸身扑向马上的rider。

征服王也是不慌,手中的马其顿长枪一挥将一头奇美拉挑起,而另一只打算夹击却被坐下的骏马扬蹄逼退。

“还是一样的愉快啊老朋友。另外,虽然是野兽,但表情真不错。”

藤丸立香自然看不出奇美拉的表情有什么区别,但是rider拖延住看门狗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我们走,saber!”

……

“…真是粗暴。”

已经获得了工房管理权限的舒克通过见识魔术目击了整个现场。

尽管他一早就知道区区三只奇美拉根本不足以击败正常状态下的英灵,但是和嘴上的语调相反,他的心情可是相当暴躁。

领王大人对这里战斗至今为止没有表达出任何关心,而caster还在完成最后的工作,虽然自己只需要拖延时间,可偏偏手里没有可堪一用的战力。

奇美拉拖延的时间居然按秒计算,这是他意料以外的局面,因为对方根本没打算先解决守卫再前进。

接下来可不能再犯失误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通关大冒险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日本曾经流行过一款,以玩家进入吸血鬼城堡消灭吸血鬼并拯救人类为主题的角色扮演类游戏。

藤丸立香因为年龄缘故,在他长大后的时代这种类型的游戏已经走向没落,但是小时候曾接触过这款游戏的记忆正被如今的经历所唤醒。

“要快点!要不然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当立香和saber一起突破了奇美拉的妨碍后,立刻向assassin汇报的曾见到幸存者被转移的地方赶去,那里还有一位百貌的分身在待机。

“我明白御主。但是…这座大厦,该怎么说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味道也太浓烈了。”

被Lily提醒立香才发觉,已经跑了一段时间,但是鼻腔里充满了血腥味,那是一开始奇美拉被神威车轮分尸时扩散出的味道。

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蔓延到这么远的距离还如此刺鼻。

不知不觉就已经中招了,以为在向楼梯前进,但实际上却在一楼被改造的曲曲折折的回廊里打转。

“十分抱歉吾主。我先前侵入时这里并不是如此…发生这般变化——”

像影子一样跟随在立香身后以防偷袭的马库尔显现身形十分的抱歉,将御主带入了困境竟还不得而知,实在是没有完成斥候的工作。

“不用道歉assassin,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身处敌人的大本营却太心急了,这应该是caster的防御工事发挥了效果吧,能找到出路吗?二位。”

“只能全力突破了御主。”

十分钟以后…

“啊——!!真是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caster,做出这陷阱的人简直就是嗜血的野蛮人品味。”

就连耐心良好的Lily酱都开始因为层出不穷的陷阱抓狂。水元素组成的史莱姆、突然动起来的雕像、追着人不放的火焰、莫名其妙拦阻去路的空气墙。

这些还都好说,但是从头到尾都只在窃窃私语的灵体和一受到打击血浆就会毫不留情地四处飞溅的重口味畸形尸体军团,实在让少女的神经受到了重伤。

“啊,早知道就该多认真地玩玩那种闯关类游戏了……”

带着懊悔的心情,藤丸立香谨慎的在满是陷阱的房间里向前移动。前方不远就是通往第十层的楼梯间,十分钟九层楼,绝对说不上快,正常人爬楼梯的时间会比这更短,然而这里是caster的工房,是一步走错就会坠入无底深渊的危险场所。

眼前的楼梯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assassin肯定的说那里便是这一层的出路所在,在此之前每一层的正确选择让立香完全信任从者的判断。

他向前踏出一步——

“请等一下御主!”

自从向上突破之后,已经是第九次经历通往下一楼层的楼梯间。每一处的装饰全都是一样的,也就是以灰色墙壁围起来向上蔓延却看不清道路的危险阶梯。已经经历过的陷阱中就有刺枪机关、钟摆镰刀,还有毒气,简直就是到处都充满杀机的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saber。”

“这一回很危险,真是太差劲了,那个caster!”

saber.lily回应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躲避陷阱,从剑鞘中拔出来的剑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不,有虽然是有,但也只是把来袭的钟摆镰刀一刀两断而已。明明是恶作剧,但如果不认真应付就会死掉,实在是坏心眼透了。

“那就拜托你了saber,现在就只能全靠你了啊。”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正如立香所说,现在只能完全依靠”Saber的“直觉”来行动。作为技能存在的“直觉”纯粹只是在战斗时和危机状况下指示出正确选项的能力。比如说警惕对手的宝具,以全力脱离危险地点.或者是估算适合发动袭击的实际等等。

换句话说,Saber的“直觉”既然能起作用,就意味着这是十二分的危机性状况。就拿面前漆黑的楼梯来说,或许刚走一步地面就会消失,并且不是掉下去就会被尖枪刺穿身体那么简单,恐怕是会永远往下掉,要不就是摔回到一楼的地面吧。

不论那个结果都不是藤丸立香所愿意见到的,浪费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那么,‘正面’突破吧!”

就算让assassin破坏或用其他方法绕过陷阱,也都要额外费时间。

“喝——啊!!”

少女借由“魔力放出”的技能以石中剑为释放点一举将楼梯间施加的魔术连同物理建筑一齐破坏。

“就是现在!”

“了解!”

Assassin带着御主在坠落的残骸中快速前行,就算遇到飞行类道具也完全足以避开,以最简单的方式登上十层。

但还是太远了,这大厦足有六十层楼高,虽然assassin汇报幸存者们是从底层被带到三十多层不超过四十层的位置,即便如此现在也不过登上了四分之一的高度。

“就这样一直加速上去吧!”

五分钟以后,第二十九层楼梯间之前。

一直以暴力手段破坏陷阱前进,以追求速度为目标,立香的进程终于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不过代价是,没有退路了,很多楼层失去了楼梯作为衔接,如果只是普通的大楼倒是无妨,但是在这工房之内,空间变得异质化,想通过下跳回到原来楼层的手段被暗杀者证实为不可能,重力会被改变,明明是向下跳去,不知何时发现自己落足的却是天花板。

这一回的楼梯间出乎预料的没有陷阱,众人来到大门之前。

“下个房间是——”

瞬间,lily的直觉立刻有了反应。感觉到气息,而且其数量还非同小可。再加上听到微细的刀剑碰撞声。

“御主,有敌人!赶紧收拾掉它们吧!”

Saber.lily想当然的把接下来的敌人当做是之前的尸体军团,但是推开大门后,景象却是另一回事。

宽阔的空间没有之前那样布满陷阱的回廊,反而是像特意为了战斗准备的场所。

第三十层是一览无余的广场式房间,在这里等候着的,整齐排列着、身穿相同女仆制服也有着同样容貌的,无疑是人造人,正手持着与形象气质完全不符的巨大兵器战斧、弓箭、剑、枪——还有其他许多种类。。

“人造人!?”

虽然在萝莉哈桑的记忆中曾经见过,但没想到居然有这种规模。

“前方,禁止通行。”

在最前面的人造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开吧!你们只会送死的!”

“提案,否决。”

“为什么?你们不是没有思想的魔兽吧,只凭借你们根本拦不住saber只会浪费生命,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造人们没有回答的打算,更不会让开。

“算了吧,master。人造人是没办法违背主人下达的命令的,我会让她们丧失战斗力,不会杀了她们的。”

“明白了,那就拜托了saber。我会老实的好好躲在角落。”

话虽如此,对身为Master的藤丸立香来说,即使是人造人也毫无疑问是很大的威胁。一旦遭到包围,就肯定小命不保了。因此,saber必须在守护Master的同时将人造人尽数打倒还不能杀害对手。

“吾主。是否需要呼唤增援?”

的确百貌如果只有一位分身在这,光是从人造人中保证自己的生命就是极限了。

“不用担心,相信saber就好。”

“遵命。”

此时saber.lily已经摆出了堂堂正正准备这场战斗的姿态,她的想法很清楚,虽然人造人也是生命,但现在有人类的性命正在被消耗,站在她身后的更是为了人理而战的御主,绝不容有失。

她的眼神很坚定,表情也同样坚毅。

不过没有感情的人造人并不会理解saber的表现,也不会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她们只是无言的举起武器,同时发起了袭击。在这种情况下,saber却一步也没动,直接正面举剑迎战。

“厉、厉害…”

Lily酱不知不觉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现在的lily里传说中的亚瑟王的姿态更为接近了,这种一人对军的场面,每一击看起来都是轻轻一触,但是汹涌而来的人造人却被尽数轰飞。

不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

连一分钟都用不到啊……

“小心master!!”

察觉到不妙,但是原本被打倒的人造人忽然爆发惊人的气势,从地上以不符合人类姿态的方式跃去扑在saber身上,然后,眼瞳中红光一闪——

于此同时同样有几个人造人如法炮制扑向藤丸立香。

“交给我吧。吾主。”

马库尔的速度比人造人更快,他射出的匕首让她们来不及挑起就失去生机倒在原地,但是,saber的警告却不是针对这个——

“什么!?——”

……

痛、好痛、痛到无法思考——

肌肉、内脏、神经、骨骼,一切都被损毁——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在行动——

感觉不到手,但却能抓住事物,感觉不到腿,但却能前行。

失去了眼瞳,却能感觉到活物——

失去了心脏,为何却充斥憎恶——

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还要行走着?

只是怀抱着这样重复的思考,一团黑色的“东西”以不合常理的姿态一路从一层来到了这三十层。

感知不到光线的存在,“视觉”里只有一团又一团火焰在跳动,好温暖、好想去触摸。

好像、把它塞进自己的身体——

忽然,很多火焰闪耀后消失了——

无法思考、无法理解。

只是,剩下的火焰中,有一团让不存在的心好痛,憎恶被无限扩大。

“啊啊啊啊——”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动,就是按“记忆”中的技巧伸出了手臂。

……

呲——

就像气球破了洞的声音。

然后,有什么在跳动。

那是,心跳的声音。

Assassinmakuer低下头,透着骷髅面具都能感受到那种不可思议。

他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跳动,被握在黑漆漆的手爪中。

那不像是人类的手。

这是马库尔最后的念头,

心脏被捏碎。

百貌哈桑之一,迅速之马库尔,消灭。

“什么,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钟的时间,从saber发出提醒,到assassin被杀,立香一时之间没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暗杀者居然会被暗杀,还真是可笑。本来只打算拖延时间,但是啊,到此为止了,粗鄙的无礼之徒们。”

没听过的声线,本该通往三十层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位穿着红色风衣,带着高礼貌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狂放笑容。

“好了,去死吧!”

许多反派总是死于对敌人废话太多,舒克自然不打算效仿,虽然事情的进展超乎他的计划,但是看到歼灭对手的机会,他立即就通过魔术将眼前的大门与三十一层的大门连接到一处,这是他依赖caster的手段,才能在工房里使用的空间转移。

火属性的魔术准备就绪,没有任何废话,舒克用出自己最拿手的手段。

以现在死徒的姿态释放连咏唱的过程都可以随意,从手中权杖喷发而出的高温火焰想必一瞬间就能把人变成焦尸。

“别-想-得-逞!”

“可恶——”

天真,被区区人造人的自爆波及,saber怎么可能倒下!

纯白的骑士一个闪身就站到火焰与御主的连线中央,圣剑一斩火势瞬间消散。

“saber、archer!”见一击失败,舒克可不打算与从者较真,立刻把两个不知道算得上什么“从者”叫出来拖延敌人的脚步,然后自己赶快回到工房的主控中心。

尽管脸上写满了装逼失败的恼羞成怒,不过理智还可以压制住这种人类才抑制不住的情感。

舒克头也不回就推开了自己来时的大门。

“别跑!懦夫!”

——滋滋。

“——前辈,请多加小心,你们前面又出现那种奇怪的从者反应!”

自打进了caster的工房,迦勒底对立香的监视又受到了干扰,虽然勉强可以确认情况,但是通讯一直很难连接。

直到刚才,发觉了从者的反应,管制室决定全力保证通讯。

一联通,玛修才发觉局势转变之快。

“诶?assassin先生!?那是——!?前辈!那是saber莫德雷德和她御主的魔力反应信号!还有一位也在记录之中……是archer表藤太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意外强大的死灵 “别跑——!!”

眼看像是幕后黑手的魔术师就要脱离战场,saber.Lily却没有方法留他下来。

一方面舒克呼唤之后,面前出现了魔力反应,两团黑雾聚集在一起成了两个扭曲的人形。

随之到来的玛修的通报也表明了人影的身份。

恐怕是和之前lancer一样的亡灵。

骑士莫德雷德已经死了吗……?

这样的念头在saber的脑海出现了一瞬间,然后——

“御主!?”

现在的情况没了assassin的保护,相较于去追疑似的幕后黑手,更重要的是保证御主的安全。

她快步退回到立香身前。

“我没事。Assassin…”

立香叹息着可他也明白在特异点的战斗中牺牲在所难免。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稍微有些奇怪,那团黑影是从自己身后袭击过来,那时候除了saber他和assassin都没能察觉,可是黑影袭击的目标却不是御主藤丸立香,而只是百貌的一个分身。

关于这一点saber和立香暂时还没有头绪。

忽然。

“呃呃呃呃呃呃——”

那个击杀了assassin的黑影在捏碎了手中的心脏后明显变得怪异起来。

最显着的区别就是“存在感”正逐渐变得强烈,原来就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阴影,现在正逐渐有了固定的形状,和那一边的二位有些相像。

“前辈!杀害了assassin先生的黑影魔力反应正在增强!”

“…立香。对于这个现象,我有了些猜测,不过现在先以解决眼前的敌人为目标!”

“啊啊啊….!!”

充斥着对死亡不甘的嘶吼响起,saber条件反射一样的挥剑挡去。

两柄长剑再一次的交手。

但体验却与曾经完全不同。

如今saber从那柄剑上感受不到原有的疯狂如暴风雨一般的压迫,反而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松的弹开对手。

也就是比人造人强不了多少。

“你果然不是莫德雷德!那位骑士到底是死在了什么人手上,如此亵渎英灵的遗体,不容饶恕!”

Saber手中的石中剑将黑影的长剑荡开,纯白的骑士立刻重整架势,打算一刀给眼前的残骸一个痛快。

一记最为标准的斩击,就像无数次训练中的一样,凭着“魔力放出”带来的力量加持这一剑毫无疑问会将莫德雷德的残骸一刀两断。

亡灵的身躯也不具备躲开这攻击的反应速度。

但是舒克不会让这种事情那么容易发生,毕竟这算得上最后可以用的杂兵了。

他远程指挥着archer,虽然这些亡灵的身体可以说劣质到未必比得过由caster制造的人造人,但却有唯一的优势,它们完全保有生前的技术,只不过丢失了正常的判断能力而无法发挥。

至于莫德雷德的亡骸,她生前依靠的就并非技术而是依赖自身的性能去碾压敌人,自然现在显得弱势许多。

咻——

接连三声破空声,箭矢的轨迹让saber没办法继续下手,如果硬要在这一招击杀莫德雷德的亡灵,她就没有余力避开全部的箭矢,虽然未必致命,但是之前已经因为人造人的自爆受了一些轻伤,要是再加重伤势对接下来的行动可能造成很大影响。

虽然一时放过了莫德雷德的亡灵,但是它却没有感恩的想法,反而得寸进尺的又挥剑砍了过来。

“s…ab…er…?”

“嗯…!?”

沙哑到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在哀求,这声音不是从莫德雷德的亡灵口中发出,而是那杀害了assassin的暗影,如今形体变得稳固。

最让Lily感觉到意外的不是亡灵开口,而是莫德雷德的亡灵居然因为这声呼唤停止了攻击,转而面向那团黑影。

莫德雷德的亡骸姿态扭曲着,连头颅都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困惑。

“难道说….你这家伙是骑士莫德雷德的御主!?”

Lily并不愚笨,反而作为被培养成王的人选,她的判断能力比一般人更为准确。

咻——

又是相同的箭矢,但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没有莫德雷德的干扰,Lily随手就让archer的攻击无效。

而立香也明白自己该干的事情,他向远离莫德雷德与黑影的方向移动,确保第一时间不会受到攻击。

然后,saber.lily动了,就像是飞舞着的白色蝴蝶,她的行动缥缈、空灵。

让人看了便会想到风中摇曳的百合花。

但是,却有坚毅的让人确信她不会折断。

Archer的亡骸被消灭了。

只是一次攻击就能做到这一点,Lily已经在变强的道路上走了很远。

“可恶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负责拖延时间的舒克非常恼火,原本这一层只打算用人造人自爆来拖延,但是意料外的家伙忽然干掉了assassin,舒克觉得有先行杀掉御主的机会便亲自上场。

结果saber的体魄比他预想的强韧太多,不仅破坏了他的魔术,还让舒克搭上两个护卫。

这样一来,一直到他现在所处的四十层都只能依靠原本的陷阱来拖延时间了,按先前的速度根本拖不了太久。

这群袭击者也未免太强了。

虽然只有一位御主,却有saber、rider和assassin,这让舒克很是意外。

而且那rider明显强的过分,用宝具轻松破坏了caster的结界不说,在rider和saber分开以后,舒克把余下的所有奇美拉全部投放在一层,本来打着主意是分割战场后逐步击破。

上百头奇美拉是足以对从者造成生命威胁的,这一点caster通过实验已经得出结果。

没想到的是rider不仅把奇美拉清理干净,自己根本就没受到伤害,虽然还是起到了拖延时间的作用,但是也让舒克自己变得更危险了。

“caster,还要多久?”

“五分钟…辛苦你了我的朋友…”

“勉强还能坚持住,caster,你的语气怎么感觉很虚弱?”

……

“…master,那团黑影,和那个从者…”

“嗯,恐怕就是之前袭击我的,已经死了啊…该不会…”

“很可能死在了assassin的毒下,所以在能对立香你和assassin出手时才选择了assassin吧。”

“达芬奇亲!”

“嗯,趁着现在通讯稳定,我要把分析的结果告诉你们——恐怕在这个特异点,不论是人类还是英灵死后都不会得到安息,而是会变成那种像僵尸一样的东西复活,如果再次被击败,就会以更残破的姿态复生,如果连尸体都不剩,应该就会成为那种黑影的状态。”

“!?这是恶意满满的特异点,这种驱使死者的行为决不能放过。但是…”

“立香你是想问,那个亡灵究竟是不是本人吧?”

“嗯。”

“那是似是而非的东西,或许会保存有生前的部分情报,但绝对不是本人留下的思念,而是更糟糕的东西,是被强行写入的恶意。哪怕有相同的外表和部分思想,那也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而是被制造出的有目的的工具。”

“有目的!???”

虽然一早就料到那不会是死去的灵魂,但是立香还真没看出这些亡灵有什么目的。

“对生者的憎恨,把活着的生命全部带入死亡的深渊。”

“亡灵的…本能吗?”

“就算是亡灵,也需要‘能量’才能生存,生者对它们的吸引力不言而喻。而且就像那个黑影,在杀了assassin以后,明显变强了吧?恐怕猎杀英灵以后,这些死者可能不断恢复生前的实力甚至变得更强。”

“御主。虽然它们现在没对我们发动攻击,但是我希望打倒他们以后再继续前进。”

“嗯。按saber你的想法来就好。”

“谢谢。Master。”

Saber.lily走到莫德雷德的亡灵与卡洛斯的亡灵身前。

即使吞噬了assassin的部分灵基,卡洛斯也没有恢复更多的思考能力,只是本能的呼唤了saber这样一个名字。

而莫德雷德的亡灵也因为缥缈的因果回应了这次呼唤。

“虽然上一次的挑战是我彻底的输了,我不会为此找任何借口。但是,我没有打算放弃成为王的资格,不,应该说经历了骑士莫德雷德你的‘剑’以后,我才明白我必须成为王不可。我会成为王,这样你就不必用那样的表情挥舞长剑了。哦…呼,我很高兴不列颠有你这样强大的骑士!”

“呃呃呃呃呃——”

虽然saber.Lily一番肺腑之言,但是沦为亡灵的莫德雷德根本无法理解那种情感。作为死灵的它拥有的只有对生者的憎恶——

“虽然我很期望再次与你交手,但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对于你遵守了与我的契约决斗后assassin却杀害了你的御主这件事,我由衷的道歉,我决不会让你的尸体继续被玷污——!!”

“呃呃呃——!!!”

没想到听到了assassin这词语后,莫德雷德和卡洛斯的亡灵都陷入一种狂暴的状态。

哪怕自己只处于一种弥留状态,随时都可能发生崩溃。

卡洛斯仍然释放出了强烈的战意,就连一旁观战的立香肌肤都体会到被刺痛的错觉。

他死前对于assassin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他恨只恨在因为中了assassin的毒没办法让莫德雷德尽力战斗就落的死亡的下场。

正面承受着如同刺进肌肤般的强烈杀意的saber,没有再说什么,石中剑的剑刃闪烁出锐利的光辉。

感受到前御主的战意,莫德雷德再次抽到,可是这种情况下它根本不是saber.lily的一合之敌。哪怕还有生前的两三层实力都不会如此脆弱。

——然而。

Saber.lily并没有战胜莫德雷德的亡灵。

因为卡洛斯的攻击更快——也更有威胁。

一如当初所见,诡异的拳法。

甚至能不能称为拳法都还需要质疑。

对英灵来说,这幅亡灵的身躯脆弱无比,但对于卡洛斯却非如此,或许刚“复活”时也是这样,但吞噬了assassin灵基之后的他,更强了。

甚至比生前更强,这幅身体事实上并没有固定的形态,成为人形只是本能的选择,但是在战斗的时候——

“呜——!”

嚓过额头的“某种东西”。

看破那是亡灵挥出的拳头,Saber往后跳去。

(CloseRange)

既然手拿的是长的武器,对着空手的敌人在接近战是不利的。

(ShortRange)

后退到Saber自己面前的间距,能发挥剑的一足一刀的距离。

当然,持续面向着敌人。

对敌人来说对方是要离开对自己有利的间距。

因此准备迎击为了不让对方逃走而追过来的敌人,是公式。

但,敌人没有追过来。

曾一度秒杀藤丸立香的那个男的,saber莫德雷德的御主。

停留在同样地方,但却贯穿了她的腹部。

“——!?”

漏了一口气出来。

贯穿的只有冲击而已。

攻击被盔甲挡住,只传达了冲击。

“呜,啊——!”

接着来的冲击。

正确的只狙击着人体弱点的,的的确确的,是人的拳头。

“——”

有时间让她喘口气吗。

当她理解那像岩石般的指头就是冲击的正体的时候,胜负已经决定了。

出现了拳雨。

以神铁般的强度与重量,死灵卡洛斯的拳头袭击着Saber.

那是,要怎么表现呢。

像鞭子一样甩着手,但却持续进行着直角的变动。

如果称打出来的速度为闪光的话,从那在加上变化的手臂堪称是鬼神的招数。

“呜——兹——!?”

要视别都很困难的每一击,都只针对着弱点为目标。

决不允许反击。

连挥剑的手都被打,痛觉穿过盔甲直通到心窝。

攻击一直都是由外到内。

大大的绕过来的手臂以肘为支点改变轨道,以各种角度痛打Saber.

“呜——,咕——!”

既钝重又锐利。

没有即死性,但带着致死之毒的突起物。

那就是这个攻击的所有意义。

虽然拳头躲不过,但威力也不会大到哪里。

但——每中一下,意识就会因疼痛而停止。

而抓那一瞬的空隙,要把意识连根拔起般的往后头部一击,就像是死之镰刀。

“——!”

直觉的回避那至命的一击。

——往手或身体的打击还好。

但头的话——后头部被打的话就会倒下去。

因此,Saber只集中精神在挡那一击。

以空手挡下剑的怪物。

在第一次碰到的诡异攻击之前,她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直觉而已。

“——咕噜咕噜。”

哪怕失去了思考能力,卡洛斯的亡灵仍本能的感觉到,猎物太会闪躲了。

死灵卡洛斯的手停了下来。

其架式,跟其拳头一样向岩石般的稳重。

“——呃呃呃呃呃呃!”

“——!”

突然,卡洛斯的身体动了起来。

打出来的一击有哪里不一样吗。

本来都确实的躲开致命伤的Saber,没能躲开那一击。

“啊——”

意识在失去中。

落在后头部的冲击侵犯着脑。

“咕,——!”

即使如此还是把两手举了起来。

只凭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突破她的盔甲。

因此——死灵的目标一定是她的脸。

Saber举起双手,保护着自己的脸。

“嘎,——!”

穿过来的冲击。

那是,就像爬在密林里的蛇一样。

在盖住脸的双腕的间隙,卡洛斯的拳头轻易的穿过。

“——咕……!”

意识远去了一点。

“蛇”的胴体,左腕的肘,直接往Saber的锁骨砸下。

稍微的后退躲过后,Saber握住了剑。

目标是之后的变化。

预备着对付从前肘变化而来,由左侧面打向后头部的一击。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轻取这个对手。

如果对方要刮取意识的话就给他。

但相对的要把对方的双手切断,她如此的瞪大着双眼,

但,却惊讶于其变化。

“——”

拳头以肘为支点,从正上方直直的掉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一直画圆的轨道,竟然在这里变成线……!

“——喝……!!!!”

赶紧把头偏开,回避砸下的一击。

“咕,……!”

落到肩口的冲击。

左肩完全被破坏了吧,如此判断的一瞬间,她战栗了起来。

死灵退转了半身。

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有使用的右手。

那一直都摆在她喉咙高度的拳头,如炮弹般的射了出来。

“——”

本来都是线的攻击,竟然在这个时机改成了点。

向着其正面的Saber,一直线的放出了打突之拳。

其威力,拥有精密度准确到连针般的洞都能穿通的这个怪物的话,一定能贯穿。

那浑身的一击的话,要贯穿Saber的喉咙、断其骨、把头打飞真是太简单——!

“——!!!!!!”

但没打中。

奇袭对拥有几乎是预知未来般的直觉的她是没有用的。

蛇之拳擦过她颈部旁边。

视认后,当正要回击而想踏出的一瞬间。

嘎的一声。

在她的脖子正旁边,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蛇的牙刺了下去。

擦过她颈部的拳头,在被躲过的瞬间,发出声响把指头陷进了她脖子的皮肤。

(Anchor)

“——突刺针……!”

惊愕化成战栗穿透全身。

没错。手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殴打而是用来抓的。

不知是否因为变成了死灵的关系,没有骨头却有实体触感的手指轻易的要把Saber的脖子握碎。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ber的剑挥了上来。

一瞬,剑要在脖子被握碎前把敌人的手切下。

但并没有做到。

比剑还快的,她的身体本身像剑般的被挥了出去。

——身体浮起来的感觉。

像投手般的过肩投。

死灵抓着Saber的脖子,单手把她丢了出去。

把人体当作球般的快速球。

不可能来的及做回避动作。

一边被削去脖子的肉一边被丢出去,以时速200Km的速度被砸在第三十层的外壁上。

“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持续突破 毫无余地的,saber.lily的身体被强制关掉了行动能力。

如果铠甲没有变得轻薄就好了,这是或许会这么想。

但事实上,这个光景每个人都看呆了。

不止是藤丸立香愣在原地,就连同样身为死灵的莫德雷德都表现出了莫名的知性。

它在困惑为何一瞬间敌人就被击败。

从Saber的速攻到卡洛斯的反击。

从像恶梦般的颈打,到身在管制室内的玛修和达芬奇都看呆了的,完美的一投。

“——”

Saber一动也不动。

被抓着脖子丢了出去,从背后撞上了墙壁。

脖子的大概是致命伤。

加上,以那个速度被砸上墙壁。

——即死——的样子虽然不至于,但应该无法动了。

至少,在颈部的伤以及全身的伤治愈之前Saber会一直倒在地上吧——

“怎么,可能”

不知不觉的出了声。

最先做出反应的还是藤丸立香,毕竟他有这被相同的技术击倒的经验。

格斗战中saber居然会输给死灵,是巨大的意外。

原本立香只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如今才明白他与卡洛斯在格斗技上的差距是怎样的鸿沟。

不过,saber虽然暂时没法行动,但可不是死了。

只要暂时拖延住时间,仍然会是自己的胜利,藤丸立香如此肯定着。

“别担心前辈!伊斯坎达尔先生的反应正在靠近!”

真是个好消息。

应该能撑住。

——魔术师跟战士的战斗是跟距离战斗。

不管他有多怪物般的格斗技能,变成死灵的卡洛斯并没有多强大的抗魔力。

也就是说哪怕是藤丸立香的魔术也能造成效果。

此时身穿的迦勒底战斗服作为魔术礼装写有一种北欧的诅咒。

虽然几乎没有破坏力,只具有控制行动的效果。

但对于这个局面正好是最需要的。

因此,射出就赢了。

只要被接近前能编出一个咒文的话就是我们这边赢。

“——”

伸手向前摆出要释放魔术的样式。

看住死灵的行动,不漏掉一举一动的瞬间瞪着他。

当他攻向saber的时候,我要挡在其中间。

“嗯……!”

根本就没有,那种时候。

不过一瞬而已。

想说,卡洛斯的身体稍微不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目标不是saber,而是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立香。

虽愕然,但还是反射的把手掌朝向卡洛斯。

但是在胸口的中心,嘎,的一声。

那个曾要贯穿Saber颈部的右手打在那里。

“啊——咕……!”

立香的时间停了下来。

胸口的中心被点,呼吸被封了。

这样就完了。

气息,也就是无法念咒文的话,魔术师大部分的性能都会被封住。

不知是否反射的往后跳的关系,打中胸口的一击只夺去了呼吸。

但下一击。

往后跳也不过不到一米。

那种距离,对卡洛斯而言根本不算被逃掉——!

——挡不了。

看不到卡洛斯的攻击,手里也没有武器。

准确的狙击着额头的拳头。

几乎算是铁锤的那个东西,藤丸立香会死在这里吧。

大概脑髓会连着脑盖一起飞出去,像雨般的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吧。

——不挡下来会死。

“Saber……!”

把视线移往墙壁那边。

回复了吗,Saber站了起来。

虽说被打倒,但Saber还没失去力量。

因此,拥有远超死灵身体素质的saber才会是通常圣杯战争中最强势的职阶。

用网络游戏里的概念来说明,saber不止是攻击力和防御力远远高于死灵,最重要的生命值的长度不在同一个层次。

卡洛斯的攻击方式在诡异的同时也非常极端,对于英灵来说恐怕只有初见的一击可以奏效。

换成从者强度的一击或许会直接致命吧。

但是这种程度却难以杀死血条更厚的saber。

说到底Saber会压倒性的被打,只是因为卡洛斯的招数太奇特的关系。

但那也只到刚刚为止。

虽然我的话不管中几次都没办法对应,但Saber已经习惯了。

战法以无形为究极。

虽然强但因为架式太特殊,卡洛斯的攻击容易被看穿。

敌人初次看见,因此才是必杀。

磨练到艺术的“技”,与锻炼到极限的“业”的差别,就在这里。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能否躲过眼前的一击。

Saber虽然起身了,但是明显来不及行动。

生死危机的紧张气氛,立香的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卡洛斯虽然是死灵但是吞噬了assassin后恢复一定的思考能力,不必多说,就算死灵的本能也能察觉到危险。

只见大门被粗暴的破坏了,完全没有停滞直奔这边而来,还在途中中洒下了紫色的闪电火花。声音必然是它发出来的无疑。

卡洛斯虽然躲开,但是另一位死灵莫德雷德就没那么好运。

不仅行动笨拙还没有判断能力的它当头被突袭之物碾过。

那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不、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战车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之处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Sabe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

来者正是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抱歉呐,来迟了御主。你们一走一层就跑出一堆那种怪物,处理起来确实费了不少时间”

昂然的站在战车上的伊斯坎达尔向立香道歉,壮汉身上洒满了鲜血,不过从他兴奋的表情来看,大概不是自己受了伤。

“哪里,这是正好,rider。”

“哦?骑士王小姑娘被打倒了?被眼前这个?”

巨汉注意到扶着墙用石中剑支撑站起来的saber.lily,然后困惑的看向卡洛斯的死灵。

这也难怪,只凭魔力反应的强度,伊斯坎达尔自然看不出卡洛斯强力的格斗能力。

“咳……我只是见习骑士…还不是王…”

既然确定了是敌人,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对策也就只有一个。

“AAAALaLaLaLaLaie!!”

暴走的“神威车轮”仿佛带着雷电的挖土机,如果卡洛斯有表情,恐怕死的时候也是一脸惊愕吧。

从突入开始,把御主和受了伤的saber接上神威车轮,宝具便没有顾忌的启动了。

如果不是与Rider共乘的驾驶台被防护力场包裹,藤丸立香恐怕会被飞扬的尘土呛死或者瓦砾砸伤。

在大楼内驾驶牛车,不管怎么想都粗暴的过分,完全不讲道理。

而死灵卡洛斯自然是连闪躲的空间都没有,直接被碾成碎末。

能与saber白刃战的敌人就这么消失,就算是立香也不由得唏嘘。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初衷。

有了rider的帮助以后,不管是拦路的敌人还是隐藏的陷阱全都不需要考虑只要一头向上便可。

而这些数量众多的杂兵和花里胡哨的陷阱对于拥有宝具的Servant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在Rider看来消灭它们简直像拍个手那么简单。

“喂御主,所谓进攻魔术师工房,难道就这么无聊吗?”

“还是rider你太强的缘故吧…马上就要到assassin之前提过的楼层了…可惜马库尔他已经…”

因为魔怪们的惨叫声而惊了几分钟后,立香终于用能盖过那些噪音的声音大声的对Rider说道。

“对不起御主。都是我还不够成熟的缘故。”

没想到听到这话saber.Lily却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不过还未等立香答复,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不必感到悲伤吾主。这只是影之众的宿命。”

“assass子小姐!?你跟来了?”

“嗯,察觉到一个‘我’消失后,留下了几个‘我’在外等候,其余的主力现在都在这座大厦之中。”

——砰。

第四十层的大门被突破了

这时候早就分不清是没有陷阱还是陷阱不起效果,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rider带着一行人跨越了十层的距离。

“——哎呀呀,你们还是到了这啊。”

一直从监视魔术中观察局面的舒克已经没办法整理心情,他分不清是第几次他认为这个入侵者会死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就会超脱他的预料。

“没想到能打败一百头奇美拉冲到这里….说句实话,是真是深感佩服。如果不是已经不需要人手了,我真想让领王大人拉你们入伙。”

“是之前的魔术师!?”

“前辈请小心,那个魔术师的反应也很奇怪!”

虽然和死灵从者不太一样,但是图谱的波动也不像是现代魔术师的正常情况。

“哦?通讯魔术啊,我就说,一个人再怎么也负担不起三位从者的魔力。还有同伴吗?”

不像是提问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立香却捕捉到了两个重要的信息,领王,以及他似乎不清楚迦勒底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碍我们?”

“——哎呀,失礼,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在下名为舒克.菲利普斯,只不过是一介魔术师。嗯,说到阻碍——嗯、阻碍——妨碍吾等计划闯入caster工房的人是你们吧!?事到如今居然说我在阻碍你们!?”

原本脱下礼貌气度翩翩自我介绍的魔术师突然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不过立香等人想了想发现闯入者确实是己方没错——

而且不知道迦勒底存在恐怕不会是魔神柱,但是——

“你们居然把普通人类当做魔力源,只凭这一点就无法坐视不理!”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舒克突然发觉两边的交流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们不应该是把这里错误当成守护者所在的挑战者吗?

舒克也有些头脑发蒙,隐隐觉得哪里有一些不对,假如是挑战者会什么短短一段时间里会出现这么多人……

不过现在是战斗之中,不是分心的时刻。

“哈?吧人类当成魔力源……你们难不成是正义的伙伴来搞笑吗?这对于魔术师来说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吧,假如没有吾等,这些人几个月以前就饿死在这个鬼地方——不、不对,你为什么会关心这种虚假生命的死活!?”

舒克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场炽天之杯挑战,除了挑战者与守护者以外,其余的人类不过是NPC而已,就算一些魔术师没有抛弃人类道德,也不会把这样的NPC当做生命才对。

眼前的一行人眼睛里的怒火不像是虚假的,一进门的目的似乎就是这第四十层,这种行动方式…根本不像是炽天之杯的挑战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回轮到舒克想这么发问。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

虚假…生命!?

“虽然还有很多消息需要询问,不过你是在拖延时间吧?”

一直到现在caster也没有露面,这已经很不寻常,而且眼前的很像是caster的御主,就连御主都站到正面战场从者却还躲着,这让立香感觉到不妙。

他打算速战速决,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继续突破后救人,也可以之后慢慢审问这奇怪的违和感。

“呵…谁知道呢。”

舒克也不想在和这个年纪不大的御主计较,之前的卡洛斯就已经让他有够烦躁。

“嗷吼呜——!”

那是!?

空气震荡着,是挥动翅膀的声音,舒克身后有什么在吼叫,然后飞来出来。

“御主是双足飞龙,交给我吧!”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居然有飞龙!?

不过想了想自己这边也是在回廊开着牛车,脱线程度不分上下。

还真是灵活啊…飞龙翅膀扇出的狂风堪比风属性的魔术,比寻常的刀剑还锋利。

加上利爪和知名的魔术素材龙牙。

实际上双足飞龙算得上迦勒底的老对手了,和之前的奇美拉一样,见到后不仅没有惊讶还会觉得很是亲切。

迦勒底这一头感到亲切,舒克自然就觉得发毛了。

这群人很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彻底搞不起。

就算是魔术师见到龙种呀应该惊叹畏惧才对吧?

虽然舒克知道双足飞龙连幻兽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般魔兽,但是这是在他事前就知道的情况下啊。

怎么这群人见到飞龙跟看见宝藏一样积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作者摸鱼,这一卷是FSNHF线文本,直接忽略掉吧

─────当我回过神来,人已处在焦原。

发生了一场大火。

熟悉的镇上成了一片废墟,如同电影场景中的战后情景。

───大火也没有烧的太久。

当天空露出曙光时,火势已经减弱。

本来高高窜起的火墙已经矮下去,建筑物也全都崩坏。

……其中,对只有自己还完整无缺,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

这一带,只有自己还活着。

是我运气太好了呢,还是自家的座落处地点良好呢。

虽然不清楚是那一点,但总之,还活着的只有我自己。

我想,既然幸存下来,就一定要活下去。

一直待在原地太过危险,所以我就漫无目标地走动起来。

并不是厌恶会像倒在四处的人们一样,变成焦黑焦黑。

……比起不想成为那样的心情,

我更盼望的一定是,能有更加坚强的心情,把心聚合在一块。

即使如此,我也不抱任何希望。

因为,我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所以我未曾想过会有救援。

首先,不可能有救援。

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走出这片火红的世界。

以小孩子的理解程度来说,这里绝对是地狱。

然后,我倒下去。

是已经没有氧气了呢,还是连吸入氧气的机能都丧失了呢。

总之,我就是倒了下去,凝视着开始阴暗起来的天空。

周遭全是烧成黑炭、缩成小小一团的人们之模样。

乌云覆盖住天空,宣示着即将降雨。

……这样一来就好。只要一下雨,火灾也将结束。

最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着上头的雨云。

明明都呼吸不过来了的说,有的只有一句,好痛苦啊。

我代替着连怨言都无法发出口的人们,诚实地开口说出此刻的心情。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

之后,我得到奇迹似地救助。

身体就此存活下来。

但是,我想我除了身体以外,其他部份已经化为黑炭,全都被燃烧殆尽了吧。

双亲啦、住家啦,失去这些的话,对小孩子来说,就等于是失去全部。

所以,除了身体之外,其他的全都化为零。

我想,简明扼要地说,很是单纯。

就是为了要让身体存活下来,必需付出的代价。

就是,心灵方面的死去。

─────────梦到了个梦。

“────呃”

一道白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我想着、好刺眼啊。

虽然只是因为我醒了过来,而光线射入眼中而已,但我却无法掌握状况如何。

我一定是连为什么会刺眼这回事,都还搞不太清楚。

“啊────咦?”

