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见的死亡气息》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001 自杀是事实(1) 楔子

山崖下,火光滔天。

呼喊声,哭泣声,回荡在整个山崖下,这是一场车祸,客车从傍山公路上翻车而下,发生了爆炸,烈火正炙烤着垂危的每个生命,一个身影,镇定自若的走到火光边。

“这生意,做还是不做?”他冷冽的声音像是安歌的镇定剂,忍住浑身的疼痛,努力思考着。

安歌满眼鲜红,可能是头部受了重伤,血流不止,她虚弱的说:“这……算是……生意吗?”

安歌想起一周前,她结实了这位先生,这位先生说,安歌将是他此生唯一一位有缘人,必须入他的“一卦堂”,当时,安歌不屑一顾的离开了,他更是扬言,安歌活不过一个月。

他冷笑:“呵呵……算,当然算,你虽然是我选中的人,但这生意做还是不做,还是要你一句话。”

安歌躺在坚硬的地面上,眼睁睁看着大火吞噬着那辆客车,耳边尽是哭喊声,心中满是悲痛。这是在问一个将死之人:你想不想活下去。

“我……能说不做吗?”

他走进几步,同样看着漫天的火光,“你明知道,现在,我们都别无选择。”

“我应该……跟他们一样只有,死。”安歌不知是泪水还是鲜血,打湿了脸颊。

他转过身去,背对安歌,似是不愿意看这滔天的惨状,催促道:“快点决定,警察就要到了。”

安歌平躺在地上,望着就要入夜的天空,“我……答应。”

先生走了,身影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仅仅留下一句话在安歌的脑海里回荡:“既入了卦堂,从此,生死之间,都由天定。”

001自杀是事实(1)

从车祸后五个月内,安歌基本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不为别的,只因为,从车祸后她的世界变得不再平静。

第一次看到死亡气息是在医院,医院的工作人员急匆匆的推着已经过世的一个病人,应该是往太平间去。

她知道,答应先生的条件后,自己会有一些变化,却不知道,变化在这,她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工作人员缓缓离开视线。

先生得知后,很高兴,“很好,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先生坐在桌案前轻松且欣慰的情景让安歌怎么也忘不了。

安歌知道自己的描述也让先生感到了事情的顺利,所以,先生安排安歌接触了她生命中第一次的……非同寻常……

…………

死者躺在棺木里,安歌看到了她周围没有褪尽的生气和大量的死亡气息。

“她是自杀,死的时候非常绝望,她应该早就有轻生的念头,却迟迟没有对自己下手”,安歌很是惋惜的对家属说,“真的很可惜,她在这样一个年龄选择了自杀,好生安葬她吧”。

女孩的母亲默默的流泪,她对先生说:“警局是这么告诉我们的,我们不信,非要卦堂看过了我们才能确定,她刚走三天,要是警局的失误我们不会答应的”。

先生并没有从内堂走出来,安歌继续安慰道:“这下您可以放心了,您女儿确实是自杀”。

“谢谢……”女孩的母亲无法停止哭泣,抬棺木的人走了之后,最后对安歌道谢,离开。

安歌站在卦堂的门口出神,忘记了时间。

“安歌!先生叫你!”这个没好气的声音来自先生的得力助手,也是一卦堂的二把手,林斯。

“好,我这就去”,安歌急忙回答。

一卦堂除了先生,就是林斯在处理生意上事情,其他的人都是一些打杂的门外汉,虽然被称作学徒,但没有一点本事。

林斯在一卦堂处处压着安歌,说白了,林斯觉得,先生不知从哪里领回来这么一个人,还带着些说不明的秘密,他当然是防着安歌抢了卦堂的生意。

内堂里,先生静坐在桌案旁,“走了?”

“走了”,安歌谨慎的回答,先生的脾气不好,是林斯告诉她的,但是先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发过脾气。

“嗯……记住了,下次再看死者不需要有同情,照实说,说完了就闭嘴”,先生的语气平平淡淡,安歌却听得有点紧张。

“记住了”,她回答。

先生端起茶喝了一口,“说说死的那个人”。

安歌认真的回答:“死的那个女孩,是自杀,割腕,估计是发现的太晚,生气已经耗尽了,再加上她身上的死亡气息早在或者的时候就比常人多,我想……她一定早就有了自杀的念头,只是迟迟没有付诸实际,还有……”

“说吧,还有什么”,先生一直没有抬眼看她。

“因为家属问的是死因,我就没有说多的,照您说的,客人问什么我答什么”,安歌看先生没有回音,就继续说:“那个女孩死前应该还有遗憾,怨恨不多,但是都掺杂在气息里,我看不明白……”。

啪嗒!先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安歌立刻不说了。

先生说:“不错,已经能看得七八分,钱也少不了你的,死者的事情,不许乱说,乱想,今天就先回去吧”。

先生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安歌猜不透,唯一能看明白的是,那个女孩自杀的背后,不简单是绝望。

此刻安歌很矛盾,她想知道女孩自杀背后的故事,却害怕先生说的规矩,客人没有要知道的意思,她就算想知道,也是只能想想。

安歌离开的时候林斯正好进来,两人正好面对面走过去,他瞥了一眼安歌,很是不屑。

内堂里终于剩下林斯和先生两人,“安歌这两天没什么瞒着卦堂的事情吧”。

林斯毕恭毕敬的为先生添茶,“没有,您老人家放心,我盯的紧着呢,她这样来历不明还带着天分,怎么能不多注意”。

先生心里很清楚,那场大火让他能找到安歌,是有人刻意安排,他缺少的是安歌这样一个极有天赋的人,“警局那边怎么样?”

林斯回答:“没什么进展,那场车祸和大火也许真的就是意外,也说不定,您说呢?”。

怎么会是意外,意外能恰到好处的让安歌命悬一线,意外能给他这个机会渔翁得利?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自杀是事实(2) 夜幕下,市区平静祥和,一所高中到了放学时间。

此时,已经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校园内,已经没有多少人留在学校。

他站在教室外面,趴在护栏上,从十层望着下面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校园,他微笑了一下,喃喃自语:“老师……”

而下一秒他背起书包,从护栏,一跃而下。

…………

不再住院以后,安歌住在好友于灵的公寓里,这段时间,于灵对她照顾有加,不愧是最贴心的密友。

这天回到公寓,安歌却看不到于灵。

“喂!灵,怎么不……”安歌的一句话还没有问完,电话那边的于灵已经哭了起来。

安歌来不及多想,关了门就直奔学校而去。

百佳中学是市区里的重点高中,以治学严谨着称,电话里,于灵正在弟弟于昭的学校里,也就是百佳中学。

于灵哭的无法正常说话,只能听到她说弟弟出事了。

现场很混乱,安歌害怕于灵是过于担心,

“灵,你确定吗?”安歌气喘吁吁的追着于灵跑。

于灵一边抹着泪,一边用颤抖的声音答:“这种事情……怎么会错。”

于灵的弟弟,是她多年来的精神支柱,一年四季,于灵惦记的只有弟弟,每当发薪日,于灵都会先去看弟弟。

安歌见过那个孩子,于灵经常说,弟弟于昭成绩优秀,还喜欢音乐,今年于昭高三,不论是考一流大学还是考音乐学院,都是相当有希望的。

就在半小时前,警局给于灵打来电话,说她弟弟,跳楼并且已经当场死亡。

现场被警察戒严,尸体被白色的布覆盖着,还没有抬走。

“死者已经确定是从高处坠落,已经当场死亡。”现场的警察哀痛的看着安歌和于灵,于灵听到这句话,颤抖的去看死者的面容,确定的那个瞬间,于灵痛哭失声,抱着弟弟的遗体,瘫在地上。

安歌一边安慰朋友,一边了死者,那孩子的尸体上渗出了绝望、怨恨的气息,还有……情爱。

安歌疑惑,她又一次看不明白,于昭的气息竟然和今天她看到的那个女孩的气息很相似。

死者的怨恨掺杂在气息里,不过于昭的怨恨相比会多一点,还有遗憾,也是共同点。

鲜血触目惊心,安歌把目光收回来,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不断安慰着于灵。

“安歌?”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歌顺着声音看过去,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卓警官?”

“好久不见。”卓航微笑的说。

“好久不见。”安歌回答。

卓航是负责调查安歌车祸的警员,他不仅是是警局的精英,还是警局一队的刑警队长。

还五个月来,安歌有一半时间都在病床上度过,整个世界都以为,她死了,而警方却在山间沟沟壑壑的缝隙里找到了她,奇迹,她还有救。

卓航一直认为安歌的车祸是人为,却苦于没有证据,他每每觉得,再次见到安歌都是不真实的,五个月前,在病床上看到她几乎是奄奄一息。

他们一同散步走出了办案区,“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迟迟不见你来分析案情。”

“我那件案子,要破早破了,没什么好分析的。”安歌苦笑。

“不能这么说,有时候,有些案子破案也靠一点运气。”卓航认真的说,“万幸,你还能活着,老天终不会让坏人得逞,有点信心。”

“呵!是这样,但是今天呢?”安歌反问。

“死者是自杀,没什么好查的,很明显是从楼上跳下,直接死亡。”卓航解释说。

安歌反驳他,“你怎么能确定是自杀?一个成绩优异的孩子会自杀?”

卓航撇撇嘴说:“现在的孩子,学习好不好已经不是自杀的必要条件了,他们身心不成熟,容易遇到心理问题无法解决。”

“法律靠的是证据,安歌,拿证据说话。”卓航严肃的说。

安歌还是尝试说:“这里面分明有内情需要调查,警局打算就这样草草结束?”

“自杀,再明显不过了”卓航用肯定的声音说,“不论这个孩子是不是受到威胁或者逼迫,跳楼是他自己选择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所以自杀是不争的事实。”

安歌说不出话来,确实,她没有证据说于昭不是自杀,就像她今天看到的那个女孩。

也许自杀是不争的事实,但死亡气息告诉她,他们自杀背后一定有什么内情。

警笛声,声声刺耳。

于灵看着弟弟冰冷的尸体,悲从中来,不停的默默哭泣,多年来在这个城市里相依为命的弟弟,就这么去了,她要怎么跟已经去世的父母交代,怎么把他带回家?

安歌扶好颤抖着的于灵,于灵看着卓航说:“拜托你们,我弟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我最少要知道他是为什么自杀吧!”

于灵再次泣不成声,卓航也不停的安慰并且说警局一定会尽力。

折腾了一夜安歌跟于灵回到了公寓,安慰着朋友睡下了。

这一天应该是安歌车祸后过的最难过的一天,躺在床上,她还是在想两个死者的气息,很相似,可是她现在分析气息的能力有限,还不能够读出死者生前的所思所想。

安歌第一次感到,能看见这奇怪的东西,也是一种优点,既然能看见,那就试一试读懂……

章节目录 第3章 校园恋情(1) 一卦堂里来了个新客人,安歌照旧干着打杂的活,活干完在前厅坐着休息。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林斯直接把她带了进去,显得格外神秘,看来这人一定是花了大价钱来找一卦堂买点什么。

安歌很好奇,就悄悄走到了林斯待客的小厅外想听听。

“听到什么了?”身后一个声音吓得安歌急忙低下头。

是先生,安歌心里真是一万个尴尬加后悔,“没……没什么”。

“前厅的杂活都做完了?有空在这偷听?”先生显然没好气。

安歌不敢回答,径直快步离开,走到了前厅继续扫地。

先生跟着安歌也到了前厅,坐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任由你好奇,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能让你活下去,我就能让你死的谁也查不出,你信吗?”

安歌心里虽然害怕,还是说:“我知道,偷听是我的不对,但是前天那个死去的女孩真的有内情,你也不让我说,这是什么道理?”

先生淡淡的笑笑,“没有道理,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就算让你去看,也于事无补”。

这算是戳中了安歌的弱点,的确,她现在会的只是能够看到气息,知道死因而已,顶多算个法医的活,哪里算是卦人,能改生死。

“你既然见过真正的改生死,就该知道你现在,什么用都没有”,先生说完就离开了。

这五个月来,安歌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先生是如何给自己续命的,当时的情景她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最为关键的是,先生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先生也只是把玻璃瓶给她,让她亲手打开,但是瓶子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当时的她看不到瓶子里是什么。

还有五个月前,安歌亲身经历的改生死的过程,生不如死的那一刻她也发过誓,要让她再活过来,她饶不了设计车祸的罪犯。

既然一卦堂能救活她,那车祸一定有一部分是一卦堂知道的,而现在,她想知道一卦堂究竟是在做哪些生意,又是如何做生意的。

今天在卦堂惹得先生不高兴,安歌就早早回到了公寓,卓航正好刚到想给于灵讲解查到的情况。

安歌也就给卓航和他的同事添了点水,坐在于灵旁边陪她。

案件看似真的是一个校园里的未成年心理案件,原因也清晰明了:

于昭自杀当日下午,跟同学一起去喝酒,但喝的不多,回到学校上晚自习时,老师发现另外一个学生李佳身上的酒味很浓,将李佳叫去办公室询问,李佳在酒意未醒的时候说出于昭也喝了酒。

班主任立即把于昭也叫到办公室,准备询问醉酒事情经过,教育两个孩子,但是班主任考虑到自己还要去晚自习辅导,就打电话通知了两个学生的家长,把两个学生送去了教导处。

李佳的父亲,及时赶到,而于昭的家长,也就是他的姐姐于灵,在打电话时没有接,所以没有及时到学校来。

李佳和于昭,以及李佳的父亲,都在教导处处理这件事情,当时于昭虽然对李佳的做法心有不满,但也只是骂了李佳一句,被老师及时制止。

两个孩子被同时警告,并且要求在全校大会上深刻检讨,于昭显出了不屑和逆反。

李佳和于昭,都回到教师去拿书包,李佳拿过书包后,就跟父亲回去了,于昭是寄宿生,就跟李佳父子告别一个人在教室。

于昭在晚自习下课以后不到十分钟,回到教室取书包时,纵身从教学楼最高的十层跳下,十层也是他的班级门口。

自杀似乎合情合理,被同学供出喝酒,对老师给的的处分不满,拉不下脸来做全校检讨,加上高三的学业压力,让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顶不住压力,选择死亡。

整个事情的线索,证据,都完美无缺。

卓航小心的说:“其实这次来,我们就是想再问问你,孩子在死前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反应,我们好继续调查,或者……结案”。

于灵很激动,哭着说:“不可能!于昭的心理状态很好,他不是那种心理脆弱的孩子,他不会为了一次违反校规的小事就选择自杀,就算是父母去世,于昭他……他都没有想着去死……”

“其实在学校调查询问的时候我们也有了一些新的线索”,卓航皱眉说,“于昭的同学说,他和班里一个女孩子在谈恋爱,你知道吗?”

于灵的哭声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卓航,“我弟弟学习成绩很好,我虽然很忙,但是不至于他早恋我不知道,每周我都会去看他,有时候周内我也时不时去”。

“那么就表示,这个线索,不一定是真的,对吗?”卓航追问。

于灵不知如何回答。

“他跟我聊过最多的就是他的音乐老师……没跟我说过任何女同学的事情……我……我不知道”,于灵凌乱的说。

卓航喝了口水想了想说:“既然你觉得还有查的必要,就先说说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校园恋情(2) 于灵跟卓航简单描述了这个音乐老师,她叫王晓慧,刚参加工作没多久,音乐学院毕业后,于昭这一级,是她带的第一批学生,高三音乐课是基本不上的,所以于昭跟这个老师的联系都是在课外。

“卓队长,我弟弟性格开朗,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不可能因为学业压力或者学校处分这些事情就……”于灵突然又激动起来。

卓航对于灵说:“我们要先调查,有了结果,一定会通知你”。

于灵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卓航临走说明天可能会再让于灵去一趟警局,最后寒暄几句离开了。

说到底,安歌不敢告诉于灵她能看到死亡气息这件事,她在一卦堂的经历,于灵也并不知道,于灵以为,她在一卦堂不过是打工,还很不理解。

第二天的下午,于灵打电话要安歌陪她去警局,说是于昭音乐老师的事情有了进展。

两人到警局的时候,卓航正在自己的队长办公室里看案卷,看到于灵来了,招呼两人坐下,并请王晓慧进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王晓慧,不过我觉得可以坐在一起聊一聊孩子的事情”,卓航认真的说。

于灵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她没有见过这个音乐老师,见一见也好。

不一会,王晓慧进来了,她扎着马尾辫,白皙的皮肤不用修饰就已经是美人,虽然一身运动装,却也是青春靓丽,只是她精神似乎不太好,目光忧郁而呆滞。

“王晓慧老师。”卓航说。

“是我。”她的声音柔美。

卓航示意她坐下,“王老师,这是于昭的姐姐于灵”。

王晓慧说了声你好,坐在了椅子上。

卓航也就开门见山,“王老师,关于于昭,你有什么想说的。”

王晓慧的眼神从卓航那收了回来,低着头说:“于昭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他……他不该……”

她哭了起来,于灵看了看安歌,看来这让于灵也想不到,王晓慧情绪会失控。

这算是个热场问题,本来卓航也不打算从中得到什么信息,卓航继续发问,“王老师,你最后一次见到于昭是什么时候。”

“大约一个月前,当时他学习压力很大,我开导他可以多弹弹琴,舒缓心里的压力,但……”王晓慧欲言又止。

“说下去。”卓航接道。

王晓慧仍然没有抬头,“但那天于昭明显有什么事心情很不好,所以,他不想听我的,吵了两句,他就离开了。”

“哦,那么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卓航问。

王晓慧迟疑的说:“于昭说,他们同班的女孩喜欢他,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很烦恼。”

卓航敏锐的目光立刻看向她,最有可能跟于昭有恋情的,不应该事她吗?难道,是她故意误导?

她怯怯的继续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你们可以问他的同学。”

卓航没有因为王晓慧看起来柔弱就停止提问,“于昭……是不是喜欢你?”

于灵一惊,“卓队长,你是说……”卓航抬手示意于灵不要插话。

王晓慧听到这句话似乎没有任何震动,仍然眼神呆滞。

她没有抬头,更没有回答。

卓航奇怪,追问道:“王晓慧,于昭喜欢的是不是你?”

这次卓航加重了语气,加大了声音。

王晓慧终于抬起头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我。”

卓航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并不想再问下去,而且这个王晓慧看起来,精神上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

“王老师,不要紧张,你刚刚说的喜欢于昭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卓航给王晓慧到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边。

“我不知道,于昭只是跟我提过。”她喝了一口水。

卓航见没什么进展,看来今天王晓慧是不会说了,只好作罢,“以后如果还有问题,我们还会请你配合。”

王晓慧慢慢点头。

卓航招呼警员送王晓慧离开。

安歌也觉得,王晓慧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受了什么刺激,看起来精神不好,还是说,于昭了死真的跟她有关?

…………

夜晚漆黑,一个女人的身影徘徊在荒郊野外,她诡异的笑出声来,那声音回荡在小树林里,让人瑟瑟发抖。

她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对着棺材里的男人一笑,“你没几天活头了,我只不过给你一个痛快,我就想这样看着你死,死的很惨,然后家庭不幸,生离死别,妻离子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她冷嗖嗖的笑声。

棺材里的男人似乎奄奄一息,男人胸口急剧起伏着,慢慢抬起手想去抓她。

她猛的站起来,狠狠的对着棺材里的男人最后说:“我根本不用做恶鬼,因为天不饶你!”

最后,她盖上了棺材盖,坐在棺材上,像是在享受般的坐在那感受着棺材里一阵阵的抓挠和挣扎,直到毫无动静。

章节目录 第5章 仇杀惨案(1) 电视台的新闻像是炸了锅。

“最新报道,昨晚,百佳中学校长死亡……”安歌一打开电视就是扑面而来的蒙圈。

百佳中学校长的死简直是一颗炸弹,网上、报纸、电视台,无处不在,这让卓航在一堆堆案卷中忙的不可开交。

于昭学校的校长离奇死亡,死在棺材里,被砍了无数刀却不把人砍死,最后放进棺材让他自己挣扎着死去。

再明显不过的仇杀,凶手很大胆,公然杀害一个知名校长。

“卓队,校长死的这么惨,一定死仇杀吧,要先调查校长的人际关系”,卓航手下的警员赵升说。

卓航无奈的说:“我们终究是晚了一步,昨天叫他做笔录,他说有事忙今天来。”

“什么都没留下,就被杀了”赵升接着问。

“这个凶手极其残忍,不仅在生前折磨了死者,而且还根本没有死者生还的余地。”卓航解释。

赵升停了一会问:“卓队,你说……校长的死会不会……跟于昭的自杀有关系?”

于昭自杀的案子还没结案,现在百佳中学的校长身亡,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卓航想,共同点看起来只有一个:百佳中学。

“我觉得很有可能,而且要先查查百佳中学,还没有没其他的事情”,卓航看着案卷沉思。

赵升才工作不久,对刑侦工作还一知半解,“是啊,百佳中学连续出事,应该好好查查,我这就去”。

…………

今天是于昭下葬的日子,安歌陪着于灵到公墓去。

于灵这样肯为朋友付出的女孩,实在是少见,她和安歌两个人风风雨雨已相识五年多了。

于灵俯下身来摸了摸照片,“你在那边,没有绝望,没有痛苦,也别忘了给姐姐托个梦”。

安歌没有说话,把手上的鲜花放在墓前,看着于灵哀伤的诉说思念。她拿出一个绑着铃铛的小瓶子,放在于昭的墓碑前,在安歌看来,瓶中气息还在不断涌动。

“这是什么?”于灵迷茫的问。

安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灵,我没告诉过你,其实我能看见一些关于死亡的东西,一卦堂的先生把它叫做,死亡气息”。

于灵指着看起来空空如也的小瓶子问:“难道就是你看见的那个东西?”

安歌注视瓶子,“嗯,这是于昭的死亡气息”。

“其实,我见过于昭的尸体后,就知道,他在死前应该是有什么心愿的”,安歌很是惋惜。

安歌顿了顿说:“怪我没用,虽然能看见这些东西,却不知怎么帮他”。安歌心里有点亏欠。

于灵温柔的看向她,“别这么说,我这个姐姐不是一样,也没办法帮他完成心愿。”

微风中,两人都驻足不忍离去,“从车祸开始,你就变了个人,好好的平面设计也辞掉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

半年来,安歌也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按照先生说的,从此她就只能在一卦堂做些事情。

此时能不能重获人间平凡的生命,要看上天的安排,却还要完成那桩生意。

她为那桩生意活下来,也要为那桩生意而活,尽管难之又难,但半途而废后果更加可怕。

“灵……我还好的,不要担心,我只是不想干设计了”,安歌努力一笑。

于灵知道,朋友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保持该有的默契,才是最好的朋友。

时间已到中午,两人离开了公墓。

午后,学徒正闲适的把脚放在桌子上打瞌睡,门口牌匾上正写着:一卦堂。

真是安静祥和的一个中午,安歌熟悉的走进去,学徒平常的问好:“您来了”。

安歌点点头,继续在前厅干杂活,“听说,先生今天约了大买卖,一会就来”,学徒低声告诉她。

安歌瞥了一眼学徒,没有说话,但这样的事情,谁都会好奇,安歌在心里也想了好几遍,是什么样的生意能让整个卦堂都注意起来。

“您看,那不是来了吗?”小学徒指着门外的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后面还有一副棺木。

女人一边走进后堂一边问:“先生在吗?”

安歌礼貌的含笑回答:“在。”

后堂的雅室内,先生正坐在太师椅上小憩,安歌的脚步极轻,但先生还是醒来了,“来了?”

安歌回答:“是,贵客到了”。

先生坐镇一卦堂,但是前来的客人却没有几个见过他。

就算是能亲眼见到他,也没有人知道先生的真实姓名,所有慕名而来的客人,都只叫他:先生。

他穿着一件黑色云纹大褂,显得古朴神秘,“嗯,我知道了。”

外面的客人这就抬着棺木到了内堂。

安歌故意留在内堂看看究竟,先生好像也默许了,可能是想让安歌多见见生意吧。

棺木打开,先生上前去看,并问客人:“想知道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女人哭哭啼啼让先生皱了皱眉,“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

“好”,先生的回答丝毫没有废话。

安歌想要凑到前面去看一看死者,先生却正好说:“安歌,你也看看”。

章节目录 第6章 仇杀惨案(2) 安歌谨慎的看先生的表情,然后去看棺木里的死者,不看就算了,一看之下,险些令人作呕。

棺材里躺着的男人死相不是惨可以形容的,乱刀砍在男人的浑身上下,根本不知道多少刀,深深浅浅,鲜血横流,男人死不瞑目一样睁着眼睛。

安歌只看了一眼,就脸色苍白的缓不过来。

安歌情绪很不好,“先生,这太狠了……是有什么仇……能把人……”

“深仇大恨,扒皮抽筋都不够”,先生淡淡的说。

“说说”,先生示意安歌把看到的说出来。

安歌看到的死亡气息,只有三个字:他该死,但是贵客终究是贵客,话到了嘴边,她还是选择改口,“他……他跟什么人结了怨,对方非要杀死他,他死前深受折磨。”

安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走过去,看死者。

这次,安歌集中精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仔细的看。

安歌没办法解释,她看到的死亡气息,全都是绝望,忏悔,他在死前,根本没有想活着的想法。

安歌打起精神说了一句:“也许真相并不友好,跟一些男女之情有关”。

“什么?”家属几乎歇斯底里。

先生紧接着说:“听到了吗?再说多,就违背的我们生意的原则,送客”。

几个学徒进来,引着一大群人往外走,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却不想离开,“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先生说”。

安歌悄悄对先生的说:“我敢肯定,校长的死和那天我看过的那个,割腕自杀的女孩,他们的死,有联系”。

先生点了点头,对女人说:“有什么话,说吧”。

女人指着安歌说:“她,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是”,先生看着女人回答。

女人顿时无话可说。

“我敬你是贵客,不然早就被轰出去了”,这是先生的逐客令。

女人不敢再问,就礼貌的离开了。

先生微笑的看着安歌:“你害怕了?”

安歌有点犹豫,“……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安歌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大小刚好握在手里,瓶子里的气息不断涌动。

先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黑色的气息明显较多。

安歌解释:“绝望占据了他的心神,是自杀。他死前还有未了之事?”

虽然是午后,但书房内却格外阴凉,“自己都被蚊子叮了,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先生突然的一句话让安歌沉默下来。

“先生……我只是想……”安歌的话到嘴边被先生打断,“没本事,就别想”。

“我选中你,不是让你学警局查案。”先生微微皱眉。

安歌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有点涩,但还是香的。

先生把两颗小铃铛绑在了瓶子口,有还给了安歌,“寻踪匿迹,方法不少,只是要靠你自己了”。

安歌接过瓶子,在心里暗暗盘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想知道于昭的死前心愿有点困难,要借力,更要合力。

联系卓航的时候安歌心里没底,只说是分析自己的车祸,想去一趟警局,幸好,卓航没有拒绝。

“卓警官很忙啊”,安歌客气的说。

卓航递给她一杯水,“是,最近……你也知道,你对当时的车祸有什么线索了?”

“其实……暂时没有”,安歌颔首有点尴尬的微笑,“但是我对于昭和校长的死,有一些想说的”。

卓航正在烦恼,觉得安歌在开玩笑,“案子可不是开玩笑”。他迟疑不决,看着安歌,“先说说看”。

“有没有可能,于昭的自杀,和校长的死有关”,安歌平静而认真的说:“百佳中学,就是问题所在”。

卓航回答:“这一点,我们已经在调查了,通过对百佳中学财务、社会关系这样的调查,已经开始了,目前还没有结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警官,我觉得,应该先查查,跟百佳中学有关的命案,查查死者”,安歌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卓航。

卓航感到惊讶,“为什么突然对案件这么感兴趣”。

安歌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被子,“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要帮于灵弄清楚于昭的死因”。

卓航不是惊讶安歌会对这个案件感兴趣,而是惊讶,自己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调查方向。

安歌继续说:“而且,于昭跟那个年轻的音乐老师,应该是恋人关系”,她知道,这个线索是旧了。

但当天她见过王晓慧,她一眼就看出王晓慧跟于昭多多少少是有感情的。

“应该重新询问王晓慧”,安歌看似没来由的话,让卓航又一次惊讶。

卓航认真的看着她,“我也有这个想法,感谢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如果于昭的案子有进展,我会告诉她姐姐”。

安歌心想,今天这几句话应该给卓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己的态度不那么肯定,也不退缩,有什么效果,就要看卓航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案件的边缘 (1) 警局审讯室,王晓慧怯怯的走进来。

卓航和赵升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吧。”安歌柔声说,“说说于昭自杀的整件事情吧。”

王晓慧眼睛里透出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好像眼泪已经哭干了,她的眼神再次陷入空洞,“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意料之中的一句话,卓航并没有想接着这句话说下去。

“说说吧,于昭是怎么爱上你的”,赵升仿佛戳中了她的心事。

沉默,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关系,慢慢说,总要说出来的。”卓航倒了杯水给王晓慧。

她突然泪崩,呜呜咽咽的哭出来。

“我爱他,但是……我又不能爱他。”王晓慧终于开口。

爱情不是遇到了合适的对的人,就可以在一起。王晓慧说出了于昭对她的追求,也说出了无奈。

于昭开始追求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拒绝,这好像给了于昭很大的希望,可是面对学生和同事的流言蜚语,王晓慧动摇了。

她跟于昭提出不要再见面,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明白这么多,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于昭的性格不是不讲理,他答应了。

就在王晓慧以为于昭已经下定决心忘记她的时候,于昭自杀了。

“就这么多吗?”赵升追问,“为什么我们第一次找你的时候不说?”

她又恢复了呆滞的神情,“他已经自杀了,我不想……再给他留下什么影响,而且我妈有老年痴呆,我精神压力一直很大……我……”她又哭了起来。

王晓慧说的合情合理,不知为何,卓航总觉得他们的调查还是没有深入核心,如果百佳中学有问题,应该不止说这么多。

送王晓慧出公安局的时候,她仍然精神不好。

“看来于昭的死,对王晓慧影响挺大。”卓航一边喝水一边说,“学校处分和感情问题,这双重压力让一个孩子走上了绝路。”

赵升叹了口气说:“王晓慧说,她母亲最近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又有老年痴呆,她的压力太大了”。

“赵升,你觉得,王晓慧说的话可信吗?”卓航皱眉看赵升。

赵升笑了:“不可信你放她走。”

卓航无奈摇头,“其实于昭的死,值得怀疑的地方还有很多。”

“嗯,刚才我问起校长的死,她的反应,有点闪躲。”赵升严肃的对卓航说。

“杀人的不会是她,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卓航肯定的说,“我觉得,这两个案子有什么共通的地方,但是调查都只是在核心边缘开展,有什么问题被我们忽略了。”

“你就那么肯定?”赵升反问。

“我肯定,杀死校长的,另有其人。”卓航说:“百佳中学有关的案件查的怎么样了?”

赵升拿出案卷,“这个案子是最近的,你看看”。

卓航拿起案卷,“启航中学?”

启航中学,另一个本地知名中学,师资力量仅次于百佳中学。

赵升指了指案卷“卓队,你往下看”。

死者张蒙,三个月前因为要结婚,房子距离百佳中学太远,所以通过正常的辞职和应聘,到了启航中学。张蒙调到启航中学时,患有抑郁症,中间调养了一个月才到启航中学上班。

调查发现死者因为抑郁症加重,最终自杀,在其父亲发现时,这名女教师已经死亡。

卓航看完稀松平常的说:“说了半天还不是抑郁症又复发了,然后自杀了”。

“可是于昭也是自杀,您还说跟校长的谋杀案有关系呢”,赵升反驳。

卓航翻了翻说:“这个案子应该不是我们一队的”。

“确实不是,我找二队的肖队长拿的”,赵升回答。

卓航想了想说:“去查查这个张蒙,为什么调动,除了这上面说的借口”。

…………

这是于灵在弟弟走后第一次见王晓慧,于灵问了警局调查的动向,一个老师竟然真的跟学生纠缠不清,她这次来心里的偏见不少。

学校分配的公寓比较简单,一室一厅,王晓慧和母亲同住。

安歌当然是陪着一起来的。

坐下后,安歌还在提醒于灵,不要太激动。

“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我弟弟的事。”于灵本就有点怨王晓慧,语气间有点不客气。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客厅。

王晓慧急忙搀扶着老人回卧室去,“妈!你快去歇着吧,过几天我就送你去敬老院,到时候有人照顾你的。”

“我不去……我不去……妈要看着你,看着你平平安安……不去……”老人一惊一乍,看上去脑子不太清楚,不太长的白发披散着,更显得精神不好。

“晓慧!晓慧!你受苦了……妈知道啊!”她面容憔悴,瘦的枯干,突然冲到王晓慧面前,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胡言乱语大声说着听不懂的话。

嘴里不断说不去,要看着女儿,也不愿意回卧室休息,就在客厅跟王晓慧闹开了。

“你们也看到了,我妈就是这样的情况,有点痴呆,脑子不清楚了,要不改天再聊吧。”王晓慧一边努力控制母亲的情绪,一边跟于灵说。

于灵见状起身就要离开,小声对安歌说:“真是麻烦,于昭怎么能喜欢她?”

安歌没有接话,这个客厅并不算大,就是再小的声音,恐怕王晓慧也能听得见。

章节目录 第8章 案件的边缘(2) 于灵已经想要离开,安歌却不想走,“王老师,校长的死你怎么看?”

“我怎么知道,你们又不是警员”,王晓慧回答。

“他该死!他折磨我女儿!他该死!该死!”老太太神志不清的回答让安歌和于灵惊讶。

于灵走近了面对着老太太说:“你说什么?谁该死?”

王晓慧解释:“我妈她已经痴呆了,说话不能当真的。”

“哈哈哈哈!”王晓慧的母亲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们,你们快走吧!你们到底要听什么啊?”王晓慧急忙把母亲往卧室送。

那知道,老太太挣扎的厉害,王晓慧根本拉不住。

安歌悄悄跟于灵耳语:“家务事我们不好掺和。”

于灵轻轻点头,“你说……卓警官知不知道”。

“他们是调查破案,这些事情可能不知道吧”,安歌回答说。

“妈!你别这样!”王晓慧一边想办法拉母亲,一边大声说。

“他就是该死!女儿啊!他他不该死吗?”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王晓慧不知怎的,竟然落泪,看着母亲的那双眼睛里有复杂却又真挚的爱。

母女俩默默对视了片刻,老太太突然又转过头来,看向于灵,“你们终于来了。”

老人拨开挡在眼前的白发,露出一双眼睛,“你们听着,我有事,有重要的事要说,呵呵呵呵!”

她咯咯咯的笑,声音让人不快,她猛的凑近于灵几户是脸贴着脸了。

她声音枯干,却一字一句,很是清楚。

安歌拉开于灵跟她对视的脸,“你要说什么?”

她的言辞竟然让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是一愣。她说:“是我杀了他!”

于灵入戏一般,直视着老太太,“我杀了他,那个该死的人!”

“谁该死?我弟弟该死吗?”于灵语气强烈的追问,“你杀了谁?”

王晓慧急忙挡在母亲前面:“我妈她已经痴呆了,她有老年痴呆说话不能当真的!”

“我怎么看她一点都不糊涂,反倒是说出了真相”,于灵的泪水流下来,“她是不是为了你和于昭的师生恋,逼死了他?你说!是不是?”

王晓慧还是挡在目前面前,大声说:“她已经痴呆了,她有老年痴呆说话不能当真的!”

“咚咚咚!”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王晓慧问。

“警局的,我们还有些问题想了解”,是卓航的声音,不会错。

王晓慧在安歌和于灵的凝视下开了门,卓航和赵升走进来,“怎么?你们也在?”

于灵支支吾吾回答:“卓警官,我就是……想问问王老师,我弟弟生前……”

“嗯,可以理解”,卓航说,“了解到什么情况了吗?”

于灵快人快语:“她妈妈竟然亲口承认杀人,我和安歌都亲眼所见,她妈妈承认的,我现在想知道是不是她妈妈逼死了于昭”。

“于小姐别太武断,王老师的母亲患有老年痴呆,或许……”卓航看向紧张的王晓慧,“或许就是一时糊涂了,说的不是真话”。

不会的,安歌心想,王晓慧一定跟于昭有情感上的纠葛,她能从王晓慧身上看得出,这点还是很肯定的。

一个干巴巴的声音这时说:“别查了,是我杀的,我自首”。

这个声音正是王晓慧的妈妈,此刻应该是病情好转,人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头发也扎了起来。

卓航提醒她:“老太太,话可不能乱说,这人,要是你女儿杀的,您可不能顶罪,要是顶了罪那就是犯法的。”

小赵接着卓航的话说下去,“根据现场的不断调查,我们在小树林里发现了凶手的足迹,脚印是普通的36码女鞋。”

老太太坚持说:“我是穿36的鞋,而且那天我穿的是一双平底鞋,晓慧跟我的鞋码一样。”

“死者身中28刀,不但是在短时间完成而且每一刀都造成了比较大的出血量,这说明凶手力气不小,您一个老年人还这么瘦,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体力?”

赵升极力反驳,好像认定了就是王晓慧杀了校长。

“够了!”王晓慧突然情绪失控,抱紧母亲大哭起来,“妈!你怎么那么傻!”

卓航和赵升面面相觑。

…………

审讯室里,王晓慧的母亲道出了实情。

原来,百佳中学校长长期骚扰女教师,已经是全校皆知的,不仅仅是性骚扰,更有性侵的事件发生过。

女儿被欺负,又遭到威胁,整日无心生活,让为人母的她再也忍不下去,早年间跟着丈夫在村里杀猪的手艺还是没有丢的。

那28刀在她看来只是警告,她坐在棺材上,感受着那个该死的人最后的挣扎,这才是她想要的。

作为母亲她恨,恨这个凌辱了自己女儿并给女儿带来极大精神压力的畜生。

章节目录 第9章 血仇 王晓慧母亲的陈述,在场的人都没有意外,尤其是说到杀害百佳中学校长的那夜,她用女儿的名义约他到郊外露营,借机打晕他,而这个校长恰巧不重,她把人放进了提前准备的棺材里。

然后她就像红了眼一样,砍了校长前面的27刀,刀刀鲜血成河,可是刀刀都只是砍在身体外围上,只有最后一刀直插心脏。

拔出最后一刀,她坐在棺材上,感受着他最后的死亡挣扎。

“我就坐在那,这一刻是我期盼的,我期盼他他也像我女儿一样,在绝望里挣扎。”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审讯室外的王晓慧已经泣不成声。

说完百佳中学校长的整个被杀过程和原因,她说起了于昭。

“于昭这孩子,很好,天天跟着晓慧学音乐,晓慧告诉我,于昭喜欢她,但她不能接受……”她说起于昭,眼里尽是慈祥。

于昭的自杀,源于一次意外的经历。

那天校长威胁王晓慧,在音乐室里又一次强奸了她,正在王晓慧穿好衣服伤心落泪的时候,于昭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到了音乐室,正巧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校长。

而音乐室里的一幕更是让于昭这个半大的孩子一时不知所措,老太太描述道:“晓慧说,当时啊,那孩子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闹着要起诉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王晓慧拦下了于昭,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有份工作不容易,一旦起诉失败,工作肯定是丢了,还连带要赔上自己的名誉。

她说:“那段时间,于昭这孩子,一直陪着晓慧,晓慧脸上也有了笑容,那个畜生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虽然王晓慧的母亲也不赞成女儿跟学生有这样的感情,但是女儿能因为于昭走出阴霾,她很高兴,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女儿之前受的苦,并决定留下陪女儿。

直至校长再次强迫王晓慧被于昭撞见,于昭当场与校长发生争执,校长扬言要开除于昭,于昭气不过,竟然跟校长赌气说让他这个校长不日就受到处罚。

当日就是于昭自杀的前一日,王晓慧还是跟上次一样拦下了于昭,同样的理由,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声泪俱下。

第二天,于昭见同学喝酒,提出要同去,虽然平时关系一般,但喝酒总是热闹点好,同学答应,而校长正好才提醒教导处主任要抓住于昭的错处,把他开除。

于是,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于昭最终选择了自杀去救王晓慧于水火。

他以为,他的自杀能够定性为事故,能让校长离开甚至接受处罚,谁知道校长安排班主任和教导处演戏,自杀定为了合情合理,甚至跟学校毫无关系。

是的,他连带的张蒙,这下就很容易解释了。校长死前的那段时间,应该威胁过张蒙,导致她的抑郁症复发,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最后选择死亡。

豆蔻年华的他们,遭遇了本不该承受的黑暗,那些被摧残的花滴血结束了美好的一生。

当安歌跟先生说到这一切时,先生的那句话说出了那些花的心声:花本无罪,命却无情。

赵升站在卓航的办公室,窗边的风吹过来:“卓队,你说,这案子就这么以自首结束了?”

安歌陪着于灵在卓航的办公室听结案。

卓航点燃了一支烟。

有的男人抽烟显得沧桑,有的显得成熟,而在安歌看来,卓航抽烟的样子不叫成熟,也不叫沧桑,更像一个几十年的老刑警在思考问题。

卓航心情复杂,不知如何说,“是,虽然这件事顺利解决,但是……那些受害者……”

卓航每当遇到这样让人痛心的案件,总是惆怅,事情结果是好的,但事情总归是发生了,伤害也留下了,还有人因此丧命,如果事情在发生前得到阻止,才算是真正的好事一桩。

“可是,我们也都是尽了全力,卓队,至少我们让真相大白”赵升笑了笑。

安歌心想,卓航的刑侦能力还真的是精英的,这次只是用知道的几个词,就知道应该把握什么样的方向,看来借力,是借对了。

但是合力,安歌心里是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继续这样了。

…………

坐在前厅,安歌脑海里三个死者的模样还是挥之不去。

一卦堂的秘密太多,安歌见过的生意也就是看看死者,或者说说死者生前的愿望,再多就是跟上次一样的校长一样,提醒一下死者生前的“错误”。

她的时间不少,可也不多,查清楚一卦堂背后的操控者才是她的目的,她善良但不能任人摆布。

安歌心想,或许自己想知道一卦堂的秘密,更大的差错在于,坐在前厅,却妄想知道后堂是怎么运作的。

“安歌,先生叫你”,这可能是林斯说的做多的一句话,安歌无奈的点点头,往内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神秘医生 “一个老客人,找到我,想知道那些个因他而死的人会不会找上他,你来解决吧。”先生一句话说的轻巧,安歌本觉得用先生的名义在外赚点阴德,是件好事,如今看来,却像是上了贼船。

什么人能跟很多人的死沾上关系,难道是拯救生死的医生?那也不会,医生救死扶伤,救回来了是积德,救不回来,那也不可能遭到死者怨恨。

他跟先生说要尽快解决,所以托先生跟安歌约了今天见面。

安歌这店,一没有准确的业务,二没有招牌,说白了就是一个出租房。

“咚咚咚!”心思一下被敲门声拽回来。

来人看起来已过中年,有点谢顶,一副油腻大叔的样子。安歌把客人迎进来,倒好茶水。

“我这里刚刚开始,简陋了点,见谅。”安歌微笑的说。

客人表情严肃,“我是来解决难题的,地方什么样子,我不在乎。”

安歌陪着笑脸,把茶水往客人跟前推了推道:“您说……您说”。

“我叫陈全,是仁康医院的医生。”这位先生的老客人讲出了他的顾虑。

他最近总是做梦,梦到不认识的人惨死,或是精神萎靡不振,不论是上班还是生活,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可跟先生说的不怎么一样,安歌暗想,肯定是这人得罪了已死的人,才会心中有愧,但看样子,陈全是不会告诉她的,第一次做这样的生意,还是得让客人有点信任感的。

而且,这位客人的周身萦绕的并不是普通人的气息,而是死亡气息,只有死者身上才有的气息,但是安歌还没有见过这深棕色的气息是什么,所以不好下定论。

安歌心想:还是先套套他的话。

安歌拿起茶壶给他添了点水,“陈先生觉得,会是什么呢?”

“我找你,就是问你,你倒反过来问我,哼!我还是去找先生说的好!”本想只是试探,谁知这句话更像是惹到了他。

说着,他站起来,就要离开,“陈先生,你惹上的生死债,梦里找你是应该的”,安歌声音不大,但这句话显然是戳中了陈全的心事。

安歌接着说:“您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不要紧,命是自己的,别轻贱了”。

“留意?我现在夜夜梦魇,难道不能先解决吗?”陈全一下子态度转变,像是在央求。

安歌再次礼貌的微笑,“陈先生,别急,你要设法把梦里的内容记住,最好是全部的内容。”

“两天后的这个时间,陈先生再来找我,一定解决。”安歌心里也是没底,不过两天时间还是有余地的,不论是想办法还是求助先生,总归是有两天时间可以用。

安歌就先这样打发走了陈全,她只是知道陈全被梦魇住,一定是要从梦下手的,但,暂时她还需要些准备。

后来,安歌也是万没有想到,先生推给她的这第一桩生意,竟然又在冥冥中跟卓航联系在一起,跟震惊全城的大案联系在一起。

…………

漆黑的夜晚,弯弯的月亮挂在天空中,这是郊外的垃圾处理站,整个城市的垃圾都在这里分类、焚烧。

他正在垃圾里翻找,他相当娴熟,知道厨余垃圾一定有剩菜剩饭。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破烂的衣衫上,他努力的翻找,根本没有注意黑暗中的有没有人,他突然停下来,把战利品拿在手中:吃剩的烧鸡。

他赶紧坐在垃圾堆上大口大口吃起来,黑暗中的人影突然窜到了他身后,一阵眩晕,他便不省人事。

…………

清晨的新闻就是一颗炸弹,炸醒了整个城市。好消息不见得穿的有多快,可是坏消息却可以无孔不入。

“最新消息,今晨,垃圾处理厂工人在分类垃圾时意外发现一男性头部,警察已经展开调查,有消息推测……”

安歌坐在出租车上听到了这则新闻。

“简直是丧心病狂啊,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整个把头给人割下来。”司机师傅跟安歌闲聊:“一早上都播了八百回了,这广播上平时播广告的时段啊,今天都在播这个事,太惊悚了。”

“哎!这杀人的大事,平时我们也遇不上,有警察呢,你说是不是?”司机师傅喋喋不休。

“是,是,师傅,我这就到了,别开过了。”安歌提醒司机。

早晨的小巷里有作业下雨的痕迹,安歌租下的房间在这小巷深处,虽然没生意,但是开门还是一定要开的。

以前做平面设计的时候,安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辞掉工作,只为了能多活几天。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今晚就是约定的时间。

夜晚终于来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陈全如约而至,但是看起来事情似乎更加恶化,“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今天你可一定要帮我摆脱这梦魇。”他黑眼圈极重,就像是两天来从未休息过。

只有在夜晚她感知的气息才更加准确,安歌看了看表八点十五分,窗外天色已黑。安歌叫陈全面对面和自己坐在桌子两侧。

“陈先生,开始吧。”安歌看着陈全面无表情的说:“现在,闭上眼睛……”

这句话好像控制住了陈全的情绪,他慢慢闭上眼,但是身体仍然在颤抖,“你又一次身临梦境,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

安歌仍然是心里没谱,她拿出一个玻璃瓶,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能相信的只有死者。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他们都死了!全都死的很惨,他们……他们瞪着我……我很怕啊!”

安歌一边打开玻璃瓶的木头塞子,一边用平和的声音安慰:“别怕,你找找看,我也在你的梦里。”

“我看到你了,你在我身后,你快帮帮我!”陈全害怕的情绪略有好转,“他们拉住我了,他们要干什么?”

轻巧的给瓶子系上铃铛,悄无声息的放在了陈全的面前,并没有理会他的害怕。

叮铃!叮铃铃!没有风,但是铃铛响了,陈全身上的气息随着响声几乎全部进入了小瓶内。

就在铃铛声音停下的一刹那,陈全啪!的一声头倒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就有鼾声传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中年女人 窗外的夜色甚好,安歌在手背上抹了抹手心的汗,微微笑了一下。

她对着那瓶泛着深棕色神秘光华的死亡气息说:“我能看到你,你就应该相信,我能看懂你。”

陈全身上留下的气息不多,这要这气息还在,也就没办法现在就把他完完全全的从梦魇里救回来,如果短期内找不到这死亡气息的死者,陈全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咚咚咚!有人敲门,她今早说要让于灵来接,看来已经到了,安歌开心的去开门。

“陈全呢?”一个中年妇女,推开安歌毫不客气的急冲冲走进来。

她看到趴在桌上沉睡的陈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安歌,“他怎么回事?”

“请问……”安歌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位中年妇女大声冲着安歌嚷嚷:“我是他老婆!深更半夜不回家,我就知道有猫腻!”

安歌把玻璃小瓶收进随身的背包,也表情镇定的说道:“陈全是来治他的梦魇的,你要是喜欢嚷嚷,我倒是不介意让全世界知道知道,他得了治不好的怪病”。

夫妻俩真是够有夫妻相,一个胆小,一个难缠。

中年妇女一下满脸堆笑,“哎呦!原来是大师”。

安歌不屑多说,“我是一卦堂门下的,并不是大师”。

突然她又哭哭啼啼,“只要还有救,您一定救救他吧,这梦魇折磨他很久了”。

安歌不想多解释,“你丈夫睡着了,你想陪着他就在这坐到天亮吧,我约了朋友,马上走”。

说话间,于灵已经到了,正要好奇的往门里看,被安歌拦住。

“什么情况?”于灵坐在驾驶座上问,“不关门就走?”

安歌满心的不高兴加上莫名其妙,“真是衰,竟然被当成了小三,这屋里没什么东西,就留给他们夫妻,我走”。

“哈哈哈!”于灵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还笑,那个陈全长的一副油腻大叔的样子,我……”,安歌简直是无语。

于灵止住笑声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事情解决了吗?”

“暂时吧,还需要跟进,可能有点麻烦”,安歌说,“先回去吧,慢慢告诉你”。

其实陈全身上的气息确实有点麻烦,这是死者自己找到的生死债主,死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但这个债主甚至连自己欠了什么样的债都不知道。

当下,安歌也只是先把陈全身上的死亡气息收在瓶子里,一旦找到死者并且弄清楚这个生死债,陈全的梦魇就能消除。

想来想去,先前那次是知道死者,知道死亡气息,拿着气息去找死因。

这次,只知道死亡气息,要顺着气息先去找死者才行。

安歌在修养的那半年里,学到的东西也只是万中之一,她能看到的死亡气息,就算是先生也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看到。

加上跟先生的那桩生意,安歌不得不跟这气息打交道,而这气息的用法几乎完全靠她自己去找。

现在,事情摆在面前,万事来了,只好一试,别无他法。

办公室里,文件堆在办公桌上,整个办公大厅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电话铃声不断的想起,女警员用专业干练的声音回答每一个问题。

而此时的刑警队的考验并非应付几个电话、几堆文件那么简单。

门外,记者们犹如浪潮一般包围着公安局,闪关灯,照相机等着公安大楼里的每一个人。

“卓航,我希望你能拿出真正的实力去应对这个恶性案件,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团伙,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局长亲自过问这个案件,也在意料之中。

但是这次,卓航却打了退堂鼓:“局长,我知道,这个案件发生在辖区内,我有义务查,刑警队我是队长,更有义务带大家查,可能……”

领导的怒火说来就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到底手头有多少案件,上级要求,我们必须尽快破案,稳定市民!”局长撂下话就迅速离开了卓航的办公室,不给他任何反驳机会。

卓航坐下来,解开领口系的严实衬衣扣子,叹了口气。

这次的案子来势汹汹,快要24小时了,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只有一个连眼睛都挖掉,血肉模糊的头部。

“卓队,有了有了”,赵升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份文件冲到卓航的办公桌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定了定了他把文件拿给卓航,“死者身份和照片,找到了”

卓航急忙拿起来看,“尸体呢?有没有线索?”

“没有,现在这个身份是唯一的线索了”,赵升回答。

死者是一个流浪汉,籍贯也不是本地,没有亲人,“这就是结果?”

“啊……是”,赵升回答。

卓航狠狠的把文件摔在赵升的身上,“有什么用!”

此刻,他烦躁急了,并不是害怕自己被降职,被处罚,实在是这样凶残的犯罪分子,若是逍遥法外,就让他不得安心。

…………

洗浴中心的包厢里水汽氤氲,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躺在休息的床上,他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旁边床上,坐着一个稍有点胖的男人,时不时看两眼躺着的瘦高男人。

“寸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坐着的男人问,显然他是一个手下。

“大熊啊,货已经出手了,还能怎么办”,瘦高男人没有睁开眼睛。

“我是说,现在风声紧了,咱们要不要避一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

胖男人深色紧张:“听说,警察已经查到咱们的生意了,那个人头案……”“大熊,老大没发话,你能到哪去?”寸哥平淡的一句话把大熊的问题和后怕都挡了回去。

“把心放到肚子里,有老大在,你有什么好怕的,咱们生意这么多年了,你没看明白吗?”寸哥安慰大熊:“再大的风险,大哥都兜得住。”

“那……那咱们这单不是干砸了吗?我这就是害怕。”大熊的脸纠在一起,他干这行没多久,捞这些钱,他没有一天不怕的,现在东窗事发,他也是每天被噩梦惊醒。

躺在床上的寸哥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说:“已经砸了,老大还没找咱们问罪,要是现在跑路或者躲起来,那就等于——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寻人启事 于灵跟安歌闲话,“你看那个寻人启事了吗?”

今天是周末,于灵陪着安歌到小巷的出租屋里坐坐。

这两天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谁能不知道呢,“那哪是寻人启事,应该是个认尸启事”。

于灵笑笑,“人家警方是找认识死者的人,或者是死者的亲人,要是叫认尸启事,谁敢去”。

安歌打开出租屋的门,两人进屋坐下,总是闲着,安歌就继续闲话,“警方这次也是能用的都用了,网络,公告,但是也没见成效”。

“嗯,这次还真是,哎,对了,卓警官肯定要焦头烂额了”,于灵打趣的说。

安歌说:“是啊,出了这样的事,一定是卓航亲自在推进,肯定是难上加难”。

说话间有脚步声急促朝着安歌的小屋来,原来是陈全。

“安……安小姐,我有事……我……”,陈全气喘吁吁,这小巷车开不进来,一定是他跑进来的。

安歌倒了杯水给他,“陈先生,坐下慢慢说,别急,是梦魇的事吗?”。

陈全坐下,他喝了口水赶紧说:“我知道那么警方寻人启事上的人,一周前,我见过他,但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要不要跟警察说”。

安歌和于灵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上严肃起来。

安歌说,“陈先生,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

陈全说出了他见过死者的原因。

一周前,CZ公司举办了一个公益活动,活动主动为一些流浪者、无家可归的人和没有家人的民工做了一次体检,陈全就负责了这次体检。

而这个死者,正是接受体检中的一个。

“还有什么?”安歌追问。

陈全想了想说:“大概就是这样的,警方贴出的照片正是那天体检时用的那张”。

“那他当时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跟他说话了吗?”于灵一边吃早上买的点心一边说,“这个人是流浪汉,比其他病人邋遢,你一定印象深刻”。

陈全笑呵呵的说:“说实话,我是一个专门负责体检的医生,这样的人也见的多了,并不会仔细留意,但是那天……我……”。

原来那天,因为CZ公司的公益活动,来的人都跟这个死者情况差不多,有十来个人,但是唯一陈全对这个死者印象深刻。

因为当时采完血,他嚷嚷着肚子饿想去吃早餐,无奈没有钱,正巧陈全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是陈全剩下的,本来陈全在忙,但一抬头看到他直勾勾的看着那半杯豆浆,陈全就给了他。

“那你应该把这些告诉警察”,安歌意味深长的笑。

陈全的表情认真起来,“不是……自从您帮我看过以后梦魇已经有所好转,但我分明记得……”,陈全的话停了停脸上浮现出不安,“我分明记得……我在梦魇里见过他”。

安歌和于灵同时看向陈全,于灵问,“梦里的事情,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陈全疑问,“不是你们让我记的吗?”

“是,我那时让你尽力记得梦魇里的情景”,安歌回答。

那个时候,安歌让他努力记得梦魇里的情景,是认为,死亡气息带有死者生前的情感,既然是死亡气息造成的梦魇,那么梦魇一定有死者的信息,或是感情,或是怨念。

安歌确实没想到,陈全能记得梦魇里的人。

“我现在,要不要告诉警察,我见过这个……已经被杀害的人?”陈全有点犹豫。

安歌和于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安歌说:“当然需要,这样也是给你自己积点德”

陈全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吧,免得心里不安”。

“等等,陈先生,你的梦魇既然交给了我,而这件事又跟梦魇有关,我会挑合适的时间告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见警察”,安歌认真的说。

陈全应了一声,看了看表,十分信任的对安歌说:“那么,您定了时间告诉我,我的回去上班了”。

陈全说完就离开了,于灵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安歌笑,“看来你又要跟卓警官并肩作战了”。

安歌淡然,“也许吧,但目前看来,我需要卓航的调查结果”。

虽然这个事情有点巧合,但安歌觉得,此时,她有必要去见见卓航。

…………

虽是熟人见面,但安歌还是打电话事先告诉卓航,正好,他在外面,安歌就约他在出租屋见面。

“安小姐,又见面了”卓航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还有了黑眼圈。

安歌也是第一次自上而下的认真打量卓航,安歌顺着声音看向他,小麦色的皮肤,两撇剑眉下不大不小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鼻梁和丰润的嘴唇,这样沉着刚毅的一张脸上,似乎还能找到几丝清秀,这张脸长得一定是极为受欢迎的。

“卓警官,别来无恙”,安歌已经把泡好的茶放在卓航面前。

安歌继续说,“今天约你来,是有大线索,卓队长,一定是很感兴趣的”。

卓航喝了一口茶,水温刚合适,不凉,也不烫,“话别说太满,得看是什么”。

安歌胸有成竹,“不知道震惊全城的人头案,卓队长查的怎么样了?”

“呵呵……这件案子,很是棘手,不太好办”,卓航并不想跟安歌透漏什么。

“我有这件案子的线索,而且……很有可能是打开局面的重要线索,怎么样,想要吗?”安歌不想再端着架子说下去,还是简单直白点好。

卓航把玩着好看的瓷杯说:“哪方面?你总是这么……自信,你确定我们警方能用的上?”

安歌毫不卖关子:“我找了见过死者的人,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挺有用的”。

“真的假的?我么警察找了快三天了,网络也用了公告也用了根本找不到”,卓航突然眼里泛着希望的光。

“我想知道这个案子随时的进展,动态的,直到结案,同意吗?”安歌开门见山的提出条件。

卓航皱紧了眉头,“这个案子不同以往,不是我能泄露的”。

“我作为协助调查也不行吗?”安歌竭力争取。

卓航其实已经在心中思虑甚深,“好,但……要签保密协议”。

“没问题,我也只求帮助我的客人完成心愿”,安歌欣然答应。

章节目录 第13章 来日方长 “现在可以说了”,卓航的办公室,依旧是干净整齐,安歌签完了保密协议跟卓航面对面坐着。

“嗯”安歌说,“简单说,就是我认识那个见到死者的人”。

卓航很是急切,“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就见见他”。

“不是有没有时间,你可以先听我说”,安歌看向卓航,“死者在大概一周前,到体检中心体检过,体检中心的医生见过他”。

卓航也不再避讳,“死者,王东,常在垃圾处理厂旁边的棚户区活动,五天前,死于他杀,凶手使用手术刀剖开了死者的胸腔”。

“医院体检在先,死亡在后”,安歌说,“体检、手术刀、剖开……”。

卓航下意识的接着说:“医生……”。

卓航站起身拿起制服,迅速穿好,“我现在就要见那个证人,带我去”。

“卓队长,还是不要穿制服去的好”,卓航的动作停下来,迅速明白了安歌的意思,马上换了一件平常的衣服,“走吧!”

路上,安歌打电话给陈全,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上次安歌帮他几乎摆脱了梦魇,好在陈全还是很信任她,没有任何疑问的答应下来。

医院里特有的浓重消毒水味道,让人心里不安,正是午休时间,三人约在了医院外的咖啡厅。

“陈先生,这位是卓警官,负责那件人头案的警察之一”,安歌向陈全介绍。

卓航打开笔记本准备开始询问,“陈全……先生,说说你见到死者的事情”。

陈全确实有点紧张,喝了一口咖啡,定了定神,开始说。

他一五一十的把那天体检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卓航先详细的记录下来,以作分析之用。

最后卓航提出了一个要求:“陈医生,既然是体检,那么王东的体检单,医院有没有留档?”

“体检单医院都是有留电子的,但是……医疗健康情况关系个人隐私,是不好直接拿给你,还需要你们走正规程序来拿”,陈全回答。

卓航合上了笔记本,“嗯,警方会走正常程序取证,你放心”。

“还有一点……”,卓航似乎思虑良久才开口问:“你们体检中心和CZ公司,是什么关系?”

陈全倒是挺骄傲的回答:“卓警官你不知道啊,我们体检中心是CZ公司的下属产业”。

卓航点点头,笑说:“呵呵……我的确不知道”。

“我们体检中心可是知名度很高的,很少有人不知道,看来卓警官是平时很忙不关系这些事”,陈全像是聊闲话一样说。

但是安歌看卓航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重要的线索。

“卓警官,安小姐,我的上班时间快到了,得回去了”,陈全客气的说。

“好,感谢你今天的配合,希望下次有事情找陈医生时,不要拒绝”,卓航笑说。

陈全站起身,礼貌的微笑,“我还要安小姐帮我治好了梦魇,只要是她说的,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我来买单”,陈全说完就离开了。

卓航玩笑的说:“安歌,什么时候也学会替人看病了?”

卓航玩笑的说:“安歌,什么时候也学会替人看病了?”

安歌也笑,“那就要看,你信不信了”。

“说说看,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卓航说。

卓航以为,安歌可能会一些心理学知识,认识她这么久了,只知道她说做平面设计的,但出事以后,也没见安歌再去上班,一定是换了工作。

而安歌也能猜到卓航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用心理疏导一类的方法治好陈全。

如果让卓航知道她用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方法治好了陈全的梦魇,恐怕之前的协议要作废。安歌并不擅长说谎,也不想说谎,但现在也别无他法。

“你不用乱想,我确实会一些心理学的方法,所以治好了陈全的心魔”,安歌顺势说。

卓航玩味的笑的冲着安歌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特长”。

“不想做设计了,也就是赚点钱过日子”,安歌回答。

“挺好……”卓航喝着咖啡像是在跟安歌闲聊。

…………

“先生,她今日没有来”一卦堂的学徒毕恭毕敬的跟先生说。

夕阳西下,夜晚就要来临。

先生总是那么悠闲,“不妨事,她已经……完全是我卦堂的人了”。

这句话说的,既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得意,却又带着几分狠绝。

“这第一件事已经成了,您不怕她在外自立门户,离开卦堂吗?以后又怎么控制她?”学徒的话好像说到了先生的得意处,他没有着急回答。

先生又到了一杯茶,放到鼻尖嗅了嗅,“不会的……”。

学徒不解,“来日方长,您怎么敢肯定?”

“呵呵……她没有那个警察的帮助,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先生仔细抚摸着茶杯上的纹路。

“这……她有人相助,不是更加会摆脱卦堂吗?到时候您的生意都不一定能收的回来。”学徒茫然。

先生看了看手边小玻璃瓶中翻滚的气息,黑夜中,那气息看起来更加富有活力,像是活的一般,光华尽显。

“不急,生意本就急不得,何况是她这样的大生意,做事本就急不得,何况是跟她相关的事”先生不紧不慢的拿起小瓶看。

“这样一个生期和死期都符合的人,世上恐怕是没有的,她生一定要为卦堂所用,死也一定要为卦堂而死”,先生握紧了那个小瓶,看向窗外的黑夜。

学徒又说:“先前这气息,本就是她侥幸得到的”。

“侥幸?”先生有时也想听听其他人怎么看她。

“她诈出了凶手的实话,根本就不是她用秘法找到的,这气息怎么能算是她所得”学徒的怨怼明显。

“你一个普通的学徒,怎么能知道天生就得秘法的妙处”先生不想解释,“下去吧,我一个人坐会”。

学徒恭敬的离开,只留先生一人。

先生心中暗想,世上没有两得的秘法,要让她安心归于卦堂所用,就要慢慢磨着她的心性,让她自己找到秘法,若要她即刻就到卦堂来,她就只能做到优秀而已。

月色朦胧,先生喃喃自语:“安歌……来日方长”。

章节目录 第14章 通缉 卓航忙着查案,安歌整日偷闲,这段日子看起来很安静。

总不会又跟上次一样不止一个死者吧,安歌躺在出租屋的窗子底下晒太阳。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卓航。

“喂!安歌。”卓航那边有点嘈杂。

“案子有了进展,全靠你提供的线索”,卓航声音里透着欣喜。

“我可不敢居功,案子破了?”安歌坐好。

卓航在电话里就在笑,“破了,我们不仅找到了尸体,还找到了作案工具,已经开始通缉凶手”。

安歌吃着零食,像是在听故事,“那太好了,是什么人?”

卓航简单说了凶手的情况,作案工具也就是手术刀上留有凶手的血液,因为这个凶手是一个社会闲散人员,还犯过案,所以身份已经确定。

“卓队长,这哪里是我的功劳,这跟医院的线索根本没有联系”,安歌开玩笑的说。

卓航不以为然:“当然有联系,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现在凶手找到了,案子就要告破,只差凶手归案”。

安歌心里疑惑,这案子这么简单吗?

安歌又问:“我问一句,这个凶手杀害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是什么原因?”

卓航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也是我之前一直在想的,但是尸体直接告诉了我们答案”。

“什么?”安歌迫不及待。

“器官”,卓航的语气严肃。

安歌一下没了声音,体检、医院、医生、手术刀、头部尸体……这样一来,器官倒卖确实符合这一切。

“嗯,确实能对的上”,安歌语气平静。

“不说了,我们这边开始出警通缉,接下来有的忙了,打电话告诉你,也不违背我们之间的协议”,卓航那边嘈杂之声更盛,看来是要出警。

“嗯,谢谢”,安歌挂了电话,又躺回了原位。

这个案子还有先生交给她的第一件事,就要结束了?这比上次于昭的事情可简单多了。

安歌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哪里没对上。

…………

深夜十一二点的街头,只有那些夜生活丰富的人才出没在黑夜中,酒吧后门的杂物堆放处,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和一个微胖的男人正蹲着抽烟。

深夜的微风中,路边昏黄的路灯下两人挣蹲着抽烟,颇有种亡命天涯的沧桑。

“哥。”大熊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寸哥回答大熊的,只有沉默,因为这个问题,可能只有老大知道。

“哥,你有没有想过,为啥这次做的这么失败?那我们每次都是一样的做法,偏偏这次。”说着大熊又点燃了一支烟。

大熊接着说:“失败就失败了,大哥也圆过去了,咱们不能跑路不干了吗?非得东躲西藏,老大怎么想的。”

寸哥终于开口:“你懂什么,咱们现在是通缉犯。”

“我确实也想不通。”大熊蹲累了,干脆坐在了道沿上。

其实寸哥,也一样想不通,一样的手法,做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这次就……按照他现在的实力,只能和大熊一起避避风头。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吧!想想怎么将功赎罪,回到大哥身边。”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深夜中。

那天,安歌听卓航说完案情,就再没去过出租屋,一直跟于灵待在公寓。

自从于昭出事后,安歌就搬到于灵的公寓,两人一起住,也能少点无聊,正好于灵这几天休假,两人都闲了下来。

“下面插播一条简讯,惊动全城的人头案目前已经告破,凶手付某为社会闲散人员,因器官倒卖而杀害死者王东,目前警方正在通缉付某,据悉……”

看来卓航已经准备结案了,消息都已经传到了电视台,安歌暗想,看来卓航也是急了。

于灵在看电视,嗑瓜子,“这案子,占据热门这么久,终于破了,哎!安歌,是不是有你的功劳?”

安歌想了想,“没多少是我提供的,基本上,还是警方的调查深入”。

“那个体检中心的医生是帮凶?”,于灵好奇。

安歌无奈,“按理来说,应该算不上是”。

“那他还夜夜梦魇不断,跟做了亏心事一样”,于灵调侃。

这其实也是安歌心里的疑虑,陈全的梦魇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一桩命案联系在一起,他不是帮凶,也一定有什么事是有损死者的。

安歌拿出玻璃小瓶,那天从陈全身上到瓶子里什么样,现在仍然是什么样,没有丝毫改变。

“看什么呢?”于灵问。

安歌把小瓶拿在手里,“没什么,其实我也觉得疑惑,陈全要是没做什么,为什么会梦魇……”。

“看来你这个客户是要瞒着你了,越是重要的,他越是不说”,于灵笑说。

“也许吧,但也可能是其他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安歌心里茫然,“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轻易……破案”。

于灵不怎么在意,“算了吧,反正现在他的梦魇也好了,还查那个案子干什么”。

“陈全的梦魇压根就没有根除,他只是大概好了,要想根除,还是要知道他有梦魇的原因”,安歌说的很平淡。

“这么说,那人还回来找你?”,于灵问。

“那是一定的,我也跟他说了,不保证什么时候就会复发”,安歌皱着眉。

“那还真的有点麻烦呢”,于灵回答。

安歌不禁叹了口气,“要是我能好好用上我看到的,也不至于在这说这些了”。

于灵对安歌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秘法,还是讳莫如深的,她从来不信这些,是个无神论者。

只是先前于昭的事情,让于灵有点相信,可能安歌的判断力提高了,还是说,她对调查,对逻辑感兴趣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于灵开玩笑,“那你可要好好学学,好好找找,说不定有大用处”。

“别说我了,我也不想总接触这些命案,但没办法,先生给的”,安歌又一次叹气。

现在,安歌确实还没有什么发现,秘法的关键,在于通过死亡气息了解死者的所思所想,然后达到死者的心愿,得到气息。

此时安歌也只能祈祷陈全的梦魇不要复发,她正在想怎么利用气息找到死者生前的意念。

但是,这世上的事却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章 生死边缘 陈全再次来找安歌是在一个深夜,陈全的妻子,上次的中年妇女打电话给安歌:“大师!你们在你租的房子这里你怎么不在啊?我们……”

她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变为了细细的哭诉:“我老公的梦魇昨天又犯了,原本想,您说过的暂时不能根除,以为只是跟前几次一样,轻微复发……谁知道啊……”

夜半时分,安歌睡的迷迷糊糊,“慢慢说,怎么了……”

黑暗中,安歌找到装着陈全身上死亡气息的小瓶,此时,气息在小瓶子里涌动着黑色的光华,什么时候变了?安歌皱紧了眉头,一边听着陈太太的哭诉,一边把铃铛系紧。

来不及多想,穿上衣服,安歌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原来,陈全的梦魇复发这次,差点在梦里自己掐死自己,要不是夫妻俩睡在同一张床上,恐怕现在丈夫已经是一具尸体。

深夜的小巷确实漆黑无比,昏暗的路灯与路灯之间有一片黑暗区域,让人有点害怕。

安歌打车到了小巷的入口,急忙跑进去,毕竟人命关天。

陈太太架着迷迷糊糊像是喝多了一样的陈全坐在出租屋的门口,安歌急忙打开门,扶着两人进去。

“这样子怎么能先来我这”,安歌看着奄奄一息的陈全,“应该先去医院才对”。

陈太太也只是个嘴碎的女人,到了真正的事情上,却是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他说……他自己说要到这来,不能去医院!”

陈全周身的死亡气息又一次出现了,而且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来势汹汹,更是跟瓶子里的气息一样变了颜色,或许之前它还在蛰伏,但是此刻,它已经带着怨恨席卷而来。

此刻陈全正处于迷糊的时候,看样子,现在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更何况,安歌现在并没有任何办法去破解这一切。

本以为卓航的案子只要结案了,气息就会改变不再是死亡气息,如今看来,案子是走了错路,或是还没有完全告破。

安歌不知所措,“现在,还是先送急救,保命再说”。

陈太太的哭声大了起来,“你明明之前救了他!治好了那个梦魇!现在怎么会不行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那方法已经结不了,陈先生现在已经严重到要危及生命,赶快就医才是正确方法”,安歌此刻确实是捏了一把汗,是之前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陈太太抓住安歌的衣服大声闹了起来,“你这骗人的江湖术士!你是不是想要我老公的命!骗了财不说还要命!”

安歌被她晃的差点晕过去,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而且她挺胖,力气还真不小。

就在这时,有人破门而入,陈太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安歌定定神,看清了来人,是两个男人,为首的高高瘦瘦,好像在哪里见过,跟班的很胖,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为首的男人一下把陈太太打晕,冲着安歌就来了,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只觉得颈部被什么扎了一下,天旋地转,安歌的视线模糊,脚下虚浮,倒在了地上。

“寸哥,你确定,这小丫头能让咱们俩将功折罪?”这是安歌失去意识前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地下室里潮湿阴暗,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反复开开合合,熟练的玩着。

身后的三五跟班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昏暗的灯光下,他低着头,看不清长相,更看不清表情,若是让一个正常人揣测,那他一定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老大”。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和一个稍胖的男人,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把折叠刀收了起来。

“老大,人带到了,还在昏迷”,瘦瘦高高的男人说。

他看看地上的麻袋,淡淡的开口说:“解开吧,我可不想要一个死人”。

胖男人急忙打开麻袋,把里面的人放在潮湿的地面上,绑来的,正是安歌。

瘦高男人谄媚的笑着说:“大哥,人我们已经绑来了,而且您放心,办的绝对的干净利落,您也说过……我们俩可以将功折罪……”

“好说,先藏一段时间,过了风头再说”,他的话没有任何语气,他跟后面的跟班使了个眼色说了句:“安排一下”。

跟班马上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声:“是!”就走到瘦高男人和胖男人旁边,准备带他们走。

“阿寸!”他开口叫住了两人,“我知道你忠心”。

瘦高男人赶忙说:“多谢大哥!阿寸一定忠心耿耿!”

他挥了挥手,让跟班把两人带了下去。

身后的跟班凑到他耳边说:“大哥,这两个人留不得,警方现在全力通缉他们,咱们这么做,是引火上身”。

他点点头,“去吧,别留下什么什么证据”。

“是!”跟班快步离开了。

此时地下室里只剩下地上躺着的安歌,他和三个跟班。

他看看腕子上的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该醒了。

安歌躺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上,终于模糊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他的脸刚好掩盖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这是哪里?你是谁?”安歌发现自己被绑的死死的,只能侧躺在地上。

“这问题没什么新鲜的,换一个吧,安小姐”,他没有动,安歌虽然努力想看清他的长相,无奈一是太远,而是灯光太暗,看不清。

现在对安歌来说保命要紧,绑她来,一定不是为了钱,既然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就一定知道她是没有钱的,那就是说为了某个目的。

安歌慎重开口:“我哪里得罪你们了?最近我也只有一件事情,陈全的梦魇”。

他身后的跟班说:“没错,就是这件事”,跟班蹲下来对着安狠狠的说,“你帮他治好梦魇就治你病,你是有什么病啊……要查陈全这件事”。

话音未落跟班拿出一把刀,指着安歌的脖子:“有时候,太多事,是会死的”。

他在黑暗中平静的说,“你是一卦堂先生的人,我是一卦堂的常客,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告诉安歌,“但是你插手了我们的事情,而且我还不了解你到底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第16章 生死边缘(2)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看来这梦魇的背后,还真有什么秘密,“既然你们知道我和一卦堂的关系,那你们就不怕,一卦堂从此不认你这个常客吗?”

跟班用刀背猛地抽了一下安歌的脸颊,“你闭嘴!竟然敢这么跟我们大哥说话!”

他阻止手下:“先别这么对待我们的客人,事情还没谈完呢”。

手下马上把刀子收回来,“是,大哥!”

听到这句话,安歌稍微安心,这代表,还有回转的余地。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商量商量”他继续说,“当然了,不论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的脸始终在黑暗中,安歌觉得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害怕安歌看到他的脸,知道他的身份。

“你连身份都不告诉我一分一毫,就来跟我谈条件,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点”,安歌现在也管不了太多,先试试再说。

他身后的手下按捺不住要教训一下安歌,他一挥手,拦住了手下。

“哇哦!”他饶有兴致的说,“安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做一个你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人”。

安歌用力挣了挣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太结实了,“你们把我绑成这个样子,是商量的样子吗?”

“安小姐想得和我想得有点……不太一样”,他话音未落,两个手下已经把安歌绑在了墙面上。

灯光太暗安歌看不清楚,总之墙面上应该是有专门捆绑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专门设计的牢房。

“你的话有点多,我是没有耐心听完了,安小姐,好好享受,这残酷的夜晚”,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了门边,而恰巧,门就在黑暗的同一边。

安歌终于失声大叫:“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没有理会安歌,他站起身,一个手下跟着他向门走去,他随口吩咐留下的两个手下:“死不了就行,让她吃点苦头,还有,管好你们自己,只允许打,其他的,不许”。

“是!大哥!我们明白”,两个手下回答。

“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

安歌失踪就快24小时了,于灵已经在第一时间报了案,根据陈全夫妻说的,安歌是被绑走的人身安全有极大的危险。

于灵想起来卓航应该能帮她找到安歌,就马上打给卓航。

“喂!卓警官吗?”于灵的声音急切,人不见了,现在每一分钟都是至关重要的。

于灵用最简单的语言跟卓航说了安歌被绑走的事情,卓航让于灵先到刑警队说说情况。

“卓警官,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安歌她又没什么钱,为什么要绑架她?”于灵心急如焚。

卓航明白,现在就是再急,也不能随便给这件事下定论,“你先坐,说说她最近的情况,遇到了什么事情?”

卓航一边稳定于灵的情绪,一边对赵升说:“小赵,去把安歌失踪时跟她在一起的那个……陈全的老婆叫来”。

赵升应了一声就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

“别急,慢慢说,一定要把细节说到,安歌最近都遇到了什么事?”卓航循循善诱,生怕于灵因为太过着急而说漏了什么。

于灵已经是从安歌晚上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合眼,接过女警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我倒是想多说,可是也多说不出什么,我跟和你知道的差不多”。

于灵先是简单说了当晚的情形,“我虽然没出房间去看,但她走我还是知道的,大概是后半夜了,有三四点钟的样子”。

卓航心里想,大半夜出去,也不让朋友陪着,一定是很紧急的事情。

“卓队,这是安歌的失踪报案调查记录”,女警员把文件拿来给卓航。

“谢谢”,卓航礼貌的接过来,细细的看起来。

女警员坐在于灵的身旁安慰:“你别急,卓队的能力很强的,一定能把安小姐找回来”。

于灵也是累了,靠在椅子上没说一句话。

卓航看着记录,原来,事发当晚,安歌是去看陈全的病情,但是这也让人疑惑,是什么病情,如果那么紧急,不是应该先去医院急救吗?

看来只有等赵升回来了,现在正是通缉案犯的紧急时刻,安歌出事,确实不是时候。

“卓队,证人到了”,赵升身后带着一个优点肥胖的中年女人。

卓航不想浪费时间,“坐吧,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就是想仔细了解一下,安歌失踪的情况”。

中年女人显得很情绪化,“有什么好问的,她一个江湖骗子!治不好我丈夫的病,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还有我,还被那个绑架她的人给打了!你们只顾着救她!我怎么办?”

卓航给赵升使了一个眼色,赵升立刻说:“警方请您来,您有义务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但是我们没有义务听您说胡话”。

中年女人被赵升这么一说,安静了片刻,又扭头看看卓航,马上换了表情,“这位警官,你有什么想问的?”

她一脸油腻腻的笑容,让卓航马上起了鸡皮疙瘩,但是话还要问,“女士,请您说说安歌被绑走时候的情况”。

“好啊”,她笑的十分高兴,做到了距离卓航最近的位置。

在卓航的详细询问下,中年女人说出了当时的详细情况,只不过没有交代她拽着安歌大骂的事情。

当说到绑架安歌的人时,卓航问:“你当时看清来人的长相了吗?”

“呦!那哪能看清啊,我还没反应过来要看,就被打晕了”,她回答。

“身材呢?”卓航一点也不像跟这个油腻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她想了想说:“他是从我后面来的,我根本没看到,但是……好像是……两个人”。

“你想清楚再说”,卓航瞥了她一眼。

“应该是,但也不确定”,中年女人看卓航只顾着埋头记录,就又笑起来,“警官,你叫什么名字啊?留个电话,以后……”

卓航马上打断她的话:“大姐,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小赵!送大姐出去”。

说完,卓航用最快的速度坐在了于灵的旁边,“走吧,一起去调监控看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生死边缘(3) 小巷子的监控很少,不能做到全覆盖无死角,看监控找线索难度挺大。

于灵想,现在没有人绑架者的长相,甚至身材都不知道,就算看监控那要怎么找?

于灵不懂调查,没就有说出自己的疑惑,跟着卓航去了小巷的调监控。

卓航对监控报的希望不大,只是想再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巷子口和每个路灯的旁边都装有监控,每个监控中间都有盲区,卓航到了安歌租的房子门口,于灵把门打开,两人一起进去。

“从那天安歌出事这里就没动过,当时安歌是面对着门口应该看清了绑架她的人,今天早上的女人是背对着门口跟安歌说话”,于灵对卓航解释。

卓航无声的点点头表示认同,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赵升。

“喂……对,我在这,你过来把监控资料取走,我重点来看看绑架的现场”,卓航走进屋内,仔细勘察。

挂掉了电话,他对于灵说:“这里看起来挺干净,几乎没有线索可以用”。

于灵一时心急:“那怎么办?安歌她……”。

“你别急,既然是绑架不是杀人,那对方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目的,现在只有等……”,卓航眉峰紧紧揪在一起。

于灵更加不解:“可是安歌她,父母现在都去世了,没什么钱,更没有权利,他们图什么啊?”

卓航没有回答,对方什么目的站在很难说,但直觉告诉他,这起绑架一定跟陈全有关。

如果真的向安歌之前的推测陈全和人头案有关,那么就是说,安歌的失踪一定也是案件中的一环。

“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相信我”,卓航勉强朝于灵笑笑,两人一起离开了小巷。

回到办公室,卓航马上问赵升监控看的怎么样了。

赵升解释:“卓队,你去过了那里应该知道,监控不能看到所有的,而且没有人看到绑架者长什么样子,是什么身材”。

卓航走到赵升的电脑旁,“我知道,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在绑匪打来电话之前,只有看监控了”。

他本以为,现场最少能留下点什么,但如果现场才发现,绑匪有一定的作案经验,处理的挺干净。

现在,他只能盼望绑匪太过自信,处理了现场,而且当时没有人看到他,那么监控呢?会不会因为自信根本就是大摇大摆进来的?

“你抓紧看,争取找到可疑人员,这样就好办多了”,卓航拍了拍赵升的肩膀。

就在卓航以为安歌的绑架也可能是被杀时,卓航的电话响了,陌生号码,卓航接起来。

“喂!你好……”卓航的声音冷冷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卓航心惊,“卓队长,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

卓航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你想干什么?那个女孩是无辜的,你有什么目的对我说!”

电话里传来沙哑的狂妄的笑声,“哈哈哈哈!卓队长也有害怕的时候,不错……不错,有一个交易不知道卓队长有没有兴趣……”

卓航对这个声音是极为熟悉的,不,他们不能说是熟悉,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也只适合用一个词来形容:宿敌。

如果没有他,卓航年纪轻轻做不了刑警队长,可是如果没有他,卓航的日子一定比现在更加快乐。

这个人,夺走了他卓航视为一辈子的幸福,母亲和未婚妻,虽然不是他亲手杀死,但也是因为他而死。卓航曾经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必须要把他绳之以法。

“成新,你想怎么样?”知道了对手卓航反倒冷静了下来,成新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没有受到威胁,他一定不会做任何事情。

“哈哈哈哈!你还记得我,卓航,不错啊,但是你……要叫新歌”,电话那头的成新笑的奸邪,“不知道今天的生意卓警官有没有兴趣,噢!不不不!你一定会做的”。

听见这笑声,卓航马上就能想到成新狂妄而邪恶的脸,赵升示意卓航拖住他,马上进行定为,卓航摆摆手,没用的,成新要是这么好抓,不会成为通缉了八年的要犯。

卓航点了开始录音,然后问:“好啊!新哥,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想,卓警官你再清楚不过了”,电话那头的成新好像心情不错。

“那个丫头,不值钱”,卓航试探的说,但话音刚落,电话那边话锋一转,不再这样“闲聊”。

成新直奔主题,“一,我要这个丫头停手转行,二,我……要……你”。

“今晚九点,这个丫头失踪的巷子口,你!在那等”,成新撂下了时间地点。

“不是,新歌……”卓航刚要拖一会,探探安歌的情况,电话,已经挂了。

赵升递给卓航一杯水,安静的开口:“队长……”

“滚啊!”卓航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敲桌子,赵升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桌只留他一人。

成新的出现让卓航坐立难安,八年前成新是唯一在逃的疑犯,八年后,他知道,成新是想让他死。

卓航知道成新的手段,安歌既然成了他的威胁,那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已经是个疑问,像是安歌的性格,虽然表面上看着柔弱,却是不会求饶的。

…………

此时的安歌,也正像卓航预料的,是生是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地下室里永远是潮湿的,一整天水米未进的安歌,觉得一切都是血色的,她仍然被绑在墙壁上,那两个手下,不分昼夜的折磨她,只要没事,就是棍棒、鞭子,然后,一整盆盐水泼在身上。

前几次,安歌疼的生不如死恨,不得马上死了就好,但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或许她是活着的,她能感觉到,盐水洒在伤口上的疼,但或许她已经死了,她很累,不想再醒过来。

安歌在心里暗想,上一次,还没查清楚,这一次她想知道,这是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真是可悲……

又是一轮新的折磨,血色的模糊中,她看到那两个手下拿着钢管邪恶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18章 嗜血之症 安歌的脑海中终于只剩下黑暗,她,失去了意识。

两个手下反倒吵起来,“蠢货!你打什么头!老大说了,不让打死她!”

“你吵什么吵!她这不是还没死,你这样说,你跟我都得死……”

这样生生死死的日子不像是她,不像是安歌还有的日子。

失去意识的一刹那,脑海里闪过的,是上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

她抓住了那根稻草,以为自己能够幸免,此时此刻,她真的累了,死就死吧,不用再估计那桩生意,不用再计算还有多少日子。

黑暗中有淡淡的荧光,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看见光?

“你终于来了……”,安歌听到了谁的声音?

一转身,她看到一个人,光太暗,看不清长相。看身形大约是穿着古朴的袍子,跟先生的穿着很像。

“你……你是谁?”安歌怯生生的问。

那人闭着眼,“他留着你,又不让你学这气息的秘法,不就是等着,让你来见我吗?”

安歌想了想说:“你是说,先生?”

“先生?你居然还叫他先生,他的秘法,怎么能敌得过你”,那人声音冷冽,安歌打了个冷颤。

安歌大着胆子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见你?”

那人用极为阴冷的声音说道:“今生我只能见你一次,一次……足矣……”

安歌茫然的看着他。

那人转过身来,“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称我为先生”。

“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清楚,此后,你不会记得我,只会记得我留给你的秘法”。

…………

不知过了多久,安歌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安歌!安歌!你醒醒!”

她迷迷糊糊的慢慢睁开眼睛,“卓航?”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血腥的毒打,她觉得这里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卓航,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

安歌看向黑暗中的人,“你留着我,就是为了换一个警察?”

掩在黑暗中的成新觉得,这丫头不对劲,却说不出怎么不对,“呵!丫头,一命换一命,值啊!”

“哼!”安歌冷哼一声,“我的命,可比他值钱多了”。

地上的卓航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像安歌。

“留着我,有你的好处”,安歌用疲惫不堪的声音说。

她看看地上的卓航,对黑暗中的成新说:“他确实合适,但是他的身份,你惹不起”。

“噢?你知道我抓他来为了什么,嗯……不愧是一卦堂的人”,成新心里有点服这丫头,显然她是有点火候的。

成新继续说:“我没有选择了,而且刚好,他死了,我就没有了宿敌,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安歌显然不屑,“宿敌,是命定的,输赢现在是定不了的,你要他的命续你的命,难道就不怕,马上没命?”

“啪啪啪!”成新给安歌鼓掌,“说得好!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安歌居然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你的病,我能治”。

成新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连一卦堂的先生都不好这么说,这小丫头可真敢说大话。

安歌冷笑:“呵呵!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我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找你家先生看过,他都不敢这么说”,成新不会相信,“不过也难怪,你都自身难保了,为保命,难免会这样的说”。

“你这是出生就有的病,这病越是厉害,你的事业就做的越大”,安歌脸上血迹斑斑,但是眼神还是那样透亮。

成新明显有所动容,不停的有一些小动作,他按耐不住了,但始终没有走出黑暗。

安歌又说:“其实你怨恨你的病,它让你……不得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成新猛然在黑暗中站起来,“闭嘴!”

“怎么,说中了?”安歌冷哼了一声,看着卓航说:“哼!你要他的心脏,也要想想,他给不给你”。

成新又重新坐下,“他不给,也得给”。

“一卦堂里的那位,只知道这个方法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他可不知道,要续你的命,必须要一个心甘情愿的活人”,安歌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就像是不关自己的事。

成新指了指地上的卓航,身后的跟班立刻把卓航架起来拽了出去,成新的手下从墙上把安歌放了下来,然后退了出去,地下室里只剩下成新和安歌两个人。

“你要明白,骗我,你会死的很惨”,安歌只觉得他从黑暗中看着自己。

“我的生死,现在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我敢吗?你要是还有几分信我,就应该听我说说”,安歌挪动身体到了墙边,靠着墙壁,支撑着自己。

“说说”,成新发话。

安歌这几天都是靠着喝水活着,一直没什么力气,终于挨到了谈条件时候,也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你,一个大老板,一个老大,就这么跟我谈条件?”安歌此刻要先想办法保证自己能好好活着。

成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显然,安歌这个条件,在成新心里是不成立的,现在的安歌只是一个阶下囚。

“好吧,怎么称呼?”安歌尽可能慢的谈话,她明白,警方不会把一个刑警队长单独放在龙潭虎穴。

“成新,新哥”,他说。

安歌冷静的说:“新哥,你的嗜血,现在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死循环,活不长”。

的确,成新心想,他现在越是发病就越是想要闻见血的滋味,而想见到血腥的场景,他只有做更多的生死买卖。

有的时候他甚至是亲自动手杀人,然后,杀的人越多,发病的次数就越是多,他杀人,最喜欢看到血液汩汩从身体里就出,被通缉的八年时间里,他身上已经背了十几条人命。

“说下去”,成新催促她。

安歌话锋一转,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新哥,你要治病,我能治你得病,一定要在这吗?”

安歌不知道成新会作何反应,但是这个档口,成新应该不会这么快杀了她,刚刚那番话,说不上全信,至少能让他信一半。

只见黑暗中,成新点燃了一支烟,吞吐着云雾。

章节目录 第19章 再生为人 成新点燃一支烟,黑暗中,火星微微颤抖,“你既然知道我的病,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你说不出所以然,是死,不说……更是死”。

安歌咳嗽了两声,极力支撑着精神,“续命是下策,你还有救,但是必须停下你现在的生意”。

“笑话,这生意我一直做的稳稳当当”,成新不以为然。

“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生意,都是人命生意,刚好成全你病”,安歌说,“确切说,你甚至有时候发病也是因为这生意”。

成新认真起来,“没错,但是生意断了我的病就能好?”

安歌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不完全会,但能减少发病,还需要……”

“还需要什么?”他急了。

“一卦堂的那个人,有一件羊脂玉开光玉佩……”安歌快要用尽气力,“你挂在胸前,发病时,你把自己的血滴到玉上……就……”。

成新是什么人,根本没耐心听完,而说到这,安歌的力气也几乎是用尽了,渐渐意识模糊就要昏迷。

“本事可以,性格可以,就是身体不好”,成新喃喃自语,招呼门外的手下带上安歌和卓航离开这里。

“新哥,阿寸和大熊都处理了,不用担心”,最得力的手下跟成新汇报,他凑到成新耳边悄悄说,“都是焚化,一点证据不留,放心”。

得力的手下为成新点了一支烟,一伙人离开了地下室。

…………

安歌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护士小姐亲切贴心的问她:还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地方。

安歌摇摇头,“只是很累,想休息”。

护士说:“放心,你的伤都是外部,没有什么致命伤,就是有点脑震荡”。

安歌再次闭上眼睛,“我现在真的还想再睡一会”。

护士微笑,“好的,困是应该有的反应,休息吧,有事叫我,或者叫医生”。

安歌突然想到,昏迷前卓航的处境,急忙问:“对了,卓航呢?”

小护士不明所以,想了想才回答:“噢,你是说跟你一起住进来的警察?”

“对”,安歌回答。

“他还没醒,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失血过多”,小护士回答,“你可以自己去看他”。

安歌心里诧异,她还以为那个成新不杀了他们,也会把他们囚禁起来,没想到这样就脱身了。

安歌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也听说卓航醒了,就去找他聊聊。

“卓警官,还好吗?”安歌问。

卓航后背靠在床头上,支撑着坐起来,“还好,没什么,你呢?还好吗?”

安歌对他说:“还好,也没什么大事”。

安歌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没想到,他能放过我们”。

卓航淡淡的说:“我还得谢谢你,你治病的方法救了两个人的命。”

安歌只想了解成新的事情,“成新,是个狠角色吧?”

“我们通缉了他八年了,这次,又让他跑了,真是可惜”,卓航没有看安歌的脸。

“跑了不要紧,还会回来的”,安歌勾起嘴角微笑,“一卦堂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卓航终于转过头来看安歌,“你变了,安歌……”

卓航终于转过头来看安歌,“你变了,安歌,难道这次的事对你影响这么大吗?”

窗外是晴好的天,蓝天,白云,卓航的病房里其他病人小声的说着话,有的家属还在为病人削苹果。

安歌不知卓航为何会这么说,她真的变了?她自己并不觉得,但此时此刻,安歌脑海里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

“人总是会变的,或早或晚,有什么区别吗?”安歌回答卓航。

卓航叹了口气,不禁回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安歌的场景,一个柔弱的女孩形象出现在脑海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什么时候跟血腥和残酷连在了一起。

卓航有点不相信,眼前的安歌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成新的症状?”卓航问,“这明明是你第一次见他”。

安歌要怎么解释,她就是知道,当时,她就是知道了,好像并没有原因。

安歌面无表情,“不论你信不信,我有这个能力”。

卓航无言以对,沉默在两人间化开,安歌更是不知如何往下说。

还是卓航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让他放过我,还救了你自己?”

安歌微微颦眉,这个问题,在卓航看来,那看似是在劝成新改邪归正的方法,确实值得深究。

“我没有心思救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只不过照实说”,安歌没有看他。

“你撒谎!”卓航是想听安歌说实话。

安歌站起来准备离开,“我没有撒谎,是你不相信”。

安歌不知如何面对卓航,只用侧脸对着他,“成新的病,本就无解,他想要续命,就要先送命,他的生意停掉,只不过是饮鸩止渴”。

安歌想了想继续说:“他终究会被他自己的嗜血折磨致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卓航惊讶。

“我给他的方法也是暂缓痛苦,并不是根除”,安歌继续说:“你不是想杀了他吗?刚好可以成全你”。

卓航一惊问:“你什么意思?”

安歌不以为然的说:“没什么意思,他现在放了你和我……他还是会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卓航问。

安歌勾起嘴角一笑,“因为我的方法好用,至少……要比一卦堂的好用”。

说完安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卓航并没有听到想听的,他想听安歌说,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一切不过是她编来骗成新上当的。

卓航推测,是不是成新折磨人的手段把安歌逼到了绝境,安歌才变了?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病房里很安静,静的几乎能听得见输液点滴的声音,安歌坐在自己的病床边上。

这几天,她一直再想当时在地下室失去意识后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但是莫名的,现在她能看到每个人身上所携带的气息。

说不上原因一般,她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连卓航都说她变了,她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想来想去,却没有定论。

章节目录 第20章 再生为人(2) “想什么呢?”于灵推门而入,微笑着问。

安歌收回心神,说了句:“没什么”。

于灵打开超市的手提袋,拿出带来的水果零食一类,“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随便”,安歌重新躺回病床,淡淡的对于灵说,“先喝点水吧”。

“我知道,你被绑架一定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还没缓过来,没事,以前都是我陪……”于灵正在耐心的安慰她。

“我没事”,安歌打断于灵的絮叨直接说。

于灵愣了一下就赶紧反应过来,“没关系的,我最了解你,放心,我今晚在这陪你,一定……”

“我真的没事”,安歌又一次打断于灵。

于灵停下了,只是忙着把东西拿出来,没有再说话,她在心里想着,这次出事,不亚于两年前安歌的母亲去世,当时的安歌从一个开朗而有思想的女孩一下子蜕变的成熟深刻。

这自然怪不得安歌自己,只能说世事变迁,她不得不承受。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受了那么多伤,一百天也不一定能养好”,于灵体贴的微笑。

安歌沉默,闭上眼睛就是当时的场景,怎么能好好休息。

“我困了,你也不用陪在这”,安歌撂下一句话,就躺下了,于灵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安歌以前从不这样,就算再难过,都愿意让她陪着,看来这次的事,对安歌影响很大。

“听卓航说,你把那个黑帮大哥说的一愣一愣的,还知道他的所有的不适合症状”,于灵在试探安歌的反应。

“我只不过,说了我想到的”,安歌仍然躺着。

于灵耐着性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帮卓航,才……”

“我没有”,安歌冷冷的回答。

“咱们俩还需要这样说吗?你就说实话”,于灵开玩笑说。

安歌猛的从床上做起来,对着于灵冷冷的说:“我说了,我没有,他本来就活不长,我只是尽到我的本分,我得到他身上的气息,就告诉他怎么缓解,不过是让他最后的日子里好过一点”。

于灵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歌,安歌呢,也停下来,愣住了。

于灵回过神来,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

安歌觉得自己有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根本不想对于灵发火,可不知怎么了。

“灵,别再问我为什么了,没有为什么”,安歌表情淡然,“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事实”。

“我以为……你是看着卓航……他……为了救你,不惜……”,于灵吞吞吐吐,“算了,可能真的不是”。

这一刻于灵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安歌,是一个有着安歌记忆的其他人,所有的行事风格,为人处世,都不再是安歌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安歌是有情感的,而今日的安歌,仿佛斩断了人间的情,虽然看得出还有怜悯,却再也没有以前的温度。

于灵关上门,离开了安歌的病房。

病房里,安歌无声的躺在病床上,她也意识到了,卓航所谓的改变。

她也无法解释,这几天来的改变,失去意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她好像比之前看到的多了,多了什么?她能看到每个人的气息。

之所以说是气息,是因为她看到的都是活人的气息,当时,安歌在成新的气息里看到了血腥、杀戮一类,不仅仅是这样,成新的气息里已经有死亡的预兆。

可是之前先生并没有教过她,她能看懂的这些又从何而来,为什么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安歌非常肯定,这都跟当时失去意识临近死亡的那段时间有关系,但是从清醒到此时此刻,安歌却想不起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当时自己说出的那些话,确实可以缓解成新嗜血的症状,甚至可以减少发病,但选择说让成新停下生意,也是因为要配合警方。

让成新换个方法活下去并且缓解嗜血发病,确实是安歌起了点私心,想要让卓航活下来。

卓航没必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献出生命,更不可以为了她,走上绝路。

…………

卦堂里很宁静,先生照例在桌案旁看书。

“先生”,学徒敲门。

先生回了一声,让他进来。

“先生,或许是……成了”,学徒毕恭毕敬。

先生放下书,小声嘟囔,“这么快,我还以为,她需要个一年半载的”。

学徒继续说:“是,卦堂的消息是从成新的手下那打听出来的”。

“噢?怎么说?”先生问。

学徒上前,压低了声音说:“安歌说出了成新所有的事,成新也都信了,她还让成新停掉生意,还有……”

先生淡淡:“还有什么?”

“她让成新盯上了卦堂的羊脂玉佩”,学徒回答。

“知道了”,先生招呼学徒下去。

这一天来的太快了,先生知道,安歌的天赋异禀,迟早要显露,但现在这个时机,并不是最好的。

她刚刚找到气息的秘法就来觊觎卦堂的东西,不得不防,想到这,先生走到书架旁,从盒子里拿出那块羊脂玉佩。

晶莹剔透,表面被打磨的光滑细腻,摸起来,不燥不阴,却也不会因为长时间抚摸就变得热起来。

这东西本就是卦堂镇堂的宝贝,从来不示人,先生暗想,来看安歌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也找到了气息相关的秘法。

这只有一个解释,她再一次在生死间走了一遭,并且,见到了师祖。

这本来就是独成一支的秘法,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会,那么可想而知,师祖一定跟她说了一切。

接下来,卦堂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先生在心里却不以为然,她的前世,来头不小,但是她今生的样子却不怕压不住,卦堂开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白开下来的。

先生再次招呼学徒进来,“既然消息可靠,那……就找她回来吧”。

“先生不可,她现在会的可是……”,学徒试图劝告。

先生窃笑:“不碍事,她还差一样,我怎能不助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重审案情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安歌告别了无聊的住院生活,终于重新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

卓航比安歌出院早。

刚刚出院,安歌只想回到公寓去,过点舒适的自由生活,正要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安歌的电话响了。

“喂!安歌,出院了吗?马上到我这来一趟”,是卓航,看起来有什么急事。

“好”,安歌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警局里似乎永远有事在忙,来来往往的警员,忙碌的电话声。

“什么事?”安歌站在卓航的办公桌前,直入主题的问。

卓航抬眼瞅了瞅安歌,“坐”。

安歌撇开他的眼神,“不坐了,有事就说吧”。

卓航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仍然低着头,“有人举报你,骗钱”。

安歌勾勾嘴角,已经猜到了,“怎么说?卓警官,要拘留调查吗?”

卓航扔掉手上忙碌的工作,“暂时还不需要,现在是正式询问”。

卓航抬起头直视安歌,“你应该很清楚,陈全的太太,举报你……”。

不等卓航说完,安歌直接说:“对,是陈先生找我看病的,但是病看的有效果,也不见她举报我,怎么,病情反复了,就说我是骗子”。

安歌坐在卓航对面的椅子上,“原本就是她自己病的太重,我还没有来得及再给他看,若是我第一次就没管,那陈全这个人现在已经没了”。

卓航皱紧了眉,撑着桌子站起来,硬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你一定要这样吗?”

安歌轻哼了一声,“我只是说了该说的,也是事实”。

“你真的像换了一个人”,卓航叹了口气,又坐下了。

“我像换了个人?怎么,我自己没感觉到,反倒是卓警官你,不止一次提醒我”,安歌显得不耐烦。

卓航见安歌的表情也不想在说什么,就开门见山,“陈全的太太要求要回所有的定金,还有礼金,并且要求赔偿”。

“我明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安歌胸有成竹。

“你说”,卓航回答。

“陈全是否还活着”,安歌平静的问。

卓航想,安歌一定是得知了消息,“你怎么知道?”

安歌挑起眉梢,“陈全要是没死,那个女人会来告我是骗子?”

卓航没有说话。

安歌接着说:“卓警官,听我一句劝,这件案子的关键还是在人头案上,破了那个人头案,就都破了”。

“你总是说一些主观臆断,没有丝毫根据!而且前几次也没有根据你说的线索破案,要我怎么相信?”卓航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安歌看着大发脾气的卓航,慢慢站起来,走到他身侧,附在他耳边轻轻说:“卓警官,这次,相信我,准没错,成新的绑架,人头案,陈全的死,都是有联系的”。

安歌的声音虽轻却十分清晰,“都很医院有联系,不信……你去查”。

这话虽说的卓航后背发凉,但这一刻他觉得,安歌说的很有道理,他应该相信。

安歌留下一个冷冷的微笑,转身,“卓警官,如果查不到,就让那个女人告我诈骗,我认了”。

留在原地的卓航半晌都没缓过劲来,刚才她附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安歌,更像是鬼魅来自地狱的声音。

要不要相信,好像全在他一念之间,卓航犹豫了,现在看似复杂的案情,真的就可以归于一处?

卓航静坐在办公桌旁边,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思虑着,先是人头案,死者被剖腹,生前在医院留下了一张体检单,再是陈全的病来的奇怪,最后死亡,最后是成新绑架安歌,为的是治好他嗜血的毛病。

如果都跟医院有联系,那就应该从体检单入手。

“小赵!人头案那个王东,尸检出来了吗?”卓航问坐在不远处的赵升。

“卓队,当时是你说的,尸体还没找全,先不要着急下定论”,他的确这么说过,“那现在就重新尸检,当做尸体已经找全,下一个定论,另外现在把王东的体检报告拿来”。

赵升马上说,“好”,就离开了。

卓航吩咐完,继续往下想,医院还有什么是跟现在所知的有联系,对了,还有陈全,体检中心医师。

不大一会女警员拿着陈全的体检单给了卓航,“卓队,您要的体检单”。

卓航接过来,竟然是厚厚的一叠,这公司的活动也太好了点,竟然把所有的项目几乎查了个遍,历时将近一个星期。

要做这么多检查,花钱肯定不是一点。

正巧,赵升从门外进来,“赵,还需要你去查查这个负责给王东做体检活动的公司,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赵升喝了口水,“卓队,太紧了点吧,难道又是安歌说了什么重要线索?”

“管好你的嘴!”卓航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赵升听到这句话已经扬长而去。

现在尸检和公司这两条线至少有一条线,能出点线索,当然,最好两条线都有点意思。

口说无凭,现在看来看来安歌说的线索也不是没有道理,医院这条线,确实值得深思。

…………

星夜灿烂,内堂里,他还没睡下,望着窗外的星夜,不知在想着什么。

学徒慢慢的推门而入,生怕吵到他,“先生,一切安排妥当,什么时候开始?”

先生喝了一口茶,说:“妥当了就好,不着急,还得找个时机”。

学徒话到了嘴边,不得不说:“是,那接下来的麻烦事……”

先生笑了笑,“不妨碍,让她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怕降不住?”

先生继续问:“她今天,都干什么了?”

学徒回答:“今天她去了警局”。

“噢?案子已经……破了?”先生有点惊讶。

“没有,不过……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应该是提供给了警方”,学徒恭敬的低头回答。

“嗯,也对,她这么做倒是符合现在的处境”,先生只是微笑。

有微风吹过,先生看了看手中的茶,香气四溢,正是品茶的好时候。

先生又喝了一口茶,确实很香,“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就只有静静等待时机”。

章节目录 第22章 前世之约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先生心里想什么,安歌很是清楚,自然,这清楚就像那天她说成新的病情一样,来的没有根据,没有原因。

最近安歌发现,自己总是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从成新的病情,到对待周围人的态度情绪,再到当时告诉卓航医院的线索。

她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却没办法阻止自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根本不像是安歌这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于灵,是深有体会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有的时候安歌跟她上一秒说着话,然后下一秒就好像换了个人。

甚至有时候安歌会精神恍惚,不知所以的做一些事情,尤其是晚间,总是惊醒,或者梦话。

于灵觉得,安歌一定是因为绑架的事有了心理障碍,或者精神出了问题,一定要劝安歌去医院看看。

又是一个夜晚,于灵被安歌卧室的动静惊醒,她没听清安歌梦里说的什么,这种时候于灵总是到安歌的卧室,轻声安慰。

“没关系,我在呢,要不然,今晚一起睡吧”,于灵握住安歌的手,温柔的说。

安歌虽然醒来,思绪却还在梦中恍惚,好像没听见。

“安歌,安歌?需要一起睡吗?安歌?”于灵继续轻声问。

安歌终于回过神来,“噢,不用了,我没事,你睡吧,我也要睡了”。

“你确定?你基本每晚都在做梦,到底是什么梦?”于灵关心的问。

安歌听到这个问题,有一瞬间的失神,“……我……我也不知道”。

于灵惊讶:“不知道?是不是绑架的那个事一直都……”

“不是”,安歌确定的回答。

于灵虽然是问,但也是柔声,“怎么会不知道,既然是每晚的有梦,那么多遍,怎么会不知道?”

