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禁途》 章节目录 第1章 雨夜逃亡 雷云滚滚,黑压压的天空一片阴沉,不时伴随着雷鸣划过一道闪电。大雨滂沱,雨水凛冽而又迅疾地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一盏昏暗的路灯孤单地立在深夜无人的路边,蒙蒙雨水在路灯照耀下更加放肆地倾泻着。

世界,只余一片雨声雷声寂静地喧嚣。

远方有凌乱而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无法抑制的喘息和雨水溅开又逬落的声音,昭示着此时此刻的危急。

季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一睁开眼就看到有人手里拿着手术刀对着自己的身体比划,但左边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清晰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准备冰袋装取肾源。”

“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取出肾源。”

一男一女冷冰冰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说出的话却让季晨心里猛的一咯噔。他们要取我的肾?!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躺在这?

眼看着面前染血的白大褂伸出戴橡胶手套的手朝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伸来,季晨猛的将他一把推开,却没想到自己竟浑身无力,一头跌下了手术台。但此刻容不得再去多想缘由,面前这些人要谋杀我!

一手按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季晨疼的连气都不敢喘,另一只手扶着手术台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极度异样的无力感让季晨再一次重重摔倒在白瓷砖地上。血,顺着瓷砖缝隙狰狞流开。而前方的俩人却是一脸错愕。

“这疯子不是神神叨叨了三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在这时候突然醒了?你没给她打麻醉吗?!”

“这……这我也不知道,明明打了麻醉的,不过……”

“不过什么?”被季晨推倒在地的医生扶了扶斜搭在鼻梁的金框眼镜,一脸不耐地问到。

“不过江小姐……不是早恨透这疯子了吗,连神志不清了都要把她弄我们这来关着受折磨,如今她醒了……岂不是可以好好折磨,你说,……江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解恨呢?”站在一旁看似唯诺的女护士,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地上的那个医生听了这护士的话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江小姐,呵。

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喊自己疯子,季晨只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今天就要命丧此地了。狠狠咬住牙关,憋足了一口气,季晨一把把面前带滑轮的手术台推向二人,然后便转身朝出口方向踉跄地跑去。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狂风夹着暴雨直扑面颊,远山可见树木黑影剧烈摇晃,而面前只有这一条坎坷不平的的泥石道路不知通往何方。

毫不犹豫地迈出赤裸的双脚,季晨捂着腹部的伤口拼命向前奔跑。黑漆漆的道路连着远方的黑暗,一道闪电划过,只侧眼看到身后的大门上赫然立着的“村桑第一精神病院”在这漆黑的雨夜里泛着狰狞而惨白的冷光。

沁凉的雨水肆意而纵情地淋在身上,凌乱的头发全都贴在了脸颊两侧,道路两边的黑影飞速向后退去,却还是无法阻挡身后夺命的追赶。不仅刚才的那两个医生和护士,还有其他的人都追着跑了过来。他们怎甘心放过自己!

何况,这背后还有一位江小姐呢。

“快,抓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要是江小姐知道她跑了,有你们好看的!”是刚才那名恶毒的女护士。其他人听到后都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可恶,要……要坚持不下去了……剧烈的跑动撕扯着伤口,大片殷红的血,滴滴流淌在地上,疼痛让季晨眼前阵阵发黑,可即使是这样,与身后这帮人的距离还是在寸寸拉进。

当季晨拐过一道向下的急转弯时,突如其来一道刺目炫极的灯光让她不得不用手挡在眼前,在这样的雨夜,她在身体被撞出护栏的那一瞬间,终于看清了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玻璃内,那张最熟悉,却在此刻如此陌生的,狰狞不堪的面容。

是你吗?江唯满。

我最亲爱的朋友。

“……”红色的跑车停在雨中,冷冷的车光静静打在路中央,有鲜血顺着车灯汩汩流下,驾驶座上,江唯满低垂着头,酒红色的长长卷发遮住了面容,迎面跑来的几个医生护士看着车里的人,却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雨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长久的静默后,车内女子的肩膀却开始有频率地抖动起来,握着方向盘的素白双手隐隐爆起青色膨胀的血管。

“江……江小姐,你……你没事吧……江小姐”金框眼镜医生忍着颤栗感向车内人询问道。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哈哈哈哈…哈……”江唯满猛然抬起头,因笑得太用力而凌乱的发丝随着这几近癫狂的笑声而颤抖,双肩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本精致无暇的面容却因过度扭曲而显得疯狂可怖,后面的人皆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去,去下面把她给我拖上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脑浆迸裂的可怜样了,哈哈哈……哈哈哈……”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笑声在深夜的道路上回荡,充满着说不出的诡谲阴森。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一阵阵发麻,但还是不敢有片刻耽误,马上动员准备前往下面去寻人。

车内,江唯满一把抓起副驾驶的一个人形玩偶,极为宝贵地抱入怀中,喃喃自语道:“晨晨,不痛不痛啊,咱俩再也不分开了,以后,我把你挂在我的床边,你只看我一个人好不好?

“嘻嘻嘻,你怎么可以不听话,怎么可以和那个人在一起呢。”

“怎么可以和那个人!怎么可以和那个人!!怎么可以……你配么,你配么,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江唯满双目欲裂,目眦有密集的红色血丝在殷殷渗血。

我快死了吧。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世界,早已模糊得看不清它本来的面目。

粘稠的血流进眼里,身下一片湿热,恍恍惚惚中,似响起一声悠远绵长的鸣笛,有车轱辘滚过铁车辙的声音从远方慢慢的朝着这方传来。

血色朦胧中,季晨似看到一辆泛着幽蓝光芒的列车踏着轰鸣的隆隆声由远及近地朝她的方向驶来。

“呜——”

章节目录 第2章 起死回生 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无边黑暗的季晨没来得及仔细看清身边这奇异而又匪夷所思的景象。此时若是有旁人在场,定会为这诡谲的现象而大吃一惊,不为别的,只因这深夜无人的荒郊野岭竟平白出现一辆散发诡异蓝光的列车,凡这列车驶过之处,地上自凭空铺就一排轨路,而列车身后驶过的轨路,又会自发化作一团幽蓝萤光消散在雨夜之中。

雨势渐小,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车上,把铁质的外皮淋得蹭光发亮,蒙雾迷幻的车头灯照亮了季晨被血染红的单薄病服。不知从哪个遥远的方向,响起了午夜幽远的绵绵钟声。

无人看到,一团红光悄然升起,将季晨包裹在其中。,恍惚之中,季晨感到一股温暖将自己包围,似经年以前,某个熟悉的味道。

此时,在另一个神秘的世界里。

一望无际的,是漆黑如墨的水,无风,无动。只一轮妖冶的血月静静悬在同样漆黑的苍穹上,散发着皎洁而诡异的猩红光芒。遥远的地平线无边无际的向两边伸延,似魔鬼的弦,伺机而动。

偌大无边的水中央,有一人静躺其中。水下,是无数黑色粗壮的藤蔓,上面遍布黑色而尖锐的硬刺,却全都聚集在这人身下,盘根交错,密密攀在此人身上,叫人看不清他身形的丝毫,只借着红色月光,透过重重藤蔓,依稀可见一张苍白遍布血痕的脸。即是这样,却也令天地瞬间黯然失色。

这样一张似已沉睡万年的脸,在这无人的黑水之中安详而又静谧。

但在今夜,似有不同,在那张伤痕累累却仍精致不堪的脸上,那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如初冬第一片白雪落在梅花枝头般,微微颤动,带着无尽的清冽,和无尽的悲戚之美。

身下的藤蔓似感知到了什么,在水下惶恐地纠缠,蜿蜒,缩紧,一点点缠紧了这沉睡的人。

有殷红的血在水下寸寸蔓延。

当阳光洒在脸上,季晨抖了抖眼皮,终于在一堆乱草丛中幽幽醒了过来。感觉浑身酸痛,季晨忍不住锤了锤自己的胳膊儿和小短腿,但在下一刻,一声尖叫就快震破了周围的林子。

“啊——”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不是被撞死了吗,怎么现在全好了!季晨一边说一边在身上这捏捏,那捶捶,最后实在没忍住,又掂了掂自己胸前的那二两肉~~

还好还好,都还在,本来就小,要是撞没了可咋办。

看了看身上,季晨也感到不可思议,明明昨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当时分明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撞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了,明明身下这摊昨晚流下的血此刻还触目惊心的留在那,可是一夜醒来,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就连腹部那道伤口处也已是一片光滑,再也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还有,为何昨晚那帮人会说自己是疯子?还疯癫了三年?

又是什么,让江唯满恨自己到如此地步,竟一点也不顾两人的交情,昨晚的那一车子撞过来,竟是丝毫活的余地也不留,非要置我于死地。

好像在不经意间,自己就平白丢失了这三年的记忆,而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自己脑海里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线索。

恍惚间,季晨想起了昨晚快死时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发蓝色幽光的列车……

不管了,得先赶紧离开这里,江唯满一定会派人再来看的,要是发现我没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雨过天晴的太阳,显得静谧而美好。但此时在村桑第一精神病院二楼的一间议事厅内,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废物!一个死人也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怎么会找不到,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她还能跑了不成,让你们把她的肾挖出来,你们倒好,让区区一个疯子跑出来不说,如今连具尸体都找不到!”

“江小姐,不是我们偷懒不找,只是那下面是片茂林,昨晚许是下了雨,那林中平白起了蓝色的大雾,若是一般的白雾也就罢了,这深更半夜的,大家又都是手上沾了腥的,看到那邪乎的蓝雾,哪还敢进去呀!“那名护士一脸后怕的对江唯满说道。

要说这村桑第一精神病院,是早年江唯满的父亲江百川建立的。

这江百川可是个狠角色,听闻他小时候那些年,全国都穷,大江南北,处处闹饥荒,人饿极了,那可是啥都吃,吃人肉的,住坟窝子的,也不在少数。

这江百川为了活命,跟着认一毛贼作师父,到处闯码头,走关东,坑蒙拐骗,为了在那个年代活下来,也是不容易。后来师父死了,为了不遭人欺负,就到处拉帮结派,凭着一股子蛮力和狠辣的手段,也确实成了一个人人都怕的黑帮,但也没少欺负穷苦人家,后来也寻思着整天靠着蛮力活命也不行啊,这刀口上过日子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让人给砍倒在了哪条街葫芦里。于是就伙着兄弟们做起了生意,到如今,更是成了一家大公司,大企业。

但总归是混过黑道的,这表面上做着正经的生意,背地里,却又在这荒郊野岭处建起了一座精神病院,凡是送到这来的,大都是被人抛弃的疯子,这疯子一旦被送到这来了,那是十年半月也无人来管无人来看的了。所以,这座挂羊头卖狗肉的哪是什么正经的精神病院,这就是一座解剖活人,倒卖人体器官的屠宰场。

这里的医生护士,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都是一群早年跟着江百川一起混黑道的亡命之徒,不过随手学了两招,就在这里替江百川剖取活人内脏。

可叹江百川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却大半辈子憋不出个儿子,只江唯满这么一个女儿,因此格外爱惜,所谓儿要穷养,女要富养,这个女儿,真真说是用金山银山来养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养出的女儿,怎会和季晨这样家境平凡的人在一起呢?

这还得从三年前那个凭空出现的少年说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神秘少年 三年,足以物是人非,许多人,许多事,都面目全非。思来想去,这闵都是不能待了,留在闵都,江唯满一定会再来害自己。所以,季晨决定回自己的老家——域江。

季晨的父母是朴实的农村人,住在域江的农村,但在域江城里有一间小房子,偶尔进城赶集时会在那住一两晚。季晨以前在域江时倒是常去那里住着打打零工,直到后来去闵都上大学。也就是在闵都,季晨认识了江唯满。

突然消失不见这么长时间,家里人一定很担心,季晨本想直接回去,但自己身上这破破烂烂的衣服,风一吹,就摇摇晃晃,而且还沾满了血污,还是先回城里收拾一下再回去看他们吧,还有哥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踩在青石板上,这条青花巷颇有古典韵味。青砖碧瓦,矮巷低墙,两边的楼房并不像现代的高楼大厦般宏伟瑰丽,而是一栋栋高低错落,井然有序的小阁楼式的建筑,彼此独立而又相互紧靠。季晨的家就在前面的一条岔路拐过后不远的小巷内。一盏路灯静静立在路口,整条小巷清净而又古朴安宁,给季晨带来一种安心而满足的感觉。

在经过那盏路灯时,季晨脑海里恍然晃过一道画面,好像曾经,有某个人站在路灯下,就这样静静等着自己,而自己就在窗户边看着他清冷而孤瘦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季晨暗叹自己是脑子坏掉,真成疯子了吧,明明长这么大,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在家门口站着等自己呢。

没再多想,季晨径直越过路灯,朝家门口走去,熟练都从门底下的一条隐蔽的缝隙中摸出了一把钥匙,在外漂泊了这么久,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休息了一天,季晨发现了一件十分惊悚的事情。在季晨万年不变的粉哒哒的衣柜里,季晨一脸震惊地扒出了几件男士衣服,这几件衣服一看就不是爸爸和哥哥的,身形不对,季晨嗅了嗅,味道不对,这些衣服闻起来有股清冽但却不是香水的味道,嗯,总之,很好闻。

季晨还发现了其他很惊悚的事。

比如,当季晨走在回父母家的路上时,村口的二婶子,一声大嗓门就冲着季晨喊道:”季娃子,你这几年跑哪去了,你晓得不,你家里人到处找你,连你哥都上闵都找你去了!“

“额,二婶子,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先回去看看我爸妈去。”季晨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就准备开溜。哪知道……

“回来!季娃子,你那个标致的小男友嘞?咋不见跟你回来,难不成你俩搞掰了?诶,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喜欢,介绍给我们二妞,我看那小伙白白嫩嫩,标标致致的,我们二妞可瞅上了。“

没来得及反应二婶子这番话的冒犯,季晨只感觉一道雷把自己劈得外焦里嫩。

What!小男友!

“二婶子,你莫不是拿这事寻我开心?我长这么大,连男生的小手都没牵过,哪里来的什么小男友。”

“呔!你之前都把人领回家见你爸妈了,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你有个小男友啊,这有啥好藏着掖着的,虽然你家男友是长的不错,但追我们二妞的人都快赶到西边去了,没必要非扯着人家用过的。”

这二婶子平时就爱吹她们家二妞,但好端端的咋自己就冒出个男友?难不成,自己之前还真拐了哪家标致的良家少年?看二婶子这一脸嫉恨的样子也不像是吹呀。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再多做理会,季晨匆忙朝家里赶回去。

当季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在家门地坝翻晒玉米梗的父母两人都明显颤了颤。看着父母二人,季晨一阵心酸。

“傻闺女,这么久不回来,到处托人也联系不上你,你跑哪里去了!“母亲一锤给季晨打来,却是忍不住流了眼泪。父亲在一旁也是红了眼眶,一脸欣慰的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爸,我好想你们。”季晨此刻紧紧抱住妈妈,心里也是一片委屈。

当天晚上,爸妈两人就准备了丰盛的饭菜。饭桌上,季晨把自己醒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爸妈,两人都是一脸后怕,差一点自己家的亲闺女就再也回不来了。

“索性现在学也不上了,以后就别去啥闵都了,就在咱域江安安心心找份工作,大不了以后我们两个养你。”

“诶,晨晨,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帅小伙,你俩现在还在一起没?”季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带男的回来过呀?”季晨看二老这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里直犯怂。

季父正准备开口说话,但被季母一个眼刀子给止住了。罢了罢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孩子能安全回来最要紧。当初那个孩子和季晨一起回家来,季母看那孩子实在是欢喜的紧,但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哪有那般卓越的气质。分明顶着张叫人一眼就难以忘记的脸,却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样,这让季母总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家闺女把人家给拐来的。

虽是欢喜,但这人恐怕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能留住的。

休息了两天,季晨决定回城里先找份工作干着,但是在回到青花巷的小屋内整理时,季晨却在一个抽屉内找到了一条看起来非比寻常的蓝色菱形宝石镶嵌而成的项链。

蓝色的莹莹流光在昏黄白炽灯的照耀下越发夺目璀璨,白银般的细细链子也如华灯初雪般闪耀着,整条项链在季晨的手中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光芒。

沁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手中的项链突然闪耀了几下,蓝色的流光映在手上,有种扑朔迷离的致命吸引,季晨一时惊呆得眼睛眨也不眨。

过了半晌,蓝色的光芒才渐渐暗敛下来,直觉告诉自己,这条项链,和那个神秘的少年有关,而所有有关这个少年的记忆,全都一丝不毫地被剥离了季晨的脑海。

冥冥之中,季晨想起了那一夜所看到的如梦一般在午夜散发幽幽蓝光的隆隆列车,还有耳边遥远的钟声。

这一切,和那个神秘消失的少年,究竟有何关系?

季晨不知道,这条诡异的蓝色项链,将带领她走上一条无与伦比的禁忌之路。

幽灵列车已缓缓启程,午夜的钟声已准时敲响,神秘的国度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幽灵列车 在家休息了几天,季晨决定到域江城里先找份工作安定下来。经过几番求职,最后季晨选了一份在卖饮品的店里工作,距离回青花巷也就一趟公交车下了在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

听爸妈说哥是去外面打工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自己。但季晨还没有来得及问,就遇上了大麻烦。

这天一大早,天空就阴沉沉的,似又要下雨,季晨如往常一样一早去上班。黑色的天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待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更是阴暗,而季晨因为马上就要下班了而稍微感到一点轻松,准备今晚回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城东的一家脆皮烤鸭店烤的鸭子外酥内嫩,特制的卤味酱料配上鲜榨的蒜泥,季晨刚回来就想去吃,可惜一直没腾出时间,今天一定要去大饱口福。也只有美食能消灭自醒来后的阴霾。

当季晨站再在收银台处百无聊赖之时,一个穿黑色风衣,带着黑色手套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给我一杯日式抹茶,加热。“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无端使季晨内心掀起一阵战栗,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只是这男人的脸都被隐藏在了同样黑色的帽子下。

“好的,六块钱,请稍等。”

当这男人提着抹茶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转过身别有深意地望了季晨一眼。

五点准时到达,季晨心头的不安愈加强烈,只想快点回去,连脆皮烤鸭也顾不上了。但是……当季晨走在青花巷时,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天空终于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冷风吹在季晨单薄的衣服上,顺着背脊爬上心头。已经亮起的昏黄路灯此时显得如此孤单寂寥,季晨无端感到一股莫之能欲的悲戚之感。

高跟鞋的细跟踩在青花巷古朴的地砖上,涂满鲜红丹蔻的脚趾散发着一种莫名高贵,或者说是趾高气扬的气质,巷角的阴暗里,江唯满精致到每一寸肌肤的脸终于显露了出来,巷头巷尾,都围拢一群黑一保镖模样的人,而刚才买抹茶的那个男人赫然在列。

看着眼前衣着华丽,浑身散发着雍容美丽的气质的江唯满,季晨仿佛在这一刻,有种害怕到极致后的冷静。

“没想到你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江唯满,我真是不明白,我究竟是哪一样让你看上了,竟让你对我如此念念不忘。”

江唯满似是极为愉悦,捂着嘴竟娇声地笑了起来。但再度抬起头望向季晨时,却有着无限的恨意与嫉妒如阴厉的毒蛇般毫不留情地刺向季晨。

红唇轻启,伤人的字眼一字一蹦带着满腔的恨意笑道:”哈啊哈哈,是啊,季晨,你有什么好让我念念不忘的。论家世,我可是江家的女儿,在整个闵都,谁不知道我爸江海川是整个闵都最有权势的人,不仅坐上了江氏企业巨头的一把椅,还游走黑白两道,两道通吃,想必那天在村桑病院的时候,你就已经领教到了吧。论相貌,呵,你这种不知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蝼蚁也敢和我比较。“

虽然场合很不适应,但季晨还是没忍住大大翻了个白眼,这究竟是有多自恋啊。“满满啊,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呢,可是你现在连晨晨都不叫我了,我真的是好桑心啊。“季晨捂着胸口,装作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对面的江唯满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丫丫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的痛快点,何必委屈自己陪这个女人逢场做戏。

收起了不正经,季晨认真地看着江唯满通红的眼睛。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三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一家精神病院呆了整整三年,而你,又为什么要杀我?”尤记得多年前季晨刚去闵都时,是江唯满主动与自己交好,那个时候,季晨天真地以为,这个人,将回成为自己的好朋友,可如今,眼前的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却是杀害自己的凶手,那一晚,季晨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地流失,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让自己活了过来,但这个人,确是不可饶恕的凶手。

雨,开始狂乱地下着,江唯满的脸在朦胧中开始一点点扭曲而又疯狂。

”季晨,看你这副样子,你还记得晔澜吗?“

”……。“

“你到底想说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季晨没由来的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悲戚,似期盼,又似痛不欲生。冥冥之中,季晨直觉这个晔澜就是那个神秘少年的名字,可在脑海里,又找不到任何踪影,这让季晨莫名感到一种愤怒。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季晨似恼羞成怒的样子,江唯满感到心里十分痛快,再也忍不住讥嘲道:“看看,看看,他都喜欢上了什么人啊,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什么也记不得了,这就是他爱上你的结局,真是可笑。”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江唯满,你告诉我!告诉我!”没有记忆,没有任何印象,可只要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季晨心里就有一股莫大的悲怆感,像一江滔滔不息的洪水,在心里肆意地缭乱着,又似一把熊熊的烈火,将季晨的心熊熊燃烧。

有一种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滚滚袭来。

痛,却无能为力。

这是那个人,给自己留下的影响么?

“够了!季晨,你们不是一对么,只可惜,现在你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一个疯子,还想和我抢男人,你今天就下地狱,去找那些孤魂野鬼吧!哈哈哈……”江唯满已经彻底失控了。

糟了,今天要栽在这里了吗?不可以,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周围的黑衣人开始一步步走来,江唯满得意至极,阴狠至极的笑容在后面挥之不去。

就是现在!季晨瞅准了一个空隙,狠命冲了出去,这一刻,季晨心里只有一个强大的愿望,那就是——活下去!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不能就这么枉死。

跑!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极限的奔跑中,周围的景色不再是青砖碧瓦,而是来到了一处荒无人迹的黄土路上。这时候,季晨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故意把自己往这人少的地方赶来!

身后有黑影在迅速拉近,一抹银色的锋芒闪过,季晨的后背猛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季晨一下子就被掀翻在了地上。天,在不知不觉间已完全黑下来,似肆意侵染的墨,把世界笼罩在阴影之中,鲜血喷涌而出,脖子上的蓝色项链,在被鲜红的热血所覆盖时,发出了一阵强过一阵的蓝色光芒。

遥远的黑夜,再次传来幽远而森然的鸣笛,这一次,季晨终于清楚地看清了,那道在黑夜里疾驰而来的轰鸣的列车。

章节目录 第5章 骷髅隧道 第五章骷髅隧道

远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之上,天空泛着深海般的墨蓝,幽远而深邃。而那长长的,在夜色中散发蓝色迷人光芒的列车,就这样划着天空,踩着原野的边际,朝着这边急速地驶来。

月光隐匿在乌云后面,虫鸣钻进了草垛里。季晨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奇妙而无法言说的场景,脑子竟是再也转动不起半分。

这边的半面天空确是黑得吓人,在场的所有人,江唯满望着远方不动了,持刀闪烁的黑衣人也愣在了原地,其他的人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辆在夜色中奔跑的列车。

所有人都震惊在了原地。

世界,仿佛被一把锋利的斧头劈成了两半边,一半漆黑如墨,另一半却如夏夜湛蓝的天空。

在这仿佛时光都停止奔跑的瞬间,那如夜色精灵的幽蓝列车已向着季晨的方向快速驶来,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惶恐的模样。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迫使所有人闭上了双眼,携着灯光的略热的温度,在一瞬间,将季晨吞没。

风停,草静。世界又归于寂寥。

“呜——”

一声并不陌生的长鸣响起,季晨混沌的脑海终于抓住了一根溺水中的绳索。好像身处一片沼泽,身体在不停的失重中往下一直坠落,但又像被人强行丢入深渊蹦极,一会儿猛烈下沉,一会儿又被高高抛起。脑子里一片淋漓,仿佛有一千根断弦在来回拉扯,又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头脑里乱窜,不停地嗡嗡作响。

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背,一路窜向后脑最薄弱的地方。

在似黑暗似光明的来回拉扯中,季晨终于睁开了双眼,迷蒙的双眼愣愣地瞪了好久,季晨才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忍着痛爬坐起来,季晨发现自己在一截车厢中,这应该就是那辆诡异的列车了。不同于一般的列车,这辆车更像一列早已被废弃的车,整个车厢内没有一个座位,空荡荡的,顶上的车灯似乎早就坏了,爬满一条条裂痕,所以整个车厢里都很暗,仅依赖着车外部的幽蓝荧光才勉强看清眼前。地面上扔着几张暗黄的废纸在簌簌翻飞着,掀起的尘埃在幽蓝光线下飞舞。

季晨无力地依靠在车窗边,烈烈作响的风扑在脸上,又顺着脖颈钻进了单薄的衣服内,季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外面仍是一片黑暗,但这辆列车却不惧黑暗也不惧寒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带着季晨驶向未知的地方。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不安与恐惧中睡着了,手脚冻得发僵,却还是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睡至半夜,季晨感到车身猛然抖动倾斜,顾不得手脚僵硬,季晨立马用手牢牢攀住窗檐。可即便是这样,身体还是跟着车身一起倾斜。

手指关节已绷到泛白,季晨向车窗外望去,差异的发现整个车身都已行驶在离地面几十丈高的高空中,并且还在不断向着上空行驶,这就是为什么车身会倾斜的缘故。

我草,我现在这是在上天了?!

不带这么玩人的!季晨此刻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只留一片风中凌乱,尼玛还是半空中的风。下面的世界依然还是这个世界,但却在一点点远离着季晨。

远方的天空突然传来“biu——”的一声想,然后一簇花火瞬间绽放。杀千刀的,劳资走了竟然还要放烟花庆祝么。季晨赤条条地挂在车窗上晃悠,感觉两条面条挂在脸上,欲-哭-无-泪。

不知这样行驶了多久,车身终于又恢复了平稳,只是季晨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面前一下子窜出一个山洞,巨大的洞口好像野兽的血盆大口,一瞬间就将车辆吞噬。身后的世界被远远抛下,而进入山洞中更是一片漆黑,凄厉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列车行驶的声音在这个黝黑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光亮,但并不是出口。

当行至前方光线的来源时,季晨的心狠狠颤了几颤。

黄色的光来自洞的两壁,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那山壁上挂着颗球状的物体,发出的亮黄光芒就像夜色森林中的火把,温暖但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那被照亮的山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森然恐怖的骨头,骷髅。一路望去,这些恐怖的骨头镶满了所有山壁,绵延而不知尽头所在。

季晨被吓得一下子跳到了车厢里面一侧,但刚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眼眶奇大的骷髅头骨对着自己,心跳猛然停滞的那一刻,季晨才想起这一边也是布满骨头的山壁。

“妈呀!爹呀!哥呀!呜!谁来救救我。“季晨缩到一个角落把头佝得低低的,不敢再向窗外望去。

冷风吹在身上,感觉身体僵硬到麻木但季晨是真怂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车沿着这条隧道行驶了很久,久到季晨的脚麻的堪比城东街巷口的王婶麻花。

当周身突然不再是火焰般与漆黑交叠的光芒时,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加清冽。这是出了隧道?害怕再看到恐怖的东西,季晨强忍着好奇没看,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实在是脚麻的不行,脖子后面也佝的酸痛。

慢慢抬起头向车窗外看去,这一眼,季晨的双眼却是再也转不动半分了。宽广深邃的天空像深蓝色的大海,亿万星辰在在上面闪烁,宛如世间最璀璨的钻石,又有流星从这闪烁的星星中驰骋而过,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尾线,陨落在遥远的天际,但又有新的恒星代替旧的从那轮美丽妖娆的血月前划过。

季晨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圆,这样大的月亮,而且还是奇特的红色,这妖娆的红侵染了周围的夜色,但却不显得诡异和恐怖,反而比人间皎洁的白更加炫目。

列车仍在空中行驶,只是轨道早已在进入山洞的某个时候变成了真的轨道,而此刻,列车身下的这条轨道,就悬在这高高的空中,下面是一汪巨大的湖,有种巨大的类似季晨以前在电影上看到的史前恐龙,庞大的身躯有大半截都露在水面之上,长长的尾巴贴着那身躯的体线,而这生物的脖子也是非常的长,季晨估摸着怎么也得六七米。

季晨惊奇地望着下面的这些生物,看着它们仰着脖子朝这上面嘶叫,竟觉得非常可爱。

世界处于黑夜,但漫天的星光从湖中划过,大大的红色月亮印在这些奇怪生物的身下,感觉这个夜晚有点美妙。

列车继续行驶,穿梭过一条隧道之后,来到了另一个——只属于永夜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6章 无名野坟 第六章无名野坟

不知行驶了多久,这辆长长的列车在经过一道幽深的峡谷后,开始急剧往下行驶,车身剧烈俯冲,待在里面的季晨看着下面一团黑雾的峡谷,只觉得心惊肉跳,甚至一度以为列车出来故障马上就要跌进那深不可测的骇人峡谷。

云雾从季晨的脸颊划过,这样极致的速度不是游乐园里那些过山车可以比拟的。在一阵恐慌的尖叫后,季晨才终于发现车厢的底部万分危险地擦着崖峭的边缘而终于险险地落到了对面的平地上,有惊无险。

继续一路急行,穿过几条隧道,飞过几座茫茫大山,又绕过几转的十八弯,最后列车一声鸣笛,终于停了下来。车子里静悄悄的,季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但心里又想着继续坐这班列车,说不定就能把自己又带回去了。几番挣扎,最终季想晨还是扒着窗,颤抖着发软的脚,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下一刻,季晨差点扑倒在地。

有无数蓝色的光团从其它车厢里窜了出来,季晨瞪大双眼看着那些一路都不曾发现过的幽蓝光团往前方涌去。季晨转动僵硬的脖子朝那边望去,竟是数以万计的一尊尊墓碑立在了那块地上,每一尊墓碑都泛着大理石般的森白光芒,而所有的墓碑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一块光滑的碑面朝着季晨的方向立着。

而那些从列车上下来的蓝色光团都各自朝着某一块墓碑窜去,然后便堙没不见,这竟是一片立满无名碑的野坟岗。而自己坐的那辆列车竟是一辆专门拉载野魂的幽灵列车。

季晨心中一片大骇。

天上无数闪亮的星仍旧璀璨热闹地划破苍穹,划过那道格外妖娆诡异的红月,但在地上,在这个远离喧嚣的地方,只有一片无名的坟,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

土,动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着地上惨白色的泥土。一下,两下……一只森森的白骨手突然从土里冲了出来,季晨睁眼看着它抓着泥土,似要带动下面的东西。

不止这一处,到处都拱起了土包,在整片坟场,都接连有白骨伸出,距离季晨四五米远处,有一具骨架从土里出来了。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然后,那双没有眼睛的空洞像有意识般牢牢锁住了季晨。

而不远处,那些密密麻麻拱起的土包接二连三地有白森森的骷髅架爬了出来。

季晨脸色一阵发白,冷汗如骤雨瞬间流落在季晨的颊畔。转身,便是向着右手边的空地方向跑去。

不曾回头,季晨也知道后面是怎样的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风声在耳边呼啸,季晨敢说,小时候运动会比赛,季晨都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废话,后面冒出那么多恐怖的骷髅,还一个劲地盯着季晨这个在场唯一的大活人看,再不跑,就要被拉下去陪它们作伴了。

然而……

“砰——”季晨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撞在了地上。

“谁啊,不知道老娘在逃命啊!”季晨大怒。

但是抬起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远处漆黑一片,看起来应该是片什么密林,但不应该啊。季晨转头看向后方,发现那些可怕的骷髅都颤巍巍地朝着这边走来,心下大骇,爬起来就是往前闷头一冲,但再一次被撞翻在了地上,这一次,屁股可是摔疼了。

季晨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空气,伸出手在面前摸了一把,然后非常的不可置信。面前明显有一道屏障挡住了她。再看看后面马上就要靠拢的白骨,季晨脸色非常难看。是的,非常难看。

惊恐地看着走来的骷髅,看着它们黑洞洞的大眼眶,还有尖尖的手指,季晨觉得自己要玩完了。

在这紧要的关头,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是的,一个浑身赤条,只在腰间围了一圈草叶子的男人。

“呔!你们这些新来的,守不守规矩,在我的地盘上还敢作乱!”说话间,这个男人就挥舞着一根树枝,然后满腔豪情地把树枝捅进了面前一个骷髅的身体里……只有骨头的身体。

“额,好像卡住了。”季晨在后面默默地提醒道。

那男人只看了季晨一眼,然后从草叶裙上摘下一片叶子吹了出去,但见那叶子飞到了那骷髅骨肋里的树枝头上,然后,从那里面便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绿光,瞬间把整块坟地都照绿了。

“还不快回去。”一声极有威严的低斥从男人嘴里传出,那些骷髅都立马停止了步伐,在绿光的笼罩下又化作一团团蓝色的光飞向了那一座座墓碑。

叹出一口气,季晨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要是我刚才没醒来,你怕就要被这些凶物给夺食了。”男人说道。

“夺食?”季晨想到自己一路和这些东西处在同一辆车里,彼此之间只隔着一节车厢,就感到一阵后怕。

“你怎么会有这种项链?!”那男人突然万分惊诧地问道。“你这项链上的宝石……“

听出男人的语气,季晨料想他难道知道些什么有关这条项链的事。

“这是我男人留给我的!“那神秘的少年都回家见过季晨父母了,可不就是她男人么,季晨如是厚脸皮的说道。”怎么,你认识这项链?“季晨带着诓骗的语气试探道。

岂料,这男人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季晨。明显的不相信季晨所说的话。但是看着那条项链上熠熠生辉的蓝色宝石,终究是咽下了满肚子的难以启齿。

“我们南伽海域的一位受人爱戴的尊贵人物,也有这么一颗蓝宝石,而且……所有南伽的人都知道,这另一颗宝石是留给他未来的妻子的。这样一来,他确实可以算你男人。但是——”

“那这么说,我未来老公是在你们这个世界了?!”季晨按捺不住的问道,两只眼睛越发光亮。“他现在在哪里?”

“喂,那可是我们最可爱乖巧,最尊贵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交给你这种女人”“我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吧,看你穿得奇奇怪怪的,说,你是不是从雪域那边过来的人?!”男人陡然翻脸,让季晨措手不及。

“可爱乖巧?”季晨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难道这人是个有着娃娃脸的小萌新?相比起来,季晨还是最喜欢狂拽酷炫霸的成熟型男。有意脱离自己从哪里来这个话题,季晨再次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面前的男人一下子变得颓丧起来,望着天上那轮血月静静说道

“他被判入黑海,永受极刑。”

章节目录 第7章 守坟人 第七章守坟人

守坟人叫夏汐,是专门在这里守这些无名坟的。据夏汐所说,这里叫西野岭,只是整个南伽海域一个小小不起眼的地方,因为有太多的亡魂都聚集在这里,所以此处阴凉荒僻,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

整片南伽海域的统治中心在世人最向往的神域,那里汇聚了南伽海域最出类拔萃的顶尖人才。是人人都渴望进入的圣地,但是一般人都没能有那个能力在神域长久生存下来,因为比你强的人遍地都是。

神宫一族的人,在神域有着莫大的权利。而晔澜,是神王最小的幺子。晔澜神殿在世人口耳相传中,以天真烂漫,宽厚济人而深受人喜爱敬仰。但是,三年前,听说他犯了极为重大的禁忌,触犯了整个南伽海域的底线,不顾神域诅咒,逃离神宫。究竟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

三年前?那不是自己遗忘记忆的时候么。江唯满提及过这个名字,这个人,似乎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一辆运送亡魂的灵车,为何两度在自己即将陨灭之时就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从夏汐的话里,季晨已经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在此前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触及过的世界。神域,黑海,南伽海域,这些词,咋听着像那些小说里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季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

“喂,那你知不知道黑海怎么去?”季晨向夏汐问道。

“怎么,你还想去黑海?就凭你?”“夏汐甩了季晨一个白眼。”黑海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神域用来惩治重罪之人的地方,别说你这么一娇滴滴的小姑娘,就算是神域里的那些大人物,只要进去了,那就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这黑海,处在两道极深的狭缝之中,狭缝之上,永远笼罩着浓浓的黑云,一般处置重犯,都是从那狭缝给扔下去的。听说顺着狭缝下的激流,冲出两道巨岩后就是黑海,但可没有听说那个活人去亲眼见识了还能出来跟人讲的。“

季晨深深皱起了眉头道:”这么恐怖啊。“

“今天也是奇怪,竟然出现了星潮。”夏汐道。

“星潮?”

“诺”夏汐把头朝这天上点了点。“好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美的天空了,自从诅咒诞生后,世界就永远处于一片漆黑了。”

季晨望了望那片星海,“什么诅咒啊,竟然能使天都变色。”

“你这个小姑娘,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夏汐说着就朝墓林中走去。

“诶,别走啊,黑海在哪?你还没告诉我呢!“季晨急忙一溜烟追了过去。静置的列车悠悠不动,一道凶残的目光在车后追随着前方的两道人影。

“喂,那可是我男人,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好吗,你不告诉我黑海在哪,难道想让我做寡妇啊?“季晨追在夏汐左右不停追问着,大有一副你不告诉我黑海的位置就是谋杀我亲夫的架势。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赢了。

“黑海,其实离西野岭也不远,穿过这外边的森林,再经过煦城,往东走两三里就是了。只不过……这森林,有个老妖婆,你去怕是会遇见,这可怎么好”夏汐一脸纠结地扶着一个墓碑。

“什么老妖婆啊?!难不成会吃人?你送我出去!”废话,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完全颠覆了季晨眼中世界该有的样子,一来就是一大推尸骨复活,还没有白夜,这大晚上的,一个人钻小树林,那得多危险啊。

可是夏汐立马就拒绝了。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要是离开了,这里得出乱子的。””这样吧,你一小姑娘,一个人走这森林,我也不放心,我给你片西尾叶,你可以用来照亮森林里的路,如果遇到什么万分危险的事,你就用这叶尾的硬枝来对付。“夏汐说着又从他那草裙上摘下了一片巴掌大的叶子。

叶子一经摘下来,就有流光从叶柄处亮起,顺着经络脉叶逐渐扩散至整片叶子,最后,整片叶子都发出了柔和美丽的绿光,很快就照亮了季晨脚边的地。

“够义气,等我找着我老公了,一定回来谢谢你。”季晨捧着叶子眉眼弯弯地笑道,有了这叶子,就可以去找那个什么晔澜了,季晨决定一定得找着他好问问他是不是去过自己的那个世界,而他,又和自己有何牵连。

摸了摸脖子上有点暖暖的项链,季晨问清楚了去黑海的路线,就和夏汐告别了。这个少年人还不错,就是不知为何要在这里守着这堆野坟。季晨如是想到。

这里没有白夜,没有太阳,季晨走在森林里,感觉非常寒冷,有阵阵冷风从身后吹来,背上的伤口又在隐隐流血,因为季晨感觉后背一片湿热,有粘稠的血腥味顺着风吹进季晨的鼻子里。季晨握着手中西尾叶长长的叶梗,黑黑的夜里,只有这手上一抹微亮的绿光。

奇怪的世界,奇怪的森林,却还是一样会有被血腥吸引的野兽。季晨感觉听到了树丛里有种野兽喘息的哼哧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在这静悄悄的森林响起,突兀而彷徨。

加快脚步,季晨在夜色中却也看到前方有蓝蓝的荧光,伴随着小溪流淌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身后的喘息声更重了,这一次,季晨不得不跑了起来。

我草,怎么这么倒霉,老巫婆没遇着,就遇着野兽了。透过密密的树缝,铺满夜色的苍穹依然有无数闪耀的星辰划过,只是再璀璨,季晨还是不能忽视那身后出现的两只猩红的大眼睛,而这双如铜铃般大的红眼睛正紧紧跟随着季晨的步伐奔跑在那条散发蓝蓝荧光的林中小溪畔。

身后伤口在奔跑中崩开,鲜热的血滴在地上,那不知名的野兽在地上舔过,然后,一声凶猛的从嗓子里发出的呜咽响彻在季晨耳畔,一回头,有东西猛然扑在季晨身上,下一刻,便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8章 林中的小屋 第八章林中的小屋

一头奇怪的猛兽扑倒了季晨,张嘴便要朝季晨的脖子咬去,季晨大骇,但还是用两只手死命掰住了这怪物的下颚,手上西尾叶的绿光照在那怪物身上,季晨看到了两排锐利留着哈喇子的锯齿,牙缝中有红色肉末状的物质,季晨一阵反呕,但又不得放松片刻,因为那嘴里猩红的舌头已经忍耐不住伸出来舔在了季晨的脸上。

脸上如被粗糙的沙砾磨砂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直贯季晨的鼻子。

靠,这家伙是有多久没刷牙了,这么臭,要是被它吃下去,那得多恶心啊。

粗粝的毛扎在手上,季晨死咬牙关,但那猛兽巨大的头颅依旧在一点点紧逼。两只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却开始闪烁起来,季晨手上青筋冒起,当那尖利的牙齿挨到季晨的脖子时,就是现在!季晨调转手腕,将西尾叶的硬梗狠狠扎入它的脖子。

“哈!”

季晨感觉脖子被刺穿,有血冒了出来,但面前的猛兽,终于没有再继续前进。一把推来身上的重量,季晨一下子就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拔出已经折断的西尾叶,季晨看了一眼地上的猛兽,好家伙,这玩意一身银灰色的皮毛,长得酷似人界的巨型狼犬,但是它背上却有三根突出的硬刺,大概像一把匕首那样长短,季晨一手握上去,刚好握拢它的根部。捏了捏,感觉很硬,像银制的武器,拿来应对危险最好了。

用西尾叶断下的半截枝,季晨一个人在这黑暗的森林中,取下了那头猛兽背上最长的一根硬刺。在银灰色的皮毛上把这武器硬刺上的血蹭干净,季晨把它踹在裤子后面,用外衣罩住,便晃悠悠地沿着那条小溪前行。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树林,亲身走过后,季晨才晓得夏汐所说的不远,就是放屁。没有白日,走在浓密的森林里,人的恐惧只会被无限放大。人的所有情绪都被压抑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就在季晨被憋得想要跳墙时,终于看到前方的密林中隐隐透出黄色明亮的光来。那似乎有人居住。

伸手往后摸到了那根银刺,季晨感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这才朝着前方走去。

待走近之后,季晨这才发现这儿好像就是林中一路上所看到的那条小溪的源头。那小溪的源头在这形成了一个不大但也有几百平米的一个湖,湖水之上,那些蓝色的荧光点缀了整片湖水,盈盈水光轻轻荡漾,摇碎了一湖的星光。

方才所见的那抹明黄,就来源于湖水中央。

一座别致的小木屋就建在那湖水中央,独属于木的气息似隔老远都能闻见,那扇小巧精致的窗户,就是所有光芒倾泻的出口。门前一条不足一米宽的木桥,朝着这边延伸。

虽然想早点去黑海找那个什么晔澜,但肚子早已在途中唱起了空城计,所以不作犹豫,季晨抬脚便踩上了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木桥。

方才只是有些惊讶在这森林中,竟还有人住在这里,此刻走上这木桥,季晨越发感慨此地完全与周围森林的恐怖氛围格格不入,这里就像是某个被不小心遗留在世间的仙境,腾腾雾气笼罩着这周围的一切,点点荧光散在空中,愈发美轮美奂,而那栋木屋,更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散发出某种迷离而梦幻的美。

来到木屋的门口,明黄的木质大门并未关上,季晨探出脑袋问道:“有人吗?“无人应答,季晨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屋子。屋内整洁而干净,处处透露着说不出来的温暖,桌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菜肴,还有一杯紫红色的液体。

季晨端起来闻了闻,有葡萄醇香的味道自鼻腔顺进肺腑,竟是难得上好的葡萄酒。

“请问有人在吗?途经此处,腹中饥饿,特不请自来,冒昧求一顿饱饭。“季晨冲着安静的屋子大声说道,但屋子里依旧没有人回应。

季晨实在是太饿了,而且此时背上伤口似乎已经发炎红肿,因为背上有种麻涨的痛感,再加上一路精神的紧绷,季晨决定先吃饱了再说,便也不再客气,坐下就一口喝了那被葡萄酒,然后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季晨又开始仔细打量这间木屋,温馨的布局给人很舒适的感觉,但总觉得静得有些过分,自己在这待了这么长时间,却也不曾见到一个人影。

按捺不住,季晨悄悄往里面走去。细腻的窗纱拂过季晨脏兮兮黏在一块的发梢,当走进里面,季晨看到在最里面有一间房门微微敞开,有一曼妙女子背对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猫在门口,猥琐少女就酱紫偷看人家。

看背影,那女子约莫有一米七八,算是极为高挑的,且身形曼妙,身上着一件红裙,长至拖地,一头棕黄色的波浪长发顺至腰季,越发称得那腰不盈一握。

一顶粉红的玫瑰花环戴在头上,却是端的个人比花娇。

季晨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顺着那女子露在鲜红衣袖外的半截盈盈白臂看去,季晨看到那女子正把一张肉色面膜般的物质往脸上贴去,并不断抚平脸庞的外围轮廓。

她这是在做什么?季晨满心疑惑,但见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

纵使已经猜到这女子很美,但当她转过来面对季晨的时候,季晨还是被她那完美立体的精致脸庞所痴迷,五官深邃极有立体的美感,尤其是挺翘顺长的鼻梁,还有深深陷进的眼窝,都使她像极了欧美那些金发碧眼的长腿美人。

但是,季晨已经被另外的东西所镇住了。在那女子身后的那面墙上,季晨清晰看到了一张张惨白的脸皮被各自泡在了一种像水一样透明但略显浑浊的液体里。

略转眼角,不止那一面墙,那屋子里的每一面墙上都放着那些形态各异,却都很美的脸皮,每一张脸皮都被放在墙上有序的小隔间里,触怒惊心。

女子勾开唇角笑了笑,朝季晨走来。手中拿着一柄被擦得极为干净的小型工刀。

章节目录 第9章 再遇危机 第九章再遇危机

“呵,倒也是张好脸皮,也不枉我好酒好饭的招待你了。“红衣女人扬起那张美丽的脸庞,抚摸着芊芊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

如果没有看到那满壁的脸皮,季晨说不定真会被这个披着别人脸皮的美貌女子所迷惑,但此刻,季晨只有深深的危机感。

“你想要干什么?!”季晨脚步悄悄向后退去,但面前的女子步步紧逼。

”我想要干什么?如果我说,我想要剜下你的脸,你愿不愿意给我呢?”今夜倒是好运气,遇着个别致的美人,把这张脸剜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定很美。红衣女子想到这张脸马上就要属于自己,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但看到季晨的脸上脏兮兮的,又皱起了眉头,似乎对季晨这样对待这张脸而感到很不满意。

看那女子精致的脸上露出扭曲狰狞的笑容,季晨一阵恶寒,把别人血淋淋的脸贴在她那张脸上,想想就觉得这人有多心理变态。

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这时候先给她致命一击。季晨眼神凌厉,快速一把抽出身后的银刺就朝女子胸口刺去。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季晨从不手软,就算是脸,也是可忍,孰不可忍。

“啊——”那女子没料到季晨竟如此猛烈,竟突然朝她袭去,来不及躲避,那女子只能用手狠狠一挥,银刺堪堪调转方向,但季晨铁了心要这女人好看,手上更是用尽全力的一击,银锋调转方向,却是朝着那女子的脸上划去,红衣女子大惊,手上戒指立时耀出一道猛烈强光朝季晨打去。

“砰——”季晨被那道白光打在身后的木质屏风上,摔在地上登时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而那女子一下子瞪大眼睛坐在地上,不停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那把银刺果然好使,竟将那女子脸上的面皮划破,露出下面干枯如树皮一样苍老的皮肤。

季晨勉力抬头望向那红衣女子,却见她手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失水分,变得枯萎干涸,而她之前那高挑曼妙的身形也一下子变得佝偻起来。棕黄色的长发失去光泽,迅速变成了雪花一样的银白,那顶花环也显得硕大而笨重,恹恹地拢拉在她的头上。

随着她手上的抚摸,那些脸皮的碎片很快便一块块地从她的脸上脱落下来,露出了她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和深陷眼窝的爬满白色内障的恐怖双眼。

“啊——,你竟然敢毁了我的脸!你这个女人,说,你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你坏了我的脸,我要用你的脸来补偿!”红衣女坐在地上,神色癫狂,但不复方才的美貌,此刻在季晨看来,就是一个在地上撒泼的疯老太婆,这个人,应该就是夏汐说的住在森林里的老妖婆了。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脸,你只是一个靠偷别人的脸来伪装自己的老太婆,嫉妒美貌的人不是我,是你。你嫉妒别人的美貌,所以你残忍地把那些无辜女孩的脸剜下来,无耻地贴在你这又老又丑的脸上。”季晨看着她,平静的说道:“你就是一个专门偷别人脸的小偷。“

对于这种自私自利不惜伤害别人的人,季晨绝不会同情,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被季晨说到痛处,这红衣女勃然大怒,“我要杀了你,一个小小的蝼蚁,也敢在我的面前叫嚣!”银色的头发骤然增长,无风,却在红衣女的身后猎猎翻飞,而她身上的红裙,也在一瞬间翻涌起来,像极了汹涌的海浪,在她身边飞扬。

靠,这又是什么招数!季晨大惊,想要往身后退去,但对面红衣女在一刹那,便使得头发继续暴涨,猛烈朝着季晨袭来,只在几个瞬息,季晨便被那如同密密蛛网一样的银色头发给缠住了脖子,被勒得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狠命挣脱着脖子上的束缚,却只是越挣越紧,头上有着细腻年轮的天花板在季晨的视线中一点点模糊,似飘离了地面,越来越远。

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江唯满没有杀死自己,凶残的行尸骷髅没有杀死自己,方才的猛兽也没有杀死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连那个少年也还没有找到,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季晨眼中重新焕发光彩,在奋发挣脱脖子上银发的同时,季晨另一只手摸到了夏汐临走前交给自己的西尾叶。

西尾叶在一路上照亮黑夜时已经消耗了很多能量,此刻拿出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明亮,散发着微微的绿光,叶梗处在对付那头猛兽时也已经折断半截。

但此刻别无他法,季晨相信,夏汐会交给自己这个,就说明这个对那老妖婆一定有点什么作用。但这只是一片小小的叶子,季晨也不知道能怎么利用这片叶子来对付红衣女。

命都快没了,总得搏一把!季晨立刻把那叶子抹在浓密的发丝上,西尾叶在放在季晨身上的过程中,由于被撮合碾磨,已经有绿绿的汁水沁出,而那些绿色的汁水一沾到发丝上,立马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发丝上竟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来,而与此同时,对面传来了红衣女痛苦的尖叫。

看来这头发与那红衣女有着某种类似本命的关系,所以红衣女才能受到伤害。

明白了西尾叶的厉害,季晨更是用力地碾碎西尾叶,将西尾叶的汁水涂抹在缠在自己脖子上的头发,对面传来了极为凄厉的尖叫,脖子上的束缚陡然如潮水般松懈,来不及喘口气,季晨爬起来便踉跄着朝着门外跑去。

身后红衣老妖婆嘶哑的凄厉依旧在咆哮,明黄的灯光被远远地抛在身后,而那幽蓝的湖水却依然自顾散发它无人欣赏的美丽。

没有了西尾叶的森林,依旧充满了危险。

夏汐说的果然没错,星潮终究只是一瞬,此刻出来,星潮已经退去,只有寥寥几颗星无力地闪烁。璀璨过后的苍穹更显得寂寥,只有那轮红月依旧孤单地挂在天边。

季晨突然很想念白夜。

章节目录 第10章 煦城,太阳光辉 第十章煦城,太阳光辉

害怕红衣女追上来,季晨不敢歇脚,一路紧赶慢赶。

没有了西尾叶的光照路,季晨一路磕磕绊绊,不知撞了多少树桩子,踢了多少的草绊子,等季晨终于走出森林后,身上已经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

尤其是膝盖处,刚才一下子踩到了一根树枝,季晨狠狠摔了一跤,不止膝盖被撞出了血,手肘处也擦破了皮。拖着疲惫的身体,季晨走上了一条石砖铺就的大路。

虽然天依旧很黑,但月亮照在路上,倒也不至于像在森林里一样看不见路。

石砖铺就的大路,透出一股古朴的气质。沿着路走,两边的景物越发多起来,不时走过一两个人,都朝着季晨投来奇怪的视线。

季晨顺着目光看了看自己。经过一夜的生死挣扎,在小树林里奔走,身上的衣服早就破得不像样,而且血在衣服上干涸成了黑紫色,血的腥臭和着汗臭,也难怪自己被别人关注了。

路边有一畦水池,应该是某种动物踩下的水坑。但胜在水看着还算干净,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发光,季晨也不嫌脏,就着捧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泼去。沁凉的水让季晨因疲惫而略显困倦的头脑清醒了点。又搓了搓身上的血迹和污迹,季晨这才感觉舒服了点,只是冷风吹在身上,更冷了。

月光照在青石砖上,照在季晨寂寥的身上,季晨抱着双臂,朝着煦城慢慢走去。

煦城,与旭同音,又意和煦,即太阳光辉,所以,煦城,又叫旭日之城。据夏汐所说,煦城在许多年前,也是一个极端富庶的城,那时候,世间还存在着太阳,有白天黑夜之分,而煦城,作为太阳的代表,自是繁荣不可言。

只是,后来诅咒来临,太阳从此陨灭,世间陷入一片漆黑,人间再无光明可言。而煦城,当年处于昌盛之时,其繁华程度甚至不亚于今日的神域。太阳陨灭,代表太阳的煦城,曾经的旭日之城,也结束了它的昔日繁荣,一步步陨落至如今无人问津的地步。

走在煦城的街道上,此刻应该是人间早上四五点的时辰,因为季晨看到街道上依稀有些店铺开始拉出招牌,往门外摆出桌椅。一根漆黑的杆子上托着一颗大大的珠子,发出亮黄的光,照在清冷的街道。盯着那颗珠子想了半天,季晨这才想起,在骷髅隧道的两壁上镶嵌的珠子好像就是这种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竟然还能当路灯使。

又走过几个街道,看着两边煦城的格局,季晨也颇为吃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汐说煦城已不复当年,但在季晨看来,这里的建筑,街道,楼层,布局,都还是十分的讲究,只是都被岁月蒙上了久远,古老而略显灰扑的痕迹。

不是修葺的高高的楼房,而是以小巧别致的阁楼式建筑居多,带着点西欧的恢弘,与季晨原来世界的城市很不一样。

啧啧啧,一个小小的边远城市都这么不得了,也不知道那个神域是有多繁荣。

此刻虽有灯光照起,也有偶尔几个行人路过,但毕竟还没到这里人们出来活动的时候,季晨决定先睡一觉,再起来找人问问关于黑海的事。

寻了一处角落睡下,季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这般潦草度过。

不知睡了多久,季晨感觉整个世界都逐渐喧嚣起来。睁开双眼,却是一派黑夜,当看到那轮红月时,季晨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世界。

不远处围了一大群的人,季晨好奇地一瞧,发现大家都围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刚远行归来的男人。

嘿,有热闹,我也去瞧瞧。

“各位各位,我王十三这回啊,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叫城东的那个二六子还敢瞧不起我。好歹咱也是去过神域的人了!”季晨瞅着这位王十三在说到神域二字的时候,猛拍了一把大腿,震得他旁边的那个大包裹都摇摇晃晃,季晨在心里为这位王兄的大腿默哀了三秒钟。

“神域怎么样怎么样?!“

“是不是有很多神力高强的大神师?还有神宫族的那些大神官你看见没有?”

“还有还有,你看到神宫族的那些新一辈的小神殿和小神女了吗?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

“……”

哎——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人们对于八卦的反应都是如出一辙啊。季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把手枕在脑后,靠在了身后的墙上,一只脚往后蹬起,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但见那位王十三兄弟,看到众人急切询问自己的反应,感到颇为满意。脑袋不自觉往上扬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两边咧开,一摊双手,做了一个诸位安静,慢慢听我说的动作。周围有些与季晨年龄看起来一般大的女孩也在一旁矜持不住好奇,想听听南伽海域最重要,最令人遐想向往的神域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怜爱地摸了摸一旁的大包裹,此人慢慢开口道:”神域嘛,那自然是个不得了的圣地,要不然岂不是丢我们南伽海域的脸。正所谓,到了神域,那里的物资宝贝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什么从域外采进的绫罗布匹,雪域之巅的千年雪水制作的神药,亦或是忘断崖那边那黑角礁石上砌下的礁石粉末制作的神器,更有甚者,在神域一些较为隐晦的地方,还可以拍卖到神宫族里一些神卒用来增长神力的神术密本!“

周围的群众早就听得震惊不已,听到这里,更是唏嘘连连,就连那几个粉雕玉琢的女娃,也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看来这个神宫族很了不得哟,一个小小神卒流传出来的秘本,都能受到世人的如此青睐,那神宫里的那些大人物,不是吊炸天了?!季晨嘴里叼了根旁边扯下的野草,暗自思量着那个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成功跻身为自己男朋友的少年,而且还是见了父母的男-朋-友。

他好像也是神宫一族里的人,叫什么?额……好像是什么晔……晔澜神殿?

嗯,不错,很有逼格。季晨在心里暗自为他大大点了个赞。

章节目录 第11章 被囚在黑海的少年 第十一章被囚在黑海的少年

王十三一脸自豪地继续对众人说到:“至于大神师,那有什么稀奇的,在神域,是个人,就会点神术,谁还没看过大神师啊!“王十三再一次激动地把手一摊,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他一脸了不得的表情继续说到:“至于神宫里的人,你们就别想了。那里面的,可都是咱们南伽海域的大人物,整片南伽海域谁说了算?!啊?当然是神王!神王是咱们所有人的信仰啊,信仰是啥?那就是放在头顶上,用来仰望的神那!神宫可是神王的宫殿,里面的人是咱说想见,哦,那就见得着的吗?“

众人一片膜拜,深深赞同。

又有人说到:“诶,咱们城外的那个地方,不是还囚着一位来自神宫的大人物么?”

季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立马竖起耳朵把头偏了过去。

”嘘,那可是神王的儿子,晔-澜-神-殿。听说这晔澜神殿,自小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好孩子,对待咱们这些普通的人哪,那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本来这么一个宽厚善良的孩子又深受神王宠爱,只可惜啊,听说了犯了什么禁忌,竟然被丢到了咱们那冷冰冰的黑海里,还被永判极刑!“王十三一改先前的得意,一脸痛心疾首。

”诶,大哥,那你晓得黑海在哪里不?“季晨向王十三问道。

“怎么,小姑娘,你还想去黑海不成?我劝你啊,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黑海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就算是神宫里的人来了,那也是说不清的,只晓得,下了黑海,那就是死路一条。“王十三对季晨说到。

“额,我听说啊,神都里曾经有人专门驯养会飞的神兽。那可不是一般的什么飞禽,而是经过神力喂哺,由神宫里大神师以上的神官亲自训化,最后再注入神眼在这神兽身上,让这神兽飞去黑海探测里面的情况。结果啊,你们猜,怎么着?这神兽不仅再也没有回来,就连这注入神眼之人,都遭到了反噬,在家休养了几年!“说话的路人惊恐连连,像是吓得不轻,连带着王十三以内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

照这么说,这入了黑海的人,哪还需要处什么极刑呀,不是下去,就必死无疑了吗。可大家都说,这晔澜,可是神王最宠爱的儿子,这做老子的,就算儿子犯了再大的错,哪有真把人往死里弄的。看来,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

“大哥,听你这么说,我更想看看这个神宫里的人了。您就给我说一声,这黑海咋走就成。”季晨是非得去看看不可的了,这人可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不找到他,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嘿,你这女娃,咋这么犟呢,你不怕危险那?啊?好奇害死猫,懂不?”“哎,罢了罢了,我是晓得你们这些女娃的心思。好歹听说这晔澜神殿,也是咱南伽新一辈里模样出了名的长得俊俏的孩子。域外的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女孩,被他迷倒的就不少,何况你们这些嫩女娃。”王十三一说出这句话,在场的几名女孩子脸上都出现一片喜色。

早在几年前就听说神宫里的晔澜神殿被罚入黑海,永判极刑。只是大人们平时都不爱,也不怎么敢提起,今天托了这王十三的福,能了解到些神殿里的事。虽听说黑海就在煦城外不远的地方,但却从没听人提到过究竟怎么去。

“具体怎么走,我也不用和你们说。你们啊,就直接出城,看到一片火树林,就往里面钻,等钻出了火树林,你们会看到一条石路。至于后面的路,你们到了,自然会知道怎么走。”王十三一脸高深莫测地摸了把包裹,笑着对季晨说。

看到王十三的笑,季晨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一转身,却发现,那几个妞儿,已经手挽手往城外走出了好远……

可恶,我这正牌媳妇还没走呢,你们这些顶多算小三的怎么走的比我还积极??

不再多说,季晨也赶紧朝城外方向走去。

走了好久,总算走出了煦城,真是够大的。老远就望见路边有一片火红,这,应该就是王十三说的火树林了吧。那几个小朋友倒是溜得快,早就没影了。

一头钻进了小树林,天虽是黑的,但这片树林里挂着许多盏灯,火红的树叶真像是一团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煞是好看。这林子已然有了一条小道,看样子,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走过。

树影婆娑,红色的月亮挂在树的枝头。季晨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

我这是,要去见我老公了?此刻的季晨小朋友已经忘了黑海是啥危险的玩意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要见自己的未来老公,在季晨钻出火树林踩在石阶上准备走到路上时,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十三会笑的那么~猥琐。

一群花枝招展,环肥燕瘦,不-知-羞-耻的女人,这是在排队看我老公??季晨表示不理解,这是得多大魅力,才能吸引这么多女人大黑夜的一个个提着盏灯,在这狭窄的小道上形成了人肉堵车。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白天,可天还是黑的不是?

方才那几个小妹子也是单纯的紧,虽说住在煦城,却也没想到这煦城外还有这样一条被女人围堵得水泄不通的石路。此刻看着一堆女人把路都给占满了,也只能暗自气愤,乖乖随众人一起等前面的路通了再行走。

季晨托着下巴被众多疯狂的女人挤到了石路边湿润的土壤上,脚尖向下碾着地上被火树林的投影映下红色的土壤沙砾,季晨感到一阵汗颜。

一边无聊地碾着沙砾,一边默默观察前方长长的一堆女人。

看这些女人的衣着服饰,或是华丽锦绣,或是小家碧玉,或是粗布滥料,但在这其中,都不乏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而且,有些女子未有像其他女子那样提一盏灯,而是手上自发亮起一团白白的光晕,照亮前方的路,看样子,这是些懂神力,来头不小的人。

毕竟,煦城现如今早已破败不复往昔,大多都只是普通人,会神力的都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这些人是从外地来的,说不定就有那劳什子神域里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12章 草泥马? 第十二章草泥马?

前方的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疏通,季晨也随着人流往前走。越往前走,道路越发宽敞起来,两边的植物却也越发单调,到了后面,一路上都只能看到光秃秃的石头,在众人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黑耀的冷光,不知是否是季晨的错觉,这好像越发寒冷了。

石路不再平坦,开始扭曲不平,许多人都走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稍微娇气点的,已经让随从的人背着走了。大约行走了半个小时,前方传来巨大的水流声,而漆黑的夜空中,更是弥漫着浓浓的白雾,有陡峭的风从前方刮来,吹得众人只觉胸口被冷空气灌满,如寒冷的剑,直插胸口。

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火树林巨大的阴影被抛在了身后,走出石路的人都聚集在前方的一道巨大峡口旁边。

季晨也走了出来。

眼前是一道宽约三四十米的巨大峡口,巨大的水流声来源于对面崖上泻下的巨大瀑布,也不晓得是从何处流过来的大河,在这山崖上冲泻而下,形成一道长长的白色水帘,直通下方,叫人根本看不清黑海的面目。

众人心中一片震撼,这磅礴的水汽,就是白雾形成的来源。因为流势太猛,水花溅在崖壁两侧,又被高高抛散在了空中,这才叫众人老远看着以为是大雾弥漫。

季晨颤巍巍地往峡口边走了两步,就不敢再继续前进了,巨大的水花只一下便扑得人满头满身都是水,一片白芒,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在巨大的峡口旁,虽然人群众多,但与之相比,都显得太过于渺小。而季晨觉得此刻,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喂,丑八怪,你不是觊觎晔澜神殿吗,你怎么缩在这边上也不走近前去看看?”方才在城中遇到的那几名女娃中的一名模样端庄,只是语气不太和善的女子走过来对季晨说到。

丑八怪??

好歹自己也是巷里十八弯长得最标致的那一个,不说国色天香,咋到了这里,就成了丑八怪了?季晨愣愣看着眼前抱着双臂,一脸高傲的女子,一时间没反应得过来这声丑八怪是对着自己喊出来的。

女子皱了皱眉,似是极为不满季晨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看了半天,季晨总算反应过来这声丑八怪是对着自己说的。无奈地笑笑,季晨便道:“这峡谷气势如此凌冽,磅礴,别说我,你看那些会神力的小姐,有哪一个敢走近那峡谷边往下望的,何况这水汽朦朦的,又能看出个啥?你要真想看,你自己走上去看便是了,何必学我一般,缩在这一边角落里。”

哼,敢说我是丑八怪,你这小女娃还不是畏畏缩缩躲在这里不敢去看。

“你!”听出季晨话语里的讽刺,这女子当场就要发飙,一只手指着季晨的鼻子。

”阿兰,别与这样的人置气,不值得,免得脏了你的手。“说话的女子瞪着季晨,是与那位名叫阿兰的女子一同前来的其中一位女子。穿得倒是一派鹅黄明丽,只可惜啊,这嘴,却是如此的臭!

周围的人随着那穿鹅黄裙子少女的话都纷纷转了过来,当看到季晨一身脏污的样子,都是一脸嫌弃。纷纷离得季晨更远了。

阿兰看到众人对季晨毫不掩饰的嫌弃,终于破涕为笑,赞赏地看着一边的女子。

”哼,婧珠,我们走。”阿兰冷哼一声带着那群女子都朝另一边走去,似是极为不屑与季晨待在同一处。

季晨哭笑不得,无奈叹了口气。

这群小屁孩,真是有趣。

众人来到黑海上边的峡口上,但这峡口凶险陡峭,有万丈瀑布临渊之下,造成下边一派水雾蒸腾,根本看不清这下边的场景。这可要不得,众人不远万里,就是想一睹神殿风采,想见识见识这南伽海域广为流传的男子,如今却什么也瞧见不得,当场便有许多娇小姐抱怨连连,有些直接转身走人,还有些却是依旧不甘心。

那边突然一阵喧哗,一名紫衣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哟,是个大美人。

季晨不知何时已横卧在一块大石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一身华服的女子。

一头黑色长发被细细编向脑后,用一条紫色丝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如瀑布般在身后随着女子的走动而摇摆,前额两鬓微卷,煞是好看地衬托着女子完美的脸型。

季晨不怀好意地看向紫衣女子半边开叉露出的修长大腿,随着女子的走动,很是有种不食人间烟火而不自知的风情万种。

但见这女子手中托着一团白球,在季晨看来,软绵绵,白绒绒的,好像是什么小动物。

”雪啸!”但听这女子一声娇喝,手中的白团霎时间放出耀眼白光,待季晨再次睁开眼,却见那女子身旁立着一只巨大的……草泥马?

额,眼前这玩意季晨不得不感到新奇。这贼溜溜的肥身体配上这长长的毛脖子,最重要的,是顶着一个看起来憨呆憨呆的羊脑袋,这可不就像那啥电视上放的羊驼吗,也就是俗话说的草泥马嘛。

这可把季晨逗乐了,也不躺着了,起身就走进那羊驼边上弯着腰看那只白软软的羊驼去了。那羊驼眼睛也是又大又黑,见季晨走过来,就往边上躲,季晨继续黏上去,它就继续躲,一人一羊就这样转起了圈圈,周围的那些女子也都看笑了,捂着嘴在边上羡慕地看着这头羊驼。

“诶,这位漂亮的姐姐,你这宠物可真有趣儿啊,这怎么和一般的草泥马有点不一样啊,身上还有些蓝色星纹,看着就和姐姐你一样,非比寻常!”季晨围着那羊驼看了一圈又一圈,嘴里直叨叨。边上的那些女子看到季晨一副乡巴佬的模样,也都越发冷嘲了起来。

”你说的什么草泥马我可不知道,我这可是从神域带来的神兽。“紫衣女子对季晨夸赞的话很是满意,倒也不吝啬说几句。

周围众人在听到神兽二字时都倒抽了一口气。那可是只有神宫或是其他大家族里有权势有威望有钱财的人才饲养得起的,这女子,不一般那!

那神兽在听到自家主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更是扬起了它那个在季晨看来充满喜感的羊脑袋,季晨一乐,伸出双手就抱住那羊头一阵蹂躏。可怜那羊驼冷不防陷入季晨这恶棍的爪牙中,好不惊恐,一阵蹬蹄子转圈地乱叫。

“好了,妹妹,还是快点干你的事吧。”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黑云自月亮前散开,众人看到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在月光旖旎中,缓缓走出。

章节目录 第13章 险入黑海 第十三章险入黑海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城中等我吗?”紫衣女子对着走来的男子说到。

“都和你说了,这黑海根本看不到什么,你来了也是白来,却还是要试试看么?”男子问道。

”可是晔澜神殿他……“

“好了,既然你想见她,那你就试试吧,我看你是不死了这条心是不会罢休的。华落,这一次,你胡闹完了,可得快点和我回去,不然母亲又该责怪我没把你看好,任你在外面胡闹,就嚷着要找一个说不定早就死了的人。”男人无奈地对这名叫华落的女子说。

“哥哥,你别乱说,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华落对于晔澜死了这个观点非常抗拒。虽然明白入了这黑海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很有可能已经葬身在里面,但不是也没有人亲眼看到过吗,既然没有看到,又凭什么说他已经死了。

“晔澜他那么好,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华落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到众人皆畏惧的峡口边上,巨大的水汽很快就把这姑娘身上给打湿了。

“雪啸,过来。”但见那只身上有着蓝色星纹的羊驼一样的神兽屁颠屁颠地也走到了那姑娘的身边,回头很是不屑地望了季晨一眼,便“唰”的一下,身体骤然膨大数倍,身上的星纹闪耀着光芒,而一双雪白的翅膀也一下子从雪啸身体两侧展开,巨大的翅膀带动的气流猛然刮向众人,尤以季晨最为躺枪。

“果然不愧为神兽啊,这气势就是不同!”

”看它头上,那对耳朵真是昂扬挺拔!!竟然也有星纹!“

“这神兽的翅膀真是与众不同,气势非凡那!“

“……“

“……”

季晨也惊了一下,想不到原来神兽是会变身的,还以为神兽就那草泥马刚才那个怂样呢。这身体变大了,看着也更威猛了,最主要的是还多出了一对翅膀,看起来比刚才强多了。

华落翻身坐上了神兽的后背,翅膀煽动起来,卷起巨大的飙风,众人都被逼退到了后方,就季晨还一脸惊叹地走到了距离峡口很近的边上看着那羊驼带着华落朝峡口中飞去,竟是要亲自下去!

这可怎么办!

喂,姑娘,那是我老公,是我的老公!你当着我的面下去英雄救美真的好吗???

季晨正愁闷自己该如何下去时,猝不妨有人从后面狠推了季晨一把。

天上的神兽还在盘旋试探着,而季晨却抢先一步朝着下面无尽的深渊堕落。在摔下去的那一刻,季晨看到了那个名叫婧珠的女孩子一脸得意地望着自己。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心狠手辣么?

季晨的心感觉都被抛出了天际,身体急速下落,烈烈的风声从耳边响起,巨大的瀑布溅起的水花浇在季晨身上,下一刻,也许就是粉身碎骨。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摇。头上的血月大大挂在天上,有一团一团黑色的雾气被季晨身体划破,复又重新聚拢。

季晨看到了神兽巨大的身影从头上罩下来,但只一会儿,就被揉碎在黑雾中,只能听到几声羊驼咩咩的叫声,还有华落被风吹散的呼喊声。

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当季晨幽幽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了峡口巨大瀑布的轰鸣声,没有了众人切切的喧嚣声。世界,只有一片泠泠的水声。安静,徐缓地,流在了季晨的心间。

抬头望了望四周,季晨这才发现,自己正伏在一截漂在水中的木桩子上。身体从胸口以下都是彻骨的寒冷,因为下半身全都浸泡在了冰冷的水中。

两边是陡峭而高远的石壁,苍天的石壁直通其上,看不到顶,天空的一丝缝隙也看不到,只有乌黑的云飘在几十米远的高处。

妈呀,这是什么鬼地方,好黑呀。

高高的峡壁将这里笼得一片漆黑,月光透不进丝毫,而水流声也在这其中传响着空灵的回音。世界一片漆黑,季晨感觉这里实在是过于压抑沉闷,让人心生害怕,想要逃离。

但季晨稍微动了动身体,感觉全身都已麻痹僵硬,再在这里泡下去,非冻死不可。可是这周围皆是水,且水流还在幽幽流淌,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流动。

背上的伤口可能是在落崖时撞到了,此刻却是一片火热的疼,季晨困倦地继续伏在木桩子上。

在这里,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休息会儿。

感觉随着水流漂了很久很远,季晨感觉脑袋瓜一阵滚烫,身体也是一阵冷一阵热。在迷迷糊糊中,季晨终于看到前方透进一道红红的亮光,在那光下,终于看到了水面的粼粼波光,在一起一伏中荡漾着。

无边的黑暗终于从身后抛下,季晨往身后看去,这才看清那两道峡谷的模样,陡峭的石壁倾斜像上,两道石壁正好将中间的小河掩埋在黑暗中,此刻,自己正是从石壁中间的小河顺流而出的。

看来这就是在峡口上看到的那两道石壁,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深,在这下面完全无法仰望到上面。这条小河从峡谷中流出后,就变得平坦而开阔起来,虽然天依旧是黑的,但终于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漆黑。

看着红色的月亮倒映在水中摇晃,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的海水,这里的水,即便在月光下,季晨也依稀看出是黑色的。

这里,应该就是黑海。

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就掉到黑海来了,看来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难进啊。

烧糊涂的季晨伏在桩子上睡着了,她不知道,在身后石壁的万丈高处,华落骑着雪啸绕着峡口飞了一圈又一圈,但却始终进入不了峡谷的下方。那重重的黑雾,似一道屏障,任他们怎么飞,都无法进入下面的世界。

一群栖息在石壁垂落的藤蔓上的黑色蝙蝠,望着季晨这个外来客的身影,扑簌簌地飞了起来,在红色的月亮前,留下谜一般的背影……

在黑海某一片海域上,蝙蝠落在了黑色的带刺藤蔓上。

漆黑的海水下,有少年安睡的脸庞……

章节目录 第14章 海下黑色藤蔓 第十四章海下黑色藤蔓

整个人儿挣扎着爬上树桩子,趴在上面,季晨感觉冷风吹过,身上却是异常地滚烫。把半边脸压在粗糙的树皮上,季晨心里直想骂天。

尼玛怎么自己这么倒霉,昨天晚上才来到这个世界,怎么不是被追杀就是被踹下悬崖,好不容易扒着根救命稻草,哦,不,是救命树桩子,怎么好巧不巧的又发烧了。

”可恶,玩我呢,老天爷!“季晨无力地朝黑色的天空比了比中指。

哎,怎么办呢,漂在这半死不活的海上,人影都没有一个,要我怎么活啊?!!!

“啊~啊~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呜呜呜,我那死鬼老公,你在哪里啊,我可是为了你才跑到这鬼地方来活受罪嗒~~”季晨像死狗一样摊在树桩子上唠叨着,把手伸进水里狗刨式地划了两下,又无力地垂下。

好饿啊。

“咕……咕咕……咕……“

什么声音?!季晨一惊,猛然坐了起来。

却见前方一只猫头鹰正冷不防盯着季晨看,大大的红月在它身后愈发显得这场景诡异而恐怖。季晨被吓得一哆嗦,却突然感觉身下的木桩子撞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前行。

向前方看去,季晨立马感到头皮发麻,一阵惊悚。

树桩子前半部分撞进了一堆看起来密密麻麻且上面布满尖锐硬刺的黑色藤蔓丛里。这些藤蔓约有两指粗,上面夹杂着黑色的斑块,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浑身带刺,扭动缠绕在一起的毒蛇。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那只猫头鹰也不知如何做到的,竟然能立在这些黑色藤蔓上,只是这恐怖的场景配上一只诡异的猫头鹰,怎么看怎么怪异。

交错纵横的藤蔓挡住了去路,季晨忍着鸡皮疙瘩,把手伸进下面,想试试把木桩子给弄出来,只是那些黑色藤蔓闪着森冷的水光,粗粝的表皮丑陋难看,它们如一条条交缠的蛇,伺机而动!

”啊!这是什么玩意,怎么动了!“季晨迅速收回手,看到下面那些藤蔓仿佛沉睡已久的蛇,在这一刻,突然全部苏醒。

从水下翻涌起白色泡沫状的浪花,一条条藤蔓在水下交错缠绕涌动着,有丝丝缠乱的黑气从水下不断冒出。很快,不只是面前的这一丛藤蔓如此,整片海域都颤动了起来,放眼望去,黑色雾气越浮越多,越浮越快,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了一片浓浓的黑气之中。

铺天盖地的藤蔓潮水般向季晨卷来,季晨大惊,却根本无力逃脱,举目皆是黑色的海水,怎么逃?往哪逃?

泛着血红光彩的苍穹在这一刻突然暗淡下来,那有生命的藤蔓破水而出,窜出水面几十米,组成了一张大大的网,黑得深沉,黑得让天空再透不出一丝光彩。

季晨被狠狠扑下了海面,当那张铺天大网遮蔽月亮,覆在季晨身上的那一瞬间,尖锐的刺刺进季晨的脸,脖子,肩膀,背部……所有身体的表面都被无情地刺穿,又狠狠划破。季晨疼痛地想要昏死过去,但如凌迟一般的痛让季晨一遍遍清醒着感受着这一切痛苦。

窒息的海水彻底包围季晨的身体,而藤蔓重重裹着季晨争先恐后地朝海水深处拽去,似即将开始一场——饕餮盛宴。

季晨奋力在海水下挣扎,死命摆脱这些恐怖的藤蔓,但很快又有新的缠绕上来。但季晨依旧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从身后一把抓下银刺,把面前这些缠人的黑藤蔓挑开,季晨艰难地在冰冷的海水里游动,血顺着季晨的身影散在海水中,留下一条旖旎的红痕。

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在漆黑的海水中发出耀眼的蓝光,一阵强过一阵,正奋力摆脱危机的季晨感受到了来自脖颈上强烈的热感,灼热的温度烫着季晨的心口。

好不容易浮上海面深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季晨就看到在远处的黑藤蔓翻涌的中心处,似乎也有一道亮光在闪烁,与自己脖子上的光遥相呼应。

那光有些微茫,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季晨确信,那下面似乎真的有东西在闪烁。

难道是那个叫晔澜的少年,也在那下面?!!!

不会就是被那些藤蔓给困在这了吧?

身上方才被黑藤蔓给刺破的伤口汩汩流出,黏在冰冷的皮肤上,但季晨顾不得疼痛,不做犹豫,立马就往那边游去。密密麻麻的藤蔓像吸血虫一样,在季晨游过来的瞬间就疯狂涌动着袭上季晨瘦弱的身体。

也亏得季晨小时候野,在外婆家门前的小河里泅得一身好水,此刻更是豁出命地往那边游去,不断摆动着满是血痕的双臂。季晨一边挑开藤蔓,一边朝前划去。

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浑身一股肿胀的麻痛席卷了季晨所有的感官,但季晨始终不吭一声,只管不断朝前方那道微芒的蓝光靠近。

不知道游了多久,季晨终于游到那蓝光散发的地方,但重重叠嶂的藤蔓覆盖在其上,只能看到依稀的光从下面散发。季晨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下,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借着项链散发的光勉强看清面前一批批涌动的黑蛇。

冰冷麻木了手脚,感觉一片僵硬,季晨憋着一口气挑走那些疯狂的藤蔓,往那藤蔓包裹的中心游去,但身后的藤蔓很快又围拢了过来,将季晨也包裹在其中。

胸口一阵堵,因为缺氧,季晨的大脑一阵阵发黑。但最终,她总算看到了那被疯狂包裹的中心——一个安静沉睡的少年。

……

……

”哗啦——“

季晨破水而出,左手拿着银刺,右手拽着一个少年。

“妈呀,差点淹死我了,呼……呼……”大口吸着空气,季晨拖着少年艰难地往一个岸上走去。一把扔下少年,季晨四仰八叉地躺在湿润的沙子上,抬眼看向浩瀚的苍穹。

慢慢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直到彻底恢复正常的呼吸,季晨这才走到少年身边蹲下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静静洒在被潮水拍打的沙岸,季晨听到了耳边的风声,浪潮声。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5章 傻乎乎的少年 第十五章傻乎乎的少年

一身黑衣与漆黑的世界融为一体。一枚蓝色精致,被切割得极为规整的菱形宝石,在少年苍白的耳垂上闪着微芒的光。季晨看向少年的脸,却是狠狠皱起了眉头。

立体深邃的脸庞被海水泡得极为苍白,脸上被海下藤蔓的刺划出了一道道伤口,在海水的冲荡下,早已失了血色,只能看到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伤痕错落在少年清秀冷冽的脸庞上。

季晨狠狠为这张脸惋惜了一下,感到一阵肉疼。

往下望去,却见少年的衣裳已是破破烂***季晨身上的衣服好不了几分。看起来精致的锁骨和精瘦苍白的胸膛微微裸露在外,季晨眼尖地看到了上面布满的一条条伤痕。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少年左边胸膛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来得触目惊心!

季晨一阵心虚,这是她刚刚干的好事!

当她发现这个少年的时候,季晨本想把他拉出来,但是却发现他的胸口,在他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柄奇异的利器。这把利器的柄上刻有繁复怪异的符号,紫色与银色的柄手牢牢钉在他的胸腔上,季晨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拉动少年半分。

直觉告诉季晨,这把利器大有问题。

在海下没有氧气,黑色藤蔓又不断包裹着他们,季晨看着少年胸口的紫银利器,想着这东西都刺穿了他的心脏,要死也早该死了。一咬牙,握住那把利器狠狠拔了出来。

“噗嗤”一声。大量鲜红的血就涌了出来。看着那柄利器,季晨吓傻了眼,下意识伸手拉少年,却发现可以拉动他了。不再有任何顾虑,季晨拉拽着他就奋力挣扎摆脱藤蔓。

但那把利器被季晨拔出后,那些交缠的怪物就彻底疯狂沸腾起来,不停地朝他们两人裹来,季晨费劲力气,九死一生,才带着少年从海里游到了岸上。

抽出腰后的利器,银紫的柄手在月色下闪着冷冽的清光,繁复的刻纹显得古老而神秘。看到这把利器的器身,季晨眼皮剧烈抖动了起来。

不怪季晨拔出这东西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鲜血从少年看起来单薄脆弱的胸腔疯狂涌动出来。这把银制的利器不知是何人所铸造的,竟是万分的阴狠歹毒。

从外貌上看,这似乎只是一把外形奇特的银制锥子,但季晨稍稍一看,就发现上面刻有银色游蛇状的螺旋纹,像一颗螺丝钉上的旋纹,在带出的瞬间,就是木屑翻飞。、

而这把银器,是插在人的胸腔之上,带出的,自然是是血肉翻飞!在阴冷的蛇身之间,季晨看到了鲜红的肉末状物质,是从那少年的心脏上强行拖拽出的——心头肉,骨中血!

季晨感到心中一阵战栗,牙齿在切切摩擦,有一股血气顺着胸腔往脑袋直冲而上,竟是被气得有些昏厥。

究竟是谁,竟然会如此歹毒,将这少年的肉身抛入这号称无人生还的绝命之地黑海,将他堕入这里不够,竟还要阴险地在他胸上插上一把阴厉非常的凶器!如果没有猜错,季晨怀疑有人在这把凶器上下了什么恶咒,将这少年牢牢囚在这里,就算死了也要永不得翻身!

季晨拿着那把利器,愣愣地坐在少年身边看着他仍在汹涌流血的胸膛,感到不知所措。

“怎么办啊,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胸都被插烂了,还有得救吗?喂,小晔晔,你别死啊,姐才找到你,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呢,你要是没死就吭一声,姐一定会救你的!“季晨手足无措地用手去捂少年不停流血的心脏,却发现这一切只是徒劳,不觉间,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呜啊啊…….你别死啊。“季晨跌跌撞撞站了起来,急冲冲地跑到海边,从衣服下摆撕下了一块布料,打湿了擦着少年胸口附近的鲜血。衣料很快就被鲜血浸湿,季晨又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躺,一遍又一遍给少年擦着身上的血迹。

人到底有多少血,才能这样肆意地流出来啊。季晨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问题。身体异常的热度和身上被湿咸海水感染的伤口使季晨最后昏睡了过去。

海浪在耳边吵杂地一浪又一浪地拍打在季晨的耳边,风从身体吹过,季晨在睡梦中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不由蜷缩着身体,想要获取更多的温暖。迷蒙中,有某样温暖的东西覆在了季晨身上,季晨停止了打哆嗦,鼻尖满满地都是一股带着清冽而好闻的味道。

当季晨睁开眼睛,看到黑蓝深邃的天空时,眼里有些迷茫,但是当看到那轮红月时,季晨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从地上坐了起来,海边的风吹过脸颊,让季晨昏嘟嘟的脑袋回过了神。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身体滑落,季晨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惊讶地转头看向海边,季晨看到了那个少年坐在黑海边一块岩石上的背影。风吹起他细碎的额前短发,季晨看到了少年苍白的侧脸。

一把掀开衣服,季晨一溜烟就跑到了少年身边,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季晨就一把扳过少年的肩膀,在他错愕的表情下,两眼发光的伸出了晨式猪蹄往那精致的脸上掐去。

“活的?!”季晨掐住少年的脸颊往两边咧开,“真的是活的诶!”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又狠狠蹂躏了一番少年白嫩柔软的脸,直到两边都被搓红,季晨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放了下来,但是未等季晨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季晨就瞄到了少年微微裸露的锁骨,在少年一脸惊愕的连连“等下,等……等下……”中,季晨早已扒开少年的衣领伸着脑袋往里面看。

毛茸茸的脑袋在脖子下不停蹭动,少年一脸不安,悻悻伸出两根手指揪着季晨的衣领把不安分的脑袋扒出了怀里。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见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说:“小晔晔,好了!真的好了耶!你看你胸口那么大的洞都愈合了,就剩一条疤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我……,我叫……我叫小晔晔吗?”少年羞涩地低着头问道。季晨瞪圆了双眼,看着传说中的晔澜神殿,此刻在自己面前,竟如忸怩的小女孩一般涨红了脸,自认为一向眼瞎的季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挪不开投在少年红彤彤的耳根上的视线。

斟酌了一番,季晨还是问出了心中瘙痒难耐的疑问。

“你是结巴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差不多就是我老公 第十六章差不多就是我老公

见季晨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少年忙不迭地回道:“不……不是的,我……我不是结巴,我只是……只是……”

“还说你不是结巴,说话都成这样了,哇哈哈哈……”季晨看到少年窘迫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起来,身后惊起一群飞鸟。

原来是个纯情的小绵羊啊,嘻嘻嘻,真是大发,像酱紫可爱的小男孩上哪找去。

“小晔晔啊,你家是不是在神域啊,那你是怎么到我那个世界的?难道你也是坐的那辆列车?还有,你这样的小少年,是怎么变成我男朋友的?竟然连我妈都对你念念不忘,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纯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可能啊。”季晨托着下巴沉思着说。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啊?”少年问道。

“哎呀,差不多就是我老公的意思。”季晨没注意,一不留神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以后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一转头,就看见少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我是你男朋友吗?”少年眼睛发亮地问道季晨,说话也不结巴了。

“我不是太懂你说的什么列车,还有什么你的那个世界,不过,如果我……我是你男朋友,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等等,等……等等,你……不记得你之前到过我的世界了吗?!那你记得你的名字吗?还有,你知道你是怎么被囚在这黑海的吗?你知道你是打哪来的不?”季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我……我想不起来了,但……但你刚才说我好像叫小晔晔。”看到季晨一脸要哭的表情,晔澜一下子就慌了神,忙解释道:“你放心,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既然你……你是我的女人,我……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始乱终弃的!“

看来这孩子病得不轻啊。

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失去记忆了?有些不甘心,季晨再次试探着开口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你还记得起你三年前发生的事吗?”