当眼睛习惯时,我吓了一跳。

我处在从未见过的房间里,睡在从未见过的床铺上。

虽然打从心底吃了一惊,但房间的洁白、干净感让我安心下来。

“……这里、是那里?”

我呆滞地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而且并列了好几张床铺。

不管那张床,都有人在上面,大家好像都受了伤。

不过,这间房间没有不吉祥的阴影。

受了伤的大家,是已经得救的人们。

“────”

我松懈下来,让视线茫然地游走着。

────在窗户外面。

晴空万里的蓝天,美的无与伦比。

从那时候过了许多天,我终于领悟所有一切。

这几天内发生了什么,我都能毫无疑问地回想起来。

即使如此,这时候的自己,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那不是揶揄,而是接近事实。

总之,就是起了一场很严重的火灾。

我从火灾现场被救出来,有意识时已身处病房,双亲已经不在,身体被绷带包着。

虽然无法判断出状况,但我隐约知晓,自己已经孑然一身。

我想,要说这是理解的话,言之过早。

……因为,在我周遭只有和我相似的小孩,所以我只是接受事实罢了。

───在这之后。

当我幼小的心灵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正在发愁之时,那个人突然冒了出来。

在我拿下绷带、能够自己吃饭的那一天,那个男人出现了。

身着皱巴巴的西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只比医院的医生还年轻一些的他,说像是父亲,让人感到更像是哥哥。

“你好。你就是士郎吧。”

充满着阳光般的笑容。

虽然让我感到非常可疑,但却是相当温柔的声音。

“我就开门见山说吧。你觉得被安置在孤儿院好呢、还是被第一次见面的叔叔领养好呢?”

他说,他可以领养我。

我们是亲戚吗?我这么一问,得到的回答是,完全是没有关系的他人喔。

……总之,他像是一个没有出息、不能依靠的家伙。

可是,孤儿院和他,两方都是未知的地方,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那么,我决定要选择他。

“这样啊,太好了。那么,早点收拾动身吧。因为不早点熟悉新家不行。”

他就开始慌慌张张的整理行李。

他整理的方式,连还是小孩的我看了,都觉得糟糕。

当他狼狈地整好行李后。

“喔-,我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在来我这里之前,有件事一定要先告诉你不可。”

这样好吗?他询问着。

接下来要去那呢?我轻松地面对他、

“────嗯。刚开始呢,先告诉你,我是魔法使喔。”

他是万分认真、夸张的如此说道。

有一瞬间。

现在想起来,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我对于他那句不知道是玩笑话还是实话的话,信以为真、

“────呜哇、真厉害。”

眼中闪着光辉,大约是如此回答他。

从此,我就变成他的孩子。

那时候的对话,老实说,我不是记的很清楚。

只是每当有事时,老爹就会说出这段回忆。

总是以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断地重覆。

所以,对于父亲───卫宫切嗣这个人而言,这件事情,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值得高兴的事。

……对了。

虽然对因意外而失去双亲和住家的小孩,丢出自己是魔法使这句话的切嗣老爹,也真是的。

但是我想,对此羡慕到眼中闪着光辉的我,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就是这样成为老爹的养子,冠上卫宫的姓。

卫宫士郎。

当我念出自己的名字时,对于能有和切嗣同样的姓,有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做了一个梦。

小时候的事情。

从我刚说服老爹,请他收我为弟子时时,从现在算起,大约在八年前吧。

当我能独自一人看家时,切嗣就时常外出。

切嗣总是挂在嘴边的“从今天开始要在世界中冒险”,说着孩子气的话,却真的出去实行。

从那时候起,他一直是那种调调。

一整个月不在家是稀松平常,严重的时候,还有过半年只回过一次家的记录。

卫宫家是座h广的武家样式宅邸,里面只住有我和切嗣两人。

对还是小孩的我来说,卫宫的宅邸太过广大,也有觉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这种生活。

出去旅行回来后,像个得意洋洋的孩子说着话的卫宫切嗣。

快乐地等待听着旅途见闻,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小孩。

虽然总是独自一人待在宅邸,但切嗣的旅途见闻总能和寂寞互相抵消。

───父亲老是像个追求梦想的少年。

虽然令人无奈,但其身姿总是光彩夺目。

所以,或许我也梦想着,总有一天也要变成那样。

………哎,顺带一提。

有个太爱做梦的父亲,在我童稚的心中,就会有种自己不好好振作不行的想法────

……响起了个声音。

古老、沉重、生锈到难以推动的门扉,传来打开的声音。

昏暗的仓库立刻射入光线。

“────啊”

逐渐从睡眠中醒来的意识、

“学长,你醒来了吗?”

随着靠近的脚近声,感受到外面寒冬的空气。

“……嗯。早安啊、樱。”

“是的。早安、学长。”

她是已经习惯此事了吗,樱露出很可笑的笑容,点着头。

“学长,已经天亮了。虽然还有时间,但是睡在这里的话,藤村老师会生气的。”

“喔……也对。你来叫我起床正好。老是麻烦你,真过意不去。”

“才没有这回事。因为学长总是很早起床。

偶尔才会有像现在这样,过来叫你起床的机会。”

……?

她在高兴什么啊,樱比平常还要有精神。

“……这样吗。我倒很常被樱叫醒咧。

可是,比起被藤姐硬挖起来,还是樱比较好。……嗯,教训不够,下次我会努力的。”

……我用刚睡醒的脑袋来回答。

因为头脑还无法好好运作,我连自己在说什么都搞不清楚。

“是的,我知道了。不过,请学长不要努力,我会比较高兴。”

樱噗哧地笑了出来。

……糟糕。我的脑袋还没清醒,完全说不出正常的话来。

“───等我一下子。我马上起来。”

我做了个深呼吸,切换脑袋。

冬天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寒冷的空气,毫不留情地唤醒因睡眠不足而呆滞的思考。

……在我眼前的,是身为学妹的间桐樱。

这里是家里的仓库,时间大约是早上六点左右。

“……学长?”

“啊啊,我醒了。对不起,樱,又让你跑一趟。

我明明一定要去帮忙做早餐的说。”

“没关系的。学长,你昨晚也很晚睡,对吧?那么,请你早上就悠悠闲闲地起床。那么,早餐就交给我来作吧。”

樱兴高采烈地说道。

……真稀奇。今天早上的樱,看来真的是很有精神。

“笨蛋,怎么可以这样呢。既然我已经起床了,就一起去厨房吧。”

“好、准备完成。我们走吧,樱。”

“啊……那个、学长-”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学长。我想,在你回到屋内之前,先换个衣服会比较好。”

“────啊。”

被她这么一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因为昨天是在工作中睡着的,所以身上还穿着工作服。

因为是工作用的,所以到处都是污垢。如果我穿着这身进到屋内的话,不知道会被藤姐怎么叨念。

“呜……我好像还没完全醒来。总觉得我比平常还要脱线。”

“欸欸,或许吧。所以啦,早餐就交给我来准备,学长也能多点时间准备。而且你瞧,把这里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放着,会让藤村老师生气的,对吧?”

“……说的也是。那么,我换好衣服再过去,樱你就先进屋去。”

“好的。就等你来喔,学长。”

樱快步地离开了。

接下来。

首先,换好制服,再收拾乱了一地的物品。

这座建在庭院角落的仓库,如它外示所示,是间堆放破铜烂铁的仓库。

话虽如此,但对于自小时就喜欢拆弄拼装物品的我而言,这里等于是座宝库。

虽然老爹禁止我进入仓库,但我还是不守吩咐,每天偷偷进来,结果,这里就成了我的基地。

对于我───卫宫士郎而言,或许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房间。

我只是住不惯h广的卫宫邸,比较起来,在这种被杂七杂八的物品围绕的空间里,给我一种异常的安全感。

“……话说回来,真是浪费。虽说是破烂,但都还能用。”

收藏在仓库里的东西,大多是故障的日常用品。

我喜欢这里,是因为可以把破烂带进去呢,还是因为有座堆积如山的破烂,才喜欢这里呢。

总之,每天偷偷进仓库来的我,养成在这里修理坏掉物品的兴趣。

我并没有特别惜物的性格。

我想,我在意的只是无法认同还能使用的物品,却弃之不用。

因此,我昨晚一整晚都在修理坏掉的暖炉。

“……明天才能修好吧。修到一半就睡着了,正是集中力不足的证据。”

我甩开对自己轻微的厌恶。

总之,收拾好暖炉的零件,放到待修理的架子上。

待修理用的架子并不空荡。修好这个暖炉的话,下一个就轮到年代久远的录放影机。

……不管那一个,都是被藤姐弄坏掉的,不过还是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吧。

“……嘿咻。”

换下工作服,穿上制服。

因为仓库就等于是我的房间,所以替换衣服等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其他的,就是被我揉扔在四处的草稿图,和一堆修练失败的破烂。

仓库本来是某种什么的祭坛吗,地上还刻着我看不懂的图纹。

“───接下来呢。今天也是努力向上的一天。”

啪、我对仓库合掌,就朝宅邸走去。

从仓库走向宅邸。

这间卫宫邸,是座落在镇郊的武家样式的宅邸。

切嗣老爹明明也不是镇上的名人,却有一座这么h广的房子。

光这一点就很教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卫宫切嗣在日本好像没有亲戚。

所以当老爹死了之后,这座h广的宅邸也没有让渡给谁,渐渐地就变成身为养子的我来继承。

可是啊,老实说,我并没有管理的能力。

像是继承税啦、财产税啦等等困难的东西,全都由藤村家的老爷爷一手包办。

藤村家的老爷爷是住在附近的大地主。

切嗣老爹曰:像是黑道老大的老头子。

当然,这是偏见。

藤村家的老爷爷并不是像、本来就是黑道老大。

“…………”

这到底有多大问题在内,我想也不必过于深究。

而且,要说藤村家的爷爷是恐怖的人吗,虽然他真的是位很有活力的人,不过却不是坏人。

而且,在我帮老爷爷改造过他爱骑的车子后,就会给我一笔很高的小费帮助我。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所以这座宽广的宅邸,住的人只有我。

切嗣老爹已经死了五年。

岁月的流逝真的很快。

在这五年内,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一想到此,就叹了口气。

虽然为了成为像切嗣一样,而每天进行修?,但实际上进行的很不顺利。

一开始我就没有资质,说起来也是必然的结果,但是在五年里毫无进步,实在值得深思。

一言以蔽之,就是理想过高,连起跑点都还未构着。

“───────”

不过,焦虑也不是好事。

总而言之,现在只能尽量将能做到的事,练的纯熟罢了。

接着。

首先,说到现在应该要做的事────

1.の手伝いをしに行こう。

2.いつもの日课をCませてしまおう。

一日目?朝の支度‘间桐樱(I)’

对了,要去帮一下樱。

说起来,把事情全都推给学妹做,不但让人尴尬,对一大清早就过来的樱,也过意不去。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早餐似乎已经快好了。

从厨房传出一股樱特有的早餐香味。

樱已经做好早餐,只差摆上碗筷,正在张望碗橱。

“真没面子。至少由我来准备餐具,樱去坐着就好。”

“咦……?啊、学长,你已经过来了啊?”

“还问。已经六点十分了,不正是吃早餐时间吗。你还没睡醒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学长没有参加社团,所以这个时间算是很早起床。”

“和社团没有关系。照你所说的话,那有晨练的樱,还过来我家,没有问题吗?”

“啊……不,因为这是我自愿的,请学长不要在意社团的事。”

“啊啊,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早起也和社团无关。因为樱都来了,我这个时间还不起床,不就太失礼了吗。”

对我自己而言,在樱来之前起床才算早起,睡太晚的话,就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让樱一个人做早餐。

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从一年半前开始养成的习惯而已。

“总之,樱去休息吧。接下来只要排好碗筷,就交给我来做吧。”

我站在樱的身旁,从碗橱取出碗筷。

因为樱有时会异常顽固,碰到这种情况,不强迫她,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啊,那么我也来帮忙。菜就由我装盘,就请学长先拿碗筷出去。”

“不,我说啊,全都给我做就行了嘛。”

“不行。因为学长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请你早晨就悠哉的渡过。”

“什么悠哉的渡过呀,让樱一个人忙,身为主人却悠哉悠哉的,不就失去一家之主的尊严。好啦,樱你就去起居室吧。”

“学长,就请你务必失去尊严。学长总是让我吃到好吃的饭菜,所以这是我的回礼。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学长能够悠悠闲闲的。”

“唔。菜钱不是共同分摊的吗,樱就用不着在意。要说感谢的话,应该由我来说吧。自从樱过来之后,饭菜都变的很丰盛呢。”

“果然。学长,你还是不明白呐。学长家中的饭会这么好吃,并不是因为这样。”

“?不是因为这样,那是那样?”

“不,没什么。可是,请让我负责。因为我啊,只有在学长家中吃到的饭,才会觉得好吃。”

红晕跑上她的双颊,樱开心地笑着。

“笨───笨蛋,别说笑了。

要是被藤姐听到的话怎么办,她可不是能蒙混过去的人。”

“说的也是。被藤村老师听到的话,就糟糕了。”

“真是的。奇怪的话你就少说。”

“好的,我不说了。所以,就让我来帮忙吧、学长?”

“…………”

樱极奇自然、不慌不忙地抬头望着我。

“好啦、随便你了。樱这么想做的话,就交给你啰。”

“好的。就随我高兴吧。”

“……真是的。樱,你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听话了耶。”

“或许喔。说不定,我越来越像藤村老师了。”

她一面温柔地说着、一面将手伸向碗橱。

随之飘扬的黑发,以及滑顺的身躯,惹人注目。

“────呃”

……该怎么说呢,真教人困扰。

她是进入成长期了吗,最近的樱,有股奇妙的女人味。

看到她那不经意的举动,以及赏心悦目的侧脸,我就会不经意地别过脸去。

“学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你别在意。”

“?”

……真是的、受不了我自己。

对着朋友的妹妹,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话说回来,我和樱,本来也不是如此。

樱只是个懂事、不得不照顾的学妹而已。

说起来,间桐樱和我,完全只是学妹跟学长的关系罢了。

虽然樱是好朋友的妹妹,但是因为差一个年级,所以并没有特别亲近。

她像现在这里,来这里帮忙,是从一年半前开始。

当时我受了伤,樱过来帮我做饭,接下来等我注意到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

……本来彼此都认为,将持续到我伤势治好为止,但因为发生了一些琐事,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让她一直来帮忙做家务事。

总之,樱的饭菜不但好吃,连洗衣打扫都无可挑剔。

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来帮我做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是最近有些微妙的变化。

问题并非出在樱身上,完全在我自己。

“────”

老实说,樱是个美人。

不但在一年级生中特别显眼,排队想要和她交往的人也是一堆。

……微妙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对朋友的妹妹怦然心动,实在令人汗颜。

平常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但我偶尔会像刚刚那样,受到意外的冲击而面红耳赤起来,身为学长的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一日目?朝の锻M‘道场风景’

卫宫邸有间很气派的道场。

是在盖这间宅邸时,顺便建起来的。

纯t是因为兴趣。

因此,兴建这座道场,并非为了什么目的。

“────接下来、”

在吃早餐前,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虽然我并没有在练武术,但

‘如果要像我一样的话,首先,得要有一副强健的体魄’

自从被切嗣老爹这么说后、锻炼身体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九十九、一百、好……”

做完了例行的仰卧起坐,我脱掉道服换上制服。

因为我今天睡过头,所以能让身体动到尽性的时间也就少掉了。

我省略掉柔软操,仰卧起坐做到一定程度,就够了。

自己也不是肌肉多多的体格,就算身体底子再好,我一点也不想跟人打架。

身体只要能有应付意外事故程度的能力,还有能实现自己突发其想的点子,那就够了

本来,我想当的,是和运动员相反的人物。

“……喔,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我把吸了汗水的道服放进洗衣篮里。

时间是六点二十分。

对于早起的卫宫邸来说,这个时间吃早餐也算有点晚了。

早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从餐桌传出一阵樱特有的早餐香味。。

“学长,辛苦了。我早餐也已经准备好了喔。”

“嗯,Thankyou。……抱歉、我自己睡过头,还要麻烦樱。”

“那里,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喔─。而且学长也没有睡过头。因为学长没有参加社团,所以这个时间已经算很早起了。”

“和社团没有关系。照你所说的话,那有晨练的樱,还过来我家,那不就是起的相当早吗?”

“啊……不,因为这是我自愿的,请学长不要在意社团的事。”

“嗯,我已经听你说过很多次了。

……哎,所以说,我早起也和社团无关。因为樱都来了,我这个时间还不起床,不就太失礼了吗。”

对我自己而言,在樱来之前起床才算早起,睡太晚的话,就会像今天早上一样,让樱一个人做早餐。说起来,这也不过是从一年半前才开始养成的习惯。

“呵呵。学长真的对这种事很在意呢。美缀学姊常常说,卫宫明明很粗心,但却太守礼仪而很啰嗦。”

一副想起来就跟着微笑的樱。

提到美缀,她是樱所属的弓箭社的女主将,是个和我有种种缘份的女同学。

“…呣。美缀那家伙,还在对樱说我的坏话啊?”

“是的。学姊说在学长毕业之前,无论如何都要用弓箭让学长好看,每天都很努力。”

“……哈啊。美缀那家伙,现在明明段位是她高。那就是俗话说,回忆里的人总是无敌。虽说被美化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那也得看对象下定论吧。”

“因为美缀学姊,非常讨厌输给别人。我想,在学姊的心中,一定是把学长当做劲敌看待喔。”

樱一边说着、一边盛饭。

时间快要六点半了。

弓道社的晨练是七点开始。

虽说是自由参加,不过也不能太混。

“藤姐……差不多要来了吧。哎,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来是她不对。樱,我们先开动。”

“说的也是。来,学长请用。”

樱笑着把碗递给我。

“────────、呃”

……突然。

明明是每天早上都习以为常的事,但不经意的,我的目光被她白皙的手指吸引过去。

“───────呃”

……该怎么说呢,真教人困扰。

她是进入成长期了吗,最近的樱,有种奇妙的魅力。

看到她那不经意的优雅举动,让我吞口水的次数跟着增加。

是至今为止不把樱当成异性看待的反作用力吗,反而更让我意识到她女性的一面────

“学长?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你别在意。”

“?”

……真是的、受不了我自己。

对着朋友的妹妹,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樱只是个懂事、不得不照顾的学妹而已。

说起来,间桐樱和我,完全只是学妹跟学长的关系罢了。

虽然樱是好朋友的妹妹,但是因为差一个年级,所以并没有特别亲近。

她像现在这里,来这里帮忙,是从一年半前开始。

当时我受了伤,樱过来帮我做饭,接下来等我注意到时,已经变成现在这样。

……本来彼此都认为,将持续到我伤势治好为止,但因为发生了一些琐事,不知不觉中,就变成让她一直来帮忙做家务事。

总之,樱的饭菜不但好吃,连洗衣打扫都无可挑剔。

像现在这样,一大早就来帮我做饭,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但是最近有些微妙的变化。

问题并非出在樱身上,完全在我自己。

“────”

老实说,樱是个美人。

不但在一年级生中特别显眼,排队想要和她交往的人也是一堆。

特别是最近,该有的全都有了,被她不经意举动吓到的次数,也跟着变多。

也就是说,微妙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对朋友的妹妹怦然心动,实在令人汗颜。

平常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但我偶尔会像刚刚那样,受到意外的冲击而面红耳赤起来,身为学长的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一日目?朝食‘卫宫邸の朝’

餐桌上排着早餐。

有鸡胸肉混鸭儿芹的沙拉、照烧鲑鱼、烫菠菜、红白萝卜的味增汤、连山药泥都有,真是无可挑剔的菜色。

我和樱两人,正坐说了声开动后,就开始安静的吃起来。

餐桌上,只响着碗筷的碰撞声。

基本上,樱不是个多话的人,而我也没有在吃饭时还能开口的本事。

所以,很自然地,吃饭时就会很安静。

虽然平常会再吵闹一些,不过今天早上,那个吵闹的人、

她昨晚是看了间谍电影吗,一边用报纸遮着脸、一边偷偷观察着我们。

“藤村老师,我想,吃饭时还是别看报纸比较好吧?”

“…………………”

藤姐无视十分客气提醒的樱。

虽说实在相当可疑,不过在早餐的饭桌上,藤姐行动诡异也是常有的事。

樱可能也习惯了吧,所以就毫不在意地继续吃饭。

说起樱作的料理,是偏向西式。

自从来我家帮忙之后,才觉会和式的料理。

因为我和藤姐都吃惯和式料理,所以早餐至少要配合我们的樱,学一些些和风料理起来。

如今,樱的手艺已经超越了身为师父的我。

尤其是照烧鲑鱼,火侯的控制已经近似神技。

连味增汤的味道也是一流,最近,进步到能磨山药做出山药泥。

话虽如此,今天并非第一次摆出山药泥的吧。

“抱歉。樱、帮我拿酱油”

“好───啊,不好了,学长。学长的酱油昨天就用完了。”

“那藤姐的也可以。给我吧。”

“藤村老师、可以吗”

嗯地一声,藤姐点点头。

卡沙一声,报纸跟着晃了一下。

“来、请用。是要加在山药泥的吗?”

“啊啊。一般来说,山药泥就是要配酱油吧。”

滋─,我把酱油倒在山药泥上。

咕哩咕哩搅拌后,配着饭吃上一口。

嗯,这山药泥的黏稠感,还有自我主张太过强烈的酱油辣味─────

“咳噗……!呜哇、好难吃、这是料理用酱油耶!而且还是蚝油!”

我忍不住吐出饭来。

同时、

“咕咕、啊哈哈哈哈哈哈!”

啪沙一声,藤姐用力丢开报纸。

“怎么样啊、这就是趁着一大清早,将料理用酱油和酱油标签交换大作战─!”

哇~伊、兴奋到高举双手谜之女间谍。

“大、大清早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今年都已经二十五了,藤姐你还老是这副德性的!”

“哼哼─、领会到我昨天的怨恨了吧。

对于和大家联手起来欺负姐姐的家伙,这是应有的报应吧?”

“报应不是人为的吧!我还想说你怎么那么安分,原来从昨天就在打这种主意,你这闲人!”

“对啊─。拜此之赐,我现在得赶快去打试卷的分数了。嗯,所以说,我再不快一点的话,就惨了。”

咻地一声,藤姐坐回自己位子上,叭叭叭、急吼吼地解决早餐。

“好,我吃饱了。今天的早餐也很好吃喔、小樱。”

“啊……是的。粗茶淡饭而已,老师。”

“那我先走了喔。你们两个,如果迟到的话、我可会生气喔─”

哒哒哒哒哒─,就这样跑走了。

……说起她来,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真的是世上的一大错误。

“……那个,学长?”

“抱歉。明明是难得的早餐,却被藤姐那家伙搞的不能好好享受。”

“不是,我不是说这件事……那个,昨天藤村老师发生了什么吗?对食物动手脚,以藤村老师来说是个的过份些了。”

“嗯……没有啦,这个呀。昨天,不小心叫了她的外号。”

“那就难怪了。学长,你还没向藤村老师道歉吧?”

“真丢脸。因为是小事,所以就忘了。”

“不行喔。藤村老师,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学长叫出她的外号。学长一定又惹老师哭了吧。”

“……不但有哭,还像脱兔般迅速地跑掉。拜此之赐,昨天的英文课自习。”

接着,我虽然拿到大家用空白纸张做出来的学生荣誉奖状,不过我当然是丢到垃圾桶里。

“真是的。那、今天早上的就是学长不对了。”

对樱来说藤姐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所以她基本上是站在藤姐那边。

虽然这是件好事,不过我也希望她能替我这个老是让藤姐整的人想想。

说起来,藤姐是切嗣老爹的朋友,从我被领养起,她就经常在这个家中进进出出。

自从老爹去世之后,她还是经常露脸,现在则早晚餐都在我家吃,彻底摆明食客的身份。

───不对。

或许就是有这样的藤姐在,我才能在老爹死后,能够一个人走过来吧。

现在我跟藤姐还有樱,这三人是这卫宫家的居民。

……话虽如此,只有我知道老爹是魔术师。

老爹曰,魔术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分。

所以成了老爹的徒弟的我,也隐瞒住学习魔术一事。

只不过,虽然说在学习,我仍是个使不出半个满意魔术出来的半熟手。

像这样的我,隐不隐瞒都没什么差吧,不过遗言上有交代,我就这样边隐瞒、边持续每天的锻炼。

吃完早餐,开始上学的准备。

边听着电视上播出的新闻,边和樱一起收拾餐具。

“───”

樱呆呆的看着电视。

画面上打出”瓦斯外泄意外、连续发生”的耸动字幕。

曊虻男露己孟穹⑸了重大意外。

事发现场在一座商业街大楼里,里头的人好像全都陷入缺氧及意识不明的病危状态。

虽然被当作瓦斯外泄而引起的意外,不过最近经常发生同样的事情。

“刚刚的新闻,你很在意吗、樱”

“咦────不,没有。我只是在想,意外是在新都发生的话,那还蛮近的。……学长,你是在新都那边打工的吧?”

“是啊,不过也不是多大的店面。我想,应该不会发生像刚才新闻报的那种意外。”

……话虽如此、这种意外也不大能事不关己。

瓦斯外泄,不管那种建筑都会发生,更重要的是有好几百个人遇害,让我心中隐隐作痛。

同样的意外层出不穷,也有谣言说,是因为快速开发新都时偷工减料才会引起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真的不希望再有牺牲者出现────

“……还真危险。我们也得多加注意。”

“啊,这点请学长不用担心。瓦斯的栓头我每次都会检查两遍,所以请放心。”

樱自傲地挺胸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以前就有想过,樱有点莫名的脱线。

“学长,里面的门有锁上吗?”

“锁了。我上了门闩,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那么、我把大门锁上了喔。学长,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想会晚一点吧。樱呢?”

“我和平常一样。我想我可能会比较早回来,所以晚餐的事前准备就交给我吧。”

“……嗯,感谢。我也会尽早回来。”

卡恰一声,把门上了锁。

樱和藤姐都有家门的钥匙,所以就决定最后出去的人锁门。

“走吧。不快点的话会赶不上晨练的。”

“好。那我们就稍微走快一点吧,学长。”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日目?十年前の回想~朝‘Rebirth’

我和樱一起往镇上走去。

通过长长的围墙往下走出斜坡后,接着就是人口较多的住宅区。

卫宫家在斜坡的上面,跟镇中心地区有段距离。

像这样走下斜坡,就走出住宅区,再往下走,就会到达镇中心的交叉口。

从这里通往隔壁城镇的大桥、

往柳洞寺的坡道、

和我家在反方向的住宅区、

自己和樱常去光顾的商店街、

最后是现在要去的学校,有着许多条岔路。

不绕路地地直接往学校走去。

没和樱交谈过半句话,走上了斜坡。

因为才刚到七点,所以上学的路上没什么人。

除了我们,其他的就是参加早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悠闲的走着。

“那么、晚点见。社团,要加油喔。”

在校门跟樱告别,也是一如往常。

因为樱有参加弓道社的关系,早上我们就在这里分开。

“………………”

话虽如此。

今天早上,樱却没有往弓道社的方向去。

“樱?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个、学长。偶尔绕路来弓道场看看吧?”

“不了,我去弓道场也没事啊。再说,今天被一成拜托了,我得快点到学生会室。”

“……这、这样啊。对不起、说了一些多余的话。”

樱把头垂下去,鞠了个躬。

“?”

“那么、我先失陪了。请学长好好期待晚餐喔。”

樱以十分抱歉地姿态,往弓道场的方向跑去。

“……?”

咦。她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含意在内吗……?

一日目??校~放课后‘日常(I)’

“一成,你在吗?”

“在啊。今天早上来的有点晚呢,卫宫。”

是正在预习吗,看着类似文件的男学生把脸抬了起来。

“只有一成吗。其他成员呢。这个时间到学校也不足为奇吧。”

“不、很不巧,我们的社员很业务性。工作时间决定的清清楚楚,完全不打算早到或加班。”

“所以,学生会长就自己打杂吗。好像很辛苦哪。”

“怎么会,这是我自愿的。让卫宫同情可就不合道理了。”

“?不,我可没同情一成喔?”

“嗯呣,那很遗憾,不过听过就算了。彼此都多心了啊。”

咚咚地,整理着文件的一成,是这间学生会室的大老板。

打算把闲散的学生会从根本改革而活跃起来的这个人,是我从一年级以来的朋友。

全名是柳洞一成。

跟古风的名字相反,有着优雅的脸孔,其实在女生间有着很大的人气。

而且还是学生会长,简直是如虎添翼、

“嗯呣,早上果然还是要喝热到让舌头麻痹的热茶。”

但是这样边说边啜饮着茶,还是让我很不解。

如上所述,一成的个性相当朴素。

虽然很容易被误解,但他本人不但和恋爱情事完全沾不上边,也不像一般学生一样游玩。

再怎么说,这家伙都是要继承山上柳洞寺的儿子。

因为本人也觉得继承很好,毕业后成为清高和尚的可能性很大。

“对了。今天要做什么。”

“嗯?啊啊,总之先坐下来喝杯茶───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没时间啊。一边移动一边说明吧,拿着平时的道具跟来吧。”

“我就老实说啦。我们学校,在金钱的支出上很极端。”

“我知道。因为特别关照运动系社团,其他的预算就没有了,对吧。”

“嗯呣。结果,文化系的社员就受到不公平对待。

虽然我从今年尽力为文化系社团的预算奔走,但因为预算的流向不明,所以不顺利。拜此之赐,文化系社团的教室还是不好。

特别是冬天暖炉不足,完全没有办法解决。”

“这样啊。───啊,把一字的螺丝起子给我。最大的那把。还有导线也拿来……嗯,这样就差不多。”

“导线?……嗯,这个吗?抱歉,我不太会分。

搞错的话就骂我吧。”

“对了就没关系啦。那,暖炉不足怎么了?其它的地方也有故障还什么的吗。”

“有。第二视听教室和美术社的暖炉好像有怪怪的。请求买新暖炉的请愿书越来越多了。”

“可是预算不足、对吧。……果然只是老旧啊。里面没有坏掉就好。”

“……呼呣。可以修好吗,卫宫?”

“可以修喔。这种时候,旧的东西才好了解。

只是配线短路,换上新的,今年就能好好使用了。”

“这样啊!厉害啊卫宫,能拜托你,我真是非常高兴。”

“你说的日语很奇怪呢,一成。

……喔,再一下就结束了,你出去一下。”

“嗯呣,不能打扰卫宫。”

一成离开安静的教室。

……好像是以为我等一下要进行精密作业的样子。

“……不,要说精密的话也是挺精密的……”

我触摸着古老的电暖炉。

一般来说,就算再怎么熟练这类的修理,用看的也很难知道是那里故障。

能够判断出来,是因为我做的事并不普通。

我关闭视觉,用触觉观察暖炉的内部。

───同时。

脑中涌现出一个影象。

“……电热线断线的地方有两个……电热管还在……电源线圈那边用绝缘胶带想点办法……”

……太好了,是用手边的工具就能修理的破损状态。

如果电热管失常的话,就不是外行人能处理的了。

那时候,就得用上非外行人的方法“强化”,不过现在这样只要看看内部就够了。

那是切嗣所教的,卫宫士郎的“魔术”。

“────好,开始吧。”

打开外壳,开始内部线路的修理。

因为已经知道破损的地方,所以之后的工作就简单多了。

“……唉。我只擅长这个啊。”

没错。卫宫士郎几乎没有魔术的才能。

可说是补偿吧,我想只有像刚才一样,从物体的构造连想出设计图这点,倒是灵巧的乱七八糟。

其实,在重现连想出来的设计图时,老爹惊讶的睁大眼睛后,叹息着“真是没用的才能”。

我擅长的部分,似乎不是特别有意义的才能。

老爹说,用视觉掌握物体的构造时多半是白费。

本来,以魔术师来说,没有必要像刚才一样,特地将构造从头到尾全部把握住。

立即读取出物体的核心,抢在他人之前快速地使其改变,此即为魔术师们的战斗。

所以读取出设计图不但浪费力气,就算读取出来,也只是能知道那边容易通过魔力而已。

因此,自己得意的部分就用来修理故障品了。

再怎么说,我不用靠解体来找出故障的必要。

只要快速地找出故障部分,之后只要有修好的技术,大部分的物品都能修好吧。

哎,不过这也只限于以‘些许外行人知识’就能修好的破铜烂铁。

“───结束了。朝下一个去吧。”

收起用过的导线,手上拿着起子跟扳手到了走廊上。

“一成,修理完啰”

────喔

走廊上,除了一成以外,还有另一位女生的身影。

“────”

我有点吃惊。

跟一成说话的是2年A班的远阪凛。

住在山坡上特大的洋房里的大小姐,还是优等生。

既是美女,且成绩优秀,运动神经也超一流,没有半项缺点。

个性既理智,又很有礼貌,不会因为是美人而骄傲,完全符合男性的理想。

因为是这样的人,不用说,当然是被男同学们当成仰慕的对象。

只不过远阪的状况,过于优秀而变成的高原之花。

男生们都说,能跟远阪说话的只有一成跟老师们而已。

……哎,老实说,我也是男的。

卫宫士郎也不例外,是憧憬着远阪凛的男同学们中的一人。

“……………”

远阪好像很不高兴地看着我们。

一成跟远阪关系很差,这个传闻看来是真的。

“啊、不好意思。明明被拜托的人是我,却全都让卫宫做了。抱歉。”

喔喔。

完全不理那位远阪而开始说话,一成真了不起啊。

“别放在心上了。那,下一个是那边。没什么时间啰。”

“啊啊,下一个是视听教室。从以前好像就不太正常的样子,这次终于寿终正寝了。”

“寿终正寝的话,那就修不好了。重买一个比较省事吧。”

“……是这样没错,但姑且帮忙看看吧。虽然在我看来是临终,但由你来看的话,说不定是装病。”

“这样啊。那我就试试吧。”

到早上的早自息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

要修的话,不快点就会赶不上吧。

我催着一成走向视听教室

只是,明明碰了面,还完全不理睬,说起来很失礼。

我站着朝远阪回过头、

“来得真早呢,远颉!

老实地说出感想后,我就跟在一成后面。

“刚好赶上。不好意思,卫宫,又麻烦你了。因为拜托的事情而让你迟到,就没资格当朋友了。”

“你不用在意啦。我迟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哎,不过一成迟到的话,就是问题了。”

“也是。哎呀,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一成呼了口气,拍着胸口走向自己的座位。

时间正好八点。

早自息时间开始前的预备铃响了,所以再五分钟藤姐就会到了。

“───呼”

因为从视听教室跑过来,所以呼吸有点紊乱。

轻轻深呼吸后,我走向自己座位。

“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卫宫。我还在想,退掉社团后你在做什么,原来是去拍柳洞的马屁啊?虽然跟我没关系,但不要做出让我们社团评价变差的事啊。因为你呀,实在没什么操守。”

呃。

在我座位前面,站着从国中以来的朋友间桐慎二。

从间桐这个姓氏就可得知,他是大樱一岁的哥哥。

“唷。弓道社还好吗,慎二。”

“当、当然啊……!虽然跟外人说也没用,不过少了一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可就平和多了。下次大会也能得到好名次!”

“这样啊。美缀也很努力啊。”

“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弓道社社能打破记录,当然是因为有我在啊。卫宫啊,你已经是外人了,用了解的口气说话会丢脸的喔?”

“这样啊,我会注意的。本来我就和弓道社无关,所以也不会有关连吧。”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

“什么意思。你是说对我的弓道社没有兴趣?”

“不是兴趣,是没事喔。我已经是外人了,随便跑到道场去很奇怪吧。

不过,有什么事的话,就说吧。有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帮忙。慎二很不会拉弦或修弓吧。”

“这样,谢啦。有什么杂事的话,会叫你的。

哎,不过应该没有吧。”

“啊啊,那就好。会留下杂事的人是没资格当主将的啊。不用太常惹藤村老师喔。她呀,生气起来真的很可怕。”

“啧……!哼,多管闲事。总之,你已经是外人了,所以不要接近道场!”

慎二跟平常一样回到自己的位子。

……嗯?他今天好像特别暴躁耶。

“乱说话的家伙。明明是自己把卫宫赶出去的,还真敢说那种话。”

“怎么,一成、你在啊。”

“什么是”怎么”啊!面对着关切倾听的朋友,你这男的怎么这么冷淡啊!”

“?为什么关切啊。我没有做什么要一成担心的事喔。”

“蠢蛋,当然会担心啊。因为卫宫很容易生气啊。虽然揍了慎二大家会喝采,但女生们会有责怪风暴啊。把朋友放在这种微妙的立场就不好了。”

“这样啊。嗯,说起来也是。谢啦,一成。虽然不会变成那样,还是感谢你刚刚的担心。”

“嗯呣,懂就好。……不过我很意外耶。卫宫明明就很容易生气,对间桐却很宽大呢。”

“啊啊,因为慎二本来就是那样。认识久了就习惯。”

“呼呣,是这样啊。”

“就是那样。了解的话就回座位吧。藤村老师差不多要飞进来啰。”

“哈哈哈。与其说她是用飞的,不如说是飘着的感觉。”

早自息时间开始的钟响了。

虽然通常班级导师会在五分钟前进来,但我们班的导师不是那种人。

对2年C班来说,早自息的开始是在现在钟响的一分钟后,也就是、

“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迎接一边叫着迟到,一边哒哒哒哒地冲刺进来的藤姐时,才算开始。

“好、赶上啦─!大家,早────”

叩咚。

发出让人一听就觉得危险的声音,藤姐跌倒了。

“────────”

教室从刚刚为止的慌乱一变,弥漫着无可言谕的寂静。

如此唐突的场面转换。

不愧是藤姐,人体喷射机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刚刚撞到的是不能开玩笑的角度。

藤姐的头撞到讲桌,就倒下来了。

虽然趴着看不到脸,但却不容分说的激发起令人嫌恶的想像。

“……喂,坐前面的,把老师叫起来啊。”

“……咦─,不要啦─……在靠近的瞬间,会被一口吃掉,太恐怖了啦……”

“……又不是特技表演,就算是藤村也不至于如此吧。”

“你啊,既然这么说,就自己去叫啊。”

“呜哇,我不行。我做不来。”

“我也做不来啊!而且,为什么要女生来做!?男生去做啦、男生!”

最前排的开始骚动了。

对坐在正中间的我们来说,现在还不知道藤姐的惨状如何。

因为不知道,所以大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偷看。

“等一下,老师没在动耶。不会是休克了吧?”

某个人说了很合理的意见。

不过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把藤姐带到保健室去。

大家也都是跟了藤姐一年的猛将。

也差不多想打破将导师带到保健室的这种习惯了吧。

“藤村老师……?那个─,你还好吧─?”

某个有勇气的女学生出声了。

藤姊动也不动。

不安渐渐扩散。

“……刚刚跌倒的样子很糟糕喔。不是头部垂直地撞到讲桌吗。那样还没事的话,就是藤村无敌了。”

“嗯─,干脆挖藤村老师进棒球社、怎样。”

“别、别吓人了……!老虎变成我们顾问时,就是我们到甲子园了吧!?”