安歌近乎筋疲力尽,“我真的不知道”。

“安歌,去医院看看吧,一定是上次的事情让你没办法忘记才会有每晚的梦”,于灵劝告。

安歌轻哼了一声,“医院有什么用,肯定治不了”。

“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心理障碍导致的精神疾病,很多病在初期是可以治好的”,于灵赶紧说。

安歌反驳,“得了吧,我这个,原本就不是病”。

这句话说的,倒是有点像于灵以前认识的安歌。

“那怎么办?”于灵诧异,怎么会不是病。

“灵,从被绑架回来我也发现了,经常精神恍惚,管不住自己在做什么,连我自己都解释不清这是为什么”,安歌这一刻几近颓废。

于灵自然是一边惊讶,一边劝慰,“所以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要是真的有什么,也肯定是初期,一定能好起来的”。

安歌此时很清醒,这样的症状,一定是跟秘法有关,最近她能看到的太多了,不仅仅是死亡气息,还有活人的气息,更多的是能从气息中发现一个人几乎是所有的事情。

安歌想到这,心里有了谱,“去一卦堂”。

仍然是午后,一卦堂还是同样的安静,祥和,先生坐在内堂的藤椅上小憩。

安歌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学徒来拦住了安歌,“您好,先生说他现在不能见你”。

“为什么?他不是说我的事情都是借着卦堂的名义吗?现在我有事,他竟然躲起来”,安歌有点生气。

学徒低着头尊敬的说:“并非是我们先生躲着您,实在是您帮着客人做事,不但没有帮衬着一卦堂的招牌,反而……”

安歌皱眉,“反而什么?”

学徒继续低头说:“反而想方设法的对付一卦堂的,为熟客们做事时不但没有通过先生同意,而且还对先生大不敬”。

安歌在心里思虑,当时,说出成新嗜血症确实破坏了一卦堂的规矩,告诉成新跟一卦堂不一样的方法去破嗜血症,明显是针对一卦堂拆台。

安歌倒是从纠结忧愁里挣扎了出来,“你不用说这么多,到底我能不能进去?”

学徒笑笑,“您挑唆卦堂的老客人觊觎卦堂的至宝,您觉得呢?”

安歌心里本来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全落地了,觊觎卦堂至宝,这在先生看来是无法原谅的越矩。

难道就这么吃了闭门羹?

但是现在自己的情况来看,只有一卦堂能解释清楚。

“如果我非要见呢?”安歌强硬起来。

学徒无奈,“那就只能轰你出去了”。

安歌下定决心,“我自然有必须要见先生的理由,先生会体谅我的。”

“不,你多虑了,这是先生给你的亲笔书信,你还是好好看看吧”,学徒拿出手里的信,递给安歌。

安歌迅速打开来,信上的意思是说,先生早就觉得会有这一天。

安歌接着往下读,先生解释,其实安歌的生死根本不是由她自己能够决定的,第一次死亡是天意,活下来也是天意。

一卦堂破例把她收下,但不做学徒,只做先生的“有缘人”,也是因为她有相当的秘法天赋,这天赋大可以超越先生。

所以先生觉得收为学徒太过浪费,在卦堂学着最难懂的秘法,丝毫都不过分,但安歌是不能够靠慢慢学去掌握秘法的奥义,要靠承袭。

安歌所承袭秘法不仅是卦堂,就连先生本人都知之甚少,那就是跟死亡气息有关的秘法。

承袭这样的方式,先生也无从知晓需要如何进行,所以没有让安歌学其他的东西。

现在,应该是承袭的过程,先生选择避而不见,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过这一关,只能靠安歌自己摸索。

先生最后留给了安歌四个字:前世之约。

这是唯一能够解开承袭秘法的四个字,也是先生仅仅知道的四个字。

最后先生只说能告诉安歌的不多,这些东西已经是全部了,希望安歌善自珍重。

不知为何,安歌看完信,觉得这信,并不是先生亲笔。

她问学徒:“先生还留下了什么话没有?”

学徒想了想,“没有了,先生想说的都在信里了”。

安歌把信收好,跟学徒告别后,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前世之约(2) 先生是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的,这封信,有蹊跷。

只是现在,看来是先生真的不愿意见她,安歌也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事情总要解决,得想个办法。

安歌回到了出租屋,看着小屋里的一切,她不禁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出那封信,反复看着,自己的事情真的就像这信上说的吗?这信几分真,几分假,她现在也无从判断。

要让她自己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倒是让安歌觉得,有另外的意识支配着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

其他的时候……对,好像还有在遇见事情的时候,第一次是成新的事,再有就是卓航的案子。

就算这信上说的是对的,那么承袭秘法到底要经过什么样的过程,这秘法又是干什么用的?

安歌倒是觉得,这信的最后一句话值得信,前世之约,难道承袭的是前世的秘法?

就在这个时候,安歌的手机响起来,安歌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字还在嘴里,电话那头就快人快语。

“喂!我是成新”,一个声音沉沉的说。

安歌尽量平淡的说:“有事吗?”

电话那头冷笑,“呵呵呵……是你让我把生意停掉,然后去拿一卦堂的羊脂玉佩,你问我有什么事?”

安歌心里一阵紧张,“您一定少了很多折磨”。

“不错,那些生意停掉后我少了很多折磨,但是发病时仍然没有那块玉佩做保护,还是不够完美”,成新说。

安歌问:“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这玉佩,一般都是只有卦堂的人知道在哪,连学徒都不知道”,成新说,“既然你能说出来一卦堂有这个东西,那你一定知道,它放在哪里……”

安歌也笑:“您说的哪里话,我当然不可能知道的”。

“这不像你,那天,你不是这样说话的”,成新说,“难道是,回到了一卦堂,又重新变得善良了?”

“你说什么?”安歌皱起眉头。

“不是吗?敢让我成新停掉生意的,你是第一个,现在你不管知不知道羊脂玉佩在哪,你都必须知道……”成新的语气十分强硬,“今晚,我就去把玉佩取回来,你……作陪”。

说完,成新就挂掉了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

安歌此刻需要的是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沦陷在另一个世界里。

但是安歌发现,她越是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一样的情绪越是会跑出来,这就像是清醒的折磨,明明意识清晰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做不受控制的事。

这一刻,安歌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情震动,身体微微颤抖着,又要来了吗?

这次,安歌更是清晰的感受到,这控制自己的“东西”真是太强大。

夜幕降临,安歌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坚定不移,门外是繁星满天,月亮并没有出来。

安歌起身出门,把门锁好,迎着满天的星光,她走出漆黑的小巷,往心中的方向去。

与其等着别人来请,不如自己去,安歌此刻已经站在了卦堂的门外。

基本是一前一后,安歌敏锐的眼睛看到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一个人,那人正在一开一合的摆弄一把折叠刀。

安歌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安心的走过去,站在他后面。

“来了?”成新说,“这才像你”。

安歌不想跟他废话,“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明白。那你就说说,东西会放在哪?”成新手里没有停下,眼睛一直盯着一卦堂的大门。

安歌心想,成新到底是胆大还是太有把握,竟然一个人来卦堂偷东西,这难免不会被先生发现,一旦被发现,那么暗偷,就会变成明抢。

“这确实要好好计划”,安歌说,“东西一定在内堂,至于更加具体的位置……还得去了才知道”。

安歌瞅了一眼成新,“您是不是太过自信,一个人对付一卦堂,是不是真的有把握?”

“很有把握”,成新回答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安歌勾了勾嘴角。

“你既然是想暗偷,就是要避免大张旗鼓,刚要暗自得到”,安歌说,“那就等到他睡下,岂不是更好?”

成新微微点头,“说的是,那就再等等”。

“我还有一问”,安歌说。

她看没有回答,就直接说,“您当时为何不信卦堂,反而直接相信我?”

成新思考片刻,“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那死老头,居然说我命不久矣,我能相信?”

安歌没想到,成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选择不相信一卦堂的秘法。

成新又说,“你的每一句话,都给我希望,我觉得我们就是一类人,我当然选择相信你”。

“您说的是开玩笑的,我也只是恰巧看出了您的病情而已”,安歌把目光撇向了别处。

“怎么会是恰巧,我知道,一定有法子治安我的病,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成新居然和盘托出,“自从听你的停了生意,我的病好了很多了”。

安歌不以为然,“别太看得起我,我只是能看懂些生死之事”。

“这就够了,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回去,我有心让你进公司”,成新觉得自己的病必然是要带一辈子的,多了安歌,他就多了保障。

“说笑了,成老板”,安歌没有任何想要去的心思。

“趁着这会时机还不到,你开个价,我一定,保你从现在开始,就能过一个快乐的人生”,成新点燃了一支烟,嘴角还含着笑。

安歌心中有点诧异,这个成新未免太过任性,太过草率了吧。

安歌就问:“成老板,怎么就能肯定,我一定会去呢?”

成新抽了一口烟,“我觉得,你会来,就这么简单”。

“你就不怕,我出卖您?就像现在,你就不怕,我已经告诉了一卦堂吗”,安歌冷冷的说。

成新灭了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没念过书,但是道理还是知道一点”。

安歌看了看表,“成老板,我没有兴趣,我来这,那是因为,我也有事要见见一卦堂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章 前世之约(3) 安歌看了看表,嗯,时间差不多了。

她看向成新。

“走吧”,成新说,“东西,我今天要定了”。

“别小看一卦堂,也许你连内堂都进不去”,安歌颇有不屑的看着成新。

成新微微笑了一下。

安歌带路,两人朝着一卦堂后门走去。

安歌觉得,平时就算是晚上走这条路,也能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路,今天,安歌是睁大了眼睛。

月光微弱,照在小道上,竟然光华全无,安歌抬头看月亮,弯弯的,散发着微弱的光。

“你到底是不是卦堂的人?连直通内堂的路都找不到”,成新抱怨。

安歌不以为然的笑笑,“呵呵,走吧”。

成新无奈,只有跟着安歌才能从后门进入,只有跟着她,才能知道玉佩在哪。

两人继续往前走,安歌记得,应该有两个转弯,但怎么走都觉得连第一个转弯都找不到。

安歌突然停下,成新也只好停在原地。

成新怀疑的说:“到底是不是这条路?这正门到后门就能走这么长时间?卦堂虽然比较大,也不至于……”

安歌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是怀疑我故意带错路?”

“呵呵,谁知道呢……”成新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你来走前面,这段路不长,往前走向左转两次,然后就到了,很简单”,安歌解释。

成新不服气,“好,我走前面,又不是不敢”。

成新换到了安歌的前面,带路走在前面,这次,成新带路。

但还是一样,两人依旧觉得找不到转弯,这条向前的路很长。

“停”,安歌说。

她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差不多要过去了,居然还徘徊在这样的地方,不应该。

“我们中计了,他早就知道你和我要来,所以……”,安歌说,“先停下”。

成新迟疑,“噢?”。

“现在我们不能分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安歌靠在墙壁上。

“都这会了,不论你敢不敢,想不想,你都得跟我进去”,说着成新拿出刀,指着安歌。

的确这样的力量悬殊,安歌不可能反抗成功。

安歌慢慢举起手,“好好好,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说什么,走着看吧”。

成新玩着手里的弹簧刀,“快点,早一步拿到,你也早点解脱”。

安歌被逼着往前走,她尽量走的慢,拖延时间,却不解释什么。

不过十分钟左右,成新说:“看来你说的对,这么走,是走不出去的”。

安歌冷笑:“你还有开窍的时候,你总算知道此时此地,你我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会骗你?”

安歌的话是在说成新看不清形势,但成新却格外喜欢今天的安歌,比地下室当日,更加让他刮目相看。

成新说:“骗不骗的,没到最后,谁能知道,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成新把刀小心的收起来,这把弹簧刀,陪伴他多年,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轻易取出来用,刚才,只不过是装装样子,拿这把刀去伤人,成新觉得怕弄坏了它。

安歌再次举头望向夜空的月亮,还是那么远,而前方还是黑暗的。

“走!”安歌对成新说。

成新二话没说跟上了,他想,这样的境遇下,选择相信更好,最起码死,也不是一个人死。

成新只见安歌在一个墙角处停下,跟成新说:“手电,有吗?”

“有”,成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给安歌。

安歌打开手电,往漆黑一片的墙根底下照去,墙根下放着一面镜子,成新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非要在墙根底下放一面镜子。

安歌看了看,然后把镜子扣在了地上,嘴里小声喃喃自语:“雕虫小技,竟敢入我的眼”。

“雕虫小技入不了你的眼,前世今生的约定,可入得你的心?”成新记得这个声音,是先生。

成新再看看安歌,她却是淡然处之,平静至极。

安歌突然冷冷的笑起来:“哈哈哈,你……就凭你,也配说这样的话……”

内堂的大门显现,先生从大门中推门而出,“好久不见”,先生对着安歌说。

安歌阴阳怪气的说:“呵呵,好久,是多久呢?”

“你说呢?春华秋实数不尽,今日却正巧是时间之外,情理之内的好时候”,先生说。

安歌慢慢在门前踱步,“这样的好时候,怎么就让你赶上了?”

“凑巧凑巧,小的只是在此恭候”,先生说。

安歌俯下身,把墙角的镜子拿在手里,扔给了先生,“拿好!”

先生手也不差,直接接住了镜子,“多谢,这镜子恐怕也入不了您的眼”。

“黄铜镜,制作细腻,虽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但却是留住气息的佳品”,安歌说,“唯有气息,才能让我看的这么清楚”。

先生拍拍双手,“你们也是时候出来了”。

“是”,从先生身后走出两个身影,回答他的话。

成新觉得安歌和先生似乎是早就认识,他们在叙旧吗?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奇怪,先生身后又是什么人?

在成新看来,他只有尽早拿到玉佩,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先生,我是来,拿玉佩的”,成新对先生说。

先生笑笑:“噢?哈哈哈哈,你是被人利用,却毫不知情”。

成新并不接话,“利用?我成新今天玩得是命,拿不到那玉佩救命,我是不会罢休的”。

“成老板,你眼前的这位安小姐,早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就骗了你”,先生指着安歌,“其实你的嗜血之症……呵呵,根本没救”。

成新是不会信的,“我已经减轻了大半的痛苦,也不再那么嗜血,我已经脱离苦海,总有一日我会解脱”。

“成老板,别做梦了,你最近是不是更加喜欢自虐了?”先生问成新。

成新被戳到了痛处,“你怎么知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成新瞪着眼睛看先生,像是要把先生,生吞活剥了一般。

先生直指安歌的方向,“你问她,是与不是”。

安歌的脸变得张狂,“是,又怎么样?你本来就活不了了,不如让你死的快一点好为民除害”。

章节目录 第25章 前世之约(4) 成新不为所动:“你当我什么人,为民除害,呵呵,轮不到你”。

安歌隐在黑暗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了让人发瘆。

“成老板,我劝你还是先走吧,不然玉佩没拿到,你能不能活着离开,就是个问题”,先生悠哉的对成新说,“成老板最是惜命,我的意思您明白吧”。

成新瞧了瞧这两人,心想,或许今天并不是时机,这两人斗起来,自己也没活路,还是下次在说得好。这样想着,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安歌咯咯咯的诡异笑声停了下来,“你又何必骗他,他身上的死人气已经遍布,又中了你的阴法,活不过今晚”。

成新听到这句话,停下了脚步,慢慢回头,想再看看这两个人,但是,回头的一瞬间,他好像被什么掐住了脖子,整个人一下子躺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挣扎却毫无用处。

成新嘴里的声音发不出来,甚至连咳嗽都是费力的,“谁……咳咳咳……是谁……”。

他拼了命抠挠脖子,但是根本无济于事,转眼间,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你真残忍,看着他死,怎么不救救他?”先生对安歌说。

安歌冷哼一声,“你不残忍?”

两人居然老相识般的相互一笑。

此时的成新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的一口气活着,他在地上双手扶住脖子,还在妄想挣脱。

直到最后,这两人都没有丝毫的意思想要救救他。

“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今日一死,是应当,也是他的解脱”,安歌说。

两人眼见成新一点点挣扎,最后死去,就像是见到了最寻常的事。

“好了,已经死透了,有什么事找我,就现在说吧”,安歌对先生说。

“我用他引出你,当然是想你回来”,先生回答。

安歌笑,“回来?别忘了,你我注定是死对头,有我在,你永远别想赢过我”。

“那又怎么样,你需要回来,不是吗?”先生饶有兴味的说。

安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来,是一定的……”

此时,月光零零散散落在地面上,映出内堂的神秘,这让先生微微不安。

“与泽,前世今生……你应该来”,先生拿出一个精致小玻璃瓶,上面的图案异常精美,叮铃铃!瓶子上的铃铛轻轻响。

先生打开瓶盖,“来吧,这也是你前世的心愿”。

“哼,怎么,这东西落在你手里了?”安歌问,“我还在想,你怎么如此自信赢得了我,还主动引我回来,原来是因为得到了它”。

先生说:“不够吗?”

“够,当然够,可是……我不需要”,安歌胸有成竹。

“有人前世作孽,有人前世修善,今日,你的前世之约,到了该还的时候”,先生自顾自的说。

安歌神情肃然:“生死一线,我安与泽见到的就是引我回世之人,今世我将与她共享,你若妄自改掉什么,该死的就是你自己”。

先生只说:“没有我,你今世也无缘再回来,我改了什么,你也只有接受”。

每一个人都是经历生与死才来到世上,死,是母亲怀胎十月的凶险与艰辛,也不知多少人熬不过这十个月的蛰伏与死亡,生,便是一朝分娩的生机与喜悦。

其实,每个人生来都带着死亡气息,或多或少,这种气息少的人,阳寿就长,这种气息多的人,不是短命,就是一生受着生与死的不断折磨,直至死去。

也是因为这死亡气息,世间便有一种人的存在,那就是卦人,卦人顾名思义,以卦象预知吉祸,而卦人早年又分出了诸多的类别,比如:相面、卜卦、摸相、测字,最不为人知,也是最偏僻的一类,当属:看阴阳。

这一类,从不需要看任何面相,也不需要借助任何卜卦工具,只要见过这个人,哪怕是背影,便能悉知生死,看透此人的一生。

看阴阳这一类,被看做是极为偏僻的一类,因为,只有天生能看到死人气和后天具备学习阴法的人才能入这一行。

看阴阳,说的可不只是看透,还有打破,更改的意思,气息所现,便是生与死的定数,改变气息显现的生死天意,从而让生死可随人愿。

但是,人都说,生死是由天定,不错,想要参透生死已属不易,想要破生死,必要先历生死。

先生此时此刻自然是春风得意,安与泽前世是一个看阴阳的高人,虽是女子,但从出生便能看见气息,家族传承习得一身的好本事。

无奈前世之死皆是因为被他人陷害,今生注定只是草草凡人,看不透生死,更没有入行的机缘。

“吴长青,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再次转世,你却还活着”,安与泽不屑与这样的庸才说话。

先生的本名确实叫做吴长青,“我这长青的名字,不是师傅白起的”。

“我死前你就做了这些?”安与泽看向吴长青手里的小瓶子。

“若是你死前我就做了什么,那就不必苦等这么多年等你转世,还要苦寻”,先生无奈,“我只想一卦堂多一位高手哪怕与我平起平坐,也能在这人世间有所作为,不好吗?”

安与泽勾起嘴角,“你以为你手里的东西足以让我安与泽一直留在人间?还是你有把握为今世的安歌更改生死”。

“我都做不到,但最起码,我能让你的今生沉睡,你就可以暂时留在这里……跟我一起,有所作为”,吴长青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安与泽又一次张狂的笑,声音是女子的声音,可是笑声中的张狂乖张,就是刚刚死去的成新也比不上。

“你太自信了吧,吴长青,你从哪里看出我一定要跟自己的今生争的你死我活,我跟她是一个人,我们相辅相成,岂不是更好”。

吴长青盯着安与泽,“凭你安与泽的个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哪怕是自己,你刚回来就按照自己的意愿,让成新自己改了生死,提前一步死去,你有什么不敢做”。

安与泽坐在内堂门前的台阶上,不去看吴长青,“我大概明白你想要什么,不过我此次回来,是有人刻意安排,不是你能改的了的”。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今生 一觉醒来,安歌躺在于灵的公寓里,头有点疼。

于灵正端着早饭进来。

“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歌迷糊的看着好友,“我怎么了?”

于灵急忙放下清粥,去扶安歌,“你昏倒了,在卦堂门口”。

安歌揉了揉头,好像是,有点去过一卦堂的印象,好像还见过先生,先生的本名叫吴长青吗?

安与泽有事谁?脑子有点乱,成新,成新死了。

“那个……成新……”,安歌随口而出。

于灵端起清粥,搅拌晾凉,“是啊,真是吓死人,那个成新就死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当时找到你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怎么死的?”安歌接过粥,一勺一勺喝起来。

“警察当时看完了说……说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你说奇怪不奇怪?”,于灵十分神秘的描述。

安歌一点也不惊讶,她整理着思绪,回忆昨晚的情形,嘴里的粥也没停下。

于灵接着说,“你知道警察怎么判断成新是被自己掐死的吗?”

安歌把目光投向于灵,于灵很是认真。

“监控拍到的,他那个角度刚好有一个监控,也就是刚刚好,能拍到他,连你怎么昏迷都没拍到,就拍到了他自杀”。

于灵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安歌心想,监控……难道是先生专门这么做,好留下证据,洗脱嫌疑?记忆中她和先生两个人活生生看着成新死去,没有帮他,更没有救他。

成新的死,会被怎么定性,安歌也想知道。

“灵,这个粥真不错,再来一碗吧”。

于灵高兴的接过粥碗,又盛了一碗递给安歌。

“安歌,你终于好了,你就算受打击,也不要再跟那几天一样,我都觉得我不认识你,今天的你才是对的。”

安歌没有解释,也没有说什么,幸好嘴里有粥,不至于尴尬。

她终于知道,那个随来随去的人,是她的前世,名叫安与泽,但是她到底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安歌不知道,也许没人知道安与泽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安歌觉得自己很软弱,没办法阻止,更无法拒绝。

她,安与泽强硬的进入了自己的生活,就像当初先生一样,虽然是救了她,但是也改变了她,几乎是改变了她所有的生活轨迹。

还是在清醒有回忆的状态下,做着她根本没办法改变的事情。

安歌昏过去之前记得,先生走进了内堂,关上了门,徒留她一人坐在台阶上,她盯着成新的尸体看了许久。

之后,好像就昏过去了。

于灵见她独自出神,就碰了碰她,“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安歌回过神来。

于灵担心的问:“要是有什么心理上解不开的疙瘩,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别又像上次那样,完全换了一个人”。

于灵突然迟疑并且复杂的说:“安歌,你不会是……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她想什么安歌完全了解“不用了,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医院永远都是安歌最不愿意呆着的地方,她和母亲在医院里送走了父亲,她自己又在医院里送走了母亲。医院是个生离死别,到处散发着痛苦的地方。

而警局,则是个充满了纪律和罪恶的地方,安歌也不喜欢。

卓航仍然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他板着脸,“安小姐,出院了,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于灵抢着说:“当然恢复了,现在好得很,卓警官,这次是真的恢复”。

“噢?是吗?坐吧,我就是问问成新的案子”,卓航轻蔑的笑。

安歌慢慢坐下,“成新的死虽然就在我眼前,但是就像监控看到的,他是自杀”。

卓航眼神微颤,“其实,今天我也只是确定一下,成新是个瘾君子”。

卓航心中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也许之前她只是沉浸在被折磨虐待的阴影里,现在总算是走出来了,她还是那个沉静内敛的安歌,不曾改变。

安歌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当时他犯了毒瘾,在痛苦中产生了幻觉窒息,活生生掐死了自己”。

这并不让人意外,一个非法社会组织的大哥突然间毒瘾发作,最后导致了死亡,卓航疑惑的并不是成新的死因,他疑惑的是安歌。

“你当时为什么在现场?”卓航质问。

安歌面无表情,躲开了卓航的眼神,卓航问了一个安歌不知道如何解释的问题,安与泽去一卦堂为的是弄清楚吴长青的所作所为和目的,更是为了看成新如何惨死。

“去找先生谈点事情”,安歌淡淡的回答。

卓航招呼赵升过来记录,“什么事情?能说说吗?”

安歌沉默了半会,心里犹豫,“抱歉,不能说,是一些私事”。

卓航无奈,本以为今天安歌的状态还不错,总是能知道一点内情,成新的死因是确定了,但是还有诸多疑点,比如,为什么他就死在了一卦堂门外,又为什么恰巧那天他毒瘾犯的如此厉害。

目前的案子,从人头案,陈全的死,绑架安歌,这几件事都是直指成新,但是事情好像在峰回路转,如果成新策划了一切,那他死的未免太意外了些。

如果是另有凶手,那么是谁能这么大的胆子公然谋杀成新这样的人物,还能逃过警局的调查,现在看来,安歌这边已经没办法再找出线索,只好另外调查。

安歌又怯怯的开口说:“之前……我不是告诉你,要在医院调查吗?”

卓航有点惊讶,安歌还记得那条线索,之前安歌告诉他的这个线索,确实有所调查,给死者王东做体检的公司,正是成新的公司,但是那张体检单,卓航确实没看出什么端倪。

“你的意思是,成新跟王东的死有关?”卓航问。

安歌对卓航说:“不,不仅有关,成新应该知道的很详细”,成新的死绝不是安与泽的主意,她只是从半路杀出的意外,而且安歌记得,安与泽跟先生的对话里说过,成新只是死的早了一点。

卓航恍然大悟一般,“你是说,背后的凶手还在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27章 意外与真相 安歌收回目光,撇撇嘴,“你觉得呢?最开始的死者王东,明显是受害者,而陈全、成新他们呢?”

卓航深邃的目光里,泛着思虑,对,王东是受害者,当时事情暴露,警局基本已经破案,王东是器官买卖的受害者,在逃的付某就是凶手,但是后来的调查被绑架打乱了。

“绑架我的,就是那个最初在逃的凶手”,安歌看卓航陷入沉思,不禁说出了一直想说的。

对上了,线索终于重合,卓航有这个直觉,凶手已经在浮出水面。

“因为……你见过陈全……”卓航还不确定。

安歌皱眉,“嗯,没错,成新说我知道了他们的做的事情”。

卓航在心里已经把发生的事情想了个透彻。

他点燃了一支烟,安歌和于灵还有记录的赵升,都沉浸在他的沉默中。

卓航在心里理着逻辑:人头案发生的时候,凶手并不紧张,因为警方的调查陷入了误区,直接定了凶手,并没有想到人确实是凶手杀的,但是背后却有更大的阴谋。

接着安歌人事科陈全,为他抑制梦魇,但是陈全对器官买卖的事实知道的不多,甚至只是一个只知道体检的大夫。

然后,凶手开始想,安歌会不会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还经常和警方有联系,凶手觉得安歌是个威胁,但自己不能出面,所以让成新绑架了安歌,其实是为了杀掉安歌并且毁尸灭迹。

从这个时候开始,意外发生了,事情开始不受凶手的控制,先是成新要向报仇,硬是绑了个警察,再是安歌说破了成新多年的嗜血习惯,导致了最后没能除掉安歌,成新反倒安然无恙的把两人放了,独自逃跑。

成新变得不好控制,想要停掉器官生意,有可能他们之间还因此产生了不少争议。最后,凶手被迫杀了成新,他选择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死因,更制造了一个铁证,坐实了成新的自杀,而他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这难道就是真相?不,还需要有更多的证据,一支烟的时间,卓航已经基本清醒,但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

赵升不知道卓航怎么想,赵升觉得,这个案子虽然是曲折离奇,但成新应该死的没错,就算成新不是最终的策划者,但至少,他是个极为重要的参与者,他是死的罪有应得。

“问完了吗?”安歌的话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卓航努力给了她一个微笑,“问完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还有什么想说的”。

安歌苦笑,“没什么了”,安歌,站起来,准备离开,“卓警官,我最近状态很不好,还是尽量别再找我询问案情,我需要些时间休息”。

卓航点点头,表示答应和理解,“我明白,好好休息”。

“谢谢卓警官体谅,那我就不留了”。

说完这句话,安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警局,卓航看着她的背影,再次点燃了烟,就连一个笑脸都没有吗?枉费当时孤身犯险,一心想要救她。

安歌自从见过了卓航,就一直闭门不出,于灵很是担心,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安歌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而警方的通缉令又一次开始通缉那个绑架了安歌的付某。

成新的公司已经趋于瓦解,奇怪的是,警方并没有找到这个人,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卓航开始以为是跑路了,但是赵升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会不会已经死亡?

跑路总有途径,不论明的暗的,总有线索,总有痕迹可寻,但是这个人……一点线索都没有,确实让人无法相信。

应该改变方向吗?这几年卓航对成新的了解,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

办公室大厅里的警员们都在忙碌着,卓航此刻有点惆怅,这个看起来像是逃犯的人,很可能早已经死了,但是死,也不失为一个线索。

“小赵,那你说,这个绑架安歌的犯人,是怎么死的?”卓航没来由的问坐在不远处办公的赵升。

赵升手底下正在忙碌,随口答道:“还能怎么死?肯定是被成新杀了,而且干净利落的杀”。

这一点卓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大概就是这个人很早就暴露了,派他绑架,最后再灭口。

“我是说,怎么样才全是干净利落?要知道,这个人可是在逃的通缉犯,这么容易吗?”卓航的疑惑在此。

赵升被问的不耐烦,手上的工作终于停下,扭头回答:“卓队,你跟成新打交道这么多年,你会不知道他?他当然是有万全的方法躲过警方的调查”。

赵升又转身工作,小声继续说:“再说了,要是能查到成新的那么多杀人罪,还能用最低级的通缉,早就重视起来早抓到了”。

是了,成新的一个高明之处就在此了,卓航早就推测成新手里的人命不少,但是无奈,没有任何证据,推测等于白费力气。

赵升以为卓航一定不满自己窃窃私语,偷偷瞄了一眼卓航,然后端着茶水过去,“卓队,成新这么多年来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不仅仅您搞定不了,其他队长根本都没机会搞定他”。

卓航接过茶,喝了一口,有点烫,并没有接着赵升的话说下去,只是沉默的思考。

赵升心里忐忑,“卓队,其实成新死的还真不是时候,像他这样的重犯,应该先抓住调查干净了再判死刑,就成新这样的,下地狱都不为过”。

卓航仍然喝着茶沉默,赵升悻悻的回到办公桌,心里在说自己怎么不识趣,在这种情况下还添油加醋。

“赵升,你说什么办法才能彻底的毁尸灭迹,干净利落?”卓航把杯子放下,看向赵升问。

赵升把椅子转过来,对着卓航,思考了片刻,“要说毁尸灭迹,干净利落,当然是……”

“是什么?”卓航追问,“碎尸是不可能,枪杀也不可能……”

“烧掉?”赵升突然迟疑的问。

卓航眼神里突然溢出希望来,“对,有可能,但是成新自己烧吗?”

“不可能吧,他是老大,会烧尸体?”赵升反问。

章节目录 第28章 焚化 “如果不是他自己烧,那肯定有个人专门做这些事情,轻车熟路,还做的滴水不漏”,卓航回答。

卓航心里没底,如果真的是烧了,证据就少之又少,而且现在情况,这人等于人间蒸发,“烧死人,还是烧尸体……”卓航不禁喃喃。

“肯定是烧尸体啊”,他声音不大,赵升却听的一清二楚,“我要是成新,肯定把那些人烧成灰,骨灰一扬,谁能查到……”

这句话说到了卓航心里,的确,这样做最适合让一个人蒸发,可是普通的烧尸,也是不可能做到把尸体烧成骨灰的。

“小赵,收拾东西,一起去殡仪馆走一趟”。

赵升马上变了脸色“啊?”

卓航根本不给赵升机会,穿上衣服,已经快速准备好,“快点的,现在是下午,一会人间殡仪馆该下班了”。

赵升无奈,只好跟在卓航身后一起出了警局。

正是午后的慵懒时光,两个人进了死气沉沉的殡仪馆。

门卫大爷倒是好心,“你们怎么挑这么个时间来?不都是早上吗?”

两个人没穿制服,大爷自然以为他们俩是来祭拜的,而当地的习惯,早上祭拜,过了午后不吉利。

赵升刚想开口说他们是来公务调查的,卓航拦住了赵升,对大爷说:“哎,今天早上有事耽搁了,明天又没空,只好下午来,去世的是我哥们,他不会介意的”。

大爷慢慢回答:“噢……那快去吧”。

殡仪馆这种地方,但愿每个人一辈子只去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为什么这么说,或许那种感觉,只有在去的时候才会知道。

赵升就是这样的,第一次来殡仪馆的时候就发誓在也不到这种地方来,或许不是害怕,是一种无法表达的感觉,是厌恶?是悲伤?谁知道呢。

卓航一路快步来到焚化间前,朝里面看去,只能看到等待的区域。

赵升悄悄问:“卓队,要怎么查?”赵升只想快点查完回去。

卓航瞥了他一眼,“慌什么?才刚来,说不定这一次就能查到点重要线索”。

“不是,卓队,我总觉得……怪怪的”赵升只想拖着卓航原路返回,待在这怪异的地方,时刻让他不安。

卓航不耐烦,“来都来了,查不到一点东西还想回去”。

卓航以为,赵升是害怕,虽然是白天,有太阳,但是卓航也感觉到了,这地方,确实让人压抑,感到不适,怪异。

赵升苦着一张脸,跟在他后面,实在不好再说什么。

“走,去后门看看”,卓航说着,开始找路。

“什么后门?卓队……你别走太快,等等我”,赵升快步跟上卓航。

很顺利,卓航找到了焚化间的后门,说也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问他们,更没有一个人拦住他们。

卓航大胆不起来,仍然是悄悄跟赵升说:“你发现没有?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赵升?”

卓航回头找赵升说话的时候,赵升已经不见了,卓航心里说着这下糟了,本以为殡仪馆这种地方不用大张旗鼓调查,今天就只有他们俩……

卓航回头找赵升说话的时候,赵升已经不见了,卓航心里说着这下糟了,本以为殡仪馆这种地方不用大张旗鼓调查,今天就只有他们俩……

“想什么呢?”一个女子熟悉却又极度狂纵的声音在卓航耳边响起。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只手,那只手从背后搭在了卓航的肩膀上,卓航猛然回头。

居然是,安歌。

“怎么是你?”卓航紧张的心情一下被平复。

安歌勾起嘴角笑笑,“怎么,不能是我”。

“你来这干嘛?”卓航一边仔细注意周围的情况,一边问安歌。

“你来这干嘛?”安歌反问。

卓航又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安歌,他并不认识。

“我来这,当然是调查了,顺着绑架你的线索,我推测到了殡仪馆”。

安歌的笑还挂在脸上,并没有褪去,“你还用了点脑子,能查到这里”。

卓航还是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安歌此刻不是那个温暖内敛的女孩。

“安歌,有的时候我的真怀疑,是不是自从你经历了那次生死的痛苦,你的心理压力不堪重负,现在已经是双重人格”,卓航尽量压低了声音。

“双重人格?”安歌此刻仿佛我点喜欢这个说话,“嗯……是有那么点意思,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应该先去看看心理医生,很多病早期可以完全好”,卓航这句话确实是真心,他还是一样安歌真真实实,只有一个的好。

“呵,你管的还挺多”,安歌不想理会。

卓航却不依不饶,“你还没说,你到这来干什么?”

安歌不想理会他,自顾自的朝着自己心里的地方走去。

“你要干什么?”卓航敏锐的问。

安歌没有回复,沉默以对,只是往前走。

卓航再也没忍住大声问了句:“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是安歌!”

前面的安歌停了下来,“怎么?第一个知道我不是安歌的人,竟然是你?”

卓航心惊,安歌的第二人格已经这么成熟了,看来安歌心里一定很难熬,心结很深。

不过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多个人总是多份希望,得先找到赵升,确定他的安全。

“我同事不见了,就是在你跟我说话之前,他就消失了,你见过他吗?”

“没有”,安歌淡淡的说。

“那为什么他消失后,你立刻就出现了?”

“碰巧”,安歌背对着卓航。

“你要去哪?”卓航此刻找人为主。

安歌无奈,“你要跟,你就跟,我不介意”。

安歌不再说话,快步朝前走去,卓航呢,跟在了她后面。

穿过院子,她来到了大厅的外面,毫不犹豫的绕过上锁的正门,来到后门,静悄悄的进入。

卓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悄悄的跟上了,她这是要去哪?卓航心里纳闷,她好像是在跟着什么东西走,走走停停。

最后,来到了大厅里面的的侧门,她平静的走了进去。

卓航是毫不犹豫的跟上去,两人一起进了一个房间,卓航看了看墙壁上的名牌:停尸房。

章节目录 第29章 焚化(2) 安歌居然一点都不掩饰的开门走进去,为什么偏偏是停尸房?卓航心里疑惑。

门被推开的刹那,令卓航心惊不已,这么多年的刑警生涯好像都白干了,眼前的场景可算得上是石破天惊。

停尸房里满满的都是铺开的尸体,一部分已经被开膛破肚,血流满地,一部分面目如生躺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这些“尸体”中平静的坐在地上,要不是他抬眼看向安歌,卓航甚至以为他也是一具尸体。

“怎么样?你是来送人的,还是来送死的?”他的声音丝毫没有波澜,就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安歌趾高气扬,“都不是,我是来了结一件事”。

男人来了兴致,笑了,“噢?”

“你放心,我对你这满地尸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你做的什么生意,我也没兴趣”,安歌蹲下来,直视着男人,“一年前,是不是有人到你这买过油?”

“呵呵呵呵……”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躲开安歌的直视,没有回答。

安歌重新站起来,“笑什么?说”。

“一年前的事情谁记得清楚,而且,我这里不卖油”,男人懒散的依靠墙壁坐着,“你能找过来,我这里做什么生意,你不知道?”

卓航不禁往前挪了两步,安歌用极为冷峻的眼神看了看卓航,卓航话到嘴边,没有开口。

卓航心里马上有了线索,一年前的车祸,跟这间殡仪馆有干系,安歌是来找线索的,但是她怎么知道,停尸间一定能找到人,而且,这人,是做什么生意?卓航心里压着疑问。

“我只要这个问题,说出来,你现在还能活,说不出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卓航看向安歌,他不惊讶,因为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先带回去再说,刚才赵升不见的时候,卓航已经发了信息给警局,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

“呵……口气不小,你谁啊?”,男人站起来,挑衅的看着安歌。

毫无疑问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安与泽,但是安与泽这个名号显然是无用的,只好先借借一卦堂的名号。

安歌笑着说:“我跟一卦堂的先生,可以齐名”,这简直是侮辱了她安与泽的身份。

那人马上收起挑衅的嘴脸,变为了谄媚,“哎哟,想不到你年级轻轻,跟先生有这样的交情,你看这,满地死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让我接接贵客”。

安歌躲开男人想接近的手,“不必了!回答问题要紧,就在这说”。

男人点燃了一支烟,指着卓航问:“这位是……”

“不必管他,你只说一年前的事”,安与泽虽然不想卓航知道,但是此时此刻,还是先听答案为妙。

男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跟班,也难怪,不过一年前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一年前我还没在这做生意”,男人吞云吐雾,说的轻松。

“大龙啊,贵客来了你怎么也不吱一声,躲在后面干什么,出来吧。”男人踩灭了烟蒂,看似随口招呼。

“川哥,你不是说,你不叫我,我就在里面呆着吗?”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说着话,从后面的房间走出来。

安歌往后退了退,悄悄跟卓航耳语,“这两个人,有把握吗?”

卓航马上反应过来,“困难,但我已经通知警局”。

安歌皱眉,“真傻还是装傻……这没信号”。

卓航微微愣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安歌也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

被叫做大龙的男人杵在安歌和卓航面前,再看看满地的尸体,也让人不寒而栗。

安歌说,“怎么?一卦堂的人也你也敢?”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肌肉男不耐烦的说:“什么堂?”

白大褂男人说:“一卦堂,是有点名头,但是,你现在是在我的地头”。

卓航时刻做好肉搏的准备,尽量挡在安歌前面,倒是这个房间满地的尸体,就算是打架,卓航也希望换个地方。

“我劝你一句,一年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别太当真”,白大褂男人说。

安歌走到卓航前面问:“为什么?”

肌肉男不愿再听,“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别问你就别问”。

白大褂男人拦了拦肌肉男,“我也实话告诉你,一年前的事情刚过,以前在这那人就被报失踪了,你问的那个问题,不是我不说,是真不知道”。

卓航心想,难道安歌车祸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不对,当前的案子一定也跟眼前这个人有关,一定要找到信号,派人来。

卓航这样想着,把手机藏在安歌身后悄悄找信号。

“喂!你!说你呢跟班!”,白大褂男人指着卓航喊。

卓航自然眼疾手快,手机藏进衣袖,抬眼看过去。

白大褂男人心满意足的笑着,“刚刚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子,这会说不定已经升天了,你懂吗?”

卓航再也按耐不住,“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偷偷摸摸进来,在焚尸房外不知道干什么,还妄想从这带点消息回去,小妹妹!别想太多了”,白大褂男人,拍着安歌的肩膀说。

卓航上前挡在安歌前面,大声问:“他在哪?”

“知道着急了,还敢接着一卦堂的名声,来我的地界撒野……”白大褂男人一句话没说完,卓航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啪!的一声给了白大褂男人一拳。

肌肉男当然不愿意,一个健步到了安歌身边,直接把安歌的后脑勺拖到墙壁上一下就把安歌撞晕过去,动作之快,安歌一个女孩根本来不及反抗。

卓航意识到安歌受伤,稍稍一分神的刹那,白大褂男人拿起墙角喝剩下的啤酒,一下砸到卓航头上。

“什么玩意儿!还来跟我川哥玩狠,现在就让你们玩完!”,白大褂男人进了里面的房间,不知道去干什么。

肌肉男看着两人,卓航还没我失去意识,脑子里还一直在想如何脱险,他努力寻找着安歌,带血的额头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正趴在一具被剖开的尸体上。

安歌在墙角摊坐着,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正巧这时,白大褂男人又回到了停尸间。

章节目录 第30章 焚化(3) 卓航虽然趴在地上但是也看见他手里多了两个注射器,心里只觉不好。

再看看安歌,还在昏迷不醒,卓航想站起来,无奈刚才那一下确实被给了十乘十的力气,没晕过去就已经是万幸,更别说再站起来,再者说,肌肉男这类人,成年累月做的就是这些事,经验自然不少。

卓航就眼睁睁看着白大褂男人拿着注射器朝着安歌去,他想反抗,被旁边的肌肉男看到挣扎,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头上,他马上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

他仍然努力坚持,不想失去意识,直到看见白大褂男人拿着注射器走过来。

…………

一卦堂里,仍然是井然有序,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先生还是坐在内堂,悠然自得。

并不是说他吴长青坐的住,此时此刻,先生只是有那么七八分的把握。

什么把握。

当天安与泽在内堂前的门口跟他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足以证明,他回来了,他不希望安与泽的归来是跟他开始平分秋色,或者压过他,他想要的是把安与泽收入囊中。

那么问题来了,安与泽凭什么被他所用,被一卦堂所用。

呵呵,他凭的是这多年来的经营,一卦堂已经在这个城市站稳了,没有一卦堂,没人会信安与泽。

安与泽竟然傻到自己去查车祸,查自己的归来重生之谜,那简直是引火烧身,不让她受点苦头,她是不会知道一卦堂的好处。

用卦人的方法推测,安与泽的重生日期提前了不是一点点,二十年前,安与泽死的时候吴长青就知道了,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死前为安与泽改了生死。

也许是安与泽本就短命,自己改的,吴长青当时这么想。

虽然吴长青多年来仍然不得要领无法用看阴阳的方法看破生死,更不懂得如何改命,但是他深知,看阴阳的所有方法,只要用过就会对使用方法的人产生长久的影响。

这影响,或是改变了死亡,或是改变了命数,都极为伤害自身,他知道,安与泽也无法避免。

安与泽之所以要找她重生归来的秘密,也是要找到那个为她看阴阳的高人,再想办法破解两世共存的问题。

不,先生皱了皱眉,安与泽不能就这样找到破解两世共存一身的方法,如果两世共存或者前世消失,他都再也无法拥有安与泽这样的鬼才。

他一定要趁着现在,两世互相挣扎,互不相让的时候就让安与泽占上风,除掉今生。

买油的消息故意走漏,一是让安与泽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二是留住安与泽,让她在危险和挣扎中压住今生。

“先生,有信送过来,您现在看吗?”门外的学徒问。

他应了一声,学徒便恭恭敬敬的走进来,把信放在了他的桌案上。

他见那信不似平常的样子,好像信封换了。

“哪里来的?”他警觉的问。

学徒粗心大意当然不知道他的顾虑,“是时常来信的贵客”,学徒还不解,这些事情先生什么时候问过他们这些学徒。

先生不相信,客人一般是不会轻易该换信封信纸,“那位贵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学徒紧张起来,“先生,我并未见过那位贵客,只负责收发信件,信件没有异常”。

学徒显然是被吓到了,心里一定在想,先生从来不问学徒任何有关贵客的事情,他肯定什么事惹先生不高兴了。

先生心里想着,也对,就算问学徒,学徒是一定不知道了,要不也不会是“贵客”。

“放下吧”,先生看着学徒说。

学徒应了一声,松了口气,慢慢退出内堂。

难道一卦堂不知何时又添了一位贵客?思来想去,先生还是拆开了信件。

米色的信纸上,那笔迹扎实有力,很有风骨,写的内容是近期的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无非是事业家庭在经过一卦堂的指点后慢慢好转。

先生点点头,笔迹没错,自己是不是考虑太多,信里面也说了,最近这位贵客,换了个工作,事业正在上升,也许是有钱了,换了信封信纸,这也说得通。

一定是事出有因,贵客跟一卦堂有着长期的关系,一卦堂里,贵客是专门由先生接待,由先生看卦,学徒只负责把贵客引进内堂。

先生不再去想这些芝麻大的事情,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如何把安与泽收到卦堂,以后这些贵客就不仅仅是看卦这么单一,以后就可以为客人改命数,这些贵客,一定会很感兴趣。

看阴阳的本事,他吴长青就算这一世仍然无法习得,也不能放过唯一一个真正懂得看阴阳的人。

先生暗笑,安与泽的苦头不知道吃到了没有呢?有没有带上她今生的警察朋友?

想到这里先生一阵心满意足,看着窗外喃喃道:“吃不得苦,还怎么保的住你安与泽的威名”。

…………

夜色漆黑,没有月亮,更没有星星,这样的夜晚,可一点都不美好。

安歌晃了晃脑袋,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能在这里?

脑海里闪过自己来到这里的片段,还有昏过去前的情形。

又是她,这次是为什么?她来的好像毫无预兆,自己要怎么防备,一次又一次这样被她连累,简直是无法恢复自己的身体。

安歌揉了揉迷迷糊糊的脑袋,想要抬起手来,没想到手一抬,竟然“哐”的一声,拳头砸到了一块钢板,安歌这才在黑暗里摸索,慢慢敲打,这四周好像都是钢板。

安歌躺在那,努力的挣扎了好一会,无奈钢板厚实,安歌根本无法撼动。

安歌改变了策略,改用摸,不摸还好,这不摸不敲还好,这一摸算是自己一个绝望的机会,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环境,钢板也是固定好的,严丝合缝,里面没有一点光,没有外界援助,看起来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而且空间狭小,安歌只能躺在中间,没有一丝一毫挪动的空间,这里,像极了一个地方,一个安歌印象深刻的地方,她送走了父亲,也送走了母亲。

这里像极了那个毁灭一切的,焚化炉……

章节目录 第31章 逃跑未遂 人在经历极度恐惧或者绝望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幻象,或者想象,尤其是安歌此刻还身处黑暗之中。

她不由得想到的就是父亲当时被火化时,是不是也被关在这样的狭小空间里,当时她很小,只觉得害怕,从未见过父亲离世的场景,更别说是火化了。

为什么这种时候就要她来承受,安歌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比上一次历经生死更加绝望,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被一个子虚乌有的前世搅和的一塌糊涂,而在这种绝望的时候偏偏还有自己承受。

难熬的黑暗,让安歌不禁蜷缩成一团,思维不受控制的想象着身体被灼烧的痛苦,慢慢……慢慢……化为灰烬……

“川哥,留他们多少都是个隐患,还是一把火烧了的好”安歌在黑暗中忽然断断续续听见对话的声音。

“你懂什么!死之前给他们做个体检,也是把他们最后的价值用完”,安歌终于从蜷缩中醒来,慢慢回过神。

“那现在什么结果?川哥,要是没什么价值,不是白浪费钱了!多没意思啊!”安歌慢慢把头伸向有声音的一边,以便能听清楚。

“小子!还真别小看你川哥我,就这女的,那可是有大用处,就现在,这两天,一个大客户要一个心脏,呵!”

“怎么?要这女的?”

“要不是川哥我,哪能一下就来两个生意”。

声音渐渐断断续续,安歌费力的把耳朵贴在钢板上也没办法听见,声音好像是越来越远了。

安歌想,看来自己还是在殡仪馆里,刚刚醒来太过恐惧和黑暗,让人的判断力产生了偏差,这里不一定是焚尸炉。

对了,安歌突然意识到,卓航应该也在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多点机会,现在应该尽快找到卓航才对,安歌恢复了理智。

不一会,声音又回来了。

“林医生,您给看看,这化验单……”是那个川哥的声音。

“嗯,很吻合,不错,过两天就能做”,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说。

“那是啊,林医生,我做事您放心”。

“老规矩,我这次带来的麻醉剂好好用”。

“是是是,林医生您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没有您,哪来的我们的活路”。

“好了!别说废话了,醒了吗?”

“应该没有,不过也快了,药效每个人不太一样,要不……推出来看看?”安歌贴在钢板上好像听到有脚步声渐渐近了。

“不用了,你们直接安排吧,体检报告数值还不错,要尽快手术,不然在这地方,数值还不得一路下降,影响了生意就不好了”。

这句安歌听的格外清晰,手术,生意,看来确实是那伙做器官买卖的人,这个被叫做林医生的人,一定是核心人物,看来他们是看上了自己的器官,一定是最近有跟她相同血液类型的人。

不久,说话声消失,有人朝着安歌这里来,安歌意识到的时候,就赶紧摆好了醒来时的姿势装着没有醒的样子。

安歌觉得自己被抬了起来,好似货物一样被装上了车。

“嗯,还没醒”,安歌听到有人说。

“那,麻醉还用吗?”另一个声音问。

安歌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猛的坐起身,迅速逃跑。

安歌慌忙间回头去看,确实是白大褂男人和肌肉男,旁边好像多了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安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不分方向的跑出去。

心里还在想,卓航,等我跑出去再回来救你。

她不知道一个刚从麻醉里醒来的女孩子,怎么能跑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毫无疑问,安歌再次被绑上了车,这次不仅是五花大绑,更是用胶带封住了嘴。

戴口罩的男人一只现在一旁,直到安歌的眼睛被蒙上,他都没有走近过。

安歌只觉得针尖刺入了手臂,然后很快,失去了意识。

…………

一阵警笛声划破了寂静,殡仪馆这种地方,再加上警察深夜来访,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看门的大爷颤颤巍巍从简易的床上站起来,黑暗中摸到电动门的遥控器,打开门放警察进去。

然后,大爷点了一支烟,嘴里自言自语道:“终于……哎……还是有这天”。

警局经过一番仔细的搜查,发现了被深度麻醉的赵升,他被放在冷藏室里,几乎冻僵,而卓航,没有找到。

当警方破门而入,看到停尸房的景象,所有人都傻眼了。

经过排查,停尸房里的“尸体”,很多都还活着,只是进行反复深度麻醉,让他们一只处于昏迷状态,有些已经保持了两到跑天,有些只有一天。

有很多已经死亡的,是在昏迷时,直接杀死,然后肢解,火化,死者在这里,是废物,可以随意剖腹,活着的人,是他们交易的筹码,根据身体状况和血型开价。

这个殡仪馆简直是隐藏他们生意的最好地点。

卓航的下落成为了警局所有人瞩目的问题,把殡仪馆上上下下翻了几遍,都找不到。

询问正式展开,门口的看门大爷,当然是重点人物,大爷缓缓说:“肯定是带走了,他们不常带人走”。

警员追问:“带去哪里?”

“哪里?我一个看门老头怎么知道,你们这么多人,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大爷颤颤巍巍的走向床边,躺下。

警员不相信:“你能说得出他们走,难道就一点不知道他们去哪?再想想”。

“想什么想……不知道……不知道”,大爷说。

“大爷,那伙人,经常在这?都干什么?”警员打算先迂回一下。

大爷躺在床上,瞅了瞅警员,“你们呐……他能在这,还不是一天两天,早就想到有这天,能把那个小伙子给你们活着就下,就算是谢天谢地了,还敢追着他们去”,大爷不屑,“停尸间里面有些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快走!我还想多活两年”。

这话警员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有线索怎么能知难而退,一定要找到卓队长和受害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看门大爷 警员爽朗微笑,“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输给他们,您要相信正义啊”。

“正义?他们的办法可不会给正义面子!走走走!”大爷提高的音调,想赶警员走。

“大爷,您这么说可不对,难道都这个时候了,您不想选择相信正义一次?”警员坐下来,耐心跟大爷说。

良久的沉默,警员几乎要失去耐心,不想再等,站起身,就要离开。

“他们……没走多远……”大爷终于开口,“其实,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只觉得他们每次来的很快,想来,应该不远”。

“车从哪个方向开过来?”警员问。

大爷并没有睁开眼,只是用苍老的声音说:“他们来去都很隐秘,从什么方向来,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警员没多想,确实,这伙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外人知道落脚点在哪。

“谢谢您的配合,有什么其他线索,希望您还能告诉我们”,警员起身离开了门房。

殡仪馆一般都建造在近郊,距离城市不远不近,距离郊区也是不远不近,这样的地理位置,正好为犯罪者的生意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条件。

刑警队长现在处于失踪状态,无奈,刑警队直接归警局局长管理调动,警方马上在部署下展开近距离的深入搜索。

局长下了死命令,24小时内掘地三尺,也要把刑警队长先找到,否则,所有人都要不眠不休的找,直到找到,还要接受没有完成任务的处罚。

听起来是个严格的命令,局长多年没有亲自带队了,这次,是出了大事。

王局长,坐在路边的水泥台子上,神色愁苦,看着对面的火葬场,也有点觉得晦气,他心想,卓航这小子,确实有一套,这地方都能让他查到,还敢来。

卓航大小也是个队长,现在闹到失踪的地步,警局局长,心里也不踏实,要不是他手机上装着定位,警局都不知道他是在这失踪的。

王局长,拿出一根烟,盯着对面的殡仪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门房的老头,老头慢条斯理的把凉水加到壶里,打开开关,开始烧水。

王局长多年从警,虽然这几年他从不带队执行任务,但是经验没有丢,方向,错不了。

他觉得,这个老头,有问题,殡仪馆跟这么多人命扯上关系,他看起来却一点没受到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样的人,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觉得这些事情稀松平常,就是早已知晓,根本见怪不怪。

王局长倾向于后者,但也没办法排除前者,毕竟他是个老头,年龄在这摆着。

单是这一点,当然不足以让警局局长怀疑,他卖关子告诉警员的线索,到底是什么目的,看似是他心里害怕,不愿意牵扯进来,实际上他好像在把握警方的心理,在最合适的时机说出了合适的线索,解了警方的燃眉之急。

现在是下午,又是警方调查最严格的时候,王局长想,要尽快找时间会会这个老头。

赵升并没有那么快醒来,因为冷藏的关系,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赵升平时跟在卓航身边,人勤快,也懂刑侦,是卓航的得力助手,本来,卓航失踪,派他去调查是理所应当。

王局长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再去查查那个殡仪馆,万分无法抉择的情况下,王局长叫来跟随自己的警员。

“安排个得力的警员,去再查殡仪馆的事情,特别是门房那个老头,重点查查”,王局长装作随意的对警员说。

警员点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王局长松了口气,端起办公桌上的清茶饮了一口,他是警局领导,怎么能亲自去查,这样做才是最稳妥的,但愿派去个机灵的,能有线索。

他拿起桌上的汇报材料和案卷看起来。

现在看来,这件案子只剩下找到卓航和失踪的人质就能结案了。

这间殡仪馆无疑是人体器官买卖的中间“货仓”,买家要联系殡仪馆买货,卖家要通过殡仪馆出货。

殡仪馆负责筛选卖家给的“货源”,通过体检,找到买家所需的合适人选,不合适的人选继续留下来,最后没用的人选被他们残忍肢解火化,有用的,先麻醉,然后送到手术台上。

王局长心里一惊,手术!白天搜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应该从目的入手。

他急忙再叫来警员,“去,立刻!查所有医院!查所有移植手术,查所有移植专家!”

“局长……”,警员想问领导这个范围确定吗,因为全城的移植专家太多了。

局长心里正急,一个字,“去!”,掷地有声,不容多说。

警员敬礼答应后,就出去立即执行了。

王局长知道,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是最宝贵的,现在找到他们,可能还是活着的,等到明天,就少了几分生机,等过了三天,就基本失去了生还希望。

因为……麻醉,人不吃不喝,三天,应该已经是极限。

显然,人质失踪是因为她成为了“合适的货源”,不然应该在殡仪馆就杀死她,还可以毁尸灭迹。

刑警队长失踪,很可能是知道了太多的线索,一旦他回到警局,案件很可能告破。

这么想来,卓航……不知是不是还活着,王局长又抿了一口茶,殡仪馆最适合毁尸灭迹,让一个人消失,如果卓航已经死了,那么一定是已经成灰了。

如果没死,那是不是代表,犯罪分子顾忌到了卓航刑警队长的身份,或者说,那伙人不甘心他就这么死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请进!”

“局长,这是您要的卓队长外出调查时的汇报,里面详细说了前因后果,还有一些细节,我们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警员把材料递到他面前。

“嗯,我看看”,他接过来,让警员离开,自己慢慢看。

这事情倒是没什么稀奇,大概就是卓航当时如何如何出了警局,如何如何跟赵升离开。

就一点,王局长,摸了摸那句话:两人着便衣离开,未配枪。

章节目录 第33章 有去无回 既然是便衣出行,那么前面的想法就错了,犯罪分子并不知道卓航的身份,也就不可能因为身份的原因折磨他,或是急于杀了他。当然,不能完全忽略那伙人在卓航去调查时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样的可能性。

另外,现在这份资料看来,并不知道卓航为何突然就去殡仪馆调查,一定是关于最近的案子,具体的情况,赵升应该是最清楚不过。

黑夜,总是会到来,深夜的风吹过王局长的办公桌,桌上的热茶早已经被吹冷了,他终于还是没有挨过疲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这个夜晚,在吴长青看来也是这样的长,他是一卦堂的先生,也是碌碌无为的吴长青,这次的事情不知是对是错。

学徒轻轻敲门而入,“先生,贵客来话说,您交代的事,都妥了”。

“噢!贵客什么时候到?”先生问。

“客人没交代,您看需要传话吗?”学徒说。

“嗯,不用,还是原计划”,学徒慢慢退下去。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正是月上中天,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没有星星。

此时此刻,安与泽不知道回到肉身没有,他吴长青也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够取得一点希望,但这方法过于凶险,从未见过有人成功过。

看阴阳的实质是判断和更改,判断是考验卦人的经验和眼力,更改命数,就只能是运气和经验,九成的经验,一成的运气,十分凑齐,才会成功。

如果少了一成的运气,失败是必然,如果少了一成经验,可以奋力一试,到现在,他觉得,少的这几成经验,可能已经补不上了。

为安与泽更改命数,听起来简直是班门弄斧,但这不是玩笑,任何卦人,都无法为自己更改命数,除非有一个同样懂得看阴阳的人从旁协助,或者由其他人来。

吴长青计划了将近一年,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安歌死,安与泽生,他能占到便宜,安歌生,安与泽死,这个便宜就没那么好占了。

至于那个警察,还有警方,最好能排除在外,他不过是利用那些该下地狱的人最后再做些事情。

按照合理的逻辑,就是那伙人为了利益,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警方也不是好哄的,尤其是那个叫卓航的。

没事总跟着安歌,差点就连安与泽跟安歌不是一个人都认出来,太危险,还是要趁着这次,让他消失,不然后患无穷。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学徒再次推门而入。

“先生,贵客那边又来话了”,学徒急匆匆的说。

“快说!”先生神色紧张起来,心里默默,但愿别出什么岔子。

学徒不敢怠慢,一字一句说道:“拼死抵抗,已经说出身份,问您,要生要死?”

先生神情松了一点,已经说出身份,看来是那个卓航,“必死无疑,但是……”

学徒抬头看向先生,等待着。

“务必一击致命,不可拖延,若有后患,不出三天……他必要下地狱”。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修理厂,确切说,被改造过。

如果说,停尸间里的场景已经足够让人震惊,那这里,应该是一个屠宰场,足够血腥。

卓航从昏迷中醒来,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林医生,麻醉就只有这么多吗?那小子估计马上就要醒了”。

“这种麻醉剂很难搞,先用普通的”,一个斯文沉静的声音。

卓航脑子里意识还在苏醒的路上,迷迷糊糊眼皮沉重。

“快去取药,别等人醒了不好控制”。

“是,林医生,这就去”。

这最后一句话,卓航已经听的真真切切,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被绑在一张床上,一个医院用的推拉屏风挡住了他的视线。

有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甚至有点让人作呕,看来这是他们的又一个落脚点,或者,是处理后患的地方。

作为一名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打击犯罪的刑警,这绳子是难不住卓航的,他还在心里想,这伙人怎么这么傻,用绳子绑,如果是铁链或是金属制的,他可能真的无能为力。

对了,这么自信的用绳子绑,说明他们的麻醉一定是牢不可破的,卓航一边想着原因,轻松挣脱绳索的捆绑,一边考虑怎么找到安歌。

突然有脚步声,他只好再躺回到床上,装作被绑住的样子,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轻易硬拼。

卓航眯起眼睛,偷看来人,原来是在殡仪馆见到的那个川哥,他仍然穿着白大褂,又是拿着一个注射剂走过来,一名资深刑警怎么能在一个同一个犯罪分子,同一种方法上两次中计?

卓航一见到注射器,马上反应过来,正在那人要过来的时候,猛地起身,一下打掉注射器,一拳打中对方的眼睛,站在地面上。

卓航当然是迅速逃跑,搜寻安歌的下落,另外两个人闻声赶来,抄起了家伙,三个人一起站在了卓航面前,堵住去路。

卓航用最大的声音喊:“安歌!安歌!”希望安歌能听得到。

四个人马上混战在一起,三对一,卓航还刚刚从麻醉中醒来,只能一边逃跑在挺大一间修理厂找寻安歌,一边应付一下这三个人。

无奈,卓航已经转完了一圈,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就是不见安歌的下落,这伙人很明白他在干什么。

“你找也找了,喊也喊了,有人么?”川哥问。

卓航知道问了也白问,却还是开口问:“她在哪?”

被叫做林医生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她在哪,不是你该问的,你该问问自己,现在还能活多久”。

突然,林医生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内容,一笑。

指着肌肉男,大声说了一个字:“杀!”然后仍然是慢条斯理的带着川哥往门口去,离开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这个修理厂,不是露天,卓航在心里盘算,就现在这个环境来看,出路只有窗子,眼前这个人,力量还很充沛,而自己已经用了很多力气,胜算不大,不能硬拼。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有去无回(2) 而眼前的罪犯是不容他多想的,他在逐渐退向身后的窗子,主动出击不多,他半推半就的到了窗子底下。

窗子很高,庆幸的是墙角堆放了一些杂物,看样子能用一下。

卓航看准了时机,一跃而起,扒住了窗沿,眼看就要成功的一刹那,身后的肌肉男,一个跳跃,伸手抓死了卓航的衣服奋力一扯。

人从高处落下来本来就有重力的作用,再被人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扯,可想而知,这一下,要不了命,也能让卓航失去战斗能力。

卓航觉得嘴里有血腥味,但头脑还算是清醒,他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仍然丝毫不畏惧的盯着肌肉男。

“你叫我一声龙哥,我就饶你一条命,你说,好不好?”肌肉男猥琐的对卓航说。

卓航冷笑,喉咙里的血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呵呵呵呵呵!我堂堂警局刑警队长,你该先叫我一声爷爷才是,怎么样?”

肌肉男马上恢复了狠辣的嘴脸,“呸!给你条活路,你偏偏寻死!”

门突然开了,肌肉男看向门口,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川哥走进来神神秘秘的跟肌肉男耳语了两句,就又把门锁上,离开了。

肌肉男明显改变了策略,直接从身上拿出了刀,直接向着卓航去。

此次来势汹汹,卓航闪躲了两下,已经体力不支,肌肉男却是愈发逼近,像是要把他赶尽杀绝,前一刻还撂下狠话,有点转圜的余地,后一刻就要赶尽杀绝。

看来,一定是那个川哥说了什么,让他一下转变,要么就是团伙的高层想让卓航死。

又是几下,卓航渐渐闪躲不及,只见一把快刀,插进了他的腹部,又是一刀,这次是胸部,又是一刀……

视线已经模糊,他还是倒了下去,再撑一会,再撑一会……他脑海里仍然是这个念头。

就在他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利用警局的位置定位器发了求救信号,那是警局专门为他们一线刑警配置的,他藏的很隐秘,他相信自己,也用的很及时。

也许再坚持一会,支援就来了……

肌肉男胜利的眼神印在卓航眼眶里,仿佛再说:你输了,

“去死吧!”肌肉男喊到,又给了卓航狠狠一脚,“有人要你死!要你死!”

…………

深夜的殡仪馆,就算是警局的刑警,也不敢轻易进,警员小李是警局的新生力量,在几个案子里表现都不错,正义感也很强,这样的事,局里自然能想起他。

近郊的深夜一片寂静,殡仪馆的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不知是为了照明,还是凸显殡仪馆的气氛。

小李嘴里骂骂咧咧的往殡仪馆赶,这么晚了,连出租司机一听到客人要去殡仪馆都严词拒绝,小李只好让司机停的远远的,走过来。

远远看去,殡仪馆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包,小小的山丘上掩埋了无数的魂魄。

小李心想,早早调查完就赶紧回家,这趟就不跟领导邀功了,毕竟太瘆人,调查成与不成也看心情了。

小李微笑了一下,轻轻敲了门房的门,更是敲了玻璃。

半晌,没人。

又敲了敲,“咚咚!”还是没人,可他明明在远处看见门房里灯亮着,怎么会没人呢。

领导让人来调查,还不让暴露身份,他只好着便装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枪还是带在身上。

眼见敲门不应,小李只好盘算着回去,心想,这什么破任务,非要这么晚来这种地方,还要调查,要不是为了升职,他才不揽这任务。

正在徘徊犹豫间,小李听见门里传出一声:“谁啊?这么晚了,打扰我睡觉!”

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小李本想折返,既可以说自己辛苦,又不至于得罪领导,可是又有人应了,他顿时觉得,真是晦气。

“噢!大爷,我是外地来的,又半路丢了钱,自己从郊区走过来,实在是太晚了,走不动了,能不能让我……”小李装作十分失忆的样子,祈求的说。

“吱哑!”门,开了。

老头从门缝里探出头,有点佝偻的身子,比小李低一点,他低下头,很有礼貌的跟老头说:“大爷,谢谢您,明天我找回了钱包,一定来请您喝酒”。

“小伙子,三更半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借宿”,老头看来并没有想让他进房间的意思。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再怎么说,您也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会……帮我的”,说这话的时候小李根本没底,这个老头确实有点“意思”。

老头冷哼一声,“进来吧……”。

小李在心里窃笑,不过是一个老头,看来挺有同情心,可以利用一下。

“坐吧,桌子上有水,自己喝,我年纪大了,就不让你了,我睡床,其他的,这屋里,你随便找地方”,老头说着就再次躺回了床上,背对着小李。

这样不行,小李心里仍然在算计着如何从这老头嘴里套点话出来,总算是第一步完成,可不能前功尽弃。

“大爷,您天天在这住,心里不害怕吗?”这算是这个最平常不过的问题,就算是个搭话的陌生人,这个问题也不算突兀。

老头没有翻身,呵呵的笑了几声,“小伙子,你都敢在这个时间来这个地方,我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不敢的”。

这是个什么回答?小李一时间还有点云里雾里,仔细想想,难道这老头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来这的目的?不至于啊,他觉得自己装的还可以,能逃得过大多数犯罪分子的眼睛,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

“大爷,我不是没办法了吗,您别说,这地方,确实让人害怕”,小李努力岔开话题,可不能把天聊死了。

“害怕吗?”大爷没预兆的问。

“……有点,但是您不是还在这吗,咱们俩做个伴,我只凑合一夜”,小李装作怯懦的说。

“这满院子都是死人,都是焚化的尸灰,作伴?凑合?”老头动都没动,继续说。

这么一说,再加上这深夜的漆黑,小李还真有开始怕了,但他还是克制住没来由的恐惧,接着想怎么问话。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有去无回(3) 小李打了个哆嗦,没来由的,觉得有点冷。

“大爷,您在这工作多少年了?”

老头好像并不想回答,仍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大爷,那这殡仪馆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过?一些不常见的事情,有吗?”小李尽量多的说话,想抛砖引玉。

但是老头仍然没有开口,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空气里没有老头的鼾声,非常安静,小李一度觉得,连老头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安静的让人恐惧。

“大爷?您睡着了?大爷?”这确实让小李每一个毛孔都在冒冷汗,是不是被老头识破了身份?或者……知道了目的?

不可能啊,那老头还让他进门,还就他过夜,不合理,但是一句话不说,这可怎么调查,调查没结果,他就没办法交差,更别提记上一笔功。

他不想躺在地板上,还是继续这样坐在墙角吧,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刚好是老头的正对面,也能看清楚床上的老头。

但是无法打开话题,打开这个沉默的局面,这可怎么办。

小李的刑侦经验不多,但是调查询问的经验是警局里数一数二的,这个时候脑子里却没了主意。

小李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他想,不然,先看看这屋里的东西?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小李基本在心里肯定了这个做法。

反正老头暂时不会醒,说了这么多句话,都没一点反应,肯定不是睡死了,就是识破了他的身份。

如果是睡死了,那再好不过,翻东西应该不会听到,再者说,如果老头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他还这样空手而归那不是太亏了。

这样想着,小李站起来,开始四处看,这个门房看起来很简单,只有一间房子,他来之前还要了殡仪馆的地图,但是平面图上看到的好像和现在他实地看到的,有点区别。

应该是放了家具的缘故,小李觉得,实际好像比平面图上的小一点点,但是没多少,可能是错觉吧。

目光继续扫视,看到了一个储物柜,这在小李心里基本是必查的,就算没的破案的线索,也能分析分析这个人的习惯,性格等等。

他慢慢的,悄悄的挪过去,希望不吵醒老头。

然后蹑手蹑脚的打开柜子门,“吱哑!”一个细微的声响在屋里响起,吓得小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顿了顿,发现老头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小李的心踏实下来,看来是睡死了。

这样想着,小李打开了柜子门,除了一些日常要用零碎东西,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还有一个关键原因是屋里光线非常暗,就算有问题,也没办法看清楚。

小李扭头去看床上的老头,确定老头还睡着,拿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把光度调节到最低,然后从柜子里伸进头去,仔细看里面的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常用的生活物品,如,卫生纸,几本书,几支牙刷等。

还有几个陶瓷罐子,在最里面放着,小李再次扭头去确认。

但是,床上,没有人……

一瞬间,他觉得浑身都在紧张的气氛中,怎么没人了?

小李的注意力马上被拉回到老头身上,慢慢的转身,仔细去看那单人床,屋里灯光昏暗,刚才那一眼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可怕的是,他没看错,床上的确没有人!

老头呢?

他赶紧环视整个房间,突然看见老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桌边倒水,“小伙子,我那柜子里,都是些日常生活的杂物,应该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吧”。

小李一时语塞,尴尬的笑笑,“我走了大半天……我……我饿了,就想着……”

老头倒完水颤颤巍巍的走到床边坐下,喝了几口,“没吃的,要吃,出去吃”。

一句话,让小李更是无话可说,呆呆的愣在那盯着老头,一动不动。

“看什么看?怎么看着你这么紧张?害怕了?”老头不紧不慢的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如果说,小李清楚对方的想法,清楚老头都怎么想自己,可能就不会这么被动了,现在看来,老头似乎掌握了他的内心想法,牵着他的鼻子走。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掌控局面,然后达到目的,这是小李从警以来没遇到过的,紧张,压抑,不知所措。

老头把杯子放在离床头很近的一个凳子上,“人年轻,别为了自己心里的一点点私欲铤而走险,你就真的知道眼前面临的是什么危险?”

什么意思?小李心里咯噔一下,他连自己为了升职来执行任务都知道,是不是太神了,不会的,一定是瞎说。

“是啊,年轻人对生活都有很多目的,不小心就会做错事”,小李尴尬的附和。

老头不以为然,继续自顾自的喝水,“你虽然是警局的警员,但是利益心太重,终有一天,你要死在利益冲突上”。

小李一听这话,反倒轻松起来,他断定,一定是老头从哪里看出来他的身份,然后胡诌。

他一下子坐在地上,“大爷,人活着,不得有点追求吗?只知道工作,现在这社会,没一点上进心能行?”

“你前段时间在利益上,有进展,自认为遇到了贵人”,苍老的声音,让空气有些沉重。

小李在心中纳闷,还真是,自从跟了局长身旁的助理警员,他就顺风顺水,最近几个月都有功进账。

“大爷,您还会相面?”小李觉得口干,随便找了个被子就去老头刚倒水的壶里到了一杯,水不热,刚好能喝,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呵呵”,老头笑,“我不会相面,但我知道,你活不长了”。

这本身是一句极为让人厌恶的话,任何人听到自己被人说活不长,都会生气,老头却说的很是轻松自然。

“噢?是吗?老头,你凭什么这么说?”小李端着杯子,不屑的看向老头。

“你看”,老头指着屋里墙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你的死期将至,就在天亮之前”。

老头一字一句,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老头,你知道我是警员也好,知道我的目的也好,但是咒我死,是不是太草率了?”小李怎么可能相信。

章节目录 第36章 杀死安歌 老头突然诡异的一笑,“你感受到了吗?你在慢慢接近死亡……”

…………

“咚咚咚!”清晨的阳光照在桌子上,警局局长的办公室门前,有人敲门。

“请进”,王局长睡眼惺忪的醒来,揉了揉发胀的双眼。

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警员推门进来,“王局,昨天去殡仪馆调查的警员失联了,已经在殡仪馆搜查了,但是还找不到”。

王局长顿时睡意全无,从椅子上站起来,脑子里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仔细说,殡仪馆不是已经被查了吗?怎么有人还敢动警局的警员?”他坐下了,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是不能乱。

助理警员也是心急如焚,“已经在搜查了,调取昨晚的监控,小李确实走进了殡仪馆去调查,但是只有大门口监控,不知道小李昨天去了殡仪馆的哪里调查,门房那个大爷,倒是还在,但他说小李深夜进了殡仪馆,之后他也没见过”。

“卓航那边呢?有消息吗?”他不能忘了主次。

“暂时还没有,但是……”助理警员说话间,一个小警员跑进办公室,门都顾不上敲。

小警员穿着粗气说:“卓队长走的时候带了警局的报警定为,刚刚来了消息,已经确定了地点,就在近郊的一处很隐秘的废气修车厂,您看……”

他打断小警员的话,“马上让二队的队长带上最得力的警员,务必把卓航活着带回来!”,他对助理警员说,“不!我亲自去,你先去让他们准备三分钟后,门口集合”。

“是!”助理警员急忙跑出去在大厅分解任务,人都去准备以后再次回到办公室。

“都已经去准备了,局长,那个失踪的警员,怎么处理?监控都查不到,也找不到人”,助理警员请示他。

王局长不禁有点恼,警员无故失踪,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这是什么话,一个警员无故失踪,监控都查不到,去找!”

助理警员干净利落的回应领导,然后退了出去。

王局长眉头紧锁,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唯一的想法就是门口的老头有猫腻,先查查他总没错。

可是又一想,第一次兴师动众的调查,老头都有所保留,还能说的合理合适,根本挑不出毛病,带上警员再去一次,估计也是徒劳。

小警员去?是不是又跟这个小李一样人间蒸发,难道真的就该自己这个领导亲自上阵?卓航这个得力的队长不在,真是有点让人头疼。

不论如何,他也不会分身术,还是先去把卓航找回来才是重点,这里先交给助理警员。

三分钟到了,他穿上制服,快步走了出去。

“王局,人都齐了”,说话的是二队的刑警队长肖然。

他稳稳的坐上车,助理警员跑过来,一般这种任务,警局局长,一定会让他一起去。

“你就不去了,李警员失踪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找到人,查清楚事情”,王局长下达任务。

助理警员不敢怠慢,马上利落的回答“是!”

…………

很黑,好像从未有过白天,为什么这样黑暗。

一个跟安歌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镜子里,安歌惊讶,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勾起嘴角邪魅的笑。

“你是谁?”偌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安歌的声音。

镜子里的她猛然伸出手来,扼住了安歌的脖子,她拼了命挣扎,却在一瞬间,没来由的想抓住对方的脖子。

刚刚好的距离,一模一样的手臂,一模一样的脸,她们在这一刻,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自然,那个和安歌生的一模一样的,是安与泽,她几乎要掐断安歌的喉咙,安歌一分一秒都在感受着死亡临近的窒息,这是什么?安歌仅存的意识让眼睛不禁看向对面。

安歌的眼泪滴在了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臂上,而安与泽,正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安歌,安歌脑中突然闪过很多片段,都是关于对面的自己。

于是,安歌放下了掐住安与泽的手……

…………

安与泽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卦堂,没觉得自己消耗了多少,身体还算灵活。

“醒了?安与泽?”吴长青从门外悠然自得的走进来。

“吴长青,这个结果还满意吗?”安与泽看着吴长青,轻松的说。

吴长青坐在了她的床边,“满意,如何能不满意,本以为把她锁住就很好了,没想到您愿意帮我,还……亲自杀了那个无用的安歌,哎呀!我吴长青这辈子全是功德圆满了”。

“呵!”她冷笑,“安歌是没什么用,死是最好的选择,说我帮你也好,说我狠心也罢,我要或者,就得这样”。

“哈哈哈哈!”吴长青大笑,“好好好,从此以后,这就是你我的天下,如何?”

“吴长青,你别恬不知耻,你我的天下,我安与泽对这些可没兴趣”。

吴长青倒是不生气,他深知,这位的脾气可不是一点,“安公子,当年你死前的事,忘了也好,如今借着今生再世为人,那些就是前尘往事而已”。

“你用的什么方法?”安与泽知道,就凭吴长青的本事,改命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阴阳,不过就是气息多与少的问题,方法很简单”,吴长青胸有成竹。

安与泽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方法,原来是只留下安歌的死亡气息,加上她生前的气息,难怪,安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吴长青接着说:“那些高深的改命方法,本就需要极大的天赋,还要承受更大的失败”。

吴长青怎么可能告诉安与泽,本来他就是想用改命数的方法,还是那位贵客的方法最好,才半路改变。

对于没有天赋的吴长青来说,这是最简单,最稳妥的方法,但是问题就在这,安与泽不得不怀疑,是谁在背后为吴长青出谋划策,不仅仅是杀死安歌,还有前面的事情。

“安公子,我的方法是不是最好的?”

安与泽不屑,就算是没有吴长青的帮助,她一样有办法让安歌一睡不醒,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安与泽心里倒是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安歌就这样死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案件背后 一卦堂的内堂很大,幽静而又闲适,这份宁静,也不是永久的。

“安公子,不想去看看那个警察?”吴长青微笑的看着安与泽。

安与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安歌的衣服虽然不是非常时尚的,却也是比较都市的,而安与泽的笑容与表情,却与这身都市穿搭不符。

她颇有种拿捏世事的胸有成竹,“去!怎么能不去,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吗?”

“呵呵,来得及,来得及,咱们这就走”,吴长青赶紧回答,同时也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边对学徒吩咐了些什么,一边回头示意安与泽出发。

…………

这个废弃的修理厂里,他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旁边坐着三个人,一个肌肉发达,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带着口罩。

简易餐桌上放着一口火锅,腾腾的冒着热气,三人围着桌子,一片一片的涮着肉。

整个厂房,只有火锅嘟嘟嘟的滚烫声,没人说话。

其实如果换了正常人,这样的地方,血腥气充斥,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一定吃不下,但谁让这三人,都是“杀场老手”。

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三人各自心怀鬼胎。

肌肉男担心,怕自己活不过今晚,他只是个打手,是个杀手,靠着蛮力打拼,只想着钱,当然不想被抓,断送财路,丧命。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圈里被称川哥,这是他自称的,前几年,他被医院开除,原因是收受红包,其实他的外科手术也是做的很好的,主要是心脏移植,他做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此刻川哥心里怕的是被抛弃,被戴口罩的“老板”抛弃。

戴口罩的男人是川哥的同事,姓林,被圈里人直接叫做林医生,他是移植专家,公司的主要手术都由林医生完成。

林医生不仅是介绍生意给公司的中间人,更是公司的第一把刀,全城首屈一指的移植专家。

此时,只有他,林医生,心里没有任何担心。

全身而退吗?不可能的,摆在面前的可是一个警察,跑路吗?太荒唐,他不屑的一笑,把手中的料碗放在折叠桌上。

另外两个人同时停下加菜的动作,看向他。

“怕什么?”他说。

“林医生,我能不怕吗?我只不过是个干体力活的打手,现在警局全体出动抓我,我可不想死!”肌肉男丝毫不避讳。

“是啊,大龙现在怕了,我也能理解”,川哥说,“您这样的好布局是不怕,但是您也得告诉我们,杀了这个刑警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吧!”

在林医生看来,眼前这两个人,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他的团队不需要这样的胆小怕事之辈,更不需要这种见到危险就乱了阵脚的手下。

林医生继续拿起料碗吃饭,那个女孩被先生带走了,这是他事先的约定,就算是死,他也做到了,现在,他能做的也都做了,该还的情也都还了,心里踏实了。

现在只剩下鱼死网破,让那帮警局里的废物抉择,到底是谁的命更重要……

警笛声如约而至,先锋队员一个个如狼似虎冲进废弃修理厂,修理厂的味道,却首先让打头的几个久经战场的刑警感到不适。

迎面扑来的血腥气混合着腐坏的尸体气味,还有修理厂特有的油味,真是一种考验,几个年轻的警员往里走,已经忍不住冲出来去呕吐。

肖然一马当先,迅速下了车,领着自己手下的精英冲了进去。

他跟卓航,都是警局难得的精英,不过常年分着片区,很少见面,警局一共五个队,偏偏是他卓航,做了一队的队长。

论年龄,肖然和卓航年龄相仿,论学历,两人不相上下,都是一流大学的高材生,论实战技能,也是同一水平,只有这最后一项,实战经验,他比卓航少了那么“一点点”。

今天倒是个实战的好机会,他虽然有点幸灾乐祸,庆幸卓航这次输给了他,然而他跟卓航是实实在在的君子之争,更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情,此时此刻,还是以破案救人为主。

一脚踢开门,肖然拿着枪,直直对准三人的其中一个。

三人居然还在吃火锅,他已经注意到,卓航面部朝下趴在地上,看上去不怎么好,肖然慢慢的朝卓航的方向移动。

不管这三个人现在出的是什么幺蛾子,他得先确定,卓航还活着。

二队的精英都跟在肖然后面,控制住了这三个悠闲的罪犯。

确定了卓航的生命体征,把他交给了进来警员,这让肖然松了口气,如果卓航死了,那他一定会觉得刑侦工作失去了很多东西。

肖然拿枪指着肌肉男,“外号,大龙,专做些绑架,伤人,甚至杀人的买卖,多起案件在逃,我也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就跑的那么滑溜,在我们警局眼皮子底下,总是抓不住。”

大龙站起来,头点的像是捣药,一拳打在桌子上,玻璃杯碎了,他的手滴滴答答淌出血来,“老子认了,反正也就是死,我要把知道的都说了,多拉几个人下水”。

一个警员拿出手铐,戴在了大龙的双手上,“川哥!认了吧,他压根就没把咱们的命放在心上,咱们都死到临头了,他还让咱们在这吃东西!他全是哪门子的医生,自己人都下手,畜生都不如!”

肖然走到川哥的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哥,现在还为时不晚,好好想想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急,能等”。

“肖警官,你跟卓警官都是我的老相识了,我也不做作,大龙有想说的,我没什么可说,我……”他一句话没说完,猛的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开枪自杀,一枪毙命,毫无悬念。

别说是周围的警员,就是肖然也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已经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这样就仅剩一个人,肖然不是不想用枪顶着他的头,像说出其他两人的劣迹一样,说的他毫无应对的方法。

他虽然戴着黑色的口罩,却能从眼神里看出他胜利的眼神,肖然算得上是年轻的刑侦专家,警局精英,可是,肖然不认识这个人,更不清楚他的案底。

章节目录 第38章 案件背后(2) “肖警官,不认识我吧?”肖然愣神的几秒钟里,他把口罩摘下来。

肖然仔细看了看他,是个英俊的男人,甚至从外边还能看出,他是个有内涵的男人。

“不用看了,也不用想了,我没有案底,我很干净,而且,我是个好人,确切说,我是个好医生,您可以在,全城的专家排行榜上找到我”,他勾起嘴角笑笑。

肖然瞬间明白了,他是这个案件里的重要人物,移植专家。

“噢!那你还真是个好人,救了无数生命垂危的病患”,肖然说。

“自然不是,我是做什么的您应该在清楚不过,我也不隐瞒,手下的共犯也在这,我们做的生意就是毁掉一部分健康的人,挽留本应该死去的人,贩卖器官”,他很镇静,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手术,稳稳的拿刀,一步步进行。

“那还有什么说的,先回警局再说,审讯室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肖然此时对这个案子的从头到尾很好奇,也难怪卓航自己都掉进去,这个案子真的今天能告一段落吗?

“呵呵!”他冷笑,“肖警官,我能在你们来的一个时间段涮火锅,你觉得我没什么底牌,敢这么轻松吗?”

肖然着急的是结案,无心理会,“有什么底牌回警局说吧,现在这……”

“现在是早晨10点零9分,我要赶在下午一点前到医院,我的患者在等我”,他仍然不紧不慢。

肖然不太明白,“你要是有病患,还能在这里做你们的黑暗生意,听起来还真是不怎么可信”。

“不,肖警官,我是专家,手术时间一般都是我来定,助手,病患,移植来源,都是我一个人做主”,他说。

肖然刚想问:“你是说……”一句话到嘴边,被打断。

“我是说,明天我还有场手术,那可不是生意,是正规手术”,他饶有兴味的看着肖然。

他走近肖然,附在肖然的耳朵上,声音低沉的说:“别以为是什么普通手术,那是非我不可的学科制高点,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个能力”。

“是吗?你什么意思?”肖然问。

“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等着看肖警官决定吗?是带我回去,还是去医院?”他说到这,轻松的坐在椅子上,哪里像是死到临头的罪犯。

“怎么称呼?你”,肖然坐在他的对面,看来硬的不行,来软的吧,肖然摆出了谈判的架势。

“林涵宇,他们都叫我林医生”,林医生回答。

“嗯,林医生,有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我们知道了条件,知道了你的目的才可能解决现在的问题,不是吗?”肖然问。

“呵呵!的确,我是不想死,现在对你们来说,我是罪犯,但更重要的是……肖警官,我的命是和患者绑在一起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抓我”。

“过两天死和今天死有什么区别?”肖然不屑的看着他笑。

“有!卓警官,这两天里,说不定……我也不用死呢?”林涵宇大笑不止,“医院等着我的,可不是一个两个的病患”。

肖然愣了愣,“什么意思?”

“不够明显吗?肖警官,要抓我还是放着我去救人,你们,选……”他满脸笑意,仿佛断定这是一个肖然无法决定的难题。

肖然的手搭上旁边一个警员的肩膀拍了拍,嘱咐了一句:“看好他们,先控制起来”。

警员郑重的点了点头,肖然径直出了门,直奔警局局长的车去。

王局长坐在后排的车座上,闭目养神,肖然一进来,他就皱紧了眉头。

“王局,有个问题,我……”

王局长手一挥,示意肖然先别说,他慢慢睁开眼睛,“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王局,这……我,哎!还是直接告诉您吧!”不要说是平常警员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肖然也不知道怎么归类。

“这个罪犯,他是一个移植专家,目前有好几个病患在等他的手术,他没有开出什么条件,就是问,要病患的命,还是要……”肖然说到这,警局局长的双臂在胸前抱着,也是犹豫。

“确定他就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局长问。

肖然想了想回答:“王局,话说不了绝对,但他一定是这件案子的要犯,就算不是在操控,也是重要的实施者”。

王局长无奈:“手术在什么时候?”

“最近的一场在今天下午一点,另外还有明天的”,肖然忐忑。

“两场手术而已,联系其他专家代替他,这个要犯的身份,无论如何不能上手术台”,警局局长也不是吃干饭的,在决策上,他是最能运筹帷幄的。

“犯人说了,他的所有手术都是高难度,只有他主刀才能完成,其他人……不行”,肖然知道,这句话一说,就连王局都要考虑考虑。

沉默片刻,王局长还是开口说:“先核实,他所有的手术时间,手术内容,然后去找,能代替他的专家,这两件事都做完了再决定”。

肖然回应了一声,就赶快下车了,先是安排警员去查,然后自己又朝着厂房走去。

肖然心里忐忑难安,王局居然能说出“再决定”这样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其实王局心里何尝不清楚,调查是为了看看到底中间扯着几条人命,找人代替,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那个罪犯,能说出那样的话,让警局决定要不要病患的命,只能说,他是有备而来,根本不害怕警局去找专家代替他。

肖然推门进去,“林医生,就算是今天的手术,你也要先跟我们回警局不是,老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个办法”。

林涵宇呵呵呵的笑起来,“我约的医院挺远的,不知道你们查到我所有的手术没有,今天的手术,在仁晖,现在是十一点零三分”。

林涵宇不往下说了,肖然恨得咬牙,仁晖医院距离这里的路程少说也需要九十分钟,那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医院,跟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城市的一南一北。

肖然示意旁边的警员快去请示王局,一个警员快去跑出去。

不一会,警员就回来了,“肖队长,王局长说,先带着犯人过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案件背后(3) 肖然迅速整理队伍,留下一小部分人继续勘察现场,剩余的人,分一个车押肌肉男会警局,其余人都到仁晖医院。

…………

警局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刑警往医院去,医院当然是“吓坏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肖然的神经,眼前,戴着手铐的林涵宇靠在墙角咯咯咯的自己发笑,这简直是罪犯最想看到的结果,而作为警局的中坚力量,他不知道如何跟领导建议。

肖然看了看表,现在是午间十二点三十二分,警员的开车技术都不错,所以,按时到达了仁晖医院。

院长大惊失色的走过来跟王局长交代手术的情况,“是的,我们这为林涵宇医生准备了一场心脏移植手术,这场手术……”

肖然听着院长跟王局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心里很烦躁,其实院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王局现在这个手术,病人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手术不能往后推,而代替的人选,更是找不到。

让林涵宇做手术?这无疑有很大的风险,他到底是在认真的做手术,还是在残害患者,警方无法掌握。

不做?眼见患者,就这样失去生命……

仁晖医院的院长说完前面的一系列解释,仅仅只用了十分钟左右,解释的逻辑清晰,并且专业易懂。

现场却是一片寂静的沉默。

院长打破沉默对王局长说:“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不知道您有没有耐心先听听?”

“说!”王局长利落的回答,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能拿的出建议,已经是雪中送炭。

“林涵宇现在是双重身份,既是罪犯,又是移植专家,我们可以考虑这样,有一个心脏移植专家跟着林涵宇一起进手术室,监督他的手术,一旦林涵宇想做什么这个专家就可以及时阻止,不论如何挽救病患的生命”。

院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心里忐忑,再拖下去,病患就就是在等死。

王局长还在考虑,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可。

肖然觉得,这是个办法,至少在此时此刻,论谁又能够拿的比这出更可靠的办法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王局长的脸上,果然,他点了点头,深色凝重的说了一句:“好,就先这么办吧,在家一条,手术室里要有警员,就让肖然进去吧,随机应变,以防万一”。

肖然立刻郑重的回答:是!

现在是十二点四十八分,肖然看了看医院墙壁上的钟表,继续盯着林涵宇做手术准备,刚刚王局交代他,一定要对林涵宇施压,把该说的都说了。

但是肖然觉得不然,林涵宇这个人,犯罪都给警方给医院留下个这么难解的问题,就算施压,多半也没什么作用,有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林涵宇突然开口,打断了肖然的思绪,“肖警官,一定是在想怎么威胁我吧,你现在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些什么,不说,担心我出岔子,说,担心起到反作用”。

“你一个医生,还懂得警方的心理,真是有趣”,肖然说。

林涵宇熟练的穿上手术服,“肖警官,别想那么多,我只要上了手术台,刀下,都是得救的病人”。

肖然听见的话虽然如此,可是谁又知道,那个只顾利益的贪婪医生,会不会在紧要关头又摆警方一道,让病患死亡,对现在的林涵宇来说,无疑可以是一发泄、报复的一种。

“对你这样的……人,我并不想多说什么,就像你说的,也许我的一句话就能成为你杀死病患的理由,你常年杀死无辜的人来救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肖然做好了手术准备,就坐在手术室的一角,看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林涵宇戴上了口罩,没有在说任何话,他没有骗肖然,只要在手术台上,他从未有过杀死病患的心思,并不为别的,只为了……他与一卦堂的约定。

“看来手术已经开始了,主刀的一定是卦堂的贵客,林医生”,手术室门外的一个角落,吴长青淡然的对安与泽说,好戏或许不是现在,应该在林医生出手术室的时候。

安与泽更是神色自若,“噢?怎么说?”

“这场手术只是为难警方的一件事而已,我相信林医生一定还安排了更加精彩的内容等着警局”,吴长青解释。

安与泽一副看戏的姿态问:“在这里能看到吗?”

“好戏之所以好,是因为……跌宕起伏,情节安排好低有致,紧凑抢眼,让观众一看之下,能够记住它的精彩之处”,吴长青饶有兴致,看向安与泽。

安与泽勾起嘴角笑,“那还不走?”

两人从角落径直到了电梯口,离开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来过。

他干净利落的开始手术,仿佛手里的刀,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完成。

林涵宇怎么可能忘记,他第一次站在手术台上,第一次做心脏移植,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间需要他,他竟然非常贪恋,甚至享受这样的感觉,用一个正常人的命去换一个将死之人的命。

因为,他的命,就是一卦堂给的,他续命的那一天,就是那个他恨了半生的人死的一天。

他有多恨,今天他就有多卖力的完成每一场手术,先生说,后半生,他唯有这样度过,才可以保得续命的事长埋心底。

那个女孩的出现是先生在这人间唯一的诉求,他愿意帮,更愿意赔进自己去帮,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他盼望自己的死期早点到,不想再受续命的折磨,夜夜都能看到他最痛恨的人,还要看他折磨自己。

不若,把命还给先生,也了却先生毕生所愿,一举两得,还可以掣肘警局。

手术顺利结束,患者所有数值都趋于正常,卓航走出手术室,带着已经被拷上的林涵宇。

王局长的眉头终于有所放松,他握住院长的手,“院长,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更感谢的是你的办法,成功挽救了病人的生命,给警方争取了最大力度的时间去行动”。

院长擦擦额头的汗,“局长不必这样,咱们也是相互协作,我为的是病人的生命,你也为的是病人的生命,何乐而不为?”

再次感谢后,警局带着犯人林涵宇上了警车,不论是开车的警员,还是警局局长,或者是刑警队长肖然,都觉得这个案子该告一段落了,心中顿感轻松。

章节目录 第40章 殡仪馆失踪 林涵宇最近的手术,可以在仅有的时间里找替代,应该不用担心。

警局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到林涵宇离开手术室时的笑容,得意而又胜券在握。

警局里每天都是忙碌的,从早到晚,甚至深夜,甚至通宵,卓航暂时躺在医院,这个牵连甚广的案子,自然由肖然结案。

从仁晖医院回来后,他就一直在从头到尾考虑这次的案情,确切说,这个案子不是他从头到尾侦破跟进,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熟悉,然后才能结案。

这次的案子能让卓航把自己搭进去,这让肖然始料未及,记得这个案件刚刚开始,他跟卓航还一起聊过,肖然手里翻着卷宗,应该是绑架案之前,当时卓航还说,案子基本已经告破,只需要抓住在逃人员就可以了。

不久后就发生了绑架事件,不仅当时的一个女孩被卷入其中,卓航也……

有趣,肖然仔细翻阅着,卓航为了救出这个人质居然亲自上阵,去抓成新,还真是有点意思。

“咚咚咚!”肖然一个人坐在案卷室,谁会来?还敲门,明显是知道他在里面。

“请进”,肖然说。

“肖队长,我是来,协助您结案的,王局让我能下床了就来,我就直接来找您了,结案要紧”,赵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肖然站起来,喜出望外,“哟!卓航的助手有一天也能来协助我,能不高兴吗,来来来,先坐下”。

两人一起坐在案卷室的桌子旁,肖然给赵升倒了杯水,“身体恢复了吗?别硬撑,你一直住院,还昏迷,这不,最近这个案子挺忙,没顾上去看看你”。

“肖队长,您是不知道,那犯罪分子用的麻醉,太厉害了,还夹杂了少许有毒的化学制剂,根本就是违规的,要不然我能昏迷这么久”,赵升回答。

肖然笑起来,“你现在是出来,卓航又进去了,你们一队最近,怕是要急死了,只能由我这个二队的队长先替你们卓队结案了,他忙活了大半天,最后好都让我给落了,他这个一队的队长,还不得气死?”

赵升笑了笑喝了口水,他脸色还有些惨白,其实在他心里,二队的队长肖然,是比卓队更好亲近的人,虽然两人总是在业务上斗来斗去,但是眼前这位肖队长不仅喜欢玩笑,还更体恤下属。

“那我们开始?”肖然问赵升。

赵升应了一声,肖然重新翻开了卷宗,从第一页开始……

在赵升的配合下,肖然熟悉了案子的详细经过,从警局来看,第一件事就是那个人头案了,卓航当时已经锁定了目标,显然,直接目标是没错的,接着是绑架案,人质、卓航重伤,成新逃跑,不久成新离奇死亡,然后就到了殡仪馆的事情,最后到了修理厂,到了现在。

“肖队,殡仪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所以……”

肖然急切的说:“不要紧,你现在重点说说,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有没有怀疑的对象,还有殡仪馆里面见到的一切”。

“是的,肖队,当时我是跟卓队一起去的,但是去的时候因为没有过多的证据,而且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就便衣出行,而且没觉得火葬场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威胁,就没有带枪”,赵升从卓航想去去殡仪馆调查的时候开始说起。

肖然问:“当时,在你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升想了想,“应该没什么吧,我们去的时候,只有看门的老头,然后卓队就领着我去焚化间调查,我觉得自己是在焚化间周围被麻醉的”。

肖然倒是有点疑问,“你当时寸步不离的跟在卓航身后,他们也有下手的机会?”

“不是的,肖队,他们应该用的是麻醉枪,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有人说,说什么错了,浪费麻醉,这样的话”,赵升解释。

“噢……”肖然想,会不会犯罪分子早已经知道卓航会带人去调查,还有错了,浪费……这样的话,麻醉应该是给卓航准备的,但是因为当时的情况,误把赵升打中,无奈只好先藏起来,这样就有了赵升失踪的事情。

肖然在纸上一一记下有用的线索:赵升可能被误认为是卓航,被麻醉后藏在冷柜。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他们的长相?或者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征”,肖然问。

“长相是不可能看到的,我在中了麻醉昏倒的时候,眼睛被蒙上了,当时还能听见,那声音……哎,记不清楚,在病床躺了这么久,回忆不起来”,赵升说。

肖然并不勉强,“没关系,就说你能想起来的,调查的过程”。

赵升挠挠头,“好,我们去焚化间的路上,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拦我们,我还在想,就算是普通人来,也应该有人问,有人管”。

这点肖然觉得没什么,犯罪分子已经控制了整个殡仪馆,故意把他们两个人放进去,当然是没人问。

两人都没有说话,肖然安静的翻着卷宗,渴望赵升再说点什么。

“对了……好像当时在焚化间外面……好像有人跟踪我们来着……我不知道……”赵升吞吞吐吐,不敢确定。

肖然来了兴致,在本子上写下:跟踪。

他问赵升:“是吗?看清对方了吗?”

“肖队,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跟踪,但是门房的大爷……当时确实在不远处看我们,我没在意,想着一个看门老头,应该不至于对我们构成威胁”,赵升谨慎的说。

肖然继续在失踪后面画上一个问号,写下:门房老头。

“小赵,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一个警员为了调查,去了殡仪馆就再也没回来,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所以不要忽略任何一个细节”,肖然知道,说出这件事赵升会有压力,但是没办法。

赵升惊讶至极,“什么?失踪,不是已经被监控起来了吗?为什么还会失踪?”

肖然尽量轻松的说:“王局的助理警员已经调查了好几天,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毫无结果,全城就这么一个殡仪馆,只能严加监控,又不可能让它停业”。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未解细节 赵升心里顿时压抑起来,“我知道的细节也就这么多,剩下的只能等卓队醒过来了”。

“好,别难过,我跟你们卓队会看着办的,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能早日归队”,肖然安慰赵升。

赵升满脸愁容,“肖队,没想到这次,我们刑警队受到了这么大的冲击,连卓队也……我总觉得,这案子不至于这么难破,是不是有人冲着我们警局来的?”

肖然微笑,“我刚刚参加刑侦工作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想,这么多犯罪分子,这么多难查的案件,怎么会呢”,此刻肖然更像是一个语重心长的老者,“既然选择了刑侦工作,危险是时刻都有的,我们跟罪犯永远都是对立的敌人”。

赵升勉强笑了笑,“我懂肖队,卓队也这么说过”赵升站起来,“该说的都说了,我也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我也要去接受其他的询问,然后回医院去”。

“好,去吧”肖然回答。

送走了赵升,肖然继续坐下来,他倒了杯水,继续查看卷宗,重点放在了殡仪馆事件上,他总觉得,这个事没有结束,只不过,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警局刑警队队长失踪的事情上。

案件已经初部有了逻辑,肖然在纸上继续写:成新纠集的非法公司做着器官买卖的生意,医生林涵宇先通过自己的专家便利条件为需要移植的病患联系CZ公司,公司通过陈全那里的体检筛选出合格的货源,当然有时候也从殡仪馆送些意外的货。

林涵宇会递交病患的体检单给公司,公司负责配对,当货源合适,公司就会将已经体检好的货源移交给林涵宇,货源移交可能是通过殡仪馆,或者修理厂,顺便在殡仪馆可以处理没用的意外货源。

肖然心里还有点疑惑,修理厂的血腥怎么解释?现场杀掉那些不配对的货源?为什么不在殡仪馆一起焚化,那样不是可以更干净吗?

或者说,修理厂是他们进行杀戮的集中地点,那更解释不通,他们这些势力之间的缠斗需要一个指定地点来杀人?太容易暴露不说,警方的失踪人口调查也不是白干的。

肖然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林涵宇应该是成新的手下,或者合作伙伴,成新死后,林涵宇一手撑起了所有生意,害怕树大招风,他遣散了明面上的很多公司成员,只带着少部分重要成员继续地下生意。

因为成新一死,他的公司看起来分崩离析,所以当时成新离奇死亡,警局并没有深查,只是定性不是他杀,如今看来,林涵宇也有可能觉得成新已经在绑架中暴露而设计他死亡。

不然,成新的离奇死亡怎么会有太多的巧合,警局通缉多年的罪犯一朝竟然会意外死亡,这不是要把追击成新多年的卓航气个半死?

看来现在剩下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殡仪馆失踪的警员,二是修理厂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据点。

肖然终于拿起卷宗走出案卷室,他得先去看看林涵宇审的怎么样了。

肖然没有去看林涵宇的审讯,先问了审讯的警员,“林涵宇审完了吗?我想看看记录”。

女警员回答:“审的差不多了,记录……我这就拿给你”。

“好的”,肖然等在一旁。

女警员把记录拿过来,递给他,“肖队长自从仁晖医院回来,就不眠不休盯这个案子结案,这都两三天了,别太累,也要休息。”

他回了声谢谢,就拿着记录走了。

这两天他确实休息不多,从前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中间也只是隔了一天时间,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快两点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午饭。

“肖然啊,这两天正是辛苦的时候,别累坏了”,迎面走来的助理警员朝他问好。

助理警员李世辉,是警局局长的“跟班”,说是跟班也比他们这五个队长级别要高一些,毕竟他是协助警局局长完成管理、部署等工作,不像他们直接扑在一线。

肖然笑笑,“没事,又不是没忙过,卓航还在病床上,我不能把案件撂下不是吗”。

“也是,应该没吃吧,我刚订了餐,一会就到,一起吃?”李世辉说。

肖然惊讶,李世辉向来不喜欢交际,为人非常谨慎,怎么能想起主动跟他一个二队的队长一起吃饭,心里正盘算怎么拒绝,李世辉接着说:“想什么呢?我刚问了你手下的警员,他说你没吃,刚好我这有点小李失踪的线索,想跟你聊聊”。

肖然傻笑,不说话。

“我这人确实不怎么跟大家一起吃饭,也难怪你多想,到我那里吧,一会见”,李世辉走了。

肖然无奈摇摇头,拿着那份审讯记录进了办公室,坐在了自己的隔间里,望了望卓航隔间空空的,打开了那份记录仔细读起来。

里面除了案件里已经暴露的内容,并没有太多可以看的线索。林涵宇还是思路清晰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愿意说出过多的“灰色秘密”。

修理厂这件事,恐怕要亲自去问,现在,先去看看助理警员那边有什么线索,能解警员失踪的疑点。

此时,李世辉已经在办公室摆好了饭等着肖然过来,他这个人连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喜交际,不爱跟人有私交,倒不是因为警局的纪律,实在是他本来就是个性格孤僻的人,他是怕,怕私交起来朋友会笑他,老大不小,不懂交往。

今天的饭,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同时一起,心情也是格外忐忑与尴尬。

肖然敲门进来,显得格外拘谨,肖然心想,自己应该是第一个跟局长的助理警员李世辉一起单独吃饭的警员,这顿饭要说没点意思,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坐”李世辉冲着肖然说,“我也,确实不会招待别人,你就坐下来吃吧”。

十分生硬的一句话,肖然装作自然的微笑一下,坐在了办公桌的客位一边,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午饭。

“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习惯,所以今天,确实有事要跟你……探讨一下”,李世辉接着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杀戮秘密 肖然见状,觉得根本无需客气应该是有事求他,现在肚子也饿了,就索性直接吃起来,还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您说”肖然一边夹菜一边回应。

李世辉见肖然吃起来,心里舒服了不少,也没那么尴尬了,“好好好,边吃边说”,他也为自己加了点菜。

他就继续说:“我久不在一线刑侦,很多问题都不知道怎么解决,这次小李失踪是警局的大事,王局交给我,我也是……心里没底气”。

“不是说您一直在查吗?有什么线索我先听听,再帮你分析”,肖然心想,原来是遇到了难题,不过也好,这也是他需要分析的疑点,刚好能掌握一下第一手资料。

李世辉说出了他已经掌握线索,小李失踪后消息一经传出他就去了殡仪馆调查,他明白那个看门的老头一定要仔细询问,但是无奈,以他的实战经验,这个老头并没有告诉他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只好去查监控,监控是装在大门口朝着里面的,里面的监控也有朝着大门口的点位,但是他惊奇的发现门卫室的门口竟然正巧是两个监控的盲点。

门卫室进进出出什么,监控根本看不到,李世辉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虽然看不到门,总能看到人从门口出出进进。

况且,两个监控都能看到门卫室的窗子,透过玻璃,甚至能看到门卫室里面的情况。

他又很快意识到,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小李是深夜调查,所以门卫室拉着窗帘,加上夜色,监控根本看不到窗子里面的情况。

门口的监控里只看到小李进了殡仪馆的大门,而门卫室的房间门两个监控都看不到,里面的监控也没有看到小李进入。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随后的几天,李世辉带着众多警员,在殡仪馆里面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却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肖然边吃边听已经差不多吃饱了,他问道:“就这些吗?”