“我,我……不知道,……三年前,是从……从哪里来的?我……我真的记不得了。”晔澜一幅极为纠结的模样让季晨彻底明白眼前的少年也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打哪来的都不记得了。

哎,这下该怎么办呢。要不丢下他,自己跑路回去吧,季晨觉得这个少年也问不出什么,那也就没有待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

”听说你家在那劳什子的神域,既然你是神域的人,那你现在出来了,就早点回去吧,我就先走了。“季晨失望地转身,抬脚就准备走人,但是……

”别……别走,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就一定说话算话,你……你说我是什么神域的人,既然这样,那你就和我一起回去见我的家人吧,虽然不知道我家境如何,但是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家中是否富庶,我都一定会好好养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看着小晔晔大人抓着自己的胳膊,慷慨大义地说出这番话,季晨表示被雷到了。这……这这,自己以前就喜欢这样的?这也太惊悚了吧。季晨怎么看都有种猥琐少女拐骗纯情小奶狗的感觉。

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牵着小奶狗见自家老爸老妈的怪异画面,季晨一脸和善地对着小奶狗说到:“小晔晔啊,其实啊,你呢,不用对姐姐我负责的,毕竟我们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不?”

怕小奶狗不相信,季晨再一次举着手信誓旦旦地说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和我处过对象这事给说出去的,你呢,还是大家眼中那个纯情有魅力的神殿大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妹子,你都放心大胆地去追,如果那妹子不肯,你给姐姐说一声,姐姐一定帮你!”季晨说到这里,狠狠拍了拍胸脯,在心里为自己感动了一把。

看向少年,季晨满以为这位小奶狗一定也和自己一样感动得不得了,哪里知道,竟然看到小奶狗一脸委屈受伤的可怜样盯着季晨,那小眼神,活脱脱季晨就是那个要始乱终弃的大坏蛋。

看着少年委屈的脸,季晨忍不住小声地补充到:“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少年听到这句话,更是嘴巴一瘪,像是要哭出来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才想和我撇清关系?”

“当然不是,只是……”

“既然不是,那就什么也不用再说了,和我一起回家,我会带你见家里人,让他们给我们安排婚事的。”少年不等季晨说完,就破涕为笑,一把拉起季晨的小手,开心的带着季晨往里边走。

可怜季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少年满是伤痕的脸苍白而没有血色,但在此刻却是格外有神采,季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任由少年牵着她走。

看这少年如此单纯,想要安全回到神域,只怕那给这少年下毒手的人如果得知他醒了过来,恐怕不会就此罢手,还会继续害这少年。季晨决定好人做到底,送这少年回神域,说不定他家里人会知道他发生了些什么。

披着少年厚厚的黑色外衣,季晨看着前方少年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后脑勺问道“你这是要回你家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前方的少年停了下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知道,不是你在带路吗?”

季晨看着一路拽着自己手的少年,一脸震惊地说:“不是你一直在拉着我走吗?你不知道路,那你拉着我走这么大半天是在做什么?“

“我就是想拉着你随便走走,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家,难道你也不知道?”少年拉着季晨的手在季晨的手心画着圈圈,似是极为愉悦。一点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季晨大怒,一把抽回掌心微痒的手,一边看着漆黑的天空一边往回走:“造孽啊,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邪!可恶!”

少年略歪了歪脑袋,颤动了一下薄如蝉翼的睫毛,表示不解季晨的愤怒来源于何。看了看前方少女的背影,少年极为愉悦地立马跟了上去。

自家的媳妇,当然得时刻跟紧了才能放心。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咋不上天 第十七章你咋不上天

带着晔澜转悠了一圈,季晨悲催地发现他们到了一个一面环海,三面环山的死地,除了像来时一样游着出去,且不说能不能支撑到在海上找到出路,就这海下那些恐怖密集的蛇一样难缠的黑色藤蔓,就足够让他们陷入险境。思虑再三,季晨决定带着晔澜往后面的那些高高的山壁看看有没有出路。

山壁下长着许多茂密的灌木丛,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种,这些茂盛的植物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路,季晨一路牵着晔澜的手在丛林中穿梭,晔澜这条小奶狗一路上稍微碰着点树枝或是遇着了什么穿行而过的小动物都要咋呼呼地抱着季晨的胳膊哇哇大叫,吓得季晨也跟着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当他们往一丛带刺的荆棘中走过的时候,季晨不小心把一根荆棘藤弹到了身后的晔澜脸上,划出了一条小血痕,硬是被这臭小子拽着季晨嚷嚷了一路,直呼自己毁容了,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还说什么季晨不想要他,才故意在他脸上划条红痕,好有理由抛弃他。

一路上晔澜都像是倒刮豆子似的叫唤个不停,季晨真怀疑这小奶狗是不是被黑海的海水给浸坏了脑子,要不就是在海里憋久了,一出来就一副八辈子没说过话的样子,真是聒噪。

一边哄着晔澜什么“我不会抛弃你的”“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没事,你毁容了我照样喜欢”等等诸如此类昧良心的话,季晨才终于把小奶狗给哄顺毛了。

站在高高的峭壁下,季晨和小奶狗一起仰望着脑袋顶上,不同的是,季晨看的是这令人头脑发昏的陡峭崖壁,而小奶狗是在研究着天上零星的几朵黑云。

看着从崖壁上垂下的树藤,季晨扯了把上面粗糙的叶子,然后使劲拽了拽树藤。

看这树藤倒是挺结实的,踩着那些岩坑,应该能够上去,只是这个晔澜看起来像是脑子有问题,总感觉智商与自己不在一条线上,让他爬这个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这条命可是我豁出自己的老命才捞到的,要是一不小心挂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把心一横,于是乎就有了以下画面。

高耸的峭崖壁上,季晨背着晔澜小奶狗正努力奋发,积极向上,争取做新时代的好人民。

呸,狗屁的好人民,季晨表示自己一直以来树立的淑女形象今天算是彻底败在了身后这个恬不知耻享受别人劳动成果的男人身上。呜呜,毕竟,有哪个淑女会黑灯瞎火的背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爬山坡的。

“晨晨,我们这是在玩什么呀?”晔澜一点也体会不到季晨痛苦似的把手撑在季晨瘦小的背上,一脸舒适地问道。

”吁——,我们当然是在玩好玩的游戏了,这个游戏就叫做‘我背你,你背我。’”怕晔澜这个时候闹什么幺蛾子出来,季晨便喘着气哄到。

“那你是要背我到哪里去啊?”

“吁,姐……姐背你到上面的山崖去好不好,那上面可好玩了。”

“山崖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那个红红的大月亮好玩。不然我背你去月亮那玩好了?”晔澜再次问到。

早就累的不行的季晨开口就来了一句“我太重了,你背不动。再说了,你以为月亮是你家啊,你想去就去,那你咋不上天呢!“不想理会无知少年的三岁问题,季晨看着下面越来越高的景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还有多远的距离能爬到上面。

”原来你想上天啊,那我带你上去吧!“

未等季晨来一记晨氏嘲讽式冷笑,季晨就感觉身后一阵轻松,天猛然转了个旋,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晔澜给抱在了怀里,而身下的景物在快速下降,竟是他们在往上升!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季晨直到看见了身后一轮巨大无比的红色月亮,才意识到他们上天了!夜风吹过,带来远方沁鼻的芳香,季晨缩在晔澜的怀里,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感觉像是置身于一个美妙的梦境中。

耳边传来晔澜有力的心跳,昭示着这个少年独有的活力与青春,季晨脸颊一阵发烫,斜眼看着少年白皙而又骨骼分明的下巴,却见少年也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帘洒下一层阴影,高挺的鼻梁显得立体挺拔,而那双看似有些凉薄的苍白嘴唇,此刻正含着一抹明媚的笑容,自嘴角缓缓荡漾在季晨心中。

季晨撤开与少年碰撞的目光,把头埋进了少年的怀里,一股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季晨的一把老脸终于红了。过了半响,季晨才终于醒悟过了什么,抬起头就冲少年吼道:“喂,你会飞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背你爬了那么久!真的是很-久,都快爬到顶了好吗!”

一扬眉毛,晔澜一脸委屈地辩驳到:“背你的男朋友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你也没问我会不会飞呀。“

混蛋,老娘要下去!

一声怒吼自云端传开。

而那失了少年的黑海,在夜色下依旧掩埋在世人的真相之中,但那平静的海面之下,已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

”咔嚓——“

一脚踩断一根枯树枝,季晨撅着张嘴愤怒地走在一片漆黑的林子里。晔澜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着。受不了一路上的安静,少年终于绞着两只手,怯怯地走在季晨身后,犹豫了一番,才拉着季晨的衣袖小声说道:“晨晨,我饿了。”

“你这么6,你爸妈知道吗?反正你会飞那你咋不自己飞天上去抓只鸟吃嘞,你和我说饿有什么用!”一脸愤恨地看着少年那张苍白的脸,季晨最终还是心软了。

在海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怎么会不饿呢。哎。

“你想吃什么?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上哪弄到点吃的。“怜悯地看着少年脸上的伤疤,季晨刚想大发慈悲原谅晔澜隐瞒自己会飞的事,就见少年在听到季晨说出这句话后眼睛瞬间就亮了,直愣愣地朝着某个方向看。

章节目录 第18章 失控 第十八章失控

季晨僵硬的把身子转向身后,果然,在身后的一垅草隙中,季晨看到了一截棕黄色的尾巴。

我靠,这是野猪么?!

那个拱在草丛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在季晨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它浑圆挺翘的大屁股左右晃动,一条看起来毛发粗糙坚硬的尾巴随着它的摇摆打在一旁的树杈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看着那个不符合一般野猪体型的生物,季晨再一次僵硬的转过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晔澜。

你确定要吃这个玩意儿?

在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眼神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季晨只能认命地转过身看向那个姑且称之为野猪的怪物。

悄悄掏出背后的银刺,季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走进那只庞然大物,那野兽也不知道在拱些什么玩意,对于季晨的到来一点也没有察觉。当走近那怪物身后,季晨依稀看到它拱的草丛里隐约有金色的光在闪动。

难道有金子?那可就大发了!正愁来这里没钱花。

不作犹豫就,季晨扬起手中的银刺就朝那野兽的脖子刺去。银色的光刃闪过,那只庞大的野兽在季晨刺下那一刃的时候,却是一歪头看到这胆大包天的人竟敢偷袭自己,猛然惊起,这野猪状的野兽快速侧过身子,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扬起尾巴狠狠扫向季晨,季晨被扫中腰际,手中的银刺偏锋,刺向了它的背部,但没想到这家伙的皮如此糙厚,季晨一刺下去,就感觉像是扎到了铁板上,一下子震得季晨手臂发麻。

季晨被扫飞了出去,不远处传来晔澜失惊的一声“晨晨!”腰际一阵剧痛,那只野兽的背部被划开一道血痕,顿时痛的一阵嚎叫,霎时间就完全失控狂奔了起来。

果然是猪叫声。这个时候,季晨只想到了这一句话。

失控的野猪全身的毛都如尖锐的钢针,根根竖起炸开,猩红的眼睛瞪向季晨这边,一声嚎叫,就拔腿朝着季晨这边冲过来。看着那强壮无比的四个大猪蹄子,季晨表示,我是想吃你们,但没想让你们把我踩成肉泥啊。情急之下,季晨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腰如一把锥子刺入,剧痛无比,根本没办法起身。

就在季晨一阵无措之时,一道黑色身影快速挡在季晨面前。

季晨抬头,就看见晔澜一向纯真迷人的眼睛在一刹那被墨汁浸染般从瞳孔向四周扩散,迅速变黑,黑曜石一样的漆黑就像南伽世界里的黑夜,将白夜寸寸吞噬。

那双不带一点光彩的黑瞳在漆黑中显得诡迷阴森,在面对冲过来的野猪时,耀出猩红血色。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晔澜身上释放,前面的野猪顿时七窍流血,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季晨心悸地看过去,已气绝身亡!

季晨看向晔澜,此刻的少年仿佛被恶魔附体,周身流窜着一团浓厚的黑色气流,在那不停萦绕的气流中,又有血红的气流在肆意游荡。而少年白皙脆弱的脸上,从衣领露出的脖子一路向上,爬满了黑色的符咒一样的刻纹。

”啊——“

“好疼!啊……好疼啊……”晔澜突然倒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痛呼,季晨顾不得其它,忍着腰上的疼痛赶紧上前查看,却见晔澜的双瞳紧闭,有殷红血液从眼里流出,脖子顺着脸颊的那根青筋暴起,显得狰狞可怖。

白皙的手指上暴长出黑色的指甲,季晨看到那十指就要插入眼中,顾不得其它,立马抱住晔澜的双手。晔澜手上的劲出奇的大,想要挣脱季晨的束缚伸向自己不停流血的眼睛。

“晔澜!晔澜!你怎么了?!”黑色的尖锐指甲刺进手臂,但季晨仍旧死死抱住晔澜双手,不敢放松一点。看着晔拉澜痛苦地倒在自己怀里,季晨惊慌无措,焦急地抬头望了一圈四周,季晨看到了那在草丛中发出金光的玩意,解下头绳将晔澜双手捆绑,季晨疾如雷电地跑向那发出金光的地方。

扒开草丛,季晨看到几株叶子呈深蓝绿色植物静静立在一堆被拱开的湿润土壤上面,周围的土壤虽被拱开,翻出湿润乌黑的泥土,但是这几株植物却一点也没有被伤到,甚至连根部都是被完整地刨出。细长的叶子上吊着七颗金灿灿的小果。

季晨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这猛兽小心翼翼刨它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

死马当活马医!

季晨摘下一颗金色的果子,回到了晔澜身边,摊开手心一看,就见从那果子的夹缝处有某种金黄色的油一般的液体,似将流出,季晨措手不及便将整个金果连着外壳一起喂进了晔澜苍白颤抖的嘴唇。

触手一片冰凉柔软。

有莹莹金光从晔澜唇瓣溢出。片刻后,晔澜停止了颤抖,眼中不再流血,身上的那种戾气与威压渐渐消沉。

当晔澜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带着油沫荤子的香味勾起了晔澜的食欲,腹中感觉空洞得可怕,好像已经有经年不曾吃过东西。

季晨也看到晔澜醒了过来,用银刺从正在烤的野猪肉身上割下一大块焦黄香嫩的猪腿肉,用采摘的大叶子包住递给了晔澜。

顺势在晔澜身边坐下,季晨拉着晔澜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眼睛还疼不疼?会不会还有血流出来?”

看到季晨脸上沾染的黑灰和头上的茅草,晔澜有些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替她把头上的茅草拈去,有伸手把她脸上的黑色烟灰一点点细致地抹去,“没事了,现在感觉不疼了。”

”晨晨,你腰还疼不疼?“晔澜心疼地看着季晨问道。

”还好还好啦,哎呀,快点吃肉肉吧,我才烤好的呢。“看着晔澜眉眼一弯,开心地低头吃香喷喷的肉去了,季晨心里却是有些沉重。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晔澜不是神宫里的人么,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东关峣 第十九章东关峣

填饱了肚子,季晨摘下了剩下的六颗金果。

这么管用,看来是稀罕物,拿出去看能不能到城镇上换些值钱的,毕竟去神域的路途遥远,路上免不了置办些东西,且一路上还得有钱买吃的,出门说不定得赶些什么车马,打点什么的,如此一想,季晨觉得自己带着条小奶狗真的是太穷了。

歇息了一段时辰,季晨带着晔澜出发了。

当走出黑海上的这片林子,季晨两人便行走在颠簸不平的泥路上。夏汐说的果然没错,这里远离南伽海域的统治中心神域,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山水,而这靠着西野岭一带的都只是南伽海域偏远一带的地区,除了曾经荣耀一时的旭日之城,现在的煦城,稍显繁华外,这一路上所见都是些穷山恶水,蛮夷荒地。

路途艰辛,又只有一轮红月指路,不知觉间,季晨带着晔澜已徒步跋涉了三天,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吃喝全靠山水自然,饿了捕些路边野物,渴了喝些雨露之水。

季晨看着小奶狗和自己一样破布褴褛的衣裳挂在身上随风飘摇,内心一阵凄凉。小奶狗晔澜倒是一点也不知愁,虽着一身烂衣,脸上脏兮兮的,还遍布着结疤未好的伤痕,但晔澜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季晨真怀疑自己是捡了个俊俏的儿子,只可惜当妈的没本事,养不起这俏生生的一个儿子。

第三天,当季晨啃着一个野果时,终于在一片阴暗中看到了一座依稀可以称之为城镇的人烟聚集之地。之所以说是依稀称之为,主要是这座城仅从外面看去,就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季晨站在一个类似城门的下面,仰头看着那块破旧的牌匾上写着东关峣三个墨黑的大字。

四周举目皆是戈壁滩,巨大的红月悬在那滩线上,冷风萧条,携着风沙,吸进肺里,感觉顺着咽喉至肺部,都是一阵瘙痒难耐。

沉郁幽远绵长的钟声从城里绵绵传出,昭示着此刻已到黄昏日落时,若是还有太阳存在的话。

一把拽着身后埋头啃果子的小奶狗,季晨抬脚踏进了这位居戈壁黄沙中的东关峣。

破败的城墙由黄土和泥筑造而成,缺失的墙角无声昭示着它的年代久远,季晨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四处打望,发现这里多是矮墙破瓦,参差错落的土房安静立在大路两侧,从那狭**仄的窗户内依稀散出昏黄的灯火,整座隐于黑暗的东关峣显得静谧而诡异的荒凉。

这东关峣可真是够破败的,一点也不比得煦城,怎么还没到睡觉的时刻,这些人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连日的疲惫,季晨只想好好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睡上一觉,但苦于囊中羞涩,只想先看看有什么店铺能否当得那六颗金果。

拐过一处巷落,季晨终于看到于雾霭沉沉中出现了一家小店敞着半扇破旧灰白的大木门,一杆被屋内灯光照亮一角的旗帜在门口萧条飘摇,季晨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枉斋”二字。

抬腿迈过高高的木质门槛,季晨走进去就看见一个宽阔的大堂。在靠着堂内有一通梯子通往楼上,而那梯子下方挨着的是一方柜台。

看来是一家专门接待人的客舍旅店。

一进店里,就有一小二郎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请问您是需要住店还是想先歇个脚,吃个饭?我们这里的菜那在咱们整个东关峣还是非常不错的,虽比不得外面那些大地方的酒楼客栈,但绝对是这东关峣一等一的好!”

这小二郎不错,看见自己二人穿的一身破烂,还能处变不惊,热情地上来招待,看那身后大堂一堆客人聚在大堂用餐,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这家枉斋。

“你们掌柜的在不,我找你们掌柜的谈。”季晨一边看着大堂那堆貌似来自异地的各个穿着不一的人,一边对着小二郎说到。

“那您稍等,我这就去喊我们掌柜的。”小二郎说完就一溜烟跑到了后堂帘子挡住的里屋去了。

倚在柜台上季晨悄悄从口袋里扒拉出了一个小布包,捏在手中,季晨看着对面那群人都直愣愣地朝着晔澜看,当下便一把粗暴地把晔澜拉到了自己身边。

晔澜既然是位居神宫的神殿,容貌气质自是无法遮掩得住的,只是如今他遭此大难,被人以毒锥刺心,覆以恶咒,叫人永不得翻身。多事之秋,为防有人再对他下毒手,得低调行事,不可太过招摇。

不一会,一个中年略显富态的男人就走向了柜台,小二郎把他引到这边来,交代了季晨这位就是掌柜的便又到大堂忙活去了。

“不知这位姑娘找我有何事,可是招待不周?”掌柜的倒是一脸和气地对季晨询问到。

“是这样的,掌柜,我有几颗金豆,瞧着也是不菲的值当物,如今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想看看能不能换得些值当物,也好路上不必忍饥挨饿,但走了几天,就瞧见你们这一个城,可家家都大门紧闭,没个寻处,想找您给我看看,也好指个路,我好拿去兑当兑当,看能否值个价。”

“不知是何物,姑娘不妨拿我给您看看。我虽然没出门闯荡过,但这走南闯北路过我们这的外地人不少,这些年也看过不少宝贝,兴许能帮的上姑娘。”掌柜的很是热情,张口就答应愿意给季晨看看。

季晨求之不得,便将手中的布包掀开来递到掌柜眼前让他仔细看看。

只是季晨还未来得及将手中的金豆递过去,那掌柜的仅瞧见那掀开一角露出的璀璨金光,就已是大惊失色。

“这……这……,姑娘是从何处寻得此物的?!”掌柜显然万分诧异,努力抑制着压低自己的声音。若不是当着整个大堂的众多人在,早就已经要大喊出声了。

实在是太过稀罕的宝贝了!

咦,看这掌柜的反应,怕是有戏。季晨内心狂喜,但面上却是滴水不漏。

“敢问掌柜的可是认得此物?”季晨压抑着狂喜问道。

“难道姑娘难道不晓得此物?!这可是千金难求的金榔壳啊!”

金榔壳??什么玩意?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季晨表示一脸懵逼。

章节目录 第20章 暴富 第二十章暴富

掌柜的一时激动,那边已有人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季晨用布包把金豆包上,就听掌柜再次猫着腰一脸惊叹地说道:“这金榔壳,又叫七蝉子,据说是得了神的光辉庇护,这东西极为罕见,一处只长一簇,一簇只结七子。外形锒铛似豆,内有金黄流液,这东西,一般人吃了可以开出神窍,成为神者,且还能强身健骨,治疗顽疾,若是会神力的人吃了,可以增强神力,治愈外伤内疾,一般在对抗强者时,大家都巴不得有一堆这金榔壳,好保命那!“

难怪晔澜吃了这玩意就不再闹腾了,看来果真是好东西。

“小姑娘,不知您贵姓?”掌柜突然客气地问道。

“季,四季的季。”季晨沉思地看着手中的金榔壳,捉摸着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季姑娘,要不这样,你看你现在急需用钱,我呢,虽不富裕,但在这东关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一家客舍的掌柜,你看你出个价,把这卖给我如何?”

害怕季晨不同意,掌柜的又连忙说:”季姑娘,你看这样,我也不要你多的,多了我也买不起,我就要你三颗,怎么样?你放心,我也不会糊弄你,咱就按这儿最贵的价买你这三颗豆,我包你吃不了亏!“

“而且,看您也是急需用钱,你看这天冷的,你的小相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得穿,这起码也得买件保暖的衣服呀,不然这娇滴滴的小公子,岂不是白要挨罪受?再说了,咱们这一带,离着神域不晓得是多少远?你就算想换钱,这过了东关峣,起码得再走上几天,那还得路上多耽搁着受罪啊。”掌柜的按捺不住金榔壳的珍贵,一脸苦口婆心地说到。

“那你说,你愿意出多少?”季晨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卖了,只是故意拖延着想套套这掌柜的话,看看究竟能卖多少。

“这样吧,六千金石!两千金石买你一颗金榔壳如何?这所虽说与外头比起来,是寒碜了些,但季姑娘,我保证,我这绝对是咱们这买的最高价了!你要上外边找,肯定也找不着我这么高价的了。”

“六千金石?额,这个,六千金石是多少啊?”季晨尴尬地问了一句,原来这个世界的钱是金石啊,可这六千金石究竟是多少,季晨也没个准。

以为季晨是嫌少,掌柜的一脸为难心痛的道:“姑娘,这一金石就是一百银石,一银石就是一百铜石,你算算,你这六千金石可就是六十万银石,整整六千万铜石了呀,这可不少了,我这店,一年也挣不到六千金石啊。”

”你若是愿意卖给我,就当是赏我一个面子,我这店啊,你们尽管住,这吃的喝的用的,一律尽管叫,等你们呆腻歪了,想走了,招呼一声,绝对好车好食的送你们。怎么样?季姑娘,再好好考虑考虑?“

季晨看了看柜台上的菜单子,最好的菜也不过几十铜石,看来这六千金石,算是很多的了。恐怕一般人短时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没想到路上捡来几颗豆,就让自己成了这里的富婆了!嘿嘿嘿,贪多嚼不烂,做人知足方为道,季晨也不犹豫,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掌柜的看到季晨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也是乐呵,就小心捧着三颗金榔壳,利索的把六千金石兑换成了钱票递交给了季晨。数着手里盖有神宫官章的六张千金钱票,季晨乐呵的合不拢嘴,把钱往怀里一揣,季晨走路的步子都更大了,豪气地把脖子一仰,“走,小晔晔,跟着姐有肉吃!”

晔澜看出季晨自从手里捏上了那几张纸,就变得非常开心,也就跟着季晨一起傻乐呵,屁颠颠地跟上季晨往大堂掌柜吩咐小二郎擦干净的一张桌子走去。

“季姑娘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好吃好喝的供上来。一会儿啊,楼上给您安排房间,您小两口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我这店啊,只要您不嫌弃,想住多久都由您!”自觉六千金石就买了三颗豆的掌柜一点也不觉得亏,反而觉得走大运了,遇着个这么爽快的主。要知道,这金榔壳,别说在这东关峣偏远之地,那就是是放到整个神域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其实掌柜的还是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好在季晨也已知足,光是这六千金石就够她和晔澜两个人逍遥快活了。之前身上没有一分钱,那是一点底气也没有,可如今都成了一个小富婆了,管它什么神域鬼域的,劳资照样来!

不大一会儿,桌上就上满了各色的珍馐菜肴,鸡鸭鱼肉,那做得叫一个肥的流油,还有很多季晨这个乡巴佬也认不出来的野禽肉,炒的色泽鲜绿的青菜,看着都是油光闪闪,让人大开食欲。季晨在桌边口水直流,而一旁端坐等菜的晔澜也是两眼发光,一手拿着一根筷子举着,就等菜上齐开吃。

“好了,小晔晔,开吃!”季晨一声下令,两人都开始狂吃起来。

“来来来,小晔晔,这个这个,特别好吃。”季晨夹一大筷子鸡丁,晔澜连忙用碗接了过来。

“多吃点肉,长身体呢!”

“青菜也吃点,这个不错不错。”

“……”

一顿饭下来,季晨不断给晔澜碗里夹菜,小奶狗也是很努力地埋头狂吃,不住点头赞到好吃,掌柜的看他们这么赏脸,也是非常的开心,在一旁感慨着“这年纪轻轻的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不像我家那口子。”

吃饱后,季晨摸着臌胀的肚子,笑嘻嘻地对晔澜说:“怎么样啊,跟着姐混不赖吧?小晔晔啊,咱俩现在有钱了,以后你想吃啥姐都能给你买!”

季晨万分豪气地揉了揉小奶狗的头。这孩子,好好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殿,落魄至此,明明就只是一个毛头没长齐的小屁孩,却受了这么多苦。哎,得找点药给他治治身上的伤口,还有脸上的伤疤,看着就碍眼。

章节目录 第21章 暗藏危机 第二十一章暗藏危机

吃饱饭的季晨坐在大堂翘着个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剔着牙,周围的人明着在各吃各的,但已经有好多人看向季晨这边。

实在是晔澜容貌气质太过卓越,虽一身脏污,看起来破烂不堪,但他狭长迤逦的眼尾只无意识地往那边一看,就惊起人们的窃窃私语,不乏许多年轻的小姑娘在看到晔澜那张皙白立体的脸时,都忍不住脸颊一热,急急转过头去掩饰自己的害臊。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把眼睛再次往这边瞟来。

看到季晨一个女子毫无形象地坐在那,心中更是一阵鄙夷与嫉妒,凭什么这样粗俗不堪的女子也能与那般有魅力的男子在一起。真是叫神域里的神不公啊。

没坐多久,季晨还没消完食,就见一个模样尚佳,一派唇红齿白的姑娘,两只芊芊素手各执起一边长至拖地的潋滟素裙,踩着端庄可人的步伐往这边走来。

“不知这位姑娘,可有事?“季晨已结束自己的豪迈坐姿,只是依旧散懒地一只手支着脑袋,语气慵懒地说到。

却见那位可人姑娘抿唇娇媚一笑,“山野之地,着实无聊的紧,既然同是此处过客,可否一道聊聊天,只当解闷。”也不待季晨回答,这位姑娘就一掀长裙,直接坐在了晔澜的身边。

看这姑娘一盼春水的眼眸如潋滟波光,颊上桃花飞鬓,不住往旁边傻愣愣坐着的晔澜身上飘,季晨就明白了这姑娘的来意。也不揭穿,季晨脸上露出和善目光,嘴角一笑便问道:“姑娘是来自哪里人士?看姑娘这一身云渺衣裳,也不像是来自乡野荒村之地的人家,不知为何会来此处?“

见季晨问话,那姑娘只好收起往晔澜那看去的目光,略有些自傲的说到:“我来自南伽海域的都首神域。此行本是与父亲一道来这附近拜访一位友人。我父亲是神域里的一名神官,前段日子收到消息,说是黑海里陡生异变,便派遣我父亲先过去查探,而神域那边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众所周知,黑海一向是处置极恶之徒的地方,非一般人敢潜入黑海。早年处置了一位身份尊贵的神殿,如今黑海生出异端,不可不查。“这姑娘一说她来自神域,周围那些人就沸腾了。

怪不得穿的一身显赫尊贵,看气质就与这偏远之地不相符合,原来竟是神域里出来的人,父亲竟然还是一名神官!大堂里的人唏嘘不已。

这位女子更是看到众人的反应后更加高高昂起了头,露出白皙如天鹅般美丽的脖颈,那边的一些男子看到这姑娘秀长波浪般的头发下隐现的脖颈,还有那没入衣领,露出一条诱人曲线的高耸胸脯,都是一脸猥琐淫荡的怪笑。

偏偏这女人还不自知般的故意在众人面前不断撩拨自己的秀发,又不时扭动腰肢,抬起一条在那薄翼般的纱裙下若隐若现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季晨看到这女人明明一派淫荡至极的狐媚样,却偏生作出一副清纯动人的样子,就感到一阵恶寒。

尤其是她还在不断往晔澜身上靠!

没想到黑海里的事竟这么快就已经惊动了神域里的人,这女子的父亲还是一名神官,如今竟狭路相逢,情况对于自己二人很是不利,恐怕晔澜已经逃离黑海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神域,而那隐藏在黑暗的角落想要杀害晔澜的人界时一定会再下毒手!

季晨伸手一把拉过明显皱眉不耐的晔澜,把他拉到自己这边坐下后,季晨才又笑脸嘻嘻地对那女子说“你们这原来是要去黑海啊。真是了不得,那种污秽腌臜地,只有神域里的人才有本事解决,多亏了你们这些不顾一切为大家奉献的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才能安稳度日!”

一通乱夸,安抚了女子未能靠近晔澜不满的心后,季晨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如此,这么说,你的父亲,也就是那位神官大人,如今也在这家店里咯?”

”父亲可没有这么闲,他已经先行一步前往黑海去查看了,神域那边还等着回复呢。“

那女子提到自己的父亲满是自豪之色。虽父亲在神域里的官职并不高,别说进入神宫,就是在神域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神官,地位在神域可算是微不足道,但放眼整个南伽海域,能成为神官,已经是十分了得的事了。

看来得尽早出发了,否则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晔澜不见,恐怕会大肆搜索调查,到时候要脱身可就难上加难了。

“不知这位小公子是……是姑娘的何人啊?”那女子炫耀了一番自己父亲的了得,但始终不忘把话题往晔澜身上引,实在是晔澜身上有种对女人来说极为致命的诱惑,明明带着谪仙般的皮囊,却又总一副清澈而又冷冽的气质,看着又是一派天真单纯,真不敢相信神竟然会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都加到了一个人身上,然而又一丝也感受不到违和,只让人觉得更加一眼难忘。

“他是我老公!”季晨丢下这么一句惊雷,“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姑娘慢坐,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事到如今,还是先赶紧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得赶紧先离开这里前往神域,虽说神域也许会有更大的危险,但如今这条小奶狗什么也记不得了,他父亲神王就算因为他犯了这个世界的禁忌,触犯了诅咒,但也不可能这么害他自己的儿子,神宫中恐怕还隐藏着想要晔澜死的人。

“小奶狗,我们上楼去睡觉!”

“好,我们一起睡觉觉!”季晨没有看到从她刚才说晔澜是自己老公以后,小奶狗的眼睛都亮了又亮,不住地盯着季晨的脸,开心的情绪写满了整张俊美的脸。

剩下那个女子在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一脸尴尬的坐在了原地,头发也不撩了,腿也不抬了,愣了半响,才忿忿不平地站了起来拉了拉自己饱满胸脯上少得可怜的布料。

晦气,竟然是个有主的!

那边的众人也是一脸诧异,没想到这对少男少女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一对夫妻了,真是看不出来啊。而那些一直在悄悄观看这边的少女们更是一脸心碎,不甘心地绞了绞衣袖,也只能跺一跺脚就此作罢。

而楼上卧房内,季晨与晔澜两个正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前……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老脸红了 第二十二章老脸红了

看着屋内唯一的一张床,季晨郁闷了,这掌柜的真以为他俩是两口子啊,竟然就给安排了一间房,而且还就一张床,这是想让她拐骗未成年的小朋友?

晔澜也在一旁眼睛发亮地看着季晨。

额,咳咳咳。

尴尬地咳了咳,季晨觉得自己就是一拐骗小奶狗的猥琐少女,哦,不,应该是大妈。但此刻也不好让人再多加间房,毕竟下面的人都听到了季晨刚才说的那声“他是我老公。”若睡两间房恐怕会招来怀疑,容易暴露。

“这个,小晔晔啊,我们还是先洗洗干净再给你身上的伤口抹点药吧,脏兮兮的睡也不舒服对吧?”

不舍地看了看那张大床,晔澜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嘛脱衣服?!“季晨一脸惊悚地看着晔澜专心地脱自己的衣服,顿时就结巴了,生怕哪个人闯进来就说是她要强迫小奶狗,毕竟在外人看来,怎么看都更像是她更猥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看到小奶狗手脚麻利地就解开了扣子露出异常白皙的胸膛,季晨赶紧用手遮住了眼睛。虽说她平时是有些咋呼,但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天地可鉴,除了小奶狗的手,她从前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那些男孩子,毕竟那些人一看就肌肉发达,季晨一点也不想接触那些人。

虽然小奶狗不是那些肌肉男可以比的,但也是个雄的呀!

已经快速脱掉上衣的小奶狗一把扔掉衣服,就准备当场脱裤子。

“等……等等!小晔晔,不可以在这里脱,要脱进去脱,里面有水。“季晨一只手捂着眼,一只手指着屋里的隔间,”里面已经准备好热水了,你进去洗吧,哈,进去洗。“

晔澜弯着腰维持着准备脱裤子的姿势,听到季晨说话,仰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季晨问:“为什么要进去脱?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里脱裤子?”

再往下一看,见季晨还穿着衣服,一点也没脱,当下皱眉把手从裤腰上挪开,就朝着季晨走去。“晨晨,你怎么这么慢啊,你脱不来衣服吗?那我给你脱吧。”

感受到晔澜的手已经触到自己的衣领上,季晨大惊,顾不得遮掩,连忙把手护住自己往后退,奈何脚后绊到了什么东西,当时就失去平衡往身后倒去。

“啊——”

小奶狗眼看季晨就要摔倒,急忙伸出手一把抱住季晨的腰,奈何季晨拉力太大,两个人”咚“的一声齐齐摔了下去。

“妈呀,好疼啊。”嗷呜一声,季晨感觉自己的背都快折了,抬手想要摸摸,却发现触手一片滑腻,而且好像还有点硬邦邦的……

咦,季晨奇怪地转头一看,却看到晔澜没穿衣服的赤裸上身,而且,自己的手……季晨老脸一红,赶紧缩回了自己不安分摸在人家身上的爪子。

此刻,晔澜一只手抱着季晨的腰,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脑后,防止季晨脑袋被磕伤。而季晨触目所见,全是晔澜白皙的皮肤,上面还遍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痕,是在黑海里留下的,尤其是心脏处,那块疤丑陋的印在晔澜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是刺眼。

比人家矮一个头,季晨也是无奈,眼睛不管怎么瞟,都能看见那殷红的两个小红点。季晨只好把眼睛往下看,这一看不要紧,把季晨着实给惊讶了一把。

难怪摸起来硬邦邦的,想不到这小奶狗看起来瘦瘦弱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上竟然还有腹肌。不似季晨以前看到的那些汗涔涔的男生身上的肌肉发达健壮,晔澜这小奶狗,也许是因为太白了,显得连带着腹肌都不像季晨讨厌的那种肌肉男的感觉,反而有些像西方那些高贵的吸血贵贵族。

危险中带着极致的诱惑。

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顺着腹部隐入不可描述的部位,季晨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腹肌,感到一阵窘迫。脸颊阵阵发烫,从脖子至耳根都抹上了绯红。

“晨晨?晨晨?是不是摔疼了?!起来我给你看看!”晔澜看到季晨脸上一片绯红,以为是摔疼了,着急地就想扒开衣服给季晨检查。

“诶!诶!诶……我没事我没事,你不用给我看了!”

晔澜担心季晨摔疼了不肯轻易放手,一边扒着季晨的衣服一边焦急地说“你没事那你脸怎么会这么红?你看你连耳朵脖子都红了,还说没事。”

拉扯之下,季晨急了,一把推开晔澜爬了起来。

”我……我真没事,你快点去洗澡吧!“见晔澜又准备上来扒自己衣服,季晨一个慌张,也顾不得什么,就赶紧推着晔澜进小隔间。

“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快点洗吧。”

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季晨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不停往脸上扇风。

”呼——呼——”

“见鬼了见鬼了。“怎么这么热。

当晔澜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季晨就抱着换洗的衣服闷着头一股脑往里面冲。季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晔澜一只手撑着个脑袋侧躺在床上,睁着他那双魅惑的眼睛,朝季晨瞟了瞟旁边留出的一大片空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在邀请季晨睡他旁边。

再矫情那就是作了,扦了扦衣服,季晨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然后万分僵硬地躺在了上边。之前在路上风餐露宿的时候也是一起睡的,这也没什么嘛,哈,哈。

“晨晨!”

“干嘛?”季晨被晔澜这一嗓子给吓得一愣,差点就要跳床而起。

”你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晔澜把脑袋伸到季晨上边,未干的水滴顺着发梢滴进了季晨的脖子。

“啊?哦,哦,是的,药在桌子上,我去给你拿。”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水,季晨忙不迭地起身去拿药。

给晔澜满是伤痕的身体上完药后,季晨又跪立着替乖巧盘腿坐在床上的小奶狗涂抹脸上的伤。用手轻柔地划过晔澜精致的眉眼,看着这张原本该是极为俊美深邃的完美脸庞上爬满了许多伤痕,季晨就难以抑制地皱起了眉头。

真是狠毒!要是被她揪出是谁干的,一定会好好“回报”!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赶路 行走多日,终于能有张床睡,一夜好梦,当钟鸣之声袅袅从远方传来,季晨看到窗外晨雾依旧升起,所不同的,不过是在黑夜中,但此时已是晨时。打定主意今天要带晔澜赶路,不管怎么样,都得到了神域,一切才有水落石出之日。

掌柜的,差异季晨竟这么早就起来告辞,听说是要前往神域,掌柜的为他们准备好衣物粮食,又雇了一辆鹿车和一个车夫。

害怕那位神官察觉,开始追踪晔澜,季晨连饭都来不及吃,便拖拽着一脸没睡醒的晔澜坐上了鹿车。

季晨上车前看了看这鹿车,倒也稀奇,两匹麋鹿看起来颇有灵性,头上顶着硕大的鹿角,身上有棕色梅花斑点,白色的皮毛在黑夜中发出梦幻的白光,照亮了路面。那车夫看到季晨二人,也是极为憨厚老实地说到:“姑娘请放心,我这两头鹿身强体壮,脚掌宽厚有力,神域虽然遥远,但我已经拉过很多客人去过神域,您尽管放心就是了。”

”你这两头鹿倒是好看。“说完,季晨便拉着晔澜上了马车。

为防有人认出晔澜,季晨特地交代掌柜的准备了两套黑色的带帽衣裳,季晨让晔澜在车上换上,还准备了几张口罩,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务必戴上。

”这位大哥,不知道此去神域要多长时间啊?“季晨在车里问道。

“神域路途遥远,咱们这儿又地处偏僻,从这到琉璃郡起码得一个月,但是您放心,等到了琉璃郡,咱们就能走官道,到了官道上,一路都有照明,且路更加平稳,倒时候咱们就可以加快速度,再最多不过行一个月就能到神域。”

”天哪,这么远。“早知道神域远,但没想到会这么远,这去一趟就得花两个月的时间。

车夫以为是小姑娘小少年的耐不住途中寂寞,毕竟这一路都是些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新鲜好玩的,便安慰到:”虽然这路途是遥远了些,但其实一路上有些风景也还是不错的,待上了官道,姑娘想玩什么都可以,我之前去琉璃郡啊,那里可繁华了,琉璃郡是咱南伽一个重要的港口城市,域外的有些商人来咱们南伽做生意,一般都得经过那里去往神域。“

“这么说,琉璃郡还挺牛的嘛。”

“我听说这回秀安国的那位大人物也要来神域参加希爵神殿神力晋升的盛宴,他们要去神域也得经过琉璃郡,我估摸着一个月后咱们能碰上呢。”车夫话语里掩藏不住的兴奋令季晨疑惑。

“这位大人物是谁啊?看你这么高兴。”

“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说吗?就是秀安国的那位丰神俊朗的清平王子啊?他可是出了名的美男,秀安国未来的王!又有权又有势,他的美誉都已经被咱们南伽的姑娘们传遍了!你竟然不知道?!姑娘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呀。“车夫没掩饰住惊讶,直接点出了季晨的孤陋寡闻。

刚来这里,可不就是孤陋寡闻嘛。

“诶,不过也是,我听掌柜的说里边这位俊俏的小生是您的伴侣。我刚才可瞧见您这位小公子了啊,也真是够俊俏的,我出门在外驾鹿车这么多年,神域里的达官贵人,大神师家族里的小姐小生,甚至是神宫里的神殿神女我也瞧见过,可还真没见过您这位这么俊俏的!”

“除了听闻早些年被判入黑海的晔澜神殿,听说是咱们南伽一等一的好男儿,容貌俊俏不说,听闻他待人是极为谦卑有礼,对待咱这些小老百姓也是极为和善。只是年龄尚小,还有些天真烂漫,但假以时日,必定是我南伽未来的一代出采神王,受咱们南伽所有子民的敬仰。只是可惜了啊……”车夫提到这里,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若是晔澜神殿还在,哪还轮的到那个清平王子啊。不过姑娘您可真有福气,我看您的小郎君真是帅气俊朗得没话说。不过您可得看紧些,这样的郎君,神域里那些大胆的女子可不会放过。那可尽是些厉害角色,都是家里有背景的,会神力的人更是不少。“

听车夫夸赞晔澜,季晨也是有些尴尬,旁边这位正在埋头啃苹果的,可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晔澜神殿嘛。

“对了,不知您说的这希爵神殿又是何人?”

车夫讲得口渴,正端着个水杯子喝水,听到季晨问这话,当下就一口水喷了出来,溅到了一只麋鹿身上,那只麋鹿当下就叫唤了两声,不满地转过头看向主人。

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不是吧姑娘?清平王子你不知道就算了,你竟然连咱们南伽的希爵神殿都不知道?“车夫彻底震惊于季晨的无知。

“希爵!希爵神殿那!他是晔澜神殿的哥哥之一。神王膝下有十三个儿子,四个女儿,而这希爵神殿排行第九,世人皆尊称为九神殿。当然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最看好的晔澜神殿是神王最小的一个儿子,神王最是宠爱他。这膝下十七个儿女,只有这两兄弟是神王亲生的,也只有他们两个才有资格继承神王的位置。其他十五个神殿神女都是从南伽挑选来兴旺神宫人丁的,毕竟神宫可是担负着发展咱们整个南伽的大任,自然需要挑选些受神眷顾的南伽孩子来一同担当。“

靠,还有这么玩的??

照这么说,这个希爵是晔澜的亲哥哥啊,可是晔澜被囚黑海,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都不见来看一眼,如今还在操办什么盛宴。

不再多说,季晨让车夫驾起鹿车,开始行路。

诅咒降临人间,世界永无光明,而一切蠢蠢欲动,都在黑夜里扑朔迷离。

当季晨带着晔澜前往神域的时候,在遥远的黑海,一群衣着奇异而华丽的人站在黑海上方的峡口上面色沉重。

为首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方白玉宝盘,周身酿出无数白色银丝线般的光芒注入那扇宝盘,然而宝盘里没有流露出一丝异象。凝神良久,年轻男子皱着眉收起了宝盘。

“七神殿,这测灵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怕是已经不在下面了。”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两簇八撇胡子。佝着腰卑躬地对面前的男子说到。此人正是神域里一名神官,也就是枉斋里那名妩媚女子的父亲,官名成嘉。

他只是神域里一名小小的神官,如今有幸能见到神宫里的七神殿,也是荣幸之至啊。

昨日刚得到消息就前往黑海来查探,没想到后脚这居住在那神宫里的七神殿就赶来了,看来此事事关重大,不然也不会如此迅速。只是成嘉不理解,这晔澜神殿逃离黑海,为什么会引来如此大的重视。

七神殿望着下方幽幽的神渊,陷入了凝思。

他出来了,看来南伽的诅咒就要降临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狭路相逢 第二十四章狭路相逢

“我先回神宫禀告九殿,你带些神卒从这里展开搜查,记住,不可闹出动静把宫里那位惊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仔细搜查,不可放过任何角落。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带不回活的……那就就地处决。”巩凡看着天上漆黑的夜雾,凉薄的唇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成嘉陡然一惊,稍稍抬起头看向这位七神殿。世人只知九神殿希爵,却不甚清楚这位跟在希爵神殿身边的七神殿巩凡。此刻看这位主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成嘉心中自有一股惊涛骇浪,一股战栗顺着脊背爬向脑后。

那可是晔澜神殿,岂是说杀就杀的,他可是未来的神王,整个南伽的信仰之神。

成嘉直觉这恐怕涉及到神宫中的权位相争,晔澜神殿死了,那继承神王位置的……就只能是神宫中的那位了。

自觉这一切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神官所能违抗的命令,成嘉也只能额头直冒冷汗地答应下来。

“如果此事做好了,你将来的神途,希爵神殿自然会好生照顾,但你若是敢透露半点消息出去,想必要想让神域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一个小小神官,也不是一个什么难题。”

巩凡斜眼看向成嘉,不带一丝情绪的冰冷声音,让成嘉浑身打了一个战栗,态度更加谦卑的俯下腰说“七神殿尽管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从峡谷下那个可怕神秘的地方吹上来一股冷冽的风刀子,刮在巩凡银色的战袍上,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

……

“晨晨,晨晨,我要撒尿。”

睡梦中的季晨一脸朦胧地从暖和厚实的被褥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季晨满是怨念地看向晔澜:“你想要撒尿你就去啊,干嘛喊我。”

“外面好黑,我要你陪我。”晔澜伸着个脑袋直往季晨胳膊上蹭,季晨无奈,只得喊车夫停了下来,带晔澜往跌宕不平的土路旁的密林走去。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季晨催促道:“好了没啊,小晔晔。怎么那么慢啊。”

朝里面的密林喊了一声,季晨睡眼朦胧地搓了搓被风吹冷的脸,又等了一阵,却没见里面有动静。

顿觉不妙,季晨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待一进去,季晨就傻眼了。

是西野岭的那个刮人脸皮的变态女人。

上次那张脸被季晨给划破了,这次这个女人又不知从哪祸害来的一张人脸贴在她那丑陋的脸上。若不是她穿的一身烈焰红裙,还有她手上那枚戒指,季晨还认不出来。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

季晨看到晔澜不知被那女人动了什么手脚,此刻正躺在一颗大树下,看他一动不动,已经陷入了昏睡。而那个该死的女人就蹲在晔澜身边,正俯身紧紧看着他的脸,那只瘦削如骨的手还放在了晔澜小奶狗那张白皙的脸上。

这女人不会变态到男人的脸也要刮吧。

季晨目光牢牢锁住那个红衣女人,心中警铃大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红衣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怎么?这么巧,他是你男人?”红衣女心情极度愉悦,她一路追踪季晨,终于让她今日逮着她了。

“还真是一副好皮囊呢,这样的男人,你也配么。也只有我这样美丽的人,才配得上这样好看的人。”红衣女看向晔澜的目光贪婪的像一匹黑暗中的狼,季晨感到强烈的危机感。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先好好商量,但你别对他打什么歪主意。”

“划破你脸皮的人是我,你放了他,我们的事我们两个解决就行了,别扯上别人。”季晨心知这些话对红衣女人不可能有什么作用,凭她林中小屋里那么多的偷来的脸皮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季晨这么说不过是想拖延一些时间,想想看有什么对策。

“如果我说我不呢。哈哈哈……今天可真是运气好,竟让我遇着了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我要让他做我的男奴。”红衣女站在那里自顾自的大笑着,一点没把季晨放在眼里。

季晨怒了。

“喂,他是我男人,你当着我的面觊觎他,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我这正牌还没死呢,你这个连小三都算不上的女人还想当婊子不成?”

自知斗不过她,季晨也不想做点什么讨好的事情,索性把这个女人骂个痛快。

默默把手伸向之前藏在身后的那把银紫色的蛇形锥,季晨准备一会趁着她不注意给她捅一心窝。这把东西上面有符咒,连神宫里的神殿都能克制住,这个老女人不过是个会一点点歪门邪道的神术的老妪,也许能够制住她。

红衣女笑声骤然停止,不知是季晨的那声婊子还是其他什么词刺激了她,只见红衣女脸色突变狰狞,气场骤然变冷,周围有无形气流在她周围波动,旋起一阵阵飙风。

“哼,死到临头就让你再多逞强两句。”

红色裙子陡然变长,不断膨胀扩大,在她身下不断翻飞,而那像染了鲜红血渍的裙摆在翻飞之间突兀响起许多女人痛苦的尖声吼叫。

季晨眼眦欲裂,但见那裙摆上挂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女人的脸。

所有脸上都是一片痛苦狰狞,发出凄厉尖叫,刺破季晨耳膜。

季晨心惊,但面色不动,往身后退了一步,眼角扫向四周,却只看见地上躺着一根细短的树枝。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修的什么正经神术,因为季晨看到有游蛇状的黑线不断从裙摆上的人脸散出,随着她们的厉声尖叫,这些黑气迅速流窜向红衣女的脸上。

指尖指甲暴涨,泛着乌黑的光芒,额下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臌胀,那些黑气像一团缠乱的细线密密缠绕在欲被涨破的皮肤下,看起来诡异而又恶心。

季晨心知难以战胜,恐怕稍有不慎就会被这女人残忍杀死,当下了断,抽出早已握紧的那根同样邪恶狰狞的银紫尖锥向红衣女刺去。

“哼,同样的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红衣女这次早有防范,在季晨冲过来的一刹那侧身闪开,同时身下翻滚裙摆铺天盖地朝季晨袭去。

耳边尖叫声骤然尖利起来,季晨看到眼前似有一片翻滚的血红大海,携着无数痛苦嘶吼的恐怖的脸向自己铺头盖来。

世界只余一片血红的海,像一锅烧沸的汤,滚滚不息。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还活着 第二十五章他还活着

季晨以为自己完了。

当耳膜快要被那些凄厉的厉声吼叫撕破时,一团白色的东西扑向了正处于癫狂的红衣女。猝不及防,红衣女被扑倒在地上,笑声戛然而止。

季晨堵着一口气在胸口,顾不得缓口气,向那边看去。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那只拽得不行的草泥马啊。

几道脚步声从外面走来,车夫急匆匆地跑向季晨将她给扶了起来:“姑娘,你们没事吧?可吓死我了,我刚才见你们半天没回来,进来一看,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一个女人,赶紧就去外面找人,辛亏运气好,遇到了这两位贵人。”

“你们躲到一边去,这个女人我们来收拾。”说话的是上次在黑海峡口看见的那个男人,也就是那个叫华落的美丽女子的哥哥。华落在一旁拿着一根紫色长鞭正对着红衣女人,上面布满细碎尖利的紫色水晶,在黑夜中闪过一道道流光。

“你们是谁?少多管闲事!”红衣女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黑线流动的更快了。眼前这对穿紫衣华服的男女看起来不好对付。

季晨捂了捂胸口,跑向树脚下扶起昏睡的晔澜。糟糕,这对男女怕是认得小晔晔,这下怕是要暴露了。顾不得其它,季晨拖起晔澜就吩咐车夫一起把晔澜抬到车上赶紧跑路。

车夫一脸犹豫纠结地扶着晔澜一边身体:“姑娘,我们不等等人家吗?好歹也是来帮咱们的呀。”

“大恩不言谢,来日方长,现在听我的,快点走。”季晨看了远方那对兄妹,毫不犹豫地就转身。他们是神域来的,对付这种小道,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坐上鹿车,季晨让车夫加快速度,虽然奇怪,但车夫还是加快了速度,毕竟一切听雇主的。

……

……

看着前方那个浑身狂乱飞舞的女人,饶是华落在神域见过些许世面,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皱着眉看向那裙摆上的一张张女人的脸,华落对一旁的华笙凝重地说道:“哥哥,想不到在远离神域之外这么偏远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修炼邪术的人。看样子,这个女人已经害了不少年轻的姑娘了。”

“哼,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邪祟罢了。修炼些邪术,就躲在此祸害一方。今天我就收了你这个邪祟。”华笙一脸不屑,看着那红衣女子如同看一只低贱不堪的蝼蚁。

见自己竟然被眼前的二人如此不放在眼里,那红衣女子脸色骤然变得阴厉寒冷。原本就脆弱不堪的面皮一刹那从脸周开始向内裂开,露出了下面枯槁如木的真面目。

华落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当下便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呕吐。用手捂住嘴,华落难受地看向哥哥。一旁的神兽担忧地看向主人,两只大眼像水一般潋滟,身上的蓝色星纹忽闪忽灭。

飙风再起,掀起地上的尘土,风沙背后,红衣女的脸上彻底裸露,向眼眶凹陷的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阴森诡谲,殷红的血液顺着苍老脸颊上的沟壑滴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红光乍现,从戒指上酝酿出无数红线流窜进鲜红裙摆。

厉鬼齐嚎,万恶齐出。

“竟敢坏我好事,我要你们好看!”暴露真容的红衣女说话不再如之前一般年轻妩媚,反而沙哑刺耳,像是有砂轮摩擦发出的声音。

话毕,红衣女的裙摆故技重施,骤然伸展,铺天盖地朝华落华笙袭过来,上面的一张张凄厉的脸具是一脸痛苦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嘴里流着青黑的浓稠液体,神色贪婪地看向兄妹两人。

“哼,雕虫小技。”华笙一声冷哼,手中快速在身前结印出复杂走势,紫光炸起,最后右手在身前划过,紫光幻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剑柄呈紫色,有繁复美丽的剑纹衬在剑身,月光下,发出冷冽锋利的光芒。

当万恶哭号的红色裙摆翻涌着盖向华落华笙的头顶时,华落挥舞手中长剑,剑影翻飞间,耳边的尖叫呼号更加刺耳凄厉,几个转瞬,面前满目的血红就撕裂开来,露出背后红衣女痛苦狰狞的脸。

裙摆破裂,上面的人脸瞬间如掉落的红苹果,化作了一个个实体的人头,脖颈处流着汩汩不息的黑红鲜血。人头滚动,那些耀眼刺目的血便流进了漆黑的发间,流向苍白的脸,瞬间把一张张脸渲染成了一张血脸,在地上如同一个个滚动血球,迅速嚎叫着冲向了兄妹二人。

华落一惊,冲着华落喊道:“妹妹,小心!这女人还有点道行。”同时脚下一避,躲过一个朝这边滚来的人头。望向华落,见华落扬起手中长鞭,顿时甩开一个人头,便放下心来。看向前方滚滚而来的一个个染血的人头,华落剑眉一挑,极为利落地挥舞手中的剑刺向那些人头,同时不断注入神力,剑身紫光大绽,圣洁的紫光插进人头,那些人头便爆出一声惨痛,化作一缕黑烟。

兄妹两人一个舞鞭,一个舞剑,配合默契,散出的紫色神力在漆黑的夜里舞出一道道光花,伴随着每一个人头被击中化作青烟,红衣女就会一声闷哼,当人头被击灭的差不多时,红衣女嘴角爆出如烟花般的血雾,最终无力地倒下。

天上的浓雾散去,红色的月亮再次洒下圣洁的光芒,照在地上冰冷的躯体上,无声笼罩着那张枯槁永无生机的脸上。

兄妹两看着地上那具躯体渐渐枯萎,当云雾再次遮挡月光,地上已了无痕迹。

当兄妹两人从林中走到路上,才发现……季晨他们遁了。

“可恶,这个女人竟然逃走了,枉我们救了她。晔澜神殿还在她身边,不知道她究竟把晔澜神殿带到哪去了。”华落看着空荡荡的土路,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名为怄气的情绪。侧头看向华落,却见华落一脸沉思地望向远方,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至少,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有道是琉璃郡 第二十六章有道是琉璃郡

经过一个多月的颠簸,当季晨他们到达车夫口中的琉璃郡时,城里的夜钟刚刚敲响。

庄严肃穆的青石砖铺就的大路笔直顺畅,宽阔平坦。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明亮的路灯。笔挺粗壮的铜柱上仿佛午夜盛放的莲花,娇兰而多姿地托着一颗璀璨明亮的球灯。

两边的建筑不再是一路上看到的破砖烂瓦,一排排高大庄严的黑色墙砖严密砌合起来的房子鳞次栉比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起,或庄严肃穆,或富丽堂皇,或美轮美奂……

两只白色的小鹿缓慢走在大路上,季晨撩开帘子好奇且惊讶地看向周围的景物。不时有来往的商贩驮着货物从街上走过,这里的人们穿衣明显大胆开放许多,更有一些着异域服装的人往来于此。

最让季晨所关注的是街上道路乃至整座琉璃郡今夜所呈现的一派喜庆之色。往来之人脚步匆匆,神色激动欣喜,更是不少人置办许多装饰庆典所用的彩灯,喜纸,烟花,爆竹……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喜庆之物。

街头巷角更是频频看到有人搭着架子于屋檐楼阁之外布置装饰。总之,一派喜庆。

季晨一度怀疑莫非是这琉璃郡有什么节日盛典?但是听车夫一声轻笑,才听得车夫眉飞色舞地叹到:“这琉璃郡这回可真是长脸了。虽说是一个来往经济要道的重要港口,可毕竟不比得都首神域,也顶多是些其他地方的大户主来访。可这回,来的可是秀安未来的继承人,唐唐一国的王子!看样子,这上面的已经知晓清平王子要途经这里,早早就下令全郡人民准备欢迎。”

季晨扶了一把在车里睡得天昏地暗即将倒下的晔澜,才好奇地问车夫:”老听你说这什么秀安的王子,那这秀安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车夫一脸惊叹,虽觉得此番问题颇没有见识,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已经晓得了这位姑娘是有多无知了,正准备解答季晨的问题,一旁一个过路的短发中年男子抱着一大堆彩灯立刻停下脚步睁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季晨。

“小女娃子,我活了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不知道秀安国的。你是不是咱们大陆的哟?”短发男子说这话时,由于太过激动,唾沫星子都喷飞到了季晨脸上。季晨的脸当场就挂下三条黑线。

格老子的!被你猜中了。

抹了把脸上的口水,一旁的车夫出来解释道:“我们姑娘窝在一个小地方,没听说过这些,她连咱们南伽的希爵神殿都不知道,人家秀安的那么远,人家小姑娘娃子的哪晓得那么多。”

又一位手提花篮的姑娘走了过来,亦是满脸惊讶地看着季晨,明显的不敢置信这年头还有人连希爵神殿,清平王子,秀安等等都不知道的人。

“那你晓得雪域不?晓得咱们南伽之外的其他地方不?”姑娘操着一口方言,佝着腰问向坐到车边上的季晨。季晨被那姑娘的眼神瞅的有些心惊胆战,傻愣愣地回道:“雪域倒是听说过一丢丢,听说有什么圣水很灵。至于其它的……我是真不晓得。这不是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嘛,我那地也没几个人往来不是?”

又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大妈,挎着个黑色的布包,装的鼓囊囊的,也不晓得是买了多少东西,听到季晨的话更是问了句:”你打哪来的啊?“

季晨总不可能说自己是其它世界过来的人吧,当下便回到:“我是打西野岭那边出来的。这次就是想上神域开开世面,增长一下视野,免得尽被我们那里的人说我乡巴佬。就给我炫耀他们家谁谁谁的去过神域。”

“西野岭?怪不得啥子都不晓得哦,你们那偏僻的很。”

一群人见着这儿有个这么个没见过世面,连秀安都不知道的姑娘,纷纷聚拢了来,开起了民间俗称的摆龙门阵。

最开始大嗓门的那个短发男子换了只手抱彩灯,便佝着半边脑袋对季晨说:“看你这女娃啥都不懂,我来给你讲讲咱们这个外面的世界。”清了清嗓子,看了一圈周围众人,男子才徐徐开口说道:“咱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啊,就是南伽海域。咱们南伽啊,哈,各位,不用我多说,都晓得是这大陆上最强的对吧?”

周围人情绪高涨地纷纷应喝,对于自己是个南伽人感到无比的荣耀与自豪。

“在咱们这片大陆上,当今主要有四个板块格局。最大的自然是我们南伽。南伽一路北上,通往极北严寒之地,就是雪域。雪域自古以来,就是绵延不断的万里冰川,雪山连绵,亘古不融。那里有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峰——雪域之巅,据说雪域之巅上的雪水,是世界上最圣洁最纯净的水,那水融合了无穷的神力,是神留下的最宝贵的神源。而在雪域万里冰封的河川之下,有一个庞大的海下王国,他们擅水术,能控水于海下建造起庞大神秘的王国,是一个相当有智慧的团体。“说到这里,季晨早已目瞪口呆,竟然还有海下王国,这也太神奇了吧。

又听短发男子说到秀安,“这秀安哪,向来与世无争,除了与咱们南伽有些生意供给上的往来,一直以来都屈居南下,不过我曾去过秀安。啧啧,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也难怪人家不觊觎外界。生活在那里啊,才是真正的叫逍遥自在。秀安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江河湖泊纵横交错。而气候又是适宜,雨量丰沛,不乏榛莽遍地,古树苍天。实在是一个适合人居住修炼的好地方那。明天清平王子就要登陆港口,我曾经有幸遥遥看过他一眼,等到时候你们自己亲眼瞧瞧,就该知道秀安的山水有多么养人了。“

听到这男子曾经见过清平王子,众人都不淡定了,围着他想了解更多内容,但他却一脸你们明天自己看的态度,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诶诶,那你们知道西边那片荒芜之地的邪魔岭吗?”一人急切问道,对此好奇不已,众人面面相觑,对于前三个倒是了解不少,可对于这邪魔岭却是知之甚少。

“这个嘛,邪魔岭一向人烟荒至,就连神力高强的神师都不敢轻易妄为,我们这大多都是些平民,哪里会知晓那么多。”男子垂下眼眸,有些纠结。只因这片无人禁区实在是太过神秘了。

正当季晨也好奇着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邪魔岭时,“我知道!”一道脆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街头龙门阵 第二十七章街头龙门阵

只见一个面部白净的年轻人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这名年轻人头发向后扎在脑后形成一个小辫子,前面一绺乌黑的头发顺着眉清目秀的脸自然垂下。身上却是穿的一身简便的银衣,一袭银色衣摆飘然垂落在膝上不足两尺。脚上的长筒靴看起来精致秀美,鞋尖微微向上勾起。

看起来,非比寻常。恐怕不是一般人。季晨默默想到。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这个看起来器宇轩昂的少年。虽然少年身上的衣服已做到极简,但还是难压那一身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但没有太过纠结,众人对于邪魔岭的事更加好奇。

“邪魔岭乃人烟禁区,从没有谁胆敢踏入其中。这数千年来,只有神力高强的大神师以上的人物才敢进入邪魔岭,但也只能去捕一些外围处的小魔兽,或是采些神石灵草用来制作神器或是炼制灵药。你一个小男娃,虽然看起来倒是来头不小,可是这邪魔岭你又没去过,你又是从何知晓?“中年男人无疑成了众人的领头人,代表群众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车厢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季晨料想晔澜醒了。掀开帘子进去,见晔澜抱着个枕头幽幽爬坐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何,从黑海出来以后,晔澜有时就会突然变得很嗜睡,看起来颓丧无力,但睡醒之后,精力却并没有好转,反而一脸阴暗,眼底有很明显的血丝,漂亮的眼角下也布满青黑暗影。

季晨皱着眉看着晔澜精神不振、萎靡不堪的模样,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担心,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外头吵杂喧闹,季晨怕有人会认出晔澜,毕竟是堂堂神殿,就算没有人认出来,就凭晔澜本身的气质与容貌,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惊动了暗处的人,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这里是一个有神力的世界,那些光怪陆离的东西不是季晨小小一个普通人所能对付的。为保险起见,季晨给晔澜戴上了一张口罩,密实的口罩足以遮挡晔澜的面貌,只露出他刀削般的剑眉和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小晔晔,是不是外面的人吵到你了?”季晨轻声看着晔澜说到。

晔澜只略一挥手,表示没事,但看着晔澜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萎靡样子,季晨还是非常担心。

晔澜拉过季晨微凉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然后侧身倒在了季晨的膝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滑腻,季晨没再说话,静静听着外面的人继续交谈。

……

……

外面的银衣少年虽看起来身份尊贵,但耐不住市井烟火热闹,满心满眼都是对世俗的好奇欢喜,无视众人的质疑,少年大声说道:“谁说没去过邪魔岭就不能知道关于邪魔岭的事啦?你们甭管我怎么知道的,就一句话,你们想不想知道关于邪魔岭的事?”

季晨在车内顿时一脸好笑,刚才在帘外看那少年一身贵气,只怕没怎么混迹过世俗烟火,可此刻说话,却要故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颇有市井腔调的话来。

怀下晔澜听到少年大嗓门的声音,也终于恹恹睁开那双此刻看起来清冽至极的眸子。没有了平日里活泼烂漫的笑容后,这双眸子反而看起来清冷而又淡薄。

然而恹恹的晔澜小奶狗此刻的内心独白却是:邪魔岭?什么东西?好吃吗?

……

……

听那少年似有底气,众人便不再质疑,只催促着少年快点讲讲邪魔岭是个什么地方。但真要那个少年讲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道:“我讲是自然可以的,但我也只是听别人偶有提起过,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邪魔岭,地处西边,在大陆上占据的地理面积可不比南伽小多少,但是这么大块地方却一直以来人烟稀少。外人不敢轻易踏入是有原因的。邪魔岭虽占地极广,但是环境恶劣,地势复杂,气候诡谲多变,又有瘴气弥漫,毒物丛生。而且,据说那里有许多修炼邪术心神不正者聚居其中,更是有凶残的魔兽沾染其中恶气变异得极为恐怖,力量巨大,祸害一方。除此之外,那里诡谲邪恶之秘术更是凶恶至极,这些都导致即便是最强大的神术师也不敢轻易进入。“少年最后幽幽又补充了一句:”进去之人,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其中。而这些年,听说连重伤活着出来的人都甚是少有。基本上……“

少年皱了皱眉,停顿道:“无人生还。”

抱着彩灯的中年男子、手提花篮的姑娘、肩挎黑包的大妈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众人更是面露惊悚,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股沉默诡异的安静气氛突然弥漫在街道中间这两匹小鹿拉就的车厢外边。身后不知情的人们奇怪地往这边望望,接着继续那边的人声鼎沸。

“晨晨,我饿了!”一道声线清晰却听语气略显幼稚的声音突兀在这安静中响起。在外边聊了很久的人们这才意识到车里貌似有个少年。寂静凝滞的空气终于被打破,再次顺畅地流动了起来。

那银袍少年听到这道声音,却是脊背突然僵硬了起来,这道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可是又有点不对,不应该是这种语气,那个人怎么可能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呢。

车夫听到里边的声音这才向众人说道:”我们家雇主初来琉璃郡,这都不早了,我们还得去找旅店,就先走了,多谢各位今夜为我们家姑娘解惑。“

众人都明白这赶路的人得赶紧寻个地歇息,也就纷纷退让了开,给车让出了条路来。银袍少年望着远去的鹿车,柳叶般的眉毛终于纠结在了一起。

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毕竟明天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还得赶着回去布置呢,这可是琉璃郡的莫大荣耀,清平王子这是第一次来南伽,欢迎热烈之声早就一路炸裂,如今,终于要亲临本郡,可不令人热血沸腾吗。

灯火闪烁的琉璃郡,即将迎来史上最盛大的欢迎庆典,众人都翘首以盼着,那个秀安国最负盛名的王子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大人物 第二十八章大人物

找了一家看起来富丽堂皇、彩灯招摇的的大型旅店,安置好鹿车后包括车夫一行三人走进华丽的大楼内,晔澜已戴上季晨准备的黑色口罩,但是一身清冽的气质配上高大欣长的身形,还是让有意低调的三人一进来就被坐在下面的人们所注视。

季晨扫视一圈,大概是这家店真是极为阔气,许多有钱有势的人都选择了落脚于这。

姜慕曦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晔澜,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泛青,但白皙的皮肤和立体的侧颜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视线,从这边视角看去,能看到少年因为凌乱而显得狂野不羁的头发垂落在眼前,精致的眉眼带着笑意微弯眼角低着头与身旁的女子说着什么开心的事。

即便一张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仿佛也拂在了姜慕曦的心底,没来由的,姜慕曦红了脸,一股燥意夹杂着一种莫名心悸而让人欢喜的激动让姜慕曦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盯着一个陌生人看了许久。

低着头娇羞地无声笑了笑。

一旁的一个模样看起来很是平凡但却往脸上抹了很厚重的粉一个矮小姑娘看到了晔澜那一行人,很是激动的对姜慕曦说:“姜大家,那个戴着口罩的少年一看就很是不凡,你这次去神域,来之前,族里就要求你带着与之交好的目的前来,若是能与之结为姻亲,那更是锦上添花。只是可惜,这少年看起来很是不凡,但若不是神宫里的人,却也不大可能了。“

姜慕曦看着少年远去的的背影,脸上娇羞不见,口中却是说道:“肖红,你也知道,父亲只是说最后与神宫联姻罢了,至于最后结果怎么样,自然的是看我愿不愿意了。好歹,现在当家做主的人是我姜慕曦。”看着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姜慕曦眼中出现了一种势在必行的决心,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但说出的话让肖红脊背一冷,顿时不敢再有任何话语。

哼,不过是一群老家伙,整个姜氏,还不是我说了算!

……

……

“哇——,好大啊,这也太奢华了吧!”颠簸了一个多月,当季晨走进睡房的时候,一把扑上了那张看起来又大又软的床,晔澜一看,眼睛立马一亮,一把摘掉碍人的口罩。晔澜也扑了上去,硕大的床顿时就显得不那么大了。

“喂,小晔晔,你下去,今晚你睡地铺!”季晨伸手一把捞过被子,霸道地裹在身上宣誓自己的主权。

“为什么?我也要睡床!”小奶狗不干了,把脚一横,欣长的身体立马横跨了整张床,还一屁股蹬上了季晨直接把她踹在一边。

“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啊,我好歹也是个女的,小晔晔,你不可能让我睡地铺吧?”季晨被踹在一边一脸郁闷的看着在床上打滚撒欢的晔澜,感到养男不容易啊,养个娇滴滴的小奶狗更不容易,连床也要和她抢。

晔澜抱着被子又滚了两圈,随后才一脸随意的说道:“你不是我媳妇吗,我们一起睡就好,虽然你睡姿不太好,但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末了,晔澜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地上多冷啊,我们一起睡就都不用担心了,这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这么聪明。“

季晨无语,额头冒下三条黑线。什么时候这条小奶狗这么自恋了。

正要发作,晔澜突然一把伸出长臂将季晨抱在了怀里,季晨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体翻了转,转瞬就倒在了晔澜温热的怀抱中。

鼻尖又一次传来沁凉的味道。似寒秋火红的枫叶裹着霜雪,似雨落枝丫掀起的冰露,总之,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

清冽,冷宁。明明该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气息,但这股气息的主人此刻却紧紧拥抱着季晨,甚至季晨能感受到抵在自己头顶的下巴,还有那喷洒在发间的鼻息,乃至耳畔紧紧相依的那个胸腔之中发出的有力心跳,都让季晨感到那样真实。

确实是很好闻的气息。

但是,现在这是闹哪样?季晨被这个温暖的怀抱抱得紧紧的,只勉强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瞪着一双迷蒙含着水雾的大眼,搞不清状况。

“喂,喂,小晔晔,小晔晔?推了推身边的小奶狗,却一动不动,已经睡着了。

季晨缩在晔澜怀里一脸郁闷,怎么这就睡了,我很饿,还想下去吃饭的好吗。。。

良久,怀中小小的一只没有了动静,而晔澜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大大的咧开来。

……

……

第二天,当报早的钟声响彻在琉璃郡的每一个角落后,人们早早就起来挂灯的挂灯,插横幅的插横幅,好一派热闹非凡,灯火璀璨的琉璃郡即便处于黑夜,也不觉得寂寥,反而透着一股夜市繁华的美丽。人人脸上都挂着激动的笑容。不过,传说中的清平王子还要待到傍晚才会到临琉璃郡,届时将在琉璃郡休息一宿,再继续前往神域参加希爵神殿的盛宴。

饶是如此,琉璃郡的人们依旧充分展示了他们的热情,从早钟敲响的那一刻起,人们就必定要欢腾起来。

然,清平王子尚未到来,琉璃郡就先迎来了南伽的大人物。

神宫为表诚意,竟然派了两位神殿神女亲自来琉璃郡迎接清平王子!

临近中午,琉璃郡的最高执政官兼一席神师冒子衍早早得到消息在琉璃郡的郡口处等候。这次来的是十三神女凌空思和十四神殿牙措。

道路两旁聚集了很多人,熙熙攘攘,喧嚣不已。

季晨也听说了今日神宫里的人要驾临,一早就拉着晔澜到郡口等候。毕竟,这些可都是晔澜名义上的姐姐哥哥呢。听别人说,晔澜这斯竟然是神王十七个儿女中最小的一个,上头便有十三个哥哥和四个姐姐。但大家都说,这姐姐哥哥的都只是名义上的罢了,真正能做南伽未来的真正的神的人,只能是晔澜或是希爵。

因为只有神王真正的血脉才有真正纯真的血统,而其他儿女都是这两人的陪衬,即便是见到了,也得恭敬地尊称人家一声晔澜神殿,希爵神殿。

普天之下,谁都知道,晔澜和希爵之中的一个,才是未来整个南伽的王,是所有南伽人的信仰。而今晔澜出事,希爵更是被格外重视。

季晨和晔澜一同混迹在人群中,晔澜万分不情愿却还是被季晨硬拉着戴上了黑色的口罩。与季晨的兴奋激动相比,晔澜对这般的场面没多大兴趣,只顾着把玩季晨素白的小手。

姜慕曦也来到了郡口,站在道路旁,隔着重重人海看着对面少年低头的模样。一枚蓝色耳钻在莹白的耳垂上闪耀,显得格外帅气,天真浪漫的脸上,却让人看出一种自然的邪魅诱惑。

那个碍眼的女人,真该死。

章节目录 第29章 神之怒火 第二十九章神之怒火

处在外面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阵骚动,大片的人群开始不断朝里面退进。

猝不及防,季晨被人群挤得一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晔澜眼疾手快,迅速拽紧了季晨便往怀里带。拖着季晨,晔澜就往后面退去,待站稳后才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抱怨道:“晨晨,我们就不能回去吗,这里这么多人,有什么好玩的呀。”

被小奶狗这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季晨没由来一阵心虚,但还是一副大人训导模样道:“这你懂什么呀,今天来的可是神域里的神殿和神女,一般情况下哪里有机会看的到。好了好了,回去给你加餐还不行吗。快点看吧,马上就来了!“看到骚动越来越近,季晨也难得激动了一把。

晔澜显然对眼前的吵杂热闹兴致缺缺,但听到季晨说回去要加餐,立马一脸开心,拉着季晨看远方逐渐出现的阵仗。

不愧是一域神宫里出来的人,出场甚是壮观,只是并没有看到人们说的那个牙措神殿。

在人群熙熙攘攘的簇拥欢呼中,季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面容冷峻美艳的女子高高在上的坐在一头威武雄壮的雪狮上面。高大的狮子眼神锐利,暗藏凶性。不同于人类世界的狮子,这只狮子起码有两米多高,四五米长。一身厚实的皮毛雪白光亮,一看就是精心呵护饲养过的,庞大的身躯矫健修长,敦厚的脚掌更是宽大无比,每踩在地上一步,都能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众人都沸腾了。

这是神女凌空思的神兽暴雪狮!

看起来威猛无比的神兽缓慢看向四周如蝼蚁一般的人,眼中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俯视的不过是一群连怜悯都不值得的凡人。

坐上的女子更是冷艳,一袭银色水波纹的无袖长裙包裹着曼妙美丽的曲线玲珑,雪白的大腿顺着女子跨坐暴雪狮的动作而裸露出开叉的裙摆,银色的靴子上绣着湛蓝奇异的水纹,。她就静静坐在暴雪狮上面,看着周遭的一切而不为所动。

琉璃郡最高首席执政官冒子衍早就恭候良久,此刻更是急急行至暴雪狮前,极为恭敬谦卑地弯下了腰。而后稍微起身左手贴胸,右手拇指合拢,点过左肩,又点右肩,最后两手齐举至额前,手掌向内,贴着额头往下腰大大行了一个神宫之礼。

“今凌空神女降我琉璃,是整个琉璃所有神的子民的荣信,我已代表整个琉璃为您准备好一切,请跟随使者前往驿站休息。今夜秀安清平王子的行船将在港口登录,届时神女再前往港口等候即可。“冒子衍谦恭之至地向神女凌空思汇报。

即便不是神王亲生的,但神女在整个南伽的地位依旧不是一般人所能亵渎的。

坐上的女人一脸淡漠,修长的手臂轻动,抚摸着暴雪狮白顺的毛发,良久,才轻启淡薄的薄唇:“如此,好很,今夜迎接清平王子,万不可出一点岔子。”

无视周遭一切,凌空思淡漠地直视前方,任由暴雪狮前行,而前方所行道路皆被清空,无一人敢阻碍。纵使神女很是冷漠,但围观的群众热情不减,依旧高声呼唤神女,渴求神女的注视。

神,本就是高高在上,受世人敬仰的。

后面浩浩荡荡又跟随着一大批身穿银色战袍的神卒,饶是琉璃郡的人们见了,依旧惊叹于南伽强大的战斗力。仅从神卒将士气势昂扬,冷峻的面庞上,人们就瞧见了这个海域的实力强悍无匹。

只是奇怪,不是说还有一个神殿要来吗。

……

……

驿站二楼。

姜慕曦站在凌空思面前的万花琉璃瓷地砖上,静静地看着对面端坐在上面的人。

“怎么,神女不去守着宫里的那位,还有闲情来这小小的琉璃郡观望?”姜慕曦眼神毫不遮掩地看向凌空思,微翘的嘴角衔着一抹玩味的笑,但那笑却又不达眼底,有寒冷的锋芒从那双讳莫如深的双眼迸发。

看到面前女人嘴角的嘲弄,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阴狠的杀意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看到一代神女在撰紧发白的手指关节,姜慕曦再一次无声嘲弄地笑了起来,这一次,那嘴角的嘲讽鄙夷是那样的直白,那样的笑直直刺进凌空思的心里,让本就恼怒焦躁的心更加难以抑制。

看起来犀利的眉头紧紧皱起,冰冷的双瞳终于酝酿起风暴,有白色的大雾在眼中弥漫,一股无形银色光团在凌空思的掌心高速旋转。

手腕一个翻飞,手中白光猛然袭向对面的人。

嘴角的笑瞬间凝固,眼神一个锐利,姜慕曦双手向外一抓,一股黄色耀亮光束瞬间形成,光电之间,对面银束已朝面门袭来,勉力向前抵挡,只一瞬间,再两道神力碰撞的一刹那,飙风骤起,屋内器具急急颤动,只两下,就翻滚跌地,墙壁“咔嚓”两下,从上方一角开裂,如一把开山大斧,瞬间劈开墙壁,被划作两半边。

但仅持续了一秒,瞬间又响起数道噼里啪啦的的破裂声,墙上应声而至,如爆竹般炸裂开来。屋内桌椅,器具,皆被猛烈的飙风掀翻在四周。

仅一个开局,整个驿站二层楼瞬间就变为一场废墟。

勉力抵挡对面凌空思的袭击,姜慕曦侧身一个躲闪,但紧跟而来,是更大的神之怒火。接连躲避,朝四周飞跃,但凌空思双眼通红,已是下了死手,一个躲闪不及,姜慕曦被一击击中,顿时从空中跌落,喷出殷红鲜血。

“神之怒火,不是你能够承受得起的。”

“呵,一个被抱养来的养女罢了,也配称神?”瘫坐在地上的姜慕曦抹了一把嘴上粘稠的血,咧着被血浸渍的牙齿,虽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依旧一副冷笑,抬起眼,更是嘲讽的看向对面依旧纤尘不染的神女,在身后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之中,一身银色长裙被风吹得飘然,长长的黑发尽情飞舞。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神女!

“一个觊觎自己哥哥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自己是神?”

风突然停滞,飘飞的裙摆逐渐平息。但凌空思淡漠的瞳孔骤然猛缩。带着一股强烈的痛楚与不堪。

章节目录 第30章 神女的秘密 第三十章神女的秘密

额头青筋暴起,凌空思手中逐渐酝酿起一团更大的风暴,只差一点,她就可以要了这个可恶女人的命。她死了,就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银白的指甲弯曲成勾,五指成爪,凌空思对准姜慕曦就要朝她挥去。

“你可要想好了,杀了我,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手中动作骤然停住,凌空思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一掌将她拍死。

但她不能。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够出手。如果杀了姜慕曦,纵使她是神女,这后果也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甚至,她神女的地位都可能不保。

“等你有一天从姜氏家族的首座跌下来,我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你!”凌空思恶狠狠地对姜慕曦说道。但姜慕曦只是嘲讽地笑笑:“那你恐怕还得等上很久。至少,现在,我还是姜氏一族的领导人,想把我拉下来,得看你等不等得起了。”

姜慕曦嘴角带血地回到自己的卧房,一旁的肖红紧张地搀扶着她。虽然挨了凌空思的攻击,但怎么心情还是这么愉悦?呵,抓住了那个女人的小辫子,看着一代神女跳脚可真是有趣啊。

谁会想到,一个神女竟然会龌蹉地喜欢自己的哥哥,还做了那么恶心的事。

姜慕曦想到两年前到神宫中去撞到的那一幕。当时自己临时去神女殿中临时有事要商量,但没有想到会撞上她和希爵神殿之间的奸情。果然是下等人出来的。就算登上凤凰枝头,也终究是只上不得台面的乌鸦。

重重帘帐飘起,那个虚伪淫荡的女人在意乱情迷中看见了帘帐后的姜慕曦。看到这位姜氏一代女师嘴角嘲弄的笑和眼底的愚弄时,凌空思终于惊醒了。

凌空思不敢惊动男人,而那个帘帐后的女人悄悄退了出去,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让凌空思感到恐慌。一如今日,这个姜家一把手的女人愚弄的笑。

直觉这个女人能凭借自身的力量登上姜氏最高的位置,绝不会向她表面所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但是两年来,这个女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就仿佛从未看到那桩丑事一般。

凌空思想,或许那个女人根本不敢说出去,毕竟那个男人注定是南伽未来的神。

这次来琉璃郡,一是为了迎接清平王子。另一方面,是为了黑海的事。

希爵神殿在神宫中得知了黑海的异动,七神殿巩凡把黑海那位逃脱的事情如实禀报,而神后听说后更是秘密下达命令,务必解决晔澜,决不能让他进入神宫。

一旦他见到神王,神王必定会彻查事情的始末。毕竟,神王下达的命令是让晔澜堕入黑海永受极刑,但整个南伽所有人都知道,神王最宠爱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儿子。惩罚只是做给外界人看看的,一旦晔澜再度回归,神王必定会让晔澜成为南伽下一任神王,整个南伽,最崇高的信仰!

可没有人敢说,为何在南伽未来继承人堕入黑海接受极刑之时,有人会趁虚而入,在晔澜胸上刺上一柄致命的邪锥,而且生生世世被禁锢在黑海之下,死后也永不得安生。

一旦让神王发现端倪,所有牵扯此事的人,都必将遭受可怕的后果。

神之怒火,不是众人能够承担的。就算是神女也不例外。

凌空思一直想不明白,晔澜神殿和希爵神殿同样是神后亲生的孩子,为何神后竟如此忌惮晔澜,不惜要置晔澜与死地。当初害晔澜永锢黑海的命令,就是神后在背后一手操控的。

但这一切都是无解。纵使她是神女,但她只是一个运气好,被从万众挑一的那一颗棋子,她连见神宫真正主人的资格都没有。神后不是她一个神女想见就见的,而那个传说中南伽未来的神,那个本该高高在上的真正的神之骄子,她从未曾见过。

因为没有资格。

她的骨子里,仍旧只是一个卑贱的凡人。哪怕她多年来费劲心机,修炼自己的神术,努力提高神力,甚至不惜爬上了那个男人的床,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她骨子里的卑微。

但是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她会帮助希爵杀死那个最高贵的人,等希爵登上神王之位,她就是下一任神后!

……

……

当天,周遭的众人都不明所以,琉璃郡的二楼被夷为平地,凌空思神女移居执政官冒子衍住宅。而人们依旧期待着夜晚真正的来临。

当天晚上,琉璃郡迎来了近百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夜晚。

当季晨吃完晚饭,急冲冲拉着晔澜到达港口时,早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钻了好大半天,季晨在带着晔澜找到了一个好看处。一边吃着手里买来的糕点,一边注意着远方的动向。

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人影。晔澜在一旁站着直打瞌睡,季晨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晚钟敲响第八下的时候,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喊道:“来了!来了!清平王子来了!”

本就骚动不堪的人群这下彻底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望见远方有一艘通体乌黑光亮的大船朝这边港口驶来,而一直静静等候在港房里的神女听到骚动后也走了出来,一身银装显得极为正式隆重,而身后紧跟着出来的男子同样一身银装,身后扎着一个小辫子。

人群中看到神女凌空思和神殿牙措出来后,更是爆发一阵阵热浪之声。季晨朝上面望去,原来那个牙措神殿就是昨日刚来琉璃郡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个给众人讲解邪魔岭的少年。

季晨早看出那个少年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竟然是也是一位神殿。难怪早上没见这位神殿与那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路前来,原来是早就悄悄提前来到琉璃郡了。

两位神殿神女站在高高的看台港口站台上注视着渐渐靠近的大船。当那艘船终于在众人的热切注视下停靠在港口时,素雅的船帐被一只手掀开,而后,一个男子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缓缓走出。

章节目录 第31章 彩灯之夜 第三十一章彩灯之夜

季晨向船上看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清冷的身影。

那就是清平王子无疑。

距离太过遥远,季晨只能看到那位清平王子一身素雅白衣飘飘,身姿挺拔,但最让人惊奇的,莫过于那满头的银发。当真是一副仙人降世的美眷。即便看不清面容,光是看那一身与世隔绝,超然出尘的模样,就已经让人很是惊叹。

“诶,小晔晔,我看不清楚,你背我背我!”望见那位飘然的清平王子走下船,两位神殿神女也上前迎接,季晨很想靠近点看,只是人群早在看见船只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沸腾,此刻清平王子下船,琉璃郡的人们更是欢呼遍天,尖叫连连。所有人都靠拢前进,根本无法看清。

晔澜也看到远方发生的事情,但嘴角一撇,很是不情愿,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花痴。

即便不乐意季晨这么心急的想要看别的男人,但晔澜还是慢悠悠的蹲下了身子,季晨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晔澜的脖子。

小奶狗的身形在人群中本就显着,季晨背在晔澜身上,一眼就看见了远方港口的画面。一眼望去,全是人的脑袋,欢呼声震天,晔澜皱着眉头,不满的嘟着嘴,很是不乐意待在这样拥挤而又嘈杂的环境里。

而后以神殿牙措和神女凌空思引路,众人都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来,人群浩浩荡荡的跟着那一路清平王子的队列行进。

在季晨的强烈要求下,晔澜也只能背着季晨跟随人群走。

当进入主干道后,人群夹道欢迎,路两边的建筑上都挂着五彩斑斓的彩灯,不时有烟花砰一声爆开,升至天空,爆出美丽的烟火。路上熙熙攘攘,季晨在晔澜背上很是开心。

而那位清平王子似乎很是随和,一路上不时与琉璃郡热情的人们点头打招呼,虽然看起来很是寡淡,但不影响周围人们的热情洋溢。

今晚不乏许多仰慕清平王子的年轻小姑娘出来观看,毕竟清平王子的美貌是广为流传的。这也导致许多路上的小姑娘看到晔澜高大帅气的背着晔澜走在路上时,都忍不住偷偷关注着。

即便戴了口罩,但帅气凌乱的短发和白皙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仿佛一个黑洞,能把人吸进去的墨宝石般的眼睛,都对街上的姑娘们来说,是极为致命的诱惑。

季晨趴在晔澜宽厚温暖的背上,看着少年面无表情的模样真是禁欲感满满,连她都忍不住得意起来。带这么只帅气的小奶狗上街,真是到哪都能成为焦点啊。

嘿嘿嘿。

感觉到背上的人似乎在颤抖,晔澜好奇地抬头望侧边看去,却见季晨正一个人自我陶醉的嘿嘿傻笑着,不禁露出迷茫的表情望着季晨。

季晨瞟到这么一个小奶狗愣愣望着自己,脸上的禁欲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就乐了。

忍不住就伸出了自己的两只猪蹄一边掐着晔澜的一边脸,却没想到摸起来及其光滑细嫩,让季晨都嫉妒得想要狠狠掐一掐,但是又舍不得,害怕一个用劲就会坏了这张帅气的脸。

“小晔晔,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让我这个做临时代理妈的女人都感觉倍有面子。随便往街上一站,就有一堆的视线都聚焦在咱们的身上了。“季晨极为开心,想到自己是这么一个小奶狗的监护人,就忍不住咧嘴傻笑。

但是晔澜睁着那双纯澈乌黑的眼睛,却是眉头一皱,说道:“晨晨,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可是我未来的老婆!”