“藤村老师、藤村老师……!不行,好像没有反应喔……!”

“喂、在你面前就你去叫啦。”

“咦咦!?我不要啦,如果死了的话、一定会被杀的!”

“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我觉得等一下会更可怕。”

“不过、没人想靠近耶。”

“……没办法啊。既然这样、只有用那个啦。”

“嗯,就那个。”

“一、二、三─”

大家一体同心。

……啊啊,只有我跟慎二例外,因为做不出那么恐怖的事来,所以默不作声。

“一、二、三─,起来─,老虎。”

虽然是全班合起来的声音,但就跟自言自语一样小声。

特别是‘老虎’的发音,小到听不到。

但是。

……抖

刚才的沉默,藤姐身体有了反应。

“呜喔、动了!?各位、有效了喔!”

“好─继续!”

因为期末考逼近,所以大家都处于激昂状态。

明明不要去管就好了,还挥着手一直叫着藤姐的外号。

“起来啦、老虎。早上啰─”

“老师,再不起来就是老虎啰!”

“别输了、老虎!站起来啊、老虎!”

“好─,老师、起床了!这样才是老虎喔!”

“老─虎─!老─虎─!”

“吼───!别叫我老虎───!”

霹雳一闪

受到那么大的撞击还毫发无伤,藤姐威风凛凛地雄立在大地上。

“……啊咧?大家在做什么?早自息时间不能站起来喔。快快,要开始了,大家坐好。”

藤姐跟平常一样站在讲桌前。

……好像是,从冲进教室到站起来之间的记忆,脱落的一干二净的样子。

“……喂,老虎好像不记得耶。”

“……Lucky,我们从早上运气就很好喔。”

“……不,这样算是运气好吗……”

学生们吵吵闹闹地回到座位上。

“呣。刚刚是谁,把老师当笨蛋了吗?”

“不,没有喔。老师你多心了吧。”

“这样啊,那就好。那今天早上的早自息要开始了,大家要乖乖听好”

藤姐悠闲地开始早自息时间。

在一些通知事项里还?杂着闲聊,所以完全没有通知到什么。

“就这样,大家要遵守放学时间。门限是六点,有社团活动的同学们,不可以待太久喔。”

“咦─,六点,那不是一下就到了吗─。大河老师,运动系社团能不能不限制?”

“不能。还有后藤同学,对老师要称呼藤村老师,下次叫名字的话我会生气喔?”

“好─,以后我会注意─”

后藤同学一副完全不会注意的样子坐回座位。

……真是太天真了。

藤姐是个说生气就生气的人。不管对方是学生、还是自己是老师,都没关系。

刚才是极度逼近真正生气的最后通牒,后藤那家伙居然没注意到。

“那么,今天的早自息就到这里。大家,第三节的英文课再见啰─!”

藤姐挥着手离开。

2年C班导师,藤村大河。

外号是老虎。

虽然是个会让她发怒的外号,但这是真的所以也没办法。

明明是女孩子,因为名字叫大河的关系,藤姐让人很容易亲近。不过藤姐本人很讨厌老虎这个外号。

藤姐说,一点都不像是女孩子。

但是,她本人就是那样,外号会不像女孩子,也是自作自受。

“开始上课。值日生,号令。”

就这样,第一节课的老师跟藤姐交错地进来。

因为藤姐总是把早自息时间用到最后一秒,所以我们班的早上总是如此。

然后,跟平常一样,一天课程结束了。

有赶着去社团的、马上回家的、没事做留在教室的,各式各样的学生。

要说我自己,都不在那三类之中。

“不好意思,有空吗、卫宫。要继续今天早上的事,今天有时间吗?”

“不,要说有计划的话是有啦。”

我并不是要去玩。

本来之所以退出弓道社,最主要的理由就是要打工。

老爹去世后,至少生活费要自己出,就开始打工,也有五年了。

做了那么多工作,也有些是不能拒绝的。

尤其,今天的就是。

小酒馆因为要?货,老板说男丁越多越好,所以希望我能去帮忙。

只是,的确这也不是自己非去不可的工作。那单单只是工作结束后,想热闹点才召集认识的人那一类。

“────”

有两个选择。

我要────

1.生徒の手伝いをしよう。

2.アルバイトに行こう。

一日目?放课后‘高?の花(误字にあらず)’

事情才做到一半。

把早上的事接着做完吧。

“计划变更。继续今天早上的事,交给我吧。要在考试前把设备的修理结束掉。”

“得救了。那就去看看美术社的病号吧。”

“好。……喔,要确实把人赶开喔。被人看着我没办法集中。”

“当然。我不会让别人来打扰的。”

我跟着快步走到走廊上的一成,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室。

离开校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学校的门也关了。

时间是七点,虽然完全超过门限,但因为一成的调解,所以完全没被骂。

“哎呀,今天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一定会报答你,不要客气尽管跟我开口。”

“这样啊,有事的话我就会说。哎,我想目前没有吧。”

我又不是想要回报才帮忙的,也没有要勉强拜托一成的事吧。

“……真是的,人太好也该三思吧。虽然有卫宫在是得救了,但让其它人随便使唤,我可无法忍受。虽然助人是好事,但也应该稍微看一下对象吧。卫宫的情况,是太来者不拒了。”

“?我有那么随便吗?”

“嗯呣。这就是无心之下被笨蛋们随便利用了。卫宫你自己也很忙,所以偶尔拒绝别人的请求,也不为过吧。”

“────”

虽然我搞不太清楚,但一成好像是在为我担心。

我从中学时就常被别人说成,卫宫不会拒绝别人的拜托,而且不求回报的大力帮忙。

一成是觉得这样不好吧。

不过,我也是自愿去做的,自己觉得做不来的事,也会爽快地拒绝,所以没有问题。

“一成,你不用担心啦。我最了解我自己了。而且,助人是善行吧。这可不是该被寺庙的儿子责怪之事。”

“不过啊,卫宫是太超过了,这样下去会崩溃。”

“我就接受你的忠告。那、明天学校见啰。”

“……嗯呣。那就明天见。”

一成一脸无法苟同的表情走掉了。

一成的家,柳洞寺,必须要从这里往山上走才行。当然,回家的路就在此分开。

一日目?放课后‘BrownieChocCake’

虽然对一成感到抱歉,但还是打工优先。

虽然并没有约好一定要露面,但我说过会尽量,所以不遵守不行。

“抱歉了,一成。因为我事先有约,早上的工作可以下次再继续吗?”

“事先有约……?啊啊,是打工啊。这样啊,就不麻烦你了。我那边的事不急于一时。你就别把我的拜托放在心上,去好好打工吧。”

“抱歉。明天早上再继续,全部修完吧。”

“嗯?我说,也用不着那么赶。最紧急的在今天早上就修理好了。剩下来的,等到卫宫你有空再修理也没关系。”

“这样啊。那么,等我没排打工时,再继续就好了吧?”

“不要紧。到时,再麻烦你啰,卫宫。”

再见了,一成中规中矩的告别后,就离开教室。

“────接下来、”

我也不能再耗下去了。

虽然没有硬性规定时间,但决定要去打工的话,不快点赶去曊虿豢伞

“……真是输给他们。明明只是偶尔去帮忙的说,一出手薪水就给三万元。”

可说是福从天降呢,还是天降红雨呢。

今天要去的打工处Copenhagen,是间小酒馆兼卖酒超市,所以要卸货的话,需要许多人手。

少说也要五个人,可以的话是人越多越好的浩大工程。

虽说如此,但因为大叔总是这么说:

‘帮忙的人不用过来了’

好像对所有的打工人员这么说,就能让人放心。

不过,进去一看,来帮忙的工读生只有我一个,其他的就是店长大叔和他女儿Neko而已,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都是你这个混蛋,所以没有一个人过来。”

虽然Neko责备着大叔,但出乎意料之外,来了一个牺牲者。

“喔喔-”他们俩轻松地拍手欢迎我,没办法,我只有尽我所能整理起仓库,搬运起来。

────因此。

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过了二小时,卸货也照预定结束了。

“真惊人耶。士郎,要不要来块咖啡蛋糕?”

工作后的小憩,大叔一边吃着咖啡蛋糕、一边佩服。

“没有啦。我只不过是习惯粗重工作,而且也在这里打工很久了,仓库那里放什么我都很清楚!从小在这里工作,可不是做好看的!”

“这样啊。啊咧,士郎已经来帮忙五年了啊?”

“差不多啦。从切嗣老爹去世后,立刻就愿意雇用我的,只有大叔你这里了。”

“哎呀哎呀。呜哇-,看来我也跟着老了。”

大叔满嘴塞满掺有兰姆酒的蛋糕。

Neko在一旁温酒。

这一家子,店长嗜吃甜,女儿爱吃辣,两方的嗜好平衡的很好。

“嗯-,不过,多愧有你-。让你过来帮忙,只能当场支付你蛋糕,就太说不过去了,来,这些是我的心意。”

三张万元大钞递了过来。

整整工作一星期,都还没有这个数字,三小时的劳力工作居然给了超过的工资。

“啊,谢谢。”

虽然困惑不已,不过既然递过来,我就收下。

然后,当我要离开Copenhagen时、

“……嗯,等一下。卫宫,今天的卸货你是从那听来的?”

累死了-、在暖炉前缩成一团的Neko叫住了我。

“我想想,是古海先生告诉我的。”

“……啊哈,把自己的工作硬推给学生,那个混蛋。哎,不过也好啦……那么,今天的卸货,你只是听说就跑来了啊。”

“啊-……哎,我觉的,既然有空的话,就来帮忙帮忙。”

“────古海虽然是个混蛋,但卫宫也是个蠢人?

哎,算了。你啊,就是无法拒绝他人的拜托,对吧。之前,我和老爸感冒躺在床上时,也是你来帮忙顾店的。”

“?才没这回事。我啊,做不来的事情也不会答应。我只做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嗯哼。那个时候,你不也感冒着吗。

哎,算了。欸-,我就有话直说了,卫宫虽然是个好人,但也是个蠢人,这一点让我蛮担心的,所以你叫藤村下次来这里一下。”

Neko一边喝着温酒,一边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点像是蜻蜓点水。

“啥。……欸-,总之,就是要我和藤姐说一声?”

“没错。拜拜,不要操劳过头了喔,年轻人。”

“……啊,我什么时候过了桥啊。”

在我不知不觉间,从隔壁镇的新都回到了深山镇来了。

一日目?夜のn宅‘白い少女’

在夜晚的街道上走着。

我边仰望着冬日的星空、边走上坡道,发觉到附近一个人影也无。

现在是七点半吧。

这个时候,就算到处都有人在走动也不稀奇,可是外头却没有半点人烟。

“……这么说来,的确是。”

就在前几天,连深山町这边有也发生了一些事件。

好像是闯入民宅的强盗杀人事件吧。

路上没有行人,学校关门时间会变到六点,也是为此吧。

“……瓦斯外泄和强盗吗。发生了危险事情呢。”

这样一来,在晚上走动的人会变少,也是当然的。

让樱一个人独自回去也变危险了。

先不说藤姐,樱的家是在对面的住宅区。

要从今天开始得送她回去───

“……嗯?”

瞬间,眼睛一花。

才刚说到没有人烟,坡道却现出一个人影。

坡道中间,那个人影定定地站住,似乎正由上往下看着我这里。

“───────”

我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有着一头银发的少女开心地笑了一下,悄然无声地走下坡道。

在那,途中、

“不赶快召唤出来就会死喔,大哥哥。”

由她口中,说出了奇怪的话语。

爬上山坡就到了我家。

看到家里的灯光亮着,樱跟藤姐似乎都已经到家了。

一进到客厅,就闻到美味的饭香。

餐桌旁有着正在吃晚饭的樱和藤姐。

今晚的主菜是奶油焗鸡肉,最喜欢白色系料理的藤姐看来心情很好。

“学长、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们先开动了。”

“我回来了。抱歉,我回来晚了。我能早点回来的话就好了。”

“没关系的,还来得及。请等一下喔,我马上替你准备晚餐。”

“嗯,拜托了。我去洗手,盯着藤姐,别让她偷吃别人的菜。”

“是的,我会好好看着。”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跟仓库一比,是间比较空荡的房间,但我本来就没什么嗜好,所以这样也算是有摆饰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藤姐随便放置的不明用途物品。

洗了手,换完衣服回到餐厅时,餐桌上已摆好了晚饭。

“我开动了。”

“好的,希望能合你口味……”

樱过于谦逊了。

在这一年内,樱的料理手艺进步神速。

现在的状况是,我的西洋料理完全赢不了她,和风还有点办法,中国风则是彼此都没接触。

虽然自己徒弟的进步很让人高兴,但做为被弟子超越的师父,总觉得很令人落落寡欢。

“────呣”

果然很厉害。

鸡肉是会越煮越硬。因此,虽然麻烦,但要在烹煮之前先将表面烤得恰到好处,才能做出美味的多汁的完成品。

因为火候要掌握的很巧妙,所以是笨拙的藤姐绝对做不来的专业技巧。

“怎么样呢,学长……?那个,我是觉得今天做得很好吃……”

“无话可说。白调味酱也是绝妙啊。洋风料理我已经无法与樱匹敌了。”

“嗯嗯,自从小樱开始做饭以来,跟肉有关系的菜就变好吃了。””

这时。

之前一直专心吃饭的藤姐抬起头来。

“啊。不行喔─,士郎。学生怎么能这么晚回来。”

……啊呀。

本来以为因为樱的晚饭而心情好,但一看到我就变成不高兴的模样。

“真是的,你又是在帮别人了,对吧。虽然是好事,可是这种时候要早点回来。早自习时间时不是说过,最近很危险吗。

那个,可是我特别对士郎说的喔。”

“……我说啊。你也用不着特地在早自习时间说,在家里说不就好了?”

“因为在家里说你也不会听。在学校公开说对士郎比较有效嘛。”

“……老师,我想那是滥用职权,公私不分吧。”

“不,不这样做对士郎没效。

平常老是在帮别人,很吃亏吧。偶尔直接回家悠闲一下也好啊,笨蛋。”

“呣。你说的笨蛋是什么意思啊。又没关系,帮别人的忙,如果能因此帮到人的话,也没什么吃亏呀。”

“……唉,你跟切嗣真像哪。士郎你这样,姐姐会担心的喔。”

那有在担心啊,藤姐很有精神地吃着饭。

“……那个,藤村老师。听你刚刚说的,学长从以前就是这样吗?”

“嗯,从以前就那样。就像是一有人有困难,自己就会主动去帮忙的那型。不过不是多管闲事,士郎只是单纯地早熟啦。”

呼呼呼地、藤姐露出促狭的笑容。

“藤姐。你在多嘴的话,我会生气喔。樱也是,不要过问无聊的事。”

我盯着她们两人看。

虽然藤姐啧、吐了一下舌头同意,但是、

“藤村老师,请继续说下去。”

樱很认真地接受课程。

“那我就说啰。这个嘛─,士郎的个性,就是没办法不管有困扰的人喔。可说是帮助弱者对抗强者的那种人。他小时候的作文啊,写说我的梦想是当上正义之士。”

“────”

……又在讲以前的事了啊,藤姐。

不过,因为全都是实话,所以我也没法插嘴。

而且,就算现在当正义之士也是我不能改变的目标。

“唔哇。好了不起的小孩呢,学长。”

“嗯,很了不起喔─。有女生被年纪大的男生欺负就一定会去救人,而且因为切嗣很懒散,所以也很拼命地去熟悉做家事。”

“啊─啊,那时候明明既可爱又纯真,怎么现在会变成这么别扭的孩子啊─”

“因为有藤姐在吧。看着差劲的大人,小孩子也会想很多喔。不甘心的话,就自己作饭看看呀。”

“──────什么”

藤姐受到打击。

来以为她会就此低头反省、

“呜呜,姐姐好伤心喔。小樱,再一碗。”

一下子又伸出碗来要第三碗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一日目?夕食后‘おつかれさまでした。’

吃完晚饭来休息一下,时钟正指在九点。

“接着,来做些什么呢?”

到夜间的锻炼前还有时间。

我要────

1.を送って行く。

2.藤ねえと游ぶ。

3.大人しく休む。

一日目?夜‘Pを送る、初级编’(Fate路线为初级编,UBW路线为中级编,HF路线为上级编)

还未向帮忙做晚餐樱道过谢,去和她打一下招呼吧。

“对了,天色也很晚了,干脆送她回家好了。”

整理完客厅的樱,正在收拾准备回家。

“啊咧,学长,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啊,不急,送樱回家后在洗。”

“咦……你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啊啊,因为最近不太平静。樱的家,不是蛮远的吗。你还特地来跑来这里帮忙,送你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樱听了脸色一变,闭嘴不语。

……我说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话吗?

“……对不起,学长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你早点休息。回家的路我很熟了,所以一个人走也不要紧。”

“不行,就算如此,最近不平静。短时间内,我还是送你回家的好。”

“……但是,如果……被哥哥看到的话,又会给学长添烦麻的。”

“啊──”

……对了。

樱的哥哥慎二,大大的反对樱来这里。

樱表面上是到藤姐的家,所以慎二不好强加阻止,要是看到我送她回去的话,不免又生风波。

───那个,不管我用什么藉口解释,慎二是不会放过樱的。

“如果送到中途的话就好了吧。只走到十字路口那边,也不会被慎二看到吧。”

“………………”

樱又陷入无言的沉默。

或许对樱而言,去藤姐家却被我送回家,无法自圆其说吧。

“啊啊,那么就──”

“我送她回家吧?”

突然,被称做老虎的英语教师出现。

“那怎么行啊,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吗。就是因为女孩子在晚上外出太危险,现在又多出一个女孩子的来的话──”

……不对。

称呼眼前的藤姐为女孩子,大有语病。

更重要的是,藤姐并不是闹着好玩才当上弓道部的顾问。

被藤村家的爷爷锻练出来的剑道五段的身手,可不是装饰用的。反正,还有很多理由。

“───是藤姐的话,就没问题了。就算变态出现也会被打跑。”

“那是一定的啦-?所以,由我送樱回去的话就没问题了。这样好吗,小樱?”

“好的,那么就麻烦藤村老师了。”

“决定啰。那就走吧,我想,现在也差不多也该回家了呢。”

藤姐拉起樱的手走出去。

“啊,樱,等一下。”

“?学长,有什么事吗?”

“晚饭,你做很好吃唷。老是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

“────”

“是的,学如果不嫌弃的话,下次我会再努力的。”

樱满脸笑着说道,就离开了客厅。

“────”

我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真是的,最近,常常被樱的意外之举吓到。

时间的流逝也真是快,在没多久前只当做是学妹的樱,现在却让我意识到是个女孩子。

……我真是没用啊。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把樱当成家人看待,所以没法一下子立刻接受这种变化。

一日目?夜‘Pを送る、中级编’(译者的网站上没有此段翻译)

一日目?夜‘Pを送る、上级编’(Fate路线为初级编,UBW路线为中级编,HF路线为上级编)

还未向帮忙做晚餐樱道过谢,去和她打一下招呼吧。

“对了,天色也很晚了,干脆送她回家好了。”

整理完客厅的樱,正在收拾准备回家。

“啊咧,学长,你不是去洗澡了吗?”

“啊,不急,送樱回家后在洗。”

“咦……你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啊啊,因为最近不太平静。樱的家,不是蛮远的吗。你还特地来跑来这里帮忙,送你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樱听了脸色一变,闭嘴不语。

……我说了什么让她不愉快的话吗?

“……对不起,学长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你早点休息。回家的路我很熟了,所以一个人走也不要紧。”

“不行,就算如此,最近不平静。短时间内,我还是送你回家的好。”

“……但是,如果……被哥哥看到的话,又会给学长添烦麻的。”

“啊──”

……对了。

樱的哥哥慎二,大大的反对樱来这里。

樱表面上是到藤姐的家,所以慎二不好强加阻止,要是看到我送她回去的话,不免又生风波。

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不管慎二怎么说,在这种不安全的时候让樱独自回家,才比较有问题。

“我不会在意的啦。总之,最近不太安全,所以我一定要送。”

“可是,这样的话,果然对学长不太好意思”

“不会的啦。平常都受你照顾,所以送你回家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还是说,樱你想一个人回去?”

“咦……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好啦。而且我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有算信,一般的歹徒都应付的过去,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保护樱的。”

我用眼神催促樱出来走廊。

“学长……?真的不要紧吗?或许会害你和哥哥又吵一架。”

“没关系。男生之间没有争吵的话那才奇怪,而且趁这个机会和慎二直说比较好。

他啊,讨厌被摆明有事瞒着他。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和他吵起来还比较爽快。”

嗯?

为什么,樱一脸惊讶的表情。

“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学长和哥哥感情这么好,感到高兴而已。”

“?要说感情好,那很难。或许只有我一个人爽快,慎二就不是这样了。”

“这样啊。可是不管哥哥和学长吵了多少次,不都还有在来往的吗?哥哥一定是对学长感到难以对付,可是又比其他人来的喜欢,所以一直对学长很在意。哥哥是个别扭的人,所以越讨厌的人反而越喜欢。”

“……那那,你这样说让我很困惑呢。”

“是的,因为很羡慕学长,所以让你小小困惑一下。”

樱愉快地笑着。

“啊──呜”

看到她的笑脸,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说是满脸的笑容。

不过这样笑着的樱,感觉上是第一次看到。

“总、总之我先送你回家。要是让慎二看到也没关系。看到妹妹被送回家,他还能有什么话好说吗。”

“这样啊,比起一昧瞒着,或许这样做还比较好也说不定。那么,我就接受学长的好意了。”

“交给我吧。偶尔也该尽一尽当学长的责任。”

碰地,我拍了拍胸口。

樱温顺地笑着颔首,表示万事拜托。

走下了斜坡,到达了十字路口。

周围一个人影也无,使得平常熟悉的住宅区令人感到相当寂静。

“────────”

虽说将近十点,不过镇上好像完全进入沉睡中。

……这种安静,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可说是因为一直发生事故,所以夜晚一到,就夺去这附近的活力吧。

“学长……?那个,我家在这个方向。”

“咦?啊啊,抱歉,稍稍呆了一下。樱的家是这边最上面吧。”

“不对,最上面的是远阪学姊家。间桐家虽然也是在上面,不过不是在最上面。”

“啊,是这样啊?……咦,你说的远阪该不会是那个远阪……?”

“是的,就是二年级的远阪凛学姊。学长,你不喜欢她吗?”

察觉到我的心情的樱,的确正中要害。

呃......我的表情有那么明颢吗?

“没有啦,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我和她连话都没说过,也不很认识。只是她是有名的优等生,不管在那里都很显眼。我所知道的和别人没啥两样。”

“………………”

“樱你呢?你们都同样住洋房的,有没有因住在附近而有往来吧?”

“没有呢。虽说住的很近,可是远阪学姊的家在山坡的更上面。

但是,学长你也知道远阪学姊的家也是洋房呐。”

樱越说声音就越小声。

“啊啊,刚好有听到传言说,远阪的家好像是幽灵屋。说到幽灵屋的话,那洋房是一定要的啦。”

“这样说也对。远阪学姊本身也喜欢一个人住在那栋房子的样子。在我小时候,还听说山坡上面住有可怕的魔法使呢。”

“嘿,可怕的魔法使啊,我也有听说过呢。哎,这么说起来洋房这边像是全都住有魔法使的样子。对了,樱你相信吗?”

“我相信啊,因为那时是小孩子嘛。所以,老是惦记着不可以跑到山坡上面去。”

这。

我是半开完笑的问着,樱却一脸认真的回答。

继续往山坡走上去。

虽说和我家方向相反的住宅区,那种气氛还是完全没变。

越向山坡上面走去,房子就越少,而杳无人烟的杂木林就多了起来。

镇上的机能都聚集在山坡下,所以越往上走房子就越少,那是理所当然的。

在少数位于上面的房子中,坐落着樱的家,间桐邸。

“啊。”

樱突然站住。

“嗯?什么,有东西忘了拿吗?”

“啊……不是,没有忘了什么东西……学长,我家附近有其他人在吗?”

樱不安地四处窥望着。

“?”

我看了看四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影。

“虽然没什么人,不过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没有,如果没人的话就好了。最近不知为何,常常在我家附近看见生人,所以我想今天可能也有。”

“──这样的话,那个人不就危险人物了吗。

是怎么样的人呀?”

“嗯-啊……那个,金发、长得很帅的人。像是模特儿,所以我想要是学长看到的话,也会大吃一惊。”

樱红着脸回想,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着。

“…………”

……樱啊。

这样说,是要我担心好,还是不担心好呢?

“这样啊,听起来不像行迹可疑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并没有人搬过来,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嗯嗯。嘛,总之要说奇怪也可以这么吧。好,如果还在你家附近徘徊的话,我会对慎二说的。搞不好捉到的话,就会一五一十的招供出来。”

“好的,那就拜托学长了。但是请不要太粗暴呦。如果学长和人打起来,我会担心的。”

樱边说着边露出微笑。

“……呃,放、放心吧。我会先问过再动手的,樱你用不着担心。”

看到樱的笑容,不由得转过视线,回些无关紧要的话。

“…………”

……真是糟糕。

最近不知为何,目光常常被樱的举动吸引住。

在这之前并不会如此,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樱目前正值成长期呢,还是自己到现在才发现到呢。

……说起来,樱实在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这样很令人高兴,不过像这样不知道眼睛该往那放,也颇感困扰。身为学长,态度不更坚定些不行。

“那么就晚安啰,学长。我很高兴学长送我回到家。”

“笨、笨蛋,道谢的话就免了。晚餐还麻烦你做,要道谢的话因该是我才对。”

樱只是一脸满足的微笑回应。

“……啧。如果喜欢的话,从明天起,就让就送你回家吧。”

“好的,只要学长你可以的话,就算偶尔为之也没关系。虽然哥哥会不高兴,不过我还是觉得,和学长在一起比较安心。”

“学长,那么明天见啰!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樱明朗地道别后,就消失在间桐邸中了。

“───接下来。”

我也要回去了。

虽然拜托藤姐看家,但老实说还是会有些担心。

“…………咦?”

奇怪,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再听看看。

吱吱唧唧的,像是秋千摇晃的声音。

不知听了多久,才发觉到那是虫的鸣叫声。

“……但底是什么虫子啊。总之,都到了这个季节还活着呀。”

不禁想像着,在冬天的寒空里,躲在黑闇中的天牛。

────突然。

“………咦,有三处亮着灯呢。”

刚刚亮起来的房间是樱的房间吧。

……而且,一楼亮着的是慎二房间……那么,为什么会有三个房间亮着呢?

“……?慎二家里不是只住着慎二和樱二个人而已……”

是有客人呢,又或只是慎二正在用那个房间呢。

不管怎么说,来了这么多次间桐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房间亮起灯来呢。

“………………………”

哎,那么大的一个房子。

有其它地方亮起来也不是稀奇的事。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怎么搞的,总觉得心中乱糟糟的。”

有着令人不快的预感。

唧──,在寒冷的夜空中,传来不合季节的声音。

如果有前兆这玩意的话。

潜伏在草地深处的虫,正如同三尸虫般地不吉。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日目?夜‘みかん星人の逆袭’

……啊-,饭后来稍微做个运动,顺便去看看藤姐在做什么。

“───对了。为了报她对樱多嘴的仇,趁机去偷袭她。”

“嗯?什么啊,你还没去洗澡吗-?”

她正打算吃饭后的水果吧,藤姐剥着橘子皮。

桌子上滚动着二朵像是盛开在水面花朵般的橘子皮。

“………………”

明明连苹果都削不好,为什么她只有橘子皮能剥的如此艺术,是不是用上什么斒醢 

“我等等才要洗。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太没面子了,在去洗澡之前,来向你抱怨一下。”

“咦-?又不会怎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樱也听的很高兴啊。对了、接好,今天的份。士郎,一天要吃一个喔。”

咻、她从水果篮中拿出一颗橘子,丢给我。

“呜哇……啧,别想拿橘子收买我。

虽然说给樱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不能在学校里说啦。一成听到的话,又会在奇怪的方面担心了。”

“美缀同学的话,会放声大笑吧-。……什么啊,用不着你交待,我也明白啦。士郎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不会对小樱以外的人说的。”

“我-说-啊-,就连樱也不能讲啦。对樱说起那些无聊的事情,会给樱添麻烦的。……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的话,我会真的生气喔。”

我很认真地提起气势,瞪着藤姐。

“哈哈-。什么嘛、我知道了、原来是这回事啊,也就是说,士郎你啊-”

但是,掩着嘴角偷笑的藤姐,居然一副很快乐的样子。

“……啊。什么啊,我真的要生气了啊。你又知道了什么啊,混蛋老虎。”

呣呣-、我狠狠地瞪着藤姐的蠢样。

“随便你叫-。也就是“那个”,对吧,士郎讨厌让小樱知道。

虽然被别人知道“想要成为正义之士”这点,你也不会在意,但是被小樱知道的话,却会觉得丢脸,对吧。”

“什────”

才、才没有这回事呢。

“嗯、嗯,这样一来,我更应该说啦。

对了-,原来士郎也渐渐意识到小樱了啊-。

虽然身为老师,会有点担心,不过从保护者的角度来看,却又有些放心了呐。不过姐姐觉得有一点点寂寞耶。”

她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大嘴一开,将整颗橘子塞入嘴中。

只要是拳头大小的食物,藤姐都能一口塞入。

虽然我觉得,在热带地区的人可能举动更粗野,但是我想,成熟的女性不需要这种野性的魅力吧。

“啊啦?学长,你还没去洗澡吗?”

突然。

洗完碗盘的樱来到了起居室。

“啊啊,我和藤姐说一下话,晚点再去洗。樱,要吃橘子吗?”

我把手伸向盛满橘子的水果篮。

虽非预料,但三个人一起来个饭后小憩,也不坏啊。

“啊,橘子的话,刚才藤村老师给过了。是我事先准备好的橘子,很好吃的。”

“因为小樱不吃生的水果啊-。

因为做菜的关系吗,不先冰过就无法吃入口───对了、小樱,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是的。饭后的收拾工作都做完了,现在也该回家了。”

“这样啊。那么,我也要走了。小樱,来吧。最近附近不平静,所以让我送你回去。”

藤姐停住吞食橘子的动作,俐落地站起来。

看她的模样,像是个有责任感的大人。

“咦……可以吗,老师?”

“当然的啦。小樱和士郎,都是托给我照顾的嘛,我一定要确实地送你回到家。士郎,你也觉得妥当吧?我们回家后,要好好关紧门窗再去睡喔。”

“────了解。藤姐的话,不管是出现色狼还是大熊,都能让人放心。”

“怎么可能啊-。我也没拜法对付熊的啊。嗯,我会先逃回来。然后我们两个再一起去收拾,隔天就有熊肉火锅可吃了。”

藤姐露出一副闲闲的笑容。

……嗯。

普通时候,藤姐老是照自己的步调走,波及到周围的人,虽然藤姐身为老师是很迷糊,但却又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

“小樱、我们走吧。士郎,明天见啰。”

“好的。那么,学长晚安。”

“嗯。”

她们俩一起离开宅邸。

我目送她们走出玄关后,就依藤姐的吩咐,锁好门窗。

一日目?夜‘更におつかれさまでした。’

───也好。

稍微休息一下,来为晚上的锻炼做预备。

“洗澡水也烧好了。就拜托藤姐送樱回家好了。”

既然这么决定,就速战速决吧。

首先,叫醒在客厅打瞌睡的藤姐、向樱为晚餐道谢、目送两人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

一日目?就?‘锻M(魔术回路)’

就这样,一天结束了。

午夜十二点前,卫宫士郎每日的必做功课“魔术”。

“────────”

我盘腿坐着,调整呼吸。

让脑中尽可能化为一张白纸。

脱离外界的接触,意识全部转向内在。

“────同调,开始”

好像自我暗示般地,我念出说惯了的咒文。

不,那真的不过是自我暗示罢了。

对于没有什么魔术刻印、也没有魔道知识的我来说,咒文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手段。

……本来,人类的身体里并没有流通魔力的神经。

如果要做出拟似神经,让自己暂时改变的话,就必须要有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全部神经的集中力。

魔术,是跟自己的战斗。

举例来说,在这瞬间,我的背脊上就像被烧红的铁棒刺入一样。

那根铁棒,正是我所能准备出的唯一一条“魔术回路”。

当这条回路通到身体深处、与其它神经连系上时,自己才能使用魔术。

这并非比喻。

实际上,在卫宫士郎的背脊上,有着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像火条般之物”,正慢慢地插入。

────我是个魔法使喔。

这么说的切嗣,其实是魔术师。

学习众多神秘、深入世界构造、实行奇迹的纯粹魔术师。

小时候的自己,憧憬着这样的切嗣,硬是缠着他教自己魔术。

但是,魔术师并不是说当就当的。不但需要有天生的才能,也需要有对应的知识。

而我,当然没有天生的才能,切嗣也没有教过我魔道的知识。

问他为什么时,他回说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既使在现今,我都还不懂他话中的含意。

不过,小时候的我是怎样都没关系吧。

总之,我认为只要能使用魔术的话,就能变得像切嗣一样。

可是,天生的才能───像是魔术回路的数量啦、还有代代累积下来的魔术成果啦,我都没有。

切嗣的魔术成果……也就是卫宫家传承的魔术刻印,好像要有血缘关系才能够移植。

做为魔术师的证明.魔术刻印,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是会出现排斥现象。

所以,身为养子的我,无法接受卫宫家的刻印。

哎呀。

其实,从不知道魔术刻印是什么东东的我看来,有没有它,都和我没有关系。

因此,接下来的就只能看我自己能怎么做了。

想要当魔术师的话,就只能学习适合我本身特质的魔术。

所谓魔术呢,说极端一点,就是放出魔力的技术。

魔力,也可以用生命力一词来代换。

魔力,有分成充满世界的大源,还有在生物体内生出的小源。

要分大源小源的话,不用说,当然是大源比小源来得优秀。

一名人类作成的小源魔力,跟充满世界的大源魔力,力量程度是不同等级。

不管是什么样的魔术,使用大源的魔术都能轻易凌驾个人使出的魔术。

因为如此,优秀的魔术师都擅长于从世界汲取魔力的技术。

跟过滤器类似。

魔术师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转换回路,从外界汲取魔力,转成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

这个转换回路,魔术师称为作魔术回路。

这正是天生的才能,魔术回路的数量是一生下来就已经决定好了。

一般人几乎没有魔术回路。

因为那本来就是很稀有的东西。

所以,魔术师累积了好几代的血统,让生下来的子孙们能有较适用魔术的肉体。

做过头的家族,就像在做品种改良一样,增加生下小孩的魔术回路。

……哎,因为如此,生在普通家庭的我,也不能期待有很大量的魔术回路。

既然这样就,只剩一个办法。

切嗣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似乎都至少有一个适合的魔术系统。

虽然他说,这是顺从个人的”起源”,藉以来取出魔力,不过那部分我完全听的雾煞煞。

能够确定的就是,既使像我一样的人,也有一个可以使用的魔术,如果加以锻炼的话,或许有一天就能变得跟切嗣一样,只是这样而已。

所以,我只学了一个魔术。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切嗣在犹豫很久之后,以很严肃的表情,承认我为他的弟子。

──听好了,士郎。所谓的学习魔术事,既是从常识脱离出去。该死的时候就要死,该杀的时候就要杀。

因为我们的本质并非生、而是死啊。魔术,除了自我灭亡,没有第二条道路───

小时候的心灵不知道恐惧为何事。

切嗣把手放在用力点着头的卫宫士郎头上,无可奈何地苦笑起来。

───我所教你的,是被称为?端之类的事物。。

所以,不但不能在光天化日下使用,也不能因为困难而怠忽锻炼。

不过,就算放弃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事情呢,是魔术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而使用喔。这样一来,士郎虽然在使用魔术,却不会成为魔术师。

……切嗣呢,大概不希望卫宫士郎成为魔术师吧。

我觉得那也没关系。

我所憧憬的是切嗣,而不是魔术师。

只要能跟切嗣一样,跟天上的太阳一样,能够为了他人的话,那就────

“────────啧”

……杂念跑出来了。

感觉就像是,刺入身体的铁棒,滑到了不能进入的地方。

“咕、唔────!”

如果在这时乱掉呼吸的话,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拟似作出的魔术回路,不但会侵蚀身体,还会将体内撕成片片。

到那时候,就结束了。

卫宫士郎,就会成为在这基本步骤中失败,因而丧命的半熟手了────

“───、────、────────────”

像是要咬碎牙齿一般地咬紧牙关,我再接再厉。

像在针山上行走一般地挣扎之后,铁棒到达了身体深处,总算融解成身体的一部分。

……到这地方,花了快一小时。

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总算作出一条拟似神经,将自己变成制造魔力的回路。

“────基本骨子,解明”

接下来的,就是让魔力自然流过。

卫宫士郎不是魔术师。

只能像这样在体内做出魔力,将魔力流通的魔术使而已。

所以,我的术也只能做到一件事。

那就是────

“────构成材质,解明”

强化物体。

把握目标物的构造,注入魔力,使其能力暂时强化的“强化”魔术。

“────基本骨子,变更”

眼前的是根折断的铁管。

将魔力注入里头,就能单纯完成硬度强化的魔术。

本来,在自己以外的物品上注入自己的魔力,就跟?入毒物一样。

就跟卫宫士郎的血,对铁管来说不是血一样。注入不同的血,就算强化也只是会加速其崩坏吧。

为了防止、为了转毒为药,不但必须正确把握住目标物的构造,还要在“开放的空隙”里注入魔力。

“──、──,构成材质,补强”

……如果是熟练的魔术师的话,应该很轻松吧,但对连魔力的制造都不能顺利进行的自己而言,困难的就像是要射中几百公尺外的目标一样。

顺便一提,弓道射一次的距离是二十七公尺。

比那难上几十倍的话,不用说有多困难了────

“咕……!”

体内的热度急速地冷却下去。

通过背脊的铁棒消失了,被挤压到极限的肺部,贪婪地寻求氧气。

“哈───啊、哈啊、哈啊、啊────!”