李世辉回答:“差不多,我现在是……无处下手,卓航是病了,所以还得问问你,你可是咱们警局出类拔萃的精英……”

肖然伸手示意他停下,别说了,“废话就不要说了,现在开始,我说说我的想法”。

李世辉没想到肖然如此慷慨大方,愿意替他解开难题。

肖然咽下最后一口饭,喝了口水,“首先,我几乎可以肯定小李是进了门卫室,而且王局当时让调查也是说重点在那个老头身上,那么晚去调查,小李肯定先去找那个老头”。

“但是没有证据怎么抓他?”李世辉无奈。

肖然擦了擦嘴,“你知道为什么王局让小李深夜调查吗?”

李世辉摇头。

“一个也是因为没证据,还有就是王局认为殡仪馆的伪装就是在深夜”,肖然说,“你搜查,有没有想过,小李已经死了,或者……被火化了,你有没有查一查火化记录,有没有漏洞?”

李世辉尴尬的笑,很明显,没有。

肖然给了他一个有礼貌的微笑,“如果火化记录没有漏洞,那就要换个方向查了”。

李世辉点点头,“谢谢”,这样他就有调查的方向了,最起码不用无头苍蝇似的乱查,吃完饭就去查好了。

“没什么,也谢谢你的饭,我得去继续想想怎么结案了,就不聊了”,肖然站起身正要走出去,一个警员慌张的冲进来。

警员门也没敲就直接站在门口大声说:“出事了!肖队,医院那边!”

肖然两步并做一步到门口,跟警员一起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说!”

“林涵宇的其中一台手术,心脏移植的供体名字写的是李少文”,肖然听到这句话又大步返回了李世辉的办公室。

肖然对警员说:“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警员对着两位上级又说:“林涵宇的其中一台手术,心脏移植的供体名字写的是李少文”。

李世辉显然一阵心惊。

“李助,我看先别查了,你的案子和我的结案都是一个大案子,听他说完,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肖然说着坐在了沙发上,李世辉也坐下来。

警员拿起桌上一瓶没拆开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继续说:“我们查到林涵宇的手术,今天下午四点有一台,供体写的是小李的名字,现在李少文的身体状况据说已经,没救了,所以……”。

肖然还算镇定自若,“人找到了吗?”

“说是在城南的一家乡镇医院,人还没有送过来”,警员回答。

“确定是失踪警员小李?”肖然继续问。

警员回答说:“多半是,体检报告里面的多项内容都跟警局的留档一样,现在只剩下见到本人”。

“林涵宇那边怎么交代的?”肖然现在需要镇静,要把事情考虑周全。

警员连忙回答:“林涵宇坚持说不知道,他只负责安排手术,供体一般都是手下安排,我们已经安排人继续审讯,有消息就会联系你”。

肖然站起身,点点头,还算周全,看向李世辉,问:“一起吗?”

李世辉急忙起身穿戴好,跟着肖然一起大步往外走去,一起前往中心医院。

今天下午的中心医院注定要热闹起来。

…………

又是消毒水的味道,肖然不得不说,他相当厌烦这个刺激的气味,今天下午的中心医院,警局局长,医院院长,多位心脏移植专家,都到齐了,他这个二队的刑警队长还真排不上什么名号。

“肖然,我刚刚看到王局怎么来医院了?”卓航一身病号服,慢慢出现在肖然的视线里,让他心里一阵紧张,他怎么忘了卓航就住在中心医院。

肖然努力保持自然,“倒是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两人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卓航发牢骚:“别提了,王局把我困在医院,也不让我参与结案,不让我回警局,说是交给你了,让我放心,这下你可捞着了,我盯了那么久的大案,最后给你结案”。

肖然看看表,已经是三点五十分,耗下去,怕是要来不及,他一边给旁边的跟随警员使眼色不要说漏嘴,一边在心里赶快想着如何“脱身”。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医院的“热闹”,还有一卦堂的一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杀戮秘密(2) 卓航并不知道,肖然更是不知,今天,医院不仅仅是局长,院长,专家,刑侦队长聚齐了,一卦堂里该来的人也来了。

安与泽和吴长青当然一起来的,安与泽已经瞧见大厅里坐着的卓航和肖然,她不认得肖然,但是看到卓航就知道,今天的戏一定非常精彩。

“你要不要回去歇一会?出来转也要有节制,我送你回去好了”,肖然明显在没话找话,这怎么可能逃得过卓航的分析。

卓航收敛了笑容,“咱们俩认识总也有三五年了,从到了警局就是竞争对手,你现在敷衍我都用这么没技术含量的话,让我怎么相信你还是我的竞争对手”。

肖然无奈收起脸上的堆笑,“我也不装了,你的身体重要还是这个案子重要,我心里有谱”。

肖然索性直接带了人离开,不做多的解释,用眼神告诉卓航要是敢跟上来,这事情就是他卓航玩大了。因为他知道,卓航现在是听不进去任何话,还不如不说,直接离开才是正解。

这样的做法可让一旁跟随肖然的警员捏了一把汗,“肖队,这样能行吗?卓队他……”

“行了,我有分寸,快走吧!”肖然堵上了警员的嘴,他不敢保证卓航一定不会跟上来,但是至少,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手术室外,卓航先见过了局长和院长。

“王局,我来晚了”,肖然谨慎。

局长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责怪的意思,“这个林涵宇给警局摆了不少麻烦,尽快结案吧”。

“是,这两天结案的事也有所进展,就是我还不太熟悉案件的始末,今天才跟小赵一起捋了捋案情,我一定尽全力结案”,肖然说。

在对待上司的事情上,肖然和卓航是极端的两个人,肖然选择全盘接受,然后再按照自己的意思给领导一个答复,卓航则是把自己达不到的都摆在领导面前,丑话说在前头。

手术室外的走廊来了一队和二队一些精英,全都是便装,他们一声不吭的坐在长椅上,或站在窗边,让现场紧张的气氛凝聚着。

中心医院院长到了,“王局长,事情我已经听李助说了,现在是这样,您跟肖队长还有李助,一起跟我看提供供体的人,先确定身份,您看呢?”

走廊里人不少,却只有院长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王局长点点头,“世辉就不去了,就下稳定现场,还有,在确定之前先不要通知李少文的家属”。

“是!”李世辉回答。

随即,肖然就跟随领导在院长的带领下向手术室旁边的病房走去。

院长一边走一边解释:“供体病人基本处于高度昏迷状态,身体很多器官正在衰竭,幸运的是,心脏还是健康的”。

院长走在第一个,当肖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警员李少文时,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过了。

肖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王局长点点头对院长说:“移植对象什么情况?”

院长无奈的说:“病患现在确实也是急等供体,而且协议书已经签了,如果手术不做,病患家属恐怕……”

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以一种无法阻止的速度发展着。

作为警局局长,今天,他情愿自己不是一个领导,不是一个负责决策的局长。

“他还有救吗?”王局长问。

院长看着病床上的人,院长无奈的说:“我说的真实一点,他能挨得过三天,都是福分”。

三人沉默片刻,肖然并不想说话,一是自己级别还不够向局长建议,二是这样的决定,他也根本拿不出建议。

“按正常程序,先让小李的家属来决定是否提供供体”,王局长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留下院长和肖然无用的叹息,“一旦签订了协议,送来了供体,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患者家属不会同意手术终止,我们医院也是难办”。

肖然不关心什么协议,什么决定,他在想,李少文还能不能活,林涵宇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手术为了李少文的家属,硬生生推迟了半个小时,院长耐心的向病患家属解释推迟原因。

小李的父母终于赶到,夫妻俩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工人,能供养一个大学生,一个还算素质较好的警员,已经是他们一生的心血,肖然没有迎上去,他的直觉就是,来者不善。

“儿子呢?我儿子呢?”李少文的母亲情绪激动,质问道:“你们把李少文弄哪去了!”

院长显然是见多了这样的病患家属,已经有了点经验,“您先不要激动,他在里面,但是您这样的情绪去见他,有点打扰他的休息,您先冷静下来。”

她一听这话,马上收敛了情绪,用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好,我冷静,这样可以了吗?”

父亲显然比较冷静,手搭在母亲的肩头,“现在能去看看少文吗?”

院长在前面带路,王局长和肖然又一次进入病房。

不用说,母亲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是哭的稀里哗啦,父亲强忍着泪水,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你们让我们来,我知道,是做个决定,现在就要决定了?”

三个人没有一点声音,“好吧!”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背,“来的路上也都告诉你了,到底是要决定的,早点决定,早点有个结果”。

母亲泣不成声,“他做个警员而已……怎么会这样?上个周还……”

“你们电话里已经说了大概,我明白现在的情况,但是对不起,我们不捐献供体”,父亲强忍着泪水说完。

连带院长在内,三个人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这句话,父亲最后看向院长,“他还能活多久?几天?几个月?”

院长不敢看他,“最多三天”。

夫妻俩顿时都愣愣的看着院长,母亲暂时停下了哭泣,她反复抚摸着儿子的脸颊。

“儿子,咱们回家,到了家咱们就能好起来了”,母亲声声的哭泣,句句呼唤,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父亲果断说:“我们要办出院手续”。

这个结果让警局局长和院长都……无言以对。

肖然也明白了,目前这个情况下,不体谅家属而去劝他们把儿子送上死路,哪个父母能这么做呢?

现在,需要体谅家属,更要合理解决。

章节目录 第44章 杀戮秘密(3) 警局局长和医院院长两位领导同时缄默,院长自然是想促成手术,一方面李少文已经没多少时间,另一方面病患那边已经签下了协议。

父亲突然抬头,情绪激动,“既然你们救不了我儿子!至少要就告诉我们!他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警员家属的大声质问,让王局长脑袋一懵,忽而又恢复思考能力,“警员这个工作本来就存在危险,特别是小李这样的刑侦一线警员,他不仅一名普通的警员,是更是警局的精英”。

两位家属同时泣不成声,趴在床边守着儿子。

父亲又说:“走吧!他们既解释不了,也救不了,走吧……带儿子走……”

院长无奈的低下头,毕竟医学力量有限,目前救不了人,也没办法。

王局长却存着一口气:“解释工作,我们后面一定会做好,你们两位放心,李少文是警局的一员,我们有这个责任,更有这个能力,去调查清楚”。

院长接着说:“希望你们先不要把他移走,医院的器械和环境都是最合适的,他现在情况不好,经不经得起移动,谁都说不准”。

母亲气急,“你们救不了,不代表没地方能救!”

院长叹气,“哎!你们又是何苦,中心医院是全城最好的医院,他这个情况……”

“只有去医院吗?我们有其他办法!我们现在要出院!”母亲冲着院长嚷嚷起来。

院长见这样的情况,就不再说了,这几年除了他们医院,倒是真的还有一个地方,是病患和家属时常提起的。

“现在就办手续吗?我们现在就走”,父亲站起来,已经转变为平静。

院长眼见手术没着落,就赶紧摁了呼叫,让护士来看看李少文,也借此机会远离病患,再争执手术的问题。

…………

安与泽和吴长青就坐在走廊的一角,看着走廊上的刑警精英们,病房的们总算是打开了,警局局长,院长,还有肖然,李少文的父母都出来了。

“你猜,他们商量好了吗?”吴长青很有兴致。

“吴老板是觉得我傻吗?”安与泽根本不想理会这个问题,很明显这样短的时间,是不可能决定的。

“何况,一卦堂还亲自告诉这夫妻俩,儿子还能活,只要到一卦堂去”,安与泽说。

吴长青翘起腿,“警方会相信李少文还有救了?还是会放走李少文?”

安与泽勾起嘴角一笑,没有说话。

“不给他们一点欲望的刺激,怎么能促成今天的好戏?”吴长青满脸的得意,“不过说实话,我也想知道,这个李少文到底还有没有活的可能,您说呢?”

安与泽看向肖然,“我没见到人,不过就你说的那样,应该是没救了……”

“噢?您说真的?”吴长青不太相信,“看阴阳的秘法这么厉害,救不了?”

安与泽无奈,“你这是为难谁?看阴阳自然最应该的看,我连人看都没看,你问我有救吗?”

吴长青微信,“也对,那我们就等在这,看看这个李少文,是何死因”。

安与泽意味深长的暗笑,警局这次,还真是有点意思。她也是好奇,在这一切背后操刀的人是怎样一个高手,时间刚刚好,安排的恰到好处,而解决办法,要么只留其一,要么……一损俱损。

多有趣的事,要是没猜错,这个警员应该还有吐露遗言的机会,至于说出原因,应该是没那个命了。

不一会,病房里传来护士的声音:“院长,他醒了!李警员醒了!”

刚从病房出来的三个人,急忙又快步走了回去,果然,没到一分钟,那个警员被推进了旁边的手术室。

正巧从安与泽面前推过去,安与泽装作不经意的一瞥,瞧了瞧李少文的脸。

“瞧出什么了?”吴长青问。

安与泽顿时脸色难看,只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吴长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知道,这警员的死,可没那么简单,一定跟看阴阳的秘法有关,不然哪能这么巧,还留着一口气说遗言同意移植,还就恰好这口气只够说这一件事。

走廊里,手术室门口的母亲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父亲强忍着泪水,全解老伴。

“这背后的高手,还真是有意思”,吴长青悄悄跟安与泽说,“要是这警员醒不过来,这事可就太难办了,手术是做还是不做,都会有人丧命”。

安与泽点点头:“如果是现在这种局面,这警员的亲属,一定会没完,警局也欠下了债,如果不做,那警局就……”

两人很清楚,布这个局,为的是让警局难堪,最后留下舆论争议,这个人,要么跟警方有很深的仇怨,要么就是恨透了警局的某个人。

走廊里人很多,但是此刻,只有一对父母的悲伤发出的声响,其他人,只有默默注视,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劝解,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吴长青对安与泽窃窃私语。

安与泽看了看他,“我没见过的秘法,怎么说”。

吴长青心里乐了,不再问下去,没见过,这是个让他信得过的理由天外有天,总有没见过的,此次的秘法,看来不仅是他没见过,安公子,也没见过。

走廊拐角藏着的卓航,看到安歌跟先生的窃窃私语,看到走廊里发生的一切,这一幕,让他心寒。身上的伤疼了疼,让他恢复清醒。

卓航鬼使神差的般,走到了安与泽面前,“安歌,能说两句吗?”

安与泽不耐烦,为什么自己的今生要认识一个这样的男人,还是个刑警,真是麻烦。

“有事吗?”安与泽看都不看他。

“有!”安与泽倒是没想到,卓航会有这一句慷锵有力的回答。

卓航直视着安歌,“告诉我,整件案子的真相”,说的肯定,像是命令,又像是请求。

安与泽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知道真相”。

“就凭你,现在,坐在这,此时此刻,你出现在这样一个现场!”卓航突然大声说。

安与泽看到这样的卓航,不再皱眉,笑了,“呵呵呵!卓警官,你要是这么说,那就当我知道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杀戮秘密(4) 安与泽笑的饶有兴致:“想知道什么,我来帮您分析分析”。

卓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安与泽接着说:“好,卓警官……”

卓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自认为已经认识多时的朋友居然如此轻蔑,不屑与他说上一句话。

站起身,安与泽一步走到卓航身前,又一次附在他耳边,阴冷而小声的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确定要承认,自己根本没有破案的能力?”

卓航眸光一顿,沉默了。

安与泽继续悄声说:“挑个时间吧,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安与泽说完就没管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决然离去,她觉得很是厌烦,原本是看戏,眼看却要演戏了。

…………

警局里肖然仰头坐在办公桌旁,桌上的任命书让他不知所措。

卓航辞职了。

他被任命为一队的队长,这让他心里充满了忐忑,一队的队长本来是他的目标,此时成为了一种负担,没有了卓航,刑警队的生活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什么呢?”,一个女警员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那是肖然的女友,周春晓。

“怎么有空来?”肖然满眼柔情,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奶茶,拿出一个杯子,招呼她坐在桌子对面。

泡好了一杯奶茶,递给她,“你喜欢的”。

周春晓微笑着坐下,“听说卓航离职了,太突然了”。

“是啊,这么多年争来争去的,都习惯了,走之前连面都没见”,肖然无奈的笑笑。

女友体贴的握住肖然的放在桌上的手,“一队的队长也是你们多年的目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把队长做好,也不辜负卓航的托付”。

肖然顺势握住周春晓的手,眼里虽然惆怅未消,却努力微笑着,“嗯,也只能这样了”。

周春晓是警局的档案管理员,管着档案室的大大小小事情,不算清闲,可也不像肖然和卓航这样刑侦一线的警员,忙碌而危险。

她很满足,有肖然这样的男朋友爱她,只是不希望肖然每天出生入死,让她没有安全感。

“卓航临走时的案子,现在结了吗?”周春晓也是一时好奇,而且现在是午间休息时间,应该足够听完,案子的始末。

肖然有点吞吞吐吐,“晓晓,有时候,案子不方便说,但是卓航离职前已经做好了结案,我没怎么忙,他做的挺好”。

周春晓是个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孩,“我明白,这样的大案子,有时候是机密,而且李少文的事情……满城风雨,这个案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周春晓继续说:“我懂,不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很精致。

“看看喜不喜欢”,上次见面的时候春晓就发现肖然的钱包已经很旧了,特意挑了一个新款送给他,就算一队队长的位子肖然做的忐忑,但也得偿所愿。

肖然迫不及待的打开,这是他们正式交往,春晓第一次送他礼物,“喜欢喜欢!”

肖然拿出旧钱包,马上就换了。

“喜欢就好,我挑了很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肖然笑笑,“你送的,已经是最好的,我都喜欢”。

春晓意会的看着他,“那我先去工作了,别太累”,她站起来,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肖然走到门口,目送春晓离开,她总是这么愿意理解,愿意包容,肖然叹了口气,神情恢复到凝重。

肖然总觉得,卓航的离开,跟他的结案线索有扯不开的联系,这哪里像是卓航的作风,倒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是什么威胁,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卓航快递回来的案卷是给他的,他第一个知道了这个世界竟然存在着如此丧心病狂的欲望,金钱与死亡交织在一起。

案卷上写着,由成新组织的CZ集团,从事各类违反生意,其中最大的两项就是器官贩卖和毒品生意,此外还有枪支买卖,人口买卖等,最为隐秘,也是最为黑暗的,当属杀戮买卖。

杀戮买卖并不是单纯的买凶杀人,而是虐杀,或者“表演杀人”。买家可以指定被杀的人这样一来价钱会翻倍,虐杀指定比如枪杀、刀杀等,或者还有其他要求,卖家将会在杀人时为买家进行直播,以满足买家的要求。

不指定被杀对象,就是单纯的观看虐杀,同样可以指定如何杀害,提出其他要求,这样,比指定被杀对象要便宜一些。

他们的表演集中在那间殡仪馆和旧的修理厂,只有他们的“老客户”才有权利进行这样的杀戮买卖,会员制,不认识的人无法进行买卖,想要成为会员,要通过老客户的担保推荐。

李少文就是掉入了他们的杀戮买卖,买家选择了毒杀,注射毒物,让他的器官衰竭,短短几天直至最终死亡,殡仪馆的门房老头是他们的中间联系人,生意的联系,被杀人的选择,都掌握在他手里。

“咚咚咚!”有力而不失礼仪的敲门声传来。

赵升走进来,“肖队,林涵宇的供词整理好了”。

“先坐”,肖然倒了一杯水给赵升,“卓航交代了,你暂时就跟着我,等他回来了,你再继续跟他”,这话,前半句是卓航交代的,后半句,是肖然自己加的。

卓航的辞呈局长没有批,只是批了一个长假给他,具体的多长时间,肖然并不知道,这也算是警局的秘密了,局长怎么会让培养了多年的刑警队长无故辞职。

“嗯,我能想到,以后我还是会一如既往”,赵升说。

肖然不忍心再说下去,还是聊聊案子,“林涵宇这边,有什么突破?”

“跟预想的差不了多少,林涵宇在成新死后接手了CZ的生意,为了掩人耳目解散了毒品生意、枪支买卖等树大招风的生意,带着会员客户的资料继续做着杀戮买卖,还有器官贩卖”赵升说。

肖然点点头,看来可以结案了,线索也都能对上,“这伙人,把人的生死当做买卖的筹码,越是贪,就越是深陷杀戮买卖”。

“那些买家,才是罪魁祸首,买着买着好像就上了瘾,一旦有新的被杀对象,他们就争相竞价,好像吸毒一样贪婪”,赵升眼里都是憎恶。

案子结束的看似平淡如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是肖然仔仔细细对查过的,可有一样,李少文这个贪功冒进的小警员,怎么会在遗言里答应移植,肖然想,谁知道呢,也许人之将死,只想留点善良在人间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死亡贪欲(一) (杀戮买卖补充篇)

殡仪馆守夜的工作对她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工作,薪资很高,工作清闲,基本没人来找事。

刘老头在殡仪馆工作已经很多年了,究竟多少年?他自己也没算清楚过,或许是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年累月的乏味工作,让他嗜赌如命。

坐在赌桌上,他才有那么一点点觉得自己还活着,当年,他只是公司的一个普通杂工,三十好几一事无成,公司需要一个殡仪馆的内线,没人去,都觉得晦气。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能立功,还能赚钱,只要不被逮,做一做立了功就能升了。

新哥是个狠角色,自从他管了公司,这内线的活一天比一天难混,不仅仅是货源,失踪人口,比原来多出许多,更是多了很多要求。

他是升了,管着杀人买卖的进进出出,记下买家要求,告诉上边然后安排被杀者,有时候,他还会顺便搞点器官货源,或者骗人上钩带去安排杀人。

刘老头从不看他们杀人,可怕的是,他喜欢看着那些落入陷阱的人害怕,惊慌失措,仿佛那是一种极为满足的享受,比坐在赌桌上还要满足。

所以,他愿意做这个生意,不论是从利益上,还是从某种心理的满足上。

这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明显是个警员,调查什么自然不必说了。

可怜的是他不仅是自大,还唯利是图,刘老头就喜欢看这样的人害怕,然后送去修理厂,折磨他,还能顺便好好赚一笔。

刘老头看见这个年轻人,就好像看见了满足自己的一个工具。

刘老头不懂什么看阴阳,只知道一味的给修理厂提供“货源”,这么多年跟着公司,他也多多少少知道,新哥一直在找的什么。

许是巧合,新哥第一次去一卦堂,他遇到了,而且清楚的知道新哥想要“改命”,这听起来很是荒谬,但确实是事实。

他打听过,改命是很难的“邪术”,他把这个叫邪术,因为它是用自己无法解释的,新哥迷恋一种叫做看阴阳的算命法,成功的让他逃脱了一次又一次的抓捕,每一次都是险上加险。

听到新哥的死讯,刘老头心里暗想,难道是改命出了事?还是有人故意设计杀人?

刘老头的的思绪被拉回来,新哥都是过去的人了,现在是林医生,也好,不论是谁,只要有财路,都行。

这次的小警员,是被他亲自送到修理厂的,半夜,刘老头跟修理厂交接,拿钱。

“能留下来看看吗?”刘老头拖着沙哑苍老的嗓子问。

对方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都是老板定的规矩,要看,去,找我们老板,自己买”。

刘老头笑笑,不住的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警员,你们可悠着点”。

交接的人听完更是有兴趣了,“身份不错呀,说不定能卖个大价钱”。

这时,修理厂的老板走了出来,看了看刘老头带来的人,“嗯……人不错,身份也好,这次就多给你点”。

章节目录 第47章 梦境秘法 有人说,人的梦是一种唯一可以把人世间的不能变为可能的一种独特存在,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每天想着要实现一件不能的事,想着想着,在梦里就能见到,也总好过从未实现。

在卦人的眼里,梦,也是极为重要的,梦可以解开一个人的潜意识,可以得知一个人的夙愿。

而看阴阳的卦人,是从来不需要用梦来断定的,天资智慧的他们,只用眼睛,加上用习得的秘法就可以参透命数。

再说梦境秘法,却是看阴阳的卦人都想习得的一种早已失传的秘法,它不仅能看破命数,甚至还能改命。

都说每个人的生死都是定好的,要改命还要改的合情合理,一方面要是被改的人必须要心甘情愿,另外就是顺应天意。

顺应天意说起来就是个很难说的问题了,怎么才叫做顺应天意,天意又是什么,很多卦人一辈子都在追求解读天意,以增进自己看阴阳的本事,更是有很多卦人终其一生不得解。

听说,梦境秘法之中,能用一个人的梦境看破这个人一生的天意,最差也是能改生死的,更加神秘的是,它可以让被更改命数的人在梦里看到自己的一生。

那天,安与泽看到李少文的将死之相,顿时一惊,那是失传的梦境秘法,她只是会一些简单的,没想到这个操控在幕后的高手,会用梦境控制被改命的人,还控制的分毫不差。

坐在一卦堂的内堂,安与泽轻蘸颜色,在纸上描绘着一个美丽的少女,那是她自己,这次回来,她还没有想好开始与结束。

她知道是这个“幕后操控人”强行改了安歌的命数,当时不觉得,现在回忆起来,应该用的也是梦境秘法,控制自己在梦里,掐死安歌。

吴长青礼貌的敲门进来,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子,看到一身古朴卦人打扮的安与泽,“这样的打扮,才衬的上安公子的身份不是?”

安与泽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画着,吴长青把木箱子放在桌上,“这里是我搜集来的气息,有些已经用掉了,拿出来让您看看”。

安与泽这才停下笔,打开小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玻璃瓶,每一个里面都散发着不同的光华。

“还真不少,有那个在医院见到的小警员吗?”安与泽看似随口问道。

吴长青看了一眼安与泽,继续说:“有,他那个死法,怎么能不留下”。

吴长青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还得麻烦您看看,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气息”。

安与泽接过玻璃瓶,看到里面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气息,并不稳定,却光华四溢,“他是自愿死的,只是……”

安与泽心里明白,吴长青这是在试探她,看她到底会不会跟一卦堂坐一条船。

“这个人应该是先被改了命数,然后被杀,这个光华,没那么简单,一般的秘法,不会有这样光华,更不会……若隐若现”,安与泽解释。

她说的也都是实话,一般改过命数死亡的人,都会恢复自己的死亡气息,而梦境秘法,却能掩盖气息,让死者的怨恨无法显现,高明一点甚至连气息都是这样若隐若现。

吴长青勾起嘴角,随意的说:“替他画几笔吧,也是个可怜人”。

吴长青说的画两笔,不是别的,正是安与泽的秘法丹青绘,用秘法绘制装着气息的瓶子。

当年人都称安与泽为:“生死妙笔”,只要她肯,她的丹青绘,能为任何一个人改命数,看阴阳。

装气息的小瓶都是一样大,放在手心刚好,气息一旦装入其中,就无法再换瓶,一般由看阴阳的卦人自己定制,瓶子根据卦人本事的高低,透明程度各有不同。

瓶子的透明程度决定了卦人本事的高低,这只因为,瓶子越是不通透就证明这个卦人越是不用看刘能掌握气息的本性。

吴长青的看阴阳本事是很浅的,所以用的是玻璃瓶,安与泽就不同了,她一直都是用瓷瓶。

“玻璃瓶也敢让我画两笔”,安与泽不屑。其实她心里清楚,绘还是要的,否则这梦境秘法永远也解不开。

吴长青拿起李少文那瓶气息,“我不相信,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秘法,能把死亡气息隐藏?”

“想知道,但也或许,我的能力有限,解不开”,安与泽心里当然有自己的算盘,吴长青要是知道了梦境秘法的存在……

“你必须解开”吴长青说,“你不可能不知道,能修改你今生命数的就是这个梦境秘法”。

安与泽也不震惊,吴长青本就几次对自己试探。

“我要是不知道呢?”安与泽毫不客气,这就是摆明了不想跟吴长青分享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还是这么自私”,吴长青云淡风轻,“没关系,如果你脱离了卦堂还能活下去”。

安与泽不想多做解释,还是解决当前的问题为妙,一卦堂还有利用价值,“先生这是何苦,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我既然已经跟你回来,自然要知恩图报”。

安与泽继续画宣纸上的女孩,画像渐渐传神,女孩面带微笑,乍一看确是安与泽自己。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画自己,传说你的画也算的上是传神细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吴长青看着桌上的画。

安与泽笑笑,“过奖,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她接过吴长青递给她的玻璃瓶,审视着瓶中的气息。

“有想法吗?”吴长青问。

安与泽把瓶子轻轻放下,“没什么想法,先试试吧,但也要等到深夜,死亡气息最易聚集,也最浓烈的时候”。

“好,那就交给你了,解开了告诉我,也好有个准备”,吴长青说,“这画像倒是传神,眼角眉梢都有你气质,还真是惟妙惟肖”。

安与泽勾起嘴角,笑了笑,“那还真的说明我画的很成功,抓住了自己的神态”。

一个学徒敲门进来,跟吴长青耳语了一阵。

“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学徒,我先走了”,吴长青跟着学徒离开了。

安与泽看着画上的女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嘴里喃喃说道:“真是麻烦,可谁让你我……都是一人”。

这画像乍一看确实是安与泽,但女孩唇角带笑,温柔纯粹,其实画的是安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速之客 这一夜大雨滂沱,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踉跄跄的走在大雨中,突然,一个惊雷在天空中炸开,闪电的一瞬间天空如白昼照出他满身的血迹。

他想让自己的每一个案子都真相大白,他愿意付出血的代价买一个线索,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引出幕后主使。

他是如此的固执,或许他是真的做不到像肖然那样,可以变通可以求全,没错,他是卓航。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宅子门前,他心里暗想,这个办法,任她本事再高,总是赢不过的,安歌,一卦堂就算是无间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

窗外的大雨不停,一卦堂前厅的门被人敲的咚咚直响,安与泽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钟。

她听到走廊里的声音,知道吴长青已经起身去查看,深更半夜,会是什么人,安与泽也在心里好奇,加上刚才的一个梦,让她无法入睡。

她换了个姿势,望着自己所做的那副画,梦里安歌的气息从画像上渗出,直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学徒来敲门,“安公子,门外有人找,先生请您去看看”,看来,前厅的事好像不怎么顺利,兴许真的是什么厉害角色。

她心下疑惑,问这些学徒总是无用的,还是去看看吧,“嗯,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

穿好衣服,她就要开门离开,转过头,她又望了一眼“安歌”,走出门去。

前厅此刻灯火通明,吴长青坐在主位上,下属的客位上,是那个刑警队长。

安与泽看他因该是受了重伤,但是他浑身的气息里,又带着极重的阴气。

“你深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安与泽留神他身上的气息。

“有人说,只要安公子看到我,就知道我的来意,论看阴阳的本事,你是高手了”,卓航硬撑着痛苦不堪的身体说。

“说这话的人,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女子,本事再强都没办法自成一派的”,安与泽冷笑。

卓航追问:“这么说,你是不想管我这个废人了?”

“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不是你自己的,你用自己的气息做了交易,现在让我救你,这……”,安与泽根本不想看他。

卓航冷哼一声,“将死之人求救,卦人当真是不管?”

吴长青坐不住了,卦行中的确有这样的规矩,不能坐视不管,不可无偿救人。

救人必须有报酬,这是后话,先要救活了才行。

“卦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还是先救了吧,钱过后再说”,吴长青小声劝安与泽。

安与泽没好气,“呵!吴长青,你可想清楚了,日后有什么事找上门来,都是你一卦堂的,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并非是她不救,只是这阴气来势汹汹,附着在卓航身上似是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不好用平常的方法去除,何况,他本身的活人气息,已经没有了,保住性命去除阴气容易,怎么活下去是个大问题。

吴长青纠结良久说不出话,他当然也看得出不寻常,至于不寻常到什么地步,他还不知道。最后吴长青还是说:“救!”

安与泽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仿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把一切都尽收眼底,“你倒是想的清楚”。

安与泽看了看吴长青,只得懒懒的说:“瓶子,笔”。

吴长青吩咐学徒去拿瓶子和毛笔,安与泽跟卓航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的两边。

“你用自己的性命做了什么交易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值不值得再说也是没有用了,想改命?可以,就看天意有没有这个安排了”,安与泽对卓航说着,这边的瓶子也拿来了。

“玻璃瓶,我也只能忍耐一下了”,她打开小瓶,把木塞放在旁边,桌子上是学徒拿来的笔墨,她拿起笔,“今晚的雨这么大,去借点雨水来吧”,说着吴长青亲自拿了器皿去接雨水。

安与泽提笔在玻璃瓶上画起来,这像是水墨画,又像是书法,起起落落,似是高山流水,又分明是很多字组成的一幅画。

很奇怪,毛笔竟然能非常细腻的把颜色留在瓶子上,笔过之处就像是嵌进玻璃的一样。

一旁站着的值班学徒这才真的是看到了见所未见的情景,只顾着看,惊讶的一言不发。

“都说安公子的生死妙笔生动如神,不仅是救命的本事,更是卦行的一绝”,吴长青把接来的一点雨水放在桌子上,安稳的坐下,就像是在看表演。

吴长青刚坐下安与泽就画完了,“两手捧好”,安与泽对卓航说。

卓航把玻璃瓶捧在手里,双手摊开在桌上,安与泽继续提笔画,只是这次,不再是水墨画,而是白色,缠绕着刚才的黑色,两种颜色相映成辉。

安与泽画的很快,尽管卓航的手颤抖着,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画作,两种颜色一黑一白,已经赫然留在了瓶身上,没多久,就画完了。

安与泽把笔放下,“学徒还是退下去吧,能看到这,已经算是我心情好了”。

吴长青应了一声,让学徒离开,学徒悻悻的走了。

安与泽打量着卓航,此刻他已经是面色苍白,看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安与泽几乎已经看到那些阴气化作了死亡气息正扼住了卓航的脖子,要逼死他,还有很多已经到了身体里。

卓航硬撑着问:“安公子要拿这个小瓶子救我吗?太……简单了一点吧,”。

“有说笑的力气,还不如留到待会儿,能不能活,不是我的笔说了算,是天说了算”,安与泽把瓶子摆好放在卓航的手心里用毛笔蘸了一下雨水。

卓航的生死气运都已经耗尽了,要再找回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把死亡气息压住,其他的,真的只能看他自己和天意了。

“安公子,您可悠着点,一旦……那可就生死天定了”,吴长青对安与泽说,“我也是第一次见生死妙笔,不知用的是改命,还是……”

“他已经这个样子了,根本等不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只能立刻修改命数”,安与泽解释:“这样做确实要让他受些苦,但也是目前救他的最好方法”。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抬眼对卓航说:“准备好了么?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速之客(2) 卓航努力说了句:“准备好了,开始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这个瓶子必须要在你手里双手捧好,不能落地,哪怕你死了,瓶子不能碎”,安与泽郑重其事的说,“听懂了吗?”

卓航点了点头。

看到卓航肯定,安与泽把蘸了雨水的毛笔往小瓶里轻轻一甩,一滴雨水刚好落在了瓶子里。

霎时间,安与泽看到卓航身上不属于他的死亡气息好像都被瓶子里吸引过来,钻进了玻璃瓶。

画在瓶身上的黑白纹路紧紧缠住了瓶子里的黑色死气,卓航开始感到窒息,气息越积越多,卓航的痛苦越来越大,逐渐的卓航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最后,卓航歇斯底里的嚎叫,憋红了双眼,而能看到这气息的,在场只有安与泽一个人,此时此刻是卓航命悬一线的时刻。

卓航从感到不适到生不如死,约摸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意志力把手放在桌子上,捧好瓶子,再痛苦,手一动不动。

吴长青只看到黑白色的纹路顺着卓航的手爬到了脸上,腿上……应该是爬满了全身。吴长青心里啧啧称奇,这样的本事埋没了实在可惜。

在卓航觉得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句话:“天意弄人,今日大雨,还望上天垂怜,赐下生机”。

这话自然是安与泽说的,这句话刚说完,瓶子里的那一滴透明的雨水发出光华,迅速包围了整个瓶子沿着黑白色的纹路而上,光华在黑白色上若隐若现。

卓航此刻,就要失去意识,眼皮已经越发沉重,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投降。

安与泽急忙又说:“你心怀正义,为民除害,今天,怎可轻易放弃?”

卓航尽管在生死一线上,但还是用尽所有力气回答:“……不……放弃”。

这句话一说完,卓航就晕过去了,安与泽见状摇了摇头,看着光华留在了卓航周身的生气里,一些还渗入了身体中。

黑白两色的纹路顺着卓航的手回到了瓶子上,安与泽盖好瓶子的木塞,拿起瓶子,看着里面泛着黑色的气息。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卓航,很是看不起的样子。

“还是刑警队长,这点痛苦都受不住,也不知道平时怎么办案子”,安与泽十分不屑。

吴长青见事情完了,可是人却还是不省人事,有点担心,“他怎么了?不会是受不住……死了吧?”

“呵!”安与泽冷哼,“不中用,晕过去了,不过还好,他还有点硬脾气,全算是挨过去了,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自己了”。

吴长青诧异,“您刚刚用的是……”

安与泽懒的解释,看了看他,先指了指摊在桌子上的卓航,示意他先把卓航抬下去,吴长青会意,叫来两三个学徒,把卓航抬了下去。

“不全是改了命数,还……借了点他自己的德报”,安与泽喝了一口茶,其实刚才卓航就要失去意识,她也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救回卓航。

吴长青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安公子,刚刚这……我看的云里雾里,您不给解释解释?”

安与泽也不与吴长青争辩,“他身上的阴气,没那么复杂,所以,黑白两色,足够了”。

“雨水,怎么解释?”吴长青非要追问。

“呵呵!雨水当然是求上天庇护,先生认为呢?”安与泽并不想说出什么让吴长青觉得高深的东西。

卓航今天是保住了性命,但是能活多久,一要看他自己,二就是他给出去的生气不知能不能找得回来。

修改命数,一般都是救命,让安与泽自己说,她虽然有一身本事,却从来不曾害人。

但是有救人的法子,就有害人的法子,有医生,就有杀人犯。做气息买卖的独有那个地方了,安与泽这次倒是打心里希望,那个地方跟吴长青没有关系。

安与泽想了想,还是问:“你知道卓航卖出的气息是谁要了吗?”

吴长青端起茶喝了一口,“安公子觉得,我知道?”

深夜的风从窗子外面吹进来,雨已经停了,雨后的风确实有点凉,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月光却撒在地上。

“你不知道吗?”以吴长青的性子,全城的卦行应该都被他多多少少掌握着,一卦堂应该也有类似的买卖,只不过要先有买家,他们才会去搜集。

吴长青笑笑,“那些黑市的买卖确实是暴利,但是一经发现,注定会成为警局瞩目的焦点,你觉得一卦堂会铤而走险吗?”

“那得看,这个险值不值得一卦堂去冒”,安与泽停了停,继续说:“何必跟我打哑谜,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吴长青还是笑,“好,不愧是安公子,早就看懂了我,看懂了一卦堂,我也不瞒着,一卦堂的生意,确实多而繁”。

安与泽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端起茶喝了两口。

吴长青继续说:“所以,自然什么生意都做”。

“所以……常跟警局打交道吧”,安与泽突然打趣,她知道这句话也是白问,吴长青的大树,什么时候也不会轮到警局来推倒。

“哈哈哈!”吴长青笑,“一卦堂是合乎情,合乎法的生意,哪里就敢劳动警局了,真会说笑”。

吴长青话锋一转,说:“明早还得好好问问那个刚刚捡回命的警员,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要走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是要问问,不过现在,夜深了,刚才折腾的,也累了,还是去休息吧”,安与泽打了个哈欠,离开前厅,回房间去了。

躺回到床上,安与泽迟迟无法入睡,她还是扭过头看那副画像。

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然显得熠熠生辉,她没有用任何秘法去描绘,只用了平常的墨色。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是自己的下一世,怎么会生的跟自己如此相像?她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姐妹?

她就这样越看越入神,而此时此刻,她发现画像里的人好像有了什么改变,但是任她怎么想,却也想不到,看不出,是什么变了。

当时在梦境里掐死她的情景一遍遍在安与泽脑海里重现,“或许……你不该死,你不会白白死去……放心吧……”

安与泽闭上眼轻轻抚上心口,慢慢睡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 黑市买卖 吴长青一夜无眠,快到黎明才入睡,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快要中午。

内堂里早已坐好,等着他。

卓航早已经按捺不住,开口就说:“听说,一卦堂的先生,能看得出一个人的一生,能改变不如意的事情,还能改变……不顺心的命运”。

吴长青嘴上带笑,“卓队长说笑了,警局才是阳关正道,我们这里,就是做点小生意”。

“放心,我不是打着警局的名义来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刑警队长了,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改变命数的普通人”,卓航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

安与泽突然开口:“哪有想方设法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普通人?”

霎时间内堂里再无说话声。

还是安与泽再次开口:“是谁告诉你这么做一卦堂一定会管?”

卓航倒是直言不讳,“你们卦行的黑市,还能是什么,反正我也死不了就试试”。

“那你知不知道你给他们的气息,就是你接下来甚至是一辈子的好运与生气”,安与泽云淡风轻的对他说。

卓航不以为然,坚定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欢喜,“知道,但是他们说了,死不了,你们肯定会救我”。

吴长青坐不住了,“卓警官,我们救人可不是白救的,我们要的是钱,有钱我们才能有求必应”。

卓航掏出一张卡问:“昨天的费用,需要多少?”

吴长青看了看安与泽,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吴长青说:“您是想完了以后一次结完,还是先把前面的费用先结一结?”

卓航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已经活了下来,还有什么没做完的吗?还需要再花钱?”

安与泽冷笑:“呵呵呵!不要太乐观了卓警官,你只是看似活了下来,能活几天,全看天意和你的运气了”。

“什么?”卓航惊讶。

“你没听错,现在,你还能活多久,不是我决定的,是你自己还有天决定的”,安与泽嘴角带笑。

吴长青这摆明了是要让卓航知道,一卦堂多贵的费用,还有……多么的有求必应。

“但是首先,你必须要告诉我,是谁,要了你的生气”,安与泽丝毫不遮掩的说,“如果我不知道,那摆明了,我也没办法再救你”。

“知道了能怎么样?你会怎么做?”卓航也好奇,“难道能把给出去的找回来?”

“你以为呢?”吴长青反问。

安与泽看向吴长青,他们都清楚,这警员到底是来调查还是来“做客”?现在还说不清。

但不论是调查,还是真的深陷麻烦,都不好办,谁让他是个警员,还是刑警队长。

但是有一点,安与泽和吴长青在看着对方的时候,已经达成一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知道一卦堂乃至卦行的行事规矩。

卓航想了想,再次开口:“可我卖给他们时候,他们说了,一卦堂能给我一条活路,不需要再去找他们,也有办法”。

安与泽勾起嘴角一笑,吴长青倒是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遇到麻烦,是来给一卦堂找麻烦的。

“听说卓队长,给警局请了长假,现在已经不是警局的队长了”,吴长青故意把卓航的事情抖出来。

这倒是个新鲜的消息,安与泽也是第一次听到。

吴长青丝毫不顾及,继续说:“不知道卓队长是破案能力不好被开除了,还是案子没破自己主动请辞?”

安与泽倒是有些惊讶,卓航把命赔进来,难道单单就是为了找一卦堂的麻烦?

不可能,那是来调查的?也不太可能,警局不至于直接计划让一个精英丢掉性命来调查一卦堂,成功与否还不一定。

卓航很虚弱,他只是平静的说:“我现在不属于警局,我只是想看看一卦堂怎么救我”。

安与泽仍然没有开口,她静静的看着卓航。

“这倒是个好回答,不过你的钱够,我们就会想办法”,吴长青说,“上次的事情看来让卓警官,受了点麻烦”。

卓航也不避讳,“是啊,先生应该知道上次的案子让我把人都丢尽了,反倒是肖然,抢了头功”。

不应该,安与泽在心里盘算,这个警员,身上哪里有这些想法,他的气息早就暴露了一切,争权夺利,不是真话。

这种轻易就暴露的谎言,吴长青应该不可能当真。

吴长青顺着卓航的话说下去:“那卓警官一定是很不喜欢肖队长了?”

卓航一字一句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重新回到我一队队长的位子上,还要带功回去”。

吴长青慢慢点头,看向安与泽,示意她说话。

但是安与泽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在端着杯子喝茶水。

吴长青一上来就想知道卓航的来意,卓航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扰乱安与泽的思路。

本来猜想卓航是固执己见,想要到一卦堂印证“改命”的事,后来又以为是来调查的。

说来说去,不如避而不谈。

“卓警官,你现在感觉应该不太好吧,我们还是不要偏离核心,说说你的命数”,安与泽看似好言相劝。

卓航不耐烦,“别叫我卓警官,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局的人了,不过还是安公子识趣,我的身体为大”。

“嗯,你应该让我们知道,不然,怎么救你,不说我们拿不拿的回你的生气,就是为你续命,我也得知道你少了什么气息”,安与泽解释道。

卓航终于说出了把自己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原因。

他由于种种原因暂时辞去了警局的工作,偏偏在这时候,有个熟人告诉他一条线索。

线索说东市的地下室有非法人命交易,不亚于那个修理厂的严重程度。

他按照那个人说的,到了地方,却只看到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在交易,还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左右已经去了,他就在地下室的交易市场打来过去的打听那里的交易,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打听,没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不爱再说”,吴长青打断了卓航。

还是他自己找死,安与泽勾起嘴角笑,黑市上哪里容得下他这样随便打听,不被黑市头子虐死,他已经是幸运了。

而且黑市的消息很灵,一旦知道他是警员,那后果,可想而知。

吴长青接着说:“你想找死也要看看那是什么地方,还去查非法交易,你也是想立功想疯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黑市买卖(2) 安与泽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言语,可是也代表了他同意了吴长青刚才所说的话。

“卓队长真是心系国家百姓,黑市这种地方也敢冒然进去,当真是佩服佩服。”

安与泽阴阳怪气的说道,端起手中的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两口茶。

茶很香,那一种淡淡的滋味从舌尖一直传到心头,留下淡淡的清香,随即而来的便是清明的感觉。

卓航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砰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一双眼睛带着不满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我都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帮我解决我的问题了。”

吴长青和安与泽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反倒是同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多了份不怀好意。

安与泽甩了一下自己身上古朴的袖子,幽长的秀发随着她的转身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随即脸上的笑容一收,整个人如同进入了黑暗之中。

“你自己找死,不拿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现在还妄图让我们救你,这玩笑莫不是开得太大了些?”

她的神色就像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一样,带着几分冰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天真无邪。

吴长青虽然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太满了,可是却也并没有阻止,反倒是坐在一旁细细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

卓航这下子真的是有些坐不住了,声音也带了几分怒气。

“你们一卦堂不是有求必应吗?现如今我把全部家产全都压在你们的身上,也达到了你们的要求。让你们为我续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够,当然是够的,只要能满足一卦堂的要求,我们当然是有求必应,只不过卓队长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隐瞒了最重要的一部分,想来,无论是谁也没有办法解开这没头没脑的谜。”

安与泽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想往内堂走,突然间看到卓航身上那一股黑白之气却是又汹涌了一下,定睛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眼神之中波光流转,变幻莫测,好半天才压抑住自己心中那一抹惊讶之情。

那一股气息与之前自己所见似乎有些不同……

吴长青自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神色,探究的目光递过来却又被她躲掉。

“卓队长的命是掌握在你自己和天的手中的,你若是不愿意让它继续存活下去,那我也没有办法。”

似笑非笑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躲进了内堂,整个人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功夫的长袍穿在她的身上,多了几分的神秘也多了几分的稳重。

卓航脸色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头将自己手中的卡放在桌子上。

“先生不是曾经说过,一卦堂向来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地方吗?如今看来,怕是并非如此吧。”

吴长青听到他这般说之后,嗤笑了一声,端起自己手边的茶,轻轻的摩挲着那杯子。

“安公子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您今日是惹恼了她,若换作我,早就将你赶出去了,岂能任凭你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他与刚才的那一副殷切模样一点也不相似,就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样,一双带着些许苍老的目光幽深无比。

抬眼看了一眼内堂,眼睛里面波光流转,竟也生出几分不屑来。

“安公子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

吴长青随便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身也离开了,屋子里面一时间只剩下卓航一个人。

卓航低沉着一张脸,昏暗的阳光打进来,照不清他的脸上到底有什么情绪,只是周身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

安与泽进了内堂之后,便一直盯着那一幅画看那画上女子温暖的笑容,带着几分的灵动,分明是自己可又不是自己。

“你可曾后悔过?”

恍惚间与那画中女子一对眼,却突然间在脑海中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安与泽瞬间回神,却见那女子仍然是一部温暖笑容,眼神灵动,就像是活了一般。

“你是否也觉得自己死得有些不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其中谜底解清楚的。”

她低声呢喃着,可是这话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的不可相信。

要知道她现如今已经和一卦堂完全的牵连在一起了,她虽然看不上吴长青的行事作风,可是现如今两个人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些事情倒也不能太过分。

外间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她便知道那外间的卓航已经离开了。

“你现在过来,是先生又有什么话要传给我吗?”

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在原地的学徒,眼睛里面多了几丝不屑。

那学徒眼睛里面闪着精光,看上去便是一副谄媚的样子,让人无端的觉得不舒服。

“安公子神机妙算,自然知道我来的目的,先生让我把这封信给公子看看。”

那学徒虽然是这般说着,手上却是递上一封信来,眼珠子咕噜噜乱跳,最后定格在安与泽刚画好的那一幅画上。

“都说安公子妙笔丹青,这句话果真不错,就连我这不懂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幅画当真是出神入化。”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的刻意,可是安与泽却是并没有管他,只是展开了那信封,看清楚信上的内容之后,嘴角微挑,眉头却是微微的蹙了起来。

吴长青这个老狐狸,无端端的又在试探自己,虽说自己已经表示了会和他在一条船上,可是这老狐狸还是不放心啊。

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睛里面将要流露出来的神色,随手一挥,那一页纸便像是在空气之中便被消散了一样,竟然一丝痕迹也无。

那学徒被她露出来的这一手镇住了,眼睛里面也没了之前的那一种试探,反倒是多了几次毕恭毕敬。

“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安公子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吴长青推门而入。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过这次的线索的,虽然卓航那小子说的不清不楚,可是到底了也是给了我们一些方案。”

吴长青看着迎面走来的那女子,眼睛里面多了几丝金光,搓了搓手,走上去俨然是一副市侩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52章 黑市买卖(3)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里面波光流转,仍然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身上的古城旁衬得她温润如玉,竟然有几分温风少年的感觉。

若非知道这女子有怎样的手段,吴长青还真的想要把她收进自己的帐下呢。

他们今日所来的地方便是之前卓航所说的黑市,看着熙熙攘攘的那些人,安与泽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面多了深究的意思。

“这个地方是常人所不能找见,卓航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他的线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虽然已经不是刑警队长了,可是他的眼线倒还分布在这城市之中。”

状似感叹的说了这么一句,吴长青便用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想看透月色之下她的神情。

“你故作神秘这么久,难不成就想要和我说这些话吗?若说这黑市与一卦堂半丝关系也没有也无,你觉得是你会相信,还是我会相信?”

没错,今天下午那学徒送过来的一封信,上面写的只有寥寥几笔,无非只是备注了这黑市的地址。

吴长青屡次的试探已经让安与泽有几分的不耐烦,此刻说出来的话也是尖锐带刺。

“先生大费周章,估摸着是想在这黑市中找到什么东西吧,你若是不说出来,我又怎么能配合你呢。”

见她连敬语都用上了,吴长青也知道不能试探的太过着急,只能够将自己的小心思再次按下。

“我们两个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些年,我的心思你又怎么可能不窥探一二呢?”

吴长青说完便举步往前走,安与泽定定看他背影三两秒,嘴唇勾笑,倒也跟了上去。

黑市的气氛算不上好,可以说得上是乌烟瘴气,可是出乎意料的事倒也井井有条,想来是有人经常打理这里。

安与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反倒是惹得周遭的人都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来。

“二位应当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这么贸贸然的进来,似乎有些不好。”

他们逛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的时候,便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拦住了他们,右眼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深可见骨,此刻配着他脸上的笑容,当真有几分狠厉的感觉,让人一见便感觉寒毛直立。

“这里本就是做交易的地方,我们有所求,你们有所应,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安与泽,吴长青眸光一深,转而说道,只是语气却并不是多么的友善。

奇怪的是,他这番话说的很没有礼貌,可是那刀疤脸却是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他暗搓搓的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分猥琐的表情,看上去让人格外不爽。

“既然是两位贵客,那么便由我指引你们两个好好逛逛吧,毕竟在这里,没有人比我刀疤龙更熟悉的人了。哦对了,虽然不知道两位贵客姓甚名谁,可是你们可以叫我龙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许倨傲的神色,安与泽低笑了一声并没有应声,只是踩着步子便进了内堂。

那刀疤龙被忽视了个彻底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可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硬生生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一股戾气收了回去,只是仍然存着的那一只眼却仍旧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神色。

进了内堂,安与泽才发现,这里的布局竟然和一卦堂盛世相似,若说这里和一卦堂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是半分不信的。

似笑非笑的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吴长青,却见他有些尴尬的避开了眼睛,当下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倒也没有说话。

自从进了房间,她就感觉到有一股若隐似无的死亡之气,跟随着自己那死气不能,可是却如同毒蛇一样,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能否让你们家主人出来一见?”

吴长青从袖子中摸出一个圆形的物什递给身后的刀疤龙,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玩味,看上去就像是偷偷摸摸做生意的黑市人一样,看他这熟练的动作,想来来这里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那刀疤龙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物什之后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去,颇有几分一卦堂中学徒的感觉。

正所谓道法分阴阳,这世间也是分阴阳两气,阴自然指的是死气,阳则是指生气,阴阳调和方能得以平稳,可是让安与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卦堂之中除了死气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气息,连一丝生气也无。

她专注的打量着这房间中的一切,可是身后吴长青的目光,却又让她感觉到有几分不爽。

她知道这人向来对自己还有顾忌,可是这般被人试探,她当真是有几分的不耐烦。

“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看到她停止了步伐,吴长青便跟了上去,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眼睛里面的那一丝不耐烦一样。

虽然觉得有几分不耐烦,可是她还是端坐在椅子上。

“这屋子里面着实是有几分奇怪,不过是什么,我还没有完全的探查出来,山外山,人外人,我不见得会比你知道的多。”

她说完这句话便把自己的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细细的听着周遭的空气流动,虽然看不见,可是气息向来都是有自己思想,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依凭着自己的感觉,她也能够猜出个大概。

这屋子里面的氛围当中是让人觉得有几分不爽,所有的布局都是按照卦象所分布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阴阳向来都是分不开的。

她微微的闭着眼睛,只感觉这屋子里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觉得有几分喘不过气来,她能够感受的到阴阳之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越是感觉她就越感觉这屋子里面就像是有一个黑暗的洞穴一样,从里面源源不断的冒出一股又一股的死气,将人缠绕在其中。

“如果是正常人在里面,怕是一会儿就要被这死气所侵蚀了吧。”

耳边突然间传来一道声音,清脆如铃,却又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飘渺,就像是风中有烟一般。

安与泽没有睁开眼睛,甚至身形都没有动半分,心中虽然诧异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她早就知道这屋子里面藏着有一个人,这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女子,这人竟然让她害怕。

章节目录 第53章 前世今生 对面的吴长青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她没有睁开眼,却也能发现有两到目光直直的打在自己的身上。

“不愧是安公子,坐怀不乱。”

能一眼看得出来自己的身份,想来自己前世今生应当是与此人有关系。

“你是什么人?”

猛然间想起之前先生交给安歌的那一封信,她隐隐觉得那并不是出自吴长青的手笔,反倒是像是另外一个人。

这件事情,她虽然记在心上过,可是却从来都没有问过,并不是因为她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存在,而是因为就算他问了吴长青也不会跟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来,最起码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安公子觉得我是谁呢?呵呵,安公子怕是已经忘了前世之约了吧。”

安与泽敏锐的在他的话语之中捕捉到“前世之约”这四个词,突然间觉得那声音似乎变了腔调,带着几分飘忽不定,也带着雌雄莫辨。

“你若真的与我相识,那何不出来一见?”

她冷静下心神,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回应着。

吴长青一直没有出声,反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片只有两个缘故,一个就是他根本没有听到这其中的一切,另外一个便是有可能吴长青现在已经落入人事不醒的梦境之中。

这两种可能他倾向于前面一种,毕竟像吴长青这样的人能够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倒也没有几个,现如今这世界上存在着的,估计也仅仅只是寥寥无几而已了。

耳边没有在传来那一道如梦似幻的声音,反而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安与泽慢慢的睁开眼睛,便见一道心肠如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柄玉扇,飘飘若仙,反倒是多了几分飘逸。

虽然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安与泽却总感觉那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雾气,阻绝了自己的目光,哪怕是凝神去看,也无法看得清楚他的容颜。

“既然已经出来相见,那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反倒是顾弄这些玄乎?”

她仍然是神色淡淡,只不过微微缩紧的手指却出卖了自己的心情,低垂下眉眼,让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里面的神色,心中带着几分的慌乱。

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正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那热气在房间之中交织出一幅如梦似幻的场景,看上去便让人仿佛如坠仙境。

“先生。”

吴长青陡然出声,倒是让安与泽吓了一跳,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便感觉旁边的人似乎有些神游。

先生?

这个称呼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耐人寻味,吴长青向来自视清高,就算是在她安公子面前都没有伏低做小过,可是现如今竟然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低下了骄傲的头颅,看来这人的来头还真是不小。

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收起自己打量的目光,端起茶杯,便轻轻地饮了一口,那茶是初夏的苦茶,初初饮上一口,便觉得自己的舌尖就像是放进了黄连之中走了一遭一样,可是带那一股苦涩却之后,便能够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整个人都觉得五感清明了起来。

“安公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伤心,若说你我之前没有见过也就罢了,可是你我之间甚有交集,现如今竟然还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岂不是寒了奴家的心。”

那人说话之中带着几分的幽怨,听她的语气应当是个女子,可是声音却并非像女子那般温暖,反倒是如同男子一般瓷器十足。

安与泽微微的眯着,一双眼睛挑了挑眉,并没有应声,也没有说话,仅仅是拿一双锐利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人,只见他的身形飘忽不定,似在梦中。

“你我若是真的相识,那么你便不会用这番场景来试探我,之前的时候你与卓航所做的交易,怕不是真的如同我二人所言,是想与一卦堂找麻烦吧。”

她又低下头来,啜饮了一口茶水,袅袅的雾气从她的睫毛之中穿过,这朦朦胧胧的梦幻之感让人猜不透她眼神中所蕴藏的神色,同时也让人有几分如梦似幻的感觉。

“咯咯,安公子真是说笑了,小生什么时候说要与一卦堂做对了,要知道一卦堂现如今在这大江南北,可是分布了不少的力量,小生若是贸贸然的与你们作对,岂不是与自己找麻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是又换了一道声线,就连称呼都变了,让人越发的觉得捉摸不定了起来。

安雨泽慢慢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眼,手上的动作也慢慢的停止了下来,抬起眼眸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见他似乎与自己只有一两米的距离,可是实际上他的声音却像是从十米之外飘忽传来。

更让人觉得有几分奇怪的是,自从她来了这屋中之后,这屋子里面的死亡之气就像是被吸引了一样慢慢的朝他身边聚拢,可是却又如同一个八卦图,不会汇聚在一起。

“既然不是想要与一卦堂找麻烦,那就是单纯的想要对付我这个人了,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让阁下出手。”

她慢慢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水移到一边,白瓷杯放到桌子上的那一瞬间就像是鬼魅掠过一样,突然间消失不见。

屋子里面的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一番场景,就像是这一番场景,本就应该存在一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与卓航所做的交易,便是将他身上的生气提取,将这屋子里面的死气注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只是不知道你与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却见屋子里面却是突然间漆黑了起来,面前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华在自己面前,那一秒钟她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许的晕雪,似乎下一秒钟就要不受控制的晕倒在自己的睡梦之中。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弦,好不容易从那梦境之中醒来,她却觉得屋子里面一片清明,只剩下她和吴长青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54章 血腥之气 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刚才那人所站像的地方,却见光滑如水的地面一丝痕迹也无,要知道木板所制的地面上经常打蜡,很容易便能够留下浅浅深深的痕迹,可是那人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却是一丝痕迹也无,若那人非高手,则只有一个说法。

她这般想着,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站起身来便想往外走,吴长青有些不明,所以就象是喝了一杯酒,刚刚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一样,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茫然,却听得此刻那门吱呀一声响。

“两位刚来便急着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来人嘴角带笑,鼻子上面架着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是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对面的两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善茬。

安与泽一眼望去,便能够看到这人身上的死气笼罩着整个人,身上就如同卓航一样,黑白两线分布。

“怎么敢,只不过是觉得这屋子里面的摆饰当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稀奇,想要四处看看罢了。”

吴长青又端出那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法,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眉目中多了几分的笑意,看上去又和善又疏离。

安与泽却并非像他这样惺惺作态,只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打量着这人。

这人西装革履,手指也是纤细无比,食指和中指之间却是有着薄薄的茧子,证明他经常用这两只手指。

身子看似瘦弱,可是西装包裹下的四肢却又昭示着这不是一个病猫,眼睛里面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证明这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更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的是,他身上血腥的味道比成新还重!

成新是因为自己有嗜血之症,可是这人却让人猜不透。

安与泽并非第一次遇到对手,可是这个对手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轻启朱唇,安与泽微微眯眼,熟知她的人都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免贵姓林,安公子叫我林逸就行不知是否是我这里招待不周,才惹得二位心生不满?”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走过来,行云流水的倒了一杯茶,虽然是很简单的举动,可是他做出来就是给人一种斯文优雅的感觉。

略微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旷神怡,可是混着屋子里不知何时点燃的龙涎香,就没有了原有的清爽,反倒是有些刺鼻。

“安公子和先生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交易要做?我这地方虽然小,可是贵客前来,就算是再难搞到的东西也绝对会让二位满意。”

“偶然前来,听闻这里有高人在,就想着过来讨教两招,却不想踢到铁板了。”

吴长青刚想说话,可是却被安与泽抢先。

听闻她的回答之后,那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消息一样,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一抖一抖的,格外滑稽。

“安公子可说笑了,谁不知道一卦堂甚少有求于人,单说这眼线就遍布全城,可以说警亭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现如今说我这里有高人,被人听到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这锅我可不背。”

林逸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夸张的摘掉眼镜擦了一下眼角,只是眼睛里面是不是漏出来的精光却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疑。

从黑市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一样,莫名的有一种喘不过气来。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一趟火葬场吧。”

大晚上的,火葬场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奇怪的是,安与泽说出这话的时候,吴长青却连停顿都没有就应下了。

火葬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就被封了,警局的人几乎抓到了所有犯罪分子,可是那个看门老大爷却是在监狱里不知所踪,就连监控都没有留下任何端倪。

“这里到时空旷的很。”

夜晚的风,很凉,可以说是透到骨子里的那一份凉,就像是一桶冰水穿透血液,一直到了心脏之中一样。

他们看阴阳的卦人向来不怕这些,可是这里的气息也着实让人觉得有几分的不舒服。

紧紧的抿着双唇,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按理说火葬场这个地方虽然是杀人现场,可是也不应该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可是这地方却是残留了不少的死亡气息。

安与泽分明记得上次自己往这边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死气,可是现在这死气却是如同剪不断的丝线一样紧紧的缠绕着整个火葬场,就像是把这里当作了心脏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比喻的时候,安与泽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难看无比。

吴长青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他对于看阴阳并没有安与泽来的准,可是却也感觉到这空气之中传来的不平常的气息跟在他的身后紧紧的盯着她的表现,当看到她脸上那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之后,眼睛里面闪过一道光芒。

“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

看得出来他的疑问,可是安与泽现在却没有任何想要安抚他的意思,反倒是加快了步子便往一卦堂的方向走去。

…………

回到一卦堂的第一件事,安与泽便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那一张画,却见那一张画就像是被人动了几笔一样。

“你这张画是不是被人动了?之前的时候这眼睛有这么亮吗?”

吴长青看着她急匆匆的动作之中带了几分的慌乱,甚是不解,跟着她来到那一副画面前,才发觉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几分。

画还是之前那一幅画,可是画上明显多了一些痕迹,除了那一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之外,那嘴角的笑容似乎也又温润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安与泽非常自恋,以至于画了一幅自己的自画像,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幅画却和现在这人的气息完全不同,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眉色一变,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却觉得这幅画越来越像安歌。

“你出去吧,我有点累了,看到这里边已经是极限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被动了的画 面对吴长青的疑惑,安与泽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反倒是多了几分不耐烦,就像是被人窥探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一样。

吴长青看着她微微动了动唇,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非常利索的便往外走去。

安与泽看着面前的这一张画,手中拿着画笔却久久无法下去,她知道这一幅画被动了什么地方,不仅仅是那一双眼睛,还有着画上的气息。

究竟是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作对,不单单是让自己出了这一卦堂,更是动了自己的画。

她又想起今天那个飘忽不定的人,眼神中多了几分的戒备。

黑市这个地方向来都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的,可是今天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却是规规矩矩的,似乎并没有任何血腥发生。

这一点让她感觉到奇怪,另一点奇怪的就是,黑市里面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的死亡之气,那气息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却又不知道他们身上的生气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拿出纸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安与泽金钱的抿着唇,神色中多了几分肃穆,自从他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这般的紧张。

他的脑子里面就像是有一条线在指引着自己一样,可是这些线却都分道扬镳,有的如同凭现有的如同交叉线,最终却完全没有理到一起,却又或多或少的有几分的交集。

她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那一道唇线都放着几分的白色。

“是谁?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安与泽下来知道自己能够重新回来,肯定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吴长青自然没有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改变自己的生死,改天逆命向来都是一件损功德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

而吴长青当初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幅景象,却是言之凿凿,似乎早就已经预料了这一个场面会发生一样,让她不得不防。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泛白,看着自己放在房间里面的一枚铜镜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她的脑子里面就像是有一道光华闪过,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雕虫小技,竟然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她拿了一个白瓷瓶在自己手中,不一会儿便有不一样的气息笼罩在这瓷瓶之中虽然肉眼看不透瓷片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她却能通过这小瓶子看到里面的光华,就像是星空之中的星子,平凡却又不耀眼。

阴阳人看的是气息,这期有与生俱来的,也有后天努力的,只不过后天努力向来要比别人吃亏一些,她安与泽便是生来便能看得到这信息的人,再加上后天的努力,自然要比别人胜上一筹,可是如今看着这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的气息,却也有了几分的无奈。

她向来自负,也着实有自己的名气,不然的话这安公子的名号又怎么可能落在她的身上呢?

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画像,果然又发现那话已经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被人动过一样,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抚摸着那一张画像。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画像,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画像上面的人是安歌。

“你放心,我不会就让你这么白白的死掉的,我知道你现在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你我前世今生纠集在一起,总归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我一定会把这背后之人找出来。”

不仅仅是为了要与你报仇,还是为了看看究竟是有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设计她安公子。

门突然被敲响的那一瞬间,安与泽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门便看到那学徒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先生说大厅来了一位贵客,想让您过去看看。”

也许是因为见识过安与泽的厉害,这学徒的态度显然比之前又恭敬了许多,安与泽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起步子便朝大厅的位置走了过去。

现在她和吴长青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为了自己最终的那一个目的,她还不至于跟他闹翻脸。

还没有进大厅,便被丝丝绕绕缠绕过来的死气给纠缠住了,看着那围绕着自己丝丝的黑白阴影,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意味深长,透过光线看着那坐在正厅之上的一个老太太。

也许是因为常年居高位,那老太太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高傲与不屑,就连看人的时候,也只是半阖着眼。

她的脸正对着大厅,安与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脸上布满了黑白之线,浑身的死气很明显,可是却和之前在卓航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这些死气都不是来自于本身,反倒是像人后期强行加上去的。

只不过让安与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次她身上的死气却是比之前还要再浓郁一些,甚至已经隐隐的积聚在了眉间。

那人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虽然已经是斑驳白发,可是精气神确实很好,除了身上缠绕着的那些死气之外,再没有其他不健朗的地方。

而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她的身边刚好站着卓航,看卓航那一点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想来也是不怎么想过来的。

“安公子,顾老太太突然间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你给看看吧。”

吴长青在一旁挤眉弄眼,只这一个眉目间的动作,安与泽就知道这个顾老太太肯定不是个容易摆平的角。

但同样的,从她身上的信息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居高位已经是一段时间了,所以手中的钱肯定是不缺的。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手中的钱够。”

一卦堂向来都是一个非常有求必应的样子,只要不缺钱,在这里都能够买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便见那老太太霍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已经上了一定的岁数,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往外泛着精光晶明透亮的,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神色,反倒是像十七八岁小姑娘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客人 安与泽一愣,似乎从那眼睛里面看出了不一样的神色,当下脸色的神色都变得冷了几分。

“老早便听说过一卦堂的名声,今日看来不过就是一些徒有虚名的江湖骗子罢了。”

那顾老太太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听到安与泽这么说之后,伸手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拐杖,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她的身形却是并没有动,只是拿一双晶亮的眼睛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安与泽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眼睛里面也多了几次不耐烦,甩了甩袖子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微微阖上了眼眸。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就连长袖善舞的吴长青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算是微阖着眼睛,安雨泽也能够感受得到这一卦堂之中充斥着的死气是这么的明显。

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一丝死气是从这老太太身上传过来的,可是却一时又猜不透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一双眼睛显然不是属于她的,可是她却能够驾驭的这么完美,肯定是有人在帮她。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绵绵细雨,这个时节本是应当非常干燥的,可是近段时间却是接连不断的下雨,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防不胜防。

微微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外面连成线的牛毛细雨,嘴角勾勒出来的神色带着几分的冷意。

突然间平地一声惊雷,惹得房屋都像是晃了几晃一般那老太太终于没有了耐心做下去,反倒是拄着自己的拐杖慢慢的站起身来。

虽然看上去已经六七十了,可是他的腰杆却是非常的硬朗,看起来身体也应当是非常好的,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的整个身体非常的轻盈,整个大厅之中,除了能够听到她拐杖敲打地面的笃笃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那老太太有些烦躁的来回晃荡着,最终还是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定定的看着安与泽,只是那眼眸中却是少了之前的那一种轻蔑与高傲。

安与泽也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轻启红唇。

“老夫人这双眼睛看透了不少的事情,怕是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才好,不然的话,这其中的怨气若是侵袭到自己的身体里,可不是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说完这句话,目光似有若无的在老夫人的身上打量着,似乎在猜想着这身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属于别人的器官。

她终于知道这个老妇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现象了,她身上怕是也做了不少的手术吧,这一双眼睛包括身上其他的器官,想来都不是属于她自己的,要知道人若想继续活下去,除了那些衰老的器官之外,便是需要寿命了。

“老夫人若是想要续命的话,哪怕是安某人帮不了你了。”

顾老夫人没有想到,她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心中所求,微微的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冷哼了一声。

“想不到你这个神棍还真是有几分的能耐,不过我这次想让你去的却不是我的命,而是另有其人的命,你怕是也说错了一半吧。”

她的神色仍然是淡淡,就像是与下人说话一样,眉目中甚至充斥着几分的怨恨。

安与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怨恨着那人,却还要想方设法的为他续命,可是这终究不是自己应该打听的事情。

她只是微微的抬起头,与吴长青对视了一眼,唇角绽放出最完美的弧度。

“刚开始便已经和老夫人您说过了,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只要我们能够办得到。”

随着她所说的这句话,外面的雨似乎又变得大了几分,就连屋顶都传来啪啪的雨点子声。

学徒仍然是站在一旁,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今天晚上12点,我要看到明显的结果。”

那老太太也是一个相当任性的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助手离开了,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的人是否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安与泽转过头来看了吴长青一眼,顺带着看了一眼在一旁如同木头一般的卓航。

“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在什么地方招惹了这样的人物,我倒是有些想不明白,先生怕不是有些不想让一卦堂好过吧,竟然招惹了这样的人物。”

吴长青被她这直白的说法说得脸上有些过不去,尴尬着一张脸,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冷冷的咳了一声,瞪了一眼那学徒之后,便伸手端了一杯茶轻轻的啜饮了两口。

“这件事情说的话场,他是和你有几分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毁了我们的名声。”

当天晚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大雨仍然没有停歇,可是天上却挂着一轮圆月,只不过那月亮却是通体通红,就像是染了血一样,照得那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滴都带着几分的鲜红,就像是老天受了伤,流血一般。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手中持着一把画着幽竹的雨伞,站在竹林之中,安与泽的大半身子都在雨中,可是却罕见的没有半丝的雨滴落在她的身上,反倒是干爽一片,就连踩在地上的鞋子也没有半丝的泥泞,干净如初。

他身后的吴长青同样是一把油纸伞,可是古朴的衣服上却渐了不少的雨滴。

“这么大的雨,你有几分的把握?若是这件事情不能够好好的完成的话,恐怕会误了我们的名声。”

他的眉头轻皱,就像是带着几分的不满意,可是这不满却并没有说出口,只是隐晦的藏在了他的眉宇之中。

“把握与否对于你来说真的重要吗?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在你的手中,难道这人命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安与泽轻嗤,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讽刺,眼神中就像是存着灿烂的光芒,抬头看了一眼那红的有些妖治的红月眼睛里面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57章 客人(2) 吴长青听到她说的话倒也不生气,反倒是伸手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古朴箱子打了开来,那箱子被黄布包着,布条看上去有点脆,不难看出已经经历过不少的时光了,可是上面的纹路却是历历在目,没有半丝磨损的意思。

那箱子是暗红色的枣木,就像是坚硬的木头里面沁染了鲜血一样,在红色的月光照射之下显得格外的妖异。

安与泽伸出手将那盒子打开,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它的中指似有若无的出现一条血线,就像是不经意被人割了一下一样。

“天地人和曲若现,老伙计,沉寂了这么久,你可算得上是重见天日了。”

她一边说着一面又受了伤的手指,抚摸着那盒子中的东西,虽然那东西用一张黄纸镇着,可是吴长青却能够轻微的看得到,那一把桃木剑上面竟然泛出微微的光华。

俗话说道法阴阳,道法从来都是不分家的,现如今的人可以说得上是很多人都知道桃木剑,也知道铜镜,可是很少人会把这两件东西放在一起相比较。

现如今若是有人说安与泽是在琢磨作用,那么他肯定嗤之以鼻。

饮了人血,那一把桃木剑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竟然从那盒子之中跳脱出来,绕着安与泽两圈,这才停住了自己的心情,直直的竖立在安与泽的面前,那样子就像是在讨好大人的小孩子一样。

安与泽伸手摸了摸剑穗,那木剑竟然还把剑柄放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摩挲了几下。

“行了,别撒娇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要好好的出分力才行。”

她的这句话刚落,吴长青只感觉自己眼前一亮闭眼的瞬间,似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啪嗒一声,随即就看到安与泽的手中拿着一柄毛笔。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瓷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是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天赋,可是也知道这瓶子里面是空的。

已经快到十点了,顾老夫人那一拨人却是仍然没有过来,想来是真的要等到12点了。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真的要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

学徒有些不明所以,嘀咕了一句之后转而问道,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安与泽手中的毛笔。

“贪多嚼不烂。”

这次她没有明摆着撵人,可是那微冷的语气却是让人觉得,就连空气中那雨滴都快要凝结了。

吴长青自然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微微的挥了挥手,便把那学徒赶走了。

安与泽向来不喜欢别人试探自己,她一个人狷介惯了,若不是因为吴长青留这还有用,她早就跟他翻脸了。

说来也奇怪,那学徒刚走,顾老夫人便拿着一把黑色雨伞走了过来。

只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雨伞下边却是走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的脸上青白一片,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气息存在,就连额头都是一片铁青。

看着他身上存在着大量的死气,安与泽的眉头重重的跳了两分,就连看着顾老夫人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这个人明显已经是一个将要死去的人了,他身上的死气简直比生气多了不止一半。

她有些微微惊讶,顾老夫人所谈的生意竟然是为了这个手指不由自主的攥在了一起,有些暗叹自己竟然没有发觉这一件事情。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她现在突然间觉得有些慌乱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没有头绪的蚂蚱一样。

早就知道自己死而复生,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现如今又出现各种各样的怪事,而随着自己清醒的时间越长,发生的怪事也就越多这让她无法不防。

吴长青反倒是冷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压抑的神色,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会发生一样,手中拿着的盒子也没有任何的颤抖。

“我相信你们一卦堂的能力,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行。”

顾老夫人仅仅说了这么一句,便有两个黑衣人从身后搬了一把折叠椅。

那个老头子还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头顶顶着一把黑色雨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整个人僵硬无比。

之所以选择在这竹林外面,安雨泽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竹有节,之前的时候他便打过这一片竹林的主意,可是现如今却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只见她手中那一杆毛笔轻轻地撞了一下,随即一节竹子便应声而断。

她取了其中一段,做了一个小瓶子之后,别让那老爷子躺在了已经准备好的床上。

天空这时候又炸响一声惊雷,明明早就已经过了这样的时间,可是这声雷来得确实有些不同凡响,正正的劈中了安与泽脚边。

一闪一闪的白光让周遭的那些人都觉得有几分的害怕,可是安与泽却是安之若素。

手中的竹筒接了点点的雨水,听上去哗啦哗啦的,带着几分让人难掩的清脆声,他的手指轻轻地顺着桌子表面的纹路划了几道边,看他手指缝上的那一道血痕更加的深了几分,更多的鲜血涌跃出来,渗入这竹筒之中。

月亮慢慢的褪去了之前的那一种红晕,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过那一番异象一样,反倒是这雨水越下越凶猛。

那老爷子躺在床上说也奇怪,自从他躺在床上之后,那一张床便像是架起了一道保护屏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噼里啪啦的声音,反倒是如同一层光晕,将那些雨水全部都吸收掉了。

看到这里顾老夫人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眼睛里面也多了几分释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双清若溪水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在黑暗之中亮堂着,显得格外的渗人。

在这一瞬间,安与泽突然间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看到她身上不属于她的那些器官,在黑暗之中暗暗的散发出来幽怨的气息,与这老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相互纠结,如同一只蜘蛛网一样,让人觉得有些憋闷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一样的交易 她的一双眼睛希冀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就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安与泽了一样,直是安与泽却并没有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多少的生机。

“老夫人,逆天改命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若是老爷子熬不过去,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吴长青在她的眼神之下倍感压力,虽然做法的人不是自己,可是他却仍然感觉到有一阵阵的冷寒之情在自己的身上蔓延着,不自主的便说了这句话,却看到那顾老夫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听天由命,这命本来就是天的,若是天想把这命收走,那谁也没有办法。”

听她这么说,吴长青和安与泽却是相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轻松,反倒是一片凝重。

不对劲,这老婆子看的实在是太精明了,以至于清明到让他们都感觉到有几分的压力,谁不希望能够长命百岁呢,谁不希望能够一天改命,就连顾老夫人这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器官,都是为了让她能够活得更长久一些,可是现如今她却说出听天由命这四个字,当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匪夷所思。

强制压住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惊讶,安与泽拿住手中的竹筒,伸手接了一点雨水。

说来也奇怪,在她伸手接雨水的时候,那雨水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急赤赤的往外跑,似乎不想留在这么狭窄的地方。

安与泽适时的拿出毛笔,在那竹筒上画了几画,远看是一幅山水画,可是这话却是清透无比,带着几分透亮,就像是看到了世外桃源一样。

那一幅画像是盛开的桃花,又像是绽放的羽翼,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随着她一次次的落笔,额角上有一滴汗珠顺着雨水往下流,而躺在床上的老爷子也不由自主的痉挛着,身体就像是承受不住痛苦一样,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顾老夫人的眼睛里面显然是有几分的心疼,可是她却稳住心神,并没有上前一丝一毫,反倒是清清楚楚的把这一切全部都看见了自己的眼睛里面,这一幕让对面的两个人更是感觉到惊讶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惊雷慢慢的小了起来,天色也渐渐放明,空气中弥漫着露水的清香,雨水也不似之前那般川急,反倒是打在竹叶之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像是美丽的乐章。

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把那竹筒放在那老爷子的手中,让他的食指交叉将那竹筒抱在怀中,看着那黑白之气顺着水流一直流进竹筒之中,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明意义的光芒,随即淹没于尘埃之中。

“啊!”

就在一切将要尘埃落定的时候,耳边突然间传来一道惊呼声,那声音清脆如银铃,恰巧的打断了这一切,那老爷子的身体再度痉挛了起来,这一次就算是安与泽都没有办法控制。

那老爷子的额角青筋直露,身体慢慢的扭曲着,就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顾老夫人也不像之前那样无动于衷,反倒是用一双急切的目光看着周遭的一切,若不是旁边的黑衣人拉着她,估摸着她现在都要跑过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中着急,可是那老夫人也并没有做出有失自己身份的事情,一双清润如溪水的模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安与泽,有一瞬间,安与泽甚至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安与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倒是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在竹林的一角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人,当下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身子一怔。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众人都看到了,在竹林一角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较为娇小的身影,而那娇小的身影正捂着自己的嘴巴,看上去非常的惊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做居心何在?”

顾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竹林一角,她分明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就是之前陪自己来一卦堂的卓航。

至于她身边那个女子是谁,她就有些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不知道,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打乱了她的计划,任谁也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脱身,哪怕是这一卦堂的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扰乱我的计划!”

顾老夫人到底常年居高位,身上的气势若是迸发出来,就连安与泽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厉声说道,身上的气势就像是潮水一样迸发出来,就连刚才还低吼的老爷子此刻都压低了声音呜呜的叫着,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

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顺着他的声音往那边走,却发现那一对男女就这么顺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离得近了,安与泽甚至能够看得出来,那娇小的身影在不住的颤抖着。

“安歌,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刚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之时,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随即手指紧紧握拳,心中就像是有一抹情绪就要如野兽一般冲撞而出一样。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可是随即又化作清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同你说过,你若是真的想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最好不要再与我联系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她的声音冷淡无比,甚至还带着几丝的不耐烦,于灵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有晶莹的泪水不断的从她的眼睛里面顺着指缝露出来,在雨水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什么样的困难不能相扶度过,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道路呢?”

就像是没有听到安与泽所说的话一样,于灵不断的重复着自己嘴巴里面的这句话,那样子就像是已经接近崩溃的人,可是安与泽却从她颤抖的身体中看到了一丝不符合这里死亡之气的生气。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一样的交易(2) 活着的人身上自然是有大量的生气,只不过让安与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于灵身上的生气就像是潮水一样打乱了这周遭的死亡之气,甚至比那些死气还要汹涌澎湃一些,一个人就算有万般的力量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可是于灵却有些无师自通了。

相比之下,卓航就显得稳定多了,只是拿一双诡异莫测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悲伤。

“我想我上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各不相干,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若想死,不要拉上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甩了一下衣袖,转而看到已经停止低吼的老爷子,却见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僵硬无比,就像是早就已经死过的人一样。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早就知道这老爷子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可是却还存着一线希望。

顾老夫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整个人就像是崩溃了一样,跑过去抱住那老爷子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身体就像是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绝望一样。

“老夫人请安息,您刚才也说了,命由天定,逆天改命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有风险的事情,现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请老夫人节哀。”

吴长青狠狠的瞪了一眼陡然间出现的卓航和于灵,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朝着那老夫人说着,只不过那老妇人显然不领情,她身后的彪形大汉不知从何处拿出几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就直接对着面前的几个人。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是那是在你们尽全力的前提之下,现如今你们根本没有尽全力,那又怎样能够让我节哀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损失有多大!”

她的声音冰冷无比,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幽鬼一样,安与泽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间发现她眼睛里面竟然缠绕着点点的阴阳之气。

果然这个老夫人当真是不简单,这是有人在直接的跟一卦堂作对。

如果说卓航那件事情是敲了一个警钟,那么顾老夫人这件事情则是一个事情的开端。

安与泽慢慢的将自己手中的毛笔放入盒子之中,又仔仔细细地拿起那黄布将它覆盖住,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那老不认识想怎么做呢?是想让我们两个为老爷子偿命吗?你们两个非亲非故,留这他也只不过是有用处而已,你这般作为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她慢慢的说着,一双眼睛就像是蕴含着万丈幽潭一样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害怕。

那老夫人倒也没有害怕,被人点透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焦急的样子,反倒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都还没有发现,现如今她大笑起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如同花季岁少女一般清脆。

“这老不死的负了我这么多年,难不成我就不能收取一些利息了吗?之前的时候以为我没有强大的家世便抛弃了我和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一起,现如今见我有了万贯家产,别想着与我再续前缘,我岂是那种任由他摆弄的女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那老爷子干涸如树皮一样的脸,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癫狂。

“我本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拿我的钱去外面包养小姑娘,你说我留着他还有什么用?倒不如用他的身体来做一些筹码。”

顾老夫人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做法到底有多么的残忍,只是咯咯的笑着,那笑容带着几分悲怆。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把他妻儿的器官都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把他身上所有的生气都提取出来挪到了自己的身上,现如今还想留着她做一个傀儡,就算是天道也不容你。”

她淡淡的说着,拿起自己之前扔在一旁的油纸伞,便转身朝着屋里面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在她离开之后,顾老夫人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痛楚与癫狂。

“你以为你真的能离开这里吗?都说安公子生了一双巧手,今日不若把这首留在这里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清冷也带着几分的嗜血,于灵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想也不想的便扯住了她的衣角。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安歌都说了这件事情是命中注定,既然是命中注定,你何苦要夺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顾老夫人的衣角,那样子就像是害怕下一秒钟她就会真的把安与泽的手给剁下来一样。

安与泽看到她这副莽撞的样子,暗中骂了一声愚蠢,转过身子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后,眼睛冷冷的往她身上一瓢便看到了几次不同寻常的东西。

“蠢货,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奢望着用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去对付这人,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了,连自己的弟弟都救不了你,还妄想着救别人?”

她的话毫不留余地,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卓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被她冷漂漂的一眼,看得有些心里发寒。

于灵似乎没有想到终有一天她也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混合着那雨滴,端的是一副美人垂泪,桃花带雨的样子。

她的长相并不算得上是极美,可是却也有几分耐看,现在就这么哭得梨花带雨,不仅惹得人心疼,可是在座的这些人有哪个手上不沾染着一些鲜血呢?又怎么可能会被她这副样子给吸引。

她低声的抽泣着,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压进自己的心中一样,喉咙有些发紧,眼眸中带着几丝茫然,似乎不解为什么好友会变成这副样子。

“灵,别哭了,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只不过有些事情你真的不应该掺和到里面来。”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语调才是自己所熟悉的安歌。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为人知的黑夜 “原来是真的,你真的不是真正的安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霸占了安歌的身体?算我求你好不好?把她的身体还给她,我愿意拿我的身体来做交换。”

她有些弱弱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这安静的竹林之中却显得震惊无比,就像是一颗石子打入了波澜不惊的湖面之中。

安与泽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眼睛就像是含了冰块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这本就是我的身体,我拿回来用与你何干?”

没错,这本就是自己的身体,虽然是自己的转世,可是也算得上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一样,她不是安歌,她从来都是安与泽,并称天下的安公子。

“你骗人,安歌从来都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分明就不是真正的安歌!”

于灵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狰狞了起来,似乎之前那副安静美好的样子不是她本人一样。

她的安歌虽然性子有些怯懦,可是向来都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心存善意对谁都是友好的,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显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安歌。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就像是要把人拖入深幽的地狱一般,虽然没有说几句话,可是每一句话都带着无穷无尽的阴冷。

于灵愣了一下脚步,竟然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面前面对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好闺蜜,而是一个从地狱而来的魔鬼一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掺合进来,可是你却不听我的劝阻,这其中是否有卓大队长的功劳呢?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若是与我一卦堂作对,总而言之到最后的下场不会是好的。”

她这话像是对于灵说的,又像是对卓航说的,听得两个人都只感觉自己的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浑身止不住的打哆嗦。

其实她心中也是有几分害怕的,毕竟被这么多枪支只动动的顶着自己的脑袋,任谁也会害怕自己下一秒钟会不会变成一个筛子眼。

顾老太太似乎疯魔一样的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他们之间的寒暄一样。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真的以为我在这里就是过来看你们闲话家常的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安公子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与我之间的交易比较好。”

“交易?什么交易?顾老太太从来都没有想过真心实意的与我们做交易,现如今又说这样的话来,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东方泛出一点鱼肚白,就像是太阳从地平线慢慢的跃出来一样,那毛毛细雨也停止了,留下点点的水珠在竹叶之上滴滴嗒嗒的往下落。

红彤彤的日头照在安与泽的脸上,为她本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让人难以猜测的诡异神色,就像是身上沾满了阳光却仍然是魔一样。

“老夫人的身上粘了这么多的死气,还是想想如何将它去除吧,有些时候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这仅仅只是一个表面而已。”

她的声音仍然是淡然的,就连身形都没有颤抖半分,可是吴长青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镇定,一双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老夫人您刚来的时候,我便已经说过,山外山,人外人,我安雨泽并不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我也有我不擅长的部分,是顾老太太您一直在逼着我们做这些事情,命由天定,要想续命就要留下相应的代价,没有人可以坐享其成,就算是顾老夫人您,也不可能。”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转过身去慢慢的收了自己手中的折伞,看着头顶传来淡淡的日光,身后骤然间听到几声枪响,却是与她无关。

这个世界本就是黑暗与混乱的,那么再乱一些,也无妨。

死亡之气仍然如同蜘蛛网一样交织在这竹林之中,久久不散去,可是现在的安与泽却懒得管它。

…………

离开了那一座被幽暗气息说淹没的竹林,安与泽这才松了一下自己的脊背,手心中浸满了黏腻的汗水。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在沉思,刚才最后一步的时候,分明那一道落雷也在阻拦尺,只不过那落雷中却是含着几丝人为的气息。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思就不由自主的沉了一下。

雷,向来是天地万物衍生而成的,自古以来便是满受尊崇,风水万物雷为尊,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能够把落雷玩弄于指掌之中,这说明那人的境界已经非常的高了。

她的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手中的盒子也被她捏得死紧,那本包装的完好的黄色布条也带了几分的褶皱。

吴长青他们站在竹林之中,颇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人,仍然带着几分疯狂的顾老太太,看着她手中的那一把枪,整个的都僵硬了自己的身体。

顾老太太刚才被安与泽猜中了自己的心思,现如今正处于疯狂的状态,看到谁都想要一枪杀死,可是又强力压住自己心中那一抹嗜血的疯狂,拿着自己手中的手枪打了几枪空枪,这才粗粗的喘了一口气。

“先生可是收了我的钱的,可是现在事却没有办成,你说若是被传出去,这一卦堂的名声还要是不要了?”

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理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嘲讽,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枪,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爷子,顾老夫人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疯狂,可是随之又恢复宁静。

那一双清澈如虹的眼睛在她的脸上仍然是显得有几分的突兀,可是这一刻却没有人在意。

明明刚才才下过一场雨,空气带着几分的寒冷,就连初升的太阳也驱散不了那一份冷意,可是吴长青的额头却沁出来细密的汗珠。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眼睛里面带着几丝的慌乱,陪着脸笑道。

“老夫人您也说了,命由天生,命由天定,尤其是我们凡人能够比拟的了的呢,我想刚才安公子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现在你难为于我也是一件不怎么好看的事情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打了一个突,总感觉这些事情越发的不受控制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为人知的黑夜(2) 顾老太太听到他这一番推辞的话语之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她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非常识相的便把那老爷子的躯干抬入了一个盒子之中,还非常贴心的留了一个缝,似乎在想着他再次醒来的那一瞬间。

顾老夫人的目光一直粘在那一具躯体之上,似乎没有注意到那躯体已经变成了非常丑陋的干枯之色。

“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真的听天由命的话,那么我这条命早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了,可是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有人曾经说过一卦堂有求必应,现如今我看却并非如此,倒不如早早的摘了这招牌,也省得引人唾弃。”

她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就连旁边的人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过分,可是她本人却是一副格外强势的样子,并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顾老夫人若是坚持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吴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次的事情一半是意外,一半是天意,顾老夫人与其在我们这里纠缠不休,还不如去看看如何将这位老先生选择一个好的地方下葬,毕竟死者为大。”

他左一个下葬用一个死者为大当,真是让那顾老夫人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无比。

她顾勤霞奔波了大半辈子,为的就是想要看到这事后男子后悔的样子,可是他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意和自己度过余生,这让她如何不恼怒?

她向来是极为强硬的性子,听到吴长青说的这话之后,也仅仅是用冰冷的眼睛看着他,那一双清润如虹的眼睛在一刹那变得如同毒蛇一般,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喷射出腐蚀人心的毒液。

“我们先走,我倒要看看这一卦堂的招牌,到底还能坚持得几日。”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着众人离去,吴长青紧紧的皱住了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饶是他对阴阳之气并不是很了解,可是却也能够看得到那女子身上的死气翻涌的厉害。

就连他能够看得一清二楚,想来已经是将死之人,可是为什么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垂垂老矣的人呢?

难道真的就像是安与泽所说的那样,她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是别人的,所以这才延长了她的生命吗?

不过虽然有些怀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曲折,可是他却也记得现如今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卦堂正处于危机之中,可以说是经营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机,他要好好的去和安与泽商量一下才行。

可是他是这样想的,但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

于灵眼睛里面带着仇恨,看着面前头发带着些许苍白,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沧桑的所谓的先生,一双眼睛怨恨无比。

“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把我的安歌还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我完全有能力可以报警!”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吴长青乍然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随即舒展开眉宇,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颇有几分古风荡然的感觉。

“卓警官不就是最好的警察吗?你若是想要查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大可以问他,他知道的可并不比我们少,你们两个一同前来,想必有些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他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嘴角勾起来的笑容带着讽刺,让人只感觉通体发寒。

卓航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像是有人在扼住了一样,痒的难受,却也窒息的难受。

“你若不想死,就赶紧的离去吧,平白献上自己的一条生命,却徒劳为他人做嫁衣,想来你也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你不是说你会帮我把安歌带出来的吗?可是你现在却根本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部都是耍我的吗!”

出了一卦堂的门,于灵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的怒气。

她今天本来是在公司好好上班的,可是这个男人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跟她说了关于安歌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安歌突然间离去,甚至跟她说了一些稀里糊涂的话,让她倍感在意,她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听了这人的话。

“我敬你是一个警察,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一个不顾市民安危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要说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于灵还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管是自己弟弟的事情还是安歌的事情,总觉得与面前这人脱不了干系。

虽然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臆想而已,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都是非常准确的。

卓航无视她的问题,只是久久的望着一挂堂的方向,眼睛里面的神色高深莫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

于灵有些看不透他的神色,只觉得这个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甚至把自己当做了一枚棋子。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知的便是一种愤怒。

“我只是跟你说了她的情况而已,并没有说过我一定能够把她带回来,能不能把她带回来,是你自己的事情。”

良久,就在于灵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的时候,卓航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冰冷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冰天雪地里的寒风。

于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正义之言的警察,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还有,我早就已经不再是警察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找人解救市民的话,那应该报警才对,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你报警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带着一种阴暗的气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仗义之言,让于灵误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和她以前认识的人截然不同。

她有些奇怪的后退了一步,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气息,竟然若有似无的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卓航却是目光带着些许思索着这一卦堂的方向,再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为人知的黑夜(3) 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卓航离去的一方那雨水落在地上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黑色,而另外一方金色的阳光打在雨水之上,带着令人觉得生气蓬勃的生机。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有预谋而为之的,看来我们如果想要安定保身是不可能的了,恐怕又要有一番血雨腥风。”

吴长青进来的时候,便将安与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前仍然挂着她那一副自画像,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看来卓航是一个非常好的棋子,即使经历的那样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一个妻子,看来我们还真的要对他上一点心。”

听到吴长青的动静之后,安与泽却是仍旧是把目光放在那一副画像上。

她微微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上去一副疲惫的样子,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如同清水洗涤过一般。

“你的那个小学徒似乎怀着不一般的心思,若是不想让你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劝你最好还是好好的给他上一堂课,今天他的做法有些逾规了。”

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刹那之间苦茶的香味便完全的进入了这整个房间之中,使得这一方净土之中,竟然产生了一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安与泽总觉得自己的身边似有若无的缠绕着一道视线。

她本以为是有人在偷窥,可是转眼望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气息,要知道她可是个中高手,鲜少有人能够逃脱她的窥探。

捧着自己手中的茶,略带着些许的沉思,微烫的茶杯暖了她的身子却暖不热她眼睛里面的那一丝冰泽。

一卦堂的身份可以帮助她查到一些东西,可是这也是一个阻碍,现如今她已经完全陷入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境界。

如果她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就要脱离一卦堂内的身份,可是如果她一旦脱离了这个身份,就意味着自己的危险,也越发得难以预料起来。

“我今天想要再去一趟黑市,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手中的杯子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般烫了,轻轻的抿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映入自己的口腔之中,随即带着一股暖流流入胃中,缓和了她现在的痉挛。

低声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本来以为会得到吴长青的应答,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却是直接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这恐怕不行,我们上次去黑市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如果我们这次再去的话,恐怕会受到一些阻碍。”

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见他神色不似作假,一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一双眼睛就这么意义不明的,看着面前的人身上古朴的长袍无风自动带着,几分的飘逸也带着几分的难以猜测。

她的容貌算不上是上乘,可以算得上是清秀,现如今端着一副清冷的样子,却有几分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给人一种莲花盛世之感。

“看来这次我还真是强求你了,我本来以为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可是看来一卦堂涉及的领域,显然没有我想象的要广。”

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吴长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却也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他的旁边,显得空气之中的氛围有几分的黯然也带着几分的尴尬。

学徒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两人分坐一方,虽然没有那一种水火不容的感觉,可是却也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疏离,就像是两个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一般。

他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自己脸上的那一股疑惑甩去,随即掏出一封古朴的信递到了二人的面前。

“先生,门外突然间出现了这么一封信,下面署名是交给您的,所以您是不是看一下。”

那学徒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还把眼睛往那一封信上看了一眼,动作虽然不明显,可是却被对面的二人看了个一干二净。

吴长青想了一下刚才安与泽所说的话,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对于这学徒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向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他招了人做学徒,那就代表着可以把这个人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这人不像安与泽那般有能力,如果自己连他都控制不了的话,那么可真的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行了,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下去把这封信,我待会会看的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直接告知我吧,你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将自己现如今所学的知识全部都消化,特若是想要出师还得一段时间呢。”

他直接便把那小学徒的心思点了个头,那小学徒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格外的尴尬,讪讪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带着几分古朴的意味,现如今被这茶香一冲,当真是有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可是屋子里面的气氛却又带着几分的烦闷。

吴长青打量了一番那封信,却并未见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只见那信的中央有一个非常小巧的阴阳符号,看上去又像是画上去的,又像是本身就存在于上面的,带着一股灵气的灵动感。

“你觉得这信有可能是谁送过来的?里面又有可能是什么内容?”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端倪,只能抬了眼眸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却见安与泽并没有把心神放在自己手中的这一封信上,反倒是对于她手中的那一杯茶有些感兴趣。

“上面写的什么,是谁送过来的,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现如今妄自猜测,也只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我学的是阴阳之术,可不是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的语气似嘲若讽,让吴长青又闹了一个大红脸,可是却也不敢真的与他生气,讪讪的将自己手中的信件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娟秀之中,带着几分凌厉的字体。

两人不由得心惊。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只身赴险 上面仅仅只有四个字而已,可是那四个字却是让看着信的两个人都露出一份震惊之情。

“幻灭梦境”

两个人抬起头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人到底打的是什么心思,虽然他们不可以确定,但是也知道这与黑市之中听到的那一个声音极为有关。

“看来这梦境秘法,你就算是不想解开,也必须得解开了。”

吴长青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安与泽,带着几分的期待,也带着几分的向往,似乎把自己所有不能够解决的事情都安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你可真是高估我,就算是我能够看得通透那又如何,这梦境秘法岂是你说解就能够解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清冷与嘲讽,显然与她这自私的性子极为相符。

“若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被解开了,那你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困了这么久,你若是真的想要解开这秘法的话,那就竭尽全力的帮助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也应当知道一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你再惹恼了我,小心我们一拍两散。”

对于吴长青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安与泽当真是有些不耐烦,她已经明明白白的表示了会与他站在同一条船上,也表示了再把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不会与他分道扬镳,可是这人却一直对自己没有信心,若是真的对自己心存芥蒂的话,当初为什么还要将自己救回来?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怒气,一双眼睛也不是之前的那番清明,反倒是孕育着风暴里面,浅浅淡淡的光华让人看起来便觉得有几分压抑之情。

吴长青也并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现如今这么一看,哪里不知道她是生气了,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谄媚,将手中的那一封信收了起来,脸上挂着假笑。

“我自然是知道你与我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只不过是想要提醒你,这件事情剩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想来是根本没有把我们挂堂放在心上,所以我们必须得……”

必须得先发制人才行,不能够每一次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吴长青自以为是的说出这一番话,本来以为会拉得那人的心,可是没有想到安与泽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还是那句话,我也知道脱离了挂堂我什么都不是,所以现如今我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不过你若是再这般操之过急,那这件事情你就自己解决吧。”

她嘴角的那一丝冷笑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就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子,不断的戳着人心中最软的地方。

“敌在暗我在明,你竟然想着主动出击,你究竟是蠢还是无可救药!”

说实话,这是安与泽第一次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可是却也是她的真心话,面前的吴长青脸色青青白白,变换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却也只能够坦然受之。

就像是安雨泽所说的那样,他离开了挂堂便什么都不是,可是一卦堂离开了她,便也没有这能力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之间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

送走了吴长青之后,安与泽偷得浮生半日闲,接连几日都一直窝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并未出来,就连饭菜都是学徒送进去的,再端出来的时候却也未动分毫。

他这般沉得住气,可是吴长青那边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面前这个身上带着阴暗气息的人,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怒气。

“卓队长这是逼迫我们吗?就算是我们将我们所有的交易全部都说出来,那又能如何卓队长难道还有命把我们上报警局吗!”

卓航的举动有些让人看不懂,难道真的为了安歌可以做到这一个地步吗?他们两个只不过相识数月罢了,而且其中的交集也并不多,可是为什么这个人却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做到这种地步呢?

“先生说笑了,我的命现如今是先生和一卦堂给的,我自然是想要长长久久的和你们做生意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带着所有的诚意来了吗?”

卓航仍然是笑嘻嘻的,身上带着一股子痞气,竟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正直,可是他的做法却仍然是单刀直入。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永远学不会变通,学不会如何去逢迎别人,在他的身上你只能看到一种热情。

之前的时候是对于正义的热情,现如今却是对于一件事情的执着。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找什么,所以现在带着线索来,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帮我续命罢了。”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期待,似乎仍然不愿意放弃,时不时的瞟向内堂,有些期待那安公子的出现。

他知道安公子与之前的安歌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了,可是心中却莫名的还是有几分想要再见她一面的感觉。

他的小动作这么明显,吴长青怎么可能看不见呢,只见他冷冷一笑,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嗒的一声。

“既然卓大队长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念旧情了,我们之间所剩下的那些账目已经完全结清了,所以卓大队长以后还是不要来我们卦堂的比较好,我们卦堂虽然有求必应,可是对于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情还是不屑理会的。”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讽刺带着不屑,似乎根本没想要知道他所谓的那些消息。

卓航微微的蹙起了眉头,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的阴暗起来,眼神闪烁不定。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那人可是曾经说过,这些消息对你们来说非常的重要,甚至可以让你们快速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难道你们真的就任由他这样离去吗?”

他并不着急,因为之前那人跟他说过,只要把东西拿出来,安与泽就一定会上钩,到时候所有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虽然那人每次见自己的时候总是蒙着面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可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对那人有一股异常信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只身赴险(2) 他也曾经想过是不是那人对自己用了什么秘法,以至于他才会这么的相信他,可是只要一想到这关乎自己的生命,他却是又无法去深究。

安与泽慢悠悠的从内堂走了出来,他她如今还是一副淡青色的古色长袍,配着她那一张俊秀的脸,越发的显得清秀了起来,柔美的五官也带了几分的冷冽,一双眼睛更是如同清水洗过一样,清冽无比。

看着她走出来的那一刻,卓航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惊喜,又似乎闪过一丝意料之中。

“安公子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内堂之中躲一辈子呢,毕竟今日我带来的消息可是非常有价值的,安公子若是一直不出来,我还真的有些遗憾呢。”

他故作镇定的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木盒子,那盒子古朴无比,上面还雕刻着几朵梅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可是如果明眼人看到的话,定然会知道上面竟然刻着八卦阴阳图,那八卦阴阳图非常巧妙的藏在了梅花的枝桠和花瓣之中,看起来不显分毫,可是实际上却暗藏着一种让人觉得可怖的气息。

安与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青如水洗般的眸子,就像是要透过他的表面看透他的内心一样,卓航暗自心惊,却仍然无法抵得住心中的那一抹心悸,就像是下一秒钟自己所有的秘密,就会被这人窥探清楚一样。

“多说无益,陪我走一趟吧。”

她的声音仍然是冷冷清清的,长发挽于脑后,用一支木簪子固定看起来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若是熟悉她的人便会知道,她的那一双眼睛,却是起了几次的波澜,手指也微微的握起。

“安公子就是爽快,不过我也不可能不得到任何的东西就相信安公子,毕竟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的回忆,不是吗?”

卓航心中一喜,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作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上钩了,这个人终于上钩了,自己等了这么久,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不过我也并不是不愿意再相信安公子一次,毕竟安公子肯定也不想砸了自己的名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手中的木盒子收进了袖子之中,看上去竟然带着几分的得意。

“今夜子时,我便在之前的竹林中候着公子。”

说完这句话,他便丝毫不留恋的直接离开一卦堂,屋子里面便只剩下吴长青和安与泽两个人。

“你不是一直要我忍耐的吗?现如今怎么先沉不住气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自私。”

吴长青率先按耐不住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可是却不想安与泽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那脸上的清冷让他忍不住的一阵怒火中烧。

“你刚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安与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提出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吴长青心中一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却未见他脸上闪过任何的波澜。

“难不成你看到了?”

“那你说说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吴长青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有些急切,似乎急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一样,可是安与泽却依旧是望着卓航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那样子就像是身上带着一股魔力一样。

吴长青向来知道自己看阴阳的本事很浅,自然不可能一照一个人的气息便能够做得到判断,可是安与泽不一样,她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安与泽似乎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番境界,嘴角微微勾起,清冽的五官竟然无端的生出了几分压抑。

“他已经早就不是一个活人了,虽然现在身上的死气已经消散大半了,可是实际上他的命还攥在阎罗王的手中。”

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安与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几个瓷瓶出来。

吴长青连忙跟了上去,却发现那几个瓶子分明就是空的,而安与泽此刻正值着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那毛笔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墨水,可是画在那瓶子上面的时候却如同沾染了油墨一样,刹那之间便渲染了一种水墨画一般的色彩。

“这些不过是空瓶子而已,你拿这些做什么?”

