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良田:王爷宠入骨》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大昌齐国一百五十六年,齐昭王四十四年春。

这已经是初夏的天了,天空刚刚出现一丝微亮,这道光好似从云层深处破壳而出,给沉睡的大地带去一丝明亮。

不久后,随着云雾的散开,天色微暖,晴空万里。

齐国太傅府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里,正忙碌着,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就是宁静,偶尔还有人在说话。

“小姐,你总算是嫁人了,夫人在天上看到,一定会为你高兴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丫鬟立在新嫁娘身边,那小丫鬟穿着破碎的旧衣裳,脸上都是泪珠,一双精瘦的小脸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泪珠。

“是啊,娘要是看到了也会高兴的!”女子说着,仰起头看着窗户外面,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或许离开了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变好的。

只见女子沉静的坐在铜镜前,那破旧的桌台丝毫都没影响她的美丽,一头柔美乌黑的长发被高高的挽起,配上凤冠霞帔,贵气逼人。眉头间的一朵桃花,更是为她平添不少光彩,艳丽无双。腰间佩戴着一块碧玉裙带,将大红的嫁衣衬托的举世无双。

这一身通体的派头,更是将新嫁娘衬托的绝世无双,一分柔,两分美,三分娇,四分媚。这样的一个可人儿,就算是柳下惠在世,也不知道能不能坐怀不乱了。

“小姐,您比起那大小姐可要美上好几分呢,相信过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楚王爷一定会爱上您的,到时候什么大小姐二小姐都不会放在心上了!”小丫鬟轻声的安慰着,从心里认定这是一定的事情。

沈清宁的脸一红,那醉人的美不是用胭脂能描画的出来的,那霞云两朵,更添几分娇媚,眉眼间的情意可见。

她摸着自己的脸,她第一次没听娘亲的话,娘亲说,嫁人前切不可将面具摘下。但是她对那楚王一见倾心,平日里都是用那副鬼模样见人,也只有自己的近身丫鬟惠儿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所以她想要他见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惠儿,这样的话,一定不能再说了,不然的话,楚王可能就不喜欢我了!”她的话带着弱弱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信心,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样子比起她的大姐二姐来,是不是更美上几分?

“是是,我的好小姐,您的脸皮子薄,我不说了,但是楚王爷一定会爱上小姐的!”小丫鬟说着话,又替沈清宁整理了一下衣衫。

沈清宁低着头,红着脸,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惠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姐,据说那楚王八岁能文,九岁能武,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名门小姐为他碎了心,小姐,您进府可得提防着啊!”小姐的心性善良,要不是当年夫人与当今皇贵妃有八拜之交,这个楚王妃的头衔怎么也落不到她的头上,真不知道小姐是好命还是不好。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小她就知道,从她跟他有了婚约之日起,她就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还不远千里的为他送去关怀,想起这些她的眼里都是甜蜜,至少他接受了的。

娘说一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外貌,就是真的喜爱自己的,楚王就是那样的,她相信。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娘,她的心里委屈,娘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当年若不是父亲的错,娘怎会含恨而终,如今若是见到她出嫁,她该是多少的欢喜才对。

一想到这里,沈清宁就红了眼睛,说来说去还是父亲太凉薄。

“小姐,不哭了,这大喜的日子,都是奴婢多嘴了!”说着就拿来了胭脂给沈清宁遮掩泪痕。

沈清宁乖巧的任由着惠儿打扮,“惠儿,我不哭了,娘亲也不希望我哭,只是辛苦了惠儿了!”

“小姐,我不辛苦,照顾小姐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惠儿认真的说着,那是自己的小姐,即便是得罪了大小姐二小姐也要护着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小姐坚持,她恐怕已经在怡红楼沦为那妓子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全身发抖,不敢相信。

沈清宁温柔的握住惠儿的手,“惠儿,都过去了,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去那样的地方的!”沈清宁温柔的说着,那也是因为自己,惠儿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小姐,可是您为我,都将自己的嫁妆送出去了,那可都是夫人留给您的,最可气的就是老爷,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还有那碧玉箫,本就是您与楚王的定亲之物,现在不给您,这算是什么事!”惠儿其实隐隐的想,老爷是不是心里另有打算。

“不碍事,那些身外之物,我带着也没有,更何况到了王府,我们要什么有什么,再不然,我们也是这样过日子,这么多年不也过去了吗?”沈清宁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做好了,还惧怕什么呢?

沈清宁一想到那碧玉箫,是皇贵妃的随身之物,而娘亲自己的紫檀琴也正在楚王手上。

其实沈清宁见过楚王一面,那是三年前的宫宴上,他手执笛子,与那台上的大姐合曲,琴瑟和鸣。那一眼的样貌,便深深映入她的心里,再也抹不去。

惠儿看到小姐的样子,刚想说什么,但是却听到了院子外面的人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些哭哭啼啼的声音,沈清宁不明所以。

惠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急忙想要去关门,不想要让她们进来。她的脸色惨白,身子哆嗦着。

“不用怕,开门便是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她们不敢对我做什么事情!”沈清宁难得硬气了一回,总不能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都被人欺负了去吧?

惠儿点点头,想来也是,小姐都是楚王妃了,身份也是不一样了,她们不敢对小姐如何的!

惠儿才离开门,一大帮人就推开门进来了。

霎那间,满屋子的胭脂味,刺鼻。那明晃晃的朱钗,不过大家都换上了素净的衣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比起他们的素净,她的红更显得格格不入。

为首的美妇,一双丹凤眼斜飞上天,那股子自然而成的风韵饶是在一件白衣下也无法掩饰。

惠儿有些不高兴,今天是小姐出嫁的日子,不是出殡的日子!这些人存心见不得小姐过得好!

“我的好宁儿,你可真是命苦啊!姐姐就这么撒手人寰不管你了,老爷又怨你气你,将你放到了这个地方来!”沈清宁不明白她的话,她若是安好心,这么多年不会这么对待自己主仆二人。

“大夫人有话请说!”沈清宁的语气冷冷的,但是大夫人却在心里不屑,难道就真的以为自己是楚王妃了吗?

那美妇听到这里,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实不相瞒,实在是老夫人她已经去了,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好在花轿已经在门口了,你还是赶紧上轿吧!娘就带着几位夫人姨娘姐姐妹妹来送你一程!”

祖母没了!

沈清宁的脑袋嗡嗡作响!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清宁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似乎想要在那美妇身上烧出个洞来。

“宁儿不用担心了,你父亲也说,等你回来再守孝也不迟!来人那,送小姐上轿!”沈清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那些婆子给抓住了,盖上盖头就往外面走。

“小姐,小姐,等等我!”惠儿一看就急了,这是要逼死了小姐啊?

等到沈清宁上了花轿,她的心还没平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这么好心送自己上轿,楚王妃?她难道不顾忌吗?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就来到了楚王府!只是花轿临门,楚王府大门紧闭,没有一丝张灯结彩喜庆之色,别提新郎了,就连只狗都没有。

众人的脸色铁青,就知道楚王是这么个态度,众所周知楚王这般的人怎么也得配上一个有绝顶才华与容貌之人,这容貌沈家三小姐有了,但是这才华绝对不是这个草包有的起的。

齐国的人谁不知道沈家的大小姐就是个天仙儿一般的存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样貌更是一绝。而这小姐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一无是处,胆小懦弱,目不识丁,更是善于心计的女子。传闻中,那楚王是中意大小姐的,但是奈何婚约在身。

媒婆也觉得晦气,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了,头一回遇上嫁人还死人的,最重要的就是新郎官还不出来。

她大着胆子想去敲门的,但是却不料从里面丢出一封书信。

抖开信一看,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休书,无德无品!”

媒婆呆住了,这还没进门就被休弃了,这就是在齐国上下几百年都没见到过的。可也没办法,那楚王可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谁能责怪呢?那婚约也只得就此作罢。

媒婆将书信递给了沈清宁,沈清宁豆大的泪珠落下。

她早已听闻楚王不愿娶自己一事,只是今日她却真的成了京城的笑柄。

一想到祖母尸骨未寒,她却身着嫁衣出嫁,那楚王更加让她沦为笑柄,她就是太傅府的耻辱,她该如何?

沈清宁的眼睛里都是绝望,她万万没想到楚王竟然连一点情意都不顾念着。也罢!

收起了休书,她将盖头一掀,抬起脚,就往花轿外面跑去。

一道火红的身影,朝着那楚王府的墙门上狠狠的撞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2018年十二月三日,沈宅。

吱!

一辆红色张扬的兰博基尼停在沈家门口,下车的正是沈家大小姐,沈清宁。

她一身火红色的连体裙,将她妖娆的身材展现无遗,她下车,抬手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她的出现简直就是为漆黑的也创造颜色,她就像一个夜晚舞动的妖精那般的闪耀。

拿出手机,她望了一眼楼上的灯光,笑的温柔。

“哥,他们睡了没?”女子的声音冷清,但是仔细看,眉眼间还有一丝温情。

那立在窗台上的影子看着楼底那抹张扬的影子,面上化开一丝残忍。但是那话语,就如同是情人一般的呢喃细语。

“傻丫头,快回来吧,义父义母早就休息了!”那声音好似能将人宠溺死,但是那眼底的凶狠,就如同那宠溺是一样的程度。

“哥哥,你不出来见见我吗?”女子喝了点酒,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撒娇,还有一丝的无奈。

“明天是你的婚礼了!”男子的话,让她的心一痛。

“是啊,那我回房了!”她还在奢求什么呢?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那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从组织出来,回到沈家之后,她的心就不自觉的落在了这个义兄身上。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但是这里还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哥哥,你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你出来好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累了,她倒头沉沉的睡去。

房间深处出来一个人影,他的眉眼间带着肃杀,掐灭了手上的熏香。

他的大手摸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如果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恨不能立即送你归西。

“什么人!”男子没想到,她的身边竟然还会有人。

“我是她的哥哥,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就算我对她做什么,你说她是会信你的,还是我的呢?”那话音刚落,那男子听闻后,急急退后两步。

他的脸上都是受伤,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明天结婚的对象,她还是不信任自己的。

“你胡说!”他急急的否认,但是却只是自欺欺人。

“凯撒,你也只是她的上司,自从你杀了她的搭档之后,你以为她还会真的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吗?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沈家的生意!”那男子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刀狠狠插进了凯撒的心里。

凯撒就是明天的男主角,但是他更怕他的女主角就此消失,但是却没想到清宁的义兄要下手。

“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哈哈,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沈舒俊,放过清宁不好吗?”

但是回答凯撒的只是会动的白纱,那只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最后一步而已。

翌日,阳光明媚。

化妆间,沈清宁一袭白纱,那清冷的小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温婉动人。

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要出嫁了,但是她的笑容却并不是为了出嫁而高兴,而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小姐说说话!”沈舒俊让化妆的人都走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沈清宁急忙提起自己的婚纱,然后去拉住沈舒俊的手,他是来带自己走的吗?

“嘘,不要说话,让哥哥好好的看看我们的丫头!”沈舒俊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新娘,她很美,如果她不是仇人的女儿,或许他会爱上她也不一定。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情,她是沈家的孩子。

他的眸子黑暗,然后映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哥哥~”

“不要说话!”

沈清宁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被沈舒俊轻吻着,那神情仔细温柔,好像还有一丝愧疚,但是她都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化妆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凯撒大力的呼吸着,看着拥吻的两人,他的脸上都是怒火。

“清宁,你过来!”

“凯撒,我,不关哥哥的事情,都是我吻哥哥的!”沈清宁那眸子里都是倔强,凯撒捂着自己的心脏处,后退一步,他完全能看到沈舒俊那得意的嘴脸。

来不及了,他还是慢了一步!

沈清宁的脸非常的痛苦,她的唇出现了紫色。

“啊,好难受啊!”她的嘴里溢出痛苦之色。

凯撒一把将沈清宁抱在怀里。“清宁,你这个傻瓜,其实你早就知道了的,为什么还要钻入圈套里,你明知道的!”她作为最优秀的毒医,明知道那入口的就是能让她致命的毒药,但是她还是义无返顾的就吻了下去。

她本事百毒不侵的体制,所以寻常的毒药对她是没用的,除了那一种。一场精密的毒杀,其实她想问问沈舒俊,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找个了呢?

沈舒俊知道,那种药对于普通人是没有伤害的,但是对于清宁却致命的很。

“凯撒,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是我们沈家欠他的,以后我们两清了!”她的话里带着决然,她以为至少他是喜欢自己的,但是那眼中的厌恶,是她太自欺欺人,没看到而已。

“凯撒,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我从未怪过你!”

“不,清宁,不是那样的!你怪我,你起来杀了我啊!”

“沈舒俊,你这个禽兽,她不是真的沈家大小姐,她不是啊!”凯撒的心里都是痛苦,她说要脱离组织,所以他一心制造了她的身份,让她成为光明正大的人,但是谁曾想为什么还是逃离不了这样的结果。

“你说什么!”这下沈舒俊傻眼了,不是沈家的人?

“哈哈,说的对!她不是!舒俊,你还是输了,真正沈家大小姐在这里,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舒俊,你还是太嫩了点,你以为当年我杀了你父母之后,还会不防备着你吗?”说话的正是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沈家当家人,沈国华。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看着沈国华牵着一个样貌与死去的人差不多的,他的心突然就被提了起来。

“她不是沈家大小姐,那她是谁?”

“沈清宁?她不过是清宁同名同姓的替身而已!”

沈清宁看着那个原本慈眉善目的父亲,不过也是在演戏,她好不容易为了沈家挣脱了组织,从一名毒医杀手变成了温婉大方的沈家大小姐,但是却也不过是换了个身份重新做任务而已,她的心里都是悲凉。

她想笑,她原以为那爱着自己的父母至少是真的,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笑话。是她太渴望亲情,太渴望温暖了,这一切于她不过是奢望。也好,总算是要离开了。她看不清大家的眼神,只知道闭上眼睛的时候,凯撒拉动了炸弹。

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了,凯撒也好,沈舒俊也好,来世,她只希望做个简单快乐的人。

章节目录 第3章 棋子而已!棋子而已!

清宁,清宁,你醒醒,醒醒啊!

替身!替身!

那是沈清宁离开前听到的最后听到的几句话,一直回荡着!

她的眉头紧皱,但是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小姐!”惠儿的喉咙发出了悲鸣!

“小姐,你为何要自寻短见啊!小姐!”惠儿的心已经碎了,小姐就这么去了。

“小姐,你醒来看看惠儿好不好?你不要留下惠儿一个人!”那死静一般的大门口,只听得到那丫头的叫喊声,以及那墙门上一滩血迹。

“小姐,既然你去了,我绝不苟活,到了阴间,我还要伺候你!”惠儿说着就要放下沈清宁,但是一只素手抓住了即将自寻短见的人。

惠儿的手一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抓着自己的手。

“小姐,你,你没事了?”惠儿这话说的是肯定的,因为那小姐抓着自己的手力道虽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能够感受到小姐的颤抖,好像抓住她花了她毕生的力气。

“你,能不能别哭了,聒噪!”沈清宁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得小丫头又是死又是活的,心里烦躁,她的声音本来就是极冷的,在加上这句话,场上一时间非常安静。

沈清宁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看着那蓝天,似乎在跟她微笑,为她高兴重生的事情。

“小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小丫头喜极而泣,连忙擦了擦眼泪,将她扶起来。

那一众轿夫跟媒婆可算松了口气,这要是死人了,那还了得,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皇家的事情了,但是在唏嘘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之外,对这个沈家三小姐都是鄙夷。

大婚当日克死了自己的祖母,据说她出生那会儿还克死了自己的胞弟,这撞了墙都没死的,莫非真是阎王派来索命的鬼女不成?

一想到这个,大家不寒而栗,那媒婆更是颤颤巍巍的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我说沈三小姐,不就是休了你啊,你有必要自寻短见吗?”媒婆说的话尽是揶揄,在刚醒的沈清宁的耳里甚是刺耳,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要睡觉。

在惠儿的搀扶下,她勉强的站住了身子,然后朝着那花轿一指,“我们回去!”

那话语中的斩钉截铁,让媒婆一愣,怎么?要回去!

这可不行,夫人可吩咐了要是被休了,就随便找户小人家给嫁了才是啊!

“小姐,难道你就不怕大家笑话,丢了沈家的脸面吗?”媒婆这话的意思是说要让这具身体不要回去了,沈清宁毫无血色的嘴角咧开一丝微笑,若换了平时,这个笑容该是多么风华绝代,但是现在倒有几分酸楚的味道。

“走!”那一字,足以证明她要回去的决心,“只要我一天是沈家的三小姐,你这个外人就不能做主,怎么难道你出来前就知道王爷会休了我吗?”这个罪名可不是小事。沈清宁说话非常耗力气,但是为了能回去,她还是使劲了全身的劲儿。

惠儿一直支撑着沈清宁,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大力的推开了媒婆,扶了小姐就上了花轿。

“回府!”

花轿中,她看到散落在轿子里的纸,摸着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沈家?我既成了你,定会为你洗去今日的耻辱,你且安心,你的丫鬟我定会善待于她,不叫她受任何的委屈。

花轿从王府抬回沈家,沈家已经是白绸漫天了,这突兀的红倒是显得分外的尴尬。

“夫人说了,从后门进!”后门,那是只有奴才们才会进的,就连妾室进门都是从侧门进的,本来三小姐就是不受宠的,这下无疑是在告诉大家,三小姐连个下人都不如。

惠儿红了眼睛,小姐真是命苦,这要是回府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小姐。

但是沈清宁可不管这个,到了府里,她任由着惠儿搀扶到了一个小房间,开始睡自己的大觉,睡得昏天暗地的。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小姐,你是不是出事了?小姐你醒醒啊!”

“小姐,小姐,”

沈清宁睡梦中的眉头一皱,怎么又哭上了,她还没死呢!

“闭嘴!”她摸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丫头。

“小,小姐?”惠儿以为小姐真的丢下自己走了,流了这么多的血,谢天谢地,小姐终于醒了。

先前头晕没看清楚小丫头,这会儿倒是看清楚了,这张小脸哭的好不凄惨的样子,约莫十一二岁的光景,眼睛哭的跟个核桃似的。但是穿的也真是太烂了吧?难道出嫁的那天,她就是穿成这样去的?

她抬头看看四周,这个房间也是残破不堪的,从屋顶有那么一大束阳光都能见底了,屋顶该有多破,缺胳膊少腿儿的桌椅,布满灰尘的墙壁,这个屋子堪比贫民窟,难为那么气派的沈家找出了这么一间屋子给她住下。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一定要告诉我!”惠儿上前来帮沈清宁擦擦身子,擦擦脸。

沈清宁虽然不习惯那丫头靠的这么近,但是这个丫头没坏心思,便由着她收拾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沙哑的开口,似乎还没适应过来。

“小姐,这是我们住的地方,小姐是撞糊涂了!”惠儿说着就将一件白色的衣衫拿来给沈清宁换上。

“小姐,老夫人没了,今天是出殡的日子,您已经睡了两天了,这要是再不去出殡会落下话柄的!那些小姐夫人们不会放过小姐的!”惠儿边说话,边替沈清宁梳发髻。

“不用怕,名声对于我而言早就坏了,那些人要是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让她们有来有回!”吃不了兜着走!就是这个理儿。

章节目录 第4章 “惠儿,你去洗把脸,帮我弄点吃的,可好?”这睡了两天了,肚子都是空空的。

惠儿倒是个忠心为主的,洗了个脸,就往外面匆匆走去。

现在正赶上奔丧的事情,厨房里忙不过来的,惠儿悄悄的就在大厨房偷了一只鸡出来,还有几个大包子。

“小姐,这些都是我从大厨房偷来的,你先吃了,我再处理了,要是被夫人抓到了,小姐可就又要受苦了。”惠儿四下看看,无人,就急忙关起门来。

“无妨,你也坐下一起吃!”沈清宁看着她那个样子就知道,要是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她没想过要忍下去,她来这里不求活得精彩,但是也绝对不会这么窝囊。

“小姐,这不行!”惠儿一听就着急了,这都是个小姐补身子的。

沈清宁的眉头一皱,她也正是长身子的年纪,吃就吃吧,怎么那么嗦!“让你吃就吃!”

许是被沈清宁的散发出来那骇人的气场给吓到了,小丫头乖乖坐下就开始吃东西,吃完了之后,就默默收拾着,不敢与她搭话。

她不时的用眼睛瞅了几眼沈清宁,心里古怪的想着,小姐醒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样子倒是一点没变,就是性子变得更加要强了,还有眼睛里那种光彩,是她从未见过的,不过这样的小姐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在小丫头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在慢慢的整理着脑袋里的资料,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沈家三小姐,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处处被人欺负,现在的夫人是原先父亲的侧室,后来抬了做正房。她的便宜爹是当今的太子太傅,教导太子学习认字的。

只不过这具身体也实在太弱了吧?处处被人欺凌不说,过的简直连下人都不如,怪不得这小丫头穿的跟个小乞丐一样了。

要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吧,也是个难得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不知道就成了她那大姐的才能了,这一听就是有心人在背后搞的鬼。

草包,鬼女?

这些个称号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呢?看起来那个夫人真的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对啊!

再想一下,这个国家叫做齐国,倒是跟自己所处的国家的历史有点碰撞了,但是搜索起来没有一点跟齐国是相似的地方,怕是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或许是因为空间平衡的问题,导致她的灵魂附体到了她的身上,既然上天这么安排了,她就相信冥冥中老天爷也是知道自己命不该绝的。

既然活着,就好好珍惜吧,只不过凯撒,他好吗?那个她终究是亏欠了的男子!

她淡淡的一笑,眉宇间带着一丝哀愁,但是那模样叫人好不心疼。

“小姐,你是担心夫人会来找事儿吗?你放心好了,惠儿一定会保护你的!”惠儿看着自家小姐,真的是变了,虽然她浅浅的笑着,但是那眉宇间的哀思,肯定是想到了死去的老夫人了吧?最可恨的就是夫人了,往年老夫人还能照应着些小姐,如今老夫人都去了,小姐可真是孤立无援了。

看着这个小丫头,她的心里是真的觉得温暖的,至少这个丫头的心眼是实实在在,不会算计自己的。

沈清宁还没打算回答,就有一个趾高气扬的女声插了进来。

“保护?你一个贱丫头还敢保护我们沈家的嫡女,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清宁抬头望外面望去,站在外面的那个女子,穿着一身的白色,长得十分秀气,但是脸相刻薄,但是头上的朱钗发簪却一根不少,一看就是个爱富贵的人,在看看通体的派头,也不过是个庶出的,浑身上下透着俗气。

此女是谁?那正是她二叔家侧室所出的一个小姐,名唤沈静冰!

沈静冰?神经病!

倒是个好名字,想到这里沈清宁的咧开了一丝笑容。

但是惠儿的脸上可都是严肃,五小姐来了,准没好事。

那沈静冰一看到沈清宁还笑的出来,便起了奚落之意。

“呦,这不是我们三姐姐吗?怎么祖母出殡的日子,你倒是躲起清闲来了,白白枉费了祖母疼爱你一场,不过也是,你怎么好意思出去给沈家丢脸呢?毕竟你现在可是楚王未过门就休弃了的下堂妇!”看到沈清宁现在被休弃在屋子里,她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是哪一点比不上沈清宁,竟然要让她嫁给了楚王,最可气的就是楚王竟然看上了大姐,凭什么好处都给大房的给占了,她不开心,现在看到了沈清宁,她更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这要是换了以前的沈清宁在,她绝对会被沈静冰给气死,但是她不是沈清宁,不在乎那个什么劳什子楚王,她一点也不气,一丁点儿也没。

但是那沈静冰还毫不知觉的,带着两三个丫头婆子就往破旧的屋子里走,边走着,边高兴,还让人搞搞破坏。

“惠儿,给我关门!”沈清宁原本坐在桌子旁,哪知道在沈静冰刚进屋的时候,她突然就站起来,让惠儿关门。

这沈静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宁一个巴掌招呼着就过来了。

啪的一声,格外的响!

惠儿也没想到,小姐竟然敢打人!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宁又是一个巴掌!

这下大家反应过来了,“你敢打我,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沈静冰奋力开始反抗,连带着两个丫头一起上!但是她们怎么弄得过有身手的沈清宁?

惠儿一见急了,她也开始发了狠的打人,操起一根木棍就打了起来。

沈清宁一手抓着她们的长发,将她们死死摁在地上,打得,踹的!

那沈静冰倒是厉害,在地上了还能反抗着,朝着沈清宁就打!

沈清宁也没料到,还有几下子,泼妇还能打架骂街呢,这话果然没错,但是她是谁?索性坐到了她的身上,对准了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就开揍。

沈静冰丝毫没想到这一招,不出片刻,她的脸就成了猪头脸了。

“啊啊,三姐姐,我不敢了,你不要打我,不要打了,来人那,沈清宁发病了,救命啊!”

但是那呼喊声怎么比得上外面此起彼伏的超度声呢?沈静冰是来自讨苦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得爽了,惠儿也出了不少的恶气,这么多年忍着的气全给出了。

“惠儿,将她们给我扔出去!”拍拍手,她又开始自己的蒙头大觉了。

只不过那祖母的出殡,她就怕是赶不上了。

不是说她不孝,那沈清宁都已经去了,那死去的老人她顶多会为她报仇雪恨的,其他的她不想参与其中。

“小姐,我们这么做,夫人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就等着他们来报复我!”她安抚了下惠儿,然后就去找周公去了。

这才不到半刻钟,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5章 沈清宁端坐在凳子上,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好像刚刚是沾染了什么细菌一样的。

“沈清宁,你这个杂种,你竟然敢打我的冰儿!”那母老虎一般的咆哮声呼啸而来,一脚踹开了那原本就要凋零了的的门,将惠儿一脚踢倒在地上。

进门的人,肥嘟嘟的,一脸凶狠相,那血红的大拇指就直勾勾的指着沈清宁。

不爽!

拿起手里的杯子狠狠的朝着那人的猪脑砸了过去,看都没看人一眼。不过猪脑袋明显是知道避开的,那茶杯落地的声音真脆。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三小姐吗?听说在楚王府门口撞墙了,还真是福大命大,我说二嫂啊,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鬼女,还来这里找晦气,小心啊,下一个索命的就是你了!”那说话阴阳怪气的就是她那个所谓的三叔的老婆了。

她可不相信她是来关心自己的,这不带了一大帮人来,明显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怎么都不用去出殡吗?一想到自己后背那一道道鞭痕,可不就是眼前这些人的功劳?

她们还有什么没做过?大冬天的,她们拿了十个火炉来,取暖?那你是绝对想错了,她们是来看戏的,看火烤人肉。沈清宁身边的那个乳娘就是这么被活活折磨死的。

“三弟媳有心了,我也不过是为了冰儿来的,谁让这个杂种欺负了我们堂堂的沈家五小姐呢!”一口一个杂种,听的沈清宁非常的不爽,再看看这个三叔的老婆,也是肥胖类型的,挑选的丫头也是胖的。

一群猪!既然她们送上门找麻烦的,那麻烦自然要好好处理处理。

关门打狗,常事!但是关门打猪,那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沈清宁端起一杯茶,然后慢慢地喝着,任由着这群母猪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情着。

“惠儿,这还没到夏天,外面的日头就开始毒辣起来了,还不关门?”她懒洋洋的说着,身子松松垮垮的靠在一物体上,虽然不知道结实度如何,

“是,小姐!”惠儿也不知道想小姐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知道小姐肯定不会让人再白白欺负了去。

可是这门还没关呢,这群猪又开始发起火儿来了。

“哟,这三小姐还真是贵人啊,日头毒辣?莫不是嫌弃你自己的日子活得太长了,这青天白日开始瞎说话了,既然三小姐热了,就给我提几桶井水来!”井水?这春天的井水要是淋在人身上还是泛着冷意的,沈清宁的嘴角微微一弯,的确是个好主意。

“那就有劳二婶了!”她继续闭着眼睛,但是她的耳朵能够准备的分辨出来哪里是哪里,她们那些人的动作。

但是惠儿?她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惠儿正被两个婆子捂住了口鼻,这腌的手段,明摆着就是要将惠儿给悄无声息的给弄死了。

惠儿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自家小姐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里带着担心与恐惧,一双小手挥舞着,似乎是让她赶紧逃走。

沈清宁的嘴角泛起嗜血的冷意,很好!

不过一阵风的感觉,她已经来到了那两个婆子面前!

出手,精准的捏断了她们的手骨,那动作狠毒霸道,拔下簪子,那一幕血淋淋,惨不忍睹!

地上血色的两只断手,还在地上蹦着。竟然活生生的被扭断了下来。

“啊!你竟然敢动我的人,好啊!来人,给我弄死这个贱人!”那二夫人发了疯!她满身的肥肉颤抖了不知道多少下,那可是自己的心腹,竟然一下子给沈清宁断了二人的手臂,这不亚于是在她的心头上割肉!

沈清宁不说话,似乎与她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力气,她将惠儿给拽了起来,那是自己的人,她们动动试试。

“小姐,你不必为了我得罪她们的,夫人说过要小姐忍着,总会有出头的日子的!”惠儿一想到夫人的话,就觉得夫人说得对,现在小姐肯定有生命之忧,刚刚她应该自行了断的!

“无碍,本就是死过了的人了!”忍?‘她’忍了多少年了?到头来还不是撞死在墙上,她不是沈清宁,做不到她那般忍她从来都是恣意天下的人,从前她为了愚不可及的那所谓想亲情忘了自己的本性,这一世她只行逍遥之乐。

“给我上!”二夫人一声令下,那些丫鬟婆子齐上阵,但是沈清宁不进不退,就看着他们扑上来,然后她拎起那面铜镜,朝着那二夫人的头一把砸了过去。

“啊啊!”那二夫人命中了之后,铜镜被甩开,准确无误的弹到三夫人的脸上,一道口子被血淋淋的划开。

沈清宁皱眉,这一屋子的血,真是失策。她本是算准了两头猪一起中招的,但是出血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去,取块布给三夫人擦擦!”她真的是好心,她只是想看戏的时候看戏子漂亮一点而已!惠儿也不考究,将自家小姐的大红盖头递给了三夫人。

“二夫人,井水来了!井水来了!”那外面的小厮好像还挺兴奋的,这井水来的也真是时候。不过看那井水,显然是加了料的,红红的,不是辣椒水是什么?

“哎呦喂,给我泼,使劲泼!”那二夫人已经被砸的晕头转向了,她哪里看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又看到了一点红,她以为那沈清宁还穿着嫁衣,就让人对准了红色泼。

二夫人平时为人泼辣,做起事情也狠毒,下人们也不敢不听她的话,但是看到二夫人正指着三夫人,他们虽然犹豫,但却不敢不做。

沈清宁也意外,本来还想让他们一起成为落汤鸡的,但是这么快就开始猪咬猪了,那她就只能勉强看看戏了!

“啊,韩氏,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难道不怕我娘家吗?”三夫人的脸已经破相了,再加上那辣椒水到了连撒很难过,那口子被冲刷的痛意十足,她不顾形象的大喊起来。她的脸要毁了!

“竟然敢喊我韩氏,贱蹄子,你这是找死,给我使劲打,打死了为止!”二夫人一心以为那是沈清宁跟自己作对,哪会想到是三夫人。

“好好,韩氏,你竟然敢这么对我,那我也不需要客气了,来人那,给我揍,我就不信我会打不过你!”很快的她们一群人就扭在一起了,这群没脑子的。可怜的是屋子里摇摇欲坠的破家具。

那三夫人跟二夫人又开始对掐起来那肥胖的身体在地上圆滚滚的打着滚,雪白的丧服都已经灰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番打斗,那二夫人倒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三夫人又是谁?但是才看清楚,那三夫人已经开始对她下更毒的手了,她手里握着金钗,正对她的脸蛋狠狠的刺下去!

沈清宁见戏都看的差不多了,对着惠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惠儿见状急忙跑了出去。

“啊,三弟妹,这是误会啊,误会啊,我怎么敢对你做那样的事情,我一定是迷了心窍了!”二夫人死死的握住了三夫人的手,她的面上都是害怕,可是心里哪里有半分的惧意啊,平日里韩氏仗着自己的娘家是将军府的处处压着她,好不容易出了口恶气,但是现在嘛,讨好要紧,打都打了,但是那个贱人正喝着水好似无事人一般,谁都看的出来是她弄出来的事情。

三夫人倒也不是傻子,大宅子里出来的人,侵染了十几年了,怎么还会不懂?

“哼,沈清宁,你这个贱人,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三夫人虽然拿开了金钗,但是在拿开的时候,如有如无的扫过了二夫人的脸,那一道轻轻的血丝还是带了出来,而且横穿了整个脸。

二夫人虽然心知那是故意的,可还是忍了下来,但是那要沈清宁死的心更加坚定。

“二夫人,三夫人,你们演的戏可真好看,下次记得一定要叫我去看啊!”沈清宁凉凉的说着,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死丫头,等会儿有你好看的!上!”这下两位猪的人全部围住了沈清宁了,她们的眼里相识一眼,然后挥挥手,让她们怎么折腾就行。

沈清宁的嘴角一歪,群猪乱舞的戏结束了,还真是太快了,不过两猪不会那么早结束自己的戏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那些东倒西歪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到沈清宁诡异的握着手里那些小珠子,那是她出嫁的时候凤冠上面的。

一颗,两颗,三颗...

百无聊赖的数着,扔着,那出手一颗一个膝盖,整整齐齐的跪了一地。

她的动作极快,根本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那珠子碰到的地方,就能让人麻了一整个身体,那二夫人三夫人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我觉得有个游戏会更加的好玩!”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一群丫鬟婆子,那断了手臂的两人仇恨可见。这个两个人,打她的那个,出主意杀人的,可谓是推手。

“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就当你们是想要参加的啦!”沈清宁活动了下手脚,好久没拿手术刀了,古代的金钗就是个好东西,够尖锐,能当刀。

她举着金钗来到了那两个婆子面前,“我呢,会点医术,想要将你们的手给弄好,不过在这之前呢,要将弄断另外一只手,可能脚也要弄断,然后研究研究手筋脚筋,我不是很了解,这要是万一我不熟悉的话,就还要劳烦地上跪着的各位贡献个胳膊腿啊什么的让我研究研究!”她不管她们脸上是什么表情,她开始了自己的游戏。

手筋呢?挑出来,火烧!脚筋呢?挑断了,放血!

“哎哎,你们别闭着眼睛啊,我打算拖到前面给你们看的!”她说到坐到,在十几个热面前,两支金钗飞快的活动着,时不时来点辣椒水玩玩,很快,两个婆子奄奄一息,指剩下一口出的气了。

晕过去了?没事,拿捅辣椒水来洒洒,那灼热的痛,绝对爽到骨子里!然后再接上,完好如初,可却比伤着的时候更痛。

沈清宁想,要不是她点住了这些人,她们肯定狂吐,或者是晕死过去。

她对着她们神秘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让屋顶的某人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瓦片。

玩够了,她就将地上的珠子给捡了起来,然后躺在床上,看看外面的风景,一年之计在于春啊!果然是个好兆头。

不过,比起景色,她更加期待惠儿的本事。

她自然是知道今天是祖母下葬的日子,那外面来送葬的人除了身世不一般之外,最重要的是还有当今的晋王凤麟,楚王凤萧。

今天是祖母下葬的日子,据说那当今的皇贵妃对这个母亲是极其敬重的,所以不外乎这个皇子外甥也敬重的很,所以这要是谁选在这个时候闹事,那是往枪口上面撞,找死!

她的身子也是一阵恶寒,谁能想到表妹表哥结婚这种恶俗的剧情发生在这具身体上,居然还是近亲结婚。

有脚步声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看来来的人还不少啊!

那她就更不能让人失望了,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也差不多了,那麻痹的功效也不过是那么一会儿功夫。

她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假死了一般。

演戏做的是全套功夫,像不像,各凭本事!

大夫人现在眼里都是阴毒,那个死丫头竟然敢闹事,还闹到楚王这里来了。

晋王的眼里更是玩味,这个原本是自己皇嫂的女人竟然在外祖母出殡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出?

“皇兄,前几天不是你与沈三小姐大婚的日子?为何她还在府中?”他似笑非笑的说着,如愿的看到了楚王那色变的脸。

凤萧的眉头一皱,这个三弟,他自幼都与自己不合。

“晋王,是小女福薄,受不得皇家的恩惠!”没等楚王开口,沈千帆就回答了去。身为太子太傅的沈大人跟个人精一样,哪里不知道楚王不喜欢三女儿,倒是晋王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哎呀,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惠儿一回到房间,看到小姐的脸上血红的一片,然后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惠儿心里着急,小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沈清宁此时的心里复杂,这个傻丫头就不能信自己一次吗?那血是玩的起劲,溅上去的。

这要是这个丫头做了傻事,那还真是自己的罪过了,她眨了一次眼睛,小丫头立马哭的心领神会。那浮夸的哭声再一次爆发了。

“吵死了,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至于哭成这样吗?”二夫人一醒来就听到了丫头的哭声,鄙夷的看着这个丫头,怎么哭成这样。

她哪里知道此时院子里来了一众人,其中举足轻重的还不止一两个。

“是吗?沈家的千金在弟妹的眼里竟然如此的不值钱?”出乎意料的说话的竟然是沈千帆,这具身体的父亲。

沈千帆也是满眼的怒气,他看着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心里暗暗的恼火着,若是真的要处置了清宁,也得过了这个丧事,现在倒好,将两位王爷给惹来了。

“是啊,二弟妹,你们赶紧下去吧,没事去守着老夫人,这老夫人都要出殡了,瞧瞧清宁丫头,非得出嫁,现在倒闹的京城满城风雨的。我瞧二弟妹是心急来指责清宁丫头来了!”大夫人说的话多么温婉动听啊,既维护了二夫人,让二夫人死心塌地,又说出了沈清宁那日非嫁不可的心,让两位王爷彻底厌恶沈清宁。

如愿的,她在楚王的眼里看到了憎恨与厌恶,在晋王的眼里看到了猜忌。

要是躺在床上的人还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但是她怎么会让她这么的好过呢?

这场戏,还没唱完呢!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对小丫头使了个眼色。

“小姐,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回光返照啊?小姐,你要撑下去!”

惠儿的哭声就如同是自来水龙头一样,看到沈清宁醒过来就停了,那嘶吼声,真的是去拿奥斯卡都不为过。

沈清宁的嘴巴哆嗦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抽的还是演的。随即神情呆滞,眼神无光,那一双无骨小手颤抖着伸向沈千帆与大夫人马玉琴。

“母亲,为何我要住在这里,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姐姐妹妹住的都是闺阁楼房,你知道我晚上有多冷吗?真的好冷好冷!”说着就缩到了惠儿的怀里,那演技,那水平,惠儿都不禁哭了起来,让她想到了以前艰难的日子。

马玉琴的脸色难看,她没想到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为什么住到这个屋子来?难道要她说是因为她迷惑了老爷,然后老爷才答应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千帆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让她住在这种地方,他的心里有点怨马氏,后院都照顾不好。

“孩子,没事了,父亲给你去找个好住处!以后不委屈你了!”沈千帆上前柔声的说着,只是一看到那脏乱的沈清宁,他只是看着她,不做任何的表示。

沈清宁的眼睛闪过讽刺,现在来关心有用吗?人都死了,但是她要是今天不答应,所有的戏都白演了,她要离开这里,迫切的想要养好身体。

“父亲,你是父亲吗?我,我,父亲,您终于来看我了,呜呜~”装柔弱?装乖巧?谁不会,这一扑到怀里撒娇,沈大人的身体一僵,但是还是安慰了一下,毕竟外人在场。

“我的宁儿,是父亲对不起你,父亲这就带你回去!”沈千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氏,马氏哪能不明白丈夫的意思,她的脸阴晴不定,此时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父亲,您终于来看我了,可是宁儿盼这一天好久了,宁儿准备了礼物送个父亲的!”沈清宁装着天神烂漫,那小眼神无辜可爱的很。

沈千帆纵然心里千般不愿,但是两位王爷在这里摆着。

当沈清宁拿出那些东西来的时候,现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章节目录 第7章 那是一碗已经泛黄了的米饭,里面拌着小颗粒的石子,凑近点还能闻到恶臭味。

沈千帆的头一偏,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米饭,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让他忍不住作呕。

“父亲,您不知道,孩儿这碗饭要吃三天,与惠儿两个省着吃,如今这饭刚好是第三天了,我还没舍得吃,父亲,您先用!”沈清宁这个话一说,马玉琴的脸惨白惨白。

二夫人与三夫人的脸上也不好看,如今她们是跟着大夫人站对的,这要是大夫人出事了,她们也免不得回家受罚,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狈,她们绝对不会让那个丫头好过的。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她们根本就没机会讲话。

“我说大哥,您不要被骗了,您看看我们身上的伤,都是贱,清宁弄出来的,我看那这些都是清宁弄出来陷害大嫂的!”那二夫人讨好般的说着,那三夫人也是连连点头,只是为什么没看到郑嬷嬷与何嬷嬷?

沈清宁哭的更凶了,“父亲,您要相信我,孩儿怎会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倒是二婶婶与三婶婶一大早就到了我的院子里闹事,还有五妹妹,明明是自己摔跤的,为什么要说到我头上?”沈清宁那叫一个委屈,要是在场的人没经历过那么血腥的一幕或者就相信了。

屋顶上的人嘴角已经抽搐的不行了,她还能再颠倒是非一点吗?

不过,他喜欢!

“是啊,大人您要为小姐做主啊!小姐还嘱咐我给衙门送了信呢!”惠儿耽搁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封信的事情。

沈千帆就算是再不想管沈清宁也知道这事惊动了衙门就不妙了,他连声问,“为何?这是为何?发生了何事?”

沈清宁心里冷笑,你也会知道怕的?

“父亲,今天早上二婶婶三婶婶突然来我房里说要我陪祖母下葬,多亏了府里的两位嬷嬷忠心为主,现在已经,已经~”她又言欲止,指了指地上的血人,简直惨不忍睹。

那两尊王爷大佛看了都忍不住蹙眉,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大胆!”沈千帆的心里心有余悸,这真是她们做出来的?这要是到了官府就会说沈家苛责家奴,这要是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这是治家不严,他这个太子太傅可就要被废了。

“清宁,谁说地上有人了?那是你的幻觉!”沈千帆这个话就是说要将这件事情掩饰过去了,她再看看那两位王爷的眼神,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好,很好!

这两个刁奴虽然死有余辜,但是她会留着的,到时候狠狠的反击!

“父亲,可能是我撞了墙,头太晕,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今天都没看到二婶婶三婶婶,也没看到五妹妹,但是我知道父亲来接我了,会给我好吃的!”她也在提醒沈千帆,她可以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她要从院子里出去,从今后得到的待遇要跟府里的人一样。

沈千帆松了口气,对马氏打了一个眼色,马氏哪里能不知道?

二夫人三夫人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这地上跪了一地的丫头婆子已经失魂了一样,以后看着沈清宁都会留下一辈子阴影。

“宁儿,你这个傻丫头,母亲让你受苦了,你也知道母亲当家辛苦,哪里会想到那些刁奴竟敢会如此对你,娘的心肝,让你受苦了!”大夫人一把抱住了沈清宁,但是她的指甲却深深的掐入了沈清宁的手臂里。

“啊!母亲,你为什么要掐我,难道你真的想要我给祖母陪葬吗?”她的话一说,沈千帆对马氏都是厌恶。

这个不知进退的东西,在齐国要是有陪葬,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马玉琴气的大气不敢出一声,她没想到沈清宁会叫出来,以前她不是很能忍吗?

“是母亲不好,母亲太激动了,弄疼你了吧?”她握住了她的手,脸上都是真挚,但是眼睛里都是弄弄的警告。

沈清宁反握住了马氏的手,“母亲,怎么会?您这么疼我!”她笑的一脸灿烂,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沈清宁握住马氏的手是出了十成的力气,细听下还有骨头移位的声音。

马氏的额头都是冷汗,但是她料定了她不敢对自己下手,她可是慈母!

“好了,今天是你祖母出殡的日子,收拾收拾赶紧出来吧!两位王爷请!”沈千帆见事情解决了,就没了刚刚的热切劲儿,连声将贵人请出屋。

楚王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宁,果然如同鸢儿说的那般攻于心计!就算是变了副模样,也是丑陋无比。这么多年的宫廷侵染让他早就对这些小把戏看透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纯真了人了?只有鸢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纯真的人。

晋王同样深深望了一样沈清宁,她眼里的狡黠可见,绝对不是外人说的那般草包,他很期待看着自己的这个木头皇兄后悔的样子,不过想要看着他后悔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将她弄回到自己的府里?那般的样貌,沈清鸢可还差了一截。

好不容易屋子都干净了,沈清宁朝着那屋顶准确的位置打去一颗珠子。

“屋顶的朋友,戏看完了,可以离去了!”

但是没想到她的话刚落,那已经离去的晋王居然去而复返。

“表妹,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害我白担心,我告诉你啊,以后有事就要找表哥!”晋王是习武之人,能够感觉到屋顶有人,他知道皇兄也知道,所以他想来查看一下,到底是何人!

可是,沈清宁是如何知道屋顶有人的?

“表哥,那以后我撞死的时候,你可千万记得要当那堵墙!”她淡淡的揶了他一句,意思是我死的时候,你不正是在王府内看好戏的那个吗?

晋王的脸色泛红,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

“表妹,我这里有一支千年人参,就当是给表妹赔个不是了!”晋王那话,三分真七分假,透着诡异的信息。

沈清宁大大方方的接受,不拿白不拿,补身子的好东西。

凤麟的脸一抽,她倒是不客气,这么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等凤麟出去之后,沈清宁从床上坐了起来,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小姐,你果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呢!”瞧着小姐刚刚那毫无半分生气的模样,真的是吓坏她了。

沈清宁拍拍她的小手道,“放心,祸害总是要遗留千年的!”更何况她这个祸害还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

她倒是不着急,按照凤麟对自己的态度,那上好的人参都送来了,那属于自己的院子也快了。

倒不是她嫌弃这个地方,这个地儿幽僻,很好,但是这屋子实在是太婆了,不能遮风挡雨。

沈千帆是个说一不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端着自己是太子太傅的身份,所以立马就给她拨了院子下来,只不过看着大家怪异的脸色就知道那也不是个好去处。

“小姐,老爷说是要先送老夫人出殡才能搬过去!”惠儿其实对于老夫人还是有好感的,只不过老夫人的身子弱,后院的事情大多还是大夫人操持着。

沈清宁听了没多大的感觉,出殡?不就是一天的时间,来得及。

只不过她要去出殡,那是绝对不可能了,这演戏还是要全套的。

“小姐,老爷怜惜你,说是让你养病就是,不用出殡!”惠儿半晌还是说了句,其实她是想去送送老夫人的。

沈清宁听了,一双眸子里看不出悲喜,本她就是不愿去的。但是沈千帆是什么意思?这番想起来,不是为了捧杀她?作为太傅的嫡女之一,竟然不去为祖母送终?

“他既然这么说,就不去罢了!”来日方长,这个时候出去大夫人这群乌合之众不知道挖了什么坑等着自己跳,现在她需要的是养精蓄锐。

“惠儿,你若是想去,就去送一程!”也算是为那个女子做最后一件事情了。

惠儿恭敬的领命,但是眼睛里都是复杂,小姐自从醒来之后变了许多。想着小姐护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十分的温暖,可是老夫人,说到底小姐还是因为大小姐的事情怨恨着老夫人啊!

沈清宁不知道惠儿心里想什么,只等着第二天乔迁新居,怕又是不太平的一天。

惠儿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红的,只是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沈清宁看着那样,这东西也是跟正主有些关系的,她看了看,像是个璎珞,上面拴着一块精致的玉佩。

“小姐,这是老夫人身边的白嬷嬷要奴婢交给小姐的,当年夫人的事情,老夫人心有愧疚,这璎珞以后会帮上小姐大忙!”惠儿将璎珞交到了沈清宁的手里,那块玉流光溢彩的,怕是天家的东西了,只是这天家的东西怎么会到了老夫人的手里?

沈清宁沉默。“收好便是了,记得莫落入旁人的眼里!”

那白嬷嬷到底有何用意?值得推敲。

沈清宁的新居敲定在了竹园,是沈清宁的娘亲以前住过的地方,那个如同传说一样的女子。

随便打包了几件衣衫首饰,主仆两就踏进了竹园。

竹园本就是一个废弃的院子,这么些年也有人偶尔打扫着,可终究没几分人气。

“嗯,不错!”僻静,省了不少的吵闹,最重要的就是不用吹风淋雨了。

她着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就来了动静,马氏也不过是心急之人啊!

急功近利,下场必定不会好过。

瞧着来的人还不少,一个大嬷嬷领着三四个粗使嬷嬷趾高气扬的往这里赶来,手里还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东西,后面跟着三个婆子,四五个丫鬟。

“宁姐儿,可是辛苦你了,瞧瞧夫人心善,给你支使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那个大嬷嬷开口闭口都是宁姐儿,要知道宁姐儿这声称呼从家眷亲戚中出来还有几分模样,但是一个嬷嬷,她若应了就是没身份任由拿捏的人,她若是不应,就是翻了脸与马氏为难。马氏料定了她性子软,好拿捏,定然不敢。

沈清宁一双美眸流动,神采熠熠。

“嬷嬷说的宁姐儿可是我?”她天真烂漫的问了一句,果然在那韩嬷嬷眼里看到了鄙夷的神色。

但是下一秒,她的神色僵硬。

“好一个韩嬷嬷,我堂堂沈家三小姐,你竟然也敢拿我跟你那下作的婢子相比!”韩嬷嬷家世代为奴,这也是她心中的痛,但是好在跟对了主子,这些年过的人模人样的,但是却没曾想被沈清宁血淋淋的撕开。

韩嬷嬷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些带来的婆子丫鬟看着沈清宁都是幸灾乐祸,谁不知道韩嬷嬷是马氏眼前的红人,这会儿得罪了韩嬷嬷,这三小姐的日子恐怕要过的猪狗不如了。

韩嬷嬷抡起自己的手就朝着沈清宁的脸上打去,“一个三小姐,难道还当不起我一声宁姐儿吗?就算是大小姐也要给我几分面色,你沈清宁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刻竹园寂静,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

沈清宁突然就笑了,那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动人。

“韩嬷嬷,你家大小姐需要给你几分颜色,但是我沈清宁却不需要,既然大夫人不懂得教婢子规矩,那我就要好好教教韩嬷嬷什么叫做为奴之道!”沈清宁这话音刚落,那边韩嬷嬷就发出一阵惊呼。

她拿起绣花针就一阵乱飞,那韩嬷嬷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尤其是嘴上,整整齐齐排满了上下两排。

惠儿心里也暗暗惊叹,小姐的手法什么时候如此巧妙了?她知道小姐分针走线的技巧那是一等一的,却不知道这飞针也如此活灵活现。

那韩嬷嬷被扎的满脸都是针,一惊吓间,晕死过去了。

“真是不经折腾!”还是昨天的好玩,至少能让她锻炼医术不是?

“小姐,这院子里的人,怎么办?”惠儿指着院子里带来的这么多人,迷惘的问着,以前就她跟小姐,日子不也挺好的?不知道大夫人又该出什么幺蛾子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那最厉害的都晕倒了,不过是真的晕倒还是假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都是奉了大夫人的命来我这里是不?”沈清宁用眼神扫过几个人,细细的观察她们的脸色。

那两个婆子是人精,三个粗壮的丫头倒是看上去呆愣愣的,一副感觉自己不要她们的样子,再看看两个漂亮的丫头,眼珠子乌溜溜的,对她都是不屑。

“怎么?哑巴了?”沈清宁不着急,冲着这收拾好的院子,她也得好好的报答一下马氏对自己的恩典。

“是,是,小姐,夫人说了,奴婢是三小姐院里的管事嬷嬷,春桃,夹竹是三小姐的贴身丫头,至于这三个丫头,权当小姐养几个闲人!”安排的真妥当,养闲人?管事嬷嬷?马氏的手这么快就伸到自己的院子来了吗?

管事嬷嬷,还指不定怎么卖了自己数钱呢!

“敢问嬷嬷,怎么称呼!”

“不才,黄氏!夫人的陪嫁!”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傲慢,这个三小姐就算是现在得宠了,往后她还是要仰仗着自己的。但她似乎忘记了那韩嬷嬷的下场,那满脸针,还躺在那儿呢!

“原来黄嬷嬷,这还没做我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倒有这个架子了!”沈清宁的话,简直就是给黄嬷嬷当众打了一把巴掌,黄嬷嬷的脸色难看。

“三小姐怕是乱了规矩,待老奴好好教教你!”那黄嬷嬷说着就挽起袖子,就有一种容嬷嬷要虐待紫薇的架势,往上就想掐。

惠儿一看就着急了,这黄嬷嬷侵染内宅斗争多少年了,这腌的手段不知道累计了多多少了,对付起小姐来,绰绰有余。而且那还是马氏的人,马氏怎么派了黄嬷嬷来小姐的院子里来了?

“乱规矩?那我就好好的看黄嬷嬷教规矩!”沈清宁快速的移开,黄嬷嬷肥胖的身体扑了个空,还没爬起来,她的胖身子就被人坐了上去。

“在我竹园里,我就是规矩!”黄嬷嬷那身子不断的挣扎着,但是沈清宁坐在上面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任由着她挣扎。

“小姐,奴婢知错!”她们这些奴才都是奉了夫人的命来的,如果今天不能留在她身边,那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求求这心善的,将来三小姐要是出嫁了,她们这些奴才也许还能做个填房,脱了这奴籍。如果不是这个诱惑,她们才不会来这个院子。

这一个丫头跪下来了,那其他的几个也跟着一起跪。

“这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做错什么事情了?”沈清宁悠悠的说着,这天色也不早了,该吃饭了吧?

“奴婢们,奴婢们,”那几个都支支吾吾的,但是那三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样子倒确实不好看,可是看看应该是有些功夫傍身的。

“婢子没错,大夫人这算是什么个意思,将我们三个买回府来,却没有一个小姐容得下我们的,如今,三小姐倒还惩罚起我们来了,我们不服!”说话的那个叫做方容,是个直性子,家里都是镖师出身的,只是这几年她家落败了,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委身于这些虚伪的官家。

“对,不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样没有用武之地,其他的白梅,冷霜与方容倒也交好,三人结成了一线。

沈清宁看看她们三个,有点功夫,身材粗壮了些,最重要的是心干净。

“我从未说你们做错了什么,既然她们愿意跪,你们三个就给我监督着,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起来!”沈清宁起来,一脚将黄嬷嬷踢到了人群中。

“你们三个叫什么?”

“奴婢,方容!”

“奴婢,白梅!”

“奴婢,冷霜!”

沈清宁看了看,块头大点的叫做方容,白梅生的俏丽些,冷霜人如其名。

“好,冷霜与白梅将韩嬷嬷给我送回去,告诉大夫人,人我都留下了!”

“方容,你给我监督好院子,好好教教她们竹园的规矩,怎么跪主子!尤其是要照顾好老人,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竹园喜欢倚老卖老!”沈清宁的眼神特意在黄嬷嬷身上多看了几眼,方容心领神会。

这日头逐渐上来了,方容也没想到,这看起来不好说话的小姐竟然让她们留了下来,而且她让自己给这些矫情的女人们跪的标不标准。

方容平日里也被这些矫情的女人收拾的够惨,她本就是没什么心机的人,直来直去,所以就被人经常拿着当枪使。这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去参和后院的事情,要不是今天夫人突然说要给三小姐的院子添人,她们三个恐怕还在后院当粗使丫头,干体力活。

再看看屋子里头那位主子,冷冷清清的,下手果断狠毒,要不是在这内宅,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只是这样的三小姐怎么就被人说成了懦弱不堪?

沈清宁似乎感受到了方容打量的眼神,回头看了她一眼,方容一低头,就算是那马氏也没她那般的眼神,威严,让她感受到了压迫感。

“小姐,您这么做,不是直接得罪了大夫人,那黄嬷嬷可是她的心腹!”惠儿苦口婆心的说着,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这要是得罪了黄嬷嬷日子难过了。

沈清宁看着这个小丫头,第一次板起脸来,那眼神中净是愤怒。

惠儿看到沈清宁的脸色,吓的立马跪在地上。

“小姐,我知道错了!”

沈清宁看到她那样子,缓了脸色,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惠儿,你是我身边的人,你可知道这么些年来,我们一味的忍让就成了府中的出气筒,要在这个内院大宅生存下去,就要比谁更狠!那黄嬷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我这么做,虽然打了大夫人的脸,但却告诉了所有人,我沈清宁绝不是那般软弱能欺的人!”这一招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那韩嬷嬷与黄嬷嬷同是大夫人的人,但始终是个奴才,大夫人不会为了奴才在明面上给自己难堪。

“小姐,我知道了,以后,惠儿也会坚强起来!”惠儿似乎是明白了小姐的意思,眼神里都是坚定。

沈清宁知道,这一刻这个小样开始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凤阁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古董花瓶,沈清鸢的眉头一皱,自己的娘亲何时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马氏的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在沈家呼风唤雨十几年了,倒被一个小丫头给气到了。她一想到韩嬷嬷那满脸的针,沈清宁那个杂种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

沈清鸢握着马氏的手,温柔的劝着。

“娘,没必要为那样的人生气,她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出口气,由着她去。”

马氏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火气下了一些,但是还是不甘。

“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这是打本夫人的脸!”马玉琴脸上都是不甘心,凭什么晋王还高看她一筹,晋王那性子,就是鸢儿他也没这般的亲近。

“母亲,不必生气,您无非是为了那千年人参,还有那晋王再跟自己怄气,听说我那三妹妹已经恢复了容貌了?也不过与她的娘一样,是个玩物!”沈清鸢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就想到了碧玉今日的回话。

“哼,不过是个杂种,值得我生气,最可气的是晋王竟然对那样低贱的人上了心,自甘堕落!”马氏恨得牙根痒痒的,一想到晋王怎么可以这么可恶!她的女儿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以她为中心。

沈清鸢听到了马氏的话,脸色不好看,看看四周,挥挥手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母亲,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晋王是何许人也!”

马氏收了情绪,虽然不甘,但是也想到晋王是皇家的皇子,诋毁皇子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我知道了,祸从口出,”马氏倒也不是傻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望着女儿,对女儿的心思捉摸不透。“鸢儿,你到底心仪哪一位王爷?这楚王都为你退婚了,先不说楚王的这番行为,前些日子楚王将他与沈清宁的婚事闹上了金銮殿,你与楚王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女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沈清鸢的嘴角扬起一抹美丽的笑容。

凤阁,自然是要住凤凰的,这几位王爷中,谁将来荣登大宝,那就是自己的准夫君,所以在这之前,她总要好好斟酌斟酌。

沈清鸢从桌子边站起来,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一袭浅粉色的纱裙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思,若即若离,好似不是凡间物。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凤阁本来就临驾于府中的建筑物之上,而她这个角度正好将竹园的一切收在眼底。

“母亲,您放心,我自有主张,皇家的好男儿也不是个个都配得上我沈清鸢的!倒是沈清宁被休弃一事,虽得我心,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去说事,怕母亲,二妹妹与我的名声也要受到牵连!”

马氏知道自己女儿的顾虑,她也想到了沈清宁被休弃之后的麻烦,原本想弄死算了,但是这件事情还有老爷亲自插手了,既然杀不得,那就得好好供着,只不过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母亲知道了,为了你跟雨儿的亲事,母亲会为你们打点好一切!”马氏为这一双女儿筹谋了很久,绝对不会让沈清宁坏了她的大事。

马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落的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懂得进退,拿捏人心,这样的妙人儿就是要去天家的。

“母亲,看来我们需要演一出好戏了,清宁妹妹似乎变了!”她望着院子里跪着的三个人,那三人就是母亲打发去的人,那都是母亲的人,她倒来了个下马威,看来自己愚笨的三妹妹也懂得掌控人心了,这种感觉实在不妙。

她一双凤眸里闪过一丝阴鹜,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鸢儿,你要做什么?”马氏不明白沈清鸢的意思。

“母亲,你说,要是沈清宁在守孝期间还想出嫁,会怎么样?”沈清鸢突然回头,这么多年了,败坏她的名声的何止这么一招?但是釜底抽薪才最管用。

“鸢儿的意思是?”

“母亲想的就是我想的,前儿个御史夫人还派人拿来了庚帖,邀我去游园,母亲何不将这个机会给了三妹妹,免得三妹妹在府中闷坏了!”沈清鸢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人还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还没发展起来,就扼杀。

母女两合计了很久,只见得马氏笑盈盈的从凤阁出来,哪里还有半分进去的时候的暴躁。

这大小姐果然是个神仙一样的人儿,传言果然不虚。

沈清宁在院子里吃着喝着,现在是沈千帆下了令,大夫人这段时间还不敢下手,所以好吃好喝的待着。

“小姐,那黄嬷嬷就是大夫人派来的眼线,您为什么还要留着?要不然就去告诉老爷,请老爷做主!”惠儿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什么小姐会留下那个黄嬷嬷来?

沈清宁吃饱喝足了,眼睛微微的眯着,看着外头阳光正好,合适睡觉。

“你以为马氏是个傻子吗?她既然想要控制我,就会不断往我屋子里塞人,就算告诉了父亲,父亲只会以为我找事,那黄嬷嬷已经是马氏的得力助手,明眼的看着都是在恩宠我,我若去了,就是不识抬举了!到时候,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也会瓦解,重新回到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凌的日子。”

马氏派了自己的人来,一是监视自己,二也可以毁了自己,这样的计谋真可谓是毒!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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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章 自打沈清宁未过门就被休弃之后,这股流言传的是漫天飞。

酒楼茶馆,到处都是关于沈清宁的消息。

传言,沈清宁丑陋不堪,那密密麻麻的疤痕占了满脸。

传言,沈清宁无德无品,善妒,十分凶残,沈家为了不让她继续折磨奴才,才将她将养在一个小破屋里。

传言,沈清宁目不识丁,自称是京城第一才女。

传言…

但是听着传言的正主,此时正穿着男装在话楼里喝酒聊天呢。

沈清宁身边出来的时候,带着的是惠儿这丫头。

但是惠儿这丫头,第一次出门,吓的腿都软了,而且还是花楼,一想到曾经她就要被卖到这种地方,她的两腿发软。

“小,小姐,我们回去吧,这些人看着我,就想吃了我一样!”惠儿紧张地抱着沈清宁的胳膊,小姐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

沈清宁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对面的美人儿一举,然后一干而尽。

“小姐!”惠儿差点就喊出来了,小姐并不会喝酒,再这么下去要遭殃了。

“惠儿,这里哪里来的小姐,叫我公子!”沈清宁开心的说着,但是她相信对面的美人儿马上就有反应了。

惠儿紧张兮兮的,“公子,这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那可是会,”惠儿还是有些怕。

但是沈清宁却没感觉,今晚出来,一是为了试试那三个丫头的忠心,二她是为了生意来的,在沈家坐吃等死?她恐怕早就饿死了。

“不着急,她现在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那刁奴在院子里跪了一天,还折腾不死她们,绝对不可能会去马氏那里告状。

她这几天研究了药妆,所以就来花楼碰碰运气,将那支千年人参给当了,换了身行头。

正当她倒第二杯酒的时候,对面的美人儿徐徐而来,风情万种,半露酥胸。

“公子,一人独饮?奴家陪你可好?”惠儿听到这话,气的脸色铁青,这般不要脸,将我们小姐都带坏了。惠儿这边气鼓鼓的瞪着美人,沈清宁反而调戏起美人来了。

“美人有此雅兴,何不花间小酌?”沈清宁那雌雄不辨的嗓音,让眼前的花娘听了脸色红润,好一个俏公子。

花娘拉着沈清宁,摇摇摆摆的朝着房间走去。

“公子,你可要对奴家温柔一点!”那花娘眼神含媚,似低语勾魂一般。

沈清宁一阵恶寒,女人何苦勾引女人!

“哎,公子啊,你等等我!”惠儿都快哭出来了,万一小姐出事,她怎么跟死去的乳娘跟夫人交代啊!

“惠儿,在外面守着!”沈清宁那轻飘飘的声音还从里面传出来,不一会儿里面的,惠儿越听越害怕。

实际是...

“行了,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是女人,知道花娘我是这个楼子的管事人,你也算了不起了!”将沈清宁扔到床上,那花娘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清宁从床上坐起来整了整衣服,“从来就没想过要装,你花娘经手过的男人比我吃过的盐还要多呢!”

“说吧,什么来意,你该不是来卖身的吧?”花娘说话也直接,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清宁好一会儿。

“是个好苗子,我们花楼的花魁也不及你这般的容貌!”沈清宁听了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哭。

从怀里掏出一盒东西来,她放在了花娘的面前。

“做个生意如何?”女人嘛,对这种东西总是感兴趣的,何况是花楼里靠皮肉吃饭的。

“不知道小公子做的是何生意?”花娘打起花腔来,似乎在想着沈清宁的来历。

沈清宁知道花楼错综复杂,说白了还是一个庞大的情报关系网,需小心谨慎。

“我只做脂粉生意,一盒一两!”

“一两!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一两!”花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贵的脂粉,要一两一盒。

“那花娘试试不就知道了!”沈清宁拧开了盖子,一股花香扑鼻而来,沈清宁用指蘸着药妆,然后在花娘的脸上一点点推开。

花娘迫不及待的拿着镜子过来看,那功效果然神奇。

花娘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再加上花楼开张是晚上,经常熬夜,皮肤很差,用了药妆之后,那皮肤竟然立马就水嫩了不少,花娘喜出望外。

“妙,果然妙!”花娘开心的说着,恨不能立即买上好几盒。

“一两一盒,可值得?”

“值得,值得!”

“那花娘,这笔生意可成了?”

“但是~”

“花娘不必担忧,若是花娘手上有几盒要买的,小弟定当奉上银钱,每当有好货也第一个献给姐姐用,可好?”这就相当于现代的推销手段了,让花娘去推销,然后推销出去多少就给多少的提成。

“此话当真?”

“自然,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沈清宁提笔,一手绝妙的小楷自落天成。

“一式两份,盖章为凭!”

两人双双摁下了手印,然后就确定了关系。

“好妹妹,不,好弟弟,你手里有多少的货?这几年有不少官家夫人偷偷来花楼学伺候人的功夫,姐姐我可以趁机推销推销!”这已经生意人了,她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沈清宁一听这个,确实不错,原先还想着怎么推销这个产品,现在有了渠道了。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对于官家夫人的价钱,姐姐可以斟酌着提高!”这也算是给花娘有钱赚了。

花娘喜出望外,这几年她虽然是红楼的掌事的,但是背后主子却没给她多少银钱,这眼看着自己也该是收山的时候了,却没银钱傍身。

“好弟弟,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我得了空就来,至于这药妆,我会让人捎出来的!”沈清宁打定了主意,这要是院子里三个丫头是可用之人,倒不如收了做自己的心腹。

“好!那姐姐我敬候佳音!”与花娘达成协议之后,沈清宁整了整衣裳从里面出来。

惠儿见到小姐之后,如临大敌。

“小姐,你快进去,王爷也在花楼!”

章节目录 第12章 听到惠儿的话,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如果不是这个楚王的话,沈清宁怎么会一心寻死?说到底是他听信了那个沈清鸢的话,错怪了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

沈清鸢不是自信楚王一定会喜欢她吗?那么她不妨来耍耍这个大名鼎鼎的才子楚王。

“惠儿,你随我进来!”惠儿肯定会怕,她要是露出了马脚来就不妙了。

惠儿全身哆嗦,生怕楚王要是认出她们来,她们可就麻烦了。

花娘见到她们两,想是遇到麻烦了。

“好弟弟,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花娘开门就远远的瞧见了楚王,难道她跟楚王有仇?

沈清宁的脑子里闪过千丝万缕,这花娘虽然肯跟自己合作,但是犯不着为了自己去得罪楚王而丢了性命。

“实不相瞒,好姐姐,我对那楚王爱慕有加,但奈何我无身份地位,姐姐,你,可否,可否为妹妹我牵针引线?我愿为楚王为奴为婢。”沈清宁说着动人,眼泪汪汪的,那着急爱慕的模样,让花娘想着又是一痴情女子。

惠儿看着小姐那副模样,心里心疼,楚王都这么对小姐了,小姐还是痴心一片,她想着夫人的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楚王会爱上小姐才好。

“哎~好吧,看在你这个样子上,我也就帮你一把,但是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花娘本是红楼中人,自己怕是得不到圆满的爱情了,难得痴心人啊!

“劳烦姐姐可否给我一套红色的女装?”她前世酷爱红色,所以对她来说火红色是最容易驾驭的。

花娘毕竟是花楼的头儿,房间里衣裳好且漂亮,惠儿都惊呆了,她从来都没看到过小姐穿上那样华丽的衣服。

只见眼前的女子墨发及腰,红色的丝带一系,小腰盈盈一握;红色的断纱披肩,肌肤更胜似雪;精致的牡丹装,面容娇贵艳丽;眉如黛,眼如钩,灵动间天地黯然失色。

好久,花娘跟惠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美,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配合了药妆之后,那肌肤细腻有光泽,好一个绝代佳人。

“妹妹,花娘我纵横欢场十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绝色芳华,这若是在我们楼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姑娘了!”红娘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沈清宁的主意。

沈清宁怎么会不了解花娘的心思,“姐姐,那我若是这红楼的花魁凤鸾如何?”

“好,极好!”花娘想着正中下怀了。

沈清宁也不傻,“花姐姐,不过,我一个月只来一次,这来的时候跟我交货的时间一样!”

“好,成交!”花娘知道深陷红楼卖皮肉的日子,而且眼前的女子若成了楚王的女人,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少的好处,让红楼攀上皇亲国戚了。

“你且耐心等着,我先去招呼楚王!”花娘开心,今晚的生意做得真对。

楚王来楼里就是看看姑娘,听听曲儿,以往点的都是花魁嫣儿,早就没了原本的兴致,但是听说来了新花魁,虽不至于跟其他人一样的心痒难耐,但是还是好奇,谁的样貌还能比得上嫣儿。

“既如此,本王就见见吧,吩咐下去,本王等等去嫣儿那听曲。”嫣儿的琴音很好听,除了鸢儿的之外,怕是无人能及了。

沈清宁优雅的踏着碎布走来,怀里抱着一把古琴,她对楚王嫣然一笑。

“早听的王爷喜好听曲,让凤鸾为王爷奏弹一曲。”沈清宁微微欠身,用斜光看着楚王,楚王的眼界倒高,闭着眼睛,竟然不看她一眼。

“嗯!”那一字表示他的心情非常的不耐烦。

沈清宁鄙视,自命清高,还自认风雅之士。

她带着琴,来到琴案前,一曲高山流水在指尖倾泻而出,古朴的琴音带着无上的寂寞。

楚王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眼前之人琴艺竟然比鸢儿更高。

那是怎样一个人儿啊,如果说鸢儿是九天仙女下凡,那么眼前的女子必是来祸害凡间的妖精,勾人魂魄,让人寝食难安的人。

“你是谁?”他呆呆的上前,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妾是凤鸾,红楼的花魁。”她的声音清灵,绵绵的,挠的你的心痒痒的,希望她再开口说上一句。

“你,”他的力道加重,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了。

“啊,王爷,”沈清宁故意吃痛的惊呼,楚王大力的甩开了她的手。

何时,他竟然就这么失态!

该死!

下一秒,楚王看着凤鸾的眼神有了杀意,这个女子乱了他的心神。

“王爷,妾这就退下!”不等楚王有反应,沈清宁就以风一般的速度退了出来,只留下满屋子的芬芳与一琴一手绢。

沈清宁出来的时候,大力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屋子里下了一定量的迷魂药,能让楚王一时情乱,难以自拔,趁着这个时候,她要与惠儿赶紧离开。

“惠儿,走,赶快回府!”匆匆换好衣衫,在花娘的安排下,她们从后门离开,翻墙回了沈府。

惠儿早就吓得魂儿都没了,这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但是她第一次知道了小姐的能耐原来这么大。

小姐对楚王做了什么?楚王会喜欢小姐吗?惠儿想,等明天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小姐。

可是,惠儿在隔天几次想要试探,小姐都避而不谈,主仆两在院子里弄院子,种植花草,偶尔出去院子里采采花制药妆,日子过的挺不错。

但,麻烦终究会找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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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3章 沈清宁正在院子里捣鼓什么,那个黄嬷嬷就上前来了。

“三小姐,我们二姐有请!”那黄嬷嬷分明已经是自家院子里的人了,却还自称我们二小姐,若是换了平时,沈清宁一定好好教训教训。

沈清雨没事找自己做什么?比起沈清鸢来,这沈清雨更加的厉害,她整治起人来可是有一套,但是她的耳皮子软,听不得人在一边吹耳边风。

“惠儿,你且在院子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冷霜,白梅,方容看好院子,若是有人来,就尽管给我往死里打!”她这话可是放下了,要是黄嬷嬷等人敢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对她们做什么,不怕死的就放马过去。

黄嬷嬷的全身一个哆嗦,想起那日跪在院子里,她这把老骨头从来没经受过这样的惩罚,要不是大夫人体恤,她早就去见阎王了。

这根据老夫人出殡已经有些日子了,所以府里的白也渐渐被喜色代替,府里忙上忙下的。

她由丫鬟带着来到了沈清雨的院子里,马氏对自己的一双女儿倒是尽责的很,这个房间奢华大气的很,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闺阁,一片香气凌然。

她听说了,今天说是御史夫人派人来邀请沈府的小姐们去游园。可是据她所知,御史夫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邀请的就是沈清鸢一人。

疑惑着,不知道这沈清雨到底设计了什么。

“二小姐,三小姐到了!”一个丫鬟进去,唯唯诺诺的禀报着。

“什么三小姐,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生的孩子,还真当自己是那么回事了!”那话是沈静冰的声音,仿佛得到了沈清雨的默认一般。

果然是她在一边吹耳边风,她倒要看看,她们姐妹两设计了什么东西等着她。

“不识抬举!”那沈清雨的一个茶杯狠狠地朝那个丫鬟砸了过去,那丫鬟的脑袋头破血流。

“二小姐饶命,绿荷不敢了!”

沈清宁的嘴角微微斜起,这是下马威吗?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清宁想她是有意刁难,脚步一抬,正打算离开,那守门的丫鬟见机行事,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三小姐久等了,我们小姐请你进去!”

沈清宁的五指紧握,很好,沈清雨是吧?

沈清雨此时正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神情悠然自得,一边的沈静冰正与她说着话,尽是谄媚讨好。

不得不说,沈清雨尽得了马氏的美貌,至于那沈清鸢也应该是不差。

“二姐姐,你今天真是好看,我听说我御史夫人还邀请了清凉台的小世子过来,这小世子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沈清雨失神的笑笑,这清凉台的小世子,她可见过一面,那一眼,她就放在心上了,这般举世无双的男子才是他的心爱之人。

沈清宁看到这一幕姐妹和睦,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见过二姐姐!”一改平日的嚣张,她的面色忐忑,懦弱的很,生怕她被处置了去。

沈清雨看到了沈清宁这个模样,心里畅快,不过她随即就不悦了,这个五妹,该不是拿着自己做枪使吧?说是三妹变了,依她看,贱人就是贱人,永远也改不了平日里的模样。

“哼,三妹妹可是好福气,是我们齐国上下的人物了,你那样子也配,也不想想楚王的一颗心都在大姐姐的身上,不是一般的人能觊觎的!”她出言讥讽,连带着将沈静冰的心思也给骂进去了,沈静冰在这里也有说过几次,若是大姐进府,希望大姐能让她进门做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沈静冰气愤的绞着自己手上的手绢,但是眼神却恶狠狠的朝着沈清宁瞪了过来,想要拿着沈清宁出气。

只是她看了一眼沈清宁,然后眼神呆呆的,就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拿起你一边的鸡毛掸子,打她!

“啊!”

原本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的沈清雨突然大叫一声,只见沈静冰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的朝着她的脸上挥了下去。原本的花容月貌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条红红的红印。

“沈静冰,你居然敢打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沈清雨简直气得爆炸了,这一个二房的丫头还敢对自己动手。

“我打的就是你!”在她意志力薄弱的时候,她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了。“平日里你欺负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大房的孩子吗?我还是二房的嫡女,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难道就不能给楚王做妾了吗?”

说着还打得更加用力,沈清雨根本就不能反抗,她也没什么工具,只能拿到什么就往沈静冰的身上砸。

沈清宁看的起劲,窝里反了,不过她还是配合的吼上几嗓子。“哎呀,二姐姐,五妹妹,你们不要打了,五妹妹,你怎么可以打二姐姐啊!”她尖锐的叫声在房里喊着,更加的热闹。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让你打我!绿荷,你去叫人来给我好好打!”那绿荷前一秒还没打得头破血流的,然后自家小姐就被收拾了,心里自然开心,好不容易有人出口气。

所以等绿荷来的时候,沈清雨也被打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半口气了,但是她居然还心心念念的喊着。“我还要去参加御史夫人的宴会的,沈静冰,你不得好死!”

“沈清宁,你这个贱人还不来帮我!”

“二姐姐,我不敢,我不敢!”索性她就躲到角落去了,乖乖看戏,然后偶尔还将自己弄得稍微狼狈一点。

藏娇阁,只有沈清宁尖锐的叫声夹杂着沈静冰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的,众人以为这五小姐又在收拾宁姐儿了,但是却没想到沈清雨已经被打的晕过去了。

等到马氏跟沈千帆到的时候,只差没一口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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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4章 沈清宁低着头,装着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她低着的头其实脸上都是笑容,就连那看起来瑟瑟发抖的身体也是笑的。

“是谁打的?”马氏快要气疯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对,是谁打的?”沈千帆都想要打人了,他堂堂一个文官都有那种想要打人的暴躁脾气了。

“是不是你?”沈千帆指着地上的沈清宁,就一副要是你承认了,就要了你的命的样子。

沈清宁的脸色虽然发白,但是心里却冷笑,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真的好笑,不过沈千帆总有一日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不,不,父亲,是,呜呜~是二姐姐叫我来的,但是,但是五妹妹拿起鸡毛掸子就打二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哭,哭的泪流满面。

前世作为最优秀的特工毒医,她这些演戏的行为还是行的,这点小小的伎俩还能难得过她吗?

“五妹妹,冰儿!”马氏一看到沈静冰手上的鸡毛掸子,她眼睛发红,抡起自己的手狠狠的朝着她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白眼狼,我们家雨儿对你多么好,你竟然敢给我打她!”马氏发狠了吵着沈静冰脸上打去,尤其是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的脸,竟然毁了,真的是该死,她想着今天就是要去见见小世子的。

“哟,这怎么那么热闹啊!”二夫人心里非常的爽快,因为听到沈清宁那个小贱人在嚎叫了,所以赶紧赶来看看,前几天没出的那口气可算是出了。

“大嫂,你消消气,消消气啊!”她笑着摇着自己的扇子来到了马氏的眼前,却不料马氏一个巴掌朝着她的脸上狠狠批了下去。

“好你个韩氏,你嫉妒我们家雨儿,竟然让冰儿来打她!”马氏指着地上扭成一团的人,韩氏觉得天塌了,怎么会这样?