我的身体弯成ㄑ字形,在连意识都能轻易失去的头晕中忍耐着。

“啊────啊,可恶、又失败、了吗────”

铁管并没有变化。注入的魔力好像四散在外面。

“……在本来就有形体的东西上加工,真困难。”

我所做的事,就像在已经完成的艺术品上.再添上一笔。

在完成的物体上加工此事,内藏降低其完成度的危险性。

应该要补强的笔划,有时也会降低艺术品本身的价值。

所以”强化”的魔术既单纯又困难,好像很少魔术师喜欢使用。

……不,我并不是喜欢使用,只是没有其它能力才没办法。

虽然干脆揉捏无形的黏土来作出代用品来,还比较轻松,但是那种只有形状再现的代用品,只有外形而没有内在功能。

周围放置的破铜烂铁都是如此。

这些是当我强化魔术失败时,顺便练习作代用品,让心情冷静的,但也全都没有内在功能。

因为能明确地想像出物品的设计图,所以能极相似地做出外型,但内部却空无一物,当然是完全没有功用可言。

“────────”

我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

回过神来,发现全身像是被水泼过般地,全身都是汗。

……不过,这个程度就结束,算是侥幸。

刚刚的情形真的很危险。

如果回复的慢了一个呼吸,内脏几乎会全部坏死吧。

“……如果在快死的时候进步的话,应该还有希望哪。”

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本来,害怕死亡的话,魔术就不会进步也是有其道理。

既然学了魔术,死亡就常伴身边。

既使是每天习惯了的、没什么的魔术,也会因为一点小失误而爆发,夺走术者的生命。

对魔术师而言,开头的觉悟就是接受死亡。

───切嗣说过,那是很可悲的。

说不定那是表示,他不希望我有那样的觉悟。

“……所谓帮助他人的这件事,就是谁也帮不上忙。……正义之士,是非常自私的、吗……”

当我小时候说要变得跟切嗣一样时,切嗣重复跟我说着这些话。

我不知道话中的含意。

只是,卫宫士郎,一定要跟切嗣一样到处帮助别人,成为正义之士。

“……相反的,在基本步骤都顺利不了啊。怎么会在紧要关头出现杂念呢,笨蛋。”

想要用视觉捕捉物体的构造,太天真了。

优秀的魔术师,只捕捉出患部,注入恰到好处的魔力。

────我的梦想,是成为正义之士。

想起了晚饭时藤姐说的话。

我不认为这是不好意思,或是不可能。

因为,那是绝对肯定的事情。卫宫士郎要接续在卫宫切嗣身后。

所以就算还未成熟,我也做着自己办得到的事。

我不知道正义之士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不知道,所以我现在只在自己做得到的范围里,帮助别人,以这样去接近目标。

然后,这五年间,虽然打算只朝前看去,但却因为不顺利而迷惘起来。

“……啊啊,真是的,我完全不明白啊、切嗣。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正义之士啊。”

我透过窗户看着天空。

为了他人而莽撞行为,并非正确。

只要助人就是正义之士,我想并非如此。

虽然我清楚的很,但不管怎么错都不对。

这五年来,我一直抓不到重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二日目?目_め‘些细な~动’

……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我算是不太会作梦的体质,只要没什么大事,梦见的都是同一件事。

……浮现出来的映像,总是剑。

虽然我不明究里,但浮现在脑海中的只有剑。

既无意义,也没任何特殊理由。

那么,说不定此既为构成卫宫士郎的因子吧。

我从未作过梦。

睡着后所浮现出来的映象,只是过去别人所告诉过我的事。

用魔术师来说。

即使是半熟手,身为魔术师,把握住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定要的吧。

───一言以蔽之,所谓的魔术师,就是和文明社会成对比的局外者。

但是,就算是局外者,不成群聚结也无法存在。

切嗣告诉我说,那些魔术师们的组织叫作“魔术协会”。

……他还附加一句,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

被称为魔术协会的组织,据说是隐藏魔术,管理魔术师们的。

简单来说,就是防止魔术师用魔术影响到现代社会,但并不禁止魔术的滥用,算是一群危险人仕。

切嗣说,魔术协会只想着要隐藏神秘而已。

如果有魔术师为了进行自己的研究,结果牺牲了许多一般群众,协会也不会处罚。

他们所重视的是不公开魔术,而不是禁止魔术。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不穿帮就做什么都可以,是一群危险的人。

不过,魔术协会的监视是绝对的。

许多魔术研究不但会牺牲一般人,结果就会让魔术的存在曝光。

因此,魔术协会不会容许对一般社会有害的实验。

于是,魔术师们就只限于自己的住处内,不声不响地研究着,不理会世间之事────有时候是这样。

魔术师会隐藏自己,几乎都是为了逃避协会的肃清。

……所以,有可能在这镇上也有魔术师,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因为,冬木町据称是灵力优秀的土地。

这种土地,一定会有大有历史的名门所坐阵。

被称为管理者的他们,是被协会任命为这块土地的领导者。

要在同一土地上发展的魔术师,首先一定要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取得建设工作室的许可。

……以这点来说,我们卫宫家可说是偷偷住进来的小偷。

因为切嗣老爹跟协会切断关系,无视规范、也没有冬木管理者允许,就住进来了。

不但管理者不知道卫宫切嗣是魔术师,连切嗣也不知道管理者是谁。

正因如此,我想我们卫宫家的立足点实在非常暧昧。

身为正统魔术师的老爸已过世了、

既是儿子又是弟子的我,既不知道魔术协会也没有身为魔术师的知识。

……从协会的角度来说,像我这种半熟手应该立刻抓起来处理的,但到目前为止,我都未曾有那种危险的感觉。

不,因为日本是魔术协会比较管不到的地方,所以其实是没发现我吧。

───虽然这么说,但也不能就此放心。

据说魔术协会到处都监视得到,再加上,如果因魔术而引起事件的话,扑击异端的教会也不会默不作声。

……不管是什么魔术,随便使用都会引来棘手的敌人。

以此为前题,卫宫士郎只要以独学方式成为魔术师就好了,不过────

“…………嗯”

从窗户射入的阳光让我醒了过来。

太阳才刚升起来吧,外面还有些微暗。

“……好冷。清晨可真难受啊。”

不输给早晨冷空气,我霍然站起,快速摺叠起被褥。

时间是五点半。

不管再怎么晚睡,都会在这时间起来是我的长处。虽然有时也会像昨天一样丢脸,但大多我都能自己起来。

因为觉得用闹钟只会让人更加堕落下去,所以从小时候开始,就没在用了。

“那么,来做早饭吧───”

看在昨天早餐让樱做的份上,今天早上不回报一下就太过意不去了。

在樱过来之前赶快准备好吧。

洗米蒸饭、煮味增汤。

因为昨天的味增汤是用红萝卜跟白萝卜,今天就用洋葱跟马铃薯来做。

同时将蛋汁混高汤,做出早餐必备的蛋卷后,多出来的蛋汁就加柴鱼和蒟蒻一起煮,菜色准备完成。

把主菜秋刀鱼用菜刀处理好,洒上盐,再来只要烤过就完毕,就在此暂时打住吧。

“好,这样就好了。”

差不多快六点了。

比预料中的还要早完成,有出一段空档来。

那么,要用多出来的时间做什么呢。

1.道场で朝の日课をこなそう。

2.もるし、もう一品加えよう。

二日目?朝‘道场风景’

“───对了。既然多出时间来,就来锻炼筋骨吧。”

晨间运动是每天必做功课,就去让身体舒展一下。

没有半个人的道场,有着让人肃然起敬的沉静。

早晨,太阳才刚升起时的静谧还残留着,吸引住拜访者。

“那么。”

来此只为了一件事。

自切嗣老爹过去起,道场就变成锻炼身为的运动场。

若想称为魔术师,就不能怠懒身体的锻炼。

一副优秀的体魄,也是做为魔术师的条件之一。

在切嗣还在的时候,也在这里交手过好几次。

话虽如此,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挨揍,没有体会到任何战胜技巧。

既使如此,我想至少体会到打架和战斗的不同之处。

简单来说,我多少学到了打倒对手和杀掉对手的差异。

知识和经验是两回事。

不事先了解的话,就很难判断自己是在打架,还是在互相残杀。

……说来简单。

既然学了魔术,不但多了自灭一事,有时也必须与他人争斗。

对魔术师来说,斗争就是互相残杀。

所以切嗣想教给卫宫士郎的,就是面临死亡时能有迅速觉悟的心理准备吧。

可是,教我这件事的切嗣已经不在了。

考虑到孑然一身的自己所能做到的,就只有任何人都办的到的锻炼而已。

“嗯、哎,就认真做吧。”

做完暖身操后,意识一面向内转、一面开始运动。

我一面锻炼肉体、一面把握住魔术回路───当血液流动、骨格挤压、肉体疲劳时引发的狂奔思绪。

“───百二十───百五十───百七十────”

即使是伏地挺身,如果心内再加上障碍的话,就成了魔术回路的锻炼。

对于没有一位魔术上正式的师父的我来说,这些和社团晨练没什么两样的运动,也是重要的锻炼。

二日目?Pと朝食の支度‘兆し’

“对了。既然还有时间,就追加些简单的配菜好了。”

啪的一声,打开冰箱。

还有多出一些黄瓜和马铃薯。

“……嗯-。黄瓜切成条状用盐腌一腌也不错,不过把马铃薯切成细丝用醋拌一拌也不错……”

不管那一样都是几分钟就可用好的简单食物,但做起来就成了一道既新鲜又好吃的小菜。

离藤姐和樱的到来还有三十分钟。如果要多加菜就得在她们来之前做好。

“…………呣”

虽然如此,这空下来的时间还真难以处理。

可以在三十分内做好的菜,

“还有些晚餐要用到的鸡胸肉,嗯-啊。”

干脆做些包着蔬菜的一口吃鸡肉烧卷好了。

鸡肉从中剖开,用敲肉器打成薄片状。

敲肉器乍看之下,像是相当凶恶的工具。就是有点类似铁锤,敲的地方是长方形,表面还布满尖尖的小刺。

如果尺寸在大一些,就能当成拷问道具而广泛地使用了吧。

拿着这个危险器具把鸡胸肉打薄后,把胡萝卜和四季豆放上去,卷起来,先在平底锅煎一下表皮,在放些料理酒闷烧。

“──啊!?等等,我在做什么啊……!?”

手在做的当前,突然,回过神来。

本来只是要追加些简单的配菜,主菜早就决定要用秋刀鱼了。

结果连蔬菜鸡肉烧卷都做出来了,主菜就不就变成二样……!

“……在做啥呀。只不过是打发闲暇时间就多做料理出来,太不小心了。”

“咦?学长,打发闲暇时间做了什么啊?”

“嗯。为了不被误解我就说明一下,本来只是想追加些简单配菜而已。但回过神来已经拿起了菜刀。哎,习惯真是令人恐怖。不过这样说只是藉口罢了。”

“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早餐这么丰盛,我不认为学长料理是多做出来的呢。”

“这样吗。不过,一个天空用不着二个太阳。就算不情愿也得拿掉一样。”

“咦咦!?学长,好不容易做好却不吃吗?”

“要吃啊。虽然没这打算,不过就当做今天中午的便当好了。这样的话,多出来的菜也不会浪费掉了。”

“呜哇。学长,那现在要准备做便当啰?”

“勉强赶一赶就可以了。嘛,如果做我一个人份的话,饭也还──”

呃。

现在才发觉,后面站了一个人。

“学早,早安。今天也来打扰你了。”

笑着打招呼的樱。

这个时候,樱会在厨房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樱通常都会先按电铃再进来,不过像今早,迷迷糊糊中而没注意到也是有的事。

“早,早啊,樱。早餐的准备我都弄好了,所以先去客厅休息就好了。茶也准备好了。”

我边顾着平底锅边回答。

餐桌上放着灌了热水的水壶和小茶壶,还有放着一些配茶的小点心。

“啊,好,学长,你今天早上也准备周到呢。”

樱用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声调,回了我话。

……啊。

樱一副愉快的样子,不是走向客听而往厨房来。

“学长,你在做便当对吧。”

“嗯?啊啊,是朝这方向做没错。要装便当的话,那就得多做一些配菜不可。”

“那个,我也想要,可以吗?我自己的份我会自己做的。”

“等一下,不必。如果愿意和我吃一样菜色的话,分给你就好了。”

“──好的。刚刚一直看着,就很想吃学长你做的鸡肉烧呢。”

“了解。那么就麻烦樱你煮饭。如果要做二人份的便当,饭就会不够吃。那边的保温锅有我刚刚煮的饭。”

“好的,交给我吧。那么我开始做啰。”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系围裙带的咻-的声音。

“学-长。煮二杯米够吗?”

“嗯-,这样就很够了。”

不慌不忙,爽快俐落手脚,樱也加入厨房战场。

“早安-!今天早上也传来很香的味道,很好很好。”

六点半再过一些些。

藤姐通常比樱晚三十分才到。

“老师早安。早餐,还要在稍等一下下呦。”

“嗯,我等我等。……欸,啊咧?小樱,你和士郎一起做早餐吗?”

“不是,早餐学长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和学长一起做的是便当。”

樱回答的声音有点微妙。

并不是在做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到底在高兴什么,我实在搞不清楚。

“是这个样子啊,看起来一早就心情愉快的样子。和士郎做料理,全是你喜欢的事嘛。很好很好,虽然快没时间了,不过慢慢来也可以呦-”

啊哈哈哈,藤姐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桌子旁倒茶。

“……真是,一早就在说梦话。上学前忙厨房的事有什么好高兴的。”

把平底锅收回架子上去。

便当的菜色也做好了,在来就剩装便当盒了。

“抱歉啦,樱。在社团活动前还让你多花体力。

本来是想,回报你昨天帮忙的份,让你今天早上悠闲度过的。”

“欸?不会,没这回事的吧?和藤村老师说的一样,我能这样子待在厨房很高兴的。”

微微笑着说道。

虽然知道樱喜欢做料理,但是要早上五点爬起来做便当还是很辛苦的。

但是,樱也常常帮忙做晚餐。

照这样看的话,连早上都忙着做料理,樱很有可能连自由时间都没有。

“……嗯。虽然你过来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樱你也要找些乐子吧。早上多睡一点,放学后到处逛一逛也好。有什么爱好就去做,不用来帮忙也没关系。”

“好的,可是这样我就很高兴了。今天的早餐也是学长做的,便当的菜,也是学长分给我的。”

微笑地说着。

…………哈啊。

自樱来帮忙已经过了一年半了,现在不管怎么和她说,都是用这种方式回答。

“这是两回事吧。樱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所以老是照顾我和藤姐实在太可怜了。对我这么照顾,这样你不就不能做你喜欢的事了吗。”

“哈哈哈,这样也没关系。我啊,兴趣只有料理和弓道而已。顺带一提,我将来的目标是超越学长的料理,还有射距可以在更远一些。”

哼哼哼地,樱挺起胸膛。

……鸣。

真令人后悔,这么说实在确确实实的打中了我心坎上。

“所以请学长不用放在心上。我啊,能在这里做料理很高兴,能增进手艺也让我很快乐。

为了回报教我这么快乐的事的学长,所以来这里帮忙且对自己的也有好处。”

“……呣。也就是说,每天都从我这里偷学技术去啰,樱。”

“是的。虽然是来帮学长的忙,不过做喜欢的事也能很快的进步。所以请有所觉悟呐。总有一天我会过学长的。”

呜哇。

真令人不敢相信,现在在宣言是樱!

“……哈啊。早知如此不教你料理还比较好。在来这里前明明是连沙拉油为何物都不知道,现在却虎视眈眈地窥视着老师的脖子。干嘛要弄得像是有仇似地,真是的。

饭的话普普通通的做不就很好了吗。”

“我才没有这样子。对学长,不做得好吃一些不行。”

“……?”

为何非得这样不可,让人难以理解,反正,不快点摆上早餐不行。

“好。”

看看放在火上烤的秋刀鱼。

颜色行了,拿筷子戳一戳鱼腹,确认一下熟了没。

“真是不赖。樱,给你,先拿去餐桌上放。”

“好的。学长,真是辛苦你了。”

把秋刀鱼放在碟子上,传到樱的手中。

……突然。

樱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地,停住不动。

“樱?怎么了,忘了什么吗?”

樱虽然可靠,却蛮健忘的。

这样突然想起什么而冻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啊──不过,像今天早上这样子却不常见。

“……樱?”

“…………………………”

樱完全没反应。

樱本人也没发觉到似地,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的手,

“学长。你手上的乌青,是什么?”

什么,她问起奇怪的事情来。

“啊?”

随着她所说的,我把手缩回来。

“咦……?真的耶,手背上有乌青。奇怪,可是我不记得有撞到什么啊。”

不知怎么回事,左手的手背上冒出一片很大的乌青。

像是被什么砍到以的,肿的像蚯蚓一样。

自己的手变的这副德性,老实说令人感到不舒服。

樱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善,就沉默下来。

“抱歉,再来的就麻烦你了。我去找些药布来贴。”

我就把厨房交给樱,往道场走去。

可能是睡觉时伤到,才没感觉,反正赶快处置要紧。

“────────”

但是,为什么呢。

在我离开厨房时,不由得注意到,一副忧心忡忡低着头的樱。

“那我先出门啰。”

“樱,真的可以吗。身体不舒服的话,社团活动还是暂停比较好吧?”

“不会,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头痛而己,不用担心。是学长你太多心了,才会把我看成身体不舒服。我精神饱满着呢。”

樱用笑脸回着话。

……啧,明明是强装笑脸,任谁都看的出来。

“──精神饱满,啊。可是,早餐不是一口都没吃的吗?”

“啊…………”

她一脸心虚地别开眼神。

最后,樱抬起脸来。

“……那么我先走了,请学长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就走出玄关。

把餐桌整理干净。

啧,放在厨房的餐盘中,完完整整的留着一人份的早餐。

“真是的。樱那家伙,突然又怎么了。”

在看到我的伤之后,本来心情很好的樱立刻变的紧闭嘴巴,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的。

茶也倒的溢出来,荷包蛋也加太多酱油,穿着围裙就走到餐桌。

最后,连一口早餐也没吃,就青着脸上学去了。

“樱该不会感冒了吧。”

收拾好后,我不由得叨念着。

再怎么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樱这样。

认识樱是四年前的夏天,开始过来这里帮忙做些家事则是约一年半前。

在这期间,像那样不舒服样子的樱还未见过。

“────”

……弓道场那里有藤姐在,所以我想应该没太大问题,只好放学时左右再去看看了。

二日目??校‘日常(II)’

时间将近七点半。

早上有社团活动的樱和藤姐早已出门。

昨天因为一成的咐吩,所以我才早早到校,但今天早上在平常时间出门。

到了十字路口,碰到不常见的景象。

在一户人家前停了好几台警车。

是发生么骚动吗,周围的气氛很慌乱,大约聚集了十几二十个人左右。

“?”

我虽然有兴趣,但被人群挡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而且也没时间了,现在还是应该先去学校吧。。

我在预备钟声响起的前十分钟到校。

跟平常一样,悠闲地穿过校门时、

“呀,早安、卫宫。”

突然碰到认识的女同学。

“怎么呀、美缀,你还没换衣服吗。就快要到早自习时间喔。不是和我打招呼的时候吧。”

“啊哈哈哈哈!哎呀,对对-。你还是老样子,是个无情的家伙呢,卫宫!”

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美缀自顾自地豪爽的笑着。

美缀绫子。

一年级时曾是同班同学,现在是弓道社的主将。

达观到让人不觉得是学生,从一年级时就被期待为下任主将的女中豪杰。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从一年级起就被大家依赖着的大姊那类型。

不过,跟本人实说的话,她会生气。我才没那么老!本人如此辩称。

“啊?你啊,刚刚该不会漏出有的没的感想啊?”

“那种事情才不会漏出来。我完全只是连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不过,要不高兴是随美缀的你的意了。”

“喔,说的好。不错嘛,明明是老实的回答,却没有将想法说出口。

卫宫,你跟慎二不一样,没有破绽呢。”

“慎二?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慎二?”

“不为什么,你跟慎二不是朋友吗。

慎二的男性朋友只有你,对吧?就算忘记这点好了,我可也是弓道社的主将喔。你不觉得把社里的

问题儿跟退社的问题儿连在一起,是很自然的吗?”

“啊啊,的确很自然。虽然跟弓道社没关系,但我跟那家伙是孽缘哪。”

“啊,我生气了。你啊,一提到弓道社就突然冷淡下去,对吧。

真是大牌呢,把慎二留下来自己迅速地退场。你也稍微为下来的我或是樱的心情着想也好吧?”

“呣。慎二那家伙,又做了什么吗”

“那家伙没有一天不惹事生非的。

……哎,就算如此,昨天他也太过分了。

一年级的男生有一个退社了。”

唉地一声,美缀表情严肃地叹着气。

虽然她会有这种表情很稀奇,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说的我不能听过就算

“怎么回事。社员退社,为什么。”

“被慎二那家伙发脾气啊。他特地把女孩子集合起来,让才刚拿弓的社员射箭,再射中前一直取笑他。”

“啊啊!?你居然不管这种笨事的吗!?”

“怎么会不管!不过啊,主将是有很多事要忙。并不是一直都在道场里,卫宫你也知道吧。”

“……那,是这样没错。不过,慎二那家伙在想什么。他就算有时比严厉过头,也不是会取笑外行人的家伙吧。”

“────我吓到了。卫宫啊,你真的是那个呢。”

“呣。那个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没有漏出几句不好的感想吧?”

“哎─呀,我只是连想到客观的事实而已啊。要不高兴是随卫宫的意了。”

“……你这家伙,居然给我现学现卖。

算了,慎二到底是怎样了。为什么会做那种蠢事。”

“嗯─,据我听说的,好像是被远阪很严利地拒绝了什么的。”

“咦……远阪,是那个远阪吗?”

“我们学校除了她以外,没有其它的远阪吧。

2年A班的优等生,Ms.Perfect的远阪凛喔。”

“……不,那个外号我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光听我倒是能够了解。

对方是远阪凛的话,慎二被拒绝也有可能,更重要的是───

那个远阪,在拒绝对方时,好像也会说出很不留情的话。

“总之,慎二那家伙从昨天就一直是那种调调。托他的福,我得监视道场到这时间。”

“……因为慎二那家伙生性暴躁啊。美缀,虽然很辛苦,不过要加油。”

“是是。不过啊-,慎二是得不到教训的人,对吧?

那天他去找远阪又被拒绝的时候,这次就好像会对远阪做什么啊─”

“不,就算是慎二也不会去接近拒绝过他的对象吧。那家伙,这点上很坚持的。”

“可是,接近的是对方,那就没办法了。远阪啊,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来道场观摩。卫宫你因为退社了,所以不知道呢。”

“?”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

远阪凛好像因为家里的事,完全不参加社团。对学生会也是用同样理由拒绝推荐,所以我还以为她放学后会直接回家。

“算了,偶尔那样也好。那家伙高傲的很,让她吃一次苦头,说不定也不错呢-。该说是同情呢,还是痛心呢。”

美缀嘴巴说着不知所云的危险的话。

……这么说来,据说远阪凛敌人很多,美缀也是其中之一吗?

“喂、美缀,再怎么说那也-”

“啊,时间差不多了。再见了、卫宫,下次来看我射箭喔。”

美缀慌慌忙忙地跑走。

“───那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我从以前就很喜欢她那干脆的个性。

总觉得心情稳定下来,我向教室走去。

午休。

我们学校有间豪华的餐厅,大部分的学生都在餐厅吃午餐。

然而,其中也有带便当的过时同伙,我就是其中一人,面前的学生会长也是。

“卫宫,可以给我一块炸鸡吗,我的便当里肉类严重不足。”

“……是可以啦。不过,为什么你的便当那么朴素啊,一成。就算是寺庙,也没有禁酒禁肉的教规吧。”

“你在说什么时代错误的话。这单单只是我老爸的兴趣。

他说没有多余的可以让小和尚浪费,不甘心的话就自己想办法。我也正在想,干脆现在起去当烧饭僧好了。”

“啊─,伯父的确如此。”

一成的爸爸是柳洞寺的住持,跟藤姐的爸爸是以前就认识的豪杰。

既然跟藤村家的爷爷意气相投,就不能期待能有正常的人格。

“哎呀哎呀。那么,就当作有一天会回报的其一吧。”

我伸出便当盒。

“哎呀,多谢。这也算是托嵭扌邪 !

一成郑重地道谢。

……该怎么说,因为这件事,而再度认识到一成是寺庙的儿子,到底是怎样啊。

“啊啊,对了、卫宫。早上,二段那边有骚动,你知道吗?正好在我跟卫宫你分开的那个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

说到早上的十字路口,好像是停了几台巡逻车骚动着吧。

“好像是有杀人事件的样子啊。虽然不清楚细节,但一家四口里,好像只有小孩得救。双亲跟姐姐都被刺杀了,但凶器不是菜刀或短刀,而是长刀,听起来不太寻常。”

“────────”

长刀?也就是日本刀之类的吧。

杀人事件,而且是双亲和姐姐被杀。

……想像了一下。

深夜,闯入的某人。不当的暴力。以交通意外为例就是单方面的掠夺。被砍杀的双亲。不明究理地就跟着牺牲的姐姐。因此而沾满家人鲜血的小孩。

“一成。抓到犯人了吗?”

“好像还没抓到耶。新都那边是因为偷工减料的意外,这边是乱杀路人的事件。学校会提早门限也是当然───怎么了卫宫?饭卡在喉咙了吗?”

“?没事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因为卫宫的表情很严肃哪,我有点吓到了。抱歉,不该在吃饭时讲这种事。”

一成一副相当抱歉似地缓和气氛。

……不,虽然真的没什么,但我的表情有那么严肃吗。

这时,安静的学生会室响起敲门声。

“抱歉。柳洞在吗。”

“咦?啊、是的。有事吗,老师。”

一成和进来的葛木对谈着。

是商量学生会的简单事项吗,一成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嘿。”

这可是不常见的景象。

从外表来看,一成可是很认生内向。虽然对同学和老师都划上界线,但对学生会顾问的葛木却毫不防备。

“……说不定是认真的部分很合得来吧。”

2年A班的导师葛木宗一郎,是个很认真耿直的人。

恐怕正是这点和重视规律的一成波长相合吧。

“────────”

两人继续谈着。

我一边看着他们,不知为何,刚才听到的杀人事件一直萦绕在脑海中。

二日目?放课后‘选F肢。’

课程上完后,就是放学时间了。

因为今天也要去打工,所以不能到处乱晃。

不能再学校里逗留,不快点赶去隔避镇不可,但是───

2.Pが佋にかかる。

二日目?放课后?Pの教室‘间桐P(II)’

……心里挂记着樱的事。

并不是说特别地担心,只是不知道恢复精神了没,去看看她的样子也好──

四楼,在一年级的走廊走着。

走廊里已无学生身影,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也很少。

一年级的要不就是去社团,要不就是早早就离校了。

“……失算了。看这个样子樱也去社团了吧。”

哎,不过都走到这里来了。

去樱的教室看一下,碓认没人过后再去打工也好。

“有人吗。”

我往一年B组的教室看入。

被红色的夕阳照耀的教室,静悄悄地,一点也感觉不出有人在里面。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学生们都朝着各自想去的地方去,离开了吧。

“────────”

在如此赤色的教室里,还停留着一个孤单身影。

“樱。”

我踏入赤色的世界中出声叫唤。

“……学长?”

樱的脸被长发遮盖住,看起来比早上更没精神。

“怎么了?来我们教室有事吗?”

“没,我不是有事来这里的。只不过是很在意樱你的状况。你不是从早上起身体就不舒服了吗。”

“…………”

樱的脸色越加阴沈。

很显然得,她没什么精神。

“樱,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家吧。一起回去吧,我送你到十字路口那。”

“……不用,没关系的。我没有那里不舒服。

我要照平常一样去社团,结束后再去学长那里吃晚餐。

……我好的很,所以请不用担心。”

樱拿起书包,像是要逃走似地走掉。

“笨蛋,脸色那么差还说。听好,社团就不用去了。看你这个样子,就连弓都拉不好了。”

我抓住从身旁走过的樱。

“────啊”

咚,的一声

我刚握到樱的手,她就倒下去了。

“啊……!”

我慌慌张张地把樱拉起来。

被我拉着的樱的身体,轻的叫人吃惊。

“吓、吓我一跳啊……樱,你真的没事吗?

站的起来吗?”

“……………………”

樱一脸相当抱歉地别过眼神。

真是的,樱今天倒底是怎么了。

“总之,你今天就不要去社团了。我也不去打工,所以今天就乖乖地回家吧。”

“……………………”

樱还是沉默不语。

既没有放开我的手,也没有要听话乖乖回去的样子。

“怎么了,樱。你这个样子去社团也不能做什么,你也知道吧。”

“……学长说的没错。可是,哥哥叫我一定要去,所以……”

所以不去不行,樱小小声地接着说道。

“────────”

……啧。

看到她用那种表情说,害我连话都回不了。

间桐家的事情好像很复杂,慎二和樱的关系不是我能插嘴的。

……不管我如何把樱当做家人来看待,樱真正的家人果然还是间桐家的人呀。

身为外人的我不论说什么,只不过是外人的无责任发言罢了。

“……那就去社团露个脸就好了吧,樱。”

“咦……?啊,好的。我也知道我现在没办法拉弓。”

“这样啊。反正只要和慎二打过照面就好了。”

我拉了把椅子来坐。

然后也把隔壁坐住的椅子也拉过来。

“那个…………学长?”

“别多说,过来这里坐。我并没有要阻止你去社团。不过相对的你也要休息一下。慎二问起来的话,就说是我拉住你,没办法拒绝所以拖了一段时间。”

“我、我不能这样说的……!如果这么说,那个,哥哥又要和学长……”

“我和慎二又不是一天两二的事情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像这样每天有事可吵,那家伙也乐得很。

这可不是我乱掰,是实话喔,所以你不用内疚。”

快点,我催促着樱坐下。

“…………”

樱静静地朝椅子坐下。

“很好很好。那就坐着等一下,我去学生会室拿茶过来。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站起来喔。”

“咦……?学长,去拿茶,会不会被骂……”

“别让老师看到就好了。什么,我很习惯了啦。只要没有在走廊撞个正着就没问题了,樱你只要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等就好。”

“不、不行。学长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没有道理坐着休息的。学长,茶的话就不用了────”

“不是说没关系的吗。好了,乖乖坐好。偶尔在教室喝一次茶也不错。”

“啊。”

我跑出走廊。

学生会室并没有很远。

快速地拿茶回去,让樱吓一跳吧。

时间流逝。

我和樱二个人,在教室里喝着茶,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的夕阳,令人看得眼睛有点痛。

“……………………”

樱出神地看着夕阳。

我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樱一样紧闭着嘴。

───因为都没说话吧,时间就这样缓缓地过去。

樱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像这样望着风景的事情也是居多。

一个人比较能静下心来吧。

回想起来,樱非常希望单独一个人。

并不是为了要从纷扰杂乱中脱出,而是希望从周围人群中孤立出来,所以她就常常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她一个人独自留在教室,也是因为如此。

樱并不积极和人来往。

我和藤姐是特例。

如果我没有和慎二认识的话,那对樱来说,我,卫宫士郎就只不过是一位学长而已。

“────────”

我偷觑着樱的侧脸。

四年前,慎二对我介绍时,还是个小女孩的樱。

不知何时,变成了学妹,还来家里帮忙做家事,稚气的脸庞已完全消逝。

樱变得好漂亮。

……不对,她从以前就很漂亮了,不过我觉得现在则是变成了漂亮的异性。

在加上又伶俐,个性又稳重。

有了这些优点,虽然是一年级,也算是可以和远阪凛并称的美人了。

“………………………”

可是,这可真是奇怪,叫人纳闷。

樱常常独自一个人。

弓箭社里好像也没有朋友,从她独自一个人留在教室这点看来,好像在班上也没有朋友的样子。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只知道樱在弓箭社和我家里面的模样。

在学校时的樱,和在间桐邸的樱,是如何渡过的,我完全不知。

“……………………”

当我看着赤色的天空思考着的时候,才发现到这件事。

“────学长,你还记得吗?”

樱望着窗外问道。

“……?还记得什么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在我还不认识学长的时候。”

“咦,也就是说和樱认识前的事吗……?”

“是的。四年前,我才刚入学的时候。

还没熟悉新学校,在走廊漫步走着的时候,我啊,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呦?”

“……嗯。那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已经放学了,操场上连田径队的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跑步。我正想着那个人在做什么啊,看看吧,那个人,自己一个人跑着撑竿跳。”

噗哧,她笑了起来。

那好像是个让她会心一笑的回忆,樱幸福地笑着。

“红通通的夕阳。校园和走廊全都一片火红,虽然很美,不过也很寂寥。

在那其中,有一个人一直跑步。跑、跳,然后棒子掉下来,一直重覆着。旁边也没有其他人,明明也知道自己跳不过那高度,可是却一直不停的试着。”

“只要努力的话,不管结果如何都没问题,不是吗?可是那个高度,不知要比那个人高上多少倍。

就连我看了也觉得太勉强了,我想,那个人也知道自己跳不过去吧。”

“……?”

虽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放学后,独自留下来严格练习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啊,那时是个糟糕的人。碰到讨厌的事,就想对人乱发脾气。失败、放弃,我就是为了想看到那个人丧气的那一瞬间,所以一直看着。

可是,那个人怎么也不肯死心。

一次又一次,不停着反覆着连我看了都会害怕、做不到的事情,完全没有抱怨的样子。”

“……啊。那一定是迫不得已的吧?或许是明天有正式选手的选拔,没跳过那个高度就没法选上吧。”

“不对,不是这样子的。因为那个人并不是田径队的。”

啊,是这样子的啊。

……反正怎样都好,为什么樱自顾自地吃吃的笑起来。

“然后啊,我看着看着就在意起来了。对那个人来说,却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只是正好碰到自己没法做好的事,为了不服气,所以坚持下去而已。

然后,太阳落下后,那个人独自收拾好就回家去了。虽然相当累了,却一副没事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走掉了。”

“……令人搞不懂的人。不过,挑战自己跳不过的高度,那家伙。他跳的高度倒底有多高啊?”

“啊哈哈,最后没有跳过呢。那个人,在三小时里一直跑着,自己也知道跳不过去的样子。”

“呜哇。就这样,还真无聊啊。”

“是的。这么说也许太过直接,但却是对那个人的关心。

那个人肯定是个令人相当信赖的人。

不过也令人感到有些不安、寂寞。”

这么说着的樱,也令人感到孤寂,仿佛要被赤色的教室吞进去一样。

“……啊,虽然听懂你在说什么,不过那是怎么一回事啊,樱。”

“没有,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知道吧。虽然在我看来是这样子的,可是对那个人来说,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一反刚才的阴沈,樱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

“…………”

……啊。

就算我再怎么迟钝,现在终于了解了。

虽然我本身没有记忆,哎,四年前啊,那就是老爹死后的那些日子吧。

那时,我每天都干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这种事也有干过吧。

“……啊-,樱,也就是说,那是。”

“是的,那就是我现在眼前的学长。

那个时候看起来很矮,所以我还误认为是同年级生呢。”

……鸣。

拜托你不要提起我以前的身高。

现在虽然也没长高多少,不过和那时比,也成长了不少了。

“就是这么一件事。我是从那时候起知道学长的事。”

“这、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被看到丢脸的事,我只有别过眼神。

突然。

“是的。我们都看到同样一件事。”

带着祈求的神情,樱说着奇怪的事情。

“咦……?”

我放不下心,所以出声问道。

啊,可是却被响彻校园的熟悉钟声,遮盖过去。

“────啊。打钟了呢。”

已经把樱拉住半小时了。时钟指着四点半。

“再待下去迟到就不好了。这里收拾起来很快,樱你先走吧。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是的,托学长的福,我精神很好。今天的晚餐请拭目以待吧。”

樱站了起来。

看起来也不像勉强,身体是真的变好了吧。

“啊啊……抱歉了,樱。我现在要去打工,所以今天会很晚回去,不用来我家也可以。”

“是的,我知道了。我把饭做好放着就回去。”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走掉了。

“────哎,算了。”

家里有藤姐在,樱回去的时候藤姐会送她回去的。

我也为了负担生活,快点打工去了────

二日目?放课后~アルバイト‘远?(I)’

从学校坐了二十分钟的公车。

过桥之后,即抵达新都。

“……怎么,还没五点嘛。还有一点时间耶。”

因为深山镇是纯住宅区,等于是没有半点打工机会,但做为开发地区的新都就不愁没工作了。

也因为校规允许打工,我接受了简单的工作。

其中,自己喜欢的是劳力的、辛苦的、只要尽力就能在短时间内结束的工作之类。

既能让身体得到锻炼,又能赚钱,算是一举两得吧。

今天的打工从五点到八点,是简单的货物运送。

虽说只有三小时,但内容直逼六小时的工作量。再怎么说,都是一刻也不停歇地来回奔走嘛。

所以,就算只有十分钟,能休息时就尽量休息吧。

到打工时间前闲晃也是浪费体力,就到公园里休息吧。

坐落在商业街中心的公园,看起来像是被森林和草原覆盖的大广场。

在假日的话,有亲子或情侣在的热闹公园,在这时间就没什么人烟。

不───本来,就算在公园里,也只有这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吧。

“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耶。”

我有点吃惊。

任其荒废的地面,和跟有好好整理的四周一比,也显得太荒凉了。

是因为吹过荒凉地面的关系吗,连风也让人感到寒冷。

这里是十年前大火灾的遗迹,也是本来应该就那样烧死的自己得救的场所。

“为什么没有种上草皮呢。一直放着不管,真可惜。”

这么宽广的土地,好好整地的话,公园也会变更大。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

打发时间,我看着有烧伤痕迹的大地。

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我没有想起来过。

因为那时还是小孩,所以想不起来,也因为那不是能够记忆的简单景象吧。

我记得的是很热、无法呼吸。

还有,打算帮助他人,而他人又死了的事。

“为什么,会那样呢?”

比方说,打算从烧垮的房子里救出小孩的大人,救出小孩而死去。

比方说,有着一群喉咙干渴的人,因为仅剩的水被一个人喝掉,其它人全都断了气。

比方说,打算尽快逃出火场,而一个人跑出去,被丢下的人们毫无例外地全都没逃出来。

还有,比方说。

为了帮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人,拿出了本来能救自己的东西而力尽死去的人。

“──────”

我不喜欢那样。

努力的人却牺牲掉一事,我无法认同。

期望大家都能得救,幸福地笑着,结果是我太贪心了吗。

明明我只是想看着平常地、安稳地呼吸着的人们,为什么连那种事都无法达成呢。

“那是很困难的。因为士郎所说的,就是要救起每个人喔”

对小时候我的问题,切嗣如此回答。

当然,小时候的我不服气。

因为切嗣救了我。我也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到的魔法使。

也知道他是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不能不管痛苦的人而出手的正义之士。

所以───我相信如果是切嗣的话,在那时候能够帮助大家。

对着这么诉说的我,切嗣露出很困扰的表情,说出了只有一次,可是到现在我仍然印象深刻的话。

“士郎。要帮助谁这件事,就是谁也救不了。听好了,能被正义之士所救的,只有正义之士能救的而已喔。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就是正义之士的定义喔”

这我知道。

说起来,也是当然的。

假设现在有强盗跟人质,强盗打算杀害人质。

用通常的方法,人质大半会被杀掉吧。

就算用上了奇迹般的手法,救出全部人质,也会有无法得救的一方。

那正是,人质被救出去的强盗。

正义之士所能救的,只有等待救援的人。

所以要救出全部这件事,就算是神明也无法实现。

“……天灾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不管是谁,都无法救出全部的。”

十年前的火灾,就是那样。

那并不是奇迹般得救的我,现今能说些什么的。

“不过,我不喜欢。”

那种事,我不喜欢。

我不要一开始就决定只能救出多少人。

不管多不可能,我都一定要伸出援手。

我无法忍耐像那时候一样,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步向死亡。

所以,如果现在的我在十年前的话,就算不可能,也会冲进火中────

“然后就那样白白死掉吧,没错吧。”

这是绝对的。

真是的,我还真没有梦想。

“喔、糟糕。在我发呆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告知五点的钟声响了起来。

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向打工地点。

打工结束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时间将近八点。

虽然比预定的要早十分钟结束,只是因为我努力过头罢了。

好像是因为工作前到了公园去,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工作吧。

也因为这里是车站前,现在夜晚才刚开始。

人潮汹涌,跑在路上的车辆未曾断过。

我抬头一看,大厦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就像是手工繁复的灯饰。

“给藤姐带礼物───算了。”

我一边抬头看点着灯的大厦、一边走着。

因为是新都最大的大厦,果然还是看不清楚上方

只是为了享受夜景,而抬头看大厦的时、

“────?”