虽然知道这样说出来会得到那人的笔意,可是吴长青还是说了出来,虽然对于一些事情,他可能并没有什么天分,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了解相关的事情,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安与泽也并未想着瞒他,打开那些瓷瓶,往里面倒了一些茶水,就见得那些墨水就像是融入了那些茶水之间,霎那之间便把清亮的茶水污染的漆黑如墨,隐隐有暗流流动。

“这段时间来的几个人都只不过是来找茬的而已,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今日我便会会那卓航,看看他身后到底是什么人,我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便把这些小瓶子全部都扔出去,我若是能够活着回来,你便把这些小瓶子全部都埋在后山脚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温润之中却带着几分的锋芒,一双眼睛波光流转,里面的冷冽不寒而厉,就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冻上一样。

明明知道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可是听到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吴长青还是不由自主的存了几分顺从的心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手握着瓷瓶,站在了安与泽刚才站的位置。

“你还没有说你刚才在卓航的身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虽然对于这人的自私深感厌恶,可是实际上人不自私方能够存活于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向来都是从老祖宗那里传来的话。

吴长青脸色复杂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瓷瓶,他没有说出要跟着去的话,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紧紧的是盯着面前的这个人,问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语。

“他这个人不算笨,只不过是太喜欢追根究底了,若不是因为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理清楚,估摸着也不会被人拉进这无尽的漩涡之中来,平白的丢了自己的性命,只可惜他本人尚且没有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屁颠儿屁颠儿的帮人家数钱。”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只身赴险(3) 安与泽到底是一口气画了这么几个小瓶子,就算她精力再足也是有几分的疲惫了。

“我刚才在他身上看到了画面梦境的影子,虽然不知道这梦境秘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活人的身上,可是他也离死不远了,想来是那身后的人想要动什么大动作了,我今日便要好好的去会一下他只不过到底生死难辨,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若是他们真的想要杀我,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幽幽的说着这番话语,眼神中带着几分迷雾,就像是清澈的山涧水,突然间被大雾遮掩了一样,看起来一阵白茫茫的。

她说的倒是实话,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顶多也只是查一下事情的真相,若是那些人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上次在火葬场发生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被人控制的感觉太差,他已经不想要在品尝第二次了,可是现如今却自主的送羊入虎口,这估计也是头一遭吧。

轻轻地拢了一下有些宽大的衣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经意的看到画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又变得清丽了几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本是一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脑海中突然间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她也见怪不怪了,这些日子她经常会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语句来,除了那人在背后搞鬼之外,她想不出来任何的理由。

可是那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费尽了千辛万苦将她召唤回来,甚至不惜逆天改命,用了那梦境秘法。

若是想要这一具身躯,她大可以将之改造为傀儡,若是只想要她的灵魂,想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如今这些事情却越发的如同蚕丝网一样,将他们紧紧的包裹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微微的甩了甩头,将自己的思绪从那些繁琐的事情上面拉回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便往后院的竹林走去,身形不偏不倚,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若是忽略了她的性别,就冲她这份淡然无常情都想要称她一声君子。

道法阴阳,安之如素,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有灵,万物皆有性,只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这灵气。

“你倒是选了一个好地方,这一卦堂也就这几个好地方。”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淡淡的声响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只不过眼睛里面却仍然是清明一片,看起来并无半丝的情绪。

“安公子难道不怕我借机对你发难吗?就这般信任我还是说你信任自己的能力?不过你这份豪爽却是我欣赏的。”

安与泽听到这一道声音的时候,微微的蹙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并不是因为这道声音有多么的难听,而是因为这道声音竟然是死板,没有任何的语调,就像是机器人在重复人类的话语一样。

那人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就连脚步也是轻轻的,可是唯独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在这安静的竹林之中,明明有两个人的存在,可是安与泽却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只见那人隐藏于一身,黑袍之中,身形娇小,看上去便是一个女孩子,结合她之前听到的那一道如梦似幻的声音便可以知道,这人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说吧,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你大费周章的东西。”

她的神色仍然是淡淡的,相比于安歌的懦弱,她更是多了几分的锐利。

“你不觉得好奇吗?你和那个女孩子不是母女也不是亲人,甚至不是兄弟姐妹,可是她却长得与你如此相似,就算是重生转世,也不可能有这般一般无二的人。”

那人并未回答自己的话,反倒是悠悠的围着她转了起来,这次随着她的转动,安与泽能够听到她身上传来一种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甚是悦耳,也带着一种让人迷惑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置身于天堂,浑身都飘呼呼的。

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将要迷失的那一瞬间,她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这才从那人的迷惑之中回过神来,警惕的瞪着面前的这个女子。

“这与你好像没有关系,更何况你是这背后的主使者,谁知道这不是你的阴谋呢?你有这通天的本事,若是想要造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想必也是正常的。”

她说这话完全是出于猜测,什么人可以做到将幻灭梦境使用得这般炉火纯青,甚至可以做到逆天改命而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呢,若是这世间真的存在这样的人的话,那这人也太可怕了。

她本来是存着几分试探的心思,可是没有想到对面那人却丝毫没有否认他的话,反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如同老鼠啃食木头一样,咯吱咯吱的,让人觉得很难受。

“你倒是不笨,只不过你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手笔,那又能如何呢?现如今你的命可是握在我的手里,我让你生你便是生,我让你死你便是死。”

听到她毫不推脱的说出这一番话,安与泽却是觉得有几分的意外。

她以为面前这人就算是再怎么也会隐藏一下自己的心思,可是没有想到她却是这般直白的说了出来。

虽然诧异于她那如同机器人一样的声音,可是眼睛里面却无法挡得住那一份惊悚之情。

“你究竟想干什么?就算是得到我的生命,那又能如何?”

“我知道你英年早逝,定然是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更何况你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是有人蓄意而为之,难道你就不想查清楚这背后的一切吗?”

那人又欢快的转变了话题,跳过了安与泽的问题,一双手轻轻的伸出,抚摸着安与泽的脸。

她每动一下,就带着一声铃铛相撞的清脆声,安与泽甚至有些怀疑她究竟是怎么到达这个地方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铃铛少女 她的手指是异常冰凉的,就像是带着森森寒气。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安与泽看到了一对异瞳。

那一双眼睛一黑一白,一个带着森森的死亡之气,另一个则是带着昂扬的生机。

就像是硬生生的将八卦两个阵眼刻在了她的眼睛里面一样。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饶是她再镇定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而已,看到这样的景象当真会觉得震惊。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虽然你的气息非常的甜美,可是最起码现在我是不会把你吞噬掉的。”

那女孩子说完便捂着嘴咯咯的笑了几声,那声音又带着几分的飘渺,带着几分的灵动,就连表情都变得灵动了几分。

可是若是仔细看查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半边脸是带着灵动气息的,而另外半边脸则是死气沉沉的。

安与泽身子不自主的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面也多了几分的恐慌,她现在颇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竟然一时冲动答应了只身赴险。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少女定然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是安与泽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死死地拽住那女子的双肩,却发现她的一边身体是冰冷如同水泥一样僵硬的,另外一边却是触之颇有弹性。

她现在真的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面前的这个人,一半是生气所造,另外一半则是被死亡之气所萦绕着,两者中和,刚好抵消了所有的气息,难怪她刚才在这人的身上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看到,原来是被人用秘法给抵消掉了。

虽然验证了心中所想,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放松,反倒是一颗心不断的下沉,就像是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

“呵呵,你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我就不能够允许你在留在这时间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近可以说出来。”

就在她心底不停的闪现一丝后怕的同时,面前的那个女孩子突然间把脸凑近了她的面前。

安与泽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死人她见得多了,可是这般不死不活的人却是让她觉得格外的可怕,尤其是那人竟然还有自己的心思。

“你不是说想要告诉我一些秘密的吗?现在我过来了,可是你现在却一直在跟我打哑谜。”

兀自镇定,想要从这个女孩子手下脱身,四处看了一眼,嘴巴里面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有些言不达意。

“咯咯,你不要在想了,你跑不掉。”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逃掉的时候,身边又突然间多了一双手死死地拖住她的腰肢,若不是那双手有几分的温度,她估计都要尖叫出声了。

“安公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安与泽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腰之上的那一双手。

那双手看上去便是十分的宽厚有力,带着淡淡的温度传到自己的身上,莫名的让她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卓航见他不搭理自己,松开了自己的手之后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睛中带着几分的不赞同。

“没有想到安公子还真是有勇气,竟然敢只身赴险,要知道我今日可是要与你来谈判的,你若是没有办法达到我所有的要求,也许我会真的对你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也说不定。”

卓航打量着她的神色,却见她的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的后怕,就像是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就连之前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一副清冷面容也无法保持了。

他皱眉看了一下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当下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刚才看到安与泽对着空气说话的那一种怪异感,忍不住的身体发毛。

“你究竟是怎么了?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如果是不想看到的,那就直接忘掉吧,反正对于你们来说也不会把生命放在眼睛里面。”

他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可是却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安与泽慢慢的把自己的眼神放在他的心上,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眼睛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卓航愣愣的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这个人,暗骂了一声之后,随即抱着她便往一卦堂的内堂走去。

他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想法,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晕倒在自己怀中的时候,他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手放在她鲜嫩脖子上的感觉,又有一种想要把她拥进自己怀中的感觉。

强忍着自己心中那一抹怪异的想法,将她抱到了房间里面,看着桌子上面的那一幅画,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沉思。

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上面的话是安歌而不是安与泽。

安与泽曾经说过,他是第一个一眼能够看得出来她和之前不同的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明明是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可是他却如此的上心。

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幽深,打量着这并不大的小屋,却见这小屋虽小却是五脏俱全,里面最多的便是那些白色的瓷瓶,他虽然看不到,却能够感觉到这些瓷瓶里面竟然是存着什么东西的。

吴长青得到消息走过来的时候便见卓航手指抚摸着桌子上的那一幅画,就像是对着自己最深爱的人一样,眼睛里面的深情是那么的深刻。

他微微的咳了一声,将那人从自己的沉思之中惊起,眼睛里面带着几丝的戒备,也带着几丝不喜的意味。

“你做了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忍不住的质问出声,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起一样。

卓航耸了耸肩膀,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这种敌意放在心上,反倒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丝毫不见外。

对于他这种放肆的举动,吴长青紧紧的皱眉,可是却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再怎么说这房间也是安与泽的,就连自己这个前主人,都不可以支配它。

章节目录 第67章 铃铛少女(2)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被吓晕了,我只是送她回来而已,你不必这么戒备,我说了我想要与你们合作,想要活下去自然要靠你们,所以说我不会伤害她的。”

卓航喝完一杯茶之后,这才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似有若无的在那茶杯之上抹了一圈,慢慢的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说道。

吴长青看着她的神色不似说谎,可是让他相信这般荒谬之谈,却又觉得有几分的不甘。

安与泽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是清楚,不过如果真的能被那些鬼怪之事吓倒,那她就不是真正的安公子了。

“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离开吧,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反正现如今她已已经晕倒了,就算是你有什么想要谈的,现如今也只能过后再说。”

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就算是卓航再厚的脸皮也不可能再呆在这里,只见他邪魅一笑,一双手似有若无的在安与泽的唇上抹了一下,随即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吴长青想要斥责他这番举动,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双眼睛略带着些许焦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并不是冷情的人,虽然他也一样的自私,可是再怎么说,安与泽现在也是和他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安与泽整个人就如同在一个飘渺的湖上一样,脚下是一夜扁舟,而四周则是茫茫大雾,她似乎能够听得到有人在对自己说什么一颦一笑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又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她想要努力的看清楚,却感觉自己周身处于一个非常舒服的状态,似乎下一秒钟就是让她坠入这湖中再也不出来她也愿意。

“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傀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只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去探查真相,等你把所有的真相全部都探查清楚的时候,就是我夺去你所有支配权的时候。”

耳边的声音似有若无,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只感觉这声音让自己觉得熟悉,想要靠近,可是心底那一抹冰冷的触感却又让她不忍靠近。

“你放心吧,你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作品的,一定会美美的待在那里,成为我最好的收藏品,像你这样的天才不该陨落于这世界,可是就这么为那些肮脏的人类做事,却又显得有些多余。”

大雾之中似乎探出来一双手,紧紧的想要带着她到那深湖之中去。

她的心中本应该是排斥的,可是那双手虽然纤细,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竟然拽得那小船都不由自主的往湖中心走。

湖中心慢慢的升起一番漩涡,让那小船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它旋转。

安与泽随着那旋转的速度,只觉有些头晕,整个人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若不是耳边突然间出现一道清丽的斥责,估摸着她现在都要一头栽到那湖中去了。

“你现在用着的是我的身子,可不能就这么糟践了,若是连你都没有办法支配着身体,那么便毁了吧。”

那声音虽然带着些许软软弱弱的一位,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安与泽自然听得出来,那是安歌的声音。

只不过她却觉得有些奇怪,当初那个懦弱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你若是真的在意这一具身体的归宿的话,那当初为什么要把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让给我呢?还有,你现在在何处?”

她的面前逐渐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她的嘴角带着恬静的笑容,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她的身上穿着之前的衣服,仍然是带着都市的靓丽气氛,与她身上的古朴长袍一点都不一样。

“你不用在意我在哪里,我自然是在你内心深处的你,虽然已为你亲手杀死了我,可是我却一直存在于这世间,等待着将我的身体拿回来的那一瞬间。”

她的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就像是上好的琉璃映着灯光一样,看上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上面。

安与泽一时间竟然也被这一双眼睛给蛊惑了,她自认自己的眼睛也是清明无比,不然的话也不能看得透这世间的阴阳,可是没有想到这女子的眼神竟然比自己还要通透几分,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做错了,也许任由这女子活着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惊喜。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她便恢复了那一副冷清的样子。

藏青色的长袍穿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古朴的感觉,也给她的整个人带来一种飘飘若仙的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本就清冷,对比于安歌身上的那种软弱,她更是坚硬了几分,可是这一份坚硬却是并不完美。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事事完美的话,那么他就不是人了,他便是人间的天神,可是你显然不是天生,而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安歌的声音仍然是带着淡淡的蛊惑,就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她的那一双眼睛开始变得黑沉无比,就像是天地间第一颗黑曜石一样。

“你这些大道理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的用,既然我已经接受了你的身体,那我自然会利用它来做出对我有利的事情,你不要再妄想着把你的身体拿回去了,既然已经认我为主,那边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安与泽已经没有想要再被这个人蛊惑的意思了,可是一双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看着四方。

她很清楚刚才那一双纤细的胳膊并不是来自面前的这一个人,反倒像是来自湖底。

这一个认知让她心底发寒,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这个地方太过阴森,就像是所有的死气全部都萦绕在这里一样。

这个想法一旦暴露在自己的心头,便让她心头一震,眼睛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这个少女。

章节目录 第68章 惊梦 这个少女和自己拥有着同样的面容,可是现如今她的一双眼睛却是黑漆漆的,如同一个空洞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起阴森的地狱。

“你不是安歌,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忍不住的快速倒退了几步,想要与面前的这个人拉开距离,可是普一睁眼便看到吴长青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狠狠的抹去自己额角的汗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衫竟然已经湿透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虚脱的感觉,就像是长久未喝水的人一下子失去大量的水之后的眩晕。

“我睡了多久?”

虽然在梦中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而已,可是安与泽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长青端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边,看着她咕咚咕咚的将一杯水全部都喝了个干净,没有了之前的那一份优雅,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担忧的同时也闪过一丝疑惑。

“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了,之前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仅仅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最后的时候你却是一直在说梦话,而且还浑身冒冷汗,我请了医生过来,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我只能猜测你是被梦魇缠住了。”

吴长青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的试探,可是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安与泽却是狠狠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杯子,那瓷器的杯子竟然慢慢的列出了几条裂缝,可以看得出她究竟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你的意思是你一点气息都没有感觉得到吗?”

她的脸上一片严肃,吴长青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确实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得到,甚至连她被梦魇缠住了都没有猜得到。

这下子轮到安与泽觉得惊慌了,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慌乱。

在吴长青的印象之中,他虽然见过鲁莽的安与泽,也见过天真的安与泽,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惊慌的按安与泽,因为这个人向来都是自信而又强大的,可是现如今她竟然表现出这般的慌乱,看来这其中当真是有什么事情不再受控制了。

“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必须要好好的跟我说清楚,如果我们两个不能够团结一心的话,恐怕会入了别人的圈套。”

“就算是跟你说了那又如何,他显然是针对我一个人而来的,你的一卦堂只不过是他利用的一个手段罢了,你以为你能够把我困在这里,让我成为你的附属物,可是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早就已经被他设计得无路可逃了。”

她第一次表现出来这般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饮毛茹血一样。

“走,陪我再去那个火葬场去一趟!”

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事情已经可以连起来了,她的一双眼睛微微的看了一眼吴长青,见到他一脸茫然的跟着自己,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吴长青这个人并不是什么蠢人,可是现如今他却被利用的这么彻底,只能够说明背后那人实在是强大如斯。

“你什么意思?难道认为这件事情和火葬场的那些人有关系吗?可是现如今那个火葬场已经被警察疑为平地了,就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之前的那个汽车修理仓库,现如今也已经被出租出去了。”

他虽然有些不解,可也知道安与泽这样做肯定是有缘由的,可是一联想到自己现如今得到的那些消息,却忍不住捶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

安与泽穿衣服的动作微微的愣了一下,一双眼睛微微睁圆瞪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有无尽的怒气喷薄出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放缓了自己手中的动作,脸色也不似之前那般暴怒,反倒是平平淡淡的冷清如同之前。

“卓航最近有没有找过来,现如今我们估计要把所有的线索都放在他的身上了,他是最重要的一环,若是能够解开这一环的话,估计我们两个也可以多活几天。”

她这话可不算得上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弱势他们两个再不赶快把这件事情解决的话,估摸着他们两个的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现如今八卦阴阳之法已经很少有人会了,可是高深莫测之人并不代表没有。

只不过让她觉得投诉的事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确定背后那人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如果是针对她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可如果不是她的话,为什么她会做那样匪夷所思的梦呢?她可不相信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不说我还想跟你说呢,卓航这几天也没有往这边来,反倒是连带着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派人出去探查,却也没有得到他的一丝一毫的踪迹,想来已经是遇害了。”

“不可能,他是一枚非常重要的妻子,就算是那人想要毁了,他也会把他最后一丝价值全部都榨干净,不可能这么快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吴长青的话刚刚说完便被安与泽打断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就像是参与了所有的事情一样。

吴长青自然也知道他所说有理,可是现如今如何才能解释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呢?

一卦堂的势力范围并不小,可以说得上是在这卧虎藏龙的城市之中,也能分得一杯羹,可是现如今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若是之前的那些警察也就算了,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借先机看天命的,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气息都发现不了呢?

安与泽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那一副清冷的样子,说话也是井井有条,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桌子上的那一张画,却见画上的那一个人眼睛越发的明亮了起来,嘴角的那一丝笑容也越发的温暖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带着雨后的那一种温和一般。

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抚摸着那一张画,就像是在抚摸着最深切的情人一样,她那一副样子让吴长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之前所行的那一副反常。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惊梦(2) “对了,之前卓航离开的时候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还喝了你屋子里面的一杯水,摸了一下你的嘴唇。”

吴长青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之前的时候你不是就说过,这件事情与他而言肯定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他趁着触碰你的那一瞬间,带走了什么气息呢?”

如果是以前,吴长青肯定不会这样想的,可是现如今的卓航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死人了,虽然他还有思想,还能够四处走动,表现得完全如同一个活人一样,可是实际上却已经沦为一个傀儡了。

安与泽暗叹这么重要的信息他确实给忘掉了,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那一幅画,眼睛里面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意味,转身便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她毕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没有吃东西,现在见到阳光竟然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花,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

吴长青出来的时候便见她一副软趴趴的样子,当下一阵心惊,赶忙把她扶进屋子里面。

“我也知道你心急,可是就算是心急又能怎么样,之前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敌在暗我们在明,就算是我们想要前任相见,那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如今我们所做的便是好好的休息,如果你的身体都垮掉了,那么这件事情我还指望谁能够解决了呢?”

他的话半分真半分假,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怀,把安与泽伏在了桌子上,随手一挥,便有一个小学徒端上了一盘食物。

慢吞吞的吃着自己手边的食物,安与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说话。

他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时候最是不能够着急的时候,只要自己越着急,身后的人就会越得意,这样反倒是给了他趁虚可入的机会。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我鲁莽了之后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的处理的,既然有人敢打我的主意,那我就让他知道,安公子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她的声音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一种自信,带着几分的清冷,就连吴长青都不由自主的将她的话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肖然找上门来的时候,吴长青和安与泽都觉得有些许的奇怪,相互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惊奇的地方,反倒是上下打量着这个神色疲惫的中年男子。

“肖大队长这么忙里抽闲往我们这边来,是有何贵干?我可记得一卦堂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于这种外交的事情,安与泽向来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由吴长青出面,毕竟她这个人清冷惯了,若是真的让她和别人寒暄,她还真的做不到。

肖然的脸上带着深刻的疲惫,那样子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吃过饭了一样,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一个大队长的风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叫花子一样。

“先生就不要取笑我了,肖某这次过来也只不过是想要让先生帮我一个忙罢了,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先生能够帮忙,我相信再高的价格,我们局长也是愿意的。”

他的话虽然没有挑明说,可是却也说明了这件事情关乎于一个案件,而且这个案件还不小。

安与泽和吴长青相互对视了一眼,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们现在也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能从别的地方得到任何的线索。

“肖大队长这样说可就有些高估我们了,我们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卦堂而已,当然若是您付出的代价足够大的话,我们也并非不能够给出更多的消息。”

还是那句话,一卦堂向来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地方,只要你足够有钱。

肖然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卡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这个先生就不要担心了,我们给出的报酬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那张卡很新,一眼就能够让人看得出来是新办的,甚至上面的塑料味还没有完全的去掉。

看来他们对于这件事情还真是挺注意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的,却还要往他们这里来求线索。

“这件案情比较复杂,所以我想要请先生和安公子出山,要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件非常隐秘的事情,如果流露出去的话,可能会引起恐慌,所以只能够委屈先生和安公子两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带着些许的闪躲,就像这件事情是多么危险一样。

可是安与泽向来都是一个非常倔强的性子,虽然还没有到那一种非要和别人对着干的地步,可是实际上却已经被挑起了兴趣,眉头微挑,眼睛里面露出些许光芒,嘴角带着些许风情。

“肖大队长既然找到这里来,就说明无论是我们拒绝与否,您都会要求我们出山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需要再说什么废话了。”

如果换了一个人敢对一队队长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肯定早就被人当做袭警了,可是安与泽不一样。

肖然听她这么说,也不打马虎眼,直接站起身来,便带着他们两个去了案发现场。

看着面前血腥的这一幕,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恶心,她见过不少的凶杀场面,可是面前的这一切当真是让他觉得连隔夜饭都想要吐出来。

不仅是她,就连吴长青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铁青,看起来冲击也是不少。

“两位要不要进去看看?”

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眼睛里面的那一丝不自在一样,肖然甚至往里伸了伸手,眼睛里面并没有任何不自在的神态。

到底是警察,看到这种场面竟然还能淡定自若,这种心理,当真是让人敬佩。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安与泽率先踏着步子走了进去,就连身上的衣物沾染上了血腥,都没有在意。

章节目录 第70章 新的案情 进入那房间之后,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只要一喘气,那股血腥味就会从肺部传到五脏六腑一样。

安与泽有些厌恶的皱着自己的眉头,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却发现那雪虽然已经有些暗红了,可是却仍然没有凝固在一起,甚至都没有渗入那些看似柔软的沙子之中。

不由得有些惊奇,拿起旁边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便轻轻的摸了一下。

那液体带着些许的粘腻,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安与泽就快速的将自己手上的手套扔在了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她又随便的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分明看到一个被肢解的女生被拼成了一整个尸体,安静的躺在担架上。

只不过这个女生的身上还少了两个部位,一个是**,另外一个则是子宫。

她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转身便出了房间。

“怎么样?看出些什么来了吗?”

吴长江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当看到她嘴角的那一丝讽刺笑容的时候,就感觉这件事情绝对不像表面浮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是自杀。”

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安与泽就知道旁边的那些人肯定是不可能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

什么人能够对自己这么狠,不仅割掉了自己的**,还摘掉了自己的子宫,甚至还将自己给肢解,除非他是个不死人,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能够做到这一步呢?

可是她看到的气息确实是自杀,就如同之前的那几个人一样,带着一种祥和。

“自杀?这不可能吧,有什么人能够把自己肢解到这一种地步,就算是她的动作再迅速,也没有办法把自己肢解成现在这副样子吧,还是说她是自杀了之后又找人肢解了自己的身体,不过这样怎么说都有些说不通呀?”

肖然显然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可是到最后却只得到了这个消息,这让他如何能消化得了?

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咄咄逼人了,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面前的安与泽,烦躁的情绪一览无遗。

安与泽自然也知道他不肯相信这么一个荒谬的说法,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寒光,微微的眯起自己的双眼,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和卓航比起来,肖然可以说得上是要圆润得多,可是人一旦圆润了,也就少了那一份执着。

“你很聪明,可是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一些线索,至于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一个人去解答了。”

她明摆着是一副不想要插手这件事情的样子,可是肖然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呢?

“卓航走的时候虽然没有跟我说太多的东西,可是他跟我说过,如果发生什么新的案情的话,你也许会助我一臂之力,我知道之前的案子也有你的参与,难道我就这么比不上他吗?”

安与泽本来是想要直接离开的,可是听到他说的这一番话之后,却是狠狠的镇住了自己的身体。

卓航?又是他!

这小子到底是想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找麻烦,难道真的以为他不会反击的吗?

虽然心中恼怒不已,可是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这是用眼睛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肖然。

“原来肖大队长对卓先生这么言听计从,看来你这位置还真是如同外人所言那般,是靠着手段爬上去的。”

她的目光渐露讥诮,莫名的给人一种不爽的感觉,似乎心中的心事都要被他窥探出来一样。

肖然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目光,再抬头的时候就见那人已经一脸春风何意的看着自己,那变脸的速度当真是连唱戏的戏子都有些及不上。

“既然肖大队长这么想,让我帮你分析一下子的话,那么就找个时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场合,还是赶紧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不然的话这恐怕会引起市民的恐慌。”

她一脸笑意盈盈,可是那一双清水如虹的眸子却是如同溪水洗涤了一样,亮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更让人觉得连灵魂都有些冰冷的是,她的眼睛里面竟然一丝笑意也无。

肖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甩着宽大的袖子离开了房间,她旁边的吴长青就像是成了陪衬一样。

“队长,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赵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复杂,他刚才可是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全部都听了个清楚,这个安公子还真是有几分的本事,只不过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这么熟悉呢?

“行了,先赶紧把这边收拾收拾吧,虽然那个安公子确实有点气人,可是他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这件事情如果被人报道出去,不知道还会引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呢。”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有可能会上明天的头条,肖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为什么这些日子里接二连三都会出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边在热火朝天的收拾残局,那边的安与泽也慢慢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抬头看着这高楼大厦,映着惨淡的阳光,莫名的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吴长青仍旧是站在她的身边,仍然是像一个陪衬一样。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不得不说,只要有安公子在的地方,他吴长青就只是一个陪衬的人而已。

“再陪我去一趟火葬场!”

不知过了多久,安与泽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她的嗓子带着些许的嘶哑,眼睛里面也带着几分的血红,那样子就像是精疲力尽的老者一样。

“火葬场?那里不是已经成为废墟了吗?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吴长青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张口问了一句,却见她的身形微微的晃了一下,就像是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自己的话,整个人就往后一倒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吴长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任由她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要不是看到旁边有人过来了,他估摸着还醒不过来呢。

章节目录 第71章 新的案情(2) 安与泽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浮浮沉沉,仍旧是像在一片湖泊之上一样,可是放眼望去周围却都是满满的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带着若有似无的烟雾,整个地方显得如同人间仙境一样,若非那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估摸着她真的会沦陷在里面。

“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她努力的想要往前看,可是那苍老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四面八方一样,无论她怎么都不能摆脱这一条声音的围绕。

“你究竟是谁?究竟藏的是什么目的?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与我为敌?”

虽然声音变了,可是他却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那人的气息却是丝毫未变,分明是与之前自己所遇到的几个都完全相同。

安与泽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摆出这么一副迷惑人的姿态来,明明知道自己是看阴阳的高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能够看的出来他的真实面目。

“呵呵,还真是个急躁的孩子,我并没有想要与你为敌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与你交一个朋友,看你这副样子似乎有些误会了。”

那声音慢慢的清晰了起来,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其中的情绪,也能够清楚的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愉悦。

安与泽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目光紧紧的盯着花海一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就是这么的重要吗?”

那声音悠然自在,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反倒是如同在度假一样悠闲。

安与泽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不可能再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了,手指轻轻的捏了一个诀,往眼上一擦,周围的花海就如同幻境一样消灭无烟。

可是让安与泽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明明周围的这些花海已经不见了,可是那雾气还是有如同实质一样横在自己的面前。

“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如果真的能够让你这么简单的就看透我的话,那么我就不需要这么白费心机的将你以入梦来了。”

那人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小动作,语气颇为愉悦的说道,安与泽只见他的广袖一挥,周围又换了一片环境,不再是一片花海,而是一片竹海。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的愉悦,可是却也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落寞。

“我没有功夫在这里陪你做太多的纠缠,你最好好好的把这件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安与泽只觉得心头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破茧而出,可是他却总是有些不达其意的感觉。

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有办法从这梦境之中脱身,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

安与泽眼睛微微的转了一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在那竹海之中幻化出来一个小亭子,精致得无与伦比。

那离的比较远的一道身影在看到他所做的这一切之后,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小丫头,我等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安然自若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好友呢,虽然我们两个确实是好友。”

随着那一道声音越来越近,安与泽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声音的主人。

说是人却也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人形物品而已。

他的浑身上下被包裹在一层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内容,可是却没有半丝人性的气息。

安与泽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清亮的茶水顺着她的动作流淌而出,流畅的就像是一副水墨画。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到我,甚至不惜在我的身边布下一道道的麻烦,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话的吧。”

放松下来之后,她反倒是没有之前那样暴躁了,整个人如同一卷上好的书画一样。

那一道影子就像是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一样,毫不客气的将那一杯茶拦在了自己的手中。

“清冽之中带着甜香却又带着几分的苦涩,你这茶艺倒是不错,甚至可以比得上是安子了,倒不愧是是他的后人。”

她的声音之中透露出几分怀念,可是安与泽的手却是微微的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有几滴溅在了她的手上,可是她却像是浑然不知一样。

宽大的衣袖微微一拂,便将手上的那一两滴水气吸收殆尽,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失误一样。

安子。

安家的老祖宗。

他这口气虽然听上去有几分的怪异,可是却在无形之中透露出来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这个人想来活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言语,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一杯茶,就连什么时候面前已经失了这人的身影都不知道。

“小丫头,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只可惜生在了错误的时代。”

那一道沙哑的声音又响彻在竹林之中,安与泽抬起头便看到那周围的浓雾,似乎又大了一些,甚至让她整个人都看不清楚自己身处于何方。

伸手不见五指,这一种茫然无措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试图去打破这一道屏障,反而是抬起头来欣赏着周围的一切,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那些雾气侵染自己的身体。

安与泽知道现在自己越挣扎,反倒是越容易陷入到黑暗之中,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来,反倒是能够让自己有一丝的生机。

果不其然,她能够感觉到这白雾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吸取他的理智,那样子就像是要把她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样,可是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帮自己阻隔了一切。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处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便能够发觉这是在自己的房间。

吴长青仍旧是守在床边,可是却并没有离得太近,只是拿一双复杂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了,所以他倒是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失态。

章节目录 第72章 新的案情(3) “肖大队长那里又传来消息,说是城北也出现了一起同样的杀人案,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虽然知道这人刚刚醒来肯定是有些许虚弱的,可是吴长青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现在城东和城北都出现了这种杀人案件若说是没有预谋的,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去看看吧,好歹也是警察局的第一大队队长了,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反倒是会让人觉得我们太高傲了。”

安与泽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流光。

她刚才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日历,发现自己这一次又是睡了三天之久,可是身上却没有任何法律的感觉,反倒是感觉精神奕奕的。

抬头看了一眼,便见那张画仍旧是端端正正的挂在墙壁的正中央,安歌的一双眼睛正微笑着盯着自己,从那画上面渗出来的丝丝气息渲染着自己的身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之前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过要去火葬场看一下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出去打听了一下,那火葬场似乎又开始运转工作了。”

安与泽眼珠子微微的转了转,随即在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似笑非笑的笑容,眼睛微微的垂了下来,看上去如同一幅水墨画一样,安静却又不失大气,沉稳之中带着几分镇炫全场的感觉。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得上是风尖浪口,他们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看起来我还真的是低估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了呢。”

吴长青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希望这次他们一卦堂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次的危机,他们这些人显然来者不善。

安与泽稍作休息之后便直接跟着吴长青去了案发现场,却发现案发现场仍然是布置得如同上一次一般,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还没有进去屋子,安与泽便能够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即使不进去,她也能够想象的到里面的场景到底是如何的。

脚底下的血液仍然是暗红色的,慢慢的流淌着,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竟然闪射出一种妖异的色彩。

“安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耳边传来一道让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感觉到格外陌生的声音,安与泽抬起头,就看到赵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自己。

他想起来了,这是那一个经常跟着卓航的人,只是不知道卓航退下来之后他又跟着谁了。

“你倒是比卓航识时务一些。”

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于安哥给自己惹的麻烦有几分的不舒服,像他们这种人鲜少与警局的人打交道,因为一旦打上交道之后便会是万劫不复。

就像是现在她之前的时候就有些讨厌像卓航这样的朋友,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感觉到麻烦呢。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这次的情形和上次的差不多,就算是我到这里来看也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她往屋子里面瞟了一眼,甚至没有细看,便准备离开这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流光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她平日里总是摆着一张脸,一副清冷如同月光一样的模样,现如今竟然多了几分的严肃,越发的让人觉得尊敬了起来。

“安公子真的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门道吗?看安公子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若是真的有什么的话,还请安公子如实告知,毕竟我们办案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赵升的眼睛里面莫名的闪过一丝流光,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阴险的意思。

安与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故作镇定的人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慢慢的踱着步子走了过去,宽大的衣袖拂过风,甩出一道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弧度。

“我之前的时候说你比卓航要聪明一些,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长时间,完全只是靠运气而已,若是运气用完了,小心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她这句话并不是恐吓,而是单纯的想要劝告这个人而已,至于赵升愿不愿意把这些话听进自己的心里,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队长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办的事,不是你们要挟他退出大队的?”

赵升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咄咄逼人的光芒,大踏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呵,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警察是一个麻烦的生物,不想要与你们打交道,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你们走到了一起,现如今惹上这种麻烦也是我自找的。”

安与泽低低的笑了一声,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抬起步子绕过赵生,便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升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莫名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有些僵硬。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安与泽和吴长青的身影。

肖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一脸愤怒的样子,有些奇怪。

“看来这件事情怕是要成为一个谜了,只不过这安公子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疑,她似乎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件事情。”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肖然只感觉第一大队队长这个位置还真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他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佩服,卓航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显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他当真是比不上他。

“行了,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赶紧把这些收拾一下,不要让人看出来痕迹,赶紧把案子了结一下,好好的注意一下城南和城北两个方向,不要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新的案情(4)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突然间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整个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越发的感觉疲惫了起来。

赵升慢慢的低下了自己的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紧了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

肖然只见他突然间往房间的方向跑了过去,伸手拦了一下竟然没有拦住他,也只能跟着跑了过去。

“赵升,我知道你和卓航一样,是一个非常直爽的人,可是有些时候直爽不能当饭吃,就算是你空有一身正义,若是没有半分的证据也没有办法结案!”

赵升这个人有能力,可是他的性子和卓航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卓航的身边呆这么久。

他的能力不错,性子也是非常直爽的,平时看不出来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却是能够感觉到出来他的执拗。

肖然只感觉自己的头越发的疼了起来,不仅仅是卓航,就连他这个下属也不是个省心的。

“赵升!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可是面前的赵升却仍旧是不管不顾的,戴上手套便翻看起那一具尸体来。

肖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间停下了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这女子不仅仅是子宫和**被人切除了,这次丢失的竟然多了一个器官——输卵管。

他微微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疑惑的点太多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够呆呆愣愣的看着赵升将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然后一脸严肃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想我们有必要和那个所谓的安公子,好好的商量一番后面的对策。”

安与泽怪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头,一双眼睛就像是被清水洗过一样,晶亮无比。

“老头子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你想问的问题我回答不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一旦强求非但不能够得到任何的结果,反倒是会把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完全失去。”

那老头子满脸的褶皱,分明是之前那个看门的老大爷。

安与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局的人会放任这么一个人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难道他们就不害怕这个人还会做出非法的事情来吗?

“行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看着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安与泽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最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看来这件事情也与你是有一定关系的了,只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你到底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过法网的,我倒是不觉得那些人全部都是吃干饭的,要知道警察之中也是有些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她不说话,不代表吴长青没有任何的疑问,只见他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茶盏,发出淡淡的声响。

那老头子一张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脸皮微微的皱了起来,看上去就如同寒风之中的一朵菊花一样,可是却毫无美感。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管问什么问题我都不会回答的,有些事情不该是你们知道的就不要去问,就算你们可以更改别人的阴阳,可以更改别人的生死,也没有办法去更改自己的。”

那老头子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抬起自己的头,那一双眼睛浑浊的就像是玻璃球一样,可是却也能够让人看的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精光。

“贪得无厌,反的受损。”

他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干干的,咳了两声之后便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箱子,一晃一晃的朝至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们离开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人老了,受不得寒着,晚上的时候可冷着呢。”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安与泽想起那一道让自己觉得莫辨的声音。

她微微的眯起眼睛,止住了吴长青想要继续问话的动作。

“既然老先生不想说的话,那我们也不强求今日,算得上是我们打扰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还请老先生一定要开口。”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吴长青虽有疑惑,可是到底不是一个蠢货。

安与泽坐在车上的时候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路上也没有想要睁开的迹象,吴长青虽然有心想要与她说话,可是看她这么一副不愿和人交谈的样子,倒也没有强求。

刚刚到一卦堂的门口,就见那小学徒一脸焦急的望着他们过来的方向,还没有等他们站稳便走了过来。

“肖大队长和他的助手已经在屋子里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等也跟他们说了先生不在,可是他们却并没有理会。”

安与泽紧紧的皱住了自己的眉头,看着那小学徒。

吴长青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不悦,狠狠的挥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冷冷的斜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学徒。

“连个人都拦不住,要你究竟还有什么用,今天晚上便把卦堂的规矩好好的抄上几遍,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就不要怪我容不下你了。”

听他这么说,安与泽倒是觉得有几分的意外。

看来这个小学徒对他而言倒是有几分的用途的,不然的话,以这吴长青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他这么一次机会呢。

要知道他向来都是非常自私的,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便是无论如何都不屑于做的。

不过到底是他们的事情,她也没有想要管,只不过这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还真是不速之客。

“安公子。”

纵使心中万般不爽,可是上门终是客,安与泽就算是心里再不乐意也还是得接洽两人。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就与先生说吧,我乏了,想要回去休息。”

一眼便看透了他们两个人的来一道也没有做太多的纠缠,转身便想往这屋子里面走去,却不想赵升的速度倒是比她来得更快一些。

“赵升,这边是你们让我们做事的态度吗?似乎是有些不够诚意。”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速之客 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却发现未能动分毫,甚至连身体都有一种沉重感,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莫名的有一种愤怒的感觉,自心头传来,她扭过头来看着面色严肃的赵升,语气颇为讽刺。

赵升却是半丝悔意也无,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得罪了安公子,赵升并无恶意,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罢了,还请安,公子配合一些,若是不配合的话,赵升也就只能就着这一个姿势跟安公子说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半丝的波澜,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一件自己无可奈何的事情一样。

安与泽冷冷的笑了一声,随机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行了,还不赶紧放开我。”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分不耐烦,似乎下一秒钟便会发作一样,可是却还是低敛下自己的眉眼。

赵升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可是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而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也就只有面前的安公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只知道若是连这个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缘由的话,那么这世间恐怕再也无人能够解开这一个谜题了。

“不知安公子可注意到今日那女子身上除了少了**和子宫之外,还少了输卵管,这些全部都是女性的生殖器官,如果单单照这些失踪的东西来看,很有可能是贩卖器官的,可是我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安与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手中拿出来一个小瓶子。

这是她在现场收藏起来的小瓷瓶,那里面闪着微微的光晕,虽然看起来有些微弱,可是却不容忽视。

她这几次收藏的瓶子都极为的相似,和之前的李少文一样,这些人全部都是入了梦境之后死的。

她虽然没有办法解开这背后的谜底,可是却也知道证人着实是有几分本事的,既让这些女子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又让这些人在最后一刻钟变成了自愿。

安与泽自问,自己是完全没有这种能力的,最起码他做不到这么完美。

“我还是那句话,她们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自杀的表现,虽然我也很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竟然能够把自己‘分尸’,可是你们要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常理能够解释得了的。”

他将那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拿出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上面便出现了一副水墨画。

上面的墨渍就像是被雕刻在瓶子上面一样,散发出来淡淡的墨香,却又带着一种疏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出动生死妙笔,不是救命也不是改命,而是单单的卦象。

抿了一下双唇,将自己手中的笔丢在了地上。

“好了,我能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你们信也不信,便与我无半分关系,之后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只不过却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话语带着几分的恼怒,一双眼睛也微微的瞟了赵升一眼,似乎在担心之前的事情再发生。

赵升搔了搔头,也发觉了自己之前那举动有些急躁,倒也没有说话。

肖然仍然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头绪,可是有了安公子这句话,也好歹算是有了收获。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安公子了。”

拿着自己手中的小瓷瓶离去,肖然还是觉得有些迷惑,可是现如今已经不是他迷惑的时候了。

赵升也知道有些事情若是操之过急了,反倒是会适得其反了,也只能恨恨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眼之后才跟着肖然离开。

“安公子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交集的,只不过到时候还请安公子能够忘记今日发生的一切。”

“慢走不送。”

安与泽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仅仅是淡淡的欠了一下身体,看上去优雅而高贵。

动作娴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茶香和茶雾在房间里面萦绕着,营造出一种仙境般的感觉。

小学徒站在她的身边,颇有些好奇。

“安公子刚才露的一手着实神奇,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练得你这种地步。”

他似是感叹,似是询问,一双眼睛不断的飘着安与泽脸上的神色。

安与泽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茶,并没有抬眼,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造化到了,自然也就学到了,操之过急,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

她的话不疾不徐,可是却像是一个火辣辣的巴掌一样打在了小学徒的脸上。

那小学徒有些怏怏,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伸手将自己手中的茶壶放在了桌子上,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面一时间只剩下了安与泽一个人,吴长青自从刚才进了大门之后便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现出自己的身形。

安与泽倒也没有在意,只是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

而另一方那小学徒离开这一个地方之后,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轻轻地叩了三下门,并且那门自动打开了,露出里面黑幽幽的一切。

“你可知道,你这次已经有些鲁莽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便不要去问,若是打乱了我的计划,你应当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有些阴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还杂着瓷器相碰的声音。

那声音似远非近,莫名的带着一股子阴冷。

小学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害怕。

“先生恕罪。”

“呵,没有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若不是因为你对我而言还有几分的用处,我定然不可能让你留在我身边的。”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如果有人能够看得见这里面的一切的话,一定会觉得有些奇怪。

吴长青和安与泽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现在的吴长青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热络,反倒是阴冷得如同一条毒蛇一样,一双眼睛里面冒着精光,不知道在算计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不速之客(2) “小的知道,小的以后一定会铭记,是一卦堂给了小的生命,小的这条命是一卦堂的,也是先生的,却唯独不是自己的。”

那小学徒的身体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就像是听到了非常害怕的话语一样。

他的声音虽然战战兢兢的,可是却难掩里面的坚定。

“哼,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你要知道你只是这一卦堂的一条狗而已,若是需要你便需要为了卦堂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小的明白。”

“行了,你先下去吧,仔细看着点她的动作,别让她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看着那小学徒乖巧的跪在地上,吴长青的眼睛里面微微的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那小学徒离开之后,黑暗之中又传来几道瓷器相碰的声音,随之传来的还有几声若有似无的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长青才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相比于进来之前,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浅了一些,可是却又不明显。

他的手中有一个东西若隐若现,在黑暗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若月光。

吴长青拿着这一个东西直接没入了黑暗之中,越走越远。

如果安与泽在这个地方的话,一定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卦堂的镇店之宝,也是之前她跟成新说的那一块玉佩。

安与泽又做梦了,这次她是在一片荷花池中飘飘渺渺的荷花,就像是美人独立带着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娇柔做作。

这次她看到的又是那个银铃少女,手上和脚上挂着银铃,脸上的表情也是娇俏无比。

“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竟然在这种地方也能够相遇,看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那银铃少女似乎有些诧异,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安与泽,眉头微微的挑了一下,眼睛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机械的声音从她的嘴巴里面吐露出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凉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安与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惊慌失措,现在她慢慢的感觉到有一部分主权掌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一个玉葫芦,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一挥手便是一个茶桌。

“这荷叶上的露珠最为香甜,用来做茶水是最为清新的。”

她自是知道这一切全部都是虚幻的,在这个小世界里面她可以随心所欲,也可以将自己不想见到的事情全部都从面前抹去。

若是换做平常,她断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在这个小世界里她也有一部分的主权。

那少女似是惊讶,看着她把所有的露珠都收集了起来,装在一个小小的紫砂茶壶里面,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不好玩儿,不好玩。”

她微微的动了一下嘴巴,随即坐在地上晃荡着自己的四只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狡黠。

随着她四肢的不断晃动,四周就像是由声波攻击者安与泽的耳朵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感觉脑子一阵的尖锐的疼痛。

“咯咯”

“哈哈”

夹杂于银铃之中的是娇俏的少女的笑声,让人感觉到青春与活力,可是却也感觉到毛骨悚然。

安与泽任凭她在这里耍闹,却也并没有甩给她一个眼神,只是淡淡的饮着自己手中的茶,仿佛超脱于世外,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你闹够了没有?如果再继续这样闹下去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厉害。”

似乎感觉到那小女孩在偷偷的看着自己,安与泽微微的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深手将自己手中的白玉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女孩尖叫了一声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尖锐,整个人就像是杂草一样疯长四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化作两股力量,一股白一股黑。

天地就像是回到了混沌之初,一半是死亡之气,一半是生气。

安与泽处在两种气息的交界之处,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被碾压,就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却并未撼动自己的身形,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难耐的痛苦之色,可是随即却又归于平静。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了我的路,本来我们两个是可以合作的,可是你却挡了我前进的路程,以至于让我归于这混沌之中这么久,所以我便是拼尽力气,也不能够让你再存活于这个世界之上。”

飘渺的声音再次传到安与泽的耳朵里面,那声音似乎夹杂着几分的怨愤,似乎又是毫无情绪。

“呵,命由天定,就算是我安公子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过是按照老天爷的意思,说白了也只是顺应天命,若是我真的来了你的路,那也只是你不该存活于这个世界上。”

那一段话语虽然听起来轻飘飘的,可是安与泽却觉得那人在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心脏就像是有些负荷不住一样,咚咚的跳着。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色泽衬着她身上的那一深蓝色长袍,显得越发的妖异起来。

她淡然自若的将自己嘴角的那一丝血渍抹去,盯着那混沌交界的地方,有些戒备的看着四周。

“你若是真的想要取我性命的话,在睡梦之中便可以将我杀了去,可是你却并没有这样的意思,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在这里与你交谈。”

你究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又是想要做什么?

最后这两句话她虽然心中有疑问,可是却没有问出来。

她到底是一个聪明人,有些事情既然得不到答案,那就也没有必要问。

那人似乎对她所说的话非常的赞赏,呵呵的笑了起来,语气之中的愉悦丝毫不加掩饰。

在混沌之舟显露身形,仍然是那一副黑漆漆的样子,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小丫头,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后人,又挡了我的路,我还真是想要把你收为己用,只不过现在已经为时已晚,看来就连老天爷也没有想要留你一命。”

章节目录 第76章 破而后立 “你说的很对,命由天定,我们所看的阴阳也只不过是天命而已,若是轻而易举的便能为他人改命,那么折损的便是我们自己的福寿。”

那人的声音仍旧是苍老之中带着几分的沙哑,整个人如同幽灵一样,慢慢的飘到了安与泽的身边,拿起她已经倒好的一杯茶,在自己的鼻子下轻轻的闻了闻。

“若是安子在天有灵,能够看得见这一切的话,一定能够表示非常的欣慰的,竟然能有人与他长得这般像,而且还能将他的手艺传承十之一二,那也算是一番福气。”

那人似乎没有看到安与泽的存在,自顾自的说着,眼睛里面闪过的色彩,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安与泽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眨眼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一样,没有色彩也没有感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可是你也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事情完全告知于你,既然你想要知道的话,那就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安与泽向来清冷,鲜少有人能够带到她的情绪,可是现如今竟然被这老者三言两语的挑逗起怒火来。

冷冷的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衣袖,一双眼睛变幻莫测。

“老爷子莫不是太过自信了些,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间若是想要藏起来一件事情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了死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真正的替你保守秘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的往后退了半分,生怕面前的这个人会一时愤怒将自己给杀了,可是一双眼睛却还是倔强的看着老者。

她仍旧是没有想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人,他口中的安子又是谁。

这里面的疑问当真是太多了,可是她现在却并没有机会去问,如果真的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的话,也许真的如同这老者所说那般很难,很难。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我这老头子在这里喝喝茶,说说话吧,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人世间的万物了,也许总有一天会有终结的一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过了一刻钟,也许仅仅只是一秒钟,那老头子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沧桑了起来,整个人也佝偻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骷髅。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安与泽倒是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看了一眼外面上位大亮的天空,打开灯,看着与自己相对而视的那一幅画。

有星星点点的气息,从那一幅画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体内,那气息迹象是给自己供给着养分,又像是在渗入自己的躯体。

“你到底有什么不甘心的,到现在都不愿意放弃?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可是你既然已经死了,就算是把身体给你那又能如何?”

安与泽有些猜不透安歌的神情,在她的记忆当中这个女子应当是有些怯懦的,可是现如今她却是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自己的心思,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一场梦吗?

门外突然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安与泽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暗芒。

一双清澈如水洗般的眸子,一时间如同幽暗的深渊一样幽深无比,似乎多看一眼就会被拽入无尽的深渊。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闪闪躲躲的了,卓大队长向来光明磊落,几时也学会了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起身下床,动作娴熟的泡了一壶茶,看着那袅袅的烟雾在房间里面升起,安与泽整个人就如同置身于烟雾之中一样,带着几分的飘渺,也带着几分的猜不透。

“不愧是安公子,想来安公子这次应当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只不过不知道安公子能不能与我分析一下。”

卓航从一扇窗户那边闪出身形,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子的寒气,让人不禁的打了一个寒噤。

“我不明白,你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陷进去呢?”

安雨泽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难让人琢磨的透了。

他一直在强调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执公为民的警察了,可是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却仍然是为民服务,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时之间竟然也让人难以察觉。

“我只是有想要保护的人罢了。”

卓航微微的耸了一下肩头,看起来带着几分的随意,安与泽随意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气息,却意外的发现他身上的生机竟然又变得绵长了些许。

对于这个结果,她既是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他知道像卓航这种执正义而言的人,老天爷是不会就这么直接的将他身上的生存之气完全的消磨掉的。

可是她却也有些惊讶,毕竟卓航身上的生气可不是增长了一丝半毫。

“卓大队长当真是好本事,即使没有我的帮忙,也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活得下来。”

她微微的便开了自己的眼睛,端了一杯茶送进自己的口中,她越发的觉得这茶没了滋味。

以前的时候她最好茶,可是这几次与那梦中的人交锋之后,她反倒是觉得这茶叶没有了以前的那一种香甜。

卓航倒是没有在意她的异样,端起一杯茶送进自己的嘴巴里面之后,这才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安公子果然好手艺,就算是我不喜茶叶的滋味,如今喝的这茶也能够感觉到这茶艺的鬼斧神工。”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的,你若是在这儿般插科打诨,那我便邀请你出去了,毕竟我的时间可是非常贵的。”

她这么一个贵字说的,带着几分的荡气回肠,兜兜转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么一个点。

一卦堂向来都是一个非常有求必应的地方,甚至于只要你能够拿出相应的代价,就算是逆天改命也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77章 破而后立(2) “安公子难道就真的甘心于屈人之下吗?那个吴长青并不是什么好人,安公子与他同谋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最后受到伤害的人恐怕只会是你自己。”

国航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面,眼神仔仔细细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那样子就像是要透过她的神色看清楚它的本质一样。

安与泽任由他打量着自己,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薄薄的红唇勾起带着几分的薄凉。

“那又如何,我安公子岂是任人宰割的人?既然他们想要从我的身上带走什么利益,那我也不会就这么毫无作为,怎么说也要从他们的身上扒掉一层皮来捉大队长来这里,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吗?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先请回吧。”

安与泽怎么可能猜不透他心里面的那一点小心思,慢慢的站起身来,衣袖一拂,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安公子今日最好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话,不然的话后悔的可会是你一人,要知道今日我过来,可是把所有的利弊都给你说清楚了,若是你仍旧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的话,那我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

这还是卓航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向来都是运筹帷幄的,可是今日却有些急躁了。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安与泽,那样子就像是要通过他的身躯看到另外一个灵魂一样。

对于这一种感觉,安与泽表示非常的厌恶,她的眼睛微微一厉,嘴角冷哼。

“我怎么样?那不关卓大队长的事情,你有功夫管我的事情,倒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后事。”

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恼怒之情,深深的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让自己觉得有几分压抑的地方。

她鲜少会有着一种压迫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卓航却是会给自己一种莫名得如狼似虎一样的感觉。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带过来的那一种威胁。

现在她突然间有些后悔帮他改命了,也许在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卓航对于她这一种近似于恼羞成怒的做法,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激烈,反倒是微微的笑了一下。

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是在她的身上贪恋的留恋了一下之后才离开了这个房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安与泽也离开了房间,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步履之间略见着几分的急切。

在一个幽静的小房间里面,若有似无的能够感受到磅礴的生气从里面传出来。

安与泽的手放在门上,犹豫了几分钟却仍旧是没有打开门。

“安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犹豫不决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话的时候可是坚决的很,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于灵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讥诮,也带着几分的怨恨,莫名的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她伸手猛的一下子推开了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嘲讽。

“不过是一个废弃的房间而已,安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紧张了,再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她的,我就算是不在乎所有的一切也不会伤害她的。”

于灵声音里面莫名其妙的带着几分的敌意,那样子就像是要把安与泽逼到角落里面一样。

“你把我约出来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吗?这些话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因为你的话语而做出任何的改变,你认识的安歌也不会再回来。”

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安与泽表示很反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安歌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会坏了自己的事。

“你现在终于承认了,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把我的安歌还来!”

于灵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楚她所说的话,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凶狠了起来,那样子竟然也带着几分的崩溃。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小歌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们两个还会相依为命的生活下去,现如今我弟弟死了,安歌也不在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拉着你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癫狂,随着她的怒气,周围那些身体就像是被牵引了一样,若有似无的散发着让人恐怖的气息。

安雨泽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可是她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对于自己而言将会是一个非常不利的。

“你弟弟的死和她的死于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最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不然的话我不能保证,会不会用那些极端的手段来让你安静下来。”

安与泽的一双眼睛里面闪过幽幽的光芒,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一潭幽水,带着几分的死气,却也带着让人能够看得见的冷光。

她莫名其妙的被这人带动了情绪,随即只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疼,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一阵黑暗袭来。

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莫名的感觉到了对未来的一丝恐惧之情。

她不知道这一丝恐惧之情到底是来源于自己还是来源于另外一道灵魂,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得到未来的路,也许会很坎坷。

房间里面在一阵躁动之后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那样子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过人出现一样。

外面的世界仍然是带着明媚的阳光,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当警报再次拉起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终于打破了那一层状似平衡的界限,变得忙碌了起来,可是同时也昭示着有新的罪恶降临于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本就是阴阳调和的,打破了任何的一方,都会使这个世界变得混乱起来,不管是善还是恶。

所有在阳光之下无法存活的阴暗一面都在黑暗之中慢慢的滋生,慢慢的飞速增长,就像是野火烧不尽的野草,在人还没有了解到完全的情况之前,便已经扎根于阴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78章 重视 “队长,这次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人命这么简单了,我可以肯定这肯定是一个犯罪团伙做出来的事情,他们的目的肯定就是这些器官。”

赵升看着被搜寻出来的第三具女尸,终于是显得有些不淡定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愤怒,也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肖然看了他一眼,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看上去便带着几分的烦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现如今我们能够做什么,除了等待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和之前的两次一样,这次的无头女尸也是被人取走了几样器官,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留下来,让肖然感觉到莫名的头疼。

“这件事情还没有任何的头绪吗?我不管你们到底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三天之内给我找到线索,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就算是我想要帮你们压下去也是不可能的。”

威严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肖然微微一愣,抬起头来就看到王局长一脸正气荡然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一身得体的警装,脸上带着几分哀愁,看上去也带着几分黯然。

“局长,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并不仅仅只是线索的问题,现如今我们根本连一点门道都没有。”

肖然也觉得很是头疼,他们已经加班加点的处理这件事情了,可是事到如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度,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没有能力一样,莫名的有一种挫败感。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可是现在上头下了命令,让我们一定要尽快的找出线索,不管怎么样,好歹能够找出来一些线索,也能够证明我们的能力。”

王局长也是头疼的很,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捅到上面去了,虽然上面并没有要求在多长时间内把这件事情给了结,可是他到底浸淫官场这么些年,也能够听得出来上头的不悦。

“肖然,我知道卓行不再把这个重担交给你就是一种累赘,可是咱们到底都是警局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处理掉。”

谁都不愿意让别人拿来作比较,肖然也是一样,当他听到卓航的声音从王局长的嘴巴里面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他就知道王局长虽然让自己做了第一大队的队长,可是实际上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放心的。

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的凝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依旧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

就在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外面的警员突然间踢踢踏踏的跑了过来,神色带着几分的急促。

“局长,队长,我们找到了这一个录像,也许对这次的案件会有一些帮助!”

那警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闪躲。

可是众人都只沉浸在他提供这一个线索的喜悦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那一股子异样。

王局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样的!我就知道咱们队里的队员每一个都是精英,不可能被这么一点事情给打败的!”

他点燃了一根烟,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带着那警员便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跑了过去,那里有现成的投影仪。

赵升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如果真的让他说出来什么地方不对的时候,他却有些说不出来。

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肖然,突然间觉得如果是卓航在这里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犹豫。

“你说,如果换作卓航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有另外的一种想法呢?她向来比我敏锐,但是也比我干脆,以前的时候我体会不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现在体会到了,那人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升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间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他差点没有把自己手中的枪给甩出去。

紧紧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并没有说话,却也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根本没有想要自己回答的意思,他问这句话也只不过是想要问自己而已。

“走吧,不要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了,这次就连局长都被惊动了,看来上头对于这件事情还真是非常的在意,如果我们不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的话,估摸着这次的假期又要遥遥无期了。”

他状似开玩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直接朝着那个小房间走了过去,才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血腥画面给吓了一跳。

作为一名警察,风里来雨里去刀枪剑雨看得无数,就连最恶心的场面都曾经看过,可是面对着这一番血腥画面,赵升和肖然都差一点吐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局长的脸色看起来也显然是有些难看着这稀里哗啦吐了一片的队员,他的眼睛里面一直在往外冒着火。

狠狠的瞪向刚才把碟片送过来的那个警员,却见他眼睛空洞一片,就像是被人控制的木偶一样,嘴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王局长,肖队长,对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可还满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机械,让人总有一种迷茫的感觉,似乎下一秒钟就会随着他的声音陷入无尽的深渊。

王局长的脸色难看的厉害,肖然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面前的这个队员显然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友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的队员呢!”

赵升脾气向来急躁,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厌恶,想也不想的就拿出了手枪。

“你们的队员,你们队员就在这里呀。”

那人仍旧是一副空洞的样子,整个人就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样,看起来带着几分的机械。

他的四肢都僵硬无比,一双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

“胡帅,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赶紧醒过来呀!”

赵升有些急躁的朝着旁边开了一枪,刚好打到投影仪上,登时那些血腥的画面全部都消失不见,胡帅的脸也越发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重视(2) 他大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甘心。

王局和萧然都被他吓了一跳,两个人都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似乎在责备他贸然开枪。

这里到处都是人,如果打到了自己的队友,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他是对着上空打的,可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打完那一枪之后,赵升也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脸上带着些许的愧疚,可是却依旧没有道歉。

王局长看着已经被打坏的投影仪,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可是赵生整个人就像是被噜了嘴的鹌鹑一样,一言不发。

“赵升,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最重要的证据,难道你不知道这一卷录像对于我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其实对于这个队员他还是流着几分的情意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直接把他拨给了肖然,仍然让他作为第一助手辅佐肖然。

要知道上次经过火葬场的那一系列事情之后,赵升的身体素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实际上却已经透支的厉害了。

王局长本来是念着旧情,可是现在看来这旧情念的可真是有些不够时候。

“你今天若是不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的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给辞了!”

看着仍然一声不发的赵升,他终于有些憋不住自己心中的火气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生气了。

就算是卓航每次都捅出来娄子,让自己给他擦屁股,他也没有表现的这么生气,可是现在却因为一个小警员而被气得头顶冒烟。

肖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无奈,看了一眼面前急躁的局长,再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赵升,他夹在中间也是难做的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赵升终于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刚才胡帅的表现明摆着是被催眠了。”

他简短的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悲愤,就像是身临其境一样。

肖然和王局眼睛里面都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明了。

“局长,队长,你们应该还记得上次我被冰冻的事情吧,其实在冰冻之前,我并不仅仅是被人给砸晕了,注射了麻醉药,还是被人给催眠了。”

赵升的身体看起来带着微微的颤抖,身上的衣服也带着几分的弧度,一个铁血的汉子竟然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肖然和王局显然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过这样的遭遇,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惊讶。

虽然已经猜到了大半,可是真正的事实从那人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无非就是想问为什么我被催眠了还能够记得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却能够把那些事情完完全全的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

赵升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愤恨,那样子就像是带着无尽的仇恨一样。

“有些事情我一直在瞒着你们,不仅仅是我被催眠的事情,还有我在失眠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不知道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也许是想要我自己心理崩溃,也许是以为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总而言之,他们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记得。”

赵升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王局和肖然甚至有一种想要让他停止不要再说下去的念头,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次的案情,却又不由自主的闭了嘴巴。

“我记得我全部都记得,我开枪杀死了一个人,可是子弹打过他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透明了一样,整个的都消失不见了。”

“不对,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化作雾气消散在空气里面了。”

“也不对,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也许是遇到了让自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回忆,赵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崩溃,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王局和肖然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制止他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面前的这个人显然是已经陷入疯魔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人凭空消失呢?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王局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可是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是队里一把手的警员,他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我知道,我曾经参与过。”

赵升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之中,没有人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解答的能力。

肖然有些不忍心看到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疯魔成了这个样子,和汪局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拿出枪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一下。

看着面前这一个陷入黑暗之中的铁血汉子,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带着几分的沉重。

现在这些案件已经不能说是不简单了现在不仅仅是掺杂了这一次的事件,竟然还和上一次的案子接连到一起去了。

上一次的贩卖器官的案件,虽然说已经结束了,可是实际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隐患,现在和这次的案情连接在一起,更是让人觉得脑袋都大了。

“局长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还是去上次卓航介绍的那个地方去看看吧,他们好歹也是市民,应当不会做出见死不救的事情来,只要我们好好的跟他们说说,也许事情会有一丝转机。”

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了起来,也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起来。

肖然只感觉现在自己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已经不仅仅是头疼的问题了,现在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

王局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深沉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睛浑浊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王局看上去有些疲惫。

“先等一等,也许这件事情由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虽然继续等下去,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我们现在能做的,应当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缘起缘灭 身为警察局局长,这个城市里面有多少的黑暗与罪恶,他不可能不清楚,可是当看到那一个身穿古朴长袍的男子之后,他的心情还是微微的颤了一下。

“还真是稀客,我这一卦堂近日里来真的是越发的热闹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时候,吴长青都不喜欢和景区的人打交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有些是隐于黑暗之中不能暴露出来的,还有一种天生的敌对的感觉。

“先生,这次的案情当真是有些许的棘手,若不是因为迫不得已,定然不会饶先生清梦。”

吴长青的话可以算得上是有些阴阳怪气,其中的语言的尖锐让人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王局长被人巴结惯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毫不客气的说话,他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可是一想到这次的爱情还是硬生生的,把心里面的那一丝不满给压了下去。

按理说他从事政治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自然也听说过吴长青的名号。

以前的时候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可是现在见到真人之后,反倒是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端起自己手边的茶,轻轻的抿了两口,看着那竖立的茶叶在茶水之中飘荡着,碧绿色的茶水映着瓷白的茶器,显得格外的好看,可是却也透着一股子的冰冷。

雾气一点一点的蒸腾,慢慢的将他面上的那一股子深不可测的神色掩盖住了。

“局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一个卦人而已,充其量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有了新的案情,局长不是应该好好的处理吗?为什么会找到我这里来?难不成是觉得我这卦堂里面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漠之情,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屑。

对于他们这些正义凛然的执政者,他是向来都没有什么好感的。

以前还有一个卓航能够让他另眼相看,可是现在这些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己之私,明面上说的是大义凛然,可是背地里却不知要做什么肮脏的交易呢。

他也并非是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现如今这么一副置之局外的样子,当真让人觉得有几分的潇洒。

王局的眉头不可抑制的皱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有些不恭敬的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

“先生说笑了,先生的能力我们虽然是知道的,并且安公子的能力也是不容置噱的,我们今日过来便是想让先生和安公子出手查一些事情罢了,你放心,这其中交易所用到的东西,我们自然会准备得万分齐全。”

虽然对于这样的交易还是存在着几分怀疑的,可是王局长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到底是混迹于官场上多年的老狐狸,不至于连这一点颜色都看不清楚。

他的眼睛里面微微的闪过一丝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许的疲惫,可是并不言他身上的那一股子气质。

到底是常年居高位的人,往往透露出了一份威压,都会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另外他并不仅仅是因为肖然说的那些话而过来找吴长青的,其实在这之前他还见了一个人。

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面,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一个东西,那东西格外的圆润,摸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温温的感觉。

吴长清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皮子微微的耷拉着,看上去有几分的慵懒。

“是顾老太太让你过来的吧?呵,看来她还是真的决议要与我们对上了。”

吴长青轻轻地吹了一下茶水,那样子动作之中带着几分的贵气,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他并没有对王局长所说的话做出任何的回应,反倒是在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之中让人看不出来喜怒,显得越发的高深莫测了起来。

空气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有几分的凝滞,竟然让人觉得有一种微微压抑的感觉,可是众人却都没有说话,任由这屋子里面的熏香将众人掩盖其中。

汪局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问为什么也没有想过要对此作出任何的评价,他仅仅只是淡淡的坐在座位上,一双眼睛虽然说看上去有几分的平静,可是却也带着几分的肃然。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们的忙,那那人作案的手法非常的高明,哪怕是由我们也看不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们相互沉默的时候,小学徒突然从外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的焦急。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封信,凑到吴长青的耳边说了几个字之后,众人明显看到吴长青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多了几分的冷冽,站起来的时候也多了几分的愤怒。

“王局长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功比较好,有些事情不可强求,若是真的强求了的话,也要考虑一下这最终的后果,是不是你们能够承担得了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从小学徒的手中拿过了那一封信,一双眼睛里面一丝情绪也无,显得格外的冰冷。

肖然和王局长对于这件事情都有几分的不明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变脸,刚想要问的时候却见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两位还站在这里,莫不是想要等我亲自送客,莫不是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有些太大了,我这一卦堂虽然有求必应,可是却从来不招待别有用心的人。”

吴长青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去了内堂,那身形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反而带着一股子的决绝。

小学徒站在他的身后,脸上仍旧是没有一丝的表情,就连刚才的那一丝交集都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王局长和肖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丝疑惑与一丝无奈,刚想要追上去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外移动。

“先生,安公子那边……”

吴长青自从接过那一封信之后,便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

屋子里面的油灯噼啪作响,颇带着几分宁静的感觉,也让人感觉到万分的诡异。

小学徒就站在他的身边,终究是受不了这诡异的静默,有些犹豫的说出了声音。

可是他刚刚问出去这几个字,就看到吴长青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81章 缘起缘落(2) 一瞬间整个人就如同被冻结了一样僵硬在了原地,就连心脏都微不可闻的停止了片刻。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就管好你的嘴,你应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如果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到时候,哪怕是我也没有办法顾你周全。”

他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将之吹散一样,可是小学徒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冰冷毫无情绪的先生。

以前的时候他虽然说是自私了些,古板了些,可是终究还是高深莫测的。

现如今先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像极了安公子刚刚回来的那一刻。

他忍不住的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显得越发的突兀了起来。

“你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先出去吧,这里不允许任何人出来,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许任何人知道,如果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话,我定然会不顾任何的情面。”

吴长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外露了,微微的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让人有些猜不透他的情绪。

他的声音微微的轻柔了些许,可是那一股子的疏离反倒是让人觉得越发的犹如实质一样将两个人包围了起来。

小学徒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有如同得到了赦令一样,整个人有些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在离开的时候还撞倒了一把椅子,哐当哐当的声音在房间里面越发的显得突兀了起来。

吴长青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终究是有些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等到外面丝毫动静都不会传来的时候,手指轻轻地按动了一个地方,随即便闪身进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之中。

…………

静谧的房间里面带着些许的潮气,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安与泽静静的躺在地上,四周能够感受到的便是无法流通的气流和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她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是躺在地上的,可是却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头还有些晕,那一股子晕眩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恶心犯呕。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死,你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吗?真是太天真了。”

略带着些许尖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安与泽强撑着最后一分理智睁开眼睛便看到周围的光线略显着些许的灰暗,周围的墙壁上面还挂着几穗玉米。

不过是随便看了一眼,安与泽便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这估摸着是以前农民放东西用的地窖。

空气里面含着一股子谷物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各种各样的香气和略微带着些许血腥的气味,越发的让人感觉到恶心。

安与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做起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面前的于灵。

“你到底想做什么?哪怕是你现在把我给杀了,也不可能把安歌换回来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什么无用功。”

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没被捆绑起来,只是手上多了一条银色的丝线,另外一头不知连在何处。

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疑惑,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处境会好到哪里去,反倒是觉得一颗心越发的下沉了起来。

“呵,有人说安公子无所不能,现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我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安公子难道不知道吗?像你这种人,合该下地狱,如今活在这世上,竟然还不顾别人的意愿,强占了别人的身体,莫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是造世主?”

于灵似乎被他这一句话给激到了手中的食物直接扔在了地上,眼睛里面闪着愤怒,慢悠悠的站起身体来。

那眼睛里面的一丝光芒显得格外的凛冽,只一眼,便让人感觉到如同碰到了万年冰山。

安与泽知道这个女人又陷入了死胡同之中,也没有想要和她过多纠缠的意思,紧紧的皱紧了自己的眉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安与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虽然能够猜测的到,这估计是一个废用的地窖,可是她却无法猜测的到确切的位置。

于灵见她一脸漠然的盯着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恐慌的意味,反倒是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上那一股子磅礴的生气越发的波动了起来,就如同一条白色的银龙,在这狭小的房间里面活跃着。

“别看了,你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我告诉你吧,这里是我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到的秘密基地,如果真的被你这么简单的就探查到是什么地方的话,那可就真的有些小瞧我了。”

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得意,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尖锐,反倒是如同一汪清水一样迟缓,莫名的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对于她这一种转变,安与泽仍旧是没有放在眼睛里面,低垂着眉眼,坐在原地,倒是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言语。

面前的这个女人给人一种格外无辜的感觉,她身上那一股子蓬勃的生机,让人误以为她是初生的小女孩,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杂质,澄澈的就像是晶莹剔透的水晶。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抿自己的双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懒散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声音之中带着几丝的嘶哑。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才是。”

于灵莫名的变得伤感了起来,整个人就如同天地间的一抹幽魂一样,就连之前还蓬勃的那一股子生气都没有那么的活跃了,懒懒散散的围绕在她的身边,就像是一团轻而易举便能够破碎的光团。

“安歌,那一场车祸,不是意外,对不对?”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像是和煦的阳光拂过脸庞一样,可是安与泽却是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个大锤子狠狠的锤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扣在了一起,眸子也不由自主的瞪大。

她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间竟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传来一股紧缩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82章 缘起缘落(3) “看你这个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

于灵似乎并没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角落随处的坐着。

她的手还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安与泽莫名的感觉自己的心脏微微的疼了一下,竟然有一种想要伸出手去拥抱她,安慰她的想法。

这一个念头刚刚在自己的脑子里面生了根,安与泽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越发的变得阴沉了起来,似乎下一秒钟就会结成冰。

她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一个想法肯定不是来自自己本身的,而是身体里面残留着的另外一个女人的执念。

“你我本是同为一体的,既然我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体,那么我便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来。”

脑子里面莫名的回旋着这么一句话,她虽然记得这句话是自己所说的,可是这里面所蕴含着的那一股子阴冷却是之前并不存在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安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心中那一个激动的念头,死死的紧扣手指,从手心里面传来的剧痛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于灵似乎有些诧异她的脸上竟然会出现第二种表情,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的讥诮。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会端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着我呢。这一张脸是我最为熟悉的,可是现在给我的感觉却是让人觉得那么的陌生,这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讽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安与泽的面前,伸出纤弱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意外的带着一股子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安与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是有人想要让你沉睡一段时间罢了,等到这一段时间过了之后我就会带着你离开,你不是想要知道那一场车祸的缘由吗?我也可以全部都告诉你,只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子执念,那样子竟然让人莫名的感觉一种极为疯魔的感觉,从她身上传来。

这一种执念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有些变态了。

安与泽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被冻结住了一夜,整个的无法动弹,僵硬无比。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怒吼,想要只为面前的这个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也无法发出了,只能够看到于灵在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温暖的笑容之后,就义无反顾的朝着那唯一的光亮口走了过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安与泽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慌的感觉,对于这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她表示极为的反抗。

可是所有的事情并不能按照她的想法来做,就像是自己现如今处于这么一个困境之中,她没有办法一样。

…………

吴长青现在可以说得上是急的焦头烂额,他动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之前的时候,他可以说得上是把一切都操纵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是现在却越发的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我们两个说的可并不是这样的,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来说是有多么大的一个麻烦。”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团雾气,与其说是雾气,倒不如说是一个个小虫子读出来的东西。

那小虫子组成的雾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飞舞的越发的亢奋了起来。

“现在警察局的人已经找到了,我这边想必不多时就会顺藤摸瓜摸到你们那里,如果你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知道所有的一切的话,最好好好的考虑一下剩下的事情。”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怒火,那样子就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一样。

可是那些黑色的小虫子确实并没有被他所威胁,反倒是慢慢的挥舞过来缠绕着她的身体,整个场面看起来略带着些许的诡异。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别忘了你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到底是谁给你的,我既然能够扶持你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够把你从现在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空灵之中却又带着些许的嘶哑,那声音说不出来的诡异,就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又像是近在咫尺。

许久都没有听到过他说话,吴长青颇有些飘飘然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能和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一较高下的地步。

可是没有想到如今一听到他说话,浑身的细胞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似乎灵魂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的难堪,带着几分的尴尬,一双眼睛也带着些许的阴毒,手中那一块暖玉也因为他大力的挤压,而变得略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是你这件事情也做的太过于,欠妥当了些,你应当知道安与泽现如今是一卦堂最强的王牌,可是你现在却让人把他给掳走……”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完全的说出来,可是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

人声鼎沸的黑市之中,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脸上挂着些许正义的男子在其中游走着。

不难看出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可是却没有人知道那盒子里面到底带着的是什么。

卓航在这些人之中有着一双眼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手中的那个盒子被他好好的护在手中。

虽然看上去似乎就快要掉了一样,可是实际上却是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

“这位客人,您已经在这里晃了许久了,可是对我们这黑市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可是一样东西也没有买,一直在这样游走着不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黑市之中也有专门维持秩序的人,看到他这么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也不由自主的上前来询问。

虽说是询问,可是那语气却是并没有多么的客气。

卓航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黑色的帽子,将他的半张脸都掩在了黑暗之中,只露出来刚毅的下巴。

“我还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难不成这黑市的规矩就这么多,还要管我要买什么东西吗?”

章节目录 第83章 选择 如今他已经脱去了身上那一层皮,现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而已。

这黑市中的人虽然也把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实际上却也像是得了命令一样,不再对他多做关注。

卓航的唇微微的抿了抿,他竟然能够发现这次过来和上次来这里的待遇分明一点都不相同。

“自然是管不着的,只不过客人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跟我们说一下,毕竟我们在这黑市中混迹了这么长时间,好歹也是懂一些规矩的。”

那过来的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随即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他眼睛里面的那一抹深色,带着让人察觉不到的阴狠。

卓航依旧是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风貌的遮掩之下就如同黑夜之中的狼一样。

“如果我说不呢?”

“这位客人真的是爱说笑,如果您执意拒绝的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也只能够将您请出去了,要知道这黑市的规矩,虽然不像正经市场上来的多一些,可是好歹也是一个非常正经的地方。”

亦成,也就是卓航面前的这一个人,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只是那一丝笑意却是并没有到达眼底。

“卓大队长虽然脱去了那一身衣服,可是实际上还是众人警惕的对象。”

对于他一语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卓航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惊讶,反倒是微微的蹙起来了自己的眉头,一双眼睛就这么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他突然间微微的笑了起来,那笑意带着几分的冰冷。

手中的盒子被他随手轻轻的抛了抛,可是却引起亦成的一双眼睛微微的紧缩了一下。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黑市向来都不是什么正经交易的场合,这里面并没有公平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靠你自己下的赌注到底够不够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盒子塞到了亦成的手里,那眼睛如同深邃的井口一样黑洞洞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那就麻烦小兄弟帮我找找在这黑市中有没有能和这盒子里面的东西价值相等的,或者是差不多的东西了。”

亦成一时间只感觉自己手中的这个盒子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沉甸甸的,几乎要把自己的手给灼伤一样。

他的唇微微的抿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的戒备。

他并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会这么轻易的就随了他的意,毕竟这些永远都势不两立的。

虽然面前这人已经脱去了身为警察的那一身皮,可是难保他不会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卓先生真是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应生而已,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下秩序,卓先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的语气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懒散,一只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腰间,再摸到那硬硬的东西之后,心中也多了几分的底气。

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自己手中的枪拿出来,便已经看到面前人的一张脸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手中的盒子就像是失了平衡一样,咔哒!一声落在地上,那盒子的盖子也打开了,可是里面却空无一物。

亦成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一种紧缩的感觉,下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片冰冷,可是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哎呀呀,你还真是不小心,竟然把我最贵重的东西给弄丢了,看样子我还是得好好的让你付出代价才行呢。”

卓航的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在亦成看来却是有些不怀好意。

他手中的枪一下子就拿得出来,咔嚓两声便拉开了保险栓,黑幽幽的枪口就这么直接对着面前的这个人。

“卓先生莫不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黑市里面可不是任由你开玩笑的地方。”

他的情绪略微带着些许的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一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卓航看着他这么激动的样子,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上去多了几分的狡黠。

他身上的那一份正气已经完全的被痞子气所覆盖,现如今他已经变得和那些市侩的市民没有什么区别了。

“小兄弟干嘛这么激动啊?我刚才就已经说了,这里面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看到,现如今你已经把我的东西也带走了,那么接下来将会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卓恒仍然是那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那样子像是胜券在握一样,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亦成手中的枪便已经换了主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进行,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可是也有眼尖的人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可是他们却并没有选择插手,反倒是明哲保身。

卓航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一双眼睛里面闪过莫名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在为这些人默哀还是为了别的其他。

“看来小兄弟的命并不怎么值钱嘛,他们似乎已经选择放弃你了,看样子我还真的要为你感觉到悲哀呢。”

卓航的一双眼睛里面仍然是带着些许的笑意,只不过却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温和。

亦成的眼睛里面多了几次的绝望,他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

黑市,就是以黑吃黑,凡是能够得到利益的东西,都能够被拿来交易。

在这里你只要不违反这黑市的规矩,只要不涉及黑市的利益,就不会有人来管你。

哪怕是在这其中发生了人命,也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别的没有,只不过是有一条贱命而已,你要是真的想要的话,那就拿走吧,倘若我若是皱一下眉头,那就不是好汉。”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决然,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卓航的眼睛里面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把手枪又塞回了他的腰间,拍了拍他的肩膀,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黑市怎么可能是会那么容易的,就任由你进进出出呢,在这个地方,人命是最为轻贱的东西。

“有些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不仅仅是绝对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这里的话,那么这次应当是一个契机。”

章节目录 第84章 选择(2) 他没头没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亦成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一把枪,又抿了抿自己的唇,看了一眼那被人踢来踢去的盒子终究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管转行说的是对还是错,既然已经入了黑市,那当然没有轻而易举离开的道理。

如果他真的能够这么轻易的离开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了。

黑暗之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仍然在不断的交易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带着几分的血腥,虽然没有像杀人放火那样明目张胆,可是却能在黑暗之中刀不血刃的置人于死地。

…………

当夜幕完全笼罩着这一个城市的时候,月亮挂在枝头,城区的一个小房子里面却是传出隐忍的怒吼声。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谁让你去招惹他的,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如果他来的话,所有人都要装作没看见,可是你却违背我的命令自作主张,现如今竟然还给我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说我应当该如何处罚你才好呢?”

亦成整个人被绑在柱子上面,身上的汗水已经把他身上的衣服完全给战士乐视,甚至连头发都被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此刻他的脸上一片苍白一丝血色也无,就连那一双薄唇都染着血的颜色。

而顾老太太则是一副雍容尔雅的样子站在这人的面前,她的脸上又添了一道的皱纹,看起来就像是纵横满布的沟壑。

“老夫人,我只是觉得他就给我可以了,所以才上去询问了一番,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手段竟然如此的高明。”

亦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甘心的情绪,狠狠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却不想下一刻钟,却被人在身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那鞭子是用细细的银丝编制而成,打在人的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不说,还能够让人痛得死去活来。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进入今天还跟我的面前做这些狡辩,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顾老夫人的身边站着一句如同僵尸一样的人影。

他的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的长袍之中,身上身上散发着,让人觉得有些惧怕的寒冷之意,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鞭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刚才亦成身上的那一鞭子分明就是他打上去的。

“我没有狡辩,我只是在说出事实罢了。”

亦成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愤怒。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一定不会得到好下场的,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感觉自己的生活不应当在这个地方度过余生。

“很好,既然你一直这样认为的话,那么就好好的反省一下吧,我之前的时候就给过你选择,可是你放弃了安逸的生活,要跟随我留在这黑市之中,留在这黑暗之中,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就没有退路,之前的时候我就应当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你为什么这般的不长记性呢?”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可是听到她所说的那些内容之后,却是让人感觉到万分的诡异。

顾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她身边站着的那一个僵硬的人物就如同一个被支配的木偶一样走过来扶住她的手,整个的依偎在她的身边,就像是一只没有断奶的小猫。

亦成又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悲鸣的怒吼,那声音直冲云霄,甚至要把黑夜全部都照亮一样。

“这声音当真是刺耳的紧,让他小心一些,别把不该吵醒的人都给吵醒了。”

黑夜之中出现这么一道声音,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是顾老夫人却是越发的感觉到心情愉悦了起来。

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忽略掉她那满是沟壑的脸和那一双幽幽的眼睛,估摸着还真的会感觉到有几分的慈祥之意。

可是现如今在那些乌鸦吱哇乱叫的声音的陪衬之中,却只感觉一阵阵的诡异随之袭来。

如果安与泽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看的见顾老夫人身上的死亡之气,又浓郁了些,那是她体内的那些器官已经开始衰竭的征兆。

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费尽了千辛万苦想要维持原貌,可是也仅仅只是徒劳而已。

…………

接二连三的出现类似的分尸案,就算是警察想要把这些事情全部都隐瞒起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这些新闻头条大幅度的开始报道这些事情,王局的头发都已经白了大半。

“这件事情已经在市民的心中引起了相应的恐慌,如果再不做出相应的决定的话,估摸着我们这些警察的威严就会颜面扫地。”

李世辉的语气带着些许的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对的。

毕竟他久未在一线,对于这些事情也没有这些人来的警觉。

“我倒是觉得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些被害者全部都是人民教师,最大的一个人二十七岁,最小的一个人才仅仅有二十二岁,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人是有虐杀的心理,还有对教师的一种憎恨呢?”

他微微的抿了抿自己的双唇,说出来的话有些没底气。

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人久居一线,肯定也曾经想过这些事情,只不过他却总觉得这件事情也许会在这上面成为一个重要的线索。

赵升刚刚醒来的脸上带着几分的苍白,微微的低敛下自己的眉眼,脾气略微显得有些许的暴躁。

“李助理的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只不过憎恨教师的可多了去了,有很多人心理变态,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他的语气中不知不觉之中带了些许争锋相对的意味,李世辉微微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却也是聪明的并没有说话。

他不善和别人交往,尤其是坐到他这个位置之后,每天只需要传达一下消息就可以了,已经久没有在一线活动了,对于他这些话语竟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赵升,李助理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凡事都要考虑的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咱们也不希望留下任何的线索,你这样莽撞,倒是有些过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案情继续 肖然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沉思,自从赵升从医院里面醒来之后,整个人的脾气就变得暴躁了不少。

他并不是不知道,赵升只是在自己责备自己,可是有些时候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抛之脑后,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再遇到相同的危险。

“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的时候也想过了,虽然也并不是没有巧合这一个原因的存在,可是一个人是巧合,两个人是巧合,八个人难道还真的是巧合吗?”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两个面和心不合的人,眼睛里面也是闪过一丝无奈,现如今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调节这一切了,如今也只能够任由他们朝着自己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我所在意的点却是在方位上面,昨天的时候我们已经研究过了,这八个人刚好是在八个方位布成了八卦图的模式,虽然略微显得粗糙了一些,可是是一个阵法无疑。”

肖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头疼,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的严肃。

王局一直在听他们讨论,如今也拿了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沉重。

还是那句话,这些人的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联系,可是在冥冥之中却有一种息息相关的感觉。

这些人的身份全部都是一样的,而且年龄也都差不多,如今又摆成了八卦图的方向,就算是想让人不觉得怀疑,那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可是这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这却是他们一直没能够解决得了的。

“对了,前两天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说是安公子消失了。”

肖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间拿自己手中的笔敲了敲地图,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凝重。

听到他说的这个消息之后,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才把安公子和一卦堂这三个字挂上了边。

安公子这个名字其实并不算得上是有多么的出名,可是出名的却是一卦堂。

上次的案件虽然转行没有说清楚,可是肖然却有一种预感,也许这其中有一卦堂的功劳也说不定。

“这安公子可以说得上是这次案件中的重要线索人物,可是现在却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要么就是她自己不愿意再掺和在这件事情中来,要么她便是会成为最后一个遇害的对象。”

肖然的声音多少带着些许的犹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安公子会成为最后一个受害的对象,可是他的心里有一种直觉就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屋子里面的气氛越发的变得凝重了起来,就连王局长都紧紧的锁着自己的眉头,一副深思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任何的动作,这四个人聚集在一起,就像是被定格的铜像一样。

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用不简单这三个字来解释了,已经算得上是诡异了。

安公子为什么会突然间消失?这八个人之间到底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有联系,却又像是没有联系,所有的事情都乱的一团糟。

“不管怎么样,既然人失踪了,那就要把她找出来,现在所有的人都有一切的力量去把安公子给我找出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局长突然间下了这么一道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命令。

就像是之前卓航消失的时候那般,王局长的脸上一片的严肃,那样子就像是将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肖然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处于风口浪尖之处了,就算是再拖延几天那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选择简单一点的事情来做。

…………

当卓航找上门来的时候,于灵正在浇花,看到他一副审视的模样看着自己,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意外。

“先坐下吧,桌子上面有茶,请自便。”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随意,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他会来一样。

卓航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的谨慎坐在了桌子旁边。

桌子上面并没有摆着其他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果盘,一张照片和一副茶具而已。

他的眼睛微微的闪烁了一下,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随即就放在了原处。

“你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倒是挺不错的。”

他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那样子非常的随意,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那问话的口气也近似于朋友之间的问候。

于灵微微耸了耸肩,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温婉。

“他们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问这个问题似乎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她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温婉的气息,那样子就像是又想到了之前和这两个人一同相处的时光一样,可是卓航却从中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既然这样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

卓航伸手把自己手中削好的苹果放在果盘上,目光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开朗,每个人都是阳光明媚的笑着,虽然于昭和安歌笑得有些腼腆,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之中也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发自内心的快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杀了我弟弟,而且安歌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说我杀了他们?”

于灵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手放在了一旁,一双眼睛里面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笑意,反而是带着些许的冰冷。

“你今天过来,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胡搅蛮缠的话的话,那么我就不送了,出门左拐,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于灵伸手拿起那张照片轻轻的抚摸了起来。

她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的怀念,带着几分的温柔,那样子就像是又想起了以前他们那些快乐的时光一样。

“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难道你就不觉得在意吗?”

卓航有些随意的笑了一下,整个人身上的气息越发的懒散了起来,似乎自从他不做警察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没有以前那样严肃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意料之外 于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仍然是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手中的框架,那样子就像是在抚摸非常珍贵的宝贝一样。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该不会是想要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题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这里也是不欢迎你的。”

于灵似乎对卓航有些敌意,整个人就像是受到攻击的刺猬一样,竖起了自己全身的刺。

其实她会有这样的表现,卓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于昭的命案可是经自己的手解决得,且不说这最后的结果如何,仅仅只要一想到自己弟弟的死是和面前这人有关的,估计谁都不会觉得心里舒服。

“安歌失踪了,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虽然是一个疑问句,可是他的语气却是非常的笃定的,一双眼睛就这么精神烁烁的看着面前的于灵,似乎不想要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一样。

于灵仍然是那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整个人陷在阳光之中,显得越发的温暖了起来。

可是她的身上却是散发出来丝丝的寒意,哪怕是温暖的阳光,也没有办法把她身上的那一股子寒意给抹掉。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想要从我这里套话的话,那就是我不奉陪了,你想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但是你是不可能从我嘴巴里面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的。”

于灵静默了一会儿,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他的问题,好半天才把自己手中的相框放在了桌子上,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看上去有些冷漠。

“而且你早就已经不再是警察了,就算是知道这些事情,那又能如何现如今,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难道还要把我抓了去审讯吗?”

卓航耸了耸肩,似乎也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回答自己的问题,仅仅是有些吊儿郎当的放空自己看着上面的天花板。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好朋友出了事情,可是你表现的却这么平静,这似乎不像我所认识的于灵,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然是想知道的,可是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只能够选择放弃。”

他们两个似乎一直在做无用功,一个人若有似无的试探,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保持着全身的警戒。

于灵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又没了言语。

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可是那眉眼之中的空洞却又昭示着她此刻正处于神游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于灵有些慢慢的将自己陷进了沙发里面,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一样。

“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无非是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冷漠无情的人罢了,可是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我也只不过是想过正常的生活而已,只要有他们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害怕。”

本来她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人之常情,可是后面的几句话却是让卓航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他们,指的是谁?

卓航的思绪有些沉重,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团谜团一样,突然间就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动了,整个人变得有些沉重。

…………

等待卓航在醒来的时候,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安歌,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哟,安公子咱们两个又见面了,看来咱们两个倒是挺有缘的,只不过这缘分似乎有些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一条银色的丝线绑着,虽然不至于割伤手腕,可是却也让他不能够轻举妄动。

安与泽用一双冷漠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够开玩笑,看来我真的是高估你的能力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一些。”

“安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安公子这么神通广大的人,尚且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明白,我又能如何做呢?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介俗人。”

卓航仍然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样,可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直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

“看出来什么门道没有?”

见他这么一副仔细的样子,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亮光,可是却又转瞬即逝,似乎从来都没有在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任何的情绪一样。

在卓航他们没有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边全部都打乱过来变了,可是却依旧没有找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甚至连自己在哪个方位都没有分辨的出来。

卦人参天机辨阴阳,往往需要的便是非常敏锐的洞察力,可是现如今她却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一条看不见的锁给束缚住了。

“我还是那句话,安公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如果安公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话,恐怕一开始就不会与我寒暄,直接把这事情都告诉我了。”

卓航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总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当真是有些讨人厌。

安与泽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卓航身上的那一股气息越发的浓厚了起来,以前的时候还是黑白两道交织,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死气了,就像是之前的顾老夫人一样。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顾老夫人身体里面的那些器官全部都是从别人的身上移植过来的,现在已经濒临萎缩。

可是卓航年轻气壮着,这一股子死气,却是比别人来得更加浓重一些。

不管是在医学上还是玄学上,这件事情都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了些,可是安与泽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不一定为实,可是阴阳气息却是不会骗人的,除非有人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之改变。

“你被人当枪使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却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线索,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值吗?”

安与泽突然间觉得卓航非常的可怜,他舍弃了大队长的职责,甘愿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头百姓,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被人当了枪使。

章节目录 第87章 献祭 “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大不了就是丢掉我这条性命罢了。”

卓航微微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已经不再想要说话了一样,安与泽看到他这副模样,也识相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不过他们两个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安宁。

“于灵。”

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衣服,看上去极为的飘渺,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惨白一片,看上去就像是幽灵一样。

安与泽不受控制的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疼惜,可是随即她就把自己脸上的那一抹心疼给收了回来。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哈哈,这完全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逼的。”

于灵似乎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欲言又止,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苍白的脸配着大红色的嘴唇,让人莫名的有一种惊悚的感觉,可是她却浑然不知一般笑得格外明媚。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话,我现在应当是非常幸福的一个人,有我的弟弟在身边也有我的朋友在身边,可就是因为你们,我现在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难道你们不应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吗?”

她的声音莫名的带着几分的尖锐,带着几分的崩溃也带着几分的癫狂,那样子就像是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了过来,伸手抚摸着安与泽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无比,就像是刚刚从冰水里面拿出来一样,让人莫名的感觉脊背发寒。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让你们死去的,你们会享受死一般的快乐,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是如何登上西方极乐世界的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咯咯的笑了起来,那银铃一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悦耳,可是这背后蕴藏着的阴冷的气息却是让人觉得格外的惊悚。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安与泽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于灵笑着笑着,突然间从眼睛里面流出来,淡淡的泪水来,她的面上变得悲悯一片,就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让她痛苦的事情一样。

慢慢的站起身来慢慢的离开这里,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没有任何的归宿,那有些单薄的背影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

而在她走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进来了几个人,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格外的阴森。

安与泽和卓航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只能够任由他们将自己抬起来送入一个布满了白色绸缎的房间里面。

朦胧之间似乎还能够听得到里面传来淡淡的悦耳的声音,可是仔细听的时候却又像是女孩子和小孩呜咽的声音。

远处似乎有人在低声呢喃,可是具体的是什么却已经无人在意。

也不知道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自从安与泽失踪之后,案件就再也没有继续下去过,也没有别人受到伤害了。

这虽然是一件好事,可是王局长他们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绑匪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向来应当不是为了钱财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李世辉副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可是那凌乱的笔记却没有人能够看得懂。

“你这说的不都是废话吗?现在我们并不需要这些推理,我们需要确认的是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还在活着!”

肖然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暴怒。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熬夜而变得通红一片,上面布满了红血丝,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眼睛里面的那一丝疲惫之情。

李世辉被他这么一句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脸胀得通红,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不满。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时间就是金钱,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吵架,还不如好好的想想该怎样把人营救出来。”

王局长看着他们两个这衣服准备打起来的样子,也有些头疼。

他自然也知道,现在对里面的这些人每个人都是非常的心惊胆战的,生怕再出来什么意外。

可是现在当真不是吵架的时候,所以他也只能够做一个黑脸。

就在众人觉得有些毫无头绪的时候,外面突然间跑进来一个小警察,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兴奋,凑到王局长的脸上,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见王局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喜悦之意。

“你小子好样的,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我回来之后就给你记个头等功!”

王局长整个人就变得轻松了起来,就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样,眼睛里面也充满了活力。

“肖然,收拾一下,这边有线索了,咱们赶紧过去,晚了的话生怕出意外。”

王局长也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换了一身装束出来之后便见那些人已经集结好了,前后不过是五分钟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到位了。

“局长,你也要去吗?”

“这么大的案件我当然是要亲自跟进了,别说了,赶紧去吧,如果晚了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自始至终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知道按照王局长所给的那一个线索,朝着郊外走去。

一辆辆警车并排而行,在街道上格外的扎眼,引的那些市民都不断的侧目,有些人还以为是又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案件。

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车辆全部都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坟墓场那里,说是坟场,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个的墓碑。

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守着,可是却能够依稀感受的到这里冰冷的气息似乎是因为久无人烟而显得格外的荒凉了起来。

有的坟前已经长满了大片大片的荒草,因为没有人处理,而显得格外的萧条。

王局长一马当先手中拿着手枪,顺着那一条小道继续往里走,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小门。

他想也不想的一脚就把那个门给踹了开来,分明能够闻得到里面那发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88章 水落石出 这里似乎有什么人存在过,这有一些活动的痕迹,还有那些脚印凌乱而不失整齐,显然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肖然慢慢的蹲下身子,抚摸着泥土,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里面竟然有曼陀罗花的味道!”

曼陀罗花,众所周知,是一种可以致人迷幻的物品,名字虽然好听,可是药效却不是人能够经受得住的,而且这一种花还能够使人四肢僵硬,眼前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看着泥土被踩出来的痕迹,估摸着他们应该也没有走远,咱们赶紧去追。”

王局长也是心头一惊,带着这些人便直接冲了出去,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那些个警犬也发挥着重大的作用。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的样子,他们便停在了一家废弃的小工厂外面。

王局长和肖然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旁边的一个小警员便已经拿着喇叭喊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应该速速束手就擒……”

那一道声音在寂静的田野之中乍然响起,带起了几只哇哇大叫的乌鸦,一时间本来寂静的坟场,显得有点的喧闹了起来。

于灵手中正拿着一把刀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害怕,看着外面被包围起来的小房子,嘴巴微微地张大了开来。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的吗?可是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相信,如果没有人带着的话,他们能够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她的声音尖锐之中带着几分的害怕,就连手中的匕首都掉落在了地上,顾老夫人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微微的偏头,便有一个彪形大汉直接走过去,扇了她一巴掌。

“有什么好慌的,不过就是一些警察罢了,就算上得来那又能怎么样!”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鄙夷,那样子就像是并没有把这些警察放在眼睛里面一样,伸手拿起于灵掉在地上的匕首,便直接想要往卓航的胸口上扎过去。

卓航早在那些人包围房间的时候,便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一直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微微的闭着眼睛,打量这周围的一切。

在顾老太太的那一把刀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一个翻滚便想直接滚下了床。

只可惜他的身子是被绑在床上的,他这么一个大力翻滚,也仅仅只是让原本插在他胸膛上的那一把刀,偏离了几分的轨迹,插在了肩胛骨上罢了。

让人牙酸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响起,泛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于灵不着痕迹的打了一个哆嗦,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干净净,让人看起来便觉得有几分的恐怖。

警察局的喇叭声还在外面响着,不知疲倦的叫着眼前的人已经能够看得见那些人,慢慢的朝着这边靠拢。

“老夫人,这件事情应当已经没有办法再瞒下去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快走吧。”

一个黑衣人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个手表,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旁边那些人全部都穿着白色的衣服,他着一身黑衣在众人之间颇为显得有几分的突兀。

顾老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即将要成为祭品的人,现如今竟然还醒得过来,可也仅仅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

一双清润如清水一样的眼眸微微的转动了两下,随即将那一个匕首从卓航的身体里面拔了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么一个是非之地吧,不过所有的事情当然是要有替罪羊才行。”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即就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于灵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一面本应该坚硬的墙壁在一秒之后就成为了一个黑色的地洞,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合作现如今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吗!”

她有些愤怒的低吼着,可是下一秒钟却软软的躺在了地上,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上面还在往下面滴着血。

肖然他们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卓航和安与泽直挺挺的躺在两张床上,而它们的中间则是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躺在地上,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有了切入点一样,剥茧抽丝,最终找到了中心点。

…………

杀人分尸的案件,似乎已经落下了序幕,可是肖然还是有些呆呆愣愣的。

周春晓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碗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无奈,他好不容易才有时间陪她吃顿饭,可是现如今竟然又发起呆来了。

“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你怎么还这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其中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吗?”

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她总觉得肖然有些地方已经变了,虽然说对她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可是她更相信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女人的直觉是非常的准确的。

“事情是结束了,可是这件事情来的太快也结束的太快,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你说这顾老太太做这种事情应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却是突然一下子被全部抓了起来,若说这其中没有人故意为之,我是不会相信的。”

肖然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虽然这功劳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总觉的不对,这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想起之前卓航跟自己所说的一句话,眼神微微的闪了闪,最终却是一丝无奈。

他想起卓航被救醒过来的时候,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就像是被人蹂躏了千百次一样。

他说:“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正的善,什么是真正的恶,都说正邪不两立,可是谁又能够真正清楚的分辨出正邪的边界?”

这些话对于他们警察来说,可以算得上是说的有些邪乎了,可是从卓航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却是让人有些不容忽视。

“别再想这件事情了,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再为了它而费尽心神了,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难道你要保持这种情绪帮我庆生吗?”

她整个人温润的靠在肖然的怀中,她打消自己仅有的最后那一丝念头,两个人甜蜜的依偎在一起,看上去让人觉得格外的温馨。

章节目录 第89章 幽鬼 安与泽静静地捧着一杯茶,看着面前这一幅画,眼睛里面一片幽深,似乎暗藏着些许的情绪,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警察局里面的人也找她做过笔记,可她仅仅只是冷冷的说了句不知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面。

有一卦堂的人帮忙,她自然能够把这所有的一切都逃脱掉,可是这后续就不是这么简单能够结果得了。

“于灵今天下午就会被秘密枪决,你难道不过去跟她说最后几句话吗?”

卓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那照片显然是在于灵家看到的那一张。

“你应当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安歌了,所以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交情,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岂不是对牛弹琴?”

安与泽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眉宇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睛里面的那一抹神色似有若无。

卓航微微的张了张嘴巴,终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关于之前的那一场车祸,我已经查出些许的眉目了,我想你应当也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所为的吧?”

他的话语虽然是疑问,可是这其中笃定的意味却是让人觉得难以忽视。

安与泽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勾勒出一抹绝艳的笑容。

她的五官其实并不算得上是惊艳,可是组在一起却是异常的耐看。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有些许的诡异,漂泊出来的茶雾在屋子里面添上一抹朦胧的色彩,让人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神色。

…………

这个城市慢慢黑暗下来。

而就在这黑暗的城市之中,安与泽此刻正看着面前的一张照片微微的出神,她能够清晰的记得自己当初车祸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而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重合在一起,让她觉得有几分的恍惚。

“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追究自己的‘死因’吗?今天是反了性子不成?还是说你终于是良心发现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讥诮,甚至说可以说得上是嘲讽,吴长青自动忽略了她语气中的情绪,目光看着前方。

“即使我有心瞒着,你也会刨根问底,不是吗?”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抿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似乎又对那一场车祸有了几分的见解。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关于安歌的事情,只不过是有人做了些许的指引罢了,你也应当知道,我们这一行向来都是受人关注的。”

吴长青见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安与泽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吴长青手摁在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高深莫测。

“安公子的威名到底能够传播到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只不过,我倒是在之前的时候就听说有些世外高人想要与你较量一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安与泽便轻嗤了一声,脸上带着些许的讥诮。

“先生莫不是真的以为我是那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吗?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纵然早就见过了她这副张狂的样子,可是一听到她这种猖狂的话语,吴长青的脸还是青一阵白一阵,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盘一样难看的紧。

“你如果过来仅仅只是想要跟我说这些话的话,那么就请回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一人追究便是,先生若是不想帮我,大可以不必这样勉为其难。”

她已经下了逐客令,吴长青纵然想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面子上也是过不去的。

脸色略微带着些许的阴沉,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中变幻莫测,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吴长青的手指摸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神色略微带着些许的迟疑。

“我知道你可能会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说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事实,这一切都是别人在背后安排好的,纵然我也想过要利用你,可是你也要清楚,我们两个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是骗了你,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安与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仍然是那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波光。

她的身子还是非常的虚弱,可是这一副苍白的样子却难掩她的气质。

吴长青离开之后,安与泽用一双轻如鸿水的眸子看着墙壁上的那一幅画像。

画上的那个女子仍然是倚身独立,脸上的表情清淡而雅。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会以为这是安与泽为自己所画的一幅自像画,可是只有安与泽自己知道这画上的人是安歌。

“这件事情真的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我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因为你我本是一体,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觉得非常的惊讶。

安与泽对着一幅画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诡变莫测的情绪。

别人感觉不到,可是安与泽却能够感觉到话中有一丝一缕的气息,慢慢的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枯草一样,那丝丝缕缕的气息,一下子就给她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生机。

为了寻求更多的信息,她来到了之前安歌出车祸的地方。

那里仍然是一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一片疮痍看上去破败无比,可是安与泽却能够从这里面感觉得到一丝一缕的气息。

那气息格外的祥和,黑白相间,给人一种格外平和的感觉,可是安与泽却能够感受的到这一丝气息之中带着异样的感觉。

虽然知道这样有违职业道德,可是安与泽还是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小瓶子,将那些气息一丝一缕的都装进了瓶子中。

看着那瓶子中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金色光芒,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迷茫。

这件事情他虽然看起来做得得心应手,可是实际上也耗费了她的大半的体力。

这具身体终究不是自己的,用起来没有之前那样顺利,就连能力也比之前差了很对。

章节目录 第90章 故地重游 眉头微微的皱起来了,眼睛看着这些或明或暗的光泽,安与泽的眉头越来越紧的皱了起来。

这些气息虽然看起来错综复杂,可是每一个都有同样的特点,那就是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许的怨念。

这些怨念撞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平和的错觉,就连她都给骗过去了。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她看阴阳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奇怪的景象,就像是之前看到的那诡异的梦境一样。

安与泽轻轻地拢起了自己的手指,看着自己身边这十多个瓶子,终究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准备把这些瓶子全部都收进自己随身带着的包里面去。

可是没有想到这时候却是突然间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她虽然灵敏的往旁边撤了一步避开了这一段攻击,可是这些瓶子却是被击了个粉碎。

安与泽颇为觉得有些许的惊讶。

最近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过了她所认知的范畴,看来这背后当真是有一个高人在操纵这一切。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设下这样的局呢?”

在黑暗之中喃喃自语,看着那天上的星星,却只感觉自己的前途茫然一片。

安与泽有些迷茫的歪了歪头,问出来的话语却仅仅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并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风吹过那满地的疮痍,带着一股子的烧焦的味道,还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安与泽有些受不住的微微的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却也知道天色暗了,这个地方并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

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疲惫,看了一眼当初自己出车祸的地方,终究是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所有的谜团全部都给解开的,不管费多大的力气,她一定不会让安歌死得不明白,更何况她也要查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所有的一切就像是隐藏在一团看不见的迷雾之中一样,莫名的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安与泽没有回头,却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并没有在意那道视线,只是淡然的拖着自己的步伐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怎么样?昨天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有什么收获,昨天我见你回来的时候颇为疲惫,估摸着是有相应的收获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摆出那么一副思索的表情来。”

第二天一大早,安与泽还没有从睡梦之中完全的清醒过来,便听到外面轻轻的叩门声。

她的眼神微微的一粒,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芒,却还是起身开了门。

刚一开门就看到吴长青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那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子的探究。

“先生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是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她慢慢的梳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讥诮,问出来的话语,也带了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意味。

吴长青脸上的表情,刹那之间变得带了几分的尴尬,可是并没有放弃刚才的问题。

“你昨天出去到底有什么收获?我们两个到底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不应该瞒着我。”

安与泽梳头发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即在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就这么拿一双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面的一位带着些许的莫测。

“先生觉得我能够得到什么收获呢?或者说先生希望我得到什么样的收获呢?要知道先生费了这么大的气力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我不过才出去半天的时间,又怎么可能比先生来得厉害呢?”

她罕见的说了这么多的话,一双眼睛仍旧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吴长青。

吴长青的脸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的黯然。

其实他对于这件事情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安与泽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就不要再做这么多劳心费神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回答安与泽的问题,反倒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语。

安与泽的眼神仍然是带着些许的似笑非笑,只是手指却是微微的倾注了自己的动作。

这个老狐狸又在试探自己。

安与泽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试探呢?

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冰霜,俊丽的容颜,也带了几分的寒冰。

“先生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虽然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利益的冲突,可是有些时候,合作者也可以反目成仇,若是先生一而再再而三的隐瞒下去,我也不能够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低迷,那样子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含糊不清。

吴长青心里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在离开她的房间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回望了一眼。

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步入了安与泽的圈套。

“先生,前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您看要不要见?”