“不,大嫂,这绝对不是冰儿做的,这都是,对,都是沈清宁这个贱人做的!”韩氏恶狠狠的指出自己的红爪子的手出来指着沈清宁。

“二婶婶,你好狠的心,你的是故意的,你们故意让三妹妹来我房间里,然后陷害三妹妹,你们就是找个替罪羊,怪不得今天一早就来我这里煽风点火!”沈清雨痛的已经在地上打滚了,但是她还是忍着痛,将这番话给说完了。

沈清宁心里要笑死了,亏沈清雨还一脸分析的头头是道的感觉,马氏更是觉得自己女儿说的很对,她恶狠狠的看着韩氏,誓要将她给打回来。

“老爷,你看到了,二房的就这么欺负上门来了,你说我们要怎么做!”马氏知道老爷早就看二房不顺眼了,所以这就是很好的机会。

“对!弟媳,你知道的,我也不好做,你看看你们都对我们雨儿做了什么事情!”他一脸严肃的说着,其实心里开心死了,老太爷一直对着二房偏心,现在这样看老爷子怎么偏心。

在外面,来不及赶稿子,所以一章拆开了!么么哒~将就着看,呜呜一定要求收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沈清宁看着沈千帆那算计的样子就知道二房要被收拾了,所以她更加低调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不复存在。

“走,宁儿,你也跟上,给你二姐姐,五妹妹做个证!”沈千帆都快出门了,回头就指着沈清宁。

“是,父亲!”沈清宁觉得自己应该去那个传说中的老太爷的面前去露露面才好,传说中的宅斗不都是要去讨好家中最老最大的那个吗?总对自己有好处的。

沈清宁慵懒的跟在身后,那吓到脸色发白的,跟打的脸花了的千金小姐在一路上两人相互看不顺眼,既然已经大打出手了,所以就不会顾着大家的面子了。

沈清宁笑了,这还阴差阳错的帮上人家的忙了,不过她比较稀罕看她的二姐姐跟大姐姐那如花似玉的美人的下场。

“老太爷,大人也来了!”门外在身边伺候着的老奴看了大家一眼,似乎还出了大事,而且二房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大房虽然不好看,可是二小姐的脸花成那样了,老太爷肯定要心疼了。

“让他们进来吧!”那老太爷好像声音有点沙哑,好像还刚睡醒。

“父亲!”沈千帆对这个父亲倒也尊敬,但是沈清宁总觉得他这是刻意装出来的。

“说吧,出了什么事情!”老太爷挥挥手,让一个绿衣丫鬟退了下去,自己从软塌上坐了起来。

“爷爷,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爷爷我不是故意打二姐姐的!”沈静冰一看到自家爷爷,他很疼自己的,所以只要自己求求爷爷就好了。

“我的冰儿,怎么回事,都哭成小花猫了!”老太爷急忙将人给扶起来,然后安稳这自己的孙女。

“爷爷,呜呜,你也要为我做主啊!”沈清雨也期期艾艾的跪在了地上。

老太爷看到了那张脸,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哎呦,这是谁啊?我们沈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丫头了?”老太爷说的非常的寒碜人。

沈清雨开始哭的更加厉害了,“爷爷,我是雨儿啊!”

连爷爷都不喜欢自己了吗?

“雨,雨儿!”老太爷要崩溃了,自己漂亮的如花似玉的二孙女就成这样了?

沈清宁总觉得这个老太爷有点奇怪,非常的奇怪,但是怪在那里说不出来。

“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沈清雨那话喊得那叫一个凄凉悲惨,九曲十八弯,喊得人家心肝都颤了。

沈清宁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合着男人都喜欢这款的。

“好好,为你做主!雨儿,你说,你对你二姐姐做了什么了!”他的声音有着厉声,韩氏的身子一抖,而且沈清雨的脸色也不好看。

韩氏在心里说着,跟马氏一样都是狐狸精。

“爷爷,不是我做了,不是我做了!”

“对,当然不是你做的,是你母亲教你的!”马氏斩钉截铁的说着,但是韩氏就不干了。

“老爷子,不是那样的,我哪能那么做啊!”韩氏急忙说着,但是越解释越苍白,谁都看到冰儿打人了。

“不要说,我们还有人证呢,你看看我们雨儿被打成这样了都!”

“好了!不要说了!”老太爷一直都知道二房虽然憋着口气,但是却不敢那么做,相反看着那个角落里的那个不受宠的孙女,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二房这个亏吃得,败在大房手里不亏,这要是二房想要从自己的身上继承家产,那么必须要有本事。

老太爷下了处决书,“韩氏没有教好女儿,去宗庙里思过,冰儿打发到庄子上去,老大给二房留点面子,要是知道今天的事情谁给我传出去,休怪我不客气!”

老爷子说完之后,挥挥手,意思送客。

沈千帆对这个结果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也大概知道了二房绝对不是这么点小事能打发的,虽然是处置了,但是事实上却是保护。

“清宁丫头,留下!”老太爷指名留人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沈清宁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假装非常的害怕。

沈千帆看了一眼老太爷一眼,‘慈爱’的看了一眼沈清宁,“宁儿,你跟爷爷好好说说话。”

沈清宁可没忽略掉那老狐狸一眼而过的厌恶,看起来这具身体真的很不得宠啊,身世也是个大问题。

“是,父亲!”沈清宁的心里千转百绕的,老狐狸看出什么来了?

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对于她来说,这要是真的被看出来了,她或许还能得到庇护。

“你很聪明!”老太爷在他们都走了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沈清宁摘去了自己的身上的伪装。“我若是聪明,绝对不是一而再而三的任人欺凌!”

她这话带着怨气,她被欺凌的时候,到底这些人在哪里?他们只是看着自己的笑话,如果那日她真的死去了,那她的身躯是不是会在乱葬岗被野兽撕扯着。

“在这个大家族里,就是这样,懦弱蚕食,谁要是活下去就是谁的本事!”老太爷把玩着自己手里的两个圆珠子,玩的咯咯作响。

“老太爷按照你的说法来说,那天我要是死在楚王府门口,那就是我活该要死是吗?”她淡淡的说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清宁丫头果然变了,不过,我喜欢这样聪明的女人!”这算是拉拢吗?沈清宁的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定论,他似乎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沈千帆已经是太子太傅了,但是二房的人想要在他的手下继承家产过去,然后守好,那必须需要有一个有能耐的人,但是二房显然没有这么一个人。

而,她现在显然就是二房与大房之间最好的一个桥梁。

“老太爷,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耐!”聪明人不说明话,但是她想自己伟大的老太爷应该清楚自己的意思了。

老太爷笑笑,“丫头,你还年轻,你以后要仰仗沈府的事情多了去了,毕竟你这婚事还是在你母亲手上!”

沈清宁挑眉,这算是威胁吗?

“老太爷想太多了,清宁还不是沈家的人。”沈清宁心里知道,老太爷只是利用了她而已,但是很重要的是沈清宁根本就没上过族谱,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说的最多的就是她不是沈家的人。

“清宁丫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成为了他的人,那么就是沈家的女儿,有他在上面罩着。

沈清宁低头,“我想,我需要想想!”是需要想想,要成为老太爷的人,那么就要与自己的父亲作对。虽然她不屑那个父亲,可是她还没必要为了一个没什么大权的老太爷去得罪了这个府里最大的那个人。

“丫头,我等你!”他很有信心沈清宁会再次回来找他的,一定的事情。

沈清宁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他这么有信心自己会同意?总觉得透露着这事透露着古怪。

从老太爷的院子出来,她似乎想着自己的未来了,在这个古代确实若是任由着那个马氏做了主,弄了自己的婚事,那么她就被动了,她该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17章 凤阁,沈清鸢的贴身丫鬟送上了茶水后,就安静的站到了一边。

此时沈清鸢的脸上带着若即若离的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的感觉,她今日穿的是白色的锦织罩衫,领口处绣了一朵金色的莲花,在高贵之余还更加衬托的清新脱俗。

“王爷,早上鸢儿不是告诉王爷,这是多事之秋,王爷来看鸢儿是一件不明智的举动,三妹妹被退婚,祖母才过世,更应该避嫌才是!”

沈清鸢说话间都是疲色,好像是为楚王的事情操碎了心。

“小姐万万不可如此,大夫说了,小姐这是有丝过度,若是长此下去只怕性命堪忧啊!”那贴心的小丫鬟红袖担忧的说着。

果然见楚王的脸色不佳,这好好的人怎么成这样了?

沈清鸢见楚王似乎上钩了,于是怒斥了小丫鬟一顿。

“红袖,就你多嘴,不是让你不要说话的吗?”她苦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手帕掩面,似乎不想露出不雅的一面。

凤萧轻轻的捉住了她的手,看到沈清鸢,他的脑海中不时的就会浮现出红楼那抹艳红的身影,他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

但是,出于对心爱的女人的尊重,他会先去了鸢儿。

凤萧的眼睛里是说不出来的心疼,自己的心上人变成了这样了。

“鸢儿不必忧心,我去派了太医前来!”

凤萧是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太子之外最得皇帝宠爱的儿子了,所以一旦太子死了,那么楚王就是最大的太子人选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母妃出身沈家,与沈家有着莫大的关系,在与沈家的接触中,沈清鸢那高贵美丽,善解人意的模样落在了他的心里,所以若是他日他亲临天下,那鸢儿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沈清鸢听到楚王这话,心里一惊,太医来了,就该拆穿自己的把戏了,她连声拒绝。

“不,不用了,咳咳,”

红袖见状,急忙说,“王爷不必为主子忧心,其实王爷只要为主子做一件事,那主子就药到病除了!”

按照重新编排好的剧本,红袖引导着楚王上了轨道。

“哦~是何事?”楚王心里起了好奇心,是什么事情让鸢儿如此的忧心?

“回楚王,是这样的,我家小姐见三小姐被休弃,日日以泪洗面,名声受损,难以寻得好人家,所以才会忧心不已!”日日以泪洗面?那不是得要到沈清鸢面前哭诉?

沈清鸢的意思就是要让凤萧明白,沈清宁没嫁成了他,就到她面前哭诉指责。

皇家的人本就心高气傲,再说休弃她本就是一件不大的事情,她居然气的自己的心上人生了病,还命不久矣,那不是存心找自己不好过么?

“行了,鸢儿,她的婚事我记下了,一定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的,你不必理会就是!”好亲事?自然要寻得一门好亲事,而且是要去好好嘱咐马氏上心。

“那王爷答应我,可不能为难了我那可怜的三妹!”沈清鸢说着就差哭下来了,凤萧心里又一阵心疼。

“好了,我不会为难与她的,只要她听话!”

“那就好,王爷,那不然就去我那三妹的院子,去看看她吧,也好让她安心!”沈清鸢大方慈爱的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凤萧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才是他要的女人。

“好,我们这就去!”凤萧开心的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竹园

“小,小姐,是楚王殿下来了,楚王来了!”惠儿老远就看到了那挺拔的身影朝着竹园来了,她的心里高兴。“小姐,没准楚王想通了,是要跟小姐重新商议过府的事情了!”

沈清宁淡淡的看了一眼竹园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惠儿。

惠儿接受到自家小姐的眼神,身子骨一哆嗦,她的脸色不好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姐不是以前那个小姐了,小姐似乎不喜欢楚王了。

但是自从小姐那个时候见到过楚王的一面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那十多年的情分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放下的?

那也是楚王不知道珍惜小姐的好,像小姐这样有才情的女子到哪里去找?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楚王会看到小姐的好。

可是看着沈清宁的神色,她不敢再开口。

沈清宁敛了眼睛里的暗沉之色,收了浑身的冷气,对于一个渣男,没什么好在乎的,慵懒的躺在椅子上,然后晒着太阳,楚王来了,难道太阳还会不出来?

院子门口,金色的蟒袍划开一个弧度,一双绣着龙的黑色靴子迈进了院门,紧接着一个优雅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面。

随着他而来的是一抹白色的倩影,不紧不慢的挨着,像两朵并蒂莲,同进退。

惠儿的脸色一僵,原本喜悦之情全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沈清宁的心一痛,她的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这不是她心痛,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她爱的这般的惨白,却不知道那所托之人怀中却有另外一番光景。

那一种沧桑从她的心底发出,这个男人太不知道好歹,他难道不知道为了他,她过的有多少凄惨?就因为她是齐国尊贵的未来楚王妃。

她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的打量着这个齐国最受宠的王爷。

第一次,她好好的打量着这个男人,她好好的打量着这个给她带来这么多年痛的男人。

五官俊美,棱角分明,刀眉如耸,眼底里一片波澜起伏,威严中不失优雅,带着尊贵,如果忽略了他眼底的厌恶的话,会更加的完美。

这个上天的宠儿,一生下来就拥有了很多的东西,完美皮囊,无上的地位金钱,还有趋之若鹜的女人。

说起来,她这样平凡的人确实配不上才是。

她沈清宁,一个京城人人都唾弃的草包,还是人人厌恶的鬼女,克夫克子克全家,也真难为了马氏这么好心的为自己编排。

楚王的厌恶可想而知,他以后将是最尊贵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一国之母是有如此污点的人?而且最重要的就说克夫这个说法,将来若是与皇位失之交臂,那可得不偿失,所以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负她。

望着楚王与她那谪仙的大姐一步步的逼近,这样的楚王与沈清鸢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中一般,俊男美女,赏心悦目。

沈清宁的嘴角一歪,俊男美女么?她倒要好好会一会。

“大胆,三小姐,见到楚王殿下,还不行礼吗?”红袖看着那随性而为的三小姐,眼里都是厌恶,尤其是韩嬷嬷的事情,夫人跟大小姐都在气头上呢。

沈清宁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大姐,你的好丫鬟真懂事,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我竹园,有何事?”她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然后抚平了衣裳上的褶子,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手里的东西。

“三妹妹,几天不见就清瘦了不少,还不来见过王爷!”沈清鸢走上前来,慈爱的拉着沈清宁的手。

这个三妹妹变了不少啊,单是看这份气魄,就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不一样了。

“是吗?大姐姐,我是要去好好见一见王爷的,但是我怕,我怕~”沈清宁收回了自己的手,好像沈清鸢要害自己一样的。

“不要怕,王爷是来看你的。”沈清鸢说着,有意无意的朝着楚王看了一眼。

如愿的看到了楚王的眼睛里厌恶更甚,她就是要沈清宁一辈子都这么抬不起头来。

其实此时的楚王心里翻腾了好久,他的厌恶不用说,但是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个羞怯不敢说话的女子重合不到一起。

“我会补偿你的!”那一句冷硬的话,从他的口中溢出。

有那么瞬间,沈清宁真的觉得他是真心的,如果没有下半句话。

“我会让沈夫人为你好好安排一门婚事!”

沈清宁的眼神一冷,这就是沈清鸢的心计吗?真狠!

她冷冷的看着凤萧,冷漠的开口:“从我懂事起,我就与你有婚约,从小就冠上了凤氏一族的标签,你觉得谁还会要一个凤家休弃的女人!”

凤萧的身子一怔,她披散半边的发,遮盖了大半的容颜,看着另外半张清丽的脸,他的眼里真的有了愧疚,嘴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因为你,我从小就被欺负,那些姨娘小姐们就可着劲儿欺负我,就因为我低贱的姨娘所出,但是却有着尊贵无比的楚王妃头衔!”

凤萧的脸上平静,站在一边看着沈清宁,眼里有着隐忍。

“你不信是吗?你要看是吗?好!”

沈清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的那口怨气,她发了狠的将手上的袖子给撕碎了,那只手臂全部都是刚好的结痂的疤痕。

“你觉得这些还不够,是吗?那还有更多的证据!”她动手就开始脱衣服。

“小姐,不要,求求你了,您的名节啊!”惠儿哭着就跪下了,她脸上都是泪。

凤萧的脸上终于不再平静,他一言不发的甩过自己的袖子,从竹园踏步而出。

沈清鸢复杂的看了一眼沈清宁。

“三妹妹,几天不见,倒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更加期待接下去的日子!”沈清鸢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沈清宁淡笑。

沈清宁收起了自己的手,果然自己的技术又进步了。

“惠儿,收拾收拾,给你家小姐打一桶热水来,我得洗洗!”她容易吗?为了等着楚王这一招,她将这些药抹在身上。

啊啊啊,求收,求收,呜呜~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她不认为那个男人会好心发作,他只是受不了而已,贴上了凤家的标签,他没想到还有人竟然会下手,所以他的心里不舒服罢了。

洗了个澡,想着今天应该不会有大事,她换上了男装,让那三丫头看护院子,她带着惠儿打算偷溜出门去了,她已经四处看过了,东南角那院子是个废弃的院子,但是却有个出去的门,所以从那里出去正合适。

带着惠儿白天出来,上了一趟花楼,将药妆给了红娘后就打算去逛逛街。

她看着那大街上的那古朴的最传统的商品,让她心里觉得好奇,尤其是那荷包绣的很精致,她忍不住驻足停看。

“这荷包,”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街道上两边的人都在以飞一般的速度退后,小摊贩甚至都不管生意了,直接往后走人。好像是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什么怪物似的。

那小贩看着拿着荷包的沈清宁还站在原地,吓的赶紧招呼。

“公子,快过来,快过来,危险!”

沈清宁一脸的不解,看看身边的惠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惠儿想了想,她是丫头,平时做活儿的时候能听到一些消息,但是也不是很灵通,所以正抓破了脑袋想事情。但是听到了那笃笃有节奏的马蹄声,她恍然大悟。

“啊,小姐,我想到了,是那个蜀国的叶泽王爷,苍焯啊!今天是他回京的日子!”

“什么叫做回京的日子?他不是蜀国的吗?”沈清宁表示很不解。

“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个叶泽王虽然是蜀国的王爷,但是他的母妃也是齐国最受宠的公主,听说那位公主去世之后,我们皇上对这位王爷是百般疼爱,所以恩准他自由出入国内,叶泽王很多时候都是呆在齐国的!”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说起那叶泽王,小丫头的脸上为何一脸惊悚?

“惠儿,你说的叶泽王,该不是荒淫无道,杀人如麻的恶魔吧?”要不然惠儿怎么一直拉着自己往后退呢?

沈清宁的声音不大,但是那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快速的来到了她们的面前了,马车内的武功高强,所以主仆二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微微的张开了双目,凌厉的丹凤眼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暗芒,杀气沉沉,令人窒息。不过他随即咧开一丝笑容,好似那乌云密布的天,突然一下子放晴。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她么?

马车中的人正是叶泽王苍焯,说起这位苍焯当真是抖一抖的人物了。

这位爷不仅是齐国皇帝心尖上宠爱的侄子,长相出众,与那传说中风华绝代的无双公主长得十分相似,最重要的就是年纪轻轻,就将生意做到了四个国家上,还让三国的皇帝对他刮目相看。

不仅如此,这位爷不仅有钱还有病,过府的王妃少说也有十来个了,但是就是没一个活下来的。听说除了被毒死的之外,还有被活活扒皮抽筋弄死的。这位爷,他还是个六亲不认的,心狠手辣的很。

记得叶泽王十二岁在京都的府邸着火了,他被自家的三舅舅救出后,竟然反倒抓着他三舅舅,活生生的人给烧死了,而且还是先将腿脚砍断烧,再是器官,一步去折磨死了那三王爷。

他们还听说,这要是谁让这位爷不爽了,什么扒皮削骨的事情是家常便饭的,抄家入狱更是举不胜举,但是皇帝就是纵容着。

齐国的百姓偷偷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做冷血毒王。

街道两边的人,听到了她的话,无不脸色一变,默默的为这位小公子祈祷着。

只见那马车内传来一阵低沉冰冷的男声:“停!”

黑色发亮的马蹄子落下,在她的面前冷冷的吹过一阵风,然后稳稳落地,一只完美的如同艺术品的手从里面伸出,拨开车帘。

几尺外,沈清宁抬头看着车上的人,一眼就撞进了那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只一眼,她就觉得窒息的快缓不过起来了,好像浑身置身在冰窖中,比起那年她在冰湖中接受训来的更加冰冷刺骨。她只是片刻的失神,就立马回过神来,她的眼睛里带着警惕,怪不得这百姓都这么怕他。

不过这叶泽王王确实好看,刀削一般的脸庞,完美无瑕,鼻子高挺,五官深邃,凤眸深邃,那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挑,略带不屑与轻佻,眼神里都是说不出来的抗拒与冷淡。他扫了一眼沈清宁,胆子还挺大,上回的账还没算呢!不过,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儿。

“走吧!”

侍卫应声驾车,很快就离开了长街,只是到过了这个繁华段,苍焯冷然的声音响起,“苍临,去给我查查沈家三小姐。”

“是,爷!”

此时的大街上,百姓们看着沈清宁主仆两,瞬间觉得高大了,但是他们还担着关心。

先前卖荷包的小贩看着他,不禁小声提醒,“这位公子,以后可不要遇上了这叶泽王可千万要躲开,这人不是你热得起的!”

沈清宁听着小贩的话,然后笑笑,问了荷包的钱,买了几样新药妆需要的材料,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惠儿似乎是惊魂未定,“小姐,刚刚那一幕,我想起来都后怕,要是马车不停下来,我们可就要死了!”

“你别想太多,我看那叶泽王也不是不讲理的,我们回去吧!”

沈清宁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叶泽王,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沈清雨,竟然求药求到红楼去了,看来她想要恢复花容月貌的心很急啊,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加一把火呢?

章节目录 第20章 沈清宁当那日长街一事,黄粱一梦,这几天就开始潜心研究药妆。

沈清雨花重金去除脸上红印,还有那结痂的痕迹,她这样心急,她怎么能不成全了她呢?眼见着御史夫人邀请她们过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用量一定不会控制,那样发作起来更加狠。

“冷霜,去将这个东西送去东莞茶楼,那里会有人跟你接头,来人一身红色,是红楼的红娘。”

冷霜做事稳重,她放心,要是惠儿,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当然这也要冷霜是自己信得过的,这几天下来,除了那马氏的人不能进她的房间之外,冷霜,方容,白梅是一等一的好帮手,她在,帮她守着房间,她不在,帮她守着院子,最重要的是她们身上有自己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

“是,小姐!”冷霜虽然疑惑小姐什么时候跟红楼的人认识了,但是也知道小姐出去一趟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其中那银钱就是一部分,这个月的月钱,小姐愣是给她们翻了一倍,这让她们几个高兴了好一会儿。

她静心的等待着,按照马氏的想法来,御史夫人的邀请,她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可是算计的好时机,又可以让自己在外面丢脸,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还可以将她这个麻烦一并解决掉。

果然,不出几日,那被自己扎的满身是针的韩嬷嬷再次来到了院子里。

惠儿看着韩嬷嬷的态度倒不如以前那般的害怕了,还带着丝丝的敌意。

“韩嬷嬷,你来这里干嘛?”

“惠儿姑娘,这可是夫人给三小姐的恩惠,特准她出席御史夫人家的宴席呢!”韩嬷嬷说着还高兴的将一套纱裙松了上来。

那白色的纱裙不是那日沈清鸢来到自己的院子穿的那件又是哪件?这是对自己的恩赐?

“韩嬷嬷,你手上的衣服不是大小姐的吗?怎么给我们家小姐来穿了?”惠儿心里气不过,她不是傻子,这是对小姐的一种侮辱啊!

“惠儿姑娘有所不知,这是大小姐给三小姐机会去参加宴席的,你以为像三小姐这样的,御史夫人会邀请她出席吗?”韩嬷嬷说话间都是不屑,好像说道沈清宁就是最大的侮辱似的。

“你!”

“惠儿,你将衣服收下吧,韩嬷嬷,母亲,真的对我太好了,亏我还,呜呜~”沈清宁那突然软下来的态度让惠儿有点摸不着头脑,韩嬷嬷不屑,原本那软弱性子的人,就算是真的变了,夫人就这点恩惠就感动成这样了,还不知道给夫人怎么弄死!

“还是三小姐明事理!那嬷嬷我就告辞了!”韩嬷嬷高傲的一个抬头,将衣服轻蔑的放下。

“黄嬷嬷,你去送送韩嬷嬷吧!毕竟是母亲身边的人!”沈清宁演的那叫一个逼真,这让韩嬷嬷的心情舒畅,就连一直在竹园心情郁结的黄嬷嬷都觉得夫人终于出手了,他们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惠儿看着那狼狈为奸的人离开了,她一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你刚刚让那个黄嬷嬷去送韩嬷嬷,万一韩嬷嬷让黄嬷嬷对您做什么,可是要害死您了!”惠儿担忧的开口,夫人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

“我就是让她们有机可趁,这样才好下手啊!”没有斗争,玩几下就死了,那还真是可惜了。

“小姐~”惠儿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眼下小姐去参加御史夫人的家宴就是一场陷阱,让人不得不防。

翌日,沈清宁身着一套青色的纱裙,外加一件白色的罩衫,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件不错的衣服,但是那露出的手脚,很明显的衣服是短了。

沈清雨早就在马车边站着了,但是看到了沈清宁的衣服穿着,她不悦。

“不是说了,让你穿着大姐的那套金莲白纱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沈清宁唯唯诺诺的站到一边。“二姐姐,那是大姐姐给我的,我怕脏了,等到御史夫人家可以换上的!”

果然这番话,更加让沈清雨鄙视,没见过世面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好了,好了,赶紧上车吧!”

“二姐姐,府中其他姐妹!”沈清宁假装很天真的问了一句,但是却得到了更加仇恨的眼神。

“管好你的嘴,其他的人配去参加吗?你本来也没资格,你要去好好感谢大姐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她恶狠狠的等着那不打理发髻的沈清宁,刘海遮盖了一半的脸,本来就丑,还弄成这样。

两人隔开了马车坐开,惠儿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到马车上来梳妆?

“你也不用用,给我简单的挽个发髻就是!”要不是刚刚那样,凭着沈清雨那嚣张霸道的,看到自己变好看了,还不知道怎么借机修理自己,她倒不是怕,就是想去看看热闹。

御史大人府邸,今儿个的家宴还真是不简单。

说白了,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

沈清雨是沈家的嫡女,自然不屑与沈清宁一块儿进门,她早早的就进去了,今日沈清雨一袭红装,额头又是红梅装,白皙的肌肤胜雪,眼珠子转动处流光移转,将在座公子哥儿的魂都勾走了。

沈清雨看到如此,心里得意,到时候清凉台的小世子看到她,一定会对她一见钟情的。

在安排下,她很快的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不时的微微一笑,将整个宴席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有这么引人注目的女子,后面进来的都是陪衬了,沈清宁缩在一个角落,沈清雨享受着她的骄傲,也没空去管沈清宁此时到底如何了?

“清凉台的小世子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下,沈清雨的眼睛突然就急切起来。

沈清宁慵懒的拿起酒杯,这才是沈清雨真正的目的吧?不过,她更加期待等会她在小世子面前的表现。

“参加世子!”

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沈清宁虽然不愿,但是缩在角落里还是很好的打量到了那个小世子。

国色芳华,水墨画里出来的男子,举手投足间书香气息浓重,温文尔雅,好一个凡间的上佳公子,怪不得沈清雨这般心心念念着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沈清宁的眼神,她急忙压下了头。

“啊,小世子啊,我,唔,真的是你!”沈清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小世子景即将开口的时候,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衫,将自己的袖子一条条撕下来。

她撕到动情处,还给景抛了一个媚眼,那大红色的肚兜都隐约能看到,饶是红楼的姑娘也不敢这么的大胆,这沈家的嫡女还真是放浪形骸啊!

御史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小世子本是她邀请来撑场的,倒是叫这个沈家的二小姐破坏了气氛,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青色的身影冲上前去,往沈清雨的身上泼了一杯冷水。

“寻死的,到底是谁拿水泼我?”沈清雨泼辣的性子此时完全显示了出来,在场的公子哥原本就对沈家二小姐那大胆的举动不屑,再加上泼辣的,心里更加不屑了。

娶妻当娶贤,这他们还是知道的,就算一个女子再怎么漂亮,没有贤惠这个说法,那么都是白搭。

“沈清宁,你竟然敢拿水泼我,你这个贱人,你不知道我的妆容就是为了给小世子看的吗?你竟然敢毁了!”沈清雨扬起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沈清宁想要躲开的时候,突然落入了一个安稳的怀抱里。

“够了!”景冷冷的开口,都知道景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从来不发火,但是要是他都这般冷然了,那么就是真的惹到他了。

景拥着怀里的人,心跳得极快,闻着她身上传来好闻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吓的瑟瑟发抖的小人儿,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不要怕,不要怕!”

“小,小世子,请你放开我,我要去给二姐姐送衣服!”沈清宁弱弱的开口,然后从小世子的怀里退了出来。

景一见,果然她是手里还拿着一件精致的衣服,她真善良。

“二姐姐,你的衣服不能穿了,赶紧去换上吧!”沈清宁将衣服递上的时候,沈清雨已经清醒过来了,她脸色刷白,看着众人的目光,以及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吓的一句话都没了。

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世子不会喜欢她了!

沈清宁那个贱人,竟然敢趁机勾引小世子,回去要她好看,她恶狠狠的扯过衣服,御史夫人反应过来,急忙让小丫头带着她去换衣服。

惠儿都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小姐送给二小姐的大礼?

沈清宁想,这个好戏肯定还没结束吧?那件衣服上有什么呢?

“你是哪家的小姐?”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顶那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沈清宁没想到景会问起自己,她抬头,他的目光缱绻温柔,轻轻的搀扶着。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你,小世子!”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她是想报复沈清雨没错,但是她可没打算将自己给搭进去。

“这位小姐可是沈家的三小姐!”御史夫人跟个人精一样的,就看出了世子的心。

但是这位沈家三小姐的身份尴尬,那位死去的沈夫人是正室,但是就在马氏抬为平妻之后,就突然间死了,所以这个沈家三小姐的身份就尴尬的放在这儿了。

“沈家的小姐?那刚刚那位~”景刚刚对沈清雨的行为没多大的好感,连带着对沈家的印象都大打折扣。

御史夫人引着景往里面走,沈清宁趁机走了出来。

“小姐,您要去干嘛?”惠儿不解,小姐这是要去干什么?

“惠儿,你难道就不好奇马氏这么好心给我送衣服干嘛呢?”沈清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一样。

“对,小姐,她们肯定存了坏心思!”惠儿搀扶着沈清宁往后面走去了。

但是她们没看到原本在沈清雨身边的小丫头绿荷见到了就立马转头离开,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

“公子,人进去了!”

绿荷朝着角落的一个人影说了一句,她就匆忙离开。

角落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离开,眼睛里都是笑意。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一个人都没?”惠儿着急的看着四周,怕出事。

“嘘,别出声,有人来了,躲起来!”她前世是优秀的毒医特工,对待脚步声非常的敏感,拉着惠儿,她们躲进了假山里。

“小姐,是表公子!”惠儿一眼就认出了匆匆赶来的那个黑色的身影。

脚步漂浮,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着青色,不是纵欲过度的,就是酗酒的。但是看起来,应该是纵欲过度才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欲望。

“别出声,就在这里呆着!”沈清宁了解了马氏的用意,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件衣服上应该有催情作用的药,无色无味,倒是难为马氏想的出来了。

惠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只听得房间里小小的叫了一声,就有了细小的声音。

“啊,你干嘛,敢亲我,嗯~”那是沈清雨骂人的声音,但是却带着娇媚。

“小泼妇,好美,够辣,我喜欢!”马林峰一边骂着,一边打,房间里的暧昧呻吟,听的惠儿面红耳赤。

见差不多了,沈清宁拉着惠儿出去。

“惠儿,你去前院,大喊,我不见了!”沈清宁的嘴角浮现出残忍的一笑,她从来不会放任自己的敌人任意对自己下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好,小姐,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惠儿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沈清宁悠闲的看着院子的风景,真是可惜了。

她猛地抬头,看到树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见到他发现了她。

猛地一个冲地,将她搂到了怀里,然后冲到树上去。

“你放开我!”沈清宁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叶泽王是谁?

沈清宁不怕他,这个男人肯定是在这里看戏的。

“好啊!”他说着就放开了手,但是他一放开脚下就是腾空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狠狠的搂住了苍焯的脖子。

苍焯的脸冷的可怕,但是他眼睛里的笑意非常明显,显然对于沈清宁这个举动非常的满意。

但是他却冷凝的看着沈清宁,沈清宁的脸气的爆红。

他那表情无疑是在说,‘看,是你自己投怀送抱来的!’

“坐好,看戏!”

他摁住她的身体,稳稳的坐在他的怀里。

她扭捏了几下,但是苍焯的大手固定住了她的腰。

“我可不敢保证在这里要了你!”他冷冷的没有温度的话再次响起,沈清宁吓的不敢动。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京城里的传言,苍焯啊,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的人。

但是她总算知道了一条,毒王不是不能近身的,此刻抱着自己也没中毒啊!

苍焯如愿的抱住了她的小身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身子很软,很软,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甜甜的。

沈清宁的表情凝重,她看着惠儿大喊着,然后那个绿荷就喊着说看到三小姐在这个院子里。

“夫人,我看到我家三小姐就往这个院子走进来了!”绿荷小声的说着。

而当她们来到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房间里有声音,我们去看看!”御史夫人也听到了声音了,但是要是真的是她们想的那样,就算她是被迫的,名声怕是毁了。

“恩恩~你快点不会啊!太慢了,我还要!”那娇蛮的声音,透露着淫荡,让在场的人听了面红耳赤,想不到那沈三小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在这个上面居然这么的欲求不满。

“好好,哎呦妖精,可不要打我了,我这就满足你!”那男的嘴里满口胡话,御史夫人脸色铁青,好个沈家,今天就是来捣乱的!

“给我把门撞开!”御史夫人是被气到了,其中几个公子哥儿自告奋勇的上去了。

当门被撞开的时候,那在榻上缠绵的两人,白白花花的纠缠在一起,丝毫都没发现有人进来,还做着自己的事情。

“二小姐!”绿荷前一秒还笑意盈盈,但是下一秒脸色铁青,她知道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那沈清雨是假借着换衣服,实则是在这里偷情!

御史夫人的眼睛发红,沈清雨,又是沈清雨!马氏,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传言中沈清鸢高贵大方,想必也不过如此!

“来人,将来两人给我弄开,送沈二小姐回府!”出了这样的丑事,御史府不会好看,所以还是送回沈家比较好。

“众家公子小姐,前院请!”御史夫人发话了,众人也不好驳回了她的面子,纵然有看好戏的,也不敢再逗留。

但是惠儿却着急了,因为沈清宁真的不见了。

“小姐,您在哪儿啊?”惠儿生怕小姐也遭受到这样的事情,失声喊了一句。

沈清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苍焯,苍焯的凤眼一邪。

“你欠我一次!”

在她还没回应过来,她就落地,惠儿赶紧上前来检查检查有没有出问题。

“还好,还好!”惠儿松了口气,“小姐,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回府看热闹了!”沈清宁想,这个笨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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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2章 沈清宁说是跟在沈清雨后面回家的,她装的一脸害怕无辜的样子进门了。

不过,路上倒是遇见了一个人。

“参见三小姐!”

“这不是老太爷身边的红双姐姐吗?怎么有空来?”

“老太爷让我来陪着三小姐!”

沈清宁挑眉,这算是示好吗?不语,慢悠悠的走到马氏屋子的大堂里。

迎面而来的就是马氏的一个花瓶,直直的朝着她脸上砸。

惠儿一个挺身,想挡住。

沈清宁拉了惠儿一把,将她拉到了一边。

用手轻轻一拨,花瓶竟然又朝着马氏回去了,与她的脸擦边而过,然后落地,吓的马氏不轻。

正要行动的时候,韩嬷嬷拦住了马氏。

“夫人,消消气,要是老爷回来了!”马氏收了所有的脸色,对啊,要是老爷看到了自己泼妇的样子,那不是给院子里的小贱人有更加多的机会了?

“沈清宁,你给我跪下!”

马氏严厉的呵斥着,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吃掉。

沈清宁的目光倔强,在看看大堂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来看笑话的?

原本是要看沈清宁的笑话,但是现在却看了马氏的笑话,让她们如何能不爽?

一个个的低着头,拿着帕子,心里偷笑的不行了,但是还是一本正经的。

“母亲,我没错,为何要跪!”沈清宁的背挺得笔直,直勾勾的看着马氏。

御史夫人就是与她有几分交情,所以才能回来让她处理,但是回来的处理的后果是什么?

“大胆沈清宁,你作为沈家的千金,竟然敢跟马家的大少爷私通,做出这等丑事来,你将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好一个马氏,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了白的。

沈清宁的眼里都是不屑,你若是想要这样找死,更快的结束沈清雨的安分日子,那好成全你!

“母亲,你可知道整个御史府的人都看到了二姐姐赤身裸体的跟大表哥纠缠在一起。母亲竟然说是清宁苟合,那不妨拿了去问问爹爹,去问问老太爷如何?”她宁死不从的那副样子,让马氏想到了那死去的小贱人。

“母亲,您难道就是这么做沈家的当家主母的吗?自己的女儿犯了错就将责任推到我身上,那要是我死了呢,是不是今天就是别的姐妹了?”她愤怒的喊着,但是很好的将几房姨娘的心给挑拨了。

马氏伸出自己涂着艳丽指甲的手。“来人呐,给我拿下,打死,打死!”

韩嬷嬷深知二小姐给马氏的打击,她已经快气死了,看到她又想起了那个贱人,所以更加生气。

“夫人,夫人!”韩嬷嬷扶着马氏的手臂,加重了力道,似乎想要马氏清醒过来。

“看来母亲给二姐姐气得不轻,那我就告退了,不过也不知道大表哥什么时候来提亲!”她走的时候极其嚣张,大堂里的人都不敢相信那是沈清宁。

韩嬷嬷不敢将人给拦下,因为沈清宁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老太爷身边的丫头,而且收拾沈清宁只要让她成为别人家的妾室,不死也掉层皮了,夫人怎么这般冲动!

“哦,对了,母亲,二姐姐的身子被看光了,大表哥又不省人事,我好意,已经给马甲的人送信去了!”送信去干嘛?当然是让他们来娶这个被人看光了的二姐了。

“沈清宁,我与你势不两立!”马氏的眼睛瞪得血红血红。

沈清宁用了一个唇语,‘彼此,彼此!’

她不是不知道马氏的心事,如果你不是先害人,哪里会有下面的那些事情出来?

哦,还有沈清雨的脸,你以为让你突然发疯就是那药的功效吗?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的脸,小姐的脸!”绿荷吓的已经快要死了,二小姐出了那样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是马氏心里最可恨的人了,现在二小姐竟然又出事了。

那张脸,满是抓痕,还是自己出来的,二小姐此时昏迷着,不可能去抓脸的。

“二小姐的脸怎么了?”

“二小姐的脸,整个,整个,毁,毁了!”她不敢说,但是应对着马氏的目光,轻声的挤出二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的头使劲的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马氏此时已没了心情,立马掉头去了沈清宁的房里。

“小姐,我们不去看看吗?”惠儿天真的问了句。

沈清宁眉头一挑,有什么好看的?抓破美人脸,这个药,可是她精心研制出来的,她自然知道。

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痕,白里透红,毁容之好药。

“走吧,回院子里去,你要是想看,下次有的是机会!”

她要慢慢的收拾,还有沈清鸢!

好戏就要开始了,有心计的长姐啊,跟你过招,人生才有点趣味。

章节目录 第23章 沈清雨毁容了,这辈子想要好,就只能找到一个人医治,那就是神医苏柏峰。

但是苏柏峰常年飘忽不定,仙踪难寻,所以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难上加上难。

马氏气的一直摔瓶子,珍贵的瓷器啐了一地。

“夫人,您不要生气了!”韩嬷嬷不忍心的看着地上的瓷器,砸的可都是钱啊,夫人不心疼,也可以赏赐给她们。

但是马氏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

“母亲,您着样子让父亲看了,又该不高兴了!”

莲步轻移,韩嬷嬷就如同看到了救兵一样。

“大小姐,您来了,好好劝劝夫人吧!”韩嬷嬷不愧是人精,打发了下人,然后让她们母女说话。

马氏见到沈清鸢来了,脾气倒收了不少,只是那张艳丽的脸上却阴晴不定。

“鸢儿,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马氏一想到沈清宁在大堂上那样的顶撞自己,还有雨儿的事情。

马氏看着沈清鸢欲言又止的,看起来有点尴尬。

“母亲,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不告诉雨儿那件衣服上我们动了手脚!”沈清鸢坐到了马氏的身边,那神情高雅大方,如果忽略了眼里的算计,那般出落的不像人世间的人物似的。

“鸢儿,你可知,害苦了雨儿了,她现在可是~哎!”马氏深深叹了口气,只恨雨儿着了人家的道。

“母亲,要说,就怪沈清宁太狡猾了,她肯定知道衣服有问题,雨儿那样的脾气,要是知道衣服有问题肯定会瞒不住的!”沈清鸢倒是没为沈清雨的事情多难过,她在打算下一步。

马氏看了眼沈清鸢,雨儿算是毁了,还好有鸢儿,将来嫁入皇家可是母仪天下的人了。这样想着,她的心稍稍宽松了些。

“鸢儿,你说我们要怎么对付沈清宁那个贱人!”马氏现在想着就是将沈清宁给弄死,最好是将她的脸也弄成那样!

“母亲,我听黄嬷嬷说,三妹妹的脸可是大好了,出落的是个美人胚子!”她淡笑一下,马氏只觉得女儿的心思更重了。

马氏想了想,随即想到了女儿的用意。

“我会给她寻门好亲事的!”

“母亲,我觉得大表哥缺个妾室,不如随了雨儿一同嫁过去?”沈清鸢这么一说,马氏立马就不开心了。

雨儿已经毁了名声,毁了容,还要将沈清宁一起嫁过去,到时候,雨儿的地位不保!

“母亲,舅父怎么会容许沈清宁在马家作威作福,难道您忘记了?”对,就凭着沈清宁那张脸,大哥也不会让沈清宁好过。

“好,鸢儿,母亲马上就修书你舅母!”马氏一想到沈清宁在马家折磨致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但是可苦了雨儿。

还在雨儿从小是跟在她舅母身边闹的,得了她不少欢心,再料理料理,雨儿那张脸也能恢复个七八成。

马氏的动作不算慢,这早上书信送出去,下午马夫人就带着庚帖过来拜会了。

“嫂嫂,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马氏笑意盈盈的看着马夫人,看她红光满面的,心里也忍不住嫉妒,说到底哥哥这几年升官快,连带着地位都比沈府高了,在马氏的心里着实不怎么痛快。

“妹妹,快别说,瞧瞧你又瘦了,当家的就是辛苦啊!”这一通姑嫂寒暄着,马夫人旁边还站着马林峰。

这不是说给他娶妻,还娶得是雨儿表妹,虽然床上那泼辣劲他喜欢,但是他还是更喜欢看起来娇滴滴的柔弱的,虐的会哭的,听说那沈清宁就是这么个尤物,还顺便可以看看天仙大表妹。

马氏看着自家侄子,心里道是怎么回事。

“韩嬷嬷,你去竹园,让三小姐好好收拾收拾出来见见客!”沈清宁那张脸,就跟那个贱人一样,能让男人见到就勾了魂,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又爱这么一口,正好对上。

韩嬷嬷给沈清宁送了一套新衣服过去,沈清宁心里讶异。

平时,马氏都藏着自己不肯让她出去见人,但是现在怎么舍得放自己出去了?

“小姐,听说今天是马家来下庚帖的日子!”惠儿伺候着沈清宁穿衣打扮,沈清宁了然。

“很好,惠儿,将你家小姐平日里最爱的胭脂水粉拿出来,我要好好打扮打扮!”沈清宁的眼神里都是高兴,这让韩嬷嬷越是不屑,没上过台面的东西。

看到她如此迫不及待,韩嬷嬷失了耐心,甩了个脸子给她,还记恨着上次的事情。

“见三小姐要好好打扮,就自己过来吧!”

冷霜见到那恶婆子就想上前去大人,但是却被沈清宁一个眼神制止了。

“惠儿,来,给我抹上这红胭脂,对,脸上也要!哦,还有有什么值钱的宝贝都给我往我头上插!”沈清宁兴奋的说着,这让一屋子的人都怪异的看着自家小姐。

不会,小姐真的想去做马家的妾室吧?

“哎,你们看着我干嘛!你们就想你家小姐素面朝天,去勾引人吗?”沈清宁说的理直气壮,偏偏她们觉得她说的在理。

小姐素面的时候,那叫一个风姿绰约,但是眼前这个妆容,有种盛气凌人,暴发户出行的感觉。

换上了漂亮的纱裙,弄了个富贵的头,插着腰,沈清宁出行了。

“惠儿,等会儿扯开了嗓子喊!”沈清宁慢跑几步,回头对惠儿一笑。

惠儿狡猾的点点头,“小姐,你慢点跑啊,马公子不会跑了的,马公子一定是您的!”

沈清宁一听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但是还是咯咯咯的娇笑着。

这一到了厅堂,马林峰看到沈清宁的时候,吓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哎呀,表哥,你怎么滑下来了,我会心疼的!”沈清宁那叫一个动作快,但是没扶到人,小厮就拦住了她的手。

她不高兴的大喊,“你们这些奴才,怎么敢管起主子的事情来了?拖出去打死!”

马林峰当下就不高兴了,自己的人,几时轮得到她来管了?

“贱人,不要太过分!”马林峰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疯婆子。

“你怎么可以骂我,我是你未过门的人啊!”沈清宁说着说着就满脸委屈,“母亲说了,只要我听话,就能嫁给你!”

“母亲,这妾室,我可要不起,沈家的小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教养要好,姑姑果然好手段!”马林峰一番夹枪带棍的讽刺,马夫人的脸色也难看。

“妹妹看来有家务事要处理,至于下庚帖的事情,还是得选个良辰吉日!”马夫人头也不回的带着原班人马返回,马上也心疼自家儿子,原本以为娶个名声已毁的嫡女,送个沈家的小姐,这买卖不亏,沈家将来还得以维系,这也正处于政治敏感的时候,哪里会想到马氏竟然算计起马家来。

利用峰儿好美色的那点,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床,还送个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过去。要不是她这话里有话,她还怕被蒙在鼓里呢!一想到自己那个死鬼老公书房里的事情,她就气的牙根痒痒的。

马氏到最后都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眼见着人都走光了。

沈清宁都回去了,她目瞪口呆的看在原本还热闹着的地儿。

“夫人,夫人~”

“沈清宁!又是沈清宁!一定是那个贱人留下来专门对付我的!”

马氏疯了,这已经是她被摆了第二道了。雨儿的亲事,这如何耽搁的起?

沈清宁那叫一个畅快,马夫人生性多疑,她一句好好听话,自然让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马家的家产可不小。

“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她正往竹园走去,一袭白衣吊在树上拦住了她的去处。

章节目录 第24章 那一袭白衣,看到她有点晕。

“你,干嘛?”沈清宁后退一步,她对这个冷血毒王没什么好印象。

沈清宁纠结,她压根不知道,就因为苍焯上次在御史大人家下意识的搂抱了她,她还活得好好的,让苍焯忍不住再探究竟。

“你刚刚那出戏挺好看的!”他看了她这个样子,将她的身子拎起。

“喂,你放开我!”沈清宁从来没这么的无助过,一下子被人家拎走了。

惠儿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姐被带走了。

扑腾!

一个大力落水的声音,沈清宁就成了一个落汤鸡,浑身的胭脂水粉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他凉凉的声音,带着戏谑,看着沈清宁顺眼了许多。

沈清宁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恶毒的男人,她这下还不能出水,现在的衣服薄,出水全露光了。

谁说的,眼前这个男人是狠毒的?她一看就是欠收拾的。

苍焯看着这个女人,心下觉得好奇,为什么那双不服的眸子,他都没下令将其挖出来呢?

“你起开,我要回去!”炸毛的猫,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肉,被老虎盯上了。

“你确定?”这幅样子回去,下一秒,沈家就是她葬身之地。

沈清宁气的潜入到了水里,宁可在水里,她也不要看到这个男人。

苍焯看着她,就坐着看着,不说话。

水面一圈圈的晕开,但就是不见人上来。

苍焯由一脸的戏谑到后面的重新审视,没有一个人能在水里这么长时间,这是那个胆小隐忍的沈清宁吗?

他快速起身飞跃到水面上,看准了湖里的那个人影,一把揪了起来,然后到了叶泽王府。

这个男人可恶的很,她没忍住,一口水喷到了他的脸上。

望着那气定神闲的男人,苍焯冷冷的开口。

“好好看看,为什么她会没事!”

某喝着酒的无形象可言的神医,捋着白胡子,看了一眼被敲晕过去的女娃娃,手搭上了脉。

“妙!实在秒!”苏柏峰第一次连酒都不要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女女娃娃

“苍小子,你要是将这个女娃娃送给我,以后都免费给你治病!”苏柏峰的眼神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心与兴奋,作为一个医痴,肯定是感觉到了非常感兴趣的东西。

“不行!”落到了这个老头手里,还能好吗?

“那好,那你也不要知道为什么她会没事了!”老头耍赖起来一套一套的,他就不信他不同意。

苍焯死死的瞪着他,“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能杀早杀了!”苏柏峰拍了一下沈清宁的穴道,将人给弄醒了。

沈清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摸摸衣服,好像是干了。

“你是谁?”她警惕的望着这个白胡子老人,觉得十分的陌生,她又是到了哪里?

“女娃娃,你要做我的徒弟吗?”一脸的讨好,她觉得如此讨好,非奸即盗。

“你是谁?”沈清宁看了一眼苍焯,这个死男人,竟然敢将自己带来这里。

沈清宁满身的愤怒,这让苏柏峰觉得都是苍小子干的好事。

“女娃娃,我不是坏人,我是苏柏峰,我是神医!”他从来没觉得神医这个名号这么好听过。

面对着老头的洋洋得意,沈清宁更加觉得这个老头异样奇怪。

“通常说自己不是坏人的都是坏人,神医苏柏峰,非好酒不救,非恶人不救!我说的对吗?”恶人不救?他这不是让恶人重新做恶吗?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会为祸人间。

“丫头,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是为老不尊的,你看看,你眼前就有个恶人,我就挺后悔救他的!”苏柏峰望着苍焯,小眼睛里都是不屑。

沈清宁觉得他开口说话这么久,就只有这么句话最动听。

“做你的徒弟有什么好处?”沈清宁想了想,她还是想想能得到什么比较好。

“做我徒弟,我有满身医术!”

“满身医术?那个病秧子中的是蛊毒,外加十三种慢性毒药!”她清冷的声音响着,看着苍焯。

苍焯手里的杯子一停,她怎么知道?

苏柏峰更加的诧异,她知道!这些毒也是他听诊了一年多才确定的。

“你告诉她的?”苏柏峰显然不信是她自己知道的,苍焯冷着脸,摇摇头。

半晌,苏柏峰哈哈大笑。

“丫头,果然不错,是我看中的人,你虽然不屑成为我的徒弟,但是我认定你了!”老头子这辈子难得坚持那么一回,他一定要收下这个徒弟。

“随你,我要回去了!”她酷酷的转身,好好的一个下去全耗在这儿了。

随着丫头的离去,苏柏峰收了脸上所有的玩笑神色。

“苍小子,也许那个丫头治好你的病比我有把握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丫头!”

“沈家!”苍焯出人意料的回答他了,“想要收人家为徒?”

“我有个办法,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有个条件!”

果然下一秒苏柏峰的脸色极差,这个恶魔小子,但是谁让他就看上了清宁丫头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苏柏峰摸着自己的医药箱上门了,但是要是苍小子的话不管用,他决定就下次给苍小子下猛药。

“夫人,夫人,听说是神医上门来了!”韩嬷嬷激动的说着,这神医怎么会上门来的。

马氏一听就激动了,神医上门来了,是吗?

“快,去请神医,我这就出去,你们先好好招待着!”有救了,雨儿有救了。

马氏来到客厅的时候,苏柏峰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听说你们在找我?”他冷冷的说着,据说这个女人欺负他宝贝徒弟欺负的紧,要是不给自家宝贝徒弟出气,他就不是苏柏峰了。

他苏柏峰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护短,极其的护短。

“是,是,神医,我们在找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啊!”马氏期期艾艾的,是个美艳的女人,要是被其他男人看到了,就会心疼,但是苏柏峰看了就烦躁。

“是吗?还不将人带出来给我看看!”苏柏峰大喊一句,马氏不敢装可怜,急忙将沈清雨带了出来。

在客厅里,这么多人看着,沈清雨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眼神给羞辱死了。

但是,神医说了,只有这样才会给自己看病。

苏柏峰看了一眼沈清雨的脸,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小徒弟弄出来的事情,真是妙啊!

“你这张脸,我看不了!”他淡定的回了一句,自己徒弟的弄出来的好事,他怎么敢去解了?

“中毒很深,只有去找下毒的人要解药!”他的眉头深蹙,神情浓重,好像真的非常的严重。

马氏的心里只觉得深深的绝望,她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下的毒,最可恶的是罪魁祸首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她就算是想去算账,老太爷那里也有人守着,根本就是进不去的。

沈清雨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的脸难道再也不会好了吗?

“行了,行了,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给她看病的,我是来收徒弟的!”苏柏峰说的潇洒,但是就是不见清宁丫头出来。

马氏的眼睛一亮,收徒弟,神医的徒弟,这要是成了神医的徒弟,不知道要上多少个档次,要是鸢儿成了他的徒弟,这皇家的媳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神医是来找我们鸢儿的吧?我这就去将人给找来!”她开心的说着,就连老太爷那里也得到了消息,说是要收沈清鸢为神医的徒弟。

老太爷也开心的出来迎接苏柏峰的到来,但是苏柏峰简直那叫一个脸臭。

他不要见的人一个个都来了,但是要见的人却没影子。

沈清鸢那叫一个激动,神医都听说了自己的美名吗?

“参加神医!”她柔柔弱弱的行了一个大礼,落落大方。

但是苏柏峰甩都没甩她,只是在门口看着人。

“神医,这是我们的鸢儿啊!”老太爷开心的说着,果然是自己的大孙女,虽然自己的大儿子不得自己的心,可是这个大孙女倒是好,能给家族带来荣耀。

“我知道她是沈清鸢,但是我是来找沈清宁的!”他真的看着这家人,太丑陋了。

沈清宁,怎么会是沈清宁?

“神医,你肯定是记错了,她叫做沈清鸢,不是沈清宁!”马氏跟老太爷急忙的说着,但是苏柏峰将茶杯一摔,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无耻。

“老子今天要的就是沈清宁,不是这个虚伪做作的沈清鸢!”苏柏峰见见不到沈清宁,索性来了个大闹沈府。

但当事人现在正躲在竹园里乘凉,两耳不闻窗外事。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柏峰的名号实在是太大了,苏柏峰想要上门收徒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但是大家图听说是沈家的女儿的时候,一想就是沈清鸢了,没想到是沈清宁这个大冷门。

皇帝在皇宫里也听说这件事情了,一想到焯儿的病还是神医再治疗,沈家那个女娃娃,听说还被萧儿退了婚。皇帝思来想去的,还是不知道神医是什么意思。

“皇上,依老奴看,神医是想要找个人继承衣钵!”桂公公深知皇帝的心,所以趁机说着。

其实叶泽王早就跟他透露了点消息,“是焯儿跟你说了什么了?”

“皇上圣明!王爷说,他的病她能治!”虽然不是肯定的,但是也是那么个意思!

皇帝的眼睛一亮。“当真!”

“老奴不敢欺骗皇上!”桂公公想,这王爷是不是搞错了?那个沈家的三小姐真的有这么的厉害?

皇帝闭着眼睛,“桂公公,你说这是不是焯儿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上了心,她会不会是那个特别的?”这么些年,他赐了多少的女人给他,但是那些女人不是被他给弄死的,就是靠近的时候被毒死了。

“回皇上,是。”

皇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好,既然如此,朕就给那沈清宁一个恩典!”

桂公公觉得皇帝对待叶泽王真的比自己的儿子都要好,但是要不是当年的公主,他是绝对不能登上皇位的。

苏柏峰在府里看到这群虚伪的人,索性就发起飙来。

“沈老头,我要沈清宁,你让这群该死的东西少来烦我,要是没有沈清宁,我就踏平了你们沈府!”他这个暴脾气的,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那小丫头虽然医术挺厉害的,但是功力可不好。

“哪里,哪里,马氏,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请出来!”沈老太爷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气的爆炸了,对着马氏就是怒吼。

马氏委屈,为什么,怎么会是那个贱人。

沈清鸢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垮了下来,那笑容怎么都在脸上挂不住了。

沈清宁!沈清宁!

“小姐,小姐,您赶紧出去吧,夫人派人来找您了!”惠儿着急的说着,但是某个女人就是不着急,她好想睡觉。

冷霜在一边守着沈清宁,自从她被突然抓走过后,就一直派冷霜守着自己。

方容现在跟惠儿是自己的账房先生了,她的脂粉生意,现在被红娘小手的红红火火的,只剩下有钱开个店面出来。

“惠儿,知道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总觉得马氏不会那么好心来找自己的,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听说是神医来府里了!”惠儿小心翼翼的,最重要的是她听说神医是来收小姐为徒的,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齐国多少人想要成为他的徒弟。

“不去!”她瞬间没了欲望,那个神医,一看就没这么好心,总觉得是有阴谋。

“你这个丫头片子片子,今天老子都来了,你还不,现在反悔已经迟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了!”苏柏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来到了竹园里了,看着那个惬意的人影,他大喊大叫。

沈清宁翻个身,继续闭眼。

“小姐,小姐,这回,你真得出去了,外面有圣旨!”惠儿着急的喊着,外面的圣旨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一下子了这么多事情。

苏柏峰倚在竹竿上,皇帝老儿的动作还不算慢。

“丫头,出去接旨吧,对你有好处!”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算计的可真是够准确的。

沈清宁不情愿的去了大厅,看着那大厅里来了整整齐齐一窝,看着她的眼神都在喷火,她慵懒的一笑。

“你就是沈清宁?好了,人到齐了,那咱家就开始宣旨了!”桂公公看着这个女娃娃长得倒是不赖,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沈府三小姐贤良淑德,特封为县主,钦赐四品。”桂公公收起圣旨,开心的将圣旨交给了沈清宁。

她挑眉,县主?这算是有等级的了?

“还不参加县主!”家里只有沈千帆一个是官,其他的人都是没品级的,所以见到沈清宁自然是要行礼的。

沈清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啊啊,沈清宁,你这个贱人,这个县主是我姐姐的,你凭什么抢了我姐姐的师傅,还抢了我姐姐的县主,是你顶替了我姐姐!”沈清雨大喊,她要这个公公知道自己的大姐才是最优秀的那个,那个贱人只不过是受了蒙蔽而已。

桂公公看了一眼沈清宁,再看看沈清鸢,他在宫里阅人无数,一看那沈家三小姐才是块美玉,不过那沈家大小姐也是个狠角色。

“我说沈二小姐,祸从口出,难道你还要怀疑皇上?”此话一说,立马让沈清雨闭了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沈家三小姐,过几天就是宫宴,皇上希望你能去宫里亲自答谢恩德!”桂公公颇有深意的说着。

“臣女遵旨!”沈清宁接过圣旨,这下好了,不能气死沈清鸢,也能让她发狂做出更多的事情来了,到时候自掘坟墓。

不过,皇帝是什么意思?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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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7章 皇帝的赏赐下来了,多的过分。

沈清鸢在房间里大发脾气,她非常的不开心,那些东西都应该是自己的,凭什么给那个贱人给夺了去。

“红袖,去,我要去竹园!”她越想越不甘心,她不会这么放过她。

“是,小姐!”

沈清宁才回到竹园,玩着花花草草,想要研究一下新品种,但是就听到冷霜说。

“县主,大小姐来了!”她倒是很适应自家主子的新身份,心里开心得很,县主这个叫的特别的顺。

沈清宁放下手里的活儿,“那就去会会我那大姐!”

她还是那席白衣,淡淡然,没有任何情绪,“大姐姐来这里作何?”

“你心知肚明!”沈清鸢在正位上坐下,俨然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沈清宁嘴角一凝,“冷霜,去,将大小姐给我请下来!”她那个请字咬得极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沈清宁,你敢!”红袖上前去拦着冷霜,但是她哪有冷霜力气大?她可是武婢。

沈清宁扯着自己的衣袖,“大姐姐,我可是为你好,要是传出去了,说是我们齐国第一才女不懂得尊卑,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她坏心的提醒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四品县主,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闺阁小姐能冒犯的起的!

“你!”红袖什么时候见到自己的小姐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心里气急。

“算了,是我逾越了!”沈清鸢让开了位置,在一边坐下。

冷霜知道沈清宁的习惯,将椅子给换了一把,仿佛沈清鸢是什么细菌一样,沈清鸢被气的不轻。

“三妹妹,我这次来是想来告诉你,你去跟皇上请旨,将县主让给我!”沈清鸢说的理直气壮,冷霜都差不多鄙视了,这是那个高贵的大小姐吗?

沈清宁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大姐姐,这是皇上的旨意,我怎么敢违背!”沈清宁的话里尽是讽刺,沈清鸢捏着自己的手。

红袖知道自己小姐的委屈,她恶狠狠的等着她。

“三妹妹,你可是忘记了?你虽然是县主,但是你的婚事还在母亲手里攥着呢!”沈清鸢用婚事为要求,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但是沈清宁心里却冷冷的一笑。

“大姐姐,那我该怎么办啊?”她的语气中有了一点无奈,沈清鸢笑了,果然,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婚事的。

沈清鸢松了口气,大度地说,“你也知道,我将来肯定是皇室的媳妇,楚王对我心仪已久,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会成亲的,但是你要是让出县主的话,我就将楚王让给你,让楚王重新接纳你!”

沈清宁喜欢楚王凤萧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却被休弃,她相信,她一定还是爱着凤萧的。

“大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沈清宁故作惊讶。

“那是自然!”沈清宁说的十分的肯定,但是去得到了沈清宁的讽刺。

“大姐姐,我觉得楚王的女人不如县主值钱,所以我不换!冷霜送客!”这个自大的女人,她真的以为自己会稀罕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沈清鸢被气到了,“你!你!”

沈清鸢简直说不出来话来,不行,她一定要去与母亲商量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将这个贱人嫁给那些恶人,狠狠的折磨死她!看她如何嚣张!

马氏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听到自己的鸢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当下心里就有了一个考量。

她不就是得了一个县主的位置吗?那好,她也让她体体面面的嫁人。

“鸢儿可记得清王爷?”

“母亲,你说的是那个为老色鬼?”沈清鸢当然记得了,她记得那清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出言调戏自己。

“对!”

“母亲的意思是?”沈清鸢不了解,母亲是何意?

马氏笑了笑,清王虽然色,但是朝堂上也是一把好手,如今老爷眼见着就能当丞相了,只要清王支持一下就更加完美了。

“你父亲也要升官了,为了表示我们沈家的诚意,为什么不献出一个有身份的女儿呢?”有身份的女儿!说的可不就是沈清宁?虽然她名头不堪,可是现在又是神医的徒弟,还是县主,做一个清王侧妃绰绰有余。

“母亲这个计划甚好,只是不知道父亲他~”

“你自然不必担心,为了他的前途,牺牲个贱种怎么了!”沈千帆一定不会怪自己,反而会赞同。

沈清鸢笑了,“母亲,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对母女的计划做得一丝不落,而且还征得了沈千帆的同意。

章节目录 第28章 清王来了

这天,一个肥胖的身体一挪一挪来到了沈家。

“我说沈老弟啊,听说你有心将你那美貌绝佳的三女儿,小县主嫁给我?”清王高兴,沈家对他讨好的态度让他很满意。

沈千帆的心里开心,果然马氏这一招是可以的,深得清王的心。

“清王客气了,只是小女仰慕王爷已久,对王爷一直倾心,此次不过是实现了她心里的所思所想!”沈千帆更加的无耻,将好话说到了极致。

而且这次来到沈家做客的人还真是不少,因为沈千帆要让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有清王,那么到时候要是他当选丞相之时就有了不少的人的支持。

所以一场王爷下庚帖的酒宴,为了衬托的热闹,请的人还不少,给了请王十分大的面子。

“三小姐,换上衣服跟嬷嬷我走一趟吧!”韩嬷嬷的脸上都是兴奋,一想到沈清宁要嫁给那个又老又肥的清王,就是开心,听闻清王还有点特殊的癖好。

为了让沈清宁防不及防,所以马氏一直瞒着这个消息,沈清宁这会儿得到了韩嬷嬷的相约,心里十分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

“何事?”

“三小姐大喜啊,清王可是同意了娶你进门,作为侧妃,这真是三小姐的福气!”韩嬷嬷一边说着一边贺喜,身旁还站着几个会武功的家丁。

沈清宁的脸色不佳,那清王不是好货色!

惠儿早就瑟瑟发抖了,清王玩死女人的速度在齐国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好,那既然如此,我就更得好好去见见我的未来夫君了!”她将夫君二字咬得死死的,很好沈清鸢,你做的非常的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方容!”

“是,小姐!”

“你过来,你这样,这样~”沈清宁在她耳边嘀咕几声,然后方容重重的点头离去。

沈清宁一袭紫色的衣衫,看起来优雅端庄,恨不能将她立即扑倒,狠狠撕碎。

惠儿不解,小姐为何穿的如此的美丽,难道是想要给清王机会吗?

“清宁见过父亲!”大堂上,她蒙着紫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身形婀娜多姿,清王一见就露出来贪婪的欲望。

“好一个绝代佳人!”清王喃喃自语,更恨不能立即就拉掉她脸上的面纱。

沈千帆是男人,知道清王眼里的意思,笑意更深,对着马氏使了一个眼色,马氏心领神会。

沈清宁嫁给清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很多人都为这么一个美人而觉得惋惜,但是清王的权势滔天。

“宁儿,来随母亲下去,这是你父亲他们的地儿,我们娘两找地好好说说话!”马氏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好似两母女亲密无间,除了马氏眼里的讽刺,还有沈清宁的貌合神离。

走到一处无人之地,沈清宁讽刺道,“母亲果然好手段!”

“清宁,这可是关系到你父亲的前程,你可万万不能这般任性而为!”马氏温柔的劝说着沈清宁,似乎是个识大局的好夫人。

“母亲若是真的为父亲着想,大姐姐可是最佳的人选,怎么的就到了我头上?”沈清宁冷笑,不过这个县主当的还真是窝囊,人家县主都是皇帝主婚的,她可倒好!

“就是,夫人,小姐现在可是县主,夫人可没权力做主小姐的婚事!”惠儿为了维护小姐,冷声呛着马氏的话。

马氏的眼一冷,但是随即就恢复了那温柔。

“可不是,所以啊母亲就跟清宁来商量来了,你父亲即将要做丞相了,这清王就是最有权力做主的,更何况,你到了清王府穿金戴银,日子别提过的有多舒心了,母亲是为你好!”马氏轻柔的拍着她的手,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沈清宁笑意更浓,“既然夫妻母亲都有此意,清宁怎么好拒绝了大家这番心意呢?”

马氏,饶是你算计再多,也没想到此时后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9章 凤阁

方容受到了沈清宁的指派,将沈清鸢给引出来。

沈清宁知道是沈清鸢这般的算计她,所以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知道沈清鸢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一款胭脂,那是她专门研制出来的,还没发售,但是却在京都的权贵中流传开了,这是一种营销手段。

沈清鸢早就听闻这款胭脂了,过几天就是宫宴,她要在宫宴上大放光芒,所以一定要得到这款胭脂,沈清宁就是利用这一点,然后将沈清鸢给钓上钩。

但是,沈清鸢不是傻子,她也想过可能是个陷阱,沈清鸢的心计很重。

“红袖,你去让绿荷准备将二小姐来见我,没准那胭脂二小姐也感兴趣!”沈清鸢咬了咬唇,心里下了的决定。

方容在暗处嗤笑一声,果然是大小姐,做事滴水不漏,但是她更加佩服三小姐,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想好了。

将人引到制定的地方,那里确实摆放着胭脂水粉,这让沈清鸢不禁大喜。

“雨儿,来姐姐给你上妆,这个胭脂很好用!”沈清鸢其实是担心胭脂里有什么,没人会这么的好心,反正清雨已经毁容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清王竟然往这里过来了!沈清鸢的感觉十分的灵敏,她看了眼还在傻乐中的沈清雨,对红袖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前去打探。

“沈大人,你的意思是令千金在这里等我?”清王原来是沈千帆指引过来的,沈千帆听了马氏的话,沈清宁要是不听话的话,肯定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只有让她跟清王有了肌肤之亲。

而且在清王的酒里,他还放了点让人冲动的药,到时候,他再带着人过来,沈清宁绝对只能是清王的人,到时候只能仰仗娘家,乖乖的听沈家的话。

“是啊,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我们宁姐儿像是有话要对王爷说,本来这位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见面的,但是~”沈千帆很巧妙的点到为止,让清王十分高兴。

“行了,既然我未来的妃子这么倾心于我,我是该去会会,你送到这里就好!”清王挪着肥胖对身体往这个黑暗的凉亭走去。

沈清鸢的手握的紧紧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沈清宁,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她躲在花丛中,想要起身去叫红袖,绿荷带着雨儿离开,但是她却发现清王已经到了凉亭里。

沈清鸢倒吸一口冷气,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行,她不能出声,要是让清王发现了,她也逃脱不了那样的命运。

“啊啊!你是谁?”沈清雨还在照镜子,但是她的身体却被人搂住了,绿荷跟红袖吓的呆呆的。

“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非礼我们的小姐?”绿荷跟红袖大骂清王,清王的眼珠子瞪得死大。

“贱婢,竟然敢辱骂本王!”狠狠的扇了两个丫头两巴掌,然后朝着她们的下体踢了两脚。

红袖跟绿荷痛的在地上打滚,沈清雨害怕极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的心里就非常排斥男人,这个丑陋的王爷要做什么?

“你,王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清雨害怕的后退一步,大晚上的,这边只有暗弱的光,沈清雨的脸上看的不是十分真切,清王的那个热劲跟冲动已经上来了。

“不,我没认错人,我就是要的你!”说罢不管不顾的就搂着她亲了起来,啪啪的,她被打了,但是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精光!

沈清雨害怕的张大着眼睛,他是王爷,她该怎么办啊?

“王爷,我求求你,不行的,不行的!”沈清雨求饶,她不敢对清王怎么样,但是她真的好害怕,大姐在哪里啊?

“装什么装,都是本王的人了!”强行的抬起她的腿,横冲直撞,但是进去的时候好像没有阻碍的东西,清王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厉色,可是他现在身体需要的很,并未停下,狠狠的要着。

“啊啊!大姐,救我啊,大姐,你在哪里?”沈清雨害怕极了,上次的感觉不是那样的,不会这么痛,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清王用完了沈清雨狠狠的扔掉了她,“你们两过来,伺候本王!”清王本就是一个yin乱的人,借酒,他的身体更加空虚。

红袖是个明眼人,但是她跟着大小姐识字长学问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到时候大小姐嫁入楚王府,她也可以做个楚王的填房,但是现在清王就有这么个机会放在眼前。

红袖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然后开始伺候清王,绿荷早就吓死了,她平日里就是个胆小的,跟在红袖后面,有模有样的学着。

清王十分满意,将她两按在桌上一边一个,就开始颠鸾倒凤起来!

沈千帆远远的就让暗卫去打探了消息,得知那边战火撩天,他心里得意。

“哎呀,王爷去了哪里?我们赶紧去找找?都怪我,都怪我!”沈千帆假装失礼,然后带着众官员开始找人。

凉亭处,清王对红袖的表现很满意。

“你,等等跟我回府!”够味道,够玩几天的!

“是,王爷~”成为了彻底的女人,红袖更加妩媚动人,不着一丝一缕的靠在清王身上,比起沈清雨的狼狈,她更加的可人。

等到沈千帆打着灯笼到来的时候,几乎吓得半死!全场死寂,三女赤条条的在凉亭里,而王爷的脸色铁青。

怎么会是这样?是,是雨儿!

“啊,父亲,你要为雨儿做主啊!”沈清雨一下子见到了沈千帆,哭的肝肠寸断!

清王肥硕的脚狠狠地踢了一脚沈清雨,沈清雨四脚朝天,就这么将全部呈现在这些个大男人面前。

她想要遮蔽,可是清王的脚狠狠的踩住她的手,沈清雨觉得羞辱极了。

大姐,为何,你为何要叫我来这里?

“雨儿,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沈千帆话音才刚落,马氏就已经赶来了。

马氏这会儿已经高兴坏了,“哎呀,老爷,我听说宁儿在这里惹王爷生气了,真是不该不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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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0章 马氏的脸色下一秒就跟到了冰湖里去了一样的难看,“啊啊!雨儿,我的雨儿!”对待她的小女儿,她是全身心的疼爱的,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雨儿会被清王踩在脚下!

“王爷,求求你,饶过小女吧!”沈千帆在震惊还有气愤之后,很快回过神来,虽然沈清雨丢尽了自己的脸,可是毕竟是他的女儿!

沈千帆恶狠狠地瞪着马氏,马氏的身体一抖,急忙扶起沈清雨,沈清雨在马氏的怀里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

“不哭了,雨儿不哭,娘在这儿!”马氏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心里苦涩,她的女儿,到底该怎么办?

“沈大人,这就是你的三小姐?”清王显然就不高兴,

“不,不,这是二女,清雨!”现在啊清雨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只求王爷能收下清雨。

马氏期期艾艾的看着沈千帆,但是已经成了定居,她不甘心,怎么可以让女儿嫁给这个魔鬼?

“沈清宁呢,宁儿那!”马氏大声的喊着,撕心裂肺的说着让沈千帆反应过来。

对,沈清宁到底去了哪里了?明明是她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清王也不是傻子,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家的一个局,他的心下不爽,他成了别人利用的把子,不管是沈千帆也好,还是那个沈清宁也好,都将他耍的团团转!

其实沈清宁早就来了,就在沈千帆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沈清鸢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沈清雨被清王给凌辱了,可真是够佩服她的。

“母亲,大姐,大姐,大姐也来了!”沈清雨啜泣的不成声,“是大姐让我来这里的,呜呜,呜呜~”沈清雨哭的更加的伤心。

躲在花丛中的沈清鸢将拳头握的死死的,不行,她不能出去,她一定不能出去,要是出去,她就完了,她怎么可以被按上见死不救的名头?她可是名动天下的第一才女,素有孝顺善良的美名。

沈清宁撇撇嘴,这个沈清鸢还真是能忍,不过戏也看完了,该收场了吧?

“呀,好热闹啊!”沈清宁蒙着面纱,还是那身紫色的纱裙,在夜色中神秘而又独特,袅袅而来,与那沈清雨的狼狈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王的眼中的占有欲可见,真是难得的美人儿啊!

“沈清宁,你刚刚去了哪里!你不是该在这里的吗?”沈千帆见到罪魁祸首后,大声的呵斥着,都是她毁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沈清宁期期艾艾的行了个礼,“父亲,我一直都在南边的亭子赏月,但是听惠儿说这边出了大事,所以就过来看看!”合情合理,南边的亭子,这是西边的亭子,只不过隔了一堵墙而已。

沈千帆看了眼马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氏的手握的死死的,她知道了,这是沈清宁下的局,都是她弄出来的。

“沈清宁,你明明是应该在这里的,为什么要到西边的亭子去?”马氏恶狠狠的问着,眼神里带着杀气。

沈清宁不亢不卑的看着马氏,“母亲,若非如此,你是希望今天我在亭子里做出勾引王爷的事情来是吗?”沈清宁呛得马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勾引王爷!

这些官员看着马氏都是不屑,“都说沈夫人有贤良淑德的美名,如今自己的女儿做错了事情,怎么却怪到了县主的头上?”有些年轻官员依仗着家里的势力,忍不住为沈清宁开腔,维护这朵夜色下的紫罗兰。

马氏被打了一个嘴巴子,下面责骂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沈千帆也怂了,这叫什么事儿!

“王爷,既然你与二姐姐有了肌肤之亲,也该对二姐姐负责啊!”沈清宁假装难过的说着,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说的对,但是本王万万没有夺人心头之好之理,听闻二小姐是马家未过门的媳妇,本王会送上礼物亲自为二小姐去马家保媒!至于县主,是本王唐突了,不过本王要这两个小丫头,沈大人,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依旧会兑现!”清王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清宁,眼里的兴趣可见。他的话让沈清雨心里觉得,她竟然连两个丫头都不如了,这般的低贱不如!凭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这一想,哭的更凶。

沈清宁强忍住打人的冲动,任由着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她不知道为什么清王会突然放过她,但是猎人看到猎物之后,都会产生强烈的猎杀心理,所以她无疑是那个猎物。

“是,是,王爷!”沈千帆的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忙将绿荷红袖打扮打扮送到了清王府上。

至于沈清雨,从始至终,她都在哭,马氏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件事情,众多的官员在场想要瞒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马家明天就会得到消息了,虽然有清王保媒,但是她的雨儿,她的雨儿啊!

还有鸢儿,她也在,为什么她要将自己的妹妹引到这里来?

“哎呀,母亲,我也愿意嫁给清王的,为沈家分忧,但是你也看到了清王喜欢上我们家丫头了!”

“沈清宁!你!”

“对了,二姐姐还没恭喜你即将成为马少夫人了呢!呵呵呵~”沈清宁笑着走了,身边的冷霜,白梅将马氏身边的粗使嬷嬷给制服了,她笑的开心。

马氏在那个笑容里知道了,这不过是一切的开始。才刚刚开始!

当晚,马氏就得了重病,沈清雨一直发着高烧,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小姐的脸被打得肿肿的。家里的风向标变了,好像三小姐更加的得势。

二更了哦~么么哒~是不是收拾的不够狠呢?慢慢来哈!还有接下去收拾渣男的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自从沈清雨的事情之后,马家派人来了一趟,只说婚事照常举行。

马氏的心里都是绝望,但是却无可奈何。

沈清鸢也消停的很,这几天都在院子里养伤。

“小姐,听说长公主设了宴席,京都有名望的小姐都去了,楚王还点名要你前去呢!”惠儿心里都是开心,王爷会认识到小姐的好的。

沈清宁想了想,楚王,肯定是沈清鸢说了什么,情郎来出气来了!

院里,来了个人,那是沈清鸢身边的新的心腹,馥郁。

“馥郁见过三小姐!”

“何事?”这个丫头不简单,光是看气度就不凡,沈清鸢倒是会选人,先前的红袖就算是拔尖的美人了,这个馥郁也好看的很!

“三小姐,大小姐已经在等你来,让奴婢来请你!”虽然是个气度不错的,但是还是个欠缺火候的。

沈清宁淡淡的点头,然后换了身衣服,去出席了长公主的酒席。

长公主凤月,那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或许是早年丧夫,所以长公主的遭遇更加的令人同情,想当年长公主跟驸马琴瑟和鸣,但是后来驸马突然暴毙,有传言说是因为驸马得罪了当今的圣上,具体的传言不得而知。

沈清宁一路上听惠儿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长公主的事情,沈清宁仔细的分析着。

“小姐,你等会儿,可千万不要说你的定亲信物是碧玉箫啊!”惠儿恍然大悟的说着。

沈清宁不解,这小丫头似乎知道点什么。

“小姐不知道,夫人在世的时候,长公主不止一次的索要碧玉箫,驸马更是对碧玉箫情有独钟,如今~”碧玉箫是小姐的定亲之物,若是长公主知道了,肯定会强行索要的。

沈清宁了然的点点头,但是沈千帆为何不肯给她碧玉箫,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不成?

长公主府

正如她的恩宠一般,府邸十分的豪华,但是这个府邸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的可怕。

“沈府,大小姐,县主到!”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门口,沈家两个风云一般的女儿。

大小姐,素爱白色,一袭白纱裙,头上不打装点,只是用一根碧玉松松垮垮的插着,如仙人如尘,高不可攀。

三小姐,一袭青色裹身,肌肤胜雪,一双妖精似笑非笑,举手抬足间,自从一股妖媚,惊得在场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比起那仙人,那若即若离的妖精更懂的勾人心魂,更能让他们欲仙欲死。

长公主笑了笑,沈家倒是出了两个绝色的人物。

凤萧很快从迷惑中清醒了过来,在他的眼里,只有鸢儿才是他相伴一生的人。

“萧儿,哪个是你的心上人?我看那三小姐倒是少见的绝色,不知道你为何拒婚?”凤月打趣着凤萧,只见凤萧的脸色不佳,狠狠的瞪着沈清宁。

“狐媚子,皇弟不屑,皇弟喜欢的是鸢儿那般的人物,能与皇弟比肩携手天下!”凤萧说话间的霸气尽显,只是凤月的眼角略有讽刺。

沉不住气,难成大器!

“早听闻沈家有二女,倒真是绝了,快上座!”长公主邀请了沈清宁跟沈清鸢到了跟前,一时间,她们成了宴会嫉妒的对象。

凤月看着沈清鸢虽然气质出尘,但是眼里的欲望可见,所以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再看看沈清宁,虽然妖媚,可是那却不是她的本意,那是她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无欲无求,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心思。

“早闻沈家大小姐为第一才女不知道准备了何才艺,本宫可要一见虚实!”沈清鸢吓的手心都是冷汗,长公主这话,似乎带着,警告,对就是警告!

“诺!”沈清鸢匆匆下跪,一袭白色的衣衫铺在地上,更显得柔弱,惹人怜爱。

“鸢儿,本王来助你!”凤萧想,皇姐是在为难她,鸢儿一定吓坏了。

沈清鸢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凤萧,“谢谢王爷的好意,小女只要妹妹来协助我弹奏一曲即可!”

沈清宁眉头一皱,沈清鸢到底按得是什么心思?