什么啊,感觉像是看到了某种不相符的事物。

“刚刚的,是什么?”

我停下脚步看着最大厦顶端。

把意识集中在两眼,将看来像米粒大小的景物,模糊地捕捉在视线范围内。

“────什么”

那个,跟认识的某人很像。

有什么意义、

为了什么而待在那里呢。

任长发飘逸着,什么都不做,她俯瞰着街上。

“────”

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不,不可能看的到。

那高度,是眼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的我,用魔力增强视力才能够看的清楚。

因为她一个人站在那种地方,我才看得到,她应该不可能注意到在混杂在地上人群中的我吧。

她就只是在俯瞰着街道。

是在找什么吗,虽然距离遥远,也能感受到她锐利的视线。

“────────”

我忘却时间,出神地看着伫立在半空中的少女。

在高塔之上。

背对月亮俯瞰着下界,像魔法使一样。

“啊。”

突然。

是没事情了吗,她俐落地一转。

人影从楼顶消失,只留下美丽的夜景。

“刚刚的,是远阪吧。”

我虽然没有确实凭据,但应该不会错。

有那么显眼容貌的女生并不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没有笨到会弄错暗中憧憬的对象。

“……这样啊。不过呢-”

该怎么说呢。

你的兴趣可真怪啊,远阪。

二日目?夜~间桐邸‘翁’

回到了深山镇。

这边和新都那边不同,一到深夜就静得令人错愕。

“樱,不要紧吧。”

虽然身体回复,可是却接着又到我家去做晚餐,又给她添麻烦,反省反省。

“……去看一下她吧。”

虽然现在去间桐邸也于事无补,只为了求个安心而已。

间桐家那没有异状。

并没有看到像樱说的“奇怪的外国人”,亮起来的灯光也和往常一样,只有樱和慎二的房间点着灯。

“────咦?”

……等等。

这么说,昨天多亮起来的灯光是怎么回事。

是有樱和慎二以外的第三者在间桐家吗……?

“喂。你有事要找这间房子里的人吗?”

“……!?”

我快速回过身去。

……夜色很暗。

在虫鸣声中,站着一个人。

是位陌生的老人。

有着相当的年纪和锐利的眼神,和廋小的身躯形成不成比例的威压感。

或许是活过的年岁有差,只是向着这边.我就感到有股威严感的压迫。

“怎么了,年轻人,为什么不答话。你不回答,那我可要追问到底啰?嗯,看起来樱口中奇怪的人就是你了,要怎么处理好呢。”

樱……?

……这么说,这个人该不会是────

“好吧。既然被孙子拜托了,就不能置之不理。虽然对你这个见也没见过的人感到抱歉,不过不给点教训不行。

为了慎重起见,先问一下,你是不是打算危害善良老百姓?”

不知打那来的老人用快活的声音威胁着。

───啊,不会错的。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这个人就是樱的────

“啊……不是拉……!我是和慎二同年级的卫宫士郎,也和樱认识,因为散步就顺便到这里看看……!”

“喔,这样啊。慎二和樱的朋友啊。那我就不烦你了。你要找那一个,还是说要一起吃晚餐。”

“不、不是的,我只是顺道晃过来而已,马上要回去了。对了,老爷爷,樱也到家了吗?”

“脏砚。”

呃。

老人用不愉快的口气说出我不知道的词。

“咦?”

“间桐脏砚。你都报出自己的名字了,老朽不自报名字,就太奇怪了。”

间桐脏砚只说了这些,就朝玄关方向走去。

看来是对我没兴趣了。

“………………”

气势被盖过去,我只能无言的目送他。

───突然。

“樱的话,已经回来了。

对了,卫宫士郎,Einzbern家的女儿身体好吗?”

“……啊?什么跟什么啊?”

“不要装傻。Einzbern家的女儿没有道理不去拜访卫宫那的。我问你,此次是怎么回事?”

“?????”

啊─,越来越令人难懂了。

……樱,对你抱歉了。

你爷爷真是难对付啊。

“……………嗯。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脏砚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副相当气馁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过意不去。

“……啊,对不起,我实在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不会,别放在心上。是老朽判断错误,对你说一些无意义的事,真是抱歉。

啊,如果有事找孙子们的话,不必顾虑老朽。老朽已经上了年纪,而隐居起来,想来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来。”

“啊,不会,今天真的只是路过。……可是,老爷爷,你也住在这里吗?”

“住这里啊。不过如你所见,是具腐朽不堪的躯体了。只有日复一复,待在宅邸深处。”

“……………”

……这样啊。

直到一年前为上,我不知来过间桐邸多少次,可是都没想到除了慎二和樱之外,还有其他的人住这里。

“那就失陪了,卫宫士郎。请好好对待我的孙子们。”

和外表看起相反,老人步履轻快的走掉了。

间桐邸看起来没变化。

只有虫鸣突然停了下来。

……一天过去了。

吃完吵闹的晚餐后,把藤姐送到玄关,就去洗澡了。

接下来就是去仓库闭关,进行每天的锻炼。

凌晨一点。

这一天也无事、平稳地宣告结束。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三日目?目_め~朝‘bきついたもの。’

在火炎之中。

崩塌的房子和烧焦的人们。

不管怎么跑,景色全都是火红一片。

这是十年前的景象。

久远、未曾回想过的过去记忆。

我在那其中,如同重覆播放一样地跑着。

虽然知道这是恶梦,但却没有出口。

跑着跑着,我不停跑着。

跑到最后的结局,是力气用尽而被救起,小时候的自己。

“────────”

在讨厌的气氛中醒来。

胸口感到像是有铅块堵住。

我摸摸额头,明明是冬天,但却流了一身汗。

“……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仔细倾听,从厨房传来咚咚的菜刀声。

“樱、今天也很早呢。”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

我也得赶快准备好,去帮忙准备早饭。

“士郎,今天有什么打算。礼拜六下午要打工吗?”

“不,我没有排打工喔。我是打算到一成那边做点什么事,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如果你很闲的话,要不要来道场玩-。我啊,这个月陷入危机了。”

“?危机,什么啊?”

“财政危机啊。有谁能替我做便当,我会很高兴的啊─”

“拒绝。是你自作自受,偶尔少吃一餐,会比较好。”

“哼─,我才不期待士郎咧。我能拜托的,只有小樱而已。小樱,好吗?”

“好的。不介意跟我的便当菜色一样的话,我就替你准备,老师。”

“嗯,OK─OK─。那么,今天一起吃午饭吧。”

吃着跟平常一样的早饭。

今天早上的菜色,除了平常固定的以外,还准备了加莲藕跟蒟蒻的炒鸡肉当主菜。

虽然我觉得,用不着大清早就做这么费事的菜色,不过一定是要做很多,用在中午的便当吧。

樱是弓道社的社员,藤姐也是弓道社的顾问。

两人会带一样便当,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发展。

“对了、士郎。你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晚喔,有什么事吗?”

藤姐一边喝着味增汤、一边朝我看过来。

……真是的。平常明明就很迟钝,在这时候又特别敏锐哪,藤姐。

“我梦到以前的事。醒来感觉超-不好的,就这样。”

“怎么,很平常嘛。那我放心了。”

藤姐没什么特别兴趣地结束对话。

我也并未真的在意,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该认真的事。

十年前。

在我还没忘掉那场火灾记忆的时候,经常做恶梦。

不过,恶梦也随着时间消失,现在就算做了梦也能轻松地忘怀,重新站起来。

……只是,当时好像是很严重,从那时起,待在我家的藤姐,对我的这种变化就很敏感。

“士郎,有食欲吗?今天早餐要不要吃少一点?”

“不要。我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梦当藉口,把饭抢走啊。”

“啧。虽然士郎变坚强了姐姐很高兴,但再纤细一点会比较好啊。”

“那正是我要说的。身为弟弟,我觉得藤姐再可爱一点比较好喔。”

哼、地一声,彼此不相望地回嘴。

藤姐把这当成有精神的证据,放心地笑了。

“────哼”

老实说,我很高兴她的担心。

哎,但是一感谢起她,就会得寸进尺,所以我跟平常一样,哼了一声。

“??”

看着这样的我们,不清楚状况的樱,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三日目?朝~登校‘@化する痣。’

藤姐离开家后,我们也把门锁好上学去。

“……………………”

“樱?怎么了,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该不会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吧?”

“咦……?啊,没有,我身体好的很。学长你才是吧?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对劲,那个,不会是昨天的伤口恶化了吧?”

昨天的伤……?

啊啊,她是指左手乌青的事情啊。

“没有,乌青就像昨天一样。只是有些肿,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

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一直看着我。

“啊-……真的没有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

“什么啊,樱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只不过是个乌青罢了。还是说,这个乌青是在我睡觉时,被樱踩出来的,所以你会有罪恶感。”

“学学学长,我才没有那么重!我只是,那个…”

“只是什么啊?”

“…………那个。我搞错了,没关系。”

“???”

樱的举动实在难以理解。

樱虽然不多话,可是该说的还是会说出口。

像这样子夹缠不清的说话方式,还不曾有过。

“……学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嗯?啊啊,只要是我办的到就可以,说吧。”

“……好的。我到明天晚上为止,都没法过来。这段时间,可以请学长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吗?”

“……?也就是叫我礼拜日不去打工啰?”

“是的。可以的话,请学长就待在家里。那个,我事情忙完了就会再过来帮忙。”

“嗯-嗯……嘛,休息一天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那么我周日就在家里悠闲度过。这样可以吧,樱。”

“好的。这样真是帮了我大忙。”

偶尔悠悠闲闲的度过周日也不错。

最近打工的钱拿来做生活费还绰绰有余,这礼拜六就来修理一些堆积起来的破铜烂铁吧。

三日目?放课后~夜‘运命の夜。’

我和有社团活动的樱道别,走向校舍。

校园里有着专心跑步的运动社的社员,从早上起就充满活力。

“…………”

可是,却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学校跟平常一样。

努力晨练的学生们朝气蓬勃,崭新的校舍干净无比。

“……是我多心了吗?”

但是,一闭上眼睛,气氛就大大转变。

校舍像是贴上一张污秽的粘膜一样,在校园内跑步的学生们,让人觉得好像空荡荡的人偶。

“……是我太疲劳了吧。”

轻轻甩了甩头,让思考清醒。

然后,向着总觉得没什么活力的校舍走去。

礼拜六早早就放学。

上午就上完了课程,之后,当我帮完一成的忙时,太阳已经快沉入地平线了。

“好,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这时、

“怎么。你还在学校啊,卫宫。”

突然遇到慎二。

慎二后面跟着好几名女学生,不知道在叽喳些什么。

“明明没事干,还留在学校里?啊啊、对了,你又在拍学生会的马屁吧。真不错啊、卫宫,就算没有了社团,还是能够搞好成绩*啊。”

注:是指以后报考学校,除了在校成绩之外,还有额外的加分,如社团表现、师长推荐。

“我才不是在帮学生会。做为学生,修好学校的设备是应该的吧。因为用的是我们嘛。”

“哈,说得真好。由卫宫口中说出来的,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呢。我以前不是说过,你这种装乖小孩的样子让我看了就生气吗?”

“呣?……抱歉,我不太记得。我想,因为那是慎二的口头禅,所以听过就忘。”

“────啧!

哼,这样啊。那么,学校里的东西,你全都能修好是吧,卫宫?”

“全都修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关照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我们的弓道场啊,现在乱的很呢。弦没卷好就放着,箭靶也没清扫。

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拜托你啊。

你是前弓道社员,对吧?不要老是在学生会屁股后面转,偶尔也来帮帮我们吧。”

“咦─?学长、等一下啦,那不是藤村老师交待学长的吗─?”

“对啊,不好好做的话,明天她会生气喔─?”

“不过啊─,现在去始清理的话,店家就要关门了耶。让那边的人来做不就好了吗?”

“不好啦─。而且,也不能让不是社员的人来清扫……”

“也不是那样,不是吗?慎二说,那个人是前弓道社员,交给他做就好啦。”

什么啊,慎二的背后开始吵闹起来。

虽然她们像是弓道社员,但都是我没看过的,应该是慎二新近拉进社的吧。

“那么,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放钥匙的地方照旧,你自己进去。没意见吧,卫宫?”

“啊啊,没关系喔。反正我也没事,偶尔过去也不错。”

“哈哈,谢啦!那么,我们走吧,无聊的打杂就交给那家伙去做啦!”

“啊、学长、等一下!啊、之后的就拜托你了呦,学长。”

因为我了解情况,所以弓道场的整理轻轻松松就结束。

虽然h广的让我花了很多时间,但让一年半以前还在使用的道场变干净,也是乐事一桩。

中途,一次应该没关系吧,就拿起一把弓,但拉别人的弓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就放弃了。

我如果想要拉弓的话,带自己的弓来不就好了。

“……不过,碳棒制的弓变多了耶。明明一年前只有一张的说。”

碳棒制的弓跟塑胶或木头的不一样,是相当便利的弓。

只是最大缺点就是价格很贵,根本不是能用社费买的起。

当时使用的只有慎二一人,不过,新加入的社员好像都很有钱?

“……真可惜。木弓比较能多多加工的说。”

哎,这是个人喜好吧。

一看时钟,已经过了门限。

时间刚过七点。看这情况,校门应该关起来了吧,就没有必要赶着早点回家了。

……不过

道场可真是脏。放弓的地方和社团教室,小地方的脏污很显眼。

“……算了,都做到这地步了,多花一、两个小时也没差吧。”

不能半途而废。反正都要做了,就整个打扫吧───

风吹起来了。

因为太冷,冻僵脸颊。

……就算冬天也不是很冷的冬木之夜,只有今天特别冷。

“────────”

哈、地一声,吐出的气息留下白色的吐气。

我在连指尖都能冻僵的寒冷空气中,缩着身体忍耐着。

“……怎么。难怪觉得很暗,原来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我抬头看着天空,没有白光。

是因为风太强了吗,云朵在空中流动着。

过了门限、没有人影的学校,一点也没有热力。

一点声响音都没有的此处,比镇上的其它地方都更被冷气所覆盖。

“…………?”

刚刚,是什么。

好像听到了声音。

“───的确是听到了。在校园那边……?”

在这夜晚。

在冻结的夜空下,我很在意那打破寂静的声音。

为了确认声音的真伪,我朝音源处走去。

───我在校园里面逛着。

“…………人?”

刚开始,从远方看时只能看到人影。

黑暗的夜晚,在没有光亮的黑暗中。

想再再多看到一些的话,就只得更靠过去。

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大、越有气势。

是钢铁与钢铁互相碰撞的声音。

这样的话,那边是有着什么人在用刃物互砍吧。

“……这也太蠢了吧。我在想什么啊……”

我苦笑着否定浮现在脑海中的想象,加快脚步。

───这时

本能就感到危险吗,我考虑着要不要偷偷地靠近呢、还是放弃算了。

总之,先靠近能够遮蔽的树木,再靠近一点去看看声音的发源───

然后,意识完全冻结起来。

“────────什么”

在那里,有着莫名其妙的人物。

红色的男子跟青色的男子

超越时代的错误,华丽的让人不觉得是开玩笑地武装起来的两人,跟我不吉利的想像一样,真的在互砍。

我无法理解。

视觉完全跟不上。

对他们太过脱离现实的动作,头脑无法正常运作。

只有武器的撞击声,让我不容置否地了解到,那两人是在互相残杀。

“────────”

不过,在看到的瞬间,我立即明白。

他们并非人类。恐怕是与人类相似的某种东西。

不是因为自己有在学魔术才知道。

而是任谁一看,都会知道他们不是人类。

人类本来就不是能像他们那样动作的生物。

所以,他们是不能与之扯上关系之物。

“────────”

即使隔的很远,也能感到杀气。

……会死。

身比心更迅速地了解到,再续续待下去,绝对会没命。

心跳变快,也是因为如此。

身为同样的生物,我感觉到,他们是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生物。

“────────”

……他们挥舞着是菜刀和短刀望尘莫及、能确实杀害人类的凶器。

突然,昨天的杀人事件掠过脑中。

牺牲的那一家人,据说是被像刀的凶器残杀。

“────────”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但是,身体却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无法办到。

想着不逃不行的,是心、

与认为如果逃走就会被发现的,是判断。

……他们的战斗,更让我手脚麻痹到无法动弹。

我明明跟那两人相距四十公尺,但却觉得像是会从背后被那长枪穿过一样,无法顺畅呼吸。

“────────”

声音停止了。

那两名,间隔一段距离,面对着面站住。

当我想着他们要停止互相残杀,而放心下来的瞬间,突然感到更强的杀气。

“………………!”

心脏萎缩。

手脚的麻痹化为抽搐,我咬紧牙关,抑制着颤抖的身体。

“骗人的吧───那家伙、是怎么────!?”

青色的那方,流入多到让人想吐的魔力。

切嗣曾让我看过从周围吸取魔力的行为。

那是连半熟手的我看了也会觉得佩服,伴随着一种美感的魔术。

但是,他不一样。

如同喝水这件单纯的行为,超过限度也会让人觉得丑恶。

青色家伙所做的,是拥有魔力的人都会觉得厌恶的,绝大的暴食。

“────────”

会被杀。

红色的家伙会被杀。

用上如此大量的魔力所放出的一击。没有防御的可能。

会死。

虽然不是人类,但有着人形的红方会死。

那是。

那是。

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事吗。

因为迷惑,所以我的意识从他们身上移开。

当我身体终于可以活动,大大地呼吸的一瞬间。

“是谁────!”

青色的男子凝视着躲起来的我。

“………!!”

青色的男子压低了身体。

他的动作,让我了解到他的目标已经换成了自己。

“啊────啊…………!”

双脚自动开始跑起。

当我总算注意到这是回避死亡的行为后,将全心全力,贯注在逃走的行为上。

不知怎么跑的,当我回过神来,已经跑进了校舍。

“我在做什么────笨事啊”

一边用力喘息,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咋舌。

要逃的话,应该逃往镇上啊。

现在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是要怎样啊。

而且还是学校。就算要躲起来,也有更好躲的地方,不是吗。

而且,我为什么会有不跑走就被杀,这样危险的错觉───

“哈啊────哈、哈哈────啊”

超过极限的奔跑,压迫着心脏。

一回过头,感觉不到追来的气息。

哒哒的脚步声,是我自己的。

“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么,总算可以停下来了。

我停下连一步都动不了的双脚,对快要坏掉的心脏送入氧气,大大地张口哈啊、了一声,有种得救的实在感。

“……哈啊……啊……刚刚的,是什么啊……”

我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回想刚才的景象。

总之,可以确定那是不该看的。

在夜晚的校园里,有着人类外表之物在争斗。

能想起来的只有这样。

不过,在视线的另一个角落的是、

“……还有一个人,感觉还有谁在……”

想不起那人的模样到底如何。

老实说,我根本没有余力注意那两人以外的事。

“不过,这样总算────”

“官兵捉强盗结束了,对吧”

声音,从眼前发出。

“唷。想不到你跑的还真远哪。”

那家伙,好像跟我很亲密地,开口说着。

“────”

无法呼吸。

思考停止,明明什么都无法思考。

────隐隐约约,有了死定了的实在感。

“你自己应该比谁都了解,你是逃不了的吧?怎么,被打倒的一方往往有收获,就是这么回事。也没什么好可耻的。”

呼、地一声

他自然地举起长枪。

“运气不好哪、小鬼。哎,既然被发现了,就去死吧。”

毫不留情、也不带情感,男人的长枪,贯穿了卫宫士郎的心脏。

没有闪避的时间。

至今为止的锻炼成果,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我被杀了。

虽然知道被枪贯穿,但我连动都动不了。

“啊────啊”

世界歪曲。

身体冷却下去。

从指尖、从末端,感觉开始消失。

“咳────噗”

我只从嘴中、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应该吐出更多的,但只有一次。

那男人的长枪,说不定是特制的。

血液慢慢地沉淀下去,原本应该喷出血液的心脏,只一刺就俐落地停止跳动。

“────────”

看不清楚。

没有感觉。

像是浮在暗夜海上的月影一样。

已经连痛楚都感觉不到。

世界是白色,只有自己是黑色。

所以,与其说是自己死了。

倒不如说是感到周围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的。

十年前我也尝过一次。

这正是,濒死之人的感觉。

“死人就无法开口啦。弱都就应该去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但是───”

意识已经无法传达视觉。

“───真是讨厌的工作。这种样子说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只能听到声音。

“我知道了,我没有意见。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我会乖乖回去的。”

隐含恼怒的声音。

之后,是在走廊上奔跑的脚步声。

“───是Archer吗。虽然正想分个高下,不过,我不能违背Master的方针。……真是讨厌的Master。”

声音突然消失。

是从窗户跳下去了吧。

之后。

跑过来的脚步声停住了。

奇妙的间隔。

……又有脚步声。

已经、听不清楚了。

“追上去,Archer。Lancer应该回到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长相。”

……那是谁的声音呢。

我用上渐渐模糊的所有意识来回想,但果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现在,只觉得呼吸声很吵。

肺部还有作用吗。

从口中出漏出咻咻的呼吸声,像台风一样,很吵。

“这样还没有死,真厉害啊。”

有人看着我的感觉。

那家伙也觉得我的呼吸很吵吗,像是要阖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来────

“……不会吧。为什么,是你。”

壛ā⒁簧。

在听到不甘心地咬牙声的同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触碰了被血濡湿的我。

“……造出假内脏来替代,这段时间内将心脏完全修复吗……我要是能成功的话,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进入时钟塔的等级了……”

苦闷的声音。

以此为分歧点,本来渐渐淡薄的意识突然中止。

“────────”

身体的感觉回复了。

慢慢地、一点一滴,像是从叶片上滴下水滴一样,身体的机能缓缓恢复。

“────────”

……滴答、滴答

在做什么呢。

近在身旁的那家伙,从额头上流出汗水,专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

当我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热。

那一定是,热到能让死掉的身体吓一跳,才让冻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

“────────呼”

感觉那家伙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累死了……”

卡啦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

“……哎,没办法。对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儿,是个非常无情的人。”

最后。

自嘲般地说完后,感觉某人的气息干脆地离去。

“────────”

心脏再度开始跳动。

然后,这次意识真的中止了。

……那并非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为了再次醒来,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三日目?夜~n宅‘もういちど’

“啊…………呃”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

从喉咙涌出一阵恶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脏每跳动一下,头部就跟着刺痛一下。

“发生────了什么?”

头部剧痛到让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吗,身体冷到不停地打颤。

唯一能确定的是,制服胸口处的破裂,还有黏糊糊地喷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鲜血。

“…………呃”

我抱着模糊不清的脑袋,站起身来。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杀人现场一样满地狼藉。

“……可恶,是真的……”

────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涌上喉头之物,进入离我最近的教室。

踉踉跄跄的打开柜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脑袋还处在惊恐中。

明明遇到相常危险之物,突然就被杀掉的说,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打算处理善后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恶,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手脚仍旧使不出力,但总算把四散的血迹擦完,捡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放进口袋。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凐灭证据。

因为脑袋还模糊不清,所以才会做出愚蠢的举动吧。

“……啊……哈啊……哈啊……哈啊……”

收好抹布和水桶,踩着像僵尸一样的步伐,离开学校。

……越走身体越热。

虽然外头寒冷,但只有自己的身体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屋子里没有半个人。

别说樱了,连藤姐都已经回去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声,我坐到地板上。

我就这么顺势躺下去,心情总算冷静下来。

“……………………”

我大口深呼吸着。

胸口一鼓起来,心脏就痛的好像开了一条裂缝。

……不,是相反。

其实并非是心脏破裂。

而是因为被开过孔的心脏才刚愈合,一让它膨胀起来,就会使伤口裂开。

“……我真的差点被杀掉啊。”

这也不对。

不是差点被杀,是已经被杀。

我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某人的帮助。

“……到底是谁呢。至少想去道谢一下。”

那个人既然待在现场,说不定就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不过,救起我的这件事还是没变。总有一天,一要好好道谢。

“啊……咕……!”

在放松心情的同时,疼痛也跟着回来。

同时,涌上呕吐感。

“啊……哈、咕……!”

我撑起身体,强忍住恶心。

“唔……呼……”

我从制服破掉处,碰触到露出肌肤的胸口。

虽说得救了,但胸口还是被开过洞。

那种感觉。

被像菜刀一样的枪尖刺穿胸口的不舒服感,短时间内无法忘怀。

“……可恶。这段时间,又会出现在梦中。”

一闭上眼,就感到胸口又被长枪刺穿。

我挥开那种错觉,总之,先冷静下来,平定心神。

“……好。冷静下来了。”

每天晚上锻炼的成果。

只要深呼吸几次,就能清空思考,身体的热度和呕吐感也跟着降低。

“然后,那件事。”

红色的男子与青色的男子。

虽然看起来是人类,但我想那并不是人。

应该是幽灵那类吧。

但是,我还没听说过幽灵能够拥有实体、直接影响到活着的人类。

而且,他还会说话。既然拥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难认定那是幽灵。

……而且,虽然听说拥有肉体的灵只有精灵那类,但精灵应该不会是人形的吧……?

“……不。问题不在这里。”

应该还有其它的、更根本的问题。

……互相杀戮的两人。

……闯入附近屋子里的强盗杀人。

……持续发生不祥事件的冬木镇。

“………………”

想了这么多,我能了了解的只有,这是自己无法处理之事。

“……这种时候,如果老爸还活着的话。”

因为胸口的创伤太过栩栩如生吗,我口中吐出不应该有的丧气话。

“───笨蛋。不是决定过,就算无法明白,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吗。”

丧气话事后再说。

首先是,没错───得选择要不要与这事扯上关系───

“────!?”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钟鸣叫起来。

此处虽然没用,但也是魔术师的家。

至少装设有宅邸被陌生人闯入的话,就会响起警铃的结界。

“这种时候,居然有小偷────”

我小声说着,然后为自己的愚蠢咋舌。

怎么可能是小偷。

在这发生过异常事情的时间点上,怎么可能会是小偷。

确实有侵略者进入。

那并非夺取物品的小偷,而是夺取生命的暗杀者。

因为,那男人不是说过了吗。

‘看到了就只有死’、这样。

“─────”

屋里静悄悄的。

在悄然无声的黑暗中,的确───在校庭内感受到的那股杀气,正一步步地接近中。

“────呜”

咕嘟,喉咙发出声响。

背上的恶寒如针在扎。

那并非幻觉,只要一走出房间,就会立刻被刺穿。

“呜────”

我拼命地忍住快要泄漏出来的惨叫声。

在我发出惨叫的瞬间,暗杀者就会欢天喜地的冲进来杀我吧。

……这样一来,之前的事又会再度重覆。

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我,又会被那把长枪贯穿。

“────啊────哈啊、啊────”

在我这么想的同时,呼吸就不像话地开始紊乱。

令人生气。

感到恐怖的自己,和简单就放弃得救的自己,实在太不样像了。

“呜────咯”

我咬紧牙关,抓着曾被贯穿的胸口,克制着没用的自己。

也差不多,该习惯了。

这是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即将被杀。

即使如此,明明说过不能再露出刚刚那种狼狈样,卫宫士郎不是魔术师吗。

那么,这种时候连自己都保不了,我这八年来到底学了些什么───!

“……很好。不是打算要干吗。”

停止烦恼困难的事。

现在,先打跑过来的家伙为上。

“……首先,武器得想点办法。”

虽说是魔术师,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当武器之物”强化”而已。

战斗的话,要有武器。

虽然仓库里能当武器的物品多如山高,但从这里到仓库太远了。

而且,离开客厅的时候,如果被偷袭的话,半路上又会再度重演。

……虽然很困难,但武器一定得在这里准备好。

最好是有细长的棒状物。对方擅长的是长枪。短刀或菜刀是无法相比。

虽说有木刀的话最好,这里但当然是没有。

要说这客厅内,能当武器的东西────

“呜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报……”

我的肩膀不禁一垮。

但是,在这完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反而镇定下来。

既然都走到最坏情况,就不会再坏下去了。

那么───接着,只要竭尽全力向前即可。

“────同调,开始”

和切换自己的暗示同时,我在长约六十公分的海报上注入魔力。

因为要做成能对付那把长枪的武器,所以必须让魔力注入整张海报,使其固定的话,才能做为武器使用。

“────构成材质,解明”

集中意识。

像是隔着皮肤,让自己的血渗入海报一样,我让魔力的触觉渗透进去。

“────构成材质,补强”

咚、有种碰到底的感觉。

魔力传达到整张海报,在溢出来之前、

“────全工程,结束”

我切断海报与自己的接触,身体因为成功的感觉而震了一下。

海报现在已经硬的像铁一样。

而且还轻的和原来一样,以临时做出的剑来说,是无可挑剔的结果。

“顺利的,完成了───”

不知道有几年没有成功过强化魔术了呢。

从切嗣死后一次都没有成形的魔术,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进行顺利,真是讽刺。

“不过,这样一来────”

或许能派上用场。

使剑的话,我也有点心得。

我两手紧握海报,站立在客厅正中央。

反正,不管留在那边,都会被杀,就算跑出宅邸,我也不认为逃得掉。

那么,接下来,只要一直线朝仓库跑去,再做更强的武器────

“──────呼”

要来就来吧,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当我摆出架势来的瞬间。

“───────!”

背上寒毛直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了。

从天花板出现的他,朝着我一直线落下。

“什………咦────?”

从头上滑落下来的银光。

只能想说穿越屋顶而来的那家伙,打算将我从头顶刺穿而下───

“这────家伙……!!”

我全心全意地往前一跌,藉以闪避。

咚、发出轻微的着地声,我不雅地在地上滚着。

不过我立刻就停住,握着临时的剑站起来。

“────”

那家伙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缓缓地朝我转过来。

“……我真是白费工夫。想说让你看到的话,会感到痛苦。为此我还特地费神呢。”

那家伙泄气的拿着长枪。

“────”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在校园中的霸气。

既然这样,就真的───能够制得先机……!

“……真是的,竟然沦落到一天内杀同一个人两次。人世间什么时间变得如此血腥啊。”

男人表现出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恶声恶气的说着。

“────”

我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离窗户还有三公尺左右。

如果跑到那边,到了庭院后就离仓库不到二十公尺。

那么,就算现在立刻────

“再见了。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微微地。

像在叹息一样,男人说着。

“啊────!?”

右手传来剧痛。

“……?”

那是瞬间之事。

男人的长枪自然地、无声无息地刺了出来。

……本来,我应该就此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挡下长枪的,是架在身前临时做出来的剑。

那家伙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纸张吧。

无视海报而刺出的长枪,被纸剑弹开,擦过我的右手。

“……喔。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男人脸上的表情消失。

直到刚才为止的漫不经心,褪的不留痕迹,他以野兽般的眼光,观察着我的动作。

“啊────”

我错了。我竟然会有可以对付他的傲慢想法。

───现在我眼前的,是不可以用常识度测的恶鬼。

我彻底了解到,与那家伙对峙还有些微放松的自己之愚蠢。

……没错。

真要拼命的话,就应该在奇迹地躲开头上一击后,头也不回的往窗户跑去才对……!

“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小鬼,原来如此……虽然微弱,但能感到魔力。心脏被贯穿还能活着,就是这么回事吗?”

长枪的尖端指着我。

“────────”

挡不住。

他那闪电般的一击,我挡不住。

如果这个男人擅长的是剑,不管多么迅速,我至少能够摆好架势。

但是,那是长枪。

剑的轨迹是线,长枪的轨迹是点。

连最初的行动都看不穿的一击,要怎么防御啊。

“很好───我稍微能享受一下了吧。”

男人压低身体。

刹那间────

不是从正面,长枪从侧面挥来。

我只靠反射神经,挡住朝脸颊挥来的长枪。

“咕────!?”

“好孩子,看好,下一击要来啰……!”

呼、吹着的旋风。

他是怎么办到的,在狭窄的室内,长枪连墙壁都没擦到,画出优美的弧线。

“呃……!!!!!”

这次是从反方向,划出大曲线朝我身体挥来……!

“啊────!!!??”

用来防御的临时剑弯曲了。

怪物───这家伙拿的是铁锤吗!

可恶,这种发麻的感觉,双手的骨头该不会被压扁了吧───!

“咯、你────!”

“哼?”

我反射性地挥出剑。

他是轻视我吧,我挥剑砍向还未收回去的枪柄───!

“咕……!”

打向长枪的双手发麻。

临时剑弯得更厉害,男人的枪只稍微偏离轨道。

“……不能用了啊。明明给你机会,却白费掉了。算了,期待魔术师能跟我互砍,也是没用吧───”

男人刚刚的行动只是在玩。

能挡住两击就给我奖赏,让我攻入,男人游刃有余。

……而那唯一的绝对机会,被我当场浪费掉了。

因此───这男的,不认为我有与他互斩的价值。

“───我失望了。你还是立刻去死吧,小鬼。”

男人重新举起长枪。

“随便你────”

在他那多余的动作中。

“说吧、白痴────!”

我头不回,背部往窗户跳开……!

“哈啊、哈啊、哈────”

我用背部撞破窗户,滚到了庭院。

就这样滚了几圈后,站了起来────

“哈、啊────!”

没有任何凭据、

我扭过身体,朝背后击出───!

“唔────!”

我弹开刺来的长枪,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跟我想的一样。

如果我从窗户跳出,那家伙一定会追击过来。

而且,如果在我站起来之前,他就追上来的话,我就一定会被杀。

所以───正因为我相信必杀的一击会来,我才用尽全力挥剑。

只要晚了一点就会立刻死掉,太快的话,也会因为空挥的空隙而被杀的鲁莽策略,但从我跟那家伙的实力差来看,我是不可能挥的太快。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用上全身力气尽快站起来,朝背后击出而已。

结果完全命中,一击就漂亮地把男人的长枪打回去……!

“哈、呃……!”

我立刻重整姿势。

接着,只要趁男人害怕的空隙,想办法跑到仓库就───!

“────飞吧”

“咦……?”

长枪应该被弹开的男人,不拾起长枪,反倒空手朝我攻来、

转了一圈背对着我,踼出回旋踢。

“────────”

景色在流动着。

被踢飞的胸口麻痹,无法呼吸。

不,我更应该吃惊的,是自己飞在空中一事。

只是一记回旋踢,居然把我的身体像球一样踢飞,我作梦都没想过────

“咕────!”

我从背部落地。

撞上墙壁,受到几乎让背部骨折的冲击,我滑落到地面上。

“咳────、啊…………!”

无法呼吸。

视线模糊。

墙壁───我撑在目的地的仓库墙壁上,总算让身体站起来。

“哈────哈啊、哈”

我以模糊的视线找着男人。

……我真的、被踢飞约二十公尺吧。

男人重新拿起长枪,一直线朝我冲来。

“咯────!”

会被杀。

绝对会被杀。

男人马上就会攻来吧。

在那之前────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就一定要、站起来、迎击────

“────”

刺出来的长枪尖端。

我连回头转向那男人都办不到,以快要崩溃的身体面对枪尖。

“啐、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起来……!”

真的是运气。

无法支撑身体而弯下膝盖,是我幸运。

长枪从我的头上,用力撞上仓库的门,把厚重的门弹开。

“啊────”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住到仓库,就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吧。

“咯────!”

我手脚并用地爬进仓库。

这时────

“喂、这就结束啦───!”

无法避开的必杀长枪攻来。

“你────这────!”

挡住了。

我把原本是棒状的海报摊开,做成只能用一次的盾。

“唔……!?”

铿、地一下冲击。

张开的海报,硬度无法维持原样吗。

虽然是挡住了长枪,但海报被贯穿,同时恢复成原来的纸张。

“啊、咯……!”

我被刺过来的长枪冲击震飞,弹飞到墙壁上。

“啊────、呜────”

我跌坐在地板上,奋力叫起将要停止的心脏。

然后,当我抓住能当武器的东西,抬起头来时。

“结束了。刚刚的可让我吓一跳呢,小鬼。”

眼前的是,伸出长枪的男人身姿。

“───────────”

已经,没有后路了。

男人的长枪不偏不倚地对准心脏。

这我知道。

就在几小时前尝过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

“……可是,我不懂啊。明明挺有机智,魔术却完全不行。虽然有才能,是太年轻了吗。”

……我听不清男人的声音。

我的意识,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凶器上。

当然啰。

因为,只要长枪一刺出,自己就会死。

所以其它事情都是多余的。事已至此,现在还有什么可想。

“虽然我想,莫非你是第七人。

哎,就算如此,也要结束了。”

男人手臂一晃。

至今为止,一次都未曾看清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像慢动作一般。

奔驰的银光。

像是被我的心脏吸入的枪尖。

一秒之后,就会喷出血吧。

我知道的。

钢铁刺入身体的感触、

喉咙涌上血液的味道、

还有世界渐渐消失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尝过。

……还要再来一次?真的?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非得遇到这种事不可。

……开玩笑

我不能认同。怎么可以在这里无意义地死掉。

我曾经得救。那么,既然曾经得救,就不能简单地死去。

我一定得完成活着的义务,死了的话,就无法完成义务了。

即使如此,枪尖还是往胸口刺入。

枪尖刺入皮肤,将这样切断肋骨刺穿心脏吧。

“────”

我生气了。

简直是开玩笑,居然这么简单就杀掉人。

简直是开玩笑,我居然这么简单就死去。

简直是开玩笑,一天之内被杀两次,居然有这么愚蠢的事。

啊啊、真是的,真的是什么都在开玩笑,那我才不要老实害怕起来、

“别开玩笑、我怎么能────”

在这种地方,无意义地、

被你这样的家伙、

给杀掉啊────!!!!!

“咦─────?”

那,真的是。

“什么………!?”

如魔法一般地,出现了

在令人目眩的光芒中,出现在我背后。

思考停止。

我只能判断出,出现的是少女的身影。

铿、的一声

一出现就弹开打算贯穿我胸口的长枪,毫不迟疑的朝那男人迈进。

“───当真、是第七名Servant……!?”

架起被弹开的长枪的男人,与手中挥动“什么”的少女。

火花再次爆开。

刚剑一闪。

受到才刚出现的少女一击,持枪的男人退了几步。

“咯────!”

他了解自己的不利吗,男人以野兽般的灵敏飞奔出仓库───

以身躯威吓退避男人,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

今天是风很强的日子。

云朵流动,月亮只稍微露了一下。

射入仓库的银色月光,照耀着骑士装束的少女。

“────”

我发不出声音。

并不是因为事出突然而混乱。

只是,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让我失去了言语。

“────────”

少女用宝石般的瞳孔,冷淡地凝视着我之后。

“───回答我。你是我的Master吗?”

她以凛然的声音,如此说道。

“咦……Mas……ter……?”

我只能重覆了她问我的话。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现在的自己所知道的───只有这个娇小、纤细的少女,和外面的男人也是同样的存在。

“……………………”

少女不发一语,静静地看着我。

───那姿态,该怎么说才好呢。

眼前的她,特别到足以使我忘记,外面的男人只要找到空隙就会来袭的状况。

好像只有自己的时间停止。

刚刚占满身体的死亡的恐惧,不知消失到何方,现在,只有这少女在我视线内───

“Servant.Saber,遵从召唤而来。

Master,请下指示。”

第二次的声音。

在Master这个辞、和Saber这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

“────唔”

左手传来痛楚。

像是被押上烙铁一样地痛楚。

我不由得按住左手背。

这举动算是信号吗,少女文静地点了一下楚楚可爱的脸庞。

“───至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

───在此,契约完成。”

“什、契约、什么的────!?”