小学徒突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疑惑,似乎有些不明就里。

吴长青的眼睛微微的闪了闪,随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便直接走进了内堂。

小学徒只知道那个客人进入内堂之后,在里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却没有人知道吴长青和那客人到底说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客人走后,吴长青握着自己手中的一个漆黑木的小盒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严肃。

他转身进了房间里面,拿出那一块温润的白玉,随之一同隐入了黑暗之中。

安与泽看了一眼外面有些阴霾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怔愣。

这是她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淡然之外的表情来,甚至说可以算得上是发呆。

“安歌,你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呢?这场游戏似乎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间抬眼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枚铜镜,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影像在闪过,可是却又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安与泽的眼眸微微的闪了一下,随即又拎起昨天出去时带着的那个包,走了出去。

看来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在其中,看似简单的事情却又暗藏着玄机。

章节目录 第91章 故地重游(2) 就像是八卦阴阳看似水乳交融,可是实际上却是径渭分明,看似你我互不相犯,可是实际上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世间万物本来就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平和状态,你退一分我再进一分,你敬一分我则退一分,看似是一个拉锯战,可是实际上谁也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

带上锥帽便直接顺着昨天的路程一直到了出车祸的地方,还是那么一副满面疮痍的地方,可是安与泽这次却是看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焦黑的土地,看着自己的指头上染上了一丝丝让人觉得厌恶的黑油状的东西,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嘲讽。

“呵,看来隐藏的还真是挺深的,如果不是知道些许内幕的话,估摸着根本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还暗藏玄机。”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背包之中拿出来了几条丝线,只见她手指微微地一甩动那丝线,就如同安上了自己的翅膀一样,直接朝着一个地方飞速跑去。

那丝线仅仅只是在阳光之下显露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便直接的泯灭于黑暗之中。

安与泽看着那线轴飞速的转动着,眼睛微微的闪了闪,随即迈着自己的步子,便直接朝着丝线的那一头走了过去。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和吴长青就相当于阴阳互对的两方,虽然看上去保持着相对的合作与公平,可是实际上却是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她这次虽然是利用了吴长青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可是吴长青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呢?

看着面前一片荒芜的学校,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讶异,紧紧的抿住了自己的双唇。

她慢慢的抚摸着,这已经带着斑驳铁锈的铁门,没有费丝毫的力气便已经将那铁门折断。

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大的神力,而是因为这铁门已经被铁锈腐蚀的仅仅只剩下那一丝铁皮了。

记得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才不过是半年之前那个时候这里虽然说带着些许恐慌的气息,可是实际上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一股的生机喷薄而来,那里面也是非常的热闹的。

可是现如今这里却是萧条得如同一个废墟一样,不仅仅感觉不到任何鲜活的气息,就连一个生物都难以看得到。

“小姑娘这里已经不再是学校了,都只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地方了而已,你为什么还要往这里来呢?”

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略带着些许的沙哑,安与泽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那身影带着些许的诡异。

离得近了,安与泽这才发现那身影并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而是因为他的腿脚似乎有些不利索,所以在手中拄了一个拐杖。

再加上一条腿是跛着的,所以走起来就像是一只四脚动物一样。

“老爷子,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调查一下,所以才到这里来,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荒芜成了这个样子,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安与泽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不,应该说是在安歌的记忆当中找到了这个老爷子的信息。

这个老爷子应当是早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以前的时候是作为一名老教师,现在的时候却仅仅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大爷罢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因为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校长被革职了,而那些家长一个个的也都认为这样的学校不靠谱,所以就直接让孩子转学了,以至于到现在便变成了这么一副荒凉的样子。”

那老爷子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的讽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怀念的气息。

安与泽有些惊讶他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

“小姑娘,我记得你,当初校园里面出事的时候你也到这里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和现在的样子当真是有些许的不一样。”

那老爷子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这人的身影,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安与泽有些讶异于他竟然能够看透自己身上的气息,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的微微的皱起来了眉头。

那老大爷看到她这么一副警戒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略微的带着些许的温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你别担心,我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罢了,小姑娘,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那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吧。”

老大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感叹,安与泽本应该拒绝,可是莫名的却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很少在这里看到人影了,别人都觉得这个学校死了人,所以这周围的居民一个个的都搬走了,就像是蝴蝶反应一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周围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也许是因为所受到的创伤太过于明显,老大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显得格外的颓靡,就连话语都有些颠三倒四的。

“世界万物本就不是亘古不变的,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会觉得恐慌也是自然而然的。”

安与泽虽然也觉得这样的蝴蝶效应当真是有些夸张了,可是却也并不是无据迹可循。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也研究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后来我却渐渐的发现,其实我们的世界正处于一个循环之中,因果报应,正是这一种循环,小姑娘你觉得呢?”

老大爷声音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感叹的说道,安与泽眼神一瞬之间就变得迷离了起来,眼睛里面也多了些许的恍惚。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来了当啷一声。

安与泽整个人被这一道声音惊醒,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也多了些许的凌厉。

这个老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普通人,竟然三言两语之间就能够将自己的心神迷惑,看来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安与泽微微的眯起来了自己的眼睛,深情往后退了一步,看上去就像是警惕的小兔子一样。

那老大爷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反倒是微微的笑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这么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92章 又遇故人 “小姑娘,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吧,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够参与其中的,如果非要参与其中的话,少不得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少不得是会吃亏的。”

安与泽听着他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渐渐的消失,看着他又消失在来时的那一个方向里面,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微微的打量着四周。

警惕的打量四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又发出当啷的一声,安与泽有些警惕的,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大门上的铁锁正在微微的晃动着。

想来,刚才把自己唤醒的就是这么一把锁了。

她又想起刚才那个老大爷所说的话语。

她明白所有的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些许的缘故,及时抽身才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她却又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线索,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如果让她真的就这么直接离去的话,当真是让她有些不甘心。

就在她有些犹豫的时候,突然间看到对面闪过一丝光芒,就像是有一个人影在走动一样,心中的好奇心让她跟了过去,一时间也陷入了不归之地。

他跟着那个人穿过花园,走过长廊,转过转角,终于停留在一片空地前。

四周有高大的樟木树,在这寂静的秋夜之中慢慢的诉说着秋天的悲哀,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着叶子,徒增一种悲凉。

安与泽只看见那一道身影微微的一晃便消失在了小树林的之间,无论她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阁下是什么人?如果我们两个目的相同的话,也许可以合作一番。”

清冷的声音在月色之下想起,带着一股子禁欲的味道,让人莫名的想起那清脆的钟铃声。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与泽有些讶异的看着那一道高大而又新城的身影穿过树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的惊讶。

“我倒是还想问你呢,卓大队长什么时候又变成警犬了?怎么什么地方都能够碰得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安与泽的心中闪过一丝轻松,虽然不知道这一丝放松到底从何而来,可是却也感觉到一丝安全感。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小心有来无回。”

卓航差点没有被这个小女人气的抓狂,每次见到她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微微的冷着一张脸朝着她走了过去,突然间看到拐角处有一道身影,下意识的便把安与泽抓过来护在自己的身后。

安与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胳膊一疼,随即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撞上了卓航那坚硬的后背。

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直接落了下来,看上去竟然在清冷之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卓航有些惊讶,竟然能够看到她这么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自己的目光。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不然的话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揉着自己的鼻子,安与泽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狰狞,那一句话几乎是从自己的牙缝里面抠出来的。

卓航微微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看上去颇为带着几分的不好意思,被她这么一打岔,竟然也忘记了那一道身影的事情。

“我刚才可能是有些看花眼了,以为后面有什么人,仔细一看,不过就是一只小花猫而已。”

没有什么诚意的打着,哈哈卓恒点儿郎当的晃着自己的身子便直接朝着校外走去。

安与泽跟在他的身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在他拦下出租车的那一瞬间,直接抢了一个靠前的座位。

“喂,刚才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个人怎么……”

“怎么了?我不过是突然间发现我们两个想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罢了,你不待见我吗?”

安与泽看着面前这一个黑着一张脸的男子,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竟然带了几分狡黠的一位,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样。

卓航一时间差点被她给迷惑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拎着她的袖子就要往外面扔。

“你要去哪里?我先让司机师傅送你过去,你不能跟着我。”

他黑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黑尘,似乎并不想要安与泽跟着自己,亦或是他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

安与泽微微的耸了一下自己的肩,随即悠哉悠哉的靠在椅背上,并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样子,甚至还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卓航差点被她气得吐血,身为大队长的风度也一下子就失了个干干净净,虽然说她已经不是大队长了,可是现如今还是会觉得非常的生气。

他刚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司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两个到底要去哪里?到底顺不顺路?如果是想要争执的话,那么就请你们两个下去吵,我今天晚上还要跑最后一单就要回家了,你们再这样吵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两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已经打扰了这人的生意,一时间相顾无言。

安与泽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就不往这话题上面靠,卓航被她气得几乎吐血,却也只能够任由她跟着自己。

“我告诉你,待会我可是要回家的,我家里就只有一张床,你如果想要继续跟着我的话,那就只能睡沙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对待调皮的孩子无奈的家长一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之中,竟然多了几分的妥协。

安与泽仍旧是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的上调了一些。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公寓面前,看着装修精美的房子。

安与泽微微的调了调自己的眉头,看样子这卓大队长还真是挺有钱的,竟然能够在这人尽所知的富人居买上一套自己的房子。

“想不到你竟然倒是挺有钱的,既然能够在这里买上自己的一套房子。”

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那一抹羡慕嫉妒恨,安与泽此刻也有了几丝小女孩该有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又遇故人(2)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别打它的主意。”

卓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番话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就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安与泽微微的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不置可否,她可是还记得卓大队长之前在付款的时候,可是一副非常豪爽的样子。

那样子就像是根本没有把金钱放在眼睛里面一样,他若是说自己没钱的话,估摸着这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几个人是真的有钱的了。

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那样子就像是要在打什么鬼主意一样。

下一次如果卓大队长在去他们一卦堂做生意的话,那么她就好心的替他打个折好了,反正他也不差钱。

“这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就将就着穿男式的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卓航虽然是一个人住,可是他的屋子里面却是连一丝意味厌恶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简直就像是一个女生一样。

安与泽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两眼,非常明显的就看到了桌子上面摆着的那一张照片。

那一张照片正是从于灵的家里拿过来的那一张,上面三个人笑得更灿烂,后面的太阳几乎是被他们的笑容所感染了一样,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只一眼,安与泽就直接挪开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四周。

卓航看着她的表现,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得不说,他对于这样的安歌还是觉得有几分的失望的,虽然他知道现如今这个人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一个安歌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可是心中还是莫名的会闪过一丝失望。

“我都已经说过了,和那两个人有交情的人是安歌,不是我,我是安公子。”

感受到他在用那一种质疑的语气来问自己,安与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自己的眉头。

“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在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据我了解,你和这两姐弟并不相熟,与安歌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什么会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么的在意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卓航,等到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已经是鼻尖对着鼻尖了。

卓航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自己的头连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们的经历太过于让人同情罢了,就像是以前的我自己。”

安与泽对他这么一副青涩的表现,表示非常的满意,非常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有些嫌弃的将杯子扔在了一边。

“看你这屋子里面收拾的挺干净的,可是这茶都已经放了好几天了,都馊了,为什么还要摆在桌子上面?”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嫌弃,让卓航的火气一下子就点燃了起来。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让我怎么收拾,还有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大可以出去,我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你到我家里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多年以来的沉稳,就像是被人打破了一样。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就在这客厅里面凑合一晚上吧,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够自觉一点,赶紧离开,我可不希望一大早就看到一张自己不喜欢的脸。”

安与泽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控诉。

“我还以为卓大队长最起码会有基本的绅士礼仪,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竟然让女孩子睡客厅沙发,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安与泽向来都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从来没有人见到她这么一副娇俏的模样,她这么表现出来的小女孩的娇态反倒是让卓航一下子就有些炸毛了。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都没有邀请过你到我家里面来,是你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的,现在还要求我有绅士风度,我没有把你赶出去就已经够绅士的了。”

看着那一双水灵灵的控诉的眼神,这行感觉自己上辈子生的气加一块也没有今天一天多。

…………

心满意足的睡在床上,安与泽看着这被打理得非常整洁的房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赞赏。

这房间虽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这么温馨,可是整个的却也以蓝色为基调,看起来格外的清爽。

一个单身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说得上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微微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回想着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安与泽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变得消失了。

她也知道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些的反常,可是偶尔她也想要自己这么放纵自己一回。

想起今天在铜镜里面看到的那一些事情,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嘲讽。

先生毕竟是老了,难道真的以为她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吗?竟然真的就把她给卖了,看样子他得到的教训还是不够。

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收敛了自己的心情,不一会儿便淡淡的睡去。

在睡意朦胧之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在自己的耳边诉说着温柔的话语。

那声音异常的熟悉,又带着些许的沙哑,让她不由自主的变成溺于其中,不愿意醒来,可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他,可是却又感觉自己的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似乎是有人在眼皮上面坠了一个沙袋,让她想睁眼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为你主持一个公道的,不管你是谁,现如今你只是安歌……”

在睡意朦胧之中,她似乎听清楚了那人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清楚,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像是陷入了混沌一片之中一样。

最终那一道声音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包括着那让人感觉到异常温暖的一切。

眼角无意识的流下一滴清泪,似乎在挽留,似乎在叹息。

月色从窗户外面打进来,照在她的身上,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却又莫名的带着一丝的温暖。

外面的树枝摇晃着自己的身影,那影子就着月色打进来,似乎在拥抱床上面的那一个人儿。

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安与泽的眉头也微微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型,就像是有无尽的烦恼正在压抑着她一样,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些许的沉重。

章节目录 第94章 巧合? 卓航伸出自己有些粗粝的手指,替她抚平眉心的那一抹褶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第二天一大早安与泽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了卓航的身影。

她心中一惊,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惊讶。

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性竟然变得这么差了,竟然连一个大活人离开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发觉。

卓航拎着豆浆油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把自己手中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语气颇为带着些许的打趣。

“安公子怎么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在我这里住得不开心吗?我倒是觉得你睡得挺熟得,雷打不动,就跟个死猪一样。”

不得不说,卓航有时候还真的有能够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安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脸上那一抹惊讶的表情收了回去,又变回那一副清冷的模样,这才慢慢的站起来了自己的身子。

“卓大队长当真是夸奖了,昨天晚上谢谢你的招待,我觉得睡得很好,只不过昨天晚上一直有只苍蝇在我的耳边嗡嗡的叫,所以有些烦躁罢了。”

卓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苍蝇?她这是在说谁呢?

狠狠的瞪了面前的这个小女人一眼,却是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眼中的神色有些没变。

“赶紧洗漱过来吃早餐,今天我要去一个人的家里,你去的话也许会有些许的帮助。”

熟练的摆好碗筷,卓航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那样子就像是又想起来了前尘往事一样。

安与泽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内,竟然见他露出好几次这样算莫辨的表情,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疑惑。

要知道卓大队长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是现如今竟然也会为了别人的事情而发愁,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安与泽向来都不是一个好奇的人,纵然她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这个倒是稀奇,竟然能从卓大队长的嘴巴里面听出来让我参与的话语来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先摸的底气,可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许的奚落。

伸手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自己的碗里,动作优雅的吃着自己的早餐,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安与泽明显的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那一道目光是如此的灼热,以至于让自己想要忽略也难。

“虽然我知道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看,可是卓大队长如此看着我,似乎让人觉得有些许的怪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心怀不轨的意图呢。”

卓航有些不喜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将自己手中的碗放下,转身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公子多虑了,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躲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往上凑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带着些许的针锋相对,可是气氛却是略显着有些微的融洽。

看着面前的这一家医院,安与泽微微的调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觉得有些许的怪异,可是却也非常配合的并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在这里碰到老熟人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许的讶异。

“安小姐,好久不见。”

对面的那女子仍然是一副优雅的面容,淡淡的气息,让人便能够感觉到她良好的教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之中,略带着些许成熟的气息,莫名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王老师,看来我们两个之间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轻轻地握了一下她递过来的一双白嫩小手,触之即分,却是微微的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这双手虽然看起来格外的白皙,可是实际上手心里面却是满满的都是老茧,这是长期干苦力才会有的。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安与泽的眼眸微微的深了一下。

“王老师最近受苦了。”

她也不说究竟为何,只是短短的这几个字却是让王晓慧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红了起来,她的眼眶微微的湿润,看上去就像是有苦难言一样。

“安小姐就别挖苦我了,自从于昭和我母亲死了之后,我就一直活在罪孽之中,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们两个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牺牲掉自己的生命。”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眉头轻轻的凑在了一起,让人看上去便觉得我见犹怜。

似乎想起来了非常痛苦的事情,王晓慧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安与泽和卓航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并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出声安慰。

好半天她才恢复了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脸上油然未擦干的泪痕和那红红的眼眶,估摸着谁都不会知道她曾经大哭了一场。

“两位跟我来吧,这个医院这两天频频发生了一些怪事,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做有违职业道德,可是我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同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虽然没有说清楚,可是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却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丝警惕。

“两位不必怀疑我,仅仅只是不想让自己身上背着的罪孽再多一分罢了。”

王晓慧似乎感受到两个人身上传来的那一股子怀疑的气息,勉强着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一丝笑意却是没有到达眼底。

安与泽也学着她的样子微微的笑了一下,只是眼睛里面的光芒却是明灭可见。

“我只是有些好奇,以王老师的资历如果想到别的学校做一名音乐教师,估摸着会有不少的人争抢,为什么王老师会选择做一名义工呢?还是看守停尸间的义工?”

在阴暗的楼梯之间,两旁墙壁上的灯明明灭灭,就像是被人操纵着一样。

王晓慧的身形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仍然是带着他们两个往停尸间的里面走。

停尸间的温度本来就要比外面低上两份,现如今又时值秋季,他们两个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说不上是单薄,可是那丝丝寒气还是侵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95章 巧合?(2) 安与泽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着痕迹的耸动了一下肩膀,下一秒钟就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外套。

“谁让你在这里逞英雄,如果被冻死在这里,我可不会管你的。”

她微微的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说出来的话有些刻薄,可是却并没有拒绝卓航的好意。

卓航也仅仅只是送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并没有说些什么,仍然是跟着前面那一道靓丽的身影踏着明明灭灭的灯光继续往前。

停时间本来就是一个平时没有多少人会过来的地方,王晓慧这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当真是让两人都感觉到也有些许的称赞。

且不说这世间是否真的有鬼神之说,就冲着她这敢在中尸体间穿梭,却行不改色的样子,就能够值得众人的一个大拇指。

三个人的步子并不快,踢踢踏踏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一时间给人一种众人已经走过来的错觉。

安与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阴暗的角落,却意外的发现,在这里面停留着的尸体,每一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牵扯着一根奶白色的线。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一下,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怎么啦小姐?是不是这里面的温度太低了,有些受不住,要不然我的外套也给你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痊愈,这么低的温度,有些承受不住是正常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厚厚的外套脱了下来,作势就要给安与泽披上,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安与泽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子的诡异。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未痊愈,我们两个似乎谁都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吧,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些。”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在空旷的停尸间里面一砸一个响。

王小慧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她那一张温婉艳丽的脸在明灭的灯光照耀之下竟然有一股子诡异的情绪,莫名的让人显得有些许的狰狞。

“安公子说什么呢?这件事情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淡然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手下的动作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股子干练范儿,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见她这么快就变了脸色,安与泽倒是觉得有些许的遗憾。

她还想要再玩一会呢,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没有耐心。

“王老师到底知道些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吧,不要在这里兜圈子,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相信你的时间也应当是非常宝贵的,如果再这么继续浪费下去,就真的不能够把自己所奉献的东西拿回来了。”

在说到奉献的东西这几个字的时候,安与泽的声音刻意的停缓了一下。

非常淡然的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那一双如同清水洗过一样的眸子,仍然是在停尸间里四处的看着。

那一条奶白色的丝线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众多的尸体上游走着,那样子看起来有几分的恶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卓航,却发现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仍然是警惕的关注着王晓慧的一举一动。

“呵,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她的脸色微微的冷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几条丝线,似乎在预防着它们的下一步动作一样。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安公子您的眼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就知无不言了。”

王晓慧就像是放弃了一样,将自己手中的外套又劈回了自己的身上,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清冷,可是却又泛着一股子深深的惧怕。

“这件事情应当从半年前说起,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自从于昭和我妈去了之后,我变成了孤身一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轻灵,带着音乐人的那一股子优雅。

“就像你所说的,以我的资历,本应该去哪一家学校,都会成为众人追抢的对象,可是我接连投了好几份简历,都没有一个学校愿意收我,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份录用书,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晓慧深深的打了一个寒噤,那样子就像是想起来了非常害怕的事情一样。

安与泽轻轻地扣着自己的手背,目光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一双眸子冷得让人直发抖。

她那一双眸子就如同清水洗过的珍珠一样,亮的有些发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你的时候,似乎你心里一点秘密都不能藏起来一样。

“可是你非常确定,你自己从来都没有在这家公司投过简历,因为你是一个音乐教师,自然不可能会申请到一个医院里面工作,对吗?”

见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语言,安与泽非常好心的接了下去,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王晓慧。

“说到底你之前所说的那些什么赎罪的,都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现如今做的这一切而找借口而已,你不甘心就这么做一个停尸间的看守人,可是却没有一个公司愿意要你,所以就只能把主意打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上。”

安与泽每说一句,王晓慧的脸就越加的白上一分,到最后的时候,显然已经苍白如金纸了,身子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想要为我以前所做的一切而赎罪,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与朝和我母亲才会去世的!”

王晓慧就像是突然间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的大叫了起来,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不停的回荡着。

她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许的尖锐,让人不由自主的都想要皱起自己的眉头,而安与泽则是却真实切的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声音之中也带了几丝的严厉。

“王老师如果不想要让所有的人都赶到我们这里来的话,最好还是闭嘴吧,在这里除了我们几个大活人之外,就仅仅只是尸体了,你若是打扰了他们的清静,到时候怕是会惹起众怒。”

虽然这世间有无鬼神之说尚不定论,可是是个人都是有些怕鬼神的,王晓慧也不例外。

她的身体微微的瑟缩了一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副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安与泽轻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凉意。

章节目录 第96章 预见 “王老师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废话,倒不如好好的跟我们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样子,我真的会以为你在拖延时间。”

八卦看阴阳,探未来知往生,可是也并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尽收眼底。

“安公子似乎对我颇有敌意,不过这也是属正常,毕竟于灵和于昭对你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

王老师似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那一种优雅颜色,虽然还有些许的苍白,可是却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情况。

“你有时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倒不如好好的说说事情的始末。”

卓航看着她们两个之间你来我往,只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边,惹得他后背一凉。

眉头轻轻地皱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王晓慧似乎被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惊讶到了,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下,随即平和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其实这也说不上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我发现这里每次都有无人认领的尸体,无缘无故的消失,虽然我知道是什么人把他们带走了,可是却不知道它们是被运到哪里去了。”

王晓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安与泽,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什么端倪一样。

安与泽惊讶于她的这一种作为,却也并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

虽然已经不再是大队长了,可是卓航那一种洞察人心的敏锐力却仍然是没有消减分毫。

“你如果真心实意的想要与我们两个之间合作的话,那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稍作任何的隐瞒,你只要做了你们那就代表着欺骗。”

王晓慧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轻轻地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面色之中带着几分的平和。

“卓大队长说这话似乎有些过分了,我只不过是想要把事情说得更加详细一些罢了,卓大队长这样说当真是让我心生害怕,这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忘了一些细节,那可就麻烦了。”

卓航眼睛一厉,眉目间尽显怒气。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些什么?”

卓航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也有这么大的胆子,以前的时候总以为她是一个弱女子,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对她的见解有什么偏见。

安与泽皱摺眉头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那一股怪异的想法越发的清晰了起来,她的眼睛突然间一瞪伸手扯住王晓慧的手,看着那手中一个小瓶子咕噜噜的掉落在地上。

“王老师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卓航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王晓慧,却见她的脸上一片的死寂。

“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王晓慧见到那一个小瓶子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如同疯魔了一样,仅仅只会说这一句话。

那声音虽然小,可是在寂静的停尸场里面却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安与泽心中那一抹不祥的预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手指微微的攥成了拳,上去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可是却不想,这一切似乎已经迟了一些。

看着面前这一个一下子就瘫软了身体的女子,安与泽的目光冷凝一片。

“都已经到现在这种时候了,难道你还要藏着掖着吗?就算是我们想帮你也无可奈何。”

对于算计自己的人安与泽从来不留任何的余地,她看着王晓慧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并不存在任何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王晓慧现在表现的这么可怜,定然是因为她有可恨的原因。

如果不存着算计别人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落到这么一个田地呢?

“呵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如今你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着的吧,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又如何能够落得现在这一种田地呢?”

王晓慧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多了几分的悲怆。

“安与泽,安公子,你向来都识人心,看阴阳,这辈子都过得风生水起,可是你可知道有人恨你恨到了骨子里面,恨不得除你而后快?”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低迷,那样子就像是在哭泣一样。

安与泽眼眸微微的深了片刻,却不知谁人竟然如此恨自己。

“你说这么多,也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罪责打掩护罢了,哪怕是你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也掩饰不了你这一副肮脏的心灵。”

对于这种人,她真的是见得多了,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认为自己没有一点的错误。

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抬头看看别人所过的生活。

“对我肮脏,我什么时候都是肮脏的,你们高尚,那么你们想必也不需要我的帮助,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王晓慧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癫狂的大笑了起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扭曲的玩偶。

“你们就和我一起死吧!”

王晓慧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那看上去就像是垂暮的老人一样。

平时间里面的味道本就不好闻,带着一股子的尸臭和消毒水的味道,气温虽然低,可是也仅仅只是能够延缓着气味的流通罢了。

而等你已经习惯了这空气的流通之后,便再也感受不到那尸臭的味道,因为这些味道已经和你自身紧紧的黏连在了一起。

安与泽闻着空气之中那一丝淡淡的腥臭的气息,一双眼睛亮得发光,不慌不忙的拿起王晓慧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小瓶子。

“看来你还是真的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够和我们同归于尽的话,便想着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嫁祸给他人,可是你却忘了一件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顺着你的意思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那个小巧的瓶子,那样子就像是在把玩着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

卓航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不解。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进来的时间太长,如果再不出去的话,肯定会引人主意的,王晓慧虽然是停尸间的看守人,可是这一切都是经过监控一手掌握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同进退 他低沉着声音提醒,却见安与泽勾勒起自己的嘴角,那一瞬间笑容如同罂粟花一样明亮。

“急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反正你我所剩下的生命都已经不多了,又何苦在于这一时呢?”

安与泽笑得如同罂粟花一样美丽,带着魅惑人心的诱惑,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现于其中。

“你说对不对呢?顾老太太?”

她的声音非常的缓慢,却像是来自天上的仙乐,莫名的给人一种非常鲜明的感觉。

“不愧是安公子,就连这番作为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只不过就算是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我们很快就要一起下地狱了。”

听到她说的话之后,顾老太太慢慢的从拐角的地方走了出来。

她仍然是那一部儒雅的样子,明明都是已经垂暮的老人,可是一双眼睛却依旧是清润如水。

安与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的那一股黑白相间的气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甚至于已经布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如同蚕茧一样将她包围了起来。

她的身后仍然是跟着那一个如同木偶一样的干尸,佝偻着身子,身上带着阴暗的气息。

对于顾老夫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安与泽没有任何的惊讶。

像她这样的人,犯案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被抓到呢,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

“我倒是觉得有些好奇,我与顾老太太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顾老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布上这么一个局想要置我于死地呢?”

安与泽手中仍然是把玩着那一个小小的瓶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戏耍着心爱的玩具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平静无比,并未带着任何的偏激。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地点不符合,估摸着她都会想要喝一杯茶以示自己的平和了。

卓航在顾老太太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戒备的站在了安与泽的旁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似乎在防备着他们。

顾老太太看着他们一个平和一个戒备的样子,却是并未说话,仅仅只是勾勒起自己的嘴角,那枯涸如同树皮一样的脸上,现如今更是皱皱巴巴。

“卓大队长,安公子,好久不见,老师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能在看到两位了呢,谁知道造化弄人,估摸着我还会活得比你们更长一些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惋惜的看着那两个人,似乎就像是在看一道尸体一样。

卓航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芒,手指更是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毕竟是常年处在警局里面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顾老太太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顾老夫人还真是说笑了,要知道我们两个与您素来无怨无仇,您现在这番做法似乎有些不怎么妥当。”

卓航想起上一次顾老太太要杀自己的时候,那眼睛里面的记恨不是作假,可是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么一号人。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一样。

“卓大队长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要知道在这世上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了,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地点不允许的话,我真的想要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

一个垂暮的老人对着一个年轻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诡异。

可是顾老太太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伸手微微的挥了挥,便见她身后那一抹佝偻的身体晃着僵硬的步子朝两个人走了过来。

世间有无鬼神之说向来都是一个扑朔迷离的话题,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一切当真是不能够用科学来解释。

阴阳八卦向来都不是什么科学的事情,所以看到这一幕,安与泽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觉的深以为然。

她的眼睛能够看到别人所不能够看到的东西,自然也知道顾老太太的手中拿着类似于丝线一样的东西,在操纵着这面前的一具身体。

那一具身影看上去动作是非常的迟缓,可是实际上他的动作却是非常的快,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挥着干枯的拳头砸了过来。

卓航躲避不及,只能够一拳对了上去,却不想却是往后退了三步。

“啧啧,真是可惜,看来卓大队长还真是挺抗打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一拳能够要了你的命呢。”

顾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啧啧了两声,整个人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就是异常的阴暗,安与泽能够看得出来她身上的死亡气息又浓郁了几分,已然漆黑如墨。

卓航也在暗暗的惊讶,面前的这个如同人偶一样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够把他打的退后三步,可见力气之大。

安与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着卓行躲闪之中带着几分狼狈的样子,手中的小瓶子也直接砸了过去,正中那一具身影的每心。

“把他身后的那些丝线全部都剪断!”

在别人没有察觉的地方,安与泽凑到卓航的耳边说了这么几句话,随手递给他一把扇子。

那是她经常在手中把玩的,虽然并不是什么上好的材质,可是触手却是温热。

卓航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便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扇子。

虽然看不见什么,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扇子在遇到些许阻力的时候,咔吧一声便把什么东西给斩断了。

顾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狰狞无比,那样子就像是遇到了非常生气的事情一样,她的声音刹那之间就变得尖锐起来,如同乌鸦在鸣叫。

“你们竟然敢伤他!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敢伤他!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一个个的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雍容华贵,反倒是带着一种尖锐的气息,就像是地狱而来的恶鬼一样,莫名的带着一股子的阴寒。

安与泽能够看到她身上的那一股死亡之气就这样带着蓬勃的力量朝着那具人偶注视而去,顺着丝线,几乎要把那丝线都染成黑色的了。

也许对别人来说这种现象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诡异,可是对于阴阳八卦者来说,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世间有生灵就必须会有死灵,阴阳协调,这才是世间正道。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同进退(2) 人生来,便有灵智,可是少了三魂七魄的人却会痴痴傻傻的,生与死本本来就是交接在一起的,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分界线,如果一味的追求这些的话,反倒是会被内心当中的欲望吞噬自己的内心。

欲望这东西,本身并没有错,谁没有欲望,也就没有了来这人世间走一遭的目的,有了欲望,才有完完整整的人。

如果能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内心,那么所有的一切不论是欲望还是心中的怨念,那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可是如果被欲望迷了眼,就像顾老太太一样。

现在的顾老太太已经被欲望迷惑了自己的内心,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了,她整个人就如同一具活在世上的行尸走肉一般,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虽然众人还能够见到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她的心已经完全的被死气吞食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么多死亡气息的缘故,一个没有希望,没有生机的人,也不叫做人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身上的器官全部都来自于那些带有怨念的灵魂,每一个都带着自己主人身上的气息。

虽然那些气息被她强行的抹平了,可是到最后那些气息一起迸发出来的时候,将会带给持有者带来灭顶之灾,送命是迟早的事。

“顾老太太,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反抗了,冥顽不灵的下场可不是好受的,最终都会跌入深渊,死了倒还是解脱,生不如死。”

安与泽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那玉佩上雕龙画凤,看上去栩栩如生,玉佩身上带着生生不息的灵气,抚摸上去温润无比。

“虽然比不上那一块,可是也能够凑合了。”

喃喃自语了两声,手指轻动,便见那一块玉佩如同风一样的射向了那道身影的眉心。

刚才还虎虎生威的身影就这么被立在了原地,卓航瞅准时机,手指往他的身后一划,便听到咔吧咔吧的声音,就像是有金属弦器断掉一样。

随着砰然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顾老太太整个人就变得如同老了几十岁一样。

她“啊!”的一声大叫着,疯狂的撕扯着,甩着自己的头发,她嘴里念念有词,尽是杀谁的话和不清晰的咒骂。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她整个人都已经疯魔了,不管不顾的跑过去,将那一具已经焦黑的身体抱进自己的怀中,慢慢的抚摸着他的五官,她的表情看上去深情无比,那样子就像是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

又能如何,失去的终将不复存在,毁灭的终究是化为了灰烬,反倒是疯癫之后却带着几分真情,可笑不可笑。

安与泽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是见惯了这样的可恨之人,反倒是抓起卓航的手便快速的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平和。

卓航被她吓了一跳,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能够跟着她一直往外走。

意料之中,地下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了,纵使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却也没有能够从里面把它打开。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做好了万全之策,这次我们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呢?”卓航打趣的说道。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卓航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

安与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拿出自己随身所带的利器,便直接朝着那门锁上破坏了。

那一把刀也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销铁如泥,只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就把金属锁给破坏掉了。

顾老太太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伤心之中,而王晓慧不知何时,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门外已然聚集了大批大批的警察,安与泽带着卓航从秘密的一角悄悄离开了地下室,看着周围围的这一群人,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讽刺笑容。

安与泽和卓航两个人,就这样终于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算不上死里逃生,可以是经历了一番曲曲折折。

“看样子你之前带出来的这些小警员倒也不算是完全的草包,竟然还有些真本事,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整件事已经算得上是完了,最后的幕后凶手还是没有找出来,真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这些同事要如何立案和结案了。”

她说得异常的轻松,可是卓航却从她的手心摸到一股冷汗,想来她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沉着冷静。

到底只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再大胆,碰到这一种场面也不会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沉着冷静。

卓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安与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她任由冷风将她身上的冷汗带走,此时此刻,她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们两个之间的向来都是非常聪明的,说不上利用,却更是谈不上交情,更别提伙伴或是朋友,就算是两个人曾经一块儿共进退过,两个人也都不会想着以后再有什么交集。

太阳慢慢的从地平线之下升了起来,安与泽抬起手来遮挡了一下刺目的阳光,冉冉上升的朝阳是那样的充满希望,与夜晚的肮脏和黑暗简直是截然对立的两面。

原来他们在那间地下室之中已经呆了一天一夜,难怪她会感觉到这般的筋疲力尽。

安与泽感叹了一声之后便放下自己的手,转身朝着一卦堂的方向走去,说到底,她安与泽还是如无根水,无巢燕一样,只能在一卦堂这样的地方暂时栖身。

上一世,她历尽艰辛,终于一身本事,以为可以在人间自由行走,不再有烦恼,经历任何事情都不会迷茫,没有她看不到气息,没有她改不了的命数,谁知,上天偏偏安排她在上一世早早离去。

这一世,安歌,你不过是受到伤害的无辜灵魂罢了,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想自己?

这一切的曲折又是谁蓄意安排?,安与泽只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答案。

她自顾自的感叹着自身的悲凉,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现在东南方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有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正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游戏,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少女的哭泣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可是未来的连家二少奶奶,可是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贩卖了!放开我!放开我!”

幽幽的山谷之中,从一个山洞里面透露出来的,是略微带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一个少女身上穿戴着凤冠霞帔,那精致的大红色,显得她的五官越发的白皙了起来,在火把的照耀之下越发的显得魅惑人心。

可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现如今她正在被几个人五花大绑着,手被紧紧的反扭在后面,整个人不断的挣扎,脸色很是难看。

听到她的叫骂之后,那些人并没有露出半分的表情来,仍然是木着一张脸,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具行走的尸体一样。

“你们听到没有?你们这些狗奴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给我放开!”

那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尖锐,在漆黑的山谷之中显得越发的突兀起来,震得外面的石子都不由自主的落了几颗,可是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欣喜。

“管家管家,你快让这些人放开我,他们弄得我疼死了!”

黑夜之中又传来另外一道男子的声音,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浑厚,带着几分的威严,还夹着几分老成。

“放开她。”

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那些原本木着一张脸的男人们,一个个的露出几分敬畏的表情来,马上为女子松绑,放开了她被绑的泛红的双手。

那女子没了支撑,一下子便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扑通”

“哎呦……”

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就这么在山洞之中响了起来,略微带着几声的回音。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连我都敢绑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后是要嫁给你们连家二少爷的人,你们现在竟然敢对我这样,信不信我直接让人把你们贩卖出去,一个个生不如死!”

那女子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愤怒。

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略微带着些许的害怕,她朝着那管家的身边走了过去。

“管家,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是你让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你吃罪得起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以下犯上!”

虽然声音之中透露着一股子的害怕之情,可是她脸上的盛气凌人的表情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的下来,反倒是越发的灼热起来。

“苏小姐,你受苦了,只不过,今天晚上可是苏小姐和二少爷的成亲之日,拜堂是有吉时的,一刻不能差,我怕耽误了时辰,所以只能够用这种方法,用最短的时间把苏小姐你请过来。”

管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他不紧不慢的对她说着,那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缓和,反倒是微微的低下了自己的眼眸。

那苏小姐的脸上慢慢的泛起一丝红晕,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朝着旁边看了两眼,却是略微带着很多的不满。

“算了算了,你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能够说什么呢?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知道我的身份高贵,不是这些低贱的人能够触碰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仍然是木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被她的这一份举动带出来任何的神情来。

“对了,管家,刚刚可是你说的,吉时不是已经快到了吗?连杰呢,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他?还有啊,为什么成亲要在这个地方,快点回府啊!”

她说着的时候又朝着旁边看了两眼,可是却仍旧没有看到自己所熟悉的面庞以及身影,当下面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满能够形容得了的了。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你应该知道你如果想要骗我的话,那么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以后可是你的主子,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欺下瞒上,可是一个家族里面最忌惮的事情。”

那苏小姐一边说着的时候,语气之中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的威压,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当做女主人来看待了。

管家的脸上慢慢的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朝着山洞里面微微的指了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嘲讽之情。

“二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只不过你还没有看到他而已。”

苏茹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疑惑,看这管家这副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自己却真的没有看到如意郎君的脸。

她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往里面走了两步,却发现本来空旷的山洞,现如今上面却是挂着红色的灯笼。

黑色的山洞里面挂着红色的灯笼,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有几分的诡异。

可是现如今这女子已经被大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也顾不得这一份诡异之情。

直接往里面走了两步,可是却并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反倒是看到了一口棺材。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这叫声使得本来栖息在洞里面的蝙蝠一下子都扑啦啦的扑楞着翅膀从山洞里飞了出来,在宁静的夜晚之中更是添了几分的诡异。

“棺材!这里面怎么会有棺材?你们这些狗奴才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和二少爷的大喜之日吗,竟然敢在这里面放棺材,是不是觉得不想活了!”

苏茹一边扑腾着自己的双手,一边狠狠的大喊着,下意识的便想往后面退,可是在她刚刚要离开的时候,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住了。

“苏小姐想要去哪里?不,现在应该改口叫二少奶奶了,二少奶奶,二少爷不就是在里面等着你吗?你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表情呢?是害怕吗?”

管家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冷笑,似乎在觉得她的动作有些小题大做一样。

苏茹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愤怒了起来。

“你胡说,这里明明就只有一口棺材而已,连杰呢,连杰在哪里?我要见他!”

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越发愤怒的挣扎了起来,就连几个壮汉押着她都几乎没有能够压得住。

那管家见她这么一副样子,倒是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在那棺材上反复抚摸着,似乎在抚摸最亲近的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少女的哭泣(2) “我记得,之前二少爷派人上门说亲的时候你并不同意,说是觉得连家二少爷是个病秧子看不上他,可是后来你见过二少爷一面,却又寻死腻活的想要嫁给他。”

管家的声音很是低沉,就像是箫声一样,略微的带着些许的呜咽。

“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二少爷已经二十六岁了,可是就因为因为他拖着这一副孱弱的身体,所以根本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他,连家本来以为你会给他带来幸福,可是没有想到你的性子还真是骄纵无比。”

他就像是在叙述一件非常平淡无奇的事情一样,叙述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苏茹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挣扎的越发的厉害了,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似乎害怕眼前这个人突然间杀了自己一样。

“不,我不是这样的,我只不过是觉得……他不够爱我,他就应该宠我,省么事情都是我说了算才是,我只是想……想让他证明他爱我……”

苏茹忍不住的为自己争辩,几乎有点语无伦次,可是她的话还没有完全的说完便看到管家微微的挥了挥手,随即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一个什么特别软的东西堵住了。

“我们当初也是这样觉得,毕竟你才十七岁,也只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而已,二少爷作为一个大男人让着你是应该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二少爷冒着雨为你去采花。”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自己手下的棺材,那样子竟然带了几分的可惜。

“你知不知道少爷本来就是有哮喘的,他本来就不能够受凉,可是他却甘心为了你,他在山上呆了整整一晚上,一晚上呀,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有多么的大,那样子就像是老天爷在哭泣一样,在为二少爷哭泣一样……”

管家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自己的眉眼,漫无目的望着黑暗中的某一个地方,那样子就像是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他明明并没有参与之前的事情,可是苏茹却有一种当时去采花的人是他一样的错觉。

“自打那日之后,二少爷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本来我们想着把你们两个之间的婚期提前,这样的话也可以给二少爷冲冲喜,说不定,他就能好起来,可是没有想到,二少爷终究是有福无份,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竟然就去了。”

管家的声音仍然是平淡无奇的,可是苏茹听到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一下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神中的不可置信是那么的明显。

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一副棺材看了过去,眼神之中隐隐的流露出的惊恐,是从未有过的。

“唔唔唔唔…”

她狠狠的摇了一下自己的头,嘴里想大喊,她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事实,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瑟缩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差一点挣脱了那几个人的禁锢。

“你先别忙着否认呀,我并没有怪你什么,我们连家所有的人都没有怪你什么,只不过你自己答应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做到了,既然二少爷和你这么伉俪情深,他为了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他做出一点什么事情呢?”

苏茹极力摇头满脸泪痕的看着管家。

管家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勾勒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可是看到他的这一个笑容之后,苏茹却是只感觉自己的前途一阵的渺茫,就连眼睛里面都闪过一丝绝望之情。

突然间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呜呜的又说了几句话,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听得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能够看得到她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光芒,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管家又笑了一下,那笑容越发的慈祥了起来,可是他越是笑,苏茹就越是觉得他就像是给自己判下了死刑一样。

“二少奶奶放心吧,你的家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们连家给了苏家一大笔的聘礼,所以他们现在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呢。”

苏茹的心就像是被栓了一颗大石头一样,整个心都沉了下去,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眼眶流了下来,整个人面如死灰,眼睛里面的绝望是那么的明显。

她自然知道管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苏家到底有多么的缺钱,她也是切身体会过的。

之前的时候她便是差一点点就被卖到了青楼里面,只为了换一点银钱来给她的大哥说亲。

当时,她之所以没有落到那种烟花之地,只不过是因为她勾搭上了连家二少爷而已。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突然间有人告诉自己,他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这一个命运的安排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茹眼睛里面又折射出一抹不甘之情,狠狠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几个大汉禁锢的一点都动不了。

“行了,吉时到了,二少奶奶请入棺吧。”

管家下了命令,这一句话就像是对她的宣判一样,让苏茹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她的脸色惨白,用力闭着眼睛,全身僵硬,看上去就犹如被漆刷了一样。

可是她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她一个女孩子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男子的力量呢?

更何况这些男子一个个的身材魁梧,显然是练家子。

挣扎之中她被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虽然头型和妆容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整个人却已经有了冥婚的感觉。

那棺材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突然间打了一道闪电,似乎老天爷在为她遇到的这一切鸣不公。

而这一道闪电配合着山洞里面的火把,刚好能够让苏茹看得清楚,躺在棺材里面的那人有一张苍白俊逸的脸。

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是能够带自己脱离苦海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又把自己拉入了一个火坑之中。

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整个人就像是失了力气一样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口棺材,众人能够感觉到她反抗的力道已经状似于无。

直接将她投入了棺材之中,在棺材即将合上的时候,苏茹不由自主的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可是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样,又将她的手打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消失”的村落 “安公子,先生请你过去。”

安与泽手中的画笔微微顿了一下,手旁边的小瓶子里面折射出来淡淡的光华,在她看起来,瓶子里明亮无比,可是旁人看起来却是虚无一片。

她微微的顿了一下之后,便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笔放在了旁边的笔架上,看了看尚未完成的画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最近这几天越发的忙了起来,本来我以为这卦堂中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能够让我帮的上忙的地方,还真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呢。”

她虽然嘴上说着受宠若惊,可是言语之中的讽刺却是那么的明显,前面带路的小学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讪讪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微微地低下头。

安与泽挥了一下自己身上长长的古朴长袍,着精致的长袍是为她定做的,这袍子虽然是男人穿的,但是她穿上不仅合身还别有一种美感,她踏着步子便悠悠然的朝着前厅走了过去,小学徒有心催促,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短短的一段路本来五分钟就能到,可是却被安与泽硬生生的拖成了一刻钟的时间,但是她的脸上却是一片的悠悠然,并没有觉得自己所做到底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呵!安公子好大的架子,竟然敢让我们等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时间向来都是非常宝贵的吗?”

她的身影刚刚显露在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略微尖锐的声音,那声音非常的年轻,可是却带着很多支离破碎的死气围绕着。

吴长青在一旁陪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个不能得罪的人,最起码她手中的钱让人不能得罪。

“小姐说笑了,安某人向来这般,小姐若是觉得耽误了时间的话,大可以不等。”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似乎并不害怕得罪面前的这个人,让吴长青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狠狠的朝她打着眼色。

那小姐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桌子上的古朴茶杯竟然被她一巴掌震的往上跳了两下,砰的一声又落在桌子上面,从杯子里溅出几滴茶水。

“好大的口气,开门做生意竟然敢这样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如同你的口气一样大!”

她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紧致的衣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来,那胸前的一对柔软紧紧的绷出一道沟来,使得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越发的饱了眼福。

“那小姐可就要擦亮眼睛看好了,我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看得到的,小姐就算是想看,也都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命去看。”

两个人之间的气势可以说得上是剑拔弩张,空气之中甚至传来一道倒抽凉气的声音,安与泽顺着那一道声音看了过去,竟然又看到了老熟人的脸。

“你还真是有够阴魂不散的,我本来还以为先前的事情之后,你就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了,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把自己想得太过于高大上了,也不怕硬生生的丢了自己的性命。”

也许是因为和那人同进退过,安与泽的声音虽冷,可是却也带着隐隐约约的劝告。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会引得她说这么多的话。

卓航慢悠悠的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散漫,嘴角勾着笑。

“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现在也是穷的很,所以也就只能够靠这些事情来赚点钱花花。”

他有些吊儿郎当的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面,眼睛顺着那小姐的大腿一路向上,在她那一条沟上停留了两分,最终才落在她那一张精致却又难看的脸上。

“朱小姐,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你就别耍这些大小姐脾气了,如果真的惹怒了安公子,只怕你的性命可就难保了哟。”

他仍然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之中带着些许散漫的样子,可是那朱小姐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紧紧的抿住自己的下唇,一言不发的将头别了过去。

“安公子神通广大,想必今日我们所求之事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对于这件事情安公子觉得如何呢?”

安与泽看着他那一张笑眯眯的脸,真的很想一耳光扇上去,这个人每次来都要给他带来一些难题,虽然说这其中的利益也很可观,可是她却莫名其妙的不想看到他这张让自己觉得厌恶的脸。

她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那碧绿的茶尖儿在茶水之中倒立着,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剑。

慢慢的抿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悠悠的抬起自己的脸,看着朱小姐那一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嘴角轻微的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并不是神,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神通广大,你若是继续这般卖关子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两个之间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便准备往外面走,卓航笑眯眯的拦住了她,那动作简直是流畅无比,显然是早就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安公子莫气,我也只不过是开一个玩笑罢了,安公子且看这一副地图,看看这上面可有什么端倪?”

他仍然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安与泽却从其中看到了些许算计的意味。

她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眼眸之中波光流转,端得是带着几分的清纯。

安与泽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安公子从不露出如此的笑容。

卓航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凉,但是面上不动声色。

安与泽心中虽然是有几分恼怒的,但也生出了抗拒的意思,这些旁人的事,她并不想多管。

而且向来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在她安与泽之前的,那莫测的死亡之气已经惹得她有些恼火了,现如今竟然还来一个不要命的。

“卓大队长如何觉得我能够帮你呢?如今我也感觉有些累了,所以便不想参与这些凡尘俗事,卓大队长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话,那么就插手管管这件事情吧,我保证你的小命立刻就会没有。”

她的嘴角含着笑,可是眼睛里面却是莫名的带着森森寒气,看得人心头一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消失”的村落(2) “卓航,这就是你所说的非常人,无所不能的人吗?我只是感觉她的口气倒是不小,其他的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到底是女孩子,平时又被骄纵惯了,朱敏到底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的沉着冷静。

安与泽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又移回了自己的目光。

“喂,你不过就是一个卦人而已,竟然也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青帮老大的女儿朱敏,你要是敢得罪我的话,你信不信我直接让我老爸做了你!”

向来都只有别人奉承自己的份,可从来都没有过人敢这样光明正大地移开看自己的目光,见她一副不屑的样子,朱敏整个人就如同点燃的炮仗一样。

安与泽仍然是那副不言不语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看起来阳光明媚,可是实际上却是冰天寒地。

吴长青见这件事情如果再继续闹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是闹大发了,他自然也知道安与泽的脾气向来油盐不进,如果真的惹恼了她,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够解决得了。

“朱小姐何必生气呢?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安公子的脾气虽然大了些,但本事绝对让您放心,惹小姐您不开心了,我代她向您道歉。她的本事,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既然是来找她解决事情的,那不妨先把身段放软一些又能如何,咱们万事好商量。”

两面逢迎,谁都不愿意得罪,吴长青这一手左右逢源的做法,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生敬佩。

卓航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再闹下去的话就无法收场了,狠狠的拽了一下朱敏的袖子,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些许的警告。

“朱小姐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之前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一定要好好的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和性子,难道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他虽然已经不再是刑警队队长了,可是到底还有以前的威压,他在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

朱敏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子而已,被他这么一吓,眼泪都快要吓出来了,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羊毛边裙子。

“安公子,我家小姐也只不过是被宠坏的罢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朱敏身后一个全身黑的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执拗,莫名的给人一种阴骘的感觉。

他的大半张脸隐藏在斗篷后面,身上的气息有些高深莫测,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像是被石子磨砺了一样,让人感觉粗糙得难受。

安与泽倒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自从他进来之后一直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却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人的气息,就像是透明了一样,还真是有些挺奇怪的。

安与泽心里明白,现在,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这生意做还是不做,怎么做,还需要从长计议,这样想着,她再一次坐下来,脸上恢复了漠不关心的冰冷,抿了一口茶,打破了沉默。

“说说吧,你们这次大发周章的来找我,应当不是过来找我训话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她这人脾气也着实古怪了些,可是怎奈她到底是有些真本事,所以那些人即使心里面气的要死,面上还要装作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卓航被他这几句话说的脸上微微呆滞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不好看,伸手将自己手中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面,指着上面的一个小村落。

“安公子可知道这个村落这个村落是最为古朴的一个村落,与世隔绝,可以说得上是几百年都没有和人通过人烟了,不过近些年来却是逐渐出世,慢慢的成为了一个景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就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带来多么大的震撼一样。

安与泽看到那一个地图上的小村落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可是却也被旁边的人捕捉了个清楚。

吴长青见她的脸色变化有些快,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快步走上前低声的问道。

“安公子可是在这其中看到了什么端倪?”

安与泽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是点了点头,也不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让吴长青的心中有些焦急。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看的清楚了还是没有看清楚?”

吴长青小声问,似乎是因为这次的金主比较大,所以吴长青竟然也起了几分的心思,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催促。

虽然说现在两个人已经处于将要撕破脸的状态了,可是到底还是要面子上过得去的,安与泽抬眼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

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地点了几下,发出扣扣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一幅地图而已,当然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来,只不过我却隐约的觉得这个村子并不简单。”

这句话说得,吴长青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失落,可是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安公子就算是真的有本事,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这种窥破天机的事情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得到的。

“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正的本事,也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就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还真的不如我门下的大仙呢。”

朱敏这小丫头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见吴长青和安与泽在那里嘀嘀咕咕,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脸上的表情也带了几分的轻蔑。

被人三番两次的下面子,吴长青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好看了,长长的衣袖一挥,眼睛里面也多了几丝的不耐烦。

“小姐如果真的觉得我们没有什么真本事的话,那么大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来做,我们虽然是卦人,可是到底也是惜命的。”

卦人看阴阳消耗的是自己的心力甚至是寿命,虽然说大部分的时候是可以向上天借点东西的,可是如果借的多了,偿还的时候也是格外让人心疼的。

吴长青向来秉着卦堂里面对客人的态度,有应必求,可是这小丫头也太过分了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消失”的村落(3) 朱敏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被人用斥责的语气说过什么,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反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眼泪将落未落,却是哼哼唧唧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

吴长青微微的冷着一张脸,斜着眼睛看了看在一旁宛如看戏的卓航。

“卓大队长,还是不要再卖关子的比较好,我们的耐心有限,如果再继续这么耗下去的话……”

他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里面威胁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众人只感觉身上一沉,就像是有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的寒冷。

朱敏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就这么一惊一吓,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转转,却是一直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浑身的打着哆嗦,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样。

她身边的那个黑衣人默不作声的站在她的面前,将她所承受的压力挡去。

“先生,适可而止便可,她还小,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您犯得上和一个小孩子置气吗?”

他的声音仍然是像是强行塞了一把沙子一样,粗粒的难受,可是却莫名的带着一种不同的压力,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心头一凛。

“我家小姐其实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有些着急罢了,毕竟这个村子里面数千口人无缘无故的消失,当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惊讶,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是我们的人。”

安与泽的眼睛微微的闪了闪,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轻轻地伸出手指,敲了敲手底下的桌面,嘴角勾勒出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她和吴长青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

“还是那句话,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好办。”

朱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为她面前的这个男子给拦住了。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来,虽然没有说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可是从那铂金的材质上面就可以看得出来,里面的钱肯定不会少了。

“二位放心,只要能够把那里面的人找出来,那么自然是少不了二位的好处。这里是一些定金,价钱你们可以随便开。”

双方似乎就这么达成了协议,卓航自始至终仅仅只是一个其中的牵线人而已,似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其中,可又似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掺和了一脚。

送走那一行人之后,吴长青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个铂金卡,竟然有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怎么?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安与泽微微的拿起一盏茶轻轻的抿着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清冷,可是那语气虽然是疑问的,说出来的话却是肯定。

“安公子,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只不过这件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你可知道这张卡到底代表着什么?”

安与泽虽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可是实际上却也仍然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她并没有袭承安歌的记忆。

听他这么一说,安与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那一张看上去极其简单的银行卡,微微的皱起来了自己的眉头。

“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来由吗?”

“如你所见,这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卡而已,可是这上面确实有一个记号,这是当年我和朱老爷子定下的一个约定,只要有这张卡在,那么无论他找我做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哪怕是开出天价他都会支付,只不过我却是不能够拒绝。”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来,就像是带着些许的失望,又像是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安与泽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这样的事情,眉头微微的挑了挑,带着几丝的不解。

“呵,那你还真是亏了,如果他让你杀人放火的话,那你岂不是要背上一个罪名了?如果以后有人拿这张卡过来找你,你岂不是还要继续做赔本生意?”

安与泽其实也知道吴长青这个人性子谨慎,一定不会做赔本生意的,可是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有些许的讶异。

吴长青的脸色铁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阴沉沉的笼罩着一片乌云一样。

“自然不会,只有在他活着的时候这个协议才有效。”

安与泽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冷冷的笑容,状似有些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这朱老爷子还真是一个挺有算计的人,不仅有脑子还有胆识,竟然敢跟吴长青这样的卦人算计算计,不得不说当真是一个非常有胆魄的人。

“那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要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虽然说我们是卦人,但是说到底,我们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知道的,没必要什么事我们都参与,像办案这种事情让警察去做就可以了。”

她微微的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望着窗子外面明媚的天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吴长青对她这副置身事外的表现有些不满,眼睛里面满都是不赞同的神色,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比较难办,所以我才斗胆请安公子出山,现在我们两个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安公子还是不要幸灾乐祸的比较好,更何况我听说这件事情发生在你出车祸的那段时间,虽然足够瞒天过海,说辞都做的比较好,可是到底还是能露出些许的端倪。”

听到车祸这两个字,安与泽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即用手里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我虽然急于查明这事情的真相,可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让我有兴趣的,先生还是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到一起比较好。”

她眼睛里面的光亮波光流转,看上去就像是滴溜溜的泉水一样变幻着莫测的光芒,让人一眼看透不透。藏青色的古朴长袍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抹古朴的气息,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安与泽知道这件事情或多或少都与那场车祸有着联系,可问题是,这是蓄意还是巧合。

若是蓄意,是谁在操控?若是巧合,难道是上天如此安排?

那地图上的秘密,就非要她安公子走一遭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意外的发现 “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有虫子又有蚯蚓?真是恶心死了!”

寂静的山谷之中传来女孩娇俏的抱怨之声,那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尖锐,带着很多的厌恶。

“滚开,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过来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我赶走!”

朱敏看着那些小虫子一个劲的往她的身上跑,眼睛里面闪过深深的厌恶,娇滴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恐惧,不停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扇子,驱赶着虫子。

安与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

“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你这种娇贵的大小姐应该来的,是你自己胡闹,非要跟来,现如今嫌这嫌那,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别人。”

她语气里带嘲讽,眼睛就像是结了冰一样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朱敏不由自主的大叫了起来,拎起自己手中的包包,大踏步就要过来扇她的巴掌,可是没想到脚下一个小石子绊的她一下子扑倒在碎石子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幽幽的山谷之中回荡着,突然的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安与泽收回自己的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笑意,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朱敏旁边的黑衣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次出来安与泽也是出奇,并没有穿袍子,只是穿了户外登山的衣服,倒也显得她格外瘦弱却精干。

“敏敏到底还小,还请安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不过就是小孩子而已,说两句也就算了,何必出此重手?”

他的声音有些低,在场的人也就只有卓航和安与泽听见了而已,朱敏还在那里大喊大叫着,要跟安与泽没完,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哪有半点女孩的样子。

“那文伯可就要管好她的嘴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虽然说她缺少涵养,可是有些事情应当是从小就已经教导好的,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安与泽异常沉稳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更里的方向走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恶毒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如同毒蛇一样,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寒颤。

他们一行人一连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却依旧没有看到一个人,活着的自然是没有,可是连死人也没有,头上是火辣辣的太阳,脚底下是荒凉无烟的石子地,看上去就带着莫大的绝望。

看着众人的脸上都露出来了些许的疲惫,卓航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幽幽的山洞。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还是进山洞里面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长时间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的人烟,如果不好好养精蓄锐的话,再碰到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可能会解决不了。”

他的话虽然是对着大家说的,可是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安与泽的身上,那样子就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一样。

微微的点了点头,安与泽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疲惫,伸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珠,皱紧了自己秀气的眉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荒芜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时候也是这么荒芜的吗?”

安与泽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水深深的喝了一口,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询问,她觉得这里的气息带着一种飘飘渺渺的感觉,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的难受。

突然间她整个人都微微的愣了一下,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探索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她刚才鼻尖似有若无的闻到那雨后森林的味道清晰无比,清新潮湿的洗涤着她的心灵,一时间就像是要把她身上所有的困乏全部都带走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卓航的神色莫名的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炽热的光芒,来不及掩饰,就这么直直的撞进了安与泽的眼眸之中。

安与泽回过头来就看到卓航一脸炽热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冰冷,狠狠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卓大队长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可不是你能得到的,有的时候连想都不能想。”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就像是溪水撞击西边的石子一样,莫名的叩击着人的心弦,一下子就把卓航的心神拉了过来。

嘴角勾勒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卓航整个人莫名的带着彻彻底底的痞子气,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警察,反倒是更加像是一个痞子。

“我有什么身份,我不过就是一个无业游民而已,承蒙大家待见,所以才有了现在保镖的职务,撑死也就是能够挣点钱养家糊口。”

他微微的打着哈哈,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他所问的问题已经被安与泽巧妙的转了过去。

“没有最好,毕竟人有些时候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能够得到的。”

安与泽把水壶慢条斯理的拧好,率先走进了那黑幽幽的山洞之中,刚刚一进山洞就感觉一阵冰凉朝着自己侵袭而来,莫名的解了浑身的暑气。

“哇,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好凉快呀,文伯,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呀?等到天气凉爽一点的时候再继续往前走,反正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朱敏随着她走进山洞里面的时候,便感觉到这里面的冰凉气息,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灰头土脸,有些欣喜的叫喊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面不断的回响着。

众人的脸上也终于带了些许的生机,不再像刚才那样无精打采的。

“要不然我们就先在这里安营扎寨吧,现在太阳这么毒,如果继续走下去的话,很容易中暑的。”

吴长青抬手抹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汗水,眼睛里面闪过些许狼狈之情。

他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可是才走了这么点山路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这若是传出去,估摸着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吧。

“我也没有意见,这里面倒是一个好住处,反正我们不是带了干粮吗?拿出来好好的解决一下呗。”

卓航微微的耸了耸肩,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笑意,看起来也带了几分的轻松。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意外的发现(2) 安与泽伸手摸了一下手臂旁边的石头,看着那些石头上面沁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凉意,再朝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

平时在卦堂里她古朴的长袍配着一头秀发,就这么披散在身上,莫名的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今天,她虽然穿戴着一身户外运动的装束,长发也拢起来了,但身上文静清冷的气质,却是由内而外的,还真不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不要在这里多呆,如果想要继续待在这里的话,那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她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处找了一个石头坐下来。

手指轻轻的抚弄了一下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她微微的闭起了自己的眼睛,背靠在石壁上,开始闭目养神。

众人见她这般随意的坐了下来休息,都不由得微微的放下心来,一个个都的三三两两的歇在一起,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久违的轻松之感。

可是众人刚刚坐定下来,人群之中却是响起了一道让人觉得有些刺耳的声音。

“不能歇啊,大家还是到山洞外面去吧,那样至少能安全一点啊!”

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气息,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悦耳,反倒是如同指甲划过墙壁一样尖锐无比。

“老徐,你什么意思呀?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歇歇脚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晦气话,你知不知道这样说到底有多么的打扰咱们这次的事情。”

安与泽仍然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这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浑身透露出一种疏离与淡雅的气息,就如同雪山之巅的世外高人一样。

老徐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众人对他所说的一切并不怎么感冒,可是有一个大汉却是对这一切表示非常的不满。

“老胡,这并不是我在危言耸听,你想着大热的天突然间出现一个冒着凉气的山洞,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好事,这山洞里面装的若是什么污秽之物,咱们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会沾染上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那名叫老徐的人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急切,有些着急的比划着自己的四肢,可是却并没有人理会他所说的话。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老徐的眼睛其实是一个大一个小的,并且瞳孔的颜色也不一样,一个是深棕色,而另外一个则是完完全全的漆黑。

“行了行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前怕虎后怕狼的,你可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的话,你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人拦着你,可是你这样让人真的觉得非常的不爽。”

老胡似乎也失去了和他对峙的兴趣,随处找了一个地方背靠在石头上,哼了一声之后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大家或坐或躺,一个个的都闭目养神。

虽然有几个人烧起了炭火热着干粮,可是更多的人却是选择了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睡上一觉。

老徐见所有的人都不听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许的着急,可是却也不知道怎么办,吱吱呜呜了半天却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胀红了一张脸,跺了跺脚便坐在了旁边的一个石头上面,只是一双眉头却是皱的死紧。

也许是因为这山洞里面当真是让人感觉到比较舒服,已经有人开始打起来了小呼噜。

山洞里面安静的出奇,没有人说话,只是偶尔传来炭火劈波的声音。

安与泽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懒散的一切,嘴角勾勒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笑容,转身便朝着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阁下还真是有意思。”

山洞里面传来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有磁性,似乎一半是男一半是***阳结合之间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之感。

安与泽前进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目光所能够触及的地方,似乎看到了一口横在山洞里面的东西。

“呵呵,你费尽了心思想要引我们进来,不就是想要看到这一幕的吗?”

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仍然是淡淡的一片,看起来清冷无比,礼貌之中又带着明显的疏离,可是手指却是微微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符篆。

那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有些生硬却也带着深深的磁性。

“阁下既然猜到了这一点,那就应当知道我把他们引进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既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缘由,阁下为什么不带着他们逃生呢?”

“逃,我为什么要逃?在我安公子的字典里面就从来都没有逃这个字。”

安与泽微微的扬起来了自己的下巴,面上的表情微微的动了些许,嘴角的弧度也扩大了几分,突然间在那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把自己手中的几张符篆扔了出去。

“更何况我活的好好的,我还从来都没有过丧生于此的念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藏于袖中的木剑,嘴巴翕合,念念有词。

不知怎么的,顿时间山洞壁上的那些火把,便全部被点燃了开来。

山洞里面上上下下之间突然变得明亮无比,如果定睛去看的话,当真会觉得这不应景的明亮,还真是让人有些许的毛骨悚然。

毛骨悚然的是因为这些火把并不是直接插在山洞的墙壁上的,而是由一个个的人举着的。

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之后,安与泽心中暗道不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许的难看,身体迅速地往后退去,却突然间被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阁下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那就不能再留你存活于世了。”

安与泽一边快速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一边保存实力仔细往声音的源头看去,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那人的声音仍旧是雌雄莫辨,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身体竟然一半是男一半是女,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组合在一起的一样。

男的长得英俊无比,骨骼较为高大,女子五官清俊,体态修长,如果只看一边的话,当真会觉得非常的养眼,可是现如今这般一刚一柔结合在一起,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意外的发现(3) 安与泽暗道自己真是大意了,虽然在这山洞里面只感到了一道气息,可是连她这样谨慎的人也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是所有的人的气息她都能感受得到的。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火把朝着自己慢慢的围了过来,安与泽的心中有些暗暗着急,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

那些手持火把的人面上的表情都极为的鲜活,身体也没有任何僵硬的感觉,反倒是保持着如同人生前的状况一样,只是些许的有些木讷。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死气太过明显的话,估摸着安与泽都会以为他们被催眠了。

“阁下在害怕?为什么呢?刚才的时候不是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不会逃的吗?”

身后又传来一道略微带着些许低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音调不高,却是带着极为深沉的威严。

安与泽有些戒备的把自己手中的木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则是又拿了几张符篆在自己的手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变成这个样子?”

她有些警惕的问道,可是却不想,这两个人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那声音结合在一起就有如同玉石击磬一样,格外的好听。

“人?阁下还真是会说话,我们早就已经非人,不过就是想要玩一个游戏而已。”

他们说的轻描淡写,安与泽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突然间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手中的符篆扔了出去,随手在自己身上一摸,便摸出来一串珠串。

这串珠子其实是卓航在临走之前硬塞给她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作用,可是安与泽却是觉得拿着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便也就揣在了怀中,不想今日却是给她带来了绝大的好处。

尖锐的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霎那之间鲜血便顺着伤口往外涌去,均匀的抹在了珠子上面,随手一扔便看那珠子在半空之中炸裂开来。

浓浓的烟雾包裹着整个山洞,带着一股子呛鼻的味道,安与泽趁着他们不注意快速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随手用木剑在地上一划,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中,又挤出来几滴鲜血甩在了地上,在洞口一画。

“都别睡了,赶紧起来,再睡下去的话,估摸着小命都要没了!”

见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外面的这些人却依旧睡的酣熟无比。

安与泽的眼眸微微的动了动,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心,就连尖锐的指甲又把手心给抠破了都没有发觉。

她有些谨慎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追过来,心中有些疑惑,可是却也知道这里毕竟不是能够久待的地方,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得住这么多人。

看着旁边他们用来装水的水壶,安与泽紧紧的咬了咬牙,随即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把水壶里面的水全部都倒了出来,水混着她手上的滴滴鲜血洒在了众人的身上。

被冰凉的水一激,那些人的身上却是突然间冒出真正的白烟来,就像是被白开水烫了一样,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恼怒。

扭头又看了看山洞,根本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啊!你干什么!”

朱敏被叫醒的时候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有些尖锐的就喊了起来,那声音震得大家耳膜有些发疼。

安与泽恢复了平常脸上的表情,仅仅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就冲着众人说道。

“赶紧的都出去,这里不宜久留!”

她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并没有解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是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众人见她这么一副确定的样子,一个个的虽然不明所以,可是却还是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跟着她一块走了出去。

见最后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安与泽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服装贴住了洞口,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忌惮。

她眼睛扫过这些人,此次她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她不可以惊慌失措,吴长青放下卦堂的生意专门前来,更不能让吴长青小看了她安公子的本事。

“安公子难道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安公子这么害怕?既然这里面有东西的话,那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感受出来,现如今却又像一个茅山道士一样装神弄鬼!”

朱敏自打出来之后,就一副非常不满的样子,感受着头顶那火辣辣的太阳,再看一眼被安与泽封住的洞口,眼睛里面的不满更加的深了起来。

安与泽脸上的表情有些苍白,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陡然间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番变故来的太快,朱敏向来都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大家小姐,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张脸上那之间就吓得苍白无比,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吴长青上前扶住她,朝着洞口里面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沉着声说道。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这么多人,身上的生气太重,最容易引起那些不安分的人窥觊,如果不想就此丢了性命的话,还是赶紧离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带着安与泽朝着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没有人注意到安与泽在洞口贴下的那一道符篆,那符篆一瞬间却是微微的动了一下,无风自鼓。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一时间变得凝滞无比,头上顶着大大的太阳,心里面还要装着疑惑,众人的脸上都显而易见的有些难看。

吴长青慢慢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这有些熟悉的画面,脸色一时之间变得非常的难看。

没想到他一个看阴阳的人竟然还碰到鬼打墙了。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手拿出随身带着的铜镜。

“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竟然还敢在我卦堂主人面前卖弄。”

他的声音微冷,只见那铜镜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折射出来几道刺目的光芒,往前照去的时候却是碰到了什么阻碍一样反弹了回来。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惊讶,要知道那光打在的地方明明是一片空白地,可是那光却是直直的又弹了回来。

吴长青眯起眼睛心中暗暗有些忧虑,棘手的哪里是现在,这区区一个看似复杂的“鬼打墙”哪里难得到吴长青……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意外的发现(4) 他看了看虚弱的安与泽,不应该啊,到底是什么人物,什么厉害的秘法,伤的了安公子,可是……

吴长青来不及在想下去,大家不由得停在原地惊慌起来,顿时一行人乱了方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闹哄哄的说个不停。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难不成这真的是鬼打墙,可是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呀?”

他们一行九人,其中也有自以为对这方面有研究的,却只有吴长青和安与泽两个卦行中的人,众人目光之中都带着惊恐,双腿都不由自主的打颤了。

“什么鬼打墙你别乱说,不过就是海市蜃楼而已,上学的时候不是在课本上也曾经学过吗!”

朱敏一听到鬼打墙这三个字之后,便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眼睛里面不禁闪过一抹害怕之情,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那黑衣人的方向微微的躲了躲。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身体的动作却是诚实的出卖了她心中所想,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

吴长青微微的瞟了她一眼,便收起来了自己手中的铜镜,把安与泽放在一边,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他左走七步,右走七步,中间还画了一个圈,嘴巴里面念念有词,随即停在了一个非常平淡的地方。

众人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仅仅只是在地上扒了一下,便从地上拿出来一块铜镜。

铜镜刚刚出现在他的手里,众人就看到面前的路发生了些许的改变,刚才还是一片空地,现如今却是怪石嶙峋。

“嘶!”

朱敏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扑嗵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旁边的黑衣人及时拦住了她,估摸着她现在的膝盖都要被底下的碎石子砸烂了。

“这里着实诡异的紧,我看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往前进了,还是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虽然太阳大了些,可是到底也算是安全的。”

安与泽微微的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色仍旧是一丝鲜血也没有,脸色有些难看的压抑住将要翻涌到喉头的那一抹血腥之味,平时心力十足的她此时此刻却是非常的虚弱。

卓航递过去一张帕子,却见她眼神一眨不眨的错开了自己的眼睛。

“刚才我就说了,那个山洞鬼非常的诡异,你们不听,非要在那里休息,现在好了,有人受伤了,这可怎么办!”

老徐突然间有些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手止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眉头紧锁看上去便是一副非常焦躁的样子。

安与泽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想做解释,却不想战火却是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安公子刚才是率先进去的,她并没有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我们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个吊三角眼睛的男子有些嘶哑的发出声音来,他的一双眼就如同眼镜王蛇一样往上微微的吊着,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嘶鸣的声音,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

“老蛇,你说什么呢!”

他旁边的男子听到他说话之后微微的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有些惊讶的拽了拽他的袖子,略微提醒道。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们这一路走来,似乎都是以安公子为主,现在出了事情,安公子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老蛇微微的瞟了一眼同伴,身上的气息仍然是如同毒蛇一样,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的看着安与泽,盯着她那一张苍白的脸,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波澜。

众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便发生了变化,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安与泽又微微的咳了一下,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子。

虽然整个人虚弱无比,可是她还是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目光清冷,并没有任何的示弱。

“我从来没说过我做主。”

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可是却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了起来。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了事情你就想撒手不管了吗?这天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老蛇的眼睛里面迸射出愤怒的光芒,让人看起来就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正要咬人一样,他旁边的同伴见他这么一副样子,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臂,可是似乎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我向来听说安公子神通广大,可是现如今一件也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出了事情竟然还不敢担负责任,看来我以前听到的那些传言都只不过是夸大其词而已,安公子既然从未想过为主的心思,那么这个权力还是好好的交出来吧,现在得有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掌控比较好。”

他微微地握住自己的双拳,虽然并没有把话挑明,可是众人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文伯微微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一张脸仍旧隐在黑暗之中,仅仅露出来一小截白皙无比的下巴。

“老蛇,这件事情到此为主,家主不在,你就想翻天了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低沉无比,声音仍然是如同被沙子磨利了之后一般的粗粝,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老蛇的身子微微的震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甘心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恨恨的瞪了安与泽一眼。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抿自己的双唇,双眼也细细的眯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的晃了晃,卓航刚想要去扶,却被她一把甩开。

“我承认刚才是有些托大了,可是你们却也并没有任何的损伤,不是吗?既然这位……先生,觉得我不配为主,而我也没有为主的心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你们便自己商议着来吧。”

她的一双眸子如同清水一般,清澈无比,里面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明明头顶顶着灼热的太阳,可是站在她的身边却是感觉到一股冰凉之感从脚底板升到了后背。

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一时之间又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安与泽的这一句话可谓算得上是树敌颇多,可是她本人却像是并未察觉一样,仍旧是细细的眯着自己的眼睛。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是不是找死,不过就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竟然在敢在这里发号施令,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自己刚才是托大了,那么就不要为你的行为找任何的借口,如果我们刚才没有醒得及时的话,那么是不是都要折在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斑驳为伤 老蛇狠狠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鼻子呼哧呼哧的往外吐着气,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就会化身为蛇冲上去一样。

安与泽没有说话,微微的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在众人看来却是有些心虚的。

“行了行了,大家卖我一个面子都别吵了,安公子也只不过是想要帮我们罢了,毕竟我们现在一筹莫展,如果没有安公子的话,还真是有些寸步难行。”

卓航笑嘻嘻的把胳膊搭在了安与泽的身上,看上去是在压着她,可是实际上却是在虚虚的扶着她。

安与泽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了,虽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是实际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自己了。

“哼!”

老蛇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不过这是空气中的气氛,却是越发的尴尬了起来。

吴长青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莫测的光芒,似是得意又似是担忧。

“进村的路我已经找到了,只不过这次进去可能会存在着莫大的危险,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你们是金主,我们自然是不能够妄自行动的。”

吴长青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高傲,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先生,从来都没有人把他的面子踩在脚底下。

可是现如今众人指责安与泽,也就相当于在打他的脸。

老蛇的脸微微的变换了一下,随即微微的拱了拱手。

“自然是听先生的。”

他的这一番态度转变让众人有些缓不过来,刚才还是一幅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又这般谦恭温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翻脸比翻书还快。

吴长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既然听我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后果你们自己负责,你们都是问清楚去的,要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或者丢了性命,那可别怪我没有帮你们。”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超然,安与泽看着他,脑子里面突然间闪过之前安歌出车祸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副高傲在上的样子,用施舍的语气说给她一次生的机会。

众人一阵沉默,却是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安与泽的身上。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是一卦堂的人,自然是听从卦堂主人的吩咐。”

她仍然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浑身的傲气并没有因为众人质疑的目光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说话间,安与泽跟吴长青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进村吧,天色将晚,在这外面尚且要安全一些,如果进到了村子之中,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就不是别人能够预测得了的了。”

吴长青四处看了看,随即轻车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刚看到另外一个山洞的时候,众人都有些许的踌躇。

刚才的经历算不上好,虽然他们不知道山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冲着安与泽那苍白的脸色便能够看得出来,刚才在山洞里面定然是惊险无比。

如今这山洞给人的感觉比刚才那一个还要不好一些,这如果进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吴长青却是并没有管众人在想些什么,踏着步子便直接走进了山洞之中,悠悠然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

而刚才对安与泽颇有质疑的老蛇,竟然也跟着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终究是硬着头皮在靠近的地方坐下,一个个的神经却是绷得紧紧的,身子硬的跟石头一样。

“没事吧,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下?”

安与泽靠在一个石头上面调整自己的气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粒药丸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她目光幽深,清如溪水一样的眸子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清澈之中泛着凛冽的光芒,幽深不见底。

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才能够做出这般优雅的举止,带来整个人就像是夜空中的明珠,吸引着人的目光。

“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还死不了人。”

卓航一时间看得有些许的失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安与泽已经靠着石头闭目养神起来。

她的身子单薄,似乎一阵风便能够吹走,如今苍白着一张脸靠在石头上面,莫名的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可是冷傲的面容却又彰显着生人勿近。

卓航心中有一抹怜惜的情绪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那一抹情绪,到底是为何便已经自主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掉盖在了她的身上。

安与泽微微的动了一下,却终究是没有拒绝。

“卓大哥,她不过就是一个浪得虚名的茅山道士而已,你对她这么关心做什么你忘记了吗?刚才她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了。”

朱敏见到这一幕,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眼睛里面喷着火苗,小的拳头握得死紧。

她有些不满的嘟着自己的嘴巴,看上去有些娇蛮。

“你知道什么,不论刚才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没有她,咱们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两说,她害我们?她分明是救了所有人。”

卓航的眼神又微微的凝滞了一下,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慵懒的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痞子,好像刚才拿番认真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朱敏愣一下,她是听错了吗?

“哎呀呀,大家都是朋友,互相观照一点怎么了?再说了这荒山野岭的结伴同行,终究要比一个人走好的太多,如果她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死在了这荒山野岭,我们心中也是有愧疚不是。”

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

朱敏有些无奈的跺了跺自己的脚,一双眼睛里面闪过嫉妒的光芒,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却不停的往卓航的身上飘。

安与泽把这一切都听进自己的耳朵里面,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弧度,她摇摇头,可是脸上却带着些许的讽刺与冰冷。

朋友?

呵。

能和她安与泽做朋友的人,这世间少有,约莫只有卓航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吧,只不过这话到底是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那可就不为得知了。

月亮慢慢的探出头来,幽静而清冷的月光洒在寂静的山谷之中,为这一切更添了几分的神秘。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斑驳为伤(2) “呵,你既然来都来了,就不要装神弄鬼了。”

斑驳的月光透过树叶打在地上,莫名的透露出一种凄美的感觉,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的眯着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并没有惊动旁边的人。

“哼,想不到你这双耳朵倒是挺灵敏的,只是太过自大了些。”

朱敏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眼睛里面闪过恶毒的光芒,完全不像一个娇滴滴大小姐的样子,她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看上去就像是要报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好在他们因为避嫌,所以男女是分开住的,虽然这个山洞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可是却也有足够的地方,还有就是一行人里只有他们两个是女的,所以分在一起住。

“你说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有人替你伤心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转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匕首。

安与泽微微的笑了一下,靠着石壁休息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卓航吗?”

安与泽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清冷的笑容,月光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看上去清冷无比,一丝无瑕。

“闭嘴,你这个人不配提起卓大哥的名字!他是我看中的人,你不许跟我抢!”

提到卓航的时候,朱敏整个人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浑身的毛都快要炸起来了。

到底不过是小孩子一样,被人猜中了心思一之后就恼羞成怒了起来,安与泽破天荒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睛微眯。

“我跟他只不过是朋友而已,不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的话,那么我可以离他远远的。”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长长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的披散在肩上,月光洒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动人心魄的光泽。

“时间不早了,你如果再不回去睡觉的话,估摸着明天又起不来了,要知道明天进村之后肯定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安与泽的声音轻柔无比,就像是蛊惑人心的妖精一样,那声音听到人的耳朵里面的时候,淡淡的带起一阵骚动。

朱敏眼睛里面的神色微微的变化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声音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哦,你说你和卓大哥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可是看他的表现却不仅仅只是把你当做朋友,为了不让你在其中碍事,所以我只能除掉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耸了耸肩,做出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无尽的乖巧与娇俏。

安与泽脸上的神色微微的僵硬了一下,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紧张手指,紧紧的扣着地上的石子。

“一个男人而已,没想到朱小姐竟然如此上心,情愿为了卓航毁掉这次的行动。”

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有这么深的执念,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行动不便的话,才不会和她在这里废话呢。

朱敏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动,脸上的那笑容带着甜美的气息仍然存在,可是手指却是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匕首。

安与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把匕首散发出来的寒冷的感觉笼罩在她的身上,映着那月光,竟然有一种如同在秋冬之中沉浸在湖中的冰冷感。

“朱小姐,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安与泽微微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是并没有落下来,反倒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有些疑惑的睁眼一看,便见朱敏身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

“安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有些太任性了,以前的时候便被家里人宠坏了,所以现如今才会做出这么不知分寸的事情来,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希望安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文伯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就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可是月光之下却是能够看到他露出来的那一截下巴,纤细白皙。

“文伯,你放开我,我没有任性,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朱敏的手被握住之后,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被捆绑起来的小绵羊一样,一下子便失去了杀伤力。

她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文伯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丝宠溺之情,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小姐别闹,大家都已经睡熟了,如果你再这么继续闹下去的话,很可能会把他们吵醒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歉意的冲着安与泽点了点头,随手拎着朱敏的领子便把她拎到了一边。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安与泽在心中一松,也不知道是因为放松下来了还是怎么样,只感觉自己的心中五味杂陈。

“你要在旁边看戏看多久,刚才这么紧急的情况,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耳边传来噼啪一声响,声音虽然轻微,可是在寂静的山洞之中却是尤为的显得空旷。

安与泽将自己脸上的复杂的情绪收敛,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冷光,看着那欣长的人影,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

“嘿嘿,我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那小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对你有这么大的敌意。”

吴长青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伸手捏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那一缕小胡子。

如果没有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安与泽恐怕会真的以为他所说的是真的。

可是现如今她却仅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微微的哼了一声,脸色越发的变得苍白了起来。

白日里受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现如今这阴冷的地方又让她的伤势微微加重了些,带着伤确实多有不便,可也让安与泽尝了尝什么叫做表里不一的人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你最好把你脑子里面的那些想法全部都给我赶出去,不然的话,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说话依旧是平日里那样冷冷清清却又透着不可置疑,有些虚弱的咳了两声,随即把一粒药丸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这才感觉胸口那一股堵闷的感觉微微消散了些许。

月光之下,吴长青看着安与泽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冷笑是那么明显。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斑驳为伤(3)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一个人提起。

安与泽看着天上火辣辣的日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轻轻地抿了一口水。

这些人的关系就像是一张网,看起来密不可分,互为整体,实际上有一条线松动整张网都会散掉,而固定这些人的也只有利益关系,昨天的事情,跟他们的利益扯不上边,自然就没人关心了。

“这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呀?不是说很快就能到了吗?可是我这都已经走的两条腿都快走断了,为什么还没有到呀?”

朱敏微微嘟起自己的嘴巴,不停的拿着扇子为自己扇风,她穿着时尚,在一群人之间显得格外的扎眼。

她这已经是第无数次抱怨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搭她的话,更别说哄她了。

“我不管了,我已经走不动了,就算是要走的话,也得有人背着我才行!”

一个蛮横无理的要求却被她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哪怕是文伯都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身形。

“朱小姐,如果真的觉得不能够承受这一份辛苦的话,那么就请回吧,我们这次出来本来就危险重重,若是你再这般蛮横无理的话,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我们也是不能够预料。”

吴长青冷冷一笑,神色庄重而带着一股子的神秘。

朱敏本来还想继续撒娇,可是乍然间看到他的目光之后,却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要说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就像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意味,甚至还有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乍暖还寒。

朱敏微微的抖了一下身体,手指紧紧的扣着裙子的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她早就被宠惯了,如今哪里受得这种冷言冷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吴长青冷冷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里面一丝情绪也无,冷冰冰的让人觉得难受。

“先生,你怎么说也是一卦堂的主人,这么做,有些太过了吧,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你说这么重的话,岂不是让人觉得心里不爽?”

文伯看着面前哭的异常可怜的女孩伸手将她圈进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安慰着,充满了怜爱,就像是长者对于晚辈的那一种疼惜。

其他的人见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哭得这么厉害,心中也有些许的不忍,一个个的温声安慰着。

可是朱敏却是哭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旁边的人一再劝慰却是没有人能够劝慰得住。

其实朱敏心中想的很简单,她只不过是想要让卓航哄哄自己而已,可是抬眼用余光一看,却见卓航一直看着安与泽的方向,并没有看自己一眼。

一时间心中又恨又急,就这么哭得更加厉害了,任凭谁哄都没有用。

行程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一时间众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么没有人会有任何的意见,如果你自己都不把这桩生意放在心上,那我们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义务。”

吴长青再次冷冷地开口,非但没有劝慰的住哭得如同泪人一般的朱敏,反倒是让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众人一阵的无语,一个个的头上顶着黑线,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只是朱敏并不买他的账,反倒是哭的更加厉害了,一双眼睛里面就像是有无尽的泉水涌出来一样,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做停留了,这里很危险,还是赶紧到村子里面去吧。”

安与泽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偏斜的日头,又看了一眼尚在远处的村庄,踏着自己有些虚弱的步子便直接走了过去。

安与泽的离去其实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众人早就已经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甚至只觉得她是一个累赘。

她性子清高,可是对于这一切却并没有在意,不过就是一些愚昧无知的人罢了,以后若是真的出了事情再给他们一些教训吧。

“哎,你等等我!”

这般想着的时候,她并没有打任何的招呼的往前走去,可是却不想卓航陡然一声惊呼,却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安公子还是小心点好,毕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是不能够担待的,到底也是卦堂里面的人。”

老蛇的声音仍然是毫不客气的,其中夹杂着一股深深的恶意,让人一听便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尴尬了起来,之前朱敏哭得已经让人觉得有些心烦,现如今出了这样的状况,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办是好。

安与泽微微的顿了一下自己的身形,回过头来看了老蛇一眼,那眼睛里面含着的有些许的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么一看,老蛇就像是浑身打了激灵一样,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放心吧,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安与泽也不会让你们负责的。”

清冷的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安与泽继续迈着自己的步子,朝着村子里面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心里自然是烦闷不已,卓航什么时候变得跟她如此熟络,就算是在安歌的记忆里她跟卓航也没到这样的关系上,卓航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真是看不出那个朱小姐对他不同?

人群中自然有人不满,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却并没有说什么。

朱敏见卓航跟着安与泽走了,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懊恼之情,随即站起来跺了跺自己的脚,抹着眼泪便直接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朱敏在站起来的那一刻,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并不疼,低下头一看的时候也没有见腿上没有什么伤口,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不满。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文伯见她突然间停了下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询问,闪过一丝担忧。

朱敏本来想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告诉他,可是转眼一看却看到卓航已经没了身影,当下赶紧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迈着步子紧紧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卓航跟在安与泽身边,后面还跟着个虎视眈眈的“大小姐”。

没有人发现的是,有一个人在半山腰里看着他们这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神秘和得意。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万古蛇窟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诡异不说,竟然还有蛇出没,先生,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看着地面上爬着的这些乌梢蛇,众人的头皮不自觉的有一阵的发麻,如果不是因为怕惊扰到这些畜生,估摸着他们都要惊叫出声了。

“路是没错,这明显的是有人在这上面布了陷阱。”

吴长青一张脸铁青,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眼睛里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只见他伸手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一把雄黄粉,这才慢慢把这些该死的小畜生赶到了一边。

“老蛇,你不是会赶蛇吗?赶紧把这些小畜生赶到一边去,如果被它们堵在这里,迟早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人群中传来一道略带着些许惊慌的声音,众人转头一看就见老徐的脸上带着一股苍白的意味。

自从上次知道这人的预感非常准之后,众人便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不理不睬。

“这里这么多条蛇,老子怎么可能把他们全部都赶走,你是不是想让老子死呢!”

老蛇向来是一个暴脾气,与他那阴冷的外表倒是有很大的不符合。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竹笛子,细细的吹着气,额角不断的往下滴着汗水,看得出来他也是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生怕一个错误送了命。

“呜呜,文伯,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呀?我不要进村了,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

朱敏整个人都蜷缩着自己的身体,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就会随便找个地方钻进去一样,脸色苍白,不断的颤抖着。

“小姐别害怕,不过就是一些小畜生而已,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你的,你放心吧,有我在。”

文伯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怜惜,伸手拍了拍朱敏的肩膀,也不见他到底有什么动作,便见那女孩下一秒钟变的软软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众人对这一切表示有些惊讶,可是却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够一个个的装作没有看见一般以开了目光。

安与泽眼眸微沉,看着面前这些挡路的小畜生,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晦涩莫名的光芒。

正当她有所动作的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一个力道。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宽阔身影,她有一时间的缓不过神来。

“若是觉得害怕的话,就躲在我身后。”

乍一听到这句话,安与泽第一反应便是这人脑子坏掉了,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便朝着相对安全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卓航永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既然他这么急于表现,那么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便是。

走到角落里面,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盒子,安与泽眼眸微沉。

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用过这里面的东西了,现如今乍一看到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恍惚。

之前那盒子里面便是一把小小的木剑,现如今更是多了几道黄符,那几道黄符上面用朱砂写着让人看不清的字句,可是安与泽却觉得格外的亲切。

“安公子这是决定出手了吗?”

耳边传来略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安与泽一抬头就看到那一张纤细的下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这人与自己有过交集,可是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人到底从哪里遇到过。

如今见他这么一说,眼睛中多了几分的防备。

“我说过,你永远不用防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害你的。”

那人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她,可是在碰到她的前一秒钟却像是如同被火烧着了一样,唰的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声音仍旧是沙哑,可是却带着一股低沉的意味,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心旷神往。

“呵”

安与泽微微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那群畜生待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她现在并不想要管,更没时间管,现在当务之急便是从这蛇窝里面脱身。

“老蛇再加把劲,咱们很快就要出去了!”

“你他妈能不能别在我耳朵边上叽叽喳喳的,知不知道这样很骚扰人!”

前面不时传来重大的声音,伴随着那些小畜生被惹怒的嘶嘶声,听起来格外的恐怖。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是让你躲起来的吗?怎么又出来了?”

卓航见安与泽不顾劝的出来之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怒火,顾不得自己手中燃着的火把,转身便朝着她吼了一声。

安与泽今天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给点颜色还真是要开染坊,他还真是拿自己当盘菜了,

安与泽拿着自己手中的那几道黄符贴在了旁边的岩石上,随口随他说。

“卓大队长还是顾好你自己比较好,有些事情是你能做的,可是有些事情却是见不得是你能做的。若是为了那些蝇头小利而失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眼看着那些时嘶鸣着的蛇一个个的消失在面前,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敢情他们挣扎了这么久,面前的这一切全部都只不过是幻境而已。

安与泽把那些黄符全部都撕了下来,看着这些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冷。

“雕虫小技而已,看来那人是铁了心的想要阻拦我们的进程。”

她的声音有点低,旁边也就只有吴长青听到了而已。

“先不要说这些了,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再继续待下去的话,恐怕我们接下来的路程会更加的艰难。”

吴长青满是担忧,毕竟没有什么比生意更重要,能平安完成这桩生意才是最终的目标。

老徐看着这满地的黄沙,眼睛里面微微的闪烁了两下。

刚才那满地缠绕着的黑色的小蛇已经消失不见,仅仅留下些微腥臭的味道。

众人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也纷纷点头,面上都留着些许的后怕。

不知不觉之间,众人又把安与泽和吴长青两个人当作了领头羊,安与泽看着跟在后面的几个人,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冷笑,眼睛里面也闪过一抹讥诮之情。

人就是这样格外的自私,如果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人是不会去做的,可是如果对自己有利的时候,便会厚着脸皮,做出表里不一的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万古蛇窟(2) 也不知道你走了多久,当再一次走到那一个山洞口的时候,吴长青和安与泽都不由自主的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是难以隐藏的震惊。

安与泽一双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俏丽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的严肃之情,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小木剑,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莫辩。

安与泽心想,这次的生意还真是有几分意思,本以为自己的前一生虽然短暂,在卦行里却也是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但今天所见却是她为交过的,也是惊险至极了。

“我们该不会是又遇到鬼打墙了吧?这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老蛇本来就是暴脾气,心中本就存着几分的火气,现如今来回的也走不出这么一个鬼地方,更是让他觉得心头火起。

嘴里不停的叨叨,手指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花来。

“老蛇,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丧气话了,当初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就算是再辛苦也不能够放弃。”

老蛇旁边的那个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安慰。

这人是在众人之间他是最为温和的那一个人,即使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没有见他的脸上露出任何暴躁的情绪。

“老杨,你也看到了,现如今我们被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走不出去,别提那个小村子了,就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你让我如何能够冷静?难不成我们真的要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了吗?”

老蛇拍开他的手,眼睛里面还带着些许的余怒,可是却比之前冷静了些许。

朱敏微微地抿着自己的唇,眼睛里面水光一片,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哭出来一样,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裙摆。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看着头顶皎洁的月光,只是都感觉着气氛很是压抑。

…………

转眼间就已经晚上了,入夜之后,这小小的山谷之中更显得越发的冷冽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刻意的压抑着呼吸一样,让人只感觉心头一紧。

安与泽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着远处的山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亮得让人心中发慌。

“看来我们不得不找一个地方安营扎寨了,看样子这人还真是把所有的路都给堵住了,倒是有几分心思缜密的意思。”

吴长青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罗盘左转右转,却终究没有指到一个准确的方向。

他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着一个铜镜,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烦躁。

“不行,不能够留在这里,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我们都会死的!”

老徐一直看着他们的动作,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尖锐的叫了起来。

众人本来就觉得有些压抑,现如今听他这么一喊,更是整颗心都绷了起来。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走不出去,呆在这里又只能够等死,难不成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老蛇本来安静下来的情绪,现如今又爆发了开来,整个的站了起来,轰的一拳便砸在了旁边的石头上面。

众人看他的动作不由得一惊,都生出了十分的担忧,可是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看到老蛇暴跳如雷的样子,反倒是看那石头多了几分的裂痕。

卓航眼前一亮,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走到那石头面前上摸下摸。

“大家先别吵了,你们快来看看这石头,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花岗岩,可是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他上下摸了两把大石头,突然间眼睛里面爆出一阵惊喜,声线微微颤抖,就像是强压着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喜悦一样。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聚拢了过来,安与泽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间脸色一变,手中的木剑“唰!”的一下子抽了出来。

“是乾坤锁!退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卓航认识安与泽这么长时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动作却是比意识还要快的,找了一个石头躲在了后面。

吴长青也不托大,在安与泽喊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便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面上带着些许的严肃,众人见他们两个这副样子也不由自主得多了几分的紧张。

安与泽手指一划,尚未痊愈的手心手心便被划出来一道血印,顺着木见滴滴嗒嗒的滴在了石壁之上。

众人但见那石头就像是开出了潋滟的花一样,竟然把安与泽刚才甩进去的血液全部都吸收了,甚至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那声音实在是诡异至极,竟然带着人类吮吸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头皮发麻。

“吴长青,把那几张黄符给我!”

安与泽的身形微微的动了一下,脸色在月光之下照映得有些苍白,可是他却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眼睛里面怒火中烧。

虽然安与泽的本事比吴长青高了一等,可是实际上两个人却一直处于针锋相对的地步,安与泽从来都没有像这般叫过吴长青的名字,更别提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吴长青肯定早就心生不满了,可是这一次却是异常乖顺的把自己手中的黄符递了过去。

安与泽微微的踉跄了一下身形,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慎重,随即按照八卦的方向把那几道黄符全部都贴在了石壁上,众人只看到猩红的光芒从那石壁裂缝之中盛了出来,随即便是轰的一声,那石头竟然四分五裂开来。

“噗……”

与之前不同,安与泽这次甚至没有来得及把喉头的那一抹铁锈味咽下去,便感觉自己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深知,伤可以受,气势不能输,方寸不能乱,所以她的眼神依旧是冰冷而坚定的,她依旧站在众人最前方。

众人被面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塞了一粒药丸给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慎重。

抹去自己嘴角的那一抹鲜血,安与泽的眼睛里面波光流转。

“倒是小瞧这些蛇了!”

她向来清冷,可是如今竟然生了如此大的气,众人不自觉的有些奇怪,这显见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然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然看到密密麻麻的小蛇蜷缩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万古蛇窟(3) 和刚才那些蛇不一样,这些蛇竟然只有初生婴儿小拇指般大小,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泛出冰冷的光芒。

蛇,向来被人视为阴毒之物,鲜少有人会喜欢这种冰冷的生物,可是现如今密密麻麻的蜷缩在一起,竟然给人一种格外渗人的感觉。

“安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文伯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仍然是披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就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月光之下只能够看见一截白皙的下巴。

他的怀中朱敏还在安静的睡着,那恬静的面容就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

安与泽微微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恼怒之情。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拿谁当傻子,我实在不想跟你玩下去……”

安与泽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质问,让旁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愣了一下。

老蛇向来是一个暴脾气的人,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老杨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安公子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安公子与其在这里继续磨蹭下去,倒不如好好的想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文伯似乎笑了一下,可是细微的震动确实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吴长青伸手掺扶着安与泽,眼睛里面也带了几分的探究。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无比,月光一时间竟然变的凉了下来,打在众人的身上带着丝丝的冷意。

“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肯定走不出来这个地方,倒不如好好的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捣鬼的话,那么我估计,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们也不会想要我们死在这半路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沈突然间插了一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手中一直拿着他那个酒葫芦。

安与泽微微的惊了一下,似乎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和衣躺在了旁边的岩石上面。

她现在整个人都虚弱无比,身子更是有一种乏力的感觉,如果不好好的休息一下的话,接下来的路程可能会撑不下去。

吴长青坐在她的身边,又递给她一瓶药丸,安与泽想也没有想的便直接倒进了嘴巴里面,这才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股暖意。

卓航一直注意着他们两个的互动,眼眸微微的闪闪,竟然也不请自来的凑了过来。

他们一行九人,如今倒是分得很明确。

“老徐,你怎么一直站在那里?难不成还是觉得有什么危险吗?”

老杨见老徐一直盯着那一窝蛇看,脸色苍白无比不犹自主的问了一句,可是他没有想到,老徐却是啊得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老徐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嘴巴张张合合却是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就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样。

他的身体突然间一阵的痉挛,嘴巴里面冒出白色的泡沫,就这么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老徐,你怎么了?”

众人一阵惊讶,一个个的都拥了上去,卓航他们仍旧是坐在岩石旁边,并没有任何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反倒是显得越发的奇怪了起来。

老徐不断的痉挛着自己的身子,一张脸由白到黑,那样子就像是中了毒一样,众人也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常用的牛黄解毒丸,解毒血清,还有各种各样的解毒药丸全部都喂上了,可是却没有一点的作用。

老徐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最后简直变成一片僵硬,身子也慢慢的停止了颤抖,身上甚至结了淡淡的一层冰霜。

他身上的温度慢慢的降了下来,以至于众人都不敢靠近,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先生,你救救老徐吧。”

老蛇见到对面的那几个人仍然在闭目养神,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挣扎,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言辞诚恳。

他这个人虽然说自大了些,平日里脾气也不怎么好,可是到关键时候还是知道什么轻重缓急的,这些事情还得仰仗卦堂出手,请得吴长青,就请得安公子。

老徐和他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和兄弟,他也不忍心就这么看着他死在这里。

吴长青微微睁开双眼,便见面前的这几个人用着一双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冷笑,随即微微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心病还得心药医,他自己撞进了梦魇之中,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股子超然的气息,可是却使得对面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颤抖着自己的身体。

老蛇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面,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悲痛,似乎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结局一样。

“怎么可以这样,老徐向来心境稳定,到底什么样的梦魇,竟然能够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旁边几人的身上也不由自主的透露出几分悲伤的气息来,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也是毫无办法。

朱敏刚才被文伯放在了旁边的岩石上面,现如今被月光一照身子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刚一睁开眼便看到身上结着冰霜的老徐,眼睛里面闪过几分害怕,随即啊的一声便叫了起来。

“小姐别怕,若是不想看的话便别看了,别怕,还是别看了。”

文伯第一时间把她藏在了身后,紧紧的挡住她的目光,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疼惜。

空气之中闪过令人胸闷压抑的气息,带着一股子让人猜不透的情绪,众人的眼睛里面都掩藏着深深悲痛,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之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鬼神之说向来叵测,可是众多的人却是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安与泽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月亮,嘴角勾勒出一抹略微带着些许讽刺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清冷,她的情绪似乎要将这月夜渲染得更加冰冷一样。

黑夜总是让人感到神秘,可是今晚的黑夜不仅仅是神秘,更让安与泽感到了压迫和失去希望,此行若不是越过重重困难到达谜底,就是玉石俱焚,全部丧命?她也不得而知。

“万事皆有,因果报应,乃为循环之果,阴阳交合,随之安乃知天地,阴阳相交,衍生为万物。”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黑色梦魇 “不要再往前了,再往前的话你们就不得不送命了。”

就在一瞬间,安与泽感觉自己进入了一方土地之中,周身都是白茫茫的,大雾就像是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白雾之中似有空灵的声音在劝阻人。

“受人托,忠人命,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后退的道路了。”

她似乎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可是却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又是什么人,安与泽能肯定的是她一定要先看看这个人是谁,听清她说了什么。

“你们真的不能够再往前走了,如果再走的话,你们当中肯定会有人死去的。”

那声音清脆无比,却又夹杂着几分的妩媚,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几分的诱惑,若是不守好心神的话,估摸着会被她引诱而去。

安与泽死死地盯住白雾之中的那一抹波澜,慢慢的抬脚往前走了过去。

“都说了不能再往前了,你为什么一定要不听人劝呢?”

那人似乎看到了她的动作,猜到了她的意图,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些惊慌,随即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

“小姐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往前了呢?你不是很想让人为你主持一个公道吗?如果我不完成这些曲折的事情,又如何能够为你主持公道呢?”

安与泽又是那样冷冷清清的口气,平淡无奇的说着仿佛根本就不重要的话。

安与泽慢慢的缓下了自己的脚步,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意外的发现,她现在竟然是在之前遇到的那一个山洞之中。

嘴角勾勒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死死地盯住面前的那一抹飘渺的身影。

那身影听到她的话之后,似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带着珠宝相碰的声音。

“不,就算是我真的很想要让人为我主持一个公道,可是我也不能够无缘无故的害了你们的性命,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与泽本来以为自己所说的话打动了那道身影,可是没有想到她却突然间猛烈的摇起头来,珠玉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却也带着些许的恐慌。

安与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身前多了一道阻力,推着她往后退。

身后突然间传来一种坠空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惊了一身的冷汗,在睁开眼的时候,却见头顶仍旧是挂着明晃晃的月亮,而那一窝小蛇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样,停止了动作。

她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测。

刚才那一切是梦吗?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非常真实的感觉?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偶然,这个世界上有的仅仅只是必然而已,各种作用的效果联合在一起便会使得一件事情的发生,哪怕是梦也是有原因的。

刚才那女子定然是想要跟她说什么,可是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便只能够把自己推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

身上突然一暖,耳边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安与泽抬起头就看到卓航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而他的手则保持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动作。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眼睛里面闪过莫名其妙的光芒,声音仍旧是清冷。

“没什么,只是想如何才能够进村罢了。”

卓航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一哂,不置可否。

“在城市中鲜少能够见到如此的月光,就像是一把镜子一样能够照透人的内心,以前的时候我一直在幻想,如果以后有了共度一生的人,一定要带她隐居在山林之中,每天带着她在山上看日出,在海边看日落,闲暇时候还能就着月光在院子里面聊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挂起嘴角的笑容,那样子就像是又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想到的那一切一样。

安与泽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诧异,她还以为像卓航这样的人,一心只想要执行人间正义,从来都没有想过感情上的事情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人倒也有一颗浪漫的情怀。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在你的眼睛里面我就是一个木头吗?”

也许是因为安与泽的目光太过明显,也许是因为其他,卓航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惊疑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有些羞恼,脸上竟然还若有似无的泛起了几丝的红意。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你会有这样的心思,非常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罢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想要守着你那一片正义的天空直到天荒地老呢。”

安与泽倒也诚实,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让卓航一阵的无语。

“所以,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卓航微微的别过头来试图岔开话题,可是也不知是他岔开话题的语气太过僵硬,还是其他,只招来安与泽的轻笑,却也并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答。

“卓航,若你把不该有的心思打在了我的身上,那么后果将会是如何你应当知道的。”

安与泽看透一切的回答让卓航不知怎么接下去。

的确,现在的安与泽说白了只是一个死去的人,何况她已经入了卦行怎么可能还有这些尘世间的繁杂情感,这样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根本不可能再去看透生死,看透一切。

朱敏那丫头一直以为卓航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会对自己针锋相对,可是殊不知卓航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卓航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的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坚毅的五官竟然也带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安公子可有费尽心思却仍旧没有办法得到的东西吗?”

面对安与泽的警告,他仅仅只是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眼神略微带着些许的飘渺,似乎无所适从。

“有过,之前的时候我便说过,我仅仅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虽然被你们传得神乎其神,可是也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会生老病死,也会有喜怒哀乐,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呢?”

安与泽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是卓航却从中听到了一丝猜不透的冷漠,莫名的带着几分的失落,让人感觉格外的心疼。

摇头甩去自己心中那一抹可怕的念头,卓航轻轻地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他眼里一个暂时求而不得的“东西”罢了。

他挺意外自己竟然会对面前的这个女子产生心疼的念想。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黑色梦魇(2)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大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看老徐。

就像是做梦一样,昨天老徐身上还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现如今竟然连一丝也没有了,竟然全部都褪去了,也没有任何潮湿的地方,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幻觉一样。

“你他妈可算是没事了!”

看着完好如初的老徐,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老蛇更是一下子把他揽进自己的怀中,狠狠的抱了一下。

安与泽见他一副微微闪躲的样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徐微微抬起头便看到安与泽一脸清冷的看着自己,她的嘴角似乎提着某种弧度,可是却又让人猜不透是何等意思。

微微的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众人,下一秒钟就像是闪躲一样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自己吓自己而已,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颤抖,显然事实并不像是他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可是众人却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并不想要说这些。

“走吧,我想今天我们就能够离开这么一个鬼地方了,大家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身边人,若是掉队了,可没有人回头找你们。”

安与泽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说与不说总是已经发生了,她也能想到,还不是心智不够坚定,梦里一定是些欲望和黑暗的东西,不说也罢了。

她伸手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率先抬起步子朝那一窝小蛇身上踩了过去。

众人心中一惊,本来以为她会受到攻击,可是却不想她的脚却是凌空从那群小蛇身上踏了过去,面前的崖壁就像是突然间打开了一样,竟然裂出了一道口子。

顾不得惊讶,眼看着那一道身影已经快要从自己眼睛里面消失,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也就赶快跟着走了过去。

面前的景色当真是让他们吓了一跳,前一秒钟还是荒芜一片,如同沙漠一样的枯竭,下一秒钟却如同到了世外桃源一样。

看着面前鸟语花香,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的景色,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眼睛里面尽是艳羡的神色。

这约莫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了吧。

“我的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早就知道这边有一个旅游胜地,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这么漂亮,早知道老子一定要在这里买一块地,然后在这里终老。”

老蛇抹了一下自己嘴巴上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睛里面闪过贪婪向往的精光,那样子似乎在遗憾。

“你可省省吧,就你那点破工资,别说在这里买一块地终老了,就连盖个房子估摸着都能把你榨干。”

老杨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两个人就像是哥俩好,使得队伍里面的气氛莫名的变得温馨了起来。

他们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直在林子里面乱窜,草地上甚至有小兔子在跳来跳去,树上的小鸟啁啾,有树叶落在他们的身上,带着一股子的香气。

这样的世外桃源谁不喜欢,安与泽眼见众人一个个都深陷其中,还是跟吴长青打了个眼色,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隐藏着危险,也许下一面就是天崩地裂也是有可能的。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一份美好之中,没有人看到站在队伍前面的安宇在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笑,目光一直注视着某个地方,可是仔细看去却又像是没有焦点一样。

突然间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敲锣打鼓,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像是哪家人在办喜事一样。

“哎呀,看样子马上就能够看到人烟了,老子这十多天以来就没有看到过一个鬼影子,现如今这景儿,就算是鬼打墙老子也愿意!”