额……

看到小奶狗一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季晨忍不住移开了与晔澜对视的眼睛。等送你安全回到神宫,我还得回家呢。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护送清平王子的庞大队伍渐渐走远,季晨却没了看下去的心情。要求自己要下去后,晔澜放下了她,但是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挣不得半点。

就这样,两人牵着手逛起了街。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耀眼的彩灯随处可见,路边有许多买东西的摊贩,季晨一路就没停止过吃。然而,意外总是在乐极中出现。不然怎么叫乐极生悲呢。

隔着人群,季晨与对面的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但诧异过后才发现,他们眼神闪亮的注视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晔澜!

靠,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不说一句废话,季晨拉着晔澜转身就跑。晔澜不明所以,但是见季晨主动握紧自己的手,很是高兴,也就象征性的跟着季晨跑。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晨晨跑得好像特别的累,可是自己感觉就像在走一样。默默看了眼前面拉着自己奋力奔跑的少女那双纤细但明显比自己短一大截的小短腿,晔澜在后面不禁就乐了。

斜眼看到身后即将追拢的两人,晔澜觉得晨晨应该是想摆脱这两人。

话不多说,晔澜快步向前走两步,一把扛起季晨轻飘飘的身体,然后极为帅气的在众人的视线中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哇啊啊……好帅啊,真是太霸气了!”路边一个亲眼见证晔澜一气呵成扛起季晨就跑的动作,觉得那姿势,那动作,那眼神,简直是酷毙了。

“那个女的是谁啊?好幸福啊!要是我也有这样男友力爆棚的对象就好了。让我去卖半罐血我也愿意!”

“啊,不行了……我的心都要掉了,真的是太帅了!”

“……”

“……”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奔放,喜欢的人就是得扛起就跑。哎,要是当年我也这样做,说不定我们孩子都生了一窝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站在路边看着那群疯狂的女人,在这里独自感慨着。

跑过老人身边的华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贯漂亮的两鬓发丝似乎也因为这位老人的话而凝固在半空。

……

……

季晨原本跑得好好的,结果正在卖力奔跑的双脚突然就悬空了,迷茫的看到身后的两道身影迅速离自己远去,季晨感到一片茫然。

我这是在坐火箭吗??

急速奔跑的晔澜呼吸平稳,一点也没有因为扛着一个人快速奔跑而紊乱一丝一毫。

一双漆黑的眼睛渐渐被墨色浸染,瞳孔中的最后一抹白终将被浓墨所吞噬……

章节目录 第32章 深陷险洞 第三十二章深陷险洞

街道两边的场景快速飞过,季晨迷迷糊糊想起了那一次晔澜带自己飞的场景。

咦,等等。

这是哪里?怎么越走越偏僻了?

待季晨反应过来,这才发觉晔澜已经扛着她远离了闹区,来到了一处无人的野地。“哎哟妈呀,我的腰。小晔晔,你可以了可以了,快把我放下来,颠得我快要吐了。”说着,季晨就一个干呕,胃里吃的东西感觉都翻滚着,快要冒到嗓子眼来。

脚一挨到地上,季晨就跑到边上干呕不止。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这跑得也太快了吧!亏我还担心被那两兄妹给认出来,没想到小奶狗这么能跑。以后想要逃跑,就带上晔澜。真是给力。

只是,季晨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认识。周围都是十分陌生的场景,黑漆漆的路面狭窄而又逼仄,周围似乎都是些陡峭的岩石和险峻的碎壁。

不应该啊。琉璃郡是重要的港口城市,一路可见的都是宽阔平坦的官道,就算是小路,也必定是以青黑石子铺就,怎么还会有这种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怪是阴冷的。

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却只看见晔澜一双幽亮的眼睛低头直视着自己。季晨看到晔澜这样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算了,看你这榆木脑袋,多半只顾着跑,连路也没仔细看吧。”

看到晔澜不说话,季晨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这明显就是一个只有小朋友心态的孩子嘛。做人怎么可以单纯到这个地步。

“走吧,先走走看从哪里可以回城里去。你这大长腿,照刚才那个速度,指不定跑到哪个山卡卡里来了。”季·晨一边说一边转身往身后漆黑一片走去。哪知道,才说到山卡卡,季晨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掉了下去。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晔澜一惊,猛然抬腿向前伸手想要拉住季晨,但由于惯性,晔澜也被拉了下去。

季晨感觉身体瞬间掉进了一个冰窖里,温度一下子就降低许多,但很快,晔澜温热的躯体就靠了过来,将季晨紧紧抱在怀里,感觉没那么寒冷了。

他们应该是掉进了一个什么洞里。但这个洞未免也太深了。季晨感觉这个洞一片漆黑,但从耳边不时传来的摩擦碰撞以及晔澜偶尔响起的闷哼声,季晨意识到这个洞不仅深而且还很狭仄。

借着淡淡透进来的一点点红色月光,季晨看到了周围尖锐突出的石壁和一些湿润的液体。

心里一惊,季晨想要抬头看看身边人的后背,但刚一抬头,就被晔澜一把按到了怀里。“小晔晔!小晔晔!你没事吧?”抵着头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嗯”,但季晨却心跳如雷。

过了很久,直到被晔澜紧紧搂在怀里的季晨也感到牙齿发颤,身体僵冷的时候,两人才终于落在了地上。但是这一摔,晔澜狠狠闷哼了一声,但手中的力道反而愈加的大,把季晨紧紧护在怀里,落地的时候,除了脑袋一阵极为强烈的震荡外,季晨也一点伤害也没有,哪怕是一道极小的擦伤都不曾有丁点。

季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查看晔澜的伤势,触手刚一摸到晔澜背上,就是一片黏腻的湿滑感,鼻尖传来一阵极为腥锈的气息。

“小晔晔,小晔晔,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季晨心里紧张,声音已带上不自觉的慌张和焦急。本来应该自己保护晔澜的,怎么现在反而处处要他保护自己,还受了这么多伤。季晨感到一阵痛苦的茫然,在季晨看来,像晔澜这种乖巧的少年,即便落魄了,也永远是值得别人去照顾他的那种人。可是现在,自己非但没有保护好他,送他回到神宫,还让他因为自己受伤。

颤抖着在黑暗中大致查看了一下晔澜的伤势,在晔澜身后肩胛骨处被锋利的石壁划出了很深的一条伤口,伤口中的血如汩汩的泉水流个不停,感觉已经伤到了骨头。

当机立断,季晨小心地扒下晔澜衣领至手臂,露出半边鲜红的肩部,从自己身上腰际撕下一圈衣摆,替晔澜小心地缠上。

腰际的衣摆一撕下来,季晨白皙的腰肢和肚脐就裸露在外,季晨感觉有一股冷气顺着腰下灌入身体,冰冻每一寸皮肤,刺入骨髓,与晔澜抱着季晨时的温暖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感受。

摸了摸晔澜的手,发现由于血液的急速流失,晔澜的体温也在迅速下降,本就白皙的有些病态的脸更加苍白。

想要从上面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季晨只能搀扶起晔澜的身体,朝着前方的一条隐秘在黑暗中的路前进。

瘦弱的身体支撑着晔澜高大欣长的身体很是吃力,但季晨不敢放松一丁一点,一放松,晔澜的身体就会彻底失去支撑倒下。

道路很黑,从洞壁上有滴答滴答的水声砸在地上,季晨扶着墙壁支撑着晔澜往前走。这个地方,给季晨的第一感觉就很不好,因为实在太过压抑,太过沉闷,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当拐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终于出现了幽幽的绿光。在季晨脚下,一个硕大的绿潭在这个地底下不知有多深的地方安然流淌。中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石路不知通往何方。

看着绿得深沉,绿得浑浊的潭水,季晨有些忌惮。但犹豫了会,还是踩上了潭水中间的石路。

踩在石路上,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季晨急促的呼吸声,季晨看着两边幽绿的潭水,感觉心中一阵阵压抑难受,似乎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难受得想狠狠大吸上几口新鲜的空气。

但这里不行,压抑着呼吸,季晨也还是从那潭水中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这味道让季晨恐慌。加快脚步,季晨想要快点离开这诡异的绿潭,但眼前的路似乎被无限拉长,总也走不到尽头。

咕噜噜……

咕噜……

寂静中,季晨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咕噜声,僵硬着把头转向那看一眼就会让人很压抑的潭水,季晨看到平静的水面上冒起了几个泡。

然后,归于寂静……

心跳越来越悸动,季晨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

该死的,为什么走这么久还不到尽头?

仿佛是要验证季晨内心的恐慌,随着季晨逐渐加快的脚步,死寂一般的潭水突然开始咕噜咕噜的疯狂冒起了水泡。最开始是一小片,然后开始迅速扩张。

很快,整个潭都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咕噜作响的绿泡从水面升起又破裂,然后又不断有新的泡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涌了上来。

整片潭水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汩汩喷涌着。

章节目录 第33章 地下空间 第三十三章地下空间

心中一窒,季晨吐出一口气又往上托了托晔澜道:”小晔晔,你可千万别睡过去啊,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安慰着晔澜,却始终安慰不了自己内心的焦虑。加快脚步向前走,但水下冒出的气泡越来越汹涌,季晨感觉水下有着某种生物就要破水而出,但碧绿的水浑浊泛着白色的泡沫,什么也看不清。

但直觉告诉自己,水下一定有东西!

双眼紧盯水面,季晨此刻大脑是一片警觉而又恐慌的,因为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防身。本来今晚就是带晔澜出来玩的,没想到会遇到麻烦。

集中所有注意。

来了!

在季晨面对的正前方,季晨看到水面快速浮现一道黑绿色的身影,呈一条直线状,以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朝季晨这边游过来!

五米!四米!三米!

近了!!

瞳孔急剧收缩。季晨看到一条绿色,身上有黑色斑点的像蛇一样的怪物从水中飞出,带着腥臭的潭水,冲着季晨和晔澜两个人的方向直直冲来。

带着晔澜急急往旁边挪步,季晨看到那怪物张着一张布满尖锐獠牙大口飞扑在刚才季晨两人站立的位置。尾部是半圆形的薄翼,覆着一层黏腻的白色液体,而整条身躯约莫有一米长,成人的大手臂粗细。在它的头上有两根看起来尖细的刺状触须,朝着身后不时随着头部的摆动而颤动。

整条怪物的身躯在地上不停扑腾摆动,看的得季晨心惊胆战。

季晨看到这样恶心的怪物突然从水中飞出,早就吓得不轻,立马上前飞起一脚,把那条蠕动的怪物一脚踢了回去。眼光余角看见那沸腾的水中有更多游蛇状的生物在水上急速游来,在水面上形成一条条让人头皮发麻的涟漪,季晨立马抬起晔澜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就往路的前方跑。

短短的一截路,却不时有飞过的那种水中怪物扑到石路上,粗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有好几次,那些怪物就从季晨的脸颊边擦过,黏腻的湿润沾在脸上,让季晨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快点跑。

不一会的时间,后面的一整条路上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很多的那种蛇状怪物。一层叠一层,黑色的斑点聚集在一起,让季晨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最让季晨脑脊发凉的是那些怪物扑倒在一堆后,竟然开始互相吞噬!张开的大口一片猩红,比它们自身的身体直径还要大,一口咬下去,就是一大块血肉,和着中间的一根脊椎骨,在那张张尖牙利口里嚼出令人发寒的脆响。

前方的那种恐怖生物越来越多,季晨一次次带着晔澜险险避过。

晔澜浑身流血不止,虚弱地跟着季晨向前走,一条条幽绿飞过他身边,但他视若无物。身体的虚弱让他几近昏厥,但他还是睁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季晨身边的那些“飞蛇”。

一条怪物突然狰狞着从季晨侧边瞬间飞来,转瞬就要咬在季晨的身上。

一刹那间,晔澜黑曜石般的眼睛迅速被浓墨沁染开来,整双瞳孔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眼白。当那条怪物在看到这样一双眸子后,竖起的瞳仁猛的变成黑色细小的圆珠子,从那狰狞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恐惧,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这条怪物直直落在了水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晔澜收回视线,继续跟着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咬中的季晨前行。

而那条怪物落下的位置,慢慢浮上了一摊浓烈的鲜血,很快将潭水染红。一群疯狂的怪物跳起又跃下那殷红的水面。水下,传来了争相夺食的咀嚼声。

一只抢到了食物的怪物咬着半截身躯浮上水面。那嘴里的半截躯体一片猩红,表面早已溃烂不堪,皮肉寸寸炸裂.

……

……

有惊无险地走过石路,季晨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看着身后恐怖的怪物仍在飞跃,感觉很是庆幸。”小晔晔,还好我们走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多的怪物在天上乱飞,我们也能平安走过来,真是奇迹。“

虚弱的晔澜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腼腆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只有面对季晨时才会流露在少年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苍白脸上。

季晨不知道,刚才有很多次她都差点被咬中,是晔澜暗中做的“小动作”,让季晨避免了那些伤害。

……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在距离地表几十米远的地底深处,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头顶上的石壁似乎是人工开凿而成的,并不精细,反而坑坑洼洼,十分粗糙。

走了很久,前方隐隐有亮光透进。道路变得越发开阔,不再需要佝着腰小心避开头顶凸出的石壁。当季晨两人终于走出身后的石洞后,眼前的一切全都变得开阔明亮。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壁凿出的巨大空间,四周横贯的依旧是来时的那种石路,只不过石路地表平坦了很多,且上面刻有许多繁复的某种兽形的花纹。季晨看了一眼,感觉像是某种巨型兽类,有那么丁点向凌空思那头威武的狮子暴雪。但看起来更加凶狠暴戾,恐怕不是神兽。

又看向周围,巨大高耸的石柱支撑在四面石路下面,而石路下方,层层叠叠似乎还有数不尽的楼层,每一层上都有漂浮着一簇簇红色火焰,在密闭的空间中摇曳闪烁,而面前的这簇火焰照亮了季晨的半边脸,在灯火下,忽明忽暗,晦朔不明。

四面全是悬在空中的石路,但在整个巨大空间的中间,却是一片空荡。季晨想要看看下面的情况,但中间飘着浓浓的灰色雾团,只能依稀看到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闪着红光。

也许是下面的灯火吧。季晨这样一想,也就没再过多注意。晔澜还受了重伤,得快点找到出路出去才行。

沿着被灯火照红的路走着,季晨打算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章节目录 第34章 故人重现 第三十四章故人重现

“哥,哥,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非得用这种办法!”华落焦急地拦在华笙面前,紫色的发带拂在脸上,好看的柳叶眉皱在了一起。

“妹妹,冲动的人不是我,是你!你明知道他是神殿,可你还想着要参与到他的事当中吗?你知不知道,知情不报,这可是重罪。既然他是神宫里的人,该怎么来处决他,这都是他们神宫里的事,你何必来搅这浑水?“华落手握长剑,站在神女居住殿的台阶前,不悦地看着妹妹。

“可是你明知道他们也许很可能会再次把他丢入黑海,他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不应该受这样的煎熬。”

“不会的,相信我,妹妹,如何处置晔澜神殿只有神王才说了算,有谁敢私自把他丢回黑海?他好歹也是咱们南伽未来的神,这一次他熬过了黑海中的囚禁煎熬,以神王对他的宠爱,肯定会让他重新回到神宫的。你就别再参合了,我们虞山一脉就算本事再大,能大得过神宫一族的吗?”华笙不容置疑,铁了心要立即把神殿离开黑海的事禀报给神女。

不想再在这里和自己这个傻妹妹废话,华笙绕过华落,径直朝神女所暂居的殿中走去。

……

宽阔的大殿中,凌空思穿了一身白裙,修长的腿微微翘起,纤细的手指轻柔抚摸着怀中一只纯白的猫,听完华落的报告后,手中动作停歇,眉头微蹙道:“你是说,晔澜神殿出现在了琉璃郡的大街上?”

“没错,晔澜神殿和一个没有一丝神力的凡人女子在一起,我们本想追赶,奈何大街上人太多,我们没追上。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没有走远,说不定还在琉璃郡,我想晔澜神殿既然已经离开了黑海,那剩下的事还是该禀报您让神宫的人处理比较好。”华笙剑眉凛然,一脸正气地说道,虽态度恭敬,但自有一股清高傲气。

左腿放下,凌空思站了起来缓慢走动。低头看向怀里安静的白猫,一绺黑发垂落在瘦削的下颚,勾勒出完美的幅度,白皙的耳廓上戴着一枚精致的白羽耳套,显得越发动人。

凌空思突然出声唤来了门口守卫的神卒。“传令下去,大力搜寻琉璃郡,找出晔澜神殿!”

那名神卒一惊,没想到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晔澜神殿竟然会出现在这小小的琉璃郡。内心一阵激动振奋,神卒立马下去召集队伍开展搜寻。

凌空思看着那神卒远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的淬毒。

哼,既然你出现了,那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

……

……

拐过了一层又一层的石阶,走了很久,终于到达底层。

晔澜肩后的伤不再流血,但季晨反而更加担忧。这是,血流干了??

紧紧挨着着晔澜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季晨感觉晔澜已经陷入了半是昏迷的状态,跌跌撞撞被季晨托着才不至于倒地,但究竟还能撑多久,季晨也说不清。

当来到底层,季晨才发现地下发出红光的并不是什么火焰,而是一副晶莹剔透的红棺。那副没有棺盖的红棺通体红亮,宛若上好的红宝石铸就,而发出红光的本源,就是这副红棺本身。

离得太远,依稀看到棺里似有什么人躺在里面,还有许多红艳的宛若玫瑰的花铺满整个棺底,从棺身就能看到那贴在棺壁的娇艳花朵。

只是不知道里面躺的究竟是谁。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徐缓的脚步声。有人来了!季晨迅速带着晔澜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悄悄伸出一点头向外面看去,季晨看到一个……模样怪异的人。那个人眼圈乌黑,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脸上似乎有什么青色的符文,但距离太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而这个人,看起来十分怪异,他走路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向前颠去,脚尖也不是对着正前方,而是一只脚尖对着内侧,膝盖每走一步就会向里凹进。

感觉就像一具浑身骨骼碎裂的死尸。

他一颠一跛着走向了那具红棺,低头极为怪异地看了棺内片刻。从季晨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那人青黑色的眼珠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在眼里绕着眼周转了一大圈。最后定格在棺内。片刻后,季晨发现那人突然咧开嘴角,把头伸进了棺材中。

再次抬起头时,季晨看到他嘴角一抹刺红的鲜血。牙齿全部染上了猩红,看起来怪异而恐怖。季晨大气不敢出。

“药已经做好了,我们的交易可以到此为止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一抹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那个男子在对着红棺内说话。

然后,季晨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棺中坐了起来。从背后只能看的出来那是一具袅娜的女性躯体,红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瀑布般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两只露在外面的手臂看起来白皙而又充满让男人为之一震的诱惑。

感觉有点熟悉啊。

女子微微侧过头转向那男子,季晨看到那白皙的天鹅颈上一道突兀的齿印正留下丝丝缕缕的鲜血。

“药呢?”

徐徐温婉柔弱似的嗓音让季晨身躯一震。这个声音,季晨再熟悉不过了。

江唯满!

瞪大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

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我亲爱的好朋友。

……

……

得到神女消息的成嘉一路不敢停歇,催动神力紧赶慢赶终于在晚钟敲响之前赶到了琉璃郡,而成淑儿也跟着父亲来到了这里。在神女的授意下,成嘉不待休息,即刻参与了搜寻。这不仅是神女凌空思的意思,更是她背后希爵神殿和神后的意思。

凌空思过两天还得护送秀安的清平王子前往神宫,不能留下来亲自寻找那位神殿的下落,对此,凌空思还有些小小的遗憾。毕竟,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什么晔澜神殿了呢。

什么南伽未来的信仰,不过是刀俎鱼肉罢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蝶恋花 第三十五章蝶恋花

琉璃郡突然出现了很多神卒,众多平民唏嘘不已,神卒是为神宫效力的,一般不会在琉璃郡出现,虽说这次迎来清平王子和两位神殿神女的阵仗是大了点,但如此兴师动众,派出这么多神卒还是让人感到很意外。

而这次意外的两位主角此刻仍蹲在地下不知名的石柱后,看着空旷的石洞内那唯一的一副诡异突兀的棺材。江唯满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那个看起来怪异的人又是什么来头,季晨躲在石柱后,冷眼看着那个虚伪矫作的女人。

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江唯满,江唯满伸出两根芊芊手指捏住了那粒药丸抬头问道:“这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有效?你可别骗我,我为了这颗药可是躺在这里给你吸了好多的血。要知道,得罪女人,永远比得罪小人危险得多。”江唯满眼神阴冷,语调充满危险。

“嗤,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求我给你做这颗蝶恋花?我既然答应与你做这笔买卖,那就自然会说话算话,不然我制药的声誉怎么会传到你那?“男子一双瞳仁细小如绿豆大小,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同样阴厉的笑容。

季晨在远处盯着江唯满手中的那粒药丸。

蝶恋花?这究竟是什么药?看江唯满这么重视,感觉很不一般啊。这个女人一贯擅会伪装良善温柔,又看那个男人一身诡异,这药,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江唯满看了看手中的药丸,从棺中优雅地走了下来。“有没有效果,试了才知道。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后,江唯满朝着另外一边的一条路走了出去,看来,出路就在那了。等这个看起来诡异的老妖怪走了,就可以偷偷从哪里跑出去了。季晨心里总算喘了一口气,刚坐了下来,季晨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恐怖的脸。

细小瞳仁直直看向季晨和旁边陷入半昏迷的晔澜,咧开的嘴角还沾染着血迹。此刻,季晨看清了那人脸上是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刺青。像悬崖上开的鲜花一样在他的脸上绽放。

那男人狠狠嗅澜一大口气,极为陶醉的看着季晨,”处子之血,腥香得很那~~“

季晨一阵惊悚,立马拉着晔澜往一边倒,“你想干嘛?我什么血,关你屁事!我劝你,别打歪主意哦,我……我我可是很会揍人的!”看着面前这个人贪婪地看着自己,季晨想到了他刚才喝人血的样子,加上他怪异的身体,更让人觉得恐怖惊悚。

而他什么时候来自己身边的,竟一点也没发觉。

男人的眼睛幽的亮了起来,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和一种魔怔般的痴迷一步步朝季晨走来:“如果我说,我想喝你的血呢?这么美妙的味道,就应该拿来品尝,何必藏着掖着?“

季晨听到他理所当然地说应该拿来品尝,顿时就怒了,丫丫的,你喜欢那你怎么不喝你自己的血?!

“怎么样,小姑娘,你也可以选择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和我做交易,我制药可是很厉害的哟。你是想修炼神力,还是获得机体强能?或者说……你也可以为了男人?我可以也为你制造一颗蝶恋花,保准让你喜欢的人对你魂不守舍。“诡异的男人边说边暗示性地看了看晔澜。

蝶恋花?原来是这个作用!季晨看了看晔澜,以她对江唯满的了解,她能不惜让别人吸自己的血,一定是为了晔澜!辛亏方才没让她发现晔澜。以那个疯女人的个性,恐怕晔澜会很危险!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季晨就发现江唯满的秘密了,她应该有间歇性人格分裂症。那个时候,她们两表面上还是很好的朋友,但有一次,季晨去找江唯满,透过虚掩的门缝,季晨看到了那个沉睡中的人格苏醒了。那也是季晨第一次看到那样的江唯满,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低声絮语,而手里拿着一把铅笔,不停地往桌上狠狠扎着,嘴里一直念叨的是——去死吧!

后来通过几次发现,季晨慢慢发现了江唯满,患有人格分裂症。只是那时的自己太傻,没想到她一直念叨着去死的人,就是自己!

在那次追杀中,季晨听出了江唯满的嫉妒与怒意,皆来自于此刻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的,江唯满喜欢晔澜。甚至,她也许知道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不然也不会趁她失去记忆的这三年,把她关进精神病院,又想要杀了自己。

季晨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蓝色的菱形耳钻在苍白精致的耳垂上熠熠闪烁,而自己的胸口处,也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菱形蓝钻项链。

这样单纯的少年,如果落入江唯满手中,被她灌入那种邪恶的药,那恐怕连季晨自己都要按捺不住想要杀人了吧。

江唯满,你这个装温柔的臭婊子!

看来之后得多加防范了,对于江唯满的阴狠狡诈,季晨已经深有体会。可是现在,眼前的危险需要立马解决!看到眼前这个一脸阴邪的男人,季晨想到这人竟然修炼那样恶毒的药,就觉得愤怒。要是因为这颗什么蝶恋花让江唯满得逞了,那晔澜岂不是要被祸害了!

自己种的大白菜我都还没舍得拱,怎么能让其他猪来拱!哼,愤怒值一百万点妥妥的。

季晨再次抬头,眼神顿时凌冽刺骨,让眼前的男人突然脊背一阵发凉。小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炉里炼的药都还没你翻得勤快。

哼,有点意思。

“走开!我不想和你做什么交易,我现在要离开!”季晨眼神凌冽地说道。

面前男人脸色骤然啊阴冷,“可惜,你以为进了我的老巢,是你说离开就离开的吗?小姑娘,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做交易,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男人已经失去耐心,彻底把嬉笑的脸皮撕碎,露出了狠厉的一面。季晨眉眼一凛,自然地挡在晔澜面前,悄悄将早就藏在袖中的那根银紫利器握住,随时准备动手。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危险! 第三十六章危险!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

豆大的瞳孔突然变成一片灰褐色,男人脸上的青色刺青隐隐颤动,像是一条条在皮下蠕动的虫子,发出一阵阵波纹,肉眼可见男人的脸在一片青雾中迅速抖动。季晨心惊,看到异端突起,那个男人原本因为佝偻而怪异的浑身骨骼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仿佛被重物碾压碎裂后又咯吱咯吱地重新组合拼接在一起,整张脸迅速颤动,皮肤下的青纹抖动得越来越快。

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季晨的手腕,季晨回头,看见晔澜挣扎着爬到了她的身边,季晨感紧蹲下身扶起了晔澜。

一贯爱笑的温柔的眼睛此刻格外阴冷地看着前面那个还在不停咯吱重组的怪异男人,季晨浑身高度戒备,不知道那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

桀桀桀,那男人忽然发出一阵怪笑,毛骨悚然,配上诡异的红棺,感觉就像季晨以前看到过的僵尸片。

手中握着银紫的利器直面着对面的人,季晨一边带着晔澜往后退去,一边警惕着前面的异动。心跳如雷!

喀拉!

骨骼脆响的声音再次传来,对面的人一脸好笑的看着季晨手上的东西,脸上是一种嗜血的残酷。“杀神杵,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个危险的东西到处跑,怎么,你还想要杀神不成?只可惜啊……”季晨心里一咯噔,这玩意叫杀神杵?那对面那个玩意……

男人脚下一拐一拐,带着耸人的脆响朝着季晨这边一步一步紧逼:“只可惜,我不是神。我是刹!”桀桀桀,骇人的怪笑再一次传来,季晨双眼猛瞪,决计这次怕是没有之前运气那么好了。

“诶诶诶!等下等下!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吗,我给你给你,你别冲动。”季晨忙一只手挡在身前,想缓解一下局面。

“我这个人,向来是很好说话。但是我只给别人一次机会,现在,晚了!”季晨在心里狂骂这个变态男,尼玛这明摆着是想要强买强卖,好说话个屁啊。

未来得及思考对策,对面看似迟钝的家伙已经逼至眼前,季晨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把手中的杀神杵狠狠插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噗嗤!一道滚烫的血喷在了季晨脸上,但男人恐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嗤——

又一道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下一刻,男人距离季晨一步远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那张丑陋着颤动的脸就在季晨头顶,季晨惊愕抬头,男人青黑的嘴角瞬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就想朝季晨咬下来。

晨晨!

一股大力将自己瞬间将自己往后拉,后背靠是一个温热熟悉的胸膛。转头看去,晔澜眉头深皱,身上的伤让他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把力,几近让他一口喷出鲜血,却被他深深咽下。

但季晨还是看到嘴角流下的那一抹刺红的鲜艳。

对面男人对自己到嘴的鲜血突然消失感到很是暴躁。但只原地一阵嘶吼,就转为桀桀的怪笑。“两个落难的鸳鸯,还真是有趣啊。看这小白脸也是不行了,怎么样,小姑娘,要不就做我的禁锢,专门给我吸食鲜血好了。”

完全无视一旁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晔澜,男人看着季晨的眼神很是狂热。”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在红棺中养血,你的血,我一定会好好品尝每一滴的。“男人说到这里,似乎极为兴奋,仿佛已经在开始品尝起季晨的鲜血来,舌尖粗暴地往嘴角舔过,一脸陶醉。

季晨看了一眼那副红棺,内心一阵恶寒。但眼前已经是走到绝路,好像就要葬在这里了。

……

……

此刻,在冒子衍的住宅门前,冒子衍正恭敬地佝身于一旁,不敢抬头仰望片刻。而背上,已经是冷汗连连。

神女凌空思,神殿牙措,此刻正站在面前看着对面的人。传说中霞姿月韵、英英玉立,一向不问世事的清平王子,此刻正站在两位神殿神女的面前。

作为姜氏的首位,姜慕曦此刻也站在凌空思身后,看着眼前俊美无涛的男人。不愧被无数世人所称赞,当真是神仙中人。白色的衣袂在夜月下翻飞,碧湖般湛蓝的细线流纹装饰在衣边,看起来仙气凌然。身后的银发随风飘动,如冠玉的面庞清冷无双。

姜慕曦看着这样的人,却没有丝毫旖旎的想法,因为只会让人觉得一秒钟的想法都是对眼前男子的一种亵渎。心中浮现了另一张看起来比这更加清冷的一张脸,姜慕曦又想起了那日的那个少年。看起来明明童真烂漫,却觉得隔了十万八千里,只有在面对那个女子的时候,嘴角的笑才显得有温度。

眼睑一沉,姜慕曦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势在必得的精光。

早晚有一天,你的笑,只能是为我一个人绽放!

……

“凌空思神女,听闻南伽的晔澜神殿已离开黑海,并出现在琉璃郡街道上,你们正派出人在搜寻,不知可有消息?”清冷的嗓音如低沉的落叶,撒向众人心底。

凌空思内心暗叫不好,这群废物,不是让他们收敛点吗,怎么消息都传到这位王子的耳朵里了。面上无异,凌空思微低下头笑说:“这不过都是众人以讹传讹罢了,哪里知道晔澜神殿是否真的出现了。毕竟,他被神王罚入黑海三年了,也没人见过晔澜神殿,如今却有人说在琉璃郡街头看见了晔澜神殿,只怕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的谣言罢了,当不得真。”

一旁的牙措却是一甩小辫子,震惊地看着凌空思说到:“不是吧,晔澜神殿出现在琉璃郡啦!那还得了,感觉禀告神王啊,神王他老人家早就惦记着晔澜了,这回要是出来了,肯定很高兴。”

凌空思眉头一跳,暗骂蠢货。

清平王子却是一脸平静道:“晔澜神殿是南伽未来的神王,神王宠爱他,当初罚他入黑海也是不得已,既然出来了,那这罚也算是足够了。一域神殿流落这里,当然应该大力寻找,要是南伽未来的神出了问题,想来会是引起民愤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痛苦 第三十七章痛苦

凌空思暗咬牙根,她当然知道南伽未来最有可能成为神王的人不是希爵,而是晔澜。以神王的宠爱,加上南伽百姓的推崇爱戴,晔澜一旦归来,必定坏希爵和神后的大事。

“想来你们恐怕搜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吧。南伽历来与我秀安交好,南伽未来的神如今流落在外,我们秀安也有义务助你们找到晔澜神殿。”清平王子虽不沾世俗,但这事关两个地区的友好交往。神王的儿子下落不明,这种事,理所应当帮个忙。而且,他们恰好有帮这个忙的资本。

凌空思心里一沉,明白这清平王子是要管这闲事了。心里非常不情愿,但此时却没有她说话的份,她只是一个被挑选出来的神女,身份地位,与这清平王子都是无法相比的。

“既然清平王子这次如此慷慨,那空思就代表南伽谢谢王子的厚爱。”

清平王子对她这声代表的谢意却是无动于衷,一个小小的神女,还没有这个资格。而且,听说这凌空思是希爵和神后的人,她究竟存了什么心思,清平虽不甚在意,但也不难猜出这位神女寻找那位失踪的晔澜神殿的险恶用心。

清平最不齿的就是这些跳梁小丑一般的人,却妄想着蜉蝣撼动大树。

晔澜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这还关系到今后秀安与南伽交好的发展,所以找到这位晔澜神殿并带他平安回到神宫是很有必要的。

“不知神女搜寻这么久,可找到半分消息?“

凌空思一阵尴尬,沉吟片刻才低下头说到:“惭愧,到目前,仍没有晔澜神殿的半分消息。”

清平了然,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晔澜神殿,那还来得及。“既然这样,就用我族的寻羽为我们指路吧。“说着,清平从白色衣袍下拿出一支巴掌长短的银白色的箭。

“这把寻羽箭,可以根据血脉相连找到晔澜神殿。你当初成为神女的时候,神王应该为你们神女神殿融入过一滴神血血脉,虽只有一滴,但神血血脉强大无比,晔澜神殿一身至纯的神血血脉对你身上这滴神血一定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你只需滴一滴血在这寻羽的箭尖,它就可以凭借强大的吸引找到晔澜神殿。”

凌空思看着小巧的箭尖处果然有一个细小的凹槽,迫于清平王子还有其他众人的注视,凌空思不得不滴了一滴血在箭尖。

她是想找到晔澜,但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有清平王子坐镇,若是晔澜出了什么事,必定牵连她甚至是希爵神殿和神后的众多势力。

一滴鲜血滴入寻羽箭尖的凹槽后,清平拈起一根食指悬空转了两圈,随着他指尖的转动,一根细小的蓝色丝线般的光线随着转动的轨迹渐渐出现,然后指尖一转,蓝色的细线就灌入了那枚细小的凹槽,最终手中的寻羽腾空飞起,在原地高速转动了起来,随着转速的加快,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寻羽。

箭身闪过一道流光,最后指向了一方。

“跟着箭指的方向走。“清平一声冷调发出,便抬腿率先走出。后方的琉璃郡首席执行官、神女凌空思、神殿牙措全都跟了上去,这几位最有分量的人都走了,其他的一干众人也急急跟了上去。

……

……

晔澜胸中一阵翻涌,后背狠狠撞上身后的石柱上,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季晨惊怒,恶狠狠地看向对面那个怪笑着的男人:“喂,我都要给你这个死变态吸血了,你干嘛还要打他?!”季晨心中气急,就在刚才,这个想要吸血的变态看到晔澜将自己拉开之后,恼羞成怒,一拳打在晔澜那张精致的脸上。看到晔澜嘴里翻涌出的鲜血溅在白皙的脸上,季晨又恨又痛。

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个男人,若是他日让她逮到机会,一定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看到季晨嫉恶的目光,男人嘴角再次扬起残忍的笑容,“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一边说着,一边就扭曲着不协调的身体朝晔澜走去。

季晨挡在晔澜面前怒道:“你还想对他做什么?!你不是就想要喝我的血吗?!来啊!”晔澜身体孱弱,从黑海出来就一直如此,如今又受了重伤,根本折腾不起。

”晨晨,不要!不要给他吸血,我不准!“晔澜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护在季晨前面,但根本就起不来,他好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把眼前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季晨听到最后那三个用力说出的“我不准”,脊背一僵,却又觉得万分欣慰。虽然不知道之前你和我有过什么关系牵连,但就凭晔澜这声“我不准”,让季晨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对晔澜的好都没有白费。

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值了!

男人看着两个人争着想要挡在前面,像是看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一只手捂在嘴巴面前,抬头很是夸张的笑了起来:”喔嚯嚯……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男人笑得弯下了腰,似乎是受不了这么好笑的笑话。

似乎找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男人诡笑着继续喀拉着朝两人逼近。

“放心,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漏掉!”

季晨的头发被男人一把拽住,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晔澜瞳孔收缩,看着男人粗暴地抓着季晨的头发想要从地上爬起,男人看着地上挣扎的晔澜一脸好笑,“看看他,多么像一只在地上扭动的蛆虫啊,你说是不是?”

“你这个疯子!”季晨怒骂,手上奋力捶打着男人如铁钳般硬的胳膊。

咚——

男人一把将季晨扔向坚硬的石面,“是不是疯子,你很快就知道了。”

身上如被重锤暴击,季晨挣扎着爬起,就见男人狰狞着脸把虚弱的晔澜高高举起,心弦似猛然断掉一根,季晨目眦欲裂。

“不要——”

嘭——

巨大的撞击声掀起地上的灰尘,季晨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晔澜……”眼睛通红,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季晨心痛如绞。

“晨……晨,我……我没事,别哭……”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晔澜嘴里涌出止不住的鲜血,可是他不顾嘴里每说一个字就要涌出的大量鲜血,依旧想要安慰季晨。

章节目录 第38章 异变 第三十八章异变

看到季晨心痛的样子,男人心里更加痛快,急速朝晔澜再次走去,又一次将晔澜的身体高高举起又狠狠抛下。

“不!不要,不要!”季晨无能为力,看到男人一次次将晔澜举起抛下,举起抛下。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晔澜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半分,嘴角咕噜咕噜冒出汹涌的血,季晨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现在,该到你了。我美味的食物。”男人折磨完了晔澜很是愉悦,怪笑着朝季晨的方向走来。看到男人恶心丑陋的面孔,季晨眼中怒火滔天。

脚步一顿,男人眼神危险地看着脚下抓住自己的一只手,晔澜脑中一片混沌,但却始终不肯放手。男人残忍一笑,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踩下……

“啊——”手指被碾压在地上,随着男人脚腕的扭动发出骨骼碎裂的声响。十指连心,被男人脚下用力一踩,晔澜痛呼一声,季晨更是焦急,挣扎着向晔澜爬去。

看到季晨主动爬了过来,男人很是高兴,终于松开脚,向季晨走来。

“晨晨……快跑,别……过来。”努力撑开眼睛,晔澜眼睁睁看着男人向季晨一步步走去,想要起身阻止,却再也做不到了。

怪笑的男人粗暴地扛起季晨就朝红棺走去,晔澜眼睛死死跟随着男人的步伐,有丝丝鲜红的血丝布满眼球,看起来格外恐怖。

“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季晨被扔到红棺中,刚想要爬起来就被男人一把拽住脖子,青色的獠牙刺进季晨纤细的脖子,季晨感觉脖子一阵刺痛,就听到一阵一阵吮吸吞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晨感到一阵恶心。

双手双脚奋力挣扎,即便毫无用处,季晨也要狠狠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只顾沉浸在鲜血的美味中,对季晨的挣扎毫无反应。

远处趴在地上的晔澜眼眸赤红,断裂的食指扣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痧声。一股缭绕的黑气渐渐浮现在晔澜周身,眼眸快速变黑,脖子上浮现密密的细纹,青筋暴露,有一种极为恐怖的威压自晔澜身上爆发,而只顾吸血的男人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变化。

黑色眼眸如一汪沉寂的死水,在黑暗中酝酿着无声的风暴。

季晨还在挣扎。

但晔澜站了起来。少年脸上不再是一贯的天真无邪,面无表情的冷酷仿佛才是这张脸真正的面目,脸上喷溅的血点点滴滴,血的艳红与精致脸庞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低垂着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无人看到的嗜血笑容。

缓慢抬起僵硬的头,晔澜一片漆黑毫无焦距的瞳孔,准确无误地望向红棺那边正在发生的“惨剧“。

被踩得骨骼粉碎的手无力垂挂在修长的大腿两侧,一股黑气迅速缭绕包裹着受伤的手,当黑雾散尽,修长的骨节轻轻握紧,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刻,修长的腿便大步迈出,向着男人的方向前进。步子看起来不急不缓,优雅高贵的如西方的吸血鬼,但只几个转瞬,就来到了男人的身后。

早在刚才的一声脆响,男人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但没想到,才一转身,就看到之前被自己打趴在地上的少年就站在了自己身后,而且,身上黑雾缭绕。有一种无声的威压如山一般压在男人身上,让男人本能地感到一种强烈的害怕和——臣伏。

一眼对视上少年无焦距的一片漆黑的瞳孔,男人心中发寒,而少年嘴角嗜血的笑容更是让男人一阵心慌。而没有人知道,包括季晨,都不知道,晔澜此刻在看的,是男人嘴角那一抹鲜艳的刺红。

心中的恐慌让男人瞬间出拳,强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只下一刻,就能把晔澜的脸锤得稀巴烂。

季晨也怂了,看到那一拳向晔澜脸上招呼,闭上眼都能猜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就要落在少年脸上,男人终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什么害怕臣伏,这不过就是一个年轻的小白脸,自己一拳就能把他轻易打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拳头已至鼻尖,下一秒就要将晔澜高挺的鼻子打飞。坐在红棺里的季晨,心里已经被捏得飞了起来,双手捏拳,准备等会他把晔澜的脸打了,她就两拳左右开弓往男人脸上招呼,替晔澜报仇。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这一秒,季晨和男人都紧紧盯着这一拳,只有当事人一脸平静,仿佛即将挨揍的人不是自己。

傻小子,快躲开啊,愣着干啥。季晨内心焦急,因为她已经看到男人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虽然她觉得这笑很猥琐,但人家确实有笑的资本。

没办法,碰上了这么个傻愣着的傻小子,换谁谁不笑啊。

但下一刻,谁也没有意料到的事发生了。晔澜轻飘飘地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强劲的拳风骤然停止。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凝滞。

用力,拳头纹丝不动。

再用力,拳头依旧纹丝不动。

男人脸上冒出了冷汗。自己的拳头究竟有多大的威力,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牙齿一抽,这小子,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像个软柿子一样任他拿捏,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

季晨看到男人的手就那样被晔澜瘦弱的手捏住手腕,纹丝不动,不禁怀疑,这个人是没吃饱饭吗?刚才不是很威风了嘛?怎么这就不行了?

晔澜无焦距的瞳孔终于对准了男人,身上的黑气丝丝缠绕,浓郁的快把男人也给包裹进去,男人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有这么浓郁的黑气,竟然比他这个修炼邪道的人身上的黑气还要浓重。

他顶多就算一滴小水滴,而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汪无边无际的大海,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诡异的身躯开始瑟瑟发抖,男人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一拳无异于以卵击石,想要抽回手,但手腕上的冰凉触感让他无法动作半分。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了声响。

晔澜耳朵轻轻一动,快速做出判断。

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被狂揍的小鸡仔 第三十九章被狂揍的小鸡仔

季晨抬头看了看,听到了动静,似乎有人进来了。而且,来的人好像还不少。捂着脖子上流的血,季晨皱眉看向两人。

晔澜现在全身都不对劲,透着一股邪气,不能让别人发现,可是那个丑陋的男人挡在这怎么逃走?

晔澜冰冷的眸子里此刻黑雾弥漫,像看不见底的海洋,男人额头冒出冷汗,事实上,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可能!这小子刚刚还被我按在地上打,一点也还不了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一咬牙,脸上的青色符文快速颤动,男人身上陡然爆发一股强烈的气势,狰狞的面孔扭曲在一起,手中拳头变爪,带着强烈的风呼啸而至。

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细碎的黑发遮掩着完美精致的面孔。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喀拉的脆响,一声惨痛的尖叫响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男人抱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的胳膊在地上痛苦翻滚,季晨目瞪口呆。刚才她可是看见了,这个男人五指成爪,阴狠至极地朝晔澜面上抓来,但晔澜只轻飘飘的缓缓伸出一只手就抓住了那来势汹汹的利爪,手腕一转,就将男人的整只胳膊生生撕裂!

残破的衣袖挂在肩上,隐隐看到那手与肩部相连的根部几乎全部撕裂,只余一点猩红的血肉连在上面。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季晨感到眼前的画面十分惊悚。

……

“快,下面有动静,快下去看看!”凌空思等人追随着寻羽来到这处诡异的地下洞穴,众人在穿过那条满是绿色怪物的池塘时震惊不已,凌空思看到那些怪物互相撕咬、血肉横飞的景象时,当场就冷下了脸。牙措也是一脸冷酷地看着琉璃郡首席执行官冒子衍。

冒子衍冷汗连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琉璃郡竟然藏有这样一个洞穴,可是自己这个做执行官的竟然丝毫不知情!这可是不仅要掉官职的大事啊。

一群神卒在前面为众人开路,清平王子一脸淡漠,平静地踩在石路上,而凌空思早在刚才过石桥看到那群恶心的怪物时就厌恶地皱起了眉。牙措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感到很是新奇,不时悄悄摸摸这里,又踩踩那里。

下方一片雾气缭绕,看不真切,但众人方才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下面传来的惨叫声。害怕晔澜神殿出事,大家都赶紧往下面走去。

此刻,男人痛苦地躺在地上,看着晔澜身上浓郁的黑气,眼底划过深深的不敢置信,对于他身上的这股气息,让他既彷徨害怕,又止不住的渴望羡慕。

这是最纯粹的黑气,也是最强烈的邪恶之气。

男人痛苦的脸上突然涌现一种强烈的贪婪渴望。这般纯粹的黑气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遇到过,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刻意修为这种邪术之道,不然他刚才早就出手了,何必现在才爆发?

这种来自邪恶的强烈腐朽黑暗的气息,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一定能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威力!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渴望让男人再次站了起来,手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全身的骨骼交错的更加响亮,喀拉喀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石室内,分外骇人。

红棺中的花骤然凋落成一片片鲜艳的花瓣,从红色的棺中簌簌飘飞向男人的身体,当花瓣落于男人的体表时,瞬间化作鲜血一样粘稠的物质从皮肤沁入,密密麻麻的娇艳花瓣很快覆满男人全身,看起来如同一张鲜血淋漓的血网包裹着男人的身体。而随着每一次骨骼的断裂重生,他身上的肌肉一寸寸膨胀鼓起,看起来强壮无比。

上方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晨担忧地看着那个男人变成一个像怪物一样的东西,内心实在发愁忧虑。变成这样子,怎么打?小奶狗也只是时不时发作一下突然变强了一点,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衰回去了。

所以,季晨就没指望小奶狗晔澜可以打败那个个头看起来都比晔澜大几倍的家伙。

看着晔澜冷酷阴鸷的样子,季晨承认心里有点怂,弱弱地拉了拉晔澜的黑色衣袖,晔澜僵硬地转过了头看向季晨。蓦然对上那双一片浓墨毫无焦距的瞳孔,季晨着实怂了一把,但还是就着衣袖把晔澜拉的更加靠近自己。

一边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怪物,一边把嘴凑到晔澜耳朵边小声说道:“小晔晔,我看那个家伙好像变得更难对付了。上面好像马上就会有人下来了,我们就老实等别人来救我们吧。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可不行,能不能想办法变回去?”

感受到耳边微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痒的,晔澜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间凝固,但很快嘴角就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来。

乍一看到晔澜笑,季晨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只是这样邪魅放肆的晔澜,是季晨极少见过的。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总给人一种非常阴鸷的黑暗。但也正是这种邪恶的气息,给晔澜增加了一种坏男人的诱惑。

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晔澜任由季晨拉着自己,他觉得季晨这样拉着自己非常有趣。冷漠地看着对面癫狂的男人,晔澜一声轻笑:“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废话,你刚才还被人家按在地上狂揍,弱的像个小鸡仔似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季晨下意识就想喷出这句话,但一转头,就看到少年邪魅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莫名其妙的,季晨不敢说这句话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恐怕不是一句好话,虽然它是季晨内心的大实话。

少年慵懒地站起身,季晨迷惑地抬头,只能看到精致的耳垂和湛蓝的耳钻。这样的侧脸,看起来不羁邪魅到好看的无话可说。

少年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嘴角的浅笑戛然而止。脑海中闪过刚才他把少女按在红棺中疯狂吮血的画面,心中就有一片奔腾的怒海在肆意跌宕。

下一刻,长腿迈出,直指癫狂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四十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哇,要不要这么猛啊!

季晨目瞪口呆,晔澜话都不说一句就冲上去,震惊的不只季晨,对面的男人也是一阵诧异。

哼,我已经强化身体,还敢不自量力!

男人眼神阴狠无比,踩着震撼天地的脚步,地动山摇地朝晔澜冲来。强化后的身体,不再缓慢拖沓,身形猛壮,但异常灵活,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冲至晔澜面前。脸上青纹不再是之前的颤动,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换着,只能看到男人脸上青色的幻影在不断变化。

额头青筋根根臌胀,嗜血的獠牙尖利无比。男人再一次举起强健的手臂朝晔澜舞来。这一次,比前两次都更加迅猛,更加强悍,且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短,季晨几乎是看着那拳头朝着晔澜的脸上打去。

这一拳下去,别说脸,晔澜的头一定都会被打爆!

千钧一发,就在季晨紧张地闭上眼不敢看的时候,晔澜眼神不变,欣长的身躯迅速向下躲闪,癫狂的男人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移动的,下一刻,晔澜已近至耳边嘲讽地吐出一句话:“都这么会儿了,你还是只会这一个招式吗?真是没意思。“

脸上青纹凝滞一瞬间,下一刻,晔澜一击打向男人胸腹。

砰砰砰!

一连三拳,快如闪电,重重击在男人身上。抨击的声音沉闷如鼓,男人恼怒,想要再击,但惊怒地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一连三击之下,瞬间瓦解崩溃,如滔滔洪水,袭遍身体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咔嚓!

哗——

男人不敢置信地艰难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喷薄的鲜血从男人口中涌出,和和着粉碎的内脏,淋漓满身。

一声轰然,男人陡然倒地,至死,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场面瞬间寂静,一秒,两秒……

直到又一声倒地的声音传来,季晨才发现……晔澜也倒地了。

我靠,咱家小奶狗深藏不露啊!这还没两秒。他就把那个男人干掉了?!!

不过,怎么这就晕了?

超能力使用过度,体力不支?

萦绕晔澜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此刻昏倒在地的晔澜仿佛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战斗力弱渣,但颜值依旧爆表的小奶狗。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躺尸的小奶狗,季晨害怕他身体出什么问题,给他喂了一颗上次剩下的金榔壳。

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季晨季抱着晔澜静静坐在地上。因为脚步声已经来临。

酝酿好感情,季晨把头发拢拉在两侧,佝下了头。

凌空思一下来就看到了僵死在那里的男人,看到男人脸上浮现的已经青紫的纹路,凌空思一眼就看出此人是修炼邪术的人。这人长得如此凶残,晔澜身边的女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知道……这个男人杀死他们两个没有。凌空思心里升出一股希冀来。若是晔澜意外死在了邪修的手里,这可怪不得她了吧。

加快脚步,凌空思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但难以抑制扬起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她已经看到那个平凡的女人抱着传说中的晔澜神殿了。

莫非……已经死了!

一种无人分享,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希爵神殿这个好消息的愉悦,在凌空思心头蔓延。

姜慕曦一路皱着眉头就没有放下心来。晔澜神殿是姜氏力要扶持的神殿,只有他顺利登上神王之位,姜家才能在南伽挣得一席之位。一旦希爵得势,追随希爵的凌空思定会打压自己,到时候,可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一路上的种种血腥,加深了她的担忧。这个晔澜神殿,怎么会如此愚蠢懦弱,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姜慕曦内心对自己家族要扶持的晔澜神殿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从未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晔澜神殿。

只盼望他别憋屈地死在这种地方,免得还要连累整个姜家。

寻羽一路呼啸,最终晃晃悠悠停在了季晨旁边。

季晨一歪眼角,看到了那支停在旁边的迷你型小箭。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正想要细看,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上面有蓝色精美的缝纹。净染无尘,如谪仙下凡。

我擦,比老娘的脸还干净!

再次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季晨泪眼汪汪,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白靴子的主人。

“大哥……额……”看到面前男子的相貌时,季晨停滞了一秒钟,向天发誓,她季某人绝对不是被对方的美貌所迷惑!纯粹是因为他的头发!对!就是头发!鞋子白就算了,连头发都是白的。

季晨婊表示不服,一个大男人都比她活得精致。

狂甩三圈头,季晨一把抱住男人的大腿哭喊道:“这位大人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啊,我……我……”说到这里,季晨恰到好处地哽咽了,嗓子咽两声,背上抖三抖,季晨才再一次顶着一头女鬼爆款的发型哭诉到:“大人啊,这里有……有妖怪啊!它想害死我们两人,我们差点就被这怪物给杀了……啊啊啊……你可要帮帮我们啊!”一头被泪水浸湿的头发胡乱黏在脸上,季晨眼泪鼻涕一齐往面前白得晃眼的袍子上抹,那叫哭得一个鬼哭狼嚎。

叫你丫丫的比我精致!

哼,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众人嘴角一抽,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连清平王子的大腿你也敢抱?还特么的当揩脸帕?!

清平王子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略微有点诧异。毕竟,自己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和别人挨得这么近了。从容地扶起季晨,清平王子一脸温和安慰到:“姑娘,你先起来,有什么事你可以慢慢和我们说,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季晨哭得一颤一颤的,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不好意思,演技好得把我自己都感动了。

待眼泪鼻子都揩得差不多了,季晨才终于扬起她那颗乱糟糟的脑袋看向众人,而一直被她用手挡住的晔澜也终于露出了脸来。

看到躺在季晨怀里那张连日来在自己脑海里不断显现的帅气的脸,姜慕曦一愣,这不是在琉璃郡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吗?

牙措也是一愣,那不是……那不就是……在琉璃郡和大家街头摆龙门阵的女人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被救 第四十一章被救

姜慕曦眼神古怪地看向落在少年身边的寻羽。莫非,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晔澜神殿!若他是晔澜神殿……

姜慕曦眼神升起一道光,立刻走上前想要查询晔澜状况。

”喂!你想要干什么?!“陡然一个气势凌冽的女子上来就想要把晔澜从自己怀里扒出去,季晨如炸毛的猫一样立刻就怒了。两只手紧紧抱住晔澜,不给姜慕曦一点机会。

“大胆!这可是晔澜神殿!岂是你一个平凡的女子所能触碰的!”姜慕曦找到了排除这个女人的手段。

是啊,她不过就是一个连神力都没有的女人,怎么可能获得晔澜神殿的青睐。等神殿回到神宫,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用来充当炮灰的棋子罢了。这样也配得到晔澜神殿的另眼相看?姜慕曦想到之前在琉璃郡店里时,晔澜神殿一心只顾眼前这个女子,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就一阵嫉恨。

她可是堂堂姜氏家族的首座,在整个南伽海域,她一个女人,凭借一己之力排除所有异端,坐上如今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她的身份,可不是这些阿猫阿狗可以比较的。

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季晨懵逼了一下,脑中快速飞转,眼珠一偏,季晨看到了凌空思一袭银色的无袖长裙,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神宫里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视线一转,看到刚才停在自己身边的那只小箭,心中快速做出判断,是这支箭带众人找到这里来的。那眼前这位穿白衣服的……能和神女一同前来,还穿白衣服,季晨脑中回想了一下。

只有一个人,秀安的清平王子!

晔澜的处境并不安全,神宫中指不定就是谁在密谋害晔澜,所以不可信。但是有这位清平王子在,想必要害晔澜的人不敢轻易出手,而这位清平王子如今要去的正好就是神宫!

打定主意要抱紧这位清平王子的大腿,季晨不再理会众人,只是更加卖力地抱着清平王子的大腿哭爹喊娘。

姜慕曦见这女人愣了两下,还以为被自己给唬住了,没想到……她娘的直接又转回去抱着清平王子的大腿哭。自己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就这样……被彻底的……无视了?!!

冒子衍站在一旁冷汗连连,但还是止不住好奇地看向那位传说中极受神王宠爱的晔澜神殿。此生能见到晔澜神殿,就算是死,也值了。在场的每一个神卒都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南伽未来的信仰,谁不敬仰。

但是大家心里还是紧张不安。这里明显有打斗的痕迹,晔澜神殿现在不省人事地躺在那女子怀里,被她紧紧护着,没有上头大人物的发话,哪里敢动手。

最后,还是清平王子发话了。吩咐下面的人带晔澜神殿出去,连同这个和晔澜神殿一起出现的女子,一起被带回了琉璃郡城。

回到琉璃郡后,凌空思左右难安,无奈有清平王子在,不敢再轻易动手,只能派了人把消息带回神宫,让希爵神殿做好准备。

晔澜神殿,恐怕要回来了。

躺在豪华大气的房间里,季晨看着明晃晃的灯光,一阵轻松。这下子有了免费保镖,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的躲避了。偏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晔澜,季晨还真有点羡慕他天真无忧的性子了。

只是等进了神宫,小奶狗这么单纯,季晨很是害怕他会受到欺负。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被丢到黑海那样压抑的地方一个人自生自灭。季晨有些心疼。

看着晔澜沉睡中的容颜,从黑海出来后,少年就显得很是不一般,不时会变成那个黑暗的样子。季晨不清楚小奶狗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纯白如纸的人一瞬间化为一个堕生人间的恶魔。

呆呆看着少年,手指轻柔拂过少年如画眉眼。

等你回到了属于你的地方,你那个神王父亲那么宠爱你,应该会好好保护你的。像你这种单纯又傻呆呆的小奶狗,也只有神王那种身份的人可以把你照顾好。

把你安全送回去,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也就该回去了。

……

休息了会儿,睡了一个好觉,季晨就被那帮人给叫去喊话了。对于自己会被叫出来,季晨毫不意外。看着周围坐着的一干众人,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上,还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王子就是神殿神女。但看到高座上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让季晨感到很不舒服。

不屑,鄙视。用那种他们所谓的神俯瞰众生的眼神看着季晨,就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想不到神女也就这样,还真当自己是神了。

事实上,不止凌空思一人,在场的许多人都觉得和一个平凡的女人待在一个空间里都是对自己的侮辱。这样的女人,只怕连神域都没去过,一点神力都不会,就是一个平凡的人。

季晨淡淡扫视了周围的一圈人,对于他们冷漠轻视的眼神毫不在意。清平王子倒是一脸平静,如梦如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但自有一种让人心生亲和的温暖叫人对他生不出丝毫厌恶。这样的人,的确值得很多人的喜爱。

“你们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晔澜神殿会受伤昏倒在地?你又是何人,是怎么和晔澜神殿在一起的?还是说,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想图谋害死神殿?!!”凌空思气势陡然凌厉,当说到图谋二字时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手指着季晨的鼻子怒斥。

都是这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坏她的好事!

凌空思这话一出,饶是与她一向不对付的姜慕曦也没有辩驳,而是一脸玩味甚至有些阴狠地看着季晨。周围的人也一脸鄙夷嫉恨的看向季晨,仿佛就已经认定是季晨故意设计这一出来害的晔澜神殿。

毕竟只是一只蝼蚁,死了就死了,但凌空思可是南伽的神女,这个女人的话只能迎合,不能辩驳。

季晨内心冷笑,这群没有脑子的家伙,只晓得跟随权威,从大流,欺弱者罢了。

正要开口,清平王子却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望向包括凌空思在内的众人:“我倒是不知道,南伽的审判竟是这么草率,如此轻易就判了一个女子的罪,可真是让我们秀安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反正她不在 第四十二章反正她不在

清平王子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凌空思,在王子的面前,她是没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冒子衍看到神女一脸尴尬地站在上面,自己站在一旁也是冷汗涔涔。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清平王子说的十分有道理。

牙措在一旁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转头小声对凌空思说到:“姐姐,人家一小姑娘一看就是受害者,都被吓成那个样了,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人家扣那么大一顶帽子呢。”

听到自家人一脸不满连同外人来讽自己,凌空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在这些一众神女神殿中,只有牙措是自己的亲弟弟,是一同被挑选上来的,可是这个唯一的亲弟弟不仅不帮自己,竟然还……还在责怪自己。

季晨看了看帮自己说话的清平王子,心里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步。再看看上面嘟着嘴的牙措,更觉得这个小子还不赖,至少不像其他人那样一昧指责自己,学他那个姐姐一样尖酸刻薄。

姜慕曦眼神赤裸裸地看着季晨,阴狠如毒蛇的视线让季晨想要忽略都不行。

这种女人,季晨见多了,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她得不到的,别人凭什么得到的变态心理。收回视线,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强烈的视线,只是嘴角略微扬起的嘲讽,让姜慕曦眼中血色瞬间加深。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怎么会有种被她看穿的不安感觉?

不管如何,等这个女人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就一定只能死!

“事情是这样的,我无意中遇见了从黑海出来的晔澜神殿,于是决定送他回神宫,只是一路上总觉得有人想要害殿下,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低调行走。只是没想到,那天突然掉进了一个古怪的洞里,遇到了一个诡异恐怖的男人,嗯,就是你们在洞里遇到的那个。他想袭击我们两个,所以殿下才会受伤昏迷。”季晨避重就轻大致讲了讲情况,但这些其实是讲给清平王子听的。只有这个男人才有能力带他们安全到达神宫,否则指不定在路上就被人给暗算了。

“胡说,如果真照你这么说,那洞里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别告诉我是你杀死的!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邪修,而且还不弱,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季晨听到这个声音,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丫的,都快把她的耳朵给震聋了。

慢悠悠地看向姜慕曦,季晨眼眸微微眯起。

哼,这么急着赶来作死。还真是巴不得她季晨早点死翘翘呢。

面对众人同样露出的深深怀疑,季晨不以为然,淡淡说到:“人当然不可能是我杀的。事实上,我们刚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正在与一个红衣女子做一笔交易。看当时的情形,好像是那红衣女子要这个男人为她制作一种药,而代价就是让这个男人喝自己的血,但那个女人好像得到药之后就反悔了,这个男人恼羞成怒,与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男人发现了我们两个,并且打伤了晔澜神殿。“

“这怎么可能?晔澜神殿堂堂一个神殿,怎么会被区区一个邪修就打伤,你分明是在说谎!”凌空思按捺不住,又跳出来指认季晨。

看来这个女人很是忌惮自己,想让自己快点死才好。

她在怕什么呢?

真是有意思。

“晔澜神殿被囚禁在黑海整整三年,敢问各位,有谁进去过?”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作回答。

季晨很满意众人的这个态度,这才又开口:“大家都不知道黑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但大家一定都知道黑海是一个凶险异常的地方。一个人,被关在那样一个地方整整三年,这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道,你又凭什么说晔澜神殿就一定还是当初那个拥有强大神力的晔澜神殿?如果有人趁晔澜神殿被罚入黑海的期间对他做了什么不轨的事,你又敢担保什么都永远不会变吗?”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凌空思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异常。

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晨就牢牢盯紧周围人的反应,而凌空思突然的异常,季晨一分不差的收入眼底。心下已经了然。

这件事,果然和你也有关系啊。

呵。

神女。

“那那个男人是谁打死的?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姜慕曦又忍不住再次开口问到。

“没错,就是那个女人杀死的这个男人。她趁那个男人对付我们的时候偷袭他,事发之后她就跑了。所以,这个男人真不是我们杀的。”

反正江唯满不在,把一切都推给她就对了。

“你说他们在做一场交易,而那个女人交换的,是药?”一直静坐一旁的清平王子语调清冷,终于问了一句话。

“没错。就是药。”

“是什么药?”冒子衍冷汗涔涔,这会总算抓着点什么。

季晨歪头想了一下,才轻轻吐出三个字。

“蝶恋花。”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种药,算是一种邪药。专门用来魅惑男子,服用者,会被施药人所迷惑,算是一种……比较厉害的药。只是这种药历来为人们所不齿,在南伽,甚至是秀安,都是一种国家明令禁止的药。

那个邪修,死就死了,也没有谁会去同情他。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究竟造了多少邪药,害了多少人。何况还是以血为生的邪修,想想就是肮脏。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晔澜神殿贵为神王的儿子,为了确保晔澜神殿的安全,明日就和我们一起走吧。”末了,清平王子看了眼季晨道:“你也一起。”

“好”季晨原本就打算送晔澜回神宫,自然是要一起的。

江唯满那个女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一定不单纯,还不惜用血换了那样的药。只是不知道她是要给谁吃,猜也没安好心。只怕哪家的男人要被祸害了。

算了,只要不遇上,就不管那么多了。到时候我都是要离开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第四十三章该来的迟早会来的

神宫之中,在高大森严的九神殿中,众神婢比往常更加唯诺小心的行走做事,没有人敢喘一声大气。整个空荡的大殿静悄悄的,彰显着它的压抑。

今日,希爵神殿很不高兴。

所有人都有所察觉,早上一个神卒进来禀报过后,希爵神殿那张万年都是含着笑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大家自觉地遵守自己的本分,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但所有动作都比往常轻了很多。再也没有人敢红着脸抬头偷偷看希爵神殿那张如同古希腊神只般深邃俊逸的脸庞。

七神殿巩凡从外面走了进来。左右点肩拱手贴在额前,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神宫一族的礼仪,巩凡抬头看向坐在大殿上方的希爵神殿。

“已经得到消息了,他们很快就会出发。约莫一个月就会抵达神宫。”犹豫了一下,巩凡又嗫喏着说了一句:“这件事已经包不住了。神王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上方的人影未动,高大的身形隐没在阴影之中,巩凡看不见男人的脸,但能感受到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威压。下方的一个小神婢半天没听到动静,有些害怕,忍不住悄悄抬起点头看向上面那个尊贵的男人。

这是真正的神殿!

南伽真正的神!

只有这位希爵神殿与那位一直很神秘的晔澜神殿才是神王遗留下来的血脉,只有这两个人骨子里流的才是最精纯、最伟大的神血!

上面的男人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慵懒踩在银色奢华的高座上微微曲起,单手撑在额头上看不清神色。银色的光滑鬃毛制作的高贵披风斜斜搭在肩上,修长的腿随意伸开,看起来慵懒而高贵。

半响,男人的肩突然颤动了起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听起来性感而有磁性。巩凡默默看着希爵在座上笑了起来,眼里渐渐拂过一抹悲凉。

“怎么说,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那个愚蠢的女人,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有什么用?”慵懒迷人的眼眸终于睁开,转过头看向下面的人。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眸,但即便是说出这样的话,依然含着盈盈的笑意。

神婢突然看见了那张好看得不似人而更像雕蜡的脸,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但蔓延至耳根的红霞出卖了神婢的内心。这张脸,像白玉雕刻出的最好的作品,肤如沐浴过牛奶的洁白羊脂,下颚棱角分明,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睛有着西方人的独特韵味。

与晔澜的脸很是相像,但二者的味道完全不同。一个天真烂漫或清冷无双,一个巧笑盈盈,连眼底都荡漾着算计的光芒。

巩凡抿紧嘴唇,坚毅的脸庞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回答:“也不是完全完好。听说受了重伤,昏迷了过去。”

“尾巴都收拾干净了吗?别留下把柄。”

“杀神杵被我们的人在现场发现,已经悄悄收拾起来,没有让其他人看见。到时候凌空思神女会悄悄带回来的。”

”好,既然这样,就安心等待我那个亲爱的弟弟吧。“像是在说一句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一样,希爵幽幽望着远方呢喃了一句。

该来的总会来的。

……

……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晔澜看着身旁闭着眼的晔澜,无聊之下只能一个人坐着发呆。身下行驶的车辆平稳而宽阔,里边的东西一应俱全,季晨倒是不用愁什么。只是这都已经在这封闭的车上呆了七天,在这期间,晔澜就像是陷入了无限的沉睡,一次也没有醒来过。

没有小奶狗可以逗弄的日子真是越发无聊了,唉……

倒是神宫里的人和清平王子那边每天都会派一个医师来检查晔澜的身体,紧张的搞得季晨以为就差给小奶狗办场轰轰烈烈的丧礼了。

据说已经派人把晔澜即将回神宫的消息传给了神王,听说神王他老人家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马上要回来了,兴奋的当场就想要亲自来迎接晔澜,只是被一干神官苦口婆心地给生生拦住了。毕竟一方神王,还得在神宫为南伽海域镇守住才行啊。

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行队伍不得了,不仅有神王收养的神殿牙措,神女凌空思,甚至还有秀安那个举世闻名的清平王子。而这回,在大家听说晔澜神殿也在队伍里头时,更是彻底沸腾起来了。

南伽未来的信仰就在眼前,谁不激动啊。

本来黑灯瞎火的,愣是被夹道两边,慕名晔澜神殿的百姓们给挤得水泄不通,甚至队伍的行进一度受到了阻碍,延迟了不少。

成淑儿这次感觉可长了脸。爹爹这次被神女委以重任,护送一行队伍回神宫,作为成嘉亲眷的她,自然也跟着大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南伽首要之城——神域。甚至这次极有可能跟随爹爹一同进入举国瞩目的南伽统治中心神宫,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荣耀的事!

爹爹一向老实憨厚,为人不太懂变通,这次若是能趁此机会博得上面人的关注,他们成家以后可就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只是听说和晔澜神殿在一起的还有个女人,但行走了这么久,成淑儿一面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人,更别提晔澜神殿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成淑儿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靠近那几辆包围圈中的车。里面都是重要的人物,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神官的亲眷。

不过即便是这样,能与这些大人物一同行走,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

……

晔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的傍晚了,说实话,天都是一般黑,季晨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推算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晔澜醒了。

晔澜醒来的时候,外面的人想进来看看,但这只一贯温顺的小奶狗却冷冷看着那只即将掀开帘子的手,在外面的人即将进来的时候出声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外面的人陡然听到这一声冷冷的调子,顿时就怂了。这位主,连凌空思都没有资格敢轻易违抗,何况他们这些小人物。颤抖着腿跑去禀告神女去了。

突然听到小奶狗冷不防说出一句这么冷的话,季晨还以为这晔澜恢复记忆了。

然而,当看到一醒来就把脸黏在自己怀里的小奶狗撅着一张嘴巴的样子,顿时想给自己一巴掌。

MMP!

这娃儿就是不想让外人进来罢了。自己果然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好玩的要出来了 第四十四章有好玩的要出来了

天色依旧昏暗,但好在现在一路上都有明黄的灯光照耀,晴朗了多日,今日天上却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队伍不得不停下脚来休息。

季晨也拉着晔澜下了车,呼吸两口暴雨来临前的冷冽空气。天色讳莫如深,远处的山峦波澜起伏,季晨望着远方,有些恍惚,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

哎,等到了神宫,迎接他们的究竟又会是什么呢?季晨有些惆怅。一转头,季晨看到了坐在树下的晔澜,一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若是自己离开了,他会怎么样呢?但想了想,季晨就晃了晃头。想什么呢,他堂堂一个神殿,还用得着我担心么。

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季晨走到晔澜身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来,这只小奶狗的狗头就歪到了季晨的肩上。欣长的身躯几乎是把季晨给圈在了怀里,季晨好端端一个一米六的女汉子,在晔澜怀里愣是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只有很小的一只。

侧头看了看晔澜,却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狭长的眼眸微阖,脸上戴着的是季晨在市集上随手给他买的黑色口罩。高挺的鼻子依稀可见。

看着小奶狗再一次无精打采的模样,季晨有些心疼。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样一个天真烂漫又可爱的小奶狗会不时发作,变成那日那个看起来恐怖而嗜血残暴的人。那样的晔澜,对季晨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但又是非常……魅惑而又致命的。

当晔澜周身充满黑气的时候,他周身的所有纯真气息都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充满神秘感,给人无尽魅惑,但又觉得非常危险致命。因为他的瞳孔漆黑一片,永远只酝酿着无尽的杀戮与嗜血残暴。

季晨想了想,总觉得与他在黑海待了三年有关。

在南伽,黑海是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人们对那个地方的描述永远是危险,黑暗,血腥,邪恶……但从没有人去亲眼看过。但季晨,一个普通的人,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像很轻易就进入了黑海,进入了人们口中的噩梦之地。虽然在那里遇到了很多黑色的藤蔓,密密麻麻看起来是很恐怖,但怎么也比不上众人口中的恐怖危险。

难道是自己没有触碰到什么才导致自己只是见识了黑海的某一面而已?又或者说,黑海中还有什么更加恐怖的隐藏危险?

季晨不明白晔澜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黑气缭绕的恶魔,季晨只知道,在每次变成那个模样之后,晔澜的身体好像就变得很是虚弱。就比如这一次。

虽然晔澜昏睡了几天终于醒了过来,但他一直像现在这样萎靡不堪,眼角下有明显的青色阴影,在他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而且,他的话也变少了。没有欢快蹦跶的小奶狗陪自己玩耍,季晨表示有点空虚寂寞冷。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颗粗大的树后面,因为这里是晔澜神殿待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过来打扰神殿。

大雨快要来临,清平王子从他那辆浑身发着柔和光芒的车上慢慢走了下来。季晨忍不住把眼神直往这个清尘俊逸男人身上盯。从第一眼看到这个清平王子,就觉得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柔和而温暖的气息,让人心生亲近之感,尤其是他还长得这么帅,季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痴女而已。

所以当晔澜抬头看到季晨一脸花痴地看着清平王子的时候,好看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王子,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是否得布格屏障?”一旁的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几岁的老者恭敬地站在清平身边。看着清平王子一身单薄的衣服在风中飘摇,又有些疼惜,想要出口提醒清平多穿点衣服。但清平清冷的嗓音已经低低溢出:“看样子,这雨还不小,我们从琉璃郡一路行走至今,路上都还太平,但此处总觉得过于清冷萧条,总觉得不对劲。”

老者脖子拢了拢脖子上的一条褐色围巾,慈祥的眼眸看了看四周。

“这里明明也有一条官道,但路面没有过多磨损,好像行走此道的人不多。而且,这里的生气很是稀薄,按道理来说,有官道的地方,应该是生气极为旺盛的。”

清平皱了皱眉,“伯叔,你也感觉到了?这里,恐怕不太平。”

那边凌空思和姜慕曦也感受到了这里的一股抑郁之气,看到清平站在这边,也都走了过来。季晨望见他们脸上俱都是一副担忧之色,不禁有些迷惑。

看来又遇上了什么麻烦。

姜慕曦率先开口:“这里好端端地突然要下雨,而且天色比较往常更加阴沉,有邪祟之气缭绕远处低峡,凌空思神女,你这怕是带错路了吧。”

凌空思脸色阴沉看着姜慕曦冷嘲热讽,但碍于清平王子在场,只能收敛怒气,转身对清平王子说到:“王子,实在是空思待礼不周,这里空思也不曾来过,行进的路线都是宫里提供的。只怕是中途这里发生了什么变端,才导致这里成了一个阴煞之地。”

伯叔依旧一脸慈祥,但那双洞明是非的眼神轻飘飘地从姜慕曦身上略过,让姜慕曦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顿时有些懊恼自己只顾逮着机会讽刺凌空思去了,全然忘了自己身为一氏首座的身份。

“要不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可以住的地方吧。”一直待在一旁的牙措听众人语气不对,当下小辫子也顾不上甩了,就一股脑喊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凌空思一个凌厉的眼神朝牙措飞去。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

清平王子却不计较牙措的冒失,只是略微摇了摇头道:“现在出发已经来不及了,这个雨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下下来。”事实上,最让人担忧的不是即将来临的暴雨,而是远方低峡处盘绕的团团黑雾。

晔澜一直微阖的双眼突然睁开看向远方的那团黑雾。

唔,有好玩的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屏障 第四十五章屏障

“还是先在外面布一道屏障好了,得先防一防等会的大雨。”伯叔开口打破了目前的僵局。

”我来吧,王子你们还是先歇息吧,我来布这道屏障就好。“凌空思为了表示歉意,率先想要接下这个任务,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要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就得先从最细小的事做起。

凌空思眼神希冀地看向清平王子和他身边的伯叔。看的出来,这个伯叔说的话很有分量,在清平王子那里有很大的话语权。甚至,这位伯叔说的话,极有可能有很大一部分都代表着清平王子的意愿。

姜慕曦看到凌空思一脸讨好的假装温柔,暗自垂下了眼帘。哼,虚伪的女人。

但没有想到,这位伯叔并没有对凌空思所表现出的好意表示赞同。

“光是布下一般的屏障,拦得住雨但却拦不住其他的东西,对于怎么布置屏障,神女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只需要加强巡视,增加防卫即可。“伯叔的眼神,甚至是说话的语气都很是和蔼,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夜怕是非比寻常,对于这道屏障,得格外用心才行。若是随随便便做个普通的屏障,很容易就会破裂,到时候可是会很麻烦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凌空思自然是不敢再反驳的,只是回去吩咐大家今夜提高警惕。清平望着那一方的黑暗,视线被黑雾挡住,什么也看不清,但隐隐有什么东西在不安的流动着。

伯叔转过身回到了车厢,不一会,就双手捧着一柄雪蓝的长剑。剑身流畅光滑,雪白的剑身流动着淡淡的湛蓝光芒,剑刃锋利无比,在漆黑的夜里也闪烁冷冽的锋芒。

白皙的修长手指单手拿起剑,清平把剑横在胸前,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顺着剑刃划过,本该殷红的血仿佛被一股隐形的力凝固在一起,呈现一条细细的红线。当手指离开剑身,这条红线就成了手指与剑身的纽带,在空中拉出一条细小的红线。

清平微阖眼帘,站在原地似在冥想着什么。季晨在远处看得不甚明白,但只过了一会,两根手指就变成了一簇蓝光,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自清平王子的身体流向剑身,慢慢的,整条红色的细线被逐渐淡化,当蓝光渐渐强盛,那条连接的细线也终于变成了一条莹莹发光的蓝色细线。

这个时候,季晨已经感觉到天上有点点滴滴的雨水穿过层层树枝,落在了自己的鼻尖之上。沁凉的感觉让季晨一愣,想要抬手抹去,但已经有另一只手更快速的抚上了季晨的鼻梁。

这双长得过分的手竟然都伸到我的鼻子上来了!

季晨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上面,但当季晨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一巴掌下去过后几乎是瞬间就变得通红时,就感到后悔了。

我拍这么重干嘛?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了某只小奶狗泪眼汪汪地看着季晨。眼里的控诉昭然若揭。晔澜继续伸着那只被打红的手看着季晨,也不收回去,尴尬地对视了两秒,小奶狗终于耐不住了。

“晨晨,吹吹。”

刚收回来自己的那只猪蹄,当听到某只小奶狗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时,季晨好不容易收回来的手差点忍不住又朝他的脑门上拍去。

为了制止小奶狗继续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季晨,季晨这次索性一把将晔澜毛茸茸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别闹了,继续睡你的。”

本来突然精神良好的小奶狗晔澜还想继续闹腾的,但是当自己的脸突然扑进一团软绵绵的时候,神经大条的季某人只顾着看远处的情形,所以没有发现怀里的小奶狗脸蛋突然就升温变热了起来。

饶是单纯天真如晔澜这条小奶狗,但他此刻也明白了自己碰到的是什么地方。莫名的,就害羞了起来,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又怕被晨晨看到自己此刻烧得沸腾的脸有多窘迫,索性就把脸彻底埋了进去。

而且,软绵绵的,真的很舒服。

汪——

害怕晨晨发现,所以晔澜一动也不敢动。而此刻的季晨还没有发现,某只小奶狗内心的小九九。

那边,清平王子已经把神力灌注到了剑中,当剑蓄满了神力之后,通体都被耀眼的蓝所覆盖,漆黑的夜中,成了唯一照亮黑夜的亮光。下一刻,清平眉眼一凛,手中剑柄一转,剑尖直指天穹。

剑中的神力如同闪电一样从剑中迅速流出伸向天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半圆形的蓝色透明光圈。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道蓝色的光圈迅速将他们包围。这是何等强的神力,才能造出一个这么大的屏障!

季晨更是在看到清平手持长剑直指苍穹放出神力的那一刻,就激动地想要从地上跳起来,最后被晔澜给不满地一把拽了下来。

“哇啊啊!好帅啊!小奶狗,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也太帅了吧!还真有这种操作,真是牛逼!”季晨毫不掩饰自己眼中赤裸裸的倾羡。

但是反观晔澜的脸有点哭丧,他还没享受够呢~

晨晨原来喜欢这种的吗?这有什么可厉害的,不就是一张破膜嘛。晔澜内心有一万个委屈,恨不得来一万句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季晨看着笼罩在自己头上的那张巨大的屏障,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兴冲冲地跑到了边上去抚摸那道看起来透明泛着水光的膜。

“哇塞,看起来薄薄的像层水膜,怎么摸上去像石板一样,好硬啊!”

某只被遗弃的小奶狗在树下风中凌乱……

看着季晨远去的背影,妈妈真的抛弃我了吗……好看的唇瓣轻轻咬住,漆黑的瞳孔闪过一道血光。从刚才就感受到了一种很愉悦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晔澜的精神快速回复,隔着这么远,晔澜都能感受到那远处峡谷里的蠢蠢欲动。

但是它们一直在徘徊,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这也太慢了吧。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气息吗?

晔澜不满地看向害季晨离开的罪魁祸首——清平王子。

哼,看你这破膜能抵多久。

晔澜迅速收敛身上的气息。当这股气息消失的那一刻,远方的大地狠狠颤动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章节目录 第46章 阴灵 第四十六章阴灵

大雨终于来临,磅礴的雨水哗啦啦地打在蓝色的荧光屏障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乌黑的云笼罩血月,翻滚不息,只露出血月殷红的一角。

远方再次发出阵阵尖利的咆哮声,随着大雨的来临而震撼天地。当一声惊雷从天际炸裂,天空被撕裂成狰狞的两半,在电光下阴森可怖。

雷电过后,远方那处黑雾缭绕、阴气森森的低矮峡谷在一瞬间同时爆裂出无数凄厉的哭号,声音凄惨至极,蕴含着极大的怨气,贯彻天际。天地之间突然开始急剧动荡起来。

光圈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远方的异动,顿时脸上血色全无。

脚下随着一阵阵的凄厉嚎叫而震动起来,人们惶恐不安地看着远处黑雾渐散,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雾而出。同时又要勉力维持身形的平稳,不至于摔倒在地。但还是有些人脚下一晃,跌倒在地,不知所措,只能更加惶恐地盯着那处黑暗。

“所有人都待在光圈里不要出去!千万不可踏出这道屏障半步!”伯叔大声对众人喊道,褐色的围巾随着说话剧烈而震荡的胸脯不停起伏着,和蔼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啊,爹,好恐怖啊!女儿好害怕!”一道惊雷再次轰鸣而下,直劈天穹,成淑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缩在车上,裸露的半边胸脯在她惶恐的紧缩下皱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成嘉站在车子边上,看着远方乌黑的天际,眉头忧虑,总觉得很快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淑儿,一会别乱跑,尤其记住,不可跑出这道屏障之外,知道吗?“看着这个唯一的女儿,成嘉无可奈何,但还是把所有的关怀倾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慈爱的眼神彰显了一个父亲的本能。

但成淑儿对此不甚在意,只是一个劲地想把自己缩进车里,躲避这可怕的天气,但又忍不住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更是想借此机会看看那个举世无双的清平王子,当然,那个最神秘,最受神王宠爱的晔澜神殿,如果运气好能瞧见,她也是很期望的。

说不定,神殿瞧见了她成淑儿的花容月貌,就深深迷上了她呢,想到这,成淑儿也不再像方才那么害怕了,抬手将自己硕大的柔软往上狠狠托了托,又将已经低得不能再低的领口往下使劲拽了拽,恨不得把整个衣裳都给扒下来。

成嘉瞧见自己女儿那副……浪荡的德行,也是很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都怪她娘去的早,自己整天忙于公务,无暇顾及,这才导致了淑儿如今放浪形骸的模样。

都是做父亲的错啊。

成嘉对于成淑儿,只有深深的愧疚之感,总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来弥补没有人照顾她的遗憾。

正当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时候,远方那团一直缭绕不息的黑雾终于彻底散开,很快,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季晨疑惑地像那边看去,只一眼,瞳孔就猛然收缩,有种寒意瞬间席卷而上。

远方的山林被风吹得左右猛烈摇晃,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连根拔起,而阴沉的低峡深处,有一团团狰狞可怖的蓝色如势发之洪水,江河之猛兽,踏着熊熊的冷冽之气,从那低处狂乱而肆虐地涌出。

“是阴灵!”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爆出一声喝,刚才还惶恐不安的人们一瞬间乱作一团。身穿银色铠甲的神卒不愧是神卒,在短暂的惊慌之后,迅速有序地排列队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中间严密包围住,手中举着寒光凌冽的武器严正以待。

但是在神卒的包围圈中依然有人慌了神,在看到远方如滔滔江海奔涌而来的阴灵时,吓得尖叫连连,四处逃窜。这些人一般都是些普通的士兵,或是一些家眷随属,未曾见过这样骇人的场景,顿时就吓得张皇失措。

晔澜慵懒地坐在茂盛的大树下,突起的盘根错节的根系根根裸露在地表,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眼前一派混乱、尖叫的场景。眼中无波无澜,清澈的眼眸中那股纯真的气息一点点褪去,只剩一片迷茫。

当季晨看到一大片所谓的阴灵呼啸着朝这个蓝色的屏障卷来时,也是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就想找到晔澜。一转头,却见那只小奶狗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树下,一脸茫然,赶紧就跑过来拉着晔澜躲到树后面。

“喂,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牢牢跟紧我,绝对不可以跑到光圈外面去,听到没有!”季晨焦急地看着那些狰狞的阴灵已经席卷而至,担心小奶狗在混乱之中丢失,也是急急地就想要嘱咐他。

但是这其实本来就是多此一举,众多神卒都已经一致地包围他们,而晔澜神殿更是在他们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虽然神殿没有吩咐他们靠近,但他们也都怀揣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远远包围着他们的信仰。

很快,坚固的屏障上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抨击声,伴随着的,还有无数阴灵的嘶吼嚎叫。

季晨头皮发麻地往边上看了一眼,顿时腿软的都快站不住了。那蓝色的屏障外,一个个狰狞的阴灵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上黏着浑浊的液体,脸上有骇青的细纹密密覆盖,双眼通红,尖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刮痧声。

季晨丝毫不怀疑,一旦这些恐怖的家伙突破屏障,所有人都将被它们那尖利的牙齿给撕碎嚼烂。

方才还觉得坚硬的屏障,此刻在季晨看来就是薄薄的一层水膜,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它们刺穿而入。真是恨不得再做十个八个屏障,一个怎么够呢!