我也算是个魔术师。可以理解那个辞是什么意思。

但是少女并未回答我的问题,颔首的同时,以同样的优雅转过脸去。

────她面对的是朝外开的门扉。

在门外,是还架着长枪的男人身姿。

章节目录 第139章 セイバー召还。VSランサー‘Promised?Sign’

“────”

不会吧,在我这么想之前。

骑士装束的少女,毫不犹豫地跳出仓库。

“!”

我忘记身体的痛楚,站起来追在少女身后。

那女孩不可能敌得过那男人。

就算她穿着得再怎么威风,但少女是个比我还要娇小的女孩子。

“住────!”

手,我正打算这么叫出的来时,硬生生的停住。

“什么────”

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这一次,我的脑袋真的空白到无法思考。

“什么啊、那家伙────”

回响的兵器声。

月亮藏进云中,庭院回复原本的黑暗。

钢铁与钢铁在黑暗中冒出火花。

持长枪的男子,二话不说话朝着从仓库跳出的少女袭击。

少女一击挥开长枪,不断攻来的长枪被她一一弹开,每弹开一次,男人被逼的往后退一步。

“────”

实在、令人无法相信。

名为Saber的少女,的的确确占了上风。

───战斗,开始了。

刚才我跟那男人的对打,并非战斗。

战斗,是能够给予彼此致命一击的能力者之间的争斗。

不管彼此的实力有多大的差距,只要有能打倒对方的技术,那才叫作战斗吧。

从这意义来说,这两人的争斗也是战斗

我连看都看不清的男人的长枪,气势大增、不断朝少女刺出。

然而、

少女用手中的“什么”确实地弹开长枪,间不容发朝踏前进。

“啐────!”

发出憎恨的咋舌声,男人稍微后退。

他将手中的枪摆直,防御起被攻击的侧腹────!

“咯……!”

一瞬间,男人的长枪一亮。

如同投出炸药的一击,实际就是如此吧。

当挡住少女挥出的“什么”的瞬间,男人的枪像通了电一般发光。

那是怎么回事,别说那男人,连我都看出来了。

那是,威力强到能够看到的魔力。

少女轻描淡写地每挥出一击,都带有相当数量的魔力。

那些太过强大的魔力,仅只接触,就能渗透进对手的武器内。

那些魔力,光挡住也会受到相当的冲击吧。

打个比方,如果把那男人的枪当作精准无比的狙击枪,那少女一击的火力,就是散弹枪。

少女每挥出一击,庭院就被闪光包围。

但是。

让男人居于下风的,并非这种次要的事。

“卑鄙的家伙、干嘛隐藏自己的武器……!”

男人一边振开少女的猛攻、一边恶声恶气地诅骂着。

“────────”

少女没有回应,再次挥出手中的“什么”……!

“你这家伙……!”

男人不反击,而朝后退。

那也是当然的吧。

因为少女拿着的武器是看不到的。

既然不知道对方的攻击范围,还随便攻入就太愚蠢了。

没错,看不到。

少女的确拿着“什么”。

但是,形状、长度都无法判断,一切都看不到。

原本就是透明的吗,少女挥出的武器,就算爆出火花也不会浮现形状。

“啐────”

是很以难战斗吗,男人没有了刚才的敏捷。

“────”

而且,少女开始发出声音。

挥着手中“什么”的手臂更激烈。

没有空隙、如豪雨般的剑舞。

四散开来的火花,让人想到锻冶场的炼铁。

───男人一边咋舌、一边防御。

老实说,就算他是要杀我的对手,我也不能不佩服。

长枪男子以那看不见的武器为对手,仅靠着少女手臂的动作和脚步,就确实地防御住───!

“唔────呃!”

不过、那也到此为止。

对不停防守的对手,不是要斩倒,只能打倒。少女像在这么说似地,朝男人更加接近。

像要把他打下一般,挥出浑身的一击……!!

“别得寸进尺、混蛋────!”

他是发现胜算了吗,男人消失了。

不,是像消失般地向后跃。

当、少女的一击划过空中打碎地面,卷起了土块。

要把男人逼入绝境,而挥出来的必杀一击,被轻松地躲开了────!

“笨蛋,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从远处也看得出来。

至今为止确实挥出的每一击姑且不论,但要决定胜负的大动作,是无法捉到那男人。

对男人来说,一次次地挡住少女猛攻的身体,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他克制住自己,为了这一瞬间两脚猛然一跃。

因为他发现,刚才的一击才是决定胜负的空隙────!

“哈────!”

向后跳了好几公尺的男人,在着地的同时弹了起来。

可以说是三角跳跃吧,他像逆转自己刚才的跳跃一般,朝少女跃进。

相对的───少女的剑还嵌在地面上。

“────!”

那空隙,已经无法挽回。

不到一秒即将刺回的鲜红长枪、

和剑仍插在地面上,如陀螺般翻转身体的少女。

“!”

旲此,他们的攻防也在一秒之内。

注意到自己的大意而停下脚步的男人、

和不到一秒,连身带人横扫的少女的一击────!

“咕────!”

“────────”

被弹飞的男人,和弹飞男人的少女,彼此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那也当然。

彼此使出了打算?对方致命一击的必杀招术。

就算是克服了险境,但必杀一击变得毫无价值了。

他们的距离大大地拉开。

是刚刚的攻防给予彼此的负担都很大吗,两人静静地互瞪着。

“───怎么了、Lancer。

站住不动的话,枪兵之名会哭泣呦。你若不过来,那我就过去了。”

“……哈,你要特地来送死吗。我是没关系啦,不过在那之前,先问你一声。

你的宝具────那是剑吗?”

Lancer向方投出刺穿内心的视线。

“───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战斧,也说不定是枪剑。不,有可能是弓也说不定喔,Lancer?”

“哼,满嘴胡言的剑士。”

真的有那么可疑吗。

男人……被称作为Lancer的男人,把枪稍微向下倾斜。

那也能表示着停止战斗的意思。

“?”

少女对Lancer的态度感到疑惑。

但是───我知道那个架势。

几个小时前,在夜晚的校园内进行的战斗。

那个应该是最后的压轴,必杀的一击。

“……顺便再问一件事哪。我们彼此是第一次见面喔,你没有在这里停手的意思吗?”

“────────”

“这建议不坏吧?你瞧,在那边发呆的你的Master,不但不成材,而我的Master也是个不肯露脸的窝囊废。

我是比较喜欢把现在的决斗,留到彼此都是万全状态的时────”

“───我拒绝。你要在这里倒下,Lancer。”

“这样啊。真是的,我原本只是打算看看情况的喔?既然Servant都出现了,我也不打算久留的,不过────”

啪喳。

两人的周围,出现了歪曲。

Lancer的姿势压低。

同时卷起寒气。

───跟之前一样。以长枪为中心,魔力变成漩涡鸣动起来────

“宝具────!”

少女架起似乎是剑的武器,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用不着我来说。

敌人到底有多危,她比我更能感受到。

“……再见了。你的心脏,我要贯穿了────!”

野兽朝地一蹬。

宛如打出的陀螺,Lancer如瞬间移动般地出现在少女眼前、

他把那长枪,朝着少女的脚下刺出。

“────”

由我看来,是很愚蠢的方法。

往下明显地倾斜的枪,又更朝脚下攻击,这对少女是没用的。

事实上,少女一面跳过长枪、一面打算斩倒Lancer而向前踏出。

在那,瞬间。

““────刺し穿””

伴随着本身就带有强大魔力的言语、

““────死棘の枪────!”

朝下方刺出的长枪,往少女的心脏迸射。

“────!?”

浮起来的身体。

少女被枪弹飞,划出一条很大的抛物线,朝地面落下────不,是着地。

“哈啊───、咕……!”

……血流了出来。

至今连个擦伤都没有的少女,胸部被贯穿,流出大量的鲜血。

“诅咒……不、刚刚的是逆转因果吗────!”

她吐出痛苦的声音。

……我也同样吓到了。

不,因为从远方看的关系,我比她更清楚刚刚的一击有多么奇怪。

长枪,确实是朝少女的脚下攻去。

但却突然改变轨道,以不可能的形状、朝不可能的方向伸展,贯穿少女的心脏。

但是,长枪本身既不会伸展、也不能改变方向。

那种样子,自然到让人有种一开始长枪就是朝少女胸口刺去的错觉,所以才奇怪。

改变轨迹贯穿心脏,并非简单之事。

并非长枪改变轨迹,之所以那样,是因为过程改变了。

……与那名称同时击出的长枪,拥有“贯穿心脏”这样的“结果”为前题。

也就是说,逆转过程与结果。

既然有了贯穿心脏的结果,枪的轨迹只不过是为事实举证的附加动作罢了。

足以突破各种防御的魔枪。

攻击时就决定了对方命运,一使出来就‘必定贯穿心脏’的枪。

如此荒谬的一击,谁够挡的住呢。

不管敌人如何的回避,长枪一定会到达心脏。

───因此而必杀。

只要被解放,就一定能贯穿敌人的诅咒之枪───

然而。

少女,间不容发地躲过了。

虽然被贯穿,但避开了致命伤。

从某方面来说,少女的行动比枪之一击还要不可思议。

少女在投出长枪的瞬间,就像是知道结果而翻转身体,全力向后退。

是非常幸运呢,还是有能缓和长枪诅咒的加持呢。

总之,少女避开了致命伤,让必杀之名坠地────

“哈────啊、哈────”

少女调整紊乱的呼吸。

大量流出来的血也止住了,被刺穿的伤口也渐渐合了起来───

“────”

这就是层次的不同吧。

虽然知道她不是普通人,但也差太多了。

不管是能与Lancer互斩的武技、还是每一击挥出的巨大魔力量、或是像这样自己治疗伤口的的身体,少女明显地比Lancer来得优秀。

……可是,那也是过去式了。

虽然处于再生中,但少女的的伤势很深。

这时如果Lancer攻进来,那就会无法防御而被打倒吧。

不过。

在这绝对有利状况下,Lancer动也不动。

叽哩。

他发出连我都听得到的咬牙声,死盯着少女。

“───居然躲开了、Saber。我必杀的一枪.GaeBolg。”

如同从阴司传来的声音。

“……!?Gae.Bolg……你是爱尔兰的光神之子吗──!”

Lancer的表情一暗。

至今为止的敌意变淡,Lancer厌恶地咋舌。

“……真呆。只要露出这手,没有必杀就糟了的说。真是的,太过有名也要反省。”

沉重的压力渐渐淡去。

Lancer并未追击受伤的少女,干脆的转过身,移动到庭院的角落。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就得战到其中一方消失为止,虽然是Servant的规则……不巧,我的雇主是个胆小鬼哪,枪被躲开就回来,居然这么胡说八道。”

“──你想逃吗、Lancer?”

“啊啊。你要追来也没关系喔、Saber。

只不过──到时候,你就要抱有死亡觉悟。”

咚、地一声,Lancer跳了起来。

他的身体是多轻呢,Lancer轻松地飞越围墙,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等一下、Lancer……!”

胸口负伤的少女,打算去追逃走的敌人,而开始跑起来。

“那、那家伙是笨蛋啊……!”

我全力冲横越庭院。

如果不赶快阻止她,少女似乎打算跳出去。

……不过,没那必要。

打算飞越围墙的少女,在要跳起而弯下去的同时,痛苦地按着胸口站住了。

“咯────”

我跑到她身旁,观察她的样子。

不,虽然是打算出声才接近的,但在接近她的同时就忘了。

“────────”

……总之,真的就像是骗人一样。

散发银色光泽的防具,靠近一看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沉重铠甲。

过时的衣服也是没见过地光滑,呈现鲜艳的青色。

……不,我不是在因为这些而看呆。

比我还小了几岁的少女,那个─────是非常美丽的美人。

被月光照耀的金发,像是洒了砂金一般细致。

稚气未脱的脸庞有着一股气质,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就很柔软。

“────────”

我发不出声音来,除了因为她的美而屏息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为什么”

这名少女因为战斗而受伤,让我相当生气。

不管有多坚强的铠甲保护身体,女孩子不得不战斗这件事,我想一定是搞错了。

当我呆呆地看着少女的时候,少女仅仅沉默地把手按在胸口上。

不过,立刻就结束了。

她的痛楚是消失了吗,少女把手从胸口拿开,抬起脸来。

直直望向我的瞳孔。

而我在踌躇着该怎么回答她的时候,我发觉到她的样子。

“……伤口,消失了……?”

就算没刺中心脏,但明明被长枪贯穿了,却一点外伤都没有。

……虽然听说过有治疗的魔术,但却没有施展魔术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受了伤会自动治疗────

“────”

然后我转换了想法。

现在不是看呆的时候,她是很危险的家伙。不搞清楚真实身分,就不能放心。

“───你、是谁?”

我退后半步问道。

“?什么谁的,我是Saber的Servant。

……是你把我叫出来的,所以没有确认的必要吧。”

以沉静的声音,少女眉毛动也不动地回答。

“Saber的Servant……?”

“是的。所以就叫我Saber。”

她断然地说着。

她的语气,既礼貌又平稳,该怎么说,光听着脑袋就一片空白───

“────唔”

……喂,我在动摇什么啊……!

“这、这样啊。奇怪的名字呢”

我用手遮住热起来的脸颊,很白痴地回答。不过其它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那种事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我问她是谁,她说出名字也很正常啊───喂、那我还一直不说话不是很失礼吗。

“……我是士郎。卫宫士郎,是这个家里的人”

───怎么办。

我好像又回答的更加白痴了。

不过,因为她自报名字,那我也得说自己的名字才行。

虽然知道自己很混乱,但不管对方是谁都得要有规矩。

“────────”

少女……Saber还是没变,面无表情的看着混乱中的我。

“不,不对。刚刚的不算,我想问的不是那个,也就是说啊、”

“我知道。你不是正规的Master吧。”

“咦……?”

“可是,即使如此,你还是我的Master。既然交换了契约,我就不会背叛你。你没有如此警戒的必要。”

“唔……?”

麻烦了。

虽然听到她在说什么,可是我却完全听不懂。

我所知道的,只有她把我叫做Master,这种奇怪的称呼。

“那不对。我的名字可不是Master喔。”

“那么就Shirou。嗯,我的话,也比较喜欢这个发音。”

“呃…………!”

从她口中说出Shirou的同时,我想我脸上大概喷出火来。

因为一般来说,第一次见面的人,不是应该用姓而不是用名称呼的吗……!?

“等一下、为什么你────”

“好痛……!”

突然,左手一阵麻痹。

“好、好热……!”

手背好热。

热到像是烧起来一样的左手上,被刻上了像是刺青的奇怪纹章。

“什────”

“那个被称为令咒、Shirou。既是约束我们Servant的三个命令权,也是Master的性命。请避免随便使用。”

“你、你────”

到底是什么,当我这次终于打算要问的时候,她的感觉突然一变。

“───Shirou,请治疗伤口”

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她注意的并非我,是对着远方───围墙之外的样子。

不过治疗,是要我做吗……?

“等一下,你该不会在对我说吧?不好意思,我可不会那么难的魔术,而且那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Saber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我觉得,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么,我就这样迎敌。虽然只有外表自动修覆,但再一次战斗,应该没有问题吧。”

“……?再一次,是什么”

“外面有两名敌人。这种程度的压迫感,是个几秒钟就能打倒的对手。”

说完,Saber轻轻一跃。

跟Lancer一样,飞越围墙到了外面。

留下的,只有被留在庭院的我

“……外面,有敌人?”

在说出口的同时,我就了了到那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你是说你还要战斗吗……!”

动起身体。

我想也不想,就全力朝门口跑出去。

“哈啊、哈啊、哈────!”

跑到门口,慌慌张张地打开门闩,冲到外面。

“Saber、你在那……!?”

我在黑夜中里凝视着。

这种时候月亮偏偏被遮住了,四周被封锁在黑暗中。

但是────

有声音就在附近响起。

“那边吗……!”

我跑到没人的巷子里。

───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我曾看过的红衣男子与Saber对峙着。

Saber毫不犹豫地朝红衣男子突击,一击就击倒对方的架势───

三日目?マスター讲座‘远?(II)’

Saber轻易地斩倒红衣男子。

打算给予致命一击的Saber把手举了起来。

但,红衣男子在被斩头之前,伴随一个强大魔术的发动而消失。

Saber并未停下来。

她维持原样,朝原本在男人背后的对手奔去、

然后───把敌人放出来的大魔术,轻而易举地消灭。

“什────”

虽然知道她很强,但也太具压倒性了。

刚刚的魔术,是我连脚跟都碰不到的干扰魔术。

虽然就威力来说,切嗣老爹是不会输的,但短时间内做出如此的自然干扰,就算是一流的魔术师也不一定做得到。

但是,连那种高手等级的魔术,Saber都能轻易地使之无效化。

敌人是魔术师,那么就分出胜负了。

魔术师的攻击对Saber没用,Saber毫不留情朝魔术师袭去。

咚地,臀部落地声。

敌人虽然奇迹似的躲开Saber的一击,但也就无法动弹了。

Saber把敌人逼到死地,刺出看不见的剑。

“────”

意识冻结。

瞬间,月亮露了出来。

我看出了Saber逼近的对象是人类。

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在我脑海里,立即描绘出杀了人、浴血的Saber的模样。

“────”

Saber的身体动了。

用手中的“什么”,贯穿对手的喉咙───

“住手、Saber────────!!!!!!”

我拼命、用尽全力的叫着。

剑在瞬间停住了。

……说不定,看不到武器对精神方面比较好。

在她看不见之剑的前端,还没染上对方的血。

“……住手。拜托你住手、Saber。”

我瞪着Saber说道。

我觉悟到,要她住手就必须全力坚持下去。

“为什么要住手,士郎。她是Archer的主人。一定要现场收拾掉她。”

不行,Saber还是没有住手的意思。

她只是因为我说的话才停住,马上就会再度挥剑下去……!

“我、我叫你等一下!虽然你叫我Master什么的,但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既然要叫我Master的话,就要说明一下才合理吧……!”

“………”

Saber并未回应。

她只是伫立着,静静地凝视着我。

“顺序不对,Saber。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只要你愿意说,我就听,现在先住手。”

“…………”

Saber默默不语。

她仍然将剑指着倒下的对方,不能同意的看着我。

“住手、是指什么意思。

你是抱着不能随便伤人的理想论吗?”

“咦……?”

不能随便伤人……?。

不,虽然尽力避免争端的是理所当然,但我可没好到会同情要杀自己的对象。

“也就是说,你不想结束敌人生命,对吧?我无法遵从。敌人一定要打倒。若你坚持要我住手,就请用令咒来约束。”

“?不,我说的是指你的事。女孩子怎么可以挥剑呢。受伤就更不用说了。

……呃,对了,虽然我还不道你拿的到底是不剑呢───啊啊、不对,总之,你是女孩子,所以不行。”

“────────”

在我说完的同时,Saber一下失去气势,呆呆地张开嘴。

在这状态下,到底过了多久。

“………那?什么时候才能把剑放下呢,Saber小姐?”

突然地,坐在地上的某人说话了。

“────!”

Saber一下恢复过来,在剑上加入力道。

“请死心吧。没有一把剑能够在敌人面前放下。”

“尽管你的主人叫你放下,也是一样?

嘿,即使是Saber,Servant还是会反抗主人的嘛”

“────────”

Saber咬咬牙后。

就放下剑,松开了手。

然后就把剑收起来,杀气从Saber身上消失。

“对。那么,我可以站起来了吧。”

原本坐着的某人站了起来。

啪啪、地拍着臀部的动作,总觉得有点厚脸皮。

……呃、等一下。

啊啊叫着抱怨的人、那个、绝对是─────!?

“你、你是远阪……!?”

“欸欸。晚安,卫宫同学。”

远阪凛用极其优雅的笑容回应。

“啊────呜?”

我败给她了。

被她如此轻松地打招呼,我感觉到之前发生的异常事情,都像假的一样,啊啊、不对,就是说、脑袋本来就快要爆炸了,干脆直接爆掉,不知会有多轻松啊────!

“啊啊、不对、就是、这个、也就是说、因为刚才的魔术是远阪用放的,所以────”

“魔术师吗?哎,彼此都差不多,所以也没必要隐瞒呐。”

“呜────”

我说啊,你讲的那么干脆,不就显得我很白痴吗───

“好了啦、有话到里面说。反正卫宫同学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她轻松地说着,远阪往门口走去。

“咦───等一下、远阪,你在想什么……!”

当我一说完───

回过头来的远阪脸上的表情,跟刚刚的笑容完全不同。

“笨蛋,我也想了很多呐。所以才要跟你谈谈。

卫宫同学,因为事发突然而吃惊是没关系,但不老实听话有时也会丧命的喔。顺便一提,现在就是这种状况,懂吗?”

远阪充满敌意的盯着我。

“────唔”

“明白就好。那么、走吧,到卫宫同学家里。”

远阪穿过卫宫家的门。

“……她好像很生气耶……”

不,想想这也是应当的。

再怎么说,到刚才为止都被剑指着,差点被杀掉。

“不,就算如此。”

好像,觉得远阪和学校里的印象差了一百八十度,是我多心了吗……。

怎么变成这么不可思议的状况。

面前是步伐快速的学校偶像,姑且算是憧憬过的远阪凛、

背后则是默默不语地跟着的金发少女,自称是Servant的Saber。

“………………”

啊。

总觉得走廊变成异次元空间。

但是,不能一直这样发呆下去。

我虽然是半熟手,但好歹是魔术师。

同样是魔术师的远阪都这么威风凛凛了,我不振作一点的话,会被当成笨蛋。

……虽然这么说,但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些小事。

首先,是跟在后面的Saber。

她叫我Master、还说订了契约,所以应该是使魔之类的,不会错。

我听说,使魔是提供魔术师协助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把魔术师身体的一部分移植到别的东西身上,当成分身来役使。

因此,当成分身的基本上都是小动物。

只是因为猫或狗的意识比较容易被支配。

虽然也有把人类当成使魔的魔术师,但那必须有能不断束缚一个人类的魔力。

然而,魔力时常使用来支配一名人类的话,那魔术师就得用掉大半的魔力来维持使魔。

那就本末颠置了。

使魔是帮助魔术师的东西。

以尽量不会给魔术师带来负担,不太需要用魔力使役的小动物才适合。

……我的确是这么学的,可是。

“?有什么事吗,士郎?”

“……啊啊、没有,没事。”

……Saber怎么看都是人类。而且明显地比做为主人的我还要优秀。

我可没有能束缚这种对象的魔力,而且我本来就没有能操纵使魔的魔术回路。

“…………”

所以,Saber一定是和使魔似是而非之类的。

她说过,自己是Servant。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那个叫Lancer的男人,和远阪带着的红衣男子,也是同样的存在。

既然如此,远阪也应该是被称为Master的人。

那家伙的魔术能力,刚刚我有瞄到一下。

如果说我是半熟手,那远阪就是熟熟熟手……不过话说回来,只能用强化魔术的我,也没办法跟其它魔术师相比。

总之,远阪凛是很了不起的魔术师。

在灵力很优秀的土地上,会有管理土地的魔术师家系。

卫宫家是从切嗣那代才来到这镇上的,要说的话,也就是外来者。

所我不知道远阪是魔术师,远阪应该也不知道我在学魔术,一定没错。

……在这个镇上,有好几个我不知道的魔术师存在。

如果Lancer也是其它魔术师的使魔,那我也就是踏入了魔术师间的争斗了吧────

“嘿,挺宽广的呢。和风也满新鲜哪。啊,卫宫同学,那边是起居室?”

远阪一边说着一边走进起居室。

“………………”

思考到此为止。

总之.先听听远阪要说什么吧。

我打开电灯。

时间是大概凌晨一点。

“唔哇、好冷!什么嘛,窗玻璃全都破了。”

“没办法啊,我被Lancer那家伙袭击啊。顾不到那么多了。”

“啊,是这样。那么,在你叫出Saber之前,是一个人对付啰?”

“才不是对付。只是单方面被打而已。”

“哼嗯,不会奇怪的炫燿呢。……这样啊、这样啊,卫宫同学真的和看起来的一样呢”

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远阪走到破掉的窗子旁。

“?”

远阪拿起玻璃碎片,稍微观察了一下───

“────MinutenvorSchweiBen”

远阪割破指尖,在窗玻璃上滴下血珠。

“!?”

那是什么魔术啊。

原本粉碎的窗玻璃自己组合起来,几秒不到就变得跟原来一样了。

“远阪,刚刚的────”

“我稍微示范一下喔。虽然算不上是搭救的谢礼,但也得姑且做一下。”

“……不过,就算我不做你也会修好,这样算是浪费魔力吧?本来应该换块玻璃就好的,不过这么冷没办法说话。”

她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过,用不着说,她的本事是在我理解范围之外。

“───不,好厉害啊、远阪。我就做不到这样耶。谢谢你修好窗户。”

“?做不到,不会吧?

处理玻璃是基本中的基本啊。修复前几分钟破掉的玻璃,不管那个学派都是入门试验吧?”

“是这样啊。因为我只有被老爸教过,基本啦、还是基础啦,我都不知道。”

“────哈啊?”

远阪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糟了。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等一下。那么,卫宫同学是连自己的工房都管理不好的菜鸟?”

“……?不,我没有什么工房喔。”

……啊─,虽然有做为锻炼场所的仓库,不过如果把那说是工房的话,远阪好像会真的生气。

“…………虽然我想是不会,但确认一下。你该不会连五大要素的施展、或通路的作法都不知道吧?”

喔了一声,我老实地点头。

“………………”

呜哇,好可怕。

这家伙,明明是美女,一旦陷入沉默,迫力可真是惊人啊。

“怎么。那你是,外行人?”

“没有那种事。我好歹会使用强化魔术。”

“强化……又是,什么都只会一半呢。那么,除此之外完全空白?”

远阪瞪着我。

“……嗯,极端一点来说,大概是。”

因为她的视线太刺人,我回答的很暧昧。

“────唉。为什么会让这种家伙叫出Saber啊,真是的。”

远阪脱力地叹息。

“…………呣”

总觉得,令人生气。

我学魔术并不是在玩。

虽然不成熟是事实,但我想这跟那是不同的。

“算了,没关系。对已决定的事抱怨也没用。重要的是,得回报刚刚的事。”

远阪吐了一口气。

“那我开始说了。卫宫同学,你不知道自己站在怎么样的立场,对吧?”

“────”

我点点头。

“果然。算了,虽然我一眼就看出来,但得先确认一下。对知道的人说明,也算是心头赘肉。”

“?”

我觉得刚刚好像听到很奇怪的表现方式,不过如果在这时捣乱,好像会被打,所以不说为妙。

“我就直接说了,卫宫同学被选为Master了。

你其中一只手上刻有圣痕,对吧?不管是手背还是手臂,虽然每个人不太一样,但应该有刻着三个令咒的。那就是身为Master的证明喔。”

“手背……啊啊,这个吗。”

“对。因为那是约束Servant的咒文,所以要珍惜喔。那个叫作令咒,只要有它就能使Servant服从。”

“……?只要有,是什么意思啊”

“令咒是绝对命令权。我想你已经注意到Servant有自由意志了,能够扭曲其意志,完全遵从自己的咐吩,就是那刻印”

“发动时不需要咒文,只要你想要使用,令咒就会发动。只不过用一次就会少一个,所以要用的话,请保持在两次以内。

对了,如果令咒用完的话,卫宫同学应该会被杀吧,所以要注意。”

“咦……我会,被杀────?”

“没错。因为Master打倒其他Master是圣杯战争的基础。然后打倒其他六人的Master,就会被给予能实现愿望的圣杯。”

“什────么?”

等、等一下。

我完全不能理解远阪她在说什么。

Master要打倒Master。

然后最后是得到圣杯……喂、圣杯,是指那个圣杯吗……!?。

“你还不懂?简单来说,你被卷入一场比赛中了。

名为圣杯战争,七名Master的生存竞争。在其他主人一个不留地被打倒之前,是不会结束,魔术师之间的互相残杀。”

远阪凛像是没什么大不了一样地断言。

“────────”

脑海中转着刚刚才听到的单字。

被选为Master的自己。

也是Master的远阪。

名为Servant的使魔。

───还有。

名为圣杯战争,与其他魔术师的互相残杀────

“等一下。那是什么,你突然在说些什么啊?”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喔。

……而且你自己也打从心底了解,不是吗?不只一次,而是两次差点被Servant杀掉,了解到自己的立场已经是无处可逃了。”

“────────”

那个啊。

的确,我是差点被名叫Lancer的家伙杀掉。

“啊,不对呢。不是差点被杀掉,而是被杀了吧。你还真能复活呢,卫宫同学。”

“────”

远阪的立刻补充,从某方面来说,是致命一击。

……的确是如她所言。

那家伙杀了我,我也的确被杀了。

那时不管有什么好藉口都没用,我只是个被杀的存在罢了。

所以。

就算否定这种莫名其妙的互相残杀。

其也人也不会收手的。

“────”

“懂了吗?那么,我再多说一点。

圣杯战争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能确定的,几十年一次,会有七名Master被选中,给予Master各种Servant,就这些。”

“我也是被选为Master的其中一人。所以我跟Servant订了契约,你也跟Saber订了契约。

请把从者当作为了赢得圣杯战争而被圣杯赐予的使魔吧。

对了,身为Master的我们要与自己的Servant合作,消灭其它Master,这就是过程。”

“…………”

远阪说明的太简洁了,一点也没有现实感。

即使如此,我还是有一个从刚刚就觉得很疑惑的事。

“……等一下。虽然远阪你说Saber是使魔,不过我不这么认为想。

因为使魔应该是猫或鸟之类的吧。虽然听说也有用人类幽灵,但Saber拥有实在的身体。而且,那个───看起来非常地不像使魔。”

我朝Saber偷看一眼。

Saber只是默默地听着我跟远阪的对话。

……举动像是人类的样子。

虽然不明白真实身分,但她是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生只是接近我就无法冷静了,就算说她是使魔也没有现实感,最重要的是,心脏咚咚地跳着很困扰。

“使魔呢───算了,虽然Servant被分成那类,但是地位不同喔。再怎么说,在那边的她,可说是使魔中最强的英灵喔。”

“英灵……?那、果然是幽灵啰?”

死去很久的人类灵魂。

死了以后,姿态也还留在世上,是卓越能力者的残留思念。

但是,奇怪了。

幽灵没有身体。能伤害灵体的只有灵体。

所以,有肉体是人类如我,不可能被灵体直接杀掉。

“幽灵……虽然相似,但把Saber当成幽灵的话,可是会被她杀掉喔。

因为Servant是得到肉体的过去英雄,接近精灵、超越人类的存在。”

“────哈啊?得到肉体的过去英雄?”

“对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总之就是把死去的传说中的英雄拉过来,让他们实体化喔。”

“不过呢,Master的任务叫出他们来,之后的实体化是圣杯来做的。

让灵魂成形,不是一介魔术师所能办到的。因为那需要有强大的外来力量。”

“等一下。过去的英雄、咦咦……!?”

我看着Saber。

那她也曾经是英雄吗。

不,现代的确是没有打扮成她那样的人,不过那也───

“那是不可能的。我没听过有这种魔术。”

“当然啊,因为这不是魔术。请把它当作是因圣杯而产生的现象吧。不然要把灵魂再现固定化,根本不可能。”

“……灵魂的再现……那么那个、Servant跟幽灵不同吗……?”

“不同啊。不管是人类、动物还是机械,只要留下伟大功绩就会脱离轮回,升华到上一个阶段,你没听过吗?

英灵就是这样喔。

简单来说,就是成为被崇敬、拟似的神明们吧。”

“降灵术或是招魂之类,那些一般的“处理灵魂魔术”是借用英灵一部分的力量,而引起奇迹的,对吧。

不过,Servant是直接跟英灵本体连结的使魔。

所以,基本上是能以灵体待在身边,但必要的话就能实体化战斗。”

“……呣。那个,就是把灵体跟实体分开用吗。……我看不到远阪的Servant,现在是灵体吗?”

“不,那家伙在我家的召唤阵疗伤中喔。他刚刚被Saber打倒了,对吧。

再晚一点强制撤离的话,就会被斩首消灭喔。”

“听好了,能打倒Servant的只有同样是灵体的Servant。当然如果对方实体的话,我们的攻击也能打中,所以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打倒。

不过,Servant全体都是怪物,对吧?所以怪物就交给怪物对付,Master要在后方支援。是定则喔。”

“…………呣”

远阪的说明,总觉得令人不悦。

怪物怪物的说着,虽然我不知道其他Servant是怎样,但我不希望Saber被那样形容。

“总之,成为Master的人,必须要用召唤出来的使魔打倒其他Master。

这部分懂了吗?”

“……话的意思我懂了。不过我可无法同意喔。

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开始啊?”

“那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我也无法回答你。这部分就呢,请你找一天好好地问一下监督圣杯战争的家伙吧。

我要教你的是呢,你已经只能战斗,还有Servant是很强的使魔,所以要好好使用,就这些喔。”

远阪只说了这些,接着看向Saber。

“接下来。从卫宫同学的话听来,你好像是不完全状态呢,Saber。

因为被没有Master心得的见习魔术师召唤出来的关系。”

“……嗯。如你所言,我并非是万全状态。

因为士郎没有让我实体化的魔力,要变回灵体、或魔力的回复,都很困难吧。”

“……真肴顺跃。虽然事态严重,但没想到你会老实说出来。我只是在想要怎从你的话中听出弱点来而已。”

“虽然让敌人看出弱点,并非我意,但也骗不过你的眼睛的。隐藏我的底牌也没意义,对吧。

既然如此,就藉着让你知道,让使士郎更深地了解现状,也比较好。”

“正确。风格也很完美。……啊啊、真是的,太可惜了。如果我是Saber的Master,就等于赢了这场战争嘛!”

远阪很不甘心似地握拳。

“呣。远阪,你是说我不配吗?”

“当然啊,笨蛋。”

呜哇,她刚刚轻松地说出没良心的话来。

“什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而且还没有自觉。

学校的优等生形象卡啦卡啦地崩塌了。

……不愧是一成。远阪的确是跟鬼一样无血无泪。

“接下来。话说完了,也差不多该出发了吧。”

这时。

远阪突然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出发,要去那里?”

“就是要去见你被卷入的这场比赛……了解“圣杯战争”的家伙啊。卫宫同学,你想要知道关于圣杯战争的理由,对吧?”

“───那是当然呀。可是,在那里啊。已经这时间了,太远的话-”

“没问题的,就在隔壁镇,所以快一点的话天亮前就回得来。而且明天是礼拜日,熬夜也没关系,不是吗。”

“不,问题不是此。”

只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很累,我想要稍微休息一下,整理事情。

“怎么,不去吗?……哎,卫宫同学如果这么说的话,是没关系啦,Saber你呢?”

不知为何远阪向Saber征求意见。

“等一下,跟Saber没关系吧。不要勉强她。”

“喔,已经有身为主人的自觉啦。不喜欢我跟Saber说话?”

“怎、怎么可能!只是如果远阪说的是真的,Saber就是过去的英雄吧。那被叫到现代,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士郎,不是那样的。Servant如果要在人间生存,就会适应各种时代。所以这时代的事我也很清楚。”

“咦────真的、知道?”

“当然。因为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这时代被叫出来了。”

“什────”

“骗人,那机率有多小啊……!?”

啊,远阪也吓到了。

……这就是说,Saber说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吧。

“士郎,我赞成她的意见。你对Master的知识太少了。身为与你订契约的Servant,士郎若不变强,我会很困扰。”

Saber静静地凝视着我。

……那不是为了Saber自己,而是考虑到我的安稳视线。

“……我知道了。去就好了吧。

那么,在那里啊、远阪。是可以立刻来回的地方吧。”

“当然。目的地是隔壁镇的言峰教会。那里是监督圣杯战争的假神父之家喔。”

远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是以捉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为乐的笑容。

“………………”

虽然是偏见。

但是、我觉得她的个性好像那里有问题喔……。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三日目?言峰教?‘Alter?Ego’

走在夜晚的镇上。

过了深夜一点,外面完全没半条人影。

家家户户也都熄了灯,现在只有街灯静静地照着入睡的镇上。

“呐、远阪。虽然不很重要,不过你打算用走的走到隔壁镇吗?”

“对啊?因为电车跟公车都停驶了吧。也不错啊,偶尔来个夜晚散步。”

“这样啊。我暂且问一下,你知道走到隔壁镇要多久吗?”

“欸-,用走的话,差不多一小时吧。哎,回来晚了,搭计程车就好了吧。”

“不能多花钱啊,而且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动,不太好吧。你知道最近很危险吧。有什么万一的话,我可不负责喔。”

“你就放心吧,不管对方是什么,都用不着你出面。卫宫同学你好像忘了,那边的Saber可是很强的喔。”

“啊。”

这么说也是。

不管是强盗什么的,只要对Saber出手,反倒会被杀的落花流水吧。

“凛。刚刚士郎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

“咦?不,该说他是搞错了,还是大白痴呢。好像是想说,如果我们被色狼袭击的话,卫宫同学要救我们。”

“怎么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这样不是立场倒转了吗?”

“他没想过这点,不是吗?我觉得他是不管魔术师还是Servant,都没关系。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脑袋内部呢─”

“………………”

远阪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能交谈的交情。

说到Saber,自从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样子出门的时候,就不发一语。

她怎么样都不肯脱掉铠甲,没办法,只有让她穿上雨衣后,她就更不开口了。

现在则是不客气地跟在我身后,只跟远阪说话。

“啊咧?你要走去那啊,卫宫同学。你走错路了吧?”

“到桥那边就好了吧。这边是近路。”

因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们俩肩并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边的路。

两人没意见,跟了过来。

到了河边的公园。

过了那座桥,就能到达隔壁镇的新都───

“嘿,有这条捷径啊。也对,从公园也能到桥上嘛,朝公园走就好了呢。”

远阪兴高采烈地说着,抬头看着桥。

是因为夜晚的公园的关系吧。

远阪抬头看着桥的侧脸,比在学校看到的还要漂亮,惨了。

“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来玩的。”

我催促着站在公园的远阪,走上阶梯。

只要到了桥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条直路了。

桥上人行道没有人。

那也是当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这里。

到隔壁镇一般是坐公车或电车,这个人行道桥不太有人使用。

再怎么说,距离都太长了,而且也有人会无聊到担心不够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

从位置来说是很完美,但没被当作约会路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笨蛋。我在想什么啊。”

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的Saber,还有近在身边的远阪。

我努力不去意识到她们俩,总之,早点过桥就好,我加快脚步。

过了桥,远阪带我们走向郊外。

说起新都,我脑中浮现的只有车站前的商业街,但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以前的街道。

郊外是最多旧街道。

有稍微倾斜的长长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筑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国墓地映入眼帘。

“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至少也去过一次吧?”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

“这样,那今天是第一次吗。那么,你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喔。那边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样。”

远阪先爬上坡道。

……抬头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筑物的影子。

高台上的教会。

以前连靠近都未曾有过的神之家,现在要为了这种目的而去。

“唔哇───好了不起哪”

教会非常的豪华。

高台全部都是教会的占地吗,爬上山坡的同时,一大片平整的广场迎接着我们。

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没有那么大,却高耸地压逼来访者。

“士郎,我留在这里”

“咦?为什么啊,都来到这里,不能只把Saber留下来吧。”

“我不是为了来教会,而是为了保护士郎而跟来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就不会再走远吧。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Saber断然地说道。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这时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Master。”

宽广、庄严的礼拜堂。

既然有这么多坐位,平常来访的人应该很多吧。

既然被交付管理这么大的教会,这里的神父应该人格很杰出。

“远阪。这里的神父是怎样的人啊?”