不过两人合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沈清鸢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听闻沈家三小姐是个草包,但是大小姐弹琴却每每都要三小姐作陪,不知是何意?”长公主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她看着沈清鸢眼神很冷。

沈清鸢吓的脸色发白,该怎么办?

“回,回公主,臣女只是,只是想要教导三妹,想要她在众人面前一展才华!”沈清鸢看了一眼凤萧,她都是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的,凤萧也每每夸赞她贤德。

“就是,皇长姐,你不知道,鸢儿对沈清宁都是悉心教导的,她的琴技远远不如鸢儿,鸢儿每次怕她出丑,才带上她的!”在为数不多的弹琴里,沈清宁的出场都是为沈清鸢做铺垫的。

沈清宁的嘴角一歪,终于知道了,原来沈大小姐打得是这个主意!果然是沈清鸢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回长公主,臣女愿意跟大姐弹奏,只不过臣女自小不通琴艺,大姐都让我吹箫,据闻那是楚王下聘的碧玉箫所致!”你想要陷害我,我可不会这么容易上当,既然你迟早要说,索性我就坦白了去。

长公主的脸,刷的一下,气氛压抑。

惠儿吓的腿软,小姐啊小姐,不是不让你说碧玉箫的事情了吗?

“据本宫所知,三小姐已被拒婚!”凤月的脸上无彩,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敌意跟讽刺。

沈清宁咯咯的一笑,“长公主可知,楚王殿下拒婚,让清宁九死一生,但是却不归还碧玉箫那是为何?”

凤月的脸色更差,此女猖狂!

“讲!”

沈清宁看着沈清鸢,一字一句道,“大姐琴箫双绝!”

沈清宁并不点破,但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楚王爱慕沈家大小姐,这碧玉箫的去处,沈清宁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让长公主的脸色不好看。

长公主几次三番上门,为的就是说要给死去的驸马一个愿望。但是沈千帆那个老狐狸一直避着自己打太极,她的心里有点不悦,他只说是亡妻的愿望,但是看来,这大小姐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三小姐贤良淑德,果然是父皇钦点的县主,来听曲儿吧!”沈清鸢是知道沈清宁已经过关了,只是接下去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她的手,早就不能弹琴了啊!

“公主,姐姐一直庇佑自己,这一次,清宁也不会例外的一定陪着姐姐!”沈清鸢心里都是讽刺,谅她也不敢拆穿自己的把戏,别忘了,要知道她那个贱人娘的墓,她还得要求着他们!

“好,那就开始吧!备琴!”长公主对着自己的贴身丫头使了一个眼色。

那小丫头点点头,立即会心的离去。

沈清宁慵懒的弹奏起来,她会的曲子么?可不是沈清宁,学的附庸风雅的东西。

操手对起琴音来,是把不错的琴。

但是沈清鸢却只是看着琴,假装拨弄几下。不过该作的准备工作都是准备的十足,洗手焚香,然后开始弹奏。

“蹬蹬蹬!铮铮铮!”

沈清鸢的脸色一变,沈清宁在弹奏什么!该死的,不是说好了的吗?一般的场合只会弹奏高山流水!

沈清宁不管不顾的,然后就开始弹奏起来,享受起自己的音乐起来。

江湖笑,是她最喜欢的曲子,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不懂事,一直想要追求自己心里以为的那种亲情,那种温暖,却被人蒙蔽了心眼。

沈清鸢气的脸色铁青,她根本一下子都配合不上,看着沈清宁的样子,大家分明已经陶醉在她的琴音里了。

“好曲,好曲!大小姐的曲艺果然绝世无双!”

在场的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但是沈清鸢强装着镇定,可是却不知道他的话是最大的笑话,他只知琴音好听,却不知道弹琴人到底是何人!

“三小姐果然是个妙人儿,这首曲子弹得快意人心,倒叫本宫向往的很那!”长公主似乎是想起了与驸马之间的往事,一手江湖笑,将她当初的遗憾抒发的淋漓尽致。

沈清鸢脸色当场死灰,一切都完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鸢儿,你怎么了?”凤萧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

“沈清宁,你到底做了什么陷害鸢儿的事情来?这首曲子,你肯定是跟别人学的!”凤萧护着沈清鸢,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但是那又怎么样?

沈清鸢感激的看了一眼凤萧,眼神里都是让人怜惜的情愫。

“小女不才,难得楚王的心,何不让姐姐独弹一曲?”沈清鸢从不轻易弹奏,这也是凤萧一直不能拆穿沈清鸢的原因,再者凤萧虽然喜欢听琴,却也不愿委屈了佳人。

“鸢儿,你就独自弹奏一曲!”凤萧急急的说着,他希望沈清鸢能够澄清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沈清鸢都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沈清宁已经下台了,众目睽睽,她的手还放在琴上。

她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希望长公主能给她一个台阶下,不让她,不至于让她这么难看!

但是她不知道,此时长公主因为碧玉箫的事情,正恼怒于她,怎么会放过她?

“不是说第一才女吗?难道弹琴会难倒大小姐?”这句话,无疑是将她打入了寒潭。

“臣女,臣女,遵旨!”

铮铮!

亢亢!

“弹得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琴艺?”

沈清鸢的脸色死白,凤萧的手上也有青筋暴起,似乎对沈清鸢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

“请长公主王爷赎罪,臣女的手,臣女的手伤了!”沈清鸢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希望能躲过一劫。

但是,她自己开启了这个阵,想要退缩绝对有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手伤了?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好好诊断诊断!”苏柏峰早就来了,看着那丫头玩的不亦说乎的样子,他才没出手。

但是欺人太甚了,这一个个的都对自己的乖徒弟下手。

果然,自己的徒弟爹不亲娘不爱的,还是自己这把老骨头疼惜。

“丫头,有师傅在,一定替你家大姐‘好好’瞧瞧!”沈清宁的嘴角一抽,这算是献殷勤?

苏柏峰落到高台上,快准的替沈家大小姐把脉查看,一系列完成的极快,众人只能看到老神医风一般的来到了沈清宁的身边,慵懒的喝着酒。

“神医,如何?鸢儿的手可有大碍?”凤萧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了,沈清鸢的谎言怕是只能骗他一人而已。

“我说丫头啊,你那死去的娘,可真没眼光,居然选了这么个女婿,我说我家苍小子都比他好一倍!”苏柏峰嘟囔着,不满,十分的不满。

沈清宁倒是不说话,这本就不是她的事情,不过老头子,似乎也很对她的胃口,这个师傅似乎不错。

凤萧捏紧了拳头,一听到苍焯的名字,神色铁青,“神医,还请你如实告知!”

“沈家大小姐吃的好喝的好,保养的好,手更是好的不得了,还一点茧子都没,就是一双纤纤玉手!”苏柏峰讽刺着沈清宁,她是怕吃苦,或者说是因为弹琴会让她的手变得粗,所以她不想弹琴,她的手有更好的用途,比如取悦男人?

“神医,要是本王发现你敢欺骗本王的话!”凤萧的话没说完,但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苏柏峰的脸色难看,“很好,老子这辈子要是再救一个姓凤的,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敢质疑他的医术,那么就等着去死吧!

“神医,小弟不懂事,还望神医!”凤月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真的恨死了台上这个可恶的女人。

凤萧不理会众人的眼神。“我的鸢儿不是那样不堪的人,她的诗词歌赋,无疑不精通,弹琴不会那又如何?”

沈清鸢感激他竟然还愿意这么护着自己,心里都是感激,只是那话里的意思是再让她将自己的名声挣回来吗?

“行了,为了一个女人,成什么样子,沽名钓誉,借着妹妹之手弹曲子,沈家大小姐果然不辜负天下第一才女的本事,使得都是好招数!”长公主一声夹枪带棒的讽刺,让众位小姐都笑了。

看来,这事,捣鼓捣鼓,有的可宣传了!

她,沈清鸢的名声,尽毁!

沈清宁没什么大的感觉,反正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

“乖徒弟,皇家的宴会好无聊,来跟师傅去苍小子家去耍耍!”

唆的一声,她与惠儿同时消失。

这苍小子,掳人竟然要他这把老骨头来逮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沈清宁不知道苍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来到了叶泽王府的时候,惠儿与那老头儿不知去向。

“沈小姐,爷有请!”

沈清宁记得他,那是那日为苍焯赶车的那个侍卫。

沈清宁轻轻颔首,进了屋子里。

苍焯此时正倚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的刀子一飞一个,那树上的鸟儿一射一个,染得那纯白的百合,白中带血,艳丽无比。

随身的冷面侍卫还端着一碗血红的东西,白皙的碗,趁着那殷红的液体诡异。

“爷,该凉了,趁热喝了吧!”

“嗯!给她,让她来服侍我!”苍焯的手一指,看都没看沈清宁一眼。

冷面侍卫朝着她走来,冷冷的剜了她一眼,“伺候好爷!”

那句话带着警告,沈清宁虽然握着那带着血腥的碗,心里不是滋味。

屋子里一室的寂静,只有窗户外面偶然传来凄惨的鸟叫声!

今天的他,似乎戾气更重,身上的阴寒之气就如同地狱里出来一般。

“觉得我残忍吗?”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里少了往日的那份力道,好像气息不足。

“小女不敢!”沈清宁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这一刻,她竟然从那个单薄的身体上看到了单薄的情绪。

“不敢?”他似乎略有讽刺,“你来作甚?”

沈清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是你让老头子带我来的吗?

“小女前来感谢王爷!”既然敌不动,我也不动,她同苍焯打起太极来。

苍焯将身子转过来,定定的看着她,“你倒是不客气!”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苍焯的笑意不减,只是却让沈清宁不寒而栗!

“三小姐,本王还了你清白,还为你求了个县主的名儿,你感谢倒也是应该的,只是,爷却不想要这份谢!”苍焯的话,突然一停,让沈清宁的心跳的飞快。

端着血的手一抖,一滴鲜血落地。

“真是浪费啊!”就在他感慨完毕,那一滴血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抓起她的手指,将它含在嘴里。

苍焯的唇温热,让她心肺一阵,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错,味道很好!”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碗血被尽数喝下。

他苍白的嘴角,还有一道血迹,显得如同鬼魅一般,她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害怕?”

沈清宁诚实的点点头,她虽然有点小手段,但是比起在这个叶泽王府,高手如云的地方,她若是敢动手,站着进来的,横着出去。

苍焯的眼神十分冰凉,如同一把刀子切割着她的肌肤。

“你不怕我处置了你?你可知,爷最钟爱的就是美人的皮子,这做成了毯子,躺在上面,极好!”沈清宁挺直了背,她的后背冷汗阵阵,让她暗自一紧。

苍焯,从不按牌理出牌。

“怕,但是我更信王爷必定留我有所用处!”就从那天,她冒犯了他来看,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有用处的话,绝对就在那天就处置了自己。

“倒是个聪明的孩子!”苍焯坐到了原位,脸色也因为那晚血有所缓和,沈清宁闻着留在室内的药香味。

这碗血必定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这些人被喂养了珍贵的药材,这就是药人。

沈清宁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后退一步。

“沈家有我要的东西!”

这算是交易吗?

她深深出了一口气,与虎谋皮,这条路,她注定了只有一头走到黑。

章节目录 第35章 沈府,此时的马氏头疼。

沈清雨自从那日清醒了之后,她就开始胡闹起来。

还有自己的大女儿,鸢儿的名声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做沈清宁的贱人做的。

“我不吃,我就是不吃!”沈清雨在屋子里闹脾气,水袖一挥,将桌子上的饭菜咣当一声挥到了地上,原本美丽的面容全部都是疤痕,因为生气显得丑陋无比。

滚烫的汤水溅到了旁边新来的丫鬟的身上,烫的旁边的丫鬟差点尖叫,但是二小姐的脾气不好,她早就知道了,只能忍了下来,默默的收拾起来。

“哎呦,二小姐,你何苦来哉,快吃点东西!”韩嬷嬷急忙端着燕窝走了过来,旁边还有马氏脸色铁青。

那新来的丫头名叫红素,她眼泪汪汪的从沈清雨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沈清雨看了一眼韩嬷嬷,脸色不悦,十分不耐烦的转了个身。

“雨儿,怎么如此的听话,不好好用膳?”马氏一见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吃饭,心疼的紧。

韩嬷嬷见马氏都亲自过来了,将燕窝放在桌子上,打发了那些婆子丫头去了外面。

沈清雨一见到马氏,忍不住委屈的落泪。

“母亲!”她一下子哭了起来,她才十几岁哪里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被马林峰那个色鬼给糟蹋了,还被清王给侮辱。

“我的雨儿,可是委屈你了,乖,乖!”马氏一见到自己的女儿哭的声泪俱下,对待沈清宁的恨意更深。

马氏哄了好一会儿沈清雨,好不容易她停了眼泪。

“母亲,你看看,大姐联合起外人来欺负我,是她将我骗到亭子里去的!”沈清雨越想越委屈,红素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告诉自己,大姐早就有了那盒胭脂了。

马氏见着自己的小女儿咬牙切齿的,心里不是滋味,“你大姐不是那样的人,是有人陷害她的!”

“娘,大姐那般的聪慧有谁能陷害她?”沈清雨不高兴,娘亲就是偏心。

“你这丫头,你大姐也是个人,要我看肯定是那个沈清宁的诡计!”马氏狠狠的说着,肯定是沈清宁算计的。

沈清雨一想到那日在御史府,清凉台的小世子的魂儿都被这个贱人给勾了去一样,她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娘亲,我要将那个贱人弄到大哥的军营里去,让她成为下贱的军ji!”她脸上都是凶狠,对待沈清宁恨不能让她成为最低贱的人,让她忍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雨儿,你越来越放肆了,这些话是你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吗?你该跟你大姐好好学习女戒了!”马氏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恨铁不成钢,就是个没心机的丫头。

沈清雨狠狠的甩开了马氏的手,“大姐,又是大姐,你们都喜欢大姐,大姐才是你们的心头宝,那现在又如何?大姐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才女了,她那才女还都是靠沈清宁弄出来的,害臊也不害臊!”沈清雨一脸嫌恶的说着,但是眼睛里却都是嫉恨。

沈清雨不喜欢沈清鸢不是不可能的,以前她是第一才女的时候,就抢了她的风头,她虽美艳无双,却不如大姐才动天下。

如今呢?她容颜尽毁,她虽名声不好,却深得楚王的欢心。

再加上一条,自己被清王侮辱,大姐要是不知情,那绝对不可能。

“你,沈清雨,看来在你嫁到马家酿出大祸前,我一定要请管教嬷嬷好好管教你!”马氏那原本慈爱的脸上都是冷意,她就一双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在外当兵。

“娘亲,你就是不喜欢我,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沈清雨见马氏不但不站在她这边,还呵斥她,维护大姐。

为什么她就不想想大姐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娘亲不笨,肯定也想到这件事情了。沈清鸢,我跟你势不两立,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个胖子受辱。

她的名声,她的一生,都毁了,她的小世子,她已经没有面目去见他了。

马氏叹了口气,从沈清雨的房里走出来,神情严峻。

“夫人,宫里的帖子下来了,贤妃亲自下了旨,让大小姐去宫里伴驾,不过,希望大小姐到时候好好表现才艺,不要让马家与沈家丢脸!”沈清鸢的坏事一传千里,这没过多长的时间,京城上下都是各种版本的传言。

“你去跟鸢儿说吧!”马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大女儿,她怎么能看着雨儿受辱?

这一双女儿,她处心积虑的谋福利,但是却被沈清宁这个贱人破坏的干干净净。

“韩嬷嬷,你去将黄嬷嬷给我叫来!”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看来除去沈清宁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夫人是想?”

“嗯!”

章节目录 第36章 马氏得了帖子,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如今只要鸢儿在金銮殿上一展风采,那么连日一来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但是她又想到了那日圣旨上,皇帝竟然钦点沈清宁去参加宴席,让她的心里不是滋味。

“鸢儿,你二妹妹的事情,娘不责怪你,如果你在唱或许娘的两个女儿都折了!”马氏咬牙说道,如果鸢儿在,那清王必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了鸢儿,鸢儿貌美如花,跟个天仙儿似的,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母亲,你,不怪我就好!”沈清鸢的目光里略有愧疚,那日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马氏摸了摸她的手,但是随即有咬牙切齿。

“都是沈清宁那个贱人做出来的,看来,我们只有一劳永逸,送她上路才是!”马氏的目光里尽是毒辣。

沈清鸢面上也是肃杀之意。“母亲,姨母在宫里可说了什么?”

马氏面色不佳,“说是让你好好准备才艺,你可知是何意?”

沈清鸢跟个人精一样的,马氏是不傻。

如果不是她们有利用之处,宫里的那位贵人姨母怎么会想起她们来?

马氏一门,那美人儿是出了名的,如今马贤妃诞下了皇子公主,虽然保养得当,但到底不如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了!如今马贤妃的意思不过就是让沈清鸢入宫做嫔妃了。

沈清鸢握紧了拳头,“母亲,只有这条路了吗?”

“哎,只怪你父亲丞相之位还未定下,不然~”马氏有些感叹,如果老爷做了丞相,那么又另当别论了,尽管鸢儿的名声已经毁了,可她还是沈府最受宠的嫡长女。

“鸢儿,愿意进宫!”沈清鸢思虑再三,她不过是要成为天子的女人,当今皇后体弱多病,命不久矣,而皇帝却身强体壮,她何不去宫里争上一争?

马氏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鸢。

“鸢儿,你这样,楚王该如何自当?”

楚王为了沈家大小姐拒婚沈家三小姐,已经是名动天下的事情了,难道女儿竟是一点心动都没?马氏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倒不如雨儿来的窝心。

“女儿,楚王对女儿的情分,女儿如何不知?可若是他日楚王夺位失败,女儿与沈家,那必定是死路一条,何不进了宫,侍奉圣上,保我沈家,荣耀一升,保我母亲尊贵无比!”沈清鸢说的动情,脸上像是做着某种牺牲一般。

马氏心里也有些权衡,“罢了,你既已打定主意,我便回了你姨母!只是,沈清宁那个贱人,这回一定要收拾了才好!”她的雨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都是那个贱人给害的!

“母亲,有何主意?”沈清鸢见到她,应该是早就有了盘算才是。

马氏笑了,“她不是尊贵无比的县主吗?我就要她尝尝从云端落下来的滋味!”马氏阴狠的目光里带着某种得逞,似乎还有一丝的快意。

沈清鸢的心里一寒,她有多久没见到母亲这个样子了?那还是那个贱人在的时候,小时候她见到过一回。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一大清早,沈府就热闹的准备开了。

大小姐跟三小姐要进宫,准备的事情也多。

沈清雨气的将屋子里的瓶子茶具全部扔在地上,原本进宫怎么会轮得到沈清宁那个贱人?

还有大姐,大姐那日的侮辱我一定会加倍的还给你!

马氏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里都是满意。

沈清鸢身着一袭白色的裙装,尘尘的纱拢着,不食人间烟火。那正是马家特产的真丝珠纱裁制而成的。她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斜斜插着一根碧玉簪,让人远观不可亵玩。

而沈清宁则是平时的装扮,只是一袭嫩黄色的裙装更衬得她肌肤似雪般白嫩,但这件衣服一看就不是新的。

沈清雨在一边看了,也恨不能立即撕了沈清宁那张脸。

“今日进宫,诸事小心,你们代表的可是我们沈府的面子!切不可大意。”马氏淡淡的吩咐着,只是她更加不放心的是大女儿也着了沈清宁的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沈清宁进宫。

“谨遵母亲教诲!”

两人朝着马氏行了一个礼,各自朝着马车走去。

惠儿不解的坐到了马车里,怎么今日夫人改了性子?马氏领着沈清鸢竟然坐到了后面的马车。

“小姐,夫人怎么让你坐到第一辆马车来了?是不是~”惠儿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心里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昨晚看到了一本毒经,一时兴起竟然看到了半夜,这会儿有些困意。

“小姐~”惠儿见着小姐这性子,还真是什么都不着急。

马车来到了最繁华的长街上,这是进宫的必经之路,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况且这还是一年一度的宫廷盛宴,各家的豪门公子哥儿都策马扬鞭,从长街上赛马经过。

惠儿听着外面的马蹄声,心惊不已,这万一要是哪家公子哥儿不长眼,冲撞了小姐的马车,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就听到外面的马车夫大喊一声。

然后,咔嚓的一声。

“怎么了!”沈清宁一下子睁开了眼,本想提着惠儿下去的,但是一切发生的来不及,马车一下子往右翻了过去,沈清宁抱着惠儿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她的耳边马的嘶吼声跟血腥味弥漫着,她刚抬头,眼见着不远处一匹马不受控的冲了过来。

“啊啊啊,让开!”

那人似乎也控制不住马了,但是此时沈清宁根本动弹不了,惠儿整个压在她的身上,她人命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只有尖叫产生,还有脸上温热的液体。

她睁开眼一看,那原本的骏马竟然被活生生的劈开了头,马屁到底,鲜血四溅,原本马背上的少年早已摔倒了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的人都吓的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没事了?

沈清宁松了口气,但是随即就往后看去,只见一匹黑马上,苍焯一袭白衣,举着一把长刀,那长刀上鲜血一直往下流,似乎还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沈清宁对上他的眼,那一双眼里尽是冷漠与杀戮。

将惠儿扶起来,站到一边,她盈盈一拜。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苍焯没对她说任何的话,踏马离去,只是现在马车没了,索性的是衣服没脏,只要脸擦一擦就好了。

“世子,那不是沈家三小姐吗?”眼尖清凉台侍卫认出了沈清宁,爷对那小姐可是情有独钟。

景一见她那样,满是心疼。

“快,将人请到马车上来!”

只是他还没出手,马氏便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宁姐儿,怎生好端端的从车上下来了?你呀你,不是说让你坐到后面的马车上来,看,让母亲看看受惊了没?”马氏的话虽这么说着,但是那话里的心计可见。

看着马氏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上前来扶着自己,对待她嘘寒问暖的,上下瞧瞧,生怕真的磕着碰着了。

不说韩嬷嬷平时厌恶憎恨她,此时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三小姐长三小姐短的。

沈清鸢那高雅的大驾都从马车上下来了,引来了一众公子哥儿的围观,都纷纷上前来看着这京都的奇女子,能让楚王这般倾心。

母女两一边做戏一边安抚她,连带着韩嬷嬷都话里有话,无非不指责自己无德无品,抢了主母的马车,还妄想出风头,摔下马车来,行为失礼。这县主的名头也是有名无实,绣花枕头到草包,衬得沈清鸢更加绝世无双。

沈清宁讽刺的看着笑意盈盈的马氏,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多谢母亲关心,是宁儿不该来参加宫宴的!”说着沈清宁低头,一脸的痛苦,那眼光中带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一想到上次那沈清雨沈家二小姐的行为,有这样的女儿,母亲怎么会好到哪里去?

像沈清宁那般的美好的女子,绝对不会做出失德的事情来。

“怎么?你倒是怪责起母亲来了?”马氏恨得牙根痒痒的,怎么这个贱人在家里那嚣张的样子不敢在大街上顶撞自己起来?要是这样的话,她还有借口处置了她去,也好不让她参加宫宴。

但是现在眼巴巴的可怜见,好似他才是那个恶人,不让她参加宫宴,在家里苛责了她一般。

沈清鸢的眼神一冷,她就知道沈清宁不会这么容易对付的。

“快别这么说,三妹妹,你瞧瞧母亲一听说你出事,顾不得妆容就赶了过来,我们虽非一母所出,但在我心里待你可如同一脉!”沈清鸢说的动容,在场的人都已经对沈清宁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沈清宁的死死的咬着嘴角,强忍住她内心的狂野,让她失德无品不是小事,让她无法进宫,犯了欺君之罪才是大事。

“大姐姐,都是宁儿的错,宁儿~呜呜~”尼玛,做戏谁不会,让你沈清鸢高贵大方。

沈清宁身着黄色的纱裙,掩面而泣,搭配着清丽的头饰,在大街上也自然而成一道风景,与马氏沈清鸢的高贵大方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人看了好不可怜,嫣然就是马氏咄咄逼人,似乎是要将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女儿给逼死了。

景大步前来,看了一眼那站在马车边的车夫,他的眼光漂浮,再看看马与车的连接口整整齐齐的切口,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的心生愤怒,上次在御史府看到沈清雨那般骄纵,他以为沈清宁的日子不过难过,怎料,今日当街就给她难看起来。

刚刚那一幕,他不是没听说,如果不是叶泽王晚出手一步,那么沈三小姐将死于马下!

景抓了那小厮朝人群中走了过来,将那小厮扔在了地上。

“好一个刁奴,敢在马车上做手脚,沈夫人管教果然严谨!”景不禁出言讽刺,知道马氏曾经让人上门探听过自己对沈家的婚事,所以心下更加没什么好印象。

马氏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清凉台的小世子也会来,韩嬷嬷更加的着急。

“小世子,这乃是府上的家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韩嬷嬷那话里分明指着景多管闲事,但是景只是笑笑。

“太子太傅,沈大人果然是治家严谨,改日本世子定要当着圣上的面跟太傅好好讨教讨教!”景说话毫不客气,马氏的身子一抖,脸色惨白。

老爷如今正要提任为丞相,若是,若是,她不敢想象。

“罢了,这刁奴就交给沈夫人处理了!”景将人提到了马氏的跟前,不顾马氏的脸色。

他回身望着沈清宁,极其温柔的道,“马车已毁了去我车上可好?”

沈清宁的眉头一紧,这个小世子是嫌现在的局势还不够乱吗?

果然就见马氏说,“宁儿,这次我看进宫就算了吧,可不能叨扰小世子,但是沈府的马车就这么一辆了,圣上那里我会禀明原因,你且安心回去!”

多好的理由啊,沈清宁笑了,只是那人既然已经出手了,还会让自己呆在宫外吗?

“母亲,那女儿,这就,回去!”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就往人群里走了出去,惠儿的手有些擦伤,腿走路也一拐一拐的,这主仆两的形象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马氏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算是毁了,竟眼睁睁的看着沈三小姐这么回去,更别提有小厮护送了。

“清宁县主何在?”因为皇帝那日是临时起兴,根本还没为沈清宁的县主正名,就等着今日宫宴一并给了恩惠。

这是承德正门的长街,那打马而来的太监尖锐的拨开了人群大喊着。

“小女在此!”

那太监一见,“清宁县主,咱家奉皇上的旨意前来,小德子,小桂子,伺候县主上马车!”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圣上竟然这么高看沈家的三小姐?看来这沈三小姐的并不如外界传的那般,倒看看这沈夫人,看来这事有待考究。

沈清宁嘴角一歪,感受着后背上的火辣辣的痛意,马氏,这份恩德,我该好好的还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沈清宁上了马车一路被领到了慈安宫。

“清宁县主,这宫宴得等到晚上,现下太后娘娘在宫里摆了酒席宴请众位贵妇小姐。”桂公公对这个叶泽王另眼相看的女子多观察了几眼,确实气度不凡。

沈清宁朝着桂公公行了一个礼,“劳烦公公护送!”

“不敢,不敢,小德子,照看好县主!”皇帝可是特意吩咐过了。

沈清宁倒是不在乎有没有人在身边,她想要为惠儿处理一下伤口。

她身上倒是有金疮药,只是去哪里处理一下伤口比较好。

“小桂子公公可否带着我去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想为我的婢女处理一下伤口!”

“清宁县主,你随奴才来!”小桂子偷偷看了一眼这位清宁县主,倒不是外面说的那样是个草包,就是这份气度,皇家公主也不一定能拿的出来。

小桂子公公带着沈清宁来到了御花园一个僻静的角落,不怎么有人经过的地方。

“小桂子公公劳烦你帮我守一下这里!”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可重要的多了。

“喏!”小桂子战战兢兢的守在这里,虽然这边偏僻,却也是嫔妃们私下里来商量事情的地方。

沈清宁见小桂子收住了亭子的入口,“惠儿,将外衫脱了去?我为你上药!”

“小姐,可使不得,哪能让你为奴婢上药?奴婢自己来!”

沈清宁眼睛一瞪,“坐下,不许动!”

惠儿感受着小姐的小心翼翼,鼻子红红的,主仆间相互上药,一时间亭子里静默。

“贤妃娘娘!”惠儿的手一抖,沈清宁捂着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小桂子匆匆赶来,沈清宁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样?要你做的事情办得如何了?”那个妖艳的声音,带着慵懒富贵。

“回贤妃娘娘的话,奴才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沈家小姐好好表现!”这个太监的声音有些熟悉,不知道是谁的!

“嗯,去通知马氏!”

“喏,奴才告退!”

惠儿的脸色惨白,“小姐,是不是?”

马氏会不会请了贤妃娘娘来对付小姐?她握着她的手,十分害怕。

看来,这个宫宴还挺有趣的。

贤妃要对付她?犯不着,贤妃不会看上自己这样的小角色。

“你不必担心,这些把戏,我还不会放在心上!”她有点有恃无恐,光凭着她那个死皮赖脸的师傅,这皇家的人也得给她几分面子,贤妃再大,还能大的过皇帝去?

不过,这沈家小姐的话?应该是沈清鸢。

“小姐,你可真是要急死我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是皇宫啊,就是在自己的府里,夫人都能收拾小姐,这要是得罪了贤妃,可如何是好?

小桂子也没想到,这位贤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大胆,但是贤妃作为后宫的掌权者,暂时掌管着后宫,地位堪比皇后,小桂子偷偷看了一眼那清宁县主,后者根本没将人放在心上,不愧是叶泽王爷看上的人啊!

“清宁县主,咱走吧,别让太后娘娘久等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当今太后,那也是马家出来的,所以继承了马家人一直以来有的美貌。

这是沈清宁第一次见到太后,五十几了,包养的很好,岁月在她的脸上未曾留下什么痕迹。

“小女参见太后!”沈清宁盈盈一拜,沈清鸢与马氏早就到了,不过,那位贤妃好像还未来。

“这就是沈家的三丫头了吧?”

太后一脸慈祥的望着她,仿佛是看到了最疼爱的孩子一般。

沈清宁倒是不觉得这个太后有真的像看起来这么的好,在皇权侵染下出来的人,有几个是心善的?

马氏倒是替她回答了话,“回太后娘娘,正是府上的三小姐,这是我们的大小姐,清鸢!”说着,将大家的视线成功的转移到了大女儿的身上,不着痕迹的将沈清宁的存在给抹煞了。

不过在场的贵妇人看着这沈清鸢可没什么好脸色,当日在长公主府的事情都在京都传开了,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女子。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才女,沈清鸢了吧?”开口的是当今皇帝的宠妃,凌妃。“不过,这自古啊,女子无才便是德,真不知道沈大小姐是为了应景呢,还是无才,我可听说前几日长公主府上,沈大小姐连首曲子都不能弹奏!”

这话讽刺的就是沈家与马家,马贤妃自持才貌双全,琴艺更是无双,怎么自家的侄女倒是连首曲子都不会?

但是凌妃忘记了,太后也是马家出来的,一个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凌妃,平日里口无遮拦的,怎么到了哀家这里还没得个分寸,在晚辈面前可别使了德行!”太后那番话,明着责怪,实则警告,要是她没个分寸,那么她不介意出动太后的身份去干预后宫。

凌妃吓的紧紧的抓着手绢,眼里愤恨不已。

“都怪你们,让我忘记好好看看老三未过门的媳妇了!”太后笑着嗔怪,但是这老三家的媳妇是谁?跟楚王订婚的是沈清宁,但是楚王倾心的是沈清鸢。

沈清鸢的心里有点激动,但是随即也有些失落,她的眼里起起落落的,这要是真的成了三王妃,到时候是不是能成为皇帝的女人?坐享尊贵的位置?

她咬着牙,心里风云变幻,但是太后却没注意到她。

“来来,清宁丫头,到哀家身边来坐着!”

此话一落,大家都不禁揣测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王当众拒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太后要重新让他们在一起?沈清宁的心里何尝又不是风起云涌的?

噗通一声,沈清宁重重的跪下,吓的惠儿一阵心疼,小姐的膝盖肯定乌青了。

她一身匍匐在地上,黄色的衣衫后背有些泛红,袖子明显是短了,露出了白色的里衫,太后的脸色未明。

“大胆沈家马氏,你可知罪!”

太后突然大呵一声,吓的到场的贵妇都跪在地上。

“太后息怒!”

整整齐齐的,马氏吓的腿软,就连沈清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回太后的话,是小妇人该死!”马氏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急急的认罪,千万可不能惹怒了太后。

太后的两眼怒瞪,“你是该死,杀你千次都不为过!”她悄悄对近身太监说了句什么,近身太监匆匆离去。

“好孩子,来,到哀家身边来,怪不得你这般战战兢兢了,倒叫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沈清宁来到自己的身边,一双手摸着沈清宁的手,目光看着马氏冰冷。

“回太后,你折煞小女了!”沈清宁缩回自己的手,太后也是个老戏骨啊,为了自己最疼爱的三孙子,这招都使出来了。

她明明对自己的出身充满着厌恶,甚至对楚王的婚姻十分的不满,可是自从楚王当众拒婚让皇帝震怒之后,她就重新开始审视着楚王的婚事,甚至在皇帝赐予沈清宁县主之时,她意识到了,可能这个沈清宁到底是不简单的。

当年沈清宁的娘也是那般叱咤风云的人物,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今日一见,这三丫头倒是比大丫头要有气度多了,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的好孙子。

太后越来越满意,可是沈清宁的手却十分冰冷,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氏,你作为当家主母,竟然这般的苛责嫡女,当年我让你进了沈府,让皇帝抬了你为平妻,不是让你去苛责三小姐的,瞧瞧这丫头,穿的衣服怕是去年春后做的,袖子都短了一截!”

原来,原来那丫头穿这件衣服是为了这个!

马氏跟沈清鸢的脸色铁青,再看看沈清宁柔柔弱弱的,十分可怜。跪着的众位贵妇总算是了解了,那沈三小姐还不知道吃了这厉害的马氏多少的苦。

“回太后,不是你想的那样,宁儿只是不喜欢穿新衣服,她说穿新衣服会弄脏,她喜欢将一件衣服全部穿破了再换新的!”马氏看着沈清宁,希望她会说句话,但是很显然,她失望了,沈清宁哪里会为她开脱。

太后更是愤怒,竟然编出了这样的瞎话出来,但是她哪里会真的惩罚马氏,那也是自己的侄女。

“清宁丫头,你来告诉祖母,是不是那样的?”太后的话越轻,越温柔,沈清宁就会觉得越是陷阱。

她回望着太后,她要是承认了,那就是对皇家的不敬,是她故意穿了旧衣服出来,让皇家的人难看。但是,她要是不承认,就会让旁人觉得她这个女儿对主母不敬,还落井下石。

太后还真是高明啊,放在这儿等自己,要是她不做了这三王妃,她存了心会将自己弄死。

章节目录 第41章 沈清宁跪在了太后的身边,“太后娘娘,府里祖母刚过世,宁儿在祖母生前多受眷顾,不愿穿着华丽,对祖母不敬,但如今进宫,也不敢穿着素色,对皇上太后不敬,所以,小女斗胆,还望太后娘娘赎罪!”

太后的目光微微变善,面色满意。

“好孩子,倒是个孝顺的,瞧,还跪着干嘛,来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太后慈爱的拉起她的手,对着马氏与沈清鸢十分的不满。

马氏也感受到了太后不善的目光,低头一见自己的衣衫,朱红色,黄色衣衫镶边,富贵堂皇。

沈清鸢跪在地上,地上冰凉的感觉的触感让她觉得十分的愤怒。

什么时候,她跪过这么久?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到太后这里来,坐在太后身边的都是她?凭什么,这一切都被沈清宁给占了去?

沈清鸢虽然低着头,但是她的视线却依然能让沈清宁感觉到恨意。

太后也不是心善的,实在是马氏这几年太不像话了,“都起来吧,小桂子,你去禀了皇帝来,摘了马氏的诰命!”

马氏一惊,吓的瘫软在地上,面上都是恐惧。

“太后娘娘,你饶了小妇人,臣妾不敢了!”马氏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但是她的眼神却狠狠的瞪着沈清宁,这一切都是沈清宁挑唆的。

沈清宁低着头,然后看着自己的手,呆呆的一副吓怕了的感觉。

太后满意的看着这个孩子,无论从哪方面的表现来看,都是陪在萧儿身边最好的人选。

沈清宁其实心里明白,今天处置马氏,一是她想给马家一个警示,二是讨好沈清宁,希望沈清宁重新接受楚王,好好的做楚王妃。

“太后娘娘,求求你,饶了母亲吧!”沈清鸢慌了神,诰命啊,要是母亲失了诰命,以后她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三妹妹,你劝劝太后娘娘,不要那么做,母亲尽心为你谋婚事,让你嫁入高门,哪里苛责了你?”沈清鸢一心为马氏开解,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清宁心里冷笑,一碰到权势问题,沈清鸢就慌乱了手脚。

“大姐姐,我,我知道的,”她期期艾艾的转头望着太后,“太后娘娘,母亲对我真是极好的,前不久,前不久母亲还为我许配了清王!”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在场的贵妇都倒吸一口冷气。

马氏更是吓得六神无主,连哭都忘记了。

在场的贵妇无不觉得马氏是疯了,清王名声大家都有目共睹,京中的大家贵族都不敢将自己的女儿嫁入清王府,生怕落了个苛责子女的罪名,就算是真的巴结清王,都是偷偷的送女儿过去。可现如今,马氏竟敢嫁女!

果然,只见太后震怒。

“来人呐,给我将马氏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太后是气急了,皇家的媳妇,就算是楚王不要的,也绝对不可能被许配了出去。

马氏算是摸了太后的逆鳞,沈清鸢那原本神仙一般的俏脸,此时脸色惨白,哪里还有一分美丽?竟是狼狈。

“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

“还愣着干嘛,拖下去!”

沈清鸢死死的拉住马氏的衣角,但是却抵不过宫奴的大力。

“啊,太后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啊!”马氏哭着喊着,那一声声的,打得地上的贵妇心里一抖一抖的。

“给我堵上,狠狠的打!”太后听的头痛,“鸢儿,你若是敢给你母亲求情,那么你就出了皇城去,没哀家的令,永世不得入内!”

一句话堵死了沈清鸢要说的所有的话,让沈清鸢乖乖的跪在地上。

沈清宁心里冷笑,太后对这个沈清鸢倒是来的疼爱。

“好了,都起来吧!”

这个时候太后身边的何女官趁机上去,“太后,御膳房派人来传话,是否要上膳?”

“嗯!”太后兴致缺缺,沈清宁也意识到了。

“清宁丫头?”

“是,太后娘娘!”

“虽然你为祖母守孝来的动情,但是今晚可是皇帝要宴请各国使者,随着何女官去屋子里换身新衣裳来,可好?”太后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是那话里的意思不容拒绝。

沈清宁起身行了一个礼,“小女告退!”

沈清鸢似乎不甘的看了一眼沈清宁,但是太后那一眼,满含警告。

“沈三小姐,前方就是换衣室的宫殿,请恕奴婢告退,太后娘娘身边有人需要伺候!”这何女官很骄傲,一脸看不起她的模样。

沈清宁浅浅的行了个礼,“女官走好!”

一踏入那屋子,她都没来得及选衣服,她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42章 “清宁丫头?”

“是,太后娘娘!”

“虽然你为祖母守孝来的动情,但是今晚可是皇帝要宴请各国使者,随着何女官去屋子里换身新衣裳来,可好?”太后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是那话里的意思不容拒绝。

沈清宁起身行了一个礼,“小女告退!”

沈清鸢似乎不甘的看了一眼沈清宁,但是太后那一眼,满含警告。

“沈三小姐,前方就是换衣室的宫殿,请恕奴婢告退,太后娘娘身边有人需要伺候!”这何女官很骄傲,一脸看不起她的模样。

沈清宁浅浅的行了个礼,“女官走好!”

一踏入那屋子,她都没来得及选衣服,她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沈清宁一把就捂住了惠儿的嘴巴,快速的躲到了帷幔底下。

“小姐,到底是什么人过来了?是不是大小姐过来了?”惠儿到底还是太单纯了,怎么会是沈清鸢,大概就是什么人来破坏她的清白的。

但是她怎么听着有点不像?倒是像偷情的?

“你怎么才来?”沈清宁听着这个声音,跟刚刚在花园一角听到的马贤妃的声音很像。

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贤妃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有事耽搁了吗?对不起,心肝儿,让你久等了!”那话一出,她倒吸一口冷气。

惠儿更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一点声音。

沈清宁跟惠儿躲在帘子的后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糟糟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她跟惠儿两个人是绝对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只求这两人赶紧离开才好,希望上天眷顾他们。

但是越这么想,事情就是不会如意。

听着外满的声音,两人竟然干起事情来了。

随着嗯嗯啊啊的嘤咛声,惠儿跟沈清宁的两张脸爆红,但是沈清宁想的更多的是这桩宫廷秘辛要是暴露出去,那么她们的下场绝对不会比在办事的那两个要好。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正打开着的窗户,偷偷附到惠儿的耳边。

惠儿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清宁看到惠儿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又没惊动屋子里的人,心里松了口气,接下去的事情,只要是她藏的够隐蔽就好了。

“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

沈清宁的心里松了口气,好歹等事情都结束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何女官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家三小姐,你在里面换衣服好了没?”何女官的口气都没了刚刚的生硬,还带着尊敬。

沈清宁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跟这个女官脱不了太大的关系,肯定是她搞出来的事情,但是到底是谁要让自己识破他们的奸情?或者说是让自己丧命呢?

屋子里的两人面面相觑,贤妃一把推开了男子。

“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贤妃既然知道了是沈清宁,就一定不会放过了她的。所以接下去的动作,他是绝对放心的。

“嗯!”

沈清宁能感受到马贤妃正往她藏身之地走来,一步步逼近。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沈清宁倒吸一口冷气,就算今天她活着走出了这扇门,以后她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马贤妃的手都放到那个帷幔上了,只要她的手一用力掀开,沈清宁就会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何女官的敲门声更加的紧急,似乎在提醒着马贤妃,赶紧找出来那个隐藏着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喊声传来。

“何女官,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家小姐原本要去如厕的,可惜走丢了!”惠儿的话很急,刚刚小姐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弄出来的,她可不能让小姐失望。

“怎么?沈三小姐没去更衣室?”何女官的声音不自觉提高,怎么会没去?

马贤妃的手一顿,打量了一下四周,没什么大的异样,她急急的收回了手,怕何女官这个时候闯进来。

一回头,她朝着暗道走去,以致于没看到沈清宁从窗户外面爬出去的样子。

沈清宁从窗户爬出去之后,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跑去,异样的狼狈。

她坐在小石块上休息,乍一看还真像是走丢了的样子。

“哟,这不是表妹吗?”

同旁戏谑的是晋王凤麟,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清宁。

沈清宁的心一凉,他到底看到了多少?是不是看到自己从屋子里爬出来了?

“参见晋王!”不管怎么样,她这回是逃不过去了吧?

晋王扶着她起来道,“表妹不厚道,怎么来了皇宫跟个温顺的猫咪一样?我还是喜欢沈府那个张牙舞爪的沈清宁!”

他的话不自觉的带着宠溺,如果不是有良好的定力,沈清宁说不定就沦陷了。

“晋王,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影响小女的闺誉!”她淡淡的退开一步,比起凤萧来,凤麟更加的危险,让人捉摸不透,那花花公子的面具下面到底是怎么样的真面目?

“小姐,你在哪儿啊?”惠儿急切的喊着,但是沈清宁想要说话,却被晋王死死捂住。

何女官见真的出事了,也知道太后的打算跟脾气,急急禀明了太后。

马贤妃这时已经姗姗到场,听到那消息后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但是这个沈家三小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换衣服了?也不知道是有心人的安排,还是无心之举。

“何女官,你要是上了年纪的话,哀家身边不介意换个人伺候!”太后何等精明,这个何女官跟内庭的人钩上了,竟然连自己都算计起来。

何女官的腿一软,吓的急忙跪在地上。

“小桂子,你是皇帝的人,领了哀家的人给我仔细去寻寻,清宁丫头可不要出事了才好!”太后那话不轻不重,却让在座的明白,沈清宁算是得了太后娘娘的盛宠了。

沈清鸢朝着自己的丫鬟馥郁使了个眼色,馥郁在一片人海中隐去。

“楚王到!”

太后的眼睛瞬间就明亮了许多,脑袋看着门,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参见皇祖母!”凤萧对待太后是十分孝顺的,请安什么的都不曾落下,贤妃对自己的儿子非常满意。

“我的萧儿来了,来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宠溺的朝他招招手。

“萧儿,快到皇祖母身边去!”马贤妃得意的笑着,有谁有自己的儿子这般的得宠?

太后的眉头一皱,显然对马贤妃不满,可是又看在她孕育了凤萧的份上,这么多年一直让她骄纵着。

凤萧又何曾不知道太后的心思,他现在是他母妃的保障,也是太后跟母妃之间的桥梁带了。

“母妃,您的钗子歪了!”凤萧说完径直走到了太后的身边,也不理会马贤妃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底下的沈清鸢淡淡的笑了,知道楚王是想起了那些事情,当年她可是跟楚王亲眼见到她这个姑妈的好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的,马贤妃看到了沈清鸢那嘲讽的眸子,她的心一阵冰冷,是不是沈清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萧儿跟她是青梅竹马,难不成?

马贤妃越想越冷,却不知道今天布的局到底对还是不对。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响声。

“皇祖母,我在您的御花园发现了个妙人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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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4章 说话的正是晋王凤麟,而他身后跟着的是被静心打扮过的沈清宁。

就但是换了一身衣服,一袭紫色的裙装,艳压群芳,愣是将沈清鸢的仙气都给比了下去。

“哦,不知道是哪个妙人儿?”太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同样优秀的两个孙子,如果晋王是贤妃的肚子里出来的,那么不可厚非的,她的心思会全部放在晋王身上,因为比起帝王人选,晋王才是最合适的那个。

但是晋王的身份低微,他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宫女所生,但是寄养在贤妃的名下,这么多年来,与楚王亲兄弟相称。

“不就是沈家三小姐罗!”晋王痞子一般的笑着,似乎笑容未达眼底,可是望着楚王却有些挑衅。

凤萧的眼落在沈清宁的身上,狠狠的瞪着沈清宁。仿佛她是那个不守妇道出轨的女人,沈清宁低着头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

似乎对他们这一幕,她丝毫不感兴趣。

“四皇弟似乎关心过度了,她到底还是本王已经休弃了的女人!”楚王淡淡的讽刺出言,让太后眼里微微的不悦。

“萧儿!”太后的口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马贤妃也是不悦,下意识的拉了拉儿子的手。

凤萧不甘心的怒瞪沈清宁,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给皇祖母跟母妃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要自己重新接纳她?

凤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笑的更加放肆。

“皇兄,你都说了,你已经休弃了三小姐。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皇帝我,就不客气了!”凤麟说罢就拉起了沈清宁的手。

晋王的风流大胆是出了名的,马贤妃几乎都要将自己给瞪死了,太后的眼里十分的不悦。

沈清宁挣扎的抽出手来,可是却无济于事。

她狠狠的咬了下牙,要不是在皇宫,她这会儿肯定将自己喂了毒的针扎他,让他欲死不能。

可是她这会儿还没暗自悱恻完,另外一只手也被人给捉住了。

“放手!”楚王的滔天怒火迎面而来。

既然他不能休弃这个女人,那么她还是他的王妃,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连风流如斯的晋王都给勾引上了!

“皇兄是以什么身份再跟皇弟说话呢?”晋王不怕死的回了过去。

这拉扯间,沈清宁被拉的很痛,她想发火。

可是楚王却先发难了,“沈清宁,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难道你忘记了,你还是本王的妃子吗?”

沈清鸢听到了楚王的话,脸色死灰的坐在地上。

凤萧,他竟然说,竟然说沈清宁是他的妃子?那么她一直以来做的那么多的事情,到现在来都是可笑的,成为了人家的笑柄。

“楚王,你莫不是忘记了?当日我花轿前去,你以无德无品休弃,全京都的人皆知!”沈清宁的话带着丝丝的清冷,如果之前有太后的话作为警告,那么现在她毫无顾忌。

太后那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原本以为今天可以劝服了沈清宁,让她重新接受楚王,主动让皇帝赐婚,从而让皇帝重新改变对萧儿的映像,但是萧儿他的话实在是太混账了,也怪不得清宁那丫头要发火了。

太后眯着眼睛,重新审视着晋王,似乎对这个孙儿,她要重新了解一下。

她思量着,到底该怎么样让沈清宁回心转意。可是却没想到楚王接下去的话,让她气的一口气没上来。

“沈清宁,本王看中你,那是你的福气,普天下的女子,只要是本王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没那个资格拒绝!”凤萧的脾气一下子被激起了,只是下一秒他脸色死灰。

“你倒是个大胆的,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皇家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权力!”

章节目录 第45章 随着叶泽王爷苍焯的出现,整个慈宁宫陷入一阵死寂中。

在场的贵妇无一不脸色惨白的,有的甚至还将自己女儿的脸给遮掩起来,生怕自己的女儿被这尊毒王给看上了。

但是苍焯似乎慵懒的朝着太后下面的一座椅子坐下,连最起码的行李都没。

太后的脸色一僵,但是她还是收拾的非常好。

“焯儿来了!”太后的脸上带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后有多么疼爱自己的这个外甥。

苍焯没理会太后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怎么?不是小宴?本王饿了,小桂子,上膳!”

小桂子乖乖的去上膳,那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谁敢得罪的起?而且他的权势滔天。

“你,过来伺候本王用膳!”苍焯的手一指,众人发愣。

楚王的脸色暴怒,“苍焯,你别以为仗着父皇宠爱你,我就会怕你,这个女人是我的妃子,你敢!”

凤萧的心里想的就是苍焯在借着侮辱沈清宁打他的脸,他当下就将沈清宁护了下来。

晋王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看着他们,似乎挺期待接下去的事情,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宁,好像他的好皇兄对沈清宁不简单啊!

“你还不过来?”苍焯一点点都没在意到楚王的话,反而很不耐烦的对着她说了一句。

沈清宁从两个男人的手里挣扎了出来,但是楚王却将她的手捏的发红。

没人看到苍焯是怎么出手的,但是楚王的手却下意识的放了开,那一道血从他的手指流下来。

“怎么?还要本王过去请你不成!”沈清宁深深吸了口气,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罢了,她赶紧去伺候了算了。

整个慈安宫,寂静,跪了一地的人。

气死了太后跟一众妃子,她们只看。

最悠闲的就是苍焯跟沈清宁了,一个夹菜,一个吃,偶尔那个冷酷的男人说,“试菜!”

沈清宁就乖乖的吃菜,然后将菜再给苍焯夹到眼前。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们用膳的时候,打了一个饿嗝。

“拖出去!”

苍焯擦了擦手,似乎那一声饿嗝让他觉得十分的脏。

“不要啊,臣妾是尚书夫人,叶泽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那贵妇被冰冷的卫士拖了出去,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

可是这一切,沈清宁连头也没回,就继续为苍焯夹菜布菜。

“沈家三小姐,今天本王救了你,你该如何回报呢?嗯~”苍焯摸着自己的金手指套,双目微垂,看着他那精致的手,让人分不清楚他的情绪。

沈清宁朝他行了一个礼,“请叶泽王爷吩咐,小女子定当全力以赴!”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个男人,他要干嘛?

“好,好一个全力以赴!”他不怒反笑,手指一出,指着那一袭白衫,“本王这辈子最不喜欢穿白衣服的女人了,你去给我打十个巴掌!”

沈清宁深深的吸了口气,白色衣服?那不是沈清鸢吗?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他是要让自己跟沈清鸢彻底反目?

“怎么?你不去吗?”苍焯的声音渐渐的变冷,沈清宁一回头。

“小女遵命!”

然后朝着沈清鸢走去,“大姐,对不起,得罪了!”

然后扬起巴掌,狠狠的就是十个巴掌,个个都不轻,沈清宁的手掌都变红了。

“沈清宁,你给我住手!”楚王冷冷的开口,但是这也是在她打完了之后。

沈清宁心里不屑,这个男人,都不是可以托付的人。

只是,接下去的一幕,大家都没想到。

“啪!”

沈清宁朝着苍焯就是一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过,他的嘴角却微扬,这个女人好样的,竟然敢报复上次的事情。

“你,很好!”

在场的贵妇们除了心惊胆战以外,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刚刚沈清宁在太后面前出尽了风头,还让晋王、楚王相争。

现在好了,什么叫做自讨苦吃,说的就是沈清宁。

“回王爷的话,小女子不过是按照你的话来执行,穿着白衣的,除了大姐姐以外可还有王爷您呢!”她轻轻柔柔的话,听起来软绵绵的,却字字带着针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清宁对沈清鸢是如何的姐妹情深,竟然不惜冒犯了叶泽王都要为沈清鸢报仇。

但是太后的眼睛却微微眯起,似乎对沈清宁的表现越来越满意了。

如果先前是因为她去伺候苍焯不悦的话,那么这会儿怕是对楚王真的动怒了。要是万一苍焯对沈清宁感兴趣,先下手,那么萧儿失去了就是一个能干的妻子。

“焯儿,清宁丫头平日里叫我惯坏了,来,到皇祖母身边来!”太后那声维护更是让大殿中的贵妇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皇祖母,就是昭告了,无论楚王愿意不愿意,沈清宁就一定是皇家的媳妇了。

沈清宁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过可能太后或者皇帝会旧事重提,但是绝对不是嫁给楚王。

她咚的一下跪在地上,“皇祖母,这声皇祖母清宁喊得心甘情愿,作为皇家的子民,清宁愿意叫您一声祖母,只是清宁不愿再为楚王妃!”

沈清宁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似乎眼睛里都是倔强,但是这对于楚王来说无疑是打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沈清宁,你别不吃好歹,皇祖母为你重新赐婚,你就该感激才对,而不是拒绝!”凤萧有些气急败坏,他真的越来越看不懂沈清宁了,以前不是她死死的粘着自己吗?到边关的时候,她竟然还写那样的诗词歌赋给他,还真的以为她是跟他在谈情说爱吗?这般下贱的女人,就连诗句都是剽窃的鸢儿的。

沈清宁看着太后,楚楚可怜,“太后娘娘,清宁没娘,家里全靠母亲照料,如今楚王心仪大姐姐,清宁怎可再夺取她心爱之人,以前是清宁不懂事。太后娘娘,你就成全了姐姐跟楚王吧!”

沈清鸢死死的看着沈清宁,她不甘心,她是要做皇后的人。不,绝对不行。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以为鸢儿跟我的婚事需要你来成全吗!”楚王呵斥了一声,丝毫不领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目光缱绻温柔。

却不料得到了苍焯的一声冷哼,“凤萧,你可真痴情,前几日还不知道是谁在红楼要见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魁凤鸾!”

凤鸾?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苍焯的眼睛扫了一眼沈清宁,这个身段去做花魁,嗯,不错。

“爷,该喝药了!”

“苍焯你简直欺人太甚!”凤萧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提起自己的刀,一把劈落了药碗,血腥味散开。

苍临面色不好看,当着众位妃子贵妇的面,一把将刀子搁到了凤萧的脖子上。

“你敢!”凤萧怎么也没料到苍临会这么大胆。

“你敢谋害爷,就算苍临死了也要为爷报仇!”他不知道那一碗血是放了多少药童的童子血,花了上万两的银子才培育出来一碗。

苍焯的面色微微有些白,只是却掩饰的很好。

沈清宁作为医者却观察的一清二楚,他在硬撑着,刚刚吃些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的。

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死撑着来这里看她的笑话,活该。

她换转头,恭敬的跪着,该死的,为了楚王那个渣男,她这么虐待自己。

不过想起来刚刚跪着的那些贵妇,似乎她们一直都没起来,连日来那些贵妇侮辱她的言语因为这一跪,消散了不少。

“咳咳!”苍焯咳嗽了两声,不知道的人以为苍焯只是咳嗽,但是苍临却异常紧张。

“爷,”他收回刀子,只是凤萧的脖子还是见了血,“我带你去找苏神医!”

苍焯轻轻摆摆手,“这里不就有个小神医,不用麻烦苏神医了,带了沈三小姐回去。”

这一切似乎师出有名,本来内眷不得与外堂男子一起,就算是王爷也不行,可是现在沈清宁的身份是苏柏峰的爱徒,新一代的小神医。

太后的眼神微怔,暗恨,该死的苍焯,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着沈清宁若是不就范,可是一旦成为了萧儿的人,就算是许她以侧妃之位,她都感激涕零愿意下嫁。

“果真是一出好戏,皇祖母,孙儿就不叨扰了,改日再向您请安!”晋王邪魅的嘴角扬起,从开始的出场到最后的立场,晋王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沈清宁被带离后,却意外的收到了苍临的冷落。

章节目录 第47章 “咳咳!”苍焯咳嗽了两声,不知道的人以为苍焯只是咳嗽,但是苍临却异常紧张。

“爷,”他收回刀子,只是凤萧的脖子还是见了血,“我带你去找苏神医!”

苍焯轻轻摆摆手,“这里不就有个小神医,不用麻烦苏神医了,带了沈三小姐回去。”

这一切似乎师出有名,本来内眷不得与外堂男子一起,就算是王爷也不行,可是现在沈清宁的身份是苏柏峰的爱徒,新一代的小神医。

太后的眼神微怔,暗恨,该死的苍焯,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着沈清宁若是不就范,可是一旦成为了萧儿的人,就算是许她以侧妃之位,她都感激涕零愿意下嫁。

“果真是一出好戏,皇祖母,孙儿就不叨扰了,改日再向您请安!”晋王邪魅的嘴角扬起,从开始的出场到最后的立场,晋王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沈清宁被带离后,却意外的收到了苍临的冷落。

沈清宁不知道苍临那个怒气是从哪里来的,她看着苍临,竟然觉得对方有种要杀了她的样子。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她疑惑的开口,因为她甚至都看到了刀子马上就出鞘了。

苍临逼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

“如果不是你,爷的病不会那么快犯!”苍临一想到爷听到了她在慈安宫的消息,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施展轻功来到了慈安宫。

苍临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爷这么着急的样子,但是她却打了爷。

爷被打了一个巴掌,体内早就气血混乱了,还好他及时拿来了童子血,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凤萧,竟然打碎了童子血。

沈清宁虽然不知道苍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手探上了他的脉搏。

一下子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难怪苍临会这么责怪自己了。

“赶紧回去,他交给我!”将人扶上了轿子,苍临飞快的狂奔着。

沈清宁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一眼在慈安宫的维护,虽然表面是他在找自己麻烦,可是却实实在在的是为她好。

一想到太后的逼迫,她的心里不知滋味,其实她也知道要是今天太后坚持,那么她势必就要下嫁于楚王凤萧,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叶泽王爷,你醒醒?”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脸,他的唇色惨白,脸色失了血色。

“冷!母妃!”他简单的呢喃出声,只是那一声母妃让沈清宁的心一震,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这毒是娘胎里自带出来的,也就是说从娘胎里的时候他就得到了这种病,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到底是何人要下这样的毒手,简直是太狠毒了。

“水!”他就连脆弱时候讲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简单明了。

沈清宁望着他,从自己的靴子里掏出一把刀子,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割了下去。

“水来了!”

她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他的嘴边,他贪婪的汲取着,沈清宁觉得他的唇狠狠地吸食着自己的血液,身体里的液体即将被抽干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食了血液,他的病有所缓和,一睁眼见到她,他眸子里一红,闪过一丝的杀意。

“你,是谁!”

苍临才将马车驾到王府,就看到苍焯的刀子放在沈清宁的脖子上。

“爷!”

苍临急忙掏出信号弹,给老神医发了一个信号。爷有段日子没这样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沈清宁见到苍焯好像因为苍临的话有一刻钟的愣神,她趁着那个间隙,飞快的使出飞针。

“嗯!”

苍焯闷哼一声,倒在沈清宁的身上。

“爷,妖女,你到底对爷做了什么!”苍临怒吼,都是这个妖女,也不知道给爷下了什么咒语,让爷这么的迷恋她。而且,她竟然不怕爷的靠近,毒不死她。

“你还愣着干嘛,有什么办法将他带到房间去?”他是个毒人,一般人哪能靠近啊!

苍临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快速的吞下,然后抱起了他。

“别让他躺下,放在床上坐好!”

沈清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针来,取来一根蜡烛。

“妖女,你到底要干什么?”苍临的心里都是警戒,生怕她对爷做什么。

也难怪苍临会多想的,朝堂上谁不知道叶泽王那跟沈太傅是势不两立的,而沈清宁又是他的女儿,难保不是来杀害王爷的。

“你要是不想他死的话,那就照我的话去做!”

人命关天,她冷着脸,丝毫不见刚刚的怯弱。

苍临咬咬牙,老神医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他也不敢耽搁。

“好!但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给陪葬!”苍临将他放好,为他褪去了上衣。

沈清宁看了一眼他的身体,毒素入了骨髓了,也还好遇上了他了。

“你来施针,我没真气,你照着我时候的穴位去施针。”她虽然想自己来,但是他的毒素太霸道,还是要有个武功的来。

“好!”

苍临认真的按照她的话去做,丝毫不敢马虎。

“涌泉穴、大椎穴、陶道穴、身柱穴、神道穴、至阳穴、脊中穴!”

沈清宁说的非常快,但是毒素在叶泽王身上走的非常的快,要是一不留神,那毒素就要走到心脏上去了。

“最后一穴,死穴!”

沈清宁的声音微微有点抖,似乎有点赌博的意思。

“什么!死穴!”苍临举着针,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么?这针要是下去,会要了爷的命的!”苍临不敢下针。

这个时候,苍焯昏迷着,他怎么敢下手。

“你不来,我来,你要是这么磨蹭下去,他就该死了!”沈清宁在赌,她在赌,这一针下去,能将他的毒素通过死穴放一些出去。

“不,我来!”苍临取过她手里的针,用了十足的内力催动着。

死穴处,涌出了不少的血液。

“妖女,流血了!”苍临紧张,同样沈清宁也是紧张的,她实在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来。

但是接下去,苍焯的血就变成了黑色的了,她终于相信毒素流出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等他醒了将针取出来就行了!”沈清宁松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重担。

“谢谢,县主!”苍临别开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沈清宁挥挥手,“反正王爷没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没了宫宴,可惜了她这个挂着名的县主还没落实。

“站住,沈清宁,爷还没发落了你,你怎么敢走!”

昂昂~

章节目录 第48章 沈清宁回头,冷冷的看着那个虚弱的男人。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还是不要救人算了。

“小女打了王爷一次,小女也救了王爷一次,算是扯平了吧!”这个小气的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早知道应该打的狠一点的。

“爷没让你救,但是你打爷却是你心里所想,实实在在的!”

沈清宁没差点气死,这个男人,毒舌的厉害。

“那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置小女?”

他裸着上半身,走到近前,攫住她的下巴,邪魅的一笑。

“爷这几年缺个玩具!”

沈清宁这么近距离的看重苍焯,他的眉眼不带一丝笑意,却天成魅惑,若是女子,肯定祸国殃民。

“小女没那个资格!”她收起了打量的神色,想要后退,但是他是紧紧的攫住她,不容她后退一步。

苍焯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这个女人,他以前不是没见过。

胆小,怯弱,可是自从那日撞墙之后,她就全变了,非但变得光彩逼人,甚至还影响了局势。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刚刚在他想杀了她的时候也问过。现在,他再次提起。

她到底是谁?她不过是尘世间的一抹魂魄而已。

“我到底是谁?也只不过是留恋人世的一抹魂。”她淡淡的回答,似乎有种超脱世俗的悲哀。

他放开了她的下巴,“留在本王的身边,没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出行!”

这几日太后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了她,沈府的门槛怎么挡得住皇权?

沈清鸢上次在皇宫折辱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收手,苍焯想的很多,可是沈清宁的心里更加复杂。

沈清宁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苍焯这么坚持一定要她呆在他的身边,但是她总知道苍焯有事。

“王爷,皇上来了圣旨!”

看着桂公公的样子,倒是件好事啊!

“给谁的?”

“王爷啊,恭喜三小姐大喜啊!”桂公公已经不请自来,似乎在打量着苍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苍焯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何来之喜?”

小桂子将圣旨一开,在苍焯这里,宣圣旨也就算了,就直接让王爷看就是了。

“嗬,这还荣升了郡主了!”苍焯讽刺的一笑。

沈清宁惊讶,皇帝到底是几个意思?一会儿就让她做了郡主了?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桂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宁不清楚皇帝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桂公公笑笑,“三小姐,哦,不郡主,你可是不知道,皇上听闻您在慈安宫为叶泽王治病的消息皇上听到后大为感动,又从鬼门关将人给救了回来。”

沈清宁觉得奇怪,这个太监虽然笑着,但是却丝毫没喜悦之情。再说了,他怎么知道苍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

“有劳公公了!”

她虽然好奇,却不敢问出口,皇家的秘辛,多知道反而惹祸上身。

“爷,边关有要事!”

“沈清宁,你那血脉相连的大哥要回来了,你难道不好奇吗?”

对于这个大哥,沈清宁的印象不是很大。

如果说非要有记忆的话,那就是一对冰冷的眸子,那是这具身体储存的记忆。而且她好像还挺怕这个哥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具身体好像自然的有反抗。

“王爷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为什么苍焯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哥哥。

苍焯‘好心’的看着她,“难道郡主不知道?本王与你那父亲一直政见不同,而你的哥哥,正是与你父亲对立的,也不知道对你父亲的丞相参选影响大不大啊?”

他的话凉凉的,似乎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幸灾乐祸。

沈清宁皱眉,结局,他已知,又何必来试探她?他早该明白她不会对沈家施以援手。

那么皇帝是什么意思?

在不知道任何情况下,就赏赐她为县主?如果第一次是因为老神医的功劳,那么这一次的郡主呢?皇帝是在给所有的人暗示,他在宠幸沈家,沈千帆丞相之位志在必得。

等等,沈清宴这个时候回来。

莫不是!

沈清宁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苍焯,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王爷既然早就做好了打算,那就该好好准备才是,小女的家人该着急了。”说罢,她丝毫不顾及着苍焯审视的眼神,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苍临望着那背影,眼里浮现出不悦。

“爷,为何不告诉她?”

苍焯转身望着窗台上那一株曼陀罗,伸手摘下一枚花瓣。

“她会懂得,记得找人保护好清宴!”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到了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府,灯火通明。

冷霜那鬼鬼祟祟的脑袋一直往外探,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沈清宁一进屋子,冷霜就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不好了,惠儿姐姐被抓到暗房去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被带到了大堂上,夫人正拷打着。方容跟白梅也遭了暗算,我因为早上出门办事,才侥幸逃过一劫,小姐该怎么办?”冷霜焦急的说着,一张脸急的汗珠直流。

沈清宁抓住了她的手。“不要慌,没事,夫人这是要拿我开刀,毕竟她刚刚丢了诰命,只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我!”

她握紧手上的圣旨,神情淡然。

早在她被拒婚一头撞死的时候,她们是否也会想到今天她可以得到郡主这个名号?正二品郡主,就算是沈千帆都要给她行礼。

她讽刺,这个郡主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回来了。”

当她踏进大堂的时候,血淋淋的跪了一地。

黄嬷嬷倒没受苦,只是一脸期期艾艾的指控着她的模样。

其他几个丫头,那是马氏送到她房里的,无一幸免就被毒打了一顿,但是最惨的还是方容跟白梅,那一双腿都浸染了血,原本的衣衫早就血红血红。

她的眼里燃起熊熊烈火,还有桌子上一大堆的花粉药妆,看来马氏是知道了。她一双星眸恶狠狠的瞪着黄嬷嬷,今天,若是惠儿除了任何的事情,她就要让黄嬷嬷陪葬,让马氏痛不欲生。

“沈清宁,你还知道回来!”马氏一拍桌子,在皇宫,她没接受正式的受封,连县主的刻章都没拿下,就算她顶着县主的名,那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9章 “咳咳!”苍焯咳嗽了两声,不知道的人以为苍焯只是咳嗽,但是苍临却异常紧张。

“爷,”他收回刀子,只是凤萧的脖子还是见了血,“我带你去找苏神医!”

苍焯轻轻摆摆手,“这里不就有个小神医,不用麻烦苏神医了,带了沈三小姐回去。”

这一切似乎师出有名,本来内眷不得与外堂男子一起,就算是王爷也不行,可是现在沈清宁的身份是苏柏峰的爱徒,新一代的小神医。

太后的眼神微怔,暗恨,该死的苍焯,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本想着沈清宁若是不就范,可是一旦成为了萧儿的人,就算是许她以侧妃之位,她都感激涕零愿意下嫁。

“果真是一出好戏,皇祖母,孙儿就不叨扰了,改日再向您请安!”晋王邪魅的嘴角扬起,从开始的出场到最后的立场,晋王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沈清宁被带离后,却意外的收到了苍临的冷落。

沈清宁不知道苍临那个怒气是从哪里来的,她看着苍临,竟然觉得对方有种要杀了她的样子。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她疑惑的开口,因为她甚至都看到了刀子马上就出鞘了。

苍临逼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

“如果不是你,爷的病不会那么快犯!”苍临一想到爷听到了她在慈安宫的消息,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施展轻功来到了慈安宫。

苍临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爷这么着急的样子,但是她却打了爷。

爷被打了一个巴掌,体内早就气血混乱了,还好他及时拿来了童子血,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凤萧,竟然打碎了童子血。

沈清宁虽然不知道苍临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手探上了他的脉搏。

一下子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难怪苍临会这么责怪自己了。

“赶紧回去,他交给我!”将人扶上了轿子,苍临飞快的狂奔着。

沈清宁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一眼在慈安宫的维护,虽然表面是他在找自己麻烦,可是却实实在在的是为她好。

一想到太后的逼迫,她的心里不知滋味,其实她也知道要是今天太后坚持,那么她势必就要下嫁于楚王凤萧,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叶泽王爷,你醒醒?”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脸,他的唇色惨白,脸色失了血色。

“冷!母妃!”他简单的呢喃出声,只是那一声母妃让沈清宁的心一震,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这毒是娘胎里自带出来的,也就是说从娘胎里的时候他就得到了这种病,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到底是何人要下这样的毒手,简直是太狠毒了。

“水!”他就连脆弱时候讲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简单明了。

沈清宁望着他,从自己的靴子里掏出一把刀子,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割了下去。

“水来了!”

她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他的嘴边,他贪婪的汲取着,沈清宁觉得他的唇狠狠地吸食着自己的血液,身体里的液体即将被抽干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食了血液,他的病有所缓和,一睁眼见到她,他眸子里一红,闪过一丝的杀意。

“你,是谁!”

苍临才将马车驾到王府,就看到苍焯的刀子放在沈清宁的脖子上。

“爷!”

苍临急忙掏出信号弹,给老神医发了一个信号。爷有段日子没这样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沈清宁见到苍焯好像因为苍临的话有一刻钟的愣神,她趁着那个间隙,飞快的使出飞针。

“嗯!”

苍焯闷哼一声,倒在沈清宁的身上。

“爷,妖女,你到底对爷做了什么!”苍临怒吼,都是这个妖女,也不知道给爷下了什么咒语,让爷这么的迷恋她。而且,她竟然不怕爷的靠近,毒不死她。

“你还愣着干嘛,有什么办法将他带到房间去?”他是个毒人,一般人哪能靠近啊!

苍临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快速的吞下,然后抱起了他。

“别让他躺下,放在床上坐好!”

沈清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包针来,取来一根蜡烛。

“妖女,你到底要干什么?”苍临的心里都是警戒,生怕她对爷做什么。

也难怪苍临会多想的,朝堂上谁不知道叶泽王那跟沈太傅是势不两立的,而沈清宁又是他的女儿,难保不是来杀害王爷的。

“你要是不想他死的话,那就照我的话去做!”

人命关天,她冷着脸,丝毫不见刚刚的怯弱。

苍临咬咬牙,老神医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他也不敢耽搁。

“好!但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给陪葬!”苍临将他放好,为他褪去了上衣。

沈清宁看了一眼他的身体,毒素入了骨髓了,也还好遇上了他了。

“你来施针,我没真气,你照着我时候的穴位去施针。”她虽然想自己来,但是他的毒素太霸道,还是要有个武功的来。

“好!”

苍临认真的按照她的话去做,丝毫不敢马虎。

“涌泉穴、大椎穴、陶道穴、身柱穴、神道穴、至阳穴、脊中穴!”

沈清宁说的非常快,但是毒素在叶泽王身上走的非常的快,要是一不留神,那毒素就要走到心脏上去了。

“最后一穴,死穴!”

沈清宁的声音微微有点抖,似乎有点赌博的意思。

“什么!死穴!”苍临举着针,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么?这针要是下去,会要了爷的命的!”苍临不敢下针。

这个时候,苍焯昏迷着,他怎么敢下手。

“你不来,我来,你要是这么磨蹭下去,他就该死了!”沈清宁在赌,她在赌,这一针下去,能将他的毒素通过死穴放一些出去。

“不,我来!”苍临取过她手里的针,用了十足的内力催动着。

死穴处,涌出了不少的血液。

“妖女,流血了!”苍临紧张,同样沈清宁也是紧张的,她实在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来。

但是接下去,苍焯的血就变成了黑色的了,她终于相信毒素流出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等他醒了将针取出来就行了!”沈清宁松了口气,似乎是放下了重担。

“谢谢,县主!”苍临别开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沈清宁挥挥手,“反正王爷没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没了宫宴,可惜了她这个挂着名的县主还没落实。

“站住,沈清宁,爷还没发落了你,你怎么敢走!”

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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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荣升郡主

章节名:第四十八章荣升郡主

沈清宁回头,冷冷的看着那个虚弱的男人。

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还是不要救人算了。

“小女打了王爷一次,小女也救了王爷一次,算是扯平了吧!”这个小气的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早知道应该打的狠一点的。

“爷没让你救,但是你打爷却是你心里所想,实实在在的!”

沈清宁没差点气死,这个男人,毒舌的厉害。

“那王爷,你打算如何处置小女?”

他裸着上半身,走到近前,攫住她的下巴,邪魅的一笑。

“爷这几年缺个玩具!”

沈清宁这么近距离的看重苍焯,他的眉眼不带一丝笑意,却天成魅惑,若是女子,肯定祸国殃民。

“小女没那个资格!”她收起了打量的神色,想要后退,但是他是紧紧的攫住她,不容她后退一步。

苍焯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这个女人,他以前不是没见过。

胆小,怯弱,可是自从那日撞墙之后,她就全变了,非但变得光彩逼人,甚至还影响了局势。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刚刚在他想杀了她的时候也问过。现在,他再次提起。

她到底是谁?她不过是尘世间的一抹魂魄而已。

“我到底是谁?也只不过是留恋人世的一抹魂。”她淡淡的回答,似乎有种超脱世俗的悲哀。

他放开了她的下巴,“留在本王的身边,没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出行!”

这几日太后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了她,沈府的门槛怎么挡得住皇权?

沈清鸢上次在皇宫折辱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收手,苍焯想的很多,可是沈清宁的心里更加复杂。

沈清宁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苍焯这么坚持一定要她呆在他的身边,但是她总知道苍焯有事。

“王爷,皇上来了圣旨!”

看着桂公公的样子,倒是件好事啊!

“给谁的?”

“王爷啊,恭喜三小姐大喜啊!”桂公公已经不请自来,似乎在打量着苍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苍焯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何来之喜?”

小桂子将圣旨一开,在苍焯这里,宣圣旨也就算了,就直接让王爷看就是了。

“嗬,这还荣升了郡主了!”苍焯讽刺的一笑。

沈清宁惊讶,皇帝到底是几个意思?一会儿就让她做了郡主了?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桂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宁不清楚皇帝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桂公公笑笑,“三小姐,哦,不郡主,你可是不知道,皇上听闻您在慈安宫为叶泽王治病的消息皇上听到后大为感动,又从鬼门关将人给救了回来。”

沈清宁觉得奇怪,这个太监虽然笑着,但是却丝毫没喜悦之情。再说了,他怎么知道苍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

“有劳公公了!”

她虽然好奇,却不敢问出口,皇家的秘辛,多知道反而惹祸上身。

“爷,边关有要事!”

“沈清宁,你那血脉相连的大哥要回来了,你难道不好奇吗?”

对于这个大哥,沈清宁的印象不是很大。

如果说非要有记忆的话,那就是一对冰冷的眸子,那是这具身体储存的记忆。而且她好像还挺怕这个哥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具身体好像自然的有反抗。

“王爷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为什么苍焯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哥哥。

苍焯‘好心’的看着她,“难道郡主不知道?本王与你那父亲一直政见不同,而你的哥哥,正是与你父亲对立的,也不知道对你父亲的丞相参选影响大不大啊?”

他的话凉凉的,似乎带着某种不知名的幸灾乐祸。

沈清宁皱眉,结局,他已知,又何必来试探她?他早该明白她不会对沈家施以援手。

那么皇帝是什么意思?

在不知道任何情况下,就赏赐她为县主?如果第一次是因为老神医的功劳,那么这一次的郡主呢?皇帝是在给所有的人暗示,他在宠幸沈家,沈千帆丞相之位志在必得。

等等,沈清宴这个时候回来。

莫不是!

沈清宁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苍焯,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王爷既然早就做好了打算,那就该好好准备才是,小女的家人该着急了。”说罢,她丝毫不顾及着苍焯审视的眼神,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苍临望着那背影,眼里浮现出不悦。

“爷,为何不告诉她?”

苍焯转身望着窗台上那一株曼陀罗,伸手摘下一枚花瓣。

“她会懂得,记得找人保护好清宴!”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她到了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府,灯火通明。

冷霜那鬼鬼祟祟的脑袋一直往外探,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沈清宁一进屋子,冷霜就抓住了她的手。

“小姐,不好了,惠儿姐姐被抓到暗房去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被带到了大堂上,夫人正拷打着。方容跟白梅也遭了暗算,我因为早上出门办事,才侥幸逃过一劫,小姐该怎么办?”冷霜焦急的说着,一张脸急的汗珠直流。

沈清宁抓住了她的手。“不要慌,没事,夫人这是要拿我开刀,毕竟她刚刚丢了诰命,只是她现在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我!”

她握紧手上的圣旨,神情淡然。

早在她被拒婚一头撞死的时候,她们是否也会想到今天她可以得到郡主这个名号?正二品郡主,就算是沈千帆都要给她行礼。

她讽刺,这个郡主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回来了。”

当她踏进大堂的时候,血淋淋的跪了一地。

黄嬷嬷倒没受苦,只是一脸期期艾艾的指控着她的模样。

其他几个丫头,那是马氏送到她房里的,无一幸免就被毒打了一顿,但是最惨的还是方容跟白梅,那一双腿都浸染了血,原本的衣衫早就血红血红。

她的眼里燃起熊熊烈火,还有桌子上一大堆的花粉药妆,看来马氏是知道了。她一双星眸恶狠狠的瞪着黄嬷嬷,今天,若是惠儿除了任何的事情,她就要让黄嬷嬷陪葬,让马氏痛不欲生。

“沈清宁,你还知道回来!”马氏一拍桌子,在皇宫,她没接受正式的受封,连县主的刻章都没拿下,就算她顶着县主的名,那又怎么样!

马氏那横眉冷对,沈清宁握紧拳头。

“母亲,你这是何意!”她咬着牙,吐出尖锐的词,马氏下意识一个颤抖。

她回来了,真的是她回来了。

该死的,她怎么就将她跟那个贱人重合起来了,不会的,那个贱人已经被她烧死了。

马氏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手里还捏着一个娃娃,上面刻着沈千帆的生辰八字。

“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看看做的是什么腌的事情!”马氏挑的发火的节骨眼正好。

今晚沈千帆在梅姨娘那里喝了点酒,到现在也酒醒了几分,如今请了人过来,正好处置沈清宁。

她这是要告诉沈千帆,他曾经心爱的那个女人生下的贱种,如今对他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是吗?母亲是如何得知这是我做的?”沈清宁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傻,会任凭她发落?

章节目录 第50章 “父亲,您连问都没问就定了女儿的罪吗?难道你也不问问女儿为何要做这样的玩偶?”她顺着马氏的话说了下去,马氏以为她已经百口莫辩,人赃并获,根本容不得她狡辩。

“你说!”如果沈千帆的话是一根一根的针的话,沈清宁现在早就是千疮百孔了,他的眼神随时都能取了沈清宁的命。

沈清宁握紧了圣旨,怪笑。

“父亲,您知道女儿不讨喜,院子也住的偏僻,不过也亏得母亲疼爱,给女儿的月钱颇丰,可是女儿就算是再有钱,也不敢花了大价钱去买雪丝啊!”沈清宁那话音一落,沈千帆看着手里的布娃娃诧异,确实,这个娃娃竟然是纯白色的雪丝制成的。

说起这雪丝,根本就是马家上贡给皇帝的御用布匹,皇帝妃子们的寝衣都是用它制成的,一般寻常的人哪里买得到?