晔澜看到这个胆小的女人终于不再兴致勃勃地夸赞那个清平王子,而是瑟瑟发抖地躲在这树干后面,就一阵愉快。

哎,怎么这么开心呢,真是身心愉悦。

不远处,凌空思望着外面疯狂的阴灵,脑中划过神后曾对自己说的一声“废物!”又想到自己这次又不能完成任务,回去定要遭到那个女人的斥责,眼中闪过一道阴狠。

如果你被阴灵杀了,那可怪不得我咯。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大白馒头 第四十七章大白馒头

雨水啪嗒哒地打在屏障上,混合着阴灵尖锐恐怖的嘶叫,这个时候外面围了这么多阴灵,根本没有人睡得着觉,清平王子单手握剑,就那样静静站在雨幕下,看到这些阴灵,眉头也是几不可闻地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怨气,孕育了这么数量庞大的阴灵。

阴灵不可怖,可怕的是这群阴灵的数量。

幸好提前做了屏障,就是以防不测,本来还想着会不会做得太牢固了,有些小题大做,现在倒是觉得恨不能再筑厚点、坚固点才好。

“只要挨到明晨早钟响起时就好了。到时候阴气遁入地下,即便天黑,这些阴灵受晨气所影响,也不得不回到它们的老巢。”伯叔站在清平身边,不论什么时候,永远保持着平和的微笑,哪怕是在这种窘迫的环境下。

“此番来南伽,倒是让您跟着受这无妄之灾了。”

伯叔听到清平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客气的话来,倒是笑了。两只慈祥的眼睛一笑,就显得眉眼弯弯,充满祥瑞。

“王子身后这些跟随您来南伽的侍卫都不曾有任何怨言,这不过是运气不佳遇到了一群阴灵,哪里有受什么委屈。既然身后咱们秀安的侍卫都一个个铁骨铮铮,我伯叔又怎会被这点小风浪给吓倒了呢。”

清平灿然一笑,不再说什么。伯叔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自己,这次来南伽也一样,本想念着他老人家折腾不容易,想让他留在秀安,但伯叔说什么也不同意。

”王子去哪,我伯叔就去哪。“

这是伯叔在秀安的王都里曾说过的话。

“在王子未曾找到心仪的姑娘时,我伯叔当然尽可能得跟随着您,等您将来找到了您的心慕之人,我自然也该回去同我那老婆子安享晚年咯。”那时候的伯叔,依旧笑容和蔼,是继父王母后外最疼爱自己的人。对于清平来说,他更像一个亲人。

……

……

在无人的角落,凌空思躲开众人的视线,来到了一个低矮的背坡面。蓝色的屏障已经树立在坡面外面,因为这里没什么人注意,也不太容易出意外,所以凌空思选择了这个角落。

手中拿着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凌空思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什么人发现之后,把目光对准了屏障外的阴灵。面前的这只阴灵明显只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猩红的眼睛望着凌空思,口里流着黄白色的涎液,正一脸垂涎地看着她。

凌空思一阵恶心,顾不得其它,就用匕首狠狠划在屏障上,划出一道一人多高的面积。

“该死,怎么这么硬!”

害怕有人前来,凌空思只能注入神力在匕首上,有了神力的加注,很快,这里就被划开一个洞。洞一开,外面那只阴灵立马就想朝凌空思扑来,凌空思眼里闪过一道厌恶,一手提起阴灵破烂的领子丢到了晔澜那边的方向。后面的阴灵看到这里有洞,都低吼着朝这里涌来。凌空思有意把他们往晔澜的方向引。

片刻之后,觉得差不多够了,凌空思看了一眼依旧在往里钻的一群阴灵,没有再多管,就径直朝来时的路回去了。

要混乱一点,才好趁乱杀人嘛。

季晨躲在树后,滴溜溜转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又开始夸赞那边的清平王子了。受到冷落的晔澜无奈地坐在原地,没精打采地玩着地上松润毛茸茸的草团。

正玩得起劲,晔澜突然停下手中玩弄,眼神清澈地往山坡那边方向扫了一眼。眼中浓墨快速一逝而过,谁也不曾发现。

唔,好玩的来了。

很快,一个披散着乱糟糟头发的阴灵就从山坡后探出了脑袋,嗓子中发出一声小小的低吼,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惶恐地想要退后。刚退了一步,就撞上了后面进来的阴灵。

晔澜不满地嘟了嘟嘴,快速收敛身上气息。

后面来的阴灵不曾嗅到那股可怕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想要往前钻。只是最开始探出头的那只几岁大的阴灵着急想要原路返回,把路给生生堵上了。后面的一群阴灵都还等着进来,顿时不满地朝那只小阴灵龇牙咧嘴,发出阵阵嘶吼。

最终,那只堵在前面的阴灵被后面来的给一爪子掀翻,后面来的阴灵如滔滔洪水,全部涌了进来。

正庆幸有屏障保护的人们丝毫不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道被撕开的口子正有一群阴灵在不断涌进。成淑儿还在车上做着成为神殿女人的美梦。

哈,我是神殿的女人,那就是将来南伽所有人崇拜敬仰的神——背后的女人。果然,在每一个强大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守候的女人……

一只狡猾的阴灵敛声屏气,只偶尔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这只断了一只胳膊的阴灵,拖着破烂而长至拖地的袖子,很快就来到了车厢旁,一个侍卫的身后。

侍卫脸上焦躁不堪,看着外面密集的阴灵和它们不断抓挠的刺耳声,感觉就像是身处在人间炼狱。

阴灵从后面够到侍卫脖子后面,咧开一嘴獠牙,刚一口朝侍卫细嫩的脖子咬下,这个年轻的侍卫突然就捂着下身弯下了腰,对正在一脸痴迷做着美梦的成淑儿说到:“小姐,我……我太紧张了,现在突然内急,我先去一趟?”

美梦突然被人打断,成淑儿不耐烦地打发:“快去吧,别拿这点事来烦我。”

得了恩准的年轻小侍卫立即就散开脚丫子,看了看四周,果断朝那处隐秘的小山坡跑去。

被赤裸裸忽视的阴灵站在原地捶胸顿足,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动,瞄准了坐在车门口闭着眼睛傻笑的成淑儿。

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朝成淑儿那里拖着踉跄的脚步靠近,眼前的女人闭着眼还浑然不觉来临的危险。这只阴灵把自己丑陋的脸庞伸到了成淑儿的面前,确认这个女人乖乖坐在原地不会逃走后,就亮出了自己的一嘴獠牙,瞅准她白嫩的脖子准备咬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下面两团洁白的浑圆所晃花了眼睛。

这是什么?

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那两团像呼之欲出,事实上已经露出来很多的柔软,这只迷茫的阴灵突然脑中一闪而过,想起了生前吃过的软乎乎的大白馒头。

馒头?!

浑浊猩红的眼睛突然一亮,原来是馒头。

馒头最好吃了。

下一刻,尖利的獠牙调转了方向,朝下面咬去。

成淑儿感受到一股粘稠湿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胸器上。什么玩意,这么恶心?

疑惑地睁开双眼朝自己的一对大宝贝看去,成淑儿就看到了一个乱糟糟脏兮兮的脑袋拱在自己胸前。

“啊——”

一声大叫,成淑儿双手并用,推开了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连滚带爬地跌下了地。成嘉听到了女儿的尖叫,急忙转身,就看到了一只可怕的阴灵红着眼从车上爬下。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阴灵跑进来了!”成嘉大惊,一把抱住受惊的女儿,身边的侍卫迅速上前将父女两人围在身后。

于此同时,在蓝色的屏障各个角落里,响起了接二连三的痛呼尖叫。

“啊,有阴灵!有阴灵跑进来了!好多阴灵!”方才去解决内急的年轻小侍卫提溜着裤子跌跌撞撞从山坡后面跑出来,莹润的脸小吓得惨白一片。

“怎么回事?你在哪里看到了阴灵?”听到骚乱,清平王子以及凌空思,牙措,姜慕曦等人全部赶到这边来。

“是山坡!山坡后面有好大一个洞!它们都从那里钻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为小奶狗的智商忧虑 第四十八章为小奶狗的智商忧虑

一干人跟着清平王子快速赶到隐秘的山坡后面,一个人高的破洞赫然出现在眼前。而那些阴灵还在不停地往里面钻进来。

“谁干的?这也太他妈缺德了吧!”牙措性子直率,一个没忍住,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当场就破口大骂了出来。众人虽然口上不说,但铁青的脸色暴露出他们此刻的内心和牙措是一样想骂娘的。

这岂不是要害死大家!

冷不防被被自己的亲弟弟骂缺德,凌空思脸上不自然地划过一抹尴尬。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

众人纷纷开始怀疑周围有什么奸细歹人,一个个瞅着对方脸色不善。指不定身边某个人就是那个想要害死大家的罪魁祸首呢!

清平王子最是冷静,不言多语,立即拿出长剑注入神力将那个洞给补上。但是已经有不少阴灵钻了空子,已经开始在里面肆虐伤人。

“大家冷静,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消灭这些阴灵!若是让它们在里面把这道屏障给破了,大家可就危险了。”伯叔适时地阻止众人的猜忌,人心不古,但自有天收。

听到伯叔的话,大家的脸色才倏然变色。这话说的一点也不为过,一直以来,设置屏障都有一个特点,在里面攻破它远比在外面攻破它要容易得多!

众人向四周望去,果然,这些阴灵除了开始伤人,更多的开始从里面抓挠薄薄的屏障。

十根利爪抓上去没什么,但千百利爪同时抓上屏障,就很危险了。在一个个阴灵的猛烈攻击抓挠下,莹蓝的屏障已经开始荡漾着水波,仿佛一触即破!

凌空思陡然变色!

刚才只顾着想要引进阴灵,却忘了阴灵一旦从里面破开屏障,连同她自己都将受到外面成千上百的阴灵攻击,到时候只怕会被这群没有意志的阴灵给撕裂得粉碎!

暗自后悔自己的鲁莽,凌空思也抽出自己的长剑,加入到消灭阴灵的潮流之中。

一时间,雨幕之下,偌大的蓝色屏障内一片混乱,外面是无数阴灵的撕扯嚎叫,里面是人与阴灵的厮杀斗争。

……

……

季晨这边相对来说就泛滥得多,这里是一群凌空思故意引过来的阴灵,当发现阴灵的时候,季晨正躲在树后伸着脑袋观看那边的惨烈,但是看着看着,季晨就感觉有某种冰冷的东西贴在自己身后,还有呼哧呼哧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耳朵。

毛骨悚然!

僵硬着身体,季晨忍住没有转过去,她已经知道是什么在自己身后了。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向树干,但身后冰凉的躯体也紧凑了上来。季晨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MMP,然后无奈地吸了一口气。

三,二,一。

跑!

天知道季晨推开那具腐烂的身体时,内心奔腾而过多少匹草泥马!黏糊糊的,好恐怖!

撒腿就跑的季晨才跨出两步,就被一只腐烂的手拦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一个光秃秃没有头发,但脑门和脸都已经高度腐烂的脑袋歪在了季晨眼前。

距离那颗没有头发的脸,仅相隔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看着那半边是黑洞,半边是掉出来一截的眼珠子,季晨愣了两秒。然后,一声史无前例、空前绝后、气纳山海的尖叫响彻云霄,久绕云层三日而不绝。

掉转方向,当脚下踢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的时候,季晨在倒下的那一刻再一次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草泥马!

俺是造了什么孽?!

“别叫了,晨晨,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坏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季晨头上响起,季晨抬头,就看到了小奶狗熟悉的脸。

“呜哇哇……小晔晔,后面有阴灵追我!好可怕,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呜啊……”季晨一个劲往晔澜的怀里面钻,晔澜想把她拽出来一点都不行。

无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阴灵,晔澜只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这只阴灵就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两只腐烂的手竟然交错在身前不停搅动,看起来显得很是局促不安。

“你出来。晨晨”

“不!我不!后面有可怕的阴灵。”这个时候,季晨终于说话带上了一丝委屈的腔调,这让晔澜多少有些不适应,但又觉得非常新奇。

漂亮的眼眸轻轻一转,晔澜放弃了挣扎。

“可是你明明说那个什么清平王子很帅,很厉害的,你应该去找他帮你啊。”微微仰着头,但晔澜悄悄把视线向下转,看着怀里的少女紧紧缩在自己胸膛。

“呜……不要。他没有你帅,没有你厉害。”

嘴角忍不住一笑,被冰封的眉眼在一刹那融化,温暖了春花。

晔澜又接着问道:”可是他们都夸那个清平王子又英俊,又有才,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不满小奶狗今天这么多话,季晨嘟囔了一句,晔澜没听清,忍不住又贴近了一点再问了一遍,这回他听清楚了。

“你什么也不需要会,你只要会保护我就行了。”

刚才被晨晨冷落的抑郁一扫而空,晔澜终于笑弯了狭长的眉眼,眼中星辰灿烂,仿佛包含无尽星光璀璨。

被忽视在一边的阴灵可怜兮兮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晔澜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它。

嗯,干得不错,就大发慈悲,不弄死你了。

得到晔澜眼神示意的阴灵,如蒙大赦,转身就利落地走了,一秒都不多呆,麻溜的那就一个快当,就连自己的眼珠子不小心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就跑没影了。

“小晔晔,那个阴灵走了没有?”躲在晔澜怀里的季晨仍旧瑟瑟发抖,但又好奇到底那只阴灵还在不在。

”啊,额……还没呢,就站在我面前不远处呢。“怀里的人一听,果然,立马把手死死抱住晔澜的腰,真是紧的连一丝缝也扒不出来。

“它在干嘛呢?是不是要冲过来咬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跑啊?”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连音调都是颤的。

“不用,它好像怕什么东西,不敢过来,但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也不走。”季晨丝毫不知道晔澜这只小奶狗已经化作一只大尾巴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后面的尾巴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听到那只阴灵还在看着他们,季晨就更是吓得不敢动了。但是又考虑到小奶狗的单纯,刚才阴灵来了,竟然还一动不动傻坐在原地,也不知道跑,季晨为小奶狗的智商深感忧虑。

为了避免等会阴灵过来的时候,小奶狗还不懂得要跑,季晨便很是郑重地叮嘱道:“等会它要是过来了,别再傻愣着了,一定要爬起来跑,听到没?!”最后一声听到没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出来。

真是的,这么笨,要是被抓到了怕还要伸着脑袋让这些阴灵啃。

不行,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

章节目录 第49章 揍他全家 第四十九章揍他全家

“咚,咚,咚……”

黑云终于散去,再次露出了皎洁的红月,晨钟从远方的山峦里幽幽传来,蓝色的屏障内,众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打着瞌睡。

一夜奋战,英勇的神卒和侍卫们不论各自职位的高低贵贱,共同在这个阴灵来袭的恐怖夜晚一同战斗。经过一夜的并肩作战,大家不再像最开始时那么拘束生疏,不论是南伽的神卒,士兵,还是来自秀安的将士,此刻已经东倒西歪,睡成了一片。

混进来的阴灵过多,蓝色屏障包围的范围又比较大,消灭阴灵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因为一些狡猾的阴灵总是藏在暗处,然后突然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咬人。

已经有不少人被咬伤了,所以在消灭绝大多数阴灵后,大家还得轮流守卫,防止暗处未被消灭的阴灵跑出来害人。

直到天上浓云渐散,屏障外的阴灵嘶吼乱撞的声音渐渐平息,屏障内的阴灵才算是彻底消灭干净,大家才能疲惫地倒下睡一会。

因为晨时到来,必须赶路离开这里,否则下一个黑夜来临,又将遭遇同样的窘境。

晔澜坐了一整夜。

就靠在那颗粗壮的大树下,闭着眼睛坐了一夜。

季晨就睡在他的怀里,与他端正优雅的坐姿相比,季晨的睡姿显得很是粗俗,两只脚胡乱蹬在一旁,张得大大的,披散的头发被口水糊在脸上,而她的脑袋就那样斜斜歪在晔澜怀里,微张的嘴巴在偶尔还会咕哝两句。

事实上,晔澜虽然闭着眼睛坐了一夜,但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在阴灵闹腾得最凶的时候,他的精神好像达到了某种兴奋的极限,不像从之前的昏迷中刚醒来时的那种萎靡,而是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振奋,或者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仅仅是坐在那里,晔澜也能感受到有某种邪魅冲撞的气息,从那些阴灵,甚至是隔着很远距离的它们的老巢,那处雾气缭绕的低处峡谷传来。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体无形无味,来势汹汹,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全部都源源不断地涌向晔澜的身体。

最开始感受到这种冲撞的气体时,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外面的阴灵闹腾得非常凶,但屏障内的阴灵已经消灭了大概,所以劳累的人们都已经开始沉沉昏睡,而季晨那个时候睡在他的怀里突然猛的一蹬脚,踢在某只小奶狗因为太长而不得不伸开的腿上。

小奶狗也就在那个时候被惊吓得浑身一颤,但未来得及反应,就突然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气息如奔腾不息的滔滔海水,翻滚着朝自己的身体涌进来。

最开始那股冲撞霸道的气息涌进身体的时候,晔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像是有一把巨大的铁砧子拼命地往自己身体里钻,使劲地想要破开他的身体,肆意地侵占掠夺他的血肉,他的骨血,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他的一切。

那个时候的晔澜下意识地想要喊醒季晨,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吵醒季晨。

就那样,在阴灵肆意咆哮的时候,他一个人就那样维持着坐的姿势,身体里面肆意狂虐的疼痛好像对他毫无影响,除了微微垂下的眼眸,一点也看不出他正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这个在季晨眼里一贯娇弱的小奶狗,此刻一动不动,就静静忍受着,哪怕身体的痛足以让他彻底失狂。

事实上,晔澜心里很奇怪,果然是因为被晨晨疼惯了吗?竟然连这么点疼都想去找她撒娇。

明明当初在黑海的时候,每次被那些怪物一样的黑藤蔓给拖到下面遭受一次又一次轮回的痛苦时,受到的疼痛比这疼一万倍都不止,可是自己即便在那种情况下,都未曾想过要找某个人寻求安慰。

虽然那下面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生命体,但他也从没有想过会这样依赖别人。

迷茫的眼中,那股清澈的单纯烂漫渐渐褪去,剩下的,是无波无澜,如同万年古井一样清冷寒彻的目光。

这个女人,很好骗呢。

……

……

“晨晨,晨晨。”

季晨懒懒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眼就看到晔澜伸着他那只毛茸茸的狗头,一双大眼睛盯着季晨还扑棱扑棱地眨了两下。

”嗯~怎么了?“

伸了一个懒腰,季晨翻了一个转,大有继续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那边有人找你。”

“谁啊?不见。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扰我睡大觉,我揍他全家。“

正懵着,季晨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嗲嗲的熟悉声音。

“清平王子~我……我叫成淑儿,我是这次负责护送你们去神宫的神官的女儿,就是,我……我爹他叫成嘉,你知道吗?”成淑儿直觉自己昨日的好梦要成真了,刚从车里走出来准备去自己爹那看看,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位貌绝天人的清平王子!

这莫非是南伽的神在庇佑我,让我做不成神殿的女人,也要做王子的女人吗?嗷呜~老天果然是厚爱我成淑儿这种貌美的女子啊。

清平站在神卒守卫圈的外面,他来这是想找那位女子的。

看到眼前这个一身长裙,头发飘飘,衣服飘飘,眼睛也飘飘的女子,清平王子很是正人君子的直接忽视了成淑儿敞开衣领处的饱满丰韵。

回忆了两秒,确定没见过这个……张扬的女子后,清平王子才淡漠却不失礼仪地说道:“成嘉?我知道,是那位护送大家的神官。原来你是他的女儿,我代表我们秀安向你父亲表示谢意,真是劳烦你们了。“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头发也是高贵罕见的银发,成淑儿彻底沦陷在清平清雅的嗓音里。

呜呜呜,人长得这么好看,说话也这么好听性感,真是我梦中的情人啊。

优秀!

……

“我靠,这不是那个一看就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怎么她也在这里??”

季晨一个没忍住,看着那个女人挺着对巨无霸在清平王子清隽的眼睛前晃,直觉这是赤裸裸的玷污啊。

不行,我要去阻止你,不能让你祸害这么一个美男子!

看着季晨急冲冲的背影,晔澜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然后慢慢起身,踩着高雅的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成淑儿本来因为看到清平王子而娇羞着低下头,用手指不停缠绕着自己的头发。当她一脸娇俏抬起头准备和清平王子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了后面那个宛若天神下凡的男人。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走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50章 虚伪的女人 第五十章虚伪的女人

当晔澜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晔澜神殿,这位传说中一直受人敬仰、崇拜,但却只活在神话里的人。

在场所有人,除了来自秀安的清平王子外,所有人都没有面见晔澜神殿的资格。但是今天,晔澜神殿自己走出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只有晔澜踩在地上的步伐依旧继续,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活在所有南伽人心中的晔澜神殿,南伽未来的神!

当第一个守在外圈,护卫神殿的神卒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尽管还沉浸在晔澜神殿风姿中的神卒,立刻单膝跪在地上,卑怯地低下头,用最真挚而郑重的声音颤抖着喊出那句足以令他一辈子荣耀的话。

“小卒拜首晔澜神殿!”

当这位年轻的神卒喊出这一句后,所有神卒卫兵都立刻跪在地上向这位众人心中的神表示敬仰叩首。

众人齐跪的声音贯彻雷耳,掀起一地沙尘。

但每一个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真诚衷心的人,脸上都是一片郑重、光荣的表情,这是在场每一个人的荣耀!

南伽的神,有些人终其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能见到一面,现在,晔澜神殿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这是多么震撼而又激动人心的一面!

季晨已经被眼前众人这种贞贞浩然、充满正义、满怀赤诚的面目给吓到了。

清平王子也貌似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位晔澜神殿对于南伽的人来说竟然有如此崇高的敬意,这次帮助晔澜神殿回到神宫果然是非常必要的事。

晔澜神殿如果出事,南伽必定会引起动乱!

姜慕曦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一出场就是一场风雨的男人,心中更是震撼无比,这个人,她绝对不可以放弃!

“你怎么出来了?”

季晨有些心虚,自觉这是自己家喂养的小奶狗,一直以来都藏在家里掖着,没想到今天小奶狗竟然就这样直接走出来了,还丫的没戴口罩。

你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勾引人犯罪是吧?

而且你好歹是堂堂南伽的神殿,是未来要成为王的人,怎么就这么赤裸裸地走出来了?这多掉价啊不是?

“晨晨,我饿了。你还没给我准备吃的。”

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出来,瞬间就能让人融化。

季晨正准备发表自己作为一个临时监护人的言论,却突然被跪在地上的那个神卒给一把挤开。季晨不可思议,竟然有人敢赤裸裸地忽视她,就这样把她给挤到一旁晾着?!

这个神卒穿着神宫统一的银色战袍,但偏生此刻仰着脑袋一脸仿佛爱慕的表情亮闪闪地看着晔澜神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神殿大人,我是统领咱们膳食的神卒,您想吃什么?我马上就可以去为您做!”

“诶!晔澜神殿,我!我最会做菜了,让我去给你做吧!我做出来的菜您一定喜欢!“又一名神卒从旁边跪着挪了过来,把本就在一旁的季晨又给挤到了一边。

“神殿!我会做好吃的糕点!还会煮茶!”

”殿下,让我来伺候您吧!我什么都会!不会的我可以立马去学!“

又一名身材魁梧的神卒泪眼汪汪爬到了晔澜脚下,想要抱住晔澜的大腿,但想到这是南伽所有人的信仰,他不能一个人独占,而且他如果这么干,一定会死的很惨。犹豫再三,最终他选择匍匐在神殿脚下,一脸仰慕。

……

……

几乎是一瞬间,争夺着想要给晔澜做吃的人就已经把晔澜里三层外三层的给重重包围起来,季晨踮着脚想要看看晔澜都非常困难。

靠,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奶狗,你们一个个都来抢着当妈不成?!

咒你们晚上睡觉回去爆ju!

成淑儿已经彻底震惊了,此时已经彻底顾不上形象大张着一张嘴目瞪口呆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半晌,成淑儿才终于理清了一条线索。

刚才那个少年是晔澜神殿?!!!

晔澜神殿就是之前在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天哪!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遇见了晔澜神殿!没想到晔澜神殿真的很传说中的一样,帅得惨绝人寰,真的是难以置信,自己今天竟然会遇到晔澜神殿!

啊啊啊——

不行了,我要回去静静才行!

……

清平王子安静地站在一旁,确实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晔澜神殿不仅如此受世人爱戴敬仰,而且还拥有这么一副好皮囊。确实是难能可见的神采英拔、英英玉立。

“呵呵呵……想不到这南伽的晔澜神殿竟然比那神宫中俊美无俦的希爵神殿还要清隽可人些,若是叫咱们秀安的小姑娘见了,怕是您就得很他争宠了。“

知道伯叔是在拿自己取笑,清平眉眼间神色淡淡,只微微一笑,就朝站在一旁气哄哄的季晨走去。

季晨气得在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头,清平看着她娇小的身形,在那里郁闷不堪地踢石头,嘴里还喋喋不休的样子,倒觉得非常可爱。

“可恶,我家的小奶狗就这样被那群没婆娘的光棍给截走了!这小子,也不晓得来找找我,一个人在那边爽翻了吧?这下子可好了,人人都知道你晔澜神殿的大名,个个都围着你捧,现在连我都不顾了。哼,看你回来我不数落数落你!“

清平感到一阵好笑,踏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去。

“这位姑娘,昨天晚上没受到惊吓吧?”

乍一听到一声好听的音调,季晨抬起头来看了看,就见清平王子白衣飘飘朝自己走来。

银色的鬓发在黑色的幕布下显得有种出尘的美妙意境,清平王子清俊的面容使季晨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郁闷烦恼。

不过,没受到惊吓是什么鬼?

昨天晚上那只秃头的阴灵在自己脑海中可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想起他那掉出来的一只眼珠子都还感到害怕呢。

不过,季晨可不会这样子直接说出来。

“呵呵,怎么会呢,多亏了王子您布置的这道屏障,那些阴灵才没那么轻易地进来。要是没有您的这道屏障,我们早就被那些阴灵给撕碎了。”

哇啊啊,昨天清平握剑指天的样子帅炸了好吗。

清平听到季晨一口一个您,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个极为淡雅的笑容。季晨看见这位清平王子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笑了,顿时有些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处在包围圈中的晔澜就静静站在那里,显得乖巧而又可爱。

周围的一堆人早就被萌化了眼睛,围着他热闹地叽叽喳喳。但晔澜一直在注视着季晨,看到清平王子朝她走去后,不知道她说了一句什么话,让那个王子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就跟着在那里傻嘿嘿的笑。

真是虚伪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1章 能不能别这么掉价 第五十一章能不能别这么掉价

清平王子看到面前女孩一点也不矫揉造作的笑容,微微抿了抿嘴角,问道:“你当初是怎么遇到晔澜神殿的?我听说他一直被囚禁在黑海里面,而且黑海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季晨心里哔了狗,这本来就是当初她随口胡诌的,这个清平王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

“额,啊,那个,你知道吗,晔澜神殿在我们南伽,应该就和您在秀安是一样的,可受女孩子欢迎了。每天都有很多人跑到煦城外边,也就是黑海上面有一个很深的峡谷。那里每天都挤满了仰慕晔澜神殿的女孩子,你是不知道,晔澜神殿他被囚在黑海里,有多少女孩子的心都碎了。没办法,大家都只能在那道峡口上面望一望,缓解一下自己对晔澜神殿的爱慕相思之苦。”

说到这里,季晨顿了顿,垂下了眼眸,捂着自己的胸口,作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其实我也是晔澜神殿的铁杆粉丝。我……”

“铁杆粉丝?”清平不解,这个词是南伽本土的语言吗?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

季晨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就改口。

“啊,这个铁杆粉丝,意思就是说,我也是晔澜神殿他众多爱慕者的其中之一。可能是南伽的神庇佑我吧,我每天都去那附近晃悠,然后有一天,我就非常幸运地遇到了晔澜神殿。那个时候,他身上受了很多伤,我就救了他,然后你看现在,我就是想帮他回到神宫。”

季晨这句话半真半假,尤其是季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影后上身,一副痴情的模样差点把自己都给骗了。

清平王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这位清隽高贵的王子突然抬起头很是认真地对着季晨说:“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相信晔澜神殿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对你另眼有加,总归不枉你一片痴心。“

不是吧,一国王子这么轻易就信了?季晨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智商太过强大,还是这里人普遍都比较笨。

晔澜那只蠢狗笨笨的也就算了,这个清平王子看起来多睿智的一个人啊,竟然连这种鬼话都信。

季晨有些尴尬,看着清平王子那双像雪一样清寒的眼睛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季晨觉得很是不自然。

为什么有种欺骗未成年少男的赶脚jio?

晔澜面上还是一副很无辜天真的样子,周围的所有人都被他那副软绵绵可欺负的模样给彻底萌化了。想不到这位一直活在传说里的晔澜神殿竟然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少年,看了就想让人推倒蹂躏。

啊,不行,殿下这么软萌,又生得这样俊俏,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给推倒了怎么办?

一定要誓死扞卫殿下的清白!

不愧是我南伽的神啊!

太帅了,有木有?

……

……

虽然在众人眼中的晔澜非常蠢萌可爱,但事实上,他心里已经冷冻得可以冻死一个人。

如果可以选择,他一定要冻死那边那个聊嗨的女人!

这都已经聊了多久了?

怎么还没结束?

那个清平王子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晨晨?

感觉真是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现在的晔澜非常不高兴,等了老大半天,这个女人竟然还不过来,还在那里磨叽。等候不住的晔澜终于看不下去那边那对狗男女在那里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抬起脚就要走去。

刚跨出一步,那些神卒就泪眼汪汪地想要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走。

但是!这是坚决不允许的。

神殿的身躯是那样的宝贵,能见上晔澜神殿一面已经是他们三生有幸,怎么还能再玷污晔澜神殿金贵的大腿呢。

晔澜最终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下朝着那边一个无人的角落走去。

只是……

面前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个衣服,不会穿衣服就别出来到处丢人现眼了好吗,你领子下的两坨白花花的肉都快要蹭到我身上了。

无辜天真的脸上很快闪过一道阴霾,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成一贯的模样。

晔澜神殿,你还记得我吗?我……我是成淑儿,我们之前见过的。”

成淑儿已经彻底红透了脸,实在是眼前这个少年太好看了。之前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是帅气,而且还有一种无辜天真的诱惑,这唇红齿白的每一寸肌肤,都令成淑儿心神荡漾。

刚才来之前,她故意把自己的领子又继续往下拉了拉。对于自己的傲人,成淑儿是非常有信心的,还怕拿不下这只看起来蠢萌好骗的奶狗!

晔澜想了很大一会,才想起来之前是有这么一个女人,但他现在没空,他要急着去抓奸,所以脚步快速绕过面前低着头含羞带怯的女人,朝着季晨那边走去。

“我记得你。不过我现在有事,我先走了。”

哎——

成淑儿没有想到晔澜神殿竟然就这么走了。

这可是难能可贵的机会呢!

不过……刚才晔澜神殿好像说……他记得我?!

成淑儿粲然一笑,果然,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要见过了她的男人,还有谁记不得她?心中一片窃笑。

晔澜走近季晨身后,默默看着这位在秀安有很高地位的清平王子。

模样嘛,是还勉勉强强。

身高嘛,嗯,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气质嘛……

那是肯定比不上自己的。

所以,晨晨和这样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在这边聊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表示自己的主权,晔澜一脸不善地瞪视了那个清平王子几秒后,突然两只手牢牢挽住季晨,还把自己的脑袋靠到了季晨的肩上。

季晨早在晔澜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只是这里清平王子还在眼前,季晨也没空理那只被野男人拐跑的蠢狗。

但是晔澜突然抓住她的手,把脑袋近乎是用力砸在她肩上的时候,她被撞得一个趔趄。

“喂,你干嘛?”

季晨看向那只在她肩上挂着的脑袋,就见到晔澜这只见谁都一脸无辜呆萌样子的小奶狗却是一脸不善地瞪着人家。

“人家清平王子哪惹你了?你这么瞪着人家。好歹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掉价。”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好看吗 第五十二章我好看吗

晔澜本来就很不高兴,听到季晨的话后更是高高撅起了他的嘴巴表示,我现在很不高兴,快点来哄我。

看到这小子这会儿这么黏自己,季晨心里偷着乐,叫你刚才不理我了,刚才不是被围的很高兴吗?还想再故意晾晾他,故意撇开落在他桃花般殷红的红唇上,季晨再次看向了对面的清平王子。

但是季晨刚准备开口说话,没想到晔澜竟然突然大喊了一声“我饿了!”,然后,季晨就被晔澜给拉回了他们的车厢里。坐在车厢中,季晨与晔澜大眼瞪小眼。

“说!你干嘛拉我?你胆子肥了是不是!”双手抱臂,季晨愤怒地咆哮。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近距离看那个清平王子,我还没看够呢,你就……喂,你……你干嘛?“本来还想继续说的季晨突然住嘴。

“我说了,我饿了!”晔澜突然扑过来把季晨给按在地上,说话的语气在季晨看来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狗。

“饿……饿就吃嘛,干……干嘛这么凶。”有些心虚的季晨突然被这样压在地上,身上的人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一双一贯温柔懵懂的眼睛这就这么赤裸裸地看着她,让她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

好吧,这确实是我的错,怪我没把这只小奶狗喂饱就出去浪,果然是作死,这小奶狗虽然温顺,但偶尔发起疯来简直堪比日本土佐斗犬。

季晨绝对不会承认她怂了。

晔澜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认怂故意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幽深的瞳孔变得更加深邃。

下一刻,晔澜突然像是睡着了一样直接就摊在了季晨身上。

“喂,喂,小晔晔,你要睡也不是这样睡啊。”身上的人不动。季晨费力地想要推开晔澜,但是身上的人就像一尊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身上,喘气都有些困难。

“噢,好重。小澜澜,别闹了,我快被你压死了,快起来。”挣扎着想要脱离魔爪的季晨因为有些喘不上气,导致脸色憋得通红。

“那你知道错了没?”小奶狗的嗓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软软糯糯,吐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让季晨的脸变得更红了。

早就憋得不行的季晨也不管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张口就妥协。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我吧,我都快被你压扁了。”

“那你刚刚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怪我把你拉走,让你看不到那个什么清平王子,所以你不高兴了才凶我?”晔澜并没有起身,继续在季晨耳边说着话,甚至还把自己殷红的唇贴近了季晨的脸颊,近乎是贴着说出这句话。

这样低沉的嗓音让季晨一下子就感觉有股气蹭蹭冒上脑门,瞬间两个脸颊就如同被烧红的苹果。

妈呀,这也太撩人了吧,谁受得了?

“我那也不是故意凶你的,我不是……没刹住嘛。”

晔澜突然发现这样子压着季晨很有意思,感觉软绵绵的,好像比被子还要软,而且还特别娇小的感觉,娇小到他都不敢用力压下去,用手稍稍撑起一点,晔澜觉得才不至于把季晨给压垮。

这一次,晔澜不再贴着季晨的脸颊说话了。晔澜一挪开,季晨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季晨还没喘出,头顶上传来的更加沙哑低迷的声音让季晨的耳朵都快怀孕了。

不行不行,这还是一只啥也不懂的小奶狗,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季某人,你可千万控制住了啊!

虽然内心是抗拒的,但身体很诚实。

季晨的目光很没出息地盯着那张近在自己眼前的薄唇,忍不住暗搓搓地咽了口口水。

视线往上转,就对上了那双暗沉的眸子。

“晨晨,以后不许看别人。”

“为什么?“

晔澜突然把脸凑到了季晨面前,季晨又是一惊,这是要闹哪出啊。

晔澜的脸近在咫尺,但没想到,小奶狗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竟然主动避开季晨的眼神。

“我好看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奶狗还有些羞涩,而季晨更是觉得自己遭到了雷击,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好看。”

听到季晨的回答,小奶狗好像更加羞涩了。

“那些神卒,他们都说我长得好看。既然你也觉得好看,那……那你以后就看我一个人就够了!“虽然很羞涩,但小奶狗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季晨乍一听,就突然憋着嘴巴笑了起来。

噗哈哈……搞半天,这小晔晔原来是嫉妒自己欣赏别人的美色而忽略了他?

这也太好玩了吧!噗哈哈……

真是的,那帮神卒,才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这只单纯的小奶狗给教会了和别人比脸了,还搞笑的说什么以后只看他一个人,噗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季晨没忍住就,笑得眼泪直飚,没想到小奶狗竟然这么可爱……

晔澜看到季晨突然就笑了,原本因为害羞而染上的几分红晕一下子就散去,冷着一张傲娇的脸就那样默默看着季晨从憋笑,到大笑。

论笑史的进化论,此刻季晨的脸上精彩地完美诠释了。

“好了好了,以后听你的,我只看你一个人还不行吗。你最好看了,长得这么帅,不愧是我们家的小晔晔,是个人见了你都喜欢你!”

笑够了的季晨终于停下双肩的抖动,捏住晔澜光滑细嫩的脸蛋往两边掐。

啧啧啧,这怎么得了,才这么一掐,就红了。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奶狗是我家的,想想就兴奋得睡不着觉啊。

听到季晨后面的话,晔澜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慢慢的恢复了一贯的那个软萌的样子。

”晔澜神殿,季晨姑娘,请准备好,我们马上就要出发继续赶路了。“车门外一个守卫的神卒在外面喊道,晔澜这才慢悠悠地从季晨身上起开。

心情大为愉快的季晨抬脚就准备出去给晔澜准备点吃的,结果才走到门口,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腰。

章节目录 第53章 旧人带马新人回 第五十三章旧人带马新人回

季晨低头一看,就见晔澜的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

“你干嘛?”

“马上就要走了,你还下去做什么?”

季晨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刚才一个劲地把我拉回来,就是因为你饿了吗?我这不是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等会路上上哪给你弄去?”

两只眼睛向上看了一会,作出一个冥想的模样,在季晨看来,这个样子被晔澜做出来,一点也不违和,看起来很是适合晔澜这种又蠢又笨的傻狗。

“还不快点松开。”季晨冷冷出声。

都想了这么久还不松手。

最后,晔澜终于想明白了,这才有些犹豫着松开了自己的手。

外面的神卒士兵把击杀的阴灵尸体堆积在一起,然后放了一把火熊熊燃烧,所有的阴灵都变成了一撮灰。这样做是为了防止这些阴灵受到外界刺激,再次复活醒来害人,同时,也避免如此庞大的一堆尸体到处丢弃遗落,然后腐烂导致瘟疫横行。

当处理完一切后,这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再次启程出发。

熊熊烈火在身后燃烧,浓浓的黑烟在血色的月亮前漂浮游荡,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薄纱,将远处躁动的山坡峡谷笼罩,浮现一种死亡末日的迷丧之美。

一路前行,高大悠长的山川河谷大都渐渐隐匿在身后的荒野里,两边的道路越来越显出一种西欧古典优雅的韵美,高大的建筑依稀开始增多,还没有到达神域,却已经能从这些旁支末角的地方中,隐隐瞧见那座瑰丽浩荡的城市一丝影子。

真正的神域,究竟有多大而宏伟壮阔,季晨不得而知,而那座被世人夸赞敬仰的神宫,又是怎样的一派风景,季晨更是想象不到,在她看来,之前的煦城,曾经的旭日之城,虽然已经败落,但仍旧是非常繁荣而昌盛的,可是在整个南伽海域,煦城不过是一个昔日繁荣的破落之城,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华,更没有了吸引南伽贵族子弟们去发展谋求更大空间的筹码。

要有多雄厚的国本力量才能造就南伽这样一方盛世领土!

当行了四五天后,众人终于看到了一弯江河的源头,也就是南伽整个民族王国的神河——零启河。

零启河从极北雪域流下,一路冲浪进入南伽的一道地下河,最终,这道极北雪域清澈冰凉的寒水就从这里冒出,汩汩不息,终年喷溅而出,最终形成了零启河的源头。

由于地势走向,这里一路跌宕起伏,流出的极北寒水被分割成数道支流,这些支流一路东流,最终在神域某一处汇聚成一汪大河,奔腾不息,终年江河涌浪,涛声震震。

而这一汪零启河,在靠近神域四面八方之际,竟然似极有灵性,流势陡然急转,开始环绕神域万里人家灯火而流淌不息,最终将神域包裹在这条江河宽广的胸怀中,作为守护神域的神河而历代存在并蓬勃翻滚着。

最终,这条零启河便被视为南伽的神河,是南伽的守护神,是神域最坚实的护城河。

而现在,季晨他们已经行到了这护城河的源头。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只要顺着这条河的大流方向行走就会最终抵达神域。

仅仅是一个源头,就足以让季晨惊叹无比,因为此刻在她眼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野,而在这黄土地的广袤平野之上,数不清的支流从这里流出,然后伸向四面八方,空旷的地上,是一片一片小支流的世界,从这看起来贫瘠的土地上,会流出多少数不清的湍湍大河,又有多少数不尽的江海湖泊是从这里流传出去。

大自然本就如此伟大,它能用如此宽广的胸怀,容纳世间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一切,只要是诞生在这世上的,就必定有它所存在的价值。

晔澜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女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一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不理解这有什么值得她露出这种表情。

“你不懂,这大自然的宽广你不觉得很奇妙吗?”

“这有什么奇妙的,不过是一片贫瘠的土地。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却想要去改变那些山川河海,不是很愚昧吗?”晔澜对此很是不屑。

季晨抿唇笑笑,没有在意。看着那在黄土地上流淌的一支支河流,眼中逐渐露出一种凄迷的光芒,季晨内心除了一种震撼,更是一种敬佩。

“正是因为这片土地的贫瘠,它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的奇迹。”季晨用一种很轻缓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没有什么生来是错的,但世人都爱分辨正邪善恶,嫉恶如仇,或是忌邪如蝎,但其实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善恶。而眼前的这片土地,即便它自己本身如此贫瘠、荒凉,没有人关顾,但它依旧顽强,用自己宽广的身躯容纳这百川。无论是清澈如云,还是污浊如泥,它都一概收入怀抱,这难道不伟大吗?”

晔澜看着这样的季晨,听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内心感觉到的,只是有趣。

如果善恶一概处之,要这天,要这神做什么?如果世间真有情,那他,怎么会遇见一个蛇蝎心肠的母亲,害自己的亲儿子至此。

从前他爱那个女人,敬那个女人,可是同样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就忍心这样杀子替做嫁衣?

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至此,被自己最亲的手足残杀至此,世间,还有什么才是真的。

从他踏过死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刻,他就已经决定,回来,就是为了报复这一切!只有毁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是仇恨支撑他从地狱中走来,那他就用仇恨的怒火,去祭奠被毁灭的他。

……

……

在晔澜浴火重生,带着仇恨与毁灭的决绝归来时,另一行低调的车队也在浑浑大漠的笙歌中朝着神域这个久别重逢的地方归来。

轻轻摇晃的车窗内,江唯满抬起眼皮,眼眸中,辗转着千娇百媚……

昔年已逝,旧人带马新人回……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初到神域 第五十四章初到神域

从零启河源头出发,沿着河流顺流前行,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很快,可即便是这样,也行走了将近二十日。

到达神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当季晨掀开车窗帘走到车外驾驶座时,眼里的万家灯火璀璨彻底燃烧在她心里。

眼前是神域一道高大的玉石门,这道门恢弘大气,高达十几米,在宏伟的玉石上刻着精致美丽的花纹,彰显这个世界的大气,而那高高门的正中间,便是两个纯银铸就的大字——神域。

身后依旧是来时的那片荒凉,但门内的世界已经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奇幻的国度。浩瀚的灯火如坠落凡间的星辰落在这座神的国度,一眼望去,橙黄明亮的灯火遍布目所能及的所有领域,如同盛开在午夜的花海,星星闪闪,层迭不穷,而在这座号称南伽第一王城的神域内,遥遥望去,也能看到那一簇被所有灯火包围环绕的神宫群,在漆黑的夜色下,那彰显神王神德的宫殿群就这样生生扎进了众人的眼中

蓝色的零启河一路从繁华的神域中间贯穿,直达神宫,然后这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便绕着那象征王权和信仰的神宫翻滚涌浪,水浪喷薄溅出的水花在被灯火熏亮的夜色中绽放出幽蓝的荧光,就像午夜守卫神宫欢舞的精灵,越发使这座神之领域美轮美奂,如天宫下凡。

晔澜抿了抿唇,看着远处那拔高显赫的建筑群,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流动的黑雾从眼中一闪而过。

“神宫还是和我们上次来一样辉煌啊,只是我们现在看着神宫就在那里,但神域占据的地理位置极广,真要走到那,还得再行至少七八日。”伯叔看着那座伫立在一片灯火辉煌中,在红色的月光下兀自显着的神宫,眼中流露出一种和蔼安详的平和目光。

“天哪,这就是神域,爹爹,怎么好玩你不早点带我来!”成淑儿掀开帘帐看着眼前的一片盛景,眼中绽出一道艳羡的目光,娇艳的红唇已经彻底闭不上了。

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没想到传说中的南伽首大王城神域竟然如此繁荣,这一眼望去,所有灯火如同永无尽头的山海,真是有种山连山,海连海的感觉。

尤其是那最中央被蓝色磅礴的零启河围绕的神宫,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非常雄伟高大的建筑群,即便这么远,也能看出这片神宫究竟是有多么的壮阔,整个神域,再没有比神宫的宫殿群更高的建筑了。

成嘉在一旁对自己宝贝女儿说的话也是有些汗颜,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神官,对于这个王都之首,向来只有有权有势,或是天赋异禀,拥有超凡神力的人才有能力任意出入神域,这怎么是他说想来就来的。

凌空思看着那些没来过神域的人脸上惊叹的神色,冰冷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这里可是从她被挑选为神女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她的家,对于神宫,那就是她背后最大的倚仗。

而对于那些平民来说,终其一生,他们能来到神域观赏一趟,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清平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轻声说道:“继续出发吧,得早点赶到神宫,希爵神殿的盛典没多久就要开始了,但这还有好几天的路程。”

伯叔点了点头,这次听闻希爵神殿成功晋升到了斗神的境界,这在整个南伽都是极为罕见的,也更是显现了那位希爵神殿非凡的天赋。

希爵神殿与现在与他们一路的这位晔澜神殿不同,希爵听说深受神后的宠爱,这神宫一家子的事,伯叔虽然自诩年纪大了,但也实在不理解,同样是亲生儿子,为什么神后却更疼爱希爵神殿?听说这位晔澜神殿虽然深受神王喜爱,但神后却一直对这位神殿欢喜不起来,对待两个儿子,一个捧在了天上,一个却踩在了地上。

据说神王一直以来如此宠爱晔澜,这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要补偿他缺失的母爱。

看起来,那位晔澜神殿似乎很是讨喜,看起来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模样,充满了纯真与良善,而且模样也确实完全与清平王子担当得起。

……

……

回到车厢内,季晨突然不再说话,陷入了兀自的冥想。

这再过几天就要到神宫了,到时候也该和晔澜说再见了吧,相处了这么久,可是对于自己意外失去三年记忆的事还是一点线索也找不出来。江唯满也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她是会留在这里还是会回到那个世界呢?

在季晨看来,江唯满如果喜欢上晔澜,甚至不惜要杀死自己,恐怕会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虽然她大可以一走了之,江唯满在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但是,上次看到她与那个奇怪的男人换了蝶恋花那种药,后来又听说蝶恋花可以使人心智情感完全被施药者迷惑,有这种药在江唯满手上,只怕没有好事。

以季晨对江唯满的了解,早在曾经她们表面上还是一对好姐妹的时候,季晨就已经发现,江唯满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最可怕的是,这种女人,还很擅长隐藏自己的内在,叫人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就如同她们后来决裂,季晨连这个一直视为好朋友,甚至是好闺蜜的女人在背后阴狠捅自己一刀都还没有发现。

最可怕的人,莫过于一直潜伏在你身边的一匹饿狼。

希望今后不会遇到她,只要把晔澜送回神宫后,她就回西野岭去找那辆列车。

晔澜转动脖子,看到季晨眉头都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眸微转,晔澜便开口问道:“晨晨,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

思绪被打断,季晨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处了有两个多月的小奶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惆怅。

好歹怎么说,从黑海遇到这个少年开始,自己在这个世界就一直与他相处,如今更是为了他来到神域,也算是送佛送到西,帮忙帮到底了。

虽然她完全可以自己走掉,不用来淌这趟浑水,但是能看到一个这样子萌萌可爱的大帅哥,还孤男寡女相处了这么久,也是不枉她劳心劳力啦。

章节目录 第55章 殿后的位置许诺 第五十五章殿后的位置许诺

说起来,还是自己赚了吧,毕竟哪个女孩有她这么好的运气能够遇到这样的人?

还是这个世界里的堂堂神殿呢。

哎,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晔澜在自己那个世界里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但这些也都不重要了,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噢,对了,脖子上这条项链看起来和晔澜耳坠上戴的那枚蓝色耳钻是一对的呢,这还是还给他,让他留给他以后的媳妇吧。

季晨摸着手中泛着高贵冷艳光芒的蓝色菱形钻石,最终还是将他取了下来。

“喏,这个东西是你的,还给你了。“季晨伸出手,把项链呈在晔澜面前。

晔澜皱着眉头,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中的蓝色项链,眼里露出迷茫的神色。

这条项链上的那颗蓝钻确定是自己的没错,与自己耳朵上戴的那枚完全一样,但这蓝钻为什么会落到季晨的手里?

从第一次见到季晨的时候,晔澜就一直在怀疑,也许他在丢失的记忆中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把这枚蓝钻镶嵌在项链上送给了她。

既然是曾经的自己送的,那他也就不再收回来了。

可是他当初难得宽容大度,没有拿回这条项链,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要还给自己?!

晔澜迷惑的同时,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知道这枚蓝钻象征着什么吗?竟然敢送回来,这可是自己身份的象征,甚至……甚至是未来自己殿后的位置许诺。

南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枚蓝钻,可是她就这么不屑吗?

一贯温和的晔澜没有说话,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平淡冷漠。

季晨疑惑,这家伙怎么了?

“接着吧,这东西看起来也很珍贵,和你耳朵上戴的好像是一对,怕是要留给重要的人吧?也不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这次还给你以后,好好收捡起来,别再随随便便给别人了。”小奶狗的东西,还是得嘱咐他捡好,毕竟外面那么多人想着要呢。

晔澜淡淡看着这枚蓝钻,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收回它,但潜意识里,自己对于这件事好像并不高兴,他原本觉得既然是她从黑海里解救了他,那这枚蓝钻就当给她的报答,就以将来自己殿后的位置施还她对自己的恩情了,可现在,这个傻女人就这样拱手还回来了。

呵,难道不是应该像那些疯狂的女人一样,在拥有这枚蓝钻的时候应该感恩戴德,用心珍藏起来吗。

最终,所有思虑都沉默于心底,晔澜把头转开,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

“我不要。”

“哈?”

“小晔晔,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怎么不要?”季晨大为不解。

这明明就是一件好宝贝啊,若不是良心过意不去,她一定带着这条镶着蓝钻的宝贝带着跑路。

回应她的只有小奶狗突然飚过来的一记眼神攻击,然后就听到小奶狗“哼”的一声,就背对着她躺下……睡了。

我草,我把宝贝还你,你还要给我一记冷刀子,什么意思啊?

不想要是吧,不想要我捡着,到时候可别来哭着求我还给你!

哼!

颇为郁闷,平白遭到晔澜冷遇的季晨心中有气,冷哼一声,便也躺下背对着晔澜睡下了。

深更半夜不睡觉,我是抽风了吧。

夜风从弦弦的冷月下吹过,红月当空,下方一片灯火璀璨的神域将迎来不一样的明天。

……

……

再一次醒来,是被神域里响彻晨霄的钟声唤醒,洪亮鸣响的钟声回荡在神域的上空,久绕徘徊,荡涤人心,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即便永夜笼罩整个国度,依旧打败不了人们努力奋发的精神,神域的人们依旧早起,开始他们新一天的轮回。

而这个早晨,神域更是迎来了空前盛大的仪仗,因为人们发现了这列不同寻常的队伍,也明白了坐在那高贵车中的人是何等身份。

昨夜未曾得到消息,所以没有人发现这行队列,但今天早上,人们一早就看到了那挂着象征南伽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旗帜,一轮银色的太阳。

这是只有神宫中重大人物出行才能够悬挂的旗帜,而早前人们就已经听说了清平王子要来光临南伽以及晔澜神殿重回神宫的消息,所以大家都纷纷猜测坐在车里的人是否有晔澜神殿。

只看那些容光焕发,气势饱满,精神雄厚的神卒,大家就已经明白了结果。所以此刻街道上的人们早已奔走相告,聚拢于神域宽阔的道路两侧,人声鼎沸着,观望呼喊着。

队伍行进都变得困难了些,因为实在是太挤了。

在众人欢声呼喊欢迎时,一行人混迹在人群中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身穿黑袍,腰扎红腰带,看起来极为简洁干练的一个青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在了车队前。

“请等一下!”

男人虽然语气用上了一个请字,但态度却是非常的傲慢无礼,尤其是对着晔澜神殿乘坐的那辆车时,脸上的不屑更是明显。

“这男人有病吧,看他这么强势挡在路中央,就算他不请我们也过不去了。”季晨透过车窗已经看到了那个拦路的青年男子。

而晔澜自从半夜睡下后,又开始变得精神萎靡,看起来恹恹的,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季晨从早上起来发现他脸上晕起不正常的红晕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对此,季晨虽然早有先前的几回经验,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从她救起他的时候,季晨就发现晔澜似乎有些不对劲,例如这种偶尔突然的精神萎靡,肌肉酸乏无力,如今更是开始出现了畏寒,易冷的状况,季晨怀疑是晔澜之前遭遇了黑海的囚禁后,经海水侵蚀才变得这样,但具体怎样,还得到时候仔细查看了才行。

季晨急着到神域找个什么医术好的医者给晔澜看看,但现在这个男人还一脸不善地挡在这里,并且那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们和你有仇吗?

干嘛光盯着我们这里看?

车队被迫停下,然后那名青年拿手指着季晨这边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距离尚有点远,季晨听不清男子说的话,只能看着那男子的口型,过了很久,季晨才听清楚那个男子说的是什么。

“我要和晔澜神殿决斗!”

章节目录 第56章 神师的挑战 第五十六章神师的挑战

围观的人都震惊了!

竟然有人敢公然围堵神宫的车队,还敢向晔澜神殿提出挑战!

南伽擅修炼神术,神术也分等级,但一般的人都只是勉强有了修炼的初级天赋,只能达到一个刚刚可以修炼神术的门槛,这类人占绝大多数,是为神徒。

修炼更上一层楼,可以畅通无碍的使用神术运用一些简单基本的术法,则进升为神士,一般的神士在民间已经很是不得了,可以依附大家族,或是自开门路,自成一派。在民间,这类神士,已经很受世人的尊敬,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声誉。

神徒与神士还比较常见,但往上依次还有神师,大神师,斗神,圣神,最后是帝神。每一层次又分为一层,中层,巅峰。

在当今世界上,神术修炼到最后三个阶段,即斗神,圣神,帝神的人,可以称之为神一般的人物,这最后三个等级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有,也一定是某个强大势力的王牌盾首,帝神境界的人,目前整个南伽就只有神王一人。

这也是为什么希爵神殿晋升为斗神时,会在南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甚至神王神后不惜大费周章,如此隆重举办盛宴,邀请各个领域顶层拔尖的人前来南伽赴宴。

一个斗神的诞生,对于整个南伽海域来说都有极为重大的意义!

也正是因为神力在南伽的重要性,南伽人喜好挑战对手,并且公然挑之的也不少,但今天,被挑战的对手是他们南伽未来最有望成为神王的神!

作为拥有神王最纯正血脉的晔澜,即便没有超高的天赋,也依旧有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无关神术,只关血脉。

希爵神殿也有神王的血统,但每位神殿诞生之际,都会由南伽享有极高地位的阴术师来摸骨取血,预测谁,才是南伽神王的天选之人。

毫无疑问,被选中的那个人是晔澜。

……

……

“大胆,这可是晔澜神殿,你怎敢放肆?!”护卫在车旁的神卒当场发怒,这可是晔澜神殿,怎么容得这些路上跳出来的阿猫阿狗来随意挑拨。

那个年轻男子听到神卒的呵斥,却一点也不恼怒。

他已经达到了神师巅峰的境界,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踏入大神师的境界,一旦成为大神师,他就可以入足神宫,在神宫担任要职,到时候,他的身份,他的家世,都将随着他一同晋升,步入神域贵族的圈子。而如今,他更是已经得到了希爵神殿的重用,只要希爵神殿登上神王之位,他就是整个南伽的神术师,专门负责南伽一切庆典祭祀等重要的大小型活动,这样的殊荣,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

这个狗屁晔澜神殿,凭什么一生下来就享有一切别人渴望的东西,甚至就因为他的神王血脉,他就要被整个南伽的人所敬重,还要被视为南伽人的信仰,真正被放在了神的顶端上。

不过是运气好,生了一个好胎,如果他生在了神王膝下,照样可以成为这样受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

这群傻傻追随他的人,简直就是愚昧!

希爵神殿照样拥有神王血脉,甚至都已经达到了斗神的境界,他比这个晔澜更有资格成为这整个南伽的主人!

今天,他从上面得知这个晔澜才从黑海出来,如今的身体更是柔弱得一只鸡都能把他轻易碾死,而自己已经是神师巅峰,更是可以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世人看看,看看他们的晔澜神殿究竟有多么的了不起!

嘴角阴狠一笑,青年抬起头吊儿郎当地说道:”久闻晔澜神殿的威名,我斑青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晔澜神殿太金贵,我这等闲杂人等没有机会见上一面,所以今日只能来这街道上拦截晔澜神殿,与您较量一番,也好满足我久未逢对手的苦闷。”

一听这青年报上名字,众人就沸腾了。

“斑青?是廖家的那个廖斑青吗?”

“天哪,那不是廖家的那个天才吗?八岁就已经成为神徒,跟着他那个神官爹廖才永学习神术,听说最近他已经达到了神师巅峰,有望在一年内就突破巅峰进入大神师境界!“

“哇……那不是到时候就要成为咱们南伽最年轻的大神师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真有这样的天才?”

”那可不是,咱们现在每日负责在神宫钟楼,敲响神钟的那位大神师期慕燎不是也直到二十三岁才晋升大神师吗。人家一成为大神师,立马就被请进了神宫,看看人家,现在多有威望。“

……

……

季晨听着那些人的谈话,嘴角抽了抽,感情这是遇上大人物来碰瓷了,不让小老百姓好过是吧?(作者有话说:如果晔澜也算小老百姓的话。)

凌空思率先走了出来,这是希爵神殿派人来砸那个晔澜的脸了,她当然得好好配合,演好这一出戏……

“你就是廖永才家的那个廖斑青?”

凌空思才刚走出来,后面清平王子和伯叔也走了出来,而姜慕曦,牙措,成淑儿等一干人也都跟着出来。

姜慕曦已经看出,这女人是为希爵神殿做事的,她会好心出来解决事情,那才见了鬼了。想到那个美好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姜慕曦就忍不住下来看看。

而当凌空思走出来的那一刻人群就已经爆出了骚乱,毕竟这可是南伽的神女凌空思啊!果然是如同天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而秀安最负盛名的清平王子走出后,一群少男少女更是连连爆出尖叫,女孩子们大都对这个秀安的第一王子充满了憧憬与幻想,而少年们更是把清平王子当做是自己人生的终极奋斗目标!

晔澜听着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这还没到神宫,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哥哥的耐心真是越来越差了。

凌空思与廖斑永两人在人前装模作样的交锋了几句,表面上是在为晔澜推脱这个挑战,但实际上在季晨听来,饱含着欲拒还迎的淫荡。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季晨深深把眉头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风吹裤裆,凉嗖嗖 第五十七章大风吹裤裆,凉嗖嗖

晔澜微睁双眼,漆黑的瞳孔静静望着车厢的一个角落,半晌,嘴角扯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周身都置身于黑暗之中,低垂的眼眸渐渐掩饰所有情绪。

外边,凌空思摸了摸长直柔顺的头发,发上装点的头饰和她一样,如同雪山之巅流下的清泉,透着一股宁静纯白的舒适安逸感,又让人一眼就臣服于她原地旖旎的雪色长裙,尤其是今日,她额头中间还挂着一颗璀璨却不失素雅的宝石,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舒适高贵。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季晨内心的小人暗搓搓地想到了这句话。

“你可知道你要挑战的是晔澜神殿?”凌空思轻抚发梢,料峭严寒的双眸在此刻却暗含涌动波流。

“凌空思神女,我当然知道我要挑战的是谁。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晔澜神殿嘛,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还是说晔澜神殿瞧不起我这样的普通修炼者,不屑于和我决斗,总不可能……是不敢吧?我相信以晔澜神殿的能力应该是不会惧怕我这种粗人提出的决斗申请,毕竟……晔澜神殿以前不还是咱们南伽出了名的天才吗?”

廖斑青嘴角疙疙挂着一抹邪笑,表面上每一句都是把晔澜放在一个高高的位置,处处都在夸赞他,但廖斑青和凌空思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现在的晔澜今非昔比,早就不是当初天赋异禀的少年了,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刚从地狱逃离出来的丧家犬罢了。

还指望一条狗,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现在把你捧得越高,等会越是要让你摔得痛不欲生!

凌空思轻轻捂唇,眉头微皱,恰到好处地做出了一个纠结为难的表情。

“虽然南伽崇尚神力,不阻拦大家提出决斗,可是晔澜神殿好歹也是南伽堂堂神殿,怎么能就这样抛头露面与你这胡搅蛮缠的人在这里斗殴?”

廖斑青立刻装出一副“噢……”了然的样子,然后仿佛是一个求知心切却又迫于权威的愣头青年,低下头故作痛心地说:“看来是我高攀了,竟然妄想和晔澜神殿切磋,我一介粗人,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晔澜神殿啊?果然这神殿就是神殿,和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大不一样啊。”

季晨听到那廖斑青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出那些话,顿时就怒了。

车帘一掀,季晨就站在车弦上大声质问那个青年:“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死皮赖脸的人,怎么,好好说句话要死啊?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晔澜神殿此番从黑海出来,已经元气大伤,神力不复从前吗?还是说,你明明知道现在正是晔澜神殿虚弱的时候,就想着趁人之危,故意在这个时候来挑起事端?!”

下面的群众本来对于廖斑青挑战晔澜神殿的事虽然震惊,但还可以接受,毕竟在南伽被人挑战却不接战被视为惧怕,所以大家才没有反对那男子的话,但是对于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本身是有资格拒绝比自己位阶低很多的人,因为这些有着崇高地位的人即便赢了,也是不光彩的,只是以强恃弱罢了。

但今天这廖家的青年,说话极为不尊重,处处夹刺,众人不是傻子,早就已经听出来了,听到季晨爆出晔澜受伤,众人心中更是怜惜痛恨,没有人不知道黑海这个地方的阴毒,能从那里逃出来的人,都是奇迹。

当他们得知晔澜神殿竟然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逃出来后,很多人都喜极而泣,他们在三年前得知晔澜神殿因为触犯南伽诅咒而被堕入黑海的时候,甚至一度以为这位盛极一时的神殿将永远陨灭在那种黑暗恐怖的地方。

对于晔澜神殿会受伤,众人深信不疑。

为晔澜受伤而担忧后怕的众人,突然开始将矛头对准廖斑青,人群中传出对这个廖斑青不满的各种议论声。这个冲动的青年突然被众人矛头针锋相对,感到非常恼怒,眼睛通红地看着对面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一时气急,廖斑青怒声斥问季晨:”他不是晔澜神殿吗?区区一个黑海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如果仅仅这样就受伤,那他这个神殿,有什么资格成为南伽未来的神王?!”

凌空思一愣,察觉不好。

这个廖斑青真是蠢货,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激一两句,竟然就露出了破绽!

眼神凌厉朝对面青年射去,示意他闭口,他这才发觉自己这句话已经让自己成为众矢之中了。

围观的群众听到这个胆大妄为的青年竟然敢这样质疑晔澜神殿,一个个都气红了眼。顿时鼎沸的怒骂斥责朝廖斑青铺天盖地卷来。

“廖永才这是神官的位置待腻歪了吧,竟然就这样放他们家这小子出来诋毁我们的神殿大人!真是太过分了!”

“你懂什么,人家好歹也是个官二代,背后有他爹撑腰,天皇老子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咱们家神殿呢?”

”……“

“……”

“姓廖的,你敢这样对待晔澜神殿,我要你断子绝孙!”一声大吼,一个壮汉竟然拔下脚上的拖鞋就朝街道中间的廖斑青砸过来。

散发着五百年纯真发酵的好气味拖鞋,就这样愣是砸中了廖斑青那张俏生生的白脸。

这下白脸变成了青脸……

好臭啊~~

众人捂鼻,顿时离廖斑青远远的,可怜廖斑青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路中央,感觉有大风吹过裤裆,凉嗖嗖的。

“喂,你说晔澜神殿没有资格做未来的神王,那谁有资格?难不成你还想做神王?!”一个晔澜的粉丝党妹子扯着嗓子大声喊,这一嗓子,彻底让被拖鞋砸懵的廖斑青慌了神。

觊觎神王之位?!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这冒子扣得太高,廖斑青担待不起,一时情急,廖斑永就赤红着一双眼睛朝那妹子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会有那种想法!”

过了会,廖斑青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挺起胸膛总算有了底气,语调阴狠地朝众人说道:“晔澜神殿不行,我不行,当然是希爵神殿能行了!他也是神王的儿子!他也有神王纯正的血脉,凭什么他不能做神王?!”

人群出现短暂的安静,气氛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当众人都沉浸一片寂静之中的时候,一只苍白若骨的手撩开了一直被紧闭的车帘……

章节目录 第58章 伪装 第五十八章伪装

“天哪!那是晔澜神殿吗?!!”

“哇啊啊……太帅了吧!我竟然看到晔澜神殿了!”

“晔澜神殿!我爱你!”

“不行了不行了,晔澜神殿没想到真的这么帅!”

“……”

“……”

晔澜走出车厢,手扶着车檐,惨淡地对下面热情如火的人群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顿时下面如同煮沸的锅一样,尖叫连连,无论男女老少,妇孺儿童,全都跪拜在了地上,呼唤着晔澜的声音向浪潮般一浪涌过一浪,永远只有更高潮,就没有停歇过。

守卫晔澜神殿的神卒侍卫们看到下面两边的欢呼尖叫响彻天际,比他们当初刚看到晔澜神殿时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自豪自己比别人先早一步目睹晔澜神殿的天人之姿,站立的身姿腰板也更加挺直。

季晨皱眉,看到晔澜苍白的嘴唇和额头上不易可查的汗水,忍不住呵斥。

“你出来做什么?本来身体就虚弱,还跑出来吹冷风,快点进去!”季晨无视下面的热况,抓住晔澜的手臂就想把他带进去。

风那么大,身体这么虚弱,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着自己点。

但是季晨拖拽了一下,就有一只骨形好看纤长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晔澜抿了抿唇,轻轻对着季晨摇了摇头。

“干嘛!你不会真想和他打吧?!我看你哪里还会什么神力,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鸡仔,你要是去和那个贱男人打,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还不得让人拎着揍?”

真是气死人了,看他那眼神,不会真要去接那什么狗屁的挑战吧?

这根本就不公平好吗?

晔澜他从黑海出来,哪里使过什么神力!除了偶尔黑化一次,身体不时发虚不说,还总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这样子怎么可能让他去和那个人打?!

“他们都说我是神殿,这种挑战,我应该接受。”淡淡的语调从晔澜的薄唇中吐出。

季晨不敢置信地看着晔澜,这还是他认识的小奶狗吗?

“你有没有把你自己的命当回事啊!你去和他打?你这样怎么打?你什么也不会,平时也就我保护保护你,要是哪天我离开了,你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命拿给人家当棒槌沙包了?!”

季晨心里明明担心得要死,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用这种凶恶的语气对晔澜发火,心里堵得难受,可还是要假装强硬。

晔澜有些错愕,抬头看着季晨那双认真的眼睛,眼中闪过一道迷茫。

心中一种奇怪的情绪浮现,又很快消失,晔澜转头看着外面,眼中的暗光一闪而过。

“放心吧,他就算打,也不可能把我打死。”

“你说什么呢?!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允许你这样子糟蹋!“即便这样,晔澜最终还是拉开了季晨的手,从车上走下,朝着廖斑青走去。

今天这顿打,必须挨。

只有今天自己按兵不动,乖乖就擒,希爵那边才不会有所怀疑,他那位狠心的母亲,才不会急着对他赶尽杀绝。现在的他,拜那两母子所赐,已经一无所有,他曾经令父亲引以为傲的天赋,早就被废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练神术了,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拉上你们一起。

现在是他潜龙勿用之时,他必须隐蔽自身,伪装成一个对他们毫无威胁的废人,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迷惑敌人,他的二次失忆,也是他的伪装。

没错,晔澜根本没有忘记之前的记忆,他不过是隐藏自己,即便是季晨这个女人,他也绝不能完全相信,因为他深信一个道理。

真正能伤你的敌人,永远是藏在你身边那个最亲的人。

季晨这个女人来路不明,黑海那种地方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进来,而这个女人却独独进入了黑海,竟然不被黑海上方的迷障所遮蔽,而且,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救出了他!

她能突破黑藤蔓,拔掉自己胸膛插上的杀神杵,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带着他,竟然不会被下面那个世界察觉,所以他们没有被卷入海下那个世界。

当他苏醒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了。一切,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那天,他静静地看了很久季晨沉睡的脸庞,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指一次次掐上她细嫩的脖子,用力……但最后,他还是没有杀她。

他看到了季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那枚蓝钻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决定利用这个女人,等回到神域后再杀了她。

现在,他要面对的,就是对面那条为希爵卖命的疯狗。

“我接受你的挑战。”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起伏,但却让一直注视着晔澜的季晨红了眼睛,她不懂,晔澜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到晔澜毫无血色的唇,众人早就看出晔澜神殿的身体非常不好,看起来甚至有种临近暮霭,即将垂死之势。

这一刻,大家都想起了黑海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如今的晔澜神殿,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对付廖斑青这个神师巅峰的高手。

廖斑青露出了惊诧的面孔,而后,嘴角扬起残忍嗜血的阴寒。

这可是你主动栽到我手里,那可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呵呵。

从刚才看到这位晔澜神殿走出的那一刻,一种强烈的不平衡嫉妒就在他心里燃烧,恨不得烧灭他的心肝脾肺,烧灭他的血,烧灭他的肉,烧灭他的灵魂。

天生命好,拥有一身神血血脉也就罢了,连那张皮相,老天爷都要眷顾他!

廖斑青承认,这位晔澜神殿,确实拥有一副好皮相,甚至连希爵神殿那样的美男子,也及不上他。

但是很快,他就会亲手毁了这份不属于他的完美!

……

……

“晔澜神殿,别比了,您的身子要紧那!”一个老人眼神殷切,满怀关爱,担忧地看着晔澜,明亮的眼眸让人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殿下,你在黑海受苦了,现在打不赢他的,别比了……”

“是啊,别比了,等您以后重新修炼神力,别说这区区一个廖斑青,就是来十个八个廖斑青他爹都不顶用!”

“……”

“……”

晔澜眼中一道晦暗闪过。

呵,一个神骨都被碾碎的废人,怎么修炼神术?

章节目录 第59章 缺了点脑子 第五十九章缺了点脑子

“来吧,我接受你的挑战。”晔澜的话语淡淡的,但低下头的一瞬间,一抹嗜血从他的眼眸划过。

廖斑青没想到这个晔澜神殿原来脑子这么不好使,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以晔澜的实力,对上他这个神师巅峰的高手,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与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凌空思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移开视线,就好像从来不曾认识。

十几个隐匿在人群中的人,也都隔着人海相视而笑。

他们原本以为廖斑青去挑战晔澜神殿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毕竟对方的身份太过强大,不一定非得接下他的挑战。原本是计划如果这一战打不成,他们就趁机制造一场暴乱,然后趁乱把这个高高在上的晔澜神殿拖出来打一顿,也好给他一个教训,让希爵神殿能够满意。

现在,倒是省事了。

清平一直在一旁静静观望,他毕竟只是一个外域王子,这发出战帖寻求挑战的习俗是南伽自古就有的,他还是不插手的好。

但是再怎么清醒地旁观,清平也很清楚,面前这个青年,只怕是神宫里那位希爵神殿派来挑事的人。

只是这个叫廖斑青的人,恐怕……缺了点脑子。

别说南伽,就是在秀安,很多人都知道神王一生英明,唯独对这个幼子偏爱到了没有下限,是出了名的护短,放在从前,这个晔澜神殿都是被神王养在神宫中,许多人甚至都不曾见过这个晔澜神殿,可谓是神秘到了极致。

神王把他养在宫中,如此严密谨慎,不许任何人伤害到他,可是这个廖斑青脑子缺了根筋,天真的以为晔澜神殿现如今落入窘境,神力不复从前,就可以肆意践踏,随意欺辱。

就算他胜了这场决斗,事后神王也必会追究。

“王子,我们要不还是管管吧,这晔澜神殿是神王心头上捧着的主,若是就这样让他去和那青年打,恐怕不妙。”伯叔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另一方面其实他没好说,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讨人喜的孩子,不忍心看他被那青年欺辱。

“这是南伽境内的事,我们冒然阻拦,也是坏了他们的规矩,还是先看看再说,等事情发展到足以让我们插手的时候,再阻拦吧。”

伯叔看了看王子,心里也明白这样做确实不妥,也就不再说话,只是慈爱的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既然晔澜神殿都已经决定了,那空思也不好再阻挠,只是还望你这少年手下留情,毕竟,我们神殿刚从黑海出来,身体不复从前了呢。”

季晨气得肺疼,这女人,什么时候阻挠过了,明明巴不得他们打起来,还一副白莲花圣母婊的雪山妹妹模样,装给谁看呢。切。“

两边的人群骚动不堪,但出于对晔澜神殿的尊重,都纷纷把路让了出来,只是一个个脸上都是一副悲戚的神色。

廖斑青早就等不及了,走上前一步,拱手说了一句“冒犯了,神殿”,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哪里是承认自己冒犯的样子,分明得意至极,顿时,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得更是悲戚。

但这是晔澜神殿的挑战,他们无权阻碍这种公然性的决斗,尤其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这是南伽对决斗者双方最基本的尊重。

晔澜一身黑衣,与浓墨的黑夜完美融合在一起,明亮刺眼的灯光照在他细碎的短发上,季晨只能看到他那张一贯帅气的侧脸,但在那一瞬间,却让季晨心中升起一种苍凉的悲壮感来。

晔澜,一直是这么孤寂的吗?

……

……

廖斑青看着对面站得笔直的人,眼中凝聚一团风暴,两手成爪,手心渐渐酝酿出一簇小小的火苗。

“是火神师!”

“天那,火系神师攻击力强大,能高出同类阶级的神师一个阶层,没想到这个少年年级轻轻就成为神师不说,竟然还是修炼的最难习的火术。”

人群中有人爆出惊雷,人群顿时议论之声贯彻雷耳,大家都在为晔澜神殿担忧,但也深深被这少年的年轻有为所折服钦叹。

廖斑青听到大家的惊呼,心中更是得意,眼光扫过对面依旧静静不动的少年,不屑之色愈加明显。

手心的一簇火苗最开始呈蓝色,犹如一朵盛开在午夜的蓝色幽花。但随着廖斑青身上的气势暴涨,那两手中的火苗同时刺啦啦地蹿了起来,冒出头顶三米多高。

熊熊的火焰顿时像一片跳动的死神,旖旎的舞蹈。

季晨看到那比人还高出三米多高的火焰,心中焦急不安,眸光直愣愣地看着晔澜,但少年始终站立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廖斑青,眼中无波无澜,如一汪永无边际的大海。

晔澜低垂眼眸,纤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眼,长至膝盖的黑色风衣被风吹动,柔软的发丝也被风吹得凌乱。

当廖斑青双手上的两簇火苗已经开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时,廖斑青双手平举在身体两侧,悬空托着两簇火焰,身上晕出一团赤色光芒,脚下发力,廖斑青便朝着晔澜急速跑来。

阴沉的眼眸在火光跳跃中散发兴奋的光芒神采,两道细黑的眉毛已经高高扬起,嘴角是再怎么伪装都掩饰不了的得意。

这两道掌风上凝聚了他的本命火源,又隐藏着极大的内力,所有的力道都荟萃在这掌心之中,一旦击中,不但要他被这至纯至烈的火焰烧掉一层皮,还要让他的五脏六腑被强烈震击,骨骼断裂,到时候,定是生不如死,要他痛苦不堪!

知道这么多人看着,不能把他怎么样,那他就玩阴的,里面的腐败了,外面又怎么会看得出来?就算有人怀疑,也不能当场发现,将他怎么样。

心中越发兴奋,想到这个被万人敬仰的晔澜神殿很快就要败在他的手上,他就抑制不住的激动,脚下步伐因为急切而变得凌乱,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击的威力有多大,廖斑青再清楚不过了。

晔澜黑眸微沉,却是在紧盯廖斑青错乱的脚步。

神力全无,只有完美计算对方的每一处错漏,才能制造出最完美的假象。

章节目录 第60章 伤我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第六十章伤我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季晨心中一紧,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

三步,两步!

当廖斑青距离晔澜两步远时,晔澜眉峰一凛,快速向右闪开,然后急速倒退。廖斑青一击未中,顿时恼怒,脚下一转,迅速掉转方向,朝晔澜的方向再度袭击。

身体本就虚弱,此刻突然用力,晔澜感觉脚下虚浮,身体有些把控不住,但脸上神色平静,未变分毫,只是有虚汗从额头冒出,身体两侧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下一刻,廖斑青的掌风再次袭来,竟然是朝着晔澜的面门直攻!

周遭众人的心同时在这一瞬间被紧紧揪起,同时也为那少年的狠辣阴毒所不齿。愤怒之声突然骚动,大家虽崇尚这种公然性的挑战,但对这种一来就冲着人面门上打的做法感到不赞同。况且晔澜神殿那张脸简直人神共愤,将来也必定会成为南伽的门面招牌,就算是南伽的神王,也是极为需要注重脸面的,因为一切都是在代表南伽。

若是打坏了,那岂不是就得罪了神王,得罪了整个神宫,更甚至,是得罪了南伽所有的民众。

晔澜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迅速朝旁边堪堪躲闪,同时手握成拳,用尽全力朝廖斑青的肋骨下方脆弱之处打去,当下,廖斑青肋下就传来一声脆响,同时,从他嘴里,响起了痛苦的闷叫。

想不到,小看了这个晔澜!

肋下剧痛难忍,廖斑青这一次更是被彻底激怒,手中火焰腾腾再次蹿高有十丈高,而后一声大吼,廖斑青这一次鼓足力气朝晔澜冲了过去。

方才虽然一击击中对方肋骨,但巨大的反冲力也让晔澜被震得后退,同时被廖斑青身体覆盖的神力给震动,波及五脏六腑,当下胸口就是一阵气血翻涌。

而对方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右手握拳,晔澜想要凝聚神力抵抗,但曾经丰沛的神力早已烟消云散,手中只勉强冒起一束光,然后就湮灭得无影无踪。一种无言的绝望窒息感,将晔澜铺天盖地地席卷,有种沉默的恨意弥漫在心间。

全身绵软无力,已是强撑着一口气才不至于倒下,但对于反击,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晔澜不再左右逃避挣扎,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那托着两团火焰的手掌朝自己袭来。

一阵热风剧烈吹在脸上,额前的细碎刘海被这强风吹起,眉尖露出一道细小的疤痕。

“晔澜!“

季晨眼睁睁看着廖斑青狰狞着面孔打在晔澜的胸口上,而那少年单薄的身体瞬间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在季晨的眼中,落在了地上。

少年嘴中喷出一口献血,粘稠殷红的血瞬间浸湿他胸前的衣襟,就像落日即将陨灭的残红。

“晔澜神殿!”

“晔澜神殿!”

“……”

“……“

人群爆出惊叫,围观的众人都一脸担忧心急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就连伯叔也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晔澜神殿……怕是真的没有神力了,只扛了一击就被那姓廖的给打倒了,看来传闻他神力尽失是真的了。”肖红哪怕只是一个婢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神殿是真的没有了神力。

姜慕曦望着那倒在地上的少年,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这样的他,即便是神殿,也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凌空思看到眼前的场景,对廖斑青的这一击很是满意,嘴角几不可闻的翘了起来,一个眼神朝廖斑青看去,微微点了点头。廖斑青心领神会,看来这个神殿果然是个废人了,既然已经确认,再给他个教训,就可以去向希爵神殿交差了。

一个废人,能有什么威胁?

想到一个神殿,竟然被自己打倒在地上,廖斑青心中的那股熊熊烈火终于平息了一点。把手在胸前摩擦着,发出喀拉喀拉的脆响,廖斑青再一次朝对面满脸是血的少年走去。

少年低垂的眸子,有团团黑色的云雾在缭绕着,但很快又湮于熄灭。

“嘭——”

廖斑青一脚踩上了少年那张白皙的脸,将那张南伽所有人都敬仰的脸踩在了地上,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快感,一种前所未有的畅爽袭遍全身,高高扬起右手,手中的火焰又“滋”的一声拔高了几米,看得季晨心惊肉跳。

廖斑青这一侮辱性的动作激起了群众的愤怒,顿时议论责骂之声掀起滔天巨浪。这不仅仅是对一个神殿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南伽的侮辱。凌空思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变化,也知道了廖斑青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是他们所无法承受的,当下顾不得其它,只能不断用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

但廖斑青早就想要这么干了,一种强烈的身份地位的悬殊让他一直以来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当然要好好羞辱羞辱这个狗屁神殿。想到这里,廖斑青脚下更是发狠用力,将少年已经苍白无比的脸彻底踩在了地上,少年顿时就无法抑制地发出一道闷哼声。

看着那个一直陪伴着的少年被踩在地上,嘴角的血还在汩汩流出,温热的液体便模糊了视线,季晨倔强地用手抹去。

清平王子恰好看到了季晨抬手抹去眼泪的一幕,冰雪般的双眼里渐渐散发出迷蒙。

她和晔澜神殿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将来注定是要分别的,为何她现在却如此伤心?一个无意中救了的人,也值得这个姑娘这样相待吗?

”晔澜!“

是谁在叫我?

晔澜非常吃力地把微微转动了一下头,一下子就感觉踩在脸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很多,重到他甚至隐隐感觉得到自己脸颊上的骨骼在发出摩擦的声音,好像下一刻就会断裂。

但他好在成功了。

哪怕只转动了一点点,但他的视线终于能够看到那个站在车弦上的女孩。

她是在哭吗?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有些想笑。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黑海的时候,每天经历的痛苦比这还要疼痛千倍万倍,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祈求,希望有人能来救救他,让他不要那么痛苦,那个时候,他还会在遭受一遍遍残忍的酷刑的时候,抱着一点希望,一遍遍地在垂死挣扎中低声嗫喏着“好疼啊”,或者是“救救我”,他还天真的抱着一丝期待与幻想,想象着他的母亲一定在很焦急的担心着他,说不定已经在寻找他的路上了。

但是,并没有,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害他承受这一切的人,竟是他曾经最爱的人。

章节目录 第61章 是不是有那种冲动? 第六十一章是不是有那种冲动?

季晨看见少年睁着一双被血浸湿的黑眸呆呆看着自己,心中的疼痛更是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得她难受。

“你这个笨蛋。”季晨用嘴型说出了这句话。

晔澜看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就露出了一个很是明媚的笑。可是季晨觉得这个笑,一点也不好看,只会让她心里更加苦涩。

廖斑青原本心中非常嘚瑟,但是在靠近晔澜,低头仔细看的时候,心中一片惊骇。

晔澜确实被他的一击给重伤了,但是他身上只有他依靠神力冲击造成的伤害,但是他掌心的神火却一点也没有烧着他。

他修炼的是神师境界中最为厉害和霸道的火术,自己掌心的火已经练得非常纯熟,甚至几乎达到了可以焚毁万物的境界,按道理来说,受了他的神火攻击,他的身上应该会有很严重的烧伤焚毁痕迹才对,但晔澜身上除了神力造成的重伤外,一点神火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自己的神火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想到这一点,廖斑青骇然地低下头看着这个即便被他踩在了脚底下,却依旧一身高贵,甚至嘴角还擒着一丝笑的少年。

少年也抬起了头看着廖斑青,只是嘴角的笑,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嘲弄他的愚蠢!

在一瞬间,廖斑青看见了少年的瞳孔被浓墨浸染,眼眸中最后一点象征光明的眼白被迅速吞噬,只剩下一片漆黑。看着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眸,廖斑青心底有一种惊骇瞬间袭遍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就像有一只冰凉的鬼手,顺着他的脊背,蜿蜒向下,毛骨悚然。

“啊!”廖斑青突然迅速收回自己的脚,离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众人不明所以,刚才,只有廖斑青一人看到了那鬼魅骇人的一面,他一脸惊悚地看着那个少年,但少年的眼眸依旧是那般清澈,瞳孔明亮,黑白分明。

难道是刚才看花眼了?

惊魂未定,廖斑青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直哆嗦,再也提不起继续打人的兴趣,实在是那空洞洞的眼眸给廖斑青造成的震撼惊悚太过强烈。

凌空思凛眉,看着廖斑青惊魂不舍的模样感到奇怪,有种异样的警觉让她看向了那个仍旧趴在地上的少年。只是少年浑身虚弱,虽然身上自有一股高贵的冷静,但还是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

是自己多想了吧。

清平眼神淡淡示意,伯叔立刻会意,走上前一步道:“既然你已停手,那不知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大家也都看明白了,晔澜神殿从黑海出来,身体一直虚弱,恐怕确实不宜再继续下去。”

众人对这位清平王子身边的老人说的这一番话很是认可,大家都已经看出来,晔澜神殿的身体真的非常糟糕,不宜再继续下去。

廖斑青刚才一怂,早就没了打下去的兴致,这个时候也明白如果继续打下去,就真的要彻底引发众怒了,便也不再辩驳,立即就答应了。

季晨一看结束了,终于如释重负,跳下了车朝晔澜跑去。

当看到晔澜满嘴的鲜血,季晨的心感觉也在滴血。小心翼翼地把晔澜扶回了车厢,季晨顾不上其他,便把怀里的剩下的金榔壳一股脑喂给了晔澜。

”感觉好些没有?“看着晔澜咽下金榔壳,季晨又给他喂了一杯水,这才轻手轻脚地给他擦净脸上的血渍。只是刚才那个廖斑青实在太过阴毒了,小奶狗这张俏生生的脸大半边都成了青紫色,还有些破皮的地方溢出了血。

晔澜静静躺在季晨的怀抱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季晨。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被踩坏了脑子吧?”想到这个可能性,季晨顿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心中惶恐不安。

这年纪轻轻的,要是被踩坏了脑子,那还得了?!

低下头想再次检查检查,但后脑勺突然一股大力将自己摁了下去,下一刻,嘴唇上就传来了温热的,软软的触感。

发生了什么?!

晔澜微闭着双眸,浓密的睫毛扫在季晨眼窝处,有种痒痒的感觉。因为虚弱而显得淡粉的薄唇咬在季晨的唇瓣上,细腻地辗转缠绵,舌尖舔过红唇,将唇瓣含在嘴里用力地吮吸。微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季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我这是被亲了?!

意识过来的季晨开始奋力挣扎,感受到她的抗拒,后脑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让紧紧相贴的地方彻底严密融合,不留一丝余缝。

“唔……唔……”紧密的贴合让季晨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想要呼吸一点空气,但晔澜只让她挣脱了半边嘴角呼吸,因为亲吻而终于红润起来的唇紧紧咬住另一边唇瓣,不停的辗转厮磨。

过了很久,晔澜才终于放开了季晨,季晨看着近在咫尺的殷红薄唇,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这怎么感觉就像是和你自家养的儿子亲了的感觉,不应该啊,这岂不是乱伦!

想到乱伦两个字,季晨的羞愧之心蹭蹭之上,有种被深深欺侮的感觉。直觉单纯的小奶狗是到了发情的时候,可能在她不经意间受别人的蛊惑沾染了那些不正经的玩意,所以才会好奇之下有了今天的大胆尝试。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季晨顿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如果不采取好措施,自家的小奶狗就要长歪了,不行,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可是仔细一想,小奶狗太过单纯,这如今也到了该取媳妇的年纪,是该了解一些这类男女情爱之事,再过多阻拦好像也不太合适。

越想越纠结,季晨顿时一个头变两个大。

看着季晨心不在焉的纠结样,晔澜漆黑的眼眸沉了沉,难道她就这么嫌弃自己对她的亲吻吗?

想了很久,季晨才终于一脸决绝地看着晔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晔晔,你……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有什么冲动?”

晔澜疑惑,只是继续用漆黑的眸子看着季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见晔澜没说话,季晨更是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男孩子长大了,难免都要经历那样的事,只是自己是个女生,晔澜可能不好意思开口,既然都已经做了人家的临时监护人了,对于这方面的事,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了。

毕竟,要是憋久了,对于他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有很大影响,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犹豫再三,季晨还是支支吾吾地继续问出了那个问题。

“就是,你……是不是……感觉有……那种冲动?”