“怎样的人,很难说明呢。我虽然认识了十年,却还不太清楚那家伙的个性。”

“认识了十年……?那可真是长久的关系呢。该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吧?”

“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我的监护人喔。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师兄,也是第二个师父。”

“咦……师兄是、做为魔术师的师兄!?”

“对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因为他是神父吧!?神父还用魔术,那不是被禁止的吗!”

没错,魔术师跟教会本来就水火不容。

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

而大宗教的内部,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属于这边的教会,暂且称呼为圣堂教会。

这两者是似是而非的,虽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话,随时就互相残杀的紧张关系。

教会厌恶异端。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

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能例外。

教会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术污染。

能被任命为这种教会的信徒就更不用说,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会离魔术越远────

“……不对。这里的神父本来就是这边的人吗?”

“嗯。他是被任命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家伙,是个厉害的代行者喔。……。

不过,他有没有神的加持,就是个疑问了。”

远阪发出卡卡的脚步声,走向祭坛。

神父不在还来打扰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都已经这么晚了。

也不可能在礼拜堂,要找他的话,应该在教堂内部的个人私室吧。

“……哼嗯。对了,神父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说了言峰什么的。”

“名字是言峰绮礼。是我父亲的弟子,已经认识十年以上的孽缘喔。……哎,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认识呢。”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师父的弟子。”

卡地、一声脚步声。

是注意到我们来了吗,那人从祭坛内侧慢慢出来。

“我再三叮咛你来,都不回应,倒是带了奇怪的客人来。……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吗,凛?”

“对。虽然勉强算是魔术师,但内在却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没找到。

……我记得有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到这报告吧,虽然是你们自订的规则,这次我就遵守吧。”

“很好。原来如此,看来我得要感谢那位少年呢。”

名叫言峰的神父,视线慢慢地转向我。

“────”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

……我并不是在害怕。

……也不是在名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敌意。

但是,这个神父有股能让肩膀上空气变重的威严。

“我就是被任命管理这间教会的言峰绮礼。

你叫的名字,第七名Master啊。”

“───卫宫士郎。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有当上了什么Master啊。”

我腹部使劲,抵抗给重压,盯着神父。

“卫宫──────士郎。”

“咦────”

背上的重压转成恶寒。

神父静静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么可喜之事。

────那笑容。

对我来说,有无法言喻的────

“我要向你道谢,卫宫。愧你把凛带过来。若不是你的话,她到最后都不会来吧。”

神父走近祭坛。

远阪一脸很无聊地离开祭坛,走到我身旁。

“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没错吧?”

“不对。我的确是跟Saber订了契约。但你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我一概不知。

如果主人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的,那重选其他的Master比较好。”

“……原来如此,很严重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

“所以就说他是外行人了啦。得从头教起。……你最擅常这种补救,对吧。”

远阪一副不高兴样子催着神父。

“────喔。原来如此,是这样的。

很好,这还是你第一次拜托我。

对卫宫士郎感谢再多都不够呐。”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来。

该怎么说,光听他们的对话,让我更加不安。

“首先来矫正你的错误吧。

听好了、卫宫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让出之物,而且当了也不能辞退。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无法辞退。你先接受这个事实吧。”

“呃───无法辞退,为什么?”

“令咒也算是圣痕。是给与Master的试练。不能说因为不方便就放弃。

其痛楚,在得到圣杯前是不会消失的。”

“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职的话,除了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别无他法。这样一来,都能回恢从前喔,卫宫士郎。

你的愿望,就算要把内部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对了,要从新开始也是可能的吧。”

“因此,你就期望吧。

若是那天到来的话,你就会感谢被选为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见的烧伤,那只要接受那圣痕就好。”

“什────”

我头晕起来。

神父的话中根本没有重点。

只是让我越听越混乱罢了。

……撇开这些不谈,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

“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说明规则喔。可没叫你去撕开伤口。”

盖住神父话语的声音。

“────远、远阪?”

混乱的头脑,因为那声音一下清醒了。

“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想说,至少拭去他那些错误的道德观。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我自己也不由得开心起来了。”

“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

“就是有。帮助别人的话,有一天也会救到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你说教也没用。”

“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

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来进行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

“……听说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反正道的事。

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之人的仪式。

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得需要几个考验。”

……什么考验啊。

我可以打赌,这神父一点都不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考验”。

“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说圣杯圣杯的,那到底是什么啊。你说的、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圣杯吧。”

圣杯。

盛过圣者之血的杯子。

即使在少数的圣遗物中,也是最高位的圣杯,据说可以行使各种奇迹。

其中是广为流传的,是持有圣杯者可以得到世界。

……不过,那是骗人的。再怎么说,圣杯本身就接似于“似有若无”。

的确,“能实现愿望的圣之杯”,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传说、传承中。

不过也仅只如此。

就算实际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但听也没听过的架空技术,正是圣杯。

“怎么样啊、言峰绮礼。你说的圣杯,是真的圣杯吗?”

“当然啰。出现在这个镇上的是真品。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

“叫出过去的英灵,役使他们。不,近似让已死之者苏醒的奇迹,可以说是魔法了。

若是有这股力量的圣杯,就能给持有者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此事实面前跟本没有价值。”

“────────”

也就是。

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伪吗。

“……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自由。

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

那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圣杯本身决定的事情。”

“不管是选出七名M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独自进行。

这就叫做仪式吧。圣杯选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而选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

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的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

“────────”

神父淡然地说着。

我无法反驳,眼光落在左手。

……手上有着他们称为令咒的刻印。

他是想说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没办法放弃Master一事吗。

“……我不能同意耶。就算只选出一人,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让我不服气。”

“?等一下。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也不是一定要杀掉Master的。”

“啥?可是,不是说要互相残杀吗。言峰也这么说了耶。”

“是互相残杀。”

“绮礼你闭嘴。我说啊,这个镇上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是只能要特别仪式叫出来───也就是降灵。”

“虽然我们魔术师也能叫的出来,但既然是灵体,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

“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

“就是那样。说白一点,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Master不可。”

“────────”

什么嘛,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

真是的,远阪和那神父都是坏心眼。

……总之,这样我就放心了。

因为就算参加圣杯战争,远阪也不会死吧。

“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

那么、卫宫士郎,我问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

“?”

打倒Saber。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不但魔术对她根本没用,她的剑术也强的乱七八糟。

“那再,我再问你。虽然是无聊的问题,但你觉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

“??”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

因为我打不倒Saber,当然就不可能比Saber优秀。

刚刚不管那个问题,都是要我回答说Master的我比Servant来得弱────

“────啊”

“就是那样。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那么,要怎么办呢。。

你瞧,其实很简单吧?Servant若没有M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么很强,主人若被打倒的话,那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

没错,这里非常自然的行为。

谁都不会特地选择困难的道路。

想要确实获胜的话,杀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

“……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主人会比较快,这我懂了。

可是,如果反过来,先打倒Servant的话,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么,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没有价值了。”

“不,只要令咒还在,Master的权利就还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之魔术师一事。只要令咒还在,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能办到。”

“失去M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他们在体内魔力用完之前,还能留在现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话,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订契约。就能够回到战场。

所以Master才要杀掉Master。因为让他活着的话,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哪。”

“……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一来,不但无法跟其他的Servant订契约,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会跑去其他Master那吧。”

“等一下,那是────”

“嗯呣,你说的没错。连令咒都用光的话,也能从Master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了。”

“……不过,把能行使强力魔术的令咒随便使掉,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存在。

若有的话,那不能叫做半熟手,而是单纯的白痴吧?”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

“…………”

总觉得,不爽。

那个神父,从刚刚起就一直把我当成笨蛋,感觉他在挑拨我。

“懂了吗。那规则说明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那就回到开头吧、卫宫士郎。你曾说过不打算做Master,现在也是一样吗?”

“若你要放弃做Master,那也好。

就照你刚刚所想,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就好。到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

“……?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我也没有多余时间管你。但这是规定呐。

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来。

所以,我必须把因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降到最小。”

“────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

等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

重复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战争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吗……?。

“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

“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派遣监督者过来吗?

这间教会有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是特务局的末端。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

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决掉,就是这样。”

“七百二十六……圣杯有那么多个吗?”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么多吧。”

“而其中的一个.就是在这镇上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

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

之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Master们的战斗。

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因为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为止最短的周期了。”

“什───你们是认真的吗,过去这种事就重复了四次……?”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们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

───没错。

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惨烈至极。Master们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杀戮行为。”

“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最大罪恶。因为魔术师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

但是,之前的Master们却打破此规定。

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遗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

“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

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这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

“喔。那里差劲了。”

“因为以前的Master们是会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

假设有圣杯好了,如果最后获胜的人,是个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那要怎么办。把圣杯交给杀人毫不在意的家伙,会很糟吧。

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不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吗。”

我抱持些许的期待而问道。

但是言峰绮礼跟我预想的一样,以客气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魔术师不是因为私利而动的。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之后的事一概不问。不管是有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协会不会管的。”

“怎么这样……!那么,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大坏蛋,那要怎么办!”

“麻烦呢。不过,我们什么也不会做。选择持有者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力量阻止被圣杯选上的Master。

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只不过,若你讨厌如此的话,只要你获胜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在的方法吧?”

言峰在忍着笑。

像是对无法接受身为Master的我的悲惨模样,感到愉快。

“怎么了、少年。虽然我刚刚说的是个好主意,你没有参考的意思吗?”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的,我也没有现实感。”

“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就算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

“那────”

……被他这么一说,我无法反驳。

可恶,这家伙的话像暴力一样。

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只是要事实,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

“没有理由,那也没关系。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事,你也不关心了啰?”

“────十年、前……?”

“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让不相配的Master碰触到圣杯了。不知道那个Master的期望为何。我们所知道的,只有当时留下灾害的爪痕而已。”

“────────”

一瞬间。

那场地狱,浮现在脑海中。

“───等一下。那,该不会是-”

“没错,是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

伤者五百名,烧毁建筑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至今还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

“────────”

────反胃起来。

视野开始模糊。

失去焦点,视线无法固定。

身体将要倒下。

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

咬着牙齿保住意识。

用沸腾的愤怒来压抑着那几乎要让人倒下的呕吐感。

“卫宫同学?怎么了,脸色突然发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的脸色大概是相当苍白吧。

怎么说呢,能让远阪担心,感觉非常稀奇。

“不用担心。看到远阪的怪脸就好了。”

“……等一下。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不,没别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别在意。”

“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恶毒吗,你这蠢蛋。”

当、毫不留情往我的头敲下去的学校第一优等生.远阪凛。

那是最后一击。

真的只是这样,刚才的呕吐感和愤怒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谢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负我啊、远阪。现在,我有些事非问不可。”

呣、远阪还是一脸想继续打下去的表情,不过还是让开了。

“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全数说出来吧。”

像是看穿我要问什么事一样,神父愉快地催着我。

很好。

我卫宫士郎,怎么能输给你。

“那我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到目前为止,有人得到过圣杯吗?”

“当然啊。并非每次都惨遭全灭。”

“那───”

“别着急。只是拿到手的话,很简单。再怎么说,圣杯都是这间教会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

“咦────?”

圣、圣杯在这教会────?。

“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

这教会所保管的,是制作的非常精巧的圣杯复制品。以这为触媒,可以降灵出真正的圣杯,做成实现愿望之杯。对了,就类似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啊啊。的确,是有个男人暂时得到真正的圣杯。”

“那、圣杯是真品啰。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还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结果,只不过是被无聊的感伤冲走罢了。”

……?。

刚才的高姿态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圣杯不是出现了吗?”

“只是要让圣杯出现的话,那很简单。聚集七名Servant,过一段时间圣杯就会出现。凛说的对,的确没有杀害其它Master的必要。

但是,那圣杯就不会完成。圣杯会选择配得上拥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战斗的那男人,并没有得到圣杯。”

“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决斗,就算得到圣杯也没意义,对吧。

上次,第一个得到圣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说是不想跟敌对的Master战斗,就逃开圣杯了。”

远阪一吐为快地说道,将视线从言峰身上离开。

“────骗人”

那也就是说,言峰是上次的一名Master,虽然得到了圣杯,但因为拒绝战斗而丧失资格吗……?。

“……言峰。你没有战斗吗?”

“我有战斗到中途。但是我判断错误。结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圣杯。

本来,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再怎么说,其它的Master们个个都是怪物呐。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后来在父亲的保护之下。”

“……现在想来,从监督者的儿子被选为Master那刻起,就有许多麻烦事了。

父亲在那个时候死去。之后,我继承了监督者,在这间教会守护圣杯。”

说完后,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

他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应该被礼拜的象征。

“话就到此为止。

有资格得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从的Master。当你们七人最后只剩下一人时,圣杯就会自动出现在胜利者面前。

这场战争───圣杯战争,你就现在决定要不要参加。”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询问我最后的抉择。

“────────”

我说不出话来。

没有战斗理由是刚才的事了。

现在,我确实地产生战斗的理由与意愿。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吗。

“你还在迷惘吗。

听好了,Master不是想当就能当。那边的凛,虽然长时间以魔术师身分修练,但并不是因此才被选为Master。

要说能决定什么,那就是有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吧。”

“能被选为Master的只有魔术师。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就有所觉悟。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

不管是你、还是养育你的师父都有缺陷。让这种魔术师战斗,也让人困扰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

“──────!”

用不着你来说。

我要────

1.……刻印を破弃する。

2.───啢Α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三日目?夜‘nらずの森’

……我无法同意。

这种丑恶的互相残杀是错误的。

“怎么了?要战、还是不战,你就当场言明吧,卫宫士郎。”

……啊啊,用不着你多嘴。

我要────

“────我不参战。Master权利什么的,我要在此放弃。”

我瞪着神父,清楚地回答。

“这样啊。虽然很遗憾,不过是Master本人的意思,那就没办法。卫宫士郎因为放弃Master的权利,所以脱离圣杯战争。────这样可以吗、凛?”

“……?”

神父不对我说,反而对远阪讲。

远阪她、

“我不介意。那是是卫宫同学的选择,我没有插嘴的余地。”

“……唔。光是你的罪恶感,也算有收获吧。

那么,就快点进行吧、卫宫士郎。伸出你的左手。”

“……好是好。不过你要做什么?”

“什么,很快就能结束。我只是要消掉你左手上的令敹已。

Master之所以是Master有二个原因。

一个是和Servant间的契约,另一个是手臂上的令敗

只要失去这二者,你就从圣杯战争中解放了。”

神父捉住我伸出去的左手、

“───会痛喔。你尽量放松。”

叽哩。

他五根手指头,毫不留情地切割着我的手臂。

“呀────!!!!?”

剧痛游走全身。

随着吱、一声,手臂内部被别人的手指插入。

“唔、呃────!?”

那并非错觉。

如果有错觉,那就是我感到手臂被切割着。

实际上,我的手臂毫发无伤。

噗哧、分开肌肉的是别人的手指。

那是、没错────神父的手指,单单只是变成像幽灵一样透明,插入我的肌肉里面而已。

“───好了。手术平安结束了。”

“呃────、咦────?”

我看着被神父捉住的左手。

……手臂上没有一丝伤口,只留下痛楚。

不舒服感所换来的、

是左手背上面的刻印,改变了形状。

“────形状变了耶……不对,是数量减少了……?”

“欸欸。令敼灿腥个。绮礼摘出其中的二个。不伤身体而切除患处,类似灵媒医生呐。”

“灵媒医生……?”

的确,是有以修补灵体来治疗肉体的特殊魔术师。

听说这种“斒酢蹦术,不必用到手术刀,就像变魔术一样切除肿瘤,但……。

“……真教人吃惊耶。灵媒治疗、是未开发地区所使用的旁门左道吧。不是牖岬娜四芫弑傅陌伞!

“别那么说。不管什么魔术,只要学会,就失去神父的资格了。

那么,不管追求何种魔术,失去神父资格一事是不会改变。你就不要计较魔术的贵贱与否了。”

“刚刚那是我唯一的优点。虽然学到许多魔术,但和我性向相合的,只有这个。

我的魔术性向,不知幸还是不幸,专门在“开启伤口”一事上。拜此之赐,我其他的魔术,都落到让那边的弟子超越的下场。”

“什么幸还是不幸,当然是幸运啦。

绮礼这种程度的灵媒医生,连协会都很少有,因为像他能如此行使教会秘仪、修补灵体的人极其少数呢。”

“没什么。不管治疗法说的再怎么高明,灵媒只不过是依附肉体来接触治疗罢了。

和能接触到存在证明本身、不依附肉体的“灵魂”之奇迹相比,还差的远呢───

───总之,令斦除完毕。

接下来的处理是你的任务,卫宫士郎。用上最后一个令敚切断和Servant的契约即可。”

“……?切断和Servant的契约……?”

“欸欸。到在外头等待的Saber面前,提出契约解除。……可是,Saber一定不会认可契约破除。为了强制执行,绮礼才会留下一个令數泥浮!

“事情就是如此。用尽令敗⑶液蚐ervant切断契约,是对其他Master表明自己是“无害”。

然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照正常的Master角度来说,是不会考虑去袭击无能力的Master。

因为你放弃偶然得到的力量,所以回复美好平稳的生活。”

“………………”

和Saber的契约,因我的判断而化为白纸。

……那是对她的背叛吧。

即使是偶然,我还是召唤出她来,而她也保护了我。

“………………”

……我是不是选错了呢。

我无法赞成Master之间的互相残杀。

虽然无法赞成,但要置之不理,我果然还是办不到啊────

“怎么了?发动令敳恍枰斘摹V灰用意识行使令敚对Servant下命令即可。

你是要直接对Saber说呢、还是当场单方面切断契约呢。选一个喜欢的方式吧。”

“………………”

───不。

再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决定了。

现在才要反悔不但不可行,神父也不可能容许这种蠢事。

“……我要对Saber当面说。那我就不再是Master了吧?”

“直接对Saber……卫宫同学,你-”

“啊啊,我保证。───去和自己的Servant告别也好。之后,我会将你当成保护对象,接入教会里。”

神父是那根筋不对劲,居然在欢迎我。

……啊,我可不打算让他照顾。

我仅是放弃Master的权利而已。之后,我才不想低头拜托他帮忙。

“我拒绝。我不需要你的照顾。对Saber说完、令斢霉夂螅我就要回家。

这样就结束了。我不会再次和你见面。”

“这样啊。……原来如此,你说的没错。的确,我们不会再次见面。

───再见、卫宫士郎。你就抬头挺胸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吧。”

“────”

用不着你多嘴。

我背向神父,离开教会。

……走出教会。

在高高的天空下,她站在石造广场。

“话都说完了吗,Master?”

“啊啊,我弄清圣杯战争是什么了。

……我决定了,Saber。我要退出Master行列。”

“────────”

Saber眉毛动也不动。

绿色的瞳孔波澜不惊,接纳我的决断。

“────你是说,要中止和我的契约吗?”

“没错。我无法胜任Master。……而且、Saber,与其跟着我这种半熟手,倒不如和真正的Master订契约会比较好吧。”

“────是的。若要求充实战斗方面的话,那就该和你以外的魔术师订约。若是Archer的Master,就能完全发挥出我的能力。”

“………这样啊。那么,现在就切断契约也好。

使用令斀獬契约,然后Saber就自由了。”

“──────Shirou。我只问你一次。

退出Master行列的意思,你不改变吗?”

“不改变。我不喜欢互相残杀。”

我正面凝视着Saber,断言道。

……就在此时。

哗啦、Saber披在身上的雨衣一晃。

“啊────”

我呆呆地瞪着死亡进逼眼前。

Saber她,真的趁我眨眼的瞬间,飞奔过来、

“咦────?”

朝我的双腿一挥,让我跌到地面。

“啊、呜────!?”

迟来的疼痛在双腿上游走。

血、并没有流血,膝盖以下还安在。

“啊────…………、呜”

我为自己“还有”双腿,感到放心。

……太好了。她只是拿铁棒挥打我的脚。

虽然骨头破裂,现在痛的像是千刀万剐似地,但比起双腿被斩断来说,不知好上────

“Shirou。不再是Master的魔术师,会被Servant杀掉。不管你是如何不成熟的魔术师,召唤我出来的你,还是拥有让我留在世上的力量。

Servant必须要有Master。

若你要切断契约,那我就杀掉你,接收你的魔力回路。

即使如此,你也要退出Master行列?”

“………………”

我绞尽因痛楚而朦胧的意识,抬头看着Saber。

Saber既没敌意,也没杀气。

就像是呼吸般的理所当然。

Saber为了留在世上,将毫不惋惜地斩断我的生命吧。

即使如此────

“───这样啊。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改变心意。并不是因为令斨皇O乱桓觥

……我啊,已经拒绝战斗了。即使只有一次,我也否定过Master一事。……叫这种人再做Master,只会得到败北而已。”

……不管形势为何,我已经意志消沈。

只要拒绝过战斗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每当陷入困境时,就会有“不参战的话就好了”的后悔。

若要这种男人当Master,不只是我,连Saber都会走向无法挽回之路吧。

“那么,就算当场被我杀掉也没关系了吧。

……我无法化为灵体。在我无法取走你的魂魄情况下,你要迎接肉体痛楚的死亡。你是要眼睁睁地接受呢……?”

“呃……不会吧。我虽然不想战斗,但更不想被杀。……到头来,我会抵抗到最后为止,尽力逃跑。”

为了不被Saber的视线吞灒我鼓起勇气回瞪她。

……突然。

“Saber……?”

“────好吧。Shirou,请你用令敗6杂谀愕木龆希我没有插嘴的权利。”

“────咦?”

“你别在意。我只是无法对此次的Master产生信赖罢了。你若要切断契约的话,那我就自由了。……我的身体大概能维持二小时左右吧,在这些时间内,我只有去寻找新的Master。”

Saber淡淡地说着。

她的觉悟推着我、

我用上左手的令敚破除和Saber的契约。

“那么,你就自由了。虽然只合作战斗一会儿,但我很喜欢你的魔力。

……虽然无法再次碰面,但我祈祷你能平安无事脱离这场战争。”

银色铠甲渐行远去。

“────────呜”

我阻止不自觉地想要开口叫住她的冲动。

我无法再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她不但不谴责单方面放弃契约的我,最后还为我祝福。

在我甩开她的手、抽离圣杯战争的情形下,我无法开口叫住她───

没有一丝声响的月夜。

虽然已过午夜零时,但镇上也静的太过头了。

“………………”

老实讲,实在令人很不是滋味。

我想,这并非言过其实,而是形容的切到好处。

“───哈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啊。”

不用想也知道。

圣杯战争。镇上有六名魔术师在暗中活跃,夺去冬木镇的活力。

“…………啧”

胸口猛然一痛。

数小时前被Lancer贯穿的胸口痛起来。

“────回去吧。现在回到教会又能怎样。”

我压着发疼的胸口,走回家去。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

回到家后洗个澡,先喘一口气,稍微冷静一下────

但是。

“现在只要考虑回家的事就好”这种想法,好像错了。

“咦────────?”

像恶梦一般,“那个”宣告着我没有未来。

“什么啊。大哥哥,只有你一个人呀。”

少女轻快的声音,让我抬起头来。

苍蓝月光下。

回家的坡道上、

有着一位少女、和一个异形、

“呀────、”

一下就爆发。

连确认、交谈、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了,更别说有转头就跑的机会。

黑色的巨人,站在原地举起凶器,光是剑压,我的一条手臂、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一条手臂掉落。

从肩膀喷出来的大量鲜血,将身后的坡道撒的一片通红,骨、骨头像是鱼鳃似地,从肩膀处裂开、

“Berserker。不用追过去,当场解决掉!”

“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跌了下去。

双脚像正座一样跪了下去。

不过是面对前方,我只有膝盖着地,呈直角状态。

“哈────啊、啊────!?”

思考跟不上来。

痛到让思考跟不上来。

────Berserker。

的确听到她如此叫唤。

那么,在我眼前的怪物,就是────

“呼呼,大哥哥,你的规矩真好呢。我知道呦,那就是介错*,对吧?爷爷曾经说过。日本人呢,死的时候有要正座、砍头的风俗。”

注:切腹自杀时,在旁担任砍头之务。

───意识渐渐远去。

少女她天真无邪的声音,和现场一点也不相符。

“啊────、呀”

视线向上。

无法呼吸。

肺。一边的肺部被打飞到我的后方约五十公尺左右。

我从背部倒向地面。

只脚像被坦克撵过似地。而且也坏掉无法动弹了。

所以,我用上唯一完好的左手,缓缓地朝坡道退后、

“啊、还能动耶。不过真遗憾,你已经逃不掉了。就算逃的掉,也没有意义呦。

───因为。就算我现在放过你,你的身体再过几秒也会死去。”

“啊────”

身体好轻。

血液已经流掉一半以上。

我居然还有意识,真是奇怪。

脑部明明应该早就因为缺氧而停止运作了、

“不过、放心好了。那么简单就死掉的话,不就太无趣了吗?所以啊,我就稍微帮你一下喔!

大哥哥,你不管再怎么痛、身体再怎么损坏,在头部被击溃之前,都还能持有正常意识呐。

所以───这样一来,还能保有生物机能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击溃了。

像推土机一样的剑压,击溃我腰部以下。

啪喳、将我的血啦、骨头啦、肉啦、脚啦,漂亮地切成平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死不掉。

只剩下头部还有血液,肉体完全失去机能,明明迎接死亡的话,神经会轻松了,但意识怎么也无法消失。

“呼、呼、呼────……!”

喉咙响的像笛音一样。

在头盖骨中不断回响。

───思考也混乱起来了。

现在,我只想从痛苦中逃开、

“啊────不对、我已经、不是、Master了。”

我求助地向少女诉说。

……瞬间的希望。

少女,像吃了一惊般地倒吸一口气后。

“───欸欸、所以呢?”

以天使般的笑容,如此说道。

“啊────、哈”

理性冻结住了。

不管如何都不会得救的。

自己完全理解,将会被当场杀掉。

“嗯,变得连我都能抱的起来呢。

那么、大哥哥,就招待你到我的城堡来吧。

回到城中,就有一大堆道具,我们到那里再慢慢继续吧。”

“────────”

不管伤的多严重,意识就是无法死去。

因为无法死去,所以理性冻结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头部还能维持多久。

但我卫宫士郎,在此放弃维持思考。

DEADEND

三日目?言峰教?‘决意。’

我不能逃避。

老实说,不管是Master、还是圣杯战争,就算说给我听,我也没有真实感。

但是,如果我只能战斗或逃避的话,那我就绝不能逃。

神父说过。

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已有所觉悟。

所以不决定不行。

就算是半熟手,我卫宫士郎也是个魔术师。

如果决定要追在我崇拜的切嗣身后,一定要成为正义之士的话────

“───我要以Master的身分作战。

如果十年前火灾的原因是圣杯战争的话,我不能让它再度发生。”

对我的回答是感到满意吗,神父浮现满足的笑容。

“────”

我深呼吸着。

已经切断迷惘。

男人、既然开口说要战斗。

那么,为了以后不对自己的话觉得丢脸,就只有抬头挺胸前进。

“那么,我就承认你是Saber的Master。

在这一刻,受理这次的圣杯战争。

───之后,许可在这城市的魔术战,直到剩下一名Master为止。各自遵从自己的骄傲,尽量竞争吧。”

神父的话语,在礼拜堂内沉重地回响。

他的宣言并无意义。

这男人只不过是以这间教会神父的身分,敲响开始的钟罢了。

“决定了呢。那,我要回去了,不过,我也可以问个问题吗、绮礼?”

“没关系。这说不定是最后了,大部分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绮礼,你是监督者嘛,那应该知道其他Master的情报、对吧。我可是遵守了协会的规定,这点事就请告诉我吧。”

“真教人困扰。我是很想告诉你,但我也不清楚详情。

包括卫宫士郎在内,这次正规的魔术师很少。我所知道的Master只有两名。加上卫宫士郎就三名了。”

“啊,这样啊。那么,召唤的顺序,你总该知道吧。

好歹也是监督者嘛。”

“……嗯呣。第一个是Berserker。第二个是Caster。之后就没什么差距。前天是Archer,然后几小时前是Saber。”

“───这样。那我就失陪了。”

“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吧。Saber凛。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你不能再度踏入这间教会。想要进来的话,那就是-”

“只在失去自己的Servant、请求保护的时候,对吧。如果拜托你其他事的话,是会扣分的呢。”

“没错。虽然获胜者恐怕是你,但有扣分行为的话,教会不会沉默的。在他们无聊的讨论后,大概会从你手上夺走圣杯吧。对我,那是最坏的发展。”

“假神父。明明就是教会的人,还去帮魔术协会。”

“我是侍奉神之身。并不是侍奉教会。”

“真会说呢。所以我才叫你假神父啊。”

然后,远阪背向言峰神父。

接着,她连道别也没说,不客气地朝出口走去。

“喂,你这样好吗、远阪。那家伙是你的师兄吧,那───”

应该再多说点话、不是吗。

“别管那种事了。倒不如说,断了缘分还比较清爽。你也快到外面去。在这教会已经没事做了。”

远阪头也不回地穿过礼拜堂,真的走出去了。

我叹了一声,跟在远阪后面。

这时。

“────!”

我感到背后的气息,不由得回过头去。

他什么时候到我后面的啊,神父不发一语地低头看着我。

“什、什么啊。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我一边说着,脚一边就自动向后退。

……果然,我对他感到棘手。

是相性不好呢,还是个性不合,总之,我就是无法喜欢他。

“没话说的话,我要回去了啊!”

我甩开神父的视线,转向出口。

途中。

“────很开心吧、少年。你的愿望、总算实现了。”

没错,神父像是在传达神谕般开口。

那句话。

不就是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卫宫士郎的真心话吗。

“───什么啊,突然这么说。”

“你自己明白。没有明确的邪恶一方,你的愿望就不会实现。就算你无法承认,但正义之士就需要有该被打倒的邪恶。”

“唔────────”

眼前一黑。

神父所言。

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所拥有的最崇高愿望,跟最丑恶的愿望是一样的。

……没错。像要保护什么的愿望、

同时,也只是希望要侵害什么的愿望罢了────

“───你、”

但是,我不可能如此期望。

我不记得曾经期望过。

太过不稳的愿望、

只是和目标理想出现矛盾罢了。

但是神父却说了。

像是在刺着我胸口一样,说出“有敌人出现真是太好了呢”、这样。

“怎么,没有掩饰的必要。

你的矛盾纠葛,以人类来说也是正确的。”

“啧──────”

我甩开神父的话语,朝出口走去。

“再会了、卫宫士郎。

最后的忠告是,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将大大改变。

你处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因为你已经是Master呐。”

‘最强の敌’

一到外面,肩膀上的重压就消失了。

虽然也是因为离开神父、

但即使站在远处,也很显眼的穿制服的远阪、

和穿着雨衣的金发少女站在一起,组成一副奇妙的光景,有趣到让人放松下来。

“────────”

Saber还是不发一语。

她一直看着我,是挂心我作了什么选择吧。

“走吧。到镇上为止,我们都是同一条路,对吧。”

远阪说完就快步走起来。

我们跟在她后面,也离开了教会。

三人一起走下坡道。

虽然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很多,但回去时更无话可说。

就算迟钝如我也知道理由,。

经过教会这件事,我就是真正的Master了。

远阪会跟我和Saber维持距离走着,一定是这个理由吧。

“────”

这我能了解。

虽然了解,但我不喜欢因此和远阪区别开来。

“远阪,你的Servant没事吧?”

“咦……?”

“啊、嗯。Archer没事喔。……哎,虽然被你的Saber打倒,伤的不轻,所以暂时无法实体化。”

“那么,不在身边吗?”

“嗯,藏匿在我家。因为现在若被其他Servant袭击很不利,在伤口治好之前,就待在有利的场所防范敌人。”

原来如此。

先不说自家,远阪的家应该对防范敌人做得很周全吧。

对魔术师来说,自己的家就如同要塞。只要待在里面,就不可能输。

反过来说,只要待在家里,敌人就不会轻易来袭。

……嗯。

虽然我们家的结界只有对侵入者的警报,即使如此,有总比没有好。

“对了、远阪。刚刚你说那家伙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那家伙,知道你的Servant吗?”

“应该不知道喔。因为我没告诉他。”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跟那家伙感情很好呢”

“……我说啊、卫宫同学。给你个忠告,不可以告诉别人自己Servant的真实身分喔。就算是能够相信的人,也请不要说。要不然会被早早消灭掉的。”

“……?Saber的真实身分,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Servant是何处的英雄啦。

就算再怎么强,只要表明战力的话,总有一天会在睡觉时被杀掉,对吧。

……好了,之后你再请Saber告诉你真名吧。这样你就能了解我说的……不过,等一下。因为卫宫同学太那个了,干脆不要知道比较好呢。”

“为什么?”

“因为,卫宫同学藏不住事情嘛。那么,不知道才能保密的嘛。”

“……我说啊,你把别人当成什么了。这点小事我还能办到喔。”

“真的吗?那你有对我隐瞒事情吗?”

“咦……对远阪隐瞒事情-”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突然热起来。

虽然没有什么好内疚的、那个,我一直很憧憬她,这种事算是隐瞒她吗……?。

“你看吧。虽然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把动摇表现在脸上就不行了。

你还有其他的优点,就不要再去想什么策略了。”

“……呣。那远阪你又如何。你对神父也不说,是不能信任那家伙吗?”

“绮礼?那当然。我可没呆到会相信他。那家伙啊,明明从教会跳到魔术协会去,却是还有教会籍的假货喔。很有可能会把别人的情报买给其他Master。”

远阪很厌恶地哼了一声。

远阪好像是真的不信任神父。

虽然这倒是放心了,不过,总觉得她刚刚说的话中,有着对神父很亲近的感觉。

───然后,我们过了桥。

彼此已经没再说话了。

冬天冰冷的空气,混着吐出的白色气息。

水流的细微声响,还有照着桥面的耀眼路灯。

这些各式各样的事物,现今深刻地留在记忆中。

不可思议的,我没想过要看看走在旁边的远阪的脸。

我觉得,比起看着远阪的脸,像这样走在一起还更难得。

我、远阪,还有目前身份不明,名为Saber的少女。

我们三人,什么都不做,往回去的方向走着。

到了十字口路。

通向各处坡道的十字路口,是卫宫士郎和远阪凛分别的场所。

“在这里分手吧。我已经尽到人情,继续在一起也很麻烦,对吧。干脆的分手,从明天起就是敌人了。”

她是为了跟至今为止暧昧的立场划清界线吧。

远阪直接开口,然后突然停住。

我知道的。

她并非因为责任感,才跟我说明规则。

她只是公平的帮助什么都不知道的卫宫士郎而已。

所以说明结束后,就回到回来立场。

之后,我们就成为Master,彼此是争斗对手。

“……呣?”

但是,这样的话,那就奇怪了。

远阪应该是想说,加入感情就很难战斗。

从远阪的角度来看,今晚的事全都是多余。

“继续在一起也很麻烦对吧”。

既然这么说,那远阪只要一开始不理会的话,那就好了。

聪明如远阪,应该也了解吧。

但远阪凛还是不衡量利害地,帮了卫宫士郎。

所以,今晚的事没别的理别,完全是出自善意。

眼前的远阪,跟学校看到的她差了很多。

保守点说是个性严厉、脸孔板到难以接近,改变大到让人想抱怨,她在学校的表现都跑那去了。

哎呀,我想真的是诈欺。

……不过,即使如此。

远阪凛,也有和大家想像中一样的一面。

“什么嘛,远阪真是个好人呢。”

“啊?突然说什么啊。拍我马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喔。”

这种事我知道。

这家伙就是因为不会手下留情,才会断言同情是很麻烦的。

“我知道。不过,可以的话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喜欢像你这种人。”

“什────”

不知为何,之后远阪就沉默了。

听说,远阪家是在跟我相反方向的洋风住宅区。

我好歹算是让她照顾过,也想看着远阪回家才回去。

“总、总之,如果Servant被打倒的话就不要犹豫,逃进刚刚的教会。这样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虽然不太情愿,但我姑且听着吧。不过,应该不会有那种事吧。不管怎么想,都是我会比Saber早死。”

我冷静地陈述现状。

“────呼”

远阪又露出了谜样反应。

她像是吃惊般地叹息之后,瞄了Saber一眼。

“听好,再忠告下去,就真的会同情你,所以我就不说了。

请自己小心。就算Saber再怎么优秀,身为Master的你如果被打倒,就到此结束。”

远阪轻快地转身走去。

“────”

但是。

她像是看到幽灵一般,硬生生地停下脚步。

“远阪?”

当我这么叫她的同时,左手一阵刺痛。

“────呐,你们话说完了?”

稚嫩的声音在夜晚回响着。

像是歌唱般的声音,的确是少女的声音。

我的视线被吸引到山坡上。

云朵不知何时飘走的,天空一轮明亮的月亮。

────在那的是。

高大的影子。

在微微发白的城市剪影中,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异形。

“───Berserker。”

远阪吐出我没听过的字眼。

……用不着多问。

那绝对是Servant。

同时───也是超越十年前火灾的,死亡气息。

“晚安、大哥哥。这是我们第二次碰面了呢。”

少女微笑着说着。

她天真的笑容,让我背上发寒。

“────────”

不,不只是背上。

身体不用说,我连意识都冻结起来。

那个是,怪物。

明明并未视线相对,它只是待在原地,我就动弹不得。

我理所当然地了解到,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杀。

感觉就像赤裸的腹部上,贴了一把菜刀在上面一样。

……但是,却完全、完全没有了感觉。

是因为得救的希望太过渺茫了吧。

恐怖和焦虑,全都被绝望覆盖,完全都感觉不到。

“────糟糕。那家伙,层次不一样。”

跟麻痹的我不同,远阪还有摆出架势的余力。

……可是,也只有些微吧。

因为光是看着她的背影,也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啊咧?什么啊,你的Servant在休息啊。真无聊啊,本来想说两个一起杀掉的。”

山坡上,少女向下看着我们,不满地说着。

……越来越危险了。

那个少女,连远阪的Servant不在身边也看得出来。

───这时。

少女很有礼貌地提起裙摆,行了个非常不适合这场面的礼。

“初次见面,Rin。我是Iriya。

说是Illyasviel.Von.Einzbern,你就知道了吧?”

“Einzbern────”

远阪听过这名字吗,她的身体稍微震了一下。

少女对远阪的反应很满意吗,她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那么,大开杀戒吧。去吧,Berserker。”

少女像在吟唱一般,对身后的异形下令。

巨体飞了起来。

被叫做Berserker的怪物,从山坡上,一口气朝距离数十公尺的这里落下────!

“────Shirou、退后……!”

Saber奔驰着。她甩开雨衣,瞬间遮住了我的视线。

朝着Berserker落下地点疾奔的Saber、

和伴随旋风落下的Berserker,几乎是同时抵达。

“呜…………!”

空气在震动着。

Saber以看不见的剑,挡住了Berserker手上几乎可说是岩块的巨剑。

“────”

Saber嘴角一歪。

Berserker的巨剑,如旋风一般地朝Saber一闪───!