“父亲,且不说这雪丝,就光是这小人上的字也是女儿这辈子练习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境界啊!”那小人上的书法苍劲豪迈,透露着潇洒自然,放荡不羁。

沈千帆看着那些字,倒有些侠士的风格,确实不像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可是他回头看看马氏,难道是她安排出来的?

“老爷,你别相信她的话,这雪丝是我娘家人拿来的,那日我也让人给她送了一批过去。”马氏着急红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黄嬷嬷,心里暗骂她不小心。

“可是,母亲,那上面的字也不是我写的,您是如何知道的那是女儿要诅咒父亲?”她一字字的挑出她刚刚说过的话来。

马氏被逼的堵住了心,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晃到。

黄嬷嬷心疼,“老爷,这是小姐的字,我认得的!老爷您看,这是小姐的字帖!”黄嬷嬷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到对照的时候,这就是证据。

沈清宁笑的甜美动人,这么多天,黄嬷嬷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今天,她要这一干奴才全部为方容,白梅以及她院子里的人付出代价她也要告诉沈府的人,属于马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当黄嬷嬷将字帖拿上来的时候,沈清宁笑的妖娆,沈千帆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她心里大叫不好,着了沈清宁的道了。她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沈清宁,今天这一切是不是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你这个混账奴才,你说这个字帖是三小姐的?”沈千帆对着黄嬷嬷的肥胖的身子就是狠狠的一脚,这哪里是沈清宁的字?这根本就是四王爷,晋王的字。

黄嬷嬷忙不迭的磕头,“老爷,千真万确啊,这可是奴才看着三小姐写的!”黄嬷嬷一口就咬定了是沈清宁写的,沈清宁就无从抵赖。

冷霜看着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奴才,心里厌烦的很。

“好个黄嬷嬷,你从来都是在外院做洒水伙计,怎生的就看到小姐写字了?夫人,您送去竹园的奴才还真是神通广大啊!”冷霜看马氏早就不顺眼了,再加上她是武人出身的,心直口快,看着方容她们都这样了,她更加心疼,丝毫不顾忌马氏的威严。

沈千帆看着马氏,让马氏的脚下发软,她知道,这是老爷发怒的征兆。

“清宁,这个字帖你是如何得来的?”他不相信晋王跟沈清宁私交到这个程度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宁冷然道,“表哥说,让女儿好好学习,便差人送了这本书过来,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晋王府问问便是。”她一句表哥,就落实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去问晋王?那不是明摆着将沈府的丑事昭告天下吗?家里出了巫蛊之术,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不必,父亲信你便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散了吧!”沈千帆说到底还是偏向马氏,马氏这么多年来也为沈家生下了两个美丽的女儿,将沈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沈清宁心里冷哼,这样的父亲,怪不得她的母亲宁愿死也不愿意在沈府了。

“父亲,那女儿的人难道就这么白挨打了吗?我的惠儿至今下落不明!”她第一次用生硬的态度对待沈千帆,如果当初一开始期期艾艾的演戏那是为了脱离那个破地方,但是现在呢?她容不得别人在她的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就算是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不行。

“夫人,将人尽数放了!”沈千帆咬着牙,眼睛盯着马氏,似乎为今天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悦。

马氏的身子哆嗦的厉害,“老,老爷,惠儿已经叫我打发到,打发到红楼去了!”

沈清宁的手死死的紧握,她怒火中烧,好一个马氏。

“母亲,好一个仁德慈爱的母亲!”她讥讽着,马氏的仁德京都有名,纵使今日在皇宫的行为,有谁敢议论皇城的不是?

“今天,要是母亲不给我,不给我竹园的人一个交代,我一定禀明圣上,求圣上裁决!”沈清宁丝毫不退步,举着手里的圣旨,穿过马氏跟沈千帆在高位上落定,与老太爷平起平坐。

这一幕让沈千帆黑了脸,“沈清宁,你的礼仪去哪里了?谁规定你可以坐在上面的!”

沈清宁打开自己的圣旨,明晃晃的大字,清宁仁义郡主!

沈千帆只觉得脚下虚浮,他往后一退,二品仁义郡主,怎么会?

马氏只觉得恨得牙根痒痒的,这一切本该是属于鸢儿的啊,现在都便宜了这个贱种。

“怎么?父亲,难道我这个还不够资格吗?”郡主,就等于是皇家的半个女儿了,谁敢说个不是?说到底就连老太爷都得给她下跪请安。

“下官,参见郡主!”沈千帆不情愿的下跪,君臣有别。

沈清宁并未阻止,她今天看清楚了沈府的一切,今日之后,她要尽快脱离沈府才是。

“大胆马氏,见到郡主为何不下跪!”冷霜也明白了小姐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纵然是整个沈府的人也不敢说她一个不字。

沈清宁摸着手里的帕子,想着马氏屁股上的伤,还真是不要好了,打得屁股开花都要想着在自己回府后处置自己。

“听闻母亲屁股上的伤挺重的,这要是下跪,还真是伤了母亲了,冷霜,你觉得该让母亲坐什么好呢?”她笑的如同一个恶魔一般。

黄嬷嬷只觉得身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流,湿透了全身,大堂上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奴婢愚昧!”冷霜想到了小姐院子里那把特殊的椅子。

“去,将我院子里的摇摇椅取来,给母亲‘好好’的坐坐!”她摸着手上的指甲,好久没涂了,不知道血染成了是不是异样的妖艳才是。

沈千帆气的吐血,他无数度用眼神暗示着沈清宁,但是她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宁儿,是母亲错了,母亲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发配了你院子里的人,这样好不好?母亲身边的人随你选!”马氏虽然不知道沈清宁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清宁一副恹恹的样子,“母亲的人,我可是不敢要,要是再来一个黄嬷嬷,叫我如何是好?一张开就是让我用小人扎死父亲!”

她提醒着沈千帆,那个小人上的人到底是谁?扎的可是他啊!

沈千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氏,那一眼带着狠毒。

马氏的血从脚底一直冷到了头上,他不信她了,沈清宁都是这个贱种,这个小人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她也是根据黄嬷嬷说的看到了小人像,所以一时起了心思,那上面的生辰八字早就落成,只是她加了针而已。

“老爷,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但是她可怜的祈求声,丝毫唤不起这个男人冷漠的心。

马氏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清宁挖了个坑,等着她去跳而已。

“老爷,我自请交出中馈,去佛堂为沈府念经诵佛!”退一步,马氏是个聪明人。

沈清宁也不奢望在这个时候弄死了马氏,还没玩够,怎么能行?

“母亲大义,只不过一会儿要好好享受我的摇摇椅才是!”沈清宁一副明朗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那个魔鬼根本就不是她。

“父亲,你赶紧起来啊,赶紧起来看看女儿是怎么惩治这个刁奴的!”她的话音刚落,那所有的奴才已经被她用飞针定住了穴道。

马氏身边的人无一幸免,都不得逃脱。

只见沈清宁一步步踏着莲步而去,手持一把剔骨小刀,笑的两畔生花,仿佛天上来的仙女一般。

“黄嬷嬷,这里你的年纪最大,我对你如何?”沈清宁笑,摸着她的纤纤十指,好像好久没动刀子了,手真的痒痒了。

黄嬷嬷这会儿心里大骇,“大夫人救命啊!”她心知要是落到了沈清宁的手里,那么下场一定是死。

“黄嬷嬷,你据实回答,慌什么!”马氏冷冷的呵斥着她,生怕她再抖出些什么来。

沈清宁笑了笑,“冷霜,我的刀子都准备好了吗?”

冷霜高兴的递上刀子,只是不知道小姐到底意欲何为。

“父亲,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老神医的弟子了,老神医总是给女儿留下千奇百怪的作业,现在可是出了一个难题给我。”沈清宁秀气的眉头微皱,好像十分的不解一般。

“但是现在好了,父亲,你说老神医的课题是不是该认真完成?”

这个圈子下的好,且不说她是正二品的郡主了,就是她神医徒弟的身份,也让沈千帆吃不消。

“是!”

望着沈千帆不甘心的应承,沈清宁笑的风华绝代。在桌子上高高的挂着那道圣旨,压得客厅一个人都不敢开口说话。

“那劳烦父亲上座,您可一定要看好了女儿的医术!”她蹲下,冷霜为她送上小凳子,替她穿好白色的手术服,还有一双白色的手套。

“小姐,口纱!”冷霜记得小姐有戴这个的习惯,只是这回沈清宁却拒绝了。

“不用了。”因为这一次,那些刁奴的血,她嫌脏。

沈清宁举着刀子,如同开始享受一顿美餐一般。

“按理来说,尊老爱幼,我应该先帮黄嬷嬷治病的,可是呢,我觉得旁边的几位好像脸色发白,更加迫不及待呢!”朝着冷霜使了一个眼色,冷霜将人放平了。

“嗯,发育的不错,只是不知道日常生活里,这里是不是多了一块肉呢?这叫做肿瘤,你看看,要是不医治的话,你就该去见阎王了!”沈清宁早就刺穿了人家的哑穴,就算是痛,她也叫不出来。

这一幕让人大骇,马氏吓的手脚发凉,竟然在在一个活人身上动刀子,而且最诡异的竟然是没有流一滴的血。

“喏,取出来了!”是一块肿瘤,她确实治病了啊?

只是要是让苏柏峰看到的话,肯定会一边暴走一边骂沈清宁。太妖孽的医术,不留一滴血,她就这样将人给医治好了,可是也将人半只脚送到阎王殿去了,想死却永远也死不成。

黄嬷嬷没看到一个小丫头被所谓的医治好了顽疾,她的腿脚就哆嗦一分,可是实在是不能逃脱。

“终于到你了啊!”黄嬷嬷肥胖的身子颤抖了几下,只是沈清宁很快就开始动刀了。

“黄嬷嬷啊,你可不是年老色衰了?那让我给你来好好调理调理!”桌子上那一堆宝贝都是她研制出来的,可是马氏却用来糟蹋,真是作践自己,但是也好,用这个送她的心腹上路。

拿起那些胭脂水粉,她给黄嬷嬷精心打扮起来。

就连沈千帆都觉得不可思议,刚刚那么一个丑女人,这么一弄,竟然颇有几分姿色。马氏的眼睛里都是惊奇,若是这些给她用了的话?是不是也不一样?女人都是爱美的。

在场的人估计除了黄嬷嬷本人,其他人都觉得十分的羡慕吧?

“黄嬷嬷,我给你好好诊断了下,你无病无灾,最适合去哪里呢?对了,红楼可有你的一席之位?”黄嬷嬷,马氏的奶娘,也算是在马家忙碌了半辈子的人了,现在到红楼去,这就是她苦心经营想要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51章 黄嬷嬷的面如死灰,劳碌了大半辈子,难道要去妓院度过余生?

她眼睛眨了无数次,可惜都没人去应承她。

“父亲,我这个决定可好?”沈清宁象征性的问了一下,根本就没等沈千帆回答,就打发小厮将人送了出去、

惠儿在红楼可有红娘,但是黄嬷嬷在红楼同样也有红娘照顾着。

马氏,你可真是懂得自保,交出中馈,保住自己的命。可是,我就断了你的三头六臂。

“对了,母亲,你该不会忘记了二姐姐的脸吧?”

马氏立即对着沈千帆下跪,“老爷,我愿去佛堂诵经祈福!”沈清宁要的就是她对她的交代,雨儿的脸,肯定是沈清宁弄出来的。

沈千帆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整个大厅,最悠闲的就是沈家老爷子了。

沈老太爷放下了茶碗盖,眼睛盯着沈千帆。

“马氏自请去佛堂,但是我们沈府的中馈不能一日无主,去接了老二家的媳妇回来。”他的话里透着坚定,沈千帆不会退让。

他看着老太爷,“父亲,这府邸是儿子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二家的掌权了,本官作为太子太傅,难道要失礼不成?”沈千帆是要警告沈老爷子,现在沈府可靠着他支撑着,他可是太子太傅。

沈老爷子的手握着茶碗,脸色不好看。

“千帆,爹是为你好,沈府一日不可没女主人掌中馈!你弟媳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沈老太爷的意思很清楚了,你房里的那几房姨太太撑不起场面来,给沈府丢脸,关键还得依靠着二房的。

马氏听了老太爷的话,心里倒是没什么大起大落,这个结果她很满意,那个没脑子的,最后中馈还不是得落在她的手里?

但是沈千帆是绝对不会同意二房的人骑到他们的头上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同意。

“父亲,大房的几位小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也该学着掌家!”沈千帆抬头看了一眼沈清宁,后者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

她的眼里只是偶尔会看看冷霜给她们上药,看看伤口的情况。

“那依你说,该谁来?”老太爷的声音已经没了刚刚的热切,这会儿带着冷意。

沈千帆思量千般,他的眼光落到了马氏的身上。

马氏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嘴,她假意咳嗽一声。

“老太爷,老爷,依照妾身看,宁姐儿是府里的郡主,位居二品,当得起中馈。”马氏那话分明是不怀好意,她是怕她掌管了沈家?

沈清宁捋着帕子,这一个个的真的以为自己会不要这个中馈?

“宁姐儿?不行!鸢儿是大姐,该由鸢儿来!”沈老太爷横眉冷对,似乎对沈清宁掌家不满意。

沈清宁就是一条潜伏的蛇,随时都能反噬,沈老太爷可以安抚招安她,但是绝对不会重用,眼下就是二房趁机回来最好的时候,要是一旦让老大做了丞相,那么就回不来了。

与其让沈清宁坏了他的好事,还不如主动送出去让清鸢来掌家。

沈千帆看了一眼沈清宁,刚刚她的手段还历历在目,这沈家要是到了沈清宁的手里,那么沈家就会被吃的死死的。

“就这么同意了!”沈千帆果断起身,回了姨娘那里。

这会儿在院子里修养的沈清鸢还不知道这个天大的馅饼就这么掉了下来,让她砸的有点不知所谓。

“什么!让我掌家!”沈清鸢有些不明就里,她看着马氏,似乎想要知道原因。

马氏深吸了口气,“鸢儿,母亲也不愿意交出这个中馈,只能委屈你了!”

沈清鸢明白马氏这么多年来战战兢兢,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绝对不可能交出掌家的权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雨儿的脸在沈清宁的手里!我不得不这么做!”马氏轻轻叹了口气,愤恨的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沈清鸢的手指陷入到了手掌心里,沈清宁又是沈清宁,自从她那日醒来之后,她们母女三人就像是被玩弄在手掌心里一样。

马氏抓住了沈清鸢的手,轻轻安抚着。

“你只管做好你份内的事情,我得到马家的线报,沈清宴回来了!沈清宁有的是人收拾!”马氏恶毒的嘴脸一览无余。

自从沈清宁夺了马氏的权,整治了马氏的人之后,整个沈府对沈清宁都不禁高看一眼。

尤其是她这个正二品的郡主,更是让他们不敢小看了去。

原本清冷的竹园倒是宾客不断,多了不少的人。

最让沈清鸢生气的就是这个,她现在作为沈家的当家人,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要为沈清宁办荣升郡主的喜宴。

这怎么能不让她觉得甘心?办喜宴?为沈清宁!

可是不办,那就显得沈家不重视圣恩,让沈家抬不起头来。母亲说了,这件事要办,而且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让大家都知道她的从容大度,一个嫡长女的典范。

通过这件事,她也好叫父亲知道,到底谁才是沈府的骄傲,到底谁才能给沈府带来荣耀。只要她能成为皇帝的女人,到时候贤惠的美名传遍京城,她成为皇后指日可待。

沈清鸢打着这样的主意,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起喜宴来。

马氏就如同销声匿迹一般,真的踏入了佛堂之中。

那二房的回来之后,吓的不轻。

那沈静冰更是觉得不可置信,虽然她已经恨上了大房的,但是也没想到马氏竟然倒台了。

“娘,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大夫人进了佛堂?现在沈府是大姐掌管着?”沈静冰觉得按照马氏那样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而且,看看这个沈清宁,竟然成为了郡主?她就算是死也不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乖女儿,我也觉得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夫人男肥胖的身子没减去半分,可见就算是在庄子上,她也是好吃好喝的呆着,没受半分委屈。

沈静冰努努嘴,看着那一房房的姨娘都往竹园赶,眼里都是不屑。

“瞧,那不是梅姨娘吗?”她可受宠着呢,没想到她竟然也去巴结沈清宁。

沈清宁坐看梅姨娘上门,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郡主为何不好奇?”梅姨娘笑着开口,似乎连口茶水都没,这个三小姐还真是特别啊。

沈清宁翻了个身,继续睡在摇摇椅上,对她的话似乎没听到一般,淡淡的飘过一句话。

“那是你的事情。”

梅姨娘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笑了笑。“郡主果然是个妙人儿,难怪马氏会栽在郡主手里!”

“那你可就错了,马氏是栽在自己的手里。”她可不是个喜欢自找麻烦的人,对待那些不招惹她却有坏心思的人,她一向仁德的很,比如说这个梅姨娘。

“郡主这话有趣,就是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兴趣跟奴婢合作一把?”她自称奴婢,降低了身份,却不知道暗自给她自己抬了几分。

沈清宁撇撇嘴,“惠儿不是从红楼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

冷霜在一边打趣,“小姐,你可是不知道,这红娘啊这回可让惠儿姐姐吃了大亏了,装谁不好,非得做那神秘的紧的凤鸾,平白让惠儿姐姐受那楚王纠缠了好几日,惠儿姐姐这几天可是累坏了!”

“无妨,耍着楚王玩玩也好。”

梅姨娘倒吸一口冷气,将楚王耍着玩儿?

“郡主,奴婢甘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希望郡主救救奴婢肚子里这块肉!”梅姨娘噗通一声给沈清宁跪下了,沈清宁起身,冷霜为她披上外衣。

“冷霜,前几日我那儿不是得了一盒安神保胎的胭脂,取了来,算是我给这个未出世的弟弟一个见面礼。”梅姨娘笑逐颜开。

“郡主,这个恩情,奴婢记下了!”有了沈清宁这句话,梅姨娘安心不少。如若不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沈清鸢是个极其能办事的人,这一点让沈清宁不得不刮目相看。

就连对内宅之事不过问的沈千帆都赞不绝口,对于沈清宁,沈家的人不喜欢,但是沈清宁带来的这份荣耀,自然是他们无上喜爱的,所以这次办喜宴庆祝下,还有利于沈千帆晋升丞相一职。

大早上的,她这个主角还没起来呢,就听到前庭后院的呼唤着,似乎沈清鸢重新获得了大伙的认可。

在沈家,沈清鸢就是如同一个神灵一样存在的人物,怎么可能就会被外面的谣言给攻破了呢?

“要我说啊,这府上的郡主该是大小姐才对,看看三小姐那样,以前是懦弱的很,现在倒换了个人似的,前不久我可还听说她动了黄嬷嬷,还将她发配到楼子里去了。”

“就是,就是,可见三小姐的心有多狠!”

“别说了,三小姐身边的惠儿过来了!”

惠儿远远的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话,心里焦急,小姐的名声全部叫这群婆子给败坏了。只是小姐那性子也不急,做了这么多年的恶女了,别的人倒是挖空心思去证明清白,但是自家小姐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惠儿姐姐,可是听到什么趣事儿了?怎么不开心?”她们跟着沈清宁久了,也知道外面那些人的话,只不过三小姐对待她们可是真心实意的,她们也觉得开心。

惠儿放下手里的衣服,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些婆子,小姐的名声都给败坏了,可是小姐偏偏也不急。”她努着嘴将衣服晾起来,“你们也不想想,小姐现在是郡主了,明明是小姐的荣耀,现在全成了大小姐的功劳,你们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就差说我们小姐的郡主是大小姐送给小姐的了。”

惠儿那么一说,几个丫头都面面相觑,原本就觉得大小姐是个天仙一样的人物,接触了三小姐才知道,三小姐的好。

“惠儿姐姐,你可别这么着急,我看小姐倒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方容是里面最沉稳的,她劝慰着惠儿,惠儿就是什么都爱操心,对待沈清宁那叫一个忠心。

冷霜其实觉得无所谓,“惠儿姐姐,你要是觉得看不惯那些婆子们,我们就去教训她们一顿,看她们还敢不敢乱说话!”上次看到三小姐教训人的时候,她觉得心里爽翻了,恨不能自己也动手来。

“我说,冷霜,你不能轻举妄动,教训那些婆子还用得着我们出手吗?”说话的是白梅,她抱着一把剑,倚在树上。

“白梅,那你说,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冷霜问着,连惠儿都竖起耳朵来听好了。

白梅扯出一张纸来,让大家伙儿看直了眼睛。

“我可没什么好主意,这是小姐早就想到了。”当着大家的面儿,她打开了纸。“等到惠儿姐姐回来,我们大家一起看。”白梅的话不多,她的解释是,她从小姐这里拿到了这张纸,但是等到惠儿姐姐回来一起看。

但是,纸上就几个字。‘帮大小姐风风光光的办好酒宴!’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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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害死了她的双亲,夺了她的家产,践踏了她的人生。

断头台上,她展颜一笑倾国倾城,却不知道她咬碎了舌头以血肉为誓,定要他们生生世世不得好过。

重生于十三岁,却不知道那命运的齿轮如何运转。同样的方式,却不同的下场。

惊华采采,君若采撷,自请慎重,毒死活该。

长安一笑,你若不善送你归西。

沈清鸢在高门嫡妇之间游刃有余,让众家的都看着沈清鸢满意的不得了,都纷纷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份力,可是沈清鸢虽然淡淡然的敷衍着,但是却心比天高,哪里会有半分看得起这些个妇人们?

惠儿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就耐着性子安分下来。

小姐说,这几天红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她们的药妆销售的已经很好了,小姐打算自己开个铺子出来。

红姐那边都已经说好了,红姐都打算出来给小姐做事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她毕竟年纪小,就算是有心机也比不过常年侵染在这些权术之中的贵妇们。

沈清鸢眼里的疏离,她们心知肚明。

沈家养了这么久,好歹出了一个沈清鸢,其中的意思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了。

“大小姐通体的派头果然好气质,让我府里的几个丫头都失了颜色了,这沈大人不愧是太子太傅,竟然教出了这般谪仙的人儿!”那是镇国侯夫人,当众夸奖起沈清鸢来,其实大家的心里也都清楚,其实是为了镇国侯的小世子来的。

“清凉台宁国夫人到!”

这还没等沈清鸢开口说话呢,就听到清凉台的宁国夫人来了。

众人不禁唏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沈清鸢还真是能干,居然能请到清凉台的宁国夫人来。

这下诧异的不仅是大家了,就连沈清鸢都诧异,她根本就没邀请了宁国夫人。

“瞧瞧,都来齐了,都怪我不请自来了,还希望沈大小姐不要见怪!”宁国夫人是个标准的美人,笑起来的时候和和睦睦,还有几分温柔,似乎贤惠大方。

旁边站着的是清凉台的小世子景,他的外貌与修养似乎全部继承自他的母亲。

“哪里哪里,是清鸢不好,没想到夫人也愿意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沈清鸢是听说宁国夫人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不会随便的出动,但是她竟然来了?

她的心里不禁暗喜,看来大家都是听说这是她第一次掌管中馈,来看看自己的成果的吧?

望了一眼四周,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沈大小姐不怪我不请自来才好。”她淡淡的笑着,虽然看上去亲热,可是笑却不达眼底,她的一双眼睛左右看着,倒是像在找什么人一样。

“宁国夫人请上座。”沈清鸢倒吸深深的吸了口气。

原本,这宁国夫人,这清凉台小世子倒是二妹妹的,再看看清凉台小世子,饶是这份派头,如果不是她要做皇家的人,可能她也就心动了。

“小世子,这都是女眷,还请您移驾外庭才是。”沈清鸢主动跟他说话,但是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景只是对宁国夫人颔首,然后行了一个大礼便出去了,只是眼神里都是失望,还是没看到她啊。

沈清鸢是出尽了风头,更没想到的就是她竟然看到宾客都到齐了之后,先主动开宴起来。

“大小姐,这三小姐还没来呢!”馥郁到底还是个怕事的,但是沈清鸢这会儿已经完全被这样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用你多嘴,我就是让她知道,这沈府只有我沈清鸢,没有她沈清宁半分余地!”

殊不知,她的一切都在沈清宁的掌控中。

一只傲娇惯了的人,一直装着清冷圣洁,其实也抵不过攀比的虚荣心作祟。

等到大家都和和乐乐的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也没看到郡主啊!

沈清鸢的脸色有些微微的难看,今天虽然她操心办理了一切,大家都知道这是她弄的,可是主角却另有他人。

尤其,还是她憎恨的人,这让她如何的不怨?如何的不恨!

“各位夫人小姐请稍后,且等上三妹妹一等,今天是她的大日子。”沈清鸢说的是情真意切的,仿佛跟沈清宁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好一般,今天为她做的事情好像是她心甘情愿的一样。

但是她却在告诉宾客们一个消息,沈清宁自视甚高,不将长姐放在眼里。这番行为要是在贵妇之间相互奔说着,饶是她有郡主这个头衔也嫁不到好人家去。

馥郁在一边还为沈清鸢打抱不平,“可不是,今天过后就算是大小姐也得叫上三小姐一声郡主了,见到还得行李了呢!”

这话一出,更加显得沈家三小姐不懂礼数,仗着自己是郡主的身份就欺负起府里的人,甚至将长姐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说啊!”大厅里沈清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今天倒打扮的十分清新,但是脸上还是蒙着一层面纱,似乎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沈清雨毁容了。

“见过宁国夫人。”她朝着清凉台的宁国夫人行礼,一双眼睛却在找寻着什么似得。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找清凉台的小世子。

“是吗?我怎么就不知道大小姐二小姐这么了解我家小姐的心思?”冷霜一来就听到了大小姐跟二小姐开始编排起自家小姐来了。

“这不是三妹妹身边的冷霜吗?你怎么来了?”沈清鸢记得这个丫头的名字,在大家看来她是多么重视这个三妹妹,才会连她身边的丫头都记得这么清楚。殊不知,沈清鸢是恨极了沈清宁,所以她的人,一个个都记得十分清楚。

“见过大小姐二小姐以及众位夫人,三小姐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了,也不等大小姐派人来传唤,就派奴婢前来看看。”冷霜朝着大家行了个礼,“三小姐不懂规矩,觉得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就在院子里等着,但是却不知道原来早就开宴了!”

冷霜那话说的很有技巧,让在场的人对沈家三小姐又有了新的认识。

就是说,沈家三小姐是个胆怯懦弱的,怎么会趾高气扬的欺负起两个姐姐来?

沈清鸢气得手发抖,沈清宁这是在讽刺她吗?她怎么可以忘了沈清宁还留着这一招?

这几天府里安分的可以,这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举行着,她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吗?

“冷霜,瞧你说的,三妹妹也是府里的主子,你这般说,倒是显得我这个长姐不容人了。”沈清鸢暗指沈清宁身边的人陷害她,明明是她自己赖在院子里不来,不是她的责任。

冷霜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一样的,“大小姐,难道不是你身边的馥郁姐姐来传话的吗?这里还有纸张作为凭证呢!”

冷霜拿出来的东西倒是让馥郁觉得十分的惊慌,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但是馥郁的举动在大家看来是供认不讳了,那就是说是馥郁这么跟沈家三小姐说的话,让她不要早早的来。

这馥郁可是沈家大小姐的人啊这么看来是她们想错了,这沈家大小姐倒是没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些贵妇在太后的宴席上是见识过马氏做出来的事情的,自然这个沈家大小姐肯定也不是那么回事了,有什么样的娘教出怎么样的女儿来。

“胡说什么,这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连竹园去都没去过!”馥郁想起晚上的时候大小姐的手段,她就吓的腿软,大小姐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沈清鸢气的两眼发青,都是这个贱丫头坏了自己的好事。

“是吗?可是馥郁姐姐,你用的是红楼特质的七里香,这七里香红楼可是只卖了一个人的。”冷霜一想起这些香料,她就觉得十分的自豪,那是自家小姐特制的。

馥郁哆哆嗦嗦的,她不敢抬头看着沈清鸢,买了香料不假,她只是觉得好闻,而且都是十分的便宜,但是她哪里知道这是独一无二的,这下完蛋了。

最关键的就是她根本就没写信,这下大小姐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了。

冷霜看了她一眼,馥郁咬了咬牙。

“大小姐,这一切都是我不好。”这件事情,只能她一口咬定是自己的自作主张的。

冷霜想,果然如同郡主料到的一样,不过没关系,这件事情足以离间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哎,既然都是误会的话,大小姐请你也别怪馥郁姐姐自作主张了,郡主可是说了,馥郁姐姐作为大小姐身边的得力干将一定是为了大小姐好,那我这就回去请了郡主来,劳烦各位夫人久等了。”冷霜恭恭敬敬的朝着大家行了一个礼,十分的规范懂事。

“真是什么样的丫头都能上来放肆了,三妹身边的人胆子太大!”沈清雨不满的说着,似乎对冷霜十分的不屑。

但是这话听到了清凉台的宁国夫人的耳朵里,就十分的刺耳,她有点庆幸儿子没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心肠怎么可以这么的丑陋?让她不自觉的皱眉,对她十分的厌恶。

但是沈清雨仿佛没察觉一般一样,继续对待宁国夫人讨好着。

宁国夫人转身跟她说了一句,“不知道二小姐跟马家的亲事定下了没有?我也好来讨一杯喜酒喝喝,粘粘喜气!”她说的十分客气,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快要嫁人了,就不要惦记着我们景了。

但是沈清雨就是个头脑简单的人物,“是啊,但是我在想办法退了马家的亲事,我想着的人是小世子,就算是作为妾室,小女,小女也愿意!”

沈清雨说着还害羞的低下了头,沈清鸢觉得十分的倒霉,怎么有这么一个妹妹,真是丢脸。

“雨儿,你给我回去!”母亲不在,她就只有这么说。

“大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你,那次我怎么会被清王侮辱!”沈清雨几乎是嘶吼一般的喊了出来,让贵妇人们都面面相觑。

沈清鸢回头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沈清雨,清王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但是她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沈清鸢的错。

“雨儿,你在胡闹什么!”沈清鸢努力维持着自己大度,但是她还是忍受不了那些贵妇们看着她的样子,似乎都是在怀疑她。

沈清鸢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质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沈清宁弄出来的,如果不是她,这一切怎么会发生?雨儿怎么也会变得跟她离心?

“大姐,你就是恨不能立即毁了我,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能成这样吗?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母亲根本就不会让我参加各种宴会,你们还打算囚禁我,我就一定要嫁到马家去吗?我喜欢的是小世子!”沈清雨大声的吼着,她非常的不开心,她很抑郁。

她这次不顾丫鬟们的阻拦,然后就来到前院,但是却没想到大姐会是这般的阻拦,难道大姐也不想自己嫁给清凉台的小世子吗?

对了,大姐是早就知道她喜欢小世子的事情的,而且看到大姐刚刚在接着小世子进来的时候,她早就躲在一边偷偷的看了好久了。大姐看着小世子的眼神就不对,难道自己的脸就是大姐陷害的?

还有那天她去御史夫人家的事情,她为什么要送给沈清宁那件衣服,是不是她们两个联合起来了一定要她在小世子面前出丑?

可是,这是她的大姐啊!

“沈清鸢,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可知道我的一生,除了这张丑陋的脸,还有那不看的名声。”她一边哭一边控诉着,似乎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罪行一样。

“沈清雨,你闹够了没,今天是三妹妹做郡主的封赏酒宴!”沈清鸢冷冷的他提醒着,似乎要告诉她,她要是敢再闹下去的话,她就要采取特殊的手段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会这么天真的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给三妹妹举办这个宴席吗?你平日里跟着母亲对三妹妹做下的事情还要我说吗?你不知廉耻的去勾引楚王,让楚王对你心生好感。”沈清雨的话音刚落,沈清鸢迎面而来一个巴掌。

沈清雨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清鸢,“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以为我是沈清宁吗?即使你在楚王面前说尽了她的坏话,她也不敢到楚王的面前去说你半句的不是,但是我不是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道貌岸然!”沈清雨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你平日里装着高贵大方,但是你对你的丫鬟打骂发卖,甚至被你用特殊的刑罚虐待致死,你可真是高贵大方的沈清鸢!”

贵妇们听闻了这话早就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因为沈清宁这个当上了郡主的面子,她们一定恨不能现在就离开,赶紧回去。

“你!”沈清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沈清雨居然会抖出了全部自己的东西。

而且她怎么看到沈清雨好像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沈清宁搞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53章 “放肆,给我拉出去,这成何体统!”沈清鸢发怒了,指使着婆子将沈清雨拉了出去。

沈清雨不停的挣扎着,一见到沈清鸢的时候,就发狂的扑到她身上,将她的脸给抓花了。

报应,因果循环。

“郡主到!”

经过了这一闹,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见那沈清宁一眼,这个传言中的郡主。

沈清鸢的眼睛红红的,她死死的盯着门口,似乎想要知道沈清宁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做什么,难道是来看笑话吗?

只见沈清宁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纱裙,显得粉嫩可人。头上斜斜垮垮插着一只通白色的白玉簪子,眼尖的人自然就认得出来那是太后赏赐给她的,不简单。

看来太后要她做三王妃是铁定了心的,宁国侯夫人看了一眼沈清宁,想到自己儿子的心,不禁眼神黯淡。

沈清宁由远及近,近距离看着她,更显得娇俏动人。要说这第一美人,无论如何都得是沈清宁才对。什么天人之姿,如今比起来,那沈清鸢虽然是清丽脱俗,跟个仙女儿似的,可是却也及不上灵动明艳的沈清宁。那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起了当时名动京城的云娘。

“众位夫人有礼了。”她淡淡的出声,似乎并未半分不懂礼数的样子,反观起来马氏的一双女儿,在宾客面前大失了颜面,由此都可知马氏的德行。

马氏的这一双女儿,她们是断然不敢要的。

“郡主有礼了!”众位夫人除了那些有一品诰命的之外,都对沈清宁回礼,她们哪里受得起一个二品郡主的礼?

沈清宁回神,她走到了沈清鸢的身边。

“大姐姐,今儿个可是热闹的紧,只是不知道二姐姐犯了何事?”她关切的问着,但是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

沈清鸢强忍住想要打她的冲动,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沈清宁设计好的?

“三妹妹也知道,二妹她自从上次毁容之后,已经神志不清了,出来你的酒宴,实在是我这个做大姐的不是。”沈清鸢三言两语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了沈清雨,说沈清雨的神智已经不清了,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沈清宁心里冷笑,亲姐妹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大姐,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求您费心办这个酒席的,害的大姐二姐失了颜面。”沈清宁说的委屈,一个求字让沈清宁这个郡主的地位在沈家昭然若揭。

最气不过的就是那宁国夫人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长姐?纵然不是一母所出,虽然是有个长短,但是也不该存了这般的心思,委屈了自家妹妹。

“好一个沈府的嫡长女,倒是让我清凉台长了见识。今儿个我可是见到了三小姐秀外慧中,可是为何京都竟然会传言她是草包一个?真真乃是该杀!”宁国夫人的话暗指马氏与其两个女儿暗暗的毁坏了沈清宁的名声,沈清鸢更是不要脸的勾引了其妹妹的夫婿,妄想成为三王妃。

沈清鸢倒吸一口冷气,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操办的一个好好的酒席,从一开始的宾客笑脸相迎,对她夸赞有加,到现在对她指指点点,冷眼相对!

“三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在衣食住行上短缺了你吗?你瞧瞧你这件衣服,还是母亲给你新做的。”她气愤的扯着沈清宁的衣服,只是没想到她一扯,竟然扯掉了沈清宁的半只手袖。

“沈清鸢,你到底在做什么,难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本王错看了你吗?”这一切发生的刚刚好,凤萧在踏进门的时候刚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沈清鸢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凤萧,似乎好像有种冷漠的情绪在他的眼底。

“见过楚王!”黑压压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楚王急冲冲的撩开自己的衣袍,在大堂的首座上落座,他看着沈清鸢,再看看沈清宁,这一对姐妹,让他愈发的看不真切。

他以前觉得沈清鸢是最美的仙子,可是如今看着沈清宁,竟然觉得沈清鸢比她美上好几分,隐约中好像看到了红楼的那个身影。

该死的,自从上次见到了凤鸾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身影,但是去了红楼好几次,红姐每次都说她不在,到底那该死的女人去了什么地方?

“沈清鸢,你跟我说,你真的为了勾引本王,居然在我面前陷害沈清宁?”他刚刚听的不多,可是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希望,毕竟这么端庄大方的女人,是她正妃的人选,将来作为母仪天下的女人,也是最合适的。

沈清鸢的脚步往后一倒,倔强的眉目看着凤萧,似乎有些些的委屈,“王爷,难道您也不相信鸢儿了吗?”她那么一哭诉,让楚王的心都软了。

什么时候见到沈清鸢这般的哭红了眼?他刚刚的怒气不见了踪影,脸上的怒气也散了一大半。

沈清宁在一边冷笑,她还真是不该高估了这个楚王,分明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将来这个国家要是交到楚王的手上,还是由着群臣做主,将来是个昏庸的君主。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王显然是听信了她的话,那话一出来,已经是被沈清鸢解释了,给了沈清鸢一个台阶下。

沈清鸢收起帕子,淡淡然的行礼,“王爷,小女终日在闺阁中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但是我多少也知道三妹妹身边出那么几个不忠的奴才,想来是她们散播的谣言!”

她们?奴才!不就是惠儿!

沈清鸢这一盆脏水泼的好,要是以前的沈清宁还真是可以糊弄糊弄一下。这不是明摆着说着,沈清宁现在不过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可坏着呢,根本就是品行不端的女子。

“大姐,我就惠儿一个奴婢,可惠儿从未出门。楚王殿下也知道,小女好静,一直住在偏僻的小院里,哪里来能跟外面的人接触?”沈清宁是要提醒着楚王,当日她吃的饭还都是馊的石子拌饭,只有别人苛责她,哪里有她虐待奴才的?

楚王一拍桌子,大怒。沈清宁当年那样的遭遇,分明就是沈家不给皇家的面子才是。

想想沈清宁那个时候可是顶着三王妃的名号,竟然过着那样脸猪狗都不如的生活,他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

“沈清鸢,你好!你真的很好!很好!”凤萧一连说了两个很好,手指冷冷的指着沈清鸢,从怀里掏出一块暖玉,劈头盖脸的扔到沈清鸢的脸上。

暖玉落地,碎成了好几块,沈清鸢的眼泪不其然的落下。

凤萧,这是在跟她宣告着什么吗?

凤萧几乎没看沈清鸢一眼,就起身离去,只是离去的那一眼,对着沈清宁的眼神,似乎什么东西就在这一刻悄然改变着。

沈清鸢不知道这场宴会是怎么结束的,她只知道,从此在这种宴会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才是响当当的,沈清宁,二品宁德郡主。那是圣上亲自颁发的,她又是老神医心尖儿上的宠儿徒弟。

沈清宁这个名字一度在盛京成了佳话,那原本茶馆说书的都不屑开口提起的草包,如今竟然也给绘声绘色的编成了莫须有的精彩故事拿来说了。

二楼茶馆上,一袭白色衣衫的俊俏公子哥儿带着四个小厮。

“小,不,公子,你瞧那说书先生说的跟真的似的,还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呢!”这主仆五人就是沈清宁一行。

沈清宁倒是不说话,低头喝着这户碧螺春,好久没喝到这么正宗的茶水了,这家茶楼的生意好也不是没道理。

“天下事,天下人说,何必理睬。”沈清宁不在乎外面怎么说她,她只求过的畅快恣意,活一世,不为名和利,只为活而已,仅此罢了。

前世的沈清宁太清苦,太懦弱,说到底她和她,她早已分不清楚了。

“好一个天下事,天下人说。沈三公子,好度量。”

眼前人,一袭紫色锦袍加身,不是晋王凤麟又是谁?

“四公子好雅兴。”她也不戳穿他的身份,继续喝着茶,听着说书的故事,淡淡一笑。

晋王难得见到这样的沈清宁,不拘一格,谈笑间淡淡一扫,竟比起那些千娇百媚的人儿不知道要妙多少倍,暗沙了一片国色。

“三公子难得出门,何不去对面的雅斋楼坐坐,里面有上好的菜品。”晋王推开扇子,对她的惊艳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恢复了那副痞子的模样,似乎玩世不恭。

“雅斋楼乃是四公子的地儿,清宁不敢造次,就此拜过。”晋王也好,楚王也好,她都退避三舍,皇家的人,她没有一个想要沾染上的。

只是,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妖孽的身影,那个人可是好久没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楚王远远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愤恨的握紧拳头。沈清宁,不是说只喜欢本王一个人的吗?那么跟四皇弟一起相约喝茶那又是怎么回事!

他犯了滔天怒火,似乎沈清鸢欺骗他,他都不曾来的这么愤怒,他提剑前来,怒气冲冲的来到了沈清宁的面前。

“沈清宁,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红杏出墙。”一剑直指沈清宁的脸,似乎只要再靠近一点点,沈清宁就会香消玉殒。

对于楚王的突然出现,这一幕吸引了不少的人来围观。

沈清宁冷冷的嘴角一勾,今儿个,无疑的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小姐,”方容冷霜白梅几个都已经拔剑了,惠儿则是紧张的看着楚王,生怕他一下一秒就要了小姐的命。

“楚王,当日你一纸休书,如今我未嫁,你未娶,何来红杏一说?”她毫无惧意,只是不知道这个楚王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嫁给他吗?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次!”楚王红了眼,似乎有些不正常,他提起剑来,狠狠的朝着沈清宁刺了下去。

“小姐!”惠儿根本没看沈清宁躲避的动作,一时情急,用身体死死的捂住了剑。

血花四溅!沈清宁白皙的脸上都是惠儿灼热的血液。

“惠儿,惠儿!”沈清宁抱住了惠儿倒落在地的身体,眼里非常的担忧。

楚王似乎清醒了不少,他扔掉了手里的剑,看着满身是血的主仆两,神色懊恼。

沈清宁望着楚王,她的眼神不善,对于她来说,放在心上的人真的没几个,就是这个身边的傻丫头,一直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拿着她的命一次次的护在她的身边,她就是铁石心肠,也早就该划了。

楚王望着自己血红的佩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拿着剑伤了人了?

“沈清宁,本王不是有意的!”他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蹊跷,来的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凤萧望着沈清宁的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离去,再也抓不到了。

沈清宁的身体轻出一口气,她体内所有关于那个她的执念,通通消散,她轻吐出一口血,心里松了口气。

“小姐!我们回府!”冷霜扶起沈清宁,方容抱起惠儿,白梅拿着佩剑断后。

“去叶泽王府。”沈清宁轻轻吐出几字,这个时候不能回沈府,还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所以,至少这个时候是不能回去的。

叶泽王府里,这一老一少相对小酌。

“苍小子,话说清宁丫头也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干嘛!”自从那丫头封了郡主,就没见到她再出来过,低调的跟个不存在似的。有时候,他还真是看不懂她。

苍焯修长雪白的手执起一杯茶,淡淡的品了一口。

“曹操到了。”

“苏老头,医好她,我就拜你为师。”她强撑着到了叶泽王府,说完最后一句话,昏沉了过去。

眼见着门口,沈清宁的脸色惨白,失了血色。

章节目录 第54章 苏柏峰一看到她倒下的瞬间,着急的喊道,“丫头!”

这个倔强的模样跟他年轻的时候十分相像,作孽啊!

“苍小子!”苏柏峰回头看了一眼苍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苍焯摇动着他的轮椅,最近毒素全部逼到他的腿上了,他不得已要做这个东西。

“药香院里,有上好的药材。”说完,他留给他们一个清冷的背影,只是他们没看到苍焯离去时摇着轮椅的手嵌到了轮子里,血染了轮子一路。

“爷,你的手!”苍临看着苍焯的手,心疼的厉害。

苍焯回眸看着他,“去房吧!”

苍风望着苍临,一下子跪倒在苍焯的面前。

“爷,你就绕过了苍临吧,他不是有心的。”房那不是人去的,只要进去了,活脱脱的真的是被削了一层骨才能出来的。

苍临这是蓄意去杀了沈清宁,犯了主子的大忌了。

“爷,属下这就去。”苍临心里是甘愿领罚的,但是要是杀了沈清宁,就算是让他去死也甘心。

苍焯从玩儿一般的飞出一刀,苍临的五指断落在地。

“这算是你还了她的。”苍焯的心意已定,苍风知道是根本改变不了爷的心意了。

“爷,属下求您让属下送苍临去。”至少房的人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对苍临下手轻一些。

苍临伺候苍焯这几年的情分还是在的,他淡淡的点了个头。

苍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苍临出门,转身为他的断臂止住了血。

“苍临,你这又是何苦?”苍风看着苍临那张痛苦的脸,于心不忍。

苍焯面向着花园,那院中的一池牡丹开的正旺盛,就如同她的年纪一般的美好。

“苍小子,”苏柏峰匆匆的走了进来,似乎又言欲止。

苍焯回身望着苏柏峰,似乎见他的面色有蹊跷。

“何事?”

苏柏峰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那丫头,没了脉搏。”苏柏峰真的觉得十分的奇怪,沈清宁那丫头是没了脉搏,但是她的气息却有,虽然十分的微弱。

苍焯没了往日的淡定,“没了脉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习惯的在那张充满戾气的脸上裂开一丝的担忧。

“是啊,但是奇怪,那丫头的气息倒是还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苏柏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症状的,体内已经完全没了生命迹象,但是却还能活着。

冷霜与方容白梅一行看着沈清宁的脸色发紫,好像感受着沈清宁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白白的,带着烟儿的感觉,让人看起来十分的担忧。

“方容,白梅,你们先守着,我先给主子输给她一点真气,护体。”冷霜实在是担心着沈清宁的身体,总不能让小姐出了事,而且看着老神医的感觉,他好像也十分的棘手。

冷霜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将暖暖的真气输入到沈清宁的体内,但是丝毫不见起色。

沈清宁的脸色反而更加的青了,只剩下鼻子里出一口气而已了。

“怎么样,清宁丫头如何?”苏柏峰匆匆的拿了一个碗过来,里面盛着一碗绿色的药。

“神医,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气息更差了!”他们这边着急的说着,好像十分的不解。

但是沈清宁的七魂八魄,已经出了好几窍了,正在神虚漫游。

沈清宁感觉自己的身体飞起来,在半空中悬浮着,她望着眼下的土地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似乎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年代里。

她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回来?她不是在古代了吗?

但是她回到现代的时候,看到重症病房里,有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正躺在上面,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自己的本尊在上面。

“你看看你,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竟然这么的不分是非!”一边一个美颜的中年妇女哭哭啼啼的,似乎埋怨着身边的那个男人。

沈清宁当然的记得那个男人,那就是前世她以为的父亲,谁知道她竟然是个替身?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夫人,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设计啊!”看起来,他也懊悔不已。

而在病床上的另一边,他,她的义兄,那么守护着她。

“清宁,你醒过来,我一定不会报仇了!”

沈清宁听到这话,黯然失神。

原该,这一切都是报应。以后,她再也不欠他的了,应该说沈家不欠他的了,但是她不欠沈家了,她还了沈家的生育之恩。

这一次,她头也没回的朝着原来那个白色的世界坚定地走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到底怎么样了?”

是谁在呼唤她?

“丫头,你醒醒!”

只是,最后她的手却落在一双冰凉的大手里。

这一次,她头也没回的朝着原来那个白色的世界坚定地走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到底怎么样了?”

是谁在呼唤她?

“丫头,你醒醒!”

只是,最后她的手却落在一双冰凉的大手里。

沈梦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屋子里住满了人,到处都是医生。

这次见到的人还真是全,她可是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的父亲还会这么待见她,竟然是守在她的床边。

如果不是忽略了几个皇家的人的话,她还真是会相信一点。现代那个假血缘都成真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她自嘲的讽刺一下。

“沈清宁,你醒了!”

最先到她身边的人是凤萧,奇怪的是,他的眼里还有一丝的喜悦。

“是啊,清宁表妹福大命大,也亏了太后娘娘请了佛陀寺的同济大师来为表妹你诵经祈福啊!”凤麟痞子的一笑,但是那笑容里意味不明。

沈清宁回头看看门边那道邪肆的身影,他还是那么的无情。

她抽回了自己的眼睛,“惠儿呢?”

冷霜一听到她问起惠儿,忙上前说,“郡主,惠儿姐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

沈清宁长出一口气,这屋子里的人,她全部都不想见。一个个都是算计她的人,不知道下一秒他们到底要拿她做什么。

凤萧到底还是为了那把皇位,凤麟这个人心计太重,光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也是寻常人家做不下来的决定。苍焯,她看不清他的心,他到底要什么?只是长街上那一幕,惠儿险些丧生,她虽不知道是不是苍焯的本意,可是那是苍临出手的,她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至于沈千帆,为了丞相,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宁儿,都是为父不好,让你受苦了,走,我们回府去!”沈千帆这话倒是让沈清宁如愿了,她确实不想呆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分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那就有劳父亲了。”她冷冷的说着,只是将手递到了冷霜的手里,让沈千帆伸出来的手落了空。

“郡主,您要去新的院子吗?老爷为您准备了新的院子!”方容觉得十分的奇怪,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清宁挥挥手,“不用去了,去竹园,过不了多久,只要郡主府下来了,我们就去哪儿住,不必理会沈家的人!”

去外面住,这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沈家住下去了。沈千帆这时候就是竞选丞相最厉害的时候了,而自己的大哥怕也是这几日要到京城了。

她就不信,依照大哥的性子的话,怎么可能会忍下去,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一边沉思着,一边回了竹园。只是竹园的摆设让她怎么都不明白。

“三小姐,您回来了啊,这可都是楚王殿下派人送来的,恭喜三小姐,贺喜三小姐!”那是个陌生的丫头,她都没见过,怕也是凤萧送来的人,凤萧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家主子让你来干嘛?”沈清宁冷冷的说着,这个小丫头的来历不凡,还带着武功,不简单的很啊!难道是凤萧派来监视她的?

凤萧这一举动让沈清宁觉得十分的不理解,没理由说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这么的快。

对于凤萧这样的,她多少都是不稀罕的,不过人家送上门来的东西,她虽然不要,可是送给某三母女还不是成全了她们的虚荣心。

马氏在佛堂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背过气去。

但是最受刺激的还不是沈清鸢,而是沈静冰。

沈静冰以前是因为沈清宁是楚王未来的王妃,一直记恨着,现在让她重拾宠爱,这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沈清宁,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愤恨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自从沈清宁的郡主小宴上之后,沈清鸢就低调的不像话,就像是在沈府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偶尔馥郁有出行给沈清鸢浆洗衣服,大家都快要忘记大小姐了。

反观沈清宁,那些丫头婆子们一个个的献殷勤献的急。

沈清宁算算日子也是该看到沈清宴的时候了,按照苍焯的性格,沈清宴怕是早就到了某个地方藏身了。

没有皇帝的指派擅自回京那可是是要触及到刑法的,可是为了阻止沈千帆拜相,沈清宴还是不顾一切的回来了。

“冷霜,送信去给叶泽王,就说红楼带上人一聚。”

沈千帆,你的丞相还真是需要好好的去拼搏一番啊,要不然的话还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小姐今晚可是去楼里?”方容这么问是说,今晚是不是要扮作凤鸾出行?

惠儿重伤在床,她不能跟随她,虽然方容几个毛手毛脚的,可是也好歹伺候的尽心。

“今晚白梅你留下来守着惠儿,千万不要让那些有心之人赚了空子。方容,你留下来守着我的卧室,千万不要让人靠近一步。”方容的武功高强,所以交给她来守着,她放心。

方容重重的点头,与白梅相视一眼。

换了装,沈清宁趁着夜色飘然离去,不过她朝着那凤阁看去一眼。

她的举动一定都落在沈清鸢的眼里,她回头挑衅了她一眼,似乎在对她说,沈清鸢纵使你机关算尽,也不如我。

沈清鸢握着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了窗户一下。

“大小姐,夜里风大,不要凉了身子,贤妃娘娘说过几天就来接您了。”馥郁为她披上披风,大小姐其实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嗯。”

大姨娘存的是什么心思,她知道,这一切就只等了尘埃落定了为止。只要她成为皇帝的宠妃,那么别说是一个沈清宁了,就算是十个她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样让皇帝倾心。

她突然想起上次母亲在皇宫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分明就是说那日在皇宫能将沈清宁给除了去,可是为什么沈清宁还会好好的?母亲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匆匆下楼,朝着佛堂走去,似乎是想要从马氏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沈清宁自从出了沈府,换了一身大红色衣衫,手抱琵琶,梅颜画了一朵罂粟,更衬得白皙的容颜美艳不可方物。

“瞧,那就是红楼的凤鸾,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角儿啊,真是多少年才难得见一面的!”那其中一位看着大红色面纱飘过,空气中留着好闻的药妆香。那些男人们贪婪一般的允吸着空气里仅有的稀薄的香味,如同上瘾了一样,抬着头,既陶醉又享受。

二楼某个房里,一白一黑两个男人对待这一幕,神色一冷一怒。

“王爷,你确定这是沈清宁?”沈清宴打死都不信,那样的风情是沈清宁身上散发出来的。

苍焯面容不改,拿起一把刀子把玩着,“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本就是她的女儿,有这般的风情,只会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清宴似乎认同一般的点点头,楼里一曲落下,沈清宁踏着邪肆的身影嚣张的踏进了他们的房里。

“兄长,好久不见。”她毫不避讳的寻了一处坐下,冷霜持剑警觉的护着她。

“沈清宁,记得没错的话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妹妹!”沈清宴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仰头喝了一杯酒。

沈清宁但笑不语,“兄长,你若是不认我的话,隔壁房间的人,你怎么会带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隔壁房间的是谁,她笑的暧昧,沈清宴这位哥哥有点意思。

只不过这沈清宁到底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心的事情,让他这般不愿认她。

“兄长,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清宁做错了,那也也是清宁不懂事,这一杯茶,清宁以茶代酒,向兄长赔罪,清宁先干为敬!”说完,她为自己填满了茶杯,一仰而尽。

沈清宴玩味的把玩着酒杯,“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宁儿好如此的好胆识了,只是不知道宁儿要沈清林做什么?”

沈清林,沈千帆的长子,也是马氏的儿子,马氏对沈清林可是宝贝着。

沈府的嫡长子,当然寄与了沈府的厚望,再者来说,沈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马氏对一双女儿溺爱,可是对这个儿子可是很严厉的,自小就送去当了兵。

所以沈清林就是一个非常的硬气的男子汉,倒是个可造之材,可是沈清林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仗着自己的家里显贵,而从小就开始奋斗的他更是成为了军营里的一员虎将,所以更是格外的看不起人。

沈清林这几年要是在战场上再做出什么成绩,早晚是要封为将军的,再加上沈千帆的势力,到时候这个朝廷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这些道理,沈清宴比她要懂得多了,所以趁着沈清林这个苗头还没发展起来之前,最好趁早就它掐死在摇篮里,就是最好的打算了。

“兄长,虽然那是我们名义上的大哥,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一旦超过了有些界限,我以为就算是大哥也可以下手的!”她淡淡的举起一枚银针,看的非常仔细。

不远处花娘朝她做了一个手势,她了然的点头。

“听说沈千帆已经得到了全部人的支持,就差皇帝盖印子下达丞相的文牒了?”沈清宴也一样,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看来沈清宁还真的是让他刮目相看,这样的谋略果然好。

“大哥都到青楼了,父亲这个丞相,我看皇上还不一定愿意允了。”沈清宁笑着说,可是她却从苍焯的脸上看到了不屑。

“皇帝要是说你大哥功过抵过呢?那该如何处置,丞相这一位还是非沈千帆不可。”沈清宴冷声欺近,仿佛是觉得沈清宁是在痴人说梦。

“对,他是皇帝没错,可是要是我们家大哥犯了国法,冲撞了皇室的人呢?”

皇室的人,最有资格的不就是凤萧?

凤萧,虽然他不是直接的伤害惠儿的人,可是惠儿到现在还在床上,这份账,她能想凤萧拿,可是却不能像苍焯拿,因为苍临的一只手换了她的一根索命针。苍焯可真是护着他自己的人,如果他不处置的话,那么下场绝对是死。

“你什么意思?”沈清宴似乎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当红娘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了然于心。

“凤姑娘,楚王爷有请!”红娘真是开心,每当楚王来的时候,找的可都是凤妹妹,眼见着她的心愿可是都要达成了,这要是以后凤妹妹是楚王的女人的话,她也连带着能争光了。

可是没想到沈清宁却一口回绝了,“红姐,你去回了楚王,就说沈家大公子回来了,今儿个他包了我的场子。”

凤萧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奥火,因为沈家惹怒了他,先是沈清鸢的欺骗,再是这几天沈清鸢对他的无视,甚至是挑衅,都让他对沈家有着极强的怨恨。

凤箫是个狂妄的人,有时候他做事一定会一不做二不休的,所以当他在包厢里听到是沈清林的时候,用手握碎了酒杯。

“姓沈的,就算是为了一个女人也要跟本王作对,本王今儿个倒是要看看沈家已经狂妄到了什么程度!”

另一边看好戏的几人,果然就见着楚王风风火火的往沈清林,也就是隔壁的房间赶去。

沈清宁见准了时机,手指轻轻一弹,通过两个房间的那个小孔,直接刺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就在这个时候,原来刚醒来的沈清林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狂躁的厉害,一看到有人推门进来,他抡起拳头就往上打。

“不好了,出事了,打架了!”

沈清林是越打越起劲,他还是在战场上呆过的,所以打斗起来格外的凶狠,他们根本没招架之力。

有些眼尖的客人还是认出了被打的人与打人的是谁,“啊,那不是楚王跟沈太傅的嫡长子,沈清林吗?”

“啊,那是楚王殿下啊!这个沈家的嫡长子还真是大胆啊!”其中有一个人这么惊讶的说着。

“就是啊,沈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啊?竟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就在大家诉说纷纷的时候,御林军就已经来了。

“大胆沈清林,你为何会回京?”那是京都府尹孟天翔,据他所知,在外面的将士,要是没有皇帝的召唤,是不能回到京都来的,不然就是犯罪。

沈清林现在已经杀红了眼睛了,根本就在乎眼前的人是怎么说话的,他就是一个劲的想要杀人。

“实在是反了,反了,还不赶紧的将人给拿下,布置天罗地网!”府尹那是彻底给激怒了,这是要造反的架势吗?

“你们去给我请了沈太傅过来,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置沈家的长子了!”府尹好歹也是跟沈千帆有些交情的,所以趁他还没犯大错之前赶紧制止。

这事,暗卫早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大怒,“小桂子,小桂子,将沈千帆给我叫来!”

反了,这还没当上丞相都开始对待他的皇子了,要是成为丞相,到时候要是携着众位文武百官做大,纵然自己的皇子做了皇帝,那么也不能真正的皇帝。

沈千帆死也没想过皇帝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忌惮起沈家来,皇帝一睁眼,将原本的拟好的诏书给扔到了火堆里。

“无知的东西,妄想做丞相,传令下去,撤销沈千帆太子太傅的位置,贬为侍郎!”皇帝的心思克真是不能猜的,前一刻还是在想这夸奖着沈千帆,说他是得力的大臣,但是下一刻,皇帝却贬了他。

沈千帆在家里才收到了嫡长子在青楼里闹事的事情,下一刻就收到了皇帝的圣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桂子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实不相瞒,你们嫡长子打了我们的楚王殿下,你觉得皇帝还会开心吗?难道还会放鞭炮庆祝吗?”小桂子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沈大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打了皇子还要皇帝开心的笑?真是不可思议。

也不怪沈千帆,他是太子太傅,一向都是教导皇子功课的,优越感十足,肯定是不把皇家的人放在眼里,他已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了。

沈千帆没想到连一个阉狗也敢对她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沈大人,您好自为之吧!”小桂子离开了。

等到沈千帆来到青楼的时候,看到了青楼里的一切,真的是觉得沈清林真是不像话啊。

“沈清林,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德行,居然到了青楼来闹事!”

沈千帆一遍骂着,沈清林也开始清醒了。

“您,爹~您怎么来了?”沈清林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让沈清林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逆子,不是要留在军营里,谁让你回来的!”沈清林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也知道他闹事了。

“不是的,爹,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沈清林解释着,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千帆望着沈清林,沈清宁,一定是沈清宁做的!

沈清林这次的擅自回京,让他损失不少,不仅让自己的爹与丞相失之交臂,更是丢失了在军营的功绩,这一切又要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了。

沈府里,沈清林在沈千帆的书房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

“爹,我真的不甘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清林不明就里,“爹,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沈清林的逼问让沈千帆更加的恼火,“你不甘心,爹何尝又甘心了?你也不想想,我就差等皇帝的诏书下来,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了,未来储君的老师!”

沈千帆愤恨的说着,这一切是谁?到底是谁,就是沈清宁,除了她不会有别的。

“爹,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沈清林想想只有这一个可能。

“这一切不是别人,就是沈清宁做的!”沈千帆一锤桌子,似乎对沈清宁十分的厌恶。

沈清林不可相信的看着沈千帆,“什么?那个胆小如鼠的贱种?怎么可能?”

沈千帆背着手,看着窗外,不远处就是竹园。

“她可不是什么贱种了,她如今可是郡主了,身份比你我都要来的尊贵!”他现在确实还不如沈清宁的地位来的高,这让他如何的能不恨?

沈清林一砸桌子,“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不是说她是鬼女吗?不会带来好运的,难道皇帝陛下不知道吗?”

鬼女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皇帝那么迷信的人,怎么会不相信这一点?

“沈清宁的胆子大了,她现在可是叶泽王苍焯的人!”沈千帆冷哼一声,似乎十分的不满,对于苍焯他们一直是政见上不和的人。

本以为林儿在军营里建功立业,将来回到了朝堂上也是他的好助手,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得到皇帝的宠信了,如今唯一只能做的,就是投靠以为皇子,全力的拥立他为皇帝,那样他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件事情刻不容缓,皇帝好像有意将自己的位置传给叶泽王,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一切就将是对沈府的灭顶之灾。

“爹,那我们该怎么做?”他不知道沈千帆是什么意思,所以不知道接下去的爹的布置。

沈千帆沉吟了一番,“你三妹妹不是正好跟叶泽王苍焯走的近吗?鬼女毒王,不是最好的搭配,只要弄死了这一对,我们沈府就不会那么难过!”

弄死了他们?沈清林的眉头一皱,这个沈清宁好歹也是沈府的人。

“爹,沈清宁好歹也是我的三妹妹!”

“你当人家是三妹妹,人家当你是大哥了吗?”沈千帆反驳的理直气壮的,一点都没气喘吁吁的,没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

“爹,那您说,该怎么办?”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回京的?”沈千帆问出了疑惑。

“孩儿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青楼打架了!”他摸着后面的脖子,似乎有细小的痛感。

“那我来问你,沈清宴呢!”沈千帆是只老狐狸,很快就闻到了味道了。

沈清林这么一想,确实觉得沈清宴很可疑。

“可是,父亲,沈清宴被马戎派去边塞了,早在五天前就上路了!”沈清林不解的说着,这军令状还是沈清宴自己签的。

沈千帆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似乎在想着这件事情。

“马戎,马戎!”

马戎到底是谁的人?

沈千帆突然对这个马戎的底细觉得太过于简单了点,从军营里受到赏识后提升为副将,再成为将军,最后成为了兵马大元帅。

一个毫无背景的人,突然成为了一个兵马大元帅,可无疑是皇帝希望的,但是沈千帆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马戎肯定是谁的人。

“清林,你觉得马戎是不是苍焯的人?”沈千帆突然就觉得马戎跟苍焯脱不了关系,可能马戎就是苍焯安排进来的人。

“父亲,孩儿觉得,马戎的为人耿直,是不可能与人为伍的,若是那马戎真的是苍焯的人的话,孩儿还时常听到马戎在背后说苍焯的坏话,似乎对苍焯深受皇帝才宠爱一事颇有微词。”沈清林不以为然,觉得马戎绝对不会是苍焯的人。

沈千帆见到儿子这么说,心下里觉得也是,皇帝毕竟也不是傻子。

“依你这么说,沈清宴是去了边塞?”

“是,父亲,这绝对不假,我还有边塞的探子汇报的书信为凭。”沈清林从怀里掏出书信来,这让沈千帆不再怀疑沈清宴,但是这件事情绝对跟沈清宁脱不了多大的关系。

“你去瞧瞧你母亲,顺便告诉她,她做出来的糊涂事!”沈千帆十分的恼怒,若没有马氏在后院兴风作浪,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清林见到沈千帆这样迁怒于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父亲,这不关母亲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着了小人的算计!”他急切的说着,自小母亲就对他十分的疼爱,赋予了希望,他不能让母亲失望。

沈千帆望着自己的儿子,长出一口气,“若没有她去招惹了沈清宁,今日我父子早就升官拜相了,哪里会落到贬官的下场?”

沈清林一听,忍不住倒退了两步,母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沈千帆只说是后院起的火,其实在沈清宁的心里,最根本的那件事情就是将她送给清王做侧妃,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让沈千帆这般难堪。

“父亲,那孩儿告退!”说完,沈清林作势告退,

“等等!”沈千帆叫做了沈清林,似乎还有一些事情在考量着。

“父亲?”

沈千帆背着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交予你母亲,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该怎么做?沈清林不解的打开一看。

“鬼女克运,国之将亡!”

沈清林吓的手一抖,一张纸掉落在地上。

“父亲,你这是要做什么?”沈清林丝毫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武官,不懂得这些计谋的事情。

沈千帆告诉他,“这个孽种在沈府留不得,当初就不该留下她的,如今敌国对我们齐国虎视眈眈,皇帝就算是不信也不会对沈清宁有更多的好感。再加上沈清宁没准就是苍焯的人了,留在我们沈府就是细作。如今沈府留言四起,你青楼打架的事情正好由着这个由头冲淡一些,等这个风波过去了,皇帝对我们沈府还是该重用的!”

毕竟沈府的根基摆在这儿了,百年世家,不是说倒下就能倒下的,更何况皇帝还要用到沈家的一样东西,这就是沈家为什么在皇家的眼里一直受宠的原因。

“是,父亲!”沈清林在保住自己与舍弃沈清宁之间,选择了前者。

苍焯拿到了密探的回报,将纸条递于沈清宁。

“你看看你的父兄合谋,你有什么想法?”

这一个罪名到了皇帝的耳里,沈清宁就算是完了。

沈清宁笑了笑,拿起那张纸来用火点燃。

“王爷今天不是什么也没见到吗?清宁可是不知道我哪有什么有什么父亲跟长兄,我的兄长也只有沈清宴而已。”苍焯那么聪明,就该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将计就计的把戏从古至今玩的太多了,而且这里不是还有个最好的人可以利用吗?

苍焯看着这个聪慧的女子,在她的心里早就恐怕有了大盘的主意。

“聪颖的孩子,本王喜欢,但是本王不喜欢你笑。”苍焯板着脸,背过身去。尤其是你对别人笑,这个举动逼的他心里慌慌的,一种陌生的情感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要是没什么事情,清宁该回去了,从昨夜到现在,我可没回去过,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就糟了。”

沈清宁觉得沈千帆不用去她的院子都该怀疑上她了,而且这么巧,打得就是楚王。

“无事,你就尽管在这里呆着,你早就回府了!”沈清宁不明就里,不知道苍焯说的是什么。

只是当她回去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与她一模一样的那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原来,真的有易容术这种东西。

“见过王爷,见过郡主。”

苍焯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大概也可以知道他的功力到底有多高了,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么‘荣幸’的能被他带着这样来无影去无踪而没被毒死吧?

“起来吧,卫影,你以后就跟着清宁郡主。”苍焯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命运,卫影除了是易容高手,她还是在高手排名上的第九名。

“是!”

卫影的到来并未给沈清宁带来安全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卫影的眼睛里的情绪是她读不懂的复杂。

苍焯送沈清宁回来了之后,她就换了装,然后打算让冷霜方容备了一些东西,提着就往外走。

“这是要去哪儿?”沈千帆这边下了朝就往沈清宁这边走,今儿个,苍焯没上朝,让他觉得非常的疑惑,他立即赶回来是想看看沈清宁是不是跟苍焯在一起。

但似乎此时却又看到沈清宁提着东西往外走,不知道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清宁只是淡淡的看着沈千帆,行了个礼,“父亲,听闻大哥将楚王给打伤了,都说我是晦气之人,我正打算去了普光寺斋戒几日,为我们沈府跟楚王一起祈福诵经。”

她的话挑不出来缘由,可是莫名的让沈千帆感觉到不安。

“你真的是去普光寺?”沈千帆似问非问的说着,一双手摸着他的胡子,似乎眼神里闪过什么算计。

沈清宁在心里冷笑,却也不得不装着样子,“是,父亲!女儿再糊涂也不会干出二姐姐那样的事情来的。”沈清宁木讷的说着沈清雨的事情,她是在告诉沈千帆,二女儿的名声已经不堪,千万不要想着她再去普光寺的时候,你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让沈家彻底抬不起头。

她的话一落,让原本在心中计谋的沈千帆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你就去了便是。”

沈千帆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却在心里又生一计。

沈清宁如此一来就算是脱离了沈家了,这对于沈千帆来说,至少是件好事,要是她在府里,还会有点碍手碍脚的。

“父亲,我听说三妹去了庙里?”沈清林觉得这个时候沈清宁要是出去就是不明智的,按照父亲那么说来,她也不算是个糊涂的女子,心里的计谋也不在父亲之下。

“嗯,虽然不知道她此举是何意,但是最少我们动起手来更加的方便!”沈千帆觉得沈清宁要是再聪明也不至于会斗得过他,他可是常年侵染在朝堂上的人,对待帝王之术,朝堂上的阴谋算计,游刃有余。

可是沈千帆似乎忘记了,沈清宁是个女人,而且他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在朝堂上的做官大事,而只是关乎个人名誉的一些事情。

“小姐,你要是这个时候走了,老爷要是对付你的话,那不是轻而易举?而且,要是再寺中发生意外的话?”这是惠儿醒来不久后跟在沈清宁身边了,她看着沈清宁,心里有些担心,不想要沈清宁去冒险。

“没事,去普光寺,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就怕沈千帆不来!”自从她醒来之后,她就一直想要去普光寺中看看,当初她命悬一线,听闻是以为德高望重的高僧拉了她一把,也不至于让她的魂魄在体外飘散而灰飞烟灭。

惠儿自从经历过生死之后,虽然话还是唠叨的,可是明显的成熟了很多,对待沈清宁的态度不再有质疑,而是支持。

“小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惠儿都会在您身边的!”

沈清宁携了她的五个丫头到达了普光寺中,普光寺的大师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来一样。

“施主,主持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以为小师傅带着沈清宁一行来到了一件僻静的禅房。

“小师傅,可否带着我的婢女们去休息,我自己进去见大师就行了。”

“施主请!”

等到人走开后,沈清宁推开了禅房的门,看着里面的大师,她不禁惊呆了。

有这么年轻的大师吗?大师不应该都是白眉道长一样的?

而且,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凯撒无疑。

那样熟悉的脸,熟悉的神情,都跟凯撒一模一样。

“你,来了?”

他没睁开眼睛,似乎都知道了来的人是谁。沈清宁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这样见面,凯撒,他也来到了这里吗?

“嗯,大师。”沈清宁强忍住心里的冲动,只是淡淡的坐在他的面前,望着眼前这个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的男人。

“只是晚了一两天,清宁也变得不冲动了。”似乎语气里还有着一种淡淡的调侃,以前的沈清宁做事还是比较冲动的,从特训队出来,她就带着一身的热血,还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性,可是她真的变了。

“只是人都会变得!”她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而已,任何的伪装只要让自己能过的更好,过的快快乐乐简简单单,那么她都愿意去尝试。

凯撒突然张开了眼睛,他望着沈清宁,目光中带着那么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怜悯。

“你要的快乐,就像我要普度众生的那样虚无缥缈。”凯撒总是会这么剔透的看懂人心,只是太过于明白对方要什么,所以才会更加痛苦。

“我没想过你会来,其实这样对于你我都挺好,只是想这一世,我不会再欠着你。”沈清宁叹口气,她似乎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会因为他们这一次的见面而变得不同起来。

禅房中,似乎两人都一时都不说话。谁都没想到过再次见面会是这么个场景,也不知道接下去两人之间在异世的牵绊会如何,只是觉得命运弄人。

“为什么你会变成同济大师?”她以为会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主持才是。

凯撒双手放下,从垫子上走了下来。

“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同济大师这个法号也不过是暂时的。“清宁,保护好自己。”

她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她了?只是心里一晃神,总是觉得凯撒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一样。

“嘘,不要说话!”凯撒一把抓住她的手,空气里的杀气陡增。

“终于来了,他们不过是要我死而已!”沈清宁的神情肃杀,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凯撒坚定的将她护在身后,“从小道走,可以下山。”

但是沈清宁怎么会容易放过这个机会,她抓住凯撒的肩膀,“凯撒,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我上了山,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清宁朝着窗户外面吹了一个口哨,方容、冷霜一下子持剑而出。然后朝着隐藏着杀手冲去,但是她们并不打斗,而是引着他们来到了特定的位置,然后快速的隐藏在一边。

“白梅,保护好惠儿。”

“卫影,你记得保护好小姐。”

卫影是她们几个里功夫最好的,将小姐交给她是最安全的。

“小姐,一切准备妥当!”

沈清宁扬起一个魔鬼一般的微笑,“很好,我也该送给我那个好父亲一份大礼的,既然我是沈府的鬼女,总得要沈家家宅不安才是最大的好事!”

沈清宁的话音刚落,让冷霜跟方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只是看着那帮时杀手在圈子里怪异的转动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神情有些恍惚。

“行动!”

她的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寺院里的喊杀声响起。

“凯撒,对不起,恐怕要脏了你的寺院了。”沈清宁抱歉的看着他,只是凯撒却宠溺的看着她。

“你长大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敢杀人,还事事顾及的小女孩了。”

沈千帆在沈清宁出发的时候派出了杀手,就是为了将她暗杀在寺庙上,就算是任务失败了,她此事前去的可是护国寺,护国寺象征着皇家的香火。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的,沈清宁一去就出事了,正好坐实了皇帝对她的猜疑,所以无论是个哪一个都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沈千帆想到的,沈清宁早就想到了。

马氏修书给马家,暗暗从京都散播她的消息开始,她就知道沈家下了必除她的决心,正好趁此一事,她可以彻底脱离与沈家的关系。

“你还是我的教练,你教我的,与人为敌只有两个下场,你死我活。”

说完,她是同一时间就吹奏起萧来。

“清心咒。”凯撒知道她必杀的决心,但是却也不忍让寺庙中的苍生遭受到无辜的牵连,

他用密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只是那帮杀手根本就不知道清心咒是什么。

沈清宁原本在来的路上就对他们下了药,所以这箫声来的更加厉害,所以不到一会儿他们的身体就会在空气里灰飞烟灭,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天哪,这本来不是站着一个人的吗?”冷霜她们呆呆的看着原本奇异的一幕,小姐真的是太神奇了。

“对,对对的,”方容吓的腿软,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看着周围的小师傅们,还好他们都在念咒语,没看到这么一幕,要不然的话,他们肯定要吓死了。

她们现在终于了解到了为什么小姐要她们引杀手到这个圈子里面来了,为的就是送他们这样离去。

那些杀手们一一都恐慌着,他们只能眼睁睁的听着箫声,然后大喊着妖女妖女,可是他们的手脚却一点点化成灰。

没到一会儿工夫,原本来的那些人就像是没出现一样,与此同时,刮起一阵大风,风尘满天飞。

箫声落下,御林军团团围住了普光寺。

章节目录 第57章 沈清宁就在禅房里,收起那支通体碧绿的玉箫。

“碧玉箫,果然名不虚传!”凯撒,不应该说现在的同济大师,他看着她手上的的碧玉箫,要是沈千帆那个老头子知道还不气死了。

沈清宁握着手里的碧玉箫,淡淡的笑着。

这还得感谢沈清鸢啊,还不是她的话,她怎么就能想起来她原本将那把紫檀琴换来那把碧玉箫,她可不信她那个声名在外的母亲会这么的死心眼的真的将那把紫檀琴给换了碧玉箫。

“你知道碧玉箫的来历?”她知道凯撒知道这碧玉箫的来历,所以不禁开口问他。

凯撒站到她的身边,望着她手上的碧玉箫,就像是一根招魂棒一样,不知道要了多少人的命。

“这碧玉箫,是武林兵器排行榜上第五的好东西。”同济淡淡的解释着,但是对于沈清宁来说,这件东西其实对她只是一件乐器而已。

沈清宁说道,“这个东西要是到了别人的手里就是大杀天下的绝顶武器,但是这要是到了我手里就是吹吹奏奏的乐器罢了。”

“同济大师,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畅谈完毕了?不知道可否带我去看看我的禅房嗯?”

同济扬起一个慈祥的笑,“沈施主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御林军团团围住了整个寺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寺庙外的沈千帆觉得怎么会这么的平静,这个时候杀手们不是该到了吗?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被沈清宁给解决了?

“这沈老兄,你该不是诓我的吧?”京都府尹孟天翔觉得这个沈千帆是在弄自己,但是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他们两关系不错的份上,他还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觉得害他的可能性不大啊,可是这心里就是怎么不安生呢?

“孟老弟,咱们这么多年,你难道还就不相信我吗?这回可算是大义灭亲了,你没听到京城里的那些谣言说的,我真是怕万一这普光寺毁在我那个万年祸胎的女儿的手里,这是一定要押了她等着皇上来发落!”这话说的可真是豪庭的很,沈千帆不愧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人了。

“好,就冲着沈兄这句话,我孟某人一定抓住你们沈府的那个鬼胎,不叫她再出来祸害人!”孟天翔坚定的带着兵就守在这寺院的门口,京都的御林军都调度出来了,还真是不一般啊!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看着出口,这要是皇家的寺庙一花一草给毁了,我就让你们提头来见!”孟天翔算是严防死守了,冷霜方容等人吓的冷汗直流,果然如同小姐预料的那般,但是小姐刚刚的那一幕也将她们下的够呛。

怎么就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灰尘随风飘散而去了呢?

其实沈清宁不过是利用了一种粉末,一种让人浑身发发烫的,然后在他们来的一路上都洒了一些特殊的东西,吹动了曲子,引发了体内的那些暴动因子,这体温一热,他们身上的粉末就开始自燃,然后就变成了粉末了。

远远的在寺门外就听到了并没声旗鼓震天,皇帝的随行仪仗怕是到了山脚下了。

“众位爱卿,这祭天的日子还远着,你们怎么就请了朕来普光寺?”

皇帝凤临天一身明黄色便服出行,只是不知道这沈千帆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普光寺,可不是沈千帆动的了的。

凤临天到的那一刻,沈千帆的嘴角意外,心里倒是生出几分的快意来,很快这个贱种就该下黄泉去了。

“沈爱卿,朕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京城寺庙的里里外外不是你的职责吧?”皇帝的话让沈千帆直冒冷汗,但是他也摘掉皇帝不喜欢臣子私下里结交。

沈千帆忙不迭的跪在皇帝的面前,“回禀皇上,这维护京都的安危这都是孟大人的事情,本来臣不该来搀和其中,但是怎奈臣的那个逆女进了普光寺,臣还听说普光寺有妖星降临,将要祸害我们齐国啊!”沈千帆说的动情动理的。

皇帝的双手往后背一放,心里思量着他的话,一路上都听到了这百姓的议论,说是沈家三小姐要是鬼女,妖星转世,沈老太君就是被她给咒死的。

“沈大人这话说的可是让朕甚是忧心,她可是叶泽王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们苏神医的嫡传弟子,为何沈大人这般污蔑我们齐国的郡主?”皇帝的话里可是透露着威胁,这郡主是他亲自给的,他封赏的,这要是说这个三小姐不好,怎么着也是间接的说他不明事理,反而封了个祸害当郡主是吧?