晔澜皱眉,一脸不解。

“什么冲动?”

季晨咬了咬牙,算了,死就死吧,总不能让这么单纯的小奶狗以后憋久了不能人道吧,如果确实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还是得让他们神宫里的那些人自己来教教他,该怎么解决这种生理问题。

“就是……那种,那种……早上有的……冲动。”

晔澜听到早上两个字,苍白的脸终于染上了一抹红晕,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尴尬地憋了好久,才终于吐出四个字。

“你有病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嘴巴有点冷 第六十二章嘴巴有点冷

额,尴尬了,看来没那方面的问题了,是自己想多了吧。

摸了摸鼻子,季晨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一脸幽怨地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嘴巴看着对面的少年道:“你没事干嘛亲我?”

“唔,嗯,因为嘴巴有点冷。”晔澜淡淡说出这句话来掩饰自己的紧张,眼睛都不敢往季晨那里瞟,他绝对不敢说他刚才就是突然想要这么做的,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觉得她的嘴唇红艳艳的,看起来很诱人。

晔澜神殿都走了,姜慕曦便也不再逗留,只淡淡说了一句便回了自己的车厢,只是眉头紧皱,看起来在沉思着什么。

而凌空思更是脸色难堪,刚才这个廖斑青本来办事就已经很是不妥,好不容易确定晔澜没有神力的事,只要再教训他一顿就可以好交差了,结果这个廖斑青简直就是个软柿子,刚才看起来那么勇猛,可是正式办事的时候,却又放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夹起尾巴逃走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眼朝人群中那些个跟随廖斑青的人看了一眼,凌空思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转身就走了,比起看这些低贱的人,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跟希爵神殿交差。

“王子,咱们也回去吧,这距离希爵神殿的盛宴没几天了,我们还得快点赶路呢。”

淡淡看了一眼那屹立在神域中心的巍峨神宫,清平微微点了点头,便随了伯叔。

……

……

又经过好几日的行程,众人终于来到了巍峨的神宫脚下,眼前一眼望过去的,是蔚蓝的零启河水,将神宫群包围其中,一座宽约十几米,长约二三十米的大桥轰隆一声被放了下来,很快,就有一队神卒穿着盔甲,迅速整齐而又有秩序地从桥那边跑来,然后迅速站立在桥的两侧,脸上一片肃穆。

一名神官模样的人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桥这边来,弯腰行了一个大礼,便朗声道:“神王已经得知清平王子到达我南伽神宫,请清平王子还有晔澜神殿移步到神殿中,神王已经在神殿中等候多时。对了,请这位季晨姑娘也一同前去吧,神王感念您救了殿下,一定要当面感谢您。”

“感……感谢我?不用了吧,我也没做什么,这可当不起。”季晨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神王竟然要亲自来感谢她。

“晨晨,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伤了脑子,还有好多事想不起来呢。”晔澜拽住了季晨的衣袖,眨巴着眼睛对季晨说到。

“你还没有想起来你之前的记忆啊?那你还出头去和那个廖斑青打架。”

”我那不叫打架,再说了,这一路上大家都称呼我是神殿,这还用我想吗?“晔澜咬着殷红的唇,一脸委屈。但季晨心里更委屈,这都叫什么事啊,还以为这傻小子想起来什么了呢,怎么还是不记得呢。

“我怕,你陪我一起去,人家都指名道姓要找你了。”

“你……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耍无赖了?”季晨无语,这才几日的功夫,小奶狗就变得这么狡猾,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子可爱了。

“呵呵,季晨姑娘,神王都说要见你了,就和我们一起去神殿吧。”伯叔在一旁哈哈大笑,这两个孩子,看着还真是般配啊。只是可惜啊,这小姑娘,和自己家王子也挺配的,就是不知道王子喜不喜欢,他那个万年清寒的样子,也该有人来打破了。

老这么孤僻下去,将来就真的连老婆都找不到了。

……

……

神王的觐见,季晨哪敢不去,但晔澜这厮还是把季晨的手给牢牢拽在了手里,生怕她跑了,季晨对此很无奈。就这样,季晨被晔澜一路牵着手往神殿走去。

姜慕曦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牵着手离去,精致的明眸阴沉无比,怨恨的情绪从眼中酝酿而出,紧紧追随季晨的背影而去。凌空思看到了这一幕,心情大为愉快,双手抱臂,踩着高雅的步子朝姜慕曦走来。

“哟,这姜氏的大小姐还在这生闷气啊。怎么,看上那位晔澜神殿了?也是,你说,这晔澜神殿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这都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南伽的少女了,却被那个平凡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可惜啊,我是你的话,我就一定会上前把那个女人的脸撕烂,让她永远也勾引不了男人。”

姜慕曦原本心情就极为糟糕,这个女人竟然该死的在这个时候出来惹她不快。姜慕曦眼眸冰寒,一脸不善地看向凌空思。最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还是一个这样放荡的贱女人。

“我看没看上,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已经不要脸的爬上了你哥哥的床,如今还用得着在这里装什么婊子吗。”

“你!”婊子两个字就好像是踩中了凌空思的尾巴,她最讨厌别人拿这种话说她!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难道没有爬上希爵的床?哼,我看,你不过是人家一个用来登上神位的垫脚石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以为你帮他这样尽心尽力地办事,他随口承诺你两句,你就真的可以一飞冲天了?愚蠢!”姜慕曦一口道出凌空思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事,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激怒了她。

凌空思哑口无言,顿了半晌,终于反应出了什么,立即反口辩驳:”你这个女人懂什么?!希爵他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你就是嫉妒吧,有本事你也让那个晔澜神殿喜欢你啊,人家可是和那个叫什么季晨的女孩子好得很,怕是没有你插边的份儿。“

“凌空思神女!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小姐呢,我们小姐再怎么样那也是姜氏名正言顺的掌舵人,身份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你即便是一个神女,那还不是神王怜悯你们,开恩让你做了南伽的神女,可是你堂堂一个神女,拥有了这么高贵的身份不说,还去勾引神王的儿子,若是让神王知晓自己捡了一个白眼房子自己儿子身边,恐怕不会再放任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吧。”

肖红插着腰,瞪着一双眼睛说出这一番话,姜慕曦看着凌空思瞬间难看的脸色,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肖红,我们……“刚准备喊肖红走的姜慕曦突然眼神凝滞,朝着零启河上那座大桥看着不动。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含着金刚石出生的少年 第六十三章含着金刚石出生的少年

“那是何人?”

肖红随着姜慕曦的视线看去,但是却看见又有一队车辆从桥上驶来,轱辘声中,车队停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凌空思转头看去,恰好一阵风吹过,掀起中间一辆极为奢华高贵的车帘。黑发随镂空的帘子一起飞起,遮住了那坐在车中的人的眉眼,只露出了一张朱红饱满的红唇和尖翘白皙的下巴。

“这是谁的车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凌空思眉头微蹙,不解这凭空冒出的一队车辆是何人的车队。只是看到那迎风飘摇的标旗,凌空思才明白,这恐怕是哪一位神殿或是神女的车。这马上就是希爵神殿的庆祝盛宴了,这些不过是些旁的神殿神女,对希爵这个正主的庆宴必须要来参加才行。

果然,只有希爵神殿才是天选之人。

而晔澜,一个废物而已,什么也都不是。

看着凌空思那副得意的嘴脸,姜慕曦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斗了这么久了,没什么是能逃过她姜慕曦的眼睛。

“去,肖红,你去看看那来的是何人,为何顶着神宫的旗帜。”吩咐肖红后,姜慕曦就转身看着凌空思,嘴角的嘲讽若有若无。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神宫的大门还成了你家的?就只准你姜慕曦在这看热闹,我就看不得了?”

姜慕曦翻了一个白眼,此刻心情烦躁,不想再和这个女人互怼了,于是便一甩头发,继续看桥上的车队去了。

哈,这个女人,真是胆子够大的,竟然敢甩我后脑勺!等着吧,等希爵神殿成为了神王,我第一个就要你好看。没有再继续观看那边的场景,凌空思急着赶往希爵神殿那里去汇报情况。

桥上,一个车队里的侍卫走到神卒面前拿出一张什么纸,然后又说了几句话,那守卫的神卒便突然态度恭敬地放行了。姜慕曦心中感到奇怪,这是哪家的人,这么大的一行人,竟然也同招待清平王子一样就这么容易放行了?

肖红刚才一直站在桥上,这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只是脸上花白的妆容扑簌簌地抖落了下来。姜慕曦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狠狠皱起娟秀的眉头。

“怎么样了,打听到了那是谁的车队了吗?”

“呼……呼……,小姐,打……打听出来了,是……竟然是……”肖红因为跑得太急没喘得过气来,姜慕曦顿时就恼了。

“是什么?你快点说,别一个劲说不出话来。”

”是……是十三神殿!“

……

……

晔澜牵着季晨的手与清平王子,伯叔等人被神官引领着走向了神宫群中最巍峨挺拔的一座宫殿。红色的月亮依旧如季晨来时那样静谧,无动于衷,就那样静静悬挂在这座宫殿的旁边,仿佛只要站在这里的最高点,就能触摸得到那永远被人仰望的世界。

一路上,晔澜都仿佛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即便牵着季晨的手,也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少年低下头的好看眉眼,季晨莫名有种伤感,这个少年,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永远被困在了他自己的世界中,却没有人拯救他。

察觉到手中的微微颤抖,季晨不自觉的就握紧了些,想通过自己的温度融化那掌心的彻骨寒冷。

晔澜被手中的力道惊醒,抬起头错愕地看向了一旁的少女,却见季晨也正望着自己。

“对嘛,就是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才像个正常的少年嘛。”季晨咧着嘴朝晔澜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伸手把晔澜一路上一直紧绷的嘴角拉开,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哎,这样子的笑一点也不好看。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吗?“

看着少女这样的笑,晔澜寒冷黑暗的心好像在一瞬间被一簇火点亮,有了丝丝的暖意,终于不再是彻骨的寒冷。

“这里就是神宫主殿了,进去吧,神王和神后正等着你们呢。”神官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前进,看样子,接下来需要季晨他们自己走了。

“神后……也在吗?”察觉到身旁少年在听到神后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只是季晨的错觉。

“是啊,神王他惦记着清平王子的到来,这关系着我们南伽和秀安的交好,又可怜神王他身为一个父亲,晔澜神殿被判入黑海那种地方,一去就是三年,不过好在回来了,神王这下子总该放心了。神后和神王两个人伉俪情深,神王要坐着等你们,那神后自然也是要跟着陪的。”

伉俪情深?

晔澜嘴角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中黑雾一闪而过。

“走吧。”

“啊?哦,好。”季晨朝神官礼貌地笑了笑,便被拉着往那座巍峨的宫殿前的高高台阶走去。

仰头看着那座拔地而起的高大神宫,季晨心中越发感叹。这神宫,光是这一座主殿,就抵得十几座金字塔的高度叠加起来了,这一眼往上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顶,简直太高了,而且他们现在走的这个台阶,看起来光滑白润,好像是上好的玉石类物质打造而成,但如果是玉石,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大的原料来打造这样一座起码有几百级的台阶,因为季晨已经观察过了,这台阶,根本就是浑然一体,没有一丝砌合的痕迹!

仅仅是一个台阶就能修得这么浑然天成,晔澜何止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简直就是含着金刚石啊!

再也HOLD不住自己,季晨瞪大了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了一直一眼不发拉着自己走的晔澜。想到这是含着金刚石出生的超级富二代,季晨就忍不住双眼发光。

晔澜原本一身阴郁,自顾自埋头走在清平王子和伯叔的后面,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抬起头就对上了季晨那双发亮的眼睛。

“你怎么了?晨晨。”以为是自己冷落了季晨,所以季晨脑子突然抽风,晔澜一脸怪异,伸出了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奥斯卡影后 第六十四章奥斯卡影后

”没,没有。“

季晨抿着唇使劲摇了摇头,只是继续盯着一双贼眼上下把晔澜来来回回扫了几遍。

本来还有些阴沉的晔澜被季晨这样的眼光一瞧,终于抬起头目光不再那么深沉,漆黑的眼眸因为季晨的存在好像亮了几分,突然觉得,暂时留着这个女人好像也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终于爬上高高的阶梯,季晨几乎是被晔澜拽着上来的,这么高的阶梯,看着就让人犯怂,可是清平王子,晔澜,甚至是年岁最大的伯叔都是一路平缓地走了上来,不急不缓,中途连口气都不带喘一下,真是让季晨刮目相看。

晔澜嫌弃地看了看拽着自己黑色金丝衣袖的季晨气喘吁吁,眼睛毫不留情地露出了鄙视的意味。不耐烦地朝远处看了一眼,晔澜直接抓住季晨的手,高大的身材使得季晨几乎就是被他给架着走的,看起来滑稽的很。

清平回头看了一眼,如寒潭一般清澈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就转过头继续行走。

站在门口的一位神卒看到了两位大人物,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进去通报,很快,巍峨的大门就往两边开启一片银白的宫殿内部就这样生生撞进了季晨眼中。

走在宽阔无比的大殿,季晨仿佛走进了一片茫茫的雪地,触目之处以银白为主,在高高的殿堂正中,传说中的神王正一脸威严地坐在高座上,旁边一位看起来年轻貌美的贵妇一身庄严华丽的银色长裙,迤逦裙摆绣着银色的繁复云纹,镂空的裙边更是为她美丽的裙子填上一层朦胧高贵的气质。

那位就是神后了吧。

神王看到进来的人,庄严坐在神位上,目光好似非常不经意地从晔澜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清平王子身上。

“清平王子远道而来,如今一看,世人所传果然不无道理,清平王子被誉为秀安的第一美男,在我南伽,也是要俘获不少怀春少女的心那。”神王不怒自威,但也自有一股和蔼之气溢于眉间,让人看了无端生出仰望敬重之意来。

清平淡淡颔首,银白的发丝自肩头滑落,清明的眉眼既不谄媚,也不过分高傲,依旧是那副泰山压于顶而不慌的淡然镇定,心静如水。

“神王谬赞了,世人不过是夸大其词,清平可当不起这什么美男。论起皮囊之相,清平以为,晔澜神殿才是天下第一人。”

“呵呵,清平王子谦虚了,这次晔澜能够从黑海回来,多亏了有你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们南伽一定会铭记的,将来秀安或者是王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我南伽一定义不容辞。“

这一番话已经是相当于一个很大的承诺了,看来,神王宠爱晔澜的事,确实是真的。

季晨站在晔澜身后,悄悄拿眼睛偷瞄神王。

这老头,表面上一来就热情地接待清平王子,但时不时就想往季晨这边看,当然,季晨可不会天真地以为神王是想看她这个小人物,只不过是想看挡在她面前的晔澜。

偏偏还能装的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和清平王子说话。只怕心里早就想冲到晔澜这来了。

果然,把话题引到晔澜身上后,神王就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到了晔澜身上,精光四射的眼睛上上下下把晔澜扫了个遍,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澜儿,你会不会怪父亲当初放任你被流逐黑海?“

神王慈爱的眼中蕴含着深深的惶恐和不确定性,毕竟黑海那个地方,从很久之前,就是个死亡之地,几乎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可是他身为神王,却没能阻止晔澜被判入黑海。

天知道,当听说晔澜从那个死亡之地逃出来后,他心里有多喜悦,多开心。

可是他没能为晔澜做任何事,那个地方,没那么简单。晔澜逃出来了,他这个做父亲的,非常开心。

但是面对儿子的回来,他心里更多的是忐忑,内疚。他恨自己没能保住晔澜,甚至有一段时间里,他也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以为晔澜去了黑海,就再也不可能归来了。

晔澜望着这个世界里唯一真心爱自己的父亲,漆黑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沉默了片刻,晔澜才终于开口。

“父亲做的,已经足够了,我知道,最不愿意我去黑海的人,就是您了。“

季晨在后面一脸震惊地看着晔澜。

这小子,不是说还没有想起来吗,连他老汉儿都想起来了,这还叫没想起?可恶,这小崽子耍我呢,亏我还这么辛苦地把你送回来,哼。

神王听了晔澜的话,果然露出一脸欣慰,老脸都快笑烂了。

上方端坐的神后红唇饱满,但不可查异地抿了抿,然后就露出了一个很是温婉明媚的笑容从上面走了下来。很是自然地挽住了晔澜的另一只手,仿佛眼角都含着笑,世人都以为神后真的是一个慈母。

背后的丑陋,只有晔澜知道。

所以晔澜见神后挽住自己的手,低垂的眼睛闪过一道漆黑,而后沉默,算是允诺了神后的亲密。

很好,看来这个小子还没有发现背后的事,那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想到这,神后笑得更是开心,关爱地看着晔澜说:“晔澜,没想到你这次能够平安回来,母亲真的是很高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的儿了呢。”神后说到这里,已经从眼睛里挤出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抽断了气。

季晨看着眼前这个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的女人,感觉这演技真是妥妥地能得奥斯卡影后啊,放在这里演,还真是暴殄天物了。

“晔澜,你会不会怨恨母亲?之前你触犯了诅咒,母亲也是不得已才让你去黑海的,这也还不都是为了南伽的未来,为了你的父亲还有他的子民。如果你不去黑海,母亲真怕有一天诅咒会再次降临,让整个南伽都遭受灭顶之灾。”

“咳咳……”

见神后口无遮拦,神王忍不住咳了咳提醒她。

章节目录 第65章 想走?他同意了吗 第六十五章想走?他同意了吗

“既然晔澜神殿死里逃生,从那般吃人的地方回来了,神王和神后也该同晔澜神殿好好聊聊,我们不如先退下,等改日再来同觐见神王。”伯叔一脸笑容看着神王,如今神王刚得回儿子,心中肯定也是想多与晔澜神殿在一起聊聊天,他们还是先回避的好。

这样其实正和神王的心意,儿子刚刚归来,他现在实在是太高兴了,也没办法去招待贵客,于是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既然这样,清平王子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连日赶路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远道而来,参加希爵的盛宴,是我们南伽的荣幸,我们早就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居住的宫殿了,一会会有婢女神卒带你们去的。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多谢神王的招待,那我便和伯叔先下去了。”清平说完这句话后,淡淡看了躲在晔澜身后的季晨一眼,便拂袖远离。

神后面上笑容愈加灿烂,视线一转,见到了晔澜手中牵着一双手,顺着洁白纤细的手腕看去,就看到了一张小巧精俏的脸,白里透红,明眸皓齿,看起来倒是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清纯可人。

手腕一转,神后一把就抓住了季晨的手。

“哎呀,你就是那位救了晔澜的小姑娘吧?长得真可人,你家可在神域?可习得神术?”

这问题可问得有点犀利了吧,你怕是早就把我的底细都给摸清了吧,还用得着这样子故意问我是不是神域的人。再说了,大家都知道她就是一普通小姑娘,这神后还故意问她会不会神术,明显在揭人短处,当众让人难堪嘛。

晔澜回头望了季晨一眼,但是只轻飘飘的一眼就转过头继续沉默,季晨原本还希冀地望着晔澜指望他给自己辩解一下呢,怎么这么冷淡。

尴尬地笑了笑,季晨礼貌而不失疏远地说了一句:“我是小地方出来的,这神域也是第一次来,神术嘛,在我们那里自然是没几个人会的。”

“哦……这样啊,原来是第一次来神域啊,没关系,改日就让晔澜或者是希爵带你出去玩玩,这神域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家,他们可比我还熟,若是觉得和男孩子一起不方便,也可以让空思陪你,她是女孩子,可能她带你玩会更合你的心意。”

这话可真厉害了,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听到竟然要让南伽最高贵的两位神殿陪自己逛街,一定会幸福地晕过去的,但放在季晨身上,那就没什么惊喜可言了,顶多也就是惊吓,她可不敢和凌空思那个女人出去,指不定在路上就被人家给怎么弄死了都不知道。

“不了不了,我来神域本来也就是想送送晔澜神殿,如今他都平安回来了,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在走之前,随便让晔澜陪我逛逛就行了,呵呵。”打着哈哈,季晨委婉地拒绝了神后的提议,那个什么希爵神殿,他是见都没见过,可不敢轻易请那位高贵的神殿陪她,要陪那也得让小晔晔陪啊。

晔澜听到季晨说要离开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那双一直漫不经心的双眸定定瞧了季晨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又转向了别处。

想走?

呵,他同意了吗。

“好了,晔澜,既然回来了,那就比什么都好。也不知道你在黑海都遭遇了什么,身子看起来比以前更单薄了,回去好好补一补,至于你的神力……我都已经听说了,没了就没了吧,以后重新修炼就是,大不了以后父亲养着你,反正也没人敢欺负你,你有没有神力都不用担心。”

神后在一旁听到晔澜真的没有了神力,眉宇间闪过一道快意,但是当听到神王后面的话时,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晔澜当然不必担心了,就算有人敢欺负他,希爵这个做哥哥的也一定会为晔澜出头的,现在希爵神力都已经晋升的那么高了,肯定会照顾好这个弟弟的。”

神王沉思了一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是啊,希爵这孩子也长大了,现在神力也进步得很快,将来等晔澜继承我的王位,有希爵在旁边辅佐,我也能更放心了。”

神后的表情迅速变得难堪,晔澜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她脸上的阴沉被他瞧得清清楚楚。

原来,母亲还真的是很讨厌他这个杂-种呢。

这个好母亲,一直都伪装得很好,甚至堪称完美,但却趁机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刀,亏他以前还天真地以为这是自己最敬爱的人,他爱她、敬她,把她当做世界上最好的母亲看待,但这个母亲却一点也不顾他的死活,她在意的永远只有希爵那个儿子。

“晔澜,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也累了吧?过两天就是你哥哥希爵神力晋升的盛宴了,你母亲最近都在忙着张罗,也没时间好好管你,你就先回你自己的宫殿休息吧,到时候我们就在盛宴上宣布你回来的消息。你啊,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神王说到这里也是颇多感慨,不过一转头看到宝贝儿子身后的季晨时,这才笑眯眯地走到了季晨面前。

季晨看到这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这么朝自己走来,脊背一僵,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你是叫季晨吧?我听说是你救了晔澜,这件事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如今既然来神宫了,那就是我们的贵客,不如就留下来参加希爵的这次盛宴吧。我们早就已经吩咐好人为你准备了寝殿,你只管住下来,别说这神域了,就是这神宫也一定让你好好玩玩。”神王弯着腰看季晨,眸子里泛滥着一股慈爱。

“额,好……好的,谢谢神王的款待。“看着眼前的人总是一脸笑眯眯的,她怎么也没法把这个男人和传说中非常厉害的神王联想起来。如果换身衣服的话,季晨感觉这个男人就和她家以前楼下小卖部卖水的叔叔很相像。

“不用了,她和我住。”

整座大殿突然因为这句话而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住?”季晨最先反应过来,但是对于小奶狗的性情大转表示非常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到神域后,她就觉得小奶狗很不对劲,好像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66章 老牛吃嫩草 第六十六章老牛吃嫩草

晔澜没有回答季晨的话,只是又继续说了一句。

“她不用去其它地方,她就和我住。”

季晨一听,直接跳出来了,“谁要和你住?我一个人住也挺好的。”

神王在一旁左右瞧了瞧两人几眼,而后忍不住转过头悄悄的笑了笑。儿子这么多年都不喜与人有过多接触,就算南伽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晔澜,可他不拿正眼瞧别人,那也是没有办法,早些时候他也曾经悄悄地撮合他和一些女子,但他都是那副给他装傻充楞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好气啊。

照那样下去,他要几时才能够抱到小孙子呢。

本来晔澜离开去了黑海,他也就指望指望晔澜有朝一日能够回来,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不但如此,这一次,这臭小子这回莫不是开窍了,竟然还懂得留女人了。

不错不错,晚开窍总比一直像以前那副榆木疙瘩的样子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那方面有问题呢。

这下可好了,终于有戏了。想到马上就可以抱上小孙子了,神王心里忍不住就喜滋滋的笑,而晔澜和季晨两个当事人还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想抱孙子的某位人已经在心里把他们两未来的美好生活想了个遍,都已经从结婚入洞房跳跃到了两个人牵着他未来的孙子给他问好来了。

转眼看向季晨,神王越看越觉得满意,脸上的笑在神王想来应该也是越来越和蔼可亲,亲切温暖。

但季晨在不小心转过来看到神王老人家一脸傻笑的时候,心里却是一咯噔。

我靠,这神王这么看着我,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我还是一个纯洁无比,像花一样的黄花大闺女好吗,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背上毛骨悚然,季晨转头又看了看晔澜,这怎么看儿子都要比老子靠谱啊,几经权衡,季晨迅速做出正确的决定。

“额……这个,我……我其实觉得和晔澜住一起也很不错,那……那就还是和他一起住吧,呵呵。”废话,不和晔澜住,万一被这老头给盯上了可怎么办。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一会就和我一起走吧。”晔澜对于季晨突然的反转并没有抱多大的兴趣,只是非常平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算是默认了。

神后在一旁的角落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实在是想不到啊,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殿现在这么饥不择食,竟然会看上一个这么低贱、卑微的普通人,这样的晔澜,还真是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下贱的味道,怎么可能与她的宝贝儿子希爵相比呢?

这场博弈,早就从三年前他被判入黑海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没有人可以抢走希爵的位置,这个杂种也是神殿又如何,一个神力全无的废人,也敢和她的儿子比?希爵现在已经步入斗神的阶段,假以时日,一定会在南伽,不,甚至在整个大陆上都大放光彩。

区区一个晔澜,也想阻碍希爵的路?

哼,不自量力。

“哎呀,既然晔澜他愿意和你一起住,那你们就好好相处,我让人把东西都给你布置好,你直接住进去就可以了。”神王一脸亲热地握住了季晨的手,这一举动更是让季晨汗毛直立。

不是吧不是吧!这老头不会真看上我了?这么重口味,太可怕了!

而且什么叫他愿意和她住,明明就是晔澜自己要求和她住的好吗。男女授受不亲,她还不乐意呢,说得像她有多么的想要倒贴似的。

晔澜没管一旁使劲朝他使眼色的季晨,让神王和季晨两个人在一旁说话,而他,一直平静的眼眸终于缓缓抬起头,视线转向了一旁暗自得意的神后。

从前他一直都很敬重这位母亲,哪怕她只爱希爵,从来对他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甚至是极为冷淡的态度,他也不曾生出过任何怨悔,在世人眼中,都说这位神后极为不喜他,可他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他想,母亲是爱他的,只是可能她爱哥哥多那么一点点,所以才会偶尔对他冷漠。

不论母亲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她。她不喜欢他过多出现在世人面前,夺走希爵的风头,他便一直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深居简出;母亲不喜欢父亲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就会悄悄在后面把那些东西又塞给了希爵。哪怕母亲总嫌弃他,他却一直以为这样才证明母亲是爱他的。

可是,为什么?

同样是您的儿子,为什么您可以为了希爵而狠心要杀死另外一个儿子?难道我不一样是您的孩子吗?

当他触犯了诅咒的禁忌,王宫之中千夫所指,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指责他的竟然是他的母亲。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与神王据理力争,与众多神官唇枪舌战,争辩不休的时候,母亲那副要置他于死地的阴狠毒辣的模样。

那是自己最敬爱的母亲。

当着他的面,要他被判入黑海,永受极刑。

三年了,再次回到这里,但早已物是人非,有些人,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心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起,晔澜突然感觉很累,不想在待在这里看母亲又是一副笑意吟吟,仿佛所有都不曾改变的样子。

她做过的事,他再也不敢忘记。

他受过的苦,挨过的痛,他永远会记得,是拜他这个母亲所赐!

“父亲,我现在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淡淡的嗓音终于打断了神王和季晨两个人的“相谈甚欢”,神王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晔澜的身上。

”哎,好好好,赶路赶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是该好好休息了,那……那个什么,儿媳……额,不是,季晨哪,你也和晔澜好好回去休息休息,你千万别拘束啊,我会吩咐人别去打扰你们的,你们就好好相处哈。“

季晨感觉脑门划过一条黑线,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第六十七章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就在季晨准备和晔澜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通报,一名神卒行色匆匆地跑到了大殿门口。

“禀报神王,十三神殿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女人,据说是十三神殿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的。”

“哦,原来是汐儿回来了,那正好,还赶得及这次希爵的盛宴,他这次出去也是辛苦了,让他来见我吧。“

神王对这个十三神殿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汐儿是他以前在外面亲自带回来的,当时一见那个孩子就觉得他非常聪慧,而且很有修炼神力的天赋。再加上他出身贫苦,很小的时候就四处流浪,靠着自己养活,手脚勤快,吃苦耐劳,是个好孩子。

“是,神王,只是……十三神殿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个女人。“神卒恭敬地回答,语气还有些踌躇。

“女人?”

显然神王很是吃惊。

汐儿这孩子一项乖巧,是带回来的孩子中最为乖巧伶俐的一个孩子,但神王以前就觉得这孩子太过清心寡欲,和晔澜简直有的一拼,让他去找个喜欢的女孩子,他也不去,整日都忙着为南伽做事,出去考察各地,执行各种任务,弄得神王简直要以为自己是个虐待孩子的恶毒继父了。

这次出去这么久,竟然还带回了女人。

“怎么样,那个女人是哪里人啊?芳龄多大啦?家里是干什么的?是否清白?哦,对了对了,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子人怎么样?你看汐儿对那个女人是什么态度?有没有……”神王嘴巴嘟了一下,做了一个眼神示意。

那个神卒额头冒汗,这……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啊,而且,神王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看这个年轻的神卒呆头呆脑的,神王连续又做了几个动作,这下一旁的季晨可看懂了,这是……亲亲的意思吧。

但神卒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神王这是什么意思,神后依旧端坐在殿上,慢悠悠地端着一杯茶水细细品尝。

季晨站在晔澜身边暗自好笑,忍不住拿手捂着嘴在那偷着乐,却见晔澜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季晨才刚咧出八瓣门牙,晔澜就转过头来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把季晨盯着。

这熊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

神王在那又使眼色,又学亲亲的,但那个倒霉的神卒就是没明白过来,急的都快哭了。神王一个着急,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我的意思就是……汐儿和那个他带回来的女人有没有那种意思?”

“哪种意思?”

“咂,这么说你都不明白?哎真是气死我了。”神王难得见一回这么笨的神卒,气得想要跳脚。季晨在一旁已经忍不住了,躲在晔澜身后暗搓搓地笑个不停。

晔澜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安静地看着父亲在那跳脚。

“这么说吧,我的意思就是,汐儿和那个他带回来的女人是什么关系?”神王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真是费力,八卦一下非得让人说出来,都把他的真面目给戳穿了。

小神卒这下子终于明白了什么意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哦,这个呀,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女人穿了一身红裙子,模样嘛,很好看,很漂亮。至于她和十三神殿的关系,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听到旁边的侍卫说,这个女人好像是十三神殿在半路上救回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十三神殿就像着了魔,对这个女人很不一般,看样子,有可能是带回来做神妃的。

红裙子?

季晨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看到江唯满的时候,她也是穿的一身红裙子吧。而且,她还拿走了蝶恋花,能让人对她产生情欲的药。

难道……

不,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可是……听这个神卒说,这个十三神殿好像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有点痴迷呢……

神王听说汐儿这次带回来一个女人,心里可就乐欢了,哎呀,这次是老天爷在眷顾他一把年纪了不成,晔澜这小子开窍了,汐儿那孩子不会也开窍了吧。

呵呵,还真是双喜临门呢,好事好事,到时候他左手抱一个娃,右手抱一个小姑娘,想想都幸福啊。神王已经沉浸在被一堆孩子围着叫爷爷的喜悦中了,等回过神来,立马就吩咐那个小神卒。

“快快快,快去把汐儿叫上来,还有那个和他一起回来的姑娘,也一块叫上来吧。“刚说完,上面的神后就已经朝着神王开口了。

“神王,我还得再去看看希爵那边看看,就不陪你在这等十三了,我还得去布置盛宴呢。”

神王一脸爱惜地看着神后道:“哎呀,真是辛苦你了,神后那你就快去看看吧,顺便看看希爵还缺点什么,叫人再去准备准备,尽管给他送去,这都进入斗神了,不能太寒碜,再怎么说也是我南伽堂堂的神殿。”

提到希爵,神后脸上很是自然地露出了笑容,晔澜望着母亲的笑,却怎么都觉得刺眼,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就紧紧握住,暴出根根青筋。

季晨看了看上方的神后一脸明媚地扭着高贵的腰肢走了,又看了看晔澜,心里却暗暗心疼叹息。

这明明就是两兄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澜儿,你也快点休息吧,父亲还要再接待十三,他也是出去替父亲办事,这才回来。你呢,回去也再看看还缺点什么不,不够的尽管找父亲,只要是你想要的,父亲一定给你弄到。”

晔澜紧握的手骤然松开,眼中神色渐渐缓和,淡淡点了点头,便迈开修长的长腿朝外面走去。

晔澜都走了,季晨自然也跟着猛蹬小短腿紧紧跟在晔澜身后。

出了门,季晨抬头看了看晔澜,忍不住就把他的身体突然掰了过来面朝自己。

“喂,小晔晔,你怎么回事,怎么进了神域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干嘛老绷着个脸?还有,你是不是骗我?你还说你没有想起来,你这分明就是已经把一切都记起来了,干嘛,现在想起来了就对我绷脸啦?”

晔澜双手淡淡插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没错,我已经想起来了。而且,我没有变了一个人,而是因为……”晔澜说着突然停顿,弯下腰靠近季晨的耳旁低声开口。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她有多变态 第六十八章她有多变态

“什……什么,你别开玩笑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笑。”季晨看着现在的晔澜,总有种陌生感,就好像之前黏着她总是爱撒娇害羞的晔澜只是她的一个幻想。

晔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斜睨着看了季晨一眼,嘴角轻轻扯开,冷哼了一声,就继续插着兜迈开长腿往阶梯下走。

季晨因为晔澜的这个态度有些脸色难堪,原地愣了愣,最后还是一跺脚转身跟上晔澜,但一转身就见晔澜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没办法,只能继续蹬蹬蹬地迈着她的小短腿跑。

咚的一声,季晨一个没刹住撞在了晔澜的后背上。

“靠,你背是水泥做的啊,这么硬。嘶,好疼啊……”捂着自己的额头,季晨感觉额头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这一下可撞得不轻。

晔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眉眼间淡淡的看着下面。

顺着视线看去,季晨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是……夏汐?还有……江唯满!

少年站在下面抬头看着晔澜,态度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才缓缓出声:“晔澜神殿,好久不见了。”

季晨简直不敢置信这是她在西野岭野坟遇到的那个少年,当时的少年连身衣服都没有,就围了个西尾叶编成的草裙,可是眼前这个少年,一身雍容华贵,气质出众,而且也不像当初见到时那样热情飞扬,爽朗开怀,感觉这就是一个披着夏汐皮囊的另一个人。

视线右转,季晨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江唯满。

几个月不见,来到这个世界的江唯满依旧自带一股别样的气质,从第一次见到江唯满的时候,季晨就觉得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本以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江唯满说不定过得比她还惨,但看起来,她过得一点也不比季晨差呢,果然,聪慧的女人在哪里都能过得一样好。

不愧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到哪都可以活得这么好。

而此刻,江唯满也正瞧着季晨。

如狐狸般魅惑狭长的眼眸充满了玩味,殷红饱满的红唇衔着一抹淡淡的笑,在看到季晨的那一刻,她棕黑的眼眸陡然逬出一道精光,而后,视线慢慢转向了季晨身旁的男人。

是那个少年呢,终于找到你了。

“素来清心寡欲的十三神殿这次出去,看来是寻着了佳人。”低沉的嗓音从晔澜嘴里慢慢吐出,就连站在一旁的季晨忍不住有几分醉意。

夏汐低声笑了笑,淡然地牵起了身旁女人的芊芊素手道:“再清心寡欲,那也不过是因为没有遇着合适的人,如今既然遇到了我的良人,当然得打铁趁热,把她带回来了。况且……晔澜神殿这次不也一样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吗?”

晔澜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而后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季晨疑惑地抬头看着穿着黑衣的少年,却见他扬起的笑容魅惑而不张扬,仿佛每一分弧度都是恰恰刚好。

狭长漆黑的眼眸因为笑容而微微眯起,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洁而美好,但下一刻,少年说出来的话却让季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魔怔了。

“这个女人嘛,我可不是带来暖床的,唔……这是我带回来伺候我的。”看见拥有精致脸庞的少年歪着头一脸认真地思考,而后吐出这样一句话后,季晨的头发都要炸了。

“喂!谁要伺候你啊?!你父亲是让我来当客人的好吗!!”气极的季晨用手狠狠推了一把少年,但晔澜只稍微踉跄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形,眉眼间的笑容更盛了。

“我是看这一路上你伺候得还算可以我才勉强同意的,别人想来伺候我我还不愿意呢。”

季晨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保持微笑,保持微笑,哼,贱人自有贱人收。看你嘚瑟到什么时候。

夏汐笑了笑,这才又深情地看着一旁身姿婀娜的少女,眉眼间皆是爱慕眷恋。

“看来晔澜神殿和这位小姑娘相处得很是愉快呢,这倒是挺难得,毕竟,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与人有过多接触的,尤其是女人。”

“夏汐,我们还得去见神王呢。”江唯满顺势圈住夏汐的脖子,说话的语气媚而不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果然,夏汐立马就柔声柔气地哄道:“好好好,我的满满,我们现在就去见父亲。”

季晨看着夏汐,直觉这其中有猫腻,她没有想到原来神王说的十三神殿汐儿竟然就是夏汐。当初她从那辆幽灵列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是在西野岭,最先遇到的人也就是夏汐,所以……江唯满很可能当时就一直在那辆列车里,等她离开后,江唯满就出来,并且遇到了夏汐。

听到殿中来禀报的那位神卒说,是夏汐救了江唯满,所以……蝶恋花!会不会就是江唯满给夏汐准备的?!季晨心中突然恍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唯满被搂在夏汐怀里从她身旁走过,当江唯满与季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江唯满终于抬起那双魅惑妖娆的双眸对上了季晨不敢置信的眼眸。

唷,看来被你猜到什么了,我的小晨晨真是聪明啊……

“晔澜神殿,不和你多说了,我和唯满先去见父亲了。”夏汐匆忙朝晔澜说了一句就带着江唯满继续往台阶上走去。

看着江唯满婀娜的背影,季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她可是一个精神分裂,有着双重人格的危险病人!

她不是一直对晔澜抱有兴趣吗,这次借着夏汐神殿的身份来到神宫,会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季晨心中疑惑,但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而事情如果真的是季晨想的那样,那把江唯满留在这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了。

那样子的话,晔澜,恐怕会有危险。江唯满究竟是有多么的变态,季晨已经深有领教,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被她的外表轻易欺骗。

可是,她很快就要回去了啊……

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季晨少有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9章 跟紧我 第六十九章跟紧我

“看什么,人都走了,你还不走?”晔澜挑了挑眉,看着季晨在那傻愣着。

哎呀,不管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后面再说吧。

“走了走了,哎,你的宫殿在哪里啊?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个神殿,还是神王亲生的,你住的地方应该也不差吧?有没有我们在东关峣住的那个枉斋大?我要求也不高的,随便给我一间几百平米的房间就够了,哦,对了,你们的床有没有那种什么鹅毛绒的?我听说那种床睡着特别舒服,你到时候也不用太讲究,随便给我来一张那样子的床就可以了,要两床棉被,我怕冷,你们这里好冷的啊。“

季晨跟在晔澜后面喋喋不休,说到冷,好像最近的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季晨忍不住搓了搓手。

“哎,你们这怎么这么冷啊?”

晔澜走在前面,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抹笑来,“这都要冬天了,你说冷不冷?”

“冬天,你们这还有冬天啊?我还以为这里只有黑夜,天气也一直就这样,没想到竟然还是有冬天的啊?”季晨一个蹦跶就跳到了晔澜的面前。

晔澜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季晨。

“什么我们这里那里的,说得你不是南伽的人一样。就算你是从西野岭那种荒山野地里跑出来的,但也不至于连你是哪里人都忘记了吧。”晔澜想到母亲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希爵的宫殿对他嘘寒问暖就有些心烦意乱,对季晨的喋喋不休也有些不耐烦了。

额……

季晨想说她确实不是南伽人,但这话她可不敢乱说,那人家要是问她打哪来的,她到时候要是答不上来,别还被当做是从其它地方来南伽的奸细呢,那误会可就大了。

“好了,跟紧我,这神宫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别等会走错路了找不到人。”晔澜不想再和季晨废话,他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现在从黑海逃出来了,但是他已经没有神力了,而希爵已经达到了斗神的境界,别人不清楚,但他对这斗神的实力却是非常清楚的。

当初刚被判入黑海的时候,他原本也是达到了大神师巅峰的境界,在进入黑海的那一天,他成功晋级了,进入了斗神的阶段,当时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神力的充沛,清楚地意识到那股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可是他因为神后的力证,最终没有来得及使用斗神阶级的力量,就被关入了黑海,而后面……他的母亲,还有他的亲哥哥希爵,他们趁他势衰之时,竟然……竟然给他钉入了杀神杵。

杀神杵是至阴至邪的东西,被视为修炼神术者的天生克星,一旦被杀神杵钉住心脏,必死无疑。

但他们没有想到,他会在那一日刚好达到了斗神的境界,而他也正是用一身的神力为代价,才保住了性命,但他修炼神力的灵根全毁,一身神骨几近碾碎,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要修炼神力,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了。

那个时候希爵和他还差了一个等级,但三年过去,他也已经进入了斗神的境界,晔澜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日,希爵和他最亲爱的母亲故意支走负责看守他的神卒,然后,就是在他曾引以为荣的母亲的指引下,希爵将那把杀神杵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是她,是晔澜最亲爱的母亲,在他被杀神杵刺进胸腔后,拉着他的衣领,对他说出那三个令他永生难以忘怀的字后,亲手将他推进那个地狱般的世界。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对他说的那三个字。

“去死吧。”

……

……

当他被困在那个恐怖的世界里时,即便每一分每一秒都忍受着煎熬,但他依旧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那样对他,明明他,也是她的孩子啊。

凭什么他一遍遍在那个世界里忍受煎熬,这两母子却能在这里享受着他享受不到的快乐,他在那个地狱里一遍遍地翻滚着,煎熬着,他甚至一遍遍地乞求着,乞求着母亲能来救他,他明白了,母亲是因为担心他抢走希爵的神位才这么对他的,母亲是爱他的,只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他坚信母亲会回来救他,所以他依旧每天抱着希望忍受着那个地狱带给他的痛苦,但他即便痛得嘶声尖叫,即便被自己的血糊湿了眼睛,他依旧在呼唤着自己的母亲,他一遍遍地祈求,一遍遍地说着“我错了”“我不和希爵抢”,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母亲,没有来。

他终于了悟,他的母亲,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哪怕他是那么爱他的母亲。

终于,他不再祈求原谅,他不再呼唤他的母亲,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灌入骨髓的痛,所以,他只是麻木着,不再嘶声尖叫,因为他知道,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晔澜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泛白,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曾发誓,如果能活着回来,他一定不会让那对母子好过,哪怕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自顾自走了好久,晔澜才缓过了神,但是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晔澜转头,却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季晨的身影,心中一动,晔澜大步迈向最近的一旁站岗的神卒。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一直跟着我的。”

见到晔澜神殿上前来主动和自己说话,这名神卒受宠若惊,从刚才晔澜神殿走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仰慕之情,一直在偷偷观察这位年纪最小,但却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神殿。

只是晔澜神殿刚才好像一直在想什么是事情,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神殿突然就冲过来了,还对着他说话,惊喜之下,这名神卒说话都说不完整了。

嘴巴张了半天,这名受惊的神卒才终于开口说出了话:“没……没……没有啊,我刚……刚才看您一直……一直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有看到什么……女……女人。”

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名神卒忍不住悄悄呼了一口气。

晔澜听完这句话后,眉头一蹙,白皙的脸上露出了阴霾。

糟了,这个女人多半是没听他的话,走丢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蓝色玫瑰 第七十章蓝色玫瑰

季晨原本是一路紧跟着晔澜的,但晔澜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就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刚开始的时候,季晨还能跟得上,但晔澜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后面季晨都得小跑着才能够跟上他的步伐。

可怜季晨明明在女生中还算修长的腿,与晔澜比起来,那就完全是小短腿,要追上晔澜的长腿步伐,显得很是吃力,看晔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季晨也没好意思提醒他走慢一点,就傻不愣登地跟在后面小跑。

但现在,季晨感到很是后悔没有出声提醒晔澜走慢一点,这也就导致了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中途她走得好好的,但就是在半路上,她被一簇花给吸引了,那簇花就开在路边,色彩斑斓的,在黑夜中显得很是美丽,发着淡淡的幽光,她当时没忍住就跑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挨得近了,季晨才闻到那花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来,让她闻了一时有些沉迷。

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晔澜就已经走远了,季晨下意识地想要喊喊他,但视线一转,就看到在那簇色彩缤纷的花丛里,还掩埋着一条小路。

细若羊肠的小道掩埋在半腰高的草丛里,从那隐隐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幽蓝的光芒,在夜色下有一种妖冶奇异的魅惑,让季晨不由自主地就想往那边走去。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迷醉的香味,就像是发酵了上百年的果子酒,让人沉迷不已。

拨开挡在身前的草丛,季晨就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用细小鹅软石铺就的小路,而那蓝色的幽光就绽放在这条黑色小路的两边,季晨弯腰细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大朵大朵蓝色的玫瑰。

一簇簇的玫瑰盛放在小路两侧,黑色的茎叶与蓝色的妖冶花朵形成某种奇异的视觉效果,让季晨深深沉迷于那散发蓝色荧光的美丽花朵之中,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触碰一下,却被上面尖锐细密的刺给刺伤了手指。忍下心中奇异的感觉,季晨突然就顺着那条开满蓝色玫瑰的黑色小路走去。

一时魔怔了。

谁能想到,在一簇缤纷的鲜花后面会是一条这样奇特的小路,竟然掩埋于荒草之中,却又盛开着最迷人魅惑的玫瑰。

追寻着鼻翼间若隐若现,不停飘散的那抹芳香,季晨一个人走在了一片荒芜的杂草之中。

当季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停在了一座看起来灰黑古老的高大建筑面前。

几颗竭尽枯死的老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芜杂草之中,一群乌鸦站在树上呱呱乱叫,不善地看着季晨这个外来者,寒冷的风从远处传来,红色的月亮在这个静悄悄的地方显得尤其暗淡。

季晨一个人站在这栋看起来诡异阴森的建筑前,有森森寒意冒上脑门,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个这样偏僻荒凉的地方。

回头看了看刚才来时一直在黑夜中闪烁的幽蓝玫瑰,季晨惊悚地发现身后的那些玫瑰全部都在一簇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很快,整条路上的蓝色荧光都暗淡下来,而那条隐秘在草丛中的黑色小路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荒芜。

唯一还在闪烁的只有季晨面前通往那高大建筑的路上的蓝色玫瑰。

季晨想要原路退回,但四周一片荒芜,除了天空一轮暗淡的红月,再也无法辨识方向。

犹豫了一下,季晨还是往前踏出了步伐。

眼睛留意着四周的的动向,同时也关注着脚下的蓝色玫瑰,季晨发现,这妖冶的玫瑰随着她脚下步伐的迈出果然在她身后寸寸枯萎陨灭,就好像它们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引到这里来。这个想法一冒出,季晨的额头就忍不住冒出冷汗。

踩上几级布满深绿色苔藓的石阶,由于年代久远,踩在上面,石阶便发出细小的破碎声,两边是两根大概一抱臂粗的石柱,上面同样被苔藓覆盖,厚厚的苔藓上还粘附着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油状液体。

走到门前,季晨被风吹得打了一个阿嚏,忍不住抱住了手臂,实在是有些冷得诡异。

看着面前高大的门,季晨有些犯怂,上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还有一些柳絮状的黑色物质挂在上面,像厚重的蜘蛛网不堪重负垂落了下来,除此之外,从门的上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长的粗大藤条,黑色枯萎的像迟暮老人的手指一样软绵绵地或攀附或垂挂在门上。

季晨抬头看看,却只能看见高不见顶的黑色建筑的侧身,却不能看见这些藤蔓是从哪里长出来的,竟然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看着厚实古朴的大门紧紧关闭,季晨没指望能轻易打开,试探性地用一只手推了推,没想到这么高大厚实的门,季晨只稍微用了点力就推开了。

扑簌簌的灰尘在空气中游荡起伏,看着开了一条黑口的门缝,季晨咽了咽口水,终于用力把门再次推开,门摩擦发出的吱吖声在寂静中显得尤为刺耳……

……

……

晔澜一路上一连问了好几个神卒,但都没有人看到季晨,吩咐大家四处找找后,晔澜一个人沿原路返回,在路上寻找季晨的身影。

华落站在一个凉亭之上,看着水里的金鱼聚集在她身前游荡,微垂的眼眸在眼下阖出一道阴影,两鬓微卷的长发垂在脸旁,波光荡漾的水中映出她洁白无瑕的脸眸。

微仰纤白的脖子,紫色的发带被风吹拂,凌乱的发丝遮掩了眼眸,华落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一身黑衣的少年干净的脸庞一如从前,还是那般深邃如看不见底的海洋,但此刻正不经意地皱起眉头,漆黑的眼眸充满了焦虑。

华落眼神一亮,就迈出了修长洁白的腿朝晔澜跑去。

“晔澜哥哥,晔澜哥哥……”

洁白修长的大腿随着跑动的动作一次次滑出紫色开叉的裙摆,大腿上部还缠绕着一条紫色的绷带,看起来充满清纯的魅惑。

但晔澜只看了一眼,就继续把视线投向四周寻找那个娇小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1章 娇小的女人 第七十一章娇小的女人

“晔澜哥哥,你……我……我没想到三年了,真的还能再看见你。”华落看着面前俊美的少年,白嫩嫩的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三年不见,晔澜哥哥比以前看起来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了。

从前的晔澜,是一种含蓄的,内敛的帅气,现在的晔澜,反倒多了很多野性,看起来更加邪肆,更加有魅力了。

低着头绞着发丝,半天没听到回应,华落抬头看了看,却没想到少年已经走远了……

提起裙摆,华落不满地又跑上前撅起嘴嘟哝道:“晔澜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回应我啊?”看着少年一脸焦急四处张望,华落好奇地也看了看四周,“晔澜哥哥,你是在找什么吗?是不是你丢了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的。”

晔澜终于转过了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女,歪着头想了一会,才想起了这是虞山一脉的那个叫华落的小姑娘,不过漆黑的眼睛露出了一丝迷茫,这是那个小姑娘吗?他记得那个小姑娘以前性子怯怯的,不爱说话,而且……身材很胖,不像眼前这个人这么苗条纤瘦。

三年不见,华落的变化真的是很大,若不是眉眼间还有点相像,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华落看到面前少年迷茫的眼神,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晔澜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就是以前老爱跟着你转的华落啊。我知道,我现在变化有点大,你……可能有点认不出来我了。”华落拂了拂鬓发,脸颊上的两片红云越发明显。

“哦,我知道了,你是华落。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晔澜单刀直入,没有多说任何废话,那个蠢女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神宫的地势很是复杂,没那么好走。

“额,嗯,是的,我刚才就一直在那个亭子里。”华落脸上浮起了一抹希冀和忐忑的神情,她的晔澜哥哥不知道,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全都是为了他。

晔澜听到华落刚才一直在那个亭子里,阴沉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一点,说出的话也不自觉柔和了一点:“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一个……比较娇小的女人。”

“娇小的女人?”华落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是说之前一直和你一路的那个女人吗?”

“对,就是她,你刚才有看到她吗?”

看到晔澜略有些激动的脸,华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女人……是和你一起去哪的啊?”

“我们刚才才见了父亲,现在准备回我的寝殿去,但刚才在路上我光顾着走,把她给忘了。”晔澜说到这里,一向沉着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名为纠结的神色。

华落的脸却是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了起来。

他说……要带那个女人回他的寝殿?

从前南伽就传这最难进的地方就是晔澜神殿的寝殿,因为晔澜哥哥他一向为人低调神秘,不喜参与各种盛宴聚会,也不爱出现于公众视野之中,深居简出是晔澜哥哥他一贯的作风,连晔澜哥哥本人都难得一见,他的寝宫也是难得一入的。而且神王知道晔澜哥哥喜好清静,也是明确下过命令不准别人去轻易打搅晔澜神殿。

一向独处的晔澜神殿,现在……竟然要一个女人进入他的寝殿居住!

贝齿紧咬红唇,华落明亮的眼眸有些微微泛红。

“我……我刚才是有看见她好像往那边走了。但……当时那边好像是巫师居住的地方,我想她应该不至于跑到那里去,毕竟那里那么怪异,一般人都不会去的。要不,你还是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说不定她只是第一次来神宫有些好奇跑其他地方玩去了。”

晔澜低头沉思了一下就道:“她不知道那里很危险,会跑到那里去也说不定,我先去看看。”

“诶,晔澜哥哥!”华落有些后悔给晔澜指了刚才的那个方向,巫师居住的地方与整个神宫格格不入,为人又阴鸷怪戾,真担心晔澜哥哥过去要是打搅了那个巫师,怕是会有危险。

纠结地咬着红唇,华落不禁在心里有些埋怨那个女孩了,没事为什么要到处跑让晔澜哥哥找她?那边那么危险,要是晔澜哥哥过去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想了想,华落就匆忙地往自己临时居住的宫殿跑去,先去找哥哥商量一下办法吧。

……

……

当推开大门走进一片漆黑的时候,季晨心里就真他妈的后悔了。

因为她才刚走进来,背后的门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一关上,屋里一片漆黑,季晨什么也看不见,伸着双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季晨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因为这里面不仅黑,还很冷,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个冷藏尸体的停尸房……

即便漆黑一片,季晨也能闻到空气中一股强烈的腐朽灰败的气息,久积的灰尘飘散在空中,灌入季晨的鼻腔之中,好像给自己的呼吸道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的薄膜,不会让人窒息,但就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感。

前方有一点点微弱的幽蓝亮光,这抹光成了季晨视野里唯一的光线,没办法,季晨只能摸索着朝那个方向前进。

一路磕磕碰碰,总算来到了那抹光前,走进一看,季晨才看清,这是一盏燃烧在墙上的渺小火焰,由于这盏燃烧的火焰实在是太过微弱,所以看起来非常的渺小,在无尽的漆黑中显得非常薄弱。

跳动的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冰冷地照亮了季晨脚下一小块地。

脚下一动,传来一声细小但却很清脆的声音,季晨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上面。

用脚尖碾了碾,有种清晰的碎裂感和微微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季晨借着微弱的光芒弯下腰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眼前细细查看。

定睛一看,是某种绿色的细小晶体,放在鼻尖上闻了闻,有种淡淡的腥咸的气味,就好像某种长期浸泡在海水中,然后水质腐败变臭的气息。

抬起头,季晨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72章 第二十三盏火焰 第七十二章第二十三盏火焰

“啊——”

季晨被不远处那双幽绿的眼睛冷不丁吓了一跳,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就尖叫了出来。下一刻,扑棱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同时伴随着几声“咕咕”的叫声,季晨才意识到是某种飞禽在黑夜中盯着她罢了。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季晨还是被吓得惊魂一怂,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阴森恐怖。而短暂的声响过后,世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季晨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无尽黑暗,心脏在胸腔中扑通地跳动着。

不敢再去看面前的漆黑,季晨这才发现脚下似乎有台阶。借着微弱的光芒,能隐隐看到自己现在正站在某个楼道口,往里面盘区而上的,好像是一条阶梯。

扶着墙壁试探着往上踩了踩,脚下传来坚实而又冰凉的触感,果然是一条阶梯。

按捺住心中的异样惊悚,季晨这次大胆着往上走去,走了几步后才发现这条梯子好像是呈某种螺旋状,因为她在踏过某一级阶梯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那种微弱颤动的蓝色火焰,同样是悬在墙上,只是这一次季晨看到了四周的墙壁高大灰黑,像几十年前的那种老砖墙,有种西欧的古朴,甚至能看到一些灰黑的砖墙缝隙那些积累久远的尘埃,而且这墙非常的厚实高大,往上看去,只能够看到一片漆黑,在上方的一个角落里累积着厚厚的蜘蛛网,上面落满了灰尘。

四处密不透风,季晨感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再别无它响。稍稍定了定心,季晨继续用手攀岩着粗糙笔直的墙砖往上走。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季晨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穿梭在了某个压抑的空间里,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干了又流,背后也被汗水浸湿,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条楼道里,就好像陷入了某个不停旋转的死循环,季晨也分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只是很久才能遇上的一盏蓝色火焰提醒着季晨她走过的距离,每经过一盏火焰,季晨就会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是第几盏。

当她数到了第二十三盏火焰的时候,前面终于传来了一点略微光亮的视线,但是依旧很黑暗,只是比楼道里的黑暗要好上很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季晨放慢了脚步,略微佝着身子朝前面小心查探。

一伸出头,季晨就看到了一面巨大的架子立在一片巨大而空旷的走廊中间,季晨仔细看了看,这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架子,上面的形状很不规则,而且覆盖着一些黑色毛茸茸的东西,就像是木头因为长年不见光而长出的苔藓,但确实又是黑色的。

尽管架子分隔开的各个区域很不规则,甚至在季晨看来很是阴森,就像一棵张牙舞爪的枯树,但是上面无一例外都摆着各式各样绿色晶体状的容器。

这些容器在这晦暗的走廊上闪着绿色森芒的幽光,那么多的容器摆放着,里面好像装有不明液体。有些容器是空的,有些是盛有那种奇怪的液体,但有一些好像还在那透明的液体中浸泡着什么有些殷红,又有些泛黑的东西。

季晨皱眉,因为空气中这一次有一股很强烈的那种腐朽腥臭的味道,这味道让季晨有些想吐,但她还是捂住鼻口忍住了。

季晨认出来了,那种味道就跟她在上来的楼梯口里闻到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所以,那种绿色的晶体应该就是这种奇怪的容器。

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呢?那里面浸泡的又是什么东西?

看了看四周,好像除了这面架子外并没有什么东西或人,季晨挣扎了一下,还是朝着那面架子走去。

一步,两步……

当靠近那面架子的时候,季晨拉着脖子往一个容器里面看去,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季晨浑身一震,立马往后倒退了一步,却因为太过害怕导致脚下一软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但在摔下的那一刻,季晨已经用手牢牢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惊叫,但极度的恐惧还是让季晨惊得有泪水瞬间就浸满了眼眶。

双目通红地看着面前那个绿色的晶体容器,季晨不敢相信,她……她刚才看到的,是一副……人的眼珠子!

刚才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她看得很是分明,那透明粘稠的液体中就是一副人的眼球,泡得发胀的眼球上两粒黑色的眼珠已经变得灰暗,而那整个眼球也已经变成了一种灰褐色,显然已经泡了很久。

如果那里面泡的是人的眼睛,那其它的容器里又是泡的什么东西?看那些容器里的那种红黑的物质有大有小,形状不一,一种强烈惊悚的想法涌上心头。

颤抖着爬起来,季晨一步一步往那个架子挪去,当她终于看清那些容器里的东西时,一直围绕在鼻翼的那种挥之不去的味道让季晨彻底想要吐出来。

那些容器大小不一,形状也不一,因为里面装着各种各样人的身体器官,有一整副的心肺,有人的肾,还有白花花的人脑,甚至还有一些是从人身上割下来的某一部分,比如一根断臂,或是一只耳朵……

季晨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把这些东西收集在一起放在这来往必须经过的走廊上,而且那种透明的粘液好像是某种用来储存这些东西不会变质的物质,难道有人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仅仅是为了方便观赏吗?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了地上破碎了

季晨看着前方,目眦欲裂……

……

……

晔澜走得很快,他此刻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这条路的两边一片灰暗荒凉,路面也是以黑色的石沥铺就,看上去与神宫富丽堂皇,明亮洁净的大道截然不同,这里是专门通往巫师堡垒的路,一般人都不会轻易往这条路上走。

但今天,耳垂上传来的炙热感为晔澜作出了警示,那个女人,就在这个方向。

巫师这个人来历不明,但确实又拥有很强的本事,往往能够准确预示未来将要发生的某些变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将他请在了神宫,但这个人,练的并非正道,也一向不与世人交往,晔澜不曾去过巫师的住所,但也听说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地方。

那个女人,可真会挑地方。

章节目录 第73章 交易 第七十三章交易

前方渐渐出现了灰黑高大建筑的身影,晔澜站在建筑的门前,抬头看着那上面狰狞垂挂的藤条此刻不停摩擦甩动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股馥郁的花香像一条淬满毒药的毒蛇想要缠上晔澜修长挺拔的身体,晔澜只微微侧过头朝那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盛开在他脚下的蓝色玫瑰看了一眼,漆黑的眼眸寒冷清冽,但那些盛放的蓝色妖冶玫瑰如临大敌,瞬间枯萎,身后的大片玫瑰在一瞬间凋零。

树上的乌鸦被惊起,哇哇着扑棱翅膀飞上漆黑的夜空,红色的血月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嘴角扬起一抹残忍嗜血的轻蔑微笑,晔澜抬脚走上了那级破碎的台阶。

……

……

季晨此刻正狂奔在偌大的楼层中,整层楼都被一种灰黑的基调笼罩,没有一扇能够打开的窗口,只有墙上两三米高的位置偶尔有一扇用铁质栏杆密集围起的小窗为这腐朽的地方吹进一点沁凉的空气,但那窗小得季晨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一定能够钻过去。

阴暗、恐惧、腐朽……

而后面,还有一个怪物般的变态在步步紧逼……

一刻钟前,季晨听到了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当她抬起头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色麻布口袋般的衣袍里的人,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个人身上黑色的衣袍脏旧破败,上面有被浸湿的液体从衣摆下方流出,滴答滴答的水珠打在地上,季晨木然地看去,才发现殷红在地上绽放成花。

隐在黑暗中的人终于抬起了头,季晨看到了一张满是沟壑,丑陋,恐怖的脸。阴鸷灰白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季晨,一张高挺的鼻子勾起,就像鹰嘴一样犀利而骇人。

“哈,又有一个送上门来的试验品么。”一声阴阳怪调的嗓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这嗓音仿佛放在了满是烟灰的火焰里烫过,听起来沙哑粗糙,又像磨损的声带,处处透露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调调。

“你……你想要干什么?”季晨此刻心里非常害怕,这里荒无人烟,还诡异地出现了那些恐怖的东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该怎么逃出去。

对面的人迈开了一步,季晨立马就撑着手往后退去,“你……你别过来!”

黑衣人果然停下了脚步,黑沉冗重的宽大帽子松松垮垮地戴在对面人的身上,季晨看到那黑帽下露出的花白的头发,看出对面的人年龄已经不小了。

“有意思,好久没有人来我这光临了,我的试验品都快不够了,你来得可真是及时啊~啧啧啧,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不过,你的灵魂……“说到这里,黑衣人抖动了一下他那鹰勾般尖锐的鼻子,贪婪地朝季晨的方向嗅了一下。

“很纯洁呢,喀喀喀。好像……不属于南伽,让我猜猜,秀安?不不不,不是,难道是极北海域下来的?不,也不是,他们身上应该有股腥咸的味道才对。那你是哪里来的呢……”黑衣人陷入了沉思。

季晨听到黑衣人的话,心中却是一惊。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还真能闻出别人灵魂的味道来?这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却一眼就判断出她不是南伽的人!

“难道……你是其它领域来的?或者说……是其它空间,世界?”黑夜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明显有了很浓厚的兴趣。

季晨心中警铃大作,面前这个人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但杀人灭口的事好像不是自己能做的,形式恰恰相反,要被灭口的人好像是她。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交易?我可以帮你实现某种现行能够实现的愿望,只要你愿意以同等的代价作为交换。”黑衣人低头用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的长刀,衣袖擦过之处,黑色都变得更加深沉。

“什……什么交易?你该不会是想要挖我身上的心肝脾肺肾吧?我告诉你,这……这可不行。”

“唔,你看到了?这些都是我从那些失败的试验品上收集的收藏品,怎么样?还不错吧?不过这些低等次的东西,你这小身板也没有什么比我这里面收藏的更棒的部位了,所以我可以不要你的身体器官。再说了,你有这么不一样的灵魂,做这种低等买卖可不行,那都是些没什么好交换的人才会选择用这种最下等的方式来和我做交易。“黑衣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这些都是我去杀人得来的吗?不不不,那都是他们求着和我交易换来的,我本来不想再收这些廉价的试验品了,但那些人太过贪婪,就非求着让我实现他们的愿望,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他们了。”

试验品?

季晨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能轻易说出帮别人实现愿望这种话,看来是有什么本事了。

可惜,她什么也不想换!

“我只是不小心走到你这里来了,但我并不想和你交换什么。”

“是吗?可是……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要么,就和我做交易,要么,就直接沦为我的试验品吧,这样纯洁的身体和灵魂,一定会很不一样,喀喀喀~”黑衣人的声音陡然下沉,变得阴鸷癫狂起来。

“既然你不好做决定,那就让我来帮你做吧。我要你灵魂中的纯洁,我可以给你一大笔的财富,让你一辈子都无忧。”黑衣人说着,就伸出了他枯槁的手指朝季晨这边癫狂跑来,季晨心中狂骂一声MMP,拔腿站起来就跑。

去特么的灵魂中的纯洁,这个老变态不会是想太阳她吧!

我怎么就没瞧出我灵魂里有什么纯洁,一个老光棍躲在这暗无天日的破地方,还终日与这些脏器相伴,这冷不防遇着了个像她这么如花貌美的小姑娘,就起了龌蹉的心思,真当她和三岁小孩一样好欺骗吗。

但这老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这都绕着这层楼跑了三圈了,这个老变态还那么有力气追着她跑。

眼看着那双枯槁腐朽的手就要抓住她的肩膀,一只纤长有力的手臂攥住了那只像枯树枝一样的手,季晨错愕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下面的世界 第七十四章下面的世界

黑夜中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季晨错愕抬起头,晔澜站在一片黑暗中,戴着蓝色耳钻的侧脸就这样映入了季晨的眼里,心脏有一瞬间的漏拍,好像有什么在心底苏醒。

晔澜慢慢侧过头,细碎的黑色短发从额前拂过,明亮的双眸就这样淡淡望了季晨一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但却让季晨在一瞬间焦躁惶恐的心安静了下来,一直被这压抑环境所逼迫紧起的弦终于松下,提着的心也一下子就放下了。

莫名的相信,就像此刻。

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眸就这样静静看了季晨两秒,然后慢慢转向了对面的黑衣人。

“晔澜神殿……”

黑衣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直都很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就露出了笑容,嘴角慢慢咧开,看着同样定定看着自己的晔澜。

“没想到啊,竟然有人从黑海出来了。那里……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你是怎么出来的?”黑衣人显示出了自己极大的兴趣。只可惜,晔澜并未对这种好奇表示任何态度。

“巫师这座古堡,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啊。”嘴角挑起一丝轻笑,晔澜手上却是加重了力道。

巫师?

这样的人,还是一个巫师?

季晨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但心中一点也不理解他们现在的意思。

被称作巫师的黑衣人终于再次笑了笑,这一次,他主动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那黑袍下露出来的枯萎干瘪的手终于收了回去,季晨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很残酷的吧,见到下面那个世界的真实模样了吗?”巫师慢慢揭下了自己的黑帽,露出了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满头银灰色的白发。

“什么下面的世界?”季晨莫名所以,不解地看向晔澜,但少年只侧眼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些应该用不着巫师来替我担心。我来这里,也只是想带走这个跑错地方的女人,巫师不会介意吧。”晔澜站在季晨面前,挡住了巫师赤裸裸的眼神。

季晨现在站在晔澜身后,胆子也壮了不少,抓着晔澜的手臂,贴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小晔晔,他说的那个什么下面的世界是什么啊?黑海难道不是就我救你的时候看到的那样吗,也不像他说的那样吓人啊,难道那下面还有一个什么恐怖的世界吗?”

听到季晨的话,晔澜只是微微侧下了脑袋,殷红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季晨的脸颊,“你别说话。没事跑这么远来,你可真是会挑地方,还是这个老妖怪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来了,你说不定就变成他那些试验品了。”

晔澜说着,还扬了扬下巴示意季晨不远处架子上的那些绿色容器。

顺着看到那容器中泡着的殷红泛黑的东西时,季晨的脸一下子又变得惨白了些,一双大眼也氤氲出了水汽,抓着晔澜的力道不由自主就变大了。

晔澜看了看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双泛白的小手,蔑视地扬了扬嘴角。

这个女人,就这么点胆量还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季晨一抬头,就看到晔澜邪肆的眼尾向上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巫师。

“看来晔澜神殿这一次回来,性情也改变了很多啊。看来神殿你也已经意识到神后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你吧。我早就在从前提醒过你,可是你却不相信我说的,看来,只有痛,才能让人成长啊。未来,我相信晔澜神殿你一定会站在高位,那些从前对不起你,伤害过你的人,都不算什么,因为他们……不过是你脚下踩着的蝼蚁罢了,我可是很看好你哦。“巫师说话的语气里不难掩饰一种欣赏的意味。

但季晨却是起了个鸡皮疙瘩,被这种变态欣赏,感觉可不是什么好事。

“巫师说的的确不错,是晔澜之前眼拙了。不过,未来如何,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只想带着这个女人走,不知道巫师可允?”晔澜对巫师说的话不置可否,但并没有多意外惊起的表情。

就连季晨都能够看出,晔澜根本不想和那个巫师废话。

这个巫师,邪里邪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季晨也不想与这样的人废话。

“晔澜,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啊?这个老头好重口味啊,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欣赏,也不怕吃饭会吐。”季晨悄悄凑在晔澜的耳旁嘀咕了一句。

天真以为不会被听到的季晨这句话才刚说完,对面那个重口味的巫师就开口了。

“小姑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的耳朵可不聋,你说的话,我可都听着呢。”巫师收起了手上的那把长刀,目光依旧阴鸷,但在看向季晨的时候总透露着一个贪婪。

被揭穿说小话的季晨忍不住嘘嘘了一下,这个老头,怎么耳朵这么尖。

“小姑娘,别看我一把年纪了,我还是有点本事的,说不定你会有求我的那一天呢,而且,说不定很快那一天就会到来。怎么样,要不要参观一下我屋里的收藏室?这外面的不过是些低等玩意,我屋里的那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你要是看上了什么,我都可以和你换哦,只要你愿意等价交换你的灵魂。”

参观?外面的东西就这么恐怖,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玩意呢,她可不想去参观。想都没想,季晨就立马拒绝了。

“既然她不想参观巫师你的收藏室,那就算了吧。”晔澜目光冷静沉着,默默看着巫师。

巫师转过了身,过了半响,才又淡淡开了口。

“小姑娘,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我说了,我这里,可以换取的不仅仅是那些东西,还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我想,你会需要的。如果你有一天有需要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等着你。”说完,巫师终于不再看两人一眼,往走廊深处走去。

“这是……他离开了吗?”季晨歪着脑袋看着晔澜,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放过他们了?

“走了,傻子。”

看到晔澜离去的背影,季晨不敢再待下去,终于反应过来。

“喂,小晔晔,等等姐姐嘛!”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下雨 第七十五章下雨

“那你快点啊。”晔澜双手插兜,回过头微微笑了笑,季晨立马就追上去挽住了晔澜的手臂。

“这个楼梯好黑啊,我看不清,你扶着点我。”在漆黑楼道里的季晨简直就是个瞎子,完全是依赖着晔澜才能勉强走着,但一路上还是磕磕碰碰,绊了不少跤。

走出漆黑的古堡,季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门,深刻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了,简直太吓人了。外面在不知不觉间天色变得更加的黑暗,殷红的月亮被乌云笼罩,天边一团银色的光辉聚拢在一起,看起来黑压压,阴沉沉的。

要下雨了。

“你带伞没有?”季晨看着漆黑的天空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会下雨?”

季晨想了想,觉得自己简直就死问了一个非常智障的问题。可是天看起来很阴沉,感觉很快就要下雨了,纠结地看了看暮色下挺拔行走的晔澜,季晨觉得晔澜的腿更加修长了,因为她再一次被甩在身后,依旧卖力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追赶晔澜。

“小晔晔,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你不怕又把我弄丢啊,我都跟不上你了。”季晨一边撒娇着抱怨,一边奋力追赶,一直往前直视行走的晔澜终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待后边追上来的季晨。

“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还不快点吗?”晔澜有些无奈地问道。

“可是我的腿没有你的长,就是追不上你啊,要不然你背我走啊。“

季晨下意识地就冒出了这么句话,原本以为只是自己无心的一句玩笑话,但没想到晔澜真地蹲下了身子,背朝着季晨。季晨错愕地看着少年挺拔蹲着的身姿,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快点,在磨蹭什么呢,不是要我背你吗?”晔澜回过头来淡淡说出了一句话。季晨被晔澜冷不防这一句话给惊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凑了上去。

少年的肩膀有些瘦弱,但是却很宽厚,一趴上去,晔澜便托着季晨的两条腿往上站了起来,身上一直被寒风吹冻的身体立马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季晨很没出息地就有些脸红了,窝在少年的肩膀上看着近在鼻尖的完美耳廓上洒下的软软碎发,季晨忍不住就摸了摸。

感觉有点滑,还特别的软,季晨又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一小撮黑发,晔澜精致的眉眼动了动,便继续往前大步走去。有了代步的大长腿,季晨便很是心安理得的休息了,看着天上的乌云,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烦躁了。

过了很久,季晨突然抬头看着抿着薄唇不说话的少年。

“你来的时候走了多久?”

晔澜转过眼眸,想了想说道:“大概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

那之前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她当时感觉好像也没有走多久啊,原来是要走这么久的吗?

可是……

好像已经开始下雨了。

“怎么办,晔澜,都在下雨了,这雨好像会很大。”季晨感受到一阵阵的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背上拔凉拔凉的,忍不住就想要打个喷嚏,但是她现在更加想要睡觉,感觉现在好困,可是……又冷又饿的,不好睡啊。

晔澜看了看天,也察觉到有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

“你先下来一下。”

晔澜把季晨放下,然后脱下了身上黑色的长外衣替季晨穿上,宽大的外衣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帽子,为季晨戴上后,季晨感觉衣服上传来晔澜身上温暖的体温,还有专属于晔澜身上的那种好闻的味道,让她一下子就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冰冷的雨点。

“这四周都很荒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歇脚的,所以我们得冒雨赶回去,你穿着衣服,把自己裹紧一点,不然回去容易生病。晔澜低着头认真地替季晨整理好衣服,低垂的眼眸不带一丝情绪,但季晨却感觉心里非常的暖。

“你穿这么点,那你怎么办?”看着只穿了一件里衫的晔澜,季晨担忧地问了一句。

听到季晨的话,晔澜一直低垂的眸子抬起,看着季晨,嘴角露出了隐隐的笑意。

“我再怎么说也是男人,那也比你强。”

“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就还只是一个男孩子,还说自己是什么男人。以为自己很man么?

呵呵。

“好了,快点上来,我们得快点了,这里回去起码还要走二十多分钟,在挨下去肯定要被雨淋了。”

……

……

华落此刻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焦躁不安,她刚才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和哥哥说了晔澜去巫师那边的事,但哥哥对此不以为然。当时华笙只是坐在一旁静静擦拭自己的佩剑,哥哥说:“晔澜神殿不会有事的,巫师就算再古怪危险,但毕竟这是在神宫里,还是不敢乱来的。”

虽然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但华落还是很不放心,便拉着自己的神兽在那条路上等了很久,但后来却被哥哥给拽回来了,而且还被训了一顿,哥哥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但是哥哥不懂,她那么喜欢晔澜哥哥,为了他,她几年来一直训练自己培养各方面的礼仪仪态,还拼了命的减肥,瘦成了如今的样子,这都是为了引起晔澜哥哥的注意。

她喜欢晔澜哥哥,她甚至愿意为晔澜哥哥承受一切,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愿意,所以她现在这么焦急也是有原因的,最后哥哥实在拗不过她,答应她派人在那里守着,一旦人回来了,就立马回来禀报。

但是都这么晚了,而且窗外天空阴沉,已经下起了很大的雨,可是还是没有人回来禀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小晔晔,你冷不冷啊?”

晔澜脚下穿过一丛丛的野草,天上的雨倾盆而下,淋湿了晔澜柔软的黑发,雨水从晔澜浓密的睫毛上流下,季晨缩在宽大的黑衣里也感觉到了僵硬的寒冷,更别说晔澜了。

但少年只是往上又托了托季晨,头也不回地说道:“很快就到了,只不过我的宫殿位置稍微有点偏,还得走一阵。”

“不是,我是说,你身上都被打湿了,你冷不冷?”季晨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便忍不住抱紧了少年,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一下少年冰冷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76章 穷人的尴尬 第七十六章穷人的尴尬

晔澜轻轻晃晃垂在额前被淋湿的黑发,微微低垂着的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殿下,您都被湿透了,我这里有伞。”

当他们终于走上了宽阔的大路,不再是周围一片荒凉,守卫在自己岗位上的神卒看到晔澜神殿背着一个女子,而且浑身都湿透了,立马递上了一把大黑伞。

“谢谢啊。”季晨接了过来,有了伞的遮蔽,终于不用再忍受沁凉的雨水打在身上了,但两个人都已经被彻底淋湿,季晨还是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很难受,而且鼻子有些堵,喉咙也有点难受。

看来是要感冒了。

当他们终于抵达晔澜的居住宫殿,季晨着实惊讶了一把。

看来神王是真的疼爱晔澜啊,这宫殿也太大了吧,而且光是从外面看上去就显得非常低调但是却不失奢华,属于那种隐晦的格调啊。

但是任谁来看,也能看出这座庞大的宫殿处处细节都显得极为精致美丽,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很符合晔澜的气质,除了位置偏了点,其它的都是这神宫里最好的。

不过这位置,以季晨对晔澜的理解来看,这位置恐怕是晔澜自己挑的吧。

一名黑衣长发的男人站在整座宫殿的大门口,脸上戴着半块残缺的面具,只露出了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完美的嘴型。在巨大恢弘的大门两侧,还并排站着两列神卒,看起来皆是目光有神,身形笔挺,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筛选提拔出来的。

而那名黑衣的男人看样子是这一群人中的头头,刚才老远的距离,季晨就看到他站在门口,站得笔直,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的,但是当他看到她和晔澜出现在灰白的雨幕中时,季晨看到他难以抑制地往前踏了一步,但似乎又有所抑制地退了回去,最终选择站在原地目光笔直地望着晔澜他们。

现在,他们才刚一踏入门口,这个黑衣的男人就迎了上来,尽管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克制自己,但季晨还是看到了他难以抑制的通红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手。

“晔澜神殿,你终于回来了。”

晔澜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下。

“嗯。辰非。都安排好了吗?”

“晔澜神殿,早就在之前听说你从黑海出来后我就已经把宫中一切都安排好了,每天都有人打扫,你放心吧,都和以前一样。已经让人备好一切,你快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这怎么都湿透了。”

哦,原来这个人叫辰非啊,看起来好像是晔澜曾经的侍卫呢,如果不是他说话的语气处处透露着恭敬,季晨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喜欢晔澜了。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衷心的人啊。

“走吧。”晔澜淡淡出声,便背着季晨抬脚走进宫殿,辰非立马就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进了宫殿,季晨才发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座宫殿里面才是真正的那叫一个大套,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建筑看上去都是那种低调的奢华,处处彰显着一种高贵,也证明了晔澜这个人以前的格调是非常高的,很有品位,奢而不华,低调却不寒碜,处处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假山喷泉,迂回的黑木走廊建在湖上,两边湖里氤氲冒着雾气,里面栽有很多季晨叫不上名字的物种植物,但看上去非常的贵!

没错,就是贵的感觉。

看来抱紧晔澜这根粗大腿是一个非常有必要的选择,这要是放在她的那个世界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土豪啊,哦不,人家是从小就含着金刚钻出生的,怎么能说是土豪呢,人家这是一国神殿,那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不止有钱,还有身份,有地位,最重要的是,还有颜值。

看来传说中的高富帅都比不上晔澜这小子,平时看他什么也没提,全靠她养活,还以为是一个很穷的神殿呢,没想到原来人家不是不说,人家只是低调,或者是根本不屑于说。

亏自己还觉得自己拿钱养了晔澜这么久很有本事呢,土豪面前炫富,说的就是她了吧……

尴尬。

走过了重重令季晨眼花缭乱的路后,季晨终于看到了这整座宫殿的中心,一座非常高大恢弘的建筑现在就立在季晨的眼前,只不过这整座建筑以灰黑调为主,看上去不是那么的绚丽,但是很适合晔澜。

看来这里就是晔澜宫殿里的主殿了。

果然,一进入那座建筑后,季晨就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殿堂,整个殿堂非常的庞大空旷,但是异常整洁明亮,往上看去,要越过很远的距离才能看到那高高的穹顶。上面挂着的是非常美丽漂亮的吊灯。

季晨尽管一路上都在惊叹中度过,但晔澜始终目不斜视,显然他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这些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径直走过偌大的殿堂,季晨已经忍不住发了个抖。

“你的宫殿也太大了吧,这光是进来都走了好久了,那什么时候才到啊?我好冷啊。”

“辰非,你不用跟着我了,去忙你自己的吧。”淡淡吩咐了一句,辰非果然退了下去,但在这座宫殿里依然不时看到一些侍女小卒站在边上低着头唯诺地不敢动弹,没想到就一个神殿,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伺候。

“马上就到了。”晔澜终于转过头看着季晨被淋湿的头发轻声说道。

说着,晔澜就朝着殿堂一边的一条通道走去,然后……季晨终于在穿过一扇门后看到了晔澜的寝殿。

整个巨大的寝殿看上去倒是非常的漂亮,尤其是那正中央摆放的一张大床,上面铺的厚厚的棉被看上去就好柔软好舒服,被雨淋成落汤鸡的季晨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滚几圈。

“喂!小晔晔,在哪里洗澡啊?我想快点洗了上去睡觉,我好困的!”想到马上就会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季晨就激动的不行。

晔澜淡淡看了看激动的某人,一点也没看出季晨的困来,只觉得某人现在就像一只欢快的小狗。

“洗澡的浴池在后面。”绕过了大床,晔澜径直朝里面走去。

当穿过一道屏障后,季晨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氤氲着浓浓热气的水池。

然后,季晨看到放下她后的晔澜,就开始就地……脱衣服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怎么可以这样子? 第七十七章怎么可以这样子?

“喂!你……你干嘛现在就脱衣服啊?”季晨看到晔澜动作迅速,三两下就把上衣给脱了下来,露出了精瘦白皙的上半身,顿时脸就刷的一下就红了,这一次是真的红透底了,从脖子顺着耳根一路红上来,一部分是羞愤的,一部分是懊恼的。

但晔澜只是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季晨一眼,不明白季晨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衣服都湿了,现在都到浴池了,当然是脱衣服洗澡了。你怎么还没开始动啊?你不是说你想快点洗了睡觉吗?”

晔澜一边说一边解着自己的腰带,当晔澜把黑色细长的腰带以一个漂亮的幅度甩到了边上的时候,却见季晨还傻站在那里。

皱了皱眉头,晔澜不耐烦地走到了季晨身边。

“你是僵得连脱衣服都不会了吗,让我帮你吧。”

一直紧闭着眼不敢看的季晨此刻心中一直在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是当她听到晔澜的话,并且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衣襟前的时候,终于淡定不了了。

一个猫刨,季晨双手在面前不停乱舞着,嘴巴里面还一直“啊啊啊”尖叫个不停,瞬间就一爪子拍中了晔澜。

“啊啊啊,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啊,我……我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不要乱来啊!”

原本好好的晔澜突然就莫名其妙被季晨的一个猫爪给袭中了胸,没想到季晨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发起力来竟然会这么大力,晔澜一个站不稳就被季晨这一爪子给拍得站在浴池边上要掉下去。

情急之下,晔澜拽住了季晨的衣摆,季晨一睁开眼就看到晔澜即将掉下去,条件反射就要去伸手拉他,但没想到人刚拉着,衣服下摆就传来“嘶拉”的一声,然后,两个人抱住一团双双滚下了浴池里。

“啪”的一声,池子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伴随着季晨的一声尖叫,四面八方的水就从季晨张开的口鼻里灌了进去,一个没防备,季晨就被呛了进去。

头顶被温热翻涌着白色泡沫的水淹没,季晨难受地在水下不停扑腾挣扎,晔澜惊慌之下一把伸出长臂捞起了水下的季晨,两个人的头发都被热水彻底打湿,哗啦啦的流水顺着发梢和眉梢不停流下。

“咳咳咳,哇啊……好难受啊。”被呛到的季晨咳着吐出嘴里的水,难受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晔澜将季晨娇小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原本穿着衣服的季晨,因为刚刚那一声“刺啦”,现在衣服已经被扯碎。

晔澜上身赤裸,精瘦的胸膛就在她的一只手下……而她自己……季晨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衣衫不整,而她现在正被晔澜抱在怀里。

“啊!”

尖叫了一声,季晨迅速一把推开搂住自己的晔澜,然后一转身,就想往岸上跑。但是还没跨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极大的力道,季晨就被拉了回去,下一刻,晔澜想也不想,就用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季晨的后脑,然后吻了上去。

身体紧挨着晔澜赤裸的胸膛,季晨的脸涨得通红,不停地挣扎,但无济于事,晔澜反而就着这个力道加深了这个霸道而又狂虐的吻。

不复从前的温柔,这一次的这个吻来势汹汹,蕴含着极大的力度,让季晨完全挣脱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

过了很久,晔澜才停止了这个绵长汹涌的吻,但是他望着季晨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但下一刻,季晨就强打精神,蓄足力气推开了身边的人。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季晨的脸此刻已经红透了顶,控诉地指着晔澜吼道。

“我怎么样子了,晨晨。”晔澜眸光幽深地看着季晨,最后两个晨晨喊得意味深长,同时脚下还向前迈进了一步。

“别过来!你!给我上去!男女授受不亲,我要一个人洗澡,你给我滚上去,等我洗好了你再来!“看到晔澜向前迈进了一步,季晨如临大敌,立马就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生怕晔澜就这样扑上来了。

晔澜此刻并不好受,身体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现在非常难受,但是看着面前离自己隔得远远的季晨,晔澜也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先上去了,再在这里面待下去,恐怕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了,到时候他怕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要是把这个女人逼急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先缓一缓,反正,来日方长……

最后又瞟了季晨一眼,晔澜终于淌着湿漉漉的身体走上了岸,一把抓过旁边浴巾,晔澜有些火气大的离开了浴池这间偌大的房间。

惊魂未定的季晨歪着头看了好久,确定晔澜终于离开后的季晨终于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刚才被啃肿的嘴巴,季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啧……

这是用了多大的劲啊……

不过,这个池子真的好大啊,简直像个游泳池,这么多的热水从哪里来的?

好奇之下,季晨围着池子游了大半圈,终于看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隐约的哗啦啦的流水声,仔细一看,才发觉这水是从其它地方引进来的活水,看样子,应该是从哪个温泉里引流进来的水。

真的是好舒服啊。

泡在里面,季晨感觉浑身被雨淋湿的那种僵硬寒冷的感觉都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流水,从身上划过,感觉不要太爽。

想到刚才的画面,季晨又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这么羞羞的事,自己还没有和自己的男朋友做过呢,怎么就不明不白地和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起了呢。

亏。

真是亏。

季晨决定等回去之后就要找个男朋友把自己给脱单了。就算是死皮赖脸她也得找个男朋友,不然以后岂不是让晔澜这种小朋友都看扁了去,连这些小屁孩都敢欺负她了。

心里还堵着口气的季晨本来还想再多泡一会,让门口那只小奶狗多等会儿,但转念一想,刚才路上的雨那么大,他都把衣服给自己穿了,这又进来泡了水,湿漉漉的出去,要是再不洗,怕是真的要感冒了。

不行!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即将要抱的粗大腿,可不能被感冒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耽误了,这大腿都瘦了,那哪里还有别人抱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放心,很结实的 第七十八章你放心,很结实的

几番挣扎,最终季晨还是爬起来让晔澜去洗澡了。

当她出来的时候果然见少年浑身湿漉漉的也不擦干,就那样坐在门口低着头等待,季晨就庆幸自己早点出来了。可是看到少年这样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坐在那里呆得像只木鸡一样,季晨心里就来气。

狠狠推了一把少年,一直发呆的晔澜猝不及防被季晨一推差点就从座椅上跌了下去。

季晨语气恶劣地一爪子搭上晔澜湿漉漉还在不停流水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揪住了晔澜的脸,但还是没敢用力,毕竟这么细嫩的皮肤,稍微风一吹都得红,她怎么敢用力。

“小晔晔,你怎么傻了吧唧的,身上这么多水,就算要等我出来,你不知道先把身上擦干了再等吗,就这样傻坐着?”季晨看着少年就冷,更不用说本人了。

但晔澜只是迷茫地抬头看着季晨,没有明白这样子有什么不妥的。

看到少年这个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样子,季晨心里在火大的同时闪现一种莫名的心疼。

究竟得经历些什么才会对自己的身体如此麻木。

最终,晔澜还是被季晨推搡着滚进了浴池,终于泡在了温暖的浴池,但一个人泡在浴池里的晔澜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对于这种身体上的舒适改变,少年的精神上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只有死过的人才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身体痛到极致的时候,只有麻木能抵抗一切。

……

……

洗完澡的季晨坐在刚才那张她心心念念的大床上,但是此刻却显得无比拘谨和尴尬。

一旁的一个侍女在房里喷洒着一些闻起来特别清新好闻的东西,季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小侍女一边往她身后的那张大床上洒着花瓣,一边不时拿眼睛偷偷瞟她是个什么意思?