老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兴奋,大踏步的便朝前面走了过去,众人连劝阻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见他已经走出了林子。

见他这么一副鲁莽的样子,众人也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加快了步伐,随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出了林子,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并不是因为面前的一切到底有多么的让人惊讶,而是感觉到面前的一切,当真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的热闹。

相比于之前他们带的那一片山谷如同死一般的沉寂,现在这一切当真是让人感觉到火热。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会荒凉的没有人烟,一会又这么热闹!”

老蛇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到这几百号人聚集在一起,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就有些打眼,现如今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人群中熙熙攘攘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却一句也没有听得懂。

“让一让,让一让,大家都给我裂个空。”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人群中突然间传来一道略微带着些许蹩脚普通话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并且一个人有些艰难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说是走其实也有些不恰当,因为这小小的空间里面站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说他基本是挤过来的。

“你们是外来人,我们这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过外来人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安与泽一行人一眼,眼睛里面闪过极大的欣喜与惊讶,操着一口略微带着方言的普通话。

安与泽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看到这个冲到自己面前的村长,微不可闻的往后错了一步。

这人约莫是刚刚吃过大蒜,身上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酸味,安与泽虽然没有什么洁癖,可是闻到这个味道还是有些不适应。

可是他往后错了一步,却也并没有感觉到好到哪里去,因为那些人竟然一个个的全部都围了过来,就像是看猴子一样的看着他们。

吴长青见安与泽一张脸都快要黑了,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起来,那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个老狐狸。

“啊,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叫柳明,祖上有人读过书,所以我的名字取自柳暗花明又一村,是这个村的村长。”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拍了拍巴掌。

“行了行了,大家伙的,赶紧散了啊,家里的婆娘还都等着吃饭呢,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古怪村落 他说完之后又叽里呱啦的用方言说了一通,那些村民的脸上还挂着些许的遗憾,可是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安与泽在那些人离开之后,脸色才微微的好看了一些,没有了那些人围着的燥热感,她现在觉得舒服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村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歉意。

“不好意思呀大家,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咱们这村子里面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人烟了,一时间有些兴奋了吧。”

安与泽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清冷,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村长。

柳明约摸五六十岁,身上穿着普通的破布衫子,国字脸,看起来格外的干练。

他的普通话虽然并不标准,可是却也能够和众人交谈。

“村长这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大半年不见人烟了呢?要知道之前你们这村子可是能做旅游胜地啊。”

老蛇最爱凑热闹,听到村长这么说之后立马随杆子往上爬。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面闪过了算计的光芒。

这老蛇倒是一个很好的探路石,虽然说平时鲁莽了些,脾气暴躁了些,可是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打探消息的人。

那村长显然也没有想过藏着掖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为难。

“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大家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已经很少见过外面的世面了,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估摸着现在早就已经饿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搔了搔自己的脑袋,那样子看起来带着些许的烦恼。

“这样吧,眼看着就要到晌午了,你们跟我回家去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安与泽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眸微微的深了深。

也不知道该说这人单纯,还是该说这人淳朴了,一点戒心都没有,随随便便的就把近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难道真的仅仅只是性情爽朗所为吗?

“我倒觉得这件事情和这人恐怕并没有什么关系,我看他这副样子也并不像是有心计的人,估摸着他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卓航见她这么一副戒备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跟了上去。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就这么踏着自己的步子慢悠悠的走着。

这村子,处处透着祥和与安宁,太让人觉得轻松,就像队伍里的大多数人现在一定是戒心全无,在安与泽看来,这里面有太多的神秘之处,太多的不简单。

一路走来多的都是惊心动魄的事情,哪里来的这些轻松愉悦,太不正常,安与泽心想,不知吴长青怎么判断,但是她心里直到现在都不好给这个“世外桃源”的村落下结论。

众人到达村长家里的时候,村长媳妇刚好做完饭,擦着手便直接走了出来。

“不是说让你买酱油吧,你买个酱油竟然能买半个小时,是打算把酱油在路上喝了?”

女人说着一口吴侬软语,可是却意外的好听,而且她的长相也不是村民那边粗犷,反倒是软萌软萌的。

似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会来客人,所以那女人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一时间的怔愣。

“家里来客人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看到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女人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白嫩嫩的脸就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意外的好看。

“刚才村子口突然间来了些客人,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呢,哦,对了,今天中午加几个菜吧。”

村长憨厚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头,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温情,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还如同新婚夫妻一样。

女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便直接朝着厨房走了过去,也顾不得刚才村长没有买来的酱油了。

“哈哈,让你们看笑话了,女人上了年纪就难免会唠唠叨叨,可是别看她这么一副唠叨的样子,做的饭可好吃了。”

村长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一抹温情,众人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把狗粮,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黑线。

“村长,你还是先跟我们说说这半年来村子里面发生的怪事吧,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其中发生的事情。”

朱敏见他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满,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旅游的,而是为了自家父亲,这些人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怎么稍稍有点轻松了,却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还是自己清醒点,说话当然要往重点上说。

其实之前跟吴长青他们说明情况的时候,他们也多多少少的隐瞒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在这个村子里面消失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们帮派里面的那些兄弟,还有朱老爷子,也就是朱敏的父亲。

“哈哈,我倒是忘记这件事情了,不过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吧。”

那村长就像是没有听清朱敏语气中的焦急一样,反倒是领着他们到了餐厅,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几道菜,虽然没有多么丰盛,可是胜在精致。

朱敏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他身后的文伯拉了一把,终究是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村长的老婆看上去软萌软萌的,可是动作却是极其的利索,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又端上来几道菜,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

“不过就是一些家常小菜,晚上再给你们做些好吃的,今天就先这么凑合着吧。”

她的声音细软无比,听起来格外的舒服,众人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拘谨,反倒是慢慢的放松了起来。

在餐桌上,村长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个清楚,伸手把自己手中的一杯白酒倒进了嘴巴里面。

“哎,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这村里面一直不太平,可是众人却敢怒不敢言,我这个村长一点用也没有,当真是太憋屈了。”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又倒了一杯酒,他媳妇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带着些许的劝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古怪村落(2)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瞎说什么呢。”

他那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可是却又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柳明嘿嘿的笑了两声之后倒也不管她,只管抓着自家老伴儿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

众人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口狗粮,一时间桌子上面的气氛有些诡异,众人都在沉默,安静的只能够听得到碗筷相碰的声音。

村长媳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弄得有些害羞,一张脸又红得跟柿子一样,冲着众人歉意的笑了一下之后,便把自家醉鬼老头子给扶到屋子里面去了。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尤其是这种事情说一半,说话说半句留半句,让人好不难受。

众人到最后也没有打听了出来,他所说的那一件事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一颗心不上不下,就像是有人在挠一样,莫名的有些不耐烦。

“看来我们今天还要到村子里面去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不然的话等着村长来告诉我们,估摸着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老沈往自己的嘴巴里面扒了两口饭,语气极为认真,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安与泽轻轻的放下自己的碗筷,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探究,便直接往村长给自己准备的房间走了过去。

“我看今天我们是打探不来什么东西了,今天还是先休息吧,大家都已经累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没有什么精力了。”

卓航见饭桌上面的气氛有些僵硬,伸手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朱敏虽然觉得有些不满,可是也仅仅只是嘟了嘟自己的嘴巴,随手把自己手中的碗筷扔在了桌子上,也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好好的一顿饭,结果却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样一个互相不清楚彼此底细的团队,都是向着利益来的,这样的冷冷冰冰草草收场才是正确的,如果他们能够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呢。

也许真的是应了卓航的那一句话,众人都感觉自己身上疲惫的紧,虽然嘴上说着不想休息,可是头一沾枕头却又都沉沉睡去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沈大娘,昨天有句话村长没有说清楚,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引来各种各样的怪事?”

安与泽看着外面才微微亮起来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在厨房里面忙活的村长媳妇,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轻轻的走了过去。

沈兰正在准备今天早上要吃的东西,乍一听到这么一道清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没有把自己手中的锅扔了出去。

“哟!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呀,把大娘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鸡蛋,沈兰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无奈之情,虽然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可是语气却是轻柔无比。

安与泽微微点了一下自己的双唇,还没有等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自发的走到了灶台旁边。

沈兰本想着拒绝,可是看她这么一副熟练的样子,倒也没有说话。

“其实这件事情本不应该跟你们说的,你们到底是外来的人,村子里面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家发生的事情,可是你既然想听的话,老婆子我就跟你唠叨唠叨。”

沈兰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她的样貌却仍旧维持在三十多岁的样子,如今见她说自己为老婆子,安与泽还真是有点不能够接受。

“其实之前的时候看到你们这打扮,我就已经猜到一二了,可是我家老头子脑子里面缺根筋,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沈兰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的抿唇笑了一下,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温柔。

“丫头,虽然你年纪小,可是我也看得出来,你应该是这一群人之中最有本事的,你应该就是他们的领头人吧,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睛没花,心思也透亮着呢。”

安与泽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微微的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低敛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却也并没有反驳。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半年前村子里面有人举行了冥婚,自那之后,村子里面就怪事不断,先是有些人莫名其妙的病了,到后来的时候,竟然如同出现了一道屏障一样,村子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兰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我家老头子虽然说到那一家人,家里说道了几次,可是却没有一次得到任何的结果。哎,其实我也觉得那家人太过分了些,可是又能怎么着呢,那家人有权有势,可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手下虽然有条不紊地切着土豆,可是心思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沈兰最后一句话,总给她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是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抓到了,可是却又转瞬即逝一样。

这村子的古怪一定就在这大娘说的“那件事情”之中,这样想着,安与泽手底下仍然不停的帮忙。

“哟!这孩子,倒是挺熟练,一看就是下厨的老手,真看不出来啊,人长得漂亮,下厨的手艺也好。”

安与泽微微颔首笑笑,这笑容倒也不似她平时的笑那样冷清,反倒有几分温暖在里面。

两个人说说话,时间过的越发的快了起来,等到众人醒来的时候,桌子上面早就已经摆满了早餐。

“看不出来,这姑娘看起来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做饭,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的就是享了清福了。”

在桌子上面的时候,沈兰突然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一双眼睛就这么温和的看着安与泽,竟然让她的脸生了几分的红意。

匆匆的把自己手中的煎蛋吃了个干净,安与泽跟众人说了一声之后便有些匆忙的走了出去,那样子竟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众人见惯了她那一副清冷的样子,如今见到这么一副慌乱的样子,当真是觉得有些稀奇。

一时间餐桌上面竟然也带了几分的欢声笑语,除了朱敏仍然是那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众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几分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古怪村落(3) 安与泽被人打趣了一遭,脸上的红晕半晌没有消散,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被冷风一吹,这才感觉脸上的热意消散了几分。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不知不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有走到了大街上,四处都是热闹而又陌生的情景,让她一时间有些许的措手不及。

此刻,她清醒起来,望着街道上的种种,这里就如同外界传言的那样,这个村落的一切都有些许的落后,现如今竟然还有集市的存在,而且他们现在竟然还过着以物易物的生活方式。

“小姑娘,你是昨天来的那伙人里面的吧,来来,这个给你。”

就在安与泽有些无措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老大娘伸手把一个小巧而又可爱的包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安与泽鲜少与人接触,突然间被人拉住了袖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甩开还是该怎么办,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那老大娘仍然是一副非常热情的样子,就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僵硬一样,不断的做着吃的动作。

安与泽有些迟疑的把那个小包子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顿时一股奶香的味道充斥着嘴巴,就像是寒冬腊月,突然间感受到一股温暖一样,让人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很好吃,谢谢。”

安与泽用清冷的声音认真的道谢,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莫名的让人感觉有些反差萌。

那老婆婆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一张脸刹那之间便笑成了花一样,看起来极具喜感。

就像是被众人的热情感染了一样,安与泽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舒适。

她鲜少与外人接触,家族里面又不缺少人伺候,所以很少和外界的这些人有过交集,纵使从安歌的记忆当中了解过购物的方式,可是自从到了卦堂里面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准备好的,倒也少了与别人的接触。

安歌的记忆力有很多这样的场景,那觉得那些总是些无用的东西,除了详细的知道卦堂的信息,安歌车祸的经过,向这些根本没有仔细感受过,此时此刻,脑海里安歌的温暖与手中的包子倒是有了呼应。

现如今看到他们这么一副热情的样子,莫名的就手足无措了起来,可是也莫名的感觉到格外的温暖,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

“哎,多好的孩子呀,可是以后就出不去了,如果被家人知道了,该是有多么的难过呀。”

突然间人群之中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安与泽的眼睛闪了闪,眸中的情绪有些莫测,踏着步子便直接走了过去。

“老大爷,我可否问一句,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你知道什么吗?”

那老大爷佝偻着背,手上还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些须编织品,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外来人怕是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吧,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村子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你们即使进来了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出去,这都是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那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笑不出来。

安与泽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样的话了,可是每一次给自己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她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想要细细打听的时候,却愕然间发现自己面前的老大爷已经消失不见了,甚至人群之中,也没有找到那一个身穿黄色马甲的老大爷。

“大娘,你能跟我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与泽对于他们所说的那件事情,实在耿耿于怀,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认真看着那老大娘。

老大娘本来是笑眯眯的,可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却像是听到了极其惊悚的事情一样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头,迈着自己的小脚蹒跚的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不知道,不知道,老婆子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还是去找其他人问问吧。”

她虽然看起来已经是满头白发了,可是两只小脚走得倒也挺快的,不过是两句话的时间,安与泽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安与泽一双如同清水洗过的眸子微微的暗了暗,手指轻轻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睛里面闪过的情绪让人有些猜不透。

她又随便找了几位路人,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一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一个个的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与泽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面前池塘里面的游鱼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我问了一路,可是只要一提起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一个个的就像是后面有人追一样,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面前突然间出现了一张刚毅的脸,安与泽微微抬头就看到卓航倒挂在柳树上面,身子随着微风晃来晃去。

“我也一样,这些人的嘴巴严的可以。”

卓航微微的晃了两下,随即从树上跳了下来,坐在安与泽的身边,折了一枝树枝在自己的嘴巴里面咬着,看上去有几分点儿郎当的意思。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像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看样子我们要在这里多呆些时日了,不过也还好,这里可是旅游胜地,听说到这里来的票可是一票难求,咱们这算不算是误打误撞,这顺便得了一个大好处?”

他仍然是笑嘻嘻的,可是一转头却看到安与泽正在认真的看着自己那眼睛里面的探究,让他不由自主的收了嘴角的笑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让我有一种心里麻麻的感觉,光天化日之下,你该不会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吧?虽然我是挺欣赏你的,可是还没有到献身的地步。”

被那双清如水的眸子一看,卓航的心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紧了一下,就像是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这人的面前一样,下意识的便别开了自己的脸。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有些刻意的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和他们汇合吧,不然的话,依着朱敏的性子估摸着又要哭了。”

安与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清冷。

卓航,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古怪村落(4) “你们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

回到村长家里面,一进门,安与泽就匆匆问道,一边取了水来喝,一边坐下来。

这时候,便见众人一个个的冷着一张脸,那脸上的表情颇为不悦。

从他们的表情安宇泽便能够看得出来,不用问了,今天他们估计也是一无所获。

“还能怎么样?这些人的嘴巴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一个字也翘不出来。”

老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耐烦,伸手把自己手中的铁锹放在了地上。

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安宇泽倒是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便见吴长青突然间笑了起来,那笑容中竟然罕见的带着些许的戏谑。

“我们本来想着帮村子里面的人做点事情,可是没有想到,白白的忙活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

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不自然,安宇泽突然间就觉得面前的这些人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这般愚蠢。

帮忙?

呵,也许只有傻子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吧。

不过安宇泽也并没有把这一番谎言点破,反倒是笑眯眯的扶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伸手掏出来一个香囊。

这是之前给她点心的那个婆婆不小心落下的,看上去并不是属于这村子里面的东西,反倒是显得更加久远一些。

“不过就是一个香囊而已,难不成你还能够从这里面看出来什么蛛丝马迹来,呵呵,还真的把自己当做神人了。”

朱敏见她拿出那一个香囊之后便开始没好脸色,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焦急,就连说话都带着些许的挑衅意味。

相处久了,其实众人也能够察觉得到,这个小姑娘平日里虽然说话难听了些,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众人基本不把她的话当做认真的说的,自然安与泽也是这么想,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成什么气候,就算朱敏对她没好气,她也不怎么在乎。

安宇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香囊,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莫测。

“我今天大概看了一下,这个香囊应当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贴身带着,可是我总有预感,她一定会回来找的。”

她慢条斯理的把那个香囊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卖关子。”

朱敏见所有人的目光自打安宇泽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就一直有些不好看,就像是被宠坏的小公主一样开始耍起了自己的脾气。

“小姐,先听她说下去吧,现在这种时候,急不得。”

文伯沙哑而又带着些许冰凉的声音,在这炎炎的夏日中,无疑是让众人只感觉背后一寒。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他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阴寒的气息袭来。

安宇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外的发现他的身上竟然沾染着些许黑白交错的东西,就像是之前卓航身上的那些气息一样。

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光芒让人觉得有些璀璨。

“不愧是朱老爷子身边的人,到底见识多一些。”

安宇泽仅仅只是回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拿着自己手中的香囊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众人在她离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许的疑惑,她丝毫不想去理会,更不想看朱敏的脸色。

朱敏更是狠狠的跺了自己的脚一下,真皮的凉鞋在她的脚上咔咔作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忿。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而已,竟然敢在我们面前摆谱,是不是不想活了?说到底还是我们雇佣她过来的,难不成是不想要佣金了吗!”

也许是因为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所以朱敏的大小姐脾气越发的严重了起来,如今竟然说出这般的话来。

文伯阻拦不及,朱敏的话一出口,只感觉屋子里面的气氛一阵的凝滞,越发的让人感觉到呼吸不顺畅了起来。

吴长青本来是在喝茶,可是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是一下子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扔在了桌子上面,“咔哒!”一声的脆响,让朱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对于冰冷的吴长青,她还是有几分的害怕的。

“朱小姐年少无知,如果不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的话,那就好好的闭紧你的嘴巴。”

吴长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紧随着安宇泽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朱敏见众人一个个的用不满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立马又要露出水润的光芒来。

凭什么呀?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大家都用这副谴责的样子看着自己?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狠狠的瞪了面前的这几个人一眼,转身便朝着屋外的方向跑了过去。

文伯有心去追,可是一想到她这两天的所作所为,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却终究是没有追出去,反倒是低下头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的无奈。

这丫头这两天实在是有些太不冷静了,做出来的事情失了以往的冷静不说,竟然还带着几分的尖锐。

“文伯,咱们不过去看看吗?小姐年纪到底还小,对于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好好的指导她才对。”

老沈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担忧之情,看着那小丫头朝着外面跑去的背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发生。

老徐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言语中多了些许的责备,似乎觉得文伯这件事情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啊,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已经够容忍她了,可是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还是让她仔细的冷静一下吧,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朱老他们的踪迹。”

文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有些很硬的,别开了自己的头,虽然众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是却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些许的不忍。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众人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只能一个个的聊无意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失踪 大家本来以为朱敏这丫头,总归是小孩子心性,在外面冷静一下便会回来了,可是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安的是,一直到了晚上了,月上枝头的时候,朱敏仍然没有回来。

“我们到底是初来乍到,对于这村子还不是有多么的了解,小姐该不会是迷路了吧?要不然我们还是找几个人出去找找好了。”

老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安,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便会冲出去一样。

文伯现如今也觉得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虽然平日里冷酷了一些,可是对于朱敏却是实打实的宠爱,不然的话也不会容忍她这么长时间。

现如今见她失踪了,一颗心也微微的慌乱了起来,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从小到大总会给人家添麻烦。”

他虽然是有些许的不满,可是语气中却是满满的担忧,即使看不到他的神色,人也能够感受的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子的急切。

想必在这在座的众人之中最担忧的就是文伯了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赶紧的去找她吧,不然的话如果月色再晚了,这里人生地不熟,遇到点事情,到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好。小孩子家家的说两句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跟她置这么大的脾气呢?”

老蛇的脸上也满满的都是急切,拿起自己手中的手电筒,便直接想要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不用去找了,就算是我们去找的话也找不到,她现在已经不在这个村子里面了。”

就在他们整装待发的时候,屋里面突然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安宇泽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语气冰冰凉凉的,没有带着一丝的情绪。

众人心中一惊,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蛇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有些急切的砰的一巴掌砸在安宇泽面前的桌子上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手指紧紧的扣着桌角,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桌子给捏碎一样。

“我不打女人,但是你他妈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在这村子里面难道是在外面,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村子里面的人出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可是众人却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那一抹担忧之情。

安宇泽突然间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一下,一双清如水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谁说不能够出去的,不能够出去的人一直都是村子里面的人,而我们不属于这个村落,自然是不受这些限制,我们一直以来都被这些村民给误导了,误以为我们一直会留在这个村子里面,一时间被他们迷惑了心神。”

安宇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微微的往旁边瞟了一下,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一旁神色莫辨的村长。

倒也无妨,这村里的种种,都是迷惑众人的说辞,这些个凡夫俗子,当然是身处迷雾之中,他们根本不去想怎么走出去,反倒是在想为什么会起雾,这自然就是他们找不到症结的原因,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已经让她心里在盘算着一些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这村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可是村长大人难道现如今还不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吗?你如果想要继续瞒下去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我们仅仅只是外来人而已。”

安宇泽说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除了她旁边的吴长青和卓航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不是在讨论大小姐的事情吗?为什么现如今又讨论到村子里面发生的怪事上面去了,而且还牵扯到了村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面面相觑,尤其是老蛇,他向来就是一个急性子,看不得这些磨磨唧唧的事情,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竟然将茶杯捏了个粉碎。

村长似乎感受到安宇泽的目光略微带着些许的压迫,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便迈着有些不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安与泽并不去管村长脸上的神色,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她仍旧冷冷的看着村长,一副质问的样子。

村长的脸上一片的疲惫,就像是突然之间老了十几岁一样,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有些落寞。

“到底是安公子,慧眼如炬,不过才一天的时间,竟然能够把这其中的意图琢磨透,想必换做其他人,估摸着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猜透这其中的事情吧。”

村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意味,就像是如释重任一样,可又像是带着些许的遗憾与害怕。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不想要说给你们听,而是如果说给外来人听的话,也许会给你们,会给我们同样带来灭顶之灾。”

他一边摸索着一边掏出一根烟来,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沧桑。

村长媳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沉默的站在他的身边,向来巧笑倩兮的脸上如今也多了几分的伤感,那样子就像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们所不能够承受的一样。

众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一分的紧张,可是安宇泽仍然是那么一副安定自若的样子。

吴长青的脸上本来闪过一丝兴味,可是看到安宇泽这么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反倒是觉得这事情怎么有些无趣。

临危不乱,也许只有像安公子这样的女人才能够做到这般的安然自若吧,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我却知道如果你再不跟我们说的话,估摸着将会害死更多的人,我想村长的身上也不想要背负这么多条人命吧,你也不想让无辜的村民百姓为了别人犯下的错而承担责任吧。”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让人难以拒绝的霸气,就这么打断村长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让人猜不透的神色,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冰冷,可是却让人有一种心头一震的感觉。

村长微微的张了张嘴巴,突然间哑然失笑。

“好,既然你们执意要听的话,那么我如果再隐瞒下去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失踪(2) 就着飘渺的烟雾,村长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还得从七个月之前的事情说起,苏连两家的冥婚,就是所有的事情的开端。”

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恍惚,回想那样子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害怕的感觉,拿着烟的手微微的颤抖,眼睛也带着几分的闪躲。

众人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惊讶,要知道冥婚这个习俗在农村里面也已经少见了,可是在这个村落里面竟然还存在。

所谓冥婚便是讲究阴阳调和,用活人的命来祭死人的魂,说白了,也是一种禁忌之术。

听到这里的时候,安宇泽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似乎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样,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如果不是因为众人的目光都没有放在她的身上的话,估摸着真的会看出些许端倪。

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村长所说的冥婚的那一天,刚好是“自己”出车祸的那一天。

安宇泽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巧合一说,所有的偶然全部都是必然,如果真的有偶然的话,那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所导致的。

手指微微的扣紧自己手中的茶杯,她的眼眸变得格外的深邃了起来。

呵,这件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用一条线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他们现如今只是在顺着这条线的轨迹在不断的前进。

她虽然不知道线的那一端到底是谁,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现如今的命运是拴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中的。

她厌恶这种感觉,向来只有她掌控全局,更何况是自己的前世和今生,这一次竟然让她顺着这根绳子去摸索另外一个人的答案,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卦行教会她看透阴阳,看透生死,怎么现在她除了一根绳子,什么也看不到。

村长并没有注意到安宇泽的异样,反倒是抽了一口烟之后继续往下说,嘴唇微微地哆嗦着,似乎有些语不成调。

“自从那一天之后,村里发生了许多的怪事,有时候会晴天霹雳,大晚上的出现鬼哭狼嚎的声音,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声,更有甚者,会突然间起火,闹的人心惶惶。”

沈兰的脸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微微的变得苍白了些许,甚至身子骨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眼角一瞬间就变得湿润了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村子里面就死了许多的人,多是英年俊才,我儿子也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众人才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

村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手中的烟不断的颤抖着,那样子就像是带着极大的愤恨一样,一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面也带着满满的仇恨。

“说到底还是怪那个人太过独断了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老天爷又怎么可能会降下如此的惩罚呢?他疼自己的儿子,难道别人就不疼儿子了吗?难道别人的孩子就是从坟地里捡过来的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微微的嘶哑了起来,沈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断的摇着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睛里面落下来,带着几分让人觉得疼惜的意味。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没了儿子,如果再没了你的话,我还要如何活下去?”

两个人的情绪都变得异常的激动,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宇泽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清冷站起身来便直接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众人见她这么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些天来不管众人说什么,安宇泽总是那么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之前的时候被人误会了也是,从来都不为自己辩解,反倒是让人觉得自己是坏人。

吴长青看了看快要出门的安与泽,面无表情的继续听村长说,安与泽从未改变,其实她心里早就存在着答案,所以眼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在乎,不论何时都是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这才像安公子。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如果你们继续死守着的话,恐怕会死更多的人,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如何反抗那家人吗?”

吴长青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扳指,眼睛里面闪过鹰隼一般的光芒,让人莫名的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就如同你们外界的那些世界一样,其实我们这个小村落里虽然人不多,可是却也等级分明,那家人在我们的头顶呆着,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人改变过这一种现状,又有谁敢冒这么一个险呢?”

村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家妻子的肩膀,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眼睛里面不知何时多了几抹的湿润。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小人物而已,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人物总是会第一个受创,最底层的人就如同蝼蚁一样。

虽说现在是民主社会,可是在这些偏远的小村落里与世隔绝,别说能够得到相应的公平了,就连那些相应的尊严都得不到。

现如今那家人就如同是村子里面的土皇帝一样,跺一跺脚都能够引起村子里面的人震上半天。

被欺压惯了的人是不会想起如何去反抗的。

哪怕发生了危机自己生命的事情也仅仅只是挣扎两下,可是这两下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根本就是隔靴搔痒。

众人看着面前抱头痛哭的两个人,突然间对他们说过一抹同情的感觉,可是最近而来的却是带着一股子的悲哀,一种对于世界万物的悲哀。

吴长青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了一眼众人之后,便随着安宇泽的步子走了出去。

公平这两个字总是世间少有,不仅仅是在外面的大千世界,就连这小小的山村里面也是一片的肮脏,让人连一点干净的乐土都找不到。

“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还不如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做才好,你们已经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还要继续为虎作伥下去吗?要知道到时候受累的可是你们的灵魂。”

吴长青伸手挥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莫测,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众人心中一震。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失踪(3) 是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朱敏,不然的话,所有的事情都毫无意义了。

安与泽似乎是爱极了这个可以让她心旷神怡的地方,卓航找到他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出神,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潋滟的花,清冷的不像话,可是也明艳动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初见时那个有些怯懦的人已经长大,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什么时候卓大队长竟然也做梁上君子了?”

清冷之中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航不由自主的哑然失笑。

这人,越发的难相处了,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全部都藏在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只留一身坚硬的刺。

“美景如画,你都能看入迷,我难道就不能稍微的风雅那么一小会儿?”

嘴角挑着风流的笑,卓航躲着步子坐在了安与泽的身边,看上去随意中又带着一种爆发力,像一只敏捷的豹子。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把所有的痕迹都消磨掉,这句话到底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卓航说安与泽变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又有谁能够认得出来他曾经是那个能够让所有人竖起大拇指的卓大队长呢?

这一身的痞气,哪怕说他是活脱的小混混都会有人相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是一直盯着安与泽的,至于他话中所说的到底是指这周遭的风景还是这个人就无从得知了。

安与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勾勒出来的弧度有些嘲讽。

“卓大队长还真是会说笑。怎么,感伤完了?”

卓航听到这两片薄唇中吐露出来的话语之后差点没有笑出来,眉眼弯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桀骜不驯。

“伤春悲秋本来就是人活着的一遭经历,如果没有这些经历,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是一个人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也知道安公子向来都不是会同情别人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嗯,完了,不过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他们太过小题大做了,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出发调查事情真相。”

安与泽仍旧是望着远处的天空,一双眼睛里面毫无波澜。有时候她的确也觉得累,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可是,没有办法,眼睛所到之处都是死亡气息所在,这气息似乎总是在告诉她,时刻不能停歇。

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神色微微紧绷。

“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巧合吗?”

车祸在前,冥婚在后,同样的气息,甚至是同样的手法,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像是所有的一切本该如此一样。

虽然没有说清楚,可是安与泽身上的气息还是带着些微的波动,让人有一种想要将之拥进怀中的怜惜感。

卓航的眼睛微不可闻的深了一下,几不可见。

“你说的,是指什么?”

安与泽回头冷笑,仿佛之前她身上那种微不可闻的气息错乱是假象。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看来我们还要在这村子里面呆上一段时间,所以还是好好的适应一下吧。”

这个所谓的适应到底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因为现如今整个村子都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围绕着,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旅游胜地。

山清水秀,当真是到处都让人感觉到舒服,除了某些人。

看着面前神色严肃的几个人,安与泽却是突然间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是冰天雪地之间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花一样。

“您这请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呢。”

那些人之间为首的一人态度恭敬,如果不是现如今正在做的事,很容易就能够欺骗众人。

“安公子,在下连墨,连家的管家,我家主人想要请安公子入府一聚,商谈一点事情,还请安公子给个面子。”

他的态度放的非常恭谦,可谓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人即使知道目的也无法生气。

安与泽又笑了,只是一双眼睛却是越发的是深沉了起来。

她现在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主导着一切,还真是让人越发的感兴趣了。

“那就麻烦管家前面带路了。”

说罢起身理了理衣服,提脚向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落落大方,让人不自觉称赞。

卓航刚刚想要跟上前去被人拦住了,一时间微微愣住,安与泽能在危险中保全自己,他再去,就是添乱了。

安与泽也不管他,就这么直接大步向前,不一会就看到了大气磅礴的大门在烟雨之中生烟,缥缈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着堂上这个让人觉得有几分威严的那人,安与泽脸上的笑越发的让人觉得好看了。

“连家主,好久不见。”

是的,安与泽认识这人,不仅仅是认识,还是很熟的那种。

这人曾经和她有过一段交集,虽然已经经年未见,可是终归还是有些印象,不过往事如烟,终究是不可追的。

“安安,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

就和吴长青一样,安与泽仍旧是少女模样,可是面前人却是已经经受时间的洗礼,沉稳了不少,只是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宠溺仍旧是丝毫未变。

安安是他之前最喜欢叫的,也是安与泽最不想被提起的。

“对于外面的那些事你怎么说?”

破天荒地,安与泽这次却是并没有和他计较,反倒是泰然自若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有准备,这茶竟然是安与泽最喜欢的信阳毛尖,清冽的香气让人有些把持不住,这让她微微愣了愣。

连家主见她这么一副不客气的样子倒也没生气,反倒是一脸宠溺的笑了笑,言语中满是无奈。

“想来你应该已经把这一切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没错,大半年前,我儿突然病重,我本来是想找人冲喜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硬生生的把自己最后一点阳寿耗尽了。”

不知为何,安与泽心中打了一个突,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并不仅仅是一个结尾,而是一个开端。

见她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头,连安年苦涩的笑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圈套 “你猜的没错,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过来找我,说只要找个人和我儿冥婚,就可以换他一条性命,我鬼迷了心窍,就答应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就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一样。

安与泽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冷的笑了一声之后把自己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只可惜,哪怕是举行了冥婚之后你儿子也没能活过来,反倒是让整个连家都卷进了舆论之中,以至于本来不是你们做的事情都被强行的按在了你们头上。”

连安年讪讪的笑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连家主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别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不然的话,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看他这副样子安与泽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语气也变得冷了一些。

虽然这人看起来已经成熟了不少,可是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不说,还总是想要免费让人给自己做事。

可是这世界本就最为公平,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听她这么一说,连安年脸上的表情也微微的红了一下,略微带着些许的被人猜透心思的尴尬。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安安你的眼睛。”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却是并没有想要把事情告诉安与泽的意思。

且不说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就单单说这其中自己为了把事情压下去所做的事情就能够让面前的人把自己看的一文不值。

“那安安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安与泽也不跟他打马虎眼,都是老熟人了,她也早就已经熟知了这个人的行径,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对于他的做法,安与泽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意料之中。

“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们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只要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一下就可以了,我不是神仙,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帮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面上也带了些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与泽断定连安年肯定知道什么,这事情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上了,至于他为什么不说,这就值得一想了,不然的话,他应当知道自己的脾气。

安与泽仍然是态度强硬,堂上顿时气氛沉寂下来,安与泽话音落下以后,一直都是静静的沉默。

她一双清水眸子倒映着男人的身影,就像是天底下最清澈的水晶,莫名的连安年有些心慌,有些慌乱的别开自己的双眼。

“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做,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那人所说的去做的,包括时间地点,其中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如果说非要找出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也应该就是苏茹之前的时候一直都是不愿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段时间安静的像个小猫。”

“咔嚓!”

安与泽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发出一道声音,微微的僵硬了一下。

对上了!

果然是一个人的手笔。

安与泽呼吸微微一滞,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看来她的猜测是没错的,这件事情背后肯定也是在隐瞒着什么,比如说,与她有关。

连安年看了看有些愤怒的安与泽,继续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是在安与泽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有些阴沉。

安与泽虽然有些怒火,却也不失平时风度,连安年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安公子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火,他是没见过,难道安与泽还能转变了心性不成。

从连安年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不出意外的,安与泽又看到了连墨。

“安公子辛苦了,家主吩咐我送你回去。”

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连墨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嘴角的淡淡笑意看起来格外威严。

安与泽甚至有一种错觉,连墨才是这个家的家主,而连安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甚至可是说是炮灰。

走了两步,她突然间想起连安年之前说的话,眼神有些莫测。

似乎,连杰冥婚的事情就是这个人一手操办的。

呵,越发的有意思了啊!

回到村长家里的时候卓航就坐在门口,整个人披着月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安静。

安与泽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倒是有些愣。

“见到他了?”

吴长青打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相视,声音有些冷。

月光似乎见证了一切,越发的清冷了起来。

“你早就知道他在?藏得倒是挺深。”

安与泽有些窝火,吴长青到底有多少事情在瞒着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各种试探。

吴长青冷冷一笑。

“你能保证现在你自己是真的相信我的吗?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现实而已。”

安与泽无法反驳,事实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是一样的。

“所以连家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他倒是有些奇怪,连安年这个人为什么会成为连家的家主,还有,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小村落里?

所有的事情好像越发清晰了起来,可是因为牵连甚广所以才更加扑朔迷离。

“我只知道这里就只有一个连家,之前村长说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只是你刚才才给了我确定。”

安与泽点了点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了然,其实她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怀疑,她丝毫不怀疑如果知道连安年这个人在这里吴长青肯定不会来这里,哪怕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轻易妥协。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反倒是释怀了。

顺其自然吧,只要吴长青不做背叛她的事情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明天再说吧,有些事情我还要理理思路。”

卓航听着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眉心微微蹙起,却又陡然间放开。

吴长青看着安与泽离去的背影,眼神微闪。

“卓大队长还是收收自己的心吧,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能够插上手的,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反倒是不美,还是留着命回去继续做警局队长的好。”

与其说是劝告,倒不如说是警告。

这样的话卓航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他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触了安与泽的底线,那么就不仅仅是敲打这么简单了。

月光之下,所有的事情都无所遁形,但是,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所有的罪恶也都在黑暗中间进行,不留一丝一毫痕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圈套(2) 因为朱敏的事情,倒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睡得好,所以第二天安与泽饱饱的睡了一觉之后就看到客厅里面已经装满了人,老蛇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安公子,相信你也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希望今天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文伯的声音似乎越发的沙哑了,就像是一整晚没有休息一样,掩不住的疲惫。

安与泽自然知道他说道的是什么,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行为举止都极为优雅。

“您放心,只要您手下的人安分一点,那我们自然相安无事。”

她微微的歪了歪头,一双眼睛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深沉。

一双眼睛不由分说的看着老蛇,带着意义不明的意思。

老蛇罕见的没有反驳,一双眼睛闪了闪,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眼看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村长忍不住咳了一声。

“如果没什么事,那咱们就走吧,晚了的话,也许朱小姐会有危险。”

他这么一说,倒是没人反驳,众人直接拿起早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跟了上去,一路上没人说话,仅仅只有路上的虫鸣鸟叫,反倒是给这个队伍添了几分色彩。

看着最前面的村长。安与泽眼睛里面闪了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神沉稳的不像话,最起码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就是这里了,之前我们试过,以前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进入这座山,可是自从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只能被迫留在这里了。”

看着面前的高山,村长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怀念,还有一丝落寞,那样子就像是失去了最好的玩伴一样。

众人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高山,一时间竟然有些脚软。

“那你怎么就可以证明小姐就在这座山里呢?”

老沈突然间一句话挡住了众人的脚步,有些意义不明的回头。

是的,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的差错,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人感觉更加的怪异,他们一心想着要找到朱敏竟然忘了这一点。

村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下意识地认为不在村里面应当也就是在这山里了,一时间竟也失去了言语。

安与泽冷笑一声,这些倒也不是蠢到家。

“朱敏确实不在这山里,只不过我们如果想要找到他的话就只能从这山里找线索。”

她一边说着一边踩着步子便直接上了山。

果不其然,就如同遇到了一层屏障一样,他们不过才走了十几米的路程就看见前面白茫茫一片,就像是遇到了阻碍,柔和却又不失力道的把众人全部都推了回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竟然有这么一个鬼东西。”

老蛇本来就是暴脾气,来回的几次被拦回来也来了脾气,整个人就像是一直暴躁的火龙,拿起手边的探路棍就直接砸了过去,到时意外的听到了一声敲打玻璃的声音。

安与泽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一下,来不及阻止边间老蛇又拿起棍子砸了两下,众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突然出现一道裂痕,就像是一张嘴巴把他们全部都吞了进去。

蠢货!

安与泽脑子里面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个想法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坠,失重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久到让人误以为自己会就这么一直跌落地狱。

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又带着无限的叹息。

“本不该把你牵连进来的。”

谁?

到底是谁?

安与泽只感觉自己的耳边不断地有人在说这些什么,声音很熟悉,可是让她觉得有些烦躁的是,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朦胧间,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摩挲,轻轻地痒痒的,莫名的温柔,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安与泽,安与泽,安公子,安歌---”

一声连这一声的呼唤让安与泽慢慢的从黑暗之中回过神来,刚一睁开眼就看见卓航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眼睛里面的焦灼几乎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忽略。

“咳咳,这里是哪里?”

下意识的别开眼睛,动了一下身体,却不想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让她动一下都觉得疼得难受。

“唔”

有些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痛楚,仔细一看竟发现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可是动一下还是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你先别动,我们也不知道到了什么鬼地方,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好了你再动。”

安与泽这才发现卓航的手中拿着一把酒精棉签正在帮她处理伤口,想必刚才是因为想确认一下自己没事才叫醒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偌大的空间只有她和卓航两个人,其他人已经不知所踪,而卓航身上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也是鲜血淋漓一片有的地方仍旧流着鲜血,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狼狈一些。

“你---”

“我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有看到其他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刚才我已经观察过这里了,倒也还算得上是安全。”

空旷的洞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让人脸上不自觉地升温。

安与泽倒是罕见的乖巧,看着卓航的脸出神。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体验过别人对自己的温柔了,自身的强大让人完全忘记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以至于时间一久她也就渐渐淡忘了自己也只不过只是一个渺小的人。

早就已经把自己的脆弱藏在一身尖锐的刺之中,像这样被人温柔以待,也是一种奢侈吧。

微微闭上双眼,安与泽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那一抹异样的感觉,靠在一旁的石壁上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安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老蛇这个人虽然嘴巴坏一点可是实际上并没有坏心思,此刻收拾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整个人难掩怒气。

环顾四方,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伤,看上去极为狼狈。

“老蛇,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之前的时候不是你最讨厌那个安公子了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为别人着想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圈套(3) 老沈忍不住揶揄,几人本就是多年朋友,共事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子,说这话也纯粹是讨个乐子。

老蛇一张脸简直红的不像话,梗着脖子不说话,看上去格外的有趣。

“行了,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这里不是能够久待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吴长青见他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脸色有些阴沉。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安与泽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总有一那人马上就要脱离他的掌控一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吴长青脸上的神色不断地变换,竟生出了几分的狰狞。

一行人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前面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心里发毛。

“啊!”

突然间村长惊叫了一声,声音中隐藏着一种名为恐惧情绪。

“我记得这里,我记得这里,是山洞,是举行冥婚的山洞。”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整个人微微颤抖。

众人也不由自主的脸色一变,只觉晦气。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耳畔突然间传来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安与泽和卓航。

“你们有没有受伤?”

对面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眼睛里面上过一抹放松,倒是明显的显得轻松了不少。

安与泽脸色有些苍白,听到他们的问话时还有些颤抖,虚弱的摇摇头。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

卓航显然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呼呼地穿着粗气,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惊惧,就像是刚才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众人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退,可是吴长青却是突然间拿出一把木剑狠狠地刺了过去,在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就见吴长青已经把木剑插在了卓航的身上,顿时间鲜血不停……

“你疯了吗?”

安与泽一把推开吴长青,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怒火,甚至拿出了上次准备的符篆。

“这小子有问题,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出来!”

吴长青冷冷的看着安与泽,那样子就像是对她很失望一样。

众人看着面前的变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阻拦都没有想起来。

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样。

安与泽浑身的冷气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冒,愤怒在空气中原地爆炸,让每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一紧。

“他若是有问题我还活的到现在吗?你不要把自己的情绪带进这件事情里面行吗?吴长青,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最清楚,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吗?”

两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让一度紧张的气氛越发的变得紧绷了起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找到小姐吗?不要忘记你们现在的身份,不过是我请来的打手而已,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人的怒气都被挑了起来,现如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怒火,就连刚才还有些沉闷的山洞烧的越发的火热了起来。

“咔啦咔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行人竟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慢慢的分成了对立得几波,所有的能力全部被用出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面突然传来怪异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走动一样,石子咔啦咔啦的往下掉,众人也只感觉一阵一阵的震动让他们连战都站不稳。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给老子出来,别躲在背后!”

老蛇一圈砸在石壁上,竟然硬生生的把石壁砸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看的众人不断的觉得心惊。

“吼!”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一拳打的有了反应,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怒吼,就像是愤怒的野兽。

从头顶落下来的石头不断地砸在众人的身上,不一会一众人就直接被砸的遍体鳞伤,在最后的意识失去之前,有人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人偶拖着慢吞吞的笨重的身体走了过来,如同小山一样的拳头直接砸了下来。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慢慢的传进耳中,众人接二连三的醒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惊惧,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经湿了个透,一个个的对视了一眼,打量着对方与自己的身形。

宽阔的山洞里面所有人都在,身上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

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又带着些许的惊惧,昭示着他们有着同样的回忆。

“这,这他妈的是梦吗?这也太真实了些。”

老蛇不断地喘着粗气,胸口不断的起伏,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把这一段记忆全部都割舍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能够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与泽和吴长青也是一身的冷汗,就连发丝都是汗水,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不约而同的转开了目光。

其他人显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理了一下纷杂的记忆,终于看出了这其中的不一样。

刚才的场景转变杂乱无章,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错乱的不成样子,记忆就像是被人打乱了一样。

“是梦。”

安与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不自在。

“是梦,亦是现实。”

是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写照,也是每个人内心的罪恶,是最肮脏的一面。

所有人脸色一变,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个个呆愣愣的看起来就像是失了灵魂一样。

低低的喘息在山洞里弥漫,使本就有些压抑的气氛又变得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待会梦里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吗?”

村长惴惴不安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想起,莫名的有些压抑。

“会也不会,如果我们能够守住自己的心神,也许可以放手一搏。”

安与泽慢慢的站起身子,眼睛里面是看不懂的晦涩莫名。

众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坐在原地。

吴长青一双眼睛微微的沉了沉,手指握了又松。

安与泽说的没错,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更像是一个体现人性的预兆。

接下来的路可能一帆风顺,也有可能就像是他们的梦境一样,充满了坎坷险途,到时候,也许真的会全部葬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似梦非梦 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卓航那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她,众人也奇怪她为什么会笑,就像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所有人都猜不透她的心思。

安与泽没有管他们,笑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止住了笑容,一双眼睛清水洗过一样光亮无比,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亮的有些渗人。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接下来我们还不是一样要继续前行?我倒是越来越觉得感兴趣了,这人还真是一个人才,就是不知道到最后是我们死在这里还是破了这局。”

她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朝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只能够硬着头皮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咔嚓!”

安与泽抬脚看了一下自己脚下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无语。

这人还真是恶趣味,竟然在地上铺满了白骨,她刚才一脚踩断的便是一个人的髌骨。

“这,这是人骨头?”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安公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众人看到满地的白骨之后都不由自主的头皮发麻,村长甚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抖。

“回去?回哪里去?你们真的以为这里是想要来就能够来,想要走就能够走的吗?在我们踏入这迷雾的第一步开始,便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瓮中之鳖,如果不想要走别人安排的道路,那就只能够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去挖掘出一条新的道路。”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莫名的带着些许的诡异,就连卓航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心中发麻。

“安公子若是没有本事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带出去,那就不要说大话,如果真的全部都折损在了这里,我倒要看看安公子如何给自己一个交代。”

老沈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说出来的话甚至带着些许的尖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反驳。

他们的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没有像他这样说出来而已。

安与泽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背后看着对面逐渐亮起来的光芒,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让人越发琢磨不透了起来。

“恐怕事情早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现如今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继续闯过去,因为身后已经没有道路了。”

她的话语一片的轻描淡写,可是众人却一阵的心惊,转头一看便看到刚才他们来的路已经变成了好几道分岔口,甚至连刚才他们进来的是哪一个洞口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不该呀,不该是这样的,之前我们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到身后的景色之后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脸色一变,尤其是村长,喃喃自语的说着些什么,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看到他的表现之后众人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脑子里面就像是有一道亮光闪过一样,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老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愤怒,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是不是你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

村长一个劲的往下滑,老蛇几乎没有抓得住他,只见他就像是软了骨头的蛇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目光空洞无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没有回答老蛇的问题,一个劲的喃喃自语着,可是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众人只觉得就像是已经知晓了什么似的,对于面前的人颇有些失望。

本来以为面前的人是个憨厚老实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个惯会演戏的。

亏得他们还真的以为这人是为了村子里面的百姓着想,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别有目的的,一时间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现在了,你难道还不准备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呢?还是说你准备带着它到棺材里面去?”

安与泽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看着对面越发扩大起来的光,要眼睛里面的光芒俞甚,声音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村长像是这才认清楚事情的真相一样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面回响着,让人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那呜呜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便觉得刺耳。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只不过是想要让我儿子回来而已,哪怕仅仅是看到一具尸体也好,只要能让我和兰兰看他一眼,我们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可是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我们!”

身后传来咔啦咔啦的声音,就像是石子落在地上一样,越发的让人觉得时间紧迫起来,也顾不得许多,拽起村长的身体,便直接朝着那光亮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慢慢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那声音显然不是一个人躺在地上那么简单,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梦中那个巨大的石头人,往前走的步伐越发的快速了起来。

安与泽仍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便能够看得出来她眼睛里面的那一丝紧张之情。

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也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并不是神仙,不可能经受得住所有的考验。

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镜子,反射出来的光芒,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眼的时候便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

看着山洞之间的那一口棺材,安与泽脑子里面突然间豁然开朗,就连那些之前想不通的情形也全部都想通了。

“没想到,到了最后我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多年未见,你的手段当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看着除了一口棺材别无他物的山洞,安与泽嘴角突然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带着些许的警惕。

众人听到她说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的戒备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便会进入战斗状态。

而村长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却是陡然间从地上站起来了,顾不得自己现在的狼狈,死死地盯着山洞一角。

“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难道连一条狗也不如吗?”

他的声音悲愤之中带着些许的悲凉,就像是愤怒的野兽一样不断的呜咽着。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似梦非梦(2) “这几年来你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可是我一直替你瞒着,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人就是好兄弟,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你竟然把我儿子都搭进去了,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吗?”

村长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可是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那一抹愤怒与悲伤。

安与泽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薄凉,丝毫没有想要同情他的意思,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变过自己的脸,似乎对于面前的人有些不忍直视。

“其实我也从来都没有打过你儿子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他坏了我的计划,我也不会做出如此万般无奈的举动来。”

那人的声音慢慢的从角落里面传了出来,似乎带着些许的无奈。

吴长青的眼睛一下子便眯了起来,嘴角微微的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这声音他也算得上是熟悉了,要知道之前的时候,自己与他也算是有过些许的纠葛。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性子太过于懦弱的话,估摸着自己现在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一番成就。

可是现在想来,当初他的懦弱应当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吧。

连安年慢慢的从角落里面走出来,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古朴的袍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无奈,手中还牵着一个铁链子。

链子的那头一直蔓延到山洞的深处,谁也不能够看得到到底牵着什么东西。

“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有些不怀好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吴长青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紧紧的咬着一口牙,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胸脯也不断的起伏着。

是的,他没有安与泽的那一种耐力,自然也不可能对于他的挑衅无动于衷。

“想不到师兄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个非常懦弱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你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他冷冷一笑,语气讽刺而又带着些许的尖锐,让人听起来格外的不舒服,可是对面的连安年却是微微一笑。

“师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让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掌门,难道你还不愿意吗?如果当年我不是故意输给你的话,就凭着你的性子,你以为现在还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

微微的歪了歪头,连安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反倒是捂着自己的嘴巴笑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优雅无比。

安与泽一直没有说话,只不过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链子的那一头,似乎想要透过茫茫的雾气看到那一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一双薄唇微微的抿在一起,拌着些许的淡粉,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木剑,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哎呀,哎呀,只顾着与你们聊天了,却忘记了时机马上就要到了,其实我还真的挺舍不得你们的,一个是我最忠心的一条狗,一个是我的师弟,另外一个则是我曾经最心爱的女人,哪怕是折损了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觉得非常的心痛,可是现如今却不得不把你们葬生于此。”

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安年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做出一副非常纠结的举动,手指轻轻的捻着自己下巴上的那一小撮胡子,说出来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

村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愤怒的老虎一样,眼目赤红丝丝的盯着连安年,那眼睛里面的恨意,似乎要将连安年给吞没一样。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些年以来,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兄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现如今你却说我是条狗,难道你这个人是没有心的吗?”

他愤怒的低吼着,可是众人却并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同情之情,反倒是觉得有些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因为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呢?

连安年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甚至连腰身都弯了起来。

“我是该说你太过愚蠢的,还是该说你太过天真呢?自始至终,你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许久以来的梦,突然间被打破,村长脸上的神色突然间变得呆滞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佝偻着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安与泽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听着耳边咔哒咔哒的声音,手指微微握紧自己手中的木剑,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几张符篆。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为什么会引我们到这里来?还是说你现如今对于这一切仍然是不满意,想要拿我们献祭?”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就像是不含一丝情绪一样,可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众人却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处于何方,也不知道自己现如今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卓航的眼睛微微的闪了闪,突然间觉得这样的安与泽实在是有些怀念。

记得之前,她与自己对峙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冰冷的样子,可是什么时候他却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越发的疏远了起来了呢?

“不愧是安公子,哪怕是处于险境之中也同样是从容不迫,只可惜你的这一份从容不迫,怕是要带到地狱里面去了,我不怕告诉你,现如今我手上可是有着绝对的底牌,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从我手上夺走分毫生机。”

连安年说的话有些让人觉得不明,所以可是听到他的猖狂的语气之后,众人却觉得一口怒气就像是堵在嗓子眼里面一样,上不来下不去,让他们觉得格外的憋闷。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我们可不是你能够轻易就能够把握在手掌心里面的!”

文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如今沙哑的嗓音在山洞里面微微的回荡着,莫名的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的样子就如同安与泽一样从容不迫,仍然是指仅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就连手指都被包裹在黑色的手套之中。

连安年似乎才发现他的存在,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的光芒,一双眼睛微微的闪闪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许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梦中人 连安年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嘲讽。

“柳明,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条狗了?你儿子?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说不定早就已经成为一堆骨头了,不过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不是什么人都配成为我手下的傀儡的,你儿子还不够格!”

他说完冷冷笑了一下,满满的讽刺让村长一张脸涨得通红无比,不知到底该愤怒还是觉得羞愧。

安与泽见他一副为自己做的事情洋洋自得的样子,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像表面上想象的这么简单。

“连安年,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里面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

连安年身形微微的愣了一下,随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安与泽,你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我厌倦了看别人脸色的生活,所以我想做人上人,可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现在是做出代价的时候了。”

连安年这话说的众人都有些没有听太懂,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却又感觉他说出来了最重要的事情。

安与泽见他一直望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破土而出,答案呼之欲出。

“你所谓的代价就是不惜一切的抓住我,送给那个人是吗?”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有什么目的,可是现在她最起码能够肯定的是,不管是之前的车祸还是于昭于灵他们做做的事情,包括前段日子的女性虐杀案,全部都是一人所为。

这样一想,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明起来了,可是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缠绕在了一起,纠结不休。

“哈哈,不愧是安公子,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可是现在就算是你已经知道这一切了那又如何,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而已,只要我动动小手指,你,包括你身后的这些人就会全部死在这里。”

连安年眼眸微闪,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子兴奋劲。

安与泽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在想这些什么。

“那之前来这里的人呢?包括昨天那个小女孩。”

沉稳而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愈发的变得诡异了起来。

对于文伯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老爷和小姐的下落,其他的,包括生命,都只不过是次要的。

被他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想起这次进山的目的,一时间面上的表情越发的莫测了起来。

“就是,小姐和老爷子呢?就算是你想要把安公子他们引过来,那这件事情应该与我们无关吧,你凭什么把我们全部都牵扯进来?”

老蛇脸上一片暴躁,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过复杂,按照他的意思,还是打一架最为适合。

连安年就像是才注意到这些人一样,微微的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一切不甚在意。

“老爷子,小姐?我怎么知道,从来没有遇到你们所说的这些人,不过应该和那些村民一样成为连杰的养分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连杰’的脸,声音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老蛇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狰狞起来,手中拿着的棍子直接砸了过去。

“去你妈的!”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老蛇已经大骂出声,安与泽只来得及护住其他人,就见身边多了一道影子从身边飞了出去。

‘连杰’的速度非常快,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他已经来到了连安年的面前,接住了老蛇扔的棍子,另一只手则是快速的把人扔了出去。

老蛇好歹也是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可是在“连杰”的手中就像是一个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老蛇的身影一直往后退了十米远,最后才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就连整个山洞都微不可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众人之间老蛇就像是一块死肉一样躺在了地上,身下快速的蔓延出一片血迹,很快就染湿了底下的石子,阵阵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的让人几欲作呕。

“老蛇!”

文伯一行人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要去看看他的情况,却被安与泽阻止。

“别过去!”

安与泽一声厉喝,指尖绷紧,快速的弹出去一只小小的弹珠,碰的一声炸裂,山洞里顿时烟雾弥漫。

连安年眼睁睁的看着烟雾散去可是原地已经没有了这些人的身影也不恼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一双眼睛里面尽是嘲弄。

“安与泽,安公子,今天就是大罗神仙在此也没有办法救你,要怪就只能怪你不识好歹,当年你竟然选择帮助吴长青也不愿意帮助我,就只能说明你没有眼光,现如今好不容易重回人间竟然还和他混在一起,真真是让人觉得惋惜。”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摸着连杰的脸,那样子极尽缠绵,给人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山洞里面的灯光明明灭灭,越发的让这一个环境增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哪怕仅仅只是观望都会莫名的露出一种心凉。

话说这边的安与泽带着一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刚刚走到一片空旷的空地就狠狠的顿住了自己的身体,哇!的一声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蓝色苍白如金纸。

“你没事吧。”

吴长青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却见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印着一股子难言的诡异。

“我没事。”

轻轻地把嘴巴里面的血腥味吐了出来,苍白的薄唇紧紧的民在一起,昭示着主人的不舒服。

“没有想到经年不见连安年竟然变得这么厉害,这下子我们怕是要折损在这里了。”

递了一颗药丸过去,吴长青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声音中带了感慨和后怕。

安与泽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对他所说的话甚为嘲弄。

“你本就不如他,若非他心术不正现在这一切也不会是你的。”

她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吴长青的一张脸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难看,可是一时间也不能反驳,因为他也知道安与泽说的是事实。

空气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除却呼吸声再无其他的声响,安静的可怕。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梦中人(2) 卓航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脸上也满满的都是愁容,再一看周围的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得到他们的焦灼。

文伯仍旧是紧紧地把自己裹在袍子里面,若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也就是他身上多了一些风尘仆仆的意思。

“难道我们就这么离开这里吗?那老蛇怎么办,不救他了吗?”

老刘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还是因为挂念同伴。

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不忍。

刚才他们跑的着急,根本没有把老蛇带过来,现在不知道老蛇是生是死。

“而且刚才连安年不也说了---”

“老蛇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估摸着我们再见也就只能是看到他的尸体了,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一点,而是应该祈祷连安年不会把他制成傀儡来对付我们。”

吴长青应该是因为被安与泽的话刺激到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声音中尽是冷然。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可是却又不能跟安与泽发火,就只能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别人的身上。

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越发的难看了,尤其是村长,一张脸几乎都要阴出水来了。

卓航就像是没有发觉他们两方之间的诡异气氛一样,在这片山洞里面不断的打量着,一双眼睛就像是冒着精光的电子眼一样。

“别吵了,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他的手不断地在石壁上摸索着什么,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

众人有些奇怪的看过去就看到石壁上雕刻着他们看不懂的奇怪图案,像是在祭祀,又像是在献祭,他们唯一能够看懂的大概是石壁上的那女子痛苦的面容吧。

安与泽伸出手打量着这一切,突然摸到了一道细小的缝隙,脸色一变,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铆足了劲一脚踹过去,就像是泄愤一样。

而随之让众人有些惊讶的是在她这一脚踹过去的时候,石壁就像是不堪重负一样的发出一声呻吟,随即慢慢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摇曳的火光,颤抖的大地,漆黑阴暗的棺材,痛苦的女子---

活灵活现的,墙壁上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压抑而又凄厉的感觉。

“这,这到底是---”

老刘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声音都带着些微的战栗。

安与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面的情绪让人有些猜不透。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安与泽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会有这么心慌的感觉了,感情这里还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那石壁上面的画像一帧帧一幅幅旧同事真的一样,看上去有些毛骨悚然,让人有些如临其境。

“行了,就算是再逼真,那也是假的,今天忙活了这么长时候,还是好好的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可不一定就有时间让我们休息了,更何况我们带的食物也不多。”

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卓航就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一样,有些吊儿郎当的往旁边的石壁上靠了一下。

只不过他这一下子好的地方有些不巧刚好靠在了那壁画上一个女人的脚边,看上去极其的怪异。

众人有心提醒,可是看着他们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一个个的急得满头汗。

“卓大队长说的不错,我们带的食物不多,这次还要速战速决才行,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到最后总归是要两败俱伤的。”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淡淡的冷光,无人看得清她的情绪,只感觉那一抹冷光一闪而逝。

众人见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安心,一个个的面面相觑,可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扎堆躺在了一起。

虽然说是躺在一起,可是实际上一个个的却是警惕的如同兔子一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够让他们一下子便跳起来。

安与泽微微闭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可怜,可是那一张坚毅的脸却又显得格外的清冷。

“哎”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叹息,无端的让人心头一紧。

“我告诫过你们的,不要再来这么一个鬼地方,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现如今想要离开,就要把自己手下的面给献上去了。”

那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的熟悉,可是却也带着些许的清冷,就像是欲望之中夹杂着些许别人听不到的东西一样。

安与泽仍旧是站立于一片的白雾之中,分明能够看得出那人身上穿着一身的凤冠霞帔,看起来格外的妖异。

“苏茹,看来你倒是不如村里人讲的那样蠢笨,这一招走得倒是让人称赞。”

她的声音仍旧清冷,可是却让对面的红色身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苏茹身子紧绷,良久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不愧是安公子,到底是比村子里面的人要聪明许多,可是现如今却也把这一条命给搭了进来,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温婉,现如今的苏茹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手指轻轻的握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身上的凤冠霞帔与她苍白的脸结合起来,有些瘆人。

没错,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应当说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说白了,不过就是被禁锢在这山洞里面的一缕气息或者是灵魂罢了。

安与泽慢慢的在白雾之中站起身子走向那人,感觉自己身上传来阵阵的阴寒,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却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瘆人。

“既然你已经认为我死定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过来找我呢?不过就是想要从这个天地里面走出去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阵清风就能够吹走一般,可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力量。

苏茹的脸在看不见的地方青一阵白一阵,一双眼睛就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女人,真的是让人觉得极度一张脸精致无比,就连能力都这么出众,难怪她会嫉妒。

苏茹向来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子在这个村落之中自以为是的认为,它便是那最高傲的那一个,可是却不想还没有来得及炫耀自己的资本便落入了轮回之外。

“可是你这次是真的找错人了,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出场费是很高的吗?而且我从来就不做赔本生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梦中人(3) 安与泽轻轻一挥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扇子,那扇子十三柄扇骨上面刻着白泽兽,白玉为柄,黄纸为证,无端的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她的手轻轻一挥,漫天的白雾变如同被清风吹散了一样,慢慢的划入丝丝雾气蒸发于这天地之间。

苏茹那一张绝色的脸,一下子便暴露在空气之中,而她的脸上那一股子阴狠也让人感觉到格外的不舒服。

“安公子真是好本事,只不过你这本事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呢?如果你我之间可以合作的话,我倒是可以把你带出去,只不过你身边的这些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哪怕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苏茹仍然没有放弃想要和面前人合作的念头,哪怕她知道这样做只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可是还是想要再拼一次。

因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想要的是享之不尽的富贵,而不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之后还不能够轮回。

安与泽见她这么一副疯狂的样子,微微冷笑,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光,对于这样不识好歹的女子,还真是有些不怎么看得上眼。

“你应当知道,对于那些人的生死我是根本不在乎的,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肆意践踏我的名声,这些人是跟着我一块进来的,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出去,你觉得我这以后的生意还能够做得下去吗?”

愚蠢的女人还真的以为自己不过是知道了一点秘密之后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她以为她的对手是谁?能够让她这般编排。

苏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的手指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心,那一张苍白的脸越发的变得诡异了起来。

安与泽只感觉这个地方当真是让自己不舒服的劲,手中的扇子又是微微一挥,面前的苏茹就如同是烟雾一般,竟然消散了身影,只留下凄厉的叫喊声在山洞之间不断的弥漫着。

“安与泽,你这个贱人去死,去死!我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你的,哪怕是做鬼我也要拖着你一起入十八层地狱!”

那声音尖厉的紧,几乎要把人的耳膜刺出一个洞来,安与泽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女子都这般的疯狂。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是从冰雪之中走出来的一般。

苏茹早就已经堕入轮回之外,哪怕是想要进十八层地狱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怎么可能拉着自己一同去呢?真是不知所谓。

慢慢的睁开眼睛,感觉周围传来的呼吸声,安与泽慢慢的坐起身来,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身边不断的围绕着。

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并没有说话,黑暗之中能够感觉到那一双目光一直都在盯着自己,可是却又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也就懒得管。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众人的脸上难掩疲惫,一个个的顶着一对黑眼圈,别提有多么的滑稽了,简直就像是一对熊猫。

外面又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熟悉的震动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苍白着一张脸。

“安公子,现在该怎么做?”

文伯沙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有些难受,可是现如今他竟然问一个女子该怎么办,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安与泽轻轻的摊手,御制的扇子在她的手中闪现着淡淡的光芒,趁着那些在石壁上不断闪跃着光芒的火把,看起来格外的妖异。

“还能怎么办,出去和他拼了呗,不过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只不过就看两方谁比较团结罢了,我警告你们,如果抽我的后腿的话,我可不会管你们的生死。”

安与泽这话可是半点都没有想要开玩笑的意思,要知道安公子的身价可是很高的,能够随他们一块出来便已经是极尽所致,她才没有兴趣和这些人一起共赴黄泉呢。

老杨一张如同树皮的脸上一阵的扭曲,可是却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只能够竭力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走。

熟悉的震动让他们一个个的几乎站不稳身形,心中的恐惧也越发的身后了起来,越往里走就越感觉到冰寒。

直到走到里面一处宽阔的地方,安与泽才慢慢的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卓航。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卓大队长还要继续瞒着我们吗?哪怕是让我们死也应当死个明白吧,可是现如今我们却只能够稀里糊涂的死在这里,难道卓大队长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公平吗?”

安与泽拿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娇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人心中一紧,就连身子都凉了半边。

卓航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可是也仅仅只有半秒钟的时间便恢复自然,略微带着些许的疑惑。

“安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也是跟你们一样是个受害者而已,哪里有什么计划,安公子说这话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着些许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痞里痞气的,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众人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突然间想起之前做的那一个梦,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

“你若想继续瞒着我们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不过到最后后悔的是你自己便是了。”

安与泽自然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失望之情,可是随即面上却又挂上了那一抹清冷的笑容,看上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众人却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你既然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留这吧。”

安与泽手中的扇子轻轻的在石壁上点了几下,那扇子陡然之间又化作一柄木剑,上下的飘动着,就如同一个跳动的小精灵一样。

那木剑微微的往外冒着红光,安与泽眼神微眯,手指划开手心的伤痕,滴了两滴鲜血。

“嗡!”

若有似无的声波在耳边奇异的响起,众人已经习惯了看到安与泽这些奇怪的行为,现如今也不再感觉到诡异,反倒是感觉到紧张,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逃脱那人的魔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揭穿 石壁开裂,露出那一张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两种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刘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差一点便冲了上去。

“老蛇!”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一只受伤的豹子一样,让人莫名的感觉有些感伤。

只是当众人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之后,却是没有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说实在的,面前的这一幕还真是让他们有些无法平静下来,只见老蛇整个人躺在一座棺材上,除了那一张脸还能变出分毫来,其余全是一副干巴巴的样子。

“这个连安年还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敢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来,难道他就真的不害怕遭天谴吗?”

村长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愤恨之情,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安与泽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朝着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这山洞看起来并不平常,就像是模仿以前的天圆地方一般,头顶点缀着星空,脚下踩着大地,莫名的给人一种蓬勃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作为,可是安与泽对于这番作为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双眼睛轻轻的眯了起来,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娇俏的邻家少女一样。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连安年还是和以前一样,胃口大的很,竟然想做这天地的霸主,也不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连家主还真是恶趣味,难道不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必将撑死自己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子青莲一般的清澈,可是却莫名的让众人心中打了一个寒噤,有些不知所措的朝着她对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那石壁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将自己的大门敞开。

连安年的身后仍然是站着那个魁梧的男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身上死气缭绕,一股黑气如同精致的铁链一样将他从上到下缠绕着。

安与泽瞳孔一缩,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扇骨,一双眼睛如同清水洗过一样,莫名的带着些许的明亮,几乎要把心底的秘密全部都看清楚一样。

上次见到连安年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他身上的这些死气,可是几日不见,他身上的这些死亡之气却是越发的浓厚了起来,有谁能够在这么短短的几天之内让一个人衰竭的这么快呢?

除了背后的那一个人,安与泽想不出来任何的答案。

“这个可就不要安公子你来管了,过了这么长时间安公子可考虑好了我的提议,虽然我知道让你作为一个客卿,实在是委屈了你的才情,可是到底也是一条生路。”

连安年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并没有看安与泽身后的那些人,似乎他们简直就像是空气一样,可是那眼睛里面的轻蔑却又深深的刺在众人的心头,尤其是吴长青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手中的那个檀木盒子。

安与泽轻轻的笑了两声,那声音之中带着清浅的愉悦,伸手将自己手中的木剑竖在了面前,在众人有些警惕的时候,却是突然间把自己手中的木剑甩了出去,正中墙壁。

“连家主还真是好胃口,竟然想把我禁锢在你的门下,真的以为这世间唯你独尊了吗?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已,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当真是不可理喻!”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可是她身上的傲骨却是仍然没有失去半分,手指轻轻的捏了一个诀,转身便朝着旁边的傀儡攻了过去。

手中木剑带着淡淡的光辉,轻拢慢捻之间,风姿卓越。

吴长青说到底也不是一个吃干饭的,手中的符篆就这么直接的贴了出去,在空荡的山洞之中倒也起了几分威慑之力,刚才还微微颤抖着的那些棺材,一下子便恢复了平静。

跟着过来的这些人,倒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见识浅短的人,一个个的虽然心中害怕,可是到底也知道自己这次过来的任务是什么,一个个的脸上带着凝重的色彩,便直接拿着自己的绝活攻了过来。

他们几个到底是相识的人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

老刘的直觉极为精准,在阴阳风水方面,虽然没有安与泽他们更为正规一些,可是也颇有自己的门道。

老杨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看起来便是一副十分精明的样子,如今拖着肥胖的身子跳来跳去,就如同一个猴子一样不算的,在石壁上拍打着,不时会有轻巧的石子落下来,原是一个八卦阵法的高手。

老沈虽然看起来便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一些,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上狠狠的一划,鲜血顿时之间便涌了出去,喷洒在石壁上的那些画面上,登时便能够让人听到丝丝惊恐的声音。

文伯仍然是把自己我得严严实实的,在一片黑袍之中瞪着自己的眼睛,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结实的下巴让人感觉到有几分的脆弱。

他轻轻地抬起手,便见银色的丝线从他的宽大的袖袍之中飞了出去,一丝丝一缕缕的勾住那傀儡的动作,让他的动作越发的变得迟缓了起来。

相比于众人的个险才能,卓航却是悠然自在的站在一旁,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趣味,似乎在欣赏着面前的这一切。

安与泽抽空朝着他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连安年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逼迫到这种地步,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愤怒之情,手中的手势不断的变换,而他身边的傀儡也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攻击道路。

傀儡本来就是因为活人的灵魂困在其中,才能够使得一个活人变成不死人,以至于这人变得越发的坚硬起来,刀枪不入,哪怕是最坚硬的东西,都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仅仅只是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扯破了而已。

现如今他们打斗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仅仅只是让那傀儡身上的衣服多了几道划痕,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自己身上亏损了不少。

安与泽的脸色越发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剑,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揭穿(2) 他自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现如今想要打败傀儡最好的办法不过就是把连安年给抓起来,可是实际上这又如何能是一件好办到的事情呢?

如果是之前的时候连安年没有防备到也还有几分胜算,可是现如今他就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紧紧的缩在那傀儡的身后,别说抓到他了,哪怕是碰到他的一丝衣角都格外的困难。

“卓大队长还想要继续看到什么时候去,难不成真的把这一切当做一场旅行了吗?你如果再不出手的话,估摸着我们这一行人都要死在这里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岂不是浪费了这次机会?”

安与泽只感觉自己心中一阵的翻涌,气血有些沸腾,可是却被她硬生生的给压住了。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胸中憋闷得有些不象话,就像是下一秒钟便会倒在地上一样,可是却死死的硬撑着。

意义不明的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她便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面前的傀儡,一丝一毫都不敢分心,可是饶是如此还是被他那尖锐的爪子挠了一下。

头上的发丝一丝一缕的落在地上,带着淡淡的光泽,越发的显得突兀起来。

安与泽一双清水洗过的眸子之中不仅仅是清冷,还带着几分的怒火,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就会扑上去咬人一样,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疏离。

她安与泽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现如今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小人的手里,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狠狠的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手中的剑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突然间腾空而起,刷的一下子便朝着连安年的方向飞了过去。

连安年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呢?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好笑之情,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便感觉面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灯,时间那木剑种在高大的身影上就像是遇到了重重阻碍一样,慢慢的减缓了速度,最终失去支持一般掉在了地上。

“哼!”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轻哼,安与泽只听得那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敌意,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便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痹了,尖锐的疼痛层层穿破皮肤直达大脑,让她差一点握不紧自己手中的木剑。

眉心微微的跳了跳,矫捷的身子往旁边一让,便错开了连安年攻过来的那一个银色的剑。

“想不到你还和以前一样,竟然仍然是这副卑鄙的样子,得不到的便是想方设法的用尽那些歪门邪道也一定要得到,看样子我真的是有些小看你了。”

大半的身子都已经麻痹了,更何况那麻痹的感觉还有更加深的意思,安与泽也不敢托大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人,还要防止后面的傀儡继续攻击。

连安年对于她这番冷嘲热讽也不在意,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闪着狡黠的光芒。

“我早就已经说了,如果安公子愿意和我联手的话,那么早晚有一天这世界都是我们的,可是你偏偏不识好歹,以至于落得现在这种地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再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话,那我可就要手下不留情了。”

连安年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笃定了她不会做出违反自己计划的事情,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愉悦。

安与泽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突然间那梅西微微的舒展了开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有如同冰天雪地之中突然间开了一株桃花一般,霎那之间如同阳光洒满天地,冰雪消融,清冷的不像话。

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让人不自觉的心头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痴迷于其中。

“哪怕是你在问一百遍也是同样的结果,我安与泽向来不屈尊于人下,哪怕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与我不相干。”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把自己手中所有的符篆全部都扔了出去,凭空的冒出一团火系来。

而让连安年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是,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的一只手疼痛无比,低头一看便看到一只毒蝎子咬在了自己的小手指上,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忘记告诉你了,文伯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是实际上却是一把好手,这毒蝎子即使要不了你的命,也得让你好好的疼一回。”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连安年僵硬着一张脸,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的山洞,又回到了之前他们找的那个宽阔的地方。

坐在地上看着隔绝的那一扇门,众人的脸上当真是有几分的不好看,尤其是村长,一张脸苍白无比,透露着无尽的惊恐。

他虽然是参与了这些事情,可是实际上却是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这些事情的流程,可以说得上是这些事情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件陌生的奇谈而已。

他以前的时候只以为连安年在背着他做什么犯法的事情,虽然心中有些愧疚,却也并没有挡住他想要出人头地的心。

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太傻太年轻,连安年竟然背着他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今天他可是除了那一个巨大的傀儡之外,还看到了不少被肢解的尸体,上面甚至还残留着虫子啃咬的痕迹。

就在他心中惶惶然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脸上一阵冰凉,抬头就看到安与泽手中拿着一个水壶,脸上带着些许的讥诮。

若是以前安与泽定然不会做出这般失礼数的动作来,可是看着他这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讽刺。

“看来我这桩生意做的还真是稳赔不赚,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把所有最重要的事情满载了自己的心底,是不是真的想要把这些秘密全部都带到地狱里面去,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到时候苦的可就是你们自己了。”

安与泽本事不低,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虽然艰苦了一些,可是却也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还有吴长青在一旁相助,胜算便又更大了几分。

只不过她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明,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若是这些人被逼急了反咬自己一口,那可不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了的,更何况外面还有一只老虎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揭穿(3) 文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连带着后面的三个人都低着头,久久没有人说话。

文伯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慢悠悠的把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褪了下来,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不自主的追随着他的动作。

文伯把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和黑色的手套全部都除去之后,露出里面那一张如同女子一般雌雄莫辨的脸。

安与泽眉头一挑,似乎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最为沉稳的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嘴角的那一抹兴味笑容越发的挑衅了起来。

文伯见她这么一副戏谑的样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一双晶亮的眼眸之中带着别人看不透的神色。

“安公子的确神通广大,只是我们也并非有意相瞒,毕竟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老爷子和小姐她们叫出来,其余的我们一概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沙哑,反倒是如同珠玉相碰,好听的紧。

安与泽微微的沉了一下自己的眸子,压抑住自己心中翻涌的气血,强忍着没有把那一口血喷出来。

刚才她与人交手的时候受了暗伤,现如今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忍耐而已,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的话反倒是不妥。

“我本姓齐,名叫齐文,幼年被老爷子所救,收为养子,养在名下,这么多年来,便是作为小姐身边护卫,帮派里面向来祥和,只不过这次老爷子出了事情,那些人也就蠢蠢欲动起来,我迫不得已就只能够带着小姐前来寻老爷子的踪迹。”

齐文倒是比其他的人更加懂得如何看脸色,也知道现如今自己如果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要听面前这安公子的话,当下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无一时的说了个干净。

安与泽听着他的话,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伸手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眼睛里面闪出的光芒让人有些猜不透。

“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老爷子虽然说老当益壮,可是应当也不是个鲁莽的人,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到这不知名的小村落里面来,虽然这村子是旅游奇景,可是老爷子应当不会想要突发起来的来这里才对。”

她的语气中明晃晃的全部都是疑问,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齐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深沉,面目也多了些许的愤怒。

“安公子说的对,如果仅仅只是老爷子一个人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想要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纵使这地方是旅游奇景,可是在老爷子的眼睛里面还是不值一谈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自己的手,骨节咔吧咔吧直响。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陷害的话,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听他话里有话,众人也不再言语,跟着他过来的几个人,眼睛里面都泛着些许的悲戚,似乎心有戚戚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转眼间又恢复了之前那一副高冷温润如玉的样子,一双眼睛里面放着晶莹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帮派里面的私事,本来说给安公子听,便已经是污了耳朵,现如今还要安公子与我们之间纠葛,当真是过意不去,可是这件事情也并非我们一人之力能够阻拦的,所以还请安公子多多指教。”

安与泽没有说话,他既然已经开口,便已经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走掉了,如果自己现在推三阻四的话,反倒是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当下眼睛微微的闪了闪,转身便应下了他的话语。

说到底多条朋友多条路,如果在这个时机与他起了冲突,反倒是对自己有些不利。

这般想着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微一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卓航。

这个人当真是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了,所有的事情几乎都与他有关,可是所有的事情又几乎都与他无关,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超然物外一样,却又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他的心思让人有些猜不透,可是安与泽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这人是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现在所有人的能力。

“安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我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哦,如果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也是我一人思事与这件事情可是无关的。”

卓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俏皮一笑,只不过那笑容之中的挑衅却是让安与泽瞬间捏碎了自己手中的玉扳指。

把所有的话说开了之后,气氛反倒是融洽了些许,众人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不断的思考着该怎么做,一时间昏暗的山洞之中却是略微带着些许的温和。

石壁上的那些火把就像是一双双眼睛一样不断的跳跃着光芒,让人心头有些许的不舒服。

“话说这些火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可以燃烧这么长时间,我记得之前的时候便是这幅样子,经过几天的时间竟然还是一分无改。”

老沈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暴躁,他只要一想到老蛇已经化作尸体躺在那边的山洞里面,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怒火不断的升腾起来。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有些不对付,可是实际上感情还是非常好的,现如今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肢解,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这么好的心情,可以与人谈天说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朝着石壁上踢了一脚,空洞的声音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有些许的不满,可是却也并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安与泽抬眼看了一眼石壁,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冷。

鲛人油脂,堪比于古代的长明灯,这些火把上面沾染了那些油脂,噼里啪啦作响,可是却能够燃烧很长一段时间。

鲛人一般只存在于古代的神话之中,可是实际上不过就是大海之中的一种游鱼罢了,虽然珍贵一些,可是现如今科技这么发达,想要打捞上一两条来倒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没有想到背后那人的手笔还真是挺大的,竟然在这石壁之中的火把上面都浇了这种油,难不成是当真把这地方作为自己的营地了吗?

这个想法刚刚一出来便被安与泽甩头摇去,眼睛里面泛着让人猜不透的光芒,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手中的符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帷幕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仍然是没有放松心中的警惕,谁知道暗地里不会出现什么人来阻碍他的计划呢。

由于在这昏暗的石洞之中,众人只能够感觉同一种光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天亮,什么时候是天黑,只能够按照以前的作息来生活,一时间乏味的紧也让人心焦的紧。

看到众人都有些困顿的坐在石壁旁边打着盹,卓航的眼睛里面飞起一抹邪肆。

“安公子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呢?我倒是觉得这两件事情应当不能够混为一谈。”

卓航仍然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子随意的椅子旁边突出来的一块岩石,就像是打发时间一样轻轻的敲着自己的手臂,发出嗒嗒的声音。

安与泽抬眼看了他一眼,意外的看到吴长青一双眼睛里面淬着狠毒的光芒。

那一个诡异的梦骤然之间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让她心头一跳,眉眼也跟着变得阴郁了起来。

“是不是一件事,现如今都是一件事了,卓大队长若是相安无事的话,倒不如好好的勘探一下这周围的环境,少不得我们如果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自从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安与泽的言语之中便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随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那一种清冷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保护膜一样。

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之前的时候众人都以为那是预言之梦,可是实际上这些事情却早就已经出了偏离,虽然之前的那个巨人出现了,可是实际上其他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无关的版本一样。

她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小臂,突然间就觉得心中有几分的焦灼。

陡然间心中一动,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感觉那一种熟悉的振动,离自己越来越近。

众人也被这一种动静给吓到了,一个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便看到连安年又狞笑着走了过来。

“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应当也已经玩够了吧,现如今便是去你们性命的时候。”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似乎刚才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一样,而且让众人觉得有些害怕的是他身后不知何时又跟了许多黑衣人。

连墨仍然是初见时那么一副淡雅的样子,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安与泽的错觉,他的身上竟然多了些许的血腥。

“家主,外面的那些人已经完全安排好了,现如今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哪怕是现如今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安与泽仍然是觉得面前的连墨比连安年更适合家族的这个位置,甚至说连安年在他的手里甚至玩过一年。

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心中那一抹念头越发的盛了起来,安与泽轻轻地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一样的看着面前人。

“看来你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刚才只不过是猫捉耗子而已,现如今终于忍不住想要收网了吗?”

话虽疑问,可是她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连安年这才轻轻的抚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看上去便是一副优雅的样子。

“安安,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好歹我们两个也是……,旧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我面子,就算是我之前真的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也怨不得我。”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些许的戏谑,这也更加让众人感觉到恼火,只要一想到他们现如今竟然被当做耗子一样被耍弄,就感觉自己的心中一股无名火便冒了出来。

安与泽早就已经有了觉悟,他在这深山之中扎根这么多年,并且残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肯定不仅仅只是有这么一点手段而已,看来这傀儡也并不是他的王牌,只不过他倚仗的到底是谁,就有些无从得知了。

安与泽并不是没有想过在背后操纵的那个人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耍弄自己的人,可是一想到他的行事作风,却是又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这场游戏持续的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不想再维持下去了,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命运,那就不需要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了。”

连安年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透露出一股子的狰狞,他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眼睛里面似乎蕴含着能够将人灼伤的岩浆。

空气之中渐渐的冷凝起来,气氛一触即发。

“不管你们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还能够跑到什么地方去。”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狞笑,说出来的话语就像是一个大锤头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头,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阵绝望冷冷的扑面而来。

果不其然,有了他身后那些人的加入,安与泽他们的低挡可以说得上是近似于无,不一会便被他们全部都抓了起来。

众人虽然拼命抵挡,可是到最后也仅仅只是让他们受了一些皮肉之苦而已,看着众人都被抓了起来,连安年的笑容越发的扩大了起来,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让众人只感觉心头一凛。

“好好护送先生和安公子离开,这地方太过脏乱了,不是两位得道高人应该呆的地方,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可是你们既然不听我的,非要参与在这浑水中,那这件事情可就不是我所能够把握的了。”

看着在自己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安与泽和吴长青,连安年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之前的那一种唯唯诺诺也被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吐着信子的蛇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安与泽对于这一番作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反倒是压低了自己的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清冷。

就在他们经过连墨的时候,安与泽突然间抬起头来与连墨对视了一眼,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莫测。

“连安年,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有时候不会叫的狗才反倒是最会咬人,你不过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棋子而已,希望到最后你不会输得太惨,不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使得身上那一股清冷的笑容,越发的变得让人难以琢磨了起来。

连安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狠狠的挥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连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淡淡的低吼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帷幕(2) “你有时间关心我的话,还不如关心一下你带来的这些人,估摸着他马上就要作为我儿的养分了,到时候我将会是这天底下最无敌的一个人,到时候你们就看着我如何能够得到你们不能够得到的东西了。”

他说这句话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洞之中不断的回荡着,越发的震耳欲聋。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对于他这番说法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得不说,连安年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也越来越天真了。

如果真的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称霸天下的话,何苦会有现如今的时代发生?

更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真的以为制造了这一个傀儡之后,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真是让人觉得幼稚的可笑。

她的眸光微微的闪了闪,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吴长青一直没有说话,转过头来朝他看了一眼,眼睛不由自主的微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吴长青和连墨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并没有任何的猫腻,可是他却能够感受的到,他们两个身上的气息陡然之间变得强烈了些许。

若说这看阴阳的高手,安与泽算不上是顶端,可是却也能够比别人多看一眼。

他们两个身上的气息,虽然仅仅只有一瞬间的变化,可是实际上却是深深的落入了安与泽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看来这个吴长青还真的不是个傻的,还有自己的几分手段,看样子他还真的不像是之前跟自己所说的那般,仅仅只是刚知道这些事情而已,显然是早就已经有预谋了,只是自己还一直在蒙在鼓里罢了。

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明的,到时候就看吴长青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了。

“安公子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害怕,难道你不害怕连安年会对我们两个动手吗?他到底不是一个善茬,如果想要对我们做什么的话,估摸着我们两个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看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淡然品茶的女子,吴长青一双眼睛微微的闪了闪,面上仍然是一副低沉的样子,可是语气却是有些许的不满。

“先生这话可就有些说错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我早就已经死过一回了,难不成还害怕这无间地狱?倒是先生你,应当是很惜命的吧。”

安与泽芊芊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杯,啜饮了一口,看着外面雾气缭绕的天空,眼睛里面闪烁着让人猜不透的光芒。

她一副十分潇洒的作态,微微的歪着身子靠坐在椅子上面,一头青丝如同瀑布般散落在肩膀上面,衬着藏青色的长袍越发的潋滟起来。

“更何况先生不若想一想,就算是我们两个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地方,那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要知道先生这次出来可是有不少人知道,如果只有先生一个人回到卦堂,岂不是会惹人是非。”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双含笑的眼眸去看吴长青,那样子就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就像是如同他所说的那一般。

吴长青本来是想找她商量些什么,可是见她这么一副不配合的样子,一张脸也黑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有被他给捏碎。

“安公子说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毕竟我们两个到底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就算是我真的有什么后招,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着想,可是安公子现在说话咄咄逼人,岂非是想要分道扬镳?”

安与泽被他这副态度给气笑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子扔在了桌子上面,嘴角含着笑,可是面上却是一丝不显,反倒是显着有几分的冰冷。

“先生又什么时候把我当做一个自己人来看了呢?说到底我们虽然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实际上你却根本没有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自己人来看待,且不说不断的试探,就说现在的事情,你真的把我当做一个可以以诚相待的人了吗?”

她安与泽不是傻子,虽然知道自己重生一世定然是被人做了手脚,可是现如今被人拿捏着自己的软处,还是觉得格外的难受。

可就算是被人拿捏着那又如何,她浑身傲骨定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不知所谓的言语就淡了下去。

嘴角轻轻的勾起,身上的气势不知何时凌厉了些许。

“若是先生真的想要分道扬镳的话,那么即使不借助你一卦堂的名声,我又何尝走不远呢?”

本身她也算得上是被半逼迫才进了卦堂,现如今如果面前这人只要说一句杀手,估摸着她会立刻跑到一个山高地远的地方。

吴长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上去格外的好看,一双眼睛也不知在隐忍着什么,目光带着些许的深沉,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手中的杯子,莫名的带着些许的狰狞。

若说他之前的时候便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现如今则是一个蝼蚁模样。

连墨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里面,听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之后,倒也觉得好笑,踏着步子走过来,便看到安与泽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安公子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说到底我们也只不过是想要和安公子合作罢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已经和吴长青合作的事实,那脸上的笑容可以说得上是格外的清晰而又带着些许的嘲讽。

连安年自以为已经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可是却不知道他身边人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给他下了一个绊子。

安与泽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长袖微转,一头乌亮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在阳光之下闪烁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安与泽的脑子里面突然间闪过一双明亮的眼睛,似是叹息的看着自己。

手中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可是却又转瞬即逝。

安歌。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却终究是被自己推荐回肚子里面,安与泽似乎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转瞬却又拿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不过就是心中有些不顺罢了。”

连墨低低的笑了两声,那周正的样子让人想不出来,他会是做出那种背叛的事情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帷幕(3) 其实到现在安与泽仍然是觉得有些许的奇怪,他们也没见到底有怎么样的动作,便从那山洞之中走了出来,到现在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安公子果然是真性情,只不过有些事情确实已经来不及细说了,现如今连安年已经完成了傀儡,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一个可以任我们宰割的人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应当不用我提醒吧。”

炼制傀儡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好做的事情,不仅仅需要诸多的耗材,需要诸多的经历,更是要把一个人的灵魂禁锢在他的身体里面,保持肉身不腐,这样的话不仅仅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诅咒,连带着制作傀儡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连安年的性子谨慎,虽然说野心大了一些,可若非有人在蛊惑,估摸着也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现如今他不仅仅是没有遭天谴,反倒是有隐隐做大的感觉,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支撑着。

“他背后的人是谁?”

安与泽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眼神微微的暗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手中的杯盖,一下一下的划着杯子。

连墨身体微微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狠狠的咬了咬牙。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如果我们不小心谨慎一些的话,估摸着会直接打扰到他。怎么,安公子怕了吗?”

屋子里面一时间除了安与泽手中的杯子发出的碰撞的声音,就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可是却也让人觉得格外的诡异。

“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样做才好?现如今那些人已经完全被困在了山洞里面,就算是我们能够鼓动村子里面的人一同与我们对抗,连年也不一定是对手,更何况他现在手中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傀儡,哪怕是我们三个联手也不一定能够制服得了他。”

安与泽虽然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当初车祸的事情有关,可是到底没有能够得到任何的消息,只能够有些暗淡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连墨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那匕首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可是上面却隐隐的传来一种威压。

安与泽眼神微眯,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手指轻轻的抠着手心,忍不住的轻轻触碰了一下,触手温润的感觉让她神色一变。

“竟然是他山之石!”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安与泽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才没有让自己太过于失态,可是脸上的激动却是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传言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直有人认为这他山之石指的就是金刚钻,可是实际上却不知道的是他山之石指的是一种比玄铁还要坚硬的东西。

“我可记得这东西来之不易,哪怕是踏破铁鞋,也不一定能够遇得到这么一个精致的匕首,估摸着会费不少的力气吧。”

最初的惊讶过后,安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平静无波。

到底是见过真正的大世面的人,现如今就算是见了宝物,在自己的面前也不会提任何贪婪的心思,反倒是会用这些东西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

连墨微微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脸上的神色有些莫测,莫名的带着一种愤恨。

“这匕首是我弟弟找来的,本来是想要献给老爷的,可是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的是什么风,竟然把我弟弟硬生生的逼死了,所以这匕首便被我拦了下来,现如今倒是成了一把好兵器,安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便收下它吧。”

他话说的好听,可是安与泽却也能够隐隐明白他的意思,这匕首如果放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人手里,都不如在自己手里来的威力大一些,可是这样的话也就证明自己所出的力气要比他们多一些,危险也就更大一些。

好一招一石二鸟,若是他们两个算计的不是自己,估计安与泽都要抚掌赞叹。

虽然心里面冷哼,可是面上还是感觉到格外的兴奋,伸手把那个匕首握进了自己的手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让人感觉到格外的明亮。

“哼,现在你们两个应该说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计划吧,我不希望到时候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真的有心把我闷在鼓里的话,那么这桩生意也没有必要做下去了,我安与泽别的本事没有,可若是让我吃亏那就另说了。”

纤纤玉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白皙的皮肤与黑色的匕首相衬,越发的显得盈盈一握了起来,就像是上好的水墨画,莫名的带着一份美丽。

吴长青和连墨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喜,可是面上却是未显露分毫,吴长青更是微微的弯了一下自己的眸子,嘴角勾勒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过几天便是十五月圆之日,那傀儡吸收了这么多的养分,虽然说已开了神智,可是到底只是一个死物而已,连安年为了清除它体内的杂质,便找了人做了一个阵法,以便于月圆之日让它吸收天地之精华,我们只要趁机把他的阵法给破坏了,那么那傀儡即使已经到大成,也不会对我们做出任何的威胁了。”

他们两个显然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生要等到自己来了才动手,而且还经过这么多的曲折。

安与泽心中有疑问,可是却并没有当面问出来。

连墨见他没有什么意见,把后续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到最后才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

“安公子,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希望安公子可以慎重对待。”

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现在的眼神一定是定格在自己身上的,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旁边的吴长青。

虽然连安年看起来和自己是有几分的渊源,可是自己还没有蠢到对那个蠢货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这般想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连墨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旁边站立,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木桩子。

而外间,恰巧传来了连安年的声音。

“安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就连身边的朋友都比常人要又能耐一些。”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谜团 他满脸的喜意,看上去带着些许的不怀好意,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有些不爽。

安与泽微微的拧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睛里面,折回自己的位子上,轻轻的拨弄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连家主说的这是什么话,纵使那些人再有能耐,也没有连家主来的卑鄙。”

他的声音冷冷的,惹的连安年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可是下一秒钟又恢复了原状,只是那喜悦之中多了几分的冷淡。

“安安这话可说得有些过分了,毕竟我们两个也算是幼年相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否定我,我也一定要振翅高飞的,就算是你现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他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可不是为了碰她这个软钉子的,当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不悦。

“我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的话,你的那些朋友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你不肯的话,今天晚上我便把他们做成傀儡。”

连安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眼睛里面闪着急切。

安与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可是心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在小声的催促她答应。

眼眸微深,伸手理了一下衣袖,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难以猜测的情绪。

“与我何干?”

安公子向来清冷,对于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然他人把自己当做累赘,自己又何必做圣人去救他们呢?

“连家主怕是遇到麻烦了吧,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耐心在这里与我谈条件,你若是有时间在我这里唧唧歪歪,倒不如好好的处理一下你的烂摊子。”

连安年一张脸刹那之间变得格外的难看,外面传来隐隐的低吼声,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连安年虽然成功制作出来了傀儡,可是时候尚早,并且他太急于求成了,以至于把一些急切的心思也输注给了傀儡,现在这傀儡已经有些来不及想要吞噬他的灵魂。

难怪连安年会感觉到不安,看样子是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嘴角勾勒出一抹兴味的笑容,安与泽嘴角的笑容有几分的讽刺,那样子看起来清冷无比,又带着几分的高傲。

连安年的一张脸彻底扭曲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扣着手心,眼睛里面泛着寒光。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的话,那就和他们一起下地狱吧,哪怕是我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的眼睛里面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的狠厉了起来。

连墨和吴长青不由自主的变了一张脸,看起来有几分的畏惧。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两个身手够了一缕长发在手间绕动,慢慢的阖上了眼睛,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让众人都觉得有些疑惑。

“你笑什么?”

连安年赤红着一双眸子,手指紧紧的扣着手心,那样子就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似的。

见她笑得这么诡异,竟然闪现出一种害怕的情绪。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付你吗?虽然你对于我来说是一把利剑,可是如果掌握不好的话,可这利剑也有可能刺伤我自己,还不如早早的毁了它!”

他狰狞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了起来,可是安与泽却是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手中的符篆不知何时又被她捏了起来。

红唇轻启,念出来几句咒语,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就如同一把利箭一样的冲了出去,茫茫大雾掩盖了她的身姿。

连家到底是世家里面什么都不缺,就连符纸和朱砂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

若是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安与泽也不敢冒险,可是现如今她却是有几分的把握,因为她知道这后面一定会有人帮着自己。

身后隐隐传来连安年略微带着些许愤怒的声音,带着愤怒的低吼。

也不知跑了多久,看着后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安与泽的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你倒是好本事,这么多年来屈居于人下,倒是没有露出来一丝一毫的马脚,当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连墨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感觉到任何的荣耀,反倒是勾了一下嘴角,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冽。

“安公子不必在我面前说好话,现如今既然我们两个合作,那么我就会保护你的安全,但是相对的也请安公子帮我的忙。”

安与泽不知可否,只是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连墨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反倒是因为长时间压在人身上,以至于心中倒有些许的畸形了。

“我现在估摸着,就算是问你什么你也会说不知道,但是我只想要你给我一个真话,你我之间有无交集?”

安与泽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样子看起来带着几分慑人的一位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虽然早就已经知道答案,可是却仍然会觉得有些心慌。

连墨伸手弹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

“安公子觉得我若是知道那人的消息,还会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吗?我便是直截了当的威胁你,你又当如何?”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失望,安与泽微微闭了闭眼睛,随即转身朝着大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刚下了一阵雨,空气中略微带着些许的潮湿,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便会带着泥土的芳香,让人感觉格外的惬意,可是现如今并排走着的两个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思欣赏这美景。

站在山洞面前,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安与泽的手指轻敲手臂。

“这里面的可都是你的手笔?”

她这句话虽然是询问的,可是语气却是笃定无比。

连墨淡笑不语,只是抬脚踏入了山洞之中。

这山洞恰好是他们一行人经过的第一个山洞,也是安与泽受重创的那个山洞。

想起当时打伤自己的那个双面人,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

当时自己看到的便是连墨,只是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知道便是。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谜团(2) “那日多有得罪,还请安公子莫怪,您也知道,为了守住这一点秘密,我可是已经在这山中呆了十几年,为了继续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连某只能出此下策。”

见她面色微沉,怜墨连墨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歉意,那样子看起来真心实意,可是安与泽却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做任何的应答。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是她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第二次见到那阴阳人,安与泽反倒是比第一次还要显得惊奇些许,原来之前的时候自己所见到的阴阳人并不是真正的傀儡,而是用木头做成的。

看着他们那逼真的神情,安与泽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心里面闪过一抹震惊。

连安年所做的傀儡是因为用的是自己儿子的肉身,并且将诸多的灵魂囚禁在了傀儡之中,所以那傀儡才会变得这么的厉害。

可是面前这傀儡却是仅仅用千年木头做成的,虽然坚硬无比,可是却未开灵智。

“其实我当初做这个傀儡的时候,并没有想要拿它来害人,只不过是想要逗一个人开心而已,只不过到后来的时候确实出了点差错,以至于变成现在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

连墨似乎看出来了她心中的震惊,伸手摸了一下那傀儡,眼睛里面闪过晦涩莫名的情绪,语气中略微带着些许的叹息。

安与泽听到他的话之后,眸光微闪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微微的合着眸子看着周围的一切。

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变故,她没有跟自己说,自己也没有想要追问的意思,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会例外,那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别人的秘密呢?

她不问,连默倒是觉得有几分的疑惑。

“安公主难道就不好奇,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变故吗?”

安与泽看了一眼周围石壁上刻画的那些壁画,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睛中波光流转,霎那之间诱人的景。

“就算是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既然我问与不问都是同样的结果,那我为什么一定要深挖你的秘密呢?你我又不是什么太过于亲近的人,知道太多了反倒不好。”

她的一双眸子淡定的紧,反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不可思议,连默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中满满的都是赞赏。

“安公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家主会费尽所有的力气也想要拉拢你。”

他这话让人听着极其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到底是褒还是贬,安与泽抬眸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与她计较,反倒是认认真真的看着这石壁上的壁画。

这壁画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到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反倒是像是后天雕琢而成上面画着的东西,让她都觉得有些看不懂,可是却给人一种温和的气息。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按照五行八卦的步伐把这些话全部都重新摆了一遍,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欣赏的笑容。

眉头渐渐舒展,眼睛里面带着一抹赞赏。

“你倒是聪明的紧,给自己找了一个天然的好屏障,难怪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被别人发觉。”

连墨又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跟着她一起往前看,眼睛里面略微带着些许的怀念。

“这里的东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快就要隐瞒不住了,所以我便想要先人一步,在那人还没有动手之前便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摧毁。”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就像是抚摸情人的脸一样,温柔的抚摸着这些壁画,连墨的眼睛里面突然间闪过一抹哀愁,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收回,一双眼睛里面带着叹息。

“安公子,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安与泽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看完,有些叹息着坐在一个石头上面,眼睛里面微微的含着些许的惋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墨递过来一块干粮,语气中似乎颇含愉悦。

安与泽微微挑眉,有些不置可否。

“以前的时候我有一个非常可爱的未婚妻,她比我小了整整十岁,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在意我们两个之间的年龄,反倒是亲亲热热的管我叫哥哥。”

“我很喜欢她,不仅仅喜欢他那张纯粹无瑕的脸,还喜欢她天真无邪的性子,所以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可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终究是出了裂缝,因为我的生命之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如同盛开的桃花一样的女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也被她的光芒所灼伤了,不由自主的拜倒在了她的蜂群之下,以至于差点忘记了我可爱的未婚妻。”

“我们两个都在一起将近一年之久,在这一年当中,她教给了我许多东西,同时也带走了许多东西,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我想要追,可是却一直没有追得上。”

安与泽本来是淡淡的扬起笑容,听者可是到最后的时候却是隐隐的感觉,面前的这人情绪有些不对劲,似乎含着若有似无的怨气。

“我本来以为她是我的真命天女,所以一直掏心窝子的对她,以至于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到我的未婚妻赶来的时候才把我给点醒。”

“可是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晚了,这个女人刻意的接近我,便是想要偷走我家族里面的一个宝贝,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的守护着的宝贝,就被她一招偷走,从此山脉山穷水尽。”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有些自嘲,眼睛里面也闪过一抹悲痛,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背后隐藏着无人得知的故事。

安与泽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突然间就觉得他有些可怜,可是却并没有对他闪现出任何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自然表现的这么可怜,可若不是因为他当年的时候痴迷于那女子的美色,又怎么可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搭进去了,所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与可怜。

“安公子是不是觉得我罪有应得,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我便决定牺牲我的生命,把这个东西给找过来,可是却不想最后关头我的未婚妻却顶替了我。”

他明明是说着风轻云淡的话,可是一只手却是微微的抚摸着那傀儡的脸,安与泽的身形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傀儡,突然间就觉得这傀儡的半张脸与面前的连墨有几分的相似。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谜团(3) “安公子真是聪明,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问题所在,没错,这个傀儡就是我按照我的容貌和我死去的未婚妻的容貌和在一起的,是不是觉得格外的好看?”

安与泽微微的抿着自己的双唇,轻轻的皱了一下眉毛,随即便舒展了面容,变作一副清冷的样子,一双眼睛里面一丝情绪也无。

“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安与泽心中隐隐有些许的不安,似乎这其中的故事是与自己有关的一样,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话题,可是连墨却并没有想要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反倒是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不为得知的低迷。

“安公子还真是不近人情,看来你对当年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知情,所以才会做出这种表情来,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当初骗我的那个人就是连安年的姐姐,连宁。”

安与泽身形微微的震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心,莫名的感觉呼吸有些许的粗重。

对上了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难怪连墨对于连安年一家会有重大的怨恨之心,原来这其中还隐藏着自己所不曾得知的东西。

连宁,她记得这个女子是一个如同罂粟花一样美丽的女子,浑身都带着毒,一颦一笑都带着别人难以言喻的诱惑,哪怕是自己这么一个女子,都会觉得多看几眼就会沦陷于其中。

在她还没有被人陷害至死的时候连宁就已经死了,对外说是因为得了一场不治之症,可是现如今这样看来,连宁的死估摸着和连墨拖不了干系。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呢?要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难不成你想要子孙后代仍然和他们有所纠葛吗?”

安与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她答应了和面前这人合作,可是却并不见得认同他的做法。

连莫就像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就跟眼泪都有些笑出来了。

爽朗的笑声带着几分的悲痛,在空旷的山洞之中不断的回响,莫名的让人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公子,我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傻呢?我以前所认识的安公子向来都是一个不把别人放在眼睛里面的人,现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的纯良了,难不成重生一世把你的性子也改变了吗?”

连墨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讥诮,说出来的话正中红心,让安与泽都没有可以反驳的机会。

“你想的也未免太过天真了些,虽然我已经报仇了,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对他们家的怨恨就此了结了,你知不知道连安年那个混蛋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他让人把我未婚妻做成了肉泥!”

安与泽有些震惊的抬起头,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这也太狠毒了一些,她不敢相信向来胆小的连安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细细想来,这件事情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毕竟连安年做出了这么可怕的傀儡,并且害死了这么多条的人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无可厚非。

“她还仅仅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可是那个混蛋却能够下得了手,非但杀了她,还把她做成了肉泥,你知不知道当时看到我无人机的模样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难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想要把他碎尸万段!”

安与泽脑海之中的思路慢慢的变得清晰了起来,细细想来以前的时候似乎真的发生过这件事情。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试探的叫道。

“林墨?”

连墨,也是林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形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可是如果刚才没有看到他那么狰狞的样子,估摸着安与泽还真的会觉得他是这么一副温和的样子。

“原来安公子还认识我,我这辈子也算是活得有些得偿所失了。”

看着这一张陌生的脸,安与泽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和之前认识的林墨相比。

要知道之前的林默是一个非常英俊的人,一张脸可以算得上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格外的有魅力,那一张脸雌雄莫辨,哪怕是男子见了都会感觉到有些走不动路,而女子见了都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可是现在这一张脸实在是有些太过平凡了,平凡的以至于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面无表情的话,估摸着扔进大众群中不会有任何的反响。

“安公子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我们两个现在是盟友,瞒着你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林墨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倒是与他之前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有几分的相符,让人也感觉到有些温和。

“安公子可曾听说过换脸?就是把自己的脸换在别人的身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勾勒起自己的嘴角,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要知道我以前的时候,除了那一张脸还能够有些作用以外,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可以能够拿得出手的了,所以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便答应和那人换脸,所以便有了现在你所看到的一切。”

连墨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连老底都翻了个底儿清。

安与泽抿着唇看着他,突然间就觉得这个人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抛弃了所有的一切只为了报仇,可是到最后冤冤相报何时了,难不成你真的要让他们一生无后吗?”