沈千帆的额头上冷汗直流,这刚刚放下的紧张又提了起来,伴君如伴虎,从前他沈千帆可是太子太傅,未来储君的老师,皇帝都得客客气气的,但是现在他才是一个三品的侍郎,皇帝要是一个不高兴,将该将他流放了,到时候可有他哭的时候。

“皇上,清宁这丫头为我们沈府争光,做父亲的心里高兴着,但是微臣作为大齐国的子民,要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要是我们清宁真的是妖孽来投胎的,臣一定大义灭亲。”沈千帆说的是深明大义,让皇帝不住的点头,只是不知道这几句话里的可信度。

“你先起来吧,普光寺既然当年是先祖一手所创,也是我们大齐国的根基所在,只要谁敢在普光寺闹事,毁我大齐国的百年声誉,朕一定定斩不饶!”皇帝的态度很明确了,只要是确定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不会饶了她。

沈千帆的心里暗喜,孟天翔看了一眼沈千帆,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作对了。

“孟天翔,你去,将寺庙的门给我打开,这是佛门清净地,不是让你们用来这么吓唬的!”皇帝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意思的阴狠。

寺庙的门打开了,御林军整整齐齐的为皇帝开路,沈千帆跟孟天翔就跟在皇帝的身后,看着宁静的古庙,从里面散发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觉,谁也没想到刚刚在这里哈发生了一起极其祥和的杀人事件。

“皇帝来了,你不该见他的!”同济淡淡的开口,似乎话里隐藏着什么意思。

沈清宁转头望着他,“你不想让我见他,我想苍焯也是这个道理,上次如果不是他突然发病将我带走估计早就见到了。”沈清宁其实有点不解,上次马贤妃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好像透露着什么古怪。

“皇上驾到!”

就那么一刻,禅房的门就该被推开了。

“跟我走!”

沈清宁万万没想到原本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人是谁?还不是苍焯那厮。

沈清宁这边还紧紧的挨着同济,她戒备的看着苍焯,不晓得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东西。

但是后者根本就没那个自觉性,将她的腰往上一搂,往外就飘走。

后山上,树枝刮得她的脸生疼的,她用手护着她的脸。

到后山的山顶上,沈清宁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的时候,她长出一口大气。

“苍焯,你发什么疯!”不是说好了,都是按计划进行的吗?为什么他要出来。

苍焯看着她的眼,“因为我后悔了。”

要是真的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后悔的,沈清宁,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苍焯,你到底跟我哥哥再做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我在你们的计划里到底行使着怎么样的一个角色?”沈清宁冷声的问着他,似乎第一次沈清宁不顾情面。

苍焯周身的杀气蔓延,“你不该知道的,不是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这会儿却又犯傻了?”

“是,叶泽王,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沈清宁带着气,如果按照计划下去,她就能除掉沈千帆,还有那个孟天翔,要是他们两个下去了,那么京都就该重新洗牌了。

苍焯转身望着这延绵的山峰,“沈千帆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所以你除不掉,只要你一旦迈出普济寺,你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几乎收到了消息之后,然后就立马就冲到她的面前,将她带出了普济寺。

沈清宁看着苍焯,觉得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她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心,一点也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苍焯,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沈清宁的话轻轻柔柔,随着风早就消散了,只是他却听得真真的。

“沈清宁,不要妄想来探听本王的底细,只要做好你的,我不会让你出事!”这算是基本的保证了,所以她会好好的活着。

沈清宁一路上是从山上走下去的,她本身就没有什么内力的,更该死的就是苍焯自己走了,让她一个人在山上吹冷风。

从普济寺下去,是三个时辰后了,等到她看到了她的五个丫头的时候,她们都冲了上来,除了卫影之外,她们都关心着她的安危。

“小姐,你去哪儿了,可算是急死我了!”惠儿是第一个紧张的,看到沈清宁没事,她松了口气。

但是沈清宁却发飙了,而且她恨不能立马将苍焯给宰了。

“你们现在给我收拾收拾,我们回去!”沈清宁不说,四个丫头都收拾好了。

沈清宁松了口气,还好她们还是懂她的心的。

同济大师远远的看着她,心里笑笑,她虽然变了很多,但是她还是耐不住性子。

“小姐,回沈府吗?”

沈清宁一声令下,“不回,给我杀到叶泽王府去,他苍焯不是能耐吗?我就住到叶泽王府去!”

让她一个人在上面吹冷风,折磨了那么的久,她一定好好的折磨他们。

“小姐,去叶泽王府?”这下全部都不淡定了,怎么要去叶泽王府了?

马车一路畅通,畅通的好像一点阻碍都没。

沈清宁慵懒的靠在马车上,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

“小姐,为什么一路上都没人对我们下手?”冷霜是最坐不住的,她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她索性就开口问了。

沈清宁没睁开眼睛,只是说到,“猎人在察觉到猎物跟另外的猎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先将自己的敌人解决掉,然后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很显然,她就是那个猎物,现在眼巴巴的要送到苍焯的面前,乖乖的跳入到他的圈套里面。

冷霜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呆在一边。

马车一路狂奔到叶泽王府,苍焯一袭白衣坐在凉亭里下棋,他的目光里都是对棋盘的认真。

“丫头,你来了,还真是够快的,这一盘棋还没下好呢!”苏柏峰觉得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瞧着他那个样子,脸上是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心里那些个小心思,他看的最清楚。

“偏房,清宴在等你!”苍焯头也没回的回答了一句,但是沈清宁的脸黑的要命。

冷霜就这么径直看着她走到苍焯的面前,卫影一个飞身护在苍焯的面前。

沈清宁的眼睛冰冷的看着她要是她还在阻止的话,那么下一刻,卫影就是一句尸体。

“卫影,你别忘记你这个时候的主子是谁!”方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她走上前来,对着卫影拔剑。

苍焯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宁,她始终都是这样,好像很多事情都是不关她的事情一样,她只需要做个轻松的旁观者。

“你们两都给我下去!”沈清宁冷呵一声,然后一把将苍焯的手抓住。

“丫头,你要做什么!”苏柏峰那个紧张,她的医术让他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么的高深。

要是她惹怒了苍小子,没准就给苍小子给弄死了。

“你不是我师父么?那徒弟作恶师傅就要收拾残局了不是吗?”沈清宁毫不犹豫的拔出一针,冲着他的一个穴道刺去。

苍焯竟然一动不动的被她扎着,然后眉头都没眨一下。

“苍焯,你忘记了?你这条命浪费了我多少的血救回来的,你浪费露了苍临多少的内力!”沈清宁是生气的,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到底是什么。

“然后呢?”苍焯等着她下面的话,他算过千百种可能,沈清宁会一定来到王府,但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是我的盟友,你要是死了,我怕我找到下一家的时候,就把你弄得挫骨扬灰,将你所有建立起来的东西都占为己有!”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是如此的可爱,苍焯冰冷的脸上有那么一丝浅浅的笑意。

“沈清宁,到底是我高估了你?还是你高估了你自己?区区一个你,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苍焯是比沈清宁大上那么几岁。

沈清宁气的在心里案子悱恻,小屁孩,老娘前世可都28了,你才25,算个毛线大。

“我的好师傅,叶泽王就交给你了!”沈清宁一挑眉,朝着偏房走去,不知道沈清宴有什么事情要对她说,值得苍焯这么大费周章去将她弄回来。

沈清宴一直在叶泽王府,跟沈清林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兄长,你不该带我回来的,你心慈手软了!”沈清宁一进门只是看到在窗户边的沈清宴似乎看着什么。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宁,好像透过她在看什么似的。

“我也以为我可以那么狠心的对你下手,但是事实好像却不是这样,沈清宁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活着的。”沈清宴的话狠毒,让她都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对,我是不用活着,如你所愿,其实我早就死过一回了,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府里被欺凌,让我一头撞死在楚王王府前,这一切不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吗?怎么去普济寺,你就心软了?沈清宴,你真不是个男人!”沈清宁厉声的说道,沈清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值得让他放弃自己的亲妹妹。

沈清宴恼羞成怒,一把掐住了沈清宁的脖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沈清宁,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就不用这么被动!”

沈清宁不怒反笑,“是的,就是因为我这颗棋子不听话了,所以你们开始要毁了我这颗棋子,我说的对不对?沈清宴,不管你怎么样?我沈清宁,以后绝不会再叫你一声大哥!”

沈清宴猛地一放手,耳边似乎还有以前沈清宁脆生生的缠着他喊着哥哥,哥哥。

“说吧,你找我来什么事情!”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手还真是狠,这个男人,要不是她知道他还有那么一丝良知的份上,肯定立马毒死他算了。

“将紫檀琴带回来。”

紫檀琴是云娘,也就是沈清宁的母亲留下的,如今在楚王府上。沈清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很明确了。

沈清宁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你们就给我订了婚,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现在还让我怎么样?楚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上面还有太后压迫着,你沈清宴一句话就要我下嫁楚王,那我撞破头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惠儿看到沈清宁气匆匆的从屋里出来,急忙上去,“小姐,您是不是又跟二少爷吵架了?”惠儿要不是远远的就看到了二少爷的背影,还真看不出来二少爷回来了。

“又?你以前见我们吵过吗?”这么看来,沈清宴要对付楚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以前这沈清宁迷恋着楚王,所以是绝对不会下手的。

“小姐,二少爷也是为了夫人报仇,如果当年夫人不是执意要生下小姐的话,可能也不会这么早就走了。”惠儿的娘就是伺候云娘的,而她伺候着小姐,娘临死前就让她生生死死都不能离开小姐,她做到了。

沈清宁沉默了,可能沈清宴是觉得自己间接的害死了云娘吧。

她正沉思着,苍焯就独步往这里走来。

“打住,你离我三米远,不准靠近!”沈清宁对这个男人是同样的深恶痛绝,天知道她现在的腿还是软的,这个该死的男人,谁在说他是毒王,她一定先毒死他。分明就是个没风度的恶男,就算是杀人魔鬼,她也算自认倒霉。

“本王的地方,岂容你撒野?你真是越来越不乖巧了!”乖巧?乖巧当个毛用?

沈清宁抓紧怀里的毒针,只要苍焯靠近一分,她就立马飞射出去,将他扎成一个马蜂窝,他虽然武功好,但是也得看看是她的毒粉厉害,还是他躲避的快。

“别想要你那招对付我,你是药人,我都是毒人,根本就不会怕寻常的药。”苍焯在沈清宁愣神的阶段,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你要带我去哪儿?”沈清宁觉得她腰上的力气大的可以,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苍焯将她的身子一滚,从窗户里扔了进去,准确无误的落入到了药桶里。

“将衣服脱了!”

沈清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脱衣服?这个腹黑王爷要做什么?

沈清宁的脸色发黑,让她脱衣服?

“先泡澡,我就在边上。”苍焯是这么说的,但是看着她洗澡?

苍焯这厮是故意的,刚刚她就刺了那么一针,他就这么对她。

“你出去,我一个人洗!”可是她的话是那么的明显的底气不足,她全身湿透了,可是腿却发软。

苍焯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脸庞,一双眼睛如同扇贝一样扑闪扑闪的,小脸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你该听话的!”他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还不够听话吗?

沈清宁的眼里都是怒气,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为了跟苍焯合作,她收敛了多少?

“那我们大可不必合作,将我的命交到你的手上,我看未必是最好的归宿!”沈清宁冷然的说着,她就打算从药桶里出来。

可是她却发觉自己的全身无力,一点劲儿都试不出来。

苍焯看着她的脸,拍拍手,一帮侍女从一边走了出来。

“你知道,忤逆本王的人,本王都喜欢让她们做一件事情。”

沈清宁不语,似乎在等着接下去的时候,苍焯那苍白的脸上是嗜血的笑容。

“上来吧!”

那是一帮黑色的女子,眼神里都是死一般的寂寥,好像在她们的眼里是没什么情绪的。

“她们是瞎的?”沈清宁几乎能肯定,她们的眼睛是完全看不到的。

只是她们要干什么?

很快的沈清宁就看到一个这样的如斯美人被带了上来,那美人的眼里都是害怕恐惧与不甘。

“苍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贤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你!”

苍焯飞快的拿出一把刀子,“真的是贤妃还是楚王?或者说是晋王?”

那些黑衣女子似乎是收到了命令一样,飞快的就女子给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清宁皱眉,这算是现代的麻醉药了吧?不过接下去是要做什么?

她是绝对没想到苍焯是要在她的面前上演这样的一幕,苍焯还是淡淡的看着窗外。

这一切在屋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发生的,沈清宁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一点也不敢错过眼前的画面。

那些盲女们,很精准的抓住了皮肤上的每一个空隙,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放血。

“爷,要带血吗?”

带头的女子冷酷的问了一句,沈清宁只觉得那是地狱来的声音,敲击心扉。

“这天热了,清宁郡主还缺一把人皮美人扇,带血梅花才是上好的扇子。”

“诺!”

沈清宁在桶里似乎是知道了苍焯话里的意思,她怒气上涌。

“嘘,不要说话,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我的女孩儿们可是用耳朵来割皮的。”

沈清宁只觉得那层皮被割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的背上三朵红梅。

“送去制扇坊,也算是本王做郡主册封的一份大礼!”苍焯望着脸色丝毫没变化的沈清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房间,未带一丝血腥,等到苍焯离开的时候,沈清宁也恢复了知觉。

她想,苍焯不过是警告她,伤他一次算是放纵了。

“小姐,老爷派人来接您了,要回去吗?”惠儿小心翼翼的问着,不知道沈清宁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沈清宁望了一眼苍焯,这个男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屈服了吗?绝不可能。

“是不是夫人有什么消息了?”惠儿觉得自己的小姐像是神仙一般。

“是,夫人被老爷放出了佛堂,重新掌管中馈了!”惠儿觉得夫人不是什么好人,肯定要折磨小姐。

沈清宁笑笑,这日子啊,总是那么的无聊,有些人还是喜欢上来送死的。

“既然这样,可不能让我的好父亲,好母亲失望了才是!”

沈清宁走了,沈清宴与苍焯站在一起,“殿下,您该失望了。”

该失望什么?吓她都吓不走。

“她比云娘更适合,或许你该告诉她真相的。”苍焯的眼神悠长,刚刚的那一幕不过是试探而已。

“殿下,那您呢?要是告诉她,真相,这么多年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苍焯陷入了沉默中,第一次他为这几年的坚持动摇了。

马氏出来了,重掌了沈家的中馈。

“去将郡主请出来,这些年,我们沈府亏欠了郡主的,我在佛堂仔细想过了,是我做的不对!”

马氏在大堂上,叫来了一众人,其中不乏一些旁的血亲,有些还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不知道马氏的用意是什么。

“夫人真是好气度啊,也是郡主的福气,有您这么一个母亲!”

马夫人微微颔首,等到沈清宁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不合体,让大家看了十分的不悦,这通体的派头哪里有半分的郡主样子。

反观是沈夫人身边的大小姐,落落大方,衣着得体,这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众人摇摇头,原以为这个郡主是沈家的福气,却原来是个扶不上台面的。

“宁儿,你倒是回来了,母亲给你选了一些嫁妆,就怕你不喜欢!”马氏亲热的上来牵住了她的手,沈清宁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马氏却没为难她。

看着她的目光里都是柔和,好像真的是对女儿的一种疼爱。

惠儿都觉得奇怪,难道夫人是真的变好了吗?要是那样的话,小姐就不用出去了,一个女子住在外面终归是不好的。

“那就有劳母亲费心了,清宁一路从普济寺回来,身上也不得梳洗,让各位大家来的婶婶们见了笑话,合该是清宁的不是!”沈清宁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不好了,但是马氏要博得一个贤惠的名声,她就随着她去,不知道马氏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的。

那家女子们看了一眼沈清宁有些不屑,不禁让他们想起了外面的鬼女一说。

“郡主,你可别怪婶娘我说话不好听,虽然你是郡主,但是我还是你的长辈呢,你说你,一个女子,成何体统,外面竟说你是什么鬼女,你还克死了老夫人,让你长兄在青楼打架,凭着这个你就该去跟皇帝请旨,撤了你这个郡主的封号!”说话的是沈家的旁支,张家的一个媳妇,嘴巴也算是个厉害的,是个狠角色。

沈清宁看着她,原以为马氏会收敛的,在佛堂上,至少她也会反省不会那么快出手,可是马氏就是个心急的人。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知道她这块热豆腐,马氏预备怎么吃。

“张家婶娘说的极是,但是你说这偌大的荣耀,我要是跟皇帝去撤去封号,沈家有功于皇家,你说这郡主该由谁来当呢?”马氏不就是想要挑起事情嘛,那就挑着来玩玩。

“这~”她的心里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来当这个郡主了,但是看着马氏,肯定是不会松口的,只要马氏说一句那个人选还不是沈清鸢的了?

“这样好了,各家婶娘,我沈清宁虽然不才,可是也是个懂得公平的人,我给你们三天,若是你们选出来合适的人,我一定面见圣上,请求圣上裁决!”

沈清宁说完望着马氏,她的脸上还是微微的笑着,看来去佛堂修养的确实不错。

“母亲,你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的吧?虽然说姐姐德才兼备,但是清宁想要给大家一个机会,有能者居之!”沈清宁知道沈清鸢是不甘心的,要是这次的机会错过了,沈清鸢还不怄气死,

“宁儿,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圣上钦赐你为郡主,你若是违背了圣上的意思,那该如何是好?这天威难测!”马氏不就是要她的一句话吗?

沈清宁对着她说道,“母亲切莫担忧,宁儿已经下了决定了。”

马氏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如今就像是在逼她下了决心一样。

沈清宁笑,她倒要看看马氏到底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9章 其实也怪不得沈清宁被他们看不起,马氏以前的态度就是明确的告诉大家,沈清宁就是沈家一个废弃的。

而且沈清宁那尴尬的身份就放在那里,她是嫡出的小姐,可是她的娘早就死了,现在的夫人只有马氏一个人,而且沈老爷早就说过当死去的云娘是姨娘来看待,沈府就只有马氏一个夫人。

更何况马氏的娘家那可是有太后撑腰的,区区一个沈清宁算得了什么。

但是大家也不是没听说到马氏被太后杖刑的事情,总之这件事情大家看得云里雾里的。

这沈清宁倒是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她现在知进退,也不是如同以前的一样一味的只知道退让,但是就算是变成了郡主那又如何,还不是沈清宁,有些东西骨子里还是改不了的。

所以那些偏房都打了郡主这个名号的主意,肆无忌惮的找上门去,看着沈清宁,理所当然。

竹园里,一拨人接着一拨人的来来往往。

沈静冰算是最嚣张的那个吧,“听说你要将郡主的位置让出来了?”

沈清宁不打算理会她,手里拿着那一张房契,那是红娘拿来的,看来非常的成功,只要将店面筹备起来就行了,马氏不是说要补偿她的吗?东街那间快要倒了的米行,她看着不错。

沈静冰似乎没料到沈清宁将她当成是透明的,她忍不住从桌上站了起来。

“喂,沈清宁,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沈静冰大吼大叫的说着,她真的很生气,凭什么楚王对她青睐有加,对她就是连看一眼都不是。

她比起沈清宁要有权势,难道就是因为一个郡主吗?那她当了这个郡主,是不是就是能让楚王对她另眼相待了?

但是有些人就是喜欢痴人说梦,而且还做的是白日梦。

“冷霜,这些我很满意,就按照这么去做吧!”她不点明,但是就是已经说出了那个意思。

沈静冰是彻底愤怒了,“沈清宁,你要是不将郡主的位置让给我,我就去告诉大家,你毁了二姐姐的容,还抢了二姐姐的男人,设计让清凉台的小世子。”

沈清宁这话让沈清宁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人,你打的,清凉台的小世子,她自己要去见的,与我何干?”

“对,是与你无关,但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要是有说书人这张嘴,害怕黑的不能变成白的,白的不能变成黑的吗?”沈静冰是要毁了她的名声。

但是她忍不住一笑,“我本就是没有什么名声的人,你以为我还会在乎?”

沈静冰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好,很好,你难道忘记了老太爷的话了?老太爷可是让你帮着我们二房的,我没说错吧!”

要说沈静冰是没脑子的呢,确实是没脑子的,要是这话给马氏听到了,那么二房势必要被对付。

可是沈静冰现在还很是骄傲的,她觉得有老太爷在,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要到。

只是沈清宁看着沈静冰的脖子怎么会有红红的一颗一颗的,像是那样的事情。

“那你想要怎么样?说出来听听,看在老太爷的面子上,我能不能就此满足你!”

沈静冰一听,就得意洋洋,她就说只要老太爷出马,没什么办不到的。

“那你给我听好了,一,我要你去跟皇帝说让我当郡主,二,我要你去跟楚王说,你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要我代替你嫁入楚王府!”

沈清宁笑着收起桌子上的温茶,“五妹妹,你看,只怕这事我做不了主了。”

推荐好友八戒抛绣球的现代复仇文《重生之豪门毒女》前世,她爱慕他,为他出生入死打下商业帝国,他成为帝国财阀总裁,许她一世荣华与深情,可最终,他拥着她的闺蜜,将她丢给他的下属轮番凌辱,尸解喂鱼!

今生,她是备受宠爱的市长千金,她为复仇而来,前世那些置她于死地的恶人,看她如何让他们一个个睁大惊恐的双眼,绝望的承受着死神的降临!

她以为自己这一世就这样在复仇中过去,永不得救赎,却不料遇到了这样一个他。

她说,我狠毒。

他说,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她说,我是一个坏银。

他说,把坏留给别人,把淫留给我。

沈静冰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后面俨然就站着沈清鸢,她看着沈静冰,似乎将刚刚的话全部听到了。舒悫鹉琻

一边的马氏脸上挂着笑,可是那笑容里三分是警告,七分是伪装。

沈静冰吓的脸色铁青,可是一想到老太爷跟她说过的话,她的底气又上来了,怎么了,她才是老太爷宠爱的孙女,所以这个郡主就是该她当的。

“见过大娘,见过大姐姐!”虽然心里得意了,但是她也不敢忘记母亲说过的话,母亲说马氏就是一条狼,随时都能吃人。

马氏温和的笑笑,忙拉起了沈静冰的手。

“瞧冰儿着孩子,跟大娘还这么生分,以前大娘不懂事,这回去佛堂佛祖好好教导了我,让我这心啊放宽了许多。”马氏这话时听着无意,说者有心。

这话分明是冲着沈清宁来的,但是沈静冰的头脑简单,自幼都是宠爱长大的,虽然见多了院子里的明争暗斗,但是要真正参与其中,那还真是少些火候的。

“大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沈静冰听了这话,一个激动,这要是大娘这里都过了,就算是她沈清宁不想让给她也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要是她要是想要嫁给楚王,那还不是大娘一句话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少不了得多走动走动,雨儿的事情,都是大娘错怪了你了!”马氏继续笑着,说着还将一个玉镯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沈静冰受宠若惊,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就这么给了她了。

“大娘,您对我真好,但是冰儿也有件事情想要大娘帮帮我!”沈静冰得意的看着沈清宁,要是大娘同意了,你这郡主要是没了,肯定婚事都是大娘做主,只要大娘应允了便是了。

“冰儿,你说!”

“大娘,冰儿想要嫁给那楚王殿下,可是冰儿觉得三姐姐是不会同意的,大娘,您就让我代替三姐姐嫁了过去吧!”马氏差点气得想扇巴掌,一个二房也想要嫁给楚王?她的鸢儿还没能嫁入皇家,雨儿更是被迫要嫁给马家,名声扫地。

她不恨沈清宁吗?她比谁都要恨,只是她不能,沈清宁是太后钦点的人,太后的态度她都知道了,要不然她的诰命不会就这么撤了去。

如今老爷被贬官,这一切都让太后十分的不满,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沈府岌岌可危。

“冰儿,这件事大娘可做不了主,楚王殿下的婚事可是皇帝做主的,太后赐婚的,宁儿可是太后钦点的楚王妃,这要是假冒嫁过去,可是要杀头的,太后娘娘可是对宁儿宠爱有加!”马氏那话轻轻柔柔的,似乎是在说着自己女儿的事情一样,脸上都是骄傲,可是听到了沈静冰的耳里却全都是挑衅。

“哼,大娘,你要是不让我嫁就算了,我自然有的是办法!”沈静冰现在是什么也不怕。

“五妹妹,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这般无理取闹,难道你要看着这一家人都砍头了不成?”沈清鸢这个时候也上来,做足了长姐的样子。

沈静冰瞄了几眼沈清鸢,“不过是个假借妹妹之手出名的才女,这才情,京都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沈静冰的讽刺让沈清鸢的心里都是怒火,只是碍于沈清宁的面子,她强忍着。

沈清宁,端着杯子,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嫡母慈祥,姐妹无爱的大戏,看的挺舒心的,就是不知道这谪仙的大姐跟慈祥的跟王母娘娘一样的嫡母有什么大戏要唱。

似乎是料准了,沈清宁就一直不开口说话。舒悫鹉琻

沈静冰看到这副样子,心里窝火。

“大娘,虽然说我不是大房所出的,但是我也是老太爷的子嗣,我定去求了老太爷为我做主!”沈静冰觉得老太爷就是府里最有威望的人了,就算是她这个当官的大伯也是得听老太爷一句话。

“哼!”

沈静冰气走了,沈清宁依然没说话,好像是没事人一样。

“宁儿,在竹园住的可算是习惯?”马氏坐在沈清宁的面前,温和的问着,可是一看到她的茶杯里放着几片竹叶,不由得眉头一蹙。

沈清宁知道她这是在嫌弃她的茶水脏,竹叶水,也不是谁想喝就喝的了的,这可是上好的美容珍品。

“挺好。”她淡淡的说着,是挺好的,每天晚上耍耍沈千帆派来的小毛贼,施展一下她好久都没动过的飞针走秀,真的挺好玩的。

马氏竟然挑不出一处可以搭话的地儿,“宁儿,你看,鸢儿与你的院子也不远,以前是母亲亏待了你,但是母亲悔悟了,如今你与鸢儿换个院子可好?”

换个院子?她也挺想的,但是一想到那个院子是白莲花住过的,她这堆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是不要去糟蹋了。

“母亲说的是,既然亏欠了,就将我娘的嫁妆尽数归还。”沈清宁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看来夜间活动真的不能太多,今晚一定要减少一些。

“嫁,嫁妆,这~”马氏的心里为难,当初云娘嫁进沈家的时候,那可算是嫁妆铺了整整十条街那么长,不愧是第一首富的女儿。

马氏这么为难,沈清宁就知道这些东西不容易吐出来。

“怎么了?母亲不是说这些年为难了我?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的,只是我怕我将来嫁到楚王府去,楚王一见我的嫁妆,那清宁在楚王府怎么做人?要是清宁不高兴了,不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多嘴就把我嫁妆的事情给抖了出来?”沈清宁知道太后的为人,她为了让楚王登上皇位,牺牲一些马家的子嗣算什么?只要她们马家永远繁荣昌盛就是了。

“母亲,瞧您说的,我们这不是打算将嫁妆还给妹妹的?”沈清鸢示意着马氏,只要沈清宁失势了,这些东西日后还不是她们的?

马氏意识到沈清鸢的意思,就从怀里拿出一些铺子的房契来。

“宁儿,这是姐姐生前留下来的铺子,你可要好生保管啊!”见到马氏那不舍得的样子,沈清宁心里冷笑。

这些不过是空铺子罢了,里面早就已经被掏空了,亏的马氏还这么在乎。

“母亲,城东的那两件铺子呢?那可是我娘亲特意将两家首饰店留给我的!”沈清宁不是傻子,得了这几家破店,难道就被打发了?

马氏赔笑着,“宁儿,实不相瞒,府里最近钱有些紧,那两间铺子已经抵押出去了,但是你放心,等我们有了钱一定去买回来!”

这些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但是她,可差远了。

她歪着脑袋说,“是吗?母亲,那你该早说的,上回皇帝跟叶泽王爷还赏了我一千两黄金呢,买两间铺子绰绰有余啊!”

马氏被气得差点一张美丽的脸就破功了,但是她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呵呵,宁儿,那怎么敢动圣上的赏赐,母亲回头就去看看府里的钱财,将铺子去赎了回来。”

“如此,那就有劳母亲多多费心了!”

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马氏这么吃瘪,被小姐的说辞下,竟然一句还嘴的都没。

“惠儿,你去屋子里将夫人以前嫁妆的单子列一份给夫人带回去,一式两份,既然夫人有心来还嫁妆,可不能让夫人再费心了!”沈清宁那话说得马氏的头有些晕眩。

她以为这个贱丫头会感谢她,那么接下去她的话也说的情理之中,但是她只字未提,竟然一心想要她的嫁妆。

“咿——母亲,我忘记了,我房里还有太后特意送的一只鸽子,说是宫外有好玩的趣事儿一定要托了鸽子去跟她说,这会儿我该去写了。”

“不过,母亲,你去过佛堂后真的便好了,出手,真慷慨!”

沈清宁讽刺的望着那对在院子里的母女,想用这点东西就收买她?没门!吃了她的,至少要吐出双倍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沈清宁这说的东西,马氏的心里虽然愤恨着,可是却不敢发怒,要是坏了老爷的大事,马家虽然有着太后,但是她绝对在沈家过得十分的困难。舒悫鹉琻

“宁儿,以前是母亲做的不是,是我小肚鸡肠了,从今儿个开始,你和鸢儿,雨儿就都是我亲生的!”马氏的话说的轻巧,这院子里这么多的庶女还在,她就明了说了这么一句。

“母亲,我也知道我也沈家的亲生孩子。”沈清宁讽刺的看着马氏,惠儿正巧就拿出纸来了。

“夫人,看,这是我们以前夫人留下来的礼单。”自从小姐的地位上升了,惠儿的底气十足,看着马氏,一点畏色都没,大胆的看着马氏。

马氏接过礼单,气的半死,礼单上几乎是多了一倍。

“这,宁儿,你看能不能?”马氏想打着商量,但是沈清鸢的手轻轻的拉了一下马氏的衣角。

马氏这才恍然大悟,她不能露出马脚来,为了让沈清宁让出郡主之位来,她无论如何都得要忍下来。

“好,宁儿,这嫁妆母亲去请示了老太爷,请他老人家开库,全部交给你自己打理!”马氏这个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说是老太爷打理着。

不过,老太爷也巴不得沈清宁交出郡主之位来。当初他想要拉拢沈清宁的时候,沈清宁的态度模棱两可,让他不好掌握,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一个废子。

老太爷就不信一个人,她不会恃宠而骄,仗着自己郡主的身份作威作福,这要是万一要被皇帝知道了,沈清宁的死期也不远了,所以她在沈府的所作所为正好有人看着。

皇帝找个人生性多疑,沈府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更何况的是,沈清宁的名声在外,好的坏的都有,老太后认定了这个儿媳妇,叶泽王苍焯又对沈清宁青睐有加,还有苏柏峰的极力喜爱。

这一桩桩看上去都是无上的荣耀,可是要是皇帝一旦知道这个女子威胁到了自己的江山社稷,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就如同当初的云娘一样。

“如此那就有劳母亲了,冷霜,替我送送母亲跟大姐!”她的话中意思不言而喻,一定要送她们离开。

方容等一见到马氏跟沈清鸢出去了,忙从屋子里拿出一些东西来。

“小姐,我刚刚聪明吗?”惠儿狡黠的看着沈清宁,得意洋洋,她最拿手的可就是模仿字了,刚刚那些东西,虽然有些事墨迹新的,可是前几天小姐就让她备下了,所以新添上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马氏虽然知道那些不值钱,可是那也是物什,看着也像是有样子的。

“聪明,我的惠儿越来越能干了,到时候你要是这么能干嫁不出去了,可不要怪小姐我!”沈清宁打趣着惠儿,惠儿羞得脸通红。

“小姐,我不理你了,我进屋给你去做双鞋子去!”惠儿匆匆离开,眉眼里有些担忧。

小姐的性子,她算是了解的,她的心里有些怨恨少爷,如果少爷当初多照顾一些小姐,小姐也犯不着在大婚当日受到这样的屈辱,如今的小姐的脸上再无了那天天真烂漫,小姐有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对待人的手法凶狠,她看着也心疼。

方容跟白梅拿了一些单子出来,放到了沈清宁的面前。

“小姐,这是我们的全部银两了。”白梅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辛辛苦苦卖胭脂水粉赚起来的钱,全部拿出来这是为什么?

沈清宁知道她们心里很奇怪,“你们不必觉得奇怪,乔装打扮,到时候找些老实可靠的汉子,去米行里大量的购买些大米回来。”

“这些事刚刚马氏拿来的铺子的契约,方容你去卖了出去,让白梅去买回来,请个从未露面过的掌柜,明里做着脂粉生意便是,暗里将粮食藏好了,你记得那掌柜一定要是自己人。”

“小姐,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有用的人来。”方容恍然大悟的说着,好像那个人是最合适的。

“谁?”

“老管家,他就是因为耳朵聋了,才被辞退的,他生前可是夫人的人。”夫人的人,这声夫人叫的是云娘。

沈清宁不是很知道她母亲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点头。

“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做,我放心。”

沈清宁看着外面,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明天可是她要去向皇帝交出郡主之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期待着这个。

翌日,天刚亮。舒悫鹉琻

竹园的不速之客纷沓而至,挤满了竹园,平日里不待见沈清宁的那些个,都一一在这里排了个排个的,好不热闹。

沈清宁被一阵阵的夹渣声吵得不行,索性披着单衣坐了起来。

“小姐,这才四更天,再睡上一会儿吧!”惠儿批了件罩衫就过来了,生怕沈清宁有个需要什么的。

沈清宁挥挥手,“罢了,都起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小姐可是要出去?”惠儿知道外面来了许多人,今儿个都是来听小姐的意思的,又或者说是来看小姐笑话的。

“不,既然她们爱来,就让她们呆着,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要让人在院子里钻了空。”沈清宁淡淡的看着书,不知道这本书是不是太神奇了些,竟然可以看到未来的天气,要不是她来自于现代,大概其他的人是不知道这样的推算法吧?

合上书,她看看天色,从袖子里放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

“你不是知道你主人的意思吗?怎么昨晚上就到了我这里一晚上没回去?”这只狸猫的主人就是苍焯,昨晚狸猫的腿上绑了一个白条,她起初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呢。

“喵呜~”

狸猫撒娇的叫唤了一下,然后示意着她往外走去。

沈清宁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跟着狸猫一直往外走,来到一片雪白的合欢花前,让她不禁想到了一句诗歌。

两两相欢,合欢花开。

那一抹白色中,一席独有的大红色站在那里面。

远远看去周身的戾气可见,一身孱弱,红色难掩一脸惨白,他转过头的时候,合欢花为他摇曳生姿,衬得他格外的好看。

沈清宁从来不知道有个人能将这种气质驾驭的这么好,残酷与羸弱之间的矛盾体,苍焯,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来了?”他拿起手里短刀,慢慢的削着手里的木头,一片片的薄如蝉翼,好像是削着一片片的人肉。

沈清宁抱起狸猫走到他身边,“你还不是来看热闹来了?”

苍焯爽朗的一笑,揽住她纤细的腰往一旁的树干上飞去。

“看热闹,我还是喜欢带着你一起看。”他落定,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沈清宁望着下面,果然是好热闹。

“对你自己弄起来的热闹满意吗?”苍焯回头看着她,她的眸子漆黑,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沈清宁亦是,那双平静残忍的眼里有着杀戮,但是却独独不该有宠溺。

“你不该来的,这事,我能处理好!”沈清宁知道沈府的事情叶泽王过度干预,纵然是皇帝再是喜爱他,愿意将皇位双手奉上,也不会饶恕他。

“你是指会引起皇帝的怀疑是吗?”他笑笑,却并不在意。

那颗大树上,一席红色护着一身白,围绕而坐,笑看竹园闹事。

竹园内那可真是炸开锅了,尤其是竹园里除了要上朝的沈千帆,其他人都到齐了,这可谓是奇特啊!

“吵什么吵,大早上的成何体统!”老太爷亲自坐镇来了,他看着这一大帮家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如今这事要是只是沈清宁的一个幌子,那么外部还没搞定,沈家就已经先乱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这才是最关键的。

“老太爷,虽然说您也是我们的长辈,可是我们可不希望就这么走了,怎么说我们宁儿说了,要从沈府的众多子嗣中选出一个来代替她做郡主的!”那人是沈府的一支旁支,也不知道是几百年的事情了,只是还是惦记着这事。

“要说起来,我们韩家是最有资格的,我们韩家的嫡女嫁给了沈家的二老爷,我们韩家又跟沈家是表亲,再看看我们倩儿,才貌双全,那才是一等一的人选啊!”韩倩儿,在京都也算是有些名气的,别说那韩倩儿还只是屈居于沈清鸢的下面。

如今沈清鸢的名声狼藉,现在韩倩儿可是出尽了风头了,怎么说也算是京都第一美人儿了。

“老太爷,你还别说,我们老爷前几日刚刚调任太傅,现在见到我们老爷的也得叫一声太傅大人了!”韩夫人这话算是半个威胁的意思,这韩大人现在可是太傅了,你们沈家怎么样也要给我们韩家一个面子。

今儿个要是郡主让给我们韩家了,我们韩家也会看在这个郡主的位置上,为你们沈家求求情,说说好话。

老太爷的心里气的发抖,一直怪老大不争气,今天要不是老大出了这事的话,他们沈家也用不着给人奚落成这样。

“韩夫人,这事儿我们可做不了主,这可都是小女清宁的意思,这要是清宁选择了谁,那就是谁的福分,凡事不可强求。”老太爷说完不悦的看了一眼韩氏,韩氏吓得后退两步。

韩氏也万万没想到嫂子会来争这个郡主之位,不知道嫂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嫂子,你这话可就说叉了,我们清宁的位置当然是要给冰儿的,从小她就疼着冰儿,如今她不要做这个郡主了,自然是冰儿来做了,这样才不会委屈了我们清宁。”韩氏接话说着,希望韩夫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是在利益面前,还有有亲人吗?尤其是这正二品的郡主。

正二品郡主,是许多官员都要下跪行礼的,家里的韩大人也不过是正三品而已,加上太子太傅才能到二品,其上就是丞相正一品,还有王爷。

“这可说不定,沈清宁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夫人就内定好了,早早的就去警告了这三小姐,没准这郡主就是大小姐了!”

不知道是谁调转了枪头,对准了马氏和沈清鸢发难。

老太爷的目光也落到了母女的身上,似乎透露着怀疑。

马氏苦笑,她可是明里暗里都提醒了沈清宁了,但是沈清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

老太爷的心里悱恻着,昨天还说是沈清宁要开库,看来是这个马氏存了私心,开了库,去讨好沈清宁,真真是气煞他也,竟然欺骗到他的头上来了。

“马氏,我来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老太爷将拐杖一驻地,神情严肃。

马氏也不是好糊弄的,要是三言两语就能将事情处理成这样的话,那她可真是该死了。

“老太爷,我马氏也不是好欺负的。从佛堂出来,我自认为是对不起宁儿,将以前姐姐在的时候的大数假装还给宁儿,也算是将来宁儿嫁入楚王府的一份荣耀。”

“如今我的太后姑妈亲自赐婚,我的鸢儿雨儿跟着宁儿一起沾光受宠,这个郡主我们怎么会去争夺?”

马氏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还说十分的动听,让听的人听着倒像是有那么一回道理。

“嫂嫂说的在理,我们宁儿的身份显贵,如今端了太后娘娘的架子,自然是不稀罕这个的,可是我们冰儿一心想要嫁入楚王府,这一无身份,二无功勋的如何下嫁?还望嫂嫂帮忙才是!”韩氏这个时候就抬出了沈静冰想要嫁入楚王的事情,让在场的人嗤笑不已。

老太爷的脸色涨红,这个不成器的老二媳妇,就是有这样的媳妇,老二才被拖了后腿的。

“说什么呢?老二媳妇,你给我闭嘴,乖乖到一边去呆着去!”沈静冰一听自己的娘被呵斥了,就不高兴的看着老太爷。

老太爷一怔,“冰儿来,到老太爷身边来,不要任性了!”老太爷紧紧抓着沈静冰的手,不停的安抚着沈静冰的情绪。

马氏见到这一帮才狼虎豹,心里乐开了花,只有在她们如狼似虎的衬托下,才会显得鸢儿的美好,才会让沈清宁觉得鸢儿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苍焯斜着脑袋看着她,一双如玉的手上下的拨动着她的发丝,然后清扫眉间。

“可是想要要给谁了?”苍焯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宁要这么做,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61章 白梅看着他们离去的眼神,心里焦急着。

沈清宁皱眉,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并不友好的看着他。

“叶泽王,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让位,快放我下去!”沈清宁怒斥着,似乎对他的动作十分的不满。

“敢这么对我,你还是第一个,你该荣幸,你是我第一个触碰的女人。”苍焯说着,惨白的脸上有一丝不一样的红。

沈清宁倒也满不在乎的说了句,“那是因为你有毒,不然你不知道碰了多少女人了!”

“沈清宁,你!”苍焯被堵得闹心,“信不信,我扔你下去?”

“你要是敢扔的话就扔,也不是第一次扔了!”上上一回落水,上一回将她扔在山上,让她一个人走下山,这一回改扔树了。

“沈清宁,要不是看在你是清宴的妹妹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敢这么冒犯本王,难道你忘记了上次在药桶里看到的了?”苍焯以为她会害怕,但是她竟然没有半点惧色。

“这只不过是小儿科,下次,我一定要让王爷看看分筋错骨手的威力!”分筋错骨手就是,将筋跟骨头一起分开,然后又将它们接回去,只是很完整,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可是不会过一分钟,找个人就会爆体而亡,这一般都是来考验那些意志力很强大的人大多,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废人,然后一处一处的爆炸。

“行了,回去吧,等着皇帝的召见,记得不要穿白色!”说完苍焯将她放到了院子里,似乎刚刚的那一园合欢花像是不存在一般,只是她身上的香味却是独属于合欢花的。

“小姐,您刚刚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外面都快打起来了!”惠儿光是听着声音就觉得可怕,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没事,让他们打吧,等他们打完了,咱也快从皇帝那里回来了。”

惠儿瞪圆了眼睛,难道小姐早就知道他们回来闹事了?

“小姐,后门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冷霜并不知道后门的典故,只是惠儿听到的时候,脸色却并不好看。

“小姐,后门不能去!”她握住沈清宁的手,让她不要从后门出走,那是不好的象征。

沈清宁知道古代人的门第概念重,对于这些很讲究,可是沈清宁却不在乎。

“惠儿,你该知道,从后门进去的人,为什么不能将后门变成正门呢?”她突然想到了鲁迅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本是没有路的,只是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路。

惠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清宁走了,不过方容却得到了一个新任务。

她一路飞奔到沈清雨的阁楼上,然后看着沈清雨在一边发呆,她朝着沈清雨单膝跪地。

“二小姐,奴婢有话要说啊!”方容是沈清宁的人,沈清雨不是不知道,一想到清凉台的小世子,沈清雨的脸色就不好看。

“你不是沈清宁那个贱人的人?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沈清雨什么事情都是无精打采的,本来若是她的容颜未毁,这个郡主之位就该是她的了。

“二小姐,求你救救奴婢吧,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容说的十分的委屈,感觉好像是沈清宁要将她杀害了一般。

沈清雨一听到这个,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是沈清宁的丫头吗?居然说是要被喊打喊杀的了,难道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沈清宁的事情了?好笑,好笑,真好笑。

“来,你说来给我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沈清雨看着方容,乐了。

方容连连说是,“二小姐,三小姐,不,应该是郡主,郡主让我来送药妆给二小姐,但是,但是,奴婢不肯,奴婢不愿再看着二小姐这样下去,就冒死拒绝了三小姐的命令,如今三小姐正要打杀奴婢呢!”

沈清雨一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什么叫做打杀她?送药妆又是怎么回事?

“等到,你说清楚,到底送什么药妆?”沈清雨算是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了,药妆?

“二小姐,您定是不知道的,其实三小姐是个制香的高手,她调制的药妆能让美人的脸变得栩栩如生,跟天仙儿似得,但是这药却深有其害,要是不好好收拾着,长此下去,连就毁了!”方容说着说这就全身感觉到害怕。

沈清雨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脸,对,她的脸就是一开始的时候是如何的绝色容颜,但是现在看着,一条条的血丝布满了脸,原来这一切都是沈清宁搞出来的鬼,她一定不能饶了沈清宁才是。

“你先起来,你跟我说说,沈清宁到底是怎么打算害我的?”沈清雨那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别人说什么,她都是信的,只要是能将沈清宁给弄倒的,她一定觉得是好的,值得鼓励去做的。

“二小姐,我要是说了,您一定要护我周全啊!”方容害怕的说

着,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死了。

沈清雨急忙将她扶起来,“你叫什么来着?你要是今天将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我一定会保你周全!”

方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沈清雨,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其实,其实并不是小姐不好,只是三小姐受了太多的苦了,她说大小姐有事没事总去她那儿说你的不好,总是说你才是欺负她的那个人。三小姐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一怒之下就做了很多药妆,说硬是得往你这里送!”

“你是说大姐去了她那里?还说了我不好?”沈清雨这下的怒气是爆发了。

“恩恩,奴婢听得真真的,确实是这样。”方容虽然是重复说了,但是沈清雨觉得方容不是那么好心的,所以还是留了一手的。

“那么三妹妹到底是在药妆里加了什么?你会如此的害怕?”

方容吓得不轻,连忙磕头,“二小姐,我可不敢有所隐瞒,里面加的是砒霜啊!这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不仅皮肉会腐烂,而且会死人的。”

沈清雨猛地一下子看着沈清宁的院子,好一个沈清宁心思竟然敢这么恶毒,她一定要去揭发她。

“走,你跟我走,我一定要去让大家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这个恶毒郡主的心!”沈清雨是发了疯的拖着方容往竹园走。

“二小姐,你抓痛我了,你放开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敢了!”方容大喊着,一直被沈清雨拉到了院子里,大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惊讶了,这个沈家二小姐是要做什么?

沈清雨指着地上的方容,厉声的呵斥这,并且严肃的看着大家说道。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拆穿沈清宁那个贱人的真面目的,还有沈清鸢,她也不配当这个郡主!”沈清雨自从那日之后就仇恨上了沈清鸢,所以要是让她来做郡主的话,她一定是不会同意的,这个郡主就该是她的。

沈清雨那是绝对的一个自私的人,马氏一见到沈清雨,心里就知道完蛋了,要是她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有好事会发生的。

“雨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来闹着玩儿的,你快回去吧,娘亲还有事!”马氏暗暗的警告着沈清雨,沈清雨的心里着实委屈,难道她毁容了,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

“母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如今一个外人都想来害你的女儿了,难道你还帮着吗?”马氏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事情。

“雨儿,有什么事情等宁儿出来再说吧!”马氏暗示着沈清雨,这件事情等到沈清宁宣布了郡主的最终人选之后再做定夺吧,到时候就算沈清宁有太后的庇佑,还不是一样要接受惩罚?毒害自己的二姐,罪名可大可小,马氏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好了。

“我不,大姐,你不就是想要当那个郡主吗?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就休想,我一定要当上郡主,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些都是你亏欠我的,姐姐,来那被清王羞辱的该是你,而不是我沈清雨!”沈清雨的话越说越理直气壮。

马氏气的不轻,在这样下去,鸢儿的名声都要毁了。那日在宴席上两姐妹掐架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她以为鸢儿是个大孩子能处理好的。

“还有,沈清宁,她凭什么可以当这个郡主,她不过就是大姐的傀儡,如果不是大姐的挑唆,她怎么敢制香来害我?让我的脸毁容?”沈清雨是越说越起劲,就说她才是最应该当郡主的那个人,沈家全部都是亏欠她的。

老太爷不悦的看着这个孙女,一颗废子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真是不成体统。

“马氏,带着沈清雨回去!成何体统!”老太爷连最起码的称呼都没了,直接称呼沈夫人为马氏,马氏的身子一颤,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母亲,今日您要是不为我做主的话,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母亲了,反正我也是个不洁之人,死了就死了吧!”沈清雨大声的说着,显得十分的壮烈,这让马氏一阵头疼,她觉得沈清雨是被自己惯坏了。

马氏看着老太爷行礼道,“老太爷,您是长辈,又是家里的当家的,虽然媳妇掌管着中馈,但是这个家还是您说了算,雨儿也算是沈家的人,今儿个的事情我们雨儿也是受尽了委屈,如今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想要求个明白,到底宁儿做没做对不起雨儿的事情!”

马氏说的慷慨陈词的,但是她知道的就是沈清宁

一定是对雨儿下手了,但是就是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适才听到雨儿说制香,难道这些香都是沈清宁做的?她一想到这个,她的后背冒冷汗,这要是这么说来,她的脸不也是差点就毁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了宁儿出来给大家一个公道!”老太爷发话了,所以大家伙儿不敢不听,这乌压压的一大帮,等着太阳都升起了,怎么还没见到沈清宁,不少人都不耐烦了。

“对,请了沈清宁出来,让她出来给大伙儿说说!”沈清雨还在洋洋自得的时候,方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溜走了。

回到屋子里,方容松了口气,“惠儿姐姐,我演的如何?”

方容看着惠儿那担心的眼神,会心的一笑。

“还好你回来了,你要是出事了,不知道小姐该怎么担心你了!”惠儿东瞧瞧西瞧瞧,确定了没事才松了口气。

方容只觉得很温暖,这样的时光只有在镖局的时候才有过。

“怎么办?他们让小姐出去,但是小姐根本就不在啊!”白梅也是个急性子,性子耿直,直来直去的,没带个脑子转弯的。

冷霜看着她们,神秘的笑着。

“冷霜,你快说啊,平日里都是你去保护小姐的,怎么这次偷懒就回来了,要是那个卫影保护小姐不力该如何是好?”白梅觉得冷霜这次是大意了,让卫影去绝对不是一个好主语。

冷霜看着大家,都知道大家担心,但是她更应该相信小姐的。

“小姐让我回来传信的,我是对卫影不放心,但是我对小姐绝对放心,在去的路上还遇到了清凉台的小世子,有他护着,小姐不会出大事!”冷霜拿着手里的纸条,心痒难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那好,冷霜,小姐到底说了什么啊,不要卖关子了!”惠儿想,总的应付过去吧。

“惠儿姐姐别急,其实我都没看过,只是不知道小姐写了些什么!”冷霜打开纸条的时候,吓傻了。

“小姐让我们关门什么事情也不要做!”算是这个意思,但是大家就不明白了,难道任由着她们闹事吗?

“不要想了,小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白梅,小姐让你做的事情,你办妥了没?”最关心的还是白梅那里的问题,白梅粗手粗脚的,就是怕忘记了。

“早就做好了,你们就放心吧!”白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变。

“好了,那我们就去坐着等小姐回来!”惠儿打散了她们,老是听着外面的声音也不是个事儿。

“唉,惠儿姐姐,不是听说后花园的莲花开的好看,何不去看看?”白梅提议着,只是却遭到了否定。

“小姐不是说了,好好守住院子就行了,哪儿也不要去!”方容看了白梅一眼,然后拉着惠儿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喊了这么久的门,都没人应!”外面的院子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十分的吵闹。

“我看啊,沈清宁是心虚不敢出来了,她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才会这么害怕的!”沈清雨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说着,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按照自己说的这样的。

马氏觉得事有蹊跷,沈清宁不像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么多人在这儿,她也不敢再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付沈清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形象不能再一次的破灭了。

“大家稍安勿躁,宁儿是个女子,总不能带着邋遢的样子见人,总的让宁儿好好收拾收拾!”马氏规劝着大家,希望大家以和为贵,一定要宽容她一些时间。

大家伙儿开始对马氏认同起来,觉得她的话说的对,但是却对沈清宁落下了极差的印象。

“若是大家不放心,我且去里面看个究竟!”沈清鸢也在这个时候打头阵,说是要进去看看,大家还是认同的,所以十分的一致同意她进去看看就对了。

但是沈清鸢压根就进不去,这里有着沈清宁一些特殊设计的走路技巧,虽然不是布阵什么的,只是稍稍的移动了几根木棍,要是不按着她的步子来走,那么一定是走不进去的。

惠儿等人看着外面的沈

清鸢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十分的好笑。

“还说这大小姐还是京都的第一才女,我看草包是她才对!”方容对她很不屑,见识过三小姐的本事,那才是真才实学的,其他的本事,都不算是什么东西。

“那是,你不知道吧?以前小姐的文采可好了,写给楚王的诗句那可是传世佳作,但是楚王听信了大小姐的话,说是那是从大小姐那里抄来的,所以一直不待见小姐!”惠儿委屈的说着,只是觉得小姐以前好可怜。

方容,白梅冷霜以前在府里没少听说这小姐的事儿,当然也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听到惠儿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为小姐难过。

“惠儿姐姐,我看那大小姐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一会儿我们整整大小姐?”方容提议着,镖局出来的儿女,性质直爽,点子也多。

可是惠儿的性子就是天生不惹事的,她看着大家伙儿说道,“不要,我们做丫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让主子为难。”

惠儿虽说知道现在的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一想到曾经主子为她将夫人以前留给她的嫁妆都给了她们,心里就十分的难过。

方容知道惠儿谨慎,也知道她不爱惹事,立即收起了玩心。

“你们几个,也算是小姐的心腹了,但是跟着小姐做事,可千万不能鲁莽了,小姐对你们不薄,每个月的月钱是其他奴婢的三倍,小姐赚了钱还给你们分红,你们要对得起小姐的这份心,我们不能做很多的事情,但是我们能安分守己,做好本分工作!”惠儿认真的说着,所以她的本分工作,就是什么时候都挡在小姐的身前,让他无忧。

“惠儿姐姐说的是,我们一定牢牢记在心上!”

沈清鸢在院子里弄了半个时辰,但是她也不敢出去,要是出去的话,那么她一定很丢脸,连个院子都进不去,到时候大家伙儿都得笑话她了,可是现在进不去也没什么办法,也总不能呆在这儿吧?

她有个坏心的想法,是不是沈清宁也困在里面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所以回头就出去了。

沈清鸢看着大家伙儿说,“实不相瞒,老太爷,各位婶娘,三妹妹可能出不来了!”

出不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伙儿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三妹妹困在里面了,她现在压根都不能出来,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布置了一个阵法。”

“胡说,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大家不信的话,都可以去试一试,看看鸢儿是不是撒谎了!”沈清鸢坦荡荡的请大家去看,但是大家伙都没进去。所以都一一称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依我看啊,这要是不能出去就不能去见圣上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是郡主,为了让清宁出来,我们就该撞门的,让她从里面出来!”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提议着,然后就看到大家伙儿一一说好,然后大家开始撞门。

“来来,撞这里,撞这里,这里是最容易击破的!”

“对,就是这里,要准备好了!”

一,二,三,

一,二,三,

一群女人,没形象的拿着粗棍子撞门,那些家丁根本就不能从外面进来,他们也只能在外面看着,不知道里面到底发什么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他们知道这郡主要遭殃了。

惠儿也着急啊,怎么回事,怎么还撞上了?

冷霜看到这个现象,急忙打开第二个口袋的纸条。

“冷霜,到底有几个纸条啊?”方容实在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还有两个纸条,这是其中一个,快打开看看!”

只见纸条上写着,撞门,摔屋子里的东西。

小姐的做法让大家很是不理解,小姐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还要摔东西啊,这不是要破坏家里的东西吗?

“小姐让做,就让做吧,我们按着照做就是了,听小姐的没错!”这属于盲从吗?惠儿总觉得听小姐的没错。

于是屋子里都是摔东西的声音,让大家更加相信沈清宁是在里面的,难道这是一些暗示吗?

大家的干劲十足,所以开门的时候十分的起劲。

屋子里的东西摔得差不多了,门也开了一半了,然后冷霜急忙拿出第三个袋子的纸条。

“装疯,将自己的发髻衣服弄乱!”

突然大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小姐的高招,果然高明!

当她们匆匆弄乱的时候,屋子的门刚好就被打开了,大家看着满地的狼藉,瞬间觉得不对,看到那些丫头们都是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奇怪。

“你们郡主呢?”齐刷刷的都问着这个问题,觉得十分的诧异,怎么不见人?

惠儿一见到他们就开始哭,哭戏她是最拿手的啊,绝对是一流的,他们是模仿不去的。

“我们家小姐不是被你们带走了吗?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觉醒来小姐不见了,是不是你们要对我们小姐不利,你们是不是想要谋害我们小姐?”

“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啊,你怎么就这么可怜,但凡要是夫人在,您也不用这么委屈了自己!”

“小姐,您在哪儿啊?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

这丫头们一个哭的比一个厉害,大家面面相觑。

人群里自动给老太爷让出一条道儿来,看来这事,只有老太爷自己亲自审问了。

“行了,别哭了,你们都给我跪好了,我一个个的来问。”老太爷不信,这件事情有这么邪门,大活人不见了?

四更天,他们就来堵人了,就是没见到任何人!

“你们这里有什么小门吗?”老太爷果然是过来人,一听就听出了这其中的味道。

“有,有小门!”惠儿还忙不迭的承认,老太爷松了口气。

“你们小姐是自己走了,从小门走的!”老太爷一口笃定的说着,大家都赞同。

惠儿却气鼓鼓的看着老太爷,“老太爷,您可知道,小门通往的那就是后门,那可是下等奴才走的门,我们小姐可是郡主怎么能走那样的门?老太爷您到底是不是当我们小姐是正经主子?”

惠儿虽然知道小姐不在乎,可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辩驳一下。

老太爷没想到一个丫鬟也这么伶牙俐齿的,心下里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才是。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那依照你说,她会去哪儿?”老太爷是个人精,他将问题抛给了她们,让她们来回答。

惠儿重重的磕了个头,手里还有陶瓷片割了手,“老太爷,但凡我们知道小姐去了哪儿,也不该这么着急!”

老太爷的眼睛锐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还有这满屋子的狼藉,心里觉得疑惑。

“那你们为何这么狼藉?是何人在屋里打斗?”老太爷一下子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跪着的四人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最好的,就想着怎应付来着,就听到外面喊道:

太后娘娘到,清宁郡主到!

太后远远的就朝着这屋子走来了,她看到了这么多人,都没她的落脚之地,心里倒是十分的不悦。舒悫鹉琻

她出去的时候,什么时候不是别人给她让道的?现在可倒好,她是来了,但是人家站着,连跪着的地儿都没。

瞧瞧,这一个个大家贵妇,都拿着棍子在砸屋子,难道这就是沈清宁住的地方?

“你们混账,看到太后来了,怎么不行礼!”太后身边的一沓大太监掐着嗓子说着,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十分的气氛。

“太后娘娘吉祥!”众人反应过来,也不管了,赶紧都跪下,可亏了那几个拿着棍子的。

马氏只觉得心里跳的极快,上次的板子,她可还是记着的,这次的可算是逃过一劫了。

“马氏,这就是你管的好家?难道就任由着别人欺负上门吗?”太后厉声的问着马氏,可怜老太爷一把身子骨就跪在地上。

“妾知错!”马氏可怜兮兮的哭着,一双眼睛红红的,不时的看着沈清宁几眼。

沈清宁的心里冷笑,只觉得这事可笑,但是最可悲的就是沈清鸢了,她愤恨的看着沈清宁,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大家都记恨的都是她,他们是听到她的话去撞门的。

“太后娘娘,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不是我们想要去撞门的,是有人唆使我们去撞门的!”那些人一见到这个事情,一见到沈清宁,才知道他们是犯了多大的事情。

“不是你们自己去撞的,难道是哀家让你们去撞的?”太后冷然的看着这一众人,心下里觉得十分的愤怒。

“你们一个个的,打算将我们清宁丫头逼成什么样儿了?我们清宁丫头可是说了,从你们自家的子女中挑一个上佳的人来做郡主,她则做回县主,她这番深明大义的告诉哀家,她没什么大的功勋,受不了这样的奖励!”太后是欢喜的,因为沈清宁的郡主是承了苍焯的情才成为郡主的,这件事虽然是荣耀的,可是这就是太后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如今她是主动的来告诉她,她不要做这个郡主了,她才眼巴巴的赶了来为她做主,可是如今这做的是什么事情。

她要是一旦失去了郡主的位置,还不知道自己会沦落成什么样。

沈清宁不是个笨的,可是要是沈清宁这身边全部都是敌人,纵使她是铁人,也有倒下的时候,她喜欢有计谋的皇后,可是她最喜欢的还是有胸襟的皇后。

“清宁丫头,你放心,有哀家在,我看他们谁敢动你!这个郡主,哀家说了,是皇帝册封的,我们皇家入了碟的,从此以后你们谁敢说换郡主,满门抄斩!”太后老佛爷是动怒了,不过这件事情全部都在沈清宁的预料之中。

“这,太后娘娘,这件事情本就是沈清宁一个人设计的,我们四更天就在这里等着见人了,难道她还会插翅逃出去不成?”

那个人算是将大家的疑惑都说出来了,似乎都等着沈清宁给一个答案。

“是啊,宁儿,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母亲也是担心你,但是大家都在这儿等着,母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马氏趁机解释着,希望太后不要怪罪,也能让太后看到她的改过。

可是她也没打算放过了沈清宁,这件事情都是因为沈清宁起来的,要是沈清宁无法解释出去的事情,那么她昨晚就出去了,那样就是做了失节的事情,太后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绕过了她去。

“母亲,我昨儿个没在府上!”沈清宁淡淡的解释着,可是马氏出乎意料的没看到太后脸上的震怒。

“宁儿,你可知罪,大晚上的不归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家治家不严,老爷作为太子太傅,我们可不能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爷的事情来,愧对沈家的列祖列宗!”马氏的面上都是威严,好像是临危不惧的一样,大义灭亲。

太后的面色不佳,“怎么?难道清宁丫头住在长公主的府上,就住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马氏,谁给你的胆子来污蔑我们皇家的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太后的话音一落,马氏的腿脚不稳,似乎又想到了那天挨打的事情了。

这一院子的人听了都吓惨了,太后的话意思是他们逼着这清宁郡主让位了。

“今儿个在这里的人,都给我掌嘴十个,禁足半个月不得出门,回去给哀家向皇帝传了话,将那些大人的俸禄罚半年的!”

太后的话不是说笑的,竟然有人敢阳奉阴违的,她都已经申明了这是皇家的儿媳妇,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往上凑。

这下院子里的人死寂,谁也不敢说话。

“太后娘娘,这个不行,这要是罚了这么多人,让清宁的心里何忍?”

可是太后算是坚定的下了决心了,但是同时也是警告,她能将你宠爱着上了天,那同样也能将你摔下地,摔得重重的。

“清宁丫头,你的心就是太善良了,这要是以后你做了我们萧儿的王妃,你的手里可是有着那么多的妾侍,侧妃。对他们善良就是让她们欺负了你去!”这太后握着沈清宁的手,说的非常的情真意切的,沈清宁的脸上只是淡笑着。

“太后娘娘,妾不敢了,不敢了!”

但是太后就是太后,皇家的人,要是想着一个人,就是给你天威了,要是谁敢动一个试试看。

太后的心眼里觉得这沈清宁越看是越喜欢,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个丫头会这么好?以前这个丫头觉得十分的怯弱来着,但是这会儿越看越大气,真真是比起那鸢儿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行了,该散的都散了。”沈家老太爷的腿脚不利索,颤抖的厉害,但是太后一看到他冷眉一对。

“老爷子,这出戏哀家看的不错,下次要有好戏,可一定要记得叫上哀家,要不然哀家在宫里太无趣了!”太后的话让老太爷的腿一抖,再次跪了下去。

现如今,要是真的对沈清宁明的下手了,那沈家就等着遭受灭顶之灾吧。

“行了,清宁丫头,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好好的做我们皇家的儿媳妇!”太后笑眯眯的走着,仿佛好像刚刚的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似得。

“恭送太后!”

等到太后走了,沈清鸢的后背一阵冷汗,沈清宁这个贱人,竟然这么的陷害她。

“好一个马氏,好一个嫡女,竟然有这般的心计,倒是我们韩家小看了去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我们妹妹一直听着沈夫人的话,不为冰儿筹谋着,果然是好计策!”韩夫人讽刺着这对母女,马氏有话也解释不出来。

沈清鸢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死死的看着沈清宁,是她,都是她。

“三妹妹,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真是我们沈家的福星,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福气能延续多久,三妹妹,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给端住了!”沈清鸢走到她身边,淡淡的笑着,沈清宁只是回笑。

“没有大姐姐的管教,没有母亲的好好培养,我怎么能成为郡主呢?”沈清宁看了这院子的残羹冷炙的,真是惨。

“母亲,这院子还是不能住了,长公主那里说让我去陪陪她,不知道母亲意下如何?”长公主这个名字是沈清鸢的噩梦,沈清鸢冷不然的倒退一步。

“送三小姐去长公主府上!”马氏的脸上挂着笑,柔柔的说着,端着主母的架势。

沈清宁笑笑,因为她太了解马氏了。

“对了,母亲,您的铺子,我都给卖了。”沈清宁看着她那心疼的脸,其实报复不过也是这样了。

最高兴的就是惠儿了,看到马氏的脸,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小姐,你没看到刚刚夫人的脸真是好看!”惠儿央着沈清宁说这话。

“行了,大家都给我站好了!”沈清宁往椅子上一坐,叫来了大家。

“小姐!”

“我们得出去住了,跟着我的也就你们四个,加上新来的卫影,也就五个。郡主府,早就给了,只是沈家一直扣着,现在沈家失势了,他们也不敢扣着。府里需要收拾,你们可得要给我打起精神来!”

沈清宁的脸第一次是这么的开心,自从到了古代的第一次,脸上笑得这么的灿烂。

惠儿的心里可是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竟然会有了自己的府邸了。

“哎哎,白梅,你掐我一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敢相信!”惠儿喃喃自语的说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惠儿姐姐,这是真的,不,不假,要不咱两就互掐吧!”白梅也觉得不可能,她以前到了这个破院子,可从来都不想着到大府邸去,还是郡主府。

沈清宁看着自己身边的这四个丫头,心里开心,看看这个四个孩子,在大堂上,瓷器混乱着,竟然开始互掐起来。

四个人抱成一团开始掐起来了,不过由得开始就笑起来了,这种心情真的很好。

“行了,郡主府也不能常住,沈府的人怎么会放过我们?”沈清宁的心里十分明白。

“郡主,王爷给你传信了。”卫影在一边不能感受她们的喜悦,只是不知道怎么融入。

第八十六章毒蛇传信

王爷的信,那可是非常郁闷的事情,沈清宁不知道要看什么,觉得十分的无奈。

“你们帮我念吧!”沈清宁每次一遇到这个男人,心里就十分的不淡定,她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才是,每次都是这么的倒霉。

“郡主,王爷的意思是,让您不要去郡主府,直接去王府比较的好!”卫影觉得王爷是料事如神,就知道清宁郡主是不会看信的,所以直接传的口信,

“这是什么意思?”沈清宁也听出来了,这算是口信吧?但是为什么要传这种口信过来,也不知道苍焯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真的要她去住在叶泽王府邸里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沈千帆,我就是苍焯的人,你有本事来动动看。

“王爷是怕您出事,最近沈千帆的人太平静了,只是在内院起火,这有些不寻常!”卫影传达着苍焯的意思。

沈清宁的眉头一皱,她知道卫影不是真心的归顺,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对她有二心。

“卫影,我不知道苍焯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去,我也有自己要住的地方,希望他能尊重我的选择!”沈清宁不是抵触苍焯,只是她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了这个地步,乱的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郡主,”卫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遭到了冷冷的拒绝,卫影只得无奈的退下。

苍焯从卫影收到信息后,无奈的笑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她同意了,那她就不是沈清宁了。

“王爷。”沈清宴从外面进来看到苍焯在发呆,看着他孱弱的身子更加消瘦了,沈清宴的心里有一些担忧。

“清宴,委屈你了。”苍焯的口气里有些无奈,似乎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按着他们预想的在发展着。

沈清宴单膝跪在地上,“王爷,只要我沈清宴在的一天,那一幕就永远不会出现,清宁她,”

“清宴,我知道你的决心,本王相信沈清宁不是那样的人!”苍焯不是无奈,只是他的身子撑不住多久了。

“王爷,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过来了,不能因为清宁,就,”沈清宴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如今的沈清宁却让他如鲠在喉,像是一根刺放在他的喉咙上,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苍焯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清宴,这么多年,委屈了你了,或许一开始我们就做错了,我的身子也就这样了,不用为我费心!”

他的目光远远的看着离这儿不远的郡主府,只是沈清宁这个女人,他真的很好奇,在这个乱世中,她该如何安身立命。

“苍小子,你不用看了,你要是喜欢人家丫头就直接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乞白赖的要将这个坏丫头介绍给我的,现在介绍给我了,自己又想着法的折腾自己,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要说这女人的心思不好懂,他这个老头子看来,苍小子的心同样是难懂的。

皇帝将一房又一房的美娇娘送进他的屋子里,只是一近身就都毒死了,现在这个丫头是好的吧?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老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苍焯一身的戾气,将苏柏峰吓的够呛。

苏柏峰就是一个老顽童,他暗暗的下决心,今晚的药要用的重一点。

“老头,你要是敢给我用重药,你知道下场的,这里离郡主府不远,我觉得让沈清宁替本王瞧瞧也应该,省的你这个庸医来祸害本王!”

苏柏峰一听就炸毛,“苍小子,你的意思是说老头子的医术不如那个臭丫头的是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柏峰被气的半死,这个死小子,竟然敢这么诅咒他。

苏柏峰暴走,“苍小子,那丫头是个鬼才,我不否认,但是那丫头的医术,我可不会这么就认输的!”说完他就走了。

只是苍焯不知道沈清宁看到郡主府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很高兴。

为什么郡主府会这么迟才播下去,那全是他在里面动了手脚。

沈清宁的动作是相当的快,很快的就入住了郡主府。

在郡主府的北面种着一大片紫竹,分外的好看。只是在紫竹的外面还长了一圈的牡丹花,不知道这样怪异的组合到底是怎么搭配的。

沈清宁不喜欢过于繁华的东西,这里的装修十分的细致,雅致的很。

“哎呀,小姐,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花吗?”合欢花,这里种了一院子的合欢花。

沈清宁仿佛置身于一个合欢花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还有谁知道自己的喜好。

“哎呀,小姐,这里还有一个好大的花房,到时候我们制香的时候就不怕找不到地方了,好多的花儿啊!”方容等人也全是惊叹。

“天哪,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知道小姐的心思,小姐这里还有一个水池,你不是说要下去游泳的吗?”白梅也争先恐后的抢着上来看看。

冷霜更是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小,小姐,你看看,那不是,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蛇吗?”

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那可是毒蛇啊,咬一口都要死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还那么的乖,竟然一点都没出事。

沈清宁拔出一个瓶子来,毒蛇好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嗖嗖的往沈清宁这边由来。

沈清宁笑笑,真是个乖巧的东西,真的好聪明,不知道它到底被怎么训练过了。

“小东西,你的主人让你过来,可告诉你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了?”小毒蛇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在沈清宁的手心上站起自己的头,然后冲着沈清宁点点头,吓的几个丫头不轻,怎么就这么站起来了?

“小姐,你这样做,很危险!”方容是走过镖的,所以知道这些毒蛇的毒性。

沈清宁挥挥手,示意她无碍。

“这条蛇是叶泽王豢养的,无碍!”其实她更想说的她是一个药人,根本就不会怕毒蛇的这些毒性,所以没事的。

“行了,我们赶紧打扫屋子吧,我可说好了,将来郡主府肯定不止我们几个,要是你万一郡主找了其他的丫头回来,你们可别后悔自己没挑了号房间!”惠儿插着腰,一个个的指着她们。

虽然她也无比的担心着小姐的安危,可是她现在是无条件的相信小姐的,所以只要小姐好,她怎么样都好。

“是是,惠儿姐姐,我看啊,以后郡主府的管家就由你来做,如何?”

沈清宁由着她们胡闹,她自己带着小毒蛇来到一个绿荫底下,看着小毒蛇的样子,她的心里十分的开心。

“怎么?来到我这里委屈你了?你娘不是还在苍焯的手里么?”沈清宁看着趾高气扬的小毒蛇,忍不住的讽刺一句,小毒蛇一听这个话,脑袋耷拉着,十分的无精打采。

“说吧,苍焯让你来做什么!”沈清宁跟它开门见山,小毒蛇吐着自己的红信,然后就看到它的毒牙下面塞着一张纸。

沈清宁忍不住翻白眼,苍焯真的算是个奇特的人了,竟然用这种方式跟她传信,还算得上是特别的了。

只是看完信,沈清宁却又觉得这个男人真的片刻都不得闲。

章节目录 第64章 “算了,给他回信就是了!”

苍焯在信里说,她目前的任务就是将马氏手里的铺子全部收回来,最好是能将沈府的经济来源给切断。

其实沈清宁不知道为什么苍焯要这么着急的对付沈家,要说他是要帮助大哥的话,这个理由更加的行不通。

沈清宁想了想,来到新书房执笔写下:

“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她不是什么神人,这个月她住出来了,她想要更加清晰的看清楚齐国这个国家的局势,还有想想能通过什么方式离开沈家,独立成为一户。

现在郡主这个头衔无疑是最好的保护伞,能让她搬出来最好的借口,可是一旦她出来了,不仅仅跟着来的是谣言,还有皇家的逼婚。

皇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楚王已经内定的王妃沦落在外面,难道她就真的要嫁给楚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苍焯看到小毒蛇扭着腰回来了,嘴角咧开一丝笑。

“很乖,完成任务了,今晚你们娘两可以吃两只老鼠。”

小毒蛇兴奋的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就走了。

“不过,你可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叛变的话,我就让你娘跟别的蛇生别的蛇孩子!”苍焯似乎威胁着小毒蛇,小毒蛇眼泪汪汪的看了一眼蛇妈妈,重重的点头。

苍焯看了哈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清宁也有这么一幕,对他乖乖的点头,而不是像一个刺猬一般的,防备着他。

“嘶嘶——嘶嘶——”

苍焯将它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它的要死,它的舌头蘸了墨水,在书桌上扭出一行字来。

“她身上有毒,很好喝!”

苍焯看了大怒,这条蛇是条灵蛇,它极通人性,所以要是将它训练过,它也是可以来传递情报的,但是却没想到它竟然肖想起沈清宁的血来。

“你要是敢吸血,我就炖了你,吃蛇汤!”

小毒蛇极其的委屈,它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它回去将所有的委屈给沈清宁说了,沈清宁忍不住被小毒蛇给逗乐了,或许用她的血来喂养,也不错,沈清宁若有所思的想着。

沈清宁是个认床的人,所以到了郡主府,她有些睡不着,但是她也是知道的一点就是她需要好好的适应这里。所以为了孩子个,她才提前搬到这里来住的。

“小姐,你肯定不能睡了,我给您点个安神想!”惠儿总是最细心的那个,所以能将沈清宁的生活赵照顾的面面俱到的,所以室沈清宁的心里其实对惠儿真的觉得十分的感激。

至少在她人生的这段时间里,惠儿是一直陪着她的,而且惠儿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在那端岁月里,她也不曾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离开。

她还想到曾经的那段时光,是有那么一段开心的时候。

当初惠儿还不是在她身边的时候,是她将她选到自己的身边来的,这也是这个身体仅存下的一些记忆了。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丫鬟波澜不惊,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叫惠儿,是后院里种花的丫鬟。”

那个时候的她们也不过才是七八岁而已,惠儿总是知根知底的。

沈清宁这个晚上有着小蛇的陪伴,倒也不是很寂寞。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挑衅上门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徐敏柔。她是对沈清鸢十分的喜欢的,所以一听到沈清鸢受气了,她就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郡主府来。

徐敏柔闭了闭眼睛,幻想着只要柳青崖死了,只要沈清宁死了,那么沈府的那些荣耀肯定都会落到鸢儿的手中,到时候,鸢儿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沈清宁看着她们来势汹汹,一点也不害怕。

“沈清宁你的人呢?为什么不来伺候我们小姐!”她是嚣张惯了的人,对沈清宁十分的不屑。

“惠儿,你可会伺候人?”沈清宁笑着问道。

惠儿摇了摇头,道:“奴婢只会伺候花。”

沈清宁望天,突然有些失笑,于是便道:“这么喜欢花呢,那么就带着你的花来我这院子养吧,省的你无聊,正好我这院子虽大,荒芜的地方却不少,种点花也算是改造一下。”

惠儿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光亮,小姐这是在耍那个将军府的小姐。

沈清宁想要带着惠儿离开,便听到一个尖细刻薄的声音。“哟,这不是那个沈家三小姐吗?果真是变得聪明了?不再懦弱了?”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徐敏柔和沈清鸢走的很进,两人可以说是狐朋狗友。徐敏柔极其高傲,沈清鸢也是那样的人,颇有英雄惺惺惜惺惺的味道,于是两人就凑到一块儿去了。

沈清宁一听这刻薄的口气,就知道这徐敏柔来者不善,说不定就是那沈清鸢撺掇着来找自己麻烦的,又或许是单纯的因为她自己心里阴暗,见不得别人好。

不过在她家里还敢这么嚣张的来找茬,还真当她沈清宁是以前那个沈清宁么?

沈清宁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只是斜斜的瞟了徐敏柔一眼,脚步都不带停一下的,继续往前走。

徐敏柔原本还笑着,见沈清宁这样的行为脸色顿时就僵硬了。她居然被这个傻子给无视了!这太不可原谅了!

徐敏柔笑着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她问过沈清鸢,这郡主府里里没人,她难道还怕一个弱懦傻子吗!

想着,徐敏柔就把腿往前一伸,试图让沈清宁跌个狗吃屎。

沈清宁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她的动作也快,徐敏柔还没看清楚,沈清宁的安全的跨跨过了她的陷阱。

不过,沈清宁身后的惠儿倒是像没看见一样,被狠狠的摔了一跤,跌倒在地上。

这一状况,逗得徐敏柔哈哈大笑。即使没有阴到沈清宁,不过也算回本儿了!她的丫鬟丢脸,也就是她丢脸,徐敏柔自然高兴。

沈清宁眉头一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去扶起惠儿。惠儿也不在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之后,又低眉顺目的站到了沈清宁身后。

徐敏柔得意洋洋的道:“沈清宁,你这个傻子也敢无视本小姐,这就是你的下场。”

沈清宁微微的笑着,刚才,她如果没看错的话,惠儿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呢。哈哈,她丫鬟真是变得更加的厉害了,她赞赏的看着惠儿。

“笑?”徐敏柔眼睛一瞪,道,“你这个傻子,你还敢笑本小姐!找死是吧!小桃,给我去揍她!”

徐敏柔身后的丫鬟便叫做桃心,桃心跟在徐敏柔身后,以前和柳欣欣在一起的时候没少欺负过沈清宁,所以即使听说了沈清宁已经不在痴傻的事情,依旧生不起什么害怕的心思。或者也能说桃心的胆子被徐敏柔给养肥了。

听了徐敏柔的吩咐,桃心就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揪住沈清宁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扬了起来。

哈,真是足够胆大的丫鬟呢。

沈清宁嘴角一勾,被桃心握着的手腕一扭,一个反擒拿手反握住桃心的手腕,就将桃心给甩出了老远,那老远的地方……是后花园的小湖……

只听见“噗咚”一声,桃心叫都没有叫出来,就被扔进了湖里,可见沈清宁出手有多快。

不仅徐敏柔愣住了,连流星都有点小惊讶,她还真不知道,她们家小姐居然有这种身手,那她刚才不是在班门弄斧了么?小姐一定也看见了她对徐敏柔动的手脚了。

徐敏柔傻愣愣的看着沈清宁,又傻愣愣的看了看湖面。突然,一声扑腾,桃心终于从湖里浮了上来。

桃心扑腾了几下,便游到了湖岸边,爬了上来。桃心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以后,又沾上了泥巴,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不过也幸好现今是夏季,桃心即使掉进了湖里也不冷,否则,就真有她受得了。

桃心爬上岸后,畏惧而戒备的盯着沈清宁,缩到了徐敏柔身后不敢说话了,刚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柳小姐出手的速度!

那样的速度,快的让她觉得自己都会死在她手下,这个不是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能够拥有的速度!那样的速度足以杀人!清宁小姐好厉害,她不敢再贸贸然的往前上了。

徐敏柔敏柔吞了吞口水,沈清鸢可没有和她说沈清宁厉害到这种程度了,怎么办,沈清宁会不会也把她给扔进湖里去,毕竟是她先来找茬的……到这个时候,徐敏柔敏柔才知道害怕。

她一把抓住桃心的手腕,想把她拖到自己身前挡住,抓到手就是黏黏腻腻脏兮兮的感觉,恶心的徐敏柔敏柔拿着手中的帕子使劲的擦着手,然后用帕子包裹这桃心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桃心倒是想躲,沈清宁现在有多厉害她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她也不想再次尝试一次了。但是自家小姐要拿她做挡箭牌她也没有办法,她更不敢躲,要是现在躲到一边,她敢肯定小姐回去一定会扒了她的皮的!