还有,她不喜欢睡觉床上还有鲜花这么骚货的东西……

这个是睡觉的,又不是做什么鲜花饼,洒这么多鲜花,让她都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不过……

话说回来,这么大的屋子里却只有一张床是什么意思?

她总不可能和晔澜一起睡吧。

侍女弄完一切后就悄悄退了出去,但季晨还是看到了她们满脸羞涩的通红脸颊,这总感觉是YY了某些不好的画面啊,关键是这YY的对象好像是她啊。

当晔澜出来的时候看到一床的鲜花,一向处变不惊的淡定脸上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是你弄的?”

季晨一副要死的表情看着面前脱光上部分,只围着重点部位的小奶狗,深深觉得自己离长针眼的日子不远了。

“我这是第一次来你们神宫,我大半夜的上哪去弄这么多的鲜花。”

晔澜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这么多的鲜花怎么睡觉,多半是辰非吩咐人弄的这些,这辰非,几年不见怎么净搞些这种玩意,连晔澜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被恶寒了一把。

一个天女散花,季晨就看到漫天飞舞的鲜花在柔和的灯光下浪漫飞舞,一瞬间还以为就要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情了,但是,下一刻,季晨就看到晔澜一个起码一米八的高个少年就这样四仰八叉枕着脑袋躺在了上面,原来刚才晔澜一把掀开了被子就把那些鲜花全部都给抖干净了。

惬意躺在上面的少年还非常好心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末了,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我的衣服在那边,帮我拿过来一下。”

这一刻,季晨想拍死晔澜的心都有了。

把衣服丢给晔澜之后,季晨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家这么大,就这么一张床啊?”

一边穿衣服的晔澜头也不抬的就回答了季晨。

“这间房里平时就我一个人睡,当然就只有一张床了,而且我刚才听辰非说,我之前那张他嫌太旧了,都放了三年了,所以他就自作主张给扔了,这张是新买的,你放心,很结实的。”

最后,季晨还是睡在了这张床上,只不过成功睡上床的季晨心中是泪流满面的。

我睡上一张大床,我容易么我。

第二天,季晨和晔澜两个人就被一大早赶来在门口等候的辰非给喊醒了,因为今天是希爵神殿盛宴举办前的最后一天,明天这场史无前例的盛宴就要在整个神宫举行,到时候不止是神宫,整个神域都将彻夜狂欢,为他们百年难得出一个的斗神天才庆贺,而明天,也将会有各个领域前来祝贺的众多显赫尊贵之人,所以在这前一天,即便是晔澜也被喊去了神宫,商讨明天庆贺之事。

一大早,晔澜寝殿里的人就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不断有人端着装有各种衣服服饰的盘子来往,而晔澜很显然,即便贵为神殿,但也和季晨一样,简直就是个小白,两个人就都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坐在那里任他们摆布。

相反,辰非明明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也还是一个少年郎的模样,但现在活生生化为了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管家一样,不停给他们两试这试那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晔澜神殿这都这么久没有回来了,今天去神殿里商讨盛宴,其他的各个神殿神女也会前来,还有一些重要的神官,到时候神王也会亲自来主持这次的商讨,这可是你回来后第一次见这么多人,要是放在以前,那些神殿神女什么的,根本是没有资格见你的,但是这次赶上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又是为那位希爵神殿举办的盛宴,你可得好好打扮一下,不能让人瞧扁了去。“

睡歪了头的季晨一下子脑袋砸在了一旁的晔澜身上,少年睡眼朦胧的,一下子就被这一砸给惊醒了,这个时候的晔澜,似乎又恢复了那个懵懂天真的少年,好像又变回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奶狗。

辰非真是一个衷心的少年,季晨想,这个少年应该是没想到他们家的神殿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惊喜过头了,这一回来,嘴里就喋喋不休,根本停不下来,但确实是很让人暖心啊,小奶狗身边有这样一个衷心的人陪着,真是一件幸事。

果然,辰非才安静了不到两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低调 第七十九章低调

“不过,晔澜神殿本身就是尊贵无比的,就算什么也不打扮,也比那些人好看千倍万倍,咱们主要还是得注意希爵神殿,他和你一向不对付,这一次,你虽然回来了,但没有了神力,可他正是得志的时候,恐怕少不了要对你冷嘲热讽的,你可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咱们可以不要神力什么的,殿下只要平平安安的,有神王保护你,还有这千千万万的南伽人都爱戴尊崇于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将来这南伽的主人也一定会是你。”

晔澜晃了晃脑袋,无奈地笑了笑,这个辰非,还是老样子,年纪轻轻的,总是老气横秋,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他是唯一一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神王带回来陪在他身边,说起来,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他更像自己的亲哥哥,总是在替他做最好的打算。

季晨在一边哈欠连天,这是晔澜去开商讨会,又不是她,为什么连带着她也要被一顿收拾?

简直就是强迫症,辰非一个大男人竟然把她一个平时就邋里邋遢的女人给收拾得像模像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一身白色飘逸的仙女裙,季晨自己都要被自己给美到了。

坐在椅子上正在被弄头发的晔澜看了看旁边对着镜子不停旋转的季晨,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嗯,没想到,原来你还是有女生的一面嘛,这样子打扮,还是很像样的。别多想,我夸的是辰非。”

原本还乐滋滋的季晨顿时就炸毛了。

“谁说我没有女生的一面了,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像个男人不成?哼,我那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平时只是低调,怕引起别人的惦记。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辰非瞧了瞧鼻孔朝天的季晨,忍不住在一旁腼腆地偷偷笑了,这个姑娘,还这是谦虚。

看着自己经过打理后微微蜷缩的长卷发,季晨非常满意,一甩头发,就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去了。

当晔澜和季晨两个人终于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备好了行坐的鹿车,看着漆黑的天空下那四只发着淡淡柔和光线的白鹿,季晨的少女心都要化了。

这南伽很是流行坐这种迷幻的鹿拉的车嘛,看起来非常有格调,而且这些鹿看起来都是一副大眼睛温顺的模样,季晨一走到它们身边,它们就蹬着蹄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季晨。

漂亮的鹿角上就像梅花的树枝一样很是美丽。

坐进了车里,季晨才深深感受到土豪奢侈般的生活,这车子外面看起来精致小巧,但是没想到里面的空间却给人非常宽敞的样子,而且车顶上吊着璀璨的水晶灯,给整个车厢营造出一种非常明亮温暖的感觉,车中四壁表面上全部罩着柔软材质的某种垫子,根本不用担心会磕碰上去,要知道,之前坐的车子,季晨好几次都一头撞上车壁,把脑袋都给砸肿了。

挑了一块柔软的垫子坐下,季晨看了看身边今天换了一袭奢华黑衣的晔澜,觉得他今天经过打扮后看起来更是帅了不少,这平时就已经帅得人神共愤了,今天这模样,简直是要逆天啊。

连她这样一个女的都羡慕嫉妒恨了,真不知道那些男的见到晔澜这个样子得多羞愧啊。

简直不给男人留活路!

只是,晔澜侧头看着窗外始终漆黑的天空,季晨一眼就看到少年精致的耳垂上那枚永远璀璨夺目的蓝色菱形宝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藏在衣领下的项链上挂着的那枚同样泛着冷光的璀璨宝石,季晨觉得这个项链还真是好看。

晔澜一眼就瞟到了季晨低着头抚摸自己的项链,嘴角忍不住就悄悄地笑了起来。

车子慢悠悠地行走在大道上,两边皆是耀眼璀璨的灯火在黑夜中静静燃烧绽放,一辆黑色的车从晔澜身边经过,季晨看见这辆车通体漆黑,前面不是可爱的鹿拉车,而是两头非常高大威猛的黑角兽,看着那两只头上顶着黑角的神兽,季晨心里犯怂,就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晔澜。

“喂,你怎么不用这种神兽,看上去还挺威风的。”

晔澜漫不经心地看着瞟了那两只威猛的神兽,不屑地说了一句“不喜欢,怕太糙了,怕吓到我的侍卫。”

季晨一听,就乐了。

“哟,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喜欢精致的人啊。”

随着晔澜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车辆,刚好一阵风吹过,露出了里面一张红唇魅惑无边的江唯满,季晨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

这时,从对面的车窗里一下子又探出了一个脑袋,夏汐今天打扮得很帅气,差点让季晨就忽视了他是一个穿过草裙的男人,而夏汐却是这次却是大大咧咧的给季晨打了个招呼。

“季晨!晔澜神殿,你们也是要去神殿参加商讨会吗?今天希爵那个主角也会去,怕是和你们不对付啊,他就是个笑里藏刀的人,你们可得小心啊。”

季晨却是目光直视着对面一直嘴角衔着笑的江唯满,论起笑里藏刀,谁能比得过这个可以在她身边蛰伏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呢。

不怕敌人厉害,就怕敌人是个疯子。

江唯满撩了撩落在雪白脖颈边的碎发,笑意盈盈地看着季晨,看起来很是大方而不拘束,一点也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就好像之前那个开着车狰狞着脸将她撞飞的人不是她一样。

上过当的人,再信你就是见鬼了!

江唯满就像一个温暖可人的大姐姐一样看着季晨。

“晨晨,这么久没见,你想我吗?我可是想你的很啊……”

季晨目光冰冷,被这样子的疯子想念,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尤其还是一个疯狂的女人。

“怎么!你们两个竟然还认识?”夏汐在一旁忍不住叫了出来,看不出来啊,昨天见面两个人都还没这么熟吧,他还以为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呢。

晔澜也是好奇地看着季晨,又看向了对面的那个一身红裙,妖娆魅惑的女人,却见那个女人正直直望着自己。

看着对面女人那如秋水般流转的眼眸,晔澜心中却是一点也没有印象。

这个女人,不认识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希爵 第八十章希爵

江唯满眼波流转,风情无限地看着晔澜,掩唇笑道:“这位就是晔澜神殿了吧,昨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今天倒是碰巧了,我是季晨她的好朋友呢,可能她以前没告诉过你吧,呵呵。”

季晨皱着眉头看着江唯满装模作样地笑,心中却是有更强烈的危机感,这样的人留在神宫里,恐怕以后会出乱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满满,原来你和季晨是朋友啊,之前在西野岭遇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季晨也是我在西野岭遇见的,你们是不是都是西野岭那地出来的?”夏汐宠溺地看着江唯满,只要一面对她,夏汐就变得有些过分的温柔,这让季晨更加怀疑江唯满是不是把那颗蝶恋花喂给了夏汐吃。

虽然她和夏汐仅仅相处不到两天,但却是季晨来到南伽后第一个遇到的人,而且若不是他给了她西尾叶,还为她指明了方向,说不定她还没这么快找到晔澜,虽然找到晔澜对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帮助,但夏汐当时给予的温情却是让季晨非常感激,并且一直铭记在心的。

看着这样一个热心的少年被江唯满利用,季晨心里并不好受。

看来有机会得想个办法替夏汐解决这蝶恋花的药性,江唯满并不爱他,季晨清楚地知道,江唯满处心积虑做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来到神宫接近晔澜,一个疯子的内心究竟有多疯狂,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吧。

但是必须得提防着江唯满才行!

“走吧,别废话了,先去神殿吧。”

季晨出声提醒道,晔澜看着季晨心事重重的样子,敛下漆黑的眸子,便也不再说话。

那边的夏汐也看出时间不早了,便吩咐驾车的神卒继续前行,江唯满在放下帘子的那一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晔澜,明媚的眸子中有一闪而逝的疯狂。

当晔澜和夏汐这两位神殿都抵达目的地,神王已经高坐在神位上,下方是一众非嫡系的神殿神女们,都已经到齐,除此之外,许多神官也已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明天的盛宴,而这场盛宴的主角希爵,季晨也终于见到了本人。

作为这次重大事件的唯一主角,希爵今日穿了一身立领神服,衣服的袖口和边角都用金色的丝线绣着,银色的衣袍衬托出希爵高大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比晔澜还要健壮高大一些,而希爵此刻就坐在下方一旁的首位,肩上披着棕褐色的大毛裘衣,看起来有种非常奢贵华丽的气质,倒也是端得一副气质出众。

只是,这个希爵神殿披散的头发,今日在额前编出了几股细小的辫子,露出半边的耳垂上同样戴着一枚黑色的圆形耳钻,看起来倒是比晔澜多了一些邪性魅惑,尤其是希爵还有一双异常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子和淡薄的粉唇,看上去和晔澜有六七分相像,的确也是非常的俊美。

不过,说起邪性来,季晨觉得小奶狗只是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那股气质来,平时总是一副又呆又蠢的天真懵懂的样子。

但季晨总觉得这只是小奶狗的某种伪装,因为有时候他表现出来的那股子气质分明又与平时截然相反,有种非常暗黑气质的邪性魅惑,那种邪魅不是希爵这种靠着衣着外貌和有点故作姿态展现出来的魅惑,而是从骨子里天生自带的,只是一直被压抑隐藏起来的魅惑。

季晨敢保证,要是小奶狗哪天释放天性,彻底暴露出他最真实的那个模样,恐怕南伽现有的女粉丝还得涨上几倍,就那副勾引人的模样,绝对没有人能够受得了。

不过,晔澜好像很在乎那位神后啊。

从进入神殿的那一刻起,晔澜就一直注视着坐在希爵身边的神后。

说起来,晔澜和希爵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神王这众多的神殿神女中是最身份显赫的两位神殿,他们俩同时拥有着神王最纯正的血脉,而且又是一个妈生的,按理说应该和和睦睦,像正常的亲兄弟一样才对啊,为什么都听别人说这两兄弟是最不对付的?

这个神后未免也太关注希爵那个儿子了吧,这个神后为了和他儿子聊天,连上面的神位都不坐了,跑下来和自己的儿子挤在下面坐,看她拉着希爵的手一脸慈爱的样子,季晨差点就以为她真是一个慈母了。

同样是亲生儿子,从晔澜踏入神殿的那一刻直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了,神后都没有抬眼看晔澜一眼,就好像是不存在这个人一样,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担忧地看了看晔澜,但晔澜只是低着头一脸沉默,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但季晨却有些同情晔澜了,这是怎样才能遇到一个这样偏心的老妈,季晨妈妈对待她和哥哥一向是一视同仁,他们两兄妹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只不过……说起哥哥,很久没见到了呢。

希爵似乎很享受母亲只关注自己一个人而故意冷落晔澜的样子,所以他一边喝着手中银制杯子中的美酒,一边抬起头挑衅般的看向晔澜这边,并且还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明明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季晨就是能感受到一种挑衅的意味。

心中有些不屑,看起来这么成熟的人了,还屑于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朝着那个希爵神殿冷哼了一声,又翻了一个白眼以示回应,季晨就一把拉起一直低着头的晔澜走向他们的座位。

希爵看到一个小姑娘突然对自己冷哼了一声,还翻了一个白眼,突然就愣了一下。

真是有趣。

神王本来还在与下方的神官说话,一抬头就看到了晔澜和季晨拉着手走向了希爵对面的座位,顿时就乐了,谈话也顾不上了,直接乐呵呵地对着晔澜招手。

“来来来,澜儿,坐到父亲身边来,让父亲好好看看你昨天睡得好吗,听神卒说你们昨天被雨淋湿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不早点回你的宫殿休息呢。”

神王一开口,还没入座的晔澜就只能往上面走去,神王毫无顾忌,非常亲热地就直接拉着晔澜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也就是整个南伽人都必须仰望的神王座位上,即便是神后的神位,也只能安在神王座位的旁边,因为除了神王是没有人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天盛学院 第八十一章天盛学院

神王让晔澜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晔澜明显僵硬了一下。

“父亲,这样恐怕不太合适。”

下面的众人全都被惊了一大跳,刚才还嘴角衔笑的希爵僵硬地举着酒杯,神后原本只当晔澜不存在,一听神王这话,立马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上面。

凌空思就站在神后身后,听到神王的这话也是明显脸色僵硬,看了看神后,又看了看上面的神王。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儿子,我说能坐就是能坐!还有谁敢阻拦不成!”神王脸色一冷,看着下面,不顾众人讶异的神情一把将晔澜拉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下,神后三人的脸色都更加难看了。

所有人闭而不语,神王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庇护晔澜神殿,毕竟晔澜神殿虽然从黑海那个地方回来了,但大家都知道,没有了神力,恐怕未来会有些人不服这位晔澜神殿,而当今最有实力的人,是现在已经登上斗神阶段的希爵神殿,神王这个举动也是明确告诉众人,这南伽未来的主宰者,只有一个,那就是晔澜神殿!

季晨看到神后母子僵硬难看的脸色,悄悄偷笑了一下,就一个人走向他们对面的座位坐下。

夏汐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唯满在下面坐下,江唯满看着坐在上面的少年,殷红的嘴唇挑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个少年,不管在哪里,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人,她看上的人,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姜慕曦坐在后方,对于神王对于晔澜神殿的态度却是大为惊讶,她原本还觉得这个少年虽然贵为神殿,但是毕竟没有了神力,恐怕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强大靠山,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姜氏上下数千人的命运来搏这一个不确定的少年的未来,但现在看来,神王对晔澜神殿的宠爱超乎她的想象。

希爵虽然现在正是得势时,但是她用整个姜氏的力量支持晔澜神殿,那也不是没有胜算,而且晔澜是整个南伽最有名望的神殿,所有南伽人唯一认可的南伽未来的王也只能是他!

如今确定了神王的态度,姜慕曦心中一直纠结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自己的打算,这个少年,她一定要助他登上未来的神王之位。

就算倾尽姜氏上下所有力量,她也要成功!

“好了,现在大家就来商讨一下明天盛宴的事宜吧。”神王拉下晔澜坐下后,又恢复了那个一派正经威严的模样,下面众人不敢质疑神王的决定,于是大家便开始认真商讨。

“明天的盛宴,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庆贺我们南伽出了一个斗神的天才,我们南伽一直以来是这大陆上最强大的领域,但再强大的国家,如果没有强者扞卫领土,终有一日,也会被其他人所取代,所以,这一次,希爵,你做的很好。”神王看着希爵,这个他两个儿子中的另外一个。

希爵受宠若惊,对于神王,他内心更多的是敬重,对于神王这个父亲,他一直觉得父亲实力强悍,作为南伽的守护神一直保卫着南伽,从小,父亲就是他心中非常敬仰的人,他和所有南伽的子民一样,把他当做南伽的神,只敢仰望。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父亲总是对待晔澜这个弟弟要更亲昵疼爱一些,虽然别人都说神王是为了弥补母亲对晔澜的冷淡,所以才对他那么好,但对于希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种偏爱,更是一道他永远也逾越不了的沟壑。

父亲对于晔澜总是多面的,会不自然地展现出真正属于他的那一面,但对于自己,父亲就永远是一副威严的模样,但今天,父亲没有夸奖晔澜,而是赞赏了自己,对于此,希爵内心非常开心。

终于有晔澜从父亲那里得不到的东西了,不仅现在,从以后开始,晔澜没有神力,甚至永远也无法修炼神力,而这,将是晔澜和他永远的差距,他会变得越来越强,而晔澜,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天才,他永远只能是一个草包,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就算父亲现在喜欢晔澜又怎样,能为南伽顶起一片广阔天空的人是他!

希爵相信,未来父亲一定会意识到他才是南伽未来最适合的继承人。

神后目光阴毒地看着上面端坐的晔澜,对于这个儿子,她心中是极端厌恶的,他抢走了属于希爵的一切。但是神王现在开的这个商讨会,还有明天即将会有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的宏大盛宴,都是为了她的儿子希爵准备的,那个杂种,怎么比得上希爵?

他浑身上下,连希爵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神王殿下,这一次,不但是有其他领域前来参宴的贵人,还有……天盛学院的人!这次据说也会来咱们神宫中参加希爵神殿的盛宴,而且……很有可能会趁此机会在神宫中招天盛今年的学生!”

一名神官脸色明显激动地对神王禀报这一重磅消息。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所有在场的人都躁动了!

季晨歪了歪脑袋。

嗯?

天盛学院?

什么玩意?

”天哪,天盛学院明天要来参加希爵神殿的盛宴?!还有可能会在咱们南伽招今年的学生?!“一名离季晨很近的神官当时就不淡定了,直接惊呼了出来。

“是啊!天盛学院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学院,多少人每年挤破脑袋,踏破关系都不一定能够进入,今年竟然就接受了我们的邀请函,说是明天他们学院上面也会派人前来,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的重大消息啊。”

“要知道,天盛学院是最厉害的学院,但也是最难进入的学院,别说在我们南伽,就是在整个大陆上,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啊,这天盛学院里的学生,随便出来一个,都会被外面的人抢破头的想要请去撑个门面什么的,这次竟然还是学院的要亲自来我们神宫啊!”

“……”

“……”

神王也是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天盛学院这次会派人下来到咱们南伽来?!”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多余的人,应该杀掉 第八十二章多余的人,应该杀掉

季晨眼睛突然就瞪起来了。

哇塞,连神王他老人家都激动得站起来了,这个天盛学院要不要这么牛啊。

“启禀神王,这事是千真万确,今早刚收到学院那边来的书信,说是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明天一定会到的。”

神王大喜,一时按捺不住地在原地来回走动。

“好!好!好的很那!这次天盛学院亲自来访我们南伽神宫,真是给我们南伽的人长脸了。”

下方的人也是躁动不已,若说这盛宴最大的惊喜,就是天盛学院的人要来了。

季晨看周遭众人都喋喋不休,满脸欣喜,忍不住把耳朵凑到了旁边的桌子去听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这天盛学院啊,那名气可是非常的响亮啊,就算是秀安,或者说是极北那片海下王国也不曾有过如此殊荣,能让学院的人亲自登门来贺喜,据说啊,他们这次来,恐怕多半是为了咱们希爵神殿。希爵神殿天赋异禀,这次更是一举登上了斗神,这在整个大陆都是难能可见的,也不奇怪学院那边会亲自来拜访了。”

“我听说,天盛学院底下随便拉个学生出来都是顶尖的好,而那些非常有天赋的人,更是有可能会被学院顶上那几位人物亲自收为内门学生,只要随便被这几位中的任意一位收为学生,那可就是手把手式的教授,由那样的人物亲自教授,那可比自己修炼几十年都要管用!

“据说,这一次,学院派人来咱们南伽,就是要收希爵神殿为他们的内门首席学生呢。”

“……”

“……”

希爵听说天盛学院要来神宫,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挑起一丝笑容。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晔澜那种废物,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入天盛学院了吧。

“哎呀,希爵,这一次可是难能可贵的好机会,若是能进入天盛学院去进修学习,那你今后的地位更是前途无量啊,若是真的被那上面的人给收为内门学生,想必你父亲会对你更高看一眼的。空思,你说是不是啊。”神后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谁不晓得天盛学院的名号啊。

凌空思冰雪般梦幻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有些腼腆地看了看一旁的希爵,凌空思笑着点了点头,脸颊上飞扬起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哼,这次倒是要晔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看看,这希爵的地位,哪里是他那个野杂种比得上的。若不是你父亲一昧偏袒他,希爵啊,你早就是神王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神后这话一出,希爵立马示意了一个眼神。

“母亲,这话可不能再这里随便说,若是让有心人听见了,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神后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噤声。

不过很快又不屑地撇了撇嘴。

凌空思看气氛突然间陷入了沉闷,立马出声道:“神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希爵你如今是这一众人中最有能力的一个神殿,又流有神王正统血脉,晔澜神殿虽然曾经也是一个天才,但如今……没有了神力,这神王的位置,他怎堪大任。”

神后一听,顿时亲昵地握住了凌空思的手。

“哎呀,还是空思最懂母亲的心意啊。希爵,我们这也都是为了你着想啊。”

希爵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只脚高贵的曲起,光是看着就有着无限的高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希爵狭长的眼眸微微阖上。

总有一天,我会让父亲知道,我是比你更优秀、更值得被信赖的那个人。

……

……

江唯满姿态端正优美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不论何时,总恰到好处地擒着一抹微笑,让人既不讨厌,又不会觉得过于做作,她抬起一只芊芊玉手,一旁的夏汐立刻就为她嘴里喂上了一颗刚剥好的葡萄,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葡萄在她殷红小巧的嘴里慢慢搅动,带着无限的风情魅惑。

轻挑的眼角微微滑下,江唯满红色薄纱般的衣袖顺着洁白纤细的藕臂落下,一只手支在尖翘的下巴下,江唯满看着希爵和他身旁的两个女人。

这个,原来就是小澜澜的哥哥啊。

唔,长得和晔澜很像,也很好看呢。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晔澜就够了,其他相像的人都是多余的,应该杀掉……

季晨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桌子上的果盘,这种商讨会什么的,果然不适合她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个时候,就应该出去逛逛街买买买什么的,坐在这里听一群人商讨这商讨那的有什么意思。

而且,这趋炎附势果然是人的本能呢。

这里的主角本来就是希爵,和晔澜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那些人大都是看中了希爵的实力,说话间大都少不了对他的吹捧,而晔澜虽然受南伽人的爱戴,但毕竟没有了神力,曾经就算再是个天才,如今也没有什么人搭理。

对于别人的吹捧,季晨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能不时抬头看看上面始终端坐着一句话不说的晔澜。

即便对这些再麻木,还是会感到压抑的吧,可是晔澜整个人就像根木头似的坐在那里,黑色的碎发掉在额前,挡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但季晨也发现了在场不少的女人都喜欢偷偷看上面的晔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没有了神力,但有神王的庇护,晔澜再差劲也不会差到哪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晔澜突然抬头,猝不及防,季晨一眼就撞进了晔澜的眼中。

这让季晨想到了那一句歌词是怎么唱来着……

我静静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

这不是经典的变态偷窥狂么,额。

尴尬地想要移开自己偷窥的视线,季晨心中默想,我不是偷窥,我不是偷窥。

但是晔澜却突然就对着季晨笑了。

洁白整齐的八颗牙齿从少年殷红的唇瓣下露出,这样明媚的笑容是季晨不曾见过的,但下一秒,季晨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绝对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我好想你 第八十三章我好想你

晔澜侧身附耳在神王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季晨就看到神王那老头又一脸贼兮兮地看着自己。

啧啧啧,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

晔澜说完后,就起身,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神座,径直朝季晨身边的座位走来,然后坐下。

“吃饱了吗?”

季晨迷茫地看了看晔澜,又看了看自己桌子上被自己吃了一大半的果盘,然后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不过立马又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

这桌子上就是茶水和水果,又没其他的东西,哪来的什么吃得饱吃不饱。倒是晔澜,从坐在上面开始,又没吃东西又没喝点水什么的,该担心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季晨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狼藉,顿时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多余,这都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块苹果还在那孤零零地摆着。

很明显,晔澜也看到了桌上剩下的就是那几瓣苹果了。

“我要吃那个。”

本来还很心虚的季晨没想到晔澜这么好打发,立马就狗腿的用牙签喂到了晔澜的嘴边。

晔澜也非常赏脸,一口就吃了进去。

上方的神王看到了这一幕,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抱上自己的孙子了,看来,晔澜这个弟弟可能比希爵这个做大哥的还要早有孩子呢。

“对了,清平王子这次远道而来,明天一定要安排好一切,尤其是要保护好清平王子的安全,不能让人小看了我们南伽,还有天盛学院明天要来的消息也记得找人通告他们,我听说清平王子的神力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若是他能够被天盛学院的人选上,做了他们天盛的学生,那清平他父亲一定也会很开心的。我们两国一直以来都友好交往,这种事也是有必要和他们说一声的。”

季晨听神王说这一番话,心中却是极为佩服的,一般人恐怕是没有这么大的胸怀和度量,两个国家就算再交好,但涉及到一些利益或是力量时,大家更习惯偏袒自己这一方,哪里还会这样主动暴露契机,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神王倒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领袖。

“我们走吧。”

“啊,走啦?可是他们不是还没有结束吗?”季晨疑惑地看着四周,大家好像都还在聊天,这还没结束呢吧。

“是还没有结束,但我们可以走了。”晔澜一站起身,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这样的特权,季晨心里说不爽一定是假的,不过,看到晔江唯满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季晨心中始终不安,她和自己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可以,季晨希望江唯满能够和自己一起回去,虽然她想杀自己,但留她在这里,总觉得更不安全。

等参加完这次的盛宴,季晨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但是对于晔澜……

算了,天下终究是没有不散的宴席,还是应该和晔澜说一声。

看着少年一脸干净白皙面容,季晨心中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纠结。

“你要不先走吧,我有事想和江唯满说一下,她以前和我是好姐妹。”季晨咬着唇瓣,有些心虚地看向夏汐那边,先走,还是先和江唯满聊一聊吧。

季晨不肯走,晔澜站在原地直直看了季晨好一会,久到季晨还以为晔澜看出了什么端倪。但是,最后,晔澜还是眼神略有些古怪地看了看季晨就转移了视线。

“知道怎么回去吗?我要先出去其他地方透一·透气,等你们聊完了,你就在门口找个显眼的地方等我吧。”说完,不等季晨回答,晔澜转身就走了。

看着晔澜远去的背影,季晨眨了眨眼,眼中渐渐暗淡了下来,但还是没有继续看下去。

回过头径直朝江唯满走去,夏汐看到季晨走了过来,停下了手中吃葡萄的动作,一扬甩在身后的头发,好奇地看着季晨:“季晨,晔澜神殿都走了,你怎么不跟他一路啊?”

季晨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唯满,话却是对着夏汐说的。

“好久没见到唯满了,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可以吗?”

江唯满看着季晨嘴角的笑愈加变得深奥起来,夏汐看了看季晨,又看了看江唯满,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怪怪的。

“你们两个都是西野岭出来的,又是好朋友,当然应该说说话了。满满,你先和季晨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坐着就行。”夏汐非常善意地同意了。

江唯满低着头又一次笑了笑,然后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对夏汐非常温柔地说:“那我和晨晨先去外面聊聊,你一个人乖乖的啊。”说着,还非常宠溺地摸了摸夏汐的脸,让夏汐一下子就笑了。

“再摸,我可就不让你走了啊。”

看到夏汐宠溺非常的神情,季晨越发觉得不能留江唯满在这里,但夏汐好像已经完全陷进了江唯满的温柔陷阱里了,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江唯满。

担忧地看了看夏汐,季晨便率先走出了神殿。

姜慕曦看到季晨这边,脸上闪过一道疑惑,这十三神殿的女人,好像和跟在晔澜神殿身边这个叫季晨的女人认识啊。

江唯满虽然也是第一次来神宫,但她从小就家境富裕,有良好的礼仪教养,所以即便她也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出众张扬的美丽外貌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尤其是她走路的姿态,一看就是从小就注重培养的。

对于这样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很容易成为众人的焦点。

修长的长腿包裹在飘逸的丝绸般滑顺的红色薄裙下,棕黄色的长卷发自然披在脑后,江唯满踏着优美高贵的步子跟在季晨身后。

一到了神殿外无人的空地,季晨刚转身准备开口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江唯满高季晨一个头的身影就扑倒了眼前,将季晨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季晨感觉自己的触感下,嗯,很有峰感,这样的胸围的确是江唯满没错啊。

“晨晨,我好想你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病 第八十四章病

季晨错愕地瞪住了眼睛,但当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便一边推开了抱住自己的江唯满,并且满脸怒容地看着这个面上无辜的女人。

江唯满一脸受伤地看着季晨,一只手拂开飞扬在脸上的柔软棕褐发丝,一双好看的眉毛皱起,就连一贯气势凌人的红唇,好像也在这一刻变得暗淡。

“晨晨,你怎么这么对我,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我很想你啊,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还是说,陪在了晔澜的身边,让你很满足,所以你就把我这个老朋友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样,会让我很难过的,你知道吗,晨晨。”江唯满一身红裙被风吹得扬起,脸上的发丝也在不停纷飞,如果不是已经认识她很久了,恐怕季晨也会像来往的路人一样,被江唯满的外表所欺骗。

上过当的人,怎么可能再一次在同一个坑里摔跤,我还没有那么笨!

用力甩开江唯满拉着自己的手,季晨看到江唯满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受伤,但她心里没有一点怜悯,这些都是江唯满以前惯用来骗人的手法罢了,也只有那些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江唯满底细的人才会受骗。

一向温和的双眼,此刻布满寒霜,季晨抬起眼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昔日里的“好朋友,好闺蜜”,心中除了无尽的失望,更多的是一种不确定的恐慌。

究竟要有多会伪装,才能骗过她,骗过所有人,甚至,也可能骗过了江唯满她自己。

季晨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很恐怖的人,她能淡然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而一点也不露声迹,然后在某一个时机彻底暴露,给予你意想不到的一击。

季晨不知道晔澜当初是怎么来到自己那个世界的,是坐那辆幽灵列车也说不定,或者是通过什么其它的办法到达了她们的世界,而她自己又是怎么会和晔澜在自己的世界里相爱,这些都是她三年醒来后脑海里所遗忘的东西,但江唯满,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忘记,但这一切,又好像与她有着什么联系。

不想再过多纠结过去,季晨现在只想参加完这个宴会之后就离开,去西野岭找那辆列车,或许还可以再一次回去,但是,江唯满决不能留在这里。

谁也不知道一个精神分裂,有着双重人格的病人究竟有多危险,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季晨更是抬起头直视着比自己高个头的江唯满,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把江唯满当做非常知心温柔的姐姐看待,她也总是保护着自己,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伪装。

心中有些寒冷,看着江唯满依旧柔弱温柔的眉眼,季晨还是开口了,用最适合的冰冷语气。

“江唯满,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再装了吧。你这样子有意思吗?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样子装起来很累吗?得了吧,你想要杀我的事,你该不会得了失忆症,这就忘了吧。对于你的对我的‘厚待’,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也就别再用这样的面孔来对付我了,我还真是有点怕了。”

季晨自认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重了,可谓是字字诛心,这一番话说下来,季晨自己心里先难受了一把,毕竟,她是真的把江唯满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了,尤其还是自己一个人跑到异地上学,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那时候的江唯满在季晨心中,就是一束温暖的光。

听到季晨这样一番和从前柔柔弱弱,谦逊温和的的语气截然不同的话,江唯满终于收起了那一幅无辜天真的模样。

抱着自己的双臂,踩着脚下高贵典雅的红色高跟鞋,江唯满转过身看着远方,嘴角又恢复了她一贯讳莫如深,意味深长的笑。

但却让季晨心中毛骨悚然!

突然,江唯满转过了身,饱满的红唇离季晨的鼻尖只有一毫之隔,她面上的狰狞,还有眼底里快要抑制不住的疯狂和歇斯底里只有挨得最近的季晨能够清晰看见。

“晨晨,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子,非得逼得人家暴露真面目才能学乖一点呢?难道我平时温柔知心的样子你不喜欢吗,我看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那副样子吗?我也是为了你才总是保持一副温柔知心,善解人意的样子啊,现在,你怎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气若吞兰的话语在季晨面前吐出,让季晨感到后脑一阵战栗。

江唯满微眨浓密的睫毛,又再次开口。

“你这样子,会让我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季晨脊背一僵,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江唯满之间的距离。

“别留在这里了,这里不是我们应该存在的地方,和我一起回去吧,满满。”看着这样的江唯满,季晨心中一阵苦涩,但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开了口。

江唯满眼中瞬间划过冷色,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甚至夸张地笑出了声来。

“晨晨,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啊,真是天真的可爱,难怪他当初宁愿选择你也不愿意选择我,该不会就是被你的蠢给迷住了吧,哈哈哈……哈哈……”

季晨皱着眉,看着江唯满一个人癫狂地笑着,还是走上前了一步道:“满满,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知道,你是为了他来到这里的吧,但是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留在这里有这么用,如果你愿意和我回去,我们……我们其实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我们可以一起把你的病治好的。”

“病?!”

江唯满突然狠厉的看向了季晨,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看到江唯满的神色,季晨立刻就开口。

“满满,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知道……你其实有人格双重,我想,你本来并不想这样的对不对,我可以帮你的,我……“季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江唯满阴狠看着季晨呵斥:“季晨你可别乱说话,有病的人不是我,是你,我江唯满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病,你就是想和我抢走他,对不对!你真是太卑鄙了,你竟然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他!还好我来到了他的世界,现在,你还想拆散我们,我告诉你季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章节目录 第85章 向来大度 第八十五章向来大度

季晨看到江唯满癫狂的样子,感觉恐怕是她又犯病了,这种极端的一面总会在不时之间突然就冒出来,真的是很危险,让她留在这里,她只会利用夏汐靠近晔澜,对他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来。

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她还是得想个办法带她离开,但现在可能暂时还不行,得过段时间找个机会。

不过,这个女人可是非常危险的,之前自己差点就栽在了江唯满的手上,如果她再耍什么小心机,把季晨自己给阴了就不好了。

“可以了,季晨,我现在已经进了神宫,晔澜他,很快就会属于我了,而你,如果你要回去,那你最好就老实地离开,否则,我可是不能控制住我自己会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哦。你也说了,我是一个病人。”江唯满这番话阴测测的,让人不寒而栗。

季晨也知道继续讲下去,江唯满也是不会听的,便也没有再浪费口舌,只是看着江唯满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不已。

女人之间,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发生变质。

季晨没有心思再回到神殿去坐着了,便随便在外面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站着,等待晔澜,但是晔澜还没有等来,季晨就看到了姜慕曦从里面走出来了。

今天的姜慕曦打扮得倒是很脱俗,身上穿着清新的蓝色长裙,衣服上吊着很多的衣穗,看到她那个满脸涂粉的小侍女,季晨就忍不住想笑。

这妹子的打扮要不要这么清奇啊,每次都往脸上涂满厚厚的脂粉,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今天化了美美的妆,而且,这身看起来花花绿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土啊,这妹子的品位看来非常的独特呢。

感觉这个侍女就是妥妥用来衬托她们家主子的,连绿叶都谈不上,这样子倒显得姜慕曦这个主人看起来也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姜慕曦端着手,纤瘦袅娜的身姿亭亭玉立,径直朝季晨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但是身后的侍女却是一副龇牙咧嘴的凶恶模样,看起来像条护主心切的忠犬。

待姜慕曦走进了停在季晨的面前,姜慕曦也在暗暗打量这个老是跟着晔澜神殿的女人。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不过比平日里路上见到的那些阿猫阿狗好上那么一点,就能混进晔澜神殿的宫殿,这样,就以为自己是飞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了吗?

轻轻阖下眼帘,眼底划过不屑,再抬起头来看着季晨,姜慕曦很好地掩盖了自己心底的讽刺,对着季晨友好地笑着开口:“季晨姑娘,晔澜神殿刚才不是都已经出来了,怎么,没有和你一路吗?”

姜慕曦佯装好奇地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见到晔澜神殿他本人,看来晔澜神殿对她也没有多么的不一样嘛,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运气好,救了晔澜神殿,这神宫的大门她怕死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来吧。

想到了这些,姜慕曦心底得到冷嘲愈浓郁,但面上不动神色,反而笑得更加如沐春风,给人一种好像很舒服的样子,但季晨心里却是知道,这个女人,恐怕也是江唯满那种口蜜腹剑的人。

她从别处那里听来,姜慕曦是姜氏家族的首座,年纪轻轻,就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能够轻易做到的,这其中,一定不乏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最开始看到姜慕曦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哪家有钱有势的人家里的娇贵小姐,没想到,还是这么有名堂。

姜氏家族,她听说过,好像在这南伽,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他们姜氏家族里不乏很多神力高强的人,也当然不缺少老一辈的长辈些坐镇,但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却把一切统治管理的权利,落在了这个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人身上,只能说明,姜慕曦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应该是非常的不简单吧。

上过当的季晨,心中可没有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但面上也还是不动声色地回应道:“晔澜他刚才说他出去走走,可能要等会才回来,让我在这外面等他。”

“你一个小小的普通女人,晔澜神殿怎么可能会让你在这里等他?该不会是搁不下面子故意在这里说什么等晔澜神殿吧,那你可真是够大面子的。”肖红这侍女,姜慕曦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总是能把她想说,但是不方便说的话轻易说出来,而她,只要当个好人就行了。

果然,肖红的话一出,姜慕曦仿佛非常不好意思般,立马就出声小声训斥道:“肖红,不许这么无礼,人家可是晔澜神殿的救命恩人,如今头一次来这神宫做客,那也是我们的客人,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

肖红被训斥了,但心中却更是开心,面上没有一点被训斥的难堪,反而更加嚣张跋扈起来。

“小姐,这种人咱们见的还少吗,不过是仗着膀上了晔澜神殿,才敢在这神宫里作威作福,现在都感拿晔澜神殿开黄腔了。”肖红面上非常不屑,翻了一个白眼。

姜慕曦立马就沉下脸色,一脸不安地转向季晨牵着她的手道:“季晨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的侍女就是这个性子,心直口快的,拦也拦不住,你别放在心上啊。”

看这主仆两在这一唱一和,季晨心中好笑,这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恩怨,总是来得这么无厘头,她明明什么也没对这位姜氏的姜慕曦小姐做吧,可是这主仆两现在却合起伙来给她难堪,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季晨抱着自己的胳膊,无声息地挣脱开姜慕曦握着自己的手。

“没关系,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不喜欢和那些一点分量也没有的人说话,小晔晔他来不来,好像和其他人都没多大干系吧,我说来那肯定是会来的,至于其它人怎么想的,我一点也不在乎,这苍蝇小吵归吵了点,但对于我来说,真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何必为这么点破事闹心。”

季晨这一句话一出,姜慕曦的脸上瞬间阴沉僵硬起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浪漫的偶遇 第八十六章浪漫的偶遇

季晨的话一出,姜慕曦和肖红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起来,肖红是被季晨给气的,而姜慕曦则是真的难堪,当着她的面骂她的奴才,打人还得看主人,这季晨以为抓紧了晔澜神殿的大腿,就真的是安全了,可以得意忘形,为所欲为了?

这未免也太天真了!

神宫是什么地方?也容得这些没有神力的人在这里放肆吗。

姜慕曦面上维持着笑容,但心底已经在冷笑。

“季晨姑娘,肖红她平时就是嘴贫,你别在意她说的话,有晔澜神殿做你的靠山,这神宫中有谁敢招惹姑娘不快啊,只是肖红她其实是想提醒姑娘,如今毕竟是到了神宫,不比得外面那些世界自由,这宫中想要借着晔澜神殿往上爬的人不少,姑娘可一定要小心了,别被那些宫中的小人算计了,到时候要是让晔澜神殿知道了,就算姑娘是晔澜姑娘器重的人,但难免会让晔澜神殿寒心。”

姜慕曦这一番话可是说得很为季晨着想的模样,但季晨知道这个女人对晔澜抱有什么心思,对于她面上的笑容和顺,季晨也只是表面上意思意思,但心中却不被这主仆两人所惑。

这些活在尔虞我诈之中的人,斗心机斗得久了,以为他们这些外面进来的野混子真的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子,这南伽又不是就只有神宫中的人才长得有脑子。

这样下去,季晨也没有了什么聊下去的兴致,反正她就是来这暂时就当穿越旅行了一下,又不是得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没有必要和这些人有过多的牵扯,说不定等她走了以后,这些人还会放点鞭炮庆祝一下,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姜小姐是堂堂姜氏家族的统领者,这么年轻就坐上一把手的位置,真是不容易啊,尤其姜小姐还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也应当找个合适的心意人好好照顾姜小姐,瞧瞧姜小姐这都瘦成了什么样了呀。”

季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貌似关怀的话,姜慕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季晨这话时什么意思,不过当她听到季晨说要找一个心意人的时候,姜慕曦心中却是划过一道冷笑。

哼,若不是你挡着我的道了,我还用得着在这里等?识相的人,早就已经屁滚尿流地退出了,谁会这么死皮赖脸都跟进了神宫。

不过一想也是,这些外面进来的乡巴佬,一辈子连来到神域的机会都没有,这好不容易遇着了个失忆的神殿,是个人都得抓着呀,看这不是就凭着晔澜神殿的身份进入连神域里的人都无法轻易进入的神宫了吗。

不但如此,最可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还住进了晔澜神殿的神宫,也就是晔澜神殿知恩图报,感念这个季晨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这么好吃好喝地供着,还给她南伽所有女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如果当初救了晔澜神殿的人是她姜慕曦该有多好。

但是季晨一点也不在乎此刻姜慕曦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姜慕曦就算让她去救晔澜神殿,那也得她能够进入黑海再说。

懒得再看姜慕曦惺惺作态的模样,对于这些总是会产生莫名敌意,并且说话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带上满满优越感的人来说,季晨总感觉他们在装逼的时候特别像一只学着天鹅叫的农村大头鹅,见人就想咬。

“姜小姐,我想我还是去找找晔澜神殿比较好,毕竟,像你刚才说的,这宫中居心叵测的人也不少,我还是应该自己主动点,去找晔澜神殿,让1他早点回家的好,您和这位侍女就继续逛吧,我先走了。”

说完,不管肖红难看的脸色和大声的呼喝,季晨就直接往另外一条季晨自己也不认识的大路走去,虽然不认识路,但管它的呢,只要能感觉离开这些聒噪恐怖的女人就好。

肖红看到这个从外面来的女人这么嚣张,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正气呼呼地准备要追上去,但是就被姜慕曦给拦住了。

“让她走,我刚才可是听见晔澜神殿要这个女人在门口等他的,这下子她走了,等晔澜神殿回来了看她又上哪找人去。”

肖红一听,这还挺有理的,不过……

小姐还真的听到那位神秘的晔澜神殿要那个女人在这门口等他啊?那她刚才还在那里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女人不要脸,说晔澜神殿会来这里找那个女人是假的,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这下可惨了,要是晔澜神殿回来没有看到人,会不会那个女人回去告状,说是她的错,那她岂不是就要完蛋了。肖红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后怕,但小姐刚才也不提醒自己,这可怎么办?

看到肖红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转瞬间就变得这样胆小,姜慕曦嘴角一声不屑的冷哼。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个女人在这偌大的神宫中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晔澜神殿哪里有功夫看管她啊。”

姜慕曦冷冷看着季晨离去的方向,然后又看向了与之相反得到另一个方向。

刚才在神殿看到晔澜神殿要走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悄退了出来,并且亲眼看到晔澜神殿是朝着那一个方向走的。

哼,这个女人,还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走,也是够愚蠢的。

“肖红,我们往这边走。”

姜慕曦直接下令,就抬脚往那边走去,那边是晔澜神殿的方向,应该会遇得到。

“啊,小姐,可是我们居住的宫殿方向不在这边啊。”

肖红看着姜慕慕走了一个陌生的方向,顿时就惊叫出声。

“叫什么叫,我们往晔澜神殿这边走,他要回来找那个女人,那肯定是会撞上的,咱们就往这边走,等会说不定就遇上了晔澜神殿呢。”

姜慕曦这样一解释,肖红顿时就明白过来,恍然大悟。

“还是小姐英明,我们现在就往那边走,说不定晔澜神殿和小姐就能来一个烂漫的偶遇了呢。”

章节目录 第87章 蓝梅 第八十七章蓝梅

季晨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可能会遭到江唯满的拒绝,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想要试试,不过真的被江唯满拒绝了,季晨心里还有些堵,没想到曾经的好朋友,有朝一日,两个人见面却剑拔弩张,两不相对,如果江唯满还能像从前一样善良温柔,季晨也许还会想要和她做朋友,但是几次见面,江唯满都对自己充斥着满满的恨意,恨不能立刻就能杀了自己。

季晨知道,再想做朋友,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了。

关于江唯满的事,可能夏汐会知道那么,可以找个时间去和夏汐问问看情况。

正踢着脚下的一颗石子,却突然看到踢飞的石子咕噜噜地滚到了一双纤尘不染的鞋子上,虽然这石子在季晨看来并不脏,但看懂那双鞋子那么白,季晨想它的主人可能比较注重卫生什么的,说不定还有洁癖,所以季晨连头也不抬,立刻就弯下腰以九十度鞠躬,并且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嗓子“对不起。”

这冷不防地一嗓子,把季晨自己都吓了一跳,对方似乎也被季晨给吓倒了,登时就停下了脚步,不过当看清来人后,对方就发出了一声很清浅但是却极为悦耳的一声轻笑。

抬起头一看,季晨才发现是那个秀安国的清平王子。

今日的清平王子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一头银白的长发柔顺光滑,看起来就像是用最好的牛奶浇筑编织出来的丝绸。

不过今天清平王子却是一个侍卫都没有带,就连一贯跟着清平王子出现的伯叔也没有来。

下意识地,季晨也不生疏,就问了一句。

“伯叔呢,今日怎么没和清平王子您一起来?”

看到季晨刚刚突然的鞠躬,现在又突然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清平一时有些好笑。

“伯叔他年纪大了,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让他待在屋里休息休息,一把年纪了,也该少折腾了,不过他老人家就是不听,平日里怎么都要和我一起,只有看着我他才放心。”看着路边午夜下盛放的蓝梅,清平淡薄眸子中终于浮现一点温情。

“哇!这里竟然还有蓝色的梅花耶,这也太神奇了吧,而且……好好看啊!”看到路边大簇大簇盛放的蓝色梅花,季晨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看着季晨绽放光彩的眼眸,清平薄凉的眸子再次闪烁了一下。

“你没有见过这种梅花吗?”

“额,我以前只看到过红色的,这种想星夜一样蓝的梅花,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季晨不好意思地说。

清平看着眼前的蓝色梅花沉吟片刻,似乎有些纠结。

“红色的梅花,这我倒是也从来没后见到过,甚至不曾听说过。不过这种蓝色的梅花是南伽特有的,被南伽人称为‘蓝色妖姬’,这中花只在夜间开放,以前一直被视为很独特稀有的景色,不过自从永夜诞生后,这种花就很常见了,在神宫之中,也种有很多。”

见季晨似乎对这种花很感兴趣,清平王子便在一旁为季晨解释道。

轻轻用手拈下一朵花,季晨看着手中这种小小的一朵蓝色梅花,眼中是无法抑制的光芒。把这多花随意插在脑后,季晨突然转过身问道:“好看吗?”

看到少女这样开怀地问自己好看吗,清平王子有一瞬间的错愕,但短暂的错愕后,清平毫不犹豫地就点头。

“嗯,好看。”

“嘻嘻,我这么美,这花也这么美,肯定好看。不过清平王子你一个大男人,长得让我这个女人都嫉妒了,长这么好看,你戴上这花一定好看,来试一试吧!”

季晨看着清平王子一身白衣飘飘,即便在这样雾色朦胧的黑夜下依旧仙气飘飘,难掩一身清寒的气息。

这样的美人,戴上这花一定好看!

不等清平答应,季晨就兴致冲冲地摘下一朵蓝梅往清平头上插去。

从未被人这样接触,清平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急速想要往后躲去。

“哎,你躲什么啊,这花这么好看,你相信我,你戴上一定会好看的。”季晨拈着手中的花向清平够去,但清平比她高太多了,她就算踮着脚尖也够不上。

顾不得其它,季晨大大咧咧就一把拉住清平王子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抓来。

一阵飞花拂过眼前,清平看见花瓣之后少女清澈的眉眼和嘴角的笑意盈盈。

“我就说很好看嘛,你还躲,这么不信任我的眼光,你自己要是有镜子真是应该照照,白瞎了你这么好看的皮囊,你看,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季晨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朵蓝色的小小梅花已经别在了清平的发带之上,一头白发因为这小小的一朵蓝梅而变得更加有仙气。

清平看着季晨的笑脸,突然自己也笑了。

清平王子贵为王子,但在季晨看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这样的年纪,放在季晨的世界里,就是每天无忧无虑,开心打游戏吃东西的年纪,可是这清平王子整日里看着都像是活在了天上,让人可望不可即。

这哪里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

在季晨看来,清平王子在和自己一样花一般的年纪里应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别总四每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太有距离感,太不真实了,哪里像现在这样。

“你这个年纪嘛,就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多笑笑,又不是笑起来很丑,你看你现在笑的样子这么好看,要是让那些迷恋你的小姐姐看到了,一定会彻底疯狂的。”

清平清冷的眉眼微微一窒,而后如冰雪初融般松散开来,彻底放松。

“嗯。”

……

……

晔澜本来是出来随便逛逛的,殿里人太多,他觉得有点闷,自己始终还是受不了人太多的环境。逛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回去,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在等他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但是,面前突然冒出了人挡住了他的路。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有事 第八十八章我有事

晔澜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但面前挡路的人好像浑然没有发现晔澜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姜慕曦惊喜地看着眼前的晔澜神殿,没有想到自己本来不过是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遇上了。

远远地就看见晔澜从对面走来,姜慕曦赶紧低头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顺了顺头发,确定自己没有问题后,姜慕曦还悄悄侧头向肖红问道:“怎么样,我现在看起来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肖红早就笑成了一朵花,脸上露出了痴迷的面容表情。

“小姐,你今天可美了,怎么会有问题,待会晔澜神殿见了你,一定会被你给迷住的。”

听了肖红的话,姜慕曦才稍稍放下了心,但是一抬头看到晔澜神殿已经和自己很近了,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她必须得把握住。

晔澜已经看到前面有人了,但他步伐很快,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姜慕曦眼看了晔澜走到离自己不足一步远的地方,登时就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晔澜的面前,本来晔澜走得就快,姜慕曦这样往前一走,顿时就撞上了晔澜宽阔的怀抱。

处于礼貌,晔澜扶住了她,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显示了他此刻心情的郁闷。

“你没事吧,姜小姐。”

姜慕曦一听到头上传来的低沉魅惑的嗓音,一下子就有些激动得抬起了头,映入晔澜眼中的就是一阵姣好的面容。

尤其是身下女人还发出阵阵的清香,或许是个男人面对这样的美人当怀,都会控制不住自己,要兽性大发。

但晔澜在扶了一把后,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且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很有君子的风范。

但姜慕曦此刻可不想要什么君子的风范,她倒是希望晔澜这个时候能够小人一点,那她也好顺水推舟。

没想到晔澜神殿毫无反应。

但是想到晔澜神殿一直以来的神秘,姜慕曦觉得自己此刻能够触碰到晔澜神殿就已经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个季晨,她现在应该就是整个南伽唯一触碰过晔澜神殿的女人了吧。

“晔澜神殿,你走这么快,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啊。”顿了顿,姜慕曦又想到刚才晔澜问她的是有没有事,于是慌忙又回了一句“我没事没事的,谢谢晔澜神殿。”

没事?那真好。我有事。

“没事就好,我先走了。”不再多停留,晔澜抬脚就要往前面继续走去。

但是姜慕曦在错愕了一秒后,又立刻用身体挡住了晔澜的路。姜慕曦不是傻的,在看到晔澜沉下脸色的瞬间,姜慕曦就开口了。

“噢,晔澜神殿,你是要去找季晨姑娘吧?”

果然,一听说季晨,晔澜立刻就停了下来,看着姜慕曦,等待她后面的话。

姜慕曦心中闪过一道阴霾,这个女人,她迟早让她滚蛋。

“啊,是这样的,我刚才无意间听到你让季晨姑娘再神殿门口等你,但是我刚才出来,看到她停也不停,就走了,我本来还想提醒她等等你等等,只是她走的太快了,我就没喊住。你现在要是过去,她也不在那里。”

不在吗?

晔澜低下头沉思了两秒。

“现在还早,晔澜神殿要不要去我们那吃顿便饭?我们姜家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吃的,晔澜神殿要是肯赏脸去尝尝,一定会很喜欢的。”姜慕曦打定主意,要邀请晔澜到她那里去坐坐,这两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相互接触,慢慢培养出来的,晔澜神殿以前都没怎么见过她,肯定对她很生疏。

这也难怪季晨那样子的平庸女人会趁虚而入。

都已经想好各种措辞的姜慕曦觉得等会回去可以向晔澜神殿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借此来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但她没想到的是,晔澜直接就很客气的拒绝了。

“不用了,我宫里早就已经准备好这些了,既然季晨她没等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姜小姐也路上小心。”

说完这些的晔澜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因为姜慕曦告诉她季晨没有乖乖听话在门口等他,晔澜有些阴沉,浑身上下充满了低气压。

姜慕曦本来还想挽留晔澜,但晔澜走得太快了,姜慕曦才追了两步,就被远远甩下。

看着晔澜远去的背影,姜慕曦刚才温柔似水的眼睛里顿时就充斥着浓浓的怨毒。

这些都是那个季晨的错,把晔澜神殿迷得神魂颠倒的。

哼,她会让那个女人知道,她姜慕曦看上的男人,不是那么好抢的。

……

……

拜别了清平王子,季晨喜滋滋的回到了原地,继续在门口等晔澜。

看着宫殿门口陆陆续续出来的人,季晨想晔澜也该回来了吧,神宫里面开商讨会的人都散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哎呀呀,我听说这一次,天盛学院的两把手周念方和长客卿两个人都要来参加这次的盛宴呢,这下可热闹了,咱们南伽可不是要出风头了!”

两名年纪有些大的神官互相搀扶着从神殿门口走出,看得出来,这两名神官的关系很好。

“周念方和长客卿?!这两个人不是天盛学院最顶层的二把交椅吗,怎么,这来一趟南伽,两个人都要出动?这动静可闹得大了。”

嗯?两把交椅?那不是很厉害咯。

“不过,这天盛学院最上头的那个人呢?他来不来?”

“你是说的袭东昧吧?他这么大的来头,能来另外两个就已经很是不错了,你还想这个掌舵的来不成?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咱们南伽虽然强大,但也没有那个面子请他来啊。”

“说的是说的是,这都是些说不准的事,谁晓得袭东昧来不来。不够这周念方和长客卿可是天盛学院除了袭东昧外最有话语权的人了,这袭东昧平时总是来去无踪的,这学院一般都是这两位大人物在管,没想到,现在全都要来咱们南伽,看来咱们希爵神殿真是不得了,不得了。”

嗯?

季晨看着两个人逐渐远去,露出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89章 神力 第八十九章神力

看来这个天盛学院在这个世界非常有威望,不仅仅在整个南伽,在其他地方应该也是一样非常有威望地位的。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周念方和长客卿似乎是天盛学院顶尖上的人,是非常有身份地位的人,如今希爵举办盛宴,这两位天盛的大人物竟然要来参加,看来希爵这个斗神的修炼者是受到很大重视的。

希爵现在是斗神,就已经这么不得了了,季晨听说晔澜以前实力很强,就是希爵的实力也不及晔澜,只是那个时候,晔澜一直很低调,因为他那个极品老妈的影响,他不想争了希爵的风头,那样只会让神后不开心,所以很多人只知道晔澜那时候天资聪慧,神力很高强,但却不知道具体到达了什么境地,但季晨想,如果晔澜的神力比希爵还高的话,那他很可能早就已经突破了斗神。

只是自从晔澜进了黑海,又遭人暗算后,神力尽失,现在更是一个什么神力也不会,连一般人都比不上的废人。

这样的晔澜,在别人看来,恐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神力高强的神殿了,也难怪现在希爵升个斗神,这么多人都期待南伽能靠他变得更加强大。

但晔澜……

如果他曾经也是一个神力很高的人,那他突然之间从一个神力高超,站在高位的人变成了如今这个一点神力也不会的废人,那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虽然他平时嘴上不说,但季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大多数人来看,希爵这次一定能够进入天盛学院。天盛学院收录的都是资质聪慧,神力本就有一定坚实基础的学生,但希爵这样的实力进入,肯定也是非常出色的佼佼者,他将来的前途,简直难以想象。

晔澜现在没有了神力,唯有依靠神王,可是毕竟自己没有实力,这样子的话,恐怕没有机会进入天盛学院了。

但季晨觉得晔澜这样的人,应该进入天盛学院的。谁说没有神力就一定只能做一个废物了。

在季晨看来,晔澜只是一时从高处跌了下来但总有一天,他会重新登上巅峰,毕竟,他将来是要做南伽未来的信仰神,是要做神王的人。

如果可以,季晨希望,晔澜将来也能够有一个机会进入天盛学院。

不知道,晔澜能不能进入呢。

可是,季晨已经见识了好几次晔澜有时候突如其来的爆发,虽然看上去有些可怕,但好像真的很强呢。

这一切也许与晔澜进入了黑海,并且与那个下面的是世界有关。

那个巫师口中的下面的世界,一直困扰着季晨,季晨总觉得,晔澜会变成这个样子,与那个下面的世界,有着很大的关系。

但又好像是一个很恐怖的世界呢。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

……

此刻,在九神殿希爵的宫殿中,在偌大的大殿中央,希爵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细细品味斟酌着手中的美酒,宽大厚实的皮裘披在他身上,越发衬托他的高贵。

凌空思站在神后的身后,紧紧看着那坐在上面的男人,眼眸之中,是火热无法抑制的痴迷,但尽管如此,凌空思还是抑制着自己的痴迷,不想让神后看出什么端倪来,神后其实可精明着,凌空思对此非常了解。

“希爵啊,明天可就是你父王特地为你举办的盛宴了,这一次,母亲听说了,天盛学院的两位重要人物都要亲自来参加你的盛宴呢,这下子可好了,以后谁都知道我的儿子是斗神了。”

神后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喝一边慢慢说道,保养的很好的皮肤上洁白无瑕,连皱纹都没有几道。

但她现在说这一番话时,脸上是难以抑制的自豪和高兴。

儿子混出头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高兴吗。

希爵听到神后的话,嘴角微微一笑,“母亲,这还不是你教养我教养的好吗,若不是母亲这么辛苦地对我倾尽了一切心血,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晋级成为了斗神啊。我能有今天,全都多亏了母亲你。”

凌空思看着母子二人谈话,也忍不住为希爵开心。

“对了,殿下,明天既然天盛学院的人要来,我便特地为你亲手缝制了一件披风,这天冷了,你得多穿点。虽然你已经是斗神了,神力高超,不惧怕这些寒冷,但总归多穿点,神后也好放心不是。”

神后一听,脸上顿时笑逐颜开,拉着凌空思的手亲昵地说:“是啊,还是我们空思想的周到。我们家希爵有我这么个干女儿照顾,我也能更加放心那。”

“希爵,明天你可得好好表现,现在母亲已经把路上的那些杂烩阻碍都给清理掉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挡你的道了,到时候,你父亲也一定会更看重你的,说不定就对你改变心意,让你做神王了呢。”

神后说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凌空思在旁边看的心里一寒。

这神后虽然表面上把她当成了干女儿,但是一旦让她知道了自己竟然敢勾引她的儿子,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神后的狠毒,凌空思是有亲眼印证的。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女人,心肠又怎么会不狠毒。

不过……

希爵说过,他会保护自己的。等他当上了神王,他就会让自己成为他的神后,到时候,即便神后阻拦,但有希爵保护她,她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的。

想到这里,凌空思心头一暖,看向了上面的希爵,却见希爵也正望着自己,顿时脸上就浮起一道红晕,害羞地以移开了视线。

“好了,希爵,母亲还得回去再看看还有什么要布置的,明天就是为你举办的日子了,母亲一定会把所有都安排好,让你明日风风光光的。”

看到母亲要走,希爵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母亲,你还是今晚早点休息吧,都累了这么久了。”希爵担忧地对神后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阴她 第九十章阴她

晚钟敲响,季晨才赶在饭店回去,因为之前路上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湿润,所以季晨走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一回到晔澜的宫里,季晨就看到宫殿中的气压似乎比往常低了很多。晔澜坐在一张长条桌子边,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丰富的菜肴,这些菜,季晨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无疑,这是只有待在神宫里,而且还得是晔澜这种级别的神殿才能享受得到的。

两边站满了仆役神卒,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整个大殿,就只有晔澜一个人悠哉坐在座椅上,慢悠悠地晃着他手上银制的小巧杯子。

一身黑衣,极有气场!

季晨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阵仗,心中一阵阵的发虚。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辰非都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季晨狐疑地走进了餐桌,小心翼翼地拉了一张板凳出来,但没想到屁股才刚挨着板凳,晔澜就发话了。

“今天,玩得可还开心?”

阴冷的话语一出,季晨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被冷得打颤,奇怪,这最近怎么越来越冷了。

讪讪摸了摸脑袋,季晨咧出自己的招牌八颗牙,对着晔澜狗腿地笑了笑。

“当然,当然,怎么会玩得不开心呢,这神宫这么大,又这么美丽,我怎么会玩得不开心呢,我很满意,呵呵呵,满意。”

出于自己是个到别人家来做客的客人,季晨觉得自己非常赏脸给面子,虽然她觉得自己明明还没怎么逛这神宫,哪里知道好不好玩。

但是季晨的话一出,整个大殿的人都感觉殿内的气压越发的低了。看着晔澜神殿阴测测的眼神,大家都觉得有很冷的风吹的他们瑟瑟发抖。

辰非面具下的一张嘴唇也比往日苍白了一些,实在是今天殿下有些反常,但辰非觉得殿下从一回来就冷着一张脸,很有可能是因为今天他们去参加的商讨会。

谁都知道,这次的主角是希爵神殿,殿下一个没有神力的人去了,岂不是被他们那帮嚣张的人给压着打。

这样一想,辰非心中顿时平衡多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殿下虽然平日里并不在乎这些,但毕竟这种事情多少还是会有些尴尬不适合,殿下一回来就让他准备丰盛点的晚宴,尤其嘱咐他要做的比平时更香一点,辰非想,殿下可能是想要依靠美食慰劳一下自己受伤的心吧。

哎,殿下真可怜。

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有烟火气了,不知道殿下以后是不是能够变得更加情绪化一点,这样的殿下,起码比从前更真实一点,不会是那个总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神殿了。

“我今天不是让你在门口找个地方等我吗?你怎么就走了。”

晔澜询问的口气很是生硬,看得出来,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好。

季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晔澜,这是有失忆症又犯了吗。明明不是他一直没有来吗,自己可是在门口等了好久,吹了好久的冷风,怎么现在反倒像是在询问她一样。

难道受伤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我今天不是一直在等你吗,就在神殿门口。为了等你,我被风吹得惨兮兮的,这不是刚才才回来吗。你说要来找我,怎么自己就先回来了,还好意思说我。哼。”

晔澜一愣,她一直在等自己?

可是姜慕曦那个女人不是说她走了吗?

“我回来遇到了姜氏家族的那个女人,她说你一出门就走了,根本没有等我。”晔澜脸色很是古怪,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有些怀疑。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哈,这个女人,我该说什么好。”季晨气得有些燥热,忍不住拿手在面前扇了扇。

“你被她骗了,她在撒谎,这个女人,一定是趁我不在,就张嘴乱说,什么我不在,我一直在那里好吗,除了中途被她恶心到,离开了一小会,其它时候,我明明就一直都等在原地的嘛。哎,害我白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这个女人,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问候问候她全家,竟然敢这么阴她。

“行了,我听说明天会有很多其它地方来的人呢,听说还有极北什么海下的王国,他们也要来呢。”季晨对于这些富有奇幻色彩的人物抱有很大的兴趣,她很想看看那些能够生活在水下的人,究竟长什么样才能够在水下生活。

“这次是一次全范围性的邀请,极北的人会来也不奇怪,我听说他们派出的人已经到神宫了,可能就在不久前。据说,是一位公主。”

一听晔澜这么一说,季晨就更感兴趣了。

这生活在水下,该不是鲛人或者人鱼什么的吧。那岂不是得甩着一条鱼尾巴在陆地上走?或者,让一堆人抬着一个大鱼缸,他们的人鱼公主就躺在里面……

啧啧,想象就让人激动。

“啊,对了,你知道天盛学院吗?”季晨突然望向晔澜,她想,晔澜可能会有些难过吧,那么好的学院应该有很多的人都想要将进入,可是晔澜……

可是晔澜现在头也不抬地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本书,此刻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嘴上特别随意地回应了一句。

“知道啊,天盛学院嘛,那么有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晔澜一脸漫不经心,季晨觉得,少年,要不要这么心大啊。

你哥都要进入天盛学院了,你一个将来要做神王的人,怎么可以不多关心一下呢,这起码也应该争取一下嘛,万一有机会进入了呢。

试探性地,季晨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晔澜停下了手中动作,狐疑地看着季晨。

“我要有什么想法?”

这个回答,让季晨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难道不是大家都应该有想法意思意思的事吗?

犹豫挣扎了一番,季晨突然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大家都想要进入天盛学院,我听说这是你们这最好的学院了,你难道都不想进去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盛宴 第九十一章盛宴

看季晨突然这么认真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晔澜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很快,他就笑了出来。

“晨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一点神力都没有了,我怎么可能进入天盛学院?”

晔澜一提到神力,季晨也觉得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死心地再次开口:“这神力,难道就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一旁的辰非这时候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位季晨姑娘真是有心了,这么为殿下着想。只是这神力,是被人用杀神杵给击灭毁坏的,杀神杵,本来就死不死不休的邪恶武器,殿下能保下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又怎么可能奢望连神力都保存下来了呢。

说到底,还是那帮人的心够狠毒,能对殿下下此杀手,枉殿下一直那么信任他们,辰非早就觉得,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但殿下就是不相信,始终认为,神后他们是殿下的亲人,希爵就算平时与他不对付,但他两人始终是亲兄弟,始终不肯能会痛下杀手的。

殿下就是不相信,这神宫之中,哪里有那么多的亲情啊。

只有被至亲出卖的时候,殿下才能在流血的觉悟中明白,神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殿下当成亲人,辰非从前看着殿下一次次在神后那里吃闭门羹,明明是同样的儿子,却只能看着另一个兄弟在母亲怀里,承欢膝下。

这对殿下从前单纯的心性来说,是一件具有很大打击性的事情。

毕竟,是被自己的母亲和亲哥哥背叛,殿下回来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辰非能感觉到,殿下的心,已经是彻底寒了的。

晔澜垂着眸子,想到自己的神力,一向温和的眸子阴沉了下来,对于那两个人,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尽管知道现在希爵已经达到斗神,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胜算打败他,但每当一次次想起在黑海遭遇的一切,晔澜的心,就在寸寸发抖,恨不能下一刻就此爆炸。

但是,就算是死,他这一次,也一定会拉上他们两个仇人垫背。

或许,他可以利用他在黑海中得到的那股隐秘力量……

……

……

第二天,早钟才刚刚响起,在神宫的每条小道上,都已经布满了行走匆匆的身影,宫中所有的侍女侍卫几乎在今天都出动了,这一次,可是南伽史上,百年难得遇到一回的大事件,来的不仅是神宫外的各个神力顶尖人物,社会上有名气的大人,还有从外地来往神宫特地为希爵神殿庆祝的能人异士。

走在布置得喜庆而又美丽的神宫路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大家脸上洋溢着欢快的喜悦,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轻快起来。

季晨和辰非慢悠悠地走着,今日晔澜一大早就被神王给唤了过去,听说是天盛学院的那两个大人物已经到了,神王和神后,以及希爵,晔澜到了神殿中接待他们两个人,除此之外,很多人听闻两人的大名,也是直直奔往神殿,前去观望瞻仰两人的风姿。

有这两个人在,南伽可算是挣足了面子,要知道有多少人都渴望进入天盛学院,可是能进入天盛学院的都只有那些资质好的好苗头,很多人能进入学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成为那顶尖上三人的子弟。

至于让这其中的两位大人物亲自登门招生,那更是至今还没有过。

但是,现在这个记录,就被希爵给打破了。

此刻,神殿之上,神王神后今日都是一身隆重的着装,就连各个神殿神女也是穿上了早就缝制好的特制宫服,在这个寒冷的天里,也是很暖和又非常的大气。

希爵俨然成为了今日的主角,此刻正端坐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位元脑级别的人物。

周念方和长客卿。

周年方不用说,他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南伽人,为人正直严谨,年少有为,早早就进入

天盛学院成为了天盛学院一把手袭东昧的好帮手,至今以来,周年方都是整个大陆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家里本坐拥数万家产,但却年少就出来打拼,如今能有这番成就,也是卓有本领的。

至于长客卿,一直被视为风流才子,谦谦公子的完美化身,为人温柔和善,谦卑自躬,从不仗着自己·是学院的元脑级别的人物对被人肆意打压,反而因为他一贯温柔的作风,塑造了他为人处世的铁血手腕。别看他面上温柔,你永远不知道,他对于一些棘手问题的处理手段有多么变态极致。

而今天,这两个人,都是为了南伽的斗神天才希爵而来的。

斗神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也不乏,乏的是这么年轻就有这种变态到极致的能力,如果这样的天才,天盛学院都不收录麾下,那天盛学院的百年声誉可就不配当今的实力了。

这看人毒辣,眼光狠,也是天盛的一贯作风。

希爵神殿,必须收!

事实上,很多人都期望见一面传说中天盛学院的创始人袭东昧,据说,袭东昧为人洒脱不受拘束,爱过自由自在的闲散生活,但能力太过突出,一不小心就创了一个天盛学院,但又疲于被拘于书院的生活,所以把书院随手甩给了手下的这两位能人,便一个人闲云野鹤去了,很少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只有偶尔在一些重大日子里才会回来看一番。

不过即便如此,没有人敢对这个常人难以见得一面的创始人不敬。相反,这样的人,极受大家的敬仰。

只有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荣誉,一个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袭东昧无疑就是一个这样子生活在传说中的神话人物。

晔澜静静坐在一旁角落,虽然神王一直非常照顾晔澜,一早就让人为他安排了一个好位置,但晔澜嫌后面还要来很多人,实在是太吵了,就搬到了夏汐的身边坐下。

而江唯满,正坐在靠近晔澜的这一端。

章节目录 第92章 录取函 第九十二章录取函

江唯满看到晔澜的时候,眼里闪过某种偏执的疯狂,这个人,她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注定非他不可。

江唯满看了看桌上的盛宴,亲自执手倒了一杯红色的美酒,然后端着它递到了晔澜的面前。

“早就听说晔澜神殿的威名,南伽能有您这样的人庇护,将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好。我为了咱们南伽的普通老百姓们敬您一杯,不知道晔澜神殿可否赏脸?”

夏汐看了看江唯满手中的酒,眼神闪过一道怪异,然后很快便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是啊,晔澜神殿,要不是你,咱们南伽怎么会这么齐心,他们把你奉为他们的信仰,有你在,南伽未来只会更好。瞧瞧,现在连天盛学院的人都亲自来咱们南伽了。虽说他们这次来是为了希爵神殿,但如果不是你进了黑海,丧失了神力,那些肯定都是来找你的。”

晔澜淡淡看着两人各端一杯酒敬自己,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有丝毫喜悦高兴的表情,只是很淡然的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南伽能有今天,我可不敢居功,都是父亲管理得好。只有这天盛学院的人来,我就更不敢当了,如果不是希爵自己有本事,我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请不到天盛学院的人。”晔澜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那两个坐在希爵附近的天盛元脑级别的老师。

江唯满痴迷地看着晔澜的侧脸,夏汐看到江唯满的神情,也不再开口多言,只是将自己杯中的酒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周念方不愧是天盛学院的一把手之一,看起来今年也不过二十七八,但一身充满浩然书卷气息,态度非常严肃认真,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死板。

而长客卿,一向被视为翩翩公子的代表,温润如玉,气质如泉,更是仪表堂堂,任谁也看不出他已经是这个大陆上最负盛名的天盛学院的老师,还是最顶尖的那一种老师。

周念方坐在贵宾席上,面朝神王,说话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神王,实不相瞒,这次我和客卿来南伽不仅仅是参加希爵神殿的盛宴,我们,其实还代表着天盛学院,来南伽给希爵神殿递他的录取函。”

“录取函?”

果然,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一次天盛学院的目的恐怕不单纯,多半是要将希爵神殿收入天盛学院,但是,当这个消息亲自由南伽的周念方说出的时候,众人还是沸腾了,大家都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我就说嘛,希爵神殿这样的神者,被收入天盛学院那是妥妥的事。”

“这下子南伽可出风头了,这让天盛学院的周念方和长客卿亲自来送录取函,还真是头一回,一般的学者,哪里有这种待遇。”

“我看啊,希爵神殿以后那肯定是整个大陆中的人中龙凤啊,这样说起来,他那个弟弟……恐怕还不如他这个哥哥有资格当未来的神王啊。”

“……”

“……”

大殿之上,有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希爵听到众人的谈话,不自觉看向了角落里的晔澜,嘴角不禁得意地笑了笑。

哼,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想和我争。

神王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不禁勃然大怒。

“放肆!晔澜的神王储位是不论怎么样都绝不可能会变的,当众议论南伽未来继承人,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最后一句话一出,在场刚才还在议论的人顿时抖如筛糠。神王说出的话,作出的决定,有谁敢质疑?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而希爵还有神后听到神王的这一声怒斥,心中也是一阵颤抖。但害怕过后更多的是不满。

晔澜一个废物,究竟哪点好,让父亲这么心心念念着他。

一直坐在一旁安静喝茶的长客卿淡然放下手中的茶盏,然后,润如珠玉的嗓音淡淡发出,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其实,这一次,希爵神殿会被收入天盛学院,并且将由我和周念方老师两个人亲自教授。但是……”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更是艳羡不已。两个老师教授,这得是多大的荣誉啊,也只有像希爵神殿这样身份高贵又神力高深的人才能享受这种顶级待遇。

希爵这下子更是直接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目光直扫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晔澜身上。

“但是,袭东昧这位书院的直属院长从极北那边发来了信函,要求我们务必来南伽为晔澜神殿递上他本人亲笔签名的录取函,并且,他将由袭东昧院长亲自教授。”

这话一出,周念方和长客卿两人都保持了沉默,很明显,这件事是两个人都默认的事情,甚至,这件事比录取希爵神殿还要重要,这是院长他本人亲自嘱托的事情,务必办成。

众人一阵错愕,谁也没想到,这最后的赢家,竟然会是晔澜神殿,顿时就惊呆了,希爵更是不敢置信,愣在了原地。

“好!太好了!院长他真是英明,我们晔澜的资质虽然现在暂时不如从前,但他以前就是个天才,要是有袭先生他亲自教授,将来一定会学有所成的!”

神王最先反应过来,当时就激动得从神座上站了起来。

晔澜作为当事人,却并没有如众人预想般露出什么很开心的表情,,只是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惑不解。

神后脸色难看,上一秒,她还在为希爵被录取并被两位老师亲自教授而感到高兴,但是现在,突然听到那个小杂种也被录取了,还是被天盛学院最强大最神秘,最有身份的人给录取了,这让她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脸色陡然苍白,神后还是不敢相信地问到那两位久负盛名的老师:“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这晔澜他从黑海回来后就一直是没有神力,袭院长怎么可能会收他为学生呢?”

长客卿看了看这个人到中年,但却皮肤保养得很好的神后,清秀的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海蓝国 第九十三章海蓝国

早闻这个神后,对待自己的两个儿子非常偏心,明明同样是亲生儿子,但事事都只惦记着那位希爵神殿,现在看来,这传闻,一点偏颇也没有。

希爵神殿被录取了,这位神后是真的开心,但怎么一听到那位低调的晔澜神殿被院长录取了,反而脸色难看,一副非常不愿意的表情。

当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那位院长看上的晔澜神殿是怎么熬过来的。

“袭院长的决定怎么可能会有错,神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今日来,主要就是给两位神殿递上录取函,一个月后,书院就要开学,到时候,请记得准时报到。”长客卿说完这句话后,就有人递上了两封金光封面的录取函。

一看到录取函,凌空思,姜慕曦都眼神亮了一下。

她们早在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书院的录取函,但她们虽然有着非常高贵的身份,但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录取学生,对于希爵和晔澜这两位神殿有上面的人亲自教授来说,她们的地位自然是远远不及这两位人物。

也只有这两位神殿的录取函是金色封面的,她们这些录取的一般学生封面都是红色的,不过能拿到红色的录取函,也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季晨也已经走到殿里坐在了晔澜的身边,当她看到晔澜手中金色的录取函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光了。

“哇塞,晔澜,看了是金子,这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啊,你这简直要逆天,神力没了都能被那什么院长给看上,看来人家是相信你是有那个实力的呀。不错不错。”季晨是由衷地感到开心,她本来就非常希望晔澜也能够进入天盛书院,没想到还真的就成了。

“一个月后,你陪我去。”

晔澜突然淡淡开口。

“什么?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季晨感到莫名其妙,这是他去上学,又不是她去,再说了,她早就已经毕业过了上学的年纪了好吗,虽然在这个世界,以她这种年纪去上书院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她又不会神力,她干嘛要去。

看季晨表现出的强烈不愿意,晔澜皱了皱眉头,然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天盛书院有很多人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学子,所以书院是允许每个学生带一个侍女书童之类的人。”

“找侍女你可以去找啊,我又不是你的侍女。干嘛要我去。”

“我就要你去。”末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晔澜又补充了一句,“别人我信不过”。

突如其来听到晔澜说这么一句话,季晨心里还挺高兴的。

这是相信我的意思吗?嘿嘿,没想到,晔澜还是没那么白眼狼嘛,起码还知道谁对他好。

但事实上,你以为晔澜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吗?这完全是一本正经的屁话。

晔澜只是觉得想让季晨陪自己去,在他的宫里,那些都是他自己人,没有信不过的说法,只是不这么说,季晨好像就不会去了。

往旁边一瞄,果然。

季晨扭扭捏捏纠结了一会,本来是打算送他会来就走的,但是江唯满这个隐患还留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他那个亲妈还有那个亲哥哥和他很不对付,也难怪这小奶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这也实在是太可怜了,出门在外都还得提防着有没有人害他。

这样一想,良心过意不去,季晨觉得,自己还是送佛送到西的比较好,可以先和他去那么一学期的样子,等把一切隐患都排除后自己再走。

“嗯,好吧,那我就去当你的小侍女照顾你一段时间,但是等一切都适应的差不都了,你就想办法让其他人来吧,我还得回家呢,我为了送你回来,都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实在不行,你可以让辰非来嘛,反正书院有没有说不能来男的侍卫,他在的话,你一定会很放心。”

原来她还安的准备离开的心思,哼,来都来了,想这么轻易就走,怎么可能。

晔澜眼神古怪地看着季晨,然后又觉得自己直接说“想走,没门”这种话的话,季晨恐怕不会同意,虽然可以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留下她,但是始终不如诓骗得到手段来的好。

思考了一番,晔澜决定还是先顺着季晨的要求来,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

“好,那就这样。你要负责照顾我,要是我瘦了,父亲肯定会认为你没把我照顾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

现在,晔澜觉得自己越来越熟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没办法,小女孩都得靠诓骗才能骗到手,火力还不能太猛,得悠着来。

“坐下吧,一会还有其他国家的人要来。”晔澜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看着桌上的一大堆好吃的,季晨非常开心地就挨着晔澜坐下了,然后开始狂吃的模式。

江唯满坐在旁边,刚才两个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江唯满的耳中,桌子帷幕下的手已经紧紧攥着身上的衣袖,低垂的眼眸闪过疯狂的憎恨。

书院是吧。

没关系,夏汐也要去,她也可以去书院借口照顾夏汐,这样还是有机会接触晔澜。

至于晨晨,你为什么老是挡我的路,我看上的男人,不管在哪里,你都要抢,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

……

“快看,是极北海蓝国的公主沙海儿!”

随着一声激动的爆喝,所有人都同时朝着门口望去。

嘴里正塞着一个鸡腿的季晨早就听说极北要来人,没想到还真是个公主,顿时鸡腿也顾不上就抬起头朝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一眼,季晨就看到了一个被众人簇拥着向神宫大殿款款走来的海蓝色身影。

哇塞,美女诶!

“口水要流下来了。”晔澜在旁边冷冷提醒。

“哎呀,别耽误我看美女。”

前面都被很多站起来的人挡住了,季晨也够着个脑袋使劲往人群的缝隙看去,终于看到了一个婀娜窈窕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94章 沙海儿的目的 第九十四章沙海儿的目的

沙海儿一袭海蓝色拖地长裙,袖口处露出精致白皙的手腕,带着一个银制的镯子,长发自然垂下,额前一抹宝蓝抹额,最让人动情的,是她那一双深邃富有异域风情但却毫无半点波澜的深蓝色眼眸。

这样的人,只一眼,就会被她的身姿所吸引,不愧是海蓝国极受宠爱的小公主沙海儿。

季晨觉得连她看着这个高贵美丽的公主都要自惭形愧,更不要说大殿上许多脆弱玻璃心的女孩子了。就连姜慕曦看到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公主,内心都响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在这个时候,海蓝国国王派出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来南伽,这其中想要联络交好两国的心已经是非常明显了。而这最好的交好方式,无疑就是联姻。

细数南伽与这位公主年龄相当,又身份相配的,就只有这晔澜神殿和希爵神殿。

看来海蓝国的国王也是真心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受苦,要嫁,就只能嫁给南伽最有身份地位的人,即便是一般的神殿也不行,必须是这两位有着神王血脉的人。

很多人殿上的女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眉眼间皆是对这公主的深深嫉妒和憎恨。

“我们南伽就数这两位神殿最有身份,这海蓝国的公主一来就想占有其中一位,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看着那个海蓝色的身影,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怨念和不屑。

“就是就是,这两位神殿的身份摆在那,连我们南伽的姑娘都只敢崇拜,不敢染指,这个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一来就要霸占我们的两位神殿。”

“哼,我们的希爵神殿那么高贵,怎么会看上这样子的人,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就想攀上神殿大人的高枝。”

“什么你们希爵神殿啊,说的像晔澜神殿就会看上这个女人似的,不过是个狐狸精!”

“……”

“……”

季晨听着周围女人愤恨的声音,不自觉看了看就在自己身边的晔澜,屁股忍不住就往外面挪远了一点。

恋爱中的女人惹不起,就算是单独YY的女人,也依旧是不好惹呀。

晔澜无声看了一眼屁股不停往旁边挪的季晨,突然长臂一伸,将快要挪到凳子边上的季晨一把捞回身边,然后就继续嗑瓜子……

原来鼎鼎有名的晔澜神殿也会嗑瓜子。

沙海儿眉眼清冷,却不自觉光是站在那里,都让人赏心悦目,而她一开口,如雪落寒梅般清冷却悦耳的嗓音就这样牵动着众人的心。

“神王殿下,海蓝国听闻贵国神殿神力高升,突破斗神,今海儿特代表我父王母后以及整个海蓝国的子民来像贵国道喜。我国特奉上我族国中至宝海弦音,仅聊表祝贺。”

沙海儿身姿端正屹立,如青松般挺拔,此刻听闻还有至宝献上,神王和神后自然极为欣喜。

戴着耀眼钻石戒指手链的手微微示意,就有几名身穿海蓝国富有异域风情的蓝色宽大衣袍的侍卫抬着一物走上前来。

众人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柄极为做工优良,线条流畅,琴弦顺滑的宝琴。

这下子神后更是脸色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这是把好琴,好琴那,有这么绝顶优良的琴,配上她优秀的儿子,一定是神采飞扬,大放光彩啊。

“好!好!好!海蓝国与我们南伽一向交好,今后也一定是会结为盟友的最好伙伴。吩咐人快点给沙海儿公主准备宴席座位。”神王一连三个好,看得出来,神王心情极为愉悦。

很快就有人把礼物收了下去,然后迅速麻溜地给沙海儿准备了宴席座位,不偏不倚,就在季晨他们的对面。

沙海儿步履款款,踩着摇曳生姿的端庄步伐慢慢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而后坐下。

刚一坐下,沙海儿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眉目清冷,却皮肤非常白皙,而嘴唇却无比殷红的晔澜正侧着脸认真地给一旁的季晨倒茶。

红唇白齿,连季晨都知道现在的晔澜到底有多妖!

也难怪对面的海蓝国公主一见到晔澜,那清冷端庄的脸上就瞬间腾起了一抹红晕。

季晨不用看都能知道,那沙海儿的眼里心里,全都写着爱慕两个字。

沙海儿侧头向自己右侧的侍卫轻声询问:“对面那个少年是什么人?”