爆炸声。

轻易就能撕裂大气、钢铁与钢铁的撞击,以Saber的败北结束了。

沙沙沙、的声音。

虽然挡住了Berserker的巨剑,但Saber用来挡的剑被完全打了回去。

“咯……”

Saber的架势崩溃。

铅黑色的Servant朝Saber追击。

灰色的异形,像是只知道追击般地挥舞着巨剑。

Saber没有闪躲的余地,只有用剑挡下。

她的剑,看不看的到都毫无关系。

Berserker的一击是不用全身挡下,就防御不了的致命暴风。

因此,Saber只有不断防御。

对她来说,胜算只有在Berserker攻击的缝隙中找寻。

不过。

那也要Berserker有缝隙才行。

如黑色岩块的剑,正像飓风一般。

有那么庞大的身体。

用那么巨大的剑,Berserker的速度却还超越Saber。

重复挥出的攻击,只是不断敲击,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粗糙剑法。

但是,那样就够了。

如果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与速度,就没有技巧介入的余地。

技巧是人类为了弥补缺点才想出来的。

这头巨兽身上,根本毫无缺点。

“────快逃。”

身体冻结住,我只能如此小声说道。

我们是赢不了它的。

这样下去Saber会被杀。

所以Saber应该逃掉。

只有她的话应该能轻松逃出。

这种事,她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啊────”

糟了。

身体虽然麻痹,但只有头脑在冷静活动。

毫无空隙的死亡的风暴。

朝着挡不住而后退的Saber,这次真的、

挥出结束的一击,击溃Saber的防御。

Saber的身体飘了起来。

虽然是很勉强的姿势,但Saber仍然旧挡住Berserker的巨剑。

那是只为了避开致命伤的行为。

因为没能顺利地跨出脚步,而挡不住Berserker的巨剑,Saber就这样被冲击撞飞。

───Saber画出大大的抛物线落下。

在背部撞到地面之前,Saber翻转身体落地。

“……呜、呃……!”

Saber用力地站起。

但是,在她胸口,渗出了红色的鲜血。

“────那、是”

……真是、笨蛋哪。

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Servant一天能战斗多久,但这已经是Saber的第三战了。

再加上,她胸口上还有被Lancer贯穿的伤口────

“呃、唔────”

Saber摆出护住胸口的架势。

Berserker像暴风一样,朝受伤的Saber斩下────

在Berserker背上,受到了几道冲击。

“───VierStilErschieung……!”

那么什么魔术呢,远阪念出咒文的同时,Berserker的身体被震开了。

从发散出来的魔力量看来,朝Berserker直击的,应该是接近大口径手枪的火力吧。

不过,也是没用。

Berserker的身上丝毫无伤。

他并非像Saber一样,使魔力无效化。

那只是,纯粹对他没有效果而已。

“唔……!?啐、这家的身体真是莫名其妙……!”

但远阪还没停下手来。

Berserker也是,毫不理会远阪的魔术,朝Saber继续前进。

“…………唔”

Saber痛苦地抬起头。

她架起剑来,打算继续战斗。

───看到她的样子,让我僵硬的身体解冻。

“不行、快逃啊、Saber……!”

我用上浑身的力气叫喊。

听到我的话、

她,面向无法匹敌的敌人站了起来。

Berserker的攻击还没结束。

每承受一次攻击,Saber的身体就被压低,每一次都像是要迎接最后的瞬间。

───但是,她那样娇小的身体,那来这么大的力量呢。

Saber绝不往后退。

她承受住所有如波涛汹涌怒般不停挥出的大剑,想以力拼力,压退Berserker。

没有胜算。

虽然知道继续下去会战败,却仍然屹立不摇的她,一定有什么地方异常。

Berserker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吗。

“■■■■■■■■■■■■────!”

一直沉默着的异形狂吼起来。

无法防御的岩剑。

连完全陷入守势的Saber也挡不开的一击,这次真的把她打飞了。

咚,的一声。

远方,发出物体落下的声音。

……鲜血四散。

在鲜血中,她用已经站不起来的身体。

“呜、啊…………”

她在无意识下,站了起来。

……她就像在诉说。

若不站起来的话,剩下的我就会被杀掉────

“────────────────────────”

然后。

我了解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选择。

斩倒Saber的Berserker,此时停下动作。

一点也不把我和远阪放在眼中,等待山坡上的主人下令。

“啊哈,根本不可能赢的嘛。因为我的Berserker啊,是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呢。”

“……!?希腊最伟大的英雄、该不会────”

“没错喔。他是名为海克力斯的魔物。和以你们程度所役使的英雄层次不同,是最凶暴的怪物啊。”

自称Iriya的少女,愉快地眯起眼睛。

那是,将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愉悦眼神。

───要被打倒的是谁,连说都不用说。

她会在这里被杀。

那我要怎么办呢。

代替她跟那怪物战斗吗。

我办不到。

如果没有充份的觉悟而去接近怪物,心脏会停止吧。

我要────

1.远颏蛄れて逃げる……!

2.セイバーを助ける……!

三日目?深夜‘少女狂想’

────要脱离现场。

Saber赢不了那头怪物。

再继续战斗下去,一定会被杀掉。

那么────

“远阪、这边……!”

“啊……!”

我拉着远阪的手跑了起来。

那少女的目标是我们,一定会追过来。

这样一来,不但Saber能得救,我们也可以逃到有人的地方,得到救援……!

“啐,对手是它,怎么能背过身去────!”

“咦……?”

我的手被甩开。

接着是闪光。

远阪像是要守护我毫无防备的背后,闪入我和闪光之间、

“哈────、呃…………”

她的胸口,被巨人的大剑贯穿而入。

“────────远、”

回过头来的表情,虽然僵硬,但也明白。

咳、咳。

从嘴角吐出骗人般的血量,远阪惊奇的往下望着插入胸口的大剑。

“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她指的是保护我事呢、还是迎击Berserker一事呢。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白费工夫,但远阪还是偏了一下头、

“────牖帷Hョ怖瘛⒛牵”

留下这一句,就滑落到地面上。

“────────、啊”

身体的反应比思考还快。

耸立在眼前的黑色巨人。

在他的右方,现今因为远阪的倒下而出现的空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像动物跳火圈一样,不顾死活的发足奔跑,穿越过去。

“啊,逃跑了。嘻嘻,大哥哥好可爱啊。居然认为能从Berserker身边逃开。”

────跑着。

我的头中,只有远阪的话语。

教会。坡道的上方、不到教会去不行。

去到教会、向言峰神父求救。

一定要这么做。

不然的话、远阪就会死。

不然的话、Saber也会死。

不然的话、就无法救出她们,我也会───!

背后的一击。

不是剑。

是巨人像铁锤般的手,打上我的背部。

────啊、

“真是的,没用的伙家……!我不是说过,不能轻易杀掉的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光有蛮力的莽汉,下次再不照我吩咐做的话,到了最后一回合,我就杀了你……!”

────啊、咦、

“咦……?我还、活着……?明明被打飞到了这么远,我还、活着……?”

───呼、吸。脊椎已经粉碎了,但还有呼吸。

“没错。大哥哥,你还活着呦。虽然没有使用任何魔术,但你被选为Master的理由,好像因为如此呢。

───也好。若非如此,我来日本就没意思了。”

“呃────、────”

……身体动弹不得。

虽然庆幸我还活着。

但我、己经。

“不行,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给你更多的伤害,至今为止自己到底过的多幸福,我可要教给你知道。”

银发的少女,按住我的头。

白酢⒈冷的指尖,让我头骨冻结。

在我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之时、

“───呼呼。你绝对无法自行死去,我要把你变成丑丑的人偶。从今天起,大哥哥就是Kiritugu的替身。”

我用最后的理性祈求,希望远阪和Saber能平安无事。

DEADEND

三日目?ラスト‘Distortion(I)’

我───我没办法对倒下的人见死不救。

不光是卫宫士郎选了这种生活方式、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对为了守护自己而战的少女置之不理。

“好了、Berserke。那家伙还会再生,就从头部砍掉吧。”

Berserker再度开始行动。

而我────

“你───喔喔喔…………!!”

用上全力冲过去。

我是不可能对那怪物做什么。

所以,我至少要撞开倒下Saber,从Berserker的一击下救出她────

“────咦?”

咚、地一声,我倒了下来。

为什么……?。

我明明是要撞开Saber,让Saber远离Berserker,之后的事之后在想的说,为什么。。

“喀────啊”

为什么、我会这样。

倒在地上。没办法呼吸呢。

“!?”

……我听到惊叫声。

首先,看到已经在我眼前的Saber。

接着,是在远处怔住的远阪。

还有,名为Iriya的少女,不知为何呆呆地往下望着我。

“……啊、咧”

腹部不见了。

我倒在地面上。

柏油路上面的,是点点鲜血啦、柔软的内脏啦、还有像薪柴般的无数断骨啦,好像很痛耶,哎,反正就是这些东西洒了一地。

“……这样啊。真是、太蠢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没赶上。

所以───我并没有撞开Saber,反而成为她的盾牌。

然后那妖怪的斧剑,将我的腹部完全带走。

“────咳噗”

啊啊、真是的,连这种时候都会失败,真是让人错愕。

我虽然为了成为正义之士而努力,却只会在重要关头出错。

“────为什么?”

银发的少女低声问道。

少女呆了一下子后、

“……已经可以了。这样子真无聊。”

少女并未给Saber最后一击,反而叫回Berserker。

“───Rin。下次再相遇的话,就会杀了你。”

少女转身就走。

看到她走掉之后,我就完全丧失了视觉。

意识中断。

这次一定是没救了。

虽然被Lancer杀掉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得救,但福无双至啊。

像我这样腹部完全没了的人,应该没有魔术能救得了吧。

“……你、你在想什么啊!知道吗、我已经没办法再救你了……!”

我听到骂人的声音。

……一定是远阪。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觉得对她很抱歉。

不过也没办法吧。

我又不像远阪一样样样都行,能自由运用的,也只有这副身躯了。

……所以,没错。

我除了挺身而出以外,别无他法────

三日目?开幕‘奈落の虫’

希嗦希嗦的声音响着。

那到底是鸣叫声,还是拖着黏液的声音,或是因溃烂所发出的声音,实在令人难以判别。

或许这声音,全都包含着吧。

在这里的,只有腐败之物。

石壁就像腐朽巨木般地易脆,

空气就像充满蜜般地甜腻。

在地上蛰伏的生物,像是熟透的果实般地溶化,随着时间的流逝,亳无堆积地,全都腐化在地。

经过长久岁月磨耗的空间。

对血缘执念的结果,并未在地面上被凭吊着,它们的墓碑,就是这个阒暗。

“──七个人,都凑齐了啊。”

在那腐败的中心位置,有个巨大的阴影蠢动着。

虫的声音,和着腐肉的气味。

地下室之主虽然还活着,却不停的腐败掉落,再由不存于世的虫子集结而成。

悉嗦悉嗦,往脚边爬上来的虫子从脚踝开始,吸住皮肤,用像是吸盘的嘴从表皮吃进骨头和神经里面蛰伏着,再更进一步的悉嗦悉嗦地往上吃进去。

这里攀爬寄生的虫数不止一、二百而已。

聚集的像是黑绒绒的地毯般,人类的话,不消几分钟,就会被吞噬吧。

连人的外形都不保,里面的骨头和骨头、内脏和内脏间,全都被“虫”所取代,然后被抽掉骨头的皮就扑簌簌地崩落下去。

“还不够。这些虫子们,随时都要更换啊。”

就算是如此,“那个“却从未崩落过。

否,与其说是虫是从它的脚踝吃入体内,倒不如说是虫形成“那个”的身躯。

────“那个”并不会被虫吃掉。

在这个地下室大量栖息的虫子们,只是“那个”的食物而已。

贮藏量大约是百年的份。

如果说“那个”以虫子为食,那是为了维持残命,以前所定下的约定。

“现在还太早。此回也未必是最后一次。不到万全时,只有静观其变为上。”

“那个”歪着嘴角说道。

这回的“场”并不能说是万全。

自上次的战役起算起来还不到十年就打开的孔。

身为监督者的神父自己就有二个Servant,在柳洞寺扎根的Servant也召唤出自己的Servant。

条件实在不利。

这样不安定的战事要把圣杯装满还差得远呢。

就算是把门打了开来,在里面的“物”还不见得拿得到手──

“这样的话只有静观其变了。麻烦的事只适合储备的棋子去做。”

在圣杯争夺战中,这边条件最不利。

还有一点──至今为止亲手培育出来的“它”只有功能方面完全成功而已。

要开放的话,已经可以了。

只要顺利不出差错的话,一定能把圣杯拿到手吧。

不管怎么说,是要把圣杯移植进“它”里面的。

十年来,已经被圣杯碎片侵食到神经的细胞已具备了。

所以说本来就是相同“物”,相互吸引就理所当然的了。

“……哼。老朽的时间还长,但“它“并不能长保。本来只是被当做胎盘来用,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

本来是用来实验的“物”,要说大致完成也是可以。

虽然是预定用完即丢弃的,能利用的话就加以利用。

不管从那一方面来看,都是预定报废的东西而已。

不管是参战失败或是坏到不能用的地步,结果也是和丢弃没什么两样。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要怎么才能让“它“有意愿呢。”

都准备成“适合品”了,却讨厌争战。

只要能剥夺自由意志的话就好办了,但是出乎意料外,“适合品”的精神防壁却相当坚固。

……哎,本来就是期望中有着优秀魔术回路的胎盘。

这样的话,越是侵蚀自我,毒性就越强也是言之有理。

做为顺从的洋娃娃,或做为优秀的弟子。

考虑到后者为佳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洗脑的打算。

“────只要一次就好。就算是一点点小空隙,只要打开的话,再来就会自己主动去追求圣杯。那么…”

要开个空隙可是件困难的事。

“它”的精神可不是从外施压就会崩溃的。

如果有那么容易破坏,早在十一年前就被完全粉碎了。

虽然“它”并未持有反击的刀刃,不过却有世上最坚固的要塞。

如果要破坏的话,得从本身的内侧下手。

只有本身昏暗的感情,才是改变“它”形貌的关键。

“────来了呀。再来,我只要安排空隙出现就好了。”

跫音在阒暗中响起了起来。

出现的人,朝虫子的腐败中心点走了过去,

“一定要把Master全部都杀光不可吗?”像这样,和料想会问的问题完全一样。

“────────”

不用说,这种事根本用不着回答。

把Master全部杀光。

把Servant全部都抢过来。

这些全是这个地下室的怨念漩涡。

但是,“那个”却把它压抑下去而说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办法。那么,这一回就袖手旁观吧。”

“那个”如斯说道。

放心的声音和着弛缓的空气。

已经没有参战的意思,“那个”浮起了和霭的笑容,过了一会儿。

“但是,这样就令人有些不满。在这一次的入选者中,远阪家的小姑娘是其中最被看好的。若分出胜负的话,那胜者大概就是她了。”

一副真是可惜呀,地喃喃自语道。

“────────“

……不一会儿,又回复成和缓的空气。

虽然只有稍微的变化──这瞬间即逝的微小负面感情,在地下室亮了起了。

讨厌参战的“它”,被这一句话摇晃起天秤来。

只要摇晃起来的话,就成了。

就算只有微微的倾斜。

连本人也没发觉到,本来无法打开的有了空隙。

“────喀。”

腐肉笑了起来。

由虫所集合而成,至今一直不停腐败掉落的“那个”,边维持着人形边喀喀喀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四日目?朝‘?の看病。协力しようという?だが……’

那是五年前冬天的事情。

那是个很美的月夜。

我只是静静的跟着父亲卫宫切嗣一起赏月。

虽然是冬天,但气温却一点都不低。

待在回廊上只觉稍有寒意,那是个很适合赏月的夜晚。

那时,切嗣变得很少外出。

连大门也不出,整天关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时间变多了。

……直到现今,回想起来还是阵阵心痛。

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是多么类似预知死期到来的动物一样啊。

“我小时候,曾经向往着正义之士。”

突然。

在我眼中就是正义之士的父亲,以一种不胜怀念的语气,低语说着。

“什么曾经向往的,难道说,你放弃了吗?”

我不满地回答。

切嗣对我抱歉的笑笑,抬起头仰望着远方的月亮。

“嗯,很可惜呢。做为一个英雄啊,是有期限的,变成大人后就很难这样自称了。我如果能更早一点注意到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我想切嗣都这么说了,就不会有错。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呢。”

“对啊。真的是没办法。”

切嗣也随声附合着我。

所以自然地,我接下去要说的话就决定了。

“嗯,既然没办法,那就交给我来做吧。

老爹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就不用勉强,但是我就没问题了。交给我吧,老爹的梦,”

“────我一定会完成的”

在我还没说完之前,父亲就笑了起来。

那是接下去不用听也没关系的笑容。

卫宫切嗣说,这样啊,就长长地吸了口气。

“啊啊────我放心了。”

然后就静静地闭上眼,结束了他的人生。

平稳的就像只要早上来临,就会醒来一样,尚年幼的我并没有吵闹起来。

或许已经看惯死亡这回事了吧。

我只有静静地看着冬天的月亮和那曾是父亲,却已进入长眠的人。

庭院里没有虫鸣,四周悄然无声。

在明亮的夜晚阴影中,还记得只有两眼热热的。

我并没有哭出声音,也不觉得悲伤。

在月亮落下之前,我只是任凭眼泪不停地滑落。

那是五年前冬天的事情。

或许我在那时把往后十年份的泪水都哭完了吧,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哭过。

请藤姐的爸爸筹划丧葬事宜后,我就一个人住在卫宫的宅邸了。

就算切嗣不在也不会改变。

因为卫宫士郎要成为像切嗣老爹一样的正义之士,所以没有时间闲晃下去了。

────没错。

虽然从未说出口,可是我确实记得。

记得在十年前,把被留在火灾现场的自己救出来的男人的模样。

他抱起了没有意识、全身被火烧伤,濒临死亡的小孩时,高兴的流下眼泪,带了出去。

从那时候起,他就成为我向往的人。

没有人来帮忙。

也没有人得救。

其中,只有自己一个被救起来,和只救了一个人的人。

───所以,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像他一样帮助其他人,成为不让任何一个人死去的正义之士。

而他留下了想要成为”那样的人”的愿望,在我的眼前安稳地拉下人生的幕帘。

儿子继承父亲是理所当然的事。

卫宫士郎一定要成为正义之士,帮助像以前自己一样的其他人。

小时候,我就如此发誓。

要代替我最仰慕的那男人,实现他的梦想。

……不过,老实说我不太清楚。

切嗣所说的正义之士到底是怎样呢,要怎么早点才能独当一面呢,

切嗣常挂在口边说如果大家能变得幸福就太好了,这种魔法般的梦想,

还有,莫名奇妙成了Master,随之而来的金发少女,搅得我脑袋乱七八糟,真的是────

“……………………啊”

睁眼一看,是我熟悉的房间。

“怎么。这不是我房间吗。”

一发出声音,就感到非常不舒服。

“……呜……嘴巴里、好恶心……”

有着浓浓的血味。

是积了很多血在嘴里吗,只要一呼吸就有黏稠的空气流进来。

“────”

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只觉得非常的想吐,总之,先去浴室洗把脸吧。

“────嘿咻。”

爬了起来。

一阵头晕。

不由得就要倒下来,只有把手撑在墙壁上。

“……呜”

动起来就更想吐。

……不,说是想吐,还不如说是痛苦。

身体好重,一动起来肚子里就咕噜咕噜地转着。一定是胃里被灌进了熔化的铅,要不才不会有这种感受。

“……好热……一胡思乱想就变热了。”

擦掉额头渗出的汗,靠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好,稍微冷静下来了。”

洗了把脸,顺便擦了擦汗湿的身体。

“……?”

为什么肚子上会包着绷带呢。

想不出是何原故,就先摆在一旁吧。

“……肚子好饿。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胃还是照常咕噜咕噜的,令人不舒服,但身体好像很需要营养。

“鸣……”

好,打起精神,扶着墙壁开始走动。

头又照常晕了起来,看起来身体很迟钝。

“痛───痛痛痛────”

边发出丢脸的声音边向前迈进。

……在睡觉前,我到底是做什么了啊。

可是我不记得有做什么会让全身肌肉酸痛的锻炼啊。

到了起居室。

今天樱跟藤姐都直接去学校吧。

起居室里没有准备早餐的话,就没有藤姐的吵闹景象。

安静的起居室,就跟平常礼拜日一样───

“早安。我自己进来了喔,卫宫同学。”

───才怪。

“什、咦────!?”

坐垫上坐着远阪凛。

她平静到使人有种错觉,好像我才是客人。

嗯,这又让我再次吓到。

“……………”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总之先坐在坐垫上。

接着,做个深呼吸说道。

“远阪,你为什么-”

“等等。你不先道歉吗?不听到你对昨晚那件事的道歉,我可不会罢休的。”

连要说”为什么在我家?”的时间都没有。

远阪用着非常愤怒的眼神瞪着我这里。

看起来她像是为昨晚的那件事而生气,但昨晚那件事到底────

“────等等。”

我想起来了。

对啊,我还沉浸在什么悠闲的早晨空气里啊。

我为了要去帮Saber,接下来───被Berserker狠狠的劈开腹部。

“……恶”

……呕吐感又回来了。

一回想起失去一大部分身体的感觉,就全身发寒。

肚子里的器官,粘糊糊地跳动着。

让我感到恶心至极。

虽然感到恶心至极,但也同时是证明我还活着。

咦,真是奇怪。

我不是应该当场死亡吗?

“───奇怪。为什么我还活着。”

“想起来了?明白自己昨天做了多么愚蠢的事了吧。那就请你稍微反省一下。”

远阪哼了一声斥责着我。

……鸣,觉得有点生气。

因为遭到远阪在家中的冲击而定住的头脑,慢慢的开始运转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那个时候别无选择吧!啊……不对,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很愚蠢没错,但我本来是想做得更好的。

所以,我可没有做错。”

我可不是笨蛋喔,用视线抗议着。

“……哎”

什、什么啊。

她为什么夸张的露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叹着气啊。

“我不是说过,如果Master死了的话,Servant也会消失,对吧?那你还跑去保护Servant做什么啊。”

“听好了,如果你死了,Saber也会消失。如果要救Saber的话,就好好想清楚,从更加安全的地方做你可以办得到的事。

……真是的,挺身去保护Servant的这种行为只不过是白费工夫,了解吗?”

“我不是要保护她。而是想帮助她才会那么做的。我也没想到会碰到那种事。”

我虽然知道只要一接近那怪物就死定了,不过就是如此。

“……喔。看起来,你好像弄错了呢,先生。”

她像是看穿我的想法,远阪变得更加不高兴。

“我说啊,卫宫同学。说明白点,我带你到教会去可不是为了让你获胜。

那可是为了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即使一个人也能存活而考虑出来的结果的喔。看起来,你好像完全不了解呢。”

“让我存活下来……?”

“没错。如果知道只要一输就是死亡的话,你就不会轻易地挑起战斗。卫宫同学,你好像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一个人晚上出来走动的样子。

本来想说恐吓一下,你就不会去火中拾粟*,顺利的话就能留到最后。”

*为他人的利益而去冒险。

“这样啊。我可没注意到。”

所以她才要对没发现这点而,而自己跑去接近Berserker的我抱怨吗。

“……?可是为什么远阪你要生气啊。我做错事跟远阪你没关系吧。”

“大有关系,因为让我也担心了一整晚啊!。”

啊啊,远阪发火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老实说我很高兴她这么关心。

照这么看来,帮我疗伤的也是远阪吧。

“这样啊。让远阪你照顾了。谢谢。”

带着感激和抱歉的心情,我低下了头。

“────”

“哼,知道就好。有了这回的教训,你下次可要采取更聪明的行动喔。”

哼的一声,远阪把眼神别开。

虽然神情还是充满不满,但总觉得她的心情好像有变好的感觉。

“那么,昨天的事到此为止。

现在要进入正题,不过你要认真的听,还是要从昨天的事开始听?”

“?”

远阪一副理所当然似地说道。

虽然对她果断的个性有点不习惯,但是我想到远阪就是有话要说才会待在这里吧。

如果没事要找卫宫士郎的话,远阪凛应该早就回自己家里去了吧。

身为敌人的远阪,待在敌人根据地,要说的正题是什么呢。

我对她的打算也有兴趣,而且也想知道昨天在那之后怎么了。

总不能放着不问吧,那就────

“先从昨天的事情说好了。”

“这样啊。确认状况优先。什么嘛,你还是有认真的在动脑的呀。”

远阪满意的笑着,就简短地说明昨晚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失去意识后,Berserker就离开了。

后来,远阪仔细一看,发现我的身体自己开始痊愈,十分钟后外观就跟原来一样。

虽然伤口治好了,但我却没有恢复意识,她就把我搬回来,然后就到现在。

“这是很重要的,事实上你是靠你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喔。虽然我的确有帮忙,但完全治好伤口的是你自己的力量。这点,你不要弄错了喔。”

“听你这样说,那就是了。不过怎么,不是远阪治好的吗?”

“怎么可能。让濒死之人复活的技术,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卫宫士郎是靠自己的力量救回被打飞的腹部的。”

“────鸣”

就算你这么说好了。

的确,我的腹部是回复成原来的样子,但老实讲,我对远阪说的还是半信半疑。

别说复活了,我连治疗魔术都不会用。

“会这样是因为Servant吧。

是因为你的Servant非常的强呢,还是说召唤时出了什么差错呢。……哎,我是觉得两边都有可能,你们双方间可能有什么连系吧。”

“连系?你说的连系,就是连结使魔跟魔术师的因果线?”

“哎呀,你也具备使魔的知识嘛。

那说起来就简单了。也就是说,卫宫同学与Saber间的关系,不是一般主人跟使魔的关系。”

“在我看来,Saber好像也有自我治疗的能力,所以可能是她的能力回流到你身上了吧。

虽然一般是魔术师的能力附加在使魔身上,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使魔的特殊能力帮助了主人。”

“……唔。简单来说,就是河流的水由下往上流吗?”

“比喻的很好。本来这是不可能的,可是Saber的魔力大到能够改变河川的流向。若非如此,就很难相信跟以Saber的体型能和Berserker相抗衡。”

“本来是不可能的……那远阪和Archer就是一般魔术师跟使魔的关系吗。”

“没错。虽然他是那种完全不听别人说话的人,但也是那种关系。”

“Master跟Servant的联系,就像是汽油跟引擎的道理相同。由我们这方提供魔力,他们只负责吸收就好。

……哎,其中好像也有Master是连肉体都和Servant融合,以此得到拟似不死。虽然只要Servant不死自己也不会死,这种家伙……卫宫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咦……?啊啊,我有在听啊。

那远阪,我的身体不管受多大的伤都能治好吗?”

“那要消耗你Servant的魔力啊。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原因应该是在Saber的实体化上。因为你不可能学到自我治疗的咒文的。”

“那当然。那种困难的事,我可没有从老爹身上学到。”

“不是那样,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就用不着烦恼了。算了,说起来跟你无关。”

“……?”

怎么回事。

我觉得远阪讲得话令人难以理解。

“哎,算了。总之就是叫你不要乱来。

你这次虽然得救,但如果下次再受那种伤势,可能就不行了。还是抛掉不管什么伤都能治好的天真想法比较好喔。”

“我知道了。自己受了伤,却要Saber负责,这样说起来也不好意思。”

“笨蛋,不是因为那样。我可以断定,因为治疗你的伤而减少的不只是Saber的魔力而已。

───你,绝对是用了其他什么的。

寿命、运气或是存款余额什么的,总之一定是有减少了什么,绝对错不了。”

远阪又哼了一声。

对此我也有同感。

“远阪。那跟存款余额没关系吧。”

“大有关系!因为使用魔术是很花钱的,所越是使用钱越是会咚咚咚咚的少下去!

不花钱可是无法原谅,特别是我!。”

咚地一声!远阪喷出私怨之火。

真不可思议。

越交谈下去,越了解到这才是真正的远阪,在学校的远阪是装出来的。

……啊啊,不对,这昨天起就差不多了解了。

“……哎,钱的事先放一边。

再来就是要认真的说了,可以吗,卫宫同学。”

“就是让远阪留在这里的正题吧。好啊,我听。”

“那我就直接问了。卫宫同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真的很直接,远阪第一个就问到了我最不想被问到的事。

……不,不对。

不是不想被问到,只是还未想过而已。

我才想正问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老实说,我不知道。虽然说是圣杯的争夺战,但我还没有和魔术师作战过。

第一,我────”

可以的话,我想避免互相残杀,更重要的是───

“我对圣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没有兴趣。

为了不想要的东西而拼命,实在奇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啊,说这种话可是会被Servant杀掉的喔。”

“什……被杀掉,为什么!?”

“因为Servant的目的是圣杯。

他们是为了能够得到圣杯这个条件,才会回应人类Master的召唤喔。”

“对Servant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圣杯。

他们是因为有得到圣杯的可能性才服从Master,有时还会为Master丧失性命。

但你却说圣杯这种东西你不需要。所以就算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吧。”

“……这是什么啊。这不是很奇怪吗,Servant是Master叫出来的吧。

那么────”

“你觉得Servant会无条件服从人类吗?

只要得到圣杯的人,就能实现愿望。就连身为Master的守护者Servant也不例外。

Servant他们啊,也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欲望喔。所以他们才会回应本来不可能的召唤。”

“Master并不是为了得到圣杯才叫出Servant。

应该是Servant为了得到圣杯才回应Master呼唤的喔。”

“────────”

Servant也有欲望……?

也就是说Saber也有着要得到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吗。

“所以Servant就算没有Master的命令,也会去消灭其他的Master。只有一人可以得到圣杯。他们是不会同意把圣杯让给自己Master以外的人喔。

Servant和主人不一样,没办法夺取令咒。所以他们要让其他的Master没法参战的方法,就只有杀。”

“所以呢,就算主人本身没有战斗的意思,也没办法避免战斗喔。

被Servant袭击的Master,要用自己的Servant将之击退。这就是所谓的圣杯战争,你应该已经从绮礼那边听到腻了吧?”

“────啊啊。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可是────”

也就是说,Servant跟Servant间要互相残杀。

我本来以为只要Master们达成和解,彼此放弃圣杯就可以解决了,但如果Servant是为了圣杯才回应召唤而现身,绝对不会放弃圣杯的话,那最后是避免不了Servant间的战斗。

……既然如此。

为了保护我而战斗到底的那名少女,在圣杯争夺战中,也是站在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的立场上吧。

“……怎么回事。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英灵,但Saber是人类啊。因为昨天她流了那么多的血。”

“啊,这点你可以放心。Servant没有生死。Servant就算丧命,也只是回到自己本来的场所。因为英灵说起来,是种就算死亡也不会有死的现象。因战败会被杀的,只有当事者的Master喔。”

“不是,我的意思是─”

就算只是暂时的死亡。

但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姿态而断气的这件事还是不会变。

“什么,你是指杀人吗?明明身为魔术师还打算发挥正义感吗,先生?”

“────────”

远阪说的也不无道理。

既然是魔术师,死亡也就常伴身边。

这种事我早有觉悟、认知。

可是我───还没有坚强到能在人的生死中衡量善恶。

“───当然啦。为了杀死对手的战斗,我可不奉陪。”

“嘿。那就是眼睁睁的等着被杀啰。啧,要把胜利让给其他的Master呢。”

“不是那样的。重点就是要留到最后就可以了吧。虽然自己不打算互相残杀,但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战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如果对方是为了杀人而来,反过来却被杀掉,那也无话可说了吧。”

“哼,光防守啊。那不管其他的Master做了什么你都不管啰。比方说昨天的那家伙发狂起来,把镇上的人全杀光,你也要当作没看到了。”

昨天的那家伙…..?

是指那个异形怪物吧。

“────────”

一击就能把一、两栋房子彻底粉碎的超强怪力。

……的确,如果他有那个意思,这么小的一个镇,只需一晚上就能破坏殆尽吧。

再加上最麻烦的就是,Servant基本上是灵体。

没有灵感的人是无法看到他们的样子。

仅管如此,从只要他们拥有实体就能干涉现实世界这点看来,Servant应该可称做是最强的兵器吧。

因为凭现今的科学,并没有能对灵体产生效果的武器。

我们的攻击对他们没用,他们的攻击却对我们有用。

这还不只是一面倒的情况而已。

Servant所造成的杀害,在一般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自然灾害一样。

被无形的杀戮者袭击而死亡的人,只会被当作意外或自杀来处理。

“你在说什么啊。Servant───不,Master和Servant,不是只会攻击其他的Master的吗。跟镇上的人没有关系吧。”

“哼,真的如此那可就和平多了。但是,这样就不需要绮礼来监督,对吧?”

“我忘了说一件事,Servant是灵体。他们是已经完成的东西,无法再往上成长。

可是被当作燃料的魔力是例外。

积蓄的魔力越多,Servant就越能自由使用生前的特殊能力。

这点就跟我们魔术师一样……先生,你懂我的意思吗?”

“了解。就是指魔术能连发吧。”

打个比方,魔力就像是子弹中的火药,而魔术师就像是枪。

枪的种类有短枪、来福枪、机关枪、散弹枪,每个魔术师的能力都不同。

以此例来说,Servant他们不是枪而是大炮。

藉由消耗大量的火药,而击出巨大的弹炮。”

“没错。可是Servant他们并不是像我们一样从大自然中提取魔力。基本上,他们只能用自己体内的魔力活动。

而提供补助的就是我们这些Master,Servant们只能用自己的魔力加上主人的魔力,来发挥生前的力量。”

“可是,这样一来像你一样的半熟手*Master就敌不过优秀的Master了吧?

而这个捷径呢,正常说起来也是有普通可行的方法啦,就是让Servant从别处补充魔力。

因为Servant是灵体。只要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注:原文是半人前,翻成半熟手的灵感来自于”水星领航员ARIA”

“────嗯?”

吃同样的东西就能补充营养……?

“同样的东西,你指的是灵体?不过要吃什么灵体啊?”

“简单啊。自然灵是从大自然本身吸取力量。

那做为灵魂的Servant,你想到底是从那里吸取力量?”

“────啊。”

真的是很简单的事。

就像我们吃肉一样,做为灵魂的他们就是────

“正确。说起来魔力的补充,只要有圣杯的协助而从Master那里供应的话,大概就足够了。

可是要大量摄取的话,从多处来的比只从一人来的还要好吧?

说的清楚点,没有实力的Master,就会让Servant去吃人喔。”

“────”

“Servant能把人类的感情和灵魂转换成魔力。

如果想让自己的Servant变强,这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为了Servant而将人类当作牺牲品杀害的Master,绝对不会少。”

“牺牲品……也就是如果有些不择手段家伙是Master的话,为了强化Servant而会四处杀人的吗。”

“对啊。可是如果是聪明的家伙,就不会做那种白费工夫的事吧。”

“听好了,不管Servant有多强,魔力容器本身有其上限。因为没办法储存最大值以上的魔力,所以杀人也是有限度。

而且杀的太过火的话,协会也不会默不作声,最重要的是,Servant的能力和真实身分,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们的死因而被其他的Master得知。当然Master自己的身分也是喔。

圣杯战争是能隐藏住自己身分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所以一般Master是不会让Servant轻易出战的。”

……这样啊。

的确,只要没人知道自己是Master,就不会被其他的Master袭击。

反过来说,只要知道谁是Master,就能确实地给予奇袭。

照这理论来说,让Servant袭击人们暴露出自己真实身分的家伙就不会有了───

“……太好了。这样不就没问题了。主人没有不下令的话,Servant就不会随便攻击人类。”

“也没错。好歹也是英雄嘛,那种会自己到处去杀人的坏蛋,本来就不会被称作英雄───哎,也不能这么断言。

就因为是杀戮者而被称为英雄的例子也有很多嘛。”

“──────”

远阪断然地说出不祥的事情。

从她那既非挖苦也非讽刺,而是真心话的这点看来,稍微显示出她个性的扭曲。

“回到正题吧。那,你打算怎么做。

说不杀人的卫宫同学,其他的Master做了什么都不打算管啰?”

……前言撤回。

这家伙不是稍微而是明显地性格扭曲。把别人逼到绝境,再笑着说这种话,真是非常爱欺负人。

“真是那样我就只有出面阻止了。只要打倒Servant,主人也会变安份的吧。”

“呆子哪。你说自己不会去攻击Master,可是其他的Master做坏事又要去打倒他。

卫宫同学,你知道你在自相矛盾吗?”

“啊啊,我知道这样只是为自己方便。可是我想不出还有其它可行方法。这点不管别人怎么反驳我都不会更改。”

“哼─嗯。你的话中有一个问题,可以说吗。”

一定有企图。她那表情一定是在图谋什么事。

不过,身为男人,既然下了断言就不能不听。

“可、可以,是什么啊?”

“你记得昨天的Master吗?就是轻易就说出要杀卫宫同学和我的那孩子。”

“────”

怎么可能忘。在回家的路上,对方可是不由分说就杀了过来啊。

“那孩子,一定会再来杀我们的。我想卫宫同学也知道吧。”

“────”

对了。

那小女孩也是Master啊。

既然知道了我和远阪是Master,就一定会再来袭的吧。

虽然不知道是今天还明天,不过就等于是被宣告死期。

至少,我是没法阻止那种怪物。

“那孩子的Servant──Berserker,层次可不一样的喔。

身为Master却不成熟的你是无法击退他的。虽然你说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保护自己,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呢。”

“───真抱歉哪。可是,远阪你不也赢不了那家伙吗。”

“从正面是赢不了吧。以肉抟战来说那可是最强的Servant。我想就算在历代的Servant中,也没有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了。如果我也被Berserker袭击,也没有逃脱的方法吧。”

“……和我一样。如果再被袭击的话,我想就没有下次了。”

我不自觉地把手按在腹部上。

腹部的伤口现在已经合起来了。

不,这程度已不能称之为伤口,而是接近死亡的巨剑痕迹。

一想到还要再尝一次那种滋味,无法逃避的呕吐感就又回来了。

“就是这样。懂了吗?你可没有什么都不做,只等待圣杯战争结束的这条路喔。”

“……啊啊,我知道了。不过远阪,从刚刚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点不能理解。

也不是看到我被宣告死期而高兴的吧……呃,你该不会真的在高兴?”

“我可没有这种嗜好。

真是的,都说到这里了还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要不要跟我合作啦。”

“?”

嗯?嗯嗯嗯嗯嗯?

我把她那句话照字面理解,就是。

“───呃,合作,我和远阪你!?”

“没错。我的Archer受了致命伤,目前正在治疗中。虽然到完全恢复前还要花点时间,但我应该能有原本一半的行动能力喔。

而你的Servant虽然没有缺点,但主人却是个会扯后腿的半熟手。看,合起来不是正好。”

“鸣。我可没有差劲成那样喔。”

“就我所知,你已经有三次差点死掉了喔?一天内被杀三次的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喔?”

“呃────可是,那是。”

“我会付点同盟的代价。把Archer打倒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也会教你Master的知识。啊啊,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指导卫宫同学你的魔术能力,如何?”

……唔。

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建议。

对于还搞不清东南西北的我来说,远阪是个可靠的前辈。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远阪互打。

并不是因为她是我学校里憧憬的女孩子。

反倒是如果我不认识她的话,就不会有抗拒感了。

……在我眼前的远阪凛,跟在学校被称为优等生的她,形象有很大的差异。

可是像这样交谈后,远阪果然是远阪,跟外表一样。

那个───啊啊也就是说,为什么我非得在这里自说自话不可,这提议是这么有吸引力的说───

“卫宫同学?我想听你的回答?”

她催促着我回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