在她之前有好几个丫鬟因为不如小姐的意,已经失踪很久了。听说是被小姐赶出了相府,但是她和小姐相处了这段时间之后,她愈发觉得那些人不是让小姐赶出府了,是被小姐秘密给弄死了。

她不想死。

明明是六月的天,炎热的大太阳挂在当空,但是桃心站在沈清宁面前却瑟瑟发抖。徐敏柔敏柔从桃心身后探出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沈清宁……你个……”

徐敏柔敏柔原本是想骂沈清宁傻子的,但是一想到她现在不傻了,又见识了刚才那一幕,所以硬生生止住了自己要说出口的话,道:“沈清宁,本小姐是客人,你若是还有一点教养的话,就不要对本小姐动手。”

沈清宁嗤笑一声,意味不明,吓得徐敏柔敏柔又往后退了几步。

她这种人,原本就是欺善怕恶的典型,见沈清宁强势,便害怕了,居然还拿自己的丫鬟做挡箭牌。

沈清宁懒得对这种脑残的女人动手,吓了吓徐敏柔敏柔之后,就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与这样的女人斗,简直就是降低了她的档次啊有木有。

再说了,惠儿被徐敏柔敏柔绊了一跤之后,也给了徐敏柔敏柔教训了,虽然那样的教训并不重,但是也足够了,所以就更没有必要收拾她了。

沈清宁和惠儿刚走不久,才送了口气的徐敏柔敏柔又尖叫起来。“啊——我的腿!好痛,好痒!怎么回事?!”

桃心一听,赶紧蹲下身子来查看,要是让小姐出了什么毛病,小姐肯定会把责任都怪在她的头上,到时候,她能不能继续活着就是一个未知数了,不紧张能行吗。

徐敏柔敏柔一件桃心狼狈的样子,立刻面露嫌恶的一脚就将桃心踢出了大老远。

于是,桃心今天第二次掉进了将军府后花园的小湖里。桃心欲哭无泪,苦着脸又从湖里爬了上来。

这下子,桃心身上更脏了。

徐敏柔敏柔只看了一眼,便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自己滚回将军府去!不要再让本小姐看见你!”桃心打了个哆嗦,赶紧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徐敏柔敏柔呸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己的腿疼的厉害,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最近的一处小凉亭里,偷偷掀起裙子看了看,发现小腿上面对着脚面的那一处已经发红肿胀了起来。

这一看,徐敏柔敏柔就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她的腿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腿出了事,以后就会成为瘸子了啊!

徐敏柔敏柔越想越怕,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于是就都把责任归结到了沈清鸢的头上!

要不是沈清鸢让她过来欺负沈清宁,她哪儿会遇到这种情况。

要不是沈清鸢说沈清宁在她面前说了她的坏话,她怎么会气呼呼地跑来将军府之后还被沈清宁惊吓。

这些事情不怪沈清鸢又能怪谁。

徐敏柔简直气的不能自抑,正巧这个时候沈清鸢也和马氏一起来到了郡主府,再去见沈清宁的时候,便看见徐敏柔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清鸢与自己的母亲对视一眼,便笑嘻嘻地对着徐敏柔招了招手,道:“敏敏。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地上?桃心呢?怎么不去沈府?沈府的宴会就要开始了呢。”

章节目录 第65章 原来马氏自从出了佛堂之后,就打算为沈清宁再办一次荣升郡主的喜宴,而且郡主的玉蝶正好今天下来了,也算是能正式入了沈府,她就是要借机显示出自己的大度来,所以要重新办一次,让大家知道她对沈清宁的重视。

沈清鸢一边说着,一边和自己的母亲一起走向徐敏柔。

徐敏柔现在一听到沈清鸢的声音就气儿都不打一处来,一听到沈清鸢这个时候还提起桃心,徐敏柔更生气了,裙摆往下一拉,便板着脸朝着沈清鸢走过去。

沈清鸢此时画了美美的妆容,就是为了让大家注意到她的。

此时,内心极其狼狈的徐敏柔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沈清鸢,心中嫉妒急了,愈发认定了沈清鸢是故意引诱她过来欺负沈清宁,然后再害她反被沈清宁欺负的。

何况沈清鸢的长相比徐敏柔好看多了,徐敏柔怎么能够不嫉妒不愤恨?

“敏敏,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沈清鸢见徐敏柔脸色不好,便关心了一句,话音还未落,徐敏柔便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沈清鸢的脸上。

这一巴掌不仅打愣了沈清鸢,还打愣了马氏。沈清鸢抿了抿唇,没有说话,马氏也有点害怕面目凶恶的徐敏柔,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得罪这个大小姐的。

她更不敢上前质问徐敏柔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女儿,马氏现在知道沈府不如镇国大将军府。

见母亲这么一副任由自己被欺负的样子,沈清鸢心中一阵悲凉,但是她即使心中难过,还是命令自己绽开笑脸,仿佛徐敏柔并没有打过她一样,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敏敏,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做错了什么吗?”徐敏柔一阵恶心,她都这样打沈清鸢了,沈清鸢还能够如此沉得住气,这让徐敏柔越来越觉得沈清鸢让她来将军府收拾沈清宁是意有所图,也让徐敏柔觉得沈清鸢的心机真是深沉至极。

看来不能再和沈清鸢来往了,这种人,难免哪一天就会在自己背后捅上一刀,那颗真是要命的事情。

于是,徐敏柔骂道:“沈清鸢。你个不要脸的。你不是说沈清宁什么都不会吗。为什么我的丫鬟桃心会被沈清宁一扔就扔到了湖里。为什么沈清宁身上会有武功。为什么我会被沈清宁欺负了。沈清鸢。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本小姐过来丢脸的。你敢说你叫我过来没有存了别的心思。你心机深沉不要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从此以后,本小姐和你恩断义绝。不再往来。”徐敏柔一口气说完,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沈清鸢撇了撇嘴,做为她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子,被人当着自己母亲的面打了一巴掌,母亲还无动于衷,她本来就够郁闷的了,现在还被人破口大骂一番,谁能受得了。

所以沈清鸢只是沉默不言,没有口出恶言就已经是忍到极点了。

可是马氏却慌了,至少镇国将军府未来可是要支持皇上的,那是天子的人,老爷再三强调,一定要跟徐家交好。于是马氏急急地扯了扯沈清鸢的衣袖,焦急的眼神看向那越走越远的徐敏柔,示意她想点办法。

沈清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沈清鸢不停地告诫自己,如今自己所受的委屈,都是为了日后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

沈清鸢一咬牙,对徐敏柔道:“敏敏,我想你是真的误会我了,其实三妹妹是脾气古怪了些,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你要相信我与你是真心相交,怎么会陷害你,你可以想想我陷害了你有什么好处没有。”

徐敏柔冷哼一声,脚下并未停顿半分。她想起爹爹以前也警告顾自己,对沈府的这个沈清鸢要小心一点,被被算计了。

现在想来,沈清鸢的虚伪爹爹是早就看出来的吧。沈清鸢继续道:“敏敏,你听我说,我这次叫你过来一方面是因为沈清宁说了你的坏话,我想让你亲自来教训教训她,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居然会武功,这一点是我的错。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次三妹妹喜宴的宴会上会有皇宫里的两个皇子出席……”

话说到这里,沈清鸢顿了一顿,因为她知道徐敏柔一定会上钩。

果然,徐敏柔听到这里,便立刻停下了脚步。徐敏柔喜欢晋王,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沈清鸢嘴里说的人与徐敏柔心中的那个人更加吻合,于是徐敏柔就更加心动了,马上转过了身子来。

徐敏柔看着沈清鸢的笑脸,突然道:“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想去勾引他。”

沈清鸢嘴角一僵,差点怒的一巴掌甩上徐敏柔的脸,勾引。居然说她想勾引男人,虽然是事实,但是也太过分了。沈清鸢忍了。

她笑了笑,道:“你忘了我说有两个皇子会来么,我知道敏敏你心中的人是谁,既然我当你是朋友,怎么还会去和你抢他呢?”

徐敏柔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沈清鸢立刻尴尬起来,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知道徐敏柔在嘲笑她,于是她故作无所谓的态度,道:“敏敏,我的心里对楚王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徐敏柔哈哈哈大笑,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沈清鸢脸上笑着,心里却诅咒着,恨不得徐敏柔能在这里笑死。敢看不起她,她早晚要让她知道被人踩在脚下任打由骂的滋味儿。

徐敏柔笑了笑,仍然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爹爹说了这个沈清鸢要小心,她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于是她有问道:“不对。沈清鸢。你叫本小姐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宫里有两个皇子会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让本小姐收拾了沈清宁就离开?。或者……哦对了。你是想我被沈清宁收拾了之后,狼狈地在宴席上出现好衬托你的出尘出众吧。”

徐敏柔猜的已经大差不差了,沈清鸢不由的一惊,什么时候,这个傻兮兮的徐敏柔也对她生气戒备的心思了?最近她真是诸事都不顺,去找沈清宁的时候沈清宁总是借口很忙避而不见,肯定是云雅那个贱人在沈清宁跟前说了她不少的坏话,而她花了许多心思的徐敏柔,居然也总是猜测她做事情的意图,这世界是怎么了。

徐敏柔狐疑的看着她,一边的马氏赶紧道:“徐小姐,您误会了,我们鸢儿经常会在我们面前夸你呢,怎么会故意有让你出丑的心思。”

沈清鸢这时候也笑道:“娘亲说的没错,敏敏你对我的误会真是不浅。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徐敏柔嗤笑,“我看啊,是惊吓吧。我这个样子去宴会,你不是想看本小姐出丑是什么。”

沈清鸢道:“敏敏,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难过,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对你有所企图呢?在这将军府,你不是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我自然有法子将你打扮的美美的,还有,我的屋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件新衣服,我敢保证,你会是今天宴会上最美的人。”

“真的?。”徐敏柔惊喜的问了一句,显然还有些狐疑。

沈清鸢笑着点了点头,对马氏道:“娘亲,你带着敏敏去打扮吧,我去把那件替她准备的衣服拿过去。”

徐敏柔一听,便喜滋滋地和马氏一起离开了。

沈清鸢看着徐敏柔的背影许久许久,等两个人都走了看不见了,才沉下了脸色,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脚下用力跺了几下,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沈清鸢恨极,却也只得忍痛割爱,将那件裙子让丫鬟被徐敏柔送了过去。

沈清宁这会儿还在郡主府里,就看到了马氏来了,方容白梅等人都自觉的防范起来。

“宁儿,在这里住的好吗?我可是去了长公主府,长公主说你来了郡主府,可是让我好找啊!”马氏虚伪的说着,沈清宁知道马氏的意思,也没戳穿。

“母亲有事?”

“宁儿,府里为你办了宴席,你也该回去看看的!”

沈清宁不知道马氏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就顺了她的意思,往沈府走去。

一到沈府,马氏就忙着介绍。

“来,宁儿,这是御史大夫张大人的夫人。”

沈清宁乖巧的笑着,弯了弯腰:“张夫人好。”

“这是兵部侍郎林大人的夫人……”

“林夫人好……”

宴会开始的时候,沈清鸢带着徐敏柔来了。徐敏柔画了极其艳丽的浓妆,一身漂亮的长裙瞬间让她成为全场的焦点。今天来宴会的几家小姐的打扮都是相当亮眼的,却都在徐敏柔出现的时候被生生压了下去。

只是,这样的徐敏柔和沈清鸢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将沈清鸢的风头抢走,沈清宁不得不说这沈清鸢还真是有她独特的手段。

沈清鸢本就比徐敏柔要漂亮上许多,要是徐敏柔画的是淡妆,也正好配那清淡出尘的滚雪细纱长裙,今天宴会上最耀眼的位置谁也抢不走,偏偏她被画上了浓艳的妆容,与那裙子配衬起来就感觉有些别扭了。

这小小的细节让沈清鸢和徐敏柔站在一起,也没有被她抢走风头,不能不说她高明。

贵族之中的宴会,无疑便是吃喝玩乐,礼乐响起,觥筹交错间,总是有爱挑事儿的人,比如说现在。

“听说郡主金枝玉叶,但是却是草包一个是吗?”

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子挤到了沈清宁身边,开口说出的话声音不大,却暗含嘲讽。

那个女子见她不说话,便道:“郡主,我是当朝丞相的孙女,苏培培,另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称,这京城里,就没有比本小姐文采好的女子了,这个事实没有人敢质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在听到这个女子的名字的时候,沈清宁眼睛就是一沉。

惠儿在一边眨了眨眼睛,故作聪明的开口道:“我知道了,苏培培小姐,是不是因为都畏惧你爷爷的权势?说起来,丞相的权势也不是很大,难道是因为你爷爷是丞相,所以大家都将你高看了一等吗?”

苏培培的脸色挂了下来,眼神不爽的看了一眼惠儿,冷哼一声,道:“居然还有个讨人厌的丫鬟,果然有什么样的丫鬟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沈清宁一噎,苏培培将那话反过来说是想说明她也很讨人厌吗?沈清宁咳了两声,问道:“苏……小姐是吧,我似乎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呢?”

苏培培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语气不善:“果真是草包,你真的好了吗?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哼。”

“你是银票吗?”“什么?你才是银票。”苏培培没想到沈清宁会问出这种让人听不懂的问题,顿时有些迷惑。沈清宁嘲讽般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是银票,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认识你?不认识你的人就是痴傻儿了吗?你歧视痴傻儿?我说,你除了有个做丞相的爷爷,你还有什么?”

苏培培被沈清宁说的愣住了,她的爷爷曾经是先皇和当今皇上的老师,更是当今几个皇子的老师,与她一般大的几个小姐从来没有人敢与她这样说话。而且,皇上也是相当重视文人的,她因为第一才女的名号还经常受到皇上的夸奖,谁敢冒犯她?其实这个沈清宁的脑袋没有好吧?只是说话顺畅了一点罢了吧?要不,怎么敢与她这样说话?

“你……你……”苏培培“你”半天,脸色涨得通红,她身后的一个丫鬟撇着嘴巴道:“小姐,我们不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这种人没有一点文化没有一点知识,你与她说话,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档次你妹么?”

那丫鬟一愣,不解道:“什么?我没有妹妹。真是个傻子,小姐,我看你就不要与她比试了,显然这个郡主还是草包的,与她比试就算赢了也难免有人说你故意欺负草包呢。”这句一个草包,那句一个草包,沈清宁还没发怒,惠儿倒是先怒了。“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乱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惠儿蓦地一句怒吼,惊了大家一跳,那个小丫鬟可能也是被苏培培给惯坏了,居然脸红脖子粗的给惠儿吼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再说一次怎么了,再说一百次也是一样的结果。你家小姐就是个草包。”大厅里蓦然安静下来。众人连呼吸声都静了许多。那个小丫鬟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闯祸了,立刻缩起了脑袋躲到了苏培培的身后,苏培培瞪她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沈清鸢也愣了愣,站了出来,委屈兮兮的对着那个小丫鬟指责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三妹妹,我就爱三妹妹才貌双绝,请你们大家都不要再质疑这种问题了。”沈清宁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挪了挪脚步,离沈清鸢远了点,她才不认识这种女人,特么的最讨厌虚伪的人了。“谁说我是草包的?”沈清宁凌厉的气势压了过来。

那个小丫鬟瑟缩了一下,又往苏培培身后缩了缩,直到将自己缩得看不见了,才停下来。苏培培往后退了一步,她简直被沈清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吓的喘不过气儿来。苏培培想了想,道:“郡主勿怪,我这个丫鬟不懂事,得罪郡主的地方还请郡主见谅。说起来,都是我不好!”

沈清宁笑了,脸色变得这么快?果然是喜欢强硬的。

“那怎么办?”

“我喝酒赔罪!”

说着,苏培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

但是沈清宁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的精光!

可是就是那个受伤的人,给她的感觉还是很危险,危险至极。

这是沈清宁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而磨练出来的敏锐的直觉,可惜,沈清宁即使已经尽快做出了判断,果断的离开,却还是迟了。

惠儿被打晕在地上,那个人影脚一踢,惠儿就飞到了屋子里,然后沈清宁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是被钢铁攥住了一般,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沈清宁都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就被拉进了房间里,然后房门就被猛地踢上了。

好重的血腥味。这个人受的伤不轻,居然还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

沈清宁循着血腥味的来源,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探出,在触上那血迹斑斑的伤口之前,就被那个男人拦住了。

沈清宁已经十万分的确定那是个男人了。

“不要动,帮我,否则杀了你!”

沈清宁不是个傻子,在局势下,她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做出了防备的姿态,跑到惠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在发现惠儿只是被打晕了之后,沈清宁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还不算坏。

很快,沈清宁便带来了井水,进屋子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脱光了他自己的上衣,健壮的胸膛裸露在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有胸膛上那一处,斜斜的一条长长的伤口。

只是沈清宁也没帮忙,在一边坐着,不说话,直到惠儿醒来。

惠儿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时候,吓的不轻,但是她随即就安定了下来。

说着,惠儿看向了那个俊美的男子,道:“你这男子,怎么进来的毁了我家小姐的名誉。”她嘟嘟囔囔的不敢大声的说。

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感觉的凤清觉得新奇,便道:“我叫凤清。”

话音刚落,沈清宁便道:“大皇子好。”

凤清顿了一顿,更加好奇的盯着沈清宁了,这个女人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了么?

惠儿将屋子里打扫干净,又上下擦了一遍,血腥的气味是消失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极其敏感的人,就算在这屋子里坐上半天,也闻不出来。

“外面的是谁?”凤清敏锐的说着,似乎下一刻要将人置于死地。

沈清鸢从外面进来,尴尬的笑了笑,道:“三妹妹,我只是听到男人的声音,担心你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才过来看看的。”

“是么?”沈清宁问的意味深长,道,“不是因为听到男人的声音,想进来捉奸的吗?”

沈清鸢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道:“三妹妹,你误会了……”

说话间,沈清鸢一眼瞄到浅笑着的凤清,立刻张大了嘴巴愣住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大……大皇子?。”

那是有多么的不可置信,才能说出这种口气啊……

沈清鸢显然是被吓坏了,赶紧跪到了地上,告罪:“大皇子恕罪,鸢儿不懂事,冒犯的地方请大皇子见谅。”

沈清鸢说的情真意切,言辞灼灼,沈清宁自然清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沈清宁敢打赌,如果此时在这里的是别的男人,沈清鸢一定打死都不会让那人离开的,她恨不得马上就能弄死自己,会这么好心的帮自己的忙?太可笑了。

不过为了不给自己惹上麻烦,沈清宁还是对着凤清抬了抬下巴,点着门外道:“快走吧,别给我惹麻烦。”

正在喝茶的凤清差点呛出来,居然说他会惹麻烦,这个女人太奇葩了。一般这个时候,女人不都会巴不得他不走的吗?

凤清还没有质疑出声,便听到门外一声厉喝:“还想逃。做梦。你们这对奸夫**。现在想走可晚了。”

沈清鸢的脸色立刻黑如炭灰!

奸夫**!大皇子!

顿时,沈清鸢便将徐敏柔恨了一个对对穿,居然说她爱慕的大皇子是奸夫,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居然带人来的这么快,让大皇子都没有时间离开!这么一来,大皇子和沈清宁就——

“沈清宁,你快出来,你里面藏了一个奸夫,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徐敏柔开心地说着,而且她还带着三王爷楚王来了,要是楚王看到了她的这个样子,绝对会嫌弃这个女人的。

大皇子施施然从房间里出来,姿态飘逸,脸上的淡笑极其有魅力。

“大皇子?”

“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凤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了凤清半天,好几次在他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缓缓皱起了眉。

不是说凤清被阻止回国了吗?要是凤清回来的话,那么父皇肯定是要将他立为太子的。

凤萧这样想着,又狐疑的看着凤清。

徐敏柔这下子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要抓的奸夫居然是大皇子!

“不,别这样……不是这样的……我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你们敢动我!”徐敏柔慌张的东张西望。

最后,目光停留在沈清鸢身上,正要将沈清鸢也拉出来,就听沈清鸢已经站出来道:“敏柔,你太过分了,你刚才还让我拖住三妹妹,等你带人过来……”

徐敏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

“你还威胁我说,如果不答应你的做法,就找人毁了我的清白。”

“我什么时候……”

“你太过分了!”最后,沈清鸢发出一声哀嚎,便扑到了自己马氏的怀里,哭得惨兮兮的。

顿时,徐敏柔被一片指责声给淹没了。

最后,徐敏柔就被人带走了,沈清宁也不知道最后这件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反正听说徐敏柔被镇国将军带回了相府,软禁了起来。

沈清宁笑笑,原来这就是马氏给自己安排的节目,上回沈清雨就是这么毁了的,她不死心打算再来一回,还真是可笑啊!

沈清宁觉得还是不要回到沈府来是最好的,于是带着惠儿就回去了,似乎没有了那三个丫头,还真是不习惯。

马氏暗恨,她觉得这回是便宜了沈清宁了,但是她还是装着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还不时的去看望沈清宁,如此一来,沈清宁就是京都里最众矢之的的那个人。

不过沈清宁倒是毫不在意着这些东西,只是她有些不知道苍焯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清宁,我们不是要合作的吗?但是,你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值得信任跟合作的!”苍焯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让人读不懂的情感。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相信我会给你惊喜!”沈清宁淡淡的说着,从沈府出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所以她前几天才会让方容她们去购买铺子。

“好!”

“不过,我想要你的帮助!”

帮助就是钱财,沈清宁并没这么多的钱。

在接下去的一个月里,沈清宁想了很多的方法防备着马氏,然后开始大展拳脚。

沈清宁开始谋划起来一个强大的关系网,至少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她需要做到很多。

而天下第一楼,财源的主要来处,不是商行,不是妓院,也不是人命买卖生意,而是赌场。

若说其他的产业挂上天下第一这个名号,有点虚夸。但天下第一赌场,却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赌场建在地下,是天下楼所有产业中开业最晚的,于两年前才在云州州府开业。

赌博种类分为博戏类、骰子类、棋牌类、竞技类和特殊类。

据说博戏在中国也算是一种主流现象,另外可以称之为赌博文化。因为,赌博的演变较多,有的又比较复杂。而且,有些复杂的学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才会被称呼为赌博文化。

不过,就是赌博文化表现了重游戏,以及重技巧的这些特点。随着时代的不同而随之变化。

游戏跟赌博,两者合一。游戏也可以当做赌博,赌博也可以当成是一种娱乐。所以,不管哪个朝代,都会发明一些小游戏,来当做赌博用。算的上是一边赌博,一边游戏,玩而不亦乐乎。

博戏分很多种,比如,格五、擂蒲、双陆和打马。

而且,赌博最早时期来源于“尧、舜”,直到春秋战国末期才算慢慢的完善起来。不过,赌博这个的东西,也需要运气。运气好的人,可以连连胜利。运气不好的人,那大多数以悲剧收场。

在赌博众多游戏当中,骰子类算是最简单,玩的人最多的一种游戏。它可以以押注为形势,划分十六个点,全是靠运气来赢得。不过,这样的游戏却给很多人,带来了快乐和苦恼。毕竟,胜利的人会感觉喜悦,而输的人自然是悲伤的。

毕竟,押注的话,需要钱来押注。

玩这一类的人,基本都是在追求刺激。而且,不同的游戏,不同的玩法。而且,赌博场地不得闹事。一旦闹事的话,后果非常严重。

而天下楼旗下的人命买卖,名为“一楼”。没有直接用天下第一这个称号。一楼开张不到三年,就创造了许多传说。

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但要让他们动手,条件异常苛刻。首先得是大笔的钱,其次得找到一楼所在,再次是想要猎杀的对象是否能被杀。——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沈清宁并不想让之成为一些人的杀人工具。而且,她的确不缺一楼赚的那点钱。而且,她的产业吃喝嫖赌都占全了,

之所以有一楼的存在,大部分原因是用于培养人才。

一楼虽然神秘,但只要有点智慧的都能猜得出它和天下第一楼的关系。

而这个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掀起了一阵新的风暴,这风暴以迅猛速度席卷全国。尤其是天下第一赌场里的那些新玩意儿,迅速席卷全国。因为这些东西,男女老少都有适合的,可谓是将所有消费者全部打捞。

因为天下楼的独特,尤其是妓院和赌场,让这两个本为人人所不齿的地方,等级一下子提升了很多。尤其是后者,除了特殊类和部分赌博方法外,俨然是有才有学有智慧的人相互且戳比拼的地方。

若不是风俗礼教不允许,沈清宁还真的想建一个牛郎店,来赚赚那些寂寞爱虚荣的女子的钱。

而“一楼”虽然是做是人命生意,名声却意外的好。很多人都将他们当做是除恶卫道的存在。

沈清宁本不欲将这些东西带入这个世界的,但为了她的目的,她管不了这么多。

外出着男装的沈清宁和雪一同走在街道上,二人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有着如雪消融、如花凋零般苍凉而无奈的感觉的男子。他的容貌上乘,却没多少人记住了他的容貌。相反,他给人的那种苍凉感觉。

二人走进了一个面馆里。

章节目录 第67章 面馆很简单,但有种简洁的雅致。就如潺潺流水,最初并不惹人眼目,但只要认真注意,就会被这种简单简洁所吸引,并享受其中。

面馆名叫“有碗面”,店面虽小,但打扫得很干净,每个犄角旮旯的灰尘污垢都没放过。两面墙壁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水墨画。

这里的结构不如其他,左右两边封墙,桌椅抵墙。桌子不是四方桌,而是长桌。厨房和柜台则设在正后方。

因为还未到饭店,面馆内没有客人。沈清宁和雪随意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小二立刻前来,为二人倒了两杯茶水,道:“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想吃牛肉面,但不喜欢牛肉。”

“小店还有牛腩面。”小二道。

“牛肉和牛腩不是一个娘生的吗?”

“但可能不是一个爹。”小二回答得很有趣。

“那给我来一碗他爹的面。”

“……”小二收敛起笑容,严肃的看着沈清宁。

这番话,简直和踢场没什么两样。谁知道这碗面里的牛肉他爹是哪一头牛?

片刻后,小二回到柜台,拿了个东西走到门口,将之挂到门外,并关上门。

当他回来是,已经撤掉了小二招牌的围裙,神情严肃的单膝跪在沈清宁面前。“一楼所属第六队队长无锋参见楼主。”

没错,这名字有点奇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小面点,就是那个被称为神秘无比的杀手组织一楼所在之处。

而这段雷死人不偿命的话,就是通行暗号。不论是谁,都得说出这暗号,彼此身份才会公开。而每个队的口号不同,每个负责人的口号也不一样。虽然麻烦了点,但这可以减免有人易容冒充的可能。

想这个口号的,是……冷霜!

因为事先答应了由冷霜负责这些,她不会有任何意见。因此,被冷霜设下了这个不得不跳的局。还是没办法解开的死局。所以,沈清宁只能减少去第一楼的次数。这个口号,实际在是……

太二了!

“起来吧。”沈清宁啜了口茶,淡淡道:“今日是第六队驻守?”

“是。今日轮到第六队执勤。其余八队现在训练场训练。”

沈清宁看着坐在对面的雪,再次开口说道:“要去看看?”

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嗯,我也想看看,你的组织是什么样的。”

“无锋,带路吧。”

无锋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走在前方。

走进厨房,打在位于灶台下方的暗门,一条往下通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楼主,请。”

往下,塌下层层阶梯,又走过黑黢黢的隧道,转了几个弯后,视线豁然开朗起来。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如小村落般的存在。宽敞的广场,四周摆满了训练用的器具。而广场前方,则是七栋吊脚木楼。附近还有几亩田地,里面栽种着时节瓜果蔬菜。

虽然简陋了一些,但重在环境清幽安静,且十分安全。

广场上分散着数百个人,左侧的一些人在对打,一些人在器具旁单独训练,还有些人在做基本锻炼。右侧的则在练剑、武刀、弄枪或者连续骑御、射箭。最边缘的一些人还在念书写字,弹琴作画。而少数的女子,则在练舞,学习礼仪。

方容愣愣的看着,一双美丽的眸子写满了疑惑。

若非她事先知道这里是天下楼旗下的杀手组织一楼的话,她甚至会以为这里是哪家书院。左侧的就算了,右侧的很像,边缘的像极了。

沈清宁注意到她的疑惑不解,淡淡的笑了说:“所谓杀手,可不仅仅是有杀人的功夫就行了。为了完成任务,潜伏和隐藏身份是必须。要做到这两点,一些表面身份和符合身份的技能是必须的。”

“……真是不可思议。”方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沈清宁道:“而且,以后他们就算不从事这一行了,也有足够的本事谋生,不是很好么?”

“……”方容默然,从事这一行的人,真的能够说不干就不干了么?她是做镖局的,遇见很多为了脱离组织而被追杀得穷途末路的人。

沈清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杀手这个职业,虽然见不得光,但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样肮脏不堪。被誉为天下第一下杀手,没有镰刀的死神。许多人惧怕他,可同样也有许多人崇拜他。”

“崇拜?”一个只要钱什么人都可以杀的人,值得崇拜?还是很多人崇拜?方容无法想象。

沈清宁点头,“当然。就譬如说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冷霜救回来的。他们的心里还是善恶分明的。”

方容怔愣,眼中闪过内疚。

“你不比觉得愧疚,最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说,我也不是个好人,也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深知自己没有资格鄙视他,看不起他。但……呵呵,反正就是不喜欢。虽然,我们彼此莫名其妙的格外了解彼此。”

沈清宁不需要的一楼的杀手出去赚钱,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训练训练再训练,虽然对于他们而言,念书什么的,比不吃不喝不休息的对打上好几天还要痛苦、难以忍耐,可他们愿意去做。最初,他们以极高的任务数量和完成率扬名江湖,只是为了打响招牌。之后,他们就很少接单子,若非必要否则他们连单子都不需要接。因为,他们必须得告诉外人,一楼还存在着。

在遇上沈清宁之前,而他们还不知天高地厚,看不起是个女人的楼主,后来,沈清宁出手,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她一个纤弱女子,却让他们数百号人无法反抗。只能犹如羔羊,被她宰杀。即便,那时候的他们和现在比起来,真的是云泥之别,但那时候沈清宁带给他们的感觉,那种伫立云端,睥睨苍生的冷情却有着毋庸置疑却不能质疑的强大的神仙,让他们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岁月流逝,他们的生活、心性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实力也比以前强了好几倍。

方容越来越茫然。

沈清宁也不懒得再解释,向前走了几步,就停在了广场边缘。

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注意上他们了,只不过因为沈清宁一贯要求,不论是什么都不能影响训练。如果有事需要宣布,就站在广场正前方的边缘中央处。

而沈清宁所站的,就是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纷纷聚拢,看着沈清宁的眼里,充满了欣喜。但目光在落到方容身上时,就带上淡淡的戒备。虽然他们明白,楼主带进来的人,不需要防备。

“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头儿,直接听令与她!”沈清宁的话让底下的人有些慌乱。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话么?”沈清宁不咸不淡的道。她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只不过这话落在众人心中,却都当成了她在生气的表现。

“楼主息怒。”众人齐声道。

无锋睨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沈清宁,揖手垂首,恭敬道:“楼主,兄弟们并无质疑您的意思。只是并未见过她,十分惊讶才做出如此举动,还请楼主不要见怪。”

以前的学习?这个以前,不会是最初的那个以前吧?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恐惧。最初的训练,那可是地狱中的地狱阿!

沈清宁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变化,淡淡的看着无锋,道:“无罪他们呢?”

“应该在第七楼里。”

“方容,走吧。”沈清宁看向方容。

“郡主,他们在害怕。”方容挑了挑眉倏然道。

她们二人直接穿过广场,之前聚集在前方的人已经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宽敞大道。沈清宁走得很坦然,而方容王则用那双眼眸环视这四周,打量着怯怯不安的看着他们的人。

“噢?方容,我觉得你是个有魄力的人,又是走过镖的人,你的武功虽然不是最好,却最懂事,将天下第一楼交给你,我放心!”沈清宁是经过考虑的,所以要是让苍焯的人来的话,她自己也不放心。

“郡主,我觉得没必要,奴婢,不,属下自有良策!”对于刚刚对她不屑害怕的人,她会一一的让他们相信自己。

“方容觉得没必要?”

方容王摇头。他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惩罚人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看他,而这些人的目光比起之前的那些人来说,要好得多。

“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就没必要吧。”沈清宁沉默了片刻,驻足凝视着方容那清澈的眸子,淡淡道。

一旁的无锋闻言,狠狠的吃了一惊。他们的楼主,竟然因为这个人的一句话,就改变了注意。他身为一楼六大队长之一,接触沈清宁的时间比起一般队员要多一些,自然很清楚沈清宁是个说一不二,出言不悔的人。

沈清宁点点头,温和一笑道:“没什么不可以的。”侧眼,看了一眼惊愕的无锋。无锋立刻回神,点点头朝人群走去。不一会儿,人群传来阵阵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方容王只是笑了笑,但随即又拧起眉头。“郡主,这样……不好。”稍顿,害怕她误会似的,解释道:“这会让你很没威信的。”

“没必要。所谓的威信,是存于心里。若是一两件事就动摇他们的心,那么这种威信、这样的人,不要也罢。”沈清宁淡淡道:“方容,你不必想这么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要有顾忌,不需要犹疑,更不能让自己因为顾忌而不开心。哪怕是我,无忧,也不能让你顾忌,让你不开心,知道吗?”

方容茫然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勾起唇角,点头灿烂的笑了,“嗯,我知道了。”

一楼里共有三百二十四人,一共分为六队,队员平均。若是有多余的,则被分到实力稍稍逊色的队里。一队队长为无刃,二队无血、三队无悭、四队无利、五队无芒,六队则是无锋。六个队长上,还有大队长无罪。

平日里,都是各自的队长负责队员的操练、生活、巡逻等等事物,而大队长则只负责制定行动方针、训练计划、处理各种文件。当然,就行动方针和训练计划并非只有大队长才做,而是每个队长都要做。他们根据各自队伍的情况作出方案,再由大队长审核。随后,大队长会根据各队的实力情况,优势弱处再行制定一份针对所有人的方案。同时,这份方案也是每个月一次的演练分队的根据。

所谓演练,是沈清宁制定的。他们都在这里训练,生活无忧,压力也没了,虽然仍然还是很辛苦,可这和被圈养起来的狼没什么区别。所以,沈清宁让他们每个月演练一次。依然是分成六队,但队员却是打乱的。演练内容每月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每个队伍都有五个队的敌人。而输的那一队,会很悲剧。

方才说到,这里有七栋吊脚木楼。最中央的那一栋则是大队长的住处、队长们开会、大队长处理事务的地方。其余的则是根据木楼排号为各队的住处。

沈清宁和方容二人并肩走进第七楼的第二楼——吊脚木楼一楼为空的,所以最底层是第二楼——大厅,正前方书桌后坐着一个清秀男子。

男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也不过才一米七的样子,在男子中算是矮的了。他长相清秀,或者说是秀气,眉眼鼻唇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他周身的气质和他人一样,十分柔和。和这里的环境很符合,却和“一楼”这个杀手组织十分格格不入。

其他人,即便很久没杀过人了,但身上始终还带着点杀气和戾气。可他除了柔和就是柔和。

若非知道他的身份,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一楼六队的大队长、除了沈清宁之外,最高的存在无罪呢?

无罪见沈清宁进来,轻轻点了点头,也没起身行礼,对沈清宁表现得很淡然甚至是淡薄。“楼主。”

“她是方容,以后天下第一楼的都统。”沈清宁道。

无罪目光一闪,但也只是闪了闪。他对方容点点头,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见过都统。”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入京。”沈清宁挑眉,直接说道,说话的时候,脸色有点深沉了起来。

无罪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了看桌面堆积的文件,和正在书写的方案,想了想后,道:“午时之后,我才能走。”

对无罪这种反应已经见怪不怪的沈清宁点点头,“嗯,那明日来自行前来红楼。”

“是。”说完,埋首继续写着。

无罪不知道,无锋对他的崇拜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或者说。一楼里所有人,见他这样一次,佩服崇拜就提高一层。因为,他们可不敢这么对楼主说话。可无罪呢,不仅仅对沈清宁不咸不淡,对任何人,都是这幅样子。

沈清宁做了一会儿就走了,今天来此,一是无聊,而是带方容王来此认认路。因为,一楼规定,只有身为楼主的他和教头的刺才能带外人进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要多久才回来,回来时是来多少人回多少人,还是分散开来……所以,就提早带方容给他们认识。

“方容,怎么了?”沈清宁侧眼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似乎方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眼里有一些不确定。

“没什么郡主,等我确定了告诉你!”方容是个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人,所以她分的很清楚。

“红楼的买卖谈的怎么样了?”

她看着一边的冷霜说道,冷霜个性冲动,是负责在外面买卖这些东西的。

“郡主,出人意料的胜利,红楼已经买下了!”冷霜将房契拿了出来,然后交到了沈清宁的手里。

“嗯!”沈清宁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有了红楼,她就轻松多了!

想起来惠儿跟白梅还在府里照看着花花草草,然后准备制作药妆,沈清宁觉得可以将药妆的基地发展到红楼去,一都是女生,二谁说只有男人能去红楼了?她要打破城规!

“方容,你留在这里,好好熟悉这一切,我期待你给我带来我惊喜,就像你想重振镖局一样!”沈清宁的话分量很重,说的方容的心一阵激动,朝着沈清宁重重的点头。

带着冷霜她们骑马飞奔回去,后面的五峰受了沈清宁的命令,跟在他们的身后。

“回来了?”从屋内走出来的妖孽般的凤清,依然一身红衣妖娆。眉眼噙着浅淡而兴味,微微勾起的唇角,溢出蛊惑人心的笑容。

沈清宁微微蹙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凤清。这个妖孽的大皇子怎么来到了郡主府?

打量了好一会儿,让凤清这般任由千万人注目也从容自在的人也不由得难受起来。他也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疑惑的看着沈清宁,“有什么不对吗?”凤清虽然自恋,但却没有自恋到会以为自己迷住了沈清宁。

“去吃饭吗?本王请客,救命之恩!”

沈清宁挑眉,表示也未尝不可,但是她的眉头一皱。

“你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了吗?”沈清宁拧着眉,“世人都知,齐国大皇子凤清喜红衣,一年四季重复的款式不同,但无一不同的都是一身红色。我是想低调做人,不想扬名京都。”

凤清挑挑眉,瞬时明白沈清宁的意思。好吧,虽然不穿红衣让他很别扭,其他颜色的衣服都不得他的喜,但……哎,情急所需,偶尔换换衣服的颜色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又不需要多久。他就不相信,沈清宁能够低调多久。要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想低调,别人非不让你低调这种事情可是数不胜数的。

“这个不用担心,最多不过就是换件衣服而已。倒是……”凤清挽起的唇角越来越大,“你确定即使我们换几套衣服,就能低调得了的?”

“我会想办法解决。”沈清宁淡淡道:“等会儿我制作一种药,可以短时间改变人的肤色和容貌。”

凤清抽抽嘴角,他最不想的就是将这张脸藏起来,他又不是见不得人。但……算了。

“进去吧。”沈清宁忍耐下笑意,颇为无奈的看着凤萧。

凤清点点头,深深的看了眼沈清宁,“还是一如既往,如白玉般晶莹剔透阿。”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之毁灭,将之污染,让他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肮脏和丑陋。沈清宁就是独自屹立在这尘埃里的人,不沾染丝毫的灰尘。

“枭王不在云州好好呆着,回到京都作甚?”沈清宁看着凤清,不知道他这次回京的举动,她猛地想起苍焯的不对劲。

云州位于齐国东北面,疆域不大,但土地丰沃。百姓们平均的生活水平,比起京城,还要好上一点。在这个面积不到两百里的州郡里,横穿齐国的两大江流的在此处交汇处。因为很多原因,这里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齐国十二州里,以云州的经历实力最为雄厚,经济最为发达。其次才是丰州等地。云州因为制造业兴盛,尤其是造纸业在这里独树一帜,其他地方就算是有同样的技术,也生产不出这里别具特色、品质兼优的纸张来。因此,这里的纸张,尤其受人喜爱。

云州虽然面积不大,因为几十年前的战乱,一些地方几乎片草不生。后来,在云州州主的发展下,俨然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所以凤清此次回京要是所料不错的话就是跟皇帝来协商的,不知道皇帝是什么个意思。

“我此次来,只是想为云州的一位英雄平反,只要他平反了,我愿意拱手相让云州!”云州是他的母妃用死换来的,天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但是为了李复,他愿意这么做。

沈清宁的眼里一丝复杂的情绪,要是在太平盛世,他是个贤明的君主,只可惜生逢乱世。

朝廷也下达了旨意表彰,暗里则是想要收回云州的管理权,但谁愿意子自己嘴里的肥肉,变成别人的了?因此,彼此就这么拉扯,变成现在这幅你我不想让,表面和谐,暗地里你恨死我,我恨死你的局面。

所谓的饱暖思**,久和盼乱世,是人类的天性使然,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而云州,也不知道是因为为了报复之前的战乱,还是因为不满足手里所拥有的,渐渐的开始走向一条不归之路。

安和县是云州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地方,虽然小,但此处云集了很多造纸大师。或许是因为这里偏远、安静、朴实、醇厚的风情,让许多人选择在这座不繁华美丽,却有着自己独特风情的地方来隐居或修老。

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里,靠墙的案桌上摆满了灵位。

灵位之前是一个暗沉紫砂材质香炉,插着三炷香,里面积满了香灰。左右两旁各摆放着鎏金蜡炬,点着深红色蜡烛,发出耀眼又模糊的光亮。黑发如丝、五官端正、眼里满是坚定的白衣少年跪在白发苍苍、面显威严的老人面前。

“……父亲大人,孩儿心意已决,恳请父亲大人成全,不必多言。”

“你啊……这么做,想将为父至于何地?!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父亲大人的养育教导之恩,孩儿今生无以为报,如有来生,孩儿定再做父亲之子,侍奉足下。”少年跪在老者面前,褪去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烛光之中,少年的脸晦涩暗黄,看起来有点病态。但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透露着他的决意的决心,似乎在彰显着,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动摇。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背对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那紧绷着的身体和那紧攥着的手,泄露了心中真实。

“哎,你可知道,这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这痛苦你可背负得了?”老人终究还是不死心的劝说。

“孩儿早有觉悟!”少年坚定道。

“……哎,都说你像我,可我却一点也没发现,你哪里像我了。一旦决定了的事,即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对什么也都不管不顾,一点也不考虑身旁的人是多么悲伤难过。你啊……”老人怅然若失的说。

“父亲大人……”

“既然你决定了,就先去斋戒沐浴吧。”

“是,父亲大人!”少年眼露欣喜,对老人一拜,退出了祠堂。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祠堂之外,老人才站了起来,对着灵位,沉默了许久,才叹声,道:

“哎……终归还是天命阿!命运弄人啊!”

翌日。

少年身着白色祭袍,祭袍上绣满了月的形状。由下而上,依照着月在每月的变化而排列,以弧形而绕,直达心口。而那些月,也依照由下而上的顺序,一个比一个大上几分。

肩上系着红色流苏,在背后成结,直达膝下,刚好与月牙相衔接,就像要用这流苏,将月钓起来。

颈上挂着红色半月形玉佩,上面是用小篆刻一个小字,因为太小,看不清楚那写的是什么。那小小的篆体字刚好印上圆月。

少年长长的黑发,高高的束在脑后,只垂了两缕在胸前。眉毛被削去,而眉间,点了一颗红豆大小的红色朱砂,并以朱砂为起点,一条银色的线垂下,在鼻梁上分开,绕着眼袋直达眼角,就如惠儿垂落,直达锁骨,而后分走两边,与肩上的流苏相接。

“父亲大人。”

少年迈入祠堂门槛,先是一拜,而后三步一叩,九步一匍匐,如此反复三次,最后跪坐在蒲团上。他神情庄重,俨然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

面前是身着灰色长袍的的老人。但仔细一看,却又不只是单纯的长袍。而是一件不容易辨认出来的祭袍。

与少年的不同的是老人祭袍上的月,则是如鬼火一样鬼魅的蓝色。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朝天冠,而冠上的同样红色的流苏与背后的结相连,使得本应是紧贴着后背的流苏结微微悬空。

老人手上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墨绿色盒子,盒子精致无比,镶着银色水晶石,嵌有罕见的绿色琥珀在盒盖上。

而琥珀之下,则雕刻着一弯圆月,左右两边则如浸泡一样,分别是各种不同形状的月,由中间分开为两头,直到盒底与盒盖上同样大小的月相接。

“准备好了吗?”

老人庄重的说,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是!”

就在少年应声的同时,老人转过身,将桌上的香炉移开,放在桌下与原先摆在桌上的位置平行,点上九炷香,围成一个圆。而后将墨绿色盒子放在原先香炉的地方,转身取下少年颈上的红色玉佩,放在香炉正中。

香桌一旁,摆放着一张比它矮了两分银漆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一张方形玉制长盘,盘里却只放有三柄匕首,长短、厚薄不一,均闪着寒光,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玉碟。

老人拿起最短也最薄的匕首走到少年面前,少年闭上双眼,便感觉到眉心传来疼痛。说来也是奇怪,本应胡乱滴下的血,却诡异的沿着那条银线流下,而后如银线一样绕过眼袋、直达眼角、直到银线与流苏相接处。

那银线,恍若嗜血的妖怪,越来越红,直到那银色完全消匿在绯红之中。而眉间红色的朱砂,反而变成了银色。

老人返身,将匕首垂直,轻轻的在墨玉碟里刺了几下,几滴血便出现在了墨玉碟的最中心,就如那荷叶上的露珠,轻轻的在那里盘旋荡漾。

老人拔下肩上的一条流苏,缠绕在匕首上,并将其放在原处,又来起长短厚薄居中的匕首,走向长桌。

“……如今天下虽然和平,但不久,相信必然会战乱连连、民不聊生。吾等祈请主宰之神,赐予吾等祝福,助吾等平定战乱,还以天下太平!”

少年默默的念着,而后狠狠的磕了一个头。那响声,俨然如同天雷,一下一下的打在老者心上。

半响后,他起了身,走上前,拿起长桌上的一块圆形墨色玉佩,对老者点了点头,缓缓离开……

老者无奈,他这是为何阿……这本来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

老人沉重的叹息声,打破了祠堂的寂静。他在背过身体时,一滴看不见的泪,从满是沧桑的眼里掉下。

章节目录 第69章 他还记得,三十年前。

皇帝一副仁慈姿态,主宰苍生,可是谁知道,那皇帝是如何对待那些为他卖命的人的?单单因为一句可笑的谣言,就判定了他们的嘴。

那时候,云州的州主,是李复。

凤清对皇帝十分的不满,因为那李复正是他的亲舅舅。

沈清宁知道凤清心里的不甘心,以及李家一门忠烈,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皇帝这是在逼迫李家造反,她还记得镇国将军徐茂可是因为那一战才受到皇帝的重用的。

李复忠心耿耿,不亚于齐国第一战神徐茂。可是,却被一道圣旨,被迫面临满门抄斩的局面。

可是,李复的忠诚,和徐茂不同。他的忠诚,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忠与诚,而非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和死忠。

所以,由李复为首的三万大军集结,在段时间内,与其他州郡面临同样局面或者有着不甘于人下的有野心的人合作。于是,让齐国险些崩毁的内乱开始了。但是,除了几个高层,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乱发生的真实原因。

而那些老百姓们,都以为是他们叛变。也很少有人知道,云州才是真正的乱之始地。

他们……虽然占尽了天时地利和人和。可最终,还是……

败了!

在联合大军的攻击下,齐国军队在逐鹿山大败,最后只得只能带着五千残余部队而逃。本以为,他们大获全胜时,却不料,不久后,那个男人的出现,让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因为有了徐茂,齐国的军队有如神助,以区区五千人,再一次在逐鹿山与他们三万大军交战,最后以五百六十一人死亡、两千人受伤的代价赢得了胜利,而云州这边的三万大军,战死九千人,一万三千人投降,其余的如丧家之犬逃离。

这一站,震惊了所有人。

之后,不到三年时间,徐茂以出神入化的战略大败云州军队,最终评定了六州叛乱。彻底的结束了长达十年的战乱,让天下归于太平。

战乱之后,徐茂被封为正一品镇国大将军。而他在战乱中死去的妻子则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赏赐。本应该收回的兵权,却意外的没有拿回去。

这样的封赏本来很招人妒忌甚至恨意的,但是众人没有不服。因为他们都知道,若不是徐茂,这京城早就破了。若不是徐茂出谋划策、排兵布阵。谋略出众的李复,怎么可能会失败?

天下归一,万事皆需复兴。

但是,徐茂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反而将所有的封赏全部换成粮食,分派给设置在全国各地的救济处。但他并没有以此来笼络人心,而是打着皇室的旗号。皇帝自然乐意有人出钱又出力的为他谋取民心和好名声。

不出三年,国内基本人人衣食无忧,虽然难免有所遗落,但比起之前战乱的年代来说,这可谓是一片清和的盛世了。当然,没被战乱波及的地方,对此并无多少感想。

一代名臣李复最终因为迫不得己而留下千古骂名。

历史是胜利者写的,他没有反抗的权利和余地。

他被俘虏后,很是平静。最后,连死亡都很平静。

他没有让皇帝来砍他脑袋,更没给他机会砍自己家人脑袋。因为,他早就将自己的家人分散,送往全国各地隐匿起来。

在被俘虏前,他对自己唯一活着的亲信说了一句话,并乞求徐茂放他离开。

徐茂答应了。并找来一具尸体作为掩饰。虽然他知道斩草要除根,但他敬重李复,也深知李复叛乱的原因。因而,没有将事情做绝。

而他,也没有如此想法。就如同,李复之所以能够保留尊严自尽,也是因为得到了徐茂的默许。

徐茂能够放走他的亲信,却放不走李复。因为,如李复这样的叛军头领,即便死了,也会有很多人来检验,看他是否真的死了,是否为人假扮。

当然,更重要的是,徐茂作为一代忠臣,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等类似于背叛君主的事情。

老者想起,那个亲信说的话,又看着远去的少年,沉重的叹息。

少年名为云州,是李复的嫡孙。他虽然恨皇帝如此残酷无情,但他却没有任何想要保护的意愿。但是……

而他,只不过是云州的养父,负责收住这个李的宗祠而已。

他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李复的遗命。

李复死前交代亲信的话为:

徐茂一代良将,但无奈太过忠诚,总有一日,会因功高权大招来皇帝忌惮。如果,徐茂死了,就去祠堂拜祭,领取信物,着急分散各地的部署……

为徐茂报仇!

谁能想到,只在战场上有过交集的两个军人,二人为敌人,会为对方如此做!这说出去,恐怕会被人当做疯子吧?

只是徐茂这几年仗着皇帝的宠信,虚荣心膨胀,看到徐敏柔就会知道他镇国将军已经威武到了何种地步。

沈清宁看着凤清,突然觉得这次凤清的回来,京城局势怕是要改写了。

坐在风满楼靠窗的位置,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沈清宁的脸上微微出平日难以见到的笑容,更是没有那妖艳一般的男子势力竟然会是如些的强大,在这里竟然还会有一家。舒悫鹉琻

“郡主,为什么不拿出你的令牌?这里难道不是叶泽王爷的产业?”冷霜一脸的惊骇,郡主的笑容可是不多见,心里随着刚刚沈清宁的笑容愉悦了起来,看似很轻松学着沈清宁的样子也坐了下来。

“不用了,拿不拿的无所谓,只是喝杯茶而已,没有必要拿出来,再说了苍焯自己也在这里,想来的话肯定早就来了。”

沈清宁并没有回头,一脸茫然的继续看着窗外,手里端起青花杯,姿势优雅的送到唇边,看似无意的又露出一丝浅笑。

“郡……郡主,这茶水很烫,刚刚才加的……”

冷霜原来心里非常的疑惑,眼前的郡主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茶水的温度,要不是刚刚自己提醒恐怕现在……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里好像是多出什么东西,但是手里不像是有东西一样,紧接着一个黑衣的影子从面前闪过,身体的自然反应快速的跟了上去,沈清宁比竟是没有内力的人,眨眼的时间身边的冷霜闪神般的就消失在沈清宁的面前。

一路气喘吁吁的赶在郊外,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打斗的声音,沈清宁不禁快步走了过去,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正是冷霜跟那黑衣人,眼前的冷霜正快速的击向黑衣人,没想到黑衣人的身手很是了得。

在冷霜眼看就要击中的时候,快速的后退脚尖趁机踢在身后的大树,随即在空中来了一个全面大转身,虽然手里并没有什么武器,但是叶泽王爷的双脚回来交替快速向着冷霜胸口踢过去,冷霜顺势不断的后退。

可能在沈清宁赶到的第一时间,那黑衣人就已经发现沈清宁的到来,沈清宁只是感觉眼前一花,没想到黑衣人已经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清宁第一反应就是快速的反正手想要擒着黑衣人的胳膊。

还没等沈清宁得逞,没想到黑衣人快速将什么东西塞进沈清宁手里,趁冷霜正在赶过来空隙,没有几步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霜,回来吧!肯定是追不上的。”赶过来的冷霜本想再跟了过去,沈清宁快速的叫回了冷霜,刚刚黑衣人一路引她前来,肯定有什么事情,既然选择这样的方式又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让冷霜找到呢?

“刚刚那黑衣人过来跟你说什么了吗?郡主你没有事情吧?”冷霜小心得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不光是沈清宁一脸的疑惑,叶泽王爷今天也是疑惑不解。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呢!”快速打开手里的东西,一边还跟冷霜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纸条,咱们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吧!”

说着就要动手打开纸条,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冷霜快速的握住了沈清宁的双手,看着沈清宁一脸不解的表情,冷霜连忙放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说道:“郡主,你不要打开,把纸条给我,我来打开万一有毒无法向众人交待。”

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冷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叶泽王爷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很多,伸手的手臂因为常年练武的原故,显得是那么的刚强有力,宽大的手掌伸在自己的面前,态度是那样的果断。

“那好吧!你打开看一下吧,不让你看你又唠叨个没完没了。”

说着沈清宁把自己里的纸条递到了冷霜的手上,并不是沈清宁自己怕死,而是不想让冷霜担心,其实一早在感觉手里有东西时,就知道是手里的东西是没有毒的,如果有毒的话自己此刻怕是早已经中毒。

冷霜打开纸条看了看,先不说纸条上的内容,单单从纸条上短短的几个字同,看上去定得是那么的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是位知识渊博之人,对着沈清宁说道:“有人约你在玉皇山顶有要事相商,申时一刻。”

然后抬头看了看天气,马上就到申时了,没想到连时间再就算好了,沈清宁心里不是很高兴,作用一名毒医特工的她,虽然现在她不是特工了,但是作用曾经是一名特工的她,被别人盯梢是多少的痛恨,心里很是不高兴,对于逛街的欲望心里早已提不起兴知来。

转眼对着冷霜说了句:“管他现在什么时辰了呢,先回去郡主府再说吧!”

冷霜看了看沈清宁,对于自己的郡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前她来到了竹园开始,从那个时候开始冷霜在心里暗暗的已经想好了,以前只要眼前的女子说一句,她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再所不惜。

“怎么?还想在这里过夜吗?”沈清宁回头恶狠狠的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发楞的冷霜,轻轻的摇了摇头。

抬头对着沈清宁笑了笑,边忙跟了上去,要跟把眼前的人儿给弄掉了,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光是跟在她后面的那几个妖孽一般的男子就解释不清,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会让惠儿姐姐跟白梅,要是郡主丢了,她就等着自杀谢罪吧!

“清宁,这么快就回来了。”凤清一直以来都是红衣,一时换成别的颜色还有点适合不了,刚刚怎么没有发现,沈清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妖艳的男子,唉!真是没想到穿越来到这里不但个个都是美男,而且长得比女子还要更胜三分,可惜惠儿现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肯定又要花痴的口水直流。

凤清看着眼前的沈清宁那柳叶眉马上就要皱在一起了,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边摸着自己比女子还要俊俏的脸,对着沈清宁说道:“怎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冷霜白了凤清一眼,真是妖孽一般的男人,不管在哪里都是那么的在意自己的形象,真是可以用四个字来说祸国殃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看着凤清那关心的脸,沈清宁心里有些复杂,冷霜看了看还有外人在,急忙上来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跟叶泽王爷们说了一番。

到玉皇山的时候,沈清宁被眼前的景色深深的吸引,夕阳刚好落在山峰处,整个山峰上方显得是七彩斑斓,就好像有一道雨后的彩虹横跨在玉皇山顶,远远的看上去全是绿意绵绵,阵阵晚风徐徐吹过。

虽然对于山中的大多数植被叫不上名字来,但是光眼前绿色的波浪,感觉是那么的清新自然,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周围几十座都是小小的山峰,虽然说是山峰但是跟中间的那座真正的玉皇山比起来,周围的几十座小山峰相比起来也就是小土坡。

凤清不小心瞧到沈清宁高兴的样子,随之心里也是开心了起来,眼前的女子虽然无意在自己的身上,但是自己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

“清宁,有没有感觉现在心情好多了,你看眼前满眼都是绿色,而且看上去好像是刚刚下过雨一样,看上去到处都是绿色的景象,要是你我居住在此该多好?”凤清邪魅的说着,只是沈清宁却不语,他们没熟到那个份上。

章节目录 第70章 沈清宁转身看向凤清那一脸的期望,还没等沈清宁说道什么,没想到一向淡定的方容王竟然在这个时候不淡定了起来,大声的咳嗽了几下,面色微红尴的样子慌忙别开视线,随即对着冷霜说道:“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啊,真是大煞风景,可惜了眼前的美色。”

“行了!不要多嘴了,不知道哪一座才是我们要找的玉皇山,不会是中间那个最高最大的吧!”

感受到凤清的别有深意的视线,沈清宁不由得岔开了话,虽然相处不是很长时间,但是感觉上白梅应该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呵呵!您猜对了,中间那个最高最大的就是玉皇山。”白梅顺势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高山,虽然近在咫尺,但是要想爬到山顶并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办倒的,凤清心里不由的犯嘀咕,这么高的山峰对方要求申时一刻,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哎!”

沈清宁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坐在一旁的巨石之上,抬头瞧了瞧眼前的众人,随即幽幽的说道:“这么高,我想申时一刻未必可以赶到,再说也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咱们真的要去吗?”

别说是女子,对于眼前的高峰就算是男子,心里也是不由得打颤,就算是你内力再好,想要爬上去那也要费一些功夫的,除非你会飞,再说了那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凤清表情疑重的看了看沈清宁。

“不然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下,看这天气马上就要申时一刻了,对方如果没有等到咱们前来的话,肯定会在山顶观看山下的情况,如果发现咱们在这里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赶来的。”

几个人对于凤清的提议很是赞同,一口同声的都举手赞同凤清的意见,沈清宁本身就是就不会武功,更是赞凤清的想法。

“对了,凤清,你现在手里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咱们可以仿照放风筝的原理啊!”

不止是凤清表情一楞,就连白梅她们也是一楞,沈清宁心里

不禁直反白眼,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那么眼前的几个人早已经躺在地上了,不可能连放风筝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做过吧,看凤清都是惊讶的表情,沈清宁就知道他童年过得肯定不开心,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在听到放风筝时都是同样的表情。

“好了,算了吧!看你们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你们肯定是没有放过。”对着几个男子翻了翻白眼,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拍,再从奢华的马车上找了一条相对比较长的绳子,刚想准备把手拍绑在绳子上。

没想到这个时候凤清快步走向前来,飞快的把沈清宁手里的手拍抢了过来,随后从自己怀里拿出同样一条方容白的手帕,绑在了绳子上面,凤清很是解凤清的意思,不经意中竟然感觉凤清的脸竟然有些绯红。

沈清宁偷偷的看了一眼神情略有些慌乱,其实叶泽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不是不清楚,只是这些年以来,心里一直还有那个人的存在,不知道是因为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刚开始以为有了孩子会慢慢的冲淡对叶泽王爷的思念,没想到看到儿子那张跟叶泽王爷神似的脸,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叶泽王爷。

在场的除了白梅不明白原因,另外的三个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怎么想的,即使是这样的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逼她做过什么,都是这样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只要时时可以可到她就可以了。

等了好长一会都没有见面有人前来,从早上的时候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虽然在街上喝了一些茶水但是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冷霜就好像是沈清宁心里的蛔虫一样。

“郡主,我肚子有点饿了,反正现在还没有人前来,不如我去捉几只野味咱们尝尝好不好。”不想吃在嘴里,就是光想想冷霜现在不停的咽口水,仿佛那美味的食物就是眼前一般,没等沈清宁说话,凤清竟然一脸的馋相说了起来。

“好啊好啊!去弄几只兔子来吃吃也是可以的啊!”

还没等凤清说完,没想到眼前一仿佛一个黑影闪过,凤清快带的抽出自己的长剑,对着黑影就刺了过去,那黑衣人快速的向着一旁的巨石跳了过去,凤清可能是没想到黑衣人竟然可以躲过他这一招。

今日竟然在自己仰慕的女子面前,一招竟然没有刺中,凤清面上不由的一黑,而白梅和冷霜只是站在沈清宁的身边,一脸看戏的样子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凤清在心里不禁暗道,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

一身白衣的凤清快速的扭动着自己手里的长剑,对着还没有站稳的黑衣人再次击了过去,经过刚才一击没中,凤清不禁在长剑之上注入内力,还没有刺中黑衣人时,沈清宁站在不远的地方都可以感受强烈的剑气。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剑气?纯粹是因为内气的原因?”因为她自身没有内力的原故,对于剑气内力什么的还是不太熟悉。

“对!这就是剑气,不过对于堂堂太傅的女儿竟然不知道剑气?哦……明白了!”沈清宁知道凤清是什么意思了,还不是因为自己以前的时候是草包之人。

没想到现在凤清跟黑衣人已经打到半空中,虽然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招试,但是沈清宁还是对凤清的身手还是很了解的,凤清的身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一向狂妄的凤清现在终于遇到对手了,不知道苍焯跟他对起来谁会更厉害一些,没想到黑衣人竟然身手如此了得!

看来黑衣人是想试探妖孽的身手。“沈清宁随着凤清的声音,转身看向凤清,眼前的女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沉着冷静。

”郡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没等沈清宁解释的时候,就怕到叮当一声,几个人顺着声响寻了过去,没想到入目的竟然是凤清拿剑指着黑衣人的脖子,而那黑衣人的长剑也就是刚发出声音的时候掉了下来。

只是黑衣人并没有害怕之色,而凤清并没有下手刺向黑衣人,可能凤清也是知道他们现在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候什么人,对于凤清来说,也许眼前的黑衣人就是沈清宁要等的人,所以他才没有动手,要是放在以前的话,他早就一剑刺下去。

还没等沈清宁叶泽王爷们有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黑衣人竟然大声了喊了一句。

”停停!我没有恶意!“说完快速的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凤清停下来脚步,黑人这才转身对着沈清宁的方向,大声的说道:”请问你是沈清宁,沈三小姐吗?云娘的女儿?“

沈清宁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虽然看不清眼前黑衣的面容,但是从他的眼睛里沈清宁感觉,他的来意并没有恶意,因为刚刚在提起自己母亲的名字时,在他的眼里看到是敬佩的神情。

作为特工对于这些观察都是本能的事情,沈清宁对于这方面从来都没有出错,除了好友的好次背叛,黑衣男子只身一人前往,看来对于她们几个人很是放心,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对着凤清暗示了几下,几步走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少侠约我们前来?”

面对沈清宁的疑惑,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沈清宁身边的几位男子,思量再三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随着黑衣男子的解说,原来他是徐茂是当年攻打云州时,对战的云州州主的后人,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沈清宁,根据沈清宁的这幅身体里的记忆,当时跟云州对战费可以说是最久的一次。

从跟他的谈话当中,知道当年的事情,而自己的母亲也是在云州生下自己的,对于云州这个地方,沈清宁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听了之话心里还是有些结在里的,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年跟他的先人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段。

沈清宁的心里不知道该喜还是悲,如果母亲现在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没有这个可能了,虽然对于母亲的死沈清宁没有那么的痛彻心扉,因为她不是那个真正的经历者。

“不知道这位少侠您是怎么称呼?你约我前来不会只是想说些而已吧!”面前的男子只是看着远处,一眼的坚定,不知道心里会有什么想法,沈清宁隐隐感觉这男子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情事才贸然联系到她们。

“我是云州,云州州主李复的孙子,唯一的孙子,为了完成我爷爷的遗命。”

说到这里不住看了一眼沈清宁,左手慢慢的扯下自己的面巾,虽然沈清宁对于鲜血早已经看惯,但是当看到眼前少年那俊逸的双目之间的疤痕时,沈清宁的心里不止为之一动,很明显少年双目之间的伤痕是不久前刚刚刺上的,难道跟他爷爷的遗命有关系?

“我爷爷的遗命就是将来有一日,云娘含冤而死的话,必为云娘报仇,以报云娘当日的恩情。”

少年说完以后,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沈清宁,虽然年龄看上去也就是有十五六的样子,但是那一脸的坚韧却不容忽视。

沈清宁听完了以后,不禁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没想到少年竟然是为此而来,虽然作为杀手的她,不应该这么快就相信他人,但是为知道为什么,在沈清宁的心里竟然对眼前第一次见面的少年深信不已。

更是没想到母亲云娘当年只是一念之差,竟然会让李家的后人一直记在心里,顿时沈清宁对云娘的敬佩之意又增加了许多,只是沈清宁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李老爷子这么肯定自己的母亲会有含冤而终的那一日,更是不明白庄老爷子临死竟然会留这样的遗愿。

“你跟我来,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他们不可以前来。”

看着一脸严肃的云州,沈清宁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的邀请,或者说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邀请吧,但是面对少年双目之间的伤痕,沈清宁不知道为什么,嘴上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思量再三,对着眼前的少年说了句。

“这个事情我要跟朋友说一下,逼近法我们也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沈清宁看着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回去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要带眼前的少年走一趟,刚开始的时候凤清和白梅冷霜都是极力反对,但是看到沈清宁的坚决,几个人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小子,你要把她带走多少时间?如果你有非分之想,那么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到底。”凤清一脸严肃紧张的神色,这样的话语让沈清宁心里暖暖的,临行前转身又看了看他们几个人,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如此的上心,也不过是沈府的那次见面而已。

云州并没有想象中的极快的回答,只是转身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然后又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沈清宁,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这样凤清很是不可心,想他堂堂的齐国大皇子什么时候这样让人忽视过。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云州没有说什么,但是在沈清宁的心里是那么的信任他,沈清宁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转身走到眼前的他们身边,轻柔的笑了笑跟他们说一句: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在这里等我,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我回不来的话,可以顺着我留下的痕迹来寻我。”说完便把手里的细沙一样的东西放在凤清的手里,凤清很是疑惑,并不知道这小小的东西会有什么用,沈清宁用眼神看了看冷霜,白梅,她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咱们走吧!”沈清宁走到云州的身边并有说别的,那话语里就好像朋友般的那么随意。

“到了!”

听到云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清宁知道已经来到地方了,虽然并不确定云州要让她来这里做什么,但是知道云州肯定没有歹意,待云州解开眼罩慢慢的适应光亮,四处看了看没想到这里并没有繁华的建筑。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处祠堂,看样子应该是李家历代先祖们所安息的地方,没想到云州竟然会带自己来这时,竟然来到这里作为晚辈的自己,理当对眼前李家的先人叩拜。

“没想到女娃竟然肯定叩拜李家的先人,如果老爷子在天有灵的话,心里肯定是很欣慰的!”

正在沈清宁马上完成叩拜大礼的起来,耳边竟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眼前的老人,头发胡子都已经是方容白方容白的,似乎跟眼前的云州有些相似,只是面前的老人虽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还是感觉那么的威严。

“父亲,这位便是咱们要找的沈清宁柳小姐。”

听了云州的介绍,原来眼前的老人竟然会在李复的儿子,随即对着面前的老人又是深深的一鞠躬。

还没有等沈清宁弯下腰来,没想到眼前的老人竟然激动的说道:“快快请起,这样真是折煞老夫了,如果按你母亲跟我家老爷的辈分的话,现在咱们还是同一辈分的,再说当年要不是云娘小姐手下留情,更不会有我们爷俩的今时今日。”

说完之后老人示意沈清宁坐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沈清宁感觉很是惊讶,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现在竟然有人要求要跟自己一起完成,这样带给沈清宁的震撼可以想象是多么子巨大。

从来这样的事情都是在秘密进行的,这次进京沈清宁本想先前行去试控一下情况,然后再做准备,没想到半路上竟然会遇到李家的后人,而且他们此次的目标竟然跟自已心中所想达成一致。

沈清宁以前的时候也曾想过弄垮沈家,做这些也是为了培养势力,虽然现在天下楼不敢说有多大的势力,但是如果天下楼真的将来要闹事的话,整个京城都不在话下,何况区区一个沈家。

这些年沈清宁早已经暗地里观察到,京城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陆地再就是水路,介理陆地每个区域都会收相应的费用,虽然看上去比较安全,但是算下来没有水路快,所以沈清宁在水路上面基本上全部都是天下楼的势力。

水路受的影响那么京城的所有日用品都会随之影响,这也是沈清宁最为得意的地方。

“前辈,请恕晚辈多言,虽然我母亲当年曾经有恩过于李家,但是现在您看李家生活的很好,至于报仇的事情不防让小女子一人来承担,您的这份恩情相信我母亲在天之灵早已经明白。”

老者听完沈清宁的话不禁气得满脸通红,神情激动地跟沈清宁说道:“莫不是沈小姐瞧不上咱们庄家的势力。”

“不不不!”沈清宁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意然惹得老者这么生气,一连说了三个不字:“晚辈交不是这个意思,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云娘的仇,她倒是不知道该去怎么处理,只是她一心不想被卷入京城是非中,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

没想到那老者看到现在沈清宁的神态,竟然哈哈大笑:“好了,女娃娃你就不跟我们客气了,我们爷俩也是为了完成先辈的遗愿,总不能一直让先辈们不瞑目吧!这也是我们作晚辈的不孝,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看了看沈清宁并没有反对之意,随后从云州手里展开皇城的地图,让沈清宁没有想到的便是他们竟然准备的如此妥当,随着老者的示意,沈清宁很容易就看懂了地图所标示的意思,在皇城的东门和南门早已经注解好。

多长时间换一次岗,一个班上要巡逻几次,甚至连巡逻的地点早已经标好,虽然现在皇城所处的位置易守难攻,便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贯穿皇城的主河道现在由天下楼掌管,虽然后来朝廷有出面镇压,但是都没有成功,随后沈清宁以天下楼的名义给镇压的统领许下天大的好处,这次上报朝廷堵住了皇帝老儿的嘴。

随着老者的介绍,沈清宁心里也是很有准备,在老者面前沈清宁感觉叶泽王爷的眼睛可以贯穿一个人的思想,既然能在她们出现的第一时间联系到,说明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人家对自己的身份了如直掌。

而沈清宁并没有掩饰自己就是天下楼的搂住,天下楼的水路势力刚好跟庄家陆地势力天人合一,而且老者竟然还通过他以前的好友,他们这次不光是为了给云娘报仇,还要给云娘洗刷冤屈,让逝者安息。

沈清宁没有想到李家的后人竟然为自己的母亲想得这么周到,一时间心里有些复杂,这事还关乎到皇帝事情,到底母亲云娘的死,皇帝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前辈,您这样让清宁怎么报答您,清宁实在没有别的好报答您的,请受清宁一拜!”说着对着面前的老者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老者这次并没有出手阻拦。

“好孩子!我明白这些年来你一个女娃在沈府过得很不容易,李家的后人曾经这些年的努力,才有现在的成果,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五年前李家可以及时的出手,那么云娘说不定也不会……”老者丝毫都没提及自己的哥哥沈清宴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何?一想到沈清宴对待自己的态度,她更加觉得扑朔迷离。

虽然老者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沈清宁知道他接下来要说是话,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那么她肯定不会让那日的事情发生,虽然自己是前几千年以后过来的人,但是在沈清宁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国家。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没看到这贵客在吗?”老者虽然话气淡淡的,但是那威严之气并不是用借助外力来辅助。

“老爷,门……门外有一名少年,还有两个女大侠来了。”快速跑过来报信的蓝衣少年,虽然低着头,但是从他的语气里还是可以肯定,平日里老者在他们心时的威望。

“呵呵!不能是误会,晚辈临行前几们朋友不是很放心,所以跟他们约好一个时辰为限,没想到来到此地之后,竟然忘记跟朋友们约好的时间…”

虽然自己并不是有意的,沈清宁现在感觉很是不好意思,人家那么真诚的对自己,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把他们的老窝给逼出来,刚开始的时候云州让自己带上眼罩就是不希望她们知道这里,没想到还是给她们找了出来。

老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意味深长的对着沈清宁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多留沈小姐了,还望沈小姐记得我们的约定,一旦动手就开始封锁江面,还云娘小姐一个公道。”

虽然在老者的眼里看不出来是愤怒还是生气,但是沈清宁本身就是特工出身的,对于周边的一丝一豪的变化是上就看感应清,于是很是歉意的对着老者说道:“晚辈并他意,还请前辈见谅!”

没想到那老者竟然点了点头,对着沈清宁说道:“其实小老儿也是明白沈小姐的意思,不过看在云娘小姐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吧!”

在沈清宁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听到了一旁的云州重重和舒了一口气,沈清宁不禁心里很是感动,本想对着云州说些什么的,但是沈清宁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没有什么话语可以说出来,可能云州早已经发生现在沈清宁的意图,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好了,沈小姐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就是您朋友现在所在,我就不再多送!有事的话可以对着天空放出此信号,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说完塞在沈清宁的手里,头也不回的就消失在眼前。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发现竟然跟现代的烟花爆竹有些相像,说不定现代的烟花爆竹就是根据手里的东西演变而来,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的,快步向前面不远的地方赶去。

“清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凤清看着眼前清丽的身影,自从回来的就对着眼前怪异的东西击打着,虽然不是很明白沈清宁这到底是何门何派,但是从沈清宁出手的动作来看,还有很有实战的。

没想到沈清宁并没有因凤清的叫喊而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转身对着凤清就是重重的一拳,幸好凤清反应快速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躲过了沈清宁的一拳,凤清知道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内力

在没有任何内力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身手,以前的情况凤清也是知道沈清宁出手很多快,在很多的时候决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但是从来没想到速度竟然也是如此之快。

为了跟沈清宁“公平比试”,凤清刻意让自己在不动任何内力的情况下,纯碎是真打实战的跟沈清宁对战,看她的样子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样子,凤清一味的躲避让沈清宁感觉很是没有意思!

“还手,你还是男人吗?”

也许是沈清宁后面的那句话刺激到凤清的颜面,凤清渐渐的开始反击,虽然沈清宁在现代的时候是杀手,什么日本的格斗、中国的太极跆拳道都不在话下,但是如果真的在古代的话,那么这些拳法就算不上什么时候了。

虽然有的时候可以凭借在招法上的新异获胜,但是长时间下来肯定不是凤清的对手,慢慢的把沈清宁全部的潜能都激发出来,趁凤清不在意的时候狠狠的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虽然凤清没有用内力的打算,但是根据沈清宁身体周围空气流动的方向。

凤清不用回头还是可以断定沈清宁的这一脚是踢向哪里,这样的沈清宁凤清很少见到,没想到她的实力还是这么强,更特别的是竟然在没有作何内力量的情况下,一名女子竟然有如此的体力,这样的女子凤清还是很少见到的。

没有任何内力的铺垫,凤清快速的跃起了身体,随即双手化拳对着沈清宁的踢过来的美腿一收,没想到沈清宁竟然快速的跳开,随即对着凤清的胸口再次就要踢了过去,凤清并没有因此而愤怒。

相反抱着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沈清宁透过最光看见凤清的笑容,方容白的银丝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闪着七彩的光芒,脚下的动作不经意中竟然慢了下来,而凤清等的便是眼下的机会,竟然一手抓住沈清宁的右腿,

沈清宁本身再次用刚刚的那一招跳开,但是凤清早已经有了准备,就在沈清宁要跳开的同时,凤清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沈清宁的右腿,双臂一个用力,沈清宁随着惯力一下子就倒在凤清的怀里。

“放开我!”

沈清宁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激烈的出手而脸红,还是因为现在跟凤清的姿势而脸红,本来对沈清宁就暗生情愫的凤清,看着怀里那张漂亮的容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在齐国比沈清宁漂亮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只要自己随手一扬她们就可以马上爬到自己的床边。

不明白自己反而对眼前的人儿动了心怀,说不清楚哪个地方吸引了自己,只记得从第一次见面的是时候,自己的心就围着她而转动,微红的脸蛋还有那诱人红唇,张张合合的好像在说着什么,又好像在透露着什么,凤清忍不住慢慢的低下头,马上就要碰到沈清宁的红唇,没想到此时的沈清宁竟然一把摊开了凤清。

凤清尴尬的咳嗽了几下,见沈清宁接下来没有什么动作,紧张的对着眼前的人儿说道:“清……清宁……我……”

“好了,大皇子你不必再说了,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沈清宁低低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凤清非常的出众,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生在皇家,与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了,刚刚就当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吧!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坐下来不防跟我说一说。”凤清知道再下去的结果,虽然他知道他跟她是完全没有可能,便是他还是不想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更是不想那样的结果赤裸裸的展现在眼前。

也许这样的做的后果,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就算是欺骗也不想结果太真实,也许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吧!

“想做就做,按照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去做,不要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我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清宁,你可不可以坐下来,你要是真的担心,大不了我们带你到看看就是,不要这样一直晃来晃去,一个早上晃得我眼晕,停下来好好不,姑奶奶!”

看着沈清宁那一脸焦急的神情,凤清实在是受不这样的她,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清宁竟然在听到凤清这个消自己的时候,原本已经很大的双眼竟然一下更大了起来,原来一脸焦急的神色现在竟然像是雨后的天空。

方容王白了一眼凤清,原本是怕战斗太激烈所以众人才没有打算让她去的,没想到凤清这小子竟然一时这间说出这样的话来,凤清随后也是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只能硬着头皮一脸的赖皮样跟眼前的女子说道:“其实不用去,一会李家的后人肯定会给你信息的不是。”

凤清说着说着感觉身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转过身去看见原本雨过天晴的脸,现在竟然又是阴了起来,随即就听到沈清宁那激动的声音震荡在耳边:“我必须要去的,他们是在为我的母亲报仇,而我却缩在这里算什么。”

一阵咆哮屋里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有敢再发言,一身白衣的白发的方容王站了起来,对面神情激动的沈清宁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说道:“好了!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们就陪你过去看看。”

沈清宁转身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双身红的眼睛圈子胡乱的投向了他处,凤清看着眼前沈清宁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动身前向皇城城门附近打探一下。

当沈清宁一行人快马赶到皇城的城门口的时候,几个人全部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撼,并没有见到传真说中的事战火狼烟,更是没有见过李家的后人。

眉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前的皇城城门竟然四敞大开,竟然连一个富士守卫都没有,不知道这是演得哪一出啊!而且在城门之上竟然贴着巨大的告示。

快步走向前去,没想到告示的内容不禁让沈清宁感觉大吃一惊,更是让身后的众人感觉大吃一惊,告示的内容大体是这样的:

云娘是因为护国而死的,并未通敌卖国,一切都是旁人诬陷。

而诬陷者是谁呢?只是一些小罗罗出来顶罪而已。

“请问您是云娘的女儿沈清宁沈小姐吗?”

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放松,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感觉是那么的奇怪,好像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我是沈清宁,请问您是哪位?”