侍卫看了这边一眼,便附耳小声说道:“那位就是晔澜神殿。听说是前不久从黑海那个地方回来的。”

沙海儿一惊。

黑海?

那个地方她听说过,据说那位晔澜神殿触犯了南伽的什么诅咒,被判入了黑海,但是据说进入了黑海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过的,没想到,这个晔澜神殿竟然活着回来了。

而且……

还是这个一个帅气邪魅的人。

看来南伽民间流传的说法一点不错,这个晔澜神殿果然是个很帅气的少年,即便是自己那个被海蓝国万千少女崇拜的哥哥,比起眼前这个晔澜神殿,也是逊色了很多。

“对了,公主,我刚才得知,这个晔澜神殿竟然被天盛学院的院长兼创始人袭东昧袭先生给收为学生了。”一旁的侍卫再一次附耳轻声禀报。

沙海儿再次一惊,错愕地回头看向侍卫。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袭东昧不是说一向来去无踪,行踪琢磨不定吗,这次怎么会亲自招收一个神力都没有的人呢?”

袭东昧这个人当初仅凭一人之力,在无意间就创造了天盛学院这样一个传奇的存在,但是很多人也许从天盛学院结束了自己的学业都不曾见过这个神秘的院长。

传闻这个人极为厉害,神力高深莫测,但是别看他是一方大学院的院长,但此人极为年轻,恐怕与在场少年少女的年纪差不了几岁,但他为人风流浪荡,邪魅妖娆,早就成了一个传奇般的人物。

晔澜神殿已是一个废人,难道袭东昧会看上这样的一个少年?

沙海儿压下心中惊疑,再次向对面那个一身淡然,但是却隐隐有种邪刹阴柔气息的晔澜看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高烧 第九十五章高烧

这个人,却是有让无数少女为他癫狂的资本。

就连沙海儿心中,都有些难以抑制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在心中酝酿。

父亲和母亲让她这次来南伽的目的,的确不仅仅是为了向希爵神殿祝贺,事实上,他们确实是有联姻的打算。

走之前,父亲和母亲就嘱托自己,务必在这两位嫡系血脉的神殿中选择,虽说那位希爵神殿现在实力很强,但神王一直就非常宠爱那位晔澜神殿,即便没有了神力,他背后的靠山不容小觑,那不仅仅是一个神王代表的势力,还有南伽数千万以晔澜神殿为心中最终信仰的人民的力量!

何况,现在,被天盛学院录取的人,不仅仅只有希爵神殿,这个晔澜神殿如果跟了袭东昧,一旦和袭东昧扯上关系,那也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在沙海儿心中,已经开始逐渐偏颇向这位晔澜神殿。

一个月后,她也将成为天盛学院这一届的新生,到时候,他们将会是同届的校友,更或者是同学……

此时,或许是女人间出于对自己猎物本能的守护,在这个表面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大殿上,江唯满,姜慕曦,沙海儿,都将自己的狩猎目标放在了那个一直寡淡无声的少年身上。

“喂,那是我的鸡腿!”季晨突然一声爆喝,就想夺回刚才还在自己手上油滋滋的鸡腿。但晔澜早已有所防备,率先咬下一口肥美的鸡腿肉。

极有涵养的吃相也难以消灭季晨痛失鸡腿的哀痛。

……

……

一天忙碌,神后都忙着接待远方来的贵客,早已累得不行,很久没有这么累过了,但今天是她儿子希爵的主场,她这个当妈的忙得痛快,忙得心甘情愿,但当她来到希爵的宫殿坐下后,眼里还是淬满了极度的恶毒怨恨,中年美丽的脸因为恶毒的情绪而皱在一起,握着扶手的双手咯吱作响。

“母亲,别生气了,今天可是你儿子的好日子,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希爵刚刚听完侍卫报上今日收到彩礼的名单,心情大为愉悦,但是看到母亲一脸疲倦的样子,忍不住就上来好好安慰自己这个要强的母亲。

“希爵啊,你说那个杂种怎么就是到哪都有他!你说,母亲苦心积虑为你铺垫好一切的道路,为的就是让你父亲更加看重你,让你将来能够走上神王的位置,可是那个小杂种,现在又出来挡你的道,你说说,他要是真的成为了袭东昧的学生,就算你进入了学院,成为了周念方和长客卿的学生,那又有多大的用处。”

神后神色有些凄惨,数落回忆着这些年付出的努力,但却还是无法彻底除掉那个小杂种。

希爵脱下自己的毛裘大衣,披在了神后的身上,然后才一脸淡然地握住神后有些冰凉的手道:“母亲,你放心吧,如今不过是他运气好。没有了神力,就是谁来当他的老师都挽救不了他,他这辈子,也就只有依靠父亲和那帮愚昧的人帮他了。”

希爵神情淡然,但说话间依旧有咬牙切齿的憎恶。

这个弟弟,永远只会挡他的道。

凭什么都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晔澜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将来会拥有神王的位置,而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永远只能够当他陪衬的绿叶?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晔澜就表现得很聪明,在修炼神力方面也总是比他更有觉悟,这让同样优秀的他在晔澜的对比下,永远只会被别人忽视。

幸好有母亲疼爱他,之前为了清扫这个障碍,母亲和他大费周章从邪魔岭那边弄来一个遇神杀神的邪魔杵,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个东西趁他被堕入黑海之际让他彻底陨灭,永远消失,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要偏向他!

连老天爷都要帮助他!

希爵敛下心中仇恨,再次安慰神后。

“母亲,你放心吧,既然当初我们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对他下手,那我们就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一次不成,一千次一万次,我不相信他还能这么命大。”

一旁的凌空思被希爵说话的语气惊得颤了颤身子,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只有这样够心狠的男人,才能带她走上那高高的位置,带她享受那无上的荣耀。

“希爵,务必在你们开学之前把他解决掉,母亲不想再看见那个小杂种了。”神后反握住希爵的手,眼神中有种哀求和嗜血的疯狂。

但她却早已忘了,那个人,也是她的亲生儿子。

……

……

回去的当天晚上,晔澜突然高烧昏迷,季晨惶恐不已,守在他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定时查看,不是她太过惊疑,只是这个高烧来得实在太过于仓促,犹如排山倒海般瞬间就将上一秒还好好的晔澜给烧了个透浇。

之前早就发觉晔澜体质有异,原来但也只是嗜睡昏迷,精神不济,不时爆发黑暗般的力量,但这一次,情况似乎非常焦急,无论季晨怎么呼唤晔澜,晔澜都是陷于昏迷之中,高烧下不时说两句胡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白皙的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来来往往不断进出换水的人很多,但晔澜始终不见醒转,辰非非常焦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

最后季晨索性自己端了盆水,守候在晔澜的床头,不时给他换张毛巾敷在额头上。浓密柔软的黑发都被汗水打湿,白皙的脸在此刻更是透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是嘴唇鲜红如血,看上去无比的妖冶诡异。

这样烧会不会烧坏脑子啊,这平时脑子就有点问题,要是再烧出问题可怎么办?

“放开我,放开我,母亲,母亲,救救我,救救我,母亲……”

一直躺在床上的晔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充满着祈求的话语,让季晨心中一痛。

章节目录 第96章 改变 第九十六章改变

就在季晨束手无策之时,晔澜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狭长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眼眸如一潭望不见底的潭水,漆黑一片,让人只看一眼就仿佛要深陷其中。

不止如此,晔澜身上开始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这些萦绕在他身边的黑气最开始还只是很小一股地溢出,但很快,就像一个烟雾般不停地汹涌溢出。

“放开我!母亲,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要害我!”晔澜不停呓语,当他脱口而出那句你为什么要害我时,一直紧紧抓着晔澜手的季晨就愣住了。

他说的要害他,是指的神后?

不应该啊,就算神后不喜欢晔澜,当晔澜好歹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难道……

晔澜被困黑海,其中就有神后的功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神后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看着晔澜睡梦中痛苦的样子,季晨心中浮起了巨大的悲悯。

晔澜虽然沉默寡言,但好像真的非常在乎他的母亲,可是这个神后,偏心得也太过分了点,这何止是偏心,简直就是想要害死晔澜的凶手啊。

难怪神后总是围绕着那个希爵神殿转,却对晔澜这个亲儿子一点也不顾,这分明就是没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而是看作了希爵的竞争对手,既然是对手,只有除掉,才是最有利于希爵的做法。

季晨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晔澜,岂不是非常危险?

除掉晔澜,无非是为了神王的位置,可是现在晔澜竟然得到了袭东昧的关注,成为他的学生,那神后那边,一定是容不下晔澜了。

这样子的话,晔澜在进入天盛学院之前,恐怕会有危险,可是现在,他怎么全是冒黑气啊?

眼看那些溢出的黑气越来越多,季晨总觉得晔澜又要变成那副邪恶的充满黑暗气息的模样,这样子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会不会被神后那些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趁机伤害晔澜。

“晔澜晔澜,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晔澜双眼迷茫地盯着天花板,一双漆黑的眼睛陡然从瞳孔出现一抹猩红,很快这抹猩红就顺着瞳孔向四周扩散,然后晔澜的双眼彻底变得猩红可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阴邪,浑身都充满着戾气。

季晨被晔澜这双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顿时就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都很难受,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从脊背上爬上来,不知不觉,季晨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被晔澜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给惊出了一身汗。

一时惊吓,季晨顿时定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她内心有直觉,如果自己敢轻举妄动,下一秒,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很有可能会被活生生给拧下来。

过了很久,晔澜突然像是浑身终于瘫软下来,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直挺挺地僵直着,同时他狰狞的双眼也终于闭上,让季晨喘了一口气。

渐渐的,身上冒出的那些黑气也渐渐消失,一切,又恢复原样。

颤抖着手,季晨轻轻把手放在晔澜的额头上,心中顿时一喜。

烧已经退下去了。

心中石头总算落下,季晨也耐不住趴在晔澜床边睡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夜时分,季晨突然惊醒,习惯性的伸手想要去抓晔澜的手,但一抬头,就看见晔澜的眼眸在漆黑中似闪耀着红光,正一瞬不瞬地侧目看着她。

“晔澜,你感觉好点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从神殿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烧,刚才你身上还又像之前那样冒出了很多黑气,真是吓死我了。”

季晨说着,又伸手想要探一探晔澜的额头是不是还很烫,但出乎意料的,晔澜突然就躲开了季晨,这下子,季晨清楚看清了晔澜眼中的神色,看上去竟是非常的冷漠。

心中一突,季晨条件反射地就开口询问:“晔澜,你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奇怪,是不是还是觉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喊人再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季晨正要起身去喊辰非,晔澜就出声阻拦了。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季晨一愣,晔澜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冷漠了很多,听上去冷冰冰的,而且看他脸上毫无表情,反倒充满了一股阴煞狠厉的气质,平时的晔澜有时也很冷漠,但今天好像是彻底的寒冷了。

“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晔澜再次出声,但说话间有种让人很淡漠的疏离感,好像他就在你的面前,但你一点也不知道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额,晔澜,我们平时……好像都睡这一张床。你说你家没床了。”突然解释这种事,季晨感觉挺尴尬的,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却天天挨着一个男孩子睡。

晔澜明显一愣,漆黑的眼眸极深处闪过一道厌恶,很快就冷冷出声“你去找辰非给你安排。”

然后晔澜闭上了眼,看样子好像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怎么这么冷漠啊。

有点委屈的季晨看了看少年的背影,就默默走了出去,她已经在这守了大半宿了,结果这个小奶狗现在真是越来越冷漠了,连声谢谢都不说就赶她走。

季晨走后,晔澜睁开了漆黑的眼眸,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阴鸷,他苍白的脸在这一个人的夜晚下,越发显得朦胧邪魅。

……

……

第二天,所有人都发现晔澜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今天破天荒的,晔澜让宫里的侍女替他穿衣,被提拔上来负责给晔澜神殿穿衣的侍女脸上红扑扑的,晔澜神殿以前都不喜欢别碰他,穿衣这种事要不就是辰非要不就是殿下自己亲自动手,但今天这样让她们这些下人服侍还是头一回。

能进一步接触晔澜神殿,谁不开心,这名小侍女脸色涨红,站在晔澜面前给他系着衣襟前的扣子,这样近距离看着晔澜神殿真是非常的帅气。

章节目录 第97章 铲除 第九十七章铲除

而且,晔澜神殿现在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更妖艳了,虽然一个男人用妖艳这种词好像有些不对,但现在只能用整个词才能说出晔澜神殿身上那种完全让人无法忽略的妖魅诱惑感,好像浑身的魅力都彻底散发出来,一举一动都让人彻底沉迷。

现在,即便晔澜神殿什么也不做,就那样静静站立在那里,看上去都是一个充满着荷尔蒙魅力的男人,眼中一片冰冷清寒,好像什么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但就是这种无比高冷邪魅的气质彻底绽放出了晔澜神殿的魅力。

只有更帅,只有更酷更高冷!

“听父亲说一个月后天盛学院就要开学了,天盛学院声名远播,但远在极北雪山脚下,此去路途遥远,恐怕过不了两天就要出发。”晔澜整理好衣着后沉声对辰非说到,眉眼间一派冷漠,毫无感情。

“殿下,希爵神神殿那边听说已经在着手开始准备出发去天盛学院,这一次您怕是抢了他的风头,加上神后对您的嫉恨,恐怕路上会对您使绊子下手,还是让辰非也同您一起去吧。”辰非忧心忡忡,对于殿下能够平安回来,本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必须跟紧殿下随时保护。

晔澜看向手上戴着拇指处的一枚古朴的戒指,眼眸轻轻抬起,道:

“也好,就让你这次随我一起去吧。只有神后……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再把她当做我的母亲,我会让她好好看清楚,她疼爱的宝贝儿子希爵会怎样被我踩在脚下。”

辰非心中一骇,感觉晔澜神殿这句话阴冷至极,不由地又低下了一点脑袋。

“殿下,这路途遥远,即日就要出发,您要不要去神王他那看看?”

晔澜脸上阴冷的表情在提到神王时终于缓和一点,点了点头,晔澜道:“现在就过去吧,我那个好哥哥既然都已经在着手准备了,那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已经去父亲那了。”

“是。”

……

……

“喂,你们晔澜神殿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今天不喊上我了?”季晨站在一根大柱子后面,看着晔澜在辰非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出发,好像是要到哪里去,就顺手问了旁边的侍女。

这个侍女正是今早替晔澜神殿穿衣的那位侍女,听到季晨的话,脸上极为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就道:“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晔澜神殿出门凭什么要喊上你啊?再说了,晔澜神殿这是要去哪,我怎么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吧。真是,以为救了晔澜殿下,就可以赖在咱们宫里一辈子了,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这位侍女一说完就哼的一声仰着脖子走了。

季晨在原地彻底石化。

她……她说我是啦蛤蟆?

靠,一个小侍女,竟然敢这么说她,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再说了,谁赖着你们神殿了,要不是你们殿下求我留下来陪他去天盛学院,她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她早就回去,说不定都可以看见她爸妈了好吗。

真是,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奴才都有,气死我了。

狠狠踢了踢墙,季晨也气哄哄地走出门玩耍自己的去了。

神宫主殿内,神王神后高座上端,晔澜和希爵两个人并排站在下面。

神王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一看就是睡了个好觉,看样子,两个儿子都被天盛学院所重视,这件事让神王实在高兴。不过反观一旁的神后,一脸阴沉,看样子,昨晚睡得并不踏实。

“晔澜,希爵,你们两个真是父亲的骄傲啊,希爵被周念方和长客卿这两位顶级的老师亲自登门录取,将来可要努力给父亲,给咱们南伽长脸啊。只有晔澜,你虽然没有了神力,但是看起来你从前的资质还是在的,相信由天盛学院的院长亲自教授你,你就算没有神力,也能另辟蹊径,闯出一片天来,身为我的继承人,晔澜你已经非常好了,不用担心将来能否恢复神力,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有父亲在,一样让你快活地生活,其他人岂敢埋汰你,父亲绝对是第一个不同意!”

神王说话气如洪钟,看着两个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但是却还是更多心疼晔澜这个弟弟一点。

“希爵啊,父亲知道,你和晔澜一向不对付,但你母亲已经把所有爱都给了你,这本身就不公平,父亲一直以来更照顾你弟弟,也是为了弥补你母亲对他缺少的爱,但这一次,你们两个人是代表咱们南伽去天盛学院,你也应该好好照顾照顾你弟弟,毕竟他现在又不会神力,到了外面,虽然有咱们南伽这个强大的力量做后盾,但是外面的人不一定就买账,你可得好好照顾照顾弟弟啊。”

神王语重心长,对于自己这一家子的事他也是很头疼,明明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偏偏要搞得老死不相往来似的。

希爵脸色有些微难看,但还是很好地掩盖过去。

“父亲放心吧,晔澜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弟,我去了天盛学院,于情于理都应该照顾好他吗,他可是我的亲弟弟,我一定会好哈照顾的。”

最后两个照顾,希爵意味深长看了晔澜一眼,却见晔澜看着前方,完全无视了他投递过来的眼神,登时心中就更加气愤难堪了。

哼,等到了外面,没有了父亲对你的庇护,我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凭你一个废人,还想反抗?

我一定让你这一次有去无回!

没有了你阻碍我的路,这南伽的未来,就是我说了算!

眼中闪过一道阴狠,希爵淡定看向神后。

神后的脸色依旧难看,每天看着晔澜那张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的皮囊,神后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只有彻底铲除这个小杂种,她今后的日子才能舒畅。

相信以她的宝贝儿子希爵的力量,解决这个该死的晔澜一定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98章 神后的惊疑 第九十八章神后的惊疑

神王看着面前这两个在他看来都非常优秀的儿子,在欢喜的同时,心中亦是非常忧心。其实,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在这种知道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尽量让他们两人维持表面的和平。

神后狠狠看了看下面的晔澜,眼中满是狠厉,而晔澜却仿佛没有看到这针对自己的眼神似的,只是依旧淡淡的站立在那里,看上去比从前淡然洒脱很多。

看到晔澜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神后心中一闪而过怪异的感觉,但是却无法把握住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但女人最敏锐准确的第六感告诉神后,这其中确实是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愣愣地想了很久,神后猛然醒悟,这小子,好像不应该是这副冷漠的态度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神后不得不说,晔澜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一直都很好,甚至不仅仅可以用“孝敬”两个字来形容,更准确地说,晔澜是真的非常爱她这个母亲,哪怕作为他的母亲,神后从来没有尽过哪怕是一点点的母亲的责任,一直以来,神后眼里心里都只在乎希爵一个儿子,在她的心中,她也始终把希爵放在事事的第一位。

习惯了忽视晔澜,只在乎希爵,这也让神后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真的只有希爵这一个儿子,但此时此刻,她还是终于想到,晔澜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对她孝顺得甚至比希爵还像要周到,事事都想着她这个母亲,无论得到了什么好东西,都是第一孝顺给神后。

只不过神后一般转手就会把那些在常人看来非常珍贵的东西送给希爵,因为希爵才是她的命根子。

但是,现在的晔澜,好像少了从前对待她时的那种恭顺谦卑,还有总是充满那种渴望的眼神,神后知道,从前的晔澜一直渴望着神后能够给予晔澜哪怕一点点母亲的爱,就算只有给希爵的爱的千分之一,晔澜也会觉得很知足很奢侈。

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因为神后自己也知道,自己甚至可以称得上自私地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希爵一个人,一点点都没有分给过晔澜。

神后甚至常常在想,希爵要是也有晔澜那个小杂种那么孝顺就好了,虽然平时的希爵也算得上孝顺,但比起晔澜来,确实还差得很远。

希爵往往有很多事情要应对处理,对于这个母亲,也只能偶尔抽空过来瞧上她一眼,不会像晔澜那样时常来看望拜访她,哪怕大多数情况都会被神后无情拒绝,但也从不放弃。

这样一个对神后这个母亲孝顺得痴迷的人,见了自己的母亲,哪怕这个母亲对他一点也不好,但也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冷漠淡然,就好像彻底忽视了这个人,自己从前从来没有那么疯狂地对一个人那样好过。

不应该,完全不应该,以她对那个小杂种的理解,他不可能会这么冷漠地对待她这个母亲,往往他只要一见到她就立刻卑躬屈膝,绝不可能像现在这副模样。

难道是这个小杂种发现了什么?!

神后心中一惊,但向晔澜看去,又觉得不太向。

他应该是已经失忆了,应该不可能记得当初是她和希爵两个人想要亲手杀死他,并且那把杀神杵也是她去从巫师那里换来的邪物,是她亲手要置晔澜于死地的。

对,他不可能会发现是她连同希爵害他的。

虽然她贵为神后,希爵也贵为神殿,但晔澜现在是南伽公然认定为南伽未来继承人的神殿,若是让人知道她堂堂一国神后伙同自己的儿子希爵谋害未来继承人,那么,即便身份高贵又如何,谋害南伽未来继承人是大罪,到时候,如果事情败露,他们会被处以极刑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神后心中惊疑不定,又多看了今日的晔澜两眼,但确定晔澜眼中再也没有流露出从前对待她这个母亲时的那种恭敬孝顺的眼神了。

在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神后觉得可能是那个小杂种被丢到黑海那种地方去,可能是这三年被那里给折磨得有些变化也是极为正常的,如此一想,神后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希爵就站在晔澜旁边,他也觉得今天晔澜和往常有些不同,他心中有怪异的感觉升起,他不愧和神后是母子,很快就和神后想到一块去了。

只不过他没有神后那么焦虑,很快紧张的神色就镇定了下来,在他看来,就算晔澜知道是自己和母亲伙同起来害他又如何,大局已定,他失去神力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父亲,我打算后天就出发去极北,此去路途遥远,可能一个月后刚好能够赶上学院的开学,这是我和晔澜第一次去天盛学院,我想早点做好准备,早日去天盛学院学成归来,将来才好替父亲分担,替我们南伽出力,否则,即便我希爵如今已是斗神,但不能以一身本领报效南伽,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意思呢。”

说到这里,希爵颇为挑衅地斜眼看向身边的晔澜,这个小动作只有晔澜一个人能够注意到,而在场的其他人都只能听到希爵说的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不由都纷纷赞叹,感慨南伽能有这样的神殿,真是南伽的幸运。

晔澜接收到了希爵的挑战,但只是轻扯嘴角,一丝嘲讽,就这样直直撞进了希爵挑衅的眼中。

维持得很好的表情顿时就崩裂,希爵眼中逬出一抹凌厉。

这个晔澜,真是个好弟弟,现在没有了神力,竟然还敢这么嚣张,要知道,现在他希爵,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永远只能被他的光芒遮掩而站在角落的人了,现在,主宰全局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等出了神宫,没有了父亲的庇护,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希爵这样一想,心中顿时就没有那么堵了,就那么阴狠地看着晔澜,期待着将他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99章 照顾 第九十九章照顾

“父亲,既然如此,那我也后日出发吧,我想哥哥这么厉害,一定能照顾好我的。”

晔澜眼眸不带一点波澜,只是淡淡的桑音传出,让人莫名有种先要臣服的恐惧。就连神王都发觉今日的晔澜变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那好,晔澜啊,你一定要路上小心,辰非这次要和你一块去吧?有他在,父亲也能放心一些,除此之外,基于你现在没有神力,出门在外,虽然有你哥哥希爵承诺要保护你,但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看着你,为了你的安全,父亲还会派些我身边的得力干将一路护送你去学院,并且就留在学院那边保护你,也好让父亲安心。”

神王顿了顿,声音突然凌厉起来。

“以免让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以为你一个神殿没有了过去可以倚仗的神力,就可以肆意妄为,妄图做一些蜉蝣撼动大树的无良之举。”

神王这一番话一出,神后和希爵都陡然一惊,明白这是神王在借着这番话警告他们。

虽然没有神力,但他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就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解决掉晔澜,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希爵背后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颤抖着声音佯装镇定地说道:“父亲,弟弟贵为南伽未来的继承人,将来您退位了,这南伽还得要仰仗弟弟来主持大局,怎么会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呢,再说了,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毕竟,我们可是亲兄弟。”

一直静默无语的晔澜在听到希爵这声亲兄弟的时候,终于转过头,拿正眼看了希爵一眼,只不过,那双漆黑眸子里的嘲讽,任谁都看得明明白白,有无声的不屑从他眼中绽放。

本来一直低声下气的希爵一看到晔澜这副模样,刚消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就又冒起来了。

这个人,不过是母亲不要的一个小杂种罢了,,仗着父亲对你的宠爱,竟然这么嚣张,等你出了神宫,我第一个要你的好看!

哼!

“没什么事的话,父亲,我想要先回去准备一下,毕竟,我还没怎么收拾,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还太过震惊了一些,我到现在还没怎么消化这件事情,我一直以为,没有了神力,天盛学院这样的一等学府恐怕一辈子都和我无缘。”

希爵和神后一听晔澜说这话,心中更是气得想吐血,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心中的一个梗,这个小杂种,还故意拿出来说,简直就像是故意针对他们。

神王一听,却是非常开心,直接就非常爽朗地笑了。

“哈哈哈,这是好事,好事啊,我也没有想到澜儿你还能有机会进入天盛学院,本来父亲是准备就让你待在神宫养着你,等父亲老了,就把南伽的一切都交给你,但没想到,父亲的算盘可打空了,你啊,就不是这池中之物,注定要飞得更高,走得更远!而且,最让父亲意外的是,这一次,要收你为学生的竟然是这天盛学院最有名望的院长袭东昧,有这样一个老师教你,父亲很欣慰,也很放心!”

神王一番畅谈,心中非常愉悦,本来以为晔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但现在就有一条明亮宽敞的大路摆在他儿子的面前,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是非常的高兴了。

以后,还有谁再敢拿他儿子没有神力这件事来说事,他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宰了对方。

哼,由袭东昧亲自教授的学生,就算没有神力,那等级地位也已经是一般人不可比拟的了,何况,他相信这个当初仅凭一个无意间就能创办一个世界第一学府的人抱有很大的信心,神王相信,他儿子交到这样厉害的老师手上,一定能有出息。

“好了好了,澜儿,父亲也不多唠叨你,你这消息委实来得仓促,简直就是个惊喜,你还是早点回你宫里准备准备,后日就得出发,时间有点仓促,你可得好好收拾收拾。我知道极北那个地方可是很冷的,你本来身子骨就弱,受不得寒,可得多带点厚实的衣服,对了,我那里有好多从前给你做的衣服,那个时候你还在黑海没有回来,所以我也就只能为吩咐宫匠为你做了些衣服,没想到现在还能有机会给你传上。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神王说到这里,有些惆怅,不过转念想到儿子平安回来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给晔澜做衣服就非常开心。

晔澜一直没有波澜的双眼,在看到神王老泪纵横地说这一番话后,终于轻轻眨了眨,有了点波澜。

良久,晔澜才轻轻吐出一句让神王更加开怀的话。

“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

回到自己的宫殿,晔澜一路沉默,冷漠的脸让一干侍女的脸都变得红扑扑的,陶醉在她们殿下迷人的风姿里。

一路径直走向浴池的晔澜冷漠的脸突然开口,“那个女人呢,今天一天都上哪去了?”

辰非一边结果晔澜脱下的外套,一边说:“季晨姑娘今天一天都去外面逛去了,也没去哪,就是到处玩耍了一下,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她说咱们这里太黑了,出去玩都看不清路。”

晔澜脱衣的姿势一顿,眼睛一抬,道:“太黑了,那她出去玩什么玩了半天,神宫里不是都有路灯吗?”

“是啊,咱们整个神宫中的灯火都是整神域里最亮的,但我看出来,季晨姑娘可能不是看不清路,而是不喜欢那么黑,可能小姑娘觉得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路,即便路两边和明亮,但终究有点瘆得慌。”辰非面具下的眼睛恭敬地看着晔澜,淡淡出声。

“算了,不用管她,反正后天就要发离开了,到时候也给她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上,她得做我的书院随从侍女。”

辰非一愣,继而了然地点点头。

“是,殿下,我等会会吩咐下去,让人把季晨姑娘的东西也一并准备整理好。”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更变态 第一百章更变态

季晨今天出去游玩了半天,今天特别巧的是,她竟然又遇到了那个清平王子。

看来那个清平王子也是一个喜欢幽静典雅环境的人,上次相遇是在梅林,这次是在神宫的花园,不过季晨虽然喜欢幽静,但只是有时候,更多的时候,她也喜欢在夏日的夜晚和几个好朋友约上,一起出门去逛街,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季晨骨子里更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但是偶尔也需要一个人静静,反思一下人生。

事实上,她有一件事特别惆怅,她今天一大早出去就遇到了夏汐,并且告诉他自己想要坐那趟幽灵列车回去,但是却得到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夏汐告诉季晨说,那辆幽灵列车不是那么好遇见的,并不是总停在西野岭,而且这趟列车驶不可逆的,也就是说,季晨根本不可能从西野岭坐那趟列车回去。

唯一的办法,只有随缘!

意思就是季晨只能凭借自己的运气看看在其他地方能不能遇到这列车,或许那些列车是从这个世界通往原来世界的。

这个世界那么大,如果仅仅凭借运气,那得等到何时。

只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允诺了晔澜会陪他去天盛学院,所以暂时还不用怎么考虑回去,但之后等她要回去的时候,该上哪里去找那样的一班列车。

真的是非常惆怅的一件事。

不过在花园里遇到清平王子,这位王子倒是真的一幅好脾气,和他聊天不自然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个早上,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花园里和清平王子聊天了,本以为一个王子应该没有那么好接触,不过现在看来,清平王子并不是那个样子的。

与之相反,他人和温和,很好说话,给人一种翩翩如玉的感觉,经过一早上聊天的革命情谊,季晨了解到,清平王子也被天盛学院录取了,他和希爵神殿一样,是由周念方和长客卿两个人亲自带,就连清平王子也说,晔澜很特殊了,这百年来,他是唯一一个由院长袭东昧亲自指名要录取的人。

这种话季晨听了还挺受用的,毕竟小奶狗她总觉得自己好歹可以算得上是半个铲屎官了,总归有点情谊的不是。

不过除了清平王子也要去天盛以外,原本就长在极北的海蓝国公主沙海儿也是今年录取的新生,她到时候也会和大家一路。

看来,后天的这个出发,可比季晨想得要热闹的多,这一路上也不至于冷清了。

不过,这边也真是奇怪,连神力这种奇怪的东西都有了,那从南伽到极北的路径就没有什么神术能够让他们飞啊或者说瞬移什么的吗,这样子踏踏实实地走过去,光是赶路就要一个月,这也太可怕了吧。

最终,季晨还是老老实实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没办法,入乡随俗,这个世界的交通还不太发达,这一个月能赶到天盛学院都算是好的。

不过,那两个天盛的老师已经在昨日参加完盛宴就已经回去了,毕竟是学院里董事级别的元老人物,还得回去忙着招生接待新生什么的事,所以也就没有留下来了。

但是人家大老远的就为了来送录取书,这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所以没有人对两位长老级别的老师回去表示任何异议,也没有人敢表示有异议。

那样做,岂不是就是瞎了眼,和天盛学院作对吗。

只是晔澜,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让人好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呢。

自从昨天被晔澜打发出来后,辰非就安排她在外面的房间里睡,这当然和晔澜那个又大又软的床是没法比的,但好在后天就要离开了,季晨也只能无奈接受。

这个小白眼狼,昨天姐好心好意照顾了你大半晚上,就这么对待我!

气愤至极的季晨于是回来后就趁着辰非的不注意钻进了晔澜屋里那个特大的浴池。

废话,其他地方洗澡哪里有这条会享受的小奶狗屋里的浴池舒服。从屋里先换了一身衣服后季晨就钻进了晔澜的屋里,本来跑到他的浴池边上,衣服都已经脱了外面的,结果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动静,原来是晔澜从神王那里回来了。

还以为要去很久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慌忙躲在一个帷帐后面,就听到晔澜依旧走进了屋里,而且还听到了他和辰非之间的对话。

可恶,我就是怕黑不行吗?这条没良心的小奶狗一点也没有以前可爱了。

但是很快季晨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她听到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悄悄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很明显,就是晔澜惯穿的那种金丝边的黑袍衣服。

只不过他已经脱掉了外面的那件外套,只穿了一件黑丝贴身的里衣。

原本季晨觉得还没啥,但季晨很快又再次反映了过来。

他脱衣服干什么?!

难道要洗澡?!

季晨看来看自己,想要钻出去,但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晔澜已经再次脱掉了那件里衣,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走进了这里面。

果然,天杀的,这晔澜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要这个时候在她也脱了外衣准备蹭他浴池洗澡的时候进来洗澡。

天哪,要是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被晔澜看到了,那可真就是有理说不清了。

一定得藏好。

这样一想,季晨再次往帷帐里缩了缩,想要把自己再藏得深一些。

晔澜面无表情,只是嘴唇自从昨晚之后,就一直非常妖艳的猩红,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但是却总会勾得人心痒痒的气质。

赤裸着上身,晔澜额前的零碎短发随着他的走动微微颤动,但晔澜来到水池边的时候,季晨看到晔澜裤子也不脱,就那样踩进了浴池慢慢坐下,然后那双带给人无穷压力的双眼缓缓闭上,殷红的双唇发出一声舒服的喘息。

真变态,哪有人洗澡不脱裤子的。

这样一想,季晨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趁着别人洗澡的时候躲在这后面偷看,那不是更变态?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尴尬 第一百零一章尴尬

这样一想,季晨忽然又想到了在她原来那个世界里的一个很流行的表情包,上面写的话是“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额,这样子说的好像他们两个啊。

都想得些什么啊,真是。

甩了甩头,季晨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但不去思考,季晨的眼睛就忍不住瞟向了泡在水池里的晔澜。

晶莹的水珠在白皙瘦削的胸膛上闪闪发亮,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整个浴池,季晨能够看到季晨额前的黑色短碎发被水汽打湿,看起来有些湿润,格外充满诱惑。

而往下,就是他那张越来越妖异的脸。

咦,晔澜昨天高烧过后,这整个人怎么就变得越发古怪起来了?

季晨仔细一想,从第一次见到晔澜的时候,晔澜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温顺可爱又帅气得非常精致的少年,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只温顺的小奶狗好像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晔澜,好像暴露出来的冷漠,高贵,妖魅,这些,好像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是因为来到了神宫吗?

季晨记得就是自从回到神宫之后,这个一向温顺的少年就变得浑身充满了戾气,就像一只浑身扎满了刺,需要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刺猬。

是因为以前受到的伤害太过深刻,让他难以忘怀,所以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吗?

季晨不自觉就想得有点飘了。

但就在这时,季晨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原本的水池氤氲蒸腾的是白色的水雾,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安静的水池咕噜噜地渐渐冒起了沸泡,这样的水看上去就非常的烫,但晔澜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那股蒸腾的滚烫,他依旧一直静静闭着自己那双长有长密睫毛的双眼。

而那些水泡一直咕噜咕噜响个不停,很快,那些蒸腾出的白色水汽变成了黑色,这让季晨心中一跳,向那水中看去,却见整个巨大的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浓墨一般漆黑恐怖的黑色。

那究竟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季晨向晔澜看去,只见他原本赤裸的胸膛上密密麻麻爬上了很多黑色的细线,这些黑色的细线就好像拥有生命,在晔澜淡薄瘦削的胸膛上游窜上升,很快就没入了他的脖子,季晨以为仅仅这样就结束了,但很快,那些游窜的黑线又再次从晔澜的脖子上浮现,这下子游窜得更加厉害,甚至爬上了晔澜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季晨有些紧张,正准备抬脚出去看看,但是在这个时候,晔澜忽然睁开了双眼。

这双眼睛,和那天一样,猩红无比,一眼看去,让人心惊肉跳!

“出来吧。”

晔澜忽然开口。

季晨心中一跳,出来?这是在说她吗?

可是她还没动呢,不应该是她吧,可能是在说其它的东西吧,那我还是继续蹲在这后面比较好。

于是,季晨没动,继续蹲着。

隔了几秒,没有任何动静,季晨心想,什么东西呀,晔澜都喊它出来了,怎么还没见出来。

“怎么,你是想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这一次,晔澜的声音比刚才要沉一些,看来晔澜有些动怒了。季晨继续稳着,但是心里却在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不是好歹,晔澜都喊第二遍了,怎么还不见出来呢。

就在季晨还想继续躲着看看晔澜是在喊啥玩意的时候,突然“哗”的一声,水中一声响,季晨就看见晔澜一下子从水里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细线快速消失,他的一双眼眸也恢复正常,而水中原本漆黑的水也是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迅速变得白清透亮,一切都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但是最要命的是,晔澜竟然站起来后就径直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季晨躲在后面内心碎碎念着,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又是一声“哗”,季晨发现自己面前的帘子被晔澜给掀开了。

大眼对小眼,对视两秒钟。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你这个臭流氓,还看什么看啊,转过去!”季晨恼怒地一声吼,晔澜原本还非常冷漠冰霜的脸,因为这一嗓子吼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以一种奇异的速度迅速变得滚烫起来,下意识的就转过了身。

季晨飞速把自己手上的衣服穿上,但还没穿好,就见晔澜突然又转过了身。

“不对啊,你跑到我屋里来干什么,还偷看我洗澡?!”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就是季晨拿着她手中的那件衣服朝自己打来,边打还边扯着嗓子骂“臭流氓,你竟然敢看我,看我不打死你!”

……

……

半个小时后,季晨歪歪扭扭地穿着自己的衣服,披头散发,配上一张幽怨的脸,就好像地狱里刚爬上来到债主家要债的女鬼。

而晔澜也浑身湿哒哒,还是穿着自己那条小黑裤,身上披着一条浴巾,就坐在季晨的对面,本来冷漠了一天的脸,在这一刻,难能可见地显示出了一种别扭和尴尬。

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又清了清嗓子,晔澜才佯装淡定地开口。

“说吧,你怎么会跑到我浴池来。”

顿了顿,又不自在地说道:“而且,怎么还是在我洗澡的时候……衣……衣衫不整的。”

“谁衣衫不整啦!谁衣衫不整了!你这个臭流氓,都把我看得差不多了还好意思说!”一听晔澜说衣衫不整四个字,季晨顿时就炸了毛,挥舞着手中的一条毛巾龇牙咧嘴。

“好好好,不是不是,是我说错话了。那你说,你为什么会跑到我的浴池里来,还……还穿成这……这个样子。”被季晨一吼,晔澜瞬间服软,他可真是怕了,刚才被季晨围着浴池追打了半个小时,他可不敢再说错话了。

季晨现在心里很气愤,但同时,也非常窘迫。

这让她怎么解释?我突然想来你房间蹭浴池一用,但刚好碰上了你洗澡?还刚好地我就穿的暴露躲在你屋里偷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好疼啊 “额,我想说,我其实只是来你屋里想蹭你浴池一用的,你应该会信我吧?“

季晨从没有哪一刻是像今天这样窘迫,她一个清白的女生竟然穿成这样出现在一个男生洗澡的屋子里,还蹲在墙角被抓了个正着。

说出去都是泪啊!

“那个,我……既然你在洗澡,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洗啊,别急,我就先走了哈。“

季晨一说完就准备绕过晔澜往外面走。

发生了这么丢人的事,她等会可得低调点出去,不然她趁晔澜洗澡潜伏在浴池,传出去,南伽上下的万千少女一定都会把她视为觊觎她们晔澜神殿的女变态。

以后出门一定会被别人的唾沫给淹死,要不就是被那些女人给活活拧死。

为了她将来的人身安全着想,她得快点出去才行,大不了不洗这个澡了。

但是她才迈出两步,面前就伸出了一只赤裸还沾着水珠的胳膊横拦在面前。

“洗澡?你是说,你这个时候来我屋,还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来我屋洗澡?你觉得我应该信你吗?别告诉我你换个地方住,这偌大的宫殿你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晔澜低着头,眼中晦暗不明,蔓延出一种名为危险的信号。

季晨此刻看着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胳膊,心中欲哭无泪,但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犹豫了好半晌,季晨心虚地一把挥开晔澜的手,走向一旁的墙壁看着那上面的缝隙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个……我其实真的是来你这里想要借你浴池洗澡的。其他地方当然也有地方洗澡,只不过……肯定都没你这个大,洗着那感觉肯定也没那么好嘛。“

心虚地解释了一通,季晨没听力任何动静,心道晔澜该不会是生气得连解释都不听她的了吧。

等了好一会,季晨按捺不住扭了几扭身子,最后还是决定转过去看看。

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季晨一转过去,就看见晔澜依旧睁着双讳莫如深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愣是把她吓得浑身抖三抖。

“干……干啥这样子看着我?“季晨嘴巴都不利索的问道晔澜。

“仅仅是想借用我屋里的浴池?“晔澜问道。

“额,那当然了。“季晨毫不犹豫地就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穿成……刚才那样?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洗澡的时候你就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那后面。“晔澜并没有因为季晨的信誓旦旦而打消疑虑,反而眼神愈加犀利阴寒。

季晨被晔澜这样的可怕眼神给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身后退了两步。

但是很快,季晨就反应了过来。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又没有干什么亏心事,我为什么要害怕?!

这样一想,心里踏实的多,于是季晨挺直了腰板,说话也有底气了。

“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比你提早就来了啊,谁知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才刚脱了衣服准备下水,你就回来了,我……我这也是一时情急就躲起来了嘛。而且我哪知道你一回来就洗澡,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爱干净又心急的,一回来就洗澡。“

一口气说完,季晨心里总算没那么堵的慌了。不过很快……

“我心急?呵,我回我自己的地盘洗澡难不成还成我的错了,那你今天躲在后面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我是不是还得要谢谢你?“

晔澜这一番话说的皮笑肉不笑,看的季晨心里怂的慌。

“额,我……我也不是有意偷看你的,而且,我也没看到什么有料的啊。“季晨承认,自己这句话说的言不由衷了。

咳咳,其实……是非常有料的。

晔澜淡淡扫了季晨一眼,转过身又进水池洗澡去了。

这个样子,应该是我可以滚了吧?

季晨想明白后就准备自觉的出去,但谁知道,她才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了知道懒洋洋的声音。

“过来帮我搓背。“

纳尼?

搓背?

那应该是喊他外面的小侍女吧,季晨天真并且善解人意的想。

看在他这么宽容的份上,一会儿出去帮他喊个人进来给他搓背吧。

于是季晨这下子直接挺直了腰往门口走去。

“你如果不过来帮我搓背,我就把你趁我洗澡潜入我的浴池衣衫暴露还想对我欲行不轨的事告诉大家。“晔澜闭着眼,懒洋洋的说到。

什么?

衣衫暴露?

欲行不轨?

这是在说她?

季晨表示怒了,她刚才竟然还觉得晔澜宽容,简直是脑壳吃屎!

气愤地转头怒视晔澜,计划在气势上给对方呈现压倒势的压力,但是,一转头,又再次看到了晔澜赤裸的上身。

妈的,这是赤裸成瘾了是吧?!

可是,真的好有料怎么办?

快要把持不住了!

不行不行,季晨在自己给自己扇了两耳瓜子,这个时候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现在到了为正义申冤,打败邪恶势力的时候!

……

……

半分钟以后……

季晨脸上流着两条宽面条,泪流满面的卖力给晔看澜搓着背。

呜呜呜,算你狠。

“再用力一点,你没吃饭吗?“

“这么用力,你是想杀人灭口,好掩盖你对我所做的事么?“

呜呜,我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天地难容的事,你告诉我,我改!

“往上一点。“

“在往左一点点,对,就是那。“

一个小时后,晔澜神清气爽的走出浴池,然后在辰非的布置下坐在了吃饭的座椅上,看着今天的晚饭,难得的开口夸赞了一句。

“辰非,你准备的晚饭倒是越来越合我的心意了。“

辰非受宠若惊。

这不是和平常的一样丰盛吗???

过了一会儿,辰非才看见季晨今天苦兮兮的按着自己的手从晔澜神殿的屋里走出。

嗯(⊙_⊙)?

那不是殿下的房间吗?

“好疼啊~“

季晨幽怨无比的声音恰时的响起。

好疼??

辰非又转头看了看今天的晔澜,嗯,嘴角带笑,神清气爽。

再转头看看季晨,嗯,脚步虚浮无力,脸上有蒸腾红晕(被浴池的热气蒸红的),还有刚刚的那一声“好疼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随从侍女 结合以上种种,看来晔澜神殿刚才是在自己的卧房对这位季晨姑娘一展雄风了。

唉,殿下终于开窍了,看来神王想要抱孙子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想到这里,辰非不禁热泪盈眶,泪眼汪汪的看向两人,一副欣慰的模样看得晔澜和季晨两个人都不明所以。

“殿下啊,季晨姑娘身子骨一看就比较弱,你啊,也别这么折腾人家啊,就算您是这南伽上下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这姑娘家,也得好生呵护才行“

辰非颇有些尴尬的说完了这一番话,虽然这种事情他一个大男人说感觉怪怪的,不太协调,但是别看他家神殿那么迷人有魅力,但在感情方面,他家神殿就是一张白纸,从未和任何女人有过什么亲密交集。

说白了,他家殿下在遇到季晨姑娘前就是一个小~处~男。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第一次,年轻人嘛,难免有些过于急切冲动,毛手毛脚也是在所难免,所以,作为殿下最得力的手下,他还是很有义务提醒一下殿下。

甚至,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是应该去弄点这民间的禁本来给殿下自己参谋参谋,领悟领悟。

沉浸在自己教导殿下参谋禁本幻想中的辰非在晔澜连续几声的呼唤中,终于回过了神。

一回过神来,辰非就发现季晨瞪着一双眼奇怪的看着他,嘴里还塞着半个奶黄包,再一看晔澜神殿,辰非悲催地发现晔澜神殿虽然没有像季晨一样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却很冷,优雅端正的用着餐,但辰非觉得殿下今天吃饭咬的有点比平时用力。

殿下这是想吃了他吗?

“呵呵。“

尴尬的笑了两声,辰非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今天去父亲那里,希爵也在。“晔澜突然开口。

唔,他那个哥哥?

“哦,咋了?“季晨很随便的问了一句。

“他们后天出发,父亲让我们一起,所以我们后天也要出发去天盛学院,除此之外,姜氏的那位姜慕曦姑娘,虞山一脉的华氏两兄妹,夏汐,以及海蓝国公主沙海儿,他们都是这一届被天盛学院录取的新生,大家都决定好了一起出发,也好路上有个照应。“晔澜淡淡出声。

季晨一顿,这么多人?

夏汐也要去,那江唯满……

“那江唯满去吗?“季晨直接问出口。

回应她的是很冷的三个字。

“不知道。“

虽然这个回答冷得掉渣,但是季晨也没指望听到什么能令她惊喜的答案。

江唯满就是为了晔澜才接近夏汐,这次晔澜要去天盛学院,而夏汐也刚好被录取了,这么好的机会,江唯满怎么可能会不把握住呢。

“后天就要走了,你自己也收拾一下,到时候,你的身份,就是我的随行侍女。“晔澜已经吃好饭,此刻端起一杯水优雅喝了一口。

季晨嘴里吧唧的饭顿时差点把她噎住。

“随行侍女?!你有没有搞错,我好歹也勉勉强强算你半个恩人吧?我还这么好心答应陪你去学院,你还要我做你什么随行侍女啊?“

这叫做什么?

这就叫做过分!

简直欺人太甚!

晔澜无视怒气冲冲的季晨,再次喝了一口茶,然后就慢慢站起了身。

晔澜本就生得高大,一站起来,立马就带给季晨一种威压感,顿时屁都不敢放了。

“我耳朵不好,你再说一遍吧。“晔澜直视着季晨,说出的话语带着一种胁迫感。

季晨哪里还敢再瞎逼逼,顿时就夹紧尾巴做人。

“呵呵,额,没有没有,其实……我的意思是说,随行侍女好,好的很哪,这南伽上下,谁不知道晔澜神殿,那是多少姑娘的爱慕对象啊,别说随行侍女这么一个肥差了,就是随随便便一个您宫里最普通的小侍女,那也是无数人排着队上赶着抢的活啊,我真不应该,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这么好的一个职位,竟然还不懂得珍惜!太不应该了,对不对,辰非?“

季晨慷慨凛然的说了一堆看起来好似肺腑之言的话,末了,还装模作样的狠狠拍了辰非一把。

被这一巴掌拍的差点吐血的辰非了然的点点头。

“是啊,殿下,这随从侍女,一听,就是一个非常高大上的职位,别人想要都要不着,季晨姑娘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随从侍女,这随从二字,就意味着贴~身,啧啧啧,殿下可真聪明,这个身份,可以有无限的可能啊。

看来神王的小孙子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抱上了。他的小殿下,很快就会降临这个世界了。

作为殿下的得力手下,辰非觉得自己也得加油了,看来是时候去学习学习该怎么带孩子了。

“哦~原来做我的随行侍女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啊。“晔澜好像真的陷入了沉思,好像在考虑这是不是一件真的事情。

幸福,幸福你妹啊!

季晨在心里狂吐槽。

“哈哈,殿~下,这当然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啦,能做您的随行侍女,简直是我三生有幸啊,我一定是祖上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换来了今生我这么一个幸福又有前途的职位。“

说完这番话,季晨心里已经不能仅仅用鄙视两个字来对待自己这种见风使舵的白脸形象了。

呵呵,好气。

但还是得保持微笑,我要做一个乖巧的女孩。

听了季晨狗腿的话,晔澜果然很是受用,季晨看到晔澜听到他说的话后,都舒服得眯上了眼。

看把你嘚瑟的。

“既然做我的随从侍女让你这么幸福,那么,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来我屋里,开始执行你随从侍女的职责吧“

晔澜抛下这一晴天重雷,就帅气洒脱的一转身,黑色的衣服在空中以一个漂亮的姿态从季晨石化的脸上一扇而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个尾影。

打脸要不要这么及时?

季晨感觉头上有一万匹华落喂养的那种生物奔腾而过,留下风中凌乱的她独自凄凉。

献上一首背景音乐。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装模作样 第一百零四章装模作样

吃过晚饭后,在晔澜充满要挟的话语下,季晨只能无奈地听从他的话,从今晚开始就要做一个合格的随从侍女。

在辰非转达了晔澜的意思后,季晨把今晚吃饭的盘子碗刷了整整三遍,美名其曰为了保障神殿的人身安全,要随时保证这些吃饭的用具消毒达到干净的水准。

刷完这些碗以后,季晨又围绕着晔澜的寝宫,把他屋外打扫了一个遍,又把所有花草树木都浇了一遍水,顾名思义在花即将失去主人的照顾前先爱抚它们一遍,以免在晔澜去天盛学院的期间,这些花因为缺少了主人的滋养而抑郁导致长势枯萎。

这些种种天怒人怨的理由,只有季晨做不到的,就没有晔澜想不到的。

最终,当她几乎将整个神宫都打扫了一个遍后,季晨才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慢迢迢地步入晔澜这个正寝。

当她手里拽着一块抹布的时候,晔澜正坐在他那张在季晨看来柔软无比,硕大无比的床上看着一本季晨看不懂的书。

衣冠禽兽!

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看他拿着书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模样,要不是不久前才亲自领教了他对她的邪恶,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遇着了一个降临人间的天使了,简直就是侧颜杀。

不,何止是侧颜杀啊,人家正脸杀起来一样片甲不留。

只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你真的以为是天使,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晔澜注意到季晨扶着自己的腰,不停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嘴角扯开一抹极淡的笑容,淡到季晨完全没有发现她一进来,某只在她看来已经彻底化身为大灰狼的小奶狗正在嘲笑她。

“报告殿下,我已经把您整个宫里上上下下几乎所有地方都打扫了一个遍,现在就剩您屋里没有打扫了!”

季晨这一声报告殿下喊的极为大声,吓得晔澜看书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抖,终于再次拿正眼看向了季晨。

“嗯,我已经知道了,辰非都告诉我了。至于我屋里,平时都有人来打扫,鉴于他们的技术应该比你更专业,你就不用负责打扫我这了。”晔澜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但不仔细发现,很难发现其中难以掩盖的一丝愉悦好笑。

很奇迹的是,这一次季晨难得的脑子转得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终于察觉了晔澜声音里对她的嘲笑。

嘲笑!

呵,搞半天,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捉弄她,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来嘲笑她。

知不知道她今天有多累,吃了晚饭后还要进行这么劳动量大的饭后运动,就算减肥也不是这么减的吧!

这个小子,看他多么道貌岸然的样子啊,亏她还以为最近晔澜变了个性子,比以前冷漠了,觉得这么幼稚可笑的事情现在的晔澜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但是,现在,很明显,这就是事实!

气愤的季晨很想把手上的抹布甩到晔澜的脸上,但是一想到那张脸在这整个南伽的价值恐怕不是她那个世界里得到亿可以来计算的,这张脸,全南伽那么多的少女现在都嫌不够分的,她要是拿抹布砸坏了,让那些疯狂的女人知道了,她季晨的下场会有多凄惨,不用想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死无全尸?

五马分尸?

你以为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够残忍够变态了吗?

不,那你简直就是小看了女人内心的变态和扭曲,全南伽这么多的女人,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凌迟而死!

想想就足够可怕了,她哪有那样的胆子去做那种事呢。

可是,就这样算了,她心里的不甘都足够把晔澜拧上千百转了,不给点颜色瞧瞧,她这火就是熄不了。

眼睛一转,季晨脏兮兮的脸上一双大眼睛贼光四射,一看周围。

嗯,很干净嘛,这地砖,比本姑奶奶的脸还干净几倍吧,啧啧,都可以当镜子使了。

哟,那边那个窗纱看起来也很洁净漂亮嘛,不知道要是给它丢上一坨屎会不会更好看,只怕晔澜这个深度洁癖的伪男要疯的吧。

还有他那个床,看起来也很干净漂亮。

左边架子上那个花瓶,好像很贵的样子,怕是不便宜吧。

地上有株绿色的植物,好像是什么珍惜的物种,哦,听辰非说是什么有助于睡眠的安神草呢。

……

……

看了一圈,季晨感觉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一直哭丧的脸再次扬起了一个大大的明媚笑容,带着自认为走一步地球都得跟着抖三抖的气势朝着晔澜来了一个大大的不小心。

“哎哟,这地好滑啊,殿下,我人家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干净的地盘,不愧是更专业的人打扫的呢。哎呀呀,我要站不稳了殿下,你快点接好人家啊~”

带着发嗲夸张的声音季晨来了一个“不小心”的偶然摔倒,突然就朝着晔澜身上倒去,同时手里的抹布一样。

“吧唧”

别误会,这只是季晨为了更好模拟自己摔倒而故意鞋子摩擦发出的声音。

在一个不小心的摔倒后,晔澜显然没有防备,任由季晨扑了个满怀,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胸膛上一个很明显的抹布与他的衣服来了一个亲密接吻。

真爱,就是要毫无缝隙。

“哎呀,殿下,你的衣服脏了,对不起对不起,人家这就帮你把它擦干净。”季晨一脸“焦急”,慌乱地就把手上的抹布胡乱擦着晔澜的衣袍,一边擦,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结果就是,晔澜一边挣扎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衣服被越擦越脏,湿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别擦了别擦了啊,我不怪你,真的,我一点也不怪你。”

为了阻止季晨的魔爪继续向自己的胸袭击,晔澜只能嘴上服软,希望这个可恶的女人快点结束这种对不起式的擦一擦服务。

真的伤不起。

又装模作样地给晔澜擦了擦衣服,知道晔澜整件衣服的前面都被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晨才终于罢手。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闹腾 第一百零五章闹腾

晔澜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季晨像是突然响起什么似的突然就一怂身,把一根食指朝天上一指。

“对了,殿下,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过分了,身为你的随行侍女,我怎么能就这样就了事呢,这简直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愧疚之心,我一定要好好弥补你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给我的这份这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好差事呢。这样吧,虽然我打扫的肯定没有那些专业的人员打扫的干净,但起码的我都会做,就让我为您打扫屋子以弥补我这颗因为愧疚而终将枯萎的心吧!”

季晨豪情壮志地说完这一番话,眼睛都要亮了,迅速操起自己的抹布就投身到了伟大的人生事业中去。

晔澜刚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出阻止的话,就见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当看到那边的景象之后,晔澜的脸白了白。

“哎呀,殿下,看我毛手毛脚的,我怎么连擦个凳子都不会,给撞到桌子上去了,还好还好,没事,你这是白玉做的吧,真结实,才撞坏了一个脚。我继续给你打扫。”

“啪”,花瓶碎了。

“哦哟,殿下,你这哪里买的,这么不经摔,一定是赝品,殿下,你这是被人坑了,没事没事,赝品摔了就摔了,下次我给你买个比这个更好看的。”

“嘶啦”,窗纱破了。

“啧啧,这个质量不好。”

“”,镜子碎了。

“殿下,这个镜子不好看,我下次给你买新的。”

……

……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殿外守门的侍卫侍女都好奇地斜着眼想要往里看看,殿下屋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发生这么大的动静。

“看什么看,不知道殿下正忙着吗?你们这些人,不该管的瞎看!”

辰非徘徊在晔澜屋外,看到个个都瞅着晔澜的屋,顿时就训斥道。

真是的,殿下现在说不定正忙着和季晨姑娘相亲相爱,造小殿下呢,这最开始的时候,难免毛手毛脚,动静闹得大了点也是正常,这些人瞎瞅啥,别等会打扰了人家两口子。

刚一训斥完,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辰非就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晔澜门前,左右望了望后,就弯下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嘶,你这么用力干什么,这不是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去吗,又不是只有一个入口。”季晨一声痛呼突然就这样直直撞进了辰非的耳中,辰非的耳朵顿时就红了,尴尬地看了看四周,辰非故作镇定地继续贴着听里面的动静。

“闭嘴,我不喜欢你这么闹腾,我就是想往这里进去,不行吗。”晔澜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传出。

辰非汗颜,这小两口,原来玩的这么先进,他咋都听不太懂啊。

“哎呀,好了好了,随便你,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依你好吧。”

偌大的寝宫里面,晔澜和季晨两个人站在浴池门口大眼瞪小眼,季晨气呼呼的,还不停翻着白眼,而晔澜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这样瞪着季晨,但是却无可奈何。

刚才季晨一通“打扫”,破坏了他屋里好多东西不说,竟然直接把他屋里的一面书架都给“擦”倒了,这面巨大的书架一倒下来,直接把房间通往浴池的通道给堵住了,只留下一个狗洞般大小的洞可以勉强通过。

晔澜看到这一幕终于就跳脚了,从床上跳下来一把就死死拽着了季晨还预行不轨的不安分的手。

看着那个狗洞晔澜就来气,这个女人竟然要他一个大男人钻进去,这可能吗?!

“算了算了,我今天不要你打扫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喊辰非派人进来收拾就行了,这些粗活,交给其他人来做就可以了,身为我的随行侍女,你平时没事自己休息就好,你只要偶尔照顾一下我的起居生活就行了,不用干那些杂事。“

最终晔澜还是妥协,再让这个女人闹腾下去,他这座宫殿怕就要交代在她手里了。

季晨一听,心中暗自比划了一个“YES”。

哼,小样,和我斗,你还嫩了点,还是回去找你爸爸吧。

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简直就是没有难度,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既然这样……

要不要趁热打铁,再争取一点合法权益?

“额,咳咳,这个嘛,既然殿下要我一心一意地专心于照顾殿下的起居,那么平时这些活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交给下面的人来做了,谁让我是随行侍女呢,我得为殿下着想啊。”季晨脸皮贼厚的说完这一番话,晔澜已经深深体会到以前父亲说的不要轻易招惹女人,尤其还是这些看上去特别好欺负的女人,因为柔弱就是女人最好的伪装。

现在看来,父亲果然没有欺骗他,亏他以前还一直不肯相信,说那是父亲自己去招惹女人却不想要儿子学坏的借口。

说多了都是泪啊。

刚听季晨妥协,虽然听完很想打人,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晔澜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一声“但是”再次把他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这随行侍女啊,殿下,你要多体谅体谅我们,不是我有时候不想尽职尽责,实在是这身为随行侍女啊,自从我换了一个床睡以后,我这睡眠啊,就老不好,我这人那,年纪大了,就爱认床,没有一个好的睡眠,我实在是不能好好的安心工作啊。殿下,你看……要不……”

季晨说了一通,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目的,没错,季晨说白了,就是看上了晔澜屋里的这张巨无霸的大床,从第一次见到它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非它不可,自己对它那是叫一个茶饭不思,彻夜无眠,她无时无刻不想躺进它的柔软怀抱里。

而现在正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当季晨希冀地看向晔澜时,却发现,情况好像和自己想象的有一点不一样。

只见晔澜眼神奇怪地看着季晨,目光闪烁,眼神逃避,这……难道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可能人家也很舍不得自己的那张床,毕竟,那张床一看就是极品啊。

眼神奇怪地看了季晨半晌,终于,晔澜做出了决定。

“好吧,就允许你和我一起睡吧。但是,你别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三生有毒 第一百零六章三生有毒

季晨躺在硕大柔软的床上,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吊灯,感慨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不敢置信,这张床前不久她还躺在上面睡觉,但晔澜一个抽风,让她直接滚蛋,她还以为,自己和这张床要一辈子都无缘了呢。

想不到,这风水轮流转,现在,竟然又让她再次睡在了这一张大床上。抚摸着手里的被子,感觉一切都很美好,除了……

被子上那一股明显属于某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以及……

季晨无奈地转头看向一旁睡着的某人。

歪头看过去,只能看见晔澜高挺的鼻子和他完美的侧颜,这样睡觉,真的会引人犯罪的好吗。

算了,念着后天就要出发去天盛学院,算起来也不过今晚和明晚两个晚上可以在这张床上睡觉了,她就懒得去计较其它的了,好好享受现在。

一夜好梦,只是当早上季晨醒来的时候,却非常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晔澜的怀里睡着的,竟然还抱着人家的腰,这是把他当成自己家以前季晨很喜欢抱的那个抱枕了吧。

呵呵。

趁某人正在熟睡中,季晨蹑手蹑脚的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看到自己的手收回来,季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再如法炮制,悄悄退回自己睡的那半边,就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僵硬地抬起头,季晨就撞进了晔澜刚刚睡醒,还很朦胧惺忪的眼睛中。

“额,呵呵,早上好啊,你睡得好吗?”

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季晨快速连滚带爬,迅速窜回了另外半边床。

晔澜冷冷地看着季晨滑稽的动作,嘴角讥诮的嘲讽很是明显。

“果然,我就知道,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睡我的床,并不是仅仅喜欢这张床而已。”

季晨一听,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匆忙解释道“不是的,小晔晔,我真的只是想要睡这张床而已,我跟你讲,刚才都只是误会,我可能是睡熟了误把你当成了我家的抱枕了而已,你不知道,我这个人,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点东西,只有这样心里才感觉会踏实。”

晔澜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季晨的一番解释而又丝毫松动,反而是嘴角的那抹嘲讽越来越明显,刺在季晨眼里,感觉很是扎眼。

“你不用这么和我解释的,其实我都理解,像我这样的人,会引来你们的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是很正常的,只不过,你又何必遮掩,找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就直接说,你想和我一起睡不久好了吗,我会理解你的。”

晔澜说话漫不经心,但在季晨听来,却是又在瞬间勾起了她的无名之火。

“喂,你不要这么自恋好吗,谁稀罕和你睡就和你睡去,关我什么事,我才不像那些人一样只想和你睡觉什么的,你也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好吗,以为自己长了张俊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要不是你老汉儿给你的基因好,你嘚瑟啥呀你嘚瑟。”

季晨一怒,说话也不自觉带上了乡音。

晔澜直接被季晨这番话给弄懵了,很明显,刚才季晨所说的什么“老汉儿”还要什么“基因”,那都是些什么?他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

“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这张床了,要不是你说什么睡……睡的,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啊,我巴不得一个人霸占这整张床,你自己睡去,放心,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冷哼一声,季晨一把掀开被子,就直接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板上准备洗漱去了。

“真是的,这瓜娃子,一天不被我怼两句,心里就不舒服是吧,非要逼我说点暴力的才舒坦,这是怕有被虐症吧,哈,本小姐不跟你这样的伪男计较,免得显得姐姐不够成熟,太过幼稚,竟然和小朋友一般见识。”

吃早饭的桌子上,晔澜气压很低,浑身带着恐怖的威压,守在一旁的人都被吓住了,心中暗自猜测这是昨晚不够“尽兴”吗,怎么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最终,这恐怖的氛围被海蓝国公主沙海儿的到访而打破。

沙海儿到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临近中午了,晔澜和季晨各坐一方,从上午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沙海儿的到来,使得季晨眼中一亮。

有美女到访诶!

今日的沙海儿比那日在大殿上看到的还要美丽动人,季晨看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起来了。很明显,这沙海儿公主今天在来拜访晔澜之前,是经过很用心的打扮,今天这身天蓝色的裙子,在灯光下闪着流光,看起来非常美丽,但最美的不是裙子,而是人比花娇。

海蓝儿也许是因为生在极北之地,皮肤非常白皙,闪着柔顺的光滑,高挺的鼻子和深陷的燕窝都带着一股别样的异域风情,额前的那块湛蓝宝石衬得她更加盈盈动人,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看了不心动的。

此刻,沙海儿端坐在座椅上,微垂的鬓发自然而然地盈衬在两侧,卷翘的睫毛有些惶恐而欣喜地扑朔煽动着。

沙海儿抿了抿唇,终于抬起头看向端坐的晔澜,即便晔澜的坐姿有些随意,但总能叫人看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来。

慵懒,随性,就像是盛放在暗夜、会嗜血的蔷薇。

目光中有隐藏极深的痴迷,沙海儿矜持地开口对着晔澜说:“晔澜神殿,久仰您的威名,都说见您一面是三生有福,海儿今日能够见得殿下一面,恐怕不仅仅是三生那么简单了。”

季晨在沙海儿来之前就被晔澜威胁要她乖乖站在他身后充当好随行侍女的身份,美名其曰不能让海蓝国的贵客看低了他们南伽,所有季晨在半威胁半恐吓下已经默默站在晔澜身后充当人肉背景了。

啧啧,这公主就是不一样,瞧瞧,三生有福这种话都能用在晔澜身上,季晨感觉自己碰上晔澜简直就是三生有毒。

不毒死她不罢休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腰不疼 第一百零七章腰不疼

不过,站在这厮的背后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明目张胆地借着这个优渥的地理位置尽情地观看美女了。

哇咔咔!

季晨玩味地看着这个一国公主在说完刚刚那一句话后就极为羞涩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拂了拂头发。

啧啧啧,脸皮真薄。

这一看,就是对晔澜这意思吗,这样矜持,怎么能抱得美男归吗,菇凉,勇猛一点嘛,扑上来,推倒,把他吃干抹净,然后不就成了吗,哈哈哈。

季晨心中幻想着晔澜被扑倒的情形,心里就大为痛快。

晔澜优雅抬起一条腿,一只手极为魅惑地撑在尖翘的下巴上,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着手上食指带着的一枚银质戒指,黑色利落的短碎发,配上一身极具诱惑的黑色制服,简直就是西欧神话里高贵典雅的吸血贵贵族嘛。

“沙海儿公主过誉了,晔澜不过是有一个好父亲给了我一个从一出生就带着荣耀的身份地位罢了,论起自己的功德,晔澜可是觉得自己一点也没能为南伽的人民作出一点贡献,却平白受了他们对我的忠诚。”晔澜说话很斯文,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有那种读书人咬文嚼字的死板,只会让人觉得这人很优雅,天生自带一种高贵,谈吐间,始终让人觉得很愉悦。

当然,这对季晨来说,并没有。

看到晔澜这漂亮的说辞,季晨心里已经开始了吐槽。

瞧瞧,瞧瞧,这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对待人家公主就是不一样,这么温柔,简直就是女人的杀手,要不是今天早上才见识到他的阴损,季晨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人了。

看来晔澜也不是没有温柔的时候吗,只不过这种温柔也是要看对象的,像她这种区区的随行侍女,哪里比得上人家一个海蓝国国家的公主呢。

啧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沙海儿一听晔澜这谦虚无比的话,果然,立刻就上当了,当即就诚惶诚恐地辩驳道:“不是的,晔澜神殿怎么会没有作贡献呢,光是为南伽的人民指明信仰,让他们有前进的动力这一项,就值得您被人一辈子铭记。……况且,您还这么出色,从前就是一个富有修炼神力的天才,即便现在没有了神力,也依旧获得了天盛学院院长袭东昧的青睐,将来也必定不会过得很差,再说了,您……这么容貌惊人,就是您背后也站着无数的女人支持着您,信赖着您,相信您一定可以再创辉煌的!”

看着沙海儿激动的说话神情,季晨心中了然,又是一个被晔澜外表欺骗的单纯少女。

听了沙海儿一番类似告白的话语,晔澜突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那还真是要借公主的吉言了。哦,对了,不知道公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晔澜突然笑了起来,沙海儿顿时就有些看呆了。

这个晔澜神殿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而且之前看他好像都是一脸冷漠,不怎么爱笑,没想到……

原来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笑起来的样子真的是非常好看。

最重要的是,这是因为她而绽放的笑容。

“晔澜神殿不用这么客气,喊我海儿就好了。那个……我可以喊你晔澜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沙海儿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地问道。

晔澜温柔一笑,很大气的就利落回答。

“怎么会呢,既然你喊我晔澜,那我就喊你海儿吧。”

身后的季晨一听,嘴角顿时就是一撇。这个男人,真是虚伪的可怕。还海儿呢,叫得真是亲热啊。

听到晔澜的答复后,沙海儿更是脸红,娇羞地开口:“晔……晔澜,我是想,明天我们就要一起出发去极北的天盛学院了,想着这一路上我们都要作伴,所以我就想来拜访拜访你,而且极北就是我家王宫所在的位置,我对那里比较熟,到时候,你可要来我们那里做客。”

做客?怕是做你家父亲的女婿吧。季晨不屑地一哼,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料,这一声哼有点大声,当时晔澜和沙海儿都朝着季晨看去。

“额,这个……殿下,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沙海儿奇怪地看着季晨。

这个女人,好像是那天坐在晔澜身边的人,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这个女人现在还在晔澜他的宫殿里,不是说晔澜的宫殿要想进入是很难的吗?

听到季晨牵强的回答,晔澜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愉悦的笑容。

转过头,颇有些挑衅地看着季晨道:“那你可得注意点了,可别是染上了什么病,这要是不小心传染给海儿公主了,那可就不好了。”

病?

季晨眼睛一瞪,就朝晔澜反攻。

你才有病呢!

沙海儿尴尬不失礼仪地笑了笑,但心中却是看着季晨有了些膈应。

这个女人老缠着晔澜,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吧,毕竟,像晔澜这样的男人,很多人都会想要觊觎的。

“既然都已经说完了,那晔澜,我就先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块上路。”沙海儿看着晔澜说。

“好。辰非,你送送海儿公主。”

晔澜淡淡吩咐。

“是。”辰非率先走出,替沙海儿指路,沙海儿看了看季晨,又不舍地看了看晔澜,最终跟着辰非走出。

沙海儿一走,季晨就装不下去了,一屁股大大咧咧地就坐在了晔澜旁边的椅子上道:“都说了我这个随行侍女撑不起什么排场,你随随便便弄一堆人来往这边上一站不就好了吗,非要我来站,站着腰不疼啊。”

晔澜一笑,丢下一句“我不疼啊”,就潇洒地起身走了。

看着晔澜的背影,季晨感觉自己有点胃疼。

你腰当然不疼了,疼的是我好吗。

“诶,别说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工资啊,小晔晔,怎么说,你也是堂堂神殿,明天我还要为你保驾护航,你不用开点工资慰劳慰劳我吗?!”季晨突然起身朝晔澜追去。

我还是个花一样貌美的姑娘呢,这样压榨我的劳动力,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临出发 第一百零八章临出发

第二天,神宫的钟楼内传来了庄严神圣的晨钟声音,轰鸣的钟声敲击在神域里每一个人的心间,此时,其实还算很早,但是神宫里已经热闹起来,一大早,就有很多宫人搬运着东西来来往往地快速行走。

晔澜的鹿车在一众学子中倒不是多么华丽,看起来古朴低调,但是季晨总觉得这样的车子比那些看起来就华丽高调的车子更有一种内在的格调,看起来就和晔澜本人一样,很有那种气质。

只不过晔澜不是内在才有气质,人家即使是外在的看起来也是非常的高贵有气质。

为了适应随行侍女这个身份,季晨今天穿的比较低调,是和晔澜衣服一个调调的黑色宫服,看起来倒是利落干净了不少,季晨觉得穿起来很舒服,只不过……

从周围几个女人难看的眼神来看,这身低调的衣服恐怕和晔澜那身一贯的黑装看起来更像是情侣装吧。

没办法,谁让这是人家宫里的宫服,本来就是和主人一个格调的嘛。

何况她是随行的那种很亲密的侍女呢,早上起来的时候,晔澜说要这样子穿才更符合他的气质。

神王站在晔澜身旁,其余一干神官以及神后都站在神王的身边。

晔澜被神王老泪纵横地拉着一双手,搞得季晨这个离晔澜最近的侍女也成了人群的包围圈,站在旋风眼里,感觉还真是奇特啊,呵呵。

“澜儿,这次去天盛学院,路途遥远,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记得常给父亲回信,父亲派了这么多的人去保护你,你呢,安安心心跟着老师学习本领就好,实在是没有办法恢复神力,学习什么神术的话,也不用勉强,记住,父亲永远能够为你顶起一片让你无忧无虑成长得到天空,一切都有父亲顶着。”

神王不舍地看着晔澜,这才回来没多久,又要走了,说实话,他心里是很担心的,毕竟以晔澜的身份,神王很清楚,是会引来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杀意的。

希爵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对于这次离别,恐怕就是你们父子两的永别了,就让你们多说会儿又怎么样,反正,父亲以后的眼里,只会剩下他一个人,再也没有这个挡路的人了!

神后站在神王身边,看到这个小杂种这么深得神王的宠爱,心中可恨,眼底淬出阴狠毒辣的光芒来。

没有人能比她的希爵爬得更高,别人不行,也没有资格,就算是希爵的亲弟弟,她的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她在意的只有希爵,她只要希爵这一个儿子。

走上前,神后拉住希爵的手,看着希爵已经成长为大人的英俊面庞,心中欣慰却也不舍,希爵就是她的一切,没有希爵,她宁可死去。

这次希爵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样一个高度,有了斗神的身份,加上天盛两位老师的教导,以后,她的儿子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神殿而已,而是一个拥有可以继承神王位置的神殿,他才应该是这整个南伽的信仰,做这南伽最高的神。

而不是旁边这个小杂种。

“希爵,你这次务必要除掉这个小杂种,只要有他在,你就永远只能是南伽未来继承人的哥哥,而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继承人,他的存在,只会成为你的阻碍,所以,一定要除掉他,知道吗?”

神后拉着希爵附耳小声地说道。

希爵眼里闪着一种自信的光芒,郑重的点点头,希爵反手握住神后的手道:“放心吧,母亲,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就算父亲派出再多的人来保护他,也总有疏漏一时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连一个废人都杀不了,等这次回来,父亲眼里,就会从此只有我一个人。”

“好,希爵,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神后欣慰地点头。

“放心吧,母亲,再说了,这不是还有空思吗。”

凌空思站在一旁,看到母子两人看向自己,温柔地笑了笑。

神后看着凌空思,眼里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毒辣和狠厉,但面上不动神色,甚至亲昵地握住了凌空思的手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空思照顾希爵呢,空思我可是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希爵,你这作哥哥的,也得好生照顾照顾人家,知道吗?”

“是的,母亲,我当然会了。”希爵淡淡说道。

凌空思听到这一声“妹妹”,却是倏地一下变了脸色,她可不仅仅是想做个妹妹这么简单,这个老女人,总是用妹妹这样的身份来警告她。

希爵才不会上这个老女人的当呢。

“空思,这外面风大,你还是先进去歇着吧。”希爵突然开口,凌空思一听希爵温柔的话语,顿时就顾不上其他,娇羞地点了点头,就进了车厢。

凌空思一走,希爵和神后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过嘲讽的讥笑。

“希爵,这一次,等把那个小杂种解决了,就顺带把这个女人也解决了吧,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真是委屈我们希爵了,竟然还要和这种女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神后轻声地说着这样残忍的话,手上却是格外温柔地替希爵理了理身上的毛裘大衣的衣领。

“放心吧,母亲,这种女人,不过是和她做做戏罢了,我早就想杀了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她还有点价值,至于一直放着她在我面前碍眼吗。”

希爵淡淡出声,说出的话语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好了大家,今天两位神殿还要其他咱们南伽被天盛学院招录的新生就要出发了,我们就不啰嗦了,让他们上路吧。还要沙海儿公主,您是极北的人,这次路上,就劳烦些你了,希望到时候到了极北能为我们南伽的人们指一指路,免得他们犯浑。”神王一出声,大家都自动把路让了出来。

沙海儿朝神王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大方笑道:“神王这是什么话,既然是到极北,我身为当地人,当然应该为大家带带路,只怕南伽的勇士都聪慧过头,根本不需要我的指引,自己就能找着地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意外 第一百零九章意外

沙海儿的美丽和爽朗很快就惹来了众人的赞叹,但是沙海儿笑着注视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晔澜的方向,神王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恐怕又在无形中收割了一个妹子,还是海蓝国的公主。

只不过比起这个公主,神王觉得还是他的小澜儿自己的眼光好,那带回来的救命恩人季晨季小姑娘,看起来比这什么狗屁公主的来得巴适的多。

救命恩人,当然得以身相许才对嘛。

无形中又再次被某个猥琐老变态盯上的季晨感觉脊背一凉,往后一看,就看到神王他老人家又笑眯眯猥琐地看着她。

我擦,这老头,不会还真是恋童癖,想要老牛吃嫩草吧,还好要和晔澜一起走,要是留在这里,那可真难受。

“希爵,上路吧,你们自己路上照顾好自己。”神王又最后对希爵招呼了一声,大家终于各自上了自己的鹿车,车队排列整齐,准备出发。

“呼~”

一声号角吹响,神宫的外横跨在零启河缥缈河面上的大桥“轰”的一声被放下,一行车队缓缓从桥上驶出,行道两边皆排列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神卒将士们。

而桥外,迎接他们的,是如潮水般闻讯赶来送别的南伽子民们。

看到整齐庄严的车队驶出,人群爆出喝彩,顿时如煮沸的水彻底暴涨,妇孺老幼,街瓦巷道全部挤满了气势高涨的南伽人民,大家都为今年南伽被天盛学院录取的新生们喝彩,同时也是想要观望这南伽两位神王正统血脉的希爵神殿和晔澜神殿,其他一些人也被人群中呼喝,但是人群中呼声最高的,依旧是贵为南伽信仰的晔澜神殿。

季晨悄悄掀开一点帘子,立刻就听到人群中传来高涨的呼喊,两边密密麻麻站列着许多的年轻貌美女子,季晨甚至看到有一个女子一看到晔澜的车厢被掀开了一条缝,在热情激动的呼喊着“晔澜神殿!晔澜神殿!”中,竟然因为气血上头,直接当场昏厥了过去,一旁的女子顿时就心焦气急地扶着她。

“诶!诶!你别昏啊!你昏了,我的晔澜神殿怎么办!”

合上帘子,季晨一脸贼兮兮地瞧着晔澜的脸。

晔澜淡定冷漠的脸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但是很快,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季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上下看了晔澜两眼,然后就肯定地开口。

“有,当然有了,你脸上啊……有花!在发光!”

本来听到季晨说自己脸上有东西的晔澜还有点疑惑地往自己脸上抹去,想着能有什么东西,但是一听季晨后面的话,顿时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诶!别翻!别翻!翻白眼这种粗俗的动作一般都是我才做的,你这样的一个堂堂神殿,怎么可以翻白眼呢,会破坏气质形象的!”看到晔澜翻白眼,季晨顿时就夸张地说话。

这么一个人气吊炸天的小奶狗,可得好好维护形象,妈呀,这要是放在她那个世界,岂不是连那些什么狗屁的一线二线明星都得排排靠边站了。

简直就是长脸啊,这下可有了装逼的资本了,怕是在她失忆前,拥有这样一个颜值逆天,气质也逆天的男朋友,绝对走路都是带飘的啊!

她那个时候一定特别招女人恨!

这不是,难怪,江唯满这样一个把自己双重人格隐藏得极深的变态疯子都被她气得两个人格都冒出来了吗。

额,想到那个疯子,季晨就有些头疼。

夏汐的车厢就在他们后面,而江唯满,也不负她想象的跟着来了,并且就是作为夏汐进入学院随行相伴的那种。

也就是说,他们接下来见面的时间可谓是非常多。

可恶,非常多,那不是刚好就合了这个女人的心意了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放在晔澜的身边啊,不行不行,得想办法拆除掉这个不定时炸弹。

看了看晔澜,季晨有些脑壳疼,这个小奶狗,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么可爱了,而且也没以前那么黏她了,她跟他非亲非故的,咋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事呢,不管了,最多一学期结束,她就得去找能够逆向通往她回家世界的幽灵列车了。

再这么耗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的父母可都还在家等着呢,要是知道她不见了,该有多着急啊,还有她的哥哥……

哥哥当初去寻找她,但是她都回来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哥哥的踪影,她总觉得事情不想爸妈讲得那么简单。

哥哥,会去哪里呢?

看到季晨托着下巴一个人在那冥想了好久,晔澜轻声咳了咳,但是一看季晨,根本毫无反应,好像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去了。

晔澜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又捂着拳头在殷红的嘴唇前装模作样地咳了咳。

结果还是一样,季晨毫无反应。

这下子,某只发怒的小奶狗笑了。

呵呵,不理我?

下一刻,季晨感觉头上被暴力地锤了一下,当时惊得差点从车厢里跳了起来,但是很快一个重心不稳,又再次·跌坐了回去,好巧不巧坐进了晔澜的怀里。

以一个不雅而又浪荡的姿势。

小船儿,浪啊浪。

好像说的就是她。

这下可尴尬了,怎么办,是假装没事淡定起身,还是顺势倒下,假装自己是个柔弱的女子,不小心跌入了他的怀里,需要他扶起来,好缓解尴尬?

陷入了犹豫挣扎的季晨就这样以这种不雅的姿势横坐在晔澜的腿上,而自己的唇……刚才貌似还不小心从他脸上擦过去……

“额,这个,我想说,这是一个意外。”看到晔澜毫无表情的脸,季晨总觉得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可能以他最近这么喜怒无常的性格来说,他很有可能等会就会把她拖起来暴打,或者说把她按在地上,来点什么家法伺候。

越想越觉得可怕,季晨觉得自己应该抢占先机,先发制人才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终于有机会了 第一百一十章终于有机会了

季晨准备顺势起身,好躲避这个尴尬的姿势,但是屁股才刚刚挪开一点,季晨就感到背后有一双手禁锢了自己的腰。

并且强制性地让她再次坐了回去。

“意外?我怎么觉得,这些都是你精心制造的巧合呢,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有企图。”晔澜低垂眼眸,静静看着季晨,说出的话语中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精心制造的巧合?

不是吧,这样也能被当做居心叵测的色女不成?说实话,是个女人看到这样子的姿色诱人的男色,恐怕没有几个是能够把持得住的吧。

季晨自认为自己就是那面对美男诱惑而能克制自己的少数人中之一,虽然她心里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是有想法的,但是她贵在能够及时遏制住自己不切实际的行动,没有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成功地显示了什么叫做君子的风范。

如果她真的居心叵测,那她现在就不是第一想着要起身,而是要顺势而为才对啊。

可是我都这么正经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当做色女对待呢?难道她真的就长了一张很是不正经的脸吗?

“喂,怎么又叫我是精心制造的巧合了呢?我明明就已经非常小心了,这车厢颠簸,让我不小心摔倒了,我有什么办法,你能不能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待我这么正直的人好吗?”

季晨是真心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好好的一个五好少女就这样被当成不良的女人了,她心里实在不舒坦。

再这么说她,小心她到时候真的把他给扑倒,到时候找他爸哭都没有用。

“行了行了,放开我,这可是你自己把我给拽得坐下来的,别到时候又说是我的错,那外面可都是你的万千迷妹,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姿势,还不立马冲进来杀了我。”季晨翻了翻白眼,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子的姿势了,她尽量仰着头,感觉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晔澜漆黑眼眸暗了暗,显得晦朔不明,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抱住季晨腰肢的手。

晔澜一放手,季晨立马就连滚带爬地利落滚到了一边,还缩在一个角落,不满地看着晔澜。

但晔澜只是淡定拿出一张黑色的丝绸般光滑的手帕,然后当着季晨的面把自己的手一根根擦干净,末了,才抬眼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季晨。

“喂喂喂,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啊,你就算洁癖嫌弃我,那也不应该当着我的面擦吧?还尼玛擦得这么干净,生怕染上病毒似的,搞得像是我倒贴上去让你碰似的,明明就是你刚才不让我起身,自己抱我的吧。”季晨感觉自己内心被晔澜优雅擦手的动作着实给刺激了一把。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要是我做点啥,那你是不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肉切下来,等长新的啊。

真是怪异的小奶狗。

晔澜擦干净手之后就没有再理会季晨,尽管外面呼唤晔澜的万千少女热情满满,但只可惜,被呼唤的正主,已经很淡定地合上眼,闭目养神去了。

只留车厢里季晨一人看着晔澜合不拢嘴巴。

……

……

沙海儿坐在自己的车厢里,心中有些抑制不了的激动,晔澜神殿的车厢就在她的前面,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她实在不好出去打搅他,而且现在车队已经在缓缓行驶了,等出了神域,进入了广阔的大道,车队就要加快速度,尽早赶到天盛学院。

只不过,刚才她在上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敏锐地发现,在场的好几个南伽出来的女人,好像都对那个晔澜神殿感兴趣,她们彼此间都仿佛形成了某种无言的协议,都各自没有打招呼,只是安静观察对方。

就连那个十三神殿夏汐身边的红衣女人好像也对晔澜感兴趣,但是她却是很从容地和沙海儿打了声招呼。

看来,她对晔澜的势在必行还是有颇多阻碍。

尤其是那个坐在晔澜神殿车上的姑娘,总觉得,殿下对她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希爵的车厢里,一派暖意,这辆车上都是神后亲自监督布置的,上面布置了许多厚厚的垫子,面上还铺有温暖的皮裘,希爵坐在上面,而凌空思正腻歪在希爵的怀里。

“殿下,神后老照看着你,在宫里,你都很少来找人家了,都是我每次去你宫里见你,你都不多陪陪人家。”凌空思一脸委屈,手指不安分地在希爵宽阔的胸膛上划动着,带着一种无言的邀请。

但希爵一只手揽着凌空思的肩,另一只手不留痕迹地握着了凌空思在胸前不安分滑动的手,目光看着车厢中矮桌上一个精致美丽的茶杯,嗓音慵懒而低沉地开口道:“母亲她一向重视我,自然我得小心点,要是常来找你,会让母亲生疑的,那岂不是会让你有危险,这样的事,我可当然得小心点了。”

希爵淡淡的话语一出,凌空思果然就靠在希爵的胸膛上甜蜜地笑了。

“就知道殿下是为了我着想,这一次我们出来了,终于能有机会好好在一起了。”

希爵笑了笑,捏起那个茶杯,淡然道:“是啊,终于有机会了……”

终于有机会,杀了你这个女人了。

这时,一个身穿黑夜的人在车檐上通报了一声后,利落地一个翻身,就进入了希爵的车厢中。

“殿下,都已经把一切准备妥当了,等车队驶出神域,咱们的人就埋伏在路上,到时候,定会给那个晔澜神殿一击必杀!”黑衣人恭敬说道,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希爵优雅一笑,倒是有那么一点和晔澜相像。

“很好,到时候动作干脆点,不能让他安全到达天盛学院。”

晔澜,我的好弟弟,哥哥我就好心让你在半路上夭折吧。免得进入天盛学院那种人才荟萃的地方,自取其辱,岂不是更难堪。

凌空思看着希爵俊美仿佛西欧里的神只一般脸庞,心中划过一抹开心,很快,她就是未来的神后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路遇埋伏 第一百一十一章路遇埋伏

经历了几天的喧嚣,车队终于走出了神域,开始在零启河在广阔平原上的小小分流支河边上行走,被闹腾了几天的季晨感觉耳边终于清静下来了,这几天过路的全是周围的南伽子民在呼喊晔澜,为他呐喊助威,身处晔澜这个旋风眼里的季晨更是饱受摧残。

看着外面仿佛大漠般无边无际的原野,和那永远深蓝挂着一轮红月的苍穹,季晨突然感觉这一刻有些想家,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说实话,她心里还挺着急的,她担心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那样她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就在她愣神之际,她突然望见远方黑暗的地平线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由远及近地快速向车队这边移动着,季晨凝神,仔细查看,这才发觉,那些好像是人,而且……

还是会神术的修炼者,不是普通人!