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茫然,似乎有些不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也有些不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人生来本来就是要冒险的,如果我连这点事情都不敢做的话,那么还真的是枉为人了,安公子向来不畏惧一切难不成遇到这种事情还要教我认命吗?我可真的做不到这一点。”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难以猜测的情绪,在红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有几分的沉默,突然间转过头去把自己手边的一个东西揣进了怀中,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沉闷。

“时间不早了,安公子还是早些安息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安与泽突然间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相见难 她还记得以前的林墨向来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有一段时间连宁与她情投意合可谓是业界之中的一桩佳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两个人却是翻了脸也没有成为夫妻。

现在想来估摸着当初连家就已经想要霸占林家的东西了吧。

现在想想前因后果,再联想到现在的连家,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猜测的东西,之前的时候他还曾经听到过连安年和林默称兄到弟,可是到最后的时候却发现最好的兄弟却是杀害自己未婚妻的凶手,这如果放在任何人的身上,估摸着都会有些接受不了吧。

这样想他的时候,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确实有些矫情了,世事无常,世间的事情本就是不是人的一己之力就能够确定的了。

什么样的性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早就是上天已经注定好的。

安与泽嘴角突然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和衣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睡梦之中她似乎又来到了那个白茫茫的世界,那个同样熟悉的女子穿着一身红嫁衣,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苦涩,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安与泽微微的眨眨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冲着她拱了拱手。

之前的时候本来她以为这人是苏茹,可是现在看来,应当是林墨的未婚妻。

“看来安公子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了,那么现在安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不要再让它继续下去了呢。”

那女子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紧紧的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让人难以猜测的哀伤。

“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她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我所说的话,如果我执意要去的话,反倒是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样我赔不赚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

安与泽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淡然。

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见她果然是如同林默所说的那样,虽然并没有倾城倾国之姿,可是却可爱娇俏无比,难怪会让那样的人上心。

“不会的,如果你真心实意的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会听得进去的,他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现在只不过是被仇恨迷了心窍而已,请你一定要帮他,不然的话到最后一定会不得善终的。”

那女子看起来有些激动,说出来的话也多了几分的尖锐,声音有些拔高,刺的安与泽耳朵生疼。

“他本来就是心善之人,并无害人之心,所以只要你好好的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会听得进去的。”

那女子的脸上几乎带上了几分的哀求,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帮你呢?要知道你自己去跟他说的话,效果肯定会更加好一点,就算是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左右他的思想,而你却不同,如果你现身跟他说的话,饭倒是会事半功倍。”

那女子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落寞之情,伸手摸着自己手上的一个玉镯,眼睛里面充满了哀伤。

她微微的沉默了起来,周围大雾弥漫,白茫茫一片,让人看不清楚这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就连近在咫尺的身影看起来都有些模糊。

突然间她陡然间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天山雪莲绽放一样,清纯中又带着几分的俏皮。

“如果我能够和他相见的话,那我又何必处心积虑的把你引过来呢,要知道这件事情被与你无关,我若是真的能够与他相见的话,那么又何必把不相关的人牵连进来呢?”

安与泽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凝眸去看却看到那女子的身上有几道白色的锁链,把她的手脚捆住,使他只能禁锢于这一番的天地之中。

“你!”

她心中大惊,一张清冷的脸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惊讶来。

那女子见她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反倒是觉得有几分的淡然了,伸手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链子,气息越发的飘渺了起来。

“这是连安年用了16颗定魂钉把我钉在这里的,其实他当年并不仅仅只是想要杀死林墨,而是想要拿它制作新一届的傀儡,而我他知道他的秘密,他害怕我的灵魂去给林墨告密,所以他才会把我定在这里。”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安与泽却觉得心里面的火气慢慢的燃烧了起来,一双清冷的眼睛里面也弥漫着火花。

“当年我为了追随林墨的脚步,哪怕是心中再不洗也拼命的学习术法,就算是我是一颗榆木疙瘩,这么些年淬炼下来,也应当已经有了些许的明智,所以我的灵魂可以入梦,连安年这么做也有些情有可原。”

安与泽一张脸上带着冷笑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心,眼睛里面充斥着怒火。

“若是这样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情了,那么世界上的恶人便全部都能够被原谅了。”

她很少生这么大的气,现如今动怒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高冷了起来,身上的气势有如排山倒海一样。

见她动怒,那女子反倒是笑了起来。

“帮我,林墨其实是一个好人,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害过别人的性命,我不希望他为了一个人渣弄脏了自己的手。”

在醒来的时候,安与泽并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场梦,也没有提起他的未婚妻,只是用一双男人的目光看着他,手指拿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是真的想要找连安年报仇吗?”

林墨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让人难以言测的飘渺。

“如果小小现在还活在世上的话,一定不愿意看到我这么杀戮的样子,所以我并不打算报仇,我只是想要毁掉他的一切,看到他落魄的样子,我就会感觉到很开心。”

安与泽突然间觉得这个人杀伐果断,简直比连安年还要让人觉得恐怖一些。

一个人如果死了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时间没有念想也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夺取了他所有的一切,那么简直就会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一些。

就像是连安年对于林默所做的这一切,昨天晚上的时候,她便已经听晓晓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个遍,所以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自己倒是不好插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相见难(2) 连安年几乎抢走了林墨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未婚妻还是家人,包括他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的财产,全部都夺走了个一干二净。

林墨若是想要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两年,那谁也不能够说个不字,也不能够说个错字。

“你若是已经决定了的话,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一句我要劝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心,你不是一个坏人,不要把自己落得一个肮脏无比的地步。”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与泽便率先朝着山洞深处走了过去,林墨在她的身后嗤笑了一声,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却也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屑。

两个人加上几个人,偶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在山洞之中,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山洞之中不断的回响,倒也不想寂寞。

他们没有走多久便遇到了被林安年抓起来的一干人等,只见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许的蜡黄,可是精气神却仍然存在。

唯一略显不妙的就是卓行了,只见他身上死气萦绕,整个人就像是裹在一团黑雾之中一样,让人有些看不透他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不断的传来死亡之气。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抿双唇,看着他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心中不住的叹息。

这人是个聪明人,可是有些时候却有些太过莽撞了些,贪心不足蛇吞象,他的胃口太大了。

“安公子的这些朋友倒是一顶一的绝妙,以往抓来的那些人在这山洞之中顶多撑不过三天,可是你的这些朋友在这山洞里面已经呆了将近七天的时间,却依旧是没有性命之忧,看样子倒也不像是平凡之辈。”

林墨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惊异,同样的也觉得有些诧异,要知道以前的那些人都是经他手进入这山洞之中的。

每每不过三天便会化作一滩白骨,可是这些人虽然消瘦了一些,却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颓靡。

他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安与泽微微的抿了抿唇,道是没有答话,手中的桃木剑一挥便把众人身上的绳子砍断。

其实也并不能说所有人都是有这般运气的,当初安与泽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留了一道符篆,虽然不能够救他们于苦海,可是也能够帮他们抵挡一二,现如今这些符篆上面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

并且这些人本来一行七人,现在折损的还有四个人,除了卓航,文伯,便只剩下老刘和村长。

文伯他们几个人会活下来倒是在意料之中,只是这村长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看得出来她脸上的那一抹诧异之情,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的拍了拍村长的脸,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戏谑。

“安公子可别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这货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和连家主可是一丘之鹤,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配合,村子里面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的遇害呢?他虽然说得可怜,可是实际上却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绝路。”

安与泽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厌恶,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便不再管地上的几个人,站起身来便直接往这里面走了过去。

其实她对于这些人并不感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情和之前的车祸阴影有着相关联的地方,她才不愿意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一趟呢。

就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文伯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靠在石碑上有些虚弱的说道。

“安公子,你总算是来了,不枉我耗尽了所有的心神等你过来。”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安与泽这才发现他身上的生气也所剩无几。

“你做了什么?”

安与泽脸色一变,走上前去拽住他的衣角,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这人怎么会这么虚弱,难不成……

文伯见他这么一副正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纯粹了起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的温和。

“安公子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何苦又要问我一遍呢。”

他一边说着的时候,一边轻轻的咳了几声,那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虚弱,让安与泽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一阵阵的无力,却也透露出几分的无可奈何。

“我拿我自己所剩的最后一点生命与恶魔做了交易,只是想要为你们拖延一些时间而已,现如今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并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吧。”

文伯慢慢的止住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失落,慢慢的凑到了安与泽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便轰然倒地。

安雨泽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手指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是别开了脸颊。

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道身影,却发现村长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已经离开了,而且还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嘴角突然间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安与泽手中的桃木剑一直泛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剑一样。

“看来我还真的是太过于善良了,不然的话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把我当做软柿子来捏呢?我不与他们动怒,不过就是不想要白费力气而已,可是这些人似乎有些会错意了呢。”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清丽的五官在那笑容的映衬之下,竟然如同罂粟花一样的诱惑人心,带着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安公子,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收起自己手中的桃木剑,脸上的笑容却是经久不散,让人看起来便觉得震撼人心。

林墨在一旁看着她的表现,一双眼睛里面波光流转。

“自然是要往前的,如果不往前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与他们相见呢?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敢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既然他们有这样的自信,那么我不与他们一起玩玩的话,那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像是一场烟雾一样,似乎下一秒钟便会被风给吹散,可是听到她说这话的人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后背被冷汗沾湿了一片,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格外的冷。

踏着步子继续往前走,安与泽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让人看上去便觉得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决绝 连墨站在她的身边,只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刚才那人到底在你那边说了些什么话,让你竟然这么的生气,我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清冷的安公子生这么大的气呢?”

有些吃力的问了这么一句,林默只感觉自己周身的气氛越发的冷凝了起来,让自己差点有些喘不过气来。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对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笑魇如花的冲着他笑,那样子竟然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对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要杀要剐随你便,可是你要是想要管我的事情,那也得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控制我的本事。”

她的一双眼睛清澈无比,就像是夜空中的水晶一样,让人莫名的带着一种神秘的感觉,看上去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心事全部都给猜透一样。

在她的面前似乎所有的人都无所遁形,所有的坏事都会被一眼看见。

林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即闭上嘴巴。

连安年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两个会过来,早就已经摆好了架势,那个傀儡就站在他的身边,而他的旁边也站着形形色色的人。

“安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没有想到你也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没有见他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分的疲惫,看上去就有如同被人榨干的老头子一样,脸上干瘪一片,越发的增添了几分的苍老。

“如果和你合作的话,我还要帮你收拾那一摊的烂摊子,你也知道我闲云野鹤惯了,不太喜欢这些凡尘世事,所以便想要用最简单的方法把这一切全部都给解决。”

安与泽不喜欢别人操纵自己的人生,可以说是非常不喜欢,哪怕是别人有这样的念头都会惹来她格外的厌恶。

连安年已经犯了大忌,可是却还大言不惭的想要控制自己,难不成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捏的吗?

她的眼睛微微的瞟了一下,果不其然便在他身后的阵营之中看到了村长的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她讨厌一切的欺骗,也讨厌一切的隐瞒。

“看样子你们这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上钩了,可是你们也要看看到底能不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逐渐的加深,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危险。

连安年皱了皱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警惕之情。

他自然也知道安与泽之所以会被别人称为安公子,定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她会有这样的名声,自然是因为她也有相对的本事。

“安安,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芥蒂,仍然是想要把面前的这个人拉到自己的这一方来,可是安与泽却是有些不耐烦的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木剑。

她的一只手捏着木剑,另外一只手捏着一只画好的符篆,眼睛里面一片冰冷。

“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如果你想要从我这边得到什么的话,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我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那么你就带着这个秘密一起下地狱去吧。”

本来她还打算想要留他一条性命,可是刚才听到文伯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却是对于他最后一丝的同情都消失了。

“安公子,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老爷和小姐他们早就已经遇害了,可是我还是自欺欺人的带着帮中剩下的中心的兄弟过来寻找他们,只是想要看到他们的尸体而已,哪怕是能够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也算是给帮中正兄弟一个交代,可是现如今却证明我想错了。”

脑海中又想起刚才文伯跟自己说的话,安与泽的嘴唇微微抿了抿,眼神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其实最后的幕后使者并不是连安眠,而是村长,别看他一直在我面前卖惨,可是实际上他才是操纵这一切的人。”

安与泽其实很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蒙蔽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事实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也没有办法去否认这一切。

“你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冰霜,看着面前的村长,手指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看着他那一副闲适的样子,突然间就觉得这个人简直让人觉得可怕。

大声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却听到连安年哈哈的大笑了几声。

“安安,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那一个人,可是现如今你问的问题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我做这一切自然是为了称霸天下,自然是为了我的百年大业,现如今你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真的在挑战我的智商吗?”

他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声音不断的在山洞之中回响,让人莫名的感觉一阵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安与泽冷冷的笑了一声,对于他这一副莫名自信的样子还真是感觉到有些悲哀。

他虽然有本事,可是有些时候却也被面前的利益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不然的话也不会做出这么邪恶的事情来。

之前的时候他之所以选择了吴长青而没有选择连安年,一方面是因为他太过于执着于称霸天下,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他太过执着于那些歪门邪道了,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连安年,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相识的份上,我也可以警告你一句,如果你现在放手的话还有一些生机,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安与泽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手中的符篆却是直直的捏在两指之间,那样子就像是下一秒钟便会把符篆扔过来一样。

连墨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手指微动也操纵着自己的傀儡。

连安年自然看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举动,冷冷一笑,手指微微一动,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怒吼。

“安安,既然你已经执迷不悟了,那么我也不需要在姑娘就请了,本来我还想要留你一面,现在看来的话你也成为我这傀儡的养分吧!”

他的眼睛里面腥红一片,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看上去就如同地狱而来的恶魔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决绝(2) 安与泽见他一副这么疯狂的样子,与旁边的林默使了一个眼色便直接攻了上去。

她并没有直接攻击那傀儡,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也不能够和一个实物相提并论。

吴长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的相斗,眼睛里面波光微转,刚才的时候他便已经接受到了安与泽传过来的信息,虽然对于他传过来的这一条信息有些许的奇怪,可是却并没有任何想要反对或者是不服从的意思。

看着面前这一个看似紧张的在观战,可是实际上眼睛里面却是平静一片的村长,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指微动手中便出现了一把木剑。

看阴阳这一方面,他虽然比不上安与泽,可是到底也是有过些许的研究的,这人看起来身上的气息有些沉重。

之前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掩饰的太好,还是其他,竟然没有被看的出来,他身上竟然有一种浓重的血腥味,显然是已经沾染了不少人的性命。

他的眼睛微微一闪,手中的木剑究竟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飞驰了过去,可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木剑还没有靠近,村长的身影便被打落在地。

连安年本来是和安与泽打斗在一起,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下意识的就朝这边看了过来,一时间不查竟然被安与泽直接插到了心脏上。

他本来就因为这几天休息不好,而且还被吸收了不少的精气,所以变得格外的虚弱,现如今被他这一剑刺中了最重要的部位。

一时间整个人便失去了力气一样躺在地上,身上的血在涓涓的往外流,而旁边的傀儡却是仍然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不断的进攻者。

林墨带过来的那个傀儡,虽然看起来很精致,力气也很大,可是实际上到底是死物没有经过鲜血的熏陶,自然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威力,这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便被打的七零八落,就连肢体都被拆解了开来。

安与泽看着她一脸虚弱的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并没有在他身边却是多过停留,反倒是拿起自己手中的木剑和符篆便直接朝着村长的方向跑了过去。

村长把吴长清打倒在地之后,便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他的申请文件哪里还有之前那种虚弱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一样。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恼怒之情,拿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便直接追了过去,丝毫不在意后面有没有陷阱。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村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吴长青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怒骂了一声,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怒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转身便跟了上去。

可是他看上去虽然是一部张生气的样子,可是却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那样子看上去就知道有些保留。

林墨因为刚才的傀儡被打算,所以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到底是自己这些年来的心血,看起来也是有几分的心疼,可是他只是略略的看了几眼之后便直接朝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连杰没了别人的指令,所以便直接站在了原地,一张脸上带着些许的茫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大男孩一样。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带着的杀气与鲜血,估摸着还真的会有人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

“哈哈哈哈,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村长看起来虽然有些瘦弱,可是实际上脚程却是不慢,众人紧赶慢赶却终究是让她进入到了一个山洞中,那山洞的地面上画着如同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有些乱七八糟的,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便能够看到那是根据八卦图而演变出来的一个阵法。

安与泽一脚踏进那个阵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放空,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过,可是却又抓不住,让他觉得有几分的烦躁。

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拿起桃木剑朝着自己的手心,轻轻一划便见鲜血刹那之间染红了整个剑身。

面前的这一番景色全部都消失不见,他能够看到村长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小杯子,那里面不知道在装着些什么,只知道里面的冤魂煞气却是不少。

“安公子啊安公子,我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还需要多亏了你的帮助,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不可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看着安与泽那一副警惕的样子,村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伸手把自己面前的杯子端起来,把里面的液体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安与泽能够看得到他嘴角流落出一抹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就如同鲜血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他喝完那个东西之后,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整个人开始变得年轻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哈哈,你是不是觉得很好奇我喝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人返老还童,我告诉你吧,这是那些人的精血!”

看着安与泽那略微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村长非常好心的解释了一下,只不过他的解释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林墨和吴长青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她说的这最后一句话,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愤怒之情,随即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抹忌惮。

这人真的是疯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真的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我却要告诉你们,哪怕是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杀了,只要能够让我得到这些精血,我都是愿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那一抹鲜血甜嘴巴里面,那样子看起来血腥无比。

“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精血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精血,而是九九八十一个壮汉的血,七七四十九个处子血,四四一十六个懂阴阳的血……加起来才能够得到这么一杯。”

他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得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起自己手中的那一个小杯子,众人只感觉自己身上飞掠出一阵的冰寒。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冷冽之情,手指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那样子就像是要扑上去把他给咬死一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借天命 “安公子的眼神可真够让人觉得害怕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估摸着我真的是有些害怕,你会突然间扑上来把我给咬死。”

村长的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她到底按到了什么地方,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

众人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抹冷凝,似乎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连安拿年都已经死了,可是那个傀儡竟然还能被人给操纵。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连安宁的傀儡我却能够操纵得了?”

见众人一副疑惑的样子,村长的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之情,丝毫不介意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给他们听。

在他的眼里,众人都已经算得上是死尸一具。

“我告诉你吧,那人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亏他还得意洋洋的以为把我握在手心里面,可是这么些年以来,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帮我做事,而那些罪名却安在了他的头上,我的手上一丝鲜血也没有沾染,这才能够得以借天命。”

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众人虽然是有些觉得不理解,可是安与泽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原来他收集这么多人的鲜血是为了献祭,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古老的借天命的方法。

只不过这个法子太过于阴险,而且成功率也非常小,所以慢慢的被人给遗忘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他给学会了。

“你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就不害怕遭天谴吗?早晚有一天像你这种人会被天打五雷轰的。”

林墨捂住自己的胸口,突然间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啃咬,酥酥麻麻的疼,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轻微,可是现在却让他觉得有些站立不了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痛苦,听起来就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可是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何。

村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端起自己手中的那一个杯子,整个人因为年轻了十几岁而显得越发的飘逸了起来。

若说之前的时候,他是一个年近中年的憨厚汉子,那么现在的时候气质一下子就变得有些邪肆了起来。

“哎呀,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为了能够得到长久的生命,我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既然我都已经借天命了,又怎么可能会不得好死呢,你这人说话还真是有趣得紧。”

他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下,突然间就笑了,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那些血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行了,你还是先不要再担心我了,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疼越来越疼,就像是有东西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了一样?”

林墨心中一惊,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狠毒。

“是你在搞鬼!”

村长一听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得意之情。

“自然是我搞的鬼,不然的话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不过其实也算不上是我在搞鬼,连安年向来都是一个疑神疑鬼的人,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身边的人每一个都被他下了蛊毒,他死了,他身边的人自然也别想活下去。”

林墨脸色一变,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之情,慢慢的站直了自己的身体,豆大的汗珠仍然顺着他的脸颊不断的往下流,可是趁着他这一张淡然的脸,却是让人感觉有几分的不忍直视。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在你的掌握之中,我真的觉得有些不明白,你不过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而已,为什么会懂得这么阴险的方法?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对于村民而说全部都是一种禁忌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那样子就像是在忍受着格外大的痛苦,一要让人听起来便觉得有些同情。

村长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可笑,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子竟然有一种花枝乱颤的感觉。

“只要我能够活下去,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在这村子里面呆了这么多年,可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就连那些村民们也从来都没有看起我过。”

他的声音突然间就变得有些尖锐了起来,看上去就有如同一只生气的暴龙一样,看上去有些恐怖。

“如果不是因为那人的话,估摸着我现在还只能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而已,根本不可能坐上村长的位置,也不可能受到这么多人的爱戴,更不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返老还童!”

安与泽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所说的那一个人给吸引住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估摸着就是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刚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却在那人警惕的闭了嘴巴。

“好了,你们别想要继续问下去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了,你们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再知道的更多的话,反而是有些不妥,不过也没有关系。”

突然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轻地挥了挥手,众人只感觉一阵的熟悉的颤抖,便见那高大的身子又晃悠悠的转了过来。

连杰整个人现在是真的已经成了傀儡,没有了思想,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灵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村长抽干了所有的灵魂,所以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干尸一样。

安与泽在看到连杰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了格外大的打击,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眼睛里面也满满的都是愤怒。

本来被作为傀儡魂魄被困于肉身之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已经算得上是对于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了,可是现如今,连杰近一半的灵魂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抽了出来,如今这一个躯壳之中仅仅只封存这一魂一魄而已。

“哈哈,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杰作比之前的那一个高大笨重的东西要好太多了,之前的那一个东西简直是有些太过于危险了,虽然把他的灵魂封印于其中,能够发挥它更大的作用,可是终归是有些危险的,所以我便把他的灵魂给打散了。”

村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兴奋,一点一点的描述着他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借天命(2) 众人只感觉面前在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恶魔,怎么能够面不改色的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对于一个人来说灵魂是最重要的东西,灵魂被禁锢便已经是极大的惩罚,可是现如今灵魂被打散,就意味着即使被人超度也没有办法在轮回成人了。

安与泽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一双清亮的眸子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通红了起来,带着极大的恨意。

“我本来想要留你一命的,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多虑了,你这样的人简直是把你碎尸万断也在所不惜。”

她的声音冰冷无比,手中的木剑不知何时刺破了自己的手心,涓涓的鲜血,慢慢的将木剑染成了血红的颜色,那颜色有些暗,却泛着一股子冰冷的意味。

另外一只手如法炮制,把那些符篆全部都浸泡于血水之中,一时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极其虚弱,可是却并没有停止这一番作为,反倒是不断的催动着自己的鲜血往外流。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即使能够毁了我,你自己也会留下重创,若是伤了根本,岂不是很可惜?”

村长看起来有些压抑,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不过面上的神色却是一片的放松,并没有把他的这些作为放在眼睛里面。

“不过不管你怎么做,都是不可能伤害得了我的,我现在可是得到上天庇佑的人,如果你想要伤害我的话,那必须得从天道面前踏过去。”

见他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安与泽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一样,莫名的让人感觉到灿烂。

村长见到她的笑容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到自己心中一阵的发凉,不知何时手中的杯子竟然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就算你装神弄鬼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你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

他的手指微微挥动,随之而动的便是连接那高大的身躯,只见他的一双手握成拳,狠狠的朝着安与泽砸了过来,而安与泽不闪不避,就这么微微闭上眼睛,不断的催动着自己的血往外流。

吴长青到底也不是个吃软饭的,虽然这种时候他很想要置之事外,可是这到底也关乎着自己的安危,他倒是还没有蠢到会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被他抛了出去,用来阻挡着傀儡的攻击,果不其然连续几次之后便把那傀儡给激怒了。

到底是个没有神智的东西,如果他的三魂七魄尚在那,也许能够认得出来,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可是现如今他只不过只是一个剩下一魂一魄的空壳子罢了,又怎么可能能够想到这一点呢?

村长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怒气,一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你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些什么?难道不知道服从主人的命令吗?”

人生而有三魂七魄,这些全部都是被纠葛在一起的,三魂七魄健全的人便会表现得如同正常人一样,而三魂七魄如果不健全,便会表现的如同婴儿一样。

现如今连杰被抽去了天地双魂,智力连三岁婴儿都不如,又怎么可能会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震怒之情呢,只知道自己现在被惹烦了,所以便不断的追着吴长青在山洞里面四处乱跑。

村长被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够拿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在地上画了几下。

安与泽慢慢的睁开眼睛,现如今她手中的那些符篆和手中的那一把桃木剑都已经变成了殷红的颜色,往外散发着浓重的血腥的味道,整个人看起来就有如同一个杀神。

她的一张脸苍白无比,可是勾勒出来的笑容却是这么的惊心动魄。

“借天命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你若是通过正常的方法反倒是能够留有一番余地,可是现如今你竟然害了别人的性命,那就不要再想着天道能够容得了你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似乎下一秒钟就会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一样,一张脸越发的苍白,到最后的时候一丝血色也无。

村长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狰狞,似乎对他所说的这些话格外的生气。

“你懂什么!天道是站在我这边的,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呢?而且我手上并没有沾染任何的鲜血,这些人都是连安年那个蠢货杀的,我只不过是收取了一些战利品罢了!”

他不断的解释着,可是越解释就显示着自己心中越过于心虚。

安与泽有些不屑的勾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真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怎么会选择几个蠢货来做这件事情,难不成是真的把她当成消遣的物品来玩了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与泽的一张脸微微的变得难看了起来,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她讨厌别人掌控自己的人生,更讨厌别人算计自己的人生。

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的符篆和木剑就这么随着她的动作而大力的飞了出去,一双眼睛里面冰冷一片,修长的手指飞速的结着印记。

她的动作很快,在那些火把的照耀之下,竟然闪现出一丝丝的残影,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平白的生了几分神圣感。

村长突然间就觉得害怕了起来,虽然他说的这么坦然自若,可是实际上心中还是有几分的忐忑。

毕竟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在逆天改命,如果做得好了,没有人打扰,估摸着还真的能够瞒得过天道,可是现在似乎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的话,天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面上的表情有些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操纵傀儡还是该逃跑,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那一种得意。

安与泽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嘲讽之情。

那些符篆和木剑因着她的手指引导有些不符合常理的飘浮,在空中看起来美轮美奂,可是却也带着极大的杀伤力。

“这些话你留着到地狱里面跟阎王爷说去吧,不过就冲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估计还没有等到见到阎王爷就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借天命(3) 看着村长那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安与泽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手指结完最后一个印,轰的一下子便把所有的符篆和木剑全部都推了出去,身体也整个都脱力的落在了地上。

那村长显然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惊恐,任由那些符篆把他整个的都拦截了起来,那木剑直直的穿透了他的胸膛之中。

村长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惊恐,可是到最后却只能够定格于此。

阴暗的山洞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丝亮光,打在了他的身上,慢慢的将他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一阵风吹来竟然整个的化作了尘土。

安与泽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一样扑通落在了地上,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疲惫。

林墨见她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下意识的变向要去把她扶起来,可是就在这时候面前突然间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带着让他熟悉的笑容。

“我等你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人再也不分开了。”

林墨手上的动作一顿就连心脏传来的疼痛都在一时间消散无烟,他下意识的看着那人的脸庞,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极其浓重的怀念之情。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握住那女子的滑嫩小手。

“我愿意,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跟你一块去。”

那女子冲他嫣然一笑,整个的撞进他的怀中。

林墨慢慢的软下身体,幸福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安与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可是身体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够任由一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散。

眼中不知何时滴落一滴泪水,仅仅只有一滴,也不知是叹息还是感伤。

吴长青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那个傀儡斩杀,失去了操纵的傀儡,其实不堪一击,如若不然的话,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够保证把他一举斩杀。

转过身来朝着林默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扶起安与泽的身体,两个人相互扶持,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间,山洞突然间整个的坍塌了起来,把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于一片废墟之中。

站在空旷的土地上,两个人抬头看着那一丝曙光从东方升起,眼睛里面带着疲惫,也带着对生命的敬重。

这世间有多少人渴望长生不老,可是又有几人能够了解得到这永生的难耐?

时间还很长,未来的路也很长,就让他们继续往前走吧。

…………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屋子里面放着一股子的潮湿,与烟雾缭绕的景色有些不相符。

画上的女子依旧是轻灵无比,一双眼睛如同水晶一般清澈,似乎一眼就能看清楚人心的的龌龊。

安与泽手中端着一杯茶,看着外面的雨,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冷。

“安歌,你说这世间的事情,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

那画中女子依旧是笑,气息一丝一缕地渗进自己的身体,安与泽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解开这个谜团。”

她一边说着一边捧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外面传来轻浅的敲门声,小学徒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外。

“安公子,先生有请,说是今天又来了一笔大单子。”

她现在依旧是住在一卦堂内,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两人之间的相处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若说改变的话,估摸着就是卓航最近来的越来越勤。

她伸手舒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藏青色长袍,眉目如画。

“可有说是哪家的生意?”

小学徒对上她清冷的目光,莫名的打了一个寒噤,若说这安公子有什么变化,估摸着就是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了吧。

微微低下头,声音那若蚊蝇。

“城西温家最近宅子里面闹鬼,所以请我们过去看看。”

安与泽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有些清冷。

“一卦堂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失望了,现如今竟然连这种生意都要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的踏着步子便往正厅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在这里看到卓航的时候,她依旧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地方,这人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近来得越发勤了,身上的那股死气也越发浓厚了起来。

只不过这却也并不是她关注的点。

“安公子果然就如同他人所说那样英年俊才,若非是个女子,估摸着早就被人奉上神坛了吧。”

除了卓航和吴长青之外,屋子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只见他身上一身月白色长袍,看上去英武非凡,只不过头发却是一片银丝。

安与泽兴味的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凉。

城西温家,她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家族,现如今见到这人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一头白发却已经昭示了他的沧桑。

“温先生说笑了,我不过就是一介自由人而已,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寻求一番庇护。”

被她称为温先生的人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就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一双眼睛里面泛着点点桃花。

“安公子不必这么客气,今日在下来往这里,不过就是想让安公子和先生看看我这宅子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面,那意思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安与泽轻轻的挑了挑眉走到旁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小厮已经麻利的倒了一杯雨后清茶,淡淡的烟雾笼罩在屋子里面,让她的脸看的有些不真切。

“温先生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若是你在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脏东西的话,那应该去找驱鬼大师,我们一卦堂虽然有求必应,可到底只是看阴阳的地方。”

她的声音清冷,眉目间带着些许的冷淡,烟雾缭绕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可是言语中却是略微带着些许的冷意。

吴长青仍然是淡淡的笑着,坐在一边伸手敲着桌子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让人误以为这主人是安与泽而不是他。

“安公子说笑了,这宅子里面并不仅仅只是有些脏东西而已,安公子若是乐意跑一趟的话,这价钱好商量。”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温从良 听到这句话之后,安与泽和吴长青对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的那一丝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深沉。

“既然温先生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就跑一趟那又如何?至于到时候能不能帮温先生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比拟得了的了。”

吴长青仅仅是淡笑,温先生也只是笑,宽大的衣袖一甩,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莫辩。

他并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勾勒一缕自己的头发在自己手上把玩着,那样子虽然女气,可是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安公子的本事可是你我所能够看得见的,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那我还真是觉得有些意外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卓航突然间开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有显得有些突兀,惹得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却犹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眼睛里面闪着淡淡的光芒。

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伸手捏住自己手中的杯子,眼中的神色有些让人猜不透。

卓航这个人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从刚开始自己接手这些案子的时候,就一直能够发现他的身影。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有他的参与,所有的事情都有他的身影。

他以各种各样的身份穿插于其中,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让人无法忽略掉他的存在。

“卓大队长还真是闲的可以,看样子你是真的没有打算再回归你的岗位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打趣,就像是多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卓航也回以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语,仅仅只是学着她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那样子多少带着些许的高贵。

城西温家,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方人物,面前来的这一个人,虽然看上去无害,可是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安与泽看着外面的雨势,已经渐渐的小了下来,伸手抚弄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一双眼睛微微地敛,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凉。

“今日天色已晚,看样子是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如果不下雨的话便继续。温先生好好的处理一下家里面的事情,省得到时候再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吴长青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戏谑。

这人虽然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可是私生活却是极为放荡的,身边的女子没有100也有80。

听到他说这话之后,温先生倒也并没有表示有任何不满的地方,反倒是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愉悦。

“安公子和先生这就放心吧,要知道我身边的女子向来都是识时务的,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每一个都是聪明的女子,若非这样的话,她们也不可能在我身边留这么长时间。”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随即便有一个身穿淡灰色小厮装扮的男子打着伞走了过来。

安与泽转过头来看着卓航,突然间觉得这个人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自我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卓航转过头来就看到安与泽那一双打探的眼神,咧开嘴一笑,身上的痞子气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怎么?安公子是不是觉得越来越对我感兴趣了?”

他已经不再是之前安歌熟悉的那一个就行了,之前的这行是身怀满腔正义是为民除害的正义警察,可是现如今却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个痞子,哪怕是他身上还有着之前那一种热情,却也已经不再是为国家。

安与泽轻轻地笑了一下,言语之中不乏讽刺。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以前为人民服务的多大队长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讽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手指捏着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之前在山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会让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不过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毕竟那些事情本来就不是应该存在的。”

在上次那几乎毁灭般的坍塌之中,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留下,他们也是费尽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够死里逃生。

只不过带去的东西却依旧是发挥了作用。

卓航有些警惕的看着她手中的那一个小盒子,并没有动作,仅仅只是拿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她。

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霸气。

“安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情向来没有太大的好奇心,要知道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无业游民而已,还想要让安公子给予一些庇护呢。”

安与泽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仅仅只是轻笑,把自己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面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这个让人觉得有些压抑的大厅。

外面的雨还没有完全停下,蒙蒙细雨把她身上的衣衫全部都给打湿了,藏青色的衣衫在烟雨蒙蒙之中像极了挺拔玉立的竹子。

“总有一天我们终归是要分道扬镳的,到时候,你就就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与我也终究无了干系。”

清冷的声音透过茫茫的雨雾传过来的时候,让卓航不由自主的眯眯眼睛,吴长青坐在他的旁边,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睛里面的深沉让人猜不透。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那一块白色玉佩,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声音也带着些许冷淡。

“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如果再继续的话,就算是我为你打掩护,也不一定能够忙太长时间。”

之前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确定,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了最好的证明。

“先生真的是说笑了,我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她,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可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卓航淡然一笑,伸手把自己杯子里面的茶全部都倒进了嘴巴里面,品着那略微带着些许苦涩的雨前龙井,那微涩的感觉从舌尖一直传到心间,莫名的让人心悸。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温从良(2)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安与泽仍然是那一副清冷的样子,身上除了那一块白色的玉佩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饰物,反倒是更加衬得她整个人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院,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兴味。

“温先生不愧是为这富甲一方的人就冲这手笔,估摸着在北京时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了。”

吴长青站在一旁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两个珠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严肃,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看到他的眼睛微眯,显然是一副非常慎重的样子。

林斯之前的时候不知道被他派去做什么了,这两天才回来仍然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只不过在看到安与泽的时候,眼神分明带了些许的闪躲。

“先生,我们带的东西要不要拿出来比量一番?”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林斯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怨恨与嫉妒。

之前的时候他一直觉得面前的少女,不过就是一个懂点看阴阳的把戏的门外汉,可是现如今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她就跃身成为这一卦堂的一把好手,就连先生与之相比都有些相形见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到格外的不爽。

“这么一点小事情,咱们带来的东西就不要拿来献丑了,相信安公子定然有办法把这一切给解决的,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站在一旁好好的看着,少不得会学到些以前不懂的东西。”

吴长青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子的威严,林斯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他的脸之后,却仍旧是低下了头。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色让人有些猜不透。

随着那温先生一同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后花园里面有一方一亩有鱼的池塘,里面正嘶嘶的往外冒着怨气。

眉头微挑,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疑惑。

这里面的怨气已经不是能够用浓厚来表达的了得了,分明就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水一般,虽然表面上看来什么都没有,可是在看阴阳的人的眼睛里面分明就是一滩墨水。

“这池塘是你们当初建立的时候挖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进来之前温先生便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包括这宅子的由来。

可是这其中介绍了不少的东西,偏生便忘了这池塘,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而为之。

温先生微微的歪了歪头,眼睛里面状似有些许的疑惑,一头银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漂亮了起来,恰巧一阵微风吹过,更是衬得他雌雄莫辨,不似凡人。

“这池塘是之前的时候便已经有的,之前的时候也想填了的,只是我母亲素来喜爱荷花,这池子里面的花开的不错,所以便直接把它给留了下来。”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些许的疑惑,可是却非常识时务的没有问出来,仅仅是把这一切全部都给说了一遍而已。

安与泽轻轻地笑了一下,突然间划破手指,往里面滴了一滴鲜血,众人虽然看不见有什么变化,可是她却是能够看得到那里面的怨气,丝丝缕缕的将她滴进去的那一滴鲜血全部都给吞没了个干净,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化为实质。

看样子这里面居住的东西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容小觑,最起码以她的道行想要与这里面的东西一较高下,还真是有些困难。

“这池塘里面可是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若是真的有的话,那么我便让人把它给填了吧。”

温先生介绍的举动有些奇怪,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眉头微锁,那样子看起来颇为动人。

安与泽微微挑眉,伸手把自己的手指蜷缩起来,突然间见荷叶底下游荡出几条色彩斑斓的锦鲤。

一般来说池子里面有怨气的话,那么荷花开的不可能有这么旺盛,里面的鱿鱼也不可能这么肥沃,所以这才给人造成了一种假象。

这里面花美鱼肥,莫名的就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招财进宝的地方,也许当初温夫人想要把它留下来,也是看中了这点。

只不过当初估摸着谁也不会想到,这池子竟然会化作捉人愿的东西。

这般想着的时候,她淡淡的摇了摇头,举步便要往其他的地方走去,可是突然间却见一个端子盘子的小丫头就像是被人抓住了脚踝一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即整个人就往池塘边上划了过去。

按照温先生的说法,这里面的水位并不深,刚刚能到人的胸口,可是这小丫头掉到池塘里面之后,却是不断的波动着自己的双手,双脚那样子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着她不断的往下沉一样。

安与泽微微的眯了眯双眼,分明能够看得到她身上萦绕着一股子黑色的气息,那黑色的气息不断的在给她往下沉……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救人!”

温先生似乎也没有想到会突然间见到这一幕,有些郁闷的朝着旁边呵斥了一声,眉目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众人也觉得有些惊恐,可是碍于家主的吩咐,却依旧是一个赛一个的跳进这池塘之中。

安与泽本来以为这黑气会把跳进去的人一个个的全部都笼罩起来,可是却不想着怨气与黑气,在这些人跳进去之后就消散无烟,让他们轻而易举的便把那小丫头给救了上来,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疑惑。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吗?”

见他们这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安与泽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头,就见温先生嘴角勾勒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安公主当真是神机妙算,这样的事情隔三差五都要上演一回,隔三差五的便会有人无故落水,可是却又会发现这里面有什么水鬼,这也便是我说的有鬼差作祟之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眨了眨自己的双眸,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子狡黠,让人莫名的想到偷吃的小狐狸。

“之前的时候也请过不少的道士法师过来看,可是各种各样的法事也都做了,反倒是仍旧没有解决这一个局面,所以便只能够请安公子出山。”

这边出事的时候,那边的小丫头已经熟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新的衣服出来,又重新从厨房拿了一点点心,脸上的表情只见有些许的无奈,却也并没有任何的害怕之情。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温从良(2)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经历过生死磨难之后,却依旧能够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这若换作其他人估摸着早就已经被吓得觅死寻活了吧。”

林斯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温先生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干巴巴的笑了两下,吴长青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许的尴尬,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

安与泽脸上仍然是挂着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笑容,听到他说这话之后,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看了一眼那仍旧漆黑如墨的池水,那双眼睛里面闪过莫测的光芒。

刚才她看得分明,那些丫鬟小厮跳进去的时候,那些个怨气就如同碰到了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一样,一下子便缩了回去,整个的缩到那一朵绽放得特别漂亮的荷花下面。

“这天都已经快步入8月了,这荷花竟然开的还是如此的旺盛,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惊奇。”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似乎这才注意到池塘里面有一朵荷花比其他的花盘大了不止一圈,看上去亭亭玉立,颜色也比其他的花盘粉嫩的多。

温先生的脸色骤然之间变了一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发抖。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上个礼拜这画面已经开了,现如今为什么没有一点想要凋零的意思?”

他的声音之中难掩惊讶,似乎也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纵是有再大的胆子碰到这种灵异之事,却依旧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一双眼睛求助似的看着安与泽。

“安公子这里面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水鬼之类的东西吧?若是真的有这些东西,那要不要把这个池塘给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一朵花,却见那花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微不可闻的抖动了一下,恰巧一阵风吹来,却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与泽嘴角的那一抹笑越发的薄凉了起来,眼睛里面闪烁着的光芒带着让人有些发麻的意味。

“今日荷塘月色,风景正美,若是平白无故的辜负了这好时光,反倒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倒不如好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突然间说了这一番话,让众人都觉得有些许的疑惑,可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之后,却又觉得她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安公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可千万要给我指条明路呀!”

温先生见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眼神之中也带着些许的不满。

伸手想要扯一下她的袖子,却见她突然间往前踏了一步,从旁边的托盘上面拿出一杯酒,刷的一下子便泼在了那花盘上面。

那就水落在花盘上面的时候却并没有低落半分,反倒是在如同婴儿手掌大小般的花瓣上滚了两下,随即便被花蕊吸收。

喝了酒的荷花一下子就变得娇艳欲滴了起来,甚至还随风起舞,就像是在空中翩翩起舞的少女一样,带着一股子醉人的甜香。

若是寻常时分看到这一番美景,估摸着会有不少人吟诗作对,可是现如今看到这些的时候,众人却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尤其是离荷塘最近的那个小丫头,端着托盘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引得上面的杯子咔哒咔哒直响。

温先生一下子就变得哑口无言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瞪大了双眸,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复杂。

之前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这花常开不败是代表着一种好预兆,可是没有想到现如今,却是让他感觉到格外的毛骨悚然起来。

母亲一直不允许他填了这池塘,反倒是平凡的要求他带那些道士法师进家里来,本来他还以为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心里面想要寻求一些安慰,可是现在看来估摸着母亲早就已经发现这其中的端倪了吧。

“安公子,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我们是不是要把他给捉出来,然后把池塘给平了?”

温先生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颤抖,那样子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孩子一样。

安与泽突然间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清亮无比,乍然之间绽放的笑容就如同最美的罂粟花一样,让人莫名的想要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若是真的填了这池塘,估摸着你这整个宅子都要被毁了。”

安与泽没有说话,反倒是她旁边的吴长青微微的眯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中略带着些许的嘲讽。

温先生的脸不可抑制的白了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旁边传来笃笃的声音。

“有贵客来此,老身却并未远,实在是罪过罪过,实在是因为这两天身子有些不爽利,怠慢了各位。”

看到从后堂里面走出来的那一个老妇人,安与泽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起来。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朱红色的大褂,上面写着福字,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无比,虽然手中拄着拐杖,可是明眼人却能够看得出来,这拐杖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母亲,您怎么出来了?”

温先生的脸上显然是带着些许的惊讶,一边说了一句,一边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些过火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初见的时候众人都以为他是一个非常稳重的商人,可是现如今才发现他也不过就是一个20多岁的人罢了,估摸着是因为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了,现如今虽然做了家主,可依旧是小孩子模样。

老妇人显然是也对他这一副样子有些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子精明。

“从良年纪尚小,不懂事,怠慢了几位顾客,还请贵客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儿子虽然说性子活泼了些,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恶意。”

温老夫人显然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眼睛里面冒着精光,身体看上去颇为健硕。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挥了挥手,便见从假山的另一畔走过来几个步履轻盈的少女,手中无一不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摆着各种点心。

“贵客漏夜前来本来就是一种荣幸,现如今竟然还没有可以招待的东西,当真是入了我们的门风,我以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荷塘月色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了戳温先生的脑袋,眼睛里面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可是熟悉的人却能够知道她对于这个儿子却是宠溺的很。

安与泽他们也是人精,自然知道他现在这番作为,不过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办了当下也不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站在一旁。

别人家的家事,她安公子还从来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就着月色坐在旁边的一座小亭子里面,安与泽伸手端起面前的一杯茶,眼睛里面闪过一次赞叹。

她这个人喜爱茶,也喜爱品茶,更喜爱泡茶,所以对于茶也算是有一番研究,可是面前这老妇人的手法当真是让她望尘莫及。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泡茶的技术好不好,只有喝茶的人才知道。

老妇人用的是上好的云雾毛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烟雾在空气之中袅袅不散,竟会成一副淡淡的山林云海之徒,如果被他人看到了,一定会赞叹这一番景色精妙绝伦,可是看在安与泽的眼睛里面却是赞赏多于惊讶。

“老婆子,我以前最喜欢泡茶,而我先生也最喜欢喝我泡的茶,所以在众人面前出了点丑。”

把最后一杯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老夫人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疲惫,刚才的这一番动作当真是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

这几天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不如一阵了,若不是因为这儿子不争气,估摸着她早就去寻她那已故去的老伴了。

安与泽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便感觉清亮的茶汤顺着嗓子眼一直流进了心田。

慢慢的闭上眼睛,便感觉自己处身于云雾缭绕之中,就像是要迷失了自己一样。

突然间耳边一阵清明,竟传来一阵咯咯的铃铛般的笑声,转头望去,却又望不到是谁,只能够感觉那声音格外的熟悉。

“安公子,安公子?”

她本欲探究一下那人到底是谁,可是还没有等她寻找踪迹,就听到耳边传来些许疑惑的叫声,转过头来就看到那老妇人眼睛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浅笑声,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赞叹。

“老夫人泡的茶当真是不同凡响,我刚才只不过是喝了一口罢了,就差点迷失在这差异之中了,估摸着夫人为了这茶叶是下了一番苦心的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抿了一口茶,心中萦绕着的那一股疑惑却是经久不散。

那声音她真的是太熟悉了,就是之前她在顾老夫人出现的那个时候一直看到的那道身影,一直听到的那一道声音。

因为之后的事情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以至于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一道声音了,现如今又突然间想起,还是会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就是一杯茶而已,如果安公子喜欢的话,以后若是有时间,可以多朝我这里来坐坐,老婆子,我别的本事没有,泡茶的时间却还是有的。”

温老夫人似乎很喜欢安与泽,语气中带着些许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温和一片。

安与泽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仅仅只是笑了笑,伸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

在淡淡的月色笼罩之下,那荷花开得越发的旺盛了起来,由于刚才那一杯酒的熏陶,它现在整个的变成了微微的淡红色,与之前的粉红色不同,现如今更是娇艳的灼人眼球。

“安公子可也觉得这一朵花有些异于常人?嗯,之前的时候我便也觉得这一朵花当真是与别的不同,也曾经动过把这池塘给填了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听到那池塘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

温老夫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之中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伸手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嘴角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上天有好生之德,当时我觉得这道声音实在是有些可怜,便放任他继续留了下来,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比较喜欢荷花的缘故,总觉得她对我比较亲切一些,往往我走近的时候便觉得它的颜色更加的深厚几分,有时候还会无风自舞。”

温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那一朵荷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那荷花竟如她所说那般无风自舞起来,微微的晃着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诱导,安与泽甚至能够听得见那荷花在咯咯的笑着。

“可是近段时间我觉得他实在是太过于调皮了,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把人抓到水中戏弄一番,之前的时候因为没人发现,所以平白无故的死了一个小丫头,当真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不妥。”

温老夫人一直在自顾自的说着,众人仅仅只是倾耳聆听,并没有想要打断她的意思,就连安与泽嘴角的那一丝笑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慢慢的,众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随着她说的这些话,那荷花慢慢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到最后的时候那摇动的幅度竟然越来越大,给人一种下一秒钟的脆弱的颈干就会被折断一样的感觉。

“我开始觉得有些慌乱,再一次想要把这个池塘给平了,可是当晚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娉婷袅娜的女子,在我的梦中不断的哭着说她本是无意,只是想要找这些小丫头们玩玩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夫人嘴角的那一丝笑容终于变了颜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眼睛之中带着些许深沉。

“我又一次的放过了他,只不过发现他越来越猖狂了,竟然明目张胆的把人拖到池塘里面去了,我接连请了好几个法师道士,却依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成色,迫不得已便只能请了安公子您过来。”

文老夫人的脸色终于又变了,变得有些许的苍白,嘴唇不断的颤抖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让人觉得恐惧的事情一样。

温先生站在一旁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睛里面带着疑惑却也带着无奈。

安与泽依旧是品着自己手中的茶,一双眼睛闪了闪,乍然间往那一朵正在摇摆着身躯的荷花上面看了过去。

“如果说这些天来老夫人后院之中发生的那些事情是这荷花所为,那么老夫人还真的是有些冤枉它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荷塘月色(2)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淡淡的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如飘渺的仙人一样。

温老夫人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林斯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安公子说的话怕是有些居心叵测了,不管怎么样这一个开了灵智的东西留在政府中终究是一个祸害,而且暗物质刚才不也已经看到了吗?那东西可不是个什么好的。”

安与泽也不知道这林思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眼睛微微的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吴长青,示意他管好自己的人。

记得之前的时候,林斯虽然不喜欢自己,可是到底也没有赶在吴长青的面前挑衅自己,现如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自己的招牌,看样子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吧。

她一边凉凉的看了林斯一眼,一边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果然就看到林斯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吴长青虽然之前的时候任由他打压自己,可是到底没有蠢到在别人面前砸自己的招牌,现如今林斯的做法已经有些越线了,到底不可能任由他就这么继续下去。

“安公子可千万不要说笑,近日里来我这后院之中,当真是被搅得人心惶惶,终日不得睡的好觉,若不是这池中之物在作怪,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温老夫人的眼睛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可是并没有像林斯那样表现出来的太过于失态,反倒是轻轻的皱起来自己的眉头。

温先生也不由自主的插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呢喃。

“如果不是它的话,那应该是谁呢?刚才的时候安公子明明说这池塘是有问题的。”

安雨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那仍旧漆黑如墨的水,伸手往自己的杯子里面倒了一杯茶,突然间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把茶水全部都泼进了池塘之中。

众人只看见那茶水之中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石头一样,激的那水不断的翻涌着,就连刚才还在不断欢快摇摆着的荷花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些许的不舒服。

池塘里面的那些锦鲤都不由自主的跳跃着,翻滚着,就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而刚才摇摆得格外欢快的荷花,现如今也一下一下的甩着自己的头,那样子就像是要把这痛苦的源泉给甩掉一样。

吴长青虽然看不真切,却也能够感受得到,这池塘里面涌起一股一股的黑气,带着明显的怨恨。

“温老夫人说的对,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当初秉着这一颗善心,能够留他一命,也算是对他天大的恩德了,可是有些时候所有的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间拿起自己身上挂着的那一块玉佩扔进了水中,只见里面突然间传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让众人都不由自主的一阵毛骨悚然,便见那白色的玉佩突然间漂浮在池塘之上,源源不断的吸取里面的黑色怨气。

那玉佩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玉做成的,只觉得通体温润无比,让人看上去便知道价值连城,现如今不断的积聚着那怨气,却仍然没有半丝半毫想要变黑的意思。

安与泽又伸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茶的味道已经有些淡了。

茶如人生越泡越淡,到最后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平淡如水了,可是那一股淡淡的香味却依旧是让人难以忘怀。

尖锐的声音不断的萦绕在众人的耳边,那玉佩也因为吸入了太多的黑气而变得泛着淡淡的黑色,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通体漆黑,看上去精致无比,带着隐隐的怨气与戾气。

那玉佩再次回到安与泽的手中的时候,隔着老远,众人都能够感觉到那上面传来一阵淡淡的刺骨的寒意。

也不知道安与泽究竟是怎样才能够把那一个玉佩淡然的抓紧自己手中的,难道她不觉得有些凉手吗?

虽然至始至终她一个字也没有说,可是众人却能够感觉到那去池塘里面的水着实比之前的时候要清澈了不少。

就连那荷花摇动的幅度也变得欢快淋漓了些许,刚才一直在翻涌跳跃的锦鲤,现如今也开始欢快的摇着自己的尾巴游来游去,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不断的抢食跳跃,看起来格外的欢快。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夫人显然是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看着那荷花越发活泼的样子,她的心中涌起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就像是看到自己养育多年的孩子,终究是没有走上歪路而感觉到的那一种欣慰的感觉。

她在这宅子里已经住了十几年了,虽然说不上多长的时间,可是对于这一株荷花也算是有些感情了,之前的时候只是觉得它可怜才留下。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是为了行善积德,那么现在的时候就真的是对她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在了,毕竟万物皆有灵。

安与泽看着他这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就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水拿起来,放在手中把玩着,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迷离。

“老夫人其实做的并没有错,可是有些时候却终究是忘记了人有善妒之心,其他的东西也会有的。”

安与泽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这么通透,可是看着院子里面这一副萧条的样子,却终究是能够感受到些许。

她能够在商场上纵横这么长时间,并且被人称为铁娘子,毕竟不可能是一个没有手腕和才智的人,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向来都是强者为尊。

她能以一介妇人守住自己诺大的家产,已经算得上是格外的不容易,自然也就比别人更加感伤一些。

之前的时候见到这花,只觉得它与自己有些缘分,可是渐渐的却失了本心。

她对于这株荷花太过于喜爱,以至于对他犯错的时候也想着容忍她,包容她,可是却不想有一个人,却是因为他平白的受到了伤害。

之前的那个小丫头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可是却平白的失了自己的性命,明明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可是到最后死了,却并没有任何人为自己平怨,自然会觉得有些不忿。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后院失火 温老夫人不由自主的张着嘴巴,眼睛里面带着一抹疲惫,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只感觉触手温凉的感觉,让她整个心都不由自主的凉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老了10岁一样

“到底是我妇人之仁了,之前的时候只不过是觉得一株荷花,哪怕是犯了性命,也不应该有什么过错,毕竟他也只是贪玩而已,可是却不想,即使是贪玩,他也是害了别人的性命,也应该受到惩罚的,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他。”

安与泽仅仅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发一言。

还是那句话,她没有兴趣去管别人家的家事,不管到底是好还是坏,对于她来说都仅仅只不过是一个赚钱的事情罢了,既然报酬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温老夫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仍然是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却被她似笑非笑的堵住了话语。

“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先回去了,毕竟多有打扰,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时候,可以直接到一卦堂来。”

她仅仅只是用清冷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想要离去,可是却突然间看到对面有几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少爷夫人不好了,后宅失火了!”

那几个过来的人手中每一个都拿着一个水桶,那样子看起来是已经做了先前的措施,可是效果却依旧不怎么好。

安与泽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诡异莫测的光芒。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像她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要对付温家了,也不知道这温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的神仙,竟然让他们这么疯狂的暴富,看样子这件事情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被解决掉的。

眼睛里面带过一丝欣慰之情,也带了些许的跃跃欲试,自从上次在山谷里面碰到那些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虽然已经时隔一个月,可是那一种振奋人心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酸爽,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握了握,一双眼睛里也带着些许的期待。

温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眉目之中带着些许的犹豫。

“安公子这后院失火肯定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要知道我们的防护措施一向做得很好,定然不可能会发生这么让人觉得不小心的事情,看样子这其中是有人在捣鬼,能不能请按公子继续帮我们看一下?”

温先生虽然是请求,可是手中的银行卡确实已经定了过来,吴长青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亮光,伸手把那一张卡接了过来,与安与泽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一卦堂向来都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地方,只要你有足够的酬劳,那么这件事情无论有多么的困难,总归是有解决的方案的。

由前面的几个小厮带领着往后院走去的时候,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往旁边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了些许的端倪。

“看样子温老夫人这家中还真是有些不宁静,这些事情显然不仅仅只是人为这么简单。”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块漆黑如墨的玉佩,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喜悦的感觉,哪怕是手中拿着玉佩,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朝着自己的心脏汹涌而去。

“哼”

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把那周身的寒意给退了过去,眼睛被闪过一抹寒光,伸手便把那玉佩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生命而已,竟然想要抢夺自己的身体,真的以为自己是吃干饭的吗?

走到后宅的时候,那些小厮丫鬟们正不遗余力的抢救着这栋宅子。

温家到底是有底蕴的,就算是现如今现代化的设备不断的争先抢后的疯狂与汹涌,可是他们的家里还是蕴藏着些许底蕴的感觉,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那那些丫鬟小厮们穿着的全部都是古色古香的衣服,就连这里面的建筑物都是带着一种让人感觉到古朴的气息,雕梁画栋格外的精美,可是现如今失了火之后,却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忙。

“看样子这一个院子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卓航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一刻的时候才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扫一下自己的眼毛嘴角说出来的话语让人觉得有些幸灾乐祸,可是却也并没有话语去反驳他。

只见他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桶,哗的一下子泼过去一桶水,那火势一时间小了一些,可是在下一秒钟的时候却是忽然间壮大了些许,让人误以为他刚才泼过去的不是水而是油。

安与泽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容,让人看起来便觉得如同魔鬼一般,可是却莫名的吸引别人的眼球。

她现在越发能够感觉到卓航已经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在卓航是一个把国家和民族放在心上的一个正义青年,那么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小混混而已。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卓航转过头来对她露齿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雅皮的意味,让人莫名的感觉心头一跳。

她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眼睛之中带着些许的探究,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如同卓航所说的那样,这个寨子已经保不住了,温老夫人虽然觉得有些惋惜,可是终究也晚不过这大火的势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自己最喜欢的一座宅子变成了一堆灰烬。

好在这里面值钱的东西并不多,不然的话估摸着会让她感觉到格外的心疼吧。

温先生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刚才蹦上去的灰烬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黑痕,让人看上去便觉得有些许的好笑,可是他自己去犹然不知,迸出一个严肃的脸,表情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安公子,你刚才可曾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看清楚了的话,能不能知道我们一条明路,如果再继续生活在这里,估摸着我们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真诚,马上就要去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把另外一张卡也给摸出来,可是安与泽却是笑眯眯的拦住了他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后院失火(2) “温先生太过于着急了,这件事情我还没有眉目,若是给我一段时间,也许我可以查得更加清楚一些,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估计要在温府多多叨扰几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上去带着些许的疲惫。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缠下去了,温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帮我们布置几间客房吧,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

温先生看到他疲惫的脸之后,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接近白天了,脸上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

转身朝着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便见那小厮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疲惫,可却仍然井井有条的带着他们朝着客房的方向走过去。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那一块漆黑如墨的玉佩,安与泽倒是觉得有些许的腥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把手指泡在里面,占了一滴茶水之后便往玉佩的中央点了一下。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而我却只能够被禁锢在荷花池之中,永远都不能够落入五行之中?”

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与泽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头,看样子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就从这尖锐的声音里面就可以听得出来这里面的事情肯定还有些许的曲折。

“他们?看样子这其中的事情不像我想象中的这么简单,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我说?”

她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另外一杯茶则是被她扔在了一旁,抿了一口茶水,便只觉得那有些苦涩的茶水一直从舌尖苦到了心头。

她刚才在进房间的时候,便在门前贴了一道清心咒,恶鬼刚刚钻出来,不过才三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恢复了之前温顺的样子,滴滴嗒嗒的往外落着水,模样也带着些许的清丽。

那女鬼显然是已经安静了不少,只不过眼睛里面的那一丝怨恨却依旧是如同实质一样,恨不得把桌子都给烧出来一个洞。

“我不过就是一个外乡人而已,之前的时候问老夫人的侄子曾经来这里做客,本来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他却突然间看上了我,说只要我跟了他,他便可以把我享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不从他便直接抢了我。”

那女子慢慢的飘落在地上,地上有一滩水渍,显然是她身上的水已经把那地毯给打湿了,可是安与泽却并没有在意。

微微的挑挑眉头,似乎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一番故事。

“老夫人看样子并不像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难道你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吗?”

那女鬼突然间笑了起来,只是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犀利,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双拳,安与泽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那一股子恨意。

也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的七窍突然间开始往外流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化作一滩一滩的水渍。

“安公子把事情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没有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夫人,老夫人虽然平时严厉了一些,可是对我们这一家人到底是挺好的,如果有他出面的话,我终究是可以得到些许的公道,那人也可以得到惩罚。”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面的那一股子恨意,似乎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给灼烧一样。

“可是我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刚刚被人强迫了又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会觉得心里面有些恍惚,可是他的侄子却不是个好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地颤抖,也不知道到底是害怕还是恐惧亦或是恨。

“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知道了那树和花的诡异之处,竟然向安公子您一要给那个荷花喝了酒,然后把我给推进了池塘!”

安与泽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知道了事情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原来那荷花并不是因为贪玩而把这个女孩子给卷进了水中,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故意而为之。

只不过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却终究是没有打断面前这女子的话语。

“我本来以为我死了,老夫人会因为我的死而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可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却不了了之,难不成老夫人之前所说的对我们关怀的那一些全部都是假的吗?我不愿意相信,可是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阻拦这一切。”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过紧了自己的拳头。

安与泽听到这里便已经把事情的真相全部都给还原了开来,只不过却依旧是觉得有些许的唏嘘。

“所以接二连三的把人拉进水里面,并不是因为那荷花在闹着玩,而是因为你在搞鬼是吗?”

安与泽见她久久的不再言语,便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猜到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却依旧是不含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纵然是因为自己得到不公平的对待而感觉到格外的委屈,她也不应该把这个院子搞得乌烟瘴气,以至于弄得人心惶惶,对这个院子里面充满了恐惧,让众人都生活在压抑的氛围之中。

“我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为什么接二连三的来的道士或者是法师却依旧是没有把你给去除了,你的道行并不深,难不成是因为这怨气?”

微微的点了点头,问出自己的疑惑,却见那女鬼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似乎连自己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便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自从你来之前我便觉得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东西一样,我也曾经想过到温老夫人的梦里面告状,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

安与泽心中一震,就像是抓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冷光。

“你的意思是说,在我来之前你的身上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你自己,而在我来之后就已经不存在了是吗?”

就像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一样,所有的事情突然间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安与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双眼睛里面的是在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后院失火(3) 那女子陡然间看到他这么一副阴冷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却依旧是乖乖的点头。

“是的,在安公子您过来之前,我一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我,不让我出来,哪怕是我想要告诉所有人世间的真相都没有办法。”

安与泽不由自主的有些许的叹息,这个女子却终究是平白的被人害了性命,可是到最后的时候,却除了自己和肇事者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许的沉默了,她可以感觉到这背后是有人在想要把自己给引过来,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终究是平白的害了这人的卿卿性命。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如果有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完成。”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她从手中拿出一张符篆便准备把这女子给送走,她的身上已经积蓄了些许的怨气,虽然还没有来的急刹声,可是却已经有了些许血腥的意味。

如果再继续放任它在人间留这的话,估摸着会引起大灾难,与她与其他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那女子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突然间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安公子,其实有人能够理解我的痛楚便已经是最大的好处了,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要害人,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怨恨罢了,凭什么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却只能够沦为厉鬼,可是他们却能够在这世上好好的活着。”

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当然会觉得有些许的心生不甘,可是这女子所做的一切却也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受不住。

安与泽刚刚想要开口劝阻,可是却看到那女子陡然间笑了一下,那笑容称不上是倾国倾城,可是却也能够感觉到又带着几分的清秀在,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格外的清甜。

“不过现在我已经完全的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并不像是我想象中的这么复杂,也许他们仅仅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些事情,把所有的事情都给隐瞒了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淡雅一笑,整个人就如同出尘的荷花一样,莫名的带着一种吸引人的气质,淡淡的消失在半空之中。

安与泽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符篆,却依旧是没有派上任何用场,眼睛之中带着些许的释然,也便随她这么去了。

不管怎么说,她能够自己想通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总比自己强行把她给送走要好的多。

只不过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安与泽当天晚上确实并没有能够睡得着,因为她总感觉隔壁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得她有些睡不着的同时也带着些许的烦躁。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顶着一对大大的熊猫眼,一眼就看到隔壁的卓航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她之后还大大的养了一个笑脸,气的她一张脸铁青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前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当真是不想与他打交道。

“安公子,你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不然的话这一对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远远的看上去真的是像被人打了两拳一样。”

卓航却依旧像是一个牛皮糖一样的跟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戏谑,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让人觉得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真不知道这人的脸皮怎么这般的厚!

因为严重的起床气再加上缺乏睡眠,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看上去带着几分的烦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绕过他继续往前厅走。

却不想在接触他的那一刻,却突然间被他拉住了手腕,一把被她拉进了怀中,整个的撞到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面。

这下子就算是有天大的气度,也被消散无烟了。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突然间抬脚便往那人的脚上踹了一脚,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的怒气。

“你怕不是这对招子不想要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帮你把它给卸下来!”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很多,让人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可是卓航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微微眯起了自己的双眼。

只见他突然间放开拽着自己的手腕,冲着她呲牙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觉得你早上起来的样子当真是太美了,所以忍不住的想要拥抱你一下而已,你若是觉得不喜欢的话,那么下次我便不这么做了便是。”

安与泽被他气的不轻,连脸上的那一种清冷也保持不住了,恨恨的拧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是却不想他突然间凑近自己说了一句话。

本来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当看到他对自己轻轻的眨了眼之后,却是有些没好气的推开他。

“你有时间提醒我,还不如好好的去关照一下你的美人们。”

本来是一句极其嫌弃的话,可是卓航确实并没有把话给放在心上,反倒是摇头晃脑的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身上透露出一种痞子的气息。

“你若是不想让我和她们打交道的话,那么我便不与她们打交道了,再怎么说你也比她们重要的多了。”

安与泽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幼稚了。

等到到客厅的时候,安与泽这才发现原来一屋子的人就仅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起来了,微微的挑了挑眉头。

慢条斯理的吃了早饭之后,安与泽也并没有想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意思,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旁边的侍女会意的端上来一杯茶。

“老夫人,我承认我这样问是有些唐突了,可是关于那一个冤魂的事情,我还是想要继续了解的更加清楚一些,您是否还记得之前的时候您的侄子曾经到这里来过?”

温老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题来,微微的疑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之前的时候我是有几个远近到这里来住了一段时间,可是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与那小女孩有关的吗?若是有的话请务必要告知我,我之前的时候便听说他们不学无术,若是这件事情与他们有关,那么就请你告诉我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天晴有雨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惶恐,可是却也已经猜透了大半,毕竟是在这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人,若是连这里面的意思都听不出来的话,那就可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安与泽也没有想过继续隐瞒下去的意思,仅仅只是敲打了两句之后便直接的走出了客厅,手中的茶还有大半的温度,可是却已经被她弃在了桌子上面。

外面仍然是艳阳天,可是却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小雨之前的时候也出过这样的状况,可是那时候的情形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雨水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温度,安与泽能够感觉到那雨水之中带着丝丝绕绕缠绕着的黑色的气息,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安公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若是有的话可以跟我说一下,我虽然并不像安公子这般有本事,可是也是有自己的势力的。”

温从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温润,白色的头发让人看起来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本就长得精美无比,配上这一头白发之后走出去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是画上的人。

安与泽微微转过头来看着他,突然间就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太过累了罢了。”

敷衍的扯出一个理由,却不想面前人,却是突然间冲自己笑了一下,伸手递给自己一个白色的盒子。

“安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这个盒子吧,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也许会让你感觉到有些许的愉悦。”

他一边说着一边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一样。

温从良身上带着一种极为纯净的气息,很少会有人身上有这么纯净的气息,就连安与泽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有这么干净。

微微的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面前这个人却已经从面前划过,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让人觉得有些许的恍惚。

她说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一个白色的盒子,莫名的就感觉有些许的奇怪。

怀着些许疑惑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却是砰的一声把盒子给盖住了,眼睛里面带着一片阴霾。

吴长青恰巧走过来就见她一脸铁青,显然是已经动了气。

“怎么了?是碰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吗?”

他倒是觉得有些许的疑惑,很少能够见到这女子,这么一幅生气的样子,看样子是有人触了逆鳞了。

安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过眼睛里面却是冰冷一片,看着这漫天而下的雨滴,整个人身上更加透露出一种冰凉的气息,几乎要把这一方天地都给冻住。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罢了,看样子我们要在这府上多呆几日了,不然的话又怎么能够解开这谜团呢?他们既然千辛万苦的想要我过来,那么我就要瞧瞧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她的声音很轻的,几乎一阵风都能够吹散一样,可是吴长青却能够听得出来,这语气中带着一种难言的意味,似是愤怒却又像是期待。

现在这个样子,吴长青倒是觉得越发的疑惑了,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兴趣,要知道安公子向来都是清冷无比的一个人,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现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却也识趣的没有说话,毕竟隔岸观火是一件好事之火,若是烧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可就不是一件美哉的事情了。

池塘中的那一朵荷花仍然在无风自舞着,就象是小孩子听到了喜悦的歌曲而随之摆动一样。

安与泽伸手掬了一盆水在手心,却发现那水中竟然有丝丝缕缕的气息侵入自己手中。

那荷花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分外的活泼,离的近了,甚至能够听得到她在咯咯的笑着。

“你过得还好吗?”

耳边似乎传来轻灵的声音,让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这周遭的环境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夜深如水,这周遭就仅仅只有这一朵荷花和她自己而已。

“你不是说过要帮我的吗?”

那声音略微带着些许的稚嫩,可是却不免带着些许的轻灵。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一下下唇,盯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朵荷花,只见她忽闪着花瓣,那样子,就像是翩翩起舞的小孩子一样。

安与泽突然间想起昨天她的一滴鲜血滴落在这荷花上面的时候,一瞬间甚至能够看到这荷花变得越发的活泼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了荷花的气息分外的熟悉。

“你到底是谁?”

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却仍旧是不死心的问了这么一句,却见那荷花又摇晃起自己的身体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声音却是无比的清灵。

“我是安歌啊!”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么一个结果,可是在那荷花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带着些许的惊讶,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一朵荷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老夫人是个好人。”

见她不说话,那荷花,不,安歌声音中略微带着些许的温和,又说了这么一句摇摆的幅度变小了一些,可仍然是让人看起来便是一副十分活泼的样子。

记忆中的安歌是一个非常沉稳的人,有时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现在的安歌也不知是小孩子心性还是其他,竟然活泼得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与泽一直以来都在找寻安歌的身影,她们两个是前世今生,前世的她占据了这一具身体,那么今生的她自然就没有了可以居住的躯壳,这一缕香魂自然也就飘荡于这世界之间,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寄居于这么一朵荷花之上。

细细想来,温老夫人所说的,这和花开灵志的时间竟然和她占据这具身体的时间极为相符。

可是安与泽却丝毫不相信这是安歌一力所为。

安歌虽然也和自己一样,天生便开了阴阳,可是实际上终究不如自己,自己尚且做不到附身于一株灵物之上,更何况是未曾经过磨练的安歌呢?

那荷花歪了歪头,似乎也有些许的迷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天晴有雨(2) “我也不知道,在我醒来的时候我便已经在这里了,不过这里倒也挺好的,有天地灵气可以供我吸收到,也不至于让我就此消亡,只不过我却感觉到这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

安与泽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倒是一惊,微微一探,便觉得这上空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这一方池塘,一双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你在担心我吗?”

那池子里面的荷花似乎看到了什么分外好笑的事情一样,不断的摇摆着自己的身体,那其中传出来的喜悦让人感觉到格外的亲切。

安与泽微微抿唇,一双眼睛变得清冷无比,看着面前的这一朵荷花,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些许的讥诮。

“你倒是一点都不操心。”

那荷花仍然是摇摆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身子小幅度的摇摆着声音也带着些许的空灵与飘渺。

“我自幼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若非先生说我与你是前世今生,估摸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以前的时候我总盼望着父母能够来寻我,可是一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关爱。”

安歌一点也没有提起于灵和于昭,那样子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安与泽一直静静的听着她所说的一些,一双眼睛里面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绪,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只留下一抹清冷。

安歌和她向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向来清心寡欲,对于一切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安公子这个名声也是由此而来。

可是安歌不一样,她对于这世界所有的一切太过于着迷,太过于欣赏,而沉溺这其中。

相比于安公子,她活得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与泽就这么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叽叽呱呱的说着,竟然也有一种好笑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在这荷花里面呆久了,没有人听听她的说话,安歌的话反倒显得越发的多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未曾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不断的叙述着自己的感受。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东方已然亮起了启明星,天空微微泛着些许的白意,竟然让人感觉到一种心旷神怡的美。

安歌不停叙说的话题,竟然是一下子便停了下来,摇摆着自己的花瓣,看着那遥远的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空泛起鱼肚白,火红的太阳慢慢的从东方升起,带着冉冉的生机,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叹息。

那一株荷花在太阳的照耀之下显得越发的变得生机磅礴了起来,纵使现在已经是8月份,可是她仍然是开的格外的美丽。

安与泽看着那一株荷花在自己面前舒展着自己的生机,毫不犹豫的吸吮着那将落的露珠,一双眼睛里面混着清冷与慈爱,就让人感觉到有些复杂。

“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查明事情真相,总归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受到这样的委屈,你虽然是我的今生,可是却不应该受到这般的对待。”

安与泽突然打破了这一片静谧,声音中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即使一宿未眠,安与泽精神状态却依旧是很好,手中端着一杯茶,看着外面依然淅沥的小雨,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清明。

卓航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上去竟然带着些许的疲惫,一双眼睛也略微带了些许的灰尘,当看到安与泽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安公子起得真早,我本来以为今日里是见不到安公子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安公子。”

他这话说得有些拗口,竟然带着一种让人听不懂的情绪在一双眼睛就这么熠熠生辉的盯着面前人,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奇怪的物种一样。

安与泽转过头来冲着他一笑,那清水出芙蓉般的笑容,竟然带着些许的清冷,就像是白冰破碎一样。

她的容貌算不上是绝色,可是却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如今带着这么一种清冷的感觉在其中,竟然如同绽放的天山雪莲,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叹息,想要去被她吸引。

卓航的一双眼睛微微的闪了闪,随即凑着她坐了过来。

“安公子今日可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这般的有兴致,看样子我与你还要好好的探讨一番才是。”

他凑得极近,安与泽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露水的清新,混着竹子的清香在屋子里面显得格外的清冽。

安与泽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竟然在他身上丝丝绕绕的死气竟然少了些许,混着那奶白色的丝线,竟然有一种阴阳八卦的感觉。

安与泽纵使没有打探别人秘密的想法,可是现如今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许的奇怪,这人今日怕是见了什么人,不然的话身上的气息也不会这么的浓郁。

若是朋友的话,她还可以打探上一分,可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反倒是让她硬生生的咽进去自己想要说的话。

温从良打着呵欠走过来的时候,却仍旧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的舒适无比。

他本来就长得俊美无比,一头白发梳在脑后身长如玉,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带着亲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昨天晚上安公子休息的可好?”

温从良一过来便自发自的坐在了的另外一边的椅子旁边仍然是泛着一双桃花眼,嘴角的笑容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如果说前两天的时候他安与泽的身算是带着些许紧张的,那么现如今就可以说得上是带着些许的轻佻了。

安与泽见他自发自的端过自己刚才饮过一口的茶杯轻轻的又啜饮了一番,但也没有任何的恼意,只是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多谢温先生关心,我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并且还看了一出好戏,如今心旷神怡,端的是好心情。”

温从良也仅仅只是笑,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竟然有一种狐狸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他,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远离他。

“对了,我听说今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便不和我们一起吃早餐了,等到吃完早餐之后,安公子是否有时间陪我去后山的竹林一转!那里的景色不错,也许安公子能够得到什么有趣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天晴有雨(3) 温从良一双眼睛就这么亮晶晶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安与泽身上有什么让他着迷的气息一样,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仍然是带着些许的邪魅,也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与泽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也仍然只是笑,只是嘴角的笑容,仍然是带着些许的清冷,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眸之中的神色,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温先生如此诚意邀约,我又怎能拒绝?”

卓航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可是独自坐在这一角却并没有被冷落的感觉,一双眼睛抬起来微微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两个人突然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雅痞的意味。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两个,可是我对这后山的竹林也有几分的兴趣,不知道温先生能否也带我一同前去呢?”

温从良有些意外的看了面前的这个男子一眼,之前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颇为平和的,让人感受不到它的波动,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现在却突如其来的说要加入他们两个之间的活动,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之中又带着几分的诡异。

心里面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面上却仍旧是不显分毫。

温从良到底也是一个商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纯良,可是商人狡猾的本性在此,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部都表现在脸上呢?

当下拾起手中的茶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口,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当然可以,卓大队长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去当,真是给了我们无比的保障,反倒是让我们出行更加安全了一些。”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诡异,可是却一时又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反倒是让屋子里面的气氛显得越发的让人觉得难以琢磨了起来。

前来送早点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许的好奇,可是迫于某种威压却又不敢抬头一看究竟,只能够低着头把东西摆在桌子上面之后,便一溜的走了出去。

就这么在诡异的气息之中吃了这一顿早饭之后,三个人便踏上了前往竹林之路。

刚刚下过雨,路上极其的湿滑,可是三个人却并没有打伞,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这么踏着泥泞朝着后山的竹林走了过去。

安与泽看着这郁郁葱葱的竹子,突然间就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回过头来看了卓航一眼,眼中的神情有些意味非常。

竹林里面带着一种特有的清新的气息,那竹子长得郁郁葱葱的,并没有任何衰竭飘零的感觉,反倒是就如同初春的竹子一样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机。

安与泽向来都是颇为喜爱梅兰竹菊这一类清冷的东西,自以为这些东西可以撑起一方天地,可是现在看到这番竹林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温从良一直在一边注意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神色,在看到安公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情绪之后,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一双眼睛里面泛着莫测的情绪。

“这片竹林是在我们搬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因为长得郁郁葱葱,便和那池塘一样留了下来,可是却不想着竹子竟然有一种想要往外蔓延的感觉。”

温从良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那竹子,那些竹子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竟然抵抗着他的触碰,微微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沙沙作响,似乎在抗议着人的触碰。

安与泽心里面觉得越发的诡异了起来,这些竹子虽然看起来郁郁葱葱的,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们的身上竟带着一种让人难以企及的黑色—气息,就像是要把世间万物都给吞噬掉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爽。

安与泽向来不怎么喜爱这一种气息,于是便微微蹙起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面也带了些许的不耐烦,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和那一株荷花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面前的这些竹子反而更让她觉得阴暗,就像是心里面最阴暗的部位被触碰了一样,让她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与泽微微的抿着自己的双唇定睛,看着面前一直谈笑风生的男子,手指不由自主的微微握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的那一块玉佩。

“啊,瞧我,只顾着和你们说这些事情,却忘了带你们来的真正意义。”

温从良突然间拿起自己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就像是突然间醒悟一样,让人只感觉有些许的奇怪,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略微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卓航转过头来看了安与泽一眼,眼中竟然带着些许的担忧。

“别看!”

仅仅只是低低的说出这两个字而已,安与泽却感觉自己周身萦绕着的黑色的气息在霎那之间便已经消散,如丝如缕的慢慢的渗入卓航的身体之中,与他本身的气息融为一体。

微微的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人突然间就觉得有些许的好笑,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不过眼睛里面的气息,却越发的变得清冷了起来,手指也微微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块玉佩。

“温先生当真是好本事,若是今天我们两个没有做任何的准备的话,估摸着今天就要葬身于这竹林之中了。”

刚才的烦躁感让她现如今在说话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怒气,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却见他笑得一脸纯良,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似的,反倒是让她感觉到越发的不高兴了起来。

温从良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依旧带着些许的邪魅,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带着些许的迷茫,就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似的,反倒是让人感觉到有些作假。

“安公子不必拿这种眼神来看着我,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你葬身在这个地方的念头,如果说真的有人想要对你不利的话,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温从良这一番话说的极为暧昧,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生不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竹有节 安与泽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只是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嘴角也微微的抿了起来。

“说吧,这件事情应当不是你一个人的手笔,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你应当是清楚的吧。”

安与泽微微的揉了一下眉心,眼神之中是化不开的疲惫,她现在已经厌恶无穷无尽的漩涡了。

自从她回来之后便一直陷入各种各样的事情里面,之前的时候她还有心思去追究这最后的人是谁,可是到最后的时候这一点心思也慢慢的淡了下来。

如果生活本应当如此的话,那就让她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吧,为什么让她回来却又给她制造着无穷无尽的麻烦,究竟是为了什么?

温从良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一双眼睛里面也泛起淡淡的温柔,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慢的逼近她,两个人鼻尖相对,显出一份暧昧。

“为什么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聪明的呢?如果你可以装傻充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简单一些,可是你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笑得格外温柔,可是卓航却感觉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伸手便把面前的人一把挥开,将安与泽护在自己的身后。

“温先生还是好好说话比较好,要知道现如今可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在唱独角戏,我还在旁边看着呢,这让我一个人在旁边看戏是不是有些不妥?”

温从良被推开之后反倒是微微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闪着别人猜不透的光芒,慢慢的抬起步子便往竹林深处走了过去。

安与泽能够感觉到里面有一股自己极为熟悉的气息,慢慢的散发出来,可是却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谁,只能够跟着他的步伐慢慢的往前走,一时间竟也忘记了其他。

只感觉冥冥之中有一道气息在呼唤着自己,是那么的熟悉,也是那么的温柔,隐隐的带着些许的危险。

“安公子,这竹林之中自有人在等着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他了。”

卓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可是具体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只能够用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面前的温从良。

“你最好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不然的话小心我捏爆你的脑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骨节,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许雅痞的气息。

温从良笑得越发的纯良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无辜。

“在安公子面前,我哪里敢打什么鬼主意,卓大队长还真的是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你还是安安心心的把这一颗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他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一双眼睛里面却是带着些许的防备,卓航手指紧紧扣在了一起,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戒备与提防。

“最好是这样!”

安与泽一直盯着竹林深处的那一道人影,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一样,手指微微握紧自己手中的玉佩,那玉佩竟然发出淡淡的温度包裹着她的手掌。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与泽这才微微的低下头去,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冰冷了起来。

“父亲。”

卓航一下子就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竹林里面的那一个人,眼睛里面难免惊讶。

父亲?

他没有听错吧!

那竹林里面的人听到安与泽的声音之后慢慢的转过身来,那脸型竟然与安与泽有七分相像。

“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来了。”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略微的感叹,那样子就像是等待已久的人,身上并没有那种沧桑的感觉,反倒是带着一种儒雅的气息。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眼睛里面一片复杂,身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父亲既然等了我这么多年,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什么不去找我,偏偏要等着我来找你呢?”

长久以来困在自己心头的那一抹疑问终于得来了解答,可是安与泽却并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心里面一片的悲凉。

安与轩,也就是她的父亲,亲手设计了这一切,把自己耍的团团转,难道这就是作为父亲的恶趣味吗?

安与轩慢慢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常人猜不透的情绪,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睿智与儒雅。

“阿泽,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时隔多年我们再见的时候,你还是这么一副轻松的样子,而我却已经垂垂老矣,也许这就是常人所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在吧。”

他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安与泽却是连一个字都不相信,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苦涩,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复杂情绪也竟然褪去,仅剩下的便只是清冷而已。

“在您的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玩具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必须顺着您的意思来,看样子这次您玩的很尽兴。”

安与轩就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样,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戏谑与苦涩。

“你向来是我的骄傲,我怎么可能会忍心戏耍你呢?只不过是对你的一次锻炼而已,可是很显然你不合格。”

卓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咯噔一下,可是却见面前的女子嘴角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追寻。

他不知道刚才安与轩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知道那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安与泽微微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疏离与陌生。

“那父亲大人打算怎么做呢?把我给销毁吗?还是说着身体里面原本住着的那个灵魂,让你更加感兴趣一些,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和吴长青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才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你。”

安与泽眼神越发的变得清明了起来,她之前的时候还有些许的奇怪,可是现在却一点诧异的意思也没有了,也许只有像父亲这样的人才能够让吴长青不顾一切的辅助。

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解轻了,可是安与泽却并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她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带着些许的冰冷。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竹有节(2) 安与轩脸上的笑容变幻莫测,最后却终究是化作淡淡的哀愁,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带着极大的不忍。

“阿泽,你向来都是非常优秀的,是我的骄傲,可是这次你却错在了感情用事,我本来以为你是如同机器一般的人儿,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你却也会动情。你要知道,我们看阴阳的人,向来都是不可以对凡世的一切有任何慈悲之情的。”

安与泽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知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定然是被面前这人给知晓了,当下也不反驳,仅仅只是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面带着一片冰凉。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父亲追寻于至高无上的阴阳术。

之前的时候便已经是名传四方的阴阳术师,记得在自己死之前,他已经是极为有名的人,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阴阳术却是更上了一层楼。

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讥诮和讽刺,她突然便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释然,一双眼睛里面也满满的都是冰冷之意,一丝感情也无。

安与轩慢慢的走过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企及的信息,竟然让人似真似切的看不见他的面容。

“阿泽,你应当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你若想站在我的身边就必须成为更加强大的人,你若想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就必须无一丝感情,可是你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安与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人,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悲哀。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输了的。

安与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塞里面的纸,感觉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面就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样。

她这般迷迷糊糊的样子,若是说出去估摸着都不会有人相信,毕竟她可是安公子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安公子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带动自己的情绪呢?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站在那一方池塘面前的,看着那无风自展的一朵荷花,竟然带着些许的艳羡。

“我突然间觉得你这样倒也挺好的,每天不用愁着该怎样去筹备这所有的一切,也不需要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只需要迎着风儿摇晃自己的身体。”

安与泽突然间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带着些许的愉悦与艳羡,让那池塘之中的荷花竟然不由自主的怔住了,自己的身体微微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荷叶,竟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安歌微微的抖了一下自己的花瓣,通灵似的说这话,只不过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语气中又带了些许的暗淡。

“不过就算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以我这副样子估摸着也是不能够帮忙的吧,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

安与泽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之中暗藏着的那些情绪太过于丰富,就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感情全部都公诸于世一样,让人莫名的就感觉有一种淡淡的舒心。

安歌和安与泽不一样,以前的时候她就是知道的,可是现如今却是觉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安歌就像是一副纯洁的水晶,里面不含任何的杂质,哪怕是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够让人知道她想要表达些什么,最为不擅长的便是隐藏自己的情绪。

安公子却是不同安公子,无疑是强大的无人敢惹的,她可以洞悉人的人心,也可以把自己的情绪很好的伪装在一扇面具之中,可是面具戴久了终究是不好的,因为不知何时那面具竟然和她自己融为一体,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的是面具,什么时候又是她自己。

“你倒是有趣的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却反倒是反过来安慰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这么一个荷花池中,若是我直接把你给斩杀了,那么以后的你就只能够堕入轮回之中。”

安与泽有心开他玩笑,却见面前的荷花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欢快与向往。

“那又如何?那也只不过说明是我的命而已,如果我的命中注定如此,那么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毕竟是因为我自己受命于人,如今在这池塘之中我也想了许多,万物皆是有灵性的,也许下辈子我会脱成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儿,或者是一尾在池塘之中游来游去的鱼。”

安与泽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慢慢的暗淡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一朵花,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歌声音里面暗藏着的那些情绪实在是太容易懂了,以至于她竟然感觉自己越发的龌龊了起来。

就像是她所说的那样,她完完全全可以把这一朵荷花给毁了,这样的话,安与轩就不会再说她对别的事物动了感情,也不会说她不适合做一个强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公子明明有这样的能力,却是下不了手,只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安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反倒是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清明,整个人微微摇晃着自己的身体,看上去略微带着些许的期待。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可是我却知道万物皆是有灵性的,世事皆有轮回,不管是谁都逃脱不掉的,谁也不能够跳脱轮回之外。”

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只觉得面前的这一朵荷花,这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知为何落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的人情味,不再像之前的时候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安歌,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选择我了,原来与你而言我终究是差了许多的。”

安与泽笑着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荷塘,再也没有顿住过自己的脚步,整个人昂头挺胸,就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一切一样,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笑意,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透露出一股子疏离的气息。

安歌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感觉到有一种决绝的感觉,那样子就像是以后他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一般,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心慌,甩着自己的花瓣便想去追,可是却又感觉自己身上有一股力量压制着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竹有节(3) 安与泽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看着桌子上面的那一块玉佩,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停下过。

这一块玉佩是之前吴长青给自己的,带着一股让人觉得温和的气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块玉佩给自己,可是现在却觉得越发的有意思了。

“先生还真是好手段,一方面勾搭上了我的父亲,一方面却又想让我做你的同盟,真是有些贪得无厌了,若是以前的话,估摸着我会觉得你这手段有些低下,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赞叹一声。”

她的声音在房间之中静静的想起,带着一股子轻灵的感觉,身后突然间传来脚步声,可是她却并没有想要回头的意思,直到颈部传来淡淡的疼痛,她的嘴角那一丝笑容却依旧是没有改变过任何一丝弧度。

她向来都不是强大的,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偶尔有这么一次软弱的时候倒也不错。

“父亲父亲,杜十娘为什么要怒沉百宝箱呀?”

安与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穿着粉色的衣服,头上顶着两个小包子,手中拿着一块糕点,圆呼呼的脸让人看起来格外的软糯。

这个时候的她无疑是讨喜的,这一副装扮带着那甜甜的笑容无疑是让人感觉到格外好玩的,任谁见了她都不由自主的会掐掐她的脸颊,赞叹一声,这小孩真灵性。

安与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从自己的面前跑过,然后扑进另外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的怀中,一双眼睛扑灵的闪着手中的糕点,不断的往那人的嘴巴里面递着。

安与轩。

那时候的安与轩正值青壮年,满眼都是凌云壮志,看上去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骄傲,竟然有一种让人想要臣服的感觉。

“阿泽,杜十娘之所以要怒沉百宝箱,不过就是因为别人背叛了她而已,可是你要知道这是最为懦弱的一种做法,是完全不可取的。”

安与轩眼睛里面带着宠爱,伸手把面前这小女孩脸上的渣滓全部都给扫掉,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宠溺之情。

“那父亲怎么做才能说得上是不懦弱呢?如果这样不可取的话,那么为什么这些戏折子上面会这么演呢?”

小小的安与泽微微的歪了歪头,脸上满满的都是稚气与疑问,看上去带着一股子灵动,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闪出一种清澈的感觉来。

安与轩听到她的问话之后,非但没有回答,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在看到她扑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呀,爹爹其实也不知道,只不过有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主观去选择的,爹爹认为的强大不一定是你认为的强大,而阿泽认为的强大也不一定是我认为的强大。”

他的话极为拗口,哪怕是到现在的时候,小小的安与泽根本听不懂,只能似懂非懂的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小的眉头细细的皱了起来,突然间就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遗忘了一样把那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含糊其辞的说道。

“父亲,这是不是就是父亲经常跟我说的人有两面性?事情因人而异,因事而异,哪怕是时间不同都会有不一样的理解?”

安与轩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微微的睁了一下,随即一双眼睛里面迸发出赞赏的光芒,微微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头。

“哈哈,不愧是我安与轩的女儿,就是与众不同!”

安与泽看着那男子抱着怀中的小女孩慢慢的走远,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留念,她记得自从那次开始之后,父亲便不让下人们叫她小姐,反倒是要称她为公子。

小小的年纪,虽然不懂得为什么父亲要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可是却也知道父亲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心里面有些不满,可是却也并没有表示出来,反倒是到最后的时候自己越发的觉得安公子更加适合自己了,因为这个名字更加的让人觉得无情。

突然间画面一闪,小小的安与泽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长如丽的女子,她的身上穿着淡青色的长袍,小小的脸绷在一起,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

头发并不像外间的那些女子,全部都是花枝招展的绑在一起,而是紧紧的用一条藏青色的带子束着,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手中拿着一本书,腰间配着一块玉佩,正在低头看着那水中的游鱼,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的清冷。

安与泽定睛一看,心里面莫名的有些许的心情,这不正是吴长青给自己的那一块吗?

“阿泽,书温的怎么样了?”

突然间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安与轩带着一种人走到她的面前,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公子,那小公子看起来身长如玉,莫名的让人觉得格外的舒坦。

“父亲,书上的内容我已经完全记住了,只不过有一句话,阿泽至今有些不懂。”

安与泽并没有把身后的那些人放在眼睛里面,反倒是微微的垂了垂首,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孤高与冷傲。

安与轩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带着一片的赞赏,似乎对于她的这一番做法格外的满意一样。

“哪一句话有些不解,你说出来,我与你解答一番,若是觉得实在是听不明白的话,倒也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长青。”

安与泽细细的打量了一眼,突然间觉得有些许的好笑,原来她和吴长青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番场景。

只不过当时自己应当是沉迷于书中,并没有注意到父亲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难怪之后的时候吴长青一直觉得自己看不起他。

果然小小的安与泽只是抬起头来冲着那男孩点了点头,便直接把自己手中的书打开。

“阿泽有些不明白,既然书上面说物竞天择,那为什么还要有强者相争呢?既然一山不容二虎,那么为什么一个山上还要有两条老虎的存在呢?”

安与泽绷着一张小脸,看上去竟然有一种严肃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戳戳她的酒窝,想要看到她的脸上出现另外一种表情。

安与轩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让人觉得耐人寻味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领着她站在那荷塘之边,突然间伸手将她推进了水中。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游园惊梦 安与泽看到安与轩身后的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惊慌,有的人甚至想要下水把她给捞出来,可是却被安与轩给拦住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兴味与戏谑,就像是看一只猴子一样看着小小的安与泽在水中不断的扑腾着。

安与泽心中一惊,突然间就像是明了了一切一样,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安与泽不断的在水中扑动着,可是那一张脸上什么情绪都有,却唯独没有惊慌看的一种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许的惊奇。

连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患者身体调儿郎当的走了过来,突然间一脚把旁边的一个丫鬟给踢进了水中,那丫鬟不断的惊呼着,扑腾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却突然间被旁边缠绕过来的安与泽一下子踩住了头。

安与泽借着那小丫鬟的力气慢慢的爬上了凉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是那小丫鬟却是因为她刚才踹的那一脚而感觉到有些晕乎乎的,就连扑腾的力道都不由自主的小了起来。

安与轩派人把他给救上来的时候,那小丫鬟已经喝了不少的水,被人救起来的时候便呜呜的哭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

而反观旁边的安与泽也是一身的水,可是一身气息却是冰冷无比。

“阿泽,你明白了吗?这就是所谓的,为什么老天要放两条老虎在这一头山上。”

安与轩仍然是笑得温柔无比,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忍不住的打一个寒噤。

安与泽不知道是因为被这冰冷的水给激到了,还是因为被他这句话给冷到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抖,随即毕恭毕敬的说道。

“父亲放心,阿泽已经领会到了。”

站在一旁观看着这一切的安与泽,突然间就觉得有些许的恍惚,原来自从那个时候自己已经知道了,要不择手段的把竞争对手给踢下水,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尽可能的得到最大的利益。

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之情,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突然间就觉得有些了无情绪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手中仍旧握着的那一块玉佩。

那玉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她的心情,竟然慢慢的变得温热了起来,温暖着她的掌心,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近抚摸。

突然间画面又是一转,安与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到一片陌生的场景。

和自己所熟悉的童年不一样,他面前呈现的这一切说是欢乐的场面,倒不如说是地狱,甚至于说阿鼻地狱,也不一定有这般的恐怖。

“喂,赶紧把你手中的干粮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要把所有的墨水都倒到你的身上去,要知道院长妈妈最喜欢这一瓶墨水了,如果她知道你打翻了这一瓶墨水,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在这一片陌生的场景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分别是她自己的那一张脸,可是却又不是她自己的那一张脸。

安歌。

那是小时候的安歌。

安歌消瘦的身影蜷缩在一角,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块小饼子,那眼睛里面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我跟你说话呢,你究竟有没有听见!”

旁边一群小孩子围着她,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贪婪的神色,与其说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倒不如说是看着她手中的那一块面饼。

“你是不是很想要这块面饼?”

安歌微微的歪了歪头,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澄澈,安与泽甚至能够在她的眼睛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些小孩子听到她问的话之后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掠夺。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让你把这块面饼给我,你就给我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那些小孩有些急不可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些许的凶狠,有一个小孩甚至举起自己手中的墨水作势就要倒下去。

安歌脸上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说是害怕,可是却也带着别样的情绪,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一块面饼,突然间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如同雪莲盛开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惊艳。

“我听别人说,院长妈妈的房间里面是有监控的,她一定知道是你偷了墨水,到时候就算是知道是我打翻了墨水,她也一定会先惩罚你再惩罚我的。”

安歌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把那一个面饼狠狠的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面。

那些小孩本来被她所说的那些话给吓了一跳,可是见到她这番举动之后,一个个的却是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手中举着墨水的那个小孩子一张脸更是变得难看无比,伸手把自己手中的墨水全部都砸在了她的身上,随即拳脚一点都不示弱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谩骂。

而安歌自始至终都是保持着双手环膝的举动,死死地护住自己的那一张脸和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与泽一定不会相信安歌小小的年纪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心计,她明明见到安歌刚才在扔掉面饼的那一刻钟,她的脸上露出些许狡猾的气息。

画面又是一转,安与泽看到了约莫十四五岁的安歌,只见她身上背着书包,脸上带着一股子的安静,一边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灵灵,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你是不是又没写,你看我今天把作业全部都给带过来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抄了。”

于灵显然是早就已经等在路口了,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也扬起淡淡的笑容,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笑意,伸手便要去拿她手上的作业本,可是突然间看到她的动作之后却是一下子把她的校服褂子给拽了下来。

“你身上怎么又有这么多的伤口?是不是他又在欺负你了?如果他再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呢?”

于灵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气,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心疼,可是对面的安歌却是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随即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阿姨她也是心情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把碗给打碎了,她也不会打我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游园惊梦(2) 安与泽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看到她那白皙的身体上面满满的都是伤痕的时候,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带了些许的清冷。

到底是自己的今生,看到她受到这样的欺负,就像是自己受到了欺负一样,莫名的带着些许的怒气。

“可是她也不能够这个样子呀,就算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儿子,不再需要你了,可是她也应当知道你是她在孤儿院里面领养过来的,到底是她自己选择的,凭什么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你的身上!”

于灵仍然是那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而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安与泽却是有些了解这其中所有的一切了,一双眼睛里面略微带着些许的兴味,也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安歌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自然也不知道她和安家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系,她的亲生父母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没有给她留下,所以一直到现在,安与泽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只不过之前的时候,她确实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安歌在离开的时候虽然没有任何的留恋,可是对于家这个东西,她还是隐隐的带着些许的期待。

现在想来,估摸着她不愿意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糟心的家,就是因为她渴望关爱吧。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的两个人却是遇到了些许的危机。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两个小混混,突然间拦住了他们两个那一身肌肉看起来并不是好惹的角色,看起来也带着些许的凶狠,两个小女孩就这么相互搂着对方,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警惕。

“安琥,你究竟想做什么?要知道今天早上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凭什么还要拦着我?”

安歌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些许的恐惧,可是身子却一直挡在于灵的身子前面,保护着那个小女孩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安与泽心里面微微的震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心脏一样,让人莫名的感觉一阵的温暖,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格外难以言喻的感情。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护着过自己,哪怕是自己所谓的父亲,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培养的工具来看待。

现如今看到这么真实的一幕,她也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心里面暖暖的,胀胀的,竟然有一种羡慕的感觉。

“谁在跟你说这件事情了?今天早上我妈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在路上买早餐吃吗?还不赶紧给我交出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肚子很饿!”

安歌似乎微微的愣了一下,听到面前这人的说话之后,一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怒气,手指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书包带子,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的倔强。

“你凭什么要我把钱给交出来?要知道今天早上阿姨也给你钱了,你是不是又去网吧了?我一定要告诉阿姨,你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阿姨对你这么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才能够不辜负她的一番期待……”

安歌显然是对于他的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做法有些不满,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倔强与不喜。

安与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似乎在琢磨着如何才能够帮到她,可是现在一想到自己只是一个虚幻体而已,却是由不由自主的微微的苦笑了一声。

安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听着她在自己面前说教,突然间一把把她给推到了一边,小小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挣扎了一下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书包也因为惯性而摔出去老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我面前说教,你最好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我妈妈从孤儿捡过来的一个垃圾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别人给了我妈一笔钱,她才不愿意养你这样的丧门星呢!”

小孩子最是天真无邪,可是正是因为不经过大脑而说出来的话,反倒是更加的让人觉得伤心。

安与泽分明注意到安歌身体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即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雾气,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吧嗒吧嗒的掉着泪水,旁边的小女孩似乎想要安慰她,可是面对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仅仅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而已啊。

面前的这一幕景色也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起来,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安与泽发现自己又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手中仍然还握着那一块玉佩,可是面前不知何时又多出来一幅画,分明就是她之前在一卦堂所做的那一副。

“你的手艺倒是没有丝毫的退步,到底还是妙笔安生。”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安与泽一双眼睛里面突然间沾满了苦涩,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块玉佩。

“这也是多亏了父亲的教导。”

她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安与轩要让自己体验两种不一样的人生,难道他是觉得自己现如今已经无法掌控了吗?

可是,自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反抗过他。

安与轩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子,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怎么样,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安与轩的声音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莫名的带着些许的冰冷和戏谑,让面前的女子一霎那间便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安与泽再次出门的时候发现池塘里面的那一株荷花已经不见了,她也并没有去问任何人,只是看着面前那空荡荡的荷塘,觉得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如同仙子一般的清冷。

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卓航越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和以前的安哥一点都不一样。

她们两个完完全全就是不一样的人,也是不一样的性格,不知道为什么会融合在一起,可是却终究是要把一切都推回轨迹之上的。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

就在他踌躇着,不知道如何上前打招呼的时候,面前的女子突然间转过头来,嘴角勾勒出一抹清冷的笑容,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带着些许的疏离,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带着些许俏皮。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车祸 “我倒是不觉得今天的月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觉得今天的池塘有些许萧瑟。”

卓航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探究,果不其然就见面前女子的脸上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比之刚才的俏皮,又多了几分的悲凉。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在竹林里面碰到的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卓航微微的皱紧了自己的眉头,也知道自己现在所问的问题有些逾矩了,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疑惑赶走。

安与泽突然间轻笑了一下,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清冷,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月光。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

卓航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在面前的女子突然间转过头来用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场车祸,是你主导的吧。”

她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几个字,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果不其然就见卓航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眼神略微带着些许的僵硬。

心里面说不上是窃喜还是失望,只感觉五味杂陈,让她感觉到复杂的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卓航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自认为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再瞒下去了,反倒是觉得轻松了些许。

呼出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半靠着身体倚在池塘边的栏杆上面,一双眼睛也直直的望着面前的月空。

安与泽转过头来不去看他,只是眼神之中略微带着些许的迷茫。

“其实我也不能够确定,因为你把这件事情瞒得太深了,更何况我不是她,自然也就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纠葛,所以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才主导了这一场车祸。”

卓航突然间就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戏谑,一双眼睛就这么转过头来看着她,带着些许的探究,却也带着浓浓的不信。

“这么说来,我倒是被你给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疲惫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声音也带着些许的飘渺。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可以一直瞒下去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你给识破了,也对,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有的交集也不过就是和这身体的主人罢了。”

安与泽也学着他的样子笑,只不过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带着一股子的清冷,让人觉得有些难以企及。

他们两个就这么安静的靠在栏杆上面也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是融合在一起,莫名的带着些许的平静。

也不知到底是谁打破了这一方宁静,两个人竟是不约而同的说了一个字。

“你……”

“你……”

安与泽突然间笑了起来无所谓的耸耸肩,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放松的气息,竟是和她之前的那一种清冷有些不同,带着让人感觉到温冷的温度。

“你先说吧。”

卓航但也没有坚持那所谓的绅士风度,微微的耸肩,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痞子一样的靠在栏杆上面,看着那遥远的天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带着些许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你应当知道,一卦堂并不像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清清白白,若是说这黑道上面没有什么势力支撑者的话,我是定然不相信的,毕竟黑白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的,没有纯粹的黑,也没有纯粹的白。”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之后便开始吞云吐雾起来,那袅袅的烟雾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的沧桑,也带着些许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安与泽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透过层层的烟雾看清楚他的神色,可是却觉得有些徒劳无功,只能够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放弃。

“之前的时候,我不过就是和先生做了一个交易而已,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和他做交易的我也自然也称不上是一个好人。”

安与泽想起来他曾经查阅过的关于卓航的那些暗中有些非常离奇的案件,在他的手中却能够很快的被查阅清楚,估摸着这其中也有吴长青的手笔,只不过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却是无从得知了。

微微低下头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卓航就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样,继续往下讲,只不过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讽刺,也不知道是在讽刺他自己还是在讽刺别人。

“本来我以为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这背后的黑色势力全部都清除干净,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且不犯法的事情,我都尽能力的去满足他,只可惜……”

只可惜遇上了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孩,只可惜把她给牵扯进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那就是所有的话语都不需要说的太过于通透,如果说的太过于通透了,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累赘了。

安与泽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任由那青丝披散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这是她第一次放任自己,估摸着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那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补偿他们,毕竟一个无辜的女孩突然间被你牵连进这一场案件之中,而且却还无辜的失了自己的性命,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犯了深深的罪孽吗?”

安与泽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感觉心里面有些闷闷的,就像是要给那女孩打抱不平一样,一口气的把这一些话全部都说了出来,反倒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她并不是圣人,也自然不可能询问别人到底是为什么。

卓航却是并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感觉,反倒是微微的眯起来自己的双眼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那浓重的雾气把他所有的表情全部都遮掩得一干二净。

“有啊,怎么会没有?所以之后的时候我为了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调查清楚,不是已经把大队长的职位给辞掉了吗?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正义,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的时候,反倒是我自己把正义这两个字给推翻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车祸(2)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的笑了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自嘲。

安与泽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也不说话,就这么听着他继续往下说,一时间竟然有些失了言语。

安与泽自然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之前的时候,他为了把这后面的事情全部都顺水推舟的推出来,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估摸着一方面是为了赔罪,另外一方面则是想要找出来,这到底是谁费尽了心思想要害死那个无辜的女孩吧。

“卓航,收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安与泽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子,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疏离,朝着池塘的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眼睛里面一片清冷。

这是她能留给这个人最后的一份警告,如果他不愿意听的话,那也只能够说明是他咎由自取了。

卓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一下子便把自己手中的烟给掐灭了,感受着那灼热的痛感在自己的手心蔓延着,一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收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啊?我早就已经陷入了沼泽之中,你现在就算是让我离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低低的笑着,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也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两个人两个方向分道扬镳,竟也带出一种生死别离的感觉来。

吴长青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看到他们两个离去之后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冷。

林斯站在他的身边,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傲气,反倒是毕恭毕敬的,就像是一条温顺的狗。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安先生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的试探,一双眼睛却是骨碌碌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长青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一双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能力,手指轻轻的摸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个珠子,突然间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带着让人难以企及的感觉。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安先生神通广大,这一点事情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我们只需要等待着他的命令就可以了,他想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们是他手中的刀。”

林斯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却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都给咽了下去,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情绪,低下头来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安与轩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幅画,再看一眼旁边的那一株荷花,看着它那么衣服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摸了一下花心。

“你不用觉得这么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回到该回的地方而已,你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把你禁锢在这个地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你就会烟消云散的。”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怜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荷花却是抖动的更加厉害了,竟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安歌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他的面容却是与安与泽有七分相像,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亲近。

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到底在做些什么,只感觉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花心上面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吹得她昏昏欲睡,她知道自己如果继续睡下去的话,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可是心里面即使再抵触也没有办法抵挡得住生理上的需求。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只勉强的问出这两句话之后,便感觉自己周身一片的沉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一样,使得身体不断的下降,一直没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茫然中,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呢喃,可是那话语他却又无法听清楚,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脑子很沉。

安与轩看着那画作上的女子,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了起来。

“放心吧,我说过不会伤害你那边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要送你回到该回的地方而已,既然已经试验过了,那么对于失败品,我向来都是不会心软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抚摸上那画作上女子的脸,眼睛里面的神色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安与泽最近总觉得有些困乏,就像是长时间没有睡饱觉一样。

仰头打了一个呵欠,抹去自己眼角的生理泪,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带着几分疑惑。

“安公子最近怎么了?总是见你一副疲惫的样子。”

林斯顺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放在桌子上面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与泽转过头来看着他一眼,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冷然。

“你家先生难道没有教过你有些事情能问,有些事情不能问吗?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林斯本来是笑着的,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嫉恨,随即把自己手中的杯子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面。

“安公子不要太自大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先生身边的人,就算做的不对,也还轮不到安公子你来教训我!”

安与泽伸手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杯,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讽刺,突然间眼光一闪,手中的茶杯就这么直接的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林斯一身。

林斯本来是能够躲得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动也不能动弹。

“林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可是你若是敢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那你就要好好的掂量一下,你这条小命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拼命了。”

安与泽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感觉有一股熟悉的眩晕感逆袭而来一双好看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一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有些虚弱的揉揉眉心。

林斯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不可抑制的白了一张脸,可是随即而来的便是有些许的嫉恨。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尖锐的指甲嵌入皮肉之中带来钝钝的痛感。

吴长青进来的时候便感觉到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随机瞟了林斯一眼,就见他眼睛里面的那一抹嫉恨,低低的咳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车祸(3) “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便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安与泽脸色有些不善,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面色带着些许的苍白,可是饶是如此身形也是摆得笔挺的。

吴长青自然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有些许不喜外人在场的,嘴角略微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把林斯打发走,将自己手中的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面。

“安公子近日以来疲惫的紧,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看一下?”