来人一脸恭敬的神态,对沈清宁很是恭维的说道:“咱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总管,刚刚收到线报说是沈小姐前来,于是快步赶到这里,没想到竟然真是沈小姐您,您跟你母亲一样年轻漂亮……”

“好了!总管大人,这些话您就不用多说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沈清宁本身就是因为告示的事情,现在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没想到又在这里吹捧着,沈清宁本身就不喜欢这样的人。

“是这样的,刚刚城门的告示相信沈小姐也看了。”双手抱拳对着沈清宁继续说道:“皇上亲自下了手谕,一直让咱家在这里等候沈小姐,只要您一日不出现,咱家就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没想到黄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咱家真的等到您了。”

站在一旁的凤清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向前一步对着王总管就说了起来:“唉呀!我说直接就是什么事情不就行了,唠唠叨叨的讲了半天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说完还不忘丢给王总管一个大大的白眼。

话声刚落城门来往的人群中就有人认出,原来面前的人竟然是现如今皇上身边的红人,姓王单名一个冲字,在山西太原人,自小的时候家里很是贫苦,迫于无耐才会把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卖掉。

在现在的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因王冲平日里看上去很是机灵,所以先帝把王冲赐给当时只有八岁的太子,一直到太子登记为帝,这王冲随之也就成为整个皇宫后院的大总管,平日皇宫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

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官级,别说是外在的官员,就是京城里的一些要员面对王冲的时候也是恭谨有礼,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白眼。

只看见王总管胸脯起伏了几次,随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就在众人都感觉要发火了的时候,没想到对着沈清宁的时候竟然又笑了:“沈小姐,皇上御书房等您,您现在随咱家一起面圣吧!”

沈清宁想了想也许现在是时候去见一见了,总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就是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让沈清宁母女分别,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到如此的下场,一脸寒意的对着王总管说道:“那就麻烦您带我们前去吧!”

王总管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沈清宁死活动都不会同意的,本来已经想好如果不同意的话再怎么办怎么办的,没想到竟然一口答应了,看来云娘的女儿也就这样,面上的喜色不禁快速的爬满他那张虚伪的脸,激动的跟沈清宁说道:

“那好!那好!沈小姐跟咱家一起进宫面圣吧!你不知道这天下都是咱们皇朝的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见皇上一面都是难于上青天,能让皇上如此相待的女子,沈小姐您还是这皇朝第一人呐!”

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摆弄着他的兰花指,沈清宁不由的连忙将目光投向他处,就算是看路两旁的风景都好过面眼总管大人的兰花指,对于这样的人沈清宁心里也是很同情的,虽然在现代时不时的还会遇到一些同性恋。

沈清宁还是不能轻意接受像王总管这一类的人,也许他们的命运不由他们选择,要不然的话谁会做这男不男女不女差事。

“沈小姐,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咱们这就前去禀告,如果沈小姐您感觉无聊,可以下来四处走动一下,不过不要太远,咱家这腿脚没有以前那么好用了……”

王总管本来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坐在轿内的沈清宁就听见王总管那尖锐的声音,连忙对着王总管说道:“麻烦总管大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皇上所在的地方,透过轿门四处看了看这里好像并不是皇宫内院,建筑上面比起皇宫内院还是要简单了些。

“哟!苏公公,这是哪家的小姐,没想到爷刚到别馆就有人送上门来,真是不知廉耻,想要爬上爷的床,那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姿色。”一双媚眼虽然看着身侧的太监,但是眼角还时不时的对着沈清宁上下打量一番。

因为凤清方容王他们的身份特殊,所以没有同沈清宁一起进入别馆,而无罪不是特别大的事情沈清宁自己不让他出面,一来会暴露无罪的藏身之处,现在沈清宁还不想让皇上知道她是天下楼楼主的事情。

沈清宁知道眼前的女人肯定是哪宫的贵妃或是娘娘,肯定是极得皇上的宠爱,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带她一起来别馆,不知道为什么当下感觉不是很舒服,本想转身离开的,没想到身后之人又传来了讽刺的声音。

“苏公公,皇宫的规矩是不是未出阁的女子见到本宫要行礼啊,我怎么没想到前面的那个对我行礼啊!真是没有教养!”说完这句以后竟见沈清宁不但没有理会,反而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哪来的野丫头,来了如贵妃还不赶紧过来行礼!”站在如贵妃身侧的苏公公借着主人的气焰不由得高起声音,原本不男不女的声音已经够让人讨厌的,此刻因为愤怒没想到那声音竟然跟鸭子的叫声相像。

“这里又不是皇宫内院,再说了更不是乾坤殿,我为什么要向你行礼?”沈清宁的表情好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污了一般,不但使劲摆动着手中的手帕,竟然皱着眉头后退了半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站在面前的乃是当今皇上最宠爱如贵妃,你竟然敢视若无物,你是哪家的野丫头,看来不是管教不严,就是缺爹少娘……”苏公公嘴里还想再继续说下去,没想到眨眼间沈清宁就欺身前来,一手扣住苏公公的脖子。

“大胆,你……你要做什么,快把他放了,小心我跟皇上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如贵妃手指哆嗦的指向沈清宁的位置,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气愤,说起来的话稍有些结巴。

“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倒要看看他的嘴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出来话是这么的肮脏!”沈清宁冷冷的干笑了几声,随即加紧手里的力度,只要再一个用力就可以结果了眼前的太监。

“晓…晓…不要难过,没有事的…开心一点,我…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苏公公面色苍白的看着如贵妃,苍白中又带着涨红的脸色,非常艰难的说着。

“你放过他,今天的事情与他无关,快…你放过他…”刚才还很嚣张的如贵妃,如今已经变成一个泪人,两行清泪不断的流了下来。

原来在外人眼里苏公公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她却不同,三年一次的大选,硬生生的拆散了他们,原本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曾猜想自己的爹爹为了权势,竟然狠心送她入宫。

昨别前的那晚,自己最后一次见他,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过他,偶然的一次机会竟然在辛者库发生他,当时带给她的震撼不亚于进宫,随后的日子她越发的顺着皇上的心思,没想到终有一日把他从辛者库要到自己的身旁。

一个男人甘愿为了自己而放弃男人的尊严,不男不女的这样只是为了陪着她,皇上也只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才会温存一番,每当这个时候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不敢抬起自己的眼睛,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多说一句。

再以后只要她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躲得远远的,每每当皇上走后他准备好的热水也是随之而来,这个时候的她总忍不住偷偷的哭泣,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静静的陪在她身侧……

听如贵妃断断续续的说完,没想到眼前光鲜艳丽的贵妃也会有如此难忘的一段往事,原本在心里很是讨厌眼前的如贵妃,但是现在看着她那哭红的双眼,沈清宁也是深深的为之感动着。

“晓晓,不要难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只要…在你的心里还有咱们的过往…我就知足了。”

“苏龙……”如贵妃激动得一把抓住正在给她擦拭泪痕的手,紧紧的放在胸前。

原来如贵妃的本名叫柳晓晓,是地道的江南女子,父亲柳望龙是京城的四品城管,虽然说是四品官员,但是一直受到同僚的挤压,刚好遇到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这才花钱让女儿进宫,随着柳晓晓进宫日益得到皇上的宠爱。

现在的柳望龙也是因为如贵妃的原故,已经是从二品大员官住户部侍郎副位,再过些年转正以后,那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上之上。

苏公公老家本来不是江南人,原名苏龙是家中的独子,而是江西后来随着父母来到江南,结识了柳晓晓就没有再离开过,前些年因病去世,只留下苏龙一个人……

一开始柳望龙就没有看好苏龙,感觉他是个外乡人,虽然做生意有一些钱,但是跟京城的贵子哥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原来也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女儿进宫,虽然那个时候他的官品不是很大的。

但是关于后宫的事情还是知道不少,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让如今的如贵妃进宫,没曾想到如贵了妃进宫没有多长时日,没曾想到如贵妃由舒捷、答应、常在最后竟然一个子变成贵妃。

章节目录 第73章 “爱妃,你这样跟一个太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一道威严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沈清宁的后背处传来。

“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奴…奴才参见万岁万万岁…”

沈清宁看着眼前如贵妃跟苏公公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而眼前的一国之主竟然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只是眼里闪过几次不空发现的怒火,沈清宁知道眼前皇上是不会轻意把自己的心思泄漏出来。

“沈小姐,快见过皇上啊!”王总管稍然的走到沈清宁身旁,全场众人除了沈清宁以外全部都行了君臣大礼,而沈清宁则是像楞了一样,接下来并没有任何动作。

“罢了,都起身吧!”皇帝看似随意的摆摆手:“给沈姑娘赐坐!你们两个也平身吧,说吧刚刚是怎么回事?嗯?”

如贵妃站在皇帝的身侧,操着浓浓的鼻音说道:“陛下,刚刚臣妾一时不慎差点掉进湖里,幸好好苏公公奋力相救,只是苏公公也因此受了轻伤,您知道臣妾一直都是很小胆,刚刚……”

“嗯!”皇帝轻轻的托起如贵妃的小脸,看着梨花带雨的容颜,眼里闪过深深的探意,手里扔是没有放开如贵妃的下巴:“真是的这样么?苏公公”眼神上挑一幅不相信的神情,不禁加重手上的动作。

“嘶!”如贵妃一时疼痛难忍,忍不住叫了一声。

“爱妃的声音还是如此的蛊惑,不如咱们就地……”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清宁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神微微的眯了几下,如贵妃和苏公公的神情沈清宁尽是收在眼中,“难道这么兴师动众的请我前来,就是看你怎么清理家事吗?”

眼里的讽刺尽现,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不给皇帝的面子,沈清宁还是第一个人,皇帝的脸色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这个时候王总管竟然厉声的说道:“大胆!沈小姐,皇上诚想相邀,你不要不识抬举!”

再看向皇帝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透露着厉色,王总管还真不亏是皇帝肚子回的蛔虫,皇帝怎么想的,没想到王总管竟然可以猜到,也许这样的话皇帝说出来就不一个味道,这样即不用出面,而且意思也随之表现达出来。

没想到皇帝的脸就好像是变色了的一样,竟然一下子对着沈清宁笑了笑,随即说道:“沈姑娘,不要害怕,王总管他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小题大做的,没让沈姑娘受惊吧!”

沈清宁现在真的是被眼前的皇帝弄得迷惑了,跟这样的人讲话就是如此的麻烦,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时时刻刻都要猜测他的意思。

“三皇子到!”

现在沈清宁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帝会突然改变态度,原来早就发现凤萧的到来,想来也是做到他看的吧,嘴露出丝丝讽刺意味的笑容。

“清宁,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到皇宫里来的?”沈清宁只是感觉眼前白衣一闪,随即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清宁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化的如此之快,这样的凤萧让她觉得陌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奋力的挣扎了一番,但是头顶的男子并没有放松,沈清宁只好放弃眼前的努力,再次平复自己的心情,用一种很平稳定的声音说道:“可以先放开我吗?这样透不过气来……”还没等沈清宁说完,凤萧快速的放开沈清宁。

“现在好点了吗?对不起!清宁刚刚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你知道我听鸢儿说你不在沈府,很是担心,今天总算是见到你了。”说完情不自禁的又要伸手抱向沈清宁,快速后退了几步,沈清宁这才说道:“请尊重一些!”

“哈哈!皇儿来了,快快赐座。”皇帝不但满脸笑脸,而且看上去还带着慈爱的神情:“苏公公你平身吧!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送如贵妇回宫吧!”说完还一脸宠爱的表情摸了摸如贵妃的脸。

沈清宁不禁很是佩服这皇帝的脸,比起翻书来变化的都快,一天都不知道要多少个面孔,想必他也是很累的吧,早已麻木了的表情肯定忘记最初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万岁。”

“好好!皇儿快快请起!”

“谢过父皇!”随后在离沈清宁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双眼还时不时的盯在沈清宁身上,眼睛里的柔情早已经把此刻心里的情绪表露了出来。

皇帝将这一切都收在眼中,没想到一直稳重的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不管是多在的军情,凤萧在对战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没想到此刻竟然因为一个女子而如此的激动,皇帝不动声色的说道:

“沈姑娘,相信城门的告示你也看到了,十几年前是朕的不对,冤枉了云娘,想当年我与云娘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想不到,哎——只希望现在所做的可以让云娘在天之灵安息,而且,朕已经封你为郡主,享受荣华,富贵一生,也算是对你母亲的一种交代吧!”还希望沈姑娘大人有大量……嗯……过去的就当它过去吧!“现在的皇帝在三皇子和沈清宁的面前,看上去竟然是那么可怜。

”大体的经过民女都已经清楚了,不过伊人已逝,再怎么样都无法挽回。“本来沈清宁是不想回答什么的,但是凤萧一直暗地里示意她,所以才不情不愿的敷衍了几句,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是那样的决裂,沈清宁撞死在三王府墙上,一切的结果都已经形定局了,才有了她的再世为人,如果是沈清宁的话,她是愿意为自己的母亲报仇的吧?而她的内心似乎也有些不属于她的元气。

”我知道当年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云娘我已经给了他最大的荣誉,对于你和萧儿的婚事,我现在也不再阻拦,而且我对你保证萧儿只后只会有你一个正妻,不会再有其它,特意再封赏你为一品夫人,皇宫后院除了皇后一个人以外,其它的人你都不用行礼……“

沈清宁讽刺,这样的婚事,难道就是皇帝说做主她就一定得嫁的吧?

眼前这个凤萧,她根本就一点都不稀罕,太后眼中的皇帝人选,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凤萧一脸期待的看着沈清宁,她真的变了,以前他在的地方,他总是可以看到她期待的眼光,还有爱慕的眼神,但是这样的沈清宁让他觉得陌生,他下意识的就抓住了沈清宁的手,不肯放开。

沈清宁看了一眼抓住她的手,脸上都是厌恶。

”皇上,民女有话要说!“

或许是知道张猛得罪了日本人而特意加强了安保吧!

张福今年五十有三了,从他爷爷辈开始就一直是张家的亲信,换句话说就是家臣,对张家可谓忠心耿耿了,所以张猛和张薇兄妹二人都尊称他一声福伯。

“福伯你怎么来了?让阿诚过来就行了!”

张薇跟福伯很亲近,第一时间就主动上前打招呼,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福伯看到他们兄妹二人也十分高兴,尤其是张猛,听到他在战场上受重伤的消息时,他跟张猛的父母一样整日吃不下饭睡不安稳,可见他们的主仆关系是多么至真至性了。

张猛也这样说道:“是啊福伯,让阿诚来就行了!您老也该休息休息享享福了!”

福伯笑道:“没关系,看到少爷平安无事回来我就放心了。”

“只要看到少爷平安回来,我爹他比吃了蟠桃都管用!”

张诚跟张猛同岁,现在是张家的保安队长,小伙长得很硬朗,眼神也麻利。说笑间已经几步迎了上来,接过张猛手里的提箱直接放进车后备箱里。

“时候不早了,老爷和夫人为少爷准备了压惊宴,咱们这就回去吧。”

“不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张猛一句话令所有人都不解,张薇已经忍不住先问道:“哥,你要先去哪啊?可别惹老爷子不高兴,会骂人的!”

张猛笑了笑,吩咐张诚道:“阿诚,先去趟西牢!”

西牢是上海最早的西式监狱,位于公共租界华德路上,是后世被誉为远东第一监狱提篮桥监狱的前身,此时由英国人管理。

在香港时,张猛就已经通过张薇和小昭二女对张家上下人物做了详细的了解。对于张猛来说,这并不难。

由于知道了福伯的大儿子张忠三年前曾经替张猛顶罪,被控防卫过当致一个日本浪人死在公共租界里。虽然当年是张猛见义勇为解救被日本浪人欺负的一个女孩而出手杀人,但最终作为张猛跟班的张忠替他顶了杀人罪,也因此张猛逃到了黄埔军校避难。

日本人在华十分嚣张,英国当局也不敢得罪,如果不是张猛的父亲张辛亥花了重金打点法庭,恐怕会直接把张忠给毙了。即便这样,张忠依然被判了无期徒刑。

张猛知道像张忠这样的忠心为主的跟班实在太稀有了,若是能把他救出来将来必将是自

阳光和煦的上海龙华机场上空,一架来自英国皇家空军的运输机平稳的降落在了机场跑到上。

舱门打开,一名身穿休闲军服,带着一副墨镜的阳光型男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下了云梯。

他的这身打扮十分另类,先不说他带着墨镜让比人无法看清他的眼睛,有一种给人一种猜不透他想法的神秘感觉。单说他那一身休闲军服十分抢眼,确切的说在这个时代里明显是鹤立鸡群的服装,全地球限量版只此一件。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是比二十一世纪强了n倍的清新感觉,张猛只觉得自己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这架英国皇家空军的运输机自然是张猛花钱雇来的,如果有人问他一个中国人怎么能雇佣的起英军的运输机的话,那么张猛只会回答他——有钱能使磨推鬼。

如果再有人问他哪来的钱雇佣得起英国佬的飞机,张猛必然会微笑着回答——我抢银行了你信吗?

没人会信,除了随后跟着张猛下飞机的两个女人——张薇和小昭。

张薇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本就是长发飘飘的大美人,今天更是穿上了白色纹梅花旗袍和蓝色高跟鞋跟她的高挑身穿简直是绝配,把她的凹凸有致的婀娜身材完全衬托了出来。

或许这一身打扮都是为了配合她胸前佩戴的一颗价值百万美元的蓝宝石项链吧,因为那颗蓝宝石一下子就把她浑身的高贵气质激发了出来。

当然,宝石还是张猛从鬼子银行里顺手牵羊弄来的那颗,只不过重新对宝石做了加工和包装,已经变成完全不同的另外一条蓝宝石项链了。

跟张薇的冷艳高贵的千金美不同的是,在她身旁的丫鬟小昭不敢穿的比张薇的靓,却具备着另外一种精灵般的小萝莉美感,绝对是宅男杀手型的。

如果张猛再坏一点的话,绝对会直接把小昭推倒之。即便暂时因为爱怜她年龄太小还没推倒她,但平时也没少吃她小豆腐。自从张猛送她那个金镯子开始,就好像是定情信物一样,没多久小昭的初吻就献给了他,二人的关系也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当然这是张猛跟小昭之间的秘密,张薇也都被蒙在鼓里。

前来接机的是张家的老管家张福,以及他的小儿子张诚和十几个家丁保安,动用了五六辆车,好大的阵仗。

己的得力心腹之人。

一提西牢,车里的张家父子和张薇都明白了张猛的用意,八成是去看望张忠的。

张家父子自然十分欣慰了,这从他们二人的眼神中就能感觉出来。只是张薇却是悄悄的掐了张猛大腿一下,附耳小声道:“行啊,都会收买人心了!”

张猛被她掐的生疼,知道这次没跟她商量,于是赶紧小声道歉。

“算了!这样挺好!你自己有主见我也就放心了!这事比我做得好,哥哥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感激你的!”

二人小声嘀咕着,很快就来到了西牢大门外。

章节目录 第74章 众人以为张猛只是见见张忠而已,却不料张猛进去没多久就直接把张忠给带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花了很多钱都办不到的事情,张猛竟然给办到了。

张薇不禁要问,眼前的冒牌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看着张忠跟他父亲和弟弟团聚拥抱在一起激动万分的场面,张猛心中也为自己花的心思感到值得和高兴,于是小声将来龙去脉告诉给了张薇。

原来,张猛在香港一连串的作案虽然没有给人留下把柄,但是有心人不免要怀疑他的。

日本驻港使馆不乏有精明能干之辈,早已经怀疑是张猛干得了,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起诉证据,加上在香港没有港英政府的同意动不了张猛,那个酒井一男的家族已经发布了**追杀令,干掉张猛赏金十万美元,并通过日本当局给港英政府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张猛想要离开香港只能去求港督卡梅德了。战后英国经济一直不景气,卡梅德这个港督也捞不到什么油水。张猛抢了鬼子的正金银行得了两百三十多万美元,拿出十万美金直接砸晕了卡梅德,通过他开出的手令顺利搭乘英军运输机离开了香港。同时,卡梅德跟西牢典狱长以及公共租界大法官都是好朋友,张猛委托他给他们打电话,帮张忠疏通了关系,给张忠开了一个狱中死亡证明使得张忠得以提前被释放出来。

不过,张猛为此额外又支付了三万美金。

三万美金在这个年代是个巨额数字,可兑换十万现大洋(1928年汇率),尤其对张忠一家来说,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债。

“少爷,我哪值三万美金啊,这让我们一家人一辈子也还不上啊!”

爷三儿高兴过后,不忘过来感谢张猛。只是听到三万美金才赎出张忠,张福一家人顿时都吓傻了眼。

张猛哈哈一笑,说道:“什么还钱不还钱的?都是自己人,阿忠是替我进的监狱,就跟兄弟一样,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都得捞出来不是?”

一旁的张薇翻翻白眼,暗讨这个便宜哥哥真会收买人心,眼看着阿忠感激的跪地发誓一辈子追随张猛绝无二心,连带着福伯和阿诚也满脸感激之情,她只能无奈的笑笑,心道:也不知道自己找回来的这个便宜哥哥将来到底对张家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张猛虽然看起来狠得时候像老虎,猾的时候像狐狸,但内心本质还是善良的。

哼!只要你的心还是到处留情的小绵羊,就算外表武装到了牙齿,本大小姐也有办法对付你。

想到这里,张薇瞥了身旁的小昭一眼,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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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戏游蜀国

沈清宁拿白眼瞄了瞄长老,没想到他的观察很这么强,不过这也是作为杀手最基本的,不管是现代的也好还是古代的,同样都是杀手,大体的线路是不会走错的,杀手最重要的并不是身手排前,而是要有很好的观察力,就拿这一点来说长老做的非常到位。舒悫鹉琻

“行啊!那看我的心情吧,要是哪天高兴说不定我就教你几招试试,不过那也是有前提的,要是我心情不爽了,肯定就不想教咯!”沈清宁说完对着长老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神情很明显得表示想要学习新的招试,那就看哄我开心!

沈清宴看见沈清宁可爱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还是这样的她更好看,以前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犹豫的神情更是让人心疼,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在自己面前是从来都没有过。

“姑奶奶,你要是哪天心情好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教教我,对了我前几天在蜀国发现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虽然现在蜀国的天气寒冷,但是那里却并不是这样的,姑奶奶有没有兴致随小的前去啊!”

说完还不忘记走到沈清宁面前,对着沈清宁装作很魅惑的样子嘟起嘴巴,在此同时竟然还抛了一个“秋天的波浪”,沈清宁看到先是作了一个狂吐的动作,然后很抓狂一脸委屈的看向一旁的惠儿。

“小姐,要不然咱们就去你这个老侄儿说的地方看看去?”惠儿当然明白沈清宁是什么意思了,顺着长老的意思就说了下去,一脸贼贼得意的笑容。

长老自知是理亏,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大步走开,没有回头很是帅气的招招了手:“走吧!各位大叔大嫂,小侄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哇!好漂亮,小姐快看真的好漂亮。”惠儿兴高采烈的指着洞内的景色,高兴的嘴唇都合不拢了。

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山洞,真是太漂亮了,整个山洞就好像是用水晶建成了,有厚一点的地方呈蓝黑色,稍薄一点的地方经过阳光的照射竟然发着耀眼的蓝光,好像轻轻的触摸一下就可以变碎一样。

最让人奇诡的便是山洞靠下面的位置竟然还有一股小小的喷泉,山洞的顶端是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块,而下面则是哗哗的流水声,流水慢慢的顺着低洼一点的地方流出洞外,在洞口的地方竟然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块,在上面竟然都可以听到流水的声音。

“是啊!没想到这地方竟然如此的漂亮,好像是一座大的水晶房子一样,没想到自然的力量竟然是这么神奇!”沈清宁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漂亮的地方,前面不远的地方,由晶莹剔透的蓝色竟然慢慢的过渡成乳白色,就好像是羊奶一样的。

不知道这神奇的山洞经过了多少亿万年才会形成这样的景象,对于山洞是怎么形成的沈清宁比在场的每一位都清楚,比竟她也是来自于现代,只是这些原理跟他们说起来,他们未并也不会懂,所以沈清宁根本就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自己想着。

“看,快看!这里有一颗,竟然还活着,没想到在冰洞里竟然还会有活的植物,本来我还以为它是枯萎了的呢,没想到我刚刚掐了一下,竟然还会流出水来,这就说明它还是活着的,但是你们看,它的样子竟然是薄冰形成的!大自然的能力真是太神奇了!”

沈清宁高兴的手舞足蹈,一时没有留意刚刚那几句话,竟然还了好几个现名词,现在的沈清宁还没有发生面前的几个人根本就听不懂她的话,直到发现沈清宴竟然一脸的楞样的看着自己,沈清宁不由得轻轻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怎么用这么一幅表情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说完快速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走到一处巨大的冰块面前,隐隐约约看了看发型也是没有什么不妥。

“小姐,你不会是前几天掉进深坑里,摔坏了脑袋吧?你说的这颗树怎么会是植物?植物是什么动物,还有你说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太神奇了,怎么说话怪怪的,别说他们,就是我都没有听你这样说过。”

惠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小树,再看看小姐,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说话是奇奇怪怪的,不放心的惠儿又走到沈清宁的身边,左摸摸右捏捏的,随后摇了摇头,伸手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哟!好疼啊!”

惠儿呲牙裂嘴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好笑,沈清宁看了看众人,坏了没想到一激动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恩恩……恩,我说的意思便宜是这大树非常漂亮,所以我就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植物,而且洞里的景像我叫它自然,所以我才会说没想到这山洞里竟然还会植物的存在,大自然的能力真是太神奇了!”

说完脑中就闪现了一个流汗的表情,希望这个说法可以糊弄过去,不然真的追究下去,还真的说不清楚了,以后说话要小心一些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来自几千年以前的人。那还不得逼着她把几千年以后的事情一一说明。

“哦,名字很好听,快看,你们快过来看啊,这里陷下去的地方,周围都结成薄薄的一层冰块,看,它的样子是不是跟雪绒湖里的雪鱼很像。就好像是一片一片的鱼鳞,虽然有的不是很像,但大体上还是跟鱼鳞差不多的。”

惠儿看着沈清宴激动的神情,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也跟着开心了起来,还是比较喜欢现在他的样子,这样的他看来跟比较有感情,以往他的样子就跟他名字一样,冰冷没有过多的表情,惠儿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沈清宴的视线根本就不曾留意过自己,她知道他眼里的人全部都是小姐的影子。

“喂!喂……”沈清宴正在集中精力观看冰冻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沈清宴惊讶的抬起头来,沈清宴完全在那一刻楞住了,没想到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在对面竟然有一个看起来不算很大的口。

惠儿的脸刚好在那缺口出现,这样就形成了一道封闭的小通道,只要在里面轻轻的喊声一声,就可以有无数回声回荡过来,脑中的记忆不禁随着惠儿调皮的动作再次出现,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子做同样的动作,加起来上次,看到惠儿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真是巧合没想到天下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看吧!这里是不是很漂亮啊,我就是说嘛,这里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而且这里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一脸骄傲的长老献宝似得说道,那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自己珍藏的东西,无私献出来让他们随意糟蹋一般,一有得意的神情,用一种现代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标准的屌丝表情。

“真的吗?难道还会比这里更好看的地方,快说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看。”沈清宁满眼期待的表情,再加上一脸的兴奋,配合冰冻顶部的蓝色冰块,显得沈清宁此刻是那么的圣洁,让长老竟然一时之时看楞了眼。

沈清宁很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长老,心里不明白他怎么又是这种表情,转身看了看惠儿和沈清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到是很会玩,一个一端不知道在哪里做什么,看不清楚表情随即重重的“咳咳……嗯嗯……”

“啊!怎么了什么事情”

惠儿和沈清宴竟然异口同声的问道,而且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那么的尴尬,两个人不会刚刚在……“长老说带我们去看更好看的东西,要不要一起去?”

“嗯……啊好,去!”没想到两个人的回答又是一样的,看到如此奇怪的两个人,沈清宁心里不禁在想,他们两个不会真的是……不过我也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没想到长老带他们看到的便是一处断崖,而沈清宁他们刚好处于断崖的下方,并不是在断崖之上,因为蜀国天气寒冷的原因,原来断崖的肯定是瀑布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整块冰了起来,就好像是沈清宴的银发倒立在断崖之下,只是显得要粗了很多。

乳白长冰柱透着淡淡的蓝光,用手摸上去竟然没有感觉到寒冷,同时也没有凉传来,沈清宁很是难闷怎么会有这样的现象,按理说冰块入手的感觉便是冷凉,没想到这里的冰块却不是这样。

现在沈清宁才发现,自他们进洞以后,只是顾着看眼前的景色,并没有注意洞内的温度,像这样的冰洞,洞内全部都是冰块的话,最起码洞内的温度不低于零下二十度左右,如果达不到这个温度的话,这些冰块是不能结成一体的。

沈清宁带着心中的疑惑,四周观看着墙壁之上的冰冻,入手没有凉凉的感觉,而且洞里并没有因为冰块的原因温度有所下降,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这冰块有问题,再不然的话就是山洞。

章节目录 第75章 现在沈清宁才发现,自他们进洞以后,只是顾着看眼前的景色,并没有注意洞内的温度,像这样的冰洞,洞内全部都是冰块的话,最起码洞内的温度不低于零下二十度左右,如果达不到这个温度的话,这些冰块是不能结成一体的。

沈清宁带着心中的疑惑,四周观看着墙壁之上的冰冻,入手没有凉凉的感觉,而且洞里并没有因为冰块的原因温度有所下降,这样的现象只能说明,这冰块有问题,再不然的话就是山洞。

难道会是……钟乳石?应该不会的吧,虽然她的学历不是很高,但是做为杀手要学习很多地方,她记得钟乳石是由洞空内含有碳酸盐的原因,慢慢的在地质历史中慢慢形成的,虽然钟乳石的种类有很多种,但是眼前的冰冻看起来的样子更像是流水结成冰一样,不像是钟乳石。

“清宁,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发现?不会是认识这洞内的冰块吧!不过说起来这洞内的

冰冻,就好像是我们蜀国的冰灯一样,很漂亮而且同样也是晶莹剔透的。”沈清宴看见沈清宁沉思的表情,心里不禁委胆纳闷,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可能有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在蜀国长大的原因,对于这些冰冻并没有特别的奇怪。

“大哥,你自小在蜀国长大,肯定了解蜀国的情况,你有没有发现这山洞里虽然冰冻很多,基本上可以说是冰洞了,但是为什么洞内的气温没有变化,要是按照常理的话,像这样大片的冰块,这里的温度最起码要有零下十几度,但是最奇怪的就是这里的温度竟然比起外面还要稍暖和一些。”

沈清宁边摸着手上的冰块,一连四处张望,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如此的奇怪,说完话以后,一脸的庄重的表情等着沈清宴的回话,都说认真的女人最漂亮,也许现在沈清宁没有发现,此刻的她是多少的迷人。

“你不说的话,还真的没有发生,一直没有注意洞内的气温,现在你一说感觉是比外面稍暖和一些。”沈清宴不假思索的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四周,思考了一下对着沈清宁说道:“也许是因为地下的温度很地,或许两侧极低的温度而造成现在的现象,如果这两种都不是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说明了。”

看到沈清宴肯定的眼神,沈清宁知道沈清宴的心里肯定已经有数了,要不然的话他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不知道跟她猜测对不对:“你感觉会是怎么样的?”简洁的语气再加上沈清宁现在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冰洞的原因,竟然在沈清宁身上透露出冷冷的杀气。

“都说极寒之地肯定会有宝藏,如果眼前的一切不是简单的冰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像宝石一类的东西,应该说是乳石的一种吧,我曾听养父说过在我们蜀国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只是因为大雪的原因,都被埋在地下,等待我们的挖掘和发现。”

沈清宴说完快速的用力捏碎眼前的冰块,没想到看似漂亮的冰块竟然如此的坚大硬,刚刚本来没有打算用内力的,可能是担的时候感觉冰块看似很脆弱的样子,但是捏起来很是坚硬,稍用了内力才勉强担碎。

碎了的冰块并没有随着沈清宴手里的温度而融化,不敢相信的沈清宴,用双手合并暗暗运起内力,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不融化的话,那就是只奇怪的事情了,因为人体的温度正常是可以融化冰块的,何况现在自己手里的只是碎小的颗粒而已。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清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低,因为他感觉手里的东西依然存在,并没有融化的现象,等沈清宴松开手的时候,不仅仅是沈清宴大吃一惊,更是让其它几个人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发生如此奇怪的事情。

长老和沈清宁对视了一眼,感觉到沈清宁眼中不相信的眼神,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壁边,学着刚才沈清宴的动作,轻轻的捏了一下,没想到长老手中的动作稍作停顿,而后才捏碎手上的冰块对着沈清宁说道:“没想到很是坚硬!”

“你刚刚……是不是用了内力?”沈清宁刚刚看到长老很明显得停顿了一下,现在才想起沈清宴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稍停顿了一下,沈清宁以为沈清宴是在试探冰块的温度,直到刚刚长老的动作,才有所怀疑。

“恩!用了,刚开始的时候捏不碎,如果以这硬度来说的话,应该不像是冰,你看现在过了好一会了。只是一些细小的颗粒现在都没有融化,而他手里的也是如此,看起来有点像玉石一样,不过我也不是很懂。”无力的摊开手里的碎冰拿到沈清宁的眼前,好让沈清宁可以更清楚看到。

碎冰不能随着人体的温度而融化,那这样说明它的密度要比冰大得多,要不然话不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对了!好像刚刚沈清宴说过跟乳石很像,他嘴中所说的乳石不会就是钟乳石吧!

“对了,沈清宴你刚刚是不是说过,感觉跟乳石很像,你有没有见过乳石?”

“乳石我见过一次,也听养父说过一些,但是乳石跟眼前的这些冰块一样的江本不同,虽然乳石也有这样晶莹剔透的样子,但是因为乳石的形成,所以不管在什么样的乳石,表面都会有一层就好像是蜡或是盐一样的东西覆盖,那这样子就好像这里,还有这里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要滴下来的蜡又或是猛眼一看跟冰很相像,”

沈清宴思考了一下,随后又说道:“不过跟眼前的冰块还是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没有什么温度,入手的感觉虽然有些凉意,但是决不会跟冰那样,”沈清宴随手指着眼前不同的几外,以方便让另外几个人更明确他的意思!

沈清宁听完以后,认真的

点了点头,这样说的话那跟钟乳石还是很像的,虽然钟乳石有的品种跟玉石差不多,但是那也是极少数的,难道因为时间的变迁,到现代的时候就不会再有像这里这么多的钟乳石?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文字:“洞内到处都是钟乳石,湿润清新,有的像玉柱从顶垂直到地,有的像雨云倒悬空中有的像白浪滔滔,波涌连天,真是气象万千,蔚为奇观……”沈清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看到这一句,不过她可以肯定这句话就是形容钟乳石的。

难道眼前是的真的会是钟乳石,如果真的是钟乳石的话,那么他们可是真的发大了,钟乳石因为对人体有很多的好处,不但可以改善老年人的一些常见病,还可以强身健体,一些常见的疑难杂症都是可以慢慢的缓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在全国各地开一个钟乳石药堂,光这山洞里的钟乳石就可以够他们卖上几辈子的,因为钟乳石的药量很少就会见效的,而且对于常年失眠的人也可以缓解睡眠的质量。

看到沈清宁眼里的神彩飞扬的,惠儿不知道自家的小姐又在想些什么,不会又想着什么离奇的事情吧!以前的时候小姐一直都是傻傻的,在醒来之后不但变得异常聪明,而有时言语还显得很是奇怪。

也许是以前不经常接触小姐的原因:“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事啊!怎么感觉你眼里都放着光彩,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沈清宁闻言不禁快速看了几个人一眼,没想到他们都是带着询问和惊讶的眼神,难道自己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唉!

“我告诉你们好了,刚刚我就一直在怀疑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钟乳石,听完沈清宴的描述和它坚硬的程度来说,我感觉它们应该是……”沈清宁满意的看着他们急切的目光,行小小的卖个关子,嘿嘿!

“先不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我先跟你们说一下钟乳石的药用,你们不要问我从何得来的,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只管好好听这钟乳石的药用价值,首先第一点,因为钟乳石性温而且味甘,其次便是它们常年处于阴凉的地方,所以可以入肺改善肾经,再就是因为他它特殊的品质,内含大量的矿物质。”

说到这里沈清宁看了看眼前的几个人,虽然在他们眼里有着些许的疑惑,但是他们还是很认真的在听,特别是沈清宴听得更加的入神:“不管是内服还是外用,都是很好的圣品,可能蜀国还没有人开始用钟乳石,但是在皇朝已经有许多医馆开始频繁使用。”

说完以后沈清宁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不知道他们听完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现在也未免太过平静了吧!

“清宁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去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我想问你还知不知道它别的用处,或是别的信息,对于钟乳石了解的实在太少了,以前的时候养父也曾经无意提起,有次他腰痛,躺在钟乳石就睡着了,睡醒以后就发现自己的腰不痛了,但是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想些什么,你现在这么一说,我才记起!”

看着沈清宴急切的眼神,沈清宁不得不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脑海里所有关于钟乳石的记忆,如果在21世纪就好了,现在可以打开电脑百度一下就可能知道,唉!

“对了,我还记得这钟乳石还有……止咳轻身、还有就是内伤……我记不清楚了,总之就是益气补血吧!不过要实验看一下,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功效的话,咱们可以发达了……”

惠儿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的小姐,刚刚眼神里为什么会有那么耀眼的光芒,原来是想到挣钱的方法了,不过也不是很奇怪,哪有人会不财的,俗话说得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也许是真的一点也不会错!

“既然这样的话,那惠儿有一个想法可以吗?”因为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虽然她们都没有把她当下人看待,但是总不能太过分了。

看着惠儿小心翼翼的神情,方容王不禁眉头一皱,这个丫头又没有人怎么她,怎么一幅小媳妇的样子,好像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她自从走后,现在过得怎么样?

叹了口气说道:“小丫头,你有什么想法,不要紧的这里没有人把你当下人看,你自己也是清楚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说看看有没有好的想法?嗯?”剑眉轻轻的一挑,再配上他那方容白的银丝,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帅气。

惠儿感觉到方容王的目光,不禁小脸一红,稍稍的低下了头,红着脸对大家说道:“既然钟乳石有那么多好处,而且山洞里的冰决又跟钟乳石很像,咱们不防

多带一点,然后把这里封起来……”

沈清宁看了惠儿的话,不禁点了点头,嗯!这小丫头的脑子越来越好使了,就按她的说法做好了,众人一阵忙碌离开前又把洞口封锁了起来,在上面再铺上一层白方容,更是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对了,大家有没有兴趣观看蜀国的冰灯节,明日便是冰灯节了,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冰灯节可是即好看又好玩的,不去可是会后悔的!”沈清宴一脸兴奋的说道,眼神里的期盼很是明显。

“好啊!好啊!”惠儿高兴得跳了起来,一张小脸因刚刚的红晕还没有退却,又因为沈清宴轻轻的一瞥,内心更加的激动,慌忙转身对着自己身边的沈清宁说道:“小姐,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惠儿好像去看看!”

惠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沈清宴说冰灯节的时候,脑中一下子就闪过几段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惠儿隐约感觉跟冰灯节有关系,不知道跟记忆中的是不是有些相似,在进入蜀国的时候总是感觉异常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76章 就知道玩的傻丫头,好吧!本小姐就陪你一起去看看蜀国的冰灯节。现在是不是高兴了?”沈清宁看到惠儿复杂的眼神,以为惠儿是因为不去看冰灯而不开心,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虽然惠儿是自己的丫鬟,但是沈清宁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美目轻挑看了看刺和沈清宴,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她们两个人要去看冰灯,你们去还是不去,如果要说不去的话,嘿嘿!那就有好戏看了,如果说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冰灯节在现在的时候,沈清宁就去哈尔滨的灯节,那个时候人非常的多,虽然每年灯节的时候都在零下十几度,但是每逢灯节都还会人山人海的,不知道方容花国的灯会是什么样子的。

“少爷,前面一闪一闪的,而且有好多人的地方就是蜀国灯会吗?”惠儿显得格处的高兴,蹦蹦跳跳的跑到沈清宴跟前询问,小脸因为蜀国寒冷的天气变冻得异常白皙,鼻子通红通红的样子很是可爱。

沈清宴楞楞的看着眼前的惠儿,许多年前也有同样的女孩子,就用现在惠儿的表情,现在的动作,跑到他面前来问道,前面人多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灯会,虽然不是一模一样的话语,但是大体意思都是一样的。

一阵熟悉的感觉不由得冲击沈清宴,眼前的惠儿不断的跟记忆中的女孩子重叠,方容星你在哪里?曾经的约定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吗?沈清宴眼神里的黯淡惠儿不是没有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里总是可以看到如此悲伤的眼神。

“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冰灯节,要再等一会,现在只是试灯,也就再过一个时辰的样子真正的冰灯节就会正试开始了,冰灯节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最有趣的就是猜灯迷啦!”说完嘴角对着惠儿轻轻的笑了笑,也许沈清宴记远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个微笑,让眼前的女孩死心踏地的留在蜀国,直止红颜老去。

冰灯节是蜀国每年都会举行的,大部分都是以刀刻为主,流传了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这也是蜀国人最喜欢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因为参加灯会会有很多人,还会有许多大龄男女前来参加相亲会。

其实冰灯说白了一点就是用冰做成的罩子,在里点上蜡烛,调整好蜡烛跟冰罩的距离,以防止冰灯融化,根据个人的习惯来雕刻自己所喜欢的形象,各地的周府衙门或是一些大势力的家族都会做一些大型一点的动物,或龙或风各种象的都有。

刚好可以利用蜀国独特的天气,这些冰灯只要调节好跟蜡烛的距离,可以很长时间不会融化,大多数人们都是先做好各种各样的模具,再配上各色的颜料这样做出来的冰灯就会五光十色的。

透过淡淡的灯光看上去就好像是水晶一样,如果这个时候有微风吹过的话,冰灯里的蜡烛随着风力的大小忽明忽暗,远处看上去一闪一闪的,而配上常听不会融化的白雪,看上去更加的漂亮。

夜晚看来就好像是方容中的雪莲花一样的美丽圣洁,其实外形漂亮行不说,在蜀国人的眼时里,冰灯代表的是祥和的寓意,预示着来年可以平平安安,也许并不会起很大的作用,但是在蜀国人的心里也是一种安慰吧!

“大哥,前面也是用冰块做的么,看上去应该有两米多高吧,而且每一个柱子都是不同的颜色,呵呵!你们快看中间牌匾,竟然写着瑶池,真有创意!”沈清宁修长的手指指向前方大型的冰块。

中间两根柱子最高,两侧的都是稍矮一些的,从左向右依色分别是粉色、红色

、黄色和蓝色,每根柱子上面还有一个跟它本身颜色不一致的圆球,从沈清宁的距离看过去,真的好像是一道水晶门立在那里。

后面还跟着大块的水晶建筑,从来没有想到冰块竟然还可以做出如此多的东西:“走到这水晶台阶会不会碎啊!还有会不会滑到啊?怎么怕怕的,明天一早太阳出来那这些东西不都融化了吗?”

沈清宴听沈清宁傻傻的疑问,不禁哈哈大笑,这些问题在蜀国人的眼里也就只有三四岁的孩童才会问,也许只有不是蜀国人才会这么问吧!沈清宴摇了摇头无无奈的对着沈清宁更是对着惠儿说道:

“这些冰灯是不会融化的,你们大可以放心,这些事情在蜀国人的眼里国是很平常的,台阶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滑到更不碎,对了!你们如果感觉到好奇的话,可以上去试试的,不过一次不要太多人,如果太多人的话重量恐怕不行!”

还不等沈清宴说完沈清宁跟惠儿早已像脱缰之马,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还没有等爬多高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啊!”

“惠儿!”

沈清宁大声的叫喊着,刚迈开脚步身体想拉住惠儿的手或是衣服,没想地面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急速走动的话还是很滑的,沈清宁本能的腾空侧翻,脚尖快速的抵在一旁的冰柱之上,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地方,就在沈清宁一时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身侧的两个柱子之间竟然多出一道白色的丝带。

站稳身体之后,沈清宁先是寻找惠儿的方向,还好沈清宴快步向前接住了惠儿,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对着沈清宴感激的笑了笑,随后寻找丝带的主人,没想到在不远处有一位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对着自己微微的笑着。

“刚才多谢相救,真是感激不尽!”说完沈清宁快步走向前去,把手里的丝带递给黄衣女子,黄衣女子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我们是不是见过,看您很面熟的样子……”

第九十七惠儿身世

“呵呵!我们虽是初次见面,但是我感觉您也是很熟悉的,好像是一位故人,不知道这位小姐您的尊姓大名,哦对了!我叫雪如,是蜀国人,你呢,看样子应该不是蜀国人吧!”黄衣女子温柔的笑着,看上去是那么的端庄秀丽。

黄衣女子看上去也就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身材保持的很好,如果单单只看背影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少女,只是脸上的沧桑还是很明显的,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位很漂亮的女子。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沈清宁却感觉她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很久不见的亲人一样,沈清宁笑了笑,怎么会是很久不见的亲人呢,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所剩无几。

“清宁,你没事吧?”沈清宴抱着惠儿急忙赶了过来,脸上焦急的神色很是明显,可能是因为抱着惠儿的关系,虽然没有几步的距离,但是沈清宴竟然气喘吁吁的呼着粗气,额前流下颗颗汗水。

“我没事,惠儿怎么样,她没有什么事情吧?”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咱们要找个地方放她下来,要不然的话这样也不是办法。”沈清宴四处看了看,虽然现在处在蜀国的境内,但是现在离营帐的距离也是很远,这样赶到营帐根本就不现实的事情。

“这……这样吧!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老妇住在不远的地方,离这里也就是不到一里路的距离。”雪如没想到竟然在此地会遇到沈清宴,在沈清宴上任的时候雪如也曾去过,只是她并没有走近。

“那好吧!麻烦前辈了!”沈清宁看了一眼焦急的沈清宴,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在这个世上除了她还会有人担心惠儿的情况。

出现在沈清宁眼前处很是安静的小院,虽然大门只是用几根门柱简单的撑起来,但是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干净安逸,平静中带着几分世个桃源的感觉,三间毛草屋简单的修饰着,并没有多少华丽的东西。

看是沈清宁竟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大门前是是一颗高大的柳树,太阳出来的时候可以坐在树下或理坐在院子里的石登上,沐浴着阳光的温暖,虽然没有推门而入,但是现在沈清宁已经可以想象屋内的情况。

肯定没有过多的装饰,几把木椅一张木桌,简单的梳妆台,干净整洁的床铺,不用见到主人就可以从家时原布局猜出,主人肯定极爱干净,喜欢安逸的生活,沈清宁心里也想能有这么一处地方,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还有自己宝贝的儿子。

“地方简陋,让你们见笑了!”那名叫雪如的黄衣女子谦虚的说话,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沈清宁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是有故事的女人。

“前辈说笑了,您这里我感觉很是干净,而且有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晚辈感觉还来不及呢,那有嫌弃之理。”沈清宁说完从沈清宴手里接近惠儿,必竟惠儿现在还是示未邮阁的女子,这样不清不楚的让一个男子抱着也不合常理。

“呵呵!把她放在这边床上吧!”

沈清宁按照雪如的指示把惠儿放在床上,惠儿却是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原本沈清宴打算请大夫过来看一下的,没想到那名叫雪如的女子竟然也会有一些医术。

“前辈,她的伤势要不要紧?”沈清宁急切的看向一旁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子,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惠儿的伤势是好还是坏,这让沈清宁是着急,看到惠儿苍白的面容,心里更是很难过。

而眼前的雪如只是眉头皱了皱,过了没多一会舒开眉头,就在沈清宁感觉惠儿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想到雪如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朱唇轻轻的说道: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唯有一点不是很清楚,因为现在她的脉搏时稳时不稳的,或是许是掉下来的时候不小时碰到头部,又或许是小的时候肯定受到什么刺激了,眼下并没有什么事情,相信过不少多久就会醒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柳小姐不用担心”

沈清宁本想跟说如说不要叫她柳小姐,叫她清宁就可以了,没想到当雪如的手放在惠儿发际处的时候,很明显的一震,而且紧跟着雪如的神情就变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就好像刚刚没有见过惠儿,一直盯着惠儿的脸发呆。

“前辈……前辈,有会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前辈?”

听到沈清宁的叫喊声,雪如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脸上显得很慌张,一脸难以相信的神情,看了看沈清宁,然后急切的说道:“沈小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你在哪里见到她?今年她是不是十六岁了?”

面对雪如一串的问题,沈清宁被问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才好,很疑惑的说道:“难道您认识她?”见雪如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沈清宁接着又说道:“我在齐国遇到她,那个时候她是我们家后院的丫鬟,她自幼跟着我母亲的陪嫁嬷嬷长大,再多了我不是很清楚,要等她醒来你自己问她了……”

雪如好像并没有听到沈清宁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惠儿的脸,没多一会竟然在双眼处流出一行行清泪,放在床边修手的手指紧紧的抓在被子,使劲的揉捏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极力强忍着什么事情一样。

沈清宁很是难闷,这叫雪如的黄衣女子是怎么了,怎么在看到惠儿发际处的胎记,有那样激动的神情,难道说她认识惠儿,或许她是惠儿的什么人?

“嗯……嗯……小……小姐。”

床上的惠儿左右摇了摇脑袋,眼睛好像是要睁开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的样子,原本很疑惑的沈清宁在看到惠儿可爱的模样,不禁失声又笑了起来,只要惠儿没事就好,其实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水……水……水”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惠儿迷迷糊糊的喃喃的说道,沈清宁到到马上拿出桌子上的水,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喂着惠儿喝水,雪如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现在的一幕,在雪如的心里没想到沈清宁竟然会是如此心善的主人,很少有主人这样对待下人的。

“姑娘……你醒了?”如雪走到惠儿面前,嘴角不知道轻了几次,便是不知道从何开嘴,最后出口的竟然只是姑娘你醒了,谁都不会相信,以她们之音的关系竟然会有如此陌生的对话。

“这位是……”

章节目录 第77章 看到惠儿的疑惑,沈清宁连忙替如雪说道:“小丫头,你刚刚在冰灯节的时候不心掉了下来,幸好是大哥接住了你,要不然的话现在你呀,都不知道什么样了。”沈清宁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说到是沈清宴接住了你,惠儿眼神里的神情是多么的甜蜜。

“你刚刚一直没有醒,站在你面前的美女前是雪如前辈,雪如前辈不仅救了你,在我想抓住你的时候,没想到差点也掉了下去,幸好是雪如前辈救了我,而刚刚也是雪如前辈帮你把过脉检查身体的。”

沈清宁看到惠儿没有事,不禁对着惠儿喋喋不休的说道,虽然惠儿只是晕过去了一小会,但是那感觉她们两个就好像是很久没有见面,有一肚子话要说一样。

“谢谢……谢谢前辈救了我家小姐……同时谢谢谢您帮惠儿把脉,检查身体一,惠儿无以为报,真是感激不尽!”虚弱的惠儿说完这几句话,原本苍白的脸竟然稍有些红晕,眼神四处打量着。

“你……叫惠儿?……”

当惠儿和雪如的眼神是紧紧的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惠儿感觉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熟悉,只是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而惠儿在雪如的眼里竟然看到母爱,惠儿快速的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母爱……

“沈小姐,老妇有个……老妇想跟这位叫惠儿的姑娘谈一谈,想……”

看到雪如吞吞吐吐的没有说下去的,沈清宁明白刀子肯定是想跟惠儿谈谈,抢行说道:“既然惠儿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一下,省得他们担心。”说完对着惠儿笑了笑,见到惠儿点了点头沈清宁才放心离开的,出门的时候没有忘记给她们关好木门。

眼看就要落日了,她们怎么还没有出来,刚刚明明惠儿已经没有什么大事,稍做休息就可以了,没想到她们这一谈话竟然过去了四五个时辰,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楞楞得看着眼前的木门,还是跟出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一丝打开的像是要打开的痕迹。

当沈清宁推开一点点门缝的时候,没想到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竟然是,惠儿趴在雪如的怀里睡着了,而雪如前辈的脸上竟然还带着慈爱的表情,满脸疼惜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惠儿的后背,随着拍打的节奏,惠儿竟然一脸满足的睡着了。

在惠儿和雪如前辈的脸上不难看到泪痕,很明显两个人肯定是哭过,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白惠儿和雪如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应该是件好事,沈清宁没有打扰她们,悄悄的又退了出来。

惠儿楞楞的看着前的湖水,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说话了,一时之间幸福来的太快,从来没有想到一直梦想的事情竟然就在眼前,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要寻找亲生父亲,惠儿从来都没有报有一线希望,刚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就是真的。

知道惠儿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沈清宁虽然她很想问,你跟雪如前辈是什么关系?但是沈清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品,她想说的话时候肯定会说,不想到说的话时候强求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知道大家对我跟雪如……前辈的事情,很是好奇,其实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说完以后惠儿好像是很伤感觉的叹了口乞,眼神依据对着面前的湖水:“小姐,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眼里的伤痛和是紧锁的眉头,在场的几个人看了心里都非常的难过,平日的时候惠儿一直是一个乐哈哈的人,很少有这种表情了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沈清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惠儿总有一种很特殊的关系。

后来听惠儿慢慢讲述,原来雪如是惠儿的亲生母亲,这个消息刚开始的时候让沈清宁很是震惊,雪如原来也是蜀国的圣女,说起来的话应该是沈清宁母亲云雅离开以后,蜀国重新选择的圣女的,直接沈清宁出生以后,雪如的圣女身份才得以解除。

解除圣女身份的雪如,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一个人游离在蜀国的每一片土地之上,在雪山之顶雪如遇到心爱的男子,那个男子便是惠儿的父亲慕幻天,一个来自于齐国的剑客,同样也是喜欢周游列国两人一拍即合。

就这样雪如跟惠儿的父亲相识相爱,一年以后惠儿出生,他们一家三口也就在此地住了下来,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惠儿只有五岁的时候,惠儿的父亲在一次上山的时候遇难,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悲伤的雪如则是把自己的女儿托给蜀国的长老临行看管。

寻遍了整个雪山,最后不死的又寻遍了可能去的任何地方,一直没有都没有找到,惠儿的母亲一直不相信慕幻天遇难道,坚信有一天他一直会回来的,直到后来惠儿七岁的时候,雪如出现并一起把惠儿带走。

之后没想到惠儿跟自己的母亲走散,惠儿一个人也不知道走到那里,在路上遇到云娘的陪嫁嬷嬷,之后就是被养父所收留……再就是养母去逝之后到了沈府……

“后来的事情,相信小姐您也是知道的,现在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虽然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自己没有多少记忆,可是在我们的记忆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为什么就是对不起来,跟记忆对不起来……小姐……”

沈清宁没想到惠儿竟然有如此凄凉的往事,不由心里一酸,快步走到惠儿的面前,轻轻的把惠儿抱在自己的怀里:“惠儿不哭,不要着急你告诉我们,你记忆里还有什么片段,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寻找,好不好?惠儿不要难过……”

“小姐……记忆里还有一个大哥哥,每次都会带我去玩,不管是雪山边还是湖边,我记得还有冰灯……对了就是冰灯,大哥哥还带我去看过冰灯。”趴在沈清宁怀里的惠儿,抬起头看看柳树说道:“记得最后离开的时候,是在一颗柳树下,可是我问母亲我有没有哥哥,她说只有我一个女儿,但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父亲的影子,只有那个大哥哥的影子……”

“惠……惠儿,你说的那个大哥哥他叫什么名字?还记不记得他的长相或是有什么特征?”沈清宴看上去很是急切,跟他一直以来的产冷淡的性子很不相像,恨不得惠儿现在就告诉他答案。

惠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的说道:“我真的记不起来,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大哥哥的名字好像是清,清风!”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沈清宴惊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可能?自己以前的名字就是清风,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是沈清宴,他故意化名为清风,难道他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走……”说完没有管惠儿愿意不愿意,一把从沈清宁的怀里拉过惠儿的手快步离去,而惠儿只是低着头,仿佛是一脸羞涩的小妻子一样,乖乖的跟在沈清宴的身后中。

手被沈清宴紧紧的拉住,惠儿感觉自己现在的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小鹿在乱跳,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跟五六岁的女孩手拉站在柳树下,男孩子慌乱的给女孩擦着泪水。

忽然眼前的画面快速的转变,场景竟然好像是在草地一样,小女孩被蛇咬了一口,男孩想也没想低头就吸了上去,吐出几口黑血之后女孩就晕倒了,虽然看不清男孩和女孩的样子,但是惠儿感觉声景里的事情是那么的熟悉。

养母跟自己说过,发现她的时候晕倒在地上,不会是那个时候头部爱了什么伤害,又或是许遇到什么刺激的事情,自从进入蜀国以后,没想到脑中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小时候的事情,以前想要记起点什么总是毫无头绪,难道眼前的雪白银丝的会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走到一种不知名的地方,惠儿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厚厚的积雪不管看什么地方都是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变化,眼前的男子脸部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奔跑的原因,还是因为手……

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惠儿感觉自己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原来刚刚他们都是一直手拉手,想到这里原本涨红的脸现在显得更是痛透了:“那个……那个……你带我来这里,有……有什么事情吗?”一向口齿伶俐的惠儿,竟然在这个时候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且面对自己心动的男子,感受到他那炽热的视线,惠儿莫名的心跳加速。

“如心,真……真的是你吗?”

“如心?如心是谁啊?”惠儿感觉很奇怪,如心是他心里的女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带自己来这里双是为何,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面前河面,看处的雪山紧紧的连接在一起,好不羡慕。

沈清宴看到惠儿眼里的忧伤,心里跟着也是在隐隐作痛,难道不是她吗?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在听到她说出雪如枫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在这个世上除了她和大长老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是沈清宴,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难道刚刚只是重名而已?

“在我七岁的那年,义父突然领回一个小女孩,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刚来的时候总是哭,一直哭不管义父怎么哄她,就是没有什么用,后来无意中我带她出去玩得很开心,自那以后她就很喜欢黏在我身边,

之后的两年我跟她跟是形影不离,就连睡觉都在一起,也许是那个时候还小,只知道在一起感觉开心,可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她七岁的那年,也就是亚父带她回来的两年以后,她就离开了,没有告别没有再见,就这样不见了……”

沈清宴神情低落的样子,惠儿不是没有看见,帮事里的她跟自己的帮事很像,只是现在她对于以前的事情没有多少记忆,可能是因为小的原因,又或是许他帮事里的女主角不是她,也许只是巧合:“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吗?”

“没有,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沈清宴没有再说下去,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沈清宁的事情……

“大哥哥,真的是你吗?我只得大哥哥,惠儿是后来养母替我取的,虽然我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对我还是很疼爱的,只是后来因为他年龄越来越大,原本身体不是好的他最越也是因为没有钱看病而……”

说到这里惠儿再也认不止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现在所有的记忆她都想起来了,没想到缘份来的时候竟然会是如此巧合的事情,要是没有遇到自己的小姐,自己现在还在沈府的花园,哪里有机会来到蜀国,更何曾想这些事情。

“如心……哦不,应该叫你惠儿,真的是我,好怕找不到你了……”

发丝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眼神里的忧伤深深的刺痛惠儿的心底,惠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伤痛,自从看到沈清宴的时候,惠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总是随着沈清宴的身影转动,没想到他就是当年那个大哥哥。

“大哥哥……”随着一阵低低轻轻的嗓声,一具凹凸有致的身体就扑进沈清宴的杯里,闻着沈清宴身上那独有的气息,惠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昨天的惠儿怎么样都不也相信,今天的自己会在沈清宴的怀里。

在惠儿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沈清宴感觉自己空虚那么多年的心竟然一下子填满,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寻找到了,现在才明的前几天为什么感觉惠儿会一种熟悉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78章 “啧啧啧!没想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方容王,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我瞧瞧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令咱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开动了情怀,哈哈哈!”

沈清宴反射性的把惠儿放在身后,四下寻找了几番并没有什么发现,深深的运了一口气,原来静止不动的耳朵竟然颤抖了起来,随着耳朵不断的颤抖,方圆几十里所有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清宴的耳朵里。

“出来吧!”

站在身后的惠儿不知道沈清宴在说谁,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他人,惠儿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没想到耳边又传来一阵狂笑之声,紧接在惠儿眼前就闪出一道蓝色的影子。

“哟!我道是什么人的美人让咱们沈清宴念念不忘,没想到是个丫头,虽然是个丫鬟但是看起来还算清秀,咱们咱们沈清宴喜欢这样类型的,早说我把府时的丫鬟挨个送来,好让你夜夜春宵……哈哈!”

沈清宴亲没有说些什么,首先看了看惠儿一脸苍白的表情,发现惠儿没有什么事情,温柔的在惠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不要怕!放心!”看到眼前的人儿幑幑的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小脸想了想重重得对着自己点了点。

也许此刻的信认对于沈清宴来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拉过惠儿放在身后,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在转向蓝衣人的时候瞬间冷了下来,看都没有看他一声,转声的说道:“怎么,没想到上次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这次又来再想躺多久?”

本来一脸狂妄的蓝衣人在听到沈清宴的话,一张平凡的大脸竟然瞬间惨白,额头之上的青筋爆出,原来一双戏弄的眼睛竟然一下子就好像要冒出火来一样,唰的一下子就用身后拿出长剑,指向沈清宴和惠儿的方向,厉声的说道:

“哼!不要瞧不起人,今天咱们就来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眼前的小妞我就要带走,我到要试试沈清宴看中的人,躺在我身下寻欢的表情是不是另有一番滋味!看样子应该还是个雏儿吧!啧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蓝衣人边说边观察着沈清宴的表情,让他没想到便是无论他说得多么无耻下流,沈清宴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惠儿知道沈清宴心里早已气愤的想要杀死面前的蓝衣人,因为此刻自己的小手早已被沈清宴捏得通红关节处竟然还发着黑紫,惠儿强忍着并没有叫出声来。

“哟!这小美人看来还真是嫩得很,不要怕哈!哥哥现在只是说说而已,等到时候哥哥一定很温柔很温柔的对待你,你放心保证比你沈清宴哥哥技术还要好,保证让你有一回更还想要第二回……”

还没等眼前的蓝衣人说完,沈清宴快速的腾空而起,对着蓝衣人飞起一脚的同时,左手快速化拳以蓝衣人的胸口就掏了过去,虽然惠儿不懂沈清宴用的是什么招试,但是她感觉沈清宴的速度奇快无比,根本就看不清楚是怎么出招的。

而眼前的蓝衣人则是快速后退,突然长剑看似轻轻的点地,整个身体借着长剑的力度在空中来了一个大转身,双腿对向沈清宴的左拳就踢了过去,俗说话说得好双手难低四拳,眼下沈清宴单拳是肯定是没有办法抵挡蓝衣人的双腿,何况蓝衣人手上还有一把长剑。

没想到沈清宴竟然颠着蓝衣人攻击过来的空隙,快速在腰间抽出一个就好像是一个腰带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一把软剑,那软剑身刻着神奇的花纹,剑柄则是刻着一条威猛的紫龙。

随着沈清宴快速提起手里的长剑,对准蓝衣人刺过来的方向看似很轻松的迎了上去,“砰!”两把长剑在空中相遇,虽然在白天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金属相撞所发出的火光,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焦味。

虽然蓝衣人的长剑看上去很是厉害,一阵又一阵的不停的攻击着沈清宴,但是沈清宴好像是游刃有余一样,方容白的银丝配上一身白衣在空间随着出招的动作,不断的或上或下,或左右看上去好不潇洒。

“哼哼!没想到你手上的攻夫倒是见长,并没有因为小美人而落后吗?呵呵!”蓝衣人站在方容地的另一端,看向沈清宴的神色没有刚刚的不屑,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蓝衣人眼中有着稍稍的惧意。

沈清宴一副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再加上冷冷的目光,恐怕比方容国冰方容还要寒冷上几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而不犯罪的话,那么现在的蓝衣人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几次,那里容得他在那里说三道四的,也许是沈清宴不想跟蓝衣人多说一些费话。

看到沈清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气愤,或是因激动而失去理智,蓝衣人很是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沈清宴那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非常的生气,这些年以来跟沈清宴的比试不下十次。

可是每次的比试的结果都是沈清宴把他打得全身是伤,虽然第一次挑战沈清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但是沈清宴赢了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下杀意,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每次最终都是以沈清宴胜出。

虽然心里一直很是气愤,过不了多久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就是再次四下寻找沈清宴的踪迹,不管他做了多少万全的准备,最后的结果还是跟每次的结果相同,从来都没有一次挑战成功,也许现在对于他来说挑战沈清宴是目前唯一活着的目标。

“看招!”

蓝衣人不死心的再次提起手里的长剑,对着沈清宴所在的地方,又狠又快的攻击了过去,先不说出招的速度和力度,单单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剑肯定威力比以前几次都大了许多,凛冽的剑气随着狂风冲着惠儿的面部。

没想到这一次蓝衣人出招的对象竟然会是惠儿,沈清宴心里一着急,运起十二分的内力,身形就好像是一只轻盈的雄鹰一样,快速的一把推开惠儿所在的地方,一全鄙夷的看着蓝衣人,大声的说道:“没想到堂堂皇朝的将军竟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是不是有失光彩?”

“哈哈!没想到沈清宴的眼神竟然如此精准,这一身打扮你都可以认出我来,真是佩服佩服!”说道把自己脸上的黑面巾拿了下来,一张不算清秀的脸出现在沈清宴和惠儿的面前,看似很帅气的随手一扔,手里的黑面巾随着狂风快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堂堂的皇朝太子面前的红人,谁能不认识呢?想要不被告人认出来就不要做那么卑鄙的事情来,这些年以来你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样模,虽然我从来就没有说过,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同一个人吗?”

沈清宴把玩着手里的长剑,看都没有看蓝衣人一眼,沈清宴表情一向冷淡无情的表情并不没有带着蓝衣人很大的惊讶,反而是沈清宴的话让蓝衣人大吃一惊,自己每次前来的找他挑战的时候都会换一副模样。

就在刚刚之前还以为沈清宴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沈清宴带着蓝衣人的震撼不亚于每次挑战后的结果,眼睛幑幑眯了起来,面前的沈清宴目前自己遇到最大的挑战,不管今天用什么方法都不会放过他。

冷冷的笑了笑,蓝衣人快速的提起长剑,不剑的来回旋转,在沈清宴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快速的对着沈清宴的胸口就击了过去,虽然嘴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但是眼睛里得意的神色早已掩藏不住。

惠儿虽然不懂该如何打如何杀,但是好对于身边的危险性很是敏感,沈清宴肯定会有危险,偷偷在沈清宴和蓝衣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随手轻轻的弱了弱手指,指甲里无色透明的不明颗粒刚好顺着微风吹向路过的蓝衣人。

嘴里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如果真的把她当成弱女子那就是大错特错,虽然她没有什么内力更不用说像小姐那样会功夫,但是她天生对花花草草有着特殊的喜爱,哪一种植物跟哪一种花草相配这后有什么样的妙用,恐怕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眼看着沈清宴的长剑马上就要击在蓝衣人的胸口,没想到面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蓝衣人竟然从怀里快速拿出一把断刀,惠儿看见那断刀并没有金属特有的光芒,而是乌黑发亮,不好!惠儿可以肯定这断刀肯定是用毒了,要不然的话不会有这样的现象。

“大哥哥,小心毒……”

就在惠儿大叫的时候,没想到蓝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惠儿委胆难闷,刚刚并没有看到沈清宴动手,再说自己下的毒药只是麻醉药而已,算算现在的时辰还不到,怎么就倒在了地上呢。

沈清宴慢慢的走上了前去,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然是装死,幸好沈清宴早有准备,快速的一拳又一拳的击在蓝衣人的胸口,没有任何停下来的动作,直接蓝衣人吐出一口鲜血,沈清宴这才这下动作,喘了几口粗气淡淡的说道:“你走吧!这次就当我没有看到你,不要再有下次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留情,或许你可以回去再练上十年八年的……”

蓝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狼狈的从方容地里爬了起来,临行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惠儿一眼,沈清宴猛然一把拉过惠儿,紧紧的抱在了杯里,那样的神情就好像是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第九十八章突然遇袭

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惠儿还感觉到沈清宴的紧张,胸口处嘭嘭的跳动感很清晰的传了过来,依偎在沈清宴的怀里,即使现在天气异常的冰冷,惠儿感觉都还是那么的温暖,奶白色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沈清宴的后背。

“清风!”

话还没有说话,不经意的抬头,就在那一瞬间浪惠儿彻底的沉沦在沈清宴充满柔情的眼睛里,要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楞楞的迷失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沈清宴看着惠儿的小嘴张张合合的,合合张张的最后都依然没有说出要说的话,心里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傻丫头竟然还真傻,当沈清宴看向惠儿的眼睛时,情不自禁慢慢的低下头,沈清宴知道只要再前向一点就可以碰触到惠儿那柔软的小嘴,因为现在惠儿清香的气息早已充满沈清宴的鼻间。

“雪……”惠儿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感觉眼前一黑,没想到沈清宴的嘴唇竟然轻轻的触在自己的双唇之上,此刻惠儿感觉自己的脸色发红,而且心跳不断在跳动,越跳越快惠儿感觉自己现在都不能呼吸了。

感觉惠儿的异样,沈清宴不舍的放过怀里的惠儿,“吸气,再呼气,对了!”这个小丫头以后不知道要烦多少心,不过她这样的表现,沈清宴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说明她以前是从来没有跟别的男子亲热过,还是很单纯的小女孩。

看着惠儿低着头一脸的娇羞,沈清宴有一种再次吻下去的冲动,但是怕这样会唐突心思单纯的惠儿,忍住心动最原始的冲动,紧紧的抱了抱惠儿,最后只能不舍得放开怀中的软玉,笑了笑说道:

“丫头,咱们这一出来可就是一整天了,你那小姐肯定会担心我的,现在要不要回去还是我带你四处逛逛?”

一脸调戏之色的沈清宴,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帅气,站在纯白的方容地里,看上去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惠儿忍不住想要把沈清宴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底,那样沈清宴的样子就可以永远都在自己的记忆里,而且还是那么的清楚,惠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沈清宴满脸柔情外带稍稍的担忧之色,刚刚自己忍不住只是轻轻的吻了她,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发呆,唉!不知道她的思绪现在又飘向哪里去了?不过怎么样现在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了。

“啊!哦,咱们回去吧!不……不要让小姐等急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直接就没有声音,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在男女方面这么的迟钝,沈清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笑不得。

沈清宁看到沈清宴和惠儿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话题,时不时的沈清宴放声大笑,虽然跟沈清宴认识的时间也有好几年了,但是沈清宁还是没来没有看到沈清宴如此放声大笑。

世上的事情还是真的很奇怪,没想到看似简单单纯的惠儿,竟然让世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如此开怀大笑,也许这是惠儿和沈清宴前世早已注定的,现在看他们两个人高兴的神情,今天一整天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你们终于回来了!唉,刚刚跟长老说要是再不回来,直接到营帐里去报信,就好他们的战神带着我的丫鬟跑了,哈哈!”

本来沈清宁还想再说下去的,但是看到惠儿那娇羞的模样,还有沈清宴一脸不好思情的表情,想想真的好笑,一向冷酷的沈清宴很可能是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怎么看起是那么的滑稽。

“对了!雪如前辈这里打扰了也是很久了,我想明日打算离开,惠儿你……”

沈清宁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惠儿跟她的母亲才刚刚相认,明天如果让惠儿跟自己一起离开的话,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还是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吧!以前的时候沈清宴跟着自己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圣女的身份。

现在他已经找到儿时的玩伴,而且看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都说清楚了,沈清宁感觉这次离开应该只有她和刺两个人,当沈清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惠儿和沈清宴反应都是相同的,两个人首先想的都是对方的意思,相视一笑沈清宴温柔的说道:

“丫头是想要留下来吗?如果想留下来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惠儿不知道沈清宴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只是说自己想留下来,难道他想,好想问问他如果她留下来的话,会不会陪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找到自己亲生的母亲心里很是高兴,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惠儿自己都差点忘了母亲这两个字。

心里对母亲雪如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也许是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那种母女之间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得无足影无踪,思量再三发现沈清宴并没有表达什么意思,惠儿噘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小姐,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也许是因为沈清宴的关系吧!又或是因为别的原因是,现在惠儿看来马上就要掉下泪水一样,小脸委屈得就好像是谁欠她多少钱没还,沈清宁一看她这个样子心里老是想笑,但是脸上还是忍住了,在她的心里还是希望惠儿可以陪陪她母亲。

“惠儿,要不然你留下来陪陪雪如前辈吧!毕竟你们已经有这么多年不见了,现在才刚刚相认,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我想雪如前辈会伤心的。”

惠儿认真的想了想,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沈清宴,见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脸,惠儿知道这个事情要自己拿主意,留下来不舍得小姐,如果走的话又不舍得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再说现在还不了解沈清宴的想法,惠儿自己是真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就在惠儿拿不定注意的时候,一声清丽的嗓音出现在她身后:“女儿……不用管我,趁着现在年龄到处多看看多走走也是好事,记得娘亲一直会在这里等你,现在知道你是安好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心愿。”

虽然刚刚还在犹豫不决,但是当惠儿转身那一瞬间看到自己的母亲时,自己也是说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老是动不动的就想哭,泪水哗哗的次流了下来,快步跑向母亲的怀里,刚刚竟然看到母亲如墨的黑发中掺杂着少许的白发,母亲老了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惠儿自母亲的怀里抬头来,先是对着沈清宴幑幑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沈清宁的方向,现在的小姐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惊风,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惠儿知道她心里此刻肯定跟自己也是一样的。

“小姐,我……”

还没等惠儿说完,沈清宁快步走过去,修手的手指带着沈清宁特有的气息轻轻的为惠儿擦试着眼角的泪水,因为沈清宁要比惠儿高出半头所以稍低下对,眼睛跟惠儿对视,话还有说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微风先露了出来。

“傻丫头,我现在还不会离开雪国,我想去蜀国的皇宫,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不再提起的,但是现在我想了想还是跟你和雪如前辈说一下,我的母亲她同样也是蜀国人,她叫云娘。”

说到这里沈清宁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雪如前辈:“前辈,您可曾听过云娘这个名字。”

“云娘……何止是听过,她,她是你,母亲?”

“这样就好说下去了,说起来的话您也算是我姨母,而惠儿则应该叫我一声表姐啦!”说完对着惠儿笑了笑,眼睛都眯起一条线,随后又说道:

“我这次前来我想前辈应该可以大体猜到一些,蜀国圣女大选的日子算起来要十年的时间,我想跟长老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

沈清宁心里的这个打算是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惊讶,不单单是惠儿或是雪如前辈,最为冷静也许只有长老一个人,因为他的任何就是要送蜀国圣女回国,至于她回国想做什么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清宁,你真的想清楚了?”沈清宴表情凝重的说道,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蜀国每一界的圣女都是蜀国人无上的光荣,从来都没有圣女重选的说法,沈清宁现在带给他的震撼可以说是很大,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沈清宴说下去,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其实人的身份并不一样,就是怕他会多想,比竟他是蜀国的王跟其他人不一样。

坐在马车里的沈清宁看到路两旁的风景不断的在眼前闪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没有心思观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异常的烦燥,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眉头紧锁虽然目光落在窗外,可是对于视线里的风景,沈清宁一点都没有看到,难道说自己现在的决定不对,还是……不会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吧!瞧自己的臭嘴,快速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姐,怎么了?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见沈清宁紧锁的眉头,惠儿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虽然两个人之间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惠儿还是感觉叫小姐要好一些,毕竟这么些年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沈清宴和自己的母亲也说过只要自己高兴,想怎么样称呼都没有关系。

“没有事情的,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吧!”

扶着自己略稍头痛的脑门,沈清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晚上着凉了,作一个现代来的人她是不会相信一些鬼神之说,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小姐,你看外面真的好漂亮,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蜀国皇宫吗?真的好漂亮。”

看到一脸兴奋的惠儿,沈清宁心里在想不知道这个丫头又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顺着惠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想到眼前的景色美得令沈清宁屏息,刚好夕阳落在山峰处,这个时候整个天人都散发着淡淡的粉。

入眼的位置刚好有一桃盛开的桃花,远处随处可见粉色的植物,整个蜀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在沈清宁的印象里一直感觉到蜀国的皇宫肯定大多数都是跟雪有关,或许也是跟冰有关系的,没想到蜀国皇宫所在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雪花。

高矮不同的建筑,分部在山脚下,每个宫殿这间都有一些绿色的大树,最中间的地方是一些高大的桃树,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皇宫,单单从现在的角度望过去,就令人忍受不住停下来观赏。

“清风,这,蜀国的皇宫,为什么会没有雪?”

眼前的景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蜀国,一年有三百多天都在下雪的国家,眼下出现在众人面前哪里有一丝雪或是冰的存在,让人怎么能相信这里就是蜀国。

沈清宴也是看了看沈清宁和惠儿那疑惑的眼神,随即笑了笑,同样用惊讶的口吻说道:“为什么说蜀国的皇宫一定要有雪?”

“也是啊,但是蜀国不是常年都被冰雪覆盖吗?现在为什么这里竟然有盛开的桃花,而你看前面的大树竟然都是非常的茂盛,很是奇怪为什么这里竟然没有一丝冬天的感觉?”惠儿还是很不清楚,为什么这里跟雪山上的环境不是一样的。

“为什么,其实也是说不上来,不过这在蜀国是很平常的事情,皇朝的人都是认为蜀国是常年冰雪所覆盖,可是正真正蜀国的内部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也就是你们是我带回来的,如果是外人的话,很难找到蜀国的皇宫真正入口之处。

蜀国的人在外面记远都不会说关于蜀国内部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就算是知道真正的通道,没有特制的令牌也是无法进入的,几百年以来蜀国很少有外人进入,而且蜀国的人同样也是很少出去。”

随着他们的谈话,马车已经靠近城门,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守在城门的官兵看到他们的马车为什么没有加以阻拦,看到他们的马车而是直接放行,问都没问过就这样进入蜀国的皇宫之内。

“欢迎圣女回国!”

台下的众人在听到沈清宴的话以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而且高高的举起右手,右手的食指慢慢的在眼前化了一个圈,最后还回到属于它的地方,这个时候就看到台下众人双手合一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停说着。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沈清宁悄悄的拽了拽沈清宴的衣衫,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清宴,嘴角向着台下的众人使劲的撇了撇,那个意思好像是在告诉沈清宴,自己主的他们就是指台下的众人、

沈清宴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双手举起,台下的众人看到沈清宴的动物,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高高人的仰起自己的脑袋,聚精会神的聆听沈清宴对他们要讲的话,只看到这个时候沈清宴慢慢的放下自己的双手。

思索了一会,也许沈清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大家说清楚,一脸尴尬的神情再次说道:“其实我的意思大家也会明白,这样吧!大家回去准备准备,三日过后长老们会再次进行蜀国圣女的选拔,到了时候所有参加的女子都会有特殊的奖励!”

最后一句沈清宴禁不住增加了一丝丝内力,雄厚的男中音一直不停的回荡着,随着众人欢笑的声音,这声初次见面也随之结束,在众人还没有离开的的前提下,沈清宴带着领着大家回去皇宫。

“清宁,刚刚的那件事情没有提前跟你说,我自己就决定了,你不会生气吧!”

下了台这后的沈清宴感觉更加的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刚刚的那种冷淡,这样的沈清宴才感觉他是一个活活的人,本来就是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衣服再加上皮肤也是很白,如果再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冷。

这里沈清宁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情,一路还在想该怎么让沈清宴通过自己的意见,让想到沈清宴竟然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惊喜,真是的太感觉他了,不但没等自己提出来,而且提前早已经解决了。

虽然理由不是很正当,但是沈清宁看台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在蜀国圣女的地位肯定是很受欢迎的,要不然的话台下的众人不会有那么高兴的表情。

“大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沈清宁说完随意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悠闲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张嘴就要喝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才会如此的随意吧。

惠儿看到沈清宁的样子,心里有点有点惋惜,唉!也许现在的小姐更加的随意吧,其实人本来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偏偏一些人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规矩,那样的规矩来约束世人。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大声的说道:“小姐!咱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看到惠儿那认真的脸,沈清宁突然很想放声大笑,这句怎么会这么熟悉的,曾经几何自己每每都要提醒惠儿,在看到美男的时候要注意形象,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惠儿竟然没有这样的习惯,难道说这小妮子为了沈清宴改变了?

“你就不用多想了。”

沈清宴想都不用想,知道现在沈清宁心里打算的是什么,不过看他的眼神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想法,随即说道:

“蜀国的圣女……嗯嗯!天生是为蜀国的王准备的,皇,后。”

虽然在场几个人惊讶的脸,沈清宴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更是什么都没有说,让他们乱想去吧,偷偷的拿眼看了看惠儿。

几个人在沈清宴的按排下相继住进了蜀国的皇宫,沈清宁没想到这蜀国的皇宫竟然没有冰冻入骨的感觉,沈清宁很是奇怪这里的气候怎么会是如此的多变,这样的话地下不是火山就是有巨大的温泉只是现在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沈清宁这几日闲着没事索性一直蜀国皇宫东看本瞧的,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是如此的神奇,也许是好奇心害死猫吧!就是因为这一份好奇心而给沈清宁带来了穿越这后的第二次牢狱之灾,虽然在第一次的时候沈清宁就发誓以后再也不进入牢笼之中,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入蜀国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快,把那个妖女拿起来!”