“晔澜!晔澜!你醒醒,你快看,那边好像有很多会神术的人穿着黑衣服过来了,感觉来势汹汹,不怀好意啊!”

晔澜睁开双眼,向外边看去,果然看到一大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朝着这里涌来,看似好像是袭击整个车队,但晔澜却感受到最强大的黑衣人都聚拢在自己这辆车厢的外面。

看样子,这一次的目标是我啊。

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晔澜眼里闪现出一种疯狂的兴起,好像点燃了某种嗜血的火焰。

果然不负我所望啊,哥哥,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有敌人,保护晔澜神殿!”

坐在车檐上的辰非早就发现了不对劲,高声大喊,围在晔澜周围的侍卫迅速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把中间的车厢团团围住。

其他车队里的车也迅速被送行的侍卫保护,远方的那些黑衣人迅速逼近,守卫的侍卫迅速就和对方打做一团,季晨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心中着实吓了一跳。

这也太快了,看外面打得这么激烈,修炼神术的人之间的打架战斗确实比寻常人的打架斗殴要凶险多了,随处可见不时暴起的神术光团,还有不时惊起的爆炸声,这是外面的人施展神术抛下的火球。

“大家注意防守!务必保护好车队里的新生学子!”希爵跳出车窗,佯装毫不知情地举剑大喊,然后就冲进了包围圈中,与黑衣人杀作一团,许多守卫的神卒看到希爵加入了战斗,更加有信心,他们觉得这伙人,竟然敢截杀神殿和天盛学院新生学子的车,简直就是找死。

不知不觉,战斗越来越混乱,其他地方的侍卫们都觉得歹徒只是数量众多,但本身实力并不见得多强,保护自己守卫的车厢都不是什么难事,华落还有夏汐也跳下车厢加入了战斗。

大家都没有发觉越来越多神力高强的人都渐渐往晔澜这边袭击而来,虽然有神王派出的许多神卒侍卫,但辰非感觉这些早有所准备,好像就是冲着殿下来的。

因为,他们这边感觉越来越吃力了!

希爵在击杀黑衣人的过程中往晔澜那边看去,看到他们那边抵御得有些吃力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些最精英的黑衣人可都给你了,你一个毫无神力的废人,就算有再多的人保护又怎样,我还不信你能够活着走到天盛学院。

“怎么办啊,小晔晔!我看外面的战况对我们很不利啊,万一等会人家冲进来了怎么办啊?!”季晨躲在晔澜身边,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心中惊骇,这是有人要对晔澜下手了,以晔澜的零神力,怎么对抗人家啊。

就算是比拼力气,那这人家肌肉大汉的,晔澜一个胳膊没二两肉的这么瘦,怎么对抗啊?真是急死人了。

“喂,晔澜,别坐着了,要不我们快点趁机跑出去,到他们那边的车厢去吧,我感觉这些人都针对你坐的这个车厢,怕是你平时人品不好,这下可倒霉了吧。”季晨一边瞅着外面的情况,一边拉着晔澜的手,准备找个好时机拉着晔澜跳车。

这叫什么事啊,才出门没多久,就遇上歹徒了。

晔澜对季晨的话充耳不闻,拉回了自己的手,还脸色高冷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样子。

回头看了看淡定擦着自己手的晔澜,季晨焦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这么狗屁洁癖呢?快点等会拉好我的手,我们想办法出去!”

正说着出去,季晨感觉一道利剑从车窗刺入,恰好从季晨的脸颊边擦过,吓得季晨差点就嗝屁了。

辛亏刚才千钧一发之时,是晔澜拉了季晨一把,才让她躲过了一劫。

“既然你想出去,那我们就出去吧。”晔澜突然改变主意,同样和季晨出去。

“咦?那太好了,现在咱们快点先悄悄溜出去。”季晨说完,就再次拉起晔澜的手腕,一脸标准的贼眉鼠眼的形象从门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看到外面打得热火朝天,好像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快点快点,咱们快点先躲到车后面去。”两人迅速钻出车门,在辰非的掩护下,季晨拉着晔澜躲在了车后面,但是外面打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都出去不了,季晨只能探着头小心查看外面。

晔澜蹲在季晨后面,漆黑深邃的眼眸并没有任何慌张失措,一个黑衣人抓准时机,从两人背后偷袭,晔澜抬起头,一瞬间,眼眸被黑夜吞噬,留下一片漆黑,那名黑衣人本来举着寒光凛然的剑,直刺晔澜面门。

取了这个晔澜神殿的命,就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了!

但是就在剑快要刺进晔澜的时候,黑衣人陡然看到晔澜漆黑邪魅无比的瞳孔,眼中顿时出现一片惊骇,但只一瞬间,黑衣人的眼眸中就只剩下一片迷茫混沌,然后,陡峭的尖峰停止,开始调转方向。

下一刻,季晨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妖术 第一百一十二章妖术

季晨本来正在专心查看前面,没想到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把季晨吓得浑身都抖了一个哆嗦。

回头一望,季晨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不可置信地长大开来。

“这……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怎么自己打起来了?还把自己人给捅了刀子,不会是一时脑袋糊涂看花眼了吧?”季晨忍不住伸手扒上晔澜的肩膀,好支撑自己因为惊吓而瘫软地险些蹲不住的身体。

晔澜冷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自相残杀,眼眸中一点波澜也未曾掀起。

反倒是季晨,她明显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脸上尽是惊恐之色,好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不自觉朝着对方一刀刀的捅去,但是却无法控制住自己。就这样,很快,其中战败的一个黑衣人很快就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但是战胜的那一个黑衣人并没有比地上躺着的那一个好多少,虽然打败了另一个,但是他脸上一片灰败之色,身上已是刀痕累累,看到地上躺着的同伴,这个黑衣人明显吓愣了。

这……这是有……有妖术?!

脱下脚上的鞋子,季晨趁着那个黑衣人不注意,一脑袋又拍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然后,黑衣人轰然倒下。

“这……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季晨看着地上的人,感觉自己好强。

嘿嘿,看来,这什么狗屁神术修炼者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晔澜神殿!晔澜神殿!来人,都马上给我过去保护晔澜神殿,没看到他们那边都被围攻了吗!”沙海儿这边的危机已经基本解除,或者说,她们这边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大的危险,那些黑衣人虽然难缠,但好像都并没有杀他们什么人。

可以松一口气的沙海儿立马掀开车帘像前方晔澜的车厢看去,就看到晔澜殿下和那个女人竟然已经被那些黑衣人逼下车,躲在车的背后,饶是如此,以前面那么多人围堵的情况来看,再没有人去解救,恐怕晔澜殿下就危险了。

沙海儿焦急彷徨的声音一出,姜慕曦也立刻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刻派出许多姜氏家族的侍卫前来帮忙,江唯满也是一脸柔弱地对夏汐提醒道晔澜这边的状况,便立刻派出了人。

很快,晔澜这边的压力就被极大减轻了,晔澜看着周围混乱的场面,眼中一道阴寒闪过,但很快就消散了。

希爵本来指望这次能一击必杀,毕竟路上要是频繁出事,还会牵连到其他家族还有海蓝国的公主,到时候就一定会被人察觉到有异端,很容易将事情闹大,弄到一种不可开交的地步,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

可是他刚才在佯装击杀黑衣人的时候就一直密切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他明明看到晔澜和他那个救命恩人一起被逼下了车子,而且他也看到有几个黑衣人很快就读懂他的眼色,迅速从后面向两个人潜伏,准备击杀,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这样?不是该死的人应该是晔澜吗,怎么他刚才竟然看到晔澜一个眼神就使他的手下丧失心智,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他刚才好像真的看到,晔澜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那样一望无底的眼眸,就连他刚才只一眼,就差点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小杂种神术无法修炼,就开始改走什么邪术了吗?

希爵心中恨极,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留了一把后手,现在完全不清楚他练的到底是什么邪术,那边又已经有很多人闻声前去支援,情况已经不利于他了。

看来想要再今天杀死晔澜是做不到了。

暗中示意那些黑衣人撤退,希爵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还需要慢慢规划,不能惊动宫里的人,看来只能想办法在寻机会杀死晔澜了。

很快,黑衣人得到示意都开始纷纷退回,大家终于能停下歇一口气。

车队在孤零零的一片原野之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大家都还惊魂未定,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大胆,连神宫里出来的车队都敢截杀,众人的心中都颇为沉重,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有规划的截杀,恐怕是什么人,已经盯上了这列车队,只怕后面再还未到达学院的路上再遇到什么变端。

沙海儿走下车,急匆匆朝着晔澜这边走来,当看到众人簇拥着晔澜时,才松了一口气。

“晔澜神殿,刚才可真是凶险,你们有没有什么事?”

晔澜报以微微一笑,淡定道:“多谢海儿公主刚才对我们这边的相救,我们这边没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殿下,我觉得,有人特意针对您的车厢,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咱们看来得抓紧赶路,路上多加小心才是。”姜慕曦也站出来说了一句,并且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希爵身边的凌空思。

凌空思被姜慕曦一眼看穿,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就露出马脚,但好在及时克制住自己,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应该有的表情来。

希爵淡然看了一眼惊慌的凌空思,这个女人,连自己的表情都差点掩护不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会拉自己的后腿。

往前走上一步,希爵关怀地看着晔澜道:“晔澜,你们都没什么事吧?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袭击我们,哥哥差点疏忽未能保护好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没法向父亲还有天盛学院的人交代啊。”

“别这样说,希爵神殿,刚才要不是你立马就站了出来及时与黑衣人作战,我们说不定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么多的黑衣人,凭我们的人,打起来确实是有些吃力。”一个神卒站出来恳切地说道。

周围很多人都纷纷附和,毕竟,刚才希爵神殿的英勇,大家可都是看到的。

“哼,要不是我们希爵神殿,那个什么晔澜神殿哪能那么容易就脱身,凭他那个废物身体,不被敌人的剑戳成蜂窝就算不错了。”人群中有人小声抱怨,大家顿时怒目寻找说话的人,大家一看,这才注意到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卫,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竟然这么大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狂甩一万条街 第一百一十三章狂甩一万条街

回到自己的车厢,希爵脸色阴沉,今日没能杀死晔澜,下一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子到黑海去究竟弄了些什么玩意,怎么会有那样一双摄人心魂的黑瞳,就连他看了心中都抑制不住地战栗,凭他多年的经验,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凭借修炼某些下三滥不入流的邪术就可以练就的。

一定是在黑海那里遭遇了什么,才让他获得了如此契机。

为了不引来别人的注目,希爵认为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断不能再如此草率地就出手,索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到了天盛学院,才是你真正的死期!

就这样,一行车队在有惊无险中度过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最终来到了极北这片寒冷的土地上,踏上了极北冰寒的土地。

季晨撩开车窗,举目望去,皆是一片白芒冰封之象,这里的黑夜似乎因为这里终年覆盖的洁白大雪而显得不那么黑暗,血月挂着雪山之巅上,带着某种苍凉的凉意。

走在结满冰霜的路上,随处可见高高的雪山,连绵起伏,层层叠叠,仿佛世界只剩一片洁白在血月下独自绽放属于一个世界的洁白与纯洁。

但车队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车厢上的都是些少年少女们,看到这样奇异的雪景,也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奇,忍不住想要大声咆哮,甚至想要下去玩一玩那些覆盖在坚硬冰层上看起来却柔软无比洁白无比的雪。

“哇,这里真的好美啊,在南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景色。”华落伸出手接了一片洁白的雪花,看着它静静躺在自己的手心却不融化,感觉来到了另一个神奇的国度。

“各位,我们海蓝国就在天盛学院东北边那座最高的雪山脚下,我们的王国就是在那座雪山下的一座冰封海域里,世人皆传我们海蓝国居于海乃神奇之事,但其实最神奇的不是我们可以遨游于海下,而是在于你欣赏于海下奇异之景,并且于之共舞的独特体验。作为这边的东道主,我代表海蓝国邀请各位于学业闲暇之时来我们海蓝国做客。”

作为这片土地的本土人民,沙海儿无疑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一番炽热诚恳的邀请立马就引来众人的交好声,大家纷纷答应于闲暇之时去海蓝国游玩一番。

对此,晔澜只是抿着唇微笑代表谢意,沙海儿看着晔澜俊美的脸庞,忍不住又小声对晔澜说道:“晔澜殿下,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我们海蓝国玩玩,我可以当你的向导,这海蓝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一清二楚。若是……能为晔澜殿下引导,那海儿真的是非常幸运。”

“那就在此先谢过公主的好意了,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美意,到时候一定会来拜访的。”晔澜回应。

“好!”

听到晔澜的回答,沙海儿非常开心,只不过这马上就要到天盛学院了,得先进入学院报名才行,这已经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可以进入学院报名之后直接入住学院。

“看,那就是天盛学院!”

有人突然发出爆喝,众人都随着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前方有一座恢弘大气,气势磅礴,但又周身萦绕着一种浩然正气的石雕大门赫然立在众人眼前。

他们本就在半刻钟以前进入了一座屹立于极北的城镇,但是不似雪域银装素裹,寒冷冰冻,这座城镇给人的感觉无比热闹繁华,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皮裘厚袄子,或一人成行,或几人为伴,但像晔澜这一车队这么醒目的这还是头一回,毕竟,早有人就听闻,这一次来的是南伽的两大神殿!

城镇上的人服装发型各异,有来自各个领域的人,而一直低调的清平也终于露了脸面。

“哇!快看快看!那是我们秀安的王子清平!我果然要和王子在一个学院里读书了,好幸福啊啊啊——”

“嗯,不错不错,你们清平王子果然很帅,但是我们南伽的两位神殿那也不是吹的,那可是咱们南伽的两枝花,无数南伽少女梦寐以求的男人!”

“我听说你们希爵神殿貌比潘安,长得高大健壮,身材极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喏,你说的是那位吗?”一女子双眼发光看着前方一车厢上走下的男子。

“哇啊,好帅啊!这位就是南伽的希爵神殿吗,真是太帅了!不比清平王子差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围观着停在学院门前自车厢上走下的人后,突然一个女子哭号遍天,被人生拉硬拽着却也要奋勇向前。

“这是谁啊?怎么回事?”

人群爆出疑问。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见晔澜神殿!晔澜神殿!晔澜神殿!您来了吗?!我为了你每年都在努力考天盛学院,就是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会来,可是为什么天意弄人,我又没有考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被拖拽着滚在地上的女子满脸哭容,看起来癫狂不止,一连三个为什么直击人心,让众人彷徨同情的同时不经对这个晔澜神殿好奇起来。

很快,女子就被人拖走了,但是她刚才悲恸惨绝的模样却久久徘徊在众人心中,让人震撼。

“这个晔澜神殿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有如此魅力,让一个正直值芳华的女子为他这样呕心哭泣。”一个年轻的青衫男子在路边疑惑地问道,也勾起了很多其她对晔澜不知情的女子的好奇心。

“我靠,不是吧,晔澜神殿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个大陆的?!”又一个穿着黑色穿山甲制作袍子的男人震惊地探出头看着青衫男子道。

“晔澜神殿!说白了,那就是南伽未来的神王!神王!这你总知道吧,那可就是南伽这个首屈一指的大国的未来继承人啊,听说这晔澜神殿最让人震惊的不是他那个牛逼哄哄的身份,而是他那据说是这整个大陆数百年来,可以狠甩别人一万条街的倾世容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好看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好看吗

“狂甩一万条街?是不是有这么夸张啊,我看未必,我们秀安国的王子清平已经是冠绝天下的美男,若是说还有比清平王子还好看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信,你怕不是南伽来的什么托吧,尽是吹捧你们南伽的神殿。”又一个年轻的男子双手环臂,身边跟着些奴仆,看起来颇有些来头。

只是言语间对晔澜的容颜却不当那么回事,此人名叫谢长山,是秀安国过来的,亦是今年的新生。

“长山,我看这个人就是他们找来的托,哪有比清平王子还好看的人,再说了,咱们清平王子神术修炼得那是一个出神入化,其他人怎么能和清平王子比呢。”一个身材窈窕,容貌清丽的女子从长山身后走出,神色间皆是一股凌厉轻蔑之色。

“这……这不是天盛学院里颇负盛名的美女谢长水吗,这个人叫谢长山,又是今年的新生,而谢长水已经入学两年了,看来是这冰山美女的弟弟吧。”

“哦?弟弟,那不就是秀安国的名门之后谢氏家族吗?”青衫男子问道。

这个时候,季晨已经刚从车厢里跳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一个清丽但看起来高傲无比的女子说出了不屑晔澜外貌的一番话。

哟呵,原来还有对晔澜这样的人不感冒的呀,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待会要是亲眼见了晔澜的样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自信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谢氏?

什么鬼?

没听过。

“喂,小晔晔,已经到了,快点出来吧,外面的人可是都在议论你呢。”季晨早在从晔澜的车厢跳出的那一瞬间就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这个姑娘,周身毫无神力波动,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多半是晔澜神殿带来的什么侍女了。

但是现在这个侍女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呼喊晔澜神殿,真是大不敬啊。

不过,就在众人窃窃私语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侍女会不会被处罚时,让人意外的是,车厢的帘子很快就被一只素白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给掀开了。

很快,一只黑色绣满繁复精美花纹的鞋子印入了众人的视线里。

就在众人凝目观望的时候,紧接着,一只笔挺修长的腿再次跨出车厢,晔澜抬起被黑色稍显凌乱的碎发挡住的眼眸,众人口中被传得神乎其技的容颜就这样印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里。

骚乱的空气在一瞬间凝滞,谢长水一双秋波荡漾的美眸也仿佛在一瞬间被晔澜那张在邪魅与禁欲间徘徊的俊美的容颜彻底吸引,一瞬间整个娇躯都定在了原地,在也挪动不了半分。

啧啧啧,果然,管她什么冰山冷艳的美女,只要见了晔澜,就没有一个不被他吸引的,看了江唯满那个变态女在对手如云的情况下想要拿下晔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我靠,什么鬼,这……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比清平王子还好看的人?!”谢长山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刚才信誓旦旦说出的话,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巴掌,抽得他脸生疼。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早就告诉你们晔澜神殿的容颜那才叫一个倾世之姿,你们还不信,这下子亲眼见了可就没话可说了吧!”季晨闻声看向那个穿着一身穿山甲,在这么冷的天还裸露着两条胳膊的男子,心中忍不住为他打了一个call。

小样,不错嘛,有眼光,力排众异,挺晔澜到底,是个有眼光的。

只不过……你不怕冷啊?

默默多看了两眼山甲兄肌肉臌胀,小麦色健康的胳膊,季晨觉得自己可能白替那位仁兄担心了。

这一看就是个身体不错的棒小伙。

“好看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冷冷响起。

“啊,什么?”

季晨回头一看,却见晔澜冷眼看着自己,然后掉转头就走。

“快点快点让路,我要进学院去,晔澜神殿都已经进去了!”一个女子大声嚷嚷着往人群中挤出一条血路,她这一声吼,众人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也就赶紧加快脚步朝着里面那几个身份了不得的人走去。

至于为什么,身体总是比言语要诚实得多。

……

……

刚进入学院里面没多久,季晨就看见了许多身穿蓝白统一服装的青年男女在里面来来往往,其中还有很多人在替一些拎着大包小包、一脸懵懂的新生做着指引,替他们安排各种事宜,无疑那些人都是大晔澜他们的师哥师姐了。

而晔澜他们这一堆人一进去,无疑就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没办法,清平王子,晔澜、希爵神殿,沙海儿公主,还有夏汐,姜慕曦,凌空思等人,这些随便拉一个出来,身份那都是无比的尊贵荣耀,而且个个容貌卓越,这样的一伙人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吸睛盘!

即便是江唯满,季晨,放在这一堆人当中,那也是比一般人要好看得多的美女,大家不看才叫奇怪了。

一个学生看到了这一群气势非凡,仪态卓越的人,立马就飞奔着去禀告,不一会,周念方这个院中极有权势的元老就来到了大家面前。

“抱歉各位,最近开学正忙着新生接待,故未来得及及时在这等待迎接各位,现在大家就跟随我先去办理入学的各项手续,之后会有人再带你们去你们各自分配的住所,考虑到大家的身份非同小可,故大家有一项小小的特权就是可以携带最多一人共住一屋。”周念方一脸正直端正,大家都不敢轻慢。

“那就劳烦老师了,还请老师为我们带路吧。”

沙海儿最先站出来说话,虽为一介女儿,但是气质从容,颇得人心。

就连季晨在心里都忍不住觉得这个公主还真是八面玲珑,巧慧兰新得很。

跟随来的众多护卫神卒都已在镇上找好住所,他们只需要在必要时保卫各自的主人即可,平时就居住在小镇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邻居 第一百一十五章邻居

“哇,那就是南伽的晔澜神殿吗?天哪,竟然把他周围所有人都给比下去了,我还以为希爵神殿还那位清平王子已经是这大陆上最顶尖的容颜了,想不到,这位从未出世的晔澜神殿,竟然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雪云看着那边跟随周念方走的人群中那个一身黑衣,不怎么说话的少年,心中着实是被惊讶了一把。

“哎呀,师姐,别看帅哥了,等会他们办好手续之后,就由咱们带他们去住处,到时候你再看也不迟,现在,还是先去把这一批人的住所快点安排好吧。”子詹在一旁拿着把扫把无语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都一把年纪的师姐竟然还有闲心情在这里犯花痴。

她是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里有多忙吗?!

一会还要向张师哥汇报呢,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师哥一定会看扁他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真的死。”雪云恋恋不舍地目送着那边的人走远,只能挎着手上的一堆叮当作响的钥匙领着一介新生走向他们的住所。

“哎呀,好累啊,小晔晔,这个手续啥时候才能办好啊,都弄了这么久了。”季晨打着哈欠不耐烦地问着。

他们都已经在这个全是案卷的屋里弄了好大半天了,这么多人,要弄到何时啊。

“快了,马上就到咱们了,等会就可以休息了。”

晔澜始终安静坐在一旁,只是神色淡漠,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诶,晔澜,这里就交给你的侍卫辰非吧,这都中午了,咱们要不一起出去看看他们这学院的食府怎么样?顺便一起吃个饭。”夏汐突然凑了过来提议道。

“诶,我觉得好,这一时半会也弄不好,说不定咱们去吃个饭等会回来就办好了呢,小晔晔,咱们先去吃饭吧,我好饿啊!”季晨一听吃饭,顿时就来劲了,站在夏汐身边的江唯满眼中含着笑意。

晨晨,你还是老样子啊,这样一点都没变,会让我很容易就把你给解决掉的。

最后,晔澜拗不过季晨的生拉硬拽,还是被季晨带到了天盛学院最大的食府来了。只不过,现在正是中午,是吃饭的高峰期,食府里挤满了学生,队伍都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

“额,怎么挤,以晔澜的德行,一进去恐怕会被那些疯狂的粉丝给挤扁的,要不,咱们还是去学院外面吃吧。”季晨看了看身边高冷的小奶狗,又看了看食府门口已经有很多投递过来的疯狂视线,觉得进去的话,小奶狗恐怕就难以在“明哲保身”了。

当季晨他们在外面吃完饭以后再回到那个全是案卷的屋子里时,里面的人照旧很多,不过辰非已经把所需的相关手续递了过来道:“殿下,东西都已经办齐全了,学院里因为您的特殊身份,因此给您还有希爵神殿他们都安排了特别的住所,钥匙已经交到我的手上了,刚才有两个学生已经把地方告诉我了,东西也都让人搬过去了,殿下,你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嗯,既然都办好了,那我们就过去吧。等会到了之后剩下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你就先出去吃饭吧。”晔澜点点头道。

“是,殿下。”

待到住所,季晨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幢恢弘的建筑,心里简直就是哔了狗。

靠,看来这就算是再好的学院,也是会对学生区别对待的啊,这哪里是来读书,简直就是来享受的嘛。

进屋一看,季晨更是惊叹,里面竟然还有私人的厨房,书房,练功房,最关键的是外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刚好可以用来锻炼的院子,真香~

“嗯?你们就是我的邻居?”

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季晨和晔澜同时转过头向说话的声音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飘逸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季晨她们的隔壁歪着头看着这边。

哇,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好有型啊!

季晨一看到这个女子就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看着对方,就连那个说话的女子看到季晨这副夸张的表情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自己耳边垂下的一簇秀发。

“你们好啊,诶,你就是大家传得风风火火的那个南伽来的晔澜神殿吧?想不到你和我年纪一般大,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呢,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好像比我还小。”

黑裙少女看起来身形非常曼妙美丽,一头乌黑秀发披在身后,带着轮圆的黑色月亮形状的耳环,眉眼弯弯,但是却有一个高挺的鼻子和小巧殷红的嘴巴,只是眉眼间和她说话的言语间都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邪气。

晔澜一直无波无澜的双眸看到这个少女,微微停顿了视线,然后开口道:“我就是晔澜,你是?”

少你微微一笑,利落翻过两家院子间种植的低矮树丛,来到了季晨他们所站的院子。

“我叫嘉尚美。”

少女突然微微一探身子,娇俏的脸突然伏在晔澜颈边轻声道:“来自邪魔岭。”

邪魔岭?

季晨看着少女紧挨着晔澜的身体,但是晔澜并未闪躲,反而低下头眼睛里颇有兴致的说道:“哦?邪魔岭,那你对于暗黑之术应该也很精通吧?”

看到晔澜嘴角挑起的一抹笑,季晨觉得有点微微刺眼,好像自己成了这里的多余第三者,毕竟,她对于他们说的那些一窍不通。

嘉尚美抬起头,高挺傲人的胸脯在季晨视线下有些吓人,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季晨想找个洞钻进去。

“我看你好像没有一丝神力也没有啊,但是周身萦绕一股淡淡的气息,和我很相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你以后可以来找我。”嘉尚美看着晔澜离自己很近的脸,明媚地笑道。

这样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嫌晔澜叨扰才是。”顿了良久,晔澜突然一笑,俯身行了个礼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陌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陌生

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时,季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白天嘉尚美和晔澜之间的对话情形。

对于嘉尚美,总感觉晔澜对她要比对其他人都要热情一些,以往面对其他人,晔澜总是会冷着一张脸,即便表面看上去非常的有礼谦和,但季晨却非常清楚,晔澜的骨子里好像其实非常的冷血,就连对待她的态度,也在自步入神宫之后就开始发生转变。

就好像,他在那一刻发现她根本不值得信赖似的。季晨觉得这一切都和晔澜在黑海下的遭遇有关,那个黑海,恐怕不是她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若是如此,又怎么可能凭借黑色的藤蔓就让人闻之色变,不敢轻易进入,真正可怕的,应该是那一次无意间听到的“下面的世界”。

下面的世界,究竟是指什么世界呢,季晨觉得那一定是一个非常邪恶黑暗的世界,从晔澜不时爆发出的神秘黑暗力量和他渐渐变得阴晴不定的性格,季晨感觉晔澜在那里遭受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而他对待神后的态度也非常不一般,听说晔澜以前是一个非常渴望母爱的孩子,总是竭尽自己所能,想要让神后接受他,但是现在,季晨每每看到晔澜对待神后的态度,都觉得很传闻有着很大的差别。

别的不说,晔澜每次见到神后,都是一脸神色平静,表面上看着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正是这种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差错来的表现,越发让季晨注意着晔澜。

她发现,晔澜每次看着神后的神情,最开始时一种隐忍的神情,好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某种情绪变化,但是后面,渐渐的,季晨觉得晔澜的眼神越来越接近一种淡漠,那种淡漠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光紧要,亦或者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对他毫无影响的人。

该是有多淡漠,才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露出那样的神情来呢?

思考半天,季晨越想越觉得难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季晨披散着头发起身,决定自己亲自去问问,晔澜在黑海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穿着单薄的睡意,季晨忐忑着来到了晔澜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很快,晔澜淡漠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么晚了,什么事?”

季晨着实吓了一跳,你还知道这么晚了?这么晚了,季晨觉得晔澜肯定是睡了的,本以为自己可能敲了门也一时半会没有人回应,没想到晔澜这么快就回话了。

这现在可是半夜了,怎么这会还没有睡呢。

“那个,晔澜啊,我……我就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但我一直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所以就只能来找你了,现在……我可以进来吗?”季晨耳朵贴着门小心翼翼地留意着里面的动静,生怕晔澜一个不高兴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毕竟,这都是之前总结出来得到的宝贵经验。

“进来吧。”晔澜淡淡的嗓音隔了一会,终于从里面传出。

“呀,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季晨小心翼翼推开门,一进屋里才发现晔澜正坐在一张黑色的檀木椅子上,单薄瘦削的身体只在里衣上披了一件外套,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季晨认出来,那是白天学院里发给晔澜的新书。

晔澜转头看了季晨一眼,很快就继续投注到自己手上看的书去了,对于季晨的到来没有什么或惊讶或欣喜还是怎么其他的表情,季晨心中有点难过,如今的晔澜,已经再也不是过去的小奶狗了。

过去的小奶狗对于季晨总是很黏,对于季晨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非常关注,而且人也很温暖,给季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但是现在这个在她过去以为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大的孩子好像在某一个她不经意的瞬间,就开始悄然的迅速成长起来。

成长到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样子。

陌生的样子。

“那个……小晔晔,哦,不,晔澜,其实自从入了神宫以后,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聊一聊的,但是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好像就变得有些陌生起来,让我连和你好好聊聊都做不到。”季晨坐在一旁慢慢说道。

而晔澜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季晨。

“陌生?那你想和我聊什么?”晔澜眉毛轻轻一挑,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我……我想知道……你在黑海下面究竟经历了什么,而你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世界。”季晨开口艰涩。

“你的世界?”晔澜愣了一下,但是渐渐的,他抬了抬修长的腿,然后淡然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什么。”

“是,我感觉,你已经好像变了一个人,你的记忆……其实早就恢复了吧?”

“呵,不错,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愚蠢。我的确已经恢复了记忆。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触犯了南伽一直以来盛传的一个诅咒才被判入黑海的吧。南伽一直以来,都流传着一个诅咒,就是说,南伽的组上是一个罪恶之都,而天神降临天罚,让永夜遮盖一切,把通往外界的大门关闭,所有南伽的人都是被困其中的子民,如果有一天你叛逃了,那就意味着你触犯了南伽的这个诅咒。”

晔澜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一次,我是被我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派出的人追杀到一个奇怪的地方的,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一列……奇怪的列车。”

奇怪的列车?!那不就是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幽灵列车吗?这么说,晔澜当初也是乘坐那种奇怪的列车逃离这个世界,来到了她所存在的那个世界吗?

这么一解释,好像就能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会有一段……她已经忘记的恋情。

而晔澜……他恢复记忆了,那他应该知道他们俩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守护 第一百一十七章守护

季晨突然心中升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受,好像有点期待晔澜知道他们两个人过去发生过一段情感纠葛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而晔澜也继续开口了。

“我当时就是为了躲避追杀混乱中坐上了那辆可以逃离这个世界的列车,也就那样来到了你的世界,不过……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我只是隐约回来之后记得我们两个……好像发生过一段……感情?”晔澜突然开口有些停顿,对于这段记忆,他并不明确。

果然,他们两个人原来真的在那个世界里发生过感情纠葛,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她会有晔澜耳垂上那种看起来就非常独特的蓝色钻石。

想必就是那个时候晔澜送给她的。

季晨心中突然有些开心,但是,很快,这种开心就被打破。

“那段记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虽然我们好像……是谈了恋爱,但是,我想那种在失忆的情况下谈的恋情当不得真。不过,与我成对的那颗蓝钻就送给你吧,就当……是我过去的迷糊所作的一点补偿。”晔澜抬起头看着晔澜脖子上那条镶嵌着蓝钻的项链,语气冷漠地说道。

季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晔澜,他现在说的这番话,未免也太过冷漠了吧。

虽然她从未觊觎从他那里能得到什么真爱之类一听就很好笑的东西,但是此刻见晔澜竟然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说出来,季晨感觉心里非常难受,堵得慌。

难道,她是在在意吗?

从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失忆前发生的事情,到后面以怜悯同情来说服自己留在他身边答应做他的随行侍女,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什么。

但是,晔澜现在的冷漠,让季晨感觉自己心中某种藏得小心翼翼的希冀在一瞬间破灭,好像给她劈头盖脸泼了一桶冷水,让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冷得彻底。

“那……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我留在……留在你身边?”季晨僵硬艰涩地说出。

晔澜嘴角一挑,轻笑了一声。

“因为……我不信任你。”

季晨的眼眸一瞬间睁大。

“从中途我想起我在南伽的一切后,我就不再像最开始的傻子那样什么事都相信你了,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帮我伪装成功并且安全地回到神宫罢了。毕竟……你知道,我的亲生母亲和哥哥想要杀死我,让希爵他坐这神王的位置。”

“你不是想知道我在黑海的事吗?那我就告诉你,是神后,是我的亲生母亲坚持把我送入那里,说是为了免受诅咒反噬之苦,保卫南伽子民未来,但其实我知道,她只是想借机除掉我。在我被押往黑海的途中,哈哈,不就是我这位好母亲和好兄弟给我的这里,插上了一把杀神杵吗?”

晔澜语态渐渐癫狂,不复平日里的伪装模样,指着自己的心脏,咬牙切齿地说着自己的母亲和哥哥。

原……原来,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和哥哥害的他。

“他们两个杀了我不说,还亲手把我推进了黑海,那杀神杵把我的神魂皆禁锢在黑海,让我永远禁锢在那里,他们就是要我死!要我永生永世,就算死也不能安息,要被困在那里接受折磨!”晔澜说话渐渐癫狂起来,好像只要一提到黑海的生活,他就回忆起了非常痛苦的回忆,癫狂得不能控制自己。

“哈……哈哈……我多爱我的母亲啊,神后……神后她不知道,我其实……我其实是想要做一个好儿子的,我……我那样对待我的母亲,把所有的一切都侍奉给她,他喜欢哥哥,没关系,我只要能得到一点点她对希爵剩余的爱就够了,可是……可是……”

晔澜说到这里突然哽咽得不能自已。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救我!!就算她把杀神杵刺进了我的心脏,我……我的心脏就算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也没有埋怨她对我所做的,可是为什么,我被那根杀神杵定在黑海下面,那个地狱一样的世界时,无论我怎么认错,我怎么祈求,她……她都不来救我!她都不来救我!”

季晨看着面前满眼怨恨,浑身充斥巨大黑气的晔澜,心中惊骇,原来……原来……他是被自己最爱的亲人给亲手伤害的,她一直以为晔澜会被判入黑海都只是一个巧合,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看这面前暴露伪装,彻底展现自己受伤一面的晔澜,季晨心中疼痛不已,原来,他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多,难怪他总是在隐忍。

谁能忍受自己最亲爱的人一次次地伤害自己呢。

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癫狂却又极端无助的晔澜,季晨忍不住抱住了晔澜。

“好了,好了,晔澜,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别伤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来欺负你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下面,那下面,好可怕,有好多好多怪物,要吃我,它们……它们每天一点点,一点点,把我的血肉撕扯干净,让我一遍遍承受痛苦,然后,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又是完好的,它们就又来折磨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好痛,好痛,我……我在祈求母亲,我说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挡哥哥的路了,救救我,母亲,救救我!但是无论我怎么呼唤,我怎么祈求,母亲她都没有来,没有来!哈哈哈,没有来……”

天哪,他原来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季晨心中有种无言的巨大悲痛感席卷全身,她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冷漠的少年,其实是最需要人安慰保护的那一个人,可是,被保护得到那一个,一直都是她,在以后,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少年,不让他再遭遇那些可怕的一切。

就算现在你变了个人,我也会守护你的。

只是晔澜现在,好像已经浸染了黑气,彻底黑化,又没有神力,恐怕现在他练的,就是什么邪恶的东西,这也让他的心性发生了变化,该怎么再获得他的信任呢。

章节目录 第118章 邀请 第一百一十八章邀请

后半夜,季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回自己的房间的,她只知道,一直缠绕在心头的那种压抑感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她很想就这样离开,毕竟,其实晔澜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她对于晔澜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可以拿来暂时利用的人罢了,和他眼里其他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听到他所讲述的悲惨遭遇,看见他那副堕落地狱,难以自拔的模样,季晨却始终硬不下心肠来离开,晔澜昨晚就明确告诉了她,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但他可以允许她自作主张离开,可是季晨却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留下晔澜独自一人承受一切。

第二天,书院里郎朗的钟声敲响,隔壁的嘉尚美酒满脸元气得来找晔澜,邀请他一起去上学院的公共课,学院的院长袭东昧还没有回来,所有晔澜最近也没有什么私人的课需要去学习,就随了嘉尚美一同出门了。

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季晨不用想就能猜到,他们两个一起走,会引来多么大的轰动,可能明天学院里的各种谣言言论就会不胫而走,漫天飞了。

而昨夜与晔澜彻底公开之后,晔澜就彻底摆出了那一张对待任何人都毫无变化的冷漠的脸,这让季晨甚至有些后悔昨夜太过沉不住气,不然,晔澜就算不耐烦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冷漠对她。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季晨决定等再过一段时间,等自己决定可以留下晔澜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再去寻找那辆可以通往回家的路的列车。

就在季晨在厨房里准备中午煮饭的食材,好等晔澜回来的时候,外面来了一个秀安的侍卫。

“季晨姑娘,清平王子邀请您去他那边,他的住所离你们这也不远,而且,等会清平王子还要去见两位老师,晔澜神殿好像也去了,因为那正是两位老师主持上的公开课。”侍卫恭敬地说。

咦,原来是院中那两位老师主持的课啊,既然是公开的课,那应该都可以去。

“好,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换身衣服就来。”

回屋里换了一身白色温暖的厚衣服后,季晨就出门了,这件衣服是她来南伽新买的,想着极北应该很冷,就带来了。

没想到,一来就派上用场,或许当时应该给晔澜也买一件的,这段时间,无论什么时候,看他总是穿得很单薄,看起来就容易感冒,也难怪他总是一副瘦削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就算没有母亲,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对。

跟着秀安的侍卫东走西拐,季晨看一路上环境清幽,都是一栋栋单独居立的房屋,看来这一带都是专门给一些身份特殊,不适合与众人一起的人住的。

果然,每走几分钟,季晨就来到了一处环境比周围相比,还要清幽雅致几分的房子前,这幢房子看起来干净整洁,院子里还种有许多季晨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符合清平王子的个性。

而侍卫一进去通报,清平王子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

清平本来正在研读一本书,一听侍卫通报,就略有些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季晨穿着厚厚温暖的白色大棉袄,看上去既温暖,又有些青春靓丽,让他有些感觉,在一瞬间晃了眼睛。

“季晨姑娘,你们来这里应该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吧?”清平走近问道,话语间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轻缓。

季晨抬头,看着清平一头雪白的头发,还有他那非人般俊逸的容颜,每次都会有震撼的感觉。

“早就在昨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不清楚你的住处,就没好意思来叨扰拜访,看样子,你这地方倒是格外的清幽,和你一样,很搭呢。”季晨一边说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院子里那些还沾着露珠的花草。

果然,清平王子总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像晔澜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动不动就傲娇给她看。

现在,利用完了她,竟然就这样彻底晾她在一边去了。

算了,反正应该也待不了多久了。

“我听说晔澜神殿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是去听那两位老师讲的公共课,可是季晨姑娘你竟一个人被留在家里,未免太闷了点,索性我一个人去也是有些乏味,就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说不定就能见着晔澜神殿呢。”清平王子低垂着头眼神发亮地看着季晨说到。

嗯,正合我意呢,晔澜这小子,明显就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就算现在已经得不到他的信任了,但是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才会送他会南伽的神宫嘛,既然当初不是,那么现在又何必去计较这些呢。

我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好好地让晔澜体会一下爱的温暖,不然每天冷血的样子,简直都要进化成怪物了。

何况,还不知道他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黑化起来简直就像以前她小说里看的那些恶魔一样,那样子就是伤他的心性,她应该尽力在走之前帮着他点。

“正好,我在家确实也是无聊得慌,我们一起去吧。”季晨仰起头开怀地对清平说到,这可真是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王子,是一个好人,她觉得和清平王子在一起很开心,自然也非常乐意与这位王子一起去听课了。

就去看看他家小澜澜去听的什么课吧。

只不过,当季晨随着清平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走出单独的住所区后,季晨就感觉后悔了,真特么哔了狗,为什么要和这些自带名人效应的人一起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我是还不知道这些粉丝团的厉害吗?

看着周围嘈杂多起来的人群,季晨真想把自己给藏起来,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季晨觉得自己这个籍籍无名之辈也能够蹭着清平王子的人气迅速大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气势 第一百一十九章气势

“咦,那个长相平平,身材也平平的女人是谁啊?从昨天开始就看到她跟着晔澜神殿一起进来,怎么今天又和我们的清平王子一起呢?”路边一个女孩子率先发问。

靠,这样当着我的面指着我说话,当我是聋子么。季晨汗颜。

说我身材平平也就罢了,还敢说我的长相平平,人家好歹也是我们老家季家湾里的一枝花好吗,这怎么能叫长相平平呢,起码也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啊!

可恶,我忍!

季晨低着头加快脚步,让清平王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加快了步伐。

但是人才哪里都有,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的言论了。

这不,才刚走了没两步,季晨就又听到周围的人在悄悄地议论纷纷。

“诶,看这个小姑娘是谁啊?看样子是一个没有神力的普通人,长得倒是还挺可爱的,但是应该不是咱们学院的新生吧。”

“她竟然和我们的清平王子一起,这是去听两位老师的公共课吧。”

“这个女人我知道,昨天她是从晔澜神殿的车里下来的,她一定是晔澜神殿的什么书童侍女之类的。”

“真是不要脸,勾搭了晔澜神殿不够,现在又来勾搭清平王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起这么多的鬼心思。”

“你们懂什么呀,这叫脚踩两只船,多一份保障,要是不小心被某一方给甩了,也好感觉抱紧另一方的大腿啊,你们这些人一点也不懂人家安的什么心。”

人群中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针对季晨,季晨被包围在流言之中,顿时非常窘迫,想要快点走,但是这已经是到了听课讲堂的门口,堆积的学生也是越来越多。

就在人群议论之声铺天盖地时,不知是人群中谁推了季晨一把,季晨一个站不稳,就要像身后倒去,这后面是一个不知是何人放的清洁桌台,尖锐的角正对季晨后方,要是倒下去,非要脑袋撞上不可。

“啊——”

这下可完了完了,要是撞上去,怕是整个脑壳都要被捅开了。

季晨紧闭双眼,以为就要这样完蛋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抱住了季晨的腰,并且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

“谁干的?”

一个淡淡的熟悉的嗓音在头上响起,季晨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晔澜……”

晔澜没有回应季晨,而是继续说了一句“谁干的?”,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了晔澜神殿语气里的薄怒。

“额,这个,小晔晔啊,我……我没事的,就不用追究了.”此刻当众被晔澜以这样一个姿势抱在怀里,季晨有些窘迫。

这傲娇的小奶狗,不是昨天还说什么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吗,今天早上和那个嘉尚美高高兴兴地出门,却对她冷冷淡淡,怎么现在又这么紧张了。

呵呵,果然是个口是心非,别扭的小奶狗。

看着晔澜冷着一张脸,誓要揪出是谁干的表情后,季晨心中最后一点别扭都顷刻间消失殆尽了。

“哎呀,别站这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等会那两个老师都要来了,咱们还杵在这。”季晨一把抓住晔澜的手臂,就把他往里拖。

“清平王子啊,我就先陪我们家殿下进去了啊,对不住了。”季晨回头对清平道。

清平温和一笑,挥了挥手。

季晨姑娘总是这么替别人着想,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着他人。

晔澜一被拖走,众人都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刚才可真是吓人,没想到晔澜神殿凶起来的样子这么恐怖,再待一刻,就要窒息了,看来下次见了殿下可得绕着走。

人群中,一个女子却是松了松刚才吓出冷汗的手,狠狠看着季晨离去的方向。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贱女人,凭什么得到了两位大人物的青睐,一边是南伽赫赫有名的神王继承人晔澜神殿,一边是秀安的第一美男清平王子,这样的女人,可真是有手段。哼,等着瞧。”

刚才的风波过去之后,晔澜一直冷着脸,很明显,还在为刚才的事而不高兴。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用再冷着一张脸了。”季晨悻悻对晔澜说着,但心中却是一派得意。

小样,还敢说对我不在意,只是利用关系吗?明明也很在意我的嘛,干嘛要装的这么冷漠嘛,温柔一点,热情一点,再……奔放那么一点点,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嘛,嘿嘿。

和晔澜坐在一个角落以后,季晨就终于安分下来没再叽叽呱呱,晔澜斜眼看了乖巧无比的季晨一眼,冷哼一声。

“哼,你也真是够行的,都被人欺负到身上来了,还这么没用。”

“喂喂喂,你这可就过分了啊,你这可就是对我的人身和身心的攻击了,我这是叫大度,不与那些小人一般见识,怎么能叫做没用呢。”

季晨咋咋呼呼地说完这一番话以后,隔了一阵子,见旁边没说话,就默默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刚才还好有你及时出现,要是撞在那上面,肯定会很疼的。”说完这句话后,季晨就没好意思说话了。

“哼,那还不是你没用,好歹你也是我的随行侍女,怎么能让人这样随便欺负呢。”晔澜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很明显,季晨刚才的那句话让晔澜很受用。

“嘿,晔澜,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刚才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人影了?”

一声明媚的声音打破了季晨心中和晔澜一起美好上课的愿望。

可恶,又是嘉尚美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季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女人,总觉得晔澜这厮对她要热情一些。

狠狠瞪了旁边一眼,季晨就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个女人。

嘉尚美打完招呼后很自然地就走到晔澜的另一边坐下,并且还很亲热地就挽住了晔澜的一只胳膊。

靠,这么浪?!

不能在气势上就输了!

季晨顺势也一把抓住了晔澜的另一只胳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温润如玉 第一百二十章温润如玉

“你们……干什么?”

晔澜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不由地就转头看了看季晨。这样子把他夹在中间,他还怎么上课,人家老师等会说不定来了看他被两个人这样亲密地挽着,会批评他不务正业,竟然在课堂之上还这么乱来。

季晨愤懑地斜视了晔澜一眼,哼,还不是你这么随便,路上随便遇着个女人都能让她这样对待你,还一点都不反抗,就算是装,也应该象征性地反抗一下,宣誓一下自己贞洁烈男的气势吧,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这些随便什么邪魔岭,妖魔岭的蹦出来一个女妖精,不是都可以巴上来充老大吗。

越想越生气,最后季晨一边望着晔澜那边嘉尚美,一边气呼呼地在晔澜胳膊上拧了一圈,好发泄自己的怒气和不满。

“嘶,你干嘛揪我?”晔澜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晨,一边摸着自己被揪红的胳膊,漆黑的双眼里满是无声的控诉。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老师马上就要进来了。”一个看起来好像已经不是新生,倒像是老一辈的师哥之类的年轻男子突然出声,及时制止了一直处于喧闹,乱哄哄地讲堂。

果然,这个人一出声,大家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对于老师的第一印象,还是应该留一个好点的印象,就算日后表现得不怎么样,起码也不能一开始就让老师被自己的喧闹闹腾而关注吧。

季晨有些赌气似的放开了晔澜的胳膊,然后就愤懑地看着前方不说话。

一阵沉稳轻缓的脚步传来,很快,就有两道欣长稳健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的视线,大家都注视着这两个别说在南伽,就算是在整个大陆,都具有非常享誉的威望名声的老师。

端庄沉稳的周念方,和温润如玉的长客卿。

这两位老师一走进来,就吸引了众多的视线,底下传来了人们的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议论着这天盛学院的两把交椅,觉得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二位不得了的人物,乃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原来这就是天盛学院鼎鼎有名的两位元老级别的开创学院的老师啊,这一见,果然看气势上就不同凡响,让人瞬间就产生了一种莫名想要膜拜的感觉。”

“就是就是,看看那位周念方老师,步伐沉稳矫健,形容威严正直而又端庄冷漠,一看就是非常有威严的那种人。”

“对,不过我更喜欢旁边那位长客卿老师,这位老师无论何时,嘴角都擒着一抹淡淡而不失礼仪的得体笑容,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又还这么年轻,走起路来,步履生姿,婀娜多态,又是一副好儿郎的白面粉颊,这么温润如玉,恐怕不知吸引了多少的女学生吧。”说话的人提到了长客卿那一副柔柔弱弱,但却又非常有吸引力的模样时,发出一阵笑来。

不仅那人自己笑出声来,还引得周围的人哂笑连连。

季晨本来就气鼓鼓地看着前面的讲堂桌子,又听得周围人议论这两位老师,便不由好奇地看向那两位老师。

最开始看到的那一位老师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却是仪态不怒自威,又端着一股正直凌然的样子,很是一副尊尊教诲的好老师模样,虽然难能可见这样的老师,但对季晨这样从小就泡在各种电视剧,看过形形色色人物来说,那样的人尚且勾不起季晨的好奇心。

不过一见到后面那位看起来与这些学生约莫一般大,只有十几岁模样的长客卿时,季晨心中那点少得可怜的悲愤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嘿,想不到这个长客卿竟然还是这样一个翩翩佳人,仪态卓越,风姿凌然,给季晨的第一感觉,就是像竹,像傲雪凌霜的坚韧绿竹,无关风月,只保持自己一身傲然风骨,但却总是神色暖暖,叫人无端生出好感来。

“哇,这个长客卿可真是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所作为,竟然还是天盛学院的一把重要交椅。”在来天盛学院的时候,季晨也看到过不少的这学院里的老师,但是也有很多老师一把年纪,虽然那才符合季晨心中学识渊博的学者教授形象,但乍一看望见这样的老师,季晨还是不由心脏直砰砰乱跳。

“不错不错,真帅啊。”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季晨扬着下巴够着个脑袋直接略过晔澜,便眼神赤裸地看着那个风华无限的长客卿。

果然,被季晨这样赤裸直接的忽视,并当着面在他面前夸其他的男人,晔澜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

“哼,看来仅仅一个清平王子还不够对你的口味啊。”

反唇相讥,季晨一个瞪眼就道:“是啊,我的口味可重了,清平王子虽好,但这万千的森林,我怎么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怎么着也得脚踩万千树,身拂千万草啊。”

晔澜的神色本来就难看,一听到季晨这一句什么“脚踩万千树,身拂千万草”,顿时就彻底黑了下来,沉默一词,晔澜默默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从嘉尚美的手中抽出,面对嘉尚美的委屈眼神,晔澜毫不理会。

很好,早就该这么做了嘛。但是,哼,现在才这样子做,怎么?是想要讨好我吗?

哼,晚了!

季晨虽然心中开怀,但面上依旧是不屑一顾,嘴巴不屑地一撇,季晨就继续转头看那个风华正好,又温润可人的长客卿了。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尴尬了。

许是刚才季晨的眼神实在是太过赤裸而强烈了,何况季晨身边还坐着晔澜这个一个巨大的吸睛体,这赤裸的眼神一出,导致长客卿本来嘴角擒笑的动作突然一窒。

季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便偷看了又一看看起来帅气的小奶狗,没想到竟然现场被人抓了个包。

看见长客卿那张直直面对自己还处于一丝惊愕的脸后,季晨也没多想,八瓣牙一咧,就对着对面的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友好温柔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色眯眯 第一百二十一章色眯眯

长客卿本来只是按照常规例行走进讲堂,本来只是一个常规的公开讲堂,他依旧和往常一样温和地走进及教师,对着每一个学生都露出了雪山融化,春水消融的笑容。

但没有想到,今天,倒是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小姑娘。

一来,长客卿就看到那个坐在南伽第一继承人晔澜神殿身边的小姑娘对着自己露出了一种……嗯,怎么说呢,有点……小小的色眯眯的眼神。

虽然用色眯眯这样的词来形容一个看上去……还挺可爱,挺漂亮的小姑娘,但是长客卿想半天,好像也唯有用这个词才能准确形容那位小姑娘对自己露出的表情。

那一刻,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尤其是在被自己抓了包之后,那个小姑娘好像尴尬地定了定,但随即就大大方方地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傻气的笑容。

呵呵,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应该……是晔澜神殿的侍女吧,因为她看上去并不是什么世家的小姐或是什么有身份的小公主,但是,真的很可爱。

很快,自己的职业道德修养让他迅速就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笑容,然后就继续满面春风地和自己的好搭档周念方一起主持这次新生的公开讲堂。

而季晨……

本来还是非常郁闷的,但是就在刚才,她对着那个奶油小生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过后,这个小奶包竟然还回了自己一个温暖的笑,这让季晨瞬间就把刚才的所有不愉快摔之脑后,什么狗屁晔澜神殿,还有什么邪魔岭的嘉尚美,统统都不要紧。

天大的事,遇见了帅哥,都是浮云,哪里有欣赏美男来得实际啊。

“好了,各位同学们,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天盛学院中来,从今天开始,无论你以前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或出生高贵,或贫穷来自底层,在我们天盛学院,你们都有一个同样平等的身份,那就是这里的学生。在咱们天盛,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实力,实力至上,无论你有什么不服,只要你有实力,你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打消一切不服的声音。而我们,将在这所学院,教会你们如何增长自己的实力。”

长客卿一开口,季晨瞬间就被他迷人的嗓音和有力的话语而痴迷起来。

“天哪,怎么还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真的是帅得不要不要的,原来这里也还是不错的嘛,随随便便一个老师都这么帅,还不是我最讨厌的肌肉型男,而是我最爱的小鲜肉,嘿嘿嘿嘿。”季晨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发出了猥琐的笑声来。

晔澜黑着脸看了看台上那个发表讲话的长客卿,又一边看了看自己身边一脸痴笑的季晨,心中却是难得的想要骂人。

有那么帅吗?

难道这个女人以前说他才是最帅的,这种话都是假话吗?

哼,果然都是些虚伪的女人,只会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谎话,这才过了多久,就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都抛之脑后了。

不想再看季晨那副嘴脸,晔澜索性抱着自己的胳膊转脸看着其他地方。

一下了课后,许多人都在议论这两位老师讲得实在是太棒了,让人听了以后很有动力,果然不愧是南伽的两位交椅,只是不知道这南伽真正的主人,传说中的袭东昧又有何本事,光是他手下的两位人才,就有如此的本领,他本人一定是更高一筹,若是现出身来,恐怕不比那两位老师差。

季晨刚才自上课前被那长客卿儒雅温润的气质吸引以后,就完全沉迷于他的魅力中去了,脑海中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开始想象一些美好的画面了,一副深中情毒,唯有长客卿可解的毒。

晔澜不理会嘉尚美的邀请,冷着脸和季晨一起出来,没想到倒霉催的,竟然一出来就遇上了那个号称儒雅文秀的长客卿。

季晨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又捕获一只奶油小生,她可得好好走进瞧瞧,怎么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样一想机会难得,季晨更是说一声都顾不上就闷着头朝长客卿那边的方向冲,留下晔澜一个人在原地凄凉地伸着一只手然后又无奈地放回。

有……这么迫不及待吗?

无奈,心底某种异样的情绪让晔澜没有当下就甩手走人,而是鬼使神差般地就抓紧脚步跟了上去。

但是一走上前,晔澜就有些后悔了。

“嗨,老师,我……我是刚才听你讲学的……额,学生的随行侍女,不过,刚才我听你的讲学,真的是又精彩又振奋人心,让我听了以后浑身都热些沸腾的,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非常带劲呢。而且……那个,老师,我觉得你可真厉害,怎么年轻就能够在天盛学院这样鼎鼎大名的学府里当最顶尖的老师,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晔澜一上去,就是听到的这样的一通马屁乱拍,心中更是不屑并且嗤之以鼻,但是看到季晨那副嘴脸,就是觉得心中莫名不快,有种无言的怒气在胸中激荡,让他难以像平时一样稳定从容。

奇怪,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算了,就这女人这个傻样,恐怕人家长客卿堂堂学院的高级老师,是不会把这样的言论当成一回事的,这话一听,很明显就是在拍人家的马屁,肯定人家不会理踩。

但是,事实却是出乎晔澜的意料,长客卿一见到季晨,就很是认真地听季晨把话说完,并且,在听完季晨的话后,非常自然并且愉快地就笑了。

在季晨看来,长客卿这抹倾世的笑容全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心中就更是欢喜,这个人可比晔澜那龟孙子好多了,脾气又温和,人又爱笑,不像晔澜,每天绷着一张脸,看了就让人生不出愉悦来,还尽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偏偏还老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样,真是看了就让人觉得讨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气愤 第一百二十二章气愤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我其实不过是运气好,年少就能被院长赏识,才有了机会晋升,达到今天的地位,姑娘实在是谬赞了。”

长客卿一袭白衣,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看起来飘逸洒脱一如他本人,而他在说话的同时,脸上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现一种亲和的亲切,让人无端喜爱。

季晨低下头为显示自己的矜持,便佯装一副娇羞欲语的模样,但是那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早在一瞬间就已经出卖了季晨的内心。

赤裸裸的仰慕没能瞒过一旁跟上来的晔澜,晔澜斜眼睨了长客卿一眼,然后在眼角瞟到季晨马上就要张口说话的时候抢先一步上前,完全挡住了季晨和长客卿互相看着对方的视线。

“诶,先生,我有事想要请教您,这个……额,教授我的老师袭东昧院长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院长了,只是院长身份高贵,行踪又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我实在是心里吃紧,所以想要问问你。”晔澜快速说好自己的措辞,完了,还看了看季晨。

如他所料,季晨本来张口就要报上自己的名字,但是却看到一条黑色的大长腿抢先一步迈在自己前面,而且晔澜那标准的低音炮瞬间就把她的声音给淹没了,在她的认知里,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晔澜什么时候这么无礼的学会了抢先一步在别人面前说话了,而且居然还破天荒的,头一回这么大的嗓音,直接就盖过了季晨柔柔弱弱的女声,以至于季晨的名字就这样淹没在了晔澜今天难得的大嗓门里。

丫丫的,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受了什么刺激了吗,明明是她先向长客卿这位鼎鼎大名的先生开口说话的,她这个正主都还没有说话,怎么这厮竟然还插队?

是可忍孰不可忍,季晨觉得自己有必要掰回自己的威严,让晔澜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看着晔澜气也不喘的就把一通话一股脑给说完了,季晨终于逮着机会要开口报上自己的名字,好让自己的名字能被这个帅气儒雅而又俊秀的公子给记住,奈何,又有人插上了话。

“咦,先生,您今日穿的这件衣服我觉得非常帅呢,不知可否告诉我是在哪买的,我一贯都是穿黑衣,这身白衣被您穿出了一种别样的气质,我也想寻一件这样的衣服穿穿,也好换换品位。”晔澜一脸惊起,脸上的一贯冷漠在这一刻好像全都见了鬼,季晨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晔澜会说出来的话。

长客卿本来看见季晨时,就很想同这位可爱的姑娘聊一聊,但是稀奇的是,今日这位冷漠高贵的晔澜神殿竟然出乎意料的话多,而且还有很多的问题问他,这让他心中暗暗奇怪,这南伽的晔澜神殿,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高冷啊。

看起来还是一个热情又好学的好苗子,怎么会有人说这样的一个翩翩神殿会是一个面瘫呢。

真是奇也怪哉。

正准备回答晔澜神殿一脸问出的两个问题,就见那位可爱的少女突然现出怒容,竟是气势汹汹地……额……揪住了晔澜神殿的耳朵。

这位姑娘……原来如此凶悍的吗?

倒也是真性情,只是……

晔澜神殿怎么看起来非但没有什么不情愿,好像还有点……享受?

长客卿想要仔细地再看清一点,但是季晨却已经气炸了,揪住晔澜的耳朵就往回走,看见这样怪异且大胆的一面,几乎是所有看见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自己正行走匆匆的脚步。

“那……那个是晔澜神殿吗?”

“额,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天哪,晔澜神殿怎么会被一个如此粗暴的女人当街揪住了耳朵?看那个凶悍的少女,她是在骂晔澜神殿吗?”

江唯满刚从讲堂里出来,就看见刚才给大家讲课的长客卿先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受了什么惊吓,顺着先生的目光看去,江唯满一眼就看见了拉拉扯扯的季晨还有晔澜。

“那是晔澜吗?怎么好像在和咱们的小季晨闹矛盾啊,这样子揪住晔澜的耳朵真的没有问题吗?可是这也太惊悚了吧!”

夏汐靠在江唯满身边,惊讶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一世英名而且冠以冷漠高贵的一国神殿竟然会有一天被一个看上去明显比自己娇小,比自己柔弱的女孩子给揪住了耳朵。

还有,季晨到底嘴里喋喋不休的是什么?为什么她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此刻,众人议论围观的中心,季晨早已经顾不得其它人的目光了,只是恨恨地揪住晔澜苍白的耳垂,但是还是没忍心下力,只是象征性地捏了捏。

但是晔澜却好像真的被她捏疼了一般似的,脸上痛苦不堪,眉头紧皱,关键是还很泼皮地叫嚷着。

“哎呀,晨晨,好疼啊,有话好好说,用不着揪着我的耳朵,我听得到,不用这样的。”

“晨晨,你这样当街揪着我会让人觉得我被你虐待的,你看这对于你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来说可是非常不好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这样挨着我呢。”

季晨本来被晔澜搅了好事就心烦意乱得想要打人,何况他早上还对他冷冰冰的,还当着她的面允许另一个女人拉着他,真的是见了都烦。

可是现在像黏皮狗一样烦着自己,黏着自己的是谁!

真是让人气愤。

“算了,你自己脸皮厚可别拉上我,姑奶奶不和你……你这样没见识的男人斗!”季晨指着晔澜的鼻子,说出的话,喷出的气都洒到了晔澜的脸上,但是还是难消自己心头的愤怒。

真是一个小人,一个伪君子。

气哄哄地放手,季晨大幅度地甩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大步离去,但是才刚走出两步,右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季晨回头一看,顿时怒意更盛。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热闹 第一百二十三章热闹

“干嘛?!搅了我的好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不成,还不给我放手,我要回去了!”季晨怒目而视,说出的话简直就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但是晔澜却是难得的心情愉悦,搅黄了刚才两个人的郎有情妾有意的戏码,这一出棒打鸳鸯的戏,还是非常够他的意味的。

看着自己已经成功摧毁两个人互相结交的意图,晔澜觉得自己还是稍微服软一点,毕竟,这只小野猫现在可是越来越野了,要是继续惹恼了她,难保不会让她急,到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别生气了,我那也是因为太仰慕长客卿先生了嘛,你也知道,那位先生性格儒雅,端方,是难得可见的一派君子,我平生最钦佩的就是这样的人物,今日难得一见,自然有些问题就想要要当面问问,也好请教请教,又不是故意破坏你的好事的。”

晔澜无辜地替自己辩解,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好像非常有道理。

但是季晨却就是不吃这一套,眉毛一横,双手一插腰,就端出了一副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派来,拿手一指,就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少来这一套,就你还不是故意的,说出去谁信啊,你不是故意的,会那么巧挡在我面前?你不是故意的,会刚好让先生听不到我自报的名字?你不是故意的,会恰好让先生和我一句话也说不了?哼,我真是信了狗也不会信你的,你这个虚伪的骗子,说,你为什么要挡我的好事?一个嘉尚美不够,你还嘚瑟上了不成,就只准你这个官兵放火,就不准我这个百姓点灯了?!”季晨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这一番言论,说的晔澜也是一愣一愣的,硬是看着季晨两秒钟没说出话来。

“额,这个,这和我跟嘉尚美有什么关系吗?”晔澜愣愣看着季晨,没想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会扯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

季晨本来就气极,看到晔澜竟然还明显云游在外,一脸懵逼懵懂的糊涂样子,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人,一点也不想理了。

季晨这一次决定一句话也不解释,也不想听任何辩白,转身就走,但是晔澜一看到季晨转身就离开,早就已经握住了季晨的手腕,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开晔澜,早有所防备,晔澜这次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并且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季晨就扭转腰肢,不受控制地朝晔澜这边扑了过来。

看着越来越放大的晔澜的俊颜,还有那张永远带着一种晨起露珠笼罩的苍白朦胧之感的薄唇,季晨心里只来得及冒出两个字。

要遭!

“砰——”

一声巨响掀起地上满地的尘埃,下一刻,季晨已经感觉到自己狠狠压在了一个精瘦,但是却非常有料的躯体上,手下跳动的心脏,传来了炽热的灼烧感,想要挪开,但是腰上传来一股大力,反而让自己的身躯以更加窘迫更加亲密的姿势挨紧了晔澜。

“啊,好硬。”季晨感觉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一片柔软,但是腰腹被晔澜身上瘦削的腹骨给摁得生疼,顿时就在挪开自己的嘴唇厚第一时间惨叫出声。

晔澜也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异样感,顿时就明白了季晨的惨叫从何而来。

低着头看了看怀里的季晨,看见她龇牙咧嘴的模样,晔澜终于有了丝紧张。

“怎么样?是不是嗯疼你了,对不起啊。”晔澜的语气里是一点也没有掩饰遮盖的紧张,季晨本来确实是很疼的,但在被撞到的一瞬间,她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确实——

晔澜已经瘦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究竟是有多不爱惜自己,竟然让自己的腹骨都把她给摁疼了。

这一瞬间,季晨早已忘了刚才的所有的不愉快,心中泛起的确实像针扎一样难受的心痛和说不出的悲悯同情。

她差点忘了,晔澜是一个缺失母爱,一个人独立承受黑海的可怜人,她刚才怎么能那么凶呢?

季晨这一瞬间突然后悔刚才竟然那么粗暴地对待晔澜,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揪着他的耳朵。

过分,真是过分,季晨现在恨不得给自己扇两个响亮清脆的耳光,竟然这么没有脑子,人家昨天才表现出来的样子你今天就忘记了吗?

人家只是把自己受伤的一面好好的掩藏起来,但并不代表他就已经非常坚强了,还是需要人好好对他才是。

这样一想,季晨抬头看着晔澜关怀担忧的目光,心中就更是不是滋味。

“我没事,还是你,刚才你的骨头都被我撞了,疼不疼啊?需不需要检查一下?不行,必须检查才行,刚才撞得那么狠,要是撞出了点问题来可怎么办,那可就问题大了。”季晨越说越紧张,已经想要拉着晔澜的衣角当众掀开晔澜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

“喂,喂,你干什么?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这么多人,你就这样掀开我的衣服,别人看来会怎么想?快点住手,你就算要看,也是回去了再看,怎么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晔澜不可置信地看着在自己身上作妖的女人,顿时就不淡定了。

大庭广众?

季晨迷茫地抬头看了看自己和晔澜的四周,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他们好像是在一堆人的视线下拉拉扯扯,还被看热闹一样围着观看,这是……

她刚才特么的竟然没有发现?

什么时候她的脑子变得这么秀逗了,哦,我的天,再这样下去,那她岂不是都蠢得可以去做头猪了,简直就是侮辱做人的尊严!

“别看了,别看了,都散了吧,真是,有什么好看的。”一边心虚地朝人群挥了挥手,一边赶紧拉住地上的晔澜。

“快点起来,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这可真是丢脸丢大了。”心虚捞起晔澜,季晨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带着晔澜一骑绝尘。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想先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想先干什么?

回到晔澜和季晨的住宿后,季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扶着院子里的一棵茂盛繁密的大叔喘着气,不时又一脸怨念的抬起头看看站在一旁迷茫地盯着自己的晔澜。

“晨晨,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掀我的衣服了,你想怎么看都可以。”晔澜见季晨一直扶着树喘气,一直不见其他动作,不由催促地说道。

季晨终于正脸直起身来看向晔澜,这个时候,总算觉得自己刚才当众掀开晔澜衣服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女流氓。

尴尬地挠了挠头,季晨看着晔澜心虚道:“额,小晔晔,刚才是形势所逼,我太着急了,才会做出那么没有脑子的事情来,你就当是我中二病犯了吧,呵呵,不用当真。”说完,季晨就急急想要进屋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

但是晔澜一看季晨竟然这样胡乱解释一通后就想要轻易地离开,不由有些恼怒。伸出长臂挡在季晨面前,晔澜眉头狠皱,脸色阴沉地看着季晨。

“你不是都想当众掀开我的衣服了吗?就算你现在反悔了,感觉到后悔了,那也晚了,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咱们,你就是想要赖账也赖不脱,现在,你怎么能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呢。”

季晨脸色难看,抽了抽嘴角,然后才嗫喏道:“那你想要怎么办?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还不是太紧张了,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到底还不是担心你,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想要我怎么办?”

晔澜黑着脸看着季晨的双瞳,头一次出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半晌,晔澜突然猛地一拉就拉住季晨纤细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就往屋里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仅的冰冷气息。

“喂,小晔晔,你这是干什么?你该不会还想要我对你负责吧,我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好吗,不就是掀了你衣服的一角吗,我连你身上的一块肉都没见着,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这么小气,我啥也没做你也能这么生气。诶诶诶,你到底想要干嘛?”季晨被晔澜一股脑地带到自己的屋里。

“砰”的一声重响,房门被晔澜重重地关上,地面都被这力道震得颤了颤,何况是季晨那脆弱的小心肝。

“啪”。

季晨被晔澜重力一甩,直接摔到了门上,惊恐地望着把手重重拍在自己身侧的晔澜,小心肝再次颤了三颤,双手紧紧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季晨惶恐地瞪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晔澜。

“额,小……小晔晔,你可别生气,这……这生气可就不帅了,你看你,一张这么俊俏的脸,南伽多少姑娘可都惦念着呢,要是你一生气,把脸上弄出皱纹来了,那可不得让南伽万千……哦,不,我低估了你的魅力,应该是整个大陆的少女,都要心疼了。”

季晨蓄足了气力拍晔澜的马屁,希望现在面前这个暴风骤雨般的晔澜能保持清醒,不让她待会死得太难看。

但是晔澜,听了季晨的话后,撑在季晨身侧的两只手掌却是咯吱咯吱发出战栗的脆响,两只手掌都渐渐握成了拳头,距离季晨的头不足一尺。

这……这是想要把她给爆头了吗?这死法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好歹她也是这么俏生生的一枝花,被蹂躏得像坨黏糊糊的屎,怎么看,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吧。

僵硬地抬起自己的脖颈,季晨双眼对上了晔澜那双涌动着风暴的漆黑眼眸,而晔澜的嘴角,也诡异地扬起了一抹令季晨毛骨悚然的笑来。

一看到这抹仿佛是死亡前安息圣歌的诡异笑容,季晨浑身的毛发都在无形的黑暗中树立了起来。

默默闭上了双眼,季晨心里祈祷着,要死就给个痛快点的吧,千万不要太残忍了,不然她可能会昏过去的。

默默等了好一会,一秒,两秒……可是,面前却没有一点动静。

季晨疑惑地睁开了一只眼,嗯,看不太清,又默默睁开了另一只眼,这下子,季晨终于看到,原来晔澜早就已经离开了门边,继续高贵优雅地走到了床边坐下,两只修长白皙的手在身前握住,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季晨看。

“到我这里来。”

冷冷的嗓音仿佛一盆冰水浇在季晨头上,季晨刚才还勉强松了的一口气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悬晃晃的,危险!

“不……不了,我有些累了,我想先……”

“砰!”

一声巨响,屋里的窗户突然关上,季晨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刚才转身面对这门想要出去的步伐就这样生生顿住,手扶在门把上,还在瑟瑟发抖。

“你想先干什么?”晔澜慢悠悠地站起身,晔澜的身高本就高季晨一头,一站起来,瞬间就有一种威压感泰山压顶般朝季晨袭来。

情不自禁想要往身后退去,但身后突然撞到的硬物让季晨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已经到了门口,现在是退无可退了。

“额,呵呵,我……我其实是想先和你说,既然咱们现在都来你屋了,额,要不实在不行,你就委屈一下,我……我来掀你衣服看看?”这句话一出,季晨就想先给自己脑袋一巴掌。

草,刚才还因为这事和晔澜闹别扭,她不知道发了什么抽,竟然在无路可退的时候,就径自冒出了这么一句脑残白痴的话。

你似不似真的傻?

心死般地闭上了自己的眼,季晨觉得自己可以蠢死了。

“嗯……这个嘛,是应该,你刚才说要帮我掀开衣服检查,结果只进行了一半就废了,现在你也有义务帮我继续检查检查。”晔澜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但季晨还是听到晔澜说到“检查”二字的时候,特地咬重了这两个字。

额,他这是和自己一样,被自己蠢到了吗?怎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来?

不过……好像顺着他的意思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在继续用他的冷冻气场冰冻她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晔澜的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晔澜的笑

算了,既然这么奇怪的要求是晔澜自己提出来的,那季晨可就不用背负半点罪恶感了,这可是白棉花自己送上门来的,她可只是顺手帮忙而已,满足晔澜的心愿罢了。

这样心里想着,季晨感觉极大地安慰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心里暗暗打了一股气,季晨便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小腿肚子直打颤。

“小晔晔,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哈,你到时候可别说什么姐姐欺负你,占你便宜之类的话,我……我到时候可是不会认你这笔账的哦。”

晔澜重新坐回了床上,两只手极为随意地撑在自己的身后,仰着头好笑地说道:“哼,这是你自己先干出来的,我为什么要觉得吃亏,你还是好好看看,我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吧。”

季晨看着床边慵懒华贵的少年,听了他的话后竟然直觉这句话很有道理,确实是她先掀人家的衣服的,好像俗话说得好,送佛得送到西嘛,她季晨这么响当当一个大好人,当然得完成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斗胆迈步走向床边的人,季晨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看向晔澜腹部的位置,眼睛往上一瞄,就对上了晔澜低眉俯首看着自己的模样。

啧,还真是妖孽。

“我可真脱了哟。”季晨询问了一句,在看到晔澜嘴角不置可否的一抹邪笑后,终于提手慢条斯理地准备很君子的象征性地捞一捞晔澜的衣服看看就好,但晔澜仿佛洞察了季晨的所有内心活动,眉毛一怂,就出声冷冷提醒。

“你就这样看,你确定能看仔细了?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亦或者是看岔了,那我可就……”尾调突然飞起,带着一丝丝的危险意味。

季晨灵敏地迅速察觉到了晔澜话语里的危险来,原本还想捞起晔澜衣服的手便很怂的自动会意,慢慢往上移,视线也跟着一转,这一转,就一眼望见了晔澜突出的喉结和精致细腻的锁骨。

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季晨忍住自己心中的歹意,非常正人君子的把视线收了回来,专注地把手放在晔澜衣服上第一颗银制高贵奢华的扣子,然后慢慢解开。

哼,他的意思季晨已经明白了,无非就是要她把他的衣服解开,好好的,仔仔细细地查看几个来回,以确保毫无问题。

这样聪明的答案,也只有季晨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姑娘才能想象得到,要是换了其他人,哼,谁能有她这么聪明,这么迅速就能会意晔澜的意思呢。

事实上,即便心中嘚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但季晨的那个白花花的大脑门上已经很清晰地流下了冷汗,宣誓着她自己此刻内心的佯装淡定其实都是伪装,娘知道,她现在手抖得都快控制不住了,谁来告诉她,怎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控制手抖啊!

面对晔澜这样子的男人中的尤物,一般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要扑上去化身为恶女了,多亏她心智坚定,才能在如此的情况下还处变不惊,可是,随着一颗颗扣子的渐渐崩开,即便季晨已经刻意放缓了自己解扣子的速度,但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季晨已经望见那肉色胴体下坚实的肌肉和条理清晰的细密文理,那是真真正正的真材实料,有着绝对童叟无欺的诱人身体,看着已经在衣服下隐隐现出的腹肌,季晨很没出息地又咽了一口口水,手也抖得更厉害了。

要遭,这简直就是在考验她身为一个女人的耐性和自觉,但是同时也是挑战她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绝对尊严,试问,面对这样的美色当前,还能把持得住的,自古以来,不是伪娘就是个GAY。

而季晨,既不想做那个伪娘,当然,也就更不想成为那个GAY了,于是,情不自禁的,季晨就鬼使神差般地在上面摸了一下。

瞬间,季晨和晔澜两个人都僵了一下,大眼瞪小眼。

季晨脸上突然冒出一股红云,眼睛再也不敢直视晔澜的双眼,天哪,太丢人了,她刚才是没把持住自己,当着人家的面,摸了人家一把吗?

季晨心中羞愧难当,为自己的定力感到羞愧,更是觉得自己简直是侮辱了晔澜,玷污了他的身躯!

“对不起!我……我没忍住!”季晨羞愧之下,猛然低下头红着脸大声喊道。

晔澜原本还处于错愕的眼眸终于被季晨突如其来的这一嗓子给吼醒了。

“什……什么?”猝不及防,晔澜只冒出了这么零星的几个字,季晨原本就羞愧地抬不起头,一听到一向毒蛇的晔澜竟然此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心中更是羞愧难当,这……这是干的什么蠢事!

“我……我说对不起,我刚才解你扣子一个没忍住,就……就摸了一把,我保证!我绝对只摸了一把,多的没有,你不用担心你的清白,虽然我玷污了你,但是你其实是……还是非常纯洁的,放心吧,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因为紧张慌乱,季晨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很是不连贯。

一阵静默,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极低极低的嗤笑,季晨一愣,抬起一双迷蒙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绽放笑容的晔澜。

一张红扑扑的脸颊此刻在晔澜眼里是那么的好笑却又让人欢喜。

“你……你笑什么?”季晨糊涂地问了一句,实在是晔澜的笑太过匪夷所思,让季晨的脑袋瓜子就算是抠破了都想不出来。

什么事情,竟然让晔澜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笑成了这样……额,实在是,她从来没有看到晔澜这样的笑容,感觉就像春水消融的雪梅,沁冷中泛着一丝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暖意,让人无端就沉浸在了其中,难以自拔。

“你,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惹你太过生气了,已经气到了你怒极反笑的地步了?”季晨眨眨大眼睛看着晔澜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有什么可增进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有什么可增进的

“行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还得先看会书。”晔澜突然一把打开季晨的手,淡淡的出声,然后就极为淡定自然地走回窗边的桌子前坐下,随手拿了一本书打开来看,明显已经不想再搭理季晨了。

嘿,现在的孩子,脾气都这么大的吗?说不理人就不理人啦,真是一点也不尊重人家做好的表情,白瞎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季晨就走出了晔澜的房门,还非常好心地替人家把房门关上。

但是刚走出门,季晨就非常不爽地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嘉尚美呼唤晔澜的娇生生的嗓音,而更气的是,没出两秒钟,屋里的房门就被打开,晔澜从里面直接越过了季晨走向院子。而季晨感觉,自己被赤裸裸地忽视了。

又是这个嘉尚美!

气呼呼地跟着跑出去,晔澜已经走到了嘉尚美的身边,季晨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距离,看着两个人皆是穿着一身黑色,嘉尚美一身黑裙优雅气质,长发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妥妥的御姐女神范,而晔澜也是一贯的黑色,白皙如瓷的皮肤看起来宁静美好,但是又充满着一种暗自蓄力的邪魅飞扬,很是帅气。

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的气质,黑色的衣裙,无论怎么看都是那样般配登对,怎么看怎么刺眼!

此刻晔澜站在嘉尚美的身边,低着头站在她的面前,而即便是女神范的嘉尚美在欣长高大的晔澜面前依旧显得渺小玲珑,很是娇小可爱,怎么看都像是一对中的恋人。

心中一气,季晨抬腿走上前,一靠近两个人,季晨就听到嘉尚美捏着张脆生生的甜美嗓音对晔澜说道:“明天第一堂正式的课,是我们一起去长客卿老师那里上的,到时候我来叫你,你可得快点哦。”

再一看晔澜,低着头很认真地看着嘉尚美,听了她的话,才脑袋微微一歪问道:“原来你明天也是上那位长客卿老师的课吗?”

“对啊,我们可以一起哦,我可是很厉害的哟,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指导你呢。”嘉尚美只看了季晨一眼就彻底把她给忽视了,在嘉尚美看来,季晨应该就只是这位丰神俊朗的晔澜神殿随身携带的一名小小侍女罢了。

“好,那你明天来叫我吧。”晔澜不假思索,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让季晨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一股无名怒火从胸腔中熊熊燃烧,快要让季晨的双眼都冒出火来。

“喂!吃饭了,晔澜神殿!”

季晨突然一声怒吼,尤其咬重了晔澜神殿这四个字,让一直只顾谈话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嘉尚美微微皱起眉头,良好的教养习惯让她没有过大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嫌恶不满。

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身为晔澜神殿的侍女,怎么会如此粗暴陋习,简直不堪入目,像是那些荒野村庄里出来的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好,那既然都已经说定了,那就这样了,明天我准时来找你。”略略看了站在一旁的季晨一眼,嘉尚美双手微微一牵自己过长的裙摆,优雅的一甩,就留下一个美丽高傲的背影,但是季晨越看却越是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传说中的耀武扬威?

晔澜这个时候终于转过身面对季晨,正要张口,但季晨狠狠一瞪眼,就甩身离开,留下晔澜一个人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摸不着头脑地走进了屋里,晔澜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茫然地问了一句:“饭呢?”

坐在餐桌边的季晨正处于气头上,这时才想起还没有做饭,以往在家都是季晨在家做饭的,做的不是多么好吃,但晔澜倒也从来不嫌弃。

“饭我还没煮,慢慢等着吧!”扔下一句话以后,季晨才气呼呼地站起身来,闪进了厨房,开始做起了饭来。

晔澜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餐桌,又看了看季晨离去的背影,终于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缝,无奈地坐下。

不是说喊我吃饭了吗,怎么现在才开始做了?他就奇怪,一回来两个人明明就是去了他的房里,怎么会有时间做饭。

第二天一大早,季晨就早早起来做了早饭,看着晔澜优雅地用完餐以后,碗也不洗,就坐在了晔澜的对面,直愣愣地看着晔澜。

本来还在看书的晔澜,被季晨这样一盯,有些尴尬难堪地默默摸起了桌上的一杯水,咕噜一声灌下了大半杯。

抬眼瞧了瞧季晨,还是双眼一愣不愣地盯着他一个劲的瞧,默默地再次操起桌上剩余的水,然后一次性把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

良久,晔澜终于把视线离开一点都没有看进去的书,转而把视线对准了从一大早开始就可劲地瞧着自己的晔澜。

舔了舔有些干的薄唇,晔澜终于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季晨眼里陡然逬出一道光彩,挪了挪坐的有点麻的屁股,季晨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有”,就继续盯着晔澜瞧,这一次,还特意伸出了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晔澜瞧。

接下来,一阵静默无声。

良久,晔澜终于受不了此刻这种刻意的压抑,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书,直面季晨的目光,但季晨对上了晔澜的视线后,反而还非常俏皮讨好地眨了眨,让晔澜心中感觉好像被一片羽毛划过,痒痒的,麻麻的,带着别样的感觉。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晔澜没有重拾旧书,而是身子轻轻一摊,就那样看着季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话,就是……感觉好像我们需要多交流交流,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嘛。”季晨扭捏着自己的手,目光闪烁地说道。

但是晔澜的话十分打脸。

“主仆之间,比如你和我,一国神殿和一个区区侍女,有什么感情需要增进的。”晔澜还用手比了比自己和季晨两者之间,示意我们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小鲜肉 第一百二十七章小鲜肉

注意,这句话是陈述句,并不是一个疑问句,无疑,以季晨为高超的智商来看,她还是勉强听出了这个句子的语气。

尴尬地笑了笑,季晨心中默默吐槽,要不要这么打脸,还这么的肯定加及时。

“额,呵呵,其实……我是想问你,这个你们学生上课,我是不是以这种身份,是可以和你一起去上课的呀?”尴尬地笑笑,季晨如是问晔澜。

但是晔澜的眉头很快就明显地皱了起来,表现了他脸上非常的不高兴。

“你难道是因为长客卿要给我们上这堂课,所以才想要和我们一起去上课?”晔澜不高兴地问道。

长客卿?

哦哦,是昨天那个小鲜肉老师啊,原来今天是他上的课吗,那更应该去了!

于是,季晨立刻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并一脸期待地看着晔澜。

真是的,这么客气,还帮她把理由都给找好了,不错不错,去看看那个文雅端方的小鲜肉也不错,人家那颜值,也是没得吹,脾气看起来还出奇的好,光是看着就比晔澜那条会咬人的小奶狗好千百倍。

不过,今天她去的主要目的是去监视那对狗男……哦不,她只是想去看着晔澜和那个女神范慢慢的嘉尚美,这年头,随随便便一个好看的女人背后,都不知道究竟有多肮脏的故事呢,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

要是让晔澜这样纯情不懂事的小毛孩去和那样的女人相处,谁知道晔澜会不会被拖入那满是针林阵阵的深海,为了晔澜的安危与纯洁,季晨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去到现场,好随时监测对方,以防止产生什么干柴遇烈火的不必要碰撞来。

但是就在季晨满脸期待的看着晔澜的时候,晔澜却是把脸一转,毫不犹豫地就否定了季晨的想法。

“不行,你不能去!”

季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滞了。

不许去?为什么?!学院按照规定,她这种随行侍女,其实是可以去的,这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带她去?

还是说,晔澜怕自己去插入了他和嘉尚美之间,打破了他两该有的你侬我侬的甜蜜氛围?

废话,老娘去就是为了阻挡他们之间爱的火花的,要是去都去不成,那她还怎么大展身手,一展宏图?

“不可以!我要去,为什么你和那个什么邪魔岭的女人都可以去,我就不能了!我不管,我也要去!”无视晔澜愤怒的表现,季晨脖子一歪,反正就是要去,你管我!

晔澜还想要张口再说些什么,但这时候,门外边恰好传来了嘉尚美一贯柔弱动人的嗓音,晔澜瞪视季晨一眼,便只得起身朝门外走去。

季晨心知是那朵乌漆抹黑的黑莲花来了,也急忙起身,踩着晔澜的脚步就出门了。

“晔澜神殿,你吃过早饭了吗?”嘉尚美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问晔澜,但是这抹笑在看到晔澜身后的季晨时,瞬间龟裂,成为一种牵强。

“嗯,我已经吃过了,我们可以走了。”

“额,那……这个你的随行侍女怎么办?”嘉尚美指着季晨问道。

晔澜回头一看,果然,季晨就像黏皮糖一样紧随在晔澜的身后,晔澜眉头一皱,漆黑的眼眸沉了沉,终于转过头不再看季晨。

“算了,不用管她的,我们走。”说罢,晔澜率先迈开长腿,等嘉尚美反应过来的时候,晔澜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早就机灵跟上的季晨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嘉尚美,伸出舌头俏皮一笑,就转过了身子欢快地走了。

这个胆大包天,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

嘉尚美跺了跺脚,脸色难看的跟了上去。

到了今日上课的场地,季晨惊奇地看着四周空旷的地势,心中好奇,但还是耐着性子待在晔澜身后东看看西瞧瞧,不过旁边嘉尚美的视线如此赤裸,还是让季晨多少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厚脸皮,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要做一个棒打鸳鸯的坏女人。

周围许多的学院新生同时也都三三两两分散在场地周围,聚在一起谈论着这次的课程,有些人甚至还没有机会见过长客卿,因此有些昨日见识过长客卿风采的人此刻就在那些未曾见过的学员中大肆谈论长客卿的风采。

就连站在他们一旁的季晨听了那些人吹捧虚夸的言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新来的人口才还真是不得了,吹起牛皮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想当初,她在自己学校里的时候,也是一个比较咋呼爱和人谈资的人,只是后来背井离乡,上了大学以后,就渐渐的开始沉闷起来,也就只交了江唯满那么一个好朋友。

哎,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唯一的一个好朋友,还特么的是一个精神分裂的女人,简直可怕。

不过想想自己来到南伽,遇到晔澜以后,似乎就把他当成了自己在这里遇见的唯一一个亲人,所以对待晔澜,她总是毫无保留,非常自在的相处,但是在不知不觉间,晔澜早已恢复记忆,也不想最初那般,待她真诚,反而有些不信任她。

事实上,她明白,晔澜不仅仅是不信任她,而是晔澜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人,经历过伤害后,晔澜已经缺失了安全感,对待他人,他都会觉得是有恶意的,是不值得信任的。

这样曾被深深伤害过的晔澜,即便不再信任她,她也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在自己的内心,虽然也会觉得委屈伤心,但却从未嫉恨过晔澜。

就在季晨陷入自己的想法中时,一阵骚乱传来,随着骚乱对的方向看去,季晨看到长客卿被一群学员热情地围着。

原来,刚才在她遐想的时候,长客卿就已经来了,而现在,难的一见的长客卿自然是被各类热情或好奇的学员给团团围住了,大家都好奇这个同自己的年龄一般大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竟然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高深的成就,简直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