他这话本是客套一下,可是却不想安与泽却是突然间抬起眼睛,那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清冷,可是却又轻灵的不像话。

“你是想找我父亲帮我看一下吗?”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不知道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没有点透罢了,并不代表她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不知道。

吴长青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伸手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掩去自己脸上的尴尬之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安公子,到底我们两个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而已,毕竟现如今我可是要靠着你来给我这一卦堂带来资源呢。”

他的话虽然说得非常好听,可是安与泽却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一个信封,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隐隐能够看到里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先生这话可就说得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我再怎么神通广大,现如今也不过是借着你的庇佑寻一处安身之地,怎么着也只能算作是互惠互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那一个信封,吴长青看着她的动作,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谨慎。

安与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个信封,看嘴角突然间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像是雪莲绽放一样,清冷之中带着几丝人情味。

“啪嗒”

手中的信封突然间掉在了桌子上面,虽然有信封的缓冲,可是仍然能够听得到里面的东西与桌子碰撞发出啪嗒一声。

“哎呀,不好意思,一时手滑,这信封里面的东西应当不是什么要紧的吧?”

吴长青听她这么一说,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也自知理亏,倒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却是微微的皱了起来。

“安公子着实不必如此,也不必对我有这么深的防备,我究竟要说几次,你才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叹息,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说话一样,带着深深的心力交瘁的感觉,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发笑。

安与泽感觉那一股子眩晕感再次袭来,深深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面,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

“行了行了,我也没有功夫在这里与你说这些闲话,到底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脾气反倒是越发的烦躁了起来,只感觉心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样,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安。

吴长青见到她这副样子之后,微微的低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慢慢的变得消失。

“安公子可还记得之前成新的事情?”

安与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忽然间想起自己还没有占据这具身体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警惕,嘴角勾勒的笑容也越发变得平淡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人?怎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件事情已经结案了,你又提起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竟然闪现出一抹淡淡的担忧的感觉,这是以前前所未有的。

安与泽不由自主地蹙紧了自己的眉头,看着手中的那一个信封,竟然感觉这件事情与这信封里面的东西有着隐隐的关联。

就像是丝丝缕缕的丝线牵扯在一起一样,密密麻麻的,解不开。

冷风从额间穿过,带走仅有的温度,安与泽微微的抿了一下双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迷离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穿梭于世间的美妙女子一般。

看着面前的荒凉一片,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带着些许的薄凉,就像是绽开于人世间最美的雪莲一样,清冷之中又带着几分的轻盈。

伸手捏了一个狗尾巴草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把玩着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也不说话,就这么感受着冷风从自己的身前穿过,带走身上的温度。

即使身体已经冷得起了些许的鸡皮疙瘩,却仍旧是保持着该有的风度,并没有让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吴长青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仍然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感觉着这格外阴森的黑色之气,安与泽又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的不舒服,踉跄了两步,却终究是扶着一个墓碑站定了身体。

“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仅仅为了让我看看这里的目的吗?还是说想让我帮你看风水?”

声音中隐隐的含着些许的怒气与不耐烦,安与泽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的心里面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间她的眼前出现一个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场景。

“安公子真是说笑了,若是仅仅是看风水而已,我又怎么会请动你呢?要知道这次的事情,可是有些特别安公子,还要好好的瞧上一番。”

吴长青见她这副样子,心里面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打鼓。

他今天能够把安与泽带出来,完完全全仅仅只是因为今天下午所说的那些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而已,若是今天的事情不能够让她觉得有些用处,估摸着他也不会管。

“这里是成新安葬的那一块墓地,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之前的时候警局的那些人却是突然间发现这里出现了有些许意向,所以便想着与我们联手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吴长青陪着一张笑脸,看着面前那人的神色,心里面不由觉得有些忐忑,一双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握着自己的指甲,莫名的带着一种不安感。

安与泽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冷然了起来,一双眼睛微眯,带着几分的讥诮。

“先生什么时候做起这样的勾当来了?看来还真是官商相结,之前的时候不是还一副清高的样子,不愿意与警局的那些人为伍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失魂 安与泽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低下头来伸手捏了一些泥土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感受着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沉了起来,身上的气息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畏惧。

吴长青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单单,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倒也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生怕遗漏到了任何一点重要的部分。

安与泽却是突然间把自己手中的泥土全部都扔在了地上,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个地方,眼睛里面的神色带着些许的莫测。

吴长青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突然间变得阴沉起来,心里面不由得有些许的焦急。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安与泽却是慢慢的变缓了颜色,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斜着眼睛看着他。

“并没有。”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转身朝至来时的方向走过去,脚步虽然踉跄,可是却也带着难言的坚定。

吴长青跟在她的身后,显然是对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有些不相信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急切。

“安公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发现了什么,那么就应该跟我们说才对,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把这件事情闹个水落石出。”

她的语气有些急切,带着一种迫切的感觉,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压迫感,带着些许的不舒服。

安与泽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指根,突然间回过头来,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讥诮之情。

“先生,莫不是把我看得太过于神通广大了一些,你我都是看阴阳的人,你若是连一点门道都没有看出来的话,又怎么能够确定我能够把这件事情看出来些许的门道来呢?”

看阴阳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九分靠天分,一分靠运气的,吴长青没有这九分的天分,倒是有着一分的运气,所以说到也能够和她平分秋色。

现如今他自己往这边来,若是说他一点门道都没有看出来的话,安与泽是定人一点都不相信的。

吴长青莫名的变得严肃了起来,慢慢的顿住自己的脚步,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凌厉与之前那一副讪讪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公子,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我并不是随意诳着你往这边来,而是因为这件事情与你息息相关,所以我才带着你往这边来的。”

安与泽突然间顿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似乎在考究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

吴长青一双眼睛变得真切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指天发誓。

“你放心,我这次说的话绝对没有半句虚假的地方,若是有半句虚言幻语,便让我死后入额鼻地狱,受尽无尽苦楚。”

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之说尚且没有定论,可是看阴阳的人却是非常的迷信的,很少有人会拿自己的灵魂开玩笑。

吴长青现如今却直接把自己的灵魂拿来做赌注,说明这件事情定然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

安与泽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指甲切开皮肉嵌入骨头之中,带着隐隐的疼痛,可是却换不回她的心神。

“你如何能够肯定这件事情就一定和我的事情有关的?”

安与泽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一块墓地,心中那一股不祥的预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心上压了一块重重地石头一样,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她伸手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一双秀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有些保持不住,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困难。

吴长青比她好一点,可是却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见他也是大口大口的在喘着粗气,额角不断的往外冒着冷汗,就像是有人在无形之中给他增添了些许压力一样。

他伸手扶住面前的女子,倔强的保持着最后的一份尊严。

“看样子这里是被人设了阵法了,估摸着是因为我们贸然的闯进来,所以触动了机关,这里的阵法开始启动了。”

吴长青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懊恼之情,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就应该好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打探清楚才对,而不是因为一点消息就贸然带着人闯进来。

现在倒好,他们两个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安与泽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既然我们都已经出动了阵法,那我就等着我们把这阵法给破了便直接出去吧,既然在这里找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总有一处地方是能够找到的。”

安与泽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额角上的汗水,嘴角勾勒出来的那一抹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嘴唇微微的抿在一起,略微有些发白。

吴长青微微的点了点头,只是眼睛里面却是带着些许的不甘。

“现在也只能够这样做了,不过下次如果再来的话,我们一定要做好功课,不然的话,如果再被这样困在这里,可就真的觉得有些丢人了。”

他伸手将自己的衣服系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江湖汉子一样。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突然间看见面前的这些棺材却是轰隆隆的响了起来,里面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个的坐了起来,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面前这几具棺材却是不约而同的摆成了一个七星阵法。

而且那几具尸体显然是没有多少的年头,看上去虽然略微腐烂了,可是应当是没有经过多少风雨吹打的。

安与泽与吴长青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看样子是有人铁定了心思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的陪着他玩一玩吧。”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从自己的身后把自己带着的那一个桃木剑拿了出来,一双眼睛里面熠熠生辉,简直比天上的星子还要让人觉得光亮一番。

只不过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那些女士确实并没有想要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静静的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看上去竟然带着些许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失魂(2) 安与泽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拽着身边的那个人便直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从陵园里面跑出来,安与泽的一双眼睛里面仍然带着些许的惶恐。

吴长青不知道刚才还有些虚弱的女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有力,跟着他跑了一段路之后便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连动也不愿意动一下,看起来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

“你刚才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害怕?”

他连连的顺了几口气,这才感觉自己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狼狈,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却见那女子的脸上竟然带着些许的凝重,保持着站立的动作一动不动,看着陵园的方向,脸上的神色带着让人有些猜不透的感觉。

安与泽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了然与释然,却也夹杂着些许的痛苦,那复杂的情绪让人感觉到越发的奇怪了起来。

“难怪你说与我之前的事情有一定的联系,现在看来果然是他的手笔。”

吴长青一直等着她的回答,却见安与泽突然间呵的一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讽刺。

吴长青心中一动,也不去打探,就这么直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行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既然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够解决的,我们就先回去好好的把这件事情理一理吧。”

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泥土,感受着这深夜带着的寒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看着月亮仍然在枝头上面挂着,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冰凉之感。

安与泽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是一双眼睛却仍旧是带着浓重的化不开的雾气,就像是带着浓浓的迷茫之感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怜惜,可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输了一道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远处山头之上有一抹僵硬的身躯淡淡的离去。

他身边一个人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戒指,神色带着些许的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看来你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不然的话这几个人还真的有可能会把你的计划全部都公诸于世,到时候你可就不是这么悠哉悠哉的样子了。”

那人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竟然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其实是眼睛里面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冰冷。

他身边的那个人身形有些僵硬,就像是用木头雕出来的一样,身上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袍,曳地直直的,将她的脸与整个身形全部都包裹在其中,就像是黑夜之下的万物。

“该来的躲不掉,总归是需要有人来偿还这一切的。”

安与泽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她的墙上面仍然是挂着那一卷画卷,屋子里面混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只感觉一进屋子就有一种淡然,如同飘渺于仙宫之中的感觉。

她手中的毛笔不断的挥舞着,在纸上面写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字,让人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旷神怡,哪怕是仅仅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都会让人感觉到行云流水般的流畅感。

吴长青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么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像是昨天晚上被吓到一双眼睛里面,只剩下惶恐的人不是她一样。

“昨晚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一副惶恐的样子?”

伸手端了一杯茶,递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特有的苦涩的感觉瞬间就从舌尖蔓延到了胸口,让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旁。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是改不了这么一个习惯,这苦茶到底有什么好喝的,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受不了。”

安与泽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任由纸上的墨渍在干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之中带着些许的超然,任由那苦涩的味道从自己的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头,这才微微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居于仙宫的仙童一般。

“这苦茶虽然喝起来比较苦,可是实际上却是别有一番韵味的,若是你能够了解这其中的韵味,估摸着也不会与我相差多少了。”

她这话听起来颇有一些敷衍的意思,可是实际上这句话却是真心实意的吴长青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只是一双眼睛里面却是带着莫测的光芒。

“行了,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你说这些查到的问题,昨晚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难不成是真的发现与你之前的车祸是有什么关联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倒不如好好的跟我说一下,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倒也有几分的底气。”

安与泽顺手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面,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的苦涩,一双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看着外面的世界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飘渺的气息。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继续管下去的话,反倒是会对你自己不利,你向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何苦把自己搭上去呢,更何况这件事情就算是真的与我有关,你若是强行把自己搭上去,反倒是会拖累了整个一卦堂。”

吴长青这个人到底把一卦堂看的有多么的重要,安与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把自己毕生的心血全部都搭进去。

吴长青听她说的话之后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的眯了起来,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你说这话反倒是更加引起我的好奇心了,难不成这件事情是与你的父亲有关,所以你才会这么的担惊受怕,你放心吧,就算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里也会有人接手的,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土崩瓦解。”

吴长青却是一反常态的,一个劲的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安与泽微微的歪着头,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灵动与清冷。

“以前的时候你对于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不怎么喜欢的吃力不讨好,更何况与你而言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可是现如今怎么对这件事情越发的感兴趣了起来,难不成是因为……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失魂(3)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略微带着些许的调笑,显然是认定了面前这人一定会否定的,可是却不想吴长青却是用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呢?”

这下换作安与泽有些目瞪口呆了,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先生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现如今说这话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只不过这件事情是真的与你无关,你若是继续探究下去的话,少不得会把你和这整个的一卦堂牵扯进去,为了你的安全,所以你还是少管这件事情比较好。”

安与泽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吴长青再去问下去的话,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了起来。

所以他便伸手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任由那苦涩的感觉一直蔓延在喉咙里面,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却是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卓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探出来一个脑袋,看着屋子里面的景色略微带着些许的奇怪。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水火不容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着共同的目的,可是实际上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

“今天倒是觉得有些稀奇了,安公子竟然能和先生一同坐在这里,而没有任何的争吵,看样子我今天还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竟然看到了这么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有些摇头晃脑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讽刺,可是对面的两个人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满,反倒是微微的眯起来自己的眼睛。

“哎,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现如今这副样子怎么让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吴长青伸手将他在自己面前乱挥的手一把打掉,没好气的冲着他淬了一口。

“行了,你今天找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先离开吧,今天我们两个没有心思去管外界的那些事。”

卓航倒是觉得有几分的意外,一双眼睛里面透露出些许的狡黠,就这么微微的眯着眼睛,倒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所以昨晚你们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去这么一个陵园吗?要知道那里可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前也听说过那里出过几场车祸,只不过却是不了了之,并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卓航伸手把桌子上面的瓜子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身上痞子的气息越发的让人感觉到浓厚了起来。

“那你们警察难道就不想着管管吗?卓大队长还真是心安的紧,要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我们这些小市民的安危。”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讽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面前的这些人。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哪怕是这裤衩也没有能够让她清醒起来,反倒是让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本不该是这么愤世嫉俗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却是总有隐隐的一种烦躁的感觉,让她心里面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卓航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安抚,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安公子这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少见,要知道安公子向来都是清冷无比的,哪怕是与人帮忙也是要收取一定的报酬的,可是现如今却突然间跟我这么说话,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安与泽皱着眉头拨掉他搭在自己脑袋上面的手,一双眼睛之中满满的带着些许的不喜,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腾的一下子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里是一个危险高发的地方,那你们有没有知道过那里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的恐怖,我记得之前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

她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就连卓航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带的有些许的紧张了起来,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目光看上去带着些许的严肃。

“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太过于仔细的探查过,若是安公子想要仔细的了解一下的话,我倒是可以托我在警局里面的熟人帮你查一查。”

接下来的话语他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是这里面暗示的意味却已经让人觉得难以忽视。

安与泽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犹豫,突然间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伸手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在了桌子上面。

“那就拜托卓大队长好好的帮我查一下这件事情了,这枚戒指就当是我的信物,若是你查到了什么东西,便可以用这个东西给我传信。”

具体的她也没有说,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要从他的眼睛里面探查到些许让人不知道的东西一样。

卓航却是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温柔,让人只觉得莫名的带着些许得安心。

“既然安公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若是不给你一个交代的话,那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过意不去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咧嘴一笑,整个人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气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安心。

突然间他的手按在了窗台上面,整个人跃了出去那矫健的身姿如同游龙一般。

吴长青看着他们两个这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一双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不悦。

“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反倒是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吗?要知道我们两个才是一条路上的人,若是安公子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我如何才能够相信你?”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冰冷,甚至有一种质问的感觉,让人只觉得有些许的不悦。

安与泽微微的调了一下眉头,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突然间咧嘴一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雨后清荷一样,莫名的带着一种清冷与轻灵之间的气息。

“我说了这件事情也许会给你带来负面的后果,如果你真的不在意的话,我也可以将你参与其中,只不过到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却不能怪我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失魂(4) 吴长青只觉得她笑出来的那一刻,自己心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一样,莫名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面突然间就扑通扑通的跳了两下。

“先生应当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所见的那一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几名尸体应当都是阴时阴月出生的女子。”

她只是简单的提点了这么一句,就见吴长青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

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消失了几分,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那杯子竟然被他握得有几分咔咔的声音。

“你是说七星阵?”

吴长青有些疑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并且面前的女子冲着他诡异一笑,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深埋在肚子里面一样。

“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七星阵的话,那怎么可能会被我们这样一举的破掉呢?要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出来的时候可是没有遇到一丁一点的阻碍。”

吴长青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有些接受不了,狠狠的摇着自己的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让人难以猜测的意味,竟然带着几分的崩溃,似乎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之前的时候他总以为安与泽活着,他便会有利益可言,可是没有想到安与泽活着,他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卷入这一场场的意外之中,虽然让他赚得盆满金钵,可是实际上却也让他活得越发的困难了起来。

“先生是不是觉得有些后悔帮他做事了呢?要知道他向来都是一个魔鬼,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放弃呢?”

“先生其实不一定要跟着我过来,要知道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喜以我而结束,那是应当的事情,先生这般过来,岂不是给了我一定的负担?”

安与泽伸手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符篆,一转眼间里面亮得几乎可以与黑夜中的星子媲美。

吴长青听到她说的话之后,仅仅只是轻轻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鱼死网破的感觉。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安公子不需再劝,既然我已经陪你来到这个地方,那么就再也没有退缩的道理,如果撇下你一个人离去,那岂不是和逃兵没有什么两样?”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安与泽自然也不能够说些什么,只是一双眼睛里面略微带着些许异样的神采,嘴角勾了出来的笑容越发的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先生应当负起责任才是,若是以后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先生可不要说是我死缠烂打让你过来的。”

她的这句话带着些许的调笑,可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脸上便是一派的严肃,转身便朝着之前他们所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些尸体仍然是摆放着相同的位置,只不过与昨天有些不同的是,昨天那些尸体所指的方向是正北方,可是今天却是换成了正南方,而且他们的手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仅仅只是手腕略动转了一个方向,看起来有些别扭。

吴长青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厌恶,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一双手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带着些许的警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们的时候会突然间变了方向,难道真的就是七星阵?”

说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感叹,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阵法了,突然间出来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安与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疑惑,仅仅只是迈着步子往前走,伸手检查着那些尸体的异样。

这些人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略微带着些许的异样。

“这些人身上怎么都穿着同样的衣服,难不成他们是被人有意而伤害的?”

卓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窜了出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身上带着一股子雅痞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混混一样。

安与泽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卓大队长还真是好心情,竟然半夜里的玩追踪。”

吴长青一张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隐隐的带着些许的怒气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可是对面的卓航确实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灿烂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先生说的是什么话,毕竟我们两个之间也算得上是盟友,既然是盟友的话,那我跟你们过来怎么算得上是偷偷摸摸呢,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光明正大的过来的。”

他的这句话颇有些耍赖皮的感觉,可是无常却是半句反驳的力气也没有,反倒是隐隐的被他气的有些吐血,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不满,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直接朝着另外一具尸体的方向走了过去。

卓航嘴角勾勒出一抹雅痞的笑容,却不想这笑容却是落在了安与泽的眼睛里面。

“我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你竟然会放弃所有的一切跟着我们过来,看样子警察局里面的事情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少一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多多的创造一些机会才能够让卓大队长分身乏术?”

安与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带着些许的讽刺一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要穿透他的外表看到他的内心,只不过却看到一阵的迷茫。

卓航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反倒是没有任何着落的意思,微微的笑了一下,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与不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清纯少年一样,可是熟知他秉性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装傻充愣而已。

安与泽见不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跳出来任何的话语,便直接放弃了这么一个愚蠢的想法,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冰霜。

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几具尸体,却发现这些人身上穿着同样的衣服,手上摆着同样的手势,就连所指的方向都是一样的,与古书上记载的区间之内一模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与泽心里面却是有一种疑惑的感觉,略微带着些许的警惕。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失魂(5) “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看样子我们是被人摆了一道。”

根据古书上所写的那样,这七名女子应当全部都是命中带煞的女子,被人杀害之后破了处子之身,到最后的时候又被人施法将魂魄困于这尸身之内。

只有七个人同时被同样的手法杀害,这样的话才能够做出来最有杀伤力的七星之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与泽却并没有感觉到这几个人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可以让人觉得危险的地方,反倒是隐隐的带着一种亲切的感觉。

“喂,你别靠得这么近,如果他们突然间把你拖进棺材里面,那可就有些好玩了。”

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将头探进,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迷离,可是突然间肩膀被人打了一下,眼前露出卓航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几分的心跳不已。

卓航嘴角仍然是挂着略微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一双眼睛里面的神色,却是深沉的让人觉得有些看不透。

“你若是真的被人给抓进去了,我们还得费劲捞你。”

安与泽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一张脸变得有些难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具尸体,突然间伸手将她脖子上面的一个玉佩抓了下来,整个人略微带着些许的疑惑。

卓航确实被她的这番动作给吓了一跳,伸手将她手中的玉佩夺了过来,戴在那人的身上。

“就算是你真的很贪财的话,那也不应该多死人的东西,要知道他们身上可是带着些许煞气的,如果你真的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拿走了,小心他们半夜里找你索命!”

安与泽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手上的温度。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突然间就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却是带着些许边框,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中的符篆狠狠的朝着卓航的身上扔了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卓航被她这一番举动吓了一跳,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满,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暴虐。

“你干什么呀?我好心好意的帮你,可是你竟然这样对我,是不是有些人将球抱了,就算是你对我再怎么玩,也不应该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举动来吧?”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略微带着些许的不满,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安与泽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手中的服装全部都扔在了他的身上,却见卓航并没有想要把她手中的符纸全部都夺下来的意思,反倒是一支左闪右避,企图将他的动作给躲掉。

吴长青看着两个人的这一番举动,一双眼睛里面不由的带着些许奇怪的色彩,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手中的木剑朝着卓航狠狠的刺了过去,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卓航伸手抹了一下自己被刺穿的手臂,一双眼睛里面带着隐隐的笑意,可是脸上的面容却是变得狰狞无比,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种雅皮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些许的冷然。

“你到底是谁?”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清冷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要断了他的后路一样,却见卓航突然间如同猴子一样的跳进其中的一个棺材,整个人的身上冒出阵阵的青烟。

“安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果然是如同我所想象中的那样!”

只见他突然间笑了起来,那声音略微带着些许的沙哑,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些许的僵硬。

安与泽一双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想要追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棺材竟然突然间动了起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朝着来时的方向一直走了过去,却发现竟然畅通无阻。

安与泽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清冷,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睛里面竟然带着些许让人觉得窒息的感觉,就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

“安与轩,我到底是你的女儿,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能够做到这么一步!”

吴长青站在她的身边,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感觉心中一凉,整个人略微带着些许不明的色彩。

回到住处的时候,安与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的紧,躺在床上的时候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一阵阵的晕眩袭来,最后竟然进入了一个黑色的世界之中。

“快点起来,别睡了!”

她似乎又陷入了一阵混乱之中,只不过这次觉得有些熟悉的是耳边传来一道让人觉得清亮的声音不断的催促着让她起来,可是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站起来了,就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安与泽,你快点起来呀,如果再不起来的话,我们两个就都危险了,难道你想要让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全部都泡汤吗?”

那人似乎并没有放弃不断的拍打着她的脸,她能够感觉到有人不断的在自己的耳边大喊着,说出的话也能够让自己全部都听清楚,可是她却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你父亲不是个什么好人,他妄图让我们两个都成为他的傀儡,你如果再不起来的话,估摸着我们两个就要危险了,难不成你真的要成为他的傀儡吗?要知道之前的时候你可是非常厌恶这一种技术的!”

那人的声音似乎变得焦急了起来,不断的催促着。

安与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可是却发现面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有些狰狞的看着自己。

“你可算是醒了,如果你再不醒的话,估摸着我就要把你给杀死了,要知道死一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好的多!”

安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荷叶上,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的清明,伸手扇了扇自己的脸,嘴巴微微嘟起竟然有一种娇俏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是应该在温福的那一个荷花池塘里面吗?”

安与泽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变得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一道身影,手指不由自主的紧握,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直放在身边的服装和物件全部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七星阵 安歌看到她的举动之后,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好笑,伸手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莫测。

“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估摸着这件事情和你那个老爹也脱不了什么关系,只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我们两个人都放在这里。”

安歌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之前所听到的那一切,可是却徒劳的发现,这一切也仅仅只不过是这么一点的内容罢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迷茫之色。

“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们两个全部都带过来呢?”

安与泽看着她这么一脸纯洁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略微带着些许的苦笑,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戏谑的嘲讽。

伸手握住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摸索着,这才发现,面前这女孩的手竟然比自己的还要纤细一些。

“你终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然是实属不易,可是如果再往深里面想,估摸着你也在想不出来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带着任何的情绪,可是面前的人听到之后却是神色略微带着些许的黯然,慢慢的蹭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衣角。

“对不起,我太笨了,所以说什么事情都帮不了你,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帮忙的,那就直接说吧,我能够做到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我不希望自己做一个废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困在荷花池塘里面时间太久了,安歌的灵魂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对于面前的这个人越发的依赖了起来,甚至于慢慢的蹭过来抵着她的肩头蹭了两下。

安与泽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戏谑的惊讶,看着她这副举动之后,身体里面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热流慢慢的溶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人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的融入了自己的身体,而自己无论怎么闪躲都没有办法闪躲的掉。

安歌仍然是那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嘴巴微微的贬值,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脸上的神色也是一派的纯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伸手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感慨。

“安歌,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确实觉得你比我要显得更加幸福一些,虽然你从小便没有了父母,可是我却觉得没有父母,反倒是一件挣脱束缚的事情。”

安与泽突然间咧唇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感觉,可是面前的人却是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到一丝落寞。

安歌不由自主的握住她的手,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疼惜,伸手抱住她的身躯,眼睛里面带着一抹坚定。

“你的意思是觉得自己过得很苦吗?你别担心,我们两个一定会从这里出去的。”

安与泽低下头来看着安歌不断的笨拙的安慰着自己,心里面有一股热流不断的流淌着,只感觉自己以前所过的那些人生当真是完全白活了一世。

他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面前,这女孩儿的后背,只见他略微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自己突然间伸出手在她的脖径,轻轻的按了一下,只见那女孩整个的便燃起了身体,倒在自己的怀中,脸上却依旧是带着满满的依赖。

“父亲,你难道不该出来好好的给我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女儿呀,可是到现在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着面前这人恬静的睡颜,突然间就感觉自己越发的罪孽深重了起来,自己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黑色的气息,可是面前这女孩的身上却是带着一种无比纯洁的感觉。

冲着空荡荡的房间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声,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化过,可是却莫名的想着带着些许的悲凉,身形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落寞了起来。

安与轩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戏谑的笑意,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的赞赏,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不愧是我的女儿,家人连这样都能够发现,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奖赏你一下呢?”

安与轩一双眼睛虽然是细细的眯着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让人感觉到一丝感情也没有里面,尽是淡淡的冰冷的感觉,让面前的安与泽都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几分的冰冷。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把他当做偶像一样的存在来看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的疏离了呢?

安与泽突然间低低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慢慢的搂紧自己怀中的女孩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越发的变得讽刺了起来。

“所以父亲你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呢?我真的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你要算计着这一切,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安与泽突然间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甘心,手指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一块玉佩,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安与轩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厌恶之情,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莫名的冷了起来。

“瞧瞧你这副样子,真是难看,难道我以前所教你的你全部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要知道临危不乱才是我们应该有的本色,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安与轩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莫名的带着些许的不满,突然间伸手将安与泽怀中的女孩夺去眼睛里面的神色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与泽想要把他怀中的女孩夺过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也动不了,分毫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可是却不能够动分毫,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能动一下。

“我费尽心思为你准备了这一场宴会,可是到头来你却根本没有让我满意,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要知道你可是我最为骄傲的女儿,可是到头来你却是让我失望最为彻底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七星阵(2) 安与泽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却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

她现如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禁锢,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讽刺,只不过这讽刺确实给她自己的。

“父亲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偶像一样来看待,一直觉得你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有任何错误的地方,可是现如今我却是觉得有些弄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做这些事情呢,要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你却偏生要把我给杀死,然后又让我复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面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恶魔自己能够生长在他的熏陶之下,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葩,难怪以前那些人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难言的感觉。

安与泽只感觉自己的眼角有冰冷的东西落了下来,她伸手抹了一下,竟然有一种世贤的感觉,眼神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疑惑。

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哭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哪怕是受到最重的伤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掉过一滴一毫的眼泪,因为她知道父亲不喜欢。

安与轩看到她这副样子之后,一双眼睛却是慢慢的眯了起来,眼睛里面那一抹不满的情绪却是越发的浓重了起来,眉头紧皱,就像是看着一件垃圾一样。

“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看不下去,我之前到底为什么会把你给留下来,你应当如同那些垃圾一样全部都消失才对。”

他的眼睛里面浓浓的都是厌恶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有一种通体生寒的寒意漫在全身。

安与泽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突然猝不及防的把安与轩怀中的女孩给抢了过来。

安与轩没有想到他在自己的禁锢之下,竟然还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惊讶,可是随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又带着一抹绚丽的感觉。

“不愧是我安与轩的女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做出反抗,看样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真不知道你能够做到什么地方去,我还真是越来越期待以后的表现了。”

她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兴奋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极其美妙的东西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与泽确实感觉到一阵阵的通体发寒,就像是自己被当做一个小丑一样公诸于世一样。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做那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了,要知道我是一个人并不是一个物件,也不是一个木偶,如果你真的想要让人清楚你的安排,那就去找别人吧,我是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的交集的。”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厌恶之情,抱着怀中的女孩便准备走,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又产生了那一种沉重的感觉。

安与轩笑倒一片的慈爱,可是一双眼睛里面的那一抹疯狂的情绪,却是让人感觉到心里发寒。

“我的好女儿为什么要急着走呢?要知道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你怀中的这个女孩到底与你是什么关系吗?虽然你知道你们两个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可是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与你长得一模一样吗?”

不得不说,安与轩到底是最为了解她的人。

安与泽脚步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地,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看着自己怀中的这个女孩眼睛里面的神色带着些许莫测的感觉,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深沉了起来。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对于这个父亲,他真的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对于这个父亲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崇拜与尊敬了,反倒是有一种厌恶的感觉,就像是以前母亲对待父亲那样。

安与轩确实并没有把她的这一份厌恶放在心上,反倒是慢慢的走了过来,伸手揪住她的一缕头发,在自己手中轻轻的把玩着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恶寒。

“因为我把你的一缕魂魄养在了他的身体里面。”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有一种洋洋得意的感觉。

安与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不由自主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嘴角勾勒出来的那一抹笑容,骤然间冰冷的僵硬在脸上,那样子,就像是自己心中有一块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挖去一样撕心裂肺的疼。

难怪,难怪她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记不太清楚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一缕魂魄和面前的这个人完全的纠结在了一起!

安与泽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心里面升腾起深深的恨意,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她心里面却是升腾起一种浓重的害怕的感觉。

“你这个疯子!”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可是却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的疼痛。

安与轩脸上的神色也微微的变了一下,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脸变得难看不已。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打扰我,是不是不想活了,看样子我还真的是要好好的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安与泽只感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的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被禁锢了,反倒是可以活动起来。

不过她却并没有一丝一毫感觉到开心,反倒是心里面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安与轩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其中的计划还有别人参与?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片的酸胀。

和之前那几次有些不同的是,她身上的那一种疼痛的感觉,就像是透过灵魂传到肉体一样,莫名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瞪着面前的天花板,竟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你如果再不行的话,估摸着我都要作法把你给请魂请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命运纠缠 吴长青没好气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看到她醒来之后却依旧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天花板,一双眼睛里面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不满。

好歹她也算是在这里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守着她,可是这人却是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

“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有没有什么人找到这里来过,或者是安与轩那个家伙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安与泽慢慢的开口说话,只感觉自己的嗓子一片的疼痛,可是她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仍然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天花板,似乎那上面有什么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吴长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副样子,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的眯了起来,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

“卓航倒是来过两次,只不过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并把他直接给赶了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动作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我倒是没有看到你父亲来过这个地方,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想他了?”

安与泽却是突然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的悲凉,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却失了之前的那一种神采。

“是啊,我想他了,想他想的恨不得就死了!”

她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让人听不透,这里面的情绪,就连吴长青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行了,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了,我让厨房帮你炖了点东西,你醒来了就好好的把药给吃了,这两天你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了,所以我便自作主张为你开了几副补身体的药方。”

吴长青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探头探脑的往自己这边看,伸手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便直接走了出去,临走之前还回过头来看了安与泽一眼,却见她仍旧是没有想要动作的意思。

安与泽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想了许久,却依旧是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再想了,站起身来便直接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她的身体仍旧是有些虚弱,伸手将吴长青所说的那一碗药倒进嘴巴里面,就连那苦涩的感觉都被她忽视了。

再次走到卓航那一间出租屋的时候,眉目之间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嘴角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可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卓航屋子里面显然是有些脏乱的,看着她过来的时候略微带着些许的窘迫,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资料全部都收拢在了,一起,看着无从下脚的客厅,微微的挠了一下头。

“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有些眉目了,过两天便可以直接把资料全部都发给你,你今天过来是想要问这件事情的吗?”

卓航仍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伸手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罐啤酒放在安与泽的面前,可是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突然间把那一罐啤酒给拿了回去。

“我倒是忘了,首先你是一个女孩子,其次你可是安公子。”

安与泽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却也并没有深究,反倒是把目光放在了他之前收拢起来的那些资料上面。

“这件事情不必再查了,这两天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是说身边有什么心计可疑的人?”

她的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严肃之情,伸手拿起一张纸在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摆弄着,可是目光却是并没有聚集在上面。

“没有,这两天我一直在家里面从来都没有出过门,所以也并没有遇到过什么是奇怪的事情,若说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前天晚上了,我突然间睡得很深,就连厨房里面的水漫到了客厅里面都没有发现。”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突然间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并的解释清楚了,眼睛里面那一丝笑意越发的扩大了起来,只是却带着几分的疯狂。

“原来如此。”

卓航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却见她突然间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那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安与泽一直到站在外面的时候才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冷的气息,顺着她的口唇不断的往自己的胸腔里面挤压,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双眼睛突然间就变得冰冷了起来,嘴角勾勒起来的笑容带着几分的自信。

“父亲,你一直把这件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不会让你轻而易举的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将之吹走一样,可是却带着莫名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

微风吹过,吹起路边的垃圾哗啦啦的响,可是却并不影响她的举动。

在某一处的高楼之上,有两个人一直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只不过其中一个人脸上却是带着些许的愠怒。

“你这个女儿倒是不错。”

“我说过了他是我的猎物,不要打她的主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了,现如今她也是我看上的猎物。”

那人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声音就像是卡带一样,让人觉得极其的诡异。

…………

最近禹城出了个名人,让人年纪虽轻,可是一手驱鬼的本事确实不少,引得不少名门贵士趋之若鹜。

吴长青蒙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安与泽,眼中的不悦是那么的明显。

“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想要另寻它处,别忘了,这段时候你我之间可是有协议存在的。”

安与泽手中端着一杯苦茶,看着那碧绿的,茶叶在茶水之中不断的漂浮着,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讥诮。

目光潜短,鼠目寸光,估计说的就是吴长青这样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平生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你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虽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会约的,在怎么说?我们两个现如今也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船沉了,你我都不会得到什么好果子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安公子 吴长青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才微微的好转了一些,可是一双眼睛里面却仍然是带着些许的不悦,对着面前的人怒目而视。

“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脱离我这一卦堂?”

安与泽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抬起头来,目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勒出来的那一份笑容,带着些许的讽刺,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她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愠怒。

“我再说一遍,我们两个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若是这样做了,对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好处,你若是相信我,便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不要问,端在我身边陪着就可以了,你若是不相信我,我大可以立刻就离开。”

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吴长青还是这么不识抬举的话,那么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而这种关系是最经不得推敲的。

果不其然,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吴长青的一张脸立刻就阴了下来,可是却要半天并没有说话,手指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杯子,那脆弱的杯子都被他握得咔嚓直响。

好半天,他才压抑得住自己心中的那一抹怒或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一双眼睛里面啐着怒火。

“安公子既然这么说,那我自然是配合的,只不过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还请按工资,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毕竟我可不仅仅是这一个人,我手下还可以养着一路人呢。”

安与泽竟然听懂了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也仅仅只是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即便微微的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伸手揉了揉额角,面上带着些许的疲惫。

“你放心吧,我虽然说了这话,那么以后自然是要与你一条船上的,你若是真的信不过我,大可以将我赶离,反正我也是四海为家的人,就算是真的没了你这里作为安身之地,估摸着我也活不长久。”

吴长青见她这副状态,就知道她现在已经想要赶人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变得难看了起来,可是倒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里的神色让人觉得越发莫测了起来。

林斯见自家先生冷着一张脸从安公子房间里面走出来,就知道他定然又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于是便缩在一旁,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一双眼睛却咕噜噜的转着。

“先生门外有贵客,传来一封信。”

他压低了声音,把自己手中的一封信递了上去,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恭敬之情,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算计,让人只觉得有些不行。

吴长青定定的看着他手中的那封信一眼,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随即接过那封信,冲他挥了挥手,这才慢慢的打开那信。

之前的时候,他总以为这信是某位贵客传过来的,可是现如今,他却是觉得有些心里发怵了。

这信估摸着肯定是安与轩寄过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等离剑的方法,难不成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站在他的这一方,而不是安公子那一方?

心里揣着些许的疑惑,可是手指却是不由自主的把心给打开了,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他的一张脸越发的沉了起来。

安家的这父女两个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睛里面了,一个个的对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当真以为他是那奴仆了。

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阴霾,看上去就像是孕育着风暴,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冷沉了起来,就连站在外面的学徒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块玉佩,也不知道到底说了句什么,转身便进了旁边的内侍,看着那玉佩在黑暗之中淡淡的发着光芒,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贪婪。

“你可知道我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黑暗之中传来略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竖起一身的汗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

吴长青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探究,往黑暗之中看了半晌,却终究是没有看到那人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是面上却仍然是保持着一副毕恭毕敬的面容,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怀疑。

“贵客说笑了,你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一卦堂上来就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地方,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多,哪怕是一天改命,那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就算是真的,就这样有求必应,如果碰到这种难缠的客人,吴长青也是没有办法的。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慢慢的,带着沉沉的目光,手指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玉佩,听着那黑暗之中传来的声音,心里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呵呵,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自己心里面最为清楚,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废话的,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吴长青只感觉黑暗之中传来一股威压,压得他不由自主的弯了膝盖,竟然有一种想要朝拜的感觉,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随机进行的扣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这才勉强能够保持冷静。

“贵客吩咐的事情我们自然竭尽全力去做,只不过我确实要斗胆问上一句,贵客要这么多的,那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那人见吴长青在他的威压之下竟然还能够保持冷静,轻轻的咦了一声,随即冷笑了两声。

“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吗?难不成不知道?不应该问的事情不该问吗?要知道有些时候,不知者无罪,知道的太多了,反倒会是惹祸上身。”

她的声音极为缓慢,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吹走一样,可是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吴长青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骨也不由自主的松懈了起来,知道黑暗之中那一道巍峨的撤销,他才扑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愤恨,不由自主的想起,如果是安公子的话,估摸着面对这样的场合,又会变得轻松不少。

安与泽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副画,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冷清,手指轻轻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那一块玉佩,慢慢的看到玉佩,吸收着他手上的那一道伤口。

“既然来了,就不要在那里偷偷摸摸的躲着。”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安公子(2) 突然间他的眸子中带上些许的不悦,看向窗户那边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面也带了些许的清冷,手中的扇子随之扔了出去,刚好砸中一个人的头。

卓航伸手接住那一个扇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意,翻墙而过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他挂在墙上的那一幅画,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几天的时候我又查了一下,之前你所说的那些事情,倒是发现一些头绪,只不过我想以安公子的能力,估摸着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所以便想着过来看看,安公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想法。”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戏谑,整个人看起来又是带着些许的吊儿郎当的,一位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刑警队的大队长,反倒是像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卓航看着面前这个淡然如水的女子,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起来,她想起之前自己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萧然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样子几乎以为他转性了,可是却终究是无可奈何的,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了自己,却是叮嘱自己一定要小心。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可是他却也知道,在一起共事了这么长时间,肖然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是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格外棘手的话,估摸着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知道你已经,怀疑到了我父亲的身上,可是这件事情我父亲应当是不知情的,这事情有另外的人在背后操纵着,我父亲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安与泽伸手递了一杯茶给他,看着面前的这人眼睛里面多了几十的效益,可是那一双眼睛里面的冰冷,却也是如同实质一般,让人不觉得不寒而栗。

卓航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之情,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掌跟,眼睛里面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决定怎么办?要知道你父亲那边也不是个什么好对付的主,如果你决定和他硬碰硬的话,也许以你的道行也不一定是你父亲的对手,可是如果加上一个我的话,也许可以真的与她,一较高下也说不定,更何况你现如今也是闯荡出来一些名气,若是能够积累一些信仰,反倒是对你是有利的。”

他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大队长了,可是以前到底也是积累了些许的威严,现如今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倒也是易如反掌,只不过他确实觉得有些奇怪,安公子向来都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间转了性子,开始作起神棍来了?

他的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探究,可是从那张淡然如水的脸上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分毫的情绪,反倒是把自己给弄的越发的茫然了起来。

“卓大队长与其对我这么上心,还不如好好的关心一下你手下的那些人,要知道有些时候如果真的是太过于好奇的话,反倒是会害死了自己,要知道我向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如果他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估摸着会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安与泽并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反倒是轻轻的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水,一双眼睛里面闪过些许的劝告,仍然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可是那眼睛里面的薄凉,却又是那么的明显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感觉到心里面微微一寒。

卓航本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对上他那道似笑非笑的眸子的时候,却像是被点透了一样,一双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闪过些许的清明,脸色也变得沉了。

赵升向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他向来好大喜功,要知道之前的时候便曾经想过要把那些人全部都给抓起来,可是因为自己的一再阻拦,所以才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感受到那微微有些歌手的花纹,在自己的掌心微微发烫,一双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莫测。

肖然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比自己更是不较高下,甚至比之自己还要,更高一些,可是现如今若是因为手底下的人不守规矩,坏了大事,那可就有些不好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计较,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个痞子一样。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景区的人了,可是有些话我还是能够说上两句的,既然安公子这般好意,我也真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茶杯与桌子相碰,发出咔哒的声音,莫名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

卓航心里面其实有很多的疑惑,想要问面前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跟他说这样的话,想要问我面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好心。

可是她却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结果,所以便也把自己心中的那一抹疑问全部都藏在了心底,只是一双眼睛里面的神色变得越发的深沉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深不可见底的海洋一样。

赵升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无人得知,可是当看到肖然面前的那一沓文件的时候,脸色却是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白了起来。

“赵升,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没有想到你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却是让我格外的失望,难道你不知道,作为警察最重要的就是秉公执法,可是现在你做出来的事情,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所做的一切。”

赵升脸色愈发的变得苍白了起来,因为面前所说的话,手指紧紧的扣在了一起,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不甘。

肖然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面,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眯了起来,身子越发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也应当知道,王头那边向来都是不怎么喜欢好大喜功的人,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把我们全队的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是救不了你的,你也应当知道,卓航向来都是一个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安公子(3) 他话尽于此,没见着人听也好,不听也罢,那就与他无关了,要知道他作为一个上次能够提点的,也只能到这里了,毕竟他与他共事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

赵升一双眼睛在听到卓航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闪过些许的波澜,随即眼睛里面的深邃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队长,你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这是以前卓大队长在位的时候就告诉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色镇定的向着面前人敬了一个礼就不煮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么做的时候,肖然却是并没有想要放松的意思,反倒是微微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总感觉面前之人的举动让人觉得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周春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这人皱着一双眉头,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变得难看了起来,心里面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可是整个人却是柔柔的凑了上去。

“最近不是没有什么大案子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还是说还在为卓航的事情而担心?他现在都已经不在队里面了,你也真是的,竟然还在想着他的事情。”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微微的责备,可是整个人还是温润如水。

肖然微微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额角,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看着她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疲惫,伸手帮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嘴角的那一丝笑容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你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虽然我和他是兄弟,这么多年以来,我也特别敬重于他,可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为了我们两个着想,我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面前这女子的脸上轻轻地印下一吻,看着她嘴角挑起一抹更加满意的笑容,整个人心中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愧疚来。

他不知道王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把自己吊在一线大队长的位置上,也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依然找到了比自己更加适合这个位子的人,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给换下。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给他人做嫁衣而已,虽然心里面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却是不能够说出来的,要知道领导的心思向来都是高深莫测的,他猜出来不要紧,可是如果一旦说出来,那么就离死亡不怎么远了。

“行了,我也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害怕王局那边又闪过什么鬼心思吧了,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我爸爸跟他说了,你这个位置一定是可以长久做下去的,只不过你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功绩,那么就算是他能够让你继续做下去,也不一定能够服众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周春晓被他这一说法给逗笑了,可是面上还是一副温润的样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沉迷,随即把头靠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真是有够累的,我们两个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档案室的工作虽然不忙,可是整天却是也没个闲的,如果什么时候我们两个可以不在工作了,那该多好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扯着面前这人的衣角撒了个娇,眼睛里面带着,深深的入幕之情。

肖然心思一动,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严肃。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整个虞城会这么的安静了,原来我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周春晓不知道他突然之间又发了什么疯,可是看着他这么一副说风就是雨的样子,也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许的好笑。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拿着外套,从自己面前跑开,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好笑之前,微微的摇了摇头,将他面前的这些文档全部都归位,终究是踏着步子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安公子,别来无恙啊。”

肖然看着面前这个让人觉得惊艳的女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这叫挂着疏离的笑容,面上却是说着让人也不知为之一动的话语。

安与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就像是含着万千的含义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觉得心里面有些毛毛的。

“我当时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往我这里跑,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这么抢手,卓大队长刚刚走,你这个现任的队长又跑到这里来了。”

安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人,只知道把他看的眼睛里面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伸手把自己手边的苦茶推了过去,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笑的事情。

“行了,说说吧,今天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总不能是贪恋我这里的茶,觉得好喝,所以才跑到这里来的吧。”

安与泽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两个人都锲而不舍的找到这里来,竟然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所以才让他们两个不得不跑到这里来找自己帮忙。

只不过她心中却也是微微警惕的,毕竟这城里面,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因为有什么事情的话,估摸着也就只有那七星古阵的事情了,可是……

心里面百转千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眼皮子微微的跳了一下,面前这人身上竟然带着一股子生气。

肖然见面前,这人一直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睛里面的神色也颇为有些不怀好意,一双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起来,就连说话都是硬着头皮的。

“安公子这话可就说得让人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要是在安公子现在可是这于城中炙手可热的人,多少名门贵族的人想要请你到家里一聚,我现如今能够见安公子一面,也算是你给了我一分面子,既然安公子想要让我说道一下的话,那我就好好的跟你说一下。”

他微微的抿了一口茶,只感觉那苦涩的味道一直从舌尖爬到了心头,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拒绝,随手把茶放在了旁边。

这茶还真是诡异的很,刚开始吃的时候便感觉,那茶叶就像是添了无尽的苦药汤子一样,可是放下之后便感觉自己的嘴巴里面产生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安公子(4) 虽然让人觉得迷恋,可是他还是觉得,刚开始的那一种苦涩,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知道为什么安公子却偏爱这样的茶,估摸着是与自己清冷的性子有关吧。

伸手敲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迷离。

“安公子可曾听说,之前的那些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这么多的女士,而且在那里也经常会出现一些命案,虽然警方这里已经封锁下来了,可是到底还是会传到市民的耳朵里面的。”

他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可是安与泽已经听透了,那里面的意思,一双眼睛里面盛着似笑非笑的戏谑笑容,伸手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自己手下的桌子,眼睛里面也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得茫然。

“这件事情你应当去问问吧好兄弟才是,为什么一定要问我呢?”

他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可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生气,不起来反而是觉得,他的笑容之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遇到迷惑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呈现于其中。

突然间,安与泽狠狠的挫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整个人捂着胸口,越发的变得不安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不安的情绪。

肖然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去搀扶,可是却被她狠狠的甩掉了自己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帮你叫一下医生?”

他的一双眸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关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见面前这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让人觉得有些迷惑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就像是昙花初放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觉得想要深陷于其中,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倒是有趣,现如今估摸着已经不再是你想不想要,参与其中的事情了,而是你想不想要脱离其中的事情了,现如今你已经完全被笼罩于其中了,就算是你现在想逃,你也不一定能够逃掉了。”

安与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感觉面前之人的笑容,越发的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猜测了起来

肖然被他这一副笑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疼,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处于一个黑暗的地下室之中了。

他微微的挣脱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禁锢,却发现黑暗之中进来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显然是铁链把自己给禁锢起来了。

“安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之间就算是不能够作为朋友,也应该是互相合作的,关系互惠互利,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一天也会把我关起来,看样子估摸着是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可是自始至终我却并不知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还是说安公子现如今只想要多一个筹码?”

他在黑暗之中并不能够看到任何的东西,可是却能够隐隐的嗅到,屋子里面传来淡淡的冷香的味道,那是安与泽身上特有的,所以她也能够闻的特别的真切。

那人离自己估计也是非常近的,不然的话,这香味也不会这么的明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这么明显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面却是闪过淡淡的不安之情,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也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不必再挣扎了,就算是你说再多,我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你放开的,现如今你说的对,你现在就是我的一个筹码,如果能够,用你来换取一些资源的话,你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若是不能够的话,你这个大队长的位置估摸着也要做到头了。”

安与泽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可是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不由自主的成了一颗心。

肖然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不满,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就像是要把他的耳朵给炸掉一样,那样子简直是让人觉得有些不美。

赵升的声音陡然间从黑暗之中想起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面前却有一张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那手指触手温滑,估摸着是安与泽。

“如果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不要出声音,要知道你现在的手下课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手下了,若是让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一不小心拿枪崩了你那,就可就有些不好玩儿了。”

安与泽声音之中带着些许淡淡的戏谑之情,可是听到这句话的萧然却是不敢再动了,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懊恼之情,在黑暗之中谁也没有看得清,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升感受着这黑暗之中传来的淡淡的压迫的感觉,随手将自己扔在了一边,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随即不可抑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下子老子可真的算是熬到头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些人全部都踩在自己的脚底,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呀?竟然敢对我呼来喝去的,不过就是大队长而已,总有一天我也会走到你们这个座位上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给我提鞋!”

他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得意之情,那样子就像是已经做到了大队长的位置上一样。

肖然不由自主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向来觉得温厚的下属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不成真的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安公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偷偷摸摸下来都不是安公子的行为,还是说安公子现如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自信,就连出来见见我的想法都没有了?”

黑暗之中又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就像是在卡带一样,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他说的话确实让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地住进了自己的眉头。

他能够感觉到,在黑暗中有另外一道声音的传来,可是却分辨不出来方向,那样子就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中一样,莫名的让她有一种软绵无力的感觉,心里面也产过一丝无意。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也和安与轩一样有同样的目的?”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警惕,整个人就像是在虚幻之中一样,莫名的带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情绪,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突然间手一疼,整个人便被禁锢在旁边的架子上面。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揭开谜底 之前的时候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比自己要更为修为高一些,可是没有想到竟然高出这么多。

黑暗之中,突然间亮起一抹光亮,照的这些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尤其是安与泽,看到面前这人的时候,心里面竟然有一种淡淡的害怕的感觉。

安与泽虽然之前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他身上的感觉却是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熟悉,那是从第一次他就能够从那些死者身上感觉到的东西,本来以为是安雨轩,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另有其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目的?你是和安与轩一伙的吗?”

虽然现在的状况着实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安与泽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只感觉面前的这个人给自己的那一股压迫感越发的深厚了起来,那样子像是要把他给碾成肉泥一样。

那人仍然是整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之中,戴着黑色的锥帽,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许的神秘,可是更多的却是诡异与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感觉这人肯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尤其是安雨泽心中那一抹不祥的预感,越发的深厚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子正被禁锢着,估摸着他早就已经逃离这里了。

那人估计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声音之中也带着无尽的愉悦之情,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让人觉得僵硬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样子,安与泽心里面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的顾老爷子。

不是像他身上的气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猜测,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面目,并不一样,可是他也知道时间原是有一魂夺魄之法在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顾老爷子现在在这里,故没是,别有所求吧,应当不像是我那父亲心里面所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许我们两个可以作为一个同盟军,共同对付共同的敌人,顾老爷子认为这样如何?”

那人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在汽车里面被碾过一样,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那人却是丝毫未觉,反倒是顶着自己那一副卡带一般的声音,越发的笑得愉悦了起来,就连屋顶都被他震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愧是她的女儿,生来就是足智多谋的,可是你这次可是要踢到铁板了,我并没有想要和你合作的意思。”

安与泽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所说的那个,他并不是指自己那个父亲,可是心里面却是隐隐的有些许的不安。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他从来不记得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面前这人却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那人显然就是去世已久的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面隐隐的带着些许的疑惑,可是更多的却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你到底是个聪明人,就和他一样,向来都是一个不需要让人担心的,可是你这次确实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安与泽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知道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了起来,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机,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些许的赤红之意,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逃离。

安与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走了出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笑意,可是做出来的动作确实让人觉得并不好笑,反倒是隐隐的带着些许让人觉得害怕的气息。

“我之前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他是我的猎物,并不是你的现,如今你把他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要知道你若是敢对他做什么的话,我定然不会饶过你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女儿。”

安与轩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顾朝着面前的那人说话,手中的一把桃木剑狠狠的劈在了那人的肩头,竟然是硬生生的将那袍子切掉了一角,带着一分诡异的气息。

那人露出自己的胳膊之后,安与泽心里面越发的确定了,面前这人就是之前顾老夫人带过来的那个木偶,也就是顾老爷子,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罢了。

“那片墓地里面的七星阵是你摆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与泽脸上带着些许的诧异,看着面前这人,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冷然,手指轻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把桃木剑。

“既然你不是与我合作的,那么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现如今便是要做个了结的时候,既然你与我家父亲是同仇敌忾的,那么我就把你们两个全部都消灭了!”

他现在虽然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一个不知名的黑暗之中,可是却能够感受得到黑暗之中的那两道气息,正在不断的朝她逼近着,心里面虽然有些着急,可是面上却是不表示问好。

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身上的气势突然间蓬勃了起来,就像是朝阳突破黑暗照亮大地一样,莫名的让人带着一种压迫感。

那人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兴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眼睛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可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做到这一点,看样子我以前的时候真的是小看你了,现如今你这一点当真是让我觉得有些难以企及。”

他有些兴奋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可是眼睛里面的那一抹残忍,却是不能够让人忽视。

温从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暗之中,一头长发看起来在黑暗之中显得越发的明显了起来,他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使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安与泽身上的禁锢纹丝不动,她心里面又发展着急了起来,瞪着那身后突然间出现的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

“安公子,不要再挣扎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鲁班之后人,我所制造出来的机关,虽然称不上是万分精妙,可是也并非你这破题的身体能够比拟得了的,你若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伤害的可是你的身体,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这机关正在增进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揭开谜底(2) 温从良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儒雅无比,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人觉得无比的毛骨悚然。

安与泽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了下来,一双眼睛不着痕迹的盯着面前的人,眼睛里面的那一抹赤红是骗不了人的。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想让自己死了,只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么多的人,以至于他们一个个都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是说她身上存在着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迷茫,看着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爱欲,则心里面突然间掠过一丝苦涩。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以前的时候总觉得他是无比高大的,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冷酷的一个人,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别人百般蹂躏,竟然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冷静。

她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然的话,安与轩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

那一道黑色的人影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头微微的偏了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疑惑。

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破洞的洞口在往外漏着风一样,让人只觉得难以接受。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一个个的偏生想要得到你呢?要知道你可是一个无比让人觉得厌烦的人,你是上天的宠儿,可并不是一个让人觉得羡慕的人。”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让屋子里面的这些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许的奇怪,可是安与轩的一张脸却是微微的变了起来,那颜色颇为让人觉得有些难看。

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对他的话产生了有些许的奇怪,可是他却蹲在了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让人不由自觉的感觉到自己心中就像是有一朵小猫的爪子在挠一样,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焦的难受。

“你既然没有打算要告诉我,为什么又要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你难道不知道好奇心是能够杀死一只猫的吗?”

看着面前这人,这一副让人觉得镇定的样子,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嫉恨,随即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

温从良一双眼睛里面也是满满的疑问,他从来不知道跟自己合作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目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为他,卖命,不过为了最后的那一个目的,倒也并不是不可以忍受。

只不过现如今却是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时候,心里面就是产生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同样想要问出来,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是问出来面前这人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反倒是浪费了一番的口舌。

果然,那人就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并没有回答安与泽的问题,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声音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娃娃,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答案,那我也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如今还有一点时间,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一切的话,就好好的去寻找一番吧,只不过我确实不能够确定到时候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挥了一下衣袖,安与泽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禁锢全部都被解开了,一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手中的木剑想也不想的便朝着,那人刺了过去,却见那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心里面微微一惊,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惊讶,从来都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消失得这么彻底过,可是现如今这个人却是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他身上的气息颇为诡异,就这么消失之后,身上的气息也没有落下分毫,在空气之中飘荡着,竟让人有一种淡然无存的感觉。

整个人心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新经,看着这周遭的环境,手指紧紧的扣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安与轩同样微微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对于面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波澜,只不过他确实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可是现如今我却是对你失望的紧,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低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安与轩便直接把长袍披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就直接走了出去。

安与泽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面,这周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唯一特殊的估摸着就是自己身下的那一个木床了。

对于安与轩所说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她现在心中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复活于这个世界上,安歌的魂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安与泽轻轻地捏着自己的指根,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迷茫与疑惑。

吴长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她一脸迷茫的盯着面前的油灯,一双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把自己手中的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晚上我再陪你去一趟那个地方吧,如果真的有什么线索的话,也应该会在那里。”

安与泽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木偶娃娃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倒是美的不像话,只是她身上却是隐隐的,有一种淡淡的气息笼罩。

听到吴长青所说的话之后,她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温润的光芒,可是看起来却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不舒服。

“不必了,就算是再去的话,也不会得到什么线索,现如今我们早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一副模样了,就算是知道了什么线索,估摸着也不一定能够改变得了。”

安与泽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陌上人如玉的安公子,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现在这一颗棋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自然已经到了丢弃的时候。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如果不想被我连累的话,就尽快与我划清界限,虽然我现在借助于你这个地方,可是实际上我所做的事情确实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资淡然的感觉,可是让人听起来就是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揭开谜底(3) 吴长青微微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不满,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

“你应当知道,我们两个之间仅仅是利益关系而已,既然这样的话,如果我因此而丢下你的话,岂不是会被人称作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你如果真的是为我着想的话,那么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安与泽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反倒是微微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面含着些许的讥诮,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冰山上的雪莲一样,高冷之中透露出些许的淡然于世的感觉。

手指轻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一支木箭,突然间翻身坐起,眼睛里面透露出些许凌厉。

“先生正在想着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执意如此的话,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拦着你的意思,毕竟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目,我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左右你的思想,不过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可是安与泽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双眼睛里面透露出些许的冷然。

吴长青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恼怒,却是微微的应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相视之间却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虽说是同甘苦,共患难,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如何?只有他们两个之间知道,也许就如同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如履薄冰吧

卓航这两天突然间就变得忙碌了起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两天有什么事情要做,而是因为某个人现如今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肖然啊肖然,之前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耐的嘛,现如今怎么也有有求于我的时候了,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呢。”

伸手把自己手中的一块苹果塞进了面前这人的嘴巴里面,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好笑之间,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严肃之情,那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那一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反倒是像是一个正在破案的警官。

他的身上本就有一种亦正亦邪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想要去接近。

肖然有些困难的把自己嘴巴里面的那一块苹果给咽了下去,大家都翻了一个白眼,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无奈的抖了一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

“我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好歹我现在也是生活,就算是你平日里对我再不起,也不应该做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来吧,枉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现在看来都是我看走眼了。”

周春晓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他们两个哥俩好一样的坐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顶着嘴,可是实际上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却是极其融洽的。

一双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解之情,可是随即脸上便挂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跟你上次所说的那个线索有关?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案子也不需要再继续查下去了,反正王局那边也并没有跟你讲什么命令,如果你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反倒是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伸手把自己手中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面,忍不住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抱怨了一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担忧,可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这么严重。

肖然看了一眼自家女朋友,那衣服,我担心的样子,嘴巴微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带着一种雅痞的味道。

卓航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打情骂俏,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里面被强行塞了一大把大嘴狗粮,还是那种特别苦的那一种,微微的翻了一个白眼,拎起自己的外套,便吊儿郎当的走了出去。

“行行行,我这个大电灯泡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两个恩爱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要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还真的是需要我帮忙呢。”

肖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好笑之情,笑骂了一句,便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子,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微微点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满满的严肃执行,突然间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我既然已经选择了做这件事情,那么我就有必须要做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支持我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

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纠结,可是却终究是说了这么一句。

周春晓本来以为他会安慰自己一番,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诧异之情,可是却也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这样是在为自己好,可是心里面总是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对了我之前的时候听王局说好像,城市里面又有什么案子发生了,这件事情已经惊扰了不少的人,就连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安公子也已经被牵扯在内了。”

周春晓一双眉头突然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有些犹豫的说出这些话。

她知道自家男朋友肯定是对,这份工作有一份热诚之心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一张脸都变得煞白了起来。

肖然神色突然间就变得很激动,狠狠的握住面前这女子的时候,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子的急切,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所喜爱的玩偶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赶紧跟我说清楚,这件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如果真的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可能我们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毁灭。”

周春晓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还是大着胆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生疼,可是,却并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反倒是任由水面前的这个人握着。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文件郑源而已,对于这件事情也并没有了解太多,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找人给你问问,可是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够再插手其中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好好的养伤为主,那局里面的事情自然有别人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揭开谜底(4) 她的话还没有完全的说完,便见面前的男子已经发生下床,脸上的神色带着些许的紧张,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深深的石膏都全然不顾,甚至有一种要把它给打碎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呀?难不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要直接冲出去吗?要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像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你如果贸然的过去的话,岂不是平白的多了一条性命?”

周春晓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紧紧的抱住它,不愿意让他离开,只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如果一旦离开自己的话,估摸着以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肖然慢慢的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来,深深的看着他,突然间伸手将她的头固定在自己的手中。

“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如果真的不能够活着回来的话,那么你就随便找一个人嫁了吧,总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的。”

周春晓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眼镜没闪过一丝怒火,突然间很可能把自己手中的汤碗全部都砸在了地上,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歇斯底里。

“肖然你这个混蛋,难不成我在你心目当中就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你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我会找一个,比你更疼我,更爱我的人生过余生,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会为你而生气了!”

肖然就像是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一样,抬脚便直接走出了医院,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凛然的气息。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正义的人,相比于卓航,他的正义感还是实在是太弱了一些。

可是今天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气势,就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踩在自己的脚下一样。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淡淡的情绪,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打着石膏却仍然朝着自己走过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惊讶。

“不知道队长现在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这几天往我这里来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太多了,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估摸着又要说我们官商相结了,虽然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可是人言可畏。”

肖然钢琴面前的苦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看着面前那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些许的苦笑,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整个人看起来略微带着些许淡然.

“安公子可真是会说笑话,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一个会在意这些名称的事情,虽然之前的时候你可以把自己的名声打响了,可是到底你也不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现如今这样做一定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安与泽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睨着面前的这个人。

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的是在褒奖自己,只是一双眼睛里面的神色,却是让人觉得有些猜不透。

“肖然大队长还真的是看得起我,竟然给我这么高的评价,看样子以后我可得好好得瑟一下,要知道你向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让我觉得心中难以勘测?”

她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人看上去便如同一朵绽放的雪莲,不由自主的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搭在了她的身上,就如同面前这人一般。

肖然看着她这个样子,却是莫名的变得严肃了起来,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一双眼睛就这么紧紧的盯着面前人,眼睛里面也满满的都是严肃之情。

“安公子莫要与我开玩笑,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在问你,如果真的不能够跟我说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不想你就这么瞒着我,要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若是能够合作的话也是一件,非常可乐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帮到你,我也觉得自己也算是尽了一份。”

卓航虽然已经不在警局任职了,可是他的本事却是整个警察局都能够有目共睹的,现如今他如此帮着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虽然他并没有说,可是肖然却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安与泽一双清秀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旋即整个人慢慢的笑了开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昙花一样。

“肖大队长如果仅仅是想要跟我说这些话的话,那么还是请你请回吧,我并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虽然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可是到底是有人庇佑着,不像那些无可奈何的市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颇有些意味深长,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似的,可是肖然一根筋确实并没有搭在这上面,也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相信。

“好了,我觉得有些累了,大队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赶紧离去吧,我这里并不是可以长久停留的地方,如果真的想要和别人说话聊天的话,不如去找找你的小女朋友,估摸着她现在可是正伤心呢。”

安与泽说出这样的话来,并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倒是觉得更是如此。

要知道安公子向来知天文晓地理,对于这一点小小的事情到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他所说的出来的话,却是让人觉得心头一紧,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肖然还想要问些什么,可是面前那女子却是已经没有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成那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安与泽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便不由自主的捂紧了自己的胸膛,整个人的脸上越发的变得苍白了起来,那一幅画上的气息越发的丝丝缕缕的沁入自己的身体。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那一缕气息给了自己不少的力量,那么现在的这一缕气息便是在慢慢的吞噬着自己的力量,她现在已经感觉自己越发的力不从心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现在总感觉自己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哪怕是坐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一种胸闷气短的错觉。

偶尔午夜梦回,她会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冰水中泡着火山中烤着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揭开谜底(5) 这一次如同往日一样,她又做了一个噩梦,只觉得浑身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醒来的时候真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头发都被她打湿了。

外面的月光依旧是凄凉如水,可是她却是感觉到身上一片片的核桃,撩开衣袖一看,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上出现道道鞭痕。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看向墙上的那一幅画,只觉得那一幅画上的女子依旧是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身上丝丝缕缕的气息沁入身体,似是安慰又像是掠夺。

“安歌,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踏入这一滩浑水之中,也不应该把你拉入这一趟浑水之中,若是之前的时候我没有与你争夺,也许我们两个现如今,还过着彼此的生活。”

她终究是一个人来到了之前来过的那一座墓地之间,那些棺材仍旧是摆在那里,只不过却无人无问。

安与轩在一座棺材之前细细的打量着,似乎那里面是他极为熟悉的老朋友一样,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黯然,那样子就像是对面前的人颇有怜惜。

“你来了,我早就知道你应该是坐不住的,不然的话也不该是我的女儿了,要知道之前的时候,我便视你为我的骄傲,只不过现如今,你说的事情当真是一件一件的,让我感觉到越发的愚蠢了起来。”

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到这个地方来。安与轩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笑意,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脸上的那一抹笑意竟然是带着些许的冷然。

安与泽并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的抿紧了自己的双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警惕。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又为什么让你变得现在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如果不是为了你娘,我也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与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不信。

她看着面前的人,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生活在一片谎言之中,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双眼睛里面竟然是带着些许让她猜不透的神色。

“若是以前的话,如果你说这些话,我一定会觉得非常的感动,毕竟你向来都是对我娘一片情深的,可是我现在却觉得越发的让人觉得讽刺了起来,你如果真的宠爱我娘的话,就不会任由她死在那冰冷的地方。”

安与泽伸手拿出一块玉佩,她终于知道这块玉佩为什么给自己一种又怕熟悉的感觉了,原来只会以为是之前的时候母亲留给自己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小,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现如今知道了,确实感觉到心脏越发的冰冷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着一般。

你母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子,只是碍于爱上了面前这一个不怎么让人觉得看好的人,以至于让自己身陷囫囵之中。

她以前的时候总听人这么说,只不过她却是觉得那些人都是在诋毁父亲,母亲在他心中向来是温婉的,父亲在他心目当中也是格外伟大的存在,可是现如今别人却否定了她心中的神,自然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

只不过现在想起这些的时候,确实觉得越发的讽刺了起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年少无知,竟然相信那人是一个好人,看来自己还是应当多多磨练一番才能够,让自己觉得越发的强大起来。

安与轩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竟也不生气,反倒是低低的笑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柄扇子。

安与泽认得那扇子,那是之前的时候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之一,只不过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却不想竟是在他的手里。

“还给我!”

以前的时候自己不懂得珍惜,以至于让自己落入这般后悔之中,现如今想到了,却是越发的觉得讽刺了起来。

原来不仅仅是面前这人,就连她自己也是一个,无心之人。

无心哪里来的情?

安与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也微微的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眼睛里面却是含着淡淡的讽刺之情。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于我,要知道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让人觉得厌恶的存在而已,你若是真的想要把这个扇子拿回去的话,那就拿相应的东西来换取。”

他说完这句话,便淡淡的把那扇子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怀中,那样子就像是在收一件格外让人觉得小心的宝贝一样,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当真是让人觉得看起来就有些恶心。

安与泽一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而且是自己能够给的起的,一时间竟有一种交易的感觉,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厌恶之情。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人偶到底在图些什么吗?”

安与泽的反应让安与轩觉得格外的有趣,突然间收拢起自己脸上的笑容,脸上带着些许让人觉得难以言喻的表情。

伸出手来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手背,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股子神秘难言的感觉。

“难道我说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要知道你向来都是把我当做一个笑话的存在,就算是以前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想要借由我而证明母亲的存在罢了。”

安与泽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眼神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反倒是带着一股子的释然,看着面前的那个人,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感情的存在。

“我说过,我不会再任你们摆布了。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也是我最后一次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你面前,如果以后再相见的话,你我便是仇人,相信到时候你也应当会是非常高兴的吧。”

安与泽说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月光如水,照的她的容貌越发的沉静了起来,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淡雅如莲的感觉。

安与轩淡淡的笑了起来,伸手摩挲着自己的掌根,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神色。

“到底是我的乖女儿,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觉得失望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变成一个非常完美的傀儡,到时候相信你一定不会再说出这些让我觉得不满意的话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有些莫测的笑起来,那眼睛里面的神色颇为癫狂,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后背发麻。

最危险的人向来就是在自己身边的,也许对你最好的人,就是往往想要取你性命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九歌 莲带两色,一色谓之生,一色谓之死。

人有两念,一念谓之离,一念谓之流。

安与泽望着自己手中的扇子,神色颇有些迷茫。

安与轩临走之前把这把扇子又留给了自己,只不过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依旧是让人有些琢磨不定。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刚才安与轩的表现恨不得将这扇子永远与自己化为一体,可是为什么又突然间这么大方,把扇子留给她了呢?

这柄扇子上面刻着母亲生前最喜爱的莲花,可以说得上是潋滟生妖。

她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上那莲花的花叶,触手即温,甚至随风飘来还带着些许的余香。

“你在干什么?”

耳边突然间传来点儿暖暖的声音,她转过头来就看到卓航一脸疲惫的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犄角里面跑出来的。

“卓大队长什么时候改做梁上君子了,要知道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与你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有些不一样,若是被别人知道了。”

卓航被她说的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温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怀念。

“我马上就要官复原职了,你难道不会为我感觉到高兴吗?”

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正经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安与泽觉得有些许的奇怪。

要是到这个人向来都是亦正亦邪的,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不过在这个时间却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脸色变了又变。

安与泽终究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竹笛。

清冽的声音从鼻子里面发出,月光之下,安与泽的身影被拉的深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间跟我说这些话,可是有些时候我们两个之间终究是站在对立面的”

安与泽向来不相信什么意外,只相信意料之中或者是有预谋而为之,如果不是因为早就已经有了相应的迹象,那么所有的人都是一条平行线而已。

安歌之所以会出现在卓航的世纪里,竟然是有人有意而为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偶然。

“你难道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可是为了你才主动回到警局里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安与泽突然间笑了起来,看着他这么一副专注的样子,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有些清冷,衬着那月色,越发的让人觉得疏离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卓航算得上是一个她永远都看不懂的人,有时候她的欲望表现的那么明显,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能够看得懂一样。

可是有时候他又把自己藏的这么深,哪怕是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猜到最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再见面估计我们两个就是敌人了,在此之前我有句话想问你。”

安与泽放下自己手中的笛子,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清冷,看着远方的竹林,只感觉那里面影影绰绰的,似乎含着让人难以抑制的东西。

卓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似乎对于她这个问题表示非常的期待,可是当想到什么的时候,脸色却是微微的变了一下。

安与泽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你和安歌到底是什么关系。”

卓航刚想要阻止她问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红唇轻启吐出这几个话语来首只为我及眼睛都闪过一抹冷芒,可是终究是化作微微一叹。

“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是我最不想回答的一个问题,这关乎我以后的路该往哪里走,你现在问出来当真是破坏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规矩。”

那我的嘴巴轻轻地笑了起来,突然间咳了两声破碎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的变得迷茫了起来。

安与泽发现他身上的那些黑白交织的气息越发的变得密集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将他包围了起来。

“安歌是我妹妹。”

安与泽想了千万种理由,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种理由,一双眼睛微微的瞪大了开来,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那我可以告诉你,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甚至于说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卓航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向来清冷的安公子,现在在他面前越发的变得人情味了起来,只不过这到底是一种好的现象,还是一种不好的现象,但这事让人觉得有些不可预知呢。

“如果不是因为小妈临走之前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妹妹估摸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亲人的存在,只不过这些人对于我来说,也许今天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卓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迷离。

安与泽微微的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问出来的问题,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回答。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有些许的可笑。

卓航慢慢的撑着窗户站了起来,身上若有似无的传来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安与泽甚至能够看到他身上的黑色的气息越发的变得浓厚了起来,似乎要下一秒钟就会吞掉他的生命一样。

“和安公子共事的时候,是我一直以来觉得最快乐的时候,虽然你现在都是一个非常清冷的人,可是有些时候我却觉得你比那些人更加有情味得多,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敌对面了,希望到时候安公子可以表现的让我不要感觉到这么的陌生。”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这个让人觉得有些窒息的地方,安与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间就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之中带着些许别人猜不透的神色。

安与泽之前的时候为了找出那些人的所在地,所以把自己的名声打的很响,现如今也三不五时的有人来找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看着面前这个身形有些儒雅的男子,安与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这辈子讨厌的唯一一个人就是秀才,可是面前这人显然是带着一身的酸腐味。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九歌(2) “安公子似乎对在下有些不满,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安公子若是说出来的话,我可以改这样的话,也许就不会让我们两个都觉得有些难受了,要知道安公子现在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还真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呢。”

九歌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支九价大会议,要说出来的话语,虽然是温润无比的,可是却给人一种微微感觉,带着些许狡黠的感觉,他的身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就连安与泽也没有看的出来分毫。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倒是不相信像你这样的人会找我来帮忙,要知道你身上的气息,可是已经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被爆也漏掉了,如果你不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么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了,要知道我的时间向来都是没有这么多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想聊天的话,请你左手出门右拐,帮我把门带上。”

安与泽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只感觉心里面那一种烦躁感愈发的浓厚了起来。

自从这个人来到之后,她就感觉到整个屋子里面都方便的厉害。

九歌听他说了这么一大串之后,微微的惊讶的瞪大了自己的帽子,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手指微微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样子一样,让人无端的感觉到有些可爱,可是在安与泽看来却是那么的惹人心烦。

“原来安公子竟然也会有这么生动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一直来都会表现的格外的清冷了,原来你也可以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来,看样子还真是我孤陋寡闻了,这样吧,就算我看错了。”

他突然间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竹筒,竹筒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的,易遥起来的时候哗啦啦作响。

安与泽看着他手中的那个猪头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身子不断的往后穿,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东西一般。

九歌看到他的这番表现之后非常意外的笑了一下,眼睛里面都带着一种温润的感觉。

“在我的印象当中,按工种下来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今竟然看我这一个小小的竹筒都感觉到这么的害怕,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男得那看样子我还真需要把这件事情好好的宣扬出去,这样的话也许会对我以后的事业做出些许的好处来,要知道安公子现在的名气可真是不小呢。”

安与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话痨的人,就连卓航都未曾跟她这般说话过。

眉目之间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的清冷,就像是天上的雪莲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九歌见面前人终于被自己给惹怒了,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笑意。

“我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想帮你算一幅画而已,之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常人现如今你给我的那种感觉越发的浓厚了起来,看样子我还真的是好好的帮你卜一卦才行。”

安与泽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笑容犹如雪莲一般灿烂。

“我不是世间之人,当是何处之人?”

九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嘴角带着一股莫测的感觉。

“自然是天上之人。”

安与泽笑得更加欢快了,心里面却是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话间九歌已经把他的竹筒放在了桌子上,看着那卦象他的眉头却是微微的皱了起来。

安与泽其实也有些好奇自己应当是个什么样的卦象,看到他这部表现的时候,忍不住的多嘴问了一句,却见他脸色突然间大便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恐惧。

“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我的来历这么大,竟然把你给吓到了?”

她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没有想到对面的人却是愣愣的点了点头,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不断的抠着自己的指甲。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是天上之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卦象?九灾九难?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卦象!”

安与泽心中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眼睛里面多少带了些许的讽刺。

又是一个骗人的江湖术士,本来还以为他是一个多有本事的人,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以骗人谋生的人而已。

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就扔在了桌子上面,发出咔的一声。

“行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要知道我的时间比较宝贵,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如果先生执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也没有人拦你。”

九歌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卦象,刚才安与泽的水杯放在桌子上面,有几滴水溅了出来,刚好见到那几片铜钱上面,只见那铜钱乍然间泛出淡淡的红光,竟然有隐隐的血光之色的卦象。

九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难看,突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终于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你就是师傅所说的命中所定之人,看样子我们两个之间一定是要有交集了。”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发现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却是已经不在了。

吴长青这是第仨次看到面前的这个人了,只见他身上穿着一件得体的西装服,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温润,可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是,他的肩膀上面却是挂着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安公子这人似乎是来找你的,看样子并不是个什么善茬呀。”

见他的目光不断的往安与泽身上飘。吴长青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些许的戏谑,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便看对面的人脸色黑了一层。

安与泽手中的杯子咔咔作响,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身上的怒气原地炸裂,清冷的眸子里泛着一层冰霜。

“不用管他,等他吃够了软钉子自然就会离去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欲离去,可是没有想到对面的那人却是不知廉耻的,跟了上来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时候却依旧是那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安与泽对于这一种人实在是有些没辙,简直就是比卓航还有牛皮糖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九歌(3) 这整个的就像是一个粘在鞋上的牛皮糖,走到哪跟在哪。

“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就先离去吧,要知道我这里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吴长青和安与泽到底是一路上的人,就算是平日里打打闹闹吵吵,笑笑也不可能是真的生气,就算是那人现如今做的事情让他觉得有些猜不透,可是到底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伸手拦住那人,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客气,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带着一股子的冰冷。

九歌本来是想要跟着安与泽的,可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人却是突然间出现,眼睛里面甚至带着些许的疏离,当时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变得不高兴了起来,眉目微微的锁了起来。

“先生未免太过于多管闲事了一些,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请容你来插手,要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什么事情,你都能过问的,虽然你们两个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可是我自然有法子让你们两个分道扬镳。”

九歌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竹筒,也未见他有什么动作,竟然整个人都直接在崇安吴长青的身边晃了过去。

吴长青甚至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道冰冷的声音,让他只感觉心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一抹淡淡的,害怕之前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那人的身影已经离得远了。

心里面不免有些恨意,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猖狂,虽然对于他的那一番做法有些许的忌惮,可是到底还是一个小孩而已。

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深意,旁边的学徒见到他这副样子之后,我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打了一个哆嗦,现如今的先生越发的变得莫测起来,有些时候竟然冰冷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以前那一个温和尔雅的先生已经不知道变到什么地方去了。

吴长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良久才慢慢的摸出一抹笑容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琢磨。

林斯站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怨毒。

“先生这个人未免太过于猖狂了一些,要不要我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要知道现在的人总归要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他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打包不平,那样子就像是对于他的那一份态度,当真是有些不喜欢一样。

可是吴长青却是微微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淡淡的狰狞。

“你若是真的看不起他的话,那就去和他交交手吧,只不过我确实觉得你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真的能够把他给打趴下的话,那么就不是安公子所忌惮的人了,再怎么说安公子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这番话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道理,可是却给人一种淡淡的看不起的感觉,让旁边的林思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被看低了,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不甘心。

“先生放心,这件事情是我一力所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我肯定不会连累先生的,只不过是我一个人想要练练手而已,先生如果放心不下的话,这件事情大可以装作不知道。”

吴长青也知道面前这人是几公斤欠了一些,不过有些时候他的这个性子倒是自己所欣赏的,如果真的能够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的话,也不视为一件很好的事情。

只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孩子终究是越发的变得让人觉得不省心了起来,以前的时候只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的一个奖励而已,可是现在看来它想要的越发的多了起来,自己也不能够给了。

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林斯的时候,眼睛里面的神色有些莫测,可是那人却是并没有看得出来。

安与泽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默默之间,多少带了些许的不耐烦,伸手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一双眼睛里面,多少带着些许的清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仅仅只是想要我帮你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根本帮不了你。”

安与泽还没有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给出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人到底是有什么要求,可是她却是一口否决了自己的能力。

出乎意外的是,对面的人却仅仅只是笑着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轻轻地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在自己的手中把玩着。

“安公子,这是说什么客套话呢?要知道你我之间向来都是彼此一体的,应当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而已。”

安与泽平生第一次被这个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便直接朝着屋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是一进屋子,她就发现之前放在墙正中央的一幅画不见了,而且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肖然接到队里任务通知的时候,便第一时间赶向了那一个目的,可是没有想到等她到的时候桌上已经站在那里了,身上的警服另沈巍。

“等这么长时间终究是可以把这个位置还给你了,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到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咱们队里面的一把手,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样不顾自己身份的事情了。”

王局长见到桌上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欣慰之情,似乎早就猜到他会回来一样,一双眼睛里面也带着淡淡的慈爱,没有在面对那些下属的时候,那一种严厉的感觉。

肖然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只觉得有些扎眼,可是却又不知道怎样去把这一切给表达出来,只能够默默的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手指微微的握成了拳,低眉眼目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赵升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却是不停的朝着朱行那边,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样,让她的脚跟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拧了起来。

肖然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在眼睛里面的,朝他拍了拍肩膀,眼睛带着一抹诗意,随即朝着那边使了一个眼色。

“跟我还搞这些书里的方式做什么,本来之前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等到卓大队长回来的时候,你自然是他的下属要知道这些天来跟着我,你应该是觉得非常的委屈的,现在他回来了,你赶紧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画中画 他的这一番话说的极为的爽朗,似乎没有任何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一样,可是在场的众人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觉,那样子就像是刀划在刚硬的铁板上一样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让人觉得不觉得有些不耐烦。

卓航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微微的条草莓头,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情绪,突然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皮里脾气的感觉。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今天回来也只不过是想要帮对你一个忙而已,要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实在是太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赵升。

“至于这小子向来都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有你在他身边教导着我自然是觉得非常高兴的,要知道y他向来都是我非常放心不下的一个下属,能够跟着你,也是我觉得非常放心的。”

他说的格外的爽,就像是两个人是长久不见的兄弟一样,让众人越发的猪头,他的态度就连王局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至于我之间的事情,那就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要知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面前的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这几个尸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变得这么恶心,看样子我们得好好的请个法师来做法才行啊。”

也许是因为在社会上混久了,卓航身上那一股痞子气息越发的深厚了起来,就连穿上这一身警服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像。

肖然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方面是因为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它在身上的气息越发的让人觉得浓厚了起来,只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自恋不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可是有些时候却也是一个非常让人觉得有些可靠的人,不然的话王局也不会让他当上第一大队长这个让人觉得眼红的位置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人肆意的挖掘好的一样,让人莫名的只感觉自己的心中升起一抹蓝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里会突然间出现七具棺材,要知道之前的时候这些棺材可都是埋藏在地下的,难道他们的家属就没有说过些什么吗?”

王局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一方面是觉得这件事情当真是牵扯甚广之前的时候,这里就频繁的发生车祸,可是这里虽然有摄像头。

可是一到晚上的时候就变得模模糊糊的,就像是被人动了一样,可是检查设备的时候又发现这些摄像头原本都是好的。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居民过来报警的时候,我们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如今看到这一场面当真是觉得有些不是人为。”

赵升翻阅着自己手中的卷宗,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说了出来,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话完全说完,就见对面的人突然间笑了起来。

卓航微微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肩膀1耸一耸的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笑得正欢,让人觉得有些尴尬,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赵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难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发出这样的笑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表现的让人觉得这么的难受。

卓航捂着自己的肚子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的恢复正常时间,他的眼睛里面仍然是闪过些许的亮光,那样子就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可是正常人都知道他刚才的眼泪是被笑出来的。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要知道这件事情真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会有这番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只不过不是人为,难道是鬼神之威,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鬼的。”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个事情到底是需要继续考究的,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那么他们这些共产党的接班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要知道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资本主义革命者。

赵升一张脸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只不过一双眼睛里却又是闪着些许的难堪,就像是有些过意不去一样。

不管怎么说,他的这一番举动,当真是让这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气氛,越发的变得轻松了起来。

安与泽和吴长青跟着身后的跟屁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众警察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围了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猜测。

“啧啧,这人还真是大手笔,看样子为了抓你,还真是把所有的家底子都给帮进去了呢。”

九歌向来都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现如今看到这一番场面,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两句,只不过他的一句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便被安与泽一个飞刀飞了过来。

“你难道就不能说两句吗?整天巴巴的你难道也不觉得口干吗?我也没见你整天喝多水,怎么这么能说话。”

林斯一双眼睛抹带着戏谑的笔,一见着这人,一副穷酸样子,就知道他没有什么钱也不费力去巴结了,只觉得有些许的无奈。

先生为什么会突然间把这样的人给带过来?难不成不觉得这人越发的掉价了起来吗?

九歌见他这么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好笑之情,随即眼神一厉,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狡黠。

“先生还是好好的管管你这个小学徒吧,要知道有些事情是他能够说的,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说的,要是因为嘴巴不把门儿,到时候丢了性命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呢,再怎么说你也是这一卦堂的学徒。”

他似笑非笑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对面传来一阵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牙酸感。

林斯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怒,看着面前的九歌,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一般。

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要继续吵起来,安与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不耐烦,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便将两个人隔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画中画(2) “你们两个如果是来吵架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两个人瞬间就变得规矩了,起来,似乎觉得不能够再继续看下去,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一个个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那样子看起来简直不能够再乖了,只不过如果忽略到他们两个眼睛里面的神色。

安与泽微微的揉揉眉心,不知道这七具棺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不过他刚才听九歌说这是一个大手笔,估摸着和自己之前猜测的也有些许的出入,可是应当也不大。

“九歌,你之前的时候说这是一个大手笔……”

“七星阵,你应该听说过吧,这个镇可比七星阵还要来得厉害得多,你莫看这些人的手臂一个个的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来只吗?我如果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之前的时候这些棺材应当是夜间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周围会散发出来迷茫的大雾。”

他说的一个字都不差,反而是让人无法反驳

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有几分的本事,安与泽伸手摸索着自己的无名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不言而喻的危险。

“如果你开口的话我可以帮你哦,要知道这件事情你只能够面对面的应对,根本走不掉。”

九歌一双眼睛里面闪着兴奋的光芒,看着面前的人简直就像是看着一块肉的饿狼一样。

安与泽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莫名的带着些许的清冷,手中的扇子一挥,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种比月光还要光辉的感觉。

“你为什么突然间要帮我要知道前世今生我与你之间应当没有任何的交集,你怎么突然间跑出来说要帮我,就算是我有再大的能力,也不敢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你。”

安与泽现如今越发的变得沉稳了起来,九歌眼睛里面闪过一抹不明的光,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竹筒,神色有些变幻莫测。

“我说过了,我与你之间并不是前世今生的怨怨,而是因为我们早就已经有了芥蒂,如果你不愿意就这么相信我的话也可以,但是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在身边,然后帮助你就可以了。”

安与泽抬眼看了他一眼,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吴长青突然间推了她一把,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戒备。

安与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安与轩一脸闲适的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柄木剑。

“父亲大人还真是高看我了,现如今竟然把你的看家本事给显示出来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感觉到荣幸呢?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你知道这个礼物呢。”

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薄凉之意,看着他身边的那个人偶,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厚了起来。

安与轩仅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整个人身上充斥着一股温厚的气息,可是如果看到他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这一切全部都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他身边的人偶仍然是那副僵硬的样子,可是安与泽却是能够感觉到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个人偶越发的变得灵活了起来,甚至在不断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就像是那是无尽的养分一样。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突然间发现安与轩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可不是自己曾经挂在墙上的那一幅画吗。

她心里面有些许的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间这样做,难道拿走安歌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恶趣味吗?

安与轩见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幅画,突然间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熠熠生辉,只不过那笑容却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间把这幅画给拿过来?因为今天变成你的死期。”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画打开,只见那上面不仅仅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那女子的手中还拿着一瓶惟妙惟肖的荷花。

安与泽一眼就能够看到那画中女子身上的气息不断的蔓延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就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一样,让她不断的感觉到精神振奋起来,可是他也知道这仅仅是一个错觉而已。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真是你买的吗?你应当摆不出来这样的阵法吧,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切的话,估摸着以前的时候就不会让我铤而走险为你去做一些事情了。”

安与泽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扇子,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让人看上去便觉得越发的帅气了起来。

安与轩见到她这个样子却是不名所以的笑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灿烂的光芒。

“吴长青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插手的,毕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家事,你如果继续想要插手下去的话,那么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只能够由你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要知道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遍了,你听或者是不听都只是你自己的问题。”

吴长青本来是站在一边的,却不想她突然间跟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许的奇怪,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眉目之间多了些许的思索。

他自然是想要帮助安公子的,可是如果这一个帮助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担忧和后怕,那么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便是无利可求的,可是如果就这么贸贸然的离去……

九歌暂时把面前的这一切全部都看见了,自己的眼睛里面一双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清秀无比,却又带着一种无比的诱惑,手指轻轻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筒,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讽刺。

“先生如果想要退出的话,那么就直接退去好了,毕竟要知道在这个时候能够陪着我家小泽泽的也就只有我了。”

安与泽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有些许的无语,可是心里面却莫名的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越发的让人觉得难以忘怀了起来就像是早就已经对他念念不忘了,一般可是她却能够知道前世今生她却与他没有任何的交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画中画(3) 安与轩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突然间冒出来的年轻人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越发的僵硬了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地低了一下自己的眼光退到了那个人偶的身边。

那个人偶一直没有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摆设而已。

天色越发的黑沉了起来,月光打在那地面上泛起一片银辉。

那墓地里面的几具棺材慢慢的转换了,自己的方向就像是早就有人预定好的一样,那七具尸体指向同一个方向,恰好是北斗7星的方向。

那人偶终究是慢慢的发出来一声呵呵的笑声,只不过那笑声却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

“看样子你的计划就要成功了,过这次的事情终究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呢,要知道之前那时候你可是把这一切说得神乎其神,看来这一切也不像你所说的这么厉害吗。”

安与轩看着面前的这一切眼睛里面闪过莫名的光芒,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带着些许的讥诮。

那人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变得似笑非笑了起来,可是却让人莫名的感觉到通体发寒。

“不管这到底有没有那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最后只要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向我们想要的剧情之中,那不就已经可以了吗?”

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杯清茶递到了吴长青的身边,眼睛里面闪烁的光芒,让人觉得有些就像是毒蛇一样狠毒,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便死死的不愿意撒手。

吴长青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选择,可是却意外的并没有说些什么,仅仅是把自己手中的茶扔在了地上。

那茶水泼在地上的时候就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发出吱吱的乱叫声,那谁也不是之前的那一种清澈,反倒是如同染了血一般。

九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起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的竹筒豁然间出动,那里面的几枚铜钱就这么赫然间突然间穿过重重阻碍将那几具尸体全部都给打回了棺材里面。

“看样子是我低估了这个阵法的厉害,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竞争法而已,看来现在我却是把它们的威力你想的太小了,看样子我们必须得先走了,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估摸着我们就不能够全身而退了。”

安与泽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觉得有些好笑,一双眼睛里面充斥着淡淡的光芒,现如今的他看起来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一种清冷多了几个人去问,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身上仍然是在这样一种疏离。

“九歌,本来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交集,是你死皮赖脸的硬要赖过来的,现如今出了事情你自己大可以一个人先跑,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呢?要知道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了解,就算是搭上我的性命,我也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转过头来轻轻的说了一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之情,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扇子,也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感觉有一阵沉沉的感觉,压在自己的心头,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压得都喘不过来气一样。

她现在感觉越发的疲惫了起来,不同于之前的那一种疲惫,现在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供给不上这具身体所需要的精力。

只感觉自己现如今甚至能够看到自己身体里面那一丝一缕的升起,慢慢的从身体里面撺掇而出。

安与轩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只觉得心里面越发的明朗了起来,心里面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叹息之情。

如果不是因为她坏了自己的计划,估摸着这个女孩留这也是有一番作用的,可是现如今还真是不能够再流着她了。

“不愧是我曾经的骄傲,如果不是因为你太有自知之明的话,估摸着你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要知道你现在就是我的法宝,现如今就是你展现自己利用价值的时候了。”

九歌面相上带着些许的着急,可是却不想面前的事情,就是突然间把自己给忒乐开了。

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坚定,任由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的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自然也知道,如果这个女子亲自说出这样的话,那就已经代表着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虽然对于这个女子知之甚少,可是却也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向来就是一个非常强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绝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来呢。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不过有句话我也一定要告诉你,就如同之前所跟你说的那样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要知道你我两个人可是从百万年前就已经牵连下不得不说的牵连了。”

安与泽对他的这一份执着也有些许的无奈,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便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父亲还是好好的跟我说一下到底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吧,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探寻这其中的一切,可是却依旧没有什么结果,难不成父亲想让我死了之后还要做一个冤死鬼吗?毕竟我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死的明白吗?”

安与轩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光芒,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在透过他的脸看另外一个人一样,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女孩,自然不可能让你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死去,自然是需要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你却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吗?要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也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他的这番话说得有些别扭,可以说的时候是有些自相矛盾,可是安宇安与轩泽确实并没有开口。

仅仅是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也不知道他给自己的答案到底能不能让自己满意,可是他的眼睛里面却是充满了期待。

吴长青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一样,莫名的沉的厉害,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佝偻了起来,只不过他却强硬的并没有表示出来任何不满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结束 旁边的林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人佝偻得像一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

那个人我仍然是没有朱石到他们这个地方来,只不过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卓航他们的动作,在看到他们那些人竟然试图用枪打爆这些棺材的时候,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技巧之情。

“不自量力的东西。”

安与泽只来得及微微的抬了一下自己的时候,便发现卓航他们那边突然间升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爆炸,刚好能够把它们全部都给炸到一边去。

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的震惊,看着那些人狼狈的样子,手指轻轻的握了起来,只不过眼睛里面的神色却是让人觉得有些许的清冷。

卓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到底出错了哪一个环节,他明明跟那人做了交易,把自己的生命全部都奉献进去了,可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来呢?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估计整个城市都会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微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心中传来一阵绞痛,痛得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手枪,朝着一个方向胡乱的打了过去,便听到一声门和,定睛看去,原来是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打到了自己的人。

肖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只不过他脸上一脸痛苦的样子,估摸着有些身不由己。

只能够走到他身边朝着那一个受伤倒地的人看过去,便见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一种淡淡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痕迹。

赵升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起来,似乎没有发现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竟然闪现出些许的紧张,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东西一样。

“队长他们再继续下去了,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如果任由他们把这些地方全部都封锁起来的话,那么我们这些人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正不断的在这些许的颤抖,声音并不小,引得旁边的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从这里看了过来,一双眼睛里面都透露出些许的畏惧之情,似乎在变定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卓航一双眼睛里面勾勒出狠厉的神色,突然间抬手给了他一枪,那一枪刚好打在他的靴帮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微微踉跄了一步,往旁边躲了两下。

“队长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要知道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后路可以退了,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我们一定会死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咱们这些弟兄全部都葬身于这个,让人觉得萌毛骨悚然的地方吗?”

“你是一个警察,现如今我们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护住,难道你真的要让这整个城市都沦陷为魔鬼的宠物吗?”

看着那些人突然间变得自相残杀了起来,那个人偶突然间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声音简直就如同沙漏一样不断的往外漏着风,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却并没有任何感觉愉悦的地方。

“人类从未是这样,为了那一点的蝇头小利竟然会对自己的兄弟出手,难道你不觉得非常的好笑吗?安公子向来都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个人,看样子你应该对于人类的这些想法非常的熟悉了,难道你不需要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间自己能对自己人出手吗?”

那人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僵硬,可是却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竟然不自觉的把所有人都扑在了自己的身后。

“别忘了你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的话,你现如今应当和他们一样,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人难道会因为别人的阻拦而放弃自己的决定吗?”

她的声音清冷无比,就像是把所有的冰霜全部都压上去了一样,刚才那个人我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呵呵的笑起来。

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眼睛里面断的咕噜噜的转着些许情绪,可是却让人琢磨不透。

“不愧是安公子,就连所有的见解都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只不过这件事情确实让我觉得有些许的不舒服了起来,要知道你向来都是我看中的一个容器,如果你也跟这些人这样说话的话,那么我以后岂不是要变得越发的难以控制了起来?”

安与泽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够紧紧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拳,一双眼睛戒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面的那一抹神色也越发的让人觉得凌厉了起来,可是面前的人偶却是并没有注意面前的,这一切反倒是把它们全部都隔绝了起来。

月色渐渐的变得黑,沉了起来就连那月光都被阻拦掉了,反倒是显得那些星星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北斗7星正在自己的头上闪烁着,让人觉得兴奋的光芒,那个人偶似乎也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不断的往外吐露出如同风吹沙漏一样的声音。

“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你不知道我已经为了这个东西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只要这个阵法能够起作用的话,以后的天下定然都是我的这个城市,也是我的以后慢慢的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拢在自己的生活。”

那个人我说出来的话语愈发的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安与泽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说着紧紧的握成了拳,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越发的疯狂了起来。l

安与轩也不知道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听他这么说,非但没有表示任何不错的意见,反倒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却是让人觉得越发的温和了起来。

安与泽知道这个人肯定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可是一时之间却又不能和他硬碰硬,只能够紧紧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剑,整个人看上去竟然带着一种让人觉得凌厉的气息。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如今既然你们选择一同共死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好办的多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死的没有一点一毫的痛苦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结束(2) 林斯本来就是一个虚伪的小人,听到他们说的话之后,被我所处的位置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

究竟是在下着什么主意一样,突然间伸手把安与泽给推进了旁边的一个圈子里面,整个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情求。

“安公子对不起,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够和你一块同生共死,我知道你向来都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算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你也应当是能够原谅我们的,对不对。”

他脸上带着些许的疯狂,就连吴长江都始料未及,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愤怒,想要去救安与泽,可是现在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九歌和安与泽早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做出什么正义的举动来,早就已经做好了防备,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做的事情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防不胜防,不仅仅是在背上一手,而且还下的这么光明正大。

九歌想也没想到便随着他直接跳了出去,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点点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安与泽在看到他跳下来的时候,眼睛没长过一抹疑惑,可是随即想到他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却又是把自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对于他的这一番作为并没有表示任何的感动,反倒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你直接跳下来还不如好好的为我收尸。”

九歌直接大笑了,起来伸手摸摸他的头,一双眼睛里面带着让人难以猜测的情绪。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吗?本来你以为我是一个陌生人,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随你赴死的人反而是一个陌生人,你以前信赖的那些人反倒是隔岸观火,生怕那些火全部都烧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你不觉得有些讽刺吗?”

安与泽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的脸,突然间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越发的让人难以琢磨了起来。

他之前的时候一直在缠着自己,本来以为是一个江湖术士,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呢?而且他还说是前世今生所有在一起的交集。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应该再想这些事情吗?要知道他们两个现在连自身也难保,就算知道这些事情又能够如何呢?

刚才九歌打出去的那几个铜钱又都回到了他的手上,只不过上面却是沾染着点点的鲜血,看上去一片暗红,只觉得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九歌小心翼翼的又把那些铜钱全部都放回了自己的,从钱罐里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要把那些东西全部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看待一样,就像是对待什么宝贝,让人只觉得一阵的毛骨悚然。

安与泽不由自主地扫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木剑,对于他的这番做法表示非常的不解,可是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卓航他们那边仍然在自相残杀,就如同那个人偶所说的那样。

人总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让人觉得难以选择的事情,他们选择了利益就必然放弃一些东西。

九歌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一双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手指微微的拍动着自己的肩膀,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薄凉。

“以前的时候,师傅就曾经告诉我,人世间人心是最为普通的一个东西,以前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应当是我以前孤陋寡闻了。”

安与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来,可是事情本应该是如此的。

就算是那些人再继续争吵下去,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刚才那七具尸体现如今随着北斗7星的移位而慢慢的转变着自己的方向,虽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幅度,可是却也能够让人清晰的看得出来。

安与泽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不断的在掠夺着,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像是不是自己的了。

那一幅画里面的气息不断的钻进她的身体,就像是要把她取而代之一样。

安与轩就像是良心发现了一样,突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打突然间伸手把她的头发勾勒在了身后。

“你之前的时候不是说要做一个明白鬼吗?那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实好了。”

安与轩嘴角勾勒出来的笑容略微带着些许的慈爱,可是现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显得这般的单薄。

“你该知道的,你娘亲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是他竟然早夭了。”

安与泽在安与轩提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提了一口气,现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越发的感觉自己心中那一抹不祥的预感到货了起来。

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就像是这样,就能够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样。

“和你不一样,你母亲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子,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猜的一清二楚,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阴阳术师。”

“你也应该知道,看阴阳这个本事9分靠的是天分,一分靠的是努力。”

安与泽听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他想要做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她想不断的后退,可是那一个圈子却是突然间缩小了起来,就像是在汲取着她身上的力量一样,他强她则越发的弱了起来。

九歌辅助她的身体似乎对那一切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反倒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的力量越发的浓厚了起来,轻轻的扶住对面那人的身体,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你应该觉得有些奇怪吧,为什么我会突然间跟你说这些事情,那是因为我想让她活过来。”

安与泽木然接下来才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的这么疲惫了,原来他不仅仅是想要让安歌拿回自己的身体,而是想要让母亲占据这一具身体。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变得苦涩了起来,现在才想起来,七星阵法不仅仅可以满足人的贪欲,还可以让人灵魂分离。

“父亲你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吗?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回到你的身边,如果他真的愿意回到你的身边的话,那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会来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结束(3) 安与泽手中的笔刹那间而出,几笔挥动之间便见空气中那一抹黑色的气息越发的淡了起来。

安与轩脸色大惊,没有想到这个女儿竟然还背着他留有这么一手,眼睛里面充斥着怒火,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似乎下一秒钟便要化作猛虎一样扑过来一样。

“安与泽,你还真是好样的,真的以为我破不了你这阵吗?要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我若想取你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现如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身体奉献出来,那么以前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追究,否则的话就等着魂魄烟消云散吧!”

安与泽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笑得越发的和谐了起来,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含着一股子苦涩。

这就是自己所谓的父亲,一直以来他以为父亲都是一个非常魁梧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敬爱的父亲,原来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好歹他们也是真正的血脉相连,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是他现在竟然要杀了自己。

“父亲若是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就算是我真的服软,那又能如何?只不过是能够把所有的事情推迟一个阶段而已,你是我的父亲,知父莫若子。”

她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再说出来了,只是手中的笔会动的越发的卖力了起来,刚才那些移动的棺材慢慢的恢复了原位,甚至有浅浅下线的感觉。

随着灵力不断的往外输出,安与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沉重了起来,就像是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拔干了一样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雾气。

旁边那个人偶似乎并没有任何焦虑的意思,反倒是隐隐的绽开一抹笑容,让安与泽心中那一抹不祥的预感越发的浓厚了起来,可是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卓航在和众人争执的时候便看到那其中的异响,虽然动作很小,可是他到底也是一个观察入微的警察。

“安与泽,住手!”

安与轩看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耗费的心血在一点一滴的往下将心就像是要滴血一样,手指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手中的木剑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挥了过去,砸在安与泽身上,那一下可是一点力道都没有留,直直的把她打得跪在了地上。

九歌在一旁也是觉得难耐的紧,想要上前帮忙,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却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能够尽力护着她周全。

安与轩这个人还真是不是个东西,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想法来,难不成他真的一点都不顾念父女之情吗?

那人偶仍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间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那模样潇洒的就像是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是他所为一般。

吴长青受不了这一番冲击,只感觉自己的七窍都在往外流,鲜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就连新鲜空气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呼吸了。

突然间面前出现一道阴影,抬起头就看到那个人偶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的身体我接受了……”

他奋力的挣扎,可是却不想那人的力道简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上几分,他的眼睛里面渐渐的生出些许的绝望,可是慢慢的消散在最后的部分。

那人偶只知道倒在地上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生机一般,林斯正在一旁只觉得后怕的紧,不断的往后退,却见“吴长青”冲着他咧嘴一笑。

安与泽手中的笔终于写下了最后一个符篆,只觉得那面前的一切终于已经烟消云散,可是她自己的身体也有些坚持不住的往后倒了过去。

九歌上前接住,她的身体不断的叹息着,可是语气之中却并没有任何的抱怨,反倒是带着淡淡的心疼。

安与轩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被打乱,而他的身体则被禁锢着,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最后终究是一下子冲过去,握住安与泽的脖子那样子,恨不得把他整个给杀死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刻等了到底有多长时间,我有多爱他就有多么的有耐心,可是现如今你却把这一切全部都给毁了!”

安与泽慢腾腾的会开他的手,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清明。

原来这一切全部都只是假象而已,自己所以为最敬爱的父亲原来无时无刻的不想要自己的身体为之做媒。

如果不是因为上一世她的身体不适合做媒介的话,估摸着他早就已经把母亲一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了。

而这一世,安歌的身体虽然是最好的容器,可是有些事情却并不像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所以安与轩便把自己的灵魂召唤而来嵌入安歌的身体里。

安与泽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笑了起来,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谜底,可是却又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

“父亲,母亲已经死了,如果她真的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你难道真的以为她没有能力吗?”

安与轩愤怒的大吼,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一头黑发也差不多变成了一头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头子。

他等了十几年却等了这么一个结果,这也许是天地之间的一个造化,也许是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有了注定,可是他却仍然无法接受这一个结果。

愣愣的看着那被自己女儿破坏的七星阵法,手下一个没绷住,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

“你这个孽女!”

安与泽慢慢的站起身子来,手指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突然间划开手心,涓涓的鲜血不断的流入桃木剑之中。

“父亲。”

她最后在叫了这么一声,也许仅仅只不过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情怀,也许也是因为这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声称呼。

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坚钉向那人的胸口,安与轩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觉胸口传来一声剧痛,低下头就看到暗红色的桃木剑刺进自己的胸口里面,整个的气和不断的破碎着他的器官。

他微微的张了张嘴巴,却看见破碎的内脏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喷涌而出,里面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安与泽看到他的身子慢慢的缩小,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之中却是含着些许的泪光。

她想的没错,安与轩为了等到这一刻硬生生的用秘术把自己的身体也给禁锢住了。

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的寿命已经尽了。

九歌有些无奈的抱着自己怀中的女子,随着她的意思捡起地上那一幅画,看着上面那丝丝缕缕的气息侵入她的身体,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无奈。

先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连带着林斯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地上那一具人偶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她伸手抚摸着那一幅画,只见那上面的莲花画得精致无比,竟然还镶嵌着淡淡的金边。

“上辈子欠你的!”

有些不满的嘀咕了这一句,却突然间抱起怀中的少女,看着那已经烟消云散的安与轩,整个的朝着城市的一角涌了过去。

安歌想来的时候就见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里面泛着点点的泪花,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样,可是那梦却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他不由得觉得这到底是一个真实的案例,还是一个假的案例。

和之前一样往上班的方向走,却突然僵在半路上被一个男子拦住了,那人递给他一张纸条,指了指旁边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歌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胡同里面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和我一起,改变你的命运,这个交易你做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