一道很细很尖的声音出现在沈清宁的门外,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打扰她的美梦,惠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这个死丫头肯定去找她的沈清宴了,要不然的话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没在这里。

正在乱想的沈清宁突然被一声“砰!”惊起,紧跟着就是一大群官兵的样子冲了进来,沈清宁眉头一皱,这些人想做什么,没想到在古代的时候竟然还会如此大胆,如此大张旗鼓一大早就闯入她的房间,来者肯定不善。

沈清宁当眼前的这些人不存在一样,慢慢慢腾腾的整理好衣服,一双媚眼带着杀气冲着门头的位置笑道:

“怎么?一大早闯都闯入了,现在看到本姑奶奶穿衣服却不敢过来了,哼!没用的东西!你样想做什么?”

为首的太监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惊得只知道用他的特有的莲花指,嘴角抽动着就是没有发出声音来,一张肥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才说出一句话:

“你,不要太得意了,哪里有女子像,像你这样随意!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个妖女,还不赶快把……把她抓起来!”

配合自己的细腰,沈清宁一脸邪恶的笑容,慢慢的走到房门前,轻轻的依在门边,看来他们是想趁沈清宴不在的时候,对自己下方容啊,只是他们提前没有查好,就眼前的这几人她沈清宁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说吧!想要做什么?”

轻轻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顺着太阳的光芒仔细检查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是那么的漂亮,她沈清宁自下生一来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就这么一点人想要抓她,会用什么罪名呢?

为首的太监发现眼前的官兵只是做好抓人的架势,但是都没有上前的,心里不禁一阵气愤,这些没用的东西,那妖女会有什么可怕的手段,一看他们就知道都是些胆小怕事的,既然这样的就不要怪他心狠。

三长老交待自已的事情不能不办,虽然三长老不是蜀国的王,但是常在蜀国皇宫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实权不在蜀国王的手上,在蜀国真正当家也就是三长老,蜀国的王基本都在外面游荡,国内正在管事的还要靠三长老,他交待的事情不能不办。

快速的从怀里拿出唢呐,这唢呐是三长老特意给自己的,让他趁着沈清宴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抓住眼前的妖女,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想三长老肯定是多此一举,没想到三长老还真的是料事如神,竟然早就猜到眼前的妖女不是好对付的。

刚开始还以为带二三十个人就可以把她收拾了,现在看看那些官兵不敢上前,就知道妖女肯定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妖,只要这唢呐轻轻的吹三次,蜀国暗地里的暗卫就可以前来支援,这可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权力,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他一个太监手里用到,一脸得意的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三声。

沈清宁不知道这那太监吹是什么东西,但是从他那前一脸得意的样子,可以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想叫更多的帮手前来?还是想用什么特异的方法拿住她,沈清宁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很久未曾动过的身体。

好久没有跟人动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僵硬了,今天活动活动也好,就在沈清宁刚刚走出房门想要稍稍活动活动的,没想在眼前一闪,就发现有十个黑衣人出现,原来太监吹得那东西是呼唤眼前黑衣人的。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眼前的形式,走到那太监跟前:“刚刚是你吹得唢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从说话的语气里,显得很是狂妄,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为首的太监,眼神的不屑很是明显。

“呵呵!几位大哥,我是按照上面的意思。”

然后把手里的唢呐就好像是显宝一样,拿到那黑衣人面前。一脸奉承的样子:“这也是上面的旨意,几位大哥辛苦了,把面前的那妖女抓起来。”

沈清宁看到那太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就想恶心,没想到不管哪个地方哪个朝代,这小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看到他那莲花指的样子,就让沈清宁感觉异常的好笑,明明一个男子竟然还摆弄他的莲花指,这样的动作也只有戏子才会作,难道他不会感觉恶心,有那一脸的奉承,

黑衣人看了看眼前的沈清宁,一脸质疑向着为首的太监说道:“你确定是她?”

“是的!没错,就是她,那个妖女,肯定是她没有任何差错。”

很是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胸脯,好像是跟黑衣人做什么保证一样的,沈清宁这里很是好笑,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眼前的黑衣人只是一些听命令行事的,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眼前的黑衣人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很多。

“你肯定是她就行,不过我可是提醒她可是方容带回来的人,好像还是什么圣女吧!你不要搞错了就行,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有理由说得清楚,相信王也是可以查清楚的。”

黑衣人看向为首的太监,话语里没有一丝别的意思,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听完黑衣人的话,莲花指显得有点哆嗦,看前沈清宁魅惑的笑容,嘴角抽动了几下大声的说道:“没……没错,就就是她,就是她没错。”

“姑娘得罪了。”

几名黑衣人走到沈清宁面前,客气的说道,随着黑衣人走过来,沈清宁身边的官兵快速的后退,看来眼前黑衣人的实力应该是很强的,看来今天是一场硬战了。

惠儿和沈清宴肯定是出去了,他们才会趁机过来,刺那个家伙又去了哪里了,沈清宁翻了翻的白眼,这个该死的家伙用着他的时候不出现,不用他的时候整天在耳边唠唠叨叨的,靠谁都不行了,还是靠自己吧!

“动手吧!”

听沈清宁说完为首的黑衣人用眼神示意五名黑衣人前来,好在他们派出的现在只是五个人,要是十个人一起上手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沈清宁快速的拿起门的门栓,没想到手里的门栓还真的很合适,不短不长的粗细刚刚适合。

五名黑衣人快速的将沈清宁包围了起来,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就在黑衣人快要动手的时候,为道的那名黑衣人快速的了句:

“把手里的武器收起来吧!”

五名黑衣人快速的收起长剑,沈清宁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对面前的这些黑衣人产生了无限的好感,特别是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五名黑衣人你看我看你的,等不到沈清宁动手,一名黑衣人快速的向着沈清宁的腹部踢过去,

沈清宁一早就知道他们第一下手的肯定会是腹部,因为作为女性对手来说,除了胸部就是腹部,这两个地方都是女性最为柔弱的地方,可以黑衣人感觉胸部很是不好意思,所以才会选择腹部。

在黑衣人马上就踢中的时候,沈清宁快速的交将手中的门栓横在腹,瞬间就听到黑衣服“哎哟!”把着自己有脚一屁股坐了下来,本来沈清宁还想大笑的,但是没想到那名黑衣人从脚头的位置竟然流出鲜血来,沈清宁很是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低头一看没想到门栓上面有一个长长的钉子,上面还带着丝丝的血迹。

其余的四名黑衣人一看这样的情况,眼神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四个一起向着沈清宁就攻击了过去,从不同的方位头部、胸部、还有后背和大腿,沈清宁一看这架势看来是想动真的,不用全力是不行了。

“没想到你们堂堂蜀国尊贵无比的忍者,竟然好几个大男人打一个弱小的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丢脸,原来还有点佩服的,现在看来刚刚的佩服只是一个虚影。”

说完沈清宁快速的运转自己手里的门栓,使黑衣人不敢靠近,左手一转将手中的门栓快速出击,对着每一个黑衣人的腹部打攻击过去,黑衣人不断的后退,看似很轻松的就躲过沈清宁的攻击,站在沈清宁最中间的那名黑衣人。

示意其实几名黑衣人闪开,自己将修长的左腿,使劲在地面狠狠的跺了一下,虽然那名黑衣人现在还没有攻击沈清宁,但是沈清宁从刚刚他那一招,可以看出他的势力肯定是非常高,内力也是非常的雄厚的,要不然的话随着他跺腿的时候,地面都会轻微的颤抖。

沈清宁看前眼前的黑衣人,知道眼前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自己打赢了他们全部,到那个时候她肯定没有多少力气了,再说自己现如今虽然有些修手,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内力,在21世纪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在这里的话没有几力还是会吃亏的。

紧紧的皱着眉头,如果现在放弃的话,这不是她的作风,面对黑衣人无声的挑战,沈清宁感觉自己只能硬拼,能到打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吧,希望在没有被走的时候他们可以赶回来。

沈清宁只感觉眼前一黑,没想到黑衣人的速度竟然是这么快,等沈清宁看清楚的时候黑衣人的左腿已经向她的腹部踢过来,又是腹部真是要命,沈清宁快速的把手里的门栓当作长剑一样的,迎向他的左腿,一时间沈清宁感觉自己的手上都是麻麻的感觉。

再想抽出门栓的时候,没想到门栓竟然从中间的地方断裂了开来,楞楞的看着门栓,难怪自己会感觉手上都会麻麻的,没想到他的那一腿的力度竟然是这么重,幸好没踢中,要不然的话自己此刻早已去那极世界了。

就在黑衣人再次向着沈清宁袭击的时候,一道厉声从上空传来:“这么多人,多一个弱女子,什么时候蜀国的忍者竟然变得如此无聊!”紧接着就是一着白色的身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哥,终于来了,你再不回来,恐怕一会就直接替我收尸好了!”此时的沈清宁看到刺的时候,显得有些兴奋,她没想到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是没想到眼前的黑衣人竟然会是蜀国的忍者。

章节目录 第81章 还没有来到蜀国的时候,早就听说蜀国有两怪,第一怪便是常年不化的寒冰,再就是蜀国的忍者,寒冰还可以理解,如果说起琮忍者怪异的时候,那便是一要轻轻的吹起唢呐他们不管在多远的方,都会立刻出现在唢呐的位置。

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能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及时赶到,黑衣人他们更是不会说的,黑衣人和唢呐之间的秘密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就连每一任的蜀国之王都不会知道。蜀国的忍者不光速度快,而且身分个个不凡,一个蜀国的忍者可以顶上百士兵,眼前的十个黑衣人的话那就是千军的力量。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蜀国的忍者,看来你们的上家还真是看得起我,我沈清宁竟然可以惊动蜀国的十名忍者。”

说完把手里的门栓竖了起来,顺势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稍靠在门栓,现在的沈清宁经过刚刚的几招,稍有些气粗,没有内力跟他们这些顶尖的人物比起来肯定是很累的。

“我们也是受人之命!得罪了姑娘!”说完不等沈清宁有什么反应在,快速对着沈清宁再次踢过去。

“清宁,接着。”

听到沈清宴的声音,沈清宁回过头来,没想到大哥竟然把他最宝贝的长剑借给了自己,微幑的对着大哥笑了笑,无声的说了句小心,而大哥就好像是听懂了一样,对着沈清宁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沈清宁再看到沈清宴接下来的动作,没想到眼前的黑衣人已经击过来了,沈清宁对于长剑这几年以来还是不太习惯,再加上没有多少内力,没几下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能勉强防守。

眼看着已经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都是沈清宴的累赘,这样下去的话两个人说不定都会被抓起来,与其这样不如有一个人去通知长老,沈清宁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们所下的命令。

“住手!”

“住手,我说住手!”

刚开始说的时候黑衣人可能没有听到,沈清宁不禁大声的说道,说完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直接就走到沈清宴的身边,看着沈清宴因刚刚而流出的汗水,沈清宁心里对刺不禁感到有些歉意。

“大哥,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不是咱们两个人奋战就可以解决的,解决了眼前的忍者还会有下一批忍者,蜀国不可能只有这么几名忍者,这也不是办法,现在趁着你还有力气,拿着你的长剑,快去找长老,找到他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第九十九章牢房用刑

沈清宁走到沈清宴的面前小心的跟沈清宴说着,从远处看来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情侣一般的在亲近,沈清宁的声音很小,只能够沈清宴一个人可以听到。舒悫鹉琻

听到沈清宁说的话,沈清宴先是楞了楞,随即想了想接过沈清宁递过来的长剑,担忧的眼刘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现在显得稍有些狼狈,但是这个并没有影响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对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个用力快速的在沈清宁眼前消失。

可能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沈清宴,又或许是他们故意放沈清宴走掉,在沈清宴快要消失的时候,他们很明显没有任何动作,对于这一点来说沈清宁自己还是很感觉他们的。

“姑娘!那咱们走吧!”为首的黑衣人看起来很是平淡,戴着面具的脸感觉上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手上更是对沈清宁并没有什么粗鲁的动作。

“几位大哥,辛苦了,现在把人交给咱家就可以了!”

为首的太监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眼看着几位忍者把沈清宁带走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了,好像早已经算好了似的,一脸奉承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虽然黑衣人每都戴着面具,看不到他们真正的表情,但是从他们的动作反应和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来,他们对于眼前的太监也是不怎么喜欢,只见为道的那名黑衣人说道:

“人你带走可以,但是不可以伤害她,更是不可以动刑,一切等沈清宴回来再说,听到没有!”

在蜀国忍是不受沈清宴或是什么王爷的管制,这些太监的话他们更是不会听,他们所效忠的只是蜀国的皇族,而并不是某一个单纯的什么人,

为首的太监一听忍者肯定把沈清宁交到他手里,当即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些都没有逃过沈清宁的眼睛,刚刚知道是忍者带她走,心里还不是那么担心,现在又交到那太监手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好处。

直接眼前的忍者全部都消失,没有在场的一丝痕迹,为首的太监当下就变了脸,厉声的吩咐到,“还不把那妖女带走,快点!”

因为自己的胳膊现在被绑在身后,沈清宁只是感觉眼前一黑,紧跟着就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路了多长时间,沈清宁只是感觉走了没有多久的样子,感觉好像是还在蜀国的皇宫。

好像是一处很幽静的院子,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有很多东西耳朵也是可以听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在后背猛然推了一把沈清宁,沈清宁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倒了下来。

“怎么对沈小姐如此无礼。”紧接着就是一个强壮有力的胳膊扶住了沈清宁。

“谢谢!”不管来人是谁,什么人或是什么身份都是不重要的,最起码他刚刚帮了自己,沈清宁还是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给沈柳小姐松开眼罩。”一道浑厚的声音由不远的地方传来,听他的口气好像对自己还有些客气的,但是这样带自己前来是为的什么事情呢。

紧接着就有人在后面快速的打开眼罩,随着眼罩的打开,处于黑暗中的沈清宁,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清宁一起接受不了,快速的闭上眼睛,闭了一会慢慢的试探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的确是一处院子。

当沈清宁看清楚院门口的字时,心里不由一阵狂晕,那上面竟然写着“蜀国水牢”,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牢狱,也许她命中跟牢这个字有缘吧!

看见沈清宁哭笑不得的样子,眼前的青衣男子不禁笑了笑,很少有人看到蜀国水牢时会有这么淡定的表情,蜀国的水牢可以说是整个蜀国上下最为恐怖的地方。

这里不光是地主恐怖,只要进入水牢的人基本就可以说是有去无回,整个水牢有七八里地的那么大,每个水牢有两米左右的宽度,仅仅只能容易一个犯人。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每个水牢足足有两丈深的水位,刚刚好到一个犯人下巴处,而且这里的水位还是可以根据犯人的高矮来调节水位的深度,每一个犯人来到这里水位都是刚刚好到下巴的位置。

而且在水里还会有这样那样的虫子,随着在水牢的慢慢浸泡,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发胖发肿的时候,再加上在水牢之中长时间排泄物的增加。

慢慢的那些虫子就会啃食犯人的身体,夏天的时候还会有老鼠或是蛇的出现,虽然蜀国的天气在皇宫里不是很冷,但是夜晚的时候还是特别冷的,特别又是在水牢里,不用等着用刑或是做什么,单单就待在水牢里不用多长时间,原本一个活生生的犯人,不用多少时间就会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你们费尽心机的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让我参加这蜀国水牢的风景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不用拐弯摸角的。”沈清宁听了蜀国水牢的事情,脸上的表情跟刚刚是一样的,并没有随着他们的说明而变色。

“哈哈,沈小姐真是快人快语,那咱们就不再多说了,直说了吧!”这时旁边有一随从的模样给说话的男子拿了一把椅子,男子顺势坐下去,手里拿着长长的烟袋锅子。

不紧不慢的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气吐出几个烟圈,这才对着沈清宁说道:“现在对你这么客气也是因为你是战神沈清宴的妹妹,我们大长老的客人。”说到这里面前的男子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沈清宁。

“直接说让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既然知道我是大哥带回来的,竟然还敢强行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哥哥知道吗?”沈清宁冷冷的说道,眼里的嘲笑不用看都可以知道。

男子并没有说话,依旧抽着他的大烟,没过一会从沈清宁面前抬过一具尸体,整个尸体的面部就好像被放大了很多被一样,全身长下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得体无完肤,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面目全非,早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沈清宁看到这样的一具尸体,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一样,强压下去那股恶心这意,面色苍白的沈清宁也许没有发现从那具尸体被抬上来这后,眼前的男子就没有放过沈清宁的每一丝表情。

等那男子把沈清宁所有的表情都收尽眼中时,男子轻轻的笑了,对着脸色异常苍白的沈清宁说道:“我知道你母亲是蜀国人,但是你还不完全是算是一个蜀国人,现在我要问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要不然的话进入这水牢之中……”

虽然那男子没有说下去,沈清宁也是明白的,他的意思很是明显,进入之后再出来不就是跟刚刚的那具尸体一样吗?虽然她看着那具尸体心里很是不舒服。

但是并不代表她会怕,她沈清宁自从做杀手的那一刻就不知道什么叫怕,这么年以来这个怕字从来就不会用在她的身体之上,冷冷的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

男子看沈清宁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虽然稍有些震撼,但是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嘴里还是不住的抽着他的烟袋,时不时的吐出几个烟圈。

“自从来到蜀国,你一直都在东看本瞧的,说!”突然那男放下手里的烟袋,提高了两倍的声音,眼神也由刚刚的散慢这意变成恶狠狠的目光,对着沈清宁的样子早已不是先前那么客气的。

盯着沈清宁看了一会,发现沈清宁并没有理会他,更是没有因为他突然提高的声音而害怕,返而有一种看戏的意思,那男子看到这样心里理更加的气愤。

“说你是不是齐国派来的奸细,你跟苍焯是什么关系?只要你老实回答,咱们一切都好说,要不然的话,我怕我们这里的粗鲁的东西会污了小姐您的眼。”

虽然面前的男子现在眼睛好像可以杀死人一样,但是沈清宁并没有打算理会他,没想到蜀国人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看来他们自从进行沈清宴之后就已经被人监视了。

红唇轻轻的张了张,慢慢的说到:“我是不是齐国所派来的奸细难道您还查不出来吧?苍焯是谁,你吗?你姓苍?哦对了我记得蜀国的皇族姓氏就是苍。”

带着一眼的疑惑,沈清宁慢慢的走到男子身旁,很是讽沈清宴的跟眼前的男子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会他们不要的弃儿吧!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叫苍焯呢!你说呢?”

说完还不忘记对着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用一种很怜惜的眼神看了看他,随后慢慢的转过头去,又走回原来的地方,自始至终沈清宁都没有把男子放在眼里。

也许是沈清宁的表情激怒了男子,又或许真的是沈清宁说对了,他是被皇朝所遗弃的人,要不然的话此刻那男子的眼睛不会那么的红,全身打着哆嗦。

“你,你这个该,该死的妖女,来来人哪,给我用刑,狠狠的打我就不信她会不招。”气愤的男子狠儿的抽着自己嘴时的烟袋,一个又一个烟圏不断的吐出来。

随后几名侍卫快步走到沈清宁面前,因为现在沈清宁手被反绑,所以那几名侍卫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沈清宁按在木柱,这里旁边有人快速拿出粗大

的绳子一圈一圈的把沈清宁死死的绑在木柱上。

章节目录 第82章 沈清宁知道现在再怎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进入蜀国皇宫的时候她仅仅是感觉蜀国天气很是奇怪,没想到被他们说成自己是奸细,真是好笑!

随着一阵风声,沈清宁知道现在眼下是没有人可以救她了,侍卫挥着长长的鞭子向着沈清宁的身上狠狠的打了过去,一鞭下去深可见骨。

沈清宁紧紧的咬着嘴唇,身后的鞭打之声从来没有停止过,整个过程沈清宁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喊叫,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在早已经是苍白得就好像是白张一样。

早上所穿的鹅黄长衫现在早已经看不出花纹,沈清宁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后肯定早已经破烂不堪,即使是这样沈清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牙齿死死的咬住薄薄的红唇,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停!”那男子看着沈清宁至今都不曾叫喊一声,心里不由得也是对沈清宁很是佩服,这样的长鞭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挨上十鞭也是早已经晕过去的。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倔强,怎么样都不会说一句,其实只要她求绕的话,他一定不会对她用刑的,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沈小姐,现在滋味不好受吧!”

沈清宁看到眼前的男子一脸的肥肉,再加上他的表情,心里更是气愤,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着来玩玩散散心,没想到意然会有这么一日,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一度把她当圣女看待的国家竟然会这样对她。

那男子见沈清宁眼睛里的恨意,不由得气愤走上前去,一把捏住沈清宁的小脸,一脸猥琐的笑容,对着沈清宁说道:

“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样打死了,我心里还会很心疼的,乖乖告诉我临行前你进入齐国的皇宫,是不是齐国那老儿对你下了什么指示?快说?”

说着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增加,慢慢的沈清宁的小脸越来越红,沈清宁使劲的争脱了几下,并没有使得男子放开他的手,反而更加的用力,沈清宁狠狠的向着那男子吐出一口血水。

“你既然那么有本事,那您就自己用查啊,问我做什么?皇帝对我什么指示你自己去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沈清宁现在脸色苍白一脸的血水,再加上明显得讥笑,深深的激着那男子的心态。

“再给我打,狠狠的打,我就不信了,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男子丢下这句话匆匆的离开,看样子好像有什么比现在还重要的事情。

一声接着一声的鞭响,沈清宁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后挥鞭的侍卫累得大汗淋漓,稍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鞭子递给一旁的另一名侍卫,又开始狠狠抽打。

现在沈清宁背上根本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动作下如此的毒手,他们还没有这样做过,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心。

沈清宁感觉身后的鞭打停了下来,幑幑的睁开紧闭的眼睛,看了看天色,不知道现在沈清宴和惠儿回去了,沈清宴现在在那里有没有找到沈清宴,更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影子,沈清宁使劲眼开红红的眼睛看了个清楚,眼前竟然出苍焯的影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样,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刚刚想喊出心里久违的那个名字,没想到在沈清宁身后就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怎么停下来了,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给我打再狠狠的打,直到她开口说话。”

本来沈清宁还在想为什么苍焯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眼睛花了,出现了幻觉,心里低低的说了一句,苍焯你在哪里!苍焯你在哪里!

“大人晕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挥鞭的侍卫擦一擦脸上的泪水,快步跑到男子的身后,指了指沈清宁的方向。

“是不是一直没有开口?”

“是!不曾开口说过话,更是没有喊出一声。”

男子看了看沈清宁眼睛深深的眯了起来,狠狠的又抽了几口烟袋,走到沈清宁面前邪恶的笑了笑,快速的抽动嘴巴狠狠的又抽了几口烟袋。

把红红的烟袋锅子使劲的按在沈清宁嫩白的手背,没多一会沈清宁的手背就红红的一片,但是沈清宁仍旧没有醒过来,男子脸上显得有些慌张。

“快,用水,用水把她弄清!”转身忿忿不平的样子,快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狠狠的抽着嘴里的烟袋,眼里的焦虑的神情显得易见。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很容易就会解决的,没想到她的嘴竟然这么硬,至死都不会吐出一个字更不用说喊叫一声,现在他理不敢再对沈清宁用刑,万一打死了该怎么跟三长老交待,唉!真是个难办的角色,没想到还很有骨气。

男子手拿着烟袋走过来走过去,好像很烦躁的样子,用手里的烟袋指着沈清宁说道:“你说还是不说?”

沈清宁刚刚睁开眼睛,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是那男子放大的脸,视线明显得不像以前那样,可能是双眼肿了得原因,看那男子的样子长都都跟小丑一样。

因为男子烟袋的原因,沈清宁好久没有闻着这股味道,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把脸拐外了一边,以着面前那邪恶的男了说道:

“你,让我,说什么……”

沈清宁艰难的吐出向个字,现在好像睡一觉,刚刚在梦里依偎有苍焯的怀里是多么的温暖,没想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会在这里。

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人是不是总会临死这前念念不忘记就是心里所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清宁特别的想见到苍焯,嘴里不由得说出:“苍焯。”

那男子发现沈清宁在说了两个字以后,本以为她还会接着说下去的,等了一会竟然没有什么声音,不会又是晕了过去吧!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沈清宁。

“快,再拿些水来把她弄醒。”

随后侍卫一桶一桶冰凉入骨的冷水,不停的浇在沈清宁瘦弱的身体这上,但是沈清宁依然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再浇,继续浇,直到浇醒为止!”

男子丢下这句话,直到桌子旁边急忙又拿出他的烟袋狠狠的抽了起来,他心里有一咱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这个女人不行了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心里很是慌张!

“大人,醒了!”侍卫高兴的叫到,手里的木桶还没有来得及放下,一脸上的兴奋,那样子就好像是沈清宁是他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醒了是吧!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你跟苍焯是什么关系,还有最后老皇帝给你什么任务,说你来蜀国的目的是什么,再不说的话后面我可就不客气了。”抽了几口烟袋,慢慢的来到沈清宁身边,说实话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从来都没有见到了比她还要嘴硬的女子。

如果不是因为三长老的原因,他还真的想结识这样的一位女子,不知道在她心里有什么值得她坚持的东西,竟然会是如此的强硬,怎么都不会低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也不早了,看来今天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沈清宁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原本就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再加上现在体力早已经透支,更是不想理会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脸讥笑的样子,随即眼睛转向了他处。

“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只要你好好交待,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我给你最后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一过如果你再没有什么交代的话,那只能将你送入水牢了。”

说完不忘对着沈清宁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惋惜的说道:“就你的这一身伤势,进去里面的话恐怕不会撑过明天早上的太阳,姑娘你好好想想吧!”

男子虽然一幅好心好意的表情,但当沈清宁看到他那一脸惋惜的样子,如果现在可动的话,真想上去狠狠的打他一顿,穿越过来六年了,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酷刑。

他还是自己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个敢这样的人,心里不由的对面前的男子更加的气愤,索性什么也不跟他说,只是慢慢的闭起来了眼睛,全身的体量慢慢的向放在木柱这上。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下来,不知道苍焯现在怎么样了,突然天边好像出现苍焯的脸一样,好像还对着自己笑,沈清宁不由得说道:“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沈清宁感觉自己的心里异常的想念苍焯,如果真的能从这里出去这里,她想回齐国找到他,亲口告诉他好想他。

慢慢的天空的亮度淡了下来,也意味着一天的结束,黄昏接近的时候,那男子又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紧锁的眉头再配手他手里的眼袋,一幅满满心事的表情。

br“现在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你现在想得怎么样了?”

说完慢慢的走到沈清宁面前,说实话现在沈清宁的样子,他看了都心疼,明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替齐国那老贼做走狗,心里不由的一阵动怒:

“有什么话还是早点说吧,不然一会送你进去容易,再想出来的话那就不是由我主了算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待好!要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

男子走到沈清宁面前,看到沈清宁依然是那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当下不由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紧紧的捏住沈清宁的下巴,眼看一个巴掌就要拍过来。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拍在青衣男子的胸口,没想到看似胖胖的青衣男子竟然反应还是很快的,快速的将手里的烟袋杆子当成武器快速的回击。

“小姐,小姐。”

惠儿快步跑了过来,没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姐还是好好的,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幅模样,惠儿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一时之间只能大声的哭泣。

“惠儿,你扶好了,我把绳子解开了。”

沈清宴看了看一旁大哭的惠儿,心里不由得也是跟着难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清宁,一向注重外形的她,竟然弄得如此的狼狈,沈清宴心里更加难道,当时都怪自己没有能力把她救下来,不曾想让她受到这样的罪。

感觉身边有人,沈清宁勉强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全身的酸痛让她此刻晕晕欲睡,很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难道自己现在是在地狱里了吗?

使劲睁开自己的双眼,沈清宁迷茫的看了看眼前那飘逸的男子,勉强的露出一丝丝微笑,“你们,来来了……”

“小姐……”

刚刚已经止住泪水的惠儿听到沈清宁这样说,来不及收回的泪水又哗哗的落了下来,都怪自己非要缠着沈清宴带着自己出去玩,要不然的话小姐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嘶!”

惠儿听到沈清宁的叫声,一阵慌乱小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现在沈清宁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每一处都是血淋淋,不管是碰到哪里那可以引起沈清宁的疼痛。

“来。给我!”

说完沈清宴半跪在地上,惠儿慢慢的勉强把柳沈清宁放在沈清宴的背上,晕晕沉沉的沈清宁眼开眼睛,低低的说了句:“谢谢……”说完再也忍不住,头一歪就倒在沈清宴宽厚的后背之上。

“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她,说!”青衣男子的烟袋杆子已经落在沈清宴手里,此刻沈清宴正在青衣男子的烟袋杆子指着青衣男子的咽喉处,大声的说道。

那名男子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烟袋杆子嘴里嘟囔着:“战神,战神——”借关火光仔细一看,没想到就是这一眼,青衣男子当下就变了样,一脸的苍白哆哆嗦嗦的。

“战神,沈清宴。”话还没有说完“噗通”一声跪在了沈清宴的面前,刚刚还神气高傲的男子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是那要样的懦弱,现在竟然用一脸正气的说道:

“战神,饶命啊,她是皇朝派来的奸细,还来蜀国是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抬头看了一眼沈清宴,感觉沈清宴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双腿跪在那里快速爬了过去。

紧紧的抓住沈清宴的裤角,一向干净的沈清宴看着青衣男子如此的动作,当下更加的生气,一腿把青衣男子踢向一边,没想到青衣男子就好像是癞皮狗一样,死死的向前又抓住了沈清宴的衣角,带着哭腔的说道:

“我也是身不由已,是替人办事的,是三,三长老的意思,因为那妖女……”青衣子感觉到沈清宴浓厚的杀意,不禁快速的改变以刚刚对沈清宁的称呼。

“因为沈小姐自进入皇宫以后,总是东东翻西瞧,好,好像是在观察咱们的皇宫,必定是齐国那老贼让她来的,据探子密报沈小姐临离开齐国的时候……”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沈清宴又看了一眼晕迷不醒的沈清宁,紧接着说道:“离开齐国之后曾经见过老皇帝,所以,所以我也是为了蜀国的安危着想,饶命啊!”

说完不停的用自己的双手左右轮流的拍打,打完十几个巴掌以后,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没完没了的磕

头,沈清宴又是一腿踢开青衣男子,没等他扑过来之前,快速的来到沈清宴的身边。

“清宁……”沈清宴看着眼前的沈清宁,早上自己离开的的时候,沈清宁还是那么的活蹦乱跳,没想到仅仅是几个时辰不见,竟然会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

一把拉过一旁的惠儿,原本烦躁的心情随着惠儿阵阵的哭声更加的烦躁,厉声的说道:“来人,把他绑到架子上,照今天这位小姐受过的罪增加一倍,然后入夜关进水牢,明天再说,所有动手的一并处理。”

青衣男子和另外几个动手的侍卫,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沈清宴一向就对于发众都是善心有加,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不管他们怎么求请,自始之终都没有松口。

身后传来阵阵的鞭声夹杂着哀号之声,沈清宴冷冷的转身看了看头上的那几个字,“雪国水牢”从来没有发现这几个字在他心里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沈清宴背着沈清宁快速走到前面,沈清宴从后面看沈清宁的后背,早已经看不清楚早上穿的是什么衣服,鲜红的血水早已经把衣服的本色给掩盖,纵横杂乱的鞭伤一道道的,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义父,她怎么样的了?”

沈清宴没有把沈清宁人他们再按排皇宫里,放眼雪国上最让沈清宴放心的地方就是自己养父大长老的小院,只是大长老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几个人也是赶了一夜的路,早上黎明的时候才来到大长老所在地。

看见大长老一直沉锁的眉头,沈清宴心里不禁更加的担心沈清宁的伤势,一颗悬着的心也是一直没有敢放下来。

过了没有一会大长老站起来身来,慢慢的走到窗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如此的倔强,她的嘴唇都已经咬得不成样子,先不说别的,就是这嘴巴恐怕日后很难恢复。”

转后又看向一看难过的沈清宴,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这个女孩子就是你上次寻找雪莲所救的人吧!”

“义父,这,您怎么猜到的,还有她的伤势现在如何?”一脸焦急的沈清宴看见大长老意味深长的神情,心里不禁难闷,难道沈清宁她会有什么地方不妥之处?

“这丫头啊!这次可以说是真的福大命大,要不是因为体内还有雪莲护体的话,现在她早已经见阎王去了,你放心吧!现在她只是昏了过去,过一会她就醒了”

大长老说完示意沈清宴出来,两个人同行并列并不没有因为沈清宴是雪国的王而走在前面,现在的两个就好像是一对平心的父子一样:“风儿,她就是圣女?”

面前大长老审问的眼神沈清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替沈清宁取消圣女的资格,但是在大长老面前是不可能这样,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是不容易的。

“义父她……”沈清宴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锁了半天沈清宴感觉还是如跟大长老说清楚吧!

“她就是云娘的女儿沈清宁,也是我的亲妹妹,后来我才带她来雪国,但是我可以保证她不是齐国奸细。”

沈清宴轻轻的扶着大长老坐了下来,接着又说道:“我是刚刚从水牢把她救回来的,本来他们随我一起住在皇宫,可是三长老却趁我不在宫中的时候,竟然派忍者带走她,私下用刑。”

说到这里沈清宴不想再说下去,这些年以来他是那么信认的把宫里的事情都交给三长老,没想到他带回来的人,竟然敢这样的对待

当沈清宴出现在惠儿的房间里的时候,惠儿正在坐着恶梦,不知道她都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沈清宴不禁有些心疼轻轻的替惠儿抚摸紧锁的眉头。

惠儿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一把抓住沈清宴的手,嘴里不停的说道:“清风……大哥哥。”

听到惠儿的呓语,原本心情低落的沈清宴一下子拉起惠儿,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想法,好像寻一处地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放弃眼前的权力也不是件坏事,不知道怀里的她知道以后会不会高兴,想着这里沈清宴就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很傻很呆。

“呵呵!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沈清宴一脸尴尬的退出房门,刚才听说沈清宴已经从沈清宁那里出来,本来想来寻沈清

宴打探一下沈清宁的伤势,没想到遇到这么甜蜜的事情,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你,什么事情?”沈清宴推门而出,那一身的雪白再加上银发显得是那么的帅气,这样的男子走到哪里应该都是最显眼的,不知道他怎么会单单看上惠儿那丫头的。

沈清宴抬头看了看沈清宴现在的表情,一脸的不高兴,不会是因为刚刚自己打破了他的好事吧!

就在沈清宴想跟沈清宴说一下沈清宁的事情,没想到大长老身边的侍卫快步跑了过来,气传吁吁的说道:“战神!那位小姐她醒了,只是……”

“她怎么了?”两个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那焦急的神色很是明显。

“还是随我来吧!”说完那侍卫就转身去,沈清宴紧紧的跟了过去,而沈清宴则是回房间叫起惠儿这样才一起过去,并不是惠儿在沈清宴心里很是重要,而且惠儿现在肯定也想知道沈清宁的伤势。

“你们都来了,刚刚她醒了,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大长老的样子很是凝重,看上去就好像情况不东观一样,而且眼神还是那么的严肃。

“怎么了,快说。”

三个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也许惠儿会感觉是巧合,沈清宴和沈清宴就是不一样,两个对视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同时有一种很讨厌的表情,异口同声“你怎么学我?”出口之后发现又是一样的,各自转过头去,就好像是闹情绪的小朋友一样。

大长老看到现在的沈清宴,脸上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沈清宴跟他们是真的很熟了,几个人之间没有拿沈清宴当成一国之战神,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一个平凡的人。

“现在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但是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好所受的鞭伤,那鞭子上有毒,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现在我一时还没有办法解除她体几的毒性,

而这种毒性最大的特征,白天嗜睡晚上的寒冷异常,必须有人不断的为她输入内力,要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体质根本就撑不过天亮,没想到他如此的歹毒,当年这种毒就曾用在她母亲,在母体的时候就曾受到过。”

大长老说到这里本身起身的,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又坐在了床边,沈清宴快步走过去,急记说道:“义父,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第一百章解毒苏醒

“唉!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这两天你们就先坚持一下,不过现在还缺一味药,咱们蜀国并没有,只有齐国的南岳山顶才会有。”大长老在沈清宴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院子里,一脸的愁容并没有掩盖他苍白的脸色。

“这位老先生,小姐她中的是什么毒。”惠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大长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亲切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爷爷一样的。

对了,听沈清宴好像叫他义父,难道他是当年那个收留自己的老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当年的大长老了,想到这里惠儿一脸疑惑的说道:“您是老爷爷?”

大长老看了看惠儿感觉好像不认识,但是这个称呼很熟悉,也许是惠儿女大十八变,感觉到大长老惊讶的眼神,惠儿一着急把自己的额头露出来。

“老爷爷……”

出现在大长老眼前的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小丫头,单纯而又可爱,:“你是她的女儿,我明白了,我说怎么清风跟你们在一起,原来是你就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小丫头。”

说完还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抚摸着惠儿的脑袋,很是慈祥的样子,对着惠儿和沈清宴说道:

“你们两个没想,世上的一切都是很解释的,屋里的小姐现在中了一种叫狼花毒,用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有毒花瓣研制而成,根据花瓣不同的毒性,分地域和花开的时间精神研制而成的。

想要解开此毒必须要知道当时是怎么配制的,这就是最难的地方,现在我还缺少一味药材,齐国南岳山顶的雪狼芯。”大长老一脸疑重的表情。

其实不用大长老众人也是知道雪狼芯并不好找,听说那是一种毒性极强的花,此花因为开在最干燥最陡峭的地方,所以常年都会有异兽守护,不但毒性很强,而且还有特殊的功效。

“你留下了,南岳山还是由我去,以前的时候我曾经去过南岳山一次,我对哪里比较熟悉。”沈清宴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惠儿,转身就要离开对着一旁的沈清宴嘱咐。

“清风,你要小心一些快去快回。”虽然现在惠儿比较胆心小姐的伤势,但是对于沈清宴的安全惠儿也是很担心的,比竟去那么凶险的地方采药,稍有不慎后果就难以想象。

一步赶到沈清宴的面前,看着眼前决别的眼神,沈清宴深深的感动着,从来没想到此生竟然可以跟蜀国的战神做朋友,能有他这样的朋友此生已经足已。

“清风,你等一等。”

一道苍老而又无力的声音在沈清宴的身后想起,转过身就看到大老头对着自己招了招手,沈清宴走了过去,大长老从怀里拿出几粒药丸,递到沈清宴的手里。

“这几粒丹药可以帮你解去南岳山的燥热,同时还可以了毒蛇咬伤,防止毒物近身的功效,但是一粒药丸只有一天的功效,这里总共是三粒药丸,只能保你三天,切记如果三天之内的不到雪狼芯一定要下山。”

虽然没有问大长老为什么一定要在三天之内下山,但是沈清宴知道大长老肯定有他的理由,听说雪狼芯花开为黄色,总共有十个花瓣,周身的叶子同要也是有十片。

如果遇到雪狼芯不是很难找,但是要遇不到的话,也是很难找到的,沈清宴告诉别了沈清宴他们,一种上快马加鞭,从早上到日落从来都没有下过,就是在夜里的时候也是不断的赶路。

终于在找了不知道有几匹马的时候,沈清宴终于赶到南岳山,但是当他到了南岳山的时候,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真正通往南岳山的,因为现在出现在他眼里的总共有五条山路。

沈清宴从在路口的树上急得不禁头皮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在沈清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从山上走下来一个猎户,心里异常的高兴,快步走过去问清上山之路。

章节目录 第84章 沈清宴可以说是一路小跑的爬到半山,慢慢的山越来越高,周围的蚊虫越来越多,刚拿身边的这几条蛇来说,刚开始的蛇都是一些细小细小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毒性。

但是随着沈清宴越爬越高,身边更是从来不缺一些蛇物或理蚊虫之类的,等爬到山顶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爽,想到出现在沈清宴眼前的则是热浪一阵一阵的。

根本就透不过气来,再加南岳山海拔比较,氧气比起平地来说要稍少的很,更加的使用透不过气来,要不然有大长老所给的丹药,光是山下的毒物和山顶的热浪就可以让沈清宴的一条命去半条。

站在最顶端沈清宴四处寻找了几下,但是都没有发现大长老所说的雪狼芯,不知道这传说中的雪狼芯到底是长在什么地方,整个南岳山奇顶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

可能是跟南岳山的独特气候有关吧,因为在山顶根本就找不到一条小河或是任何水源的出现,整个山顶异常的干燥,漫无目的四下寻找,依然没有找到毒狼芯的存在。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下来,沈清宴知道在这陌生的地方,黑夜要比白天危险的很多,就在沈清宴不轻意的时候,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会是一颗长得很像是蒲公英一样的。

上面是黄色的小花,不知道为什么在沈清宴的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他,那就是毒狼芯,沈清宴刚想走过去,没想到出现在沈清宴眼前的竟然是一条二米多粗的巨蛇。

看来眼前的小花应该就是毒狼芯,因为大长老曾说过毒狼芯的香味蛇类非常喜欢,而且又因为五岳山奇顶独特的气候,所以毒狼芯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可以让蛇类感觉凉爽。

也正是因为这样毒狼芯才有解毒清热的功效,感觉到沈清宴的靠近那巨蛇惊恐的伸长脖子,两只眼睛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沈清宴还可以感觉到那冷冷的目光。

随着一阵清风的吹风,一阵腥臭味不由得传到沈清宴的鼻尖,再加下五岳山的燥热,沈清宴不由得猛吐了几口酸水,沈清宴惊奇的发现就在自己吐出酸水的时候。

面前的巨蛇竟然后退了几步,沈清宴看着眼前的巨蛇,难道大长老给的丹药也可以对付如此巨的巨蛇,虽然大长老让他一天只吃一颗,但是那也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

现在既然找到那就不用再管它了,从怀里拿出剩余的两粒丹药,轻轻的放在鼻尖,没想到竟然是一味跟硫磺差不多的味道,沈清宴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丹药可以去除毒蛇。

原来是这个原因,先是把手里的丹药慢慢的掰开,拿出小小的一半快速的扔到巨蛇的跟前,没想到那巨蛇竟然慌张的一下子跑开,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死心的又回到了毒狼芯的周围,贪恋的对着毒狼芯又是一阵猛吸,沈清宴心里非常的着急,现在这毒狼芯好不容易才找到,不知道这五岳山能有几颗,但是眼前的这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看着眼前的巨蛇,突然快速的将手里的丹药全部担碎,猛的一阵全部都是扔到巨蛇的身体之上,趁着巨蛇躲避的空隙,沈清宴快速的来到毒狼芯的周围。

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毒狼芯连根带草的掘起,没想到那巨蛇一看沈清宴挖走了毒狼芯,竟然头部直直的挺起,对准沈清宴的后腿就咬了过去,沈清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现意外。

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感觉一股烟的时间,就来到五岳山的山下,虽然现在已经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但是迷迷糊糊的还可以大体分辨出哪是什么。

快速坐到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快马,狠狠的抽打着几鞭,就这样快速的离开五岳山,赶到蜀国境内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原故,

现在沈清宴的双唇早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幸好沈清宴早已经准备好了,在蜀国最边境的地方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日夜在那里守护着,这才让沈清宴稍微轻松下来。

没想到眼前的沈清宴让大家大吃一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现如今竟然邋遢成这样,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脚下的靴子早已经破了几个大洞。

脸上就好像是过了黑碳窑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根据就没有任何发型,看到沈清宴的时候沈清宴激动的想说出什么来。

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所以试了几下都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直接从怀里拿一出一颗干枯的草药,长老接到手里看了看,对着沈清宴说道:“这就是毒狼芯?你真的带回来的?”

沈清宴听了完了以后为断的点头,眼神里竟然还有泪水的出现,知道沈清宴这次是真的出力,对着沈清宴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好好的休息,咱们明天一早再见,你放心就是了,剩下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好兄弟上!”

沈清宴重重的点了点头,已经有七天没有好好睡了吧,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想到五岳山竟然离蜀国这么远,整整在路上就跑了六天六夜,这六天六夜他是从来没有敢停下来。

他怕他一停下来,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力气,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赶回来的,只是现在的他好想好好的睡一觉,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了。

拿过沈清宴手里的毒狼芯,双手里还哆哆嗦嗦的,眼神竟然会有激动的泪水,对着沈清宴说道:

“你知道吗?十几年没有见到这毒狼芯,没想到今日还会再见,这下好了,那姑娘的病有救了,我现在去配药,你今天晚上还要给她输真气,明天一早让她吃下丹药试试。”

沈清宴看到大长老高兴的样子,一颗悬着着的终于是放了下来,这几天自从沈清宴走后,虽然他没有去五岳山,但是同样他也没有睡好,不单单是他没有睡好,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特别是大长老,每天把药试来试去的,常常深夜就睡在桌子旁,沈清宴心里对大长老很是心疼,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朋友是如此的上心,不像是三长老那样心狠手毒。

走进沈清宁的房间,可以明显的感觉房间里的寒意,没想到狼花毒发作竟然如此的厉害,沈清宁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重的寒气,要不是早先替她护好心脉,现在随着毒性的深入,恐怕就算现在解开狼花毒沈清宁也不一定能够醒来。

沈清宁现在整个身体哆嗦着,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就跟一张白张,虽然身上已经盖了大大小小的七八床被子,但是此刻沈清宁的寒气依然没有缓解。

就像前几晚一样,沈清宴慢慢的沈清宁扶了起来,入手这处的冰凉不禁让一向体质很好的沈清宴打了个寒颤,自小在蜀国长大的沈清宴从小就是跟雪打交到。

这种的寒意沈清宴还是第一次遇到过,双手放在沈清宁的后背,从丹田穴开始慢慢运起内力,经过手臂内力均匀的输入沈清宁的体质,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在。

直到沈清宴输了三四个时辰以后,沈清宁的身体才没有那么的寒冷,天亮的时候沈清宴的内力也用得差不多了,总算沈清宁现在恢复正常人的体温。

这样一来今天她也可以睡个好觉,等晚上入夜的时候大长老再给吃过解药就差不多了,沈清宴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外面天还刚蒙蒙亮,惠儿准时推门而入。

轻轻的从沈清宴手里接过沈清宁,慢慢的把她放下,又为她盖好被子,这才扶起沈清宴送他回房间休息,此时的沈清宴虚弱的就好像是一个婴儿,如果此时惠儿有歹意的时候,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把世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轻意的收拾掉。

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女眷,惠儿伺候完沈清宴休息以后,又去准备众人一天的早餐,这样算下来惠儿这一段时间也是瘦了不少。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众人焦急的等在沈清宁的门外,不知道她的毒性能不能解除,现在大长老依然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突然大长老的徒弟小松儿打开房间对着惠儿说道:“惠儿姐姐,我师傅说屋内的小姐毒性太深,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师傅要给她再准备药沐,需要大量的热水。”

惠儿听道急忙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去就准备,马上就去。”

此刻的惠儿显得有此激动,看上去慌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沈清宴叹了口气,转身随着惠儿一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他要不是去说不定惠儿都能把房子点着了。

唉!想他一个堂堂的蜀国之战神,竟然还会有烧水的一天,如果是在以前沈清宴自己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但是自从遇到惠儿以后,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近也是频频发生。

“快把热水抬进去,惠儿姐姐你也进来吧!”小松儿再次打开房间,一脸的焦急汗水不断的滴在长衫上,看来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长老依然在热水中加入许多惠儿看不懂的药材,此明的小姐依然躺在床上,只是脸上不像以前那么苍白,现在稍有些血色,嘴唇也是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这样看上去的话小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直到清透的热水随着大长老不断的加入各种药材,竟然慢慢的变得像血水一样鲜红,在惠儿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桶鲜血。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竟然一下子出现,惠儿不禁打了寒颤,大长老依然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突然惠儿惊讶的张开自己的小嘴,此时的大长老竟然往热水里放入一条蛇。

那蛇进入热水以后竟然没有感到水的温水,好像是如龙得水一样,在桶里游来游去,没多一会原本白色的小蛇竟然整个身体变得血红血红。

桶里有蛇小姐怎么进去,不会就这样让小姐进去吧,看着桶里的蛇惠儿有一种想要退缩的感觉,特别是当那血红的小蛇不曾意中看向自己的时候,虽然双眼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那冷冷的寒意惠儿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可以感到。

又是一条小蛇加入桶入,只是这条小蛇是黑色的,进入桶内没多一会竟然变成白色的,两条一白一红在里面好像是水中的鸳鸯一样,一起游来游去,惠儿更是不加上前。

“丫头,不要怕,来把你小姐扶起着,别看这两条小蛇有点可怕,它们的毒性可是最强的,现在它们已经喝饱了药水,等一会柳姑娘放入桶里还要靠它们解除毒性。”

大长老看到惠儿不自然的表情,对着简单惠儿说起这解毒的流程,小松儿一起帮着惠儿扶起沈清宁,走到桶边的时候,惠儿看到桶里的小蛇,怎么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小松儿自己扶着沈清宁很是吃力,更是不用说再把她放进桶里,更是难上加难,大长老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惠儿,以着窗外大声的叫了一声,沈清宴和沈清宴同时出现在屋内。

一开始两个人被告眼前的情景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是他们两个人也是经历一些风风雨雨的,随即就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把从小松儿手里接过沈清宁。

慢慢抱起放入桶内,桶里的小蛇感觉有异样的味道,不禁欢快向着沈清宁的身体游了过去,对着沈清宁的身体上钻下咬的,看得众人口目皆呆。

“义父,这……桶里真的没有,没有什么事情吗?”沈清宴皱着眉头,一脸不也相信的样子,随意跟在义父身边长大,但是至于怎么救人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事,不出意的外的话,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彻底解毒,只是可惜了我那两条蛇,唉!”大长老稍有些惋惜的样子,让沈清宴和沈清宴感觉有些难为情。

沈清宴向前一步拍拍胸脯对着大长老说道:“呵呵!老人家你这两条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想要几条我帮你捉几条。”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还没等沈清宴说完,一旁的小松力就笑了起来,大声的跟沈清宴说道:“沈清宴哥哥,你可知道这两条蛇是两个极地之处最难得的品种,单单说两处极地就很难进入,再想捉到此蛇的事更是难上加难。”

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本想再说什么的,但是大长老紧接就说:“你们不用多想了,这些年一直留着这两条蛇,没想到还会再用上,就算再好的药材对于我来说,没有用到病人的事身上,也只能勉强算是一颗上好的杂草而已。”

听到大长老这样说,沈清宴也就不再说什么,也许刚刚大长老只是随意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其它想法的话,肯定一早就说了出来。

“呀!老爷爷你看,那两蛇竟然都死了,飘在上面是不是死了?”惠儿本来也是无意中看了看桶里的小蛇,没想到它们现在不再游来游戏去的,而是反出白白的腹部,看上去有点可怜。

“嗯!可怜的两个小家伙,现在是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大长老有些不舍的看了看两条长蛇,慢慢的用长棍把它们挑出来,小松儿接过以后就出了房门。

“是要把它们卖掉埋起来吗?”惠儿一脸疑惑的看向大长老,不知道小松儿拿出去会做什么,感觉很是好奇。

“呵呵!不会把它们埋了的,把它们的内胆取出来,皮肉晒干还可以救好多的人,它们也算是为咱们做了贡献了。”大长老笑呵呵的,也许是他心里已经知道沈清宁的毒性已经解了,脸色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要光泽。

“原来是这样啊!”

惠儿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惹得屋内的几个男子哈哈大笑,沈清宴更是摇着头轻笑,一脸叹气的样子,

惠儿看出不禁走到沈清宴面前,很厉害的样子说道:“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怎么看一副很们奈的表情。”

此时的沈清宴原本无奈的表情,听完惠儿的话更加的无奈,一脸委屈的样子,惹得沈清宴和大长老哈哈大笑,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沈清宁刚才刚竟然稍稍的睁开了眼睛。

原先桶里鲜红的血水,现在竟然变漆黑一团,好像是文人用过的墨汁一样,而且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让人闻着都不舒服。

大长老看了看笑哈哈的说道:“嗯!现在还差不多,再在基本上没事了,再弄点热水,一直不停的那她加温,等她醒来就没事了。”说完走出房间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去了。

惠儿听到以后连忙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重新给沈清宁换上,大长老这里的木桶因为平时的时候总是用来救来,所以在木桶的最下端有一个木塞。

做完药浴把木塞拿出来,桶里的药汁就可以缓缓的流出来,这样可以省去再准备新桶的时间,更是省掉不少的功夫,随着黑色药汁的不断减少,沈清宁那玲珑的身材慢慢的显现出来。

本来就因为沈清宁穿得少一些,再加上泡在水里,所以衣服直接贴在沈清宁的身体这上,沈清宴和沈清宴感觉有些不自然寻了个理由出去了,现在屋内只有沈清宁和惠儿。

惠儿一直不断的给沈清宁加入热水,一直泡在热水里的沈清宁现在脸色绯红,全身的肌肤随着热水为断的加入,现在变得更加的白晰,在惠儿的眼里现在的沈清宁就是一副最美丽的美人出浴。

惠儿正想再给沈清宁加入一些热水,经过木桶的时候就看到沈清宁的眼睛竟然慢慢动了几下,惠儿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是小姐醒了还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不敢相信的楞在哪里,等着惠儿仔细观察沈清宁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发现,现在的小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刚才看错了吧!

在心里惠儿自己这样安慰自己,换了些热准备再给沈清宁加进去,因为大长老临离开的时候特意说过,水不能凉,惠儿自己也是不敢大意。

就在惠儿再次为沈清宁加入热水的时候,没想一声大叫:“烫死我了!”把惠儿手里的小木桶吓得掉在了地上,惠儿慢慢的站起来,看向沈清宁的方向。

没想到沈清宁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刚刚还是一样的睡相,惠儿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刚才看到小姐动了的话,那不是真的,那么刚刚的那声大叫也不是真实的吗?

惠儿快步走向门口对着门外的两个人喊道:“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快奇怪了!”

听到惠儿的叫喊声,两个人几步就赶了进来,当他们看向沈清宁的方向时,两个男子竟然一下子脸红了,一脸不自然的话说道:“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样子她还没有醒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看到现两个人的反应惠儿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小姐现在跟没穿衣服一样,刚才竟然激动的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慌忙之间更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她……”惠儿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结巴的样子,急得小脸通红,告诉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

“你慢慢的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她已经醒了。”

沈清宴看着眼前的惠儿无奈的说道,这个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清宴感觉以前那么伶俐的小丫头在自己眼里怎么越来越笨了。

“她。”惠儿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对着沈清宴和沈清宴说道:

“刚刚我看到她的眼睛好像是动了,但是当我眼巴巴的直着她的时候,竟然又没有什么反应,而且刚刚我加水的时候好像又听到一句烫死我了,你看她现在又是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我现在都在怀疑我是不是梦游了。”

两个男子沉思了一会,沈清宴说道:“沈清宴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义父请过来,让他过来看看是不是清宁现在有醒过来的迹象。还有惠儿找个东西再给清宁遮一下。”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就出去了,而沈清宴则是尴尬的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惠儿则是快速的再给沈清宁加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松懈。

没多一会沈清宴、大长老还有小松儿就一起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大长老仔细的又给沈清宁把了把脉,一脸轻松的对着众人说道:“现在她体力的余毒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她就可以醒来,再继续给她添加热水吧!”

说完从袖子里又不知道拿出什么草药,又给沈清宁加在热不里,对着惠儿说道:“丫头辛苦你了,我刚刚又给她加入了一点解热的草药,不出两个时辰她就会醒来的,到时候先不要让她吃东西,醒来之后两个时辰以后再让她喝点粥。”

惠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大长老说道为:“我知道了,老爷爷,我都记得好了,你放心就是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等到大长老带着小松儿离开,沈清宴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惠儿说道:“我来吧,你忙了一个是晚上了,现在换我来吧,我没有别的心思。”沈清宴的意思就是跟惠儿说,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对沈清宁起别的用心,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好吧!你和清风在这里吧!我想先去准备一个东西,再熬点粥一会她醒了,想喝的时候也可以喝一点,小姐最喜欢喝熬得久一点的米粥,我去了,一会她醒了不要忘了叫我。”

惠儿还一副不放心的模样,沈清宴对着惠儿挥了挥手,那个意思就是说你快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惠儿这才依依不舍的样子离开。

两个大男人守着一个美人出浴,说没有感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为了解除他们之间的尴尬,沈清宴和沈清宴两个人都想找一些话题,但是发生现在的心情的都没有什么兴趣。

沈清宴索性坐在床边看着沈清宴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就在沈清宴再次向木桶里加水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的沈清宁竟然突然大叫了起来。

“惠儿,呀!烫死我了!”

别的先不用说,光是这个有力的声音,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由的相视一笑,她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要不然的话一个七八天都没有醒来的人,一下子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洪亮的声音,那可真的就是奇怪了。

不过现在的沈清宁在叫了一声之后,又是没有任何声音,也不见她醒来,只是眉头幑幑的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一样的。

沈清宁感觉自己现在全身都在发烫,好像是在一片火海之中一样同,嗓子也是有些干哑,不过全身倒是没有什么酸痛的感觉,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泼了很多热水一样,差点没烫死。

想到这里沈清宁不禁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就是一睁眼的时候,沈清宁差点被眼前的环景吓晕了过去,肯定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连忙闭起眼睛,难道说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这是在天堂还是在哪里,怎么会有一身白衣的美男,而且刚刚感觉有泼了自己一身热水的,竟然也是一个美男,就算是再开放从来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吧!

沈清宴和沈清宴看到如此奇怪的沈清宁不禁感觉很是惊讶,虽然跟沈清宁的时候认识也是好的几年了,但是这样的一面还是很少见到,沈清宴不禁轻声了笑了起来,对着眼前仍然紧闭双眼的沈清宁说道:

“怎么了?难道说是沈清宴的服务太好了,以至于让你不舍的眼开眼睛?”

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沈清宁在听到沈清宴调戏的声音之后,猛然眼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沈清宴,不禁翻了翻白眼,刚刚没看清梦,还以为是天使美男呢,没想到是他们两个人。

“啊!”

沈清宁看着眼前的沈清宴和沈清宴,大声的叫了起来,那样子很是惊讶,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知道眼前的人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又开始叫了起来,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待的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我,这这这是。”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流流惠儿呢,她怎么没在?”

“她啊!把你卖给我们了,一会等我洗完了,就直接就你给……”沈清宴拿着手里的小桶对着坐在桶里的沈清宁一脸调皮的说道,而且还恶狠狠的语气,而且还故意把后面没有说出来,让她自己去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沈清宴看到这样的沈清宴也跟着笑了起来,同样对着沈清宁说道:“是啊!那丫头把你已经卖给我们了,要不然的话现在你怎么会在里面呢?”说道还用手指了指沈清宁现在所坐的木桶。

“该死的楞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沈清宁本身站起来的,想到自己眼前的情况,无奈的又继续蹲在木桶里,呆呆的眼神忘着不远的窗子。

其实沈清宁知道刚刚他们是在跟她开玩笑,现在她已经想起来了,自己在水牢时所发生的一切,要是没有沈清宴他们前来救她的话,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消失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看到沈清宴和沈清宴关心的话语沈清宁心里很是感动,在水牢的时候好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救她的,他们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一脸微笑的对着沈清宴和沈清宴说道:

“谢谢你们,我就知道的水牢里的时候,你们一定会去的,对了我现在怎么会在桶里,惠儿呢去了哪里?

”她在外面准备给您熬粥,说是你最喜欢喝熬得久一点的,现在看看应该也是差不多了,你现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清宴柔声的说道

”就是刚刚感觉有些热,现在没有什么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面啊,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啊,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对着我加热水?“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听着沈清宁嘴里的为什么,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的问题太多了,一会让那丫头告诉你吧。“

再次醒来的沈清宁心里没有以前那么在意过去的事情,也放进经历了一场生死吧,现在好想回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不知道现在的他还好不好,记得在水牢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样子,沈清宁知道那一些都是幻觉,是心里真的想了,才会出现在幻觉。

第一百零一章重选圣女

换好衣服的沈清宁,看了看眼前的几桶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毒,更是没有想到沈清宴竟然为了自己去那么险恶的地方采药,这次醒来沈清宁感觉自己要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惠儿,我想见见大长老,你带我去好不好?”喝过东西的沈清宁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风刚那么虚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一样。

惠儿还是很担心沈清宁的身体,对着自己的小姐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才刚醒,还是再休息休息吧,再说咱们现在也不急于离开呀,你说是不是?”

唉!

沈清宁低低的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虚弱,虽然自己昏迷了七天七夜,但是现在全身好好是满满的都是力气,怎和用都用不完一样,也许是睡了太多天的原故。

“惠儿啊,我是真的没有事情了,你就带我过去看看吧,是不是现在小姐我说的话不管用了,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不带我过去啊!”实在没有办法的沈清宁也只能拿出小姐的架势,不知道这一套对现在惠儿还管不管用。

“那好吧!小姐,你披上这个衣服,咱们出去吧,虽然在屋里不是很冷,但是在外面还是很凉的。”说着顺手拿起一件大衣为沈清宁披在身上。

自从来到这里,沈清宁还从来没有出过门,没想到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世外桃园一样,原来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没想在这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建筑。

站在二楼沈清宁发生这里竟然是一处四面环水的地方,几间高低不同的房间刚好建在中间的小岛,附近再也没有别的人家,想要外出的话那就只有水路了。

沈清宁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时里的风景,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这样的环境如果在21世纪的话,那可以说是世外桃源了。

清清的河水,站在现在的位置竟然隐约可以看到河里的小鱼,岸边的石子也是清澈见低:“走吧!”说着跟着惠儿就来到了不远处大长老的地方。

还没有走进的时候就已经闻到那股淡淡的草药味,此时的大长老正在院子里捣鼓他那满院子的草药,可能是因为年龄大的原故所有背显得稍有些驼。

“您好,请问您是,”

沈清宁刚刚走进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大长老就转过身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沈清宁,不停的点头眼神里好像还有泪花。

看到大长老有些激动,惠儿扶好沈清宁坐下快步走到大长老面前,惠儿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会是如此的激动,前些日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

难道说大长老跟小姐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一脸惊讶的惠儿顺手接近大长老手里的药筐,对着大长老说道:“这就是我家小姐,她叫……”

“我知道她是谁,丫头你过来,我这里有件东西,你替我就交给风儿。”

说道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虽然惠儿不是很明白,但是惠儿隐约知道大长老跟小姐之间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临走的时候对着小姐又笑了笑,惠儿这才离开。

沈清宁很是不明白眼前的老人把惠儿支走了做什么,难道说他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应该不会吧,应该好像并不认识他,就在沈清宁发呆的时候,大长老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拿了一把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很仔细的看着沈清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沈清宁感觉这老者看自己的表情,好像里面掺杂着别的感情一样。

“老人家,我叫沈清宁,我不是蜀国人,我是,是齐国人,谢谢您费尽心思救我了,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大长老听到沈清宁客气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实的情况,更是不她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外祖父:“来姑娘,你伸出手来我给你再把把脉。”

沈清宁听从大长老的话,把手伸了出来,可能是大长老长时间跟药材打交道的原因,手指处都带着淡淡的药草味,轻轻的按住自己的手腕,看上去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随后跟沈清宁说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以后自己要多多注意。”

说完大长老就好像要起身离开一样,沈清宁感觉到很是奇怪:“前辈,咱们是不是见过,怎么感觉您很是熟悉,只是想不想来在哪里见过。”

“唉!姑娘,既然这样我就如实说了,你知道你母亲的样子吗?”大长老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了沈清宁说道,眉头也跟着不由得皱了起来。

沈清宁感觉很是惊讶,眼前的老人竟然会知道自己的母亲,那他会不会是母亲的亲人,快速的站了起来对着老人说道:“老人家,请问,请问您是哪位?”

“姑娘,你应该叫我一声外公的。”说完大长老看着沈清宁笑了笑,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看上去大长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很帅的,只是现在身体稍差了些。

“外公?”沈清宁鼻子一酸,紧跟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现在在世的亲人也没有几个了,以前的时候也就只有云姨,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位外公。

“您,您真的是我外公?”

看着一脸惊讶不敢相信的样子,大长老不禁哈哈大笑,对着沈清宁说道:“你跟我来,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带着沈清宁出了现在的院子。

一路左转右拐的来到一处很是幽静的小院,大长老指着院门前的桃花说道:“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桃花。”

随着大长老走进小院,院子四周都是格桑花,虽然沈清宁没有见到过格桑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肯定那就是格桑花,是不是母亲在天之灵的原因呢。

整个小院感觉很是安静,一颗巨大的梧桐树种在草屋拐角处,火红红的枫叶早已经把地下铺满,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声,听起来很是悦耳。

“这里便是你母亲自小住的地方,自从她走后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动过,都是她生前的样子,你进来看看吧!”大长老说道从怀里拿出钥匙。

推开房间以后竟然没有淀浓重的霉味,看来这里时常都有人来打扫,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显得那么的干净,沈清宁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衫,头发高高的耸起,发间并没有多余的饰物,只除了中间那个白玉簪子,想来眼前的女子是极爱这个簪子的,要不然的话整个发间除它之外并没有别的。

让沈清宁想不清楚的便是画像上的女子虽然看上去很是漂亮,但是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虽然可以隐约知道女子的面容,但是沈清宁还是很清面前的女子要是能摘掉面纱就好了。

“老人家,哦不外公,”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称呼眼前的老人为外公,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不会错的:“这画像上的女子就是我母亲吗?我自从没有见过我母亲,不知道她的样子……”

“孩子,不要难道,这个画像就是你母亲,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起码比没有强,你母亲那个时候是整个蜀国最漂亮的圣女,你看她身材高挑,虽然显得有些纤弱,但是她的性子也是很烈,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轻间改变,咳咳!”

说到这里大长老说像是身体不好还是感染了风寒,脸色因为咳嗽而异常的涨红,扶着椅子的手筋爆出,沈清宁心里非常的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来!外公您先坐下来再说,母亲在天下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扶着大长老坐了下来,沈清宁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鹅黄的身影显得身材十分的曼妙。

画像下面题着几句诗词:“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难道这是一个仰慕者所画的,会是谁呢,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吧!

“外公,这画像是我母亲画的还是他人所画?”

沈清宁走到大长老的面前,看到大长老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沈清宁心里稍稍的放心了些,也许那份亲情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无法割掉的,从第一眼的时候沈清宁就感觉面前的老人很是面熟。

“你看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母亲喜欢的,自从遇到你父亲以后,她便是认准了你父亲,你父亲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以后,接着齐国皇帝的招书,就打算回国,没想到你母亲竟然也跟着回去了,怎么劝都没有办法断绝你母亲的想法。”

说到这里大长公显得有些激动,所许当年的事情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吧!沈清宁看着屋里所有的东西,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听外公的说法,她的父亲应该不是沈千帆,而是某个大将才对。

随着袓父手指的方向,沈清宁发现墙壁之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凸出一点的样子,如果不注意的许还真的不容易发生。

刚开始还没有来到这时的时候,沈清宁对于古时候的生活感觉很是无趣,现在穿越来这里以后,发生这时的生活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依靠人类的智慧,一直都在努力的改变周身的环境。

只见大长老走过去,轻轻的拐动在书架上的花瓶,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沈清宁眼前出现,书架竟然慢慢的自己打开了一样,好像是人用力把书架推开。

以前的时候在电视里曾经出现在情节,现在竟然在自己的眼前这样突然的出现,虽然沈清宁早已经有准备,真正遇到的时候没曾想还是真的有些意外。

书架打开之后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一道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大小的洞,跟在大长老的后面,沈清宁也跟着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眼前一片漆黑,

看不清任何东西,而且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浓重扑鼻的霉味,可能是这里长年不透风,所以有些发霉,穿着过步洞以后里面的空间就显得比较大了。

“祖父,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四下里看不很清楚,但是沈清宁模糊的感觉好像是一个隧道。

大长老一开始没有说话,在墙壁来回的摸索了几下,好像是一个什么按扭一样的,只听到外面吱吱的声音,好像是书架又回到原地的感觉。

猛然眼前一亮,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小的圆洞,洞内的摆设也是古色古香,虽然是在这个么一个地方,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就好像以前曾经有人住过一样,在墙壁上还有几张未完成的画像,沈清宁看看画像都是一对男女的背影,并没有正面的,要么是背影,要么则就是侧面。

“这里是父亲曾经住的地方对吗?

拿着手里的画像沈清宁左右看了看,又想了想外面的那副画像,感觉有些相似的地方,如果说这里父亲画的话,那么这里难道会是他住的地方?

“你猜得没错,你母亲在一次上山的时候,救了你的父亲,当时父亲受伤很重,救回来以后我们也是费了好多力气,才把他一身的伤给治好,那个时候蜀国和齐国正在交战,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住在这里。”

说道这里大长老又手轻轻的擦试了一下檀木家具的灰尘,足足有两厘米那么厚的样子,低声的唉了口气,:

“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们离开的,对你父亲的做活动很是生气,也在那个时候跟你母亲断绝了关系,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你母亲……”

章节目录 第87章 虽然祖父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沈清宁知道,这些记忆祖父是很久都没有碰触了,谁曾想母亲在跟父亲走后,不到两年就离世而去了,也许祖父知道母亲去逝的消息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祖父,你是不是,是不是自从母亲离开以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

等了一会祖父没有说话,沈清宁抬头看了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很迷茫的样子,应该是又记起从前的事情,回忆其实不仅是个好东西,同样也是深深的沈清宴痛着人的灵魂。

沈清宁轻轻的的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拍了拍祖父的肩膀,低声的说道:“祖父,我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您到现在还没有忘记,或许您对于母亲的事情,感觉很是懊悔,但是我想告诉你母亲一定不希望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其实她也是爱您的。”

祖父猛然回头看着眼前的沈清宁,微红的眼圈迷茫的好像又看到云娘就在眼前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洞顶幽幽的说道:

“丫头,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你受了极重的鞭伤,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你肯定就是云儿的孩子。”说到这里祖父站起来身来,向着洞口走去。

“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

“可能有一点吧!看到画像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到一样,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你母亲离开的时候,跟你现在的年龄差不多,曾经一度我在想是不是你母亲在天之灵指引你来的。”

……

坐在院子里的沈清宁,感受母亲曾经长大的地方,虽然沈清宁并不是真的的沈清宁,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故,对这里的一切都那是么的在意。

特别是眼前的老人,也许正是因为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已从小的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疼受,来到这里这后一下子接触这么的多的亲人,让沈清宁欲罢不能。

“祖父,其实我这次来蜀国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沈清宁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祖父开口说出这件事情来,希望自己的这个决不会让他老人家生气吧!

思理再三沈清宁终于决定好了,对着大长老就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来过蜀国,对于蜀国的更是没有什么印象,圣女对于我来说感觉是一个很重的担子。”

看了看眼前的老人好像并没有生气,沈清宁接着说道:“祖父您知道吗?我在齐国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齐国和蜀国虽然关系说亲不亲,说近不近的,但是我知道当年母亲的死就是因为圣女的原故,并不是我个人怕死,而是我想要嫁给蜀国的王子,苍焯!”

说到这里沈清宁对着大长老笑了笑,而大长老好像并打断她的意思,慈祥的看着沈清宁说道:“恩,丫头你接着说,我一直都在听着呢。”

“祖父,孙儿想卸去这个担子好久了。”沈清宁并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如果大长老肯帮的话,不用多少理由就可以,不想帮的话再多的理由也都是费话。

“丫头,我知道心中所想的,你放心吧!什么时候打算回齐国。”大长老半眯着平静的说来沈清宁离开的事情。

“祖父,您怎么知道我打算回去的?”这件事情沈清宁跟谁都没有提起来来,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可以看穿人的想法。

其实沈清宁没有发现在她的谈话中,时不时的就会提成以前或是提起跟苍焯的事情,也许现在只是沈清宁没有发觉而已,大长老也是观察细微,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发现在。

“丫头,一些事情不用说出来,是可以感觉出来的,我感觉出来你现在很是思念他,”

大长老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手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对着沈清宁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是四面环海吗?”

沈清宁使劲的摇了摇头,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想过这里的主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当时以为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此刻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你母亲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在你母亲离去以后,过了两年她也跟着离开了,那个时候这里不是四面环海,也是因为年轻气盛,集合所有高手,一起用内力炸平的,那个时候是很生气,辛苦养育的两个女儿都相继离开。”

虽然大长老没有说,但是沈清宁知道他的心里肯定也是在思念着自己的母亲和云姨,不知道云姨去了哪里的。

过了没几日沈清宁刚想出去外面逛逛逛的时候,就看见惠儿一蹦一跑的跑了过来,一脸奸笑的样子对着沈清宁说道:

“小姐,你终于可以解放了,明天就是蜀国圣女大选了,听到蜀国圣女本来是二十年才选一次的,这次也是因为大长老和沈清宴双重出面,才破例提前大选择的,要不然的话你还要再等上三年。”

沈清宁完以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没想到一直以来想解决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并不是说好不喜欢圣女,而是这个圣女的位置会伤害她的儿子她的丈夫。

当年自己的母亲要不是因为也是圣女的原故,怎么会中毒早产生下自己,凭着父亲对母亲的情意,再怎么样父亲都不会让母亲有一点点的损害的,

也许正是因为对方是皇族,所以父亲才没有动手,就算是后来父亲都没有恨过,这更令沈清宁憎恨。

“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对了明天一早记得带我也一起去看看,好像看看蜀国传说中的圣女大殿是怎么举行,又是怎么选出的,不知道下一任圣女是谁。”

惠儿看到沈清宁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是跟着高兴起来,看到现在这样的小姐,她的心里也是放开了许多,虽然不明白小姐眼里的忧愁都是为了什么,但至于她现在是高兴的。

“好好啊!不过小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不要到时候再后悔哦,要是真的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惠儿一脸奸笑的样子,带着很是得意的神情。

“你呀!就不要拿你家小姐来捉弄了,我心意已绝,再好的都不要了。”说完沈清宁抬头望了望看空,你还好吗?等这里圣女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找你,嘴角对着天空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沈清宁一大早就跟惠儿赶到蜀国会场的时候,没想到会场已经人来人往的,各位都贴着圣女大选的规章。

原来这蜀国的圣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要年满十二周岁以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整个家族三代以内不能有进过监狱的记录,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本来蜀国人口就不是很多,现在再通过这两点符合条件的更是不多。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好,大家静一静,诸位相信大家早已经看到咱们圣女入门的最基本的条件……”会场中间站在一名老者,一身的蓝衣虽然年龄看起来有些大,但是看上去就好像有一种清风道骨很是硬朗。

老者的声音好像是很有穿透力一样,他一开口之前遭杂的声音全部都鸦雀无声了。

“现在请符合条件的圣女候选人都到杨管事哪里报名,然后记录来一下,过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就正式进入选拨,希望大家都能可以有一个高兴的心情。”

老者说完了下面就是一片高呼,沈清宁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如此有煽动性,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从就欢呼了起来。

“哥,眼前的那上蓝衣老头是谁,看他的样子在蜀国很有地位一样。”沈清宁不是很明显的指了指向着台后走去的老者,一脸疑惑的样子看上去很是认真的。

沈清宴听完以后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你口中的那个老头,如果你上次的事情是属实的话,那他就是幕后主使,他就是三长老。”

看着沈清宴意味深长的眼神,刚开始沈清宁对蓝衣老头的好感,现在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大的眼睛紧接着就好像是要冒出火来,恶狠狠的说道:

“原来就是他啊!就是他!”

惠儿和沈清宴都能明白现在沈清宁的心情,但是就算找到他,也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证明那是他干嘛的:“你要是想出气的话,可以背后里对他下手。”

“不用了,就那样算了吧!正是因为那次的鞭伤让我另有所收获,说起来的话我还应该感谢他。”

听到沈清宁的话惠儿和沈清宴很是不懂,明明是就因为三长老才赛害得沈清宁到了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反而不但去报仇,反而要去感觉他,弄得他们两个有点不清白了。

“为什么这样说啊!”惠儿和沈清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人向不是怎么合得来,这一次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沈清宁把自己跟大长老见面以后的所有事情,都跟惠儿和沈清宴说过,本来沈清宁是没有打算跟他们说起的,要是她不说清楚,恐怕依沈清宴的个性还会再去找三长老的麻烦。

现在的她只是想好好的结束这里的事情,她想回去,回到有他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的啊,也许这都是注定的事情,既然你不想再讲较了,我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你看那边圣女选拨开始了,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吧!”

惠儿高兴的指着前面的不远的地方,各色的佳丽早已经按次序站好,准备第一轮的选拨。

“诸位,现在开始咱们蜀国第一轮的圣女选拨,大家都知道在我们蜀国圣女一直是最受咱们尊重的,今天咱们长老会一致决定,今年产生的圣女,全家三代都享受特殊的待遇。”

三长老话还没有说话,台下的众人早已经疯狂了起来,从来没有想到圣女竟然可以跟当朝一品大员的待遇是一样的,这样对于选中的家族来说也是无限的光荣。

“第一组一号到五号佳丽请上台。”随着一声尖尖的声音,沈清宁刚开始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就异常的熟悉,没想到抬头一看,正是那天为首的那个太监。

“哥,有没有感觉台上的那个太监很熟悉。”

“哦!原来是他,这个老不死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话刚说完,惠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只沈清宴邪恶的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石子,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对准备那太监的头部就扔了过去。

“唉哟!是谁?”莲花指扭捏的指向台下的众人,脸色看起来有些愤怒,一声尖叫又响起在众人的耳边:“是谁?快站出来,竟然敢公然对咱家不敬。”

人群里一阵暴动,众人都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寻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什么,这个时候沈清宴从里面出来的,厉声的说道:“王总管怎么了?不继续了是不是?”

“继续,继续,只是刚刚有人对奴才用暗器,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群贼子想来对您很是藐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对小的下手。”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王总管,看到沈清宴以后态度马上就转变了,一脸的奉承,让人看上去很是讨厌,沈清宴看了看抬下,在人群中看到奸笑的沈清宴,心里大部分已经有数了。

“嗯!嗯!这个怪不了别人,你自己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情做得太多,常走夜路哪有不遇鬼的时候,下去吧!继续开始。”王总管看了看沈清宴面无表情的脸,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能他感觉没有什么面子,一张老脸显得有些绯红,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沈清宁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圣女的选拨竟然会如此的劳师动众,竟然连一直不曾露面的三长老和沈清宴都会参加,虽然平日里她是可以见到的,但是沈清宴并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出来的。

到现在沈清宁总算弄明白了,这圣女刚开始的那时候那两个条件只是最基本的,可以说是入选最低的要求,然后再每五个人一组,

沈清宴回到会场站在中间好像没有退下的打算,他的样子好想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很是艰难但是看上去又是那么的坚决,只看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最后向着沈清宁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舒悫鹉琻

“哥,你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下决定,你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沈清宁发现沈清宴的不对,转身看向一旁的沈清宴。

没想到沈清宴听了这后只是摇了摇头,看沈清宴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又看了看惠儿,而惠儿的反应跟沈清宴是一样的,沈清宁在心里想,他是要做什么呢,肯定有特别的决定。

没让众人等了多久沈清宴的声音从传了过来:“蜀国的子民们,感觉大家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溺爱,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称值的战神,这些年以来都是三长老是主持大局。”说完沈清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三长老面前。

此时的三长老看上去很是激动,他的样子好像是要给沈清宴行礼一般,就现在的三长老看上去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老人,只是精神里的精光时不时的就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沈清宴在三长老没有行礼之前快速的拉住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会场中间,对着大家说道:“大家说,三长老这些年以来处理的好不好?”

台下的众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一片欢呼,从沈清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仅仅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正常,此时的三长老脸上的神色竟然有些得意,好像现在的事情已经在他的撑控之中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大家的意见肯定是不一样的,三长老这些年以来也是很辛苦,我个人也是感觉非常的抱歉,从今天开始咱们蜀国的国事一律由三大长老商议决定”

沈清宴笑了笑看着一脸尴尬的三长老,也许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很是意外中吧,自从上次沈清宁的事情以后,沈清宴就曾想过把三长老的实权给收回一些,一直都没有机会,刚好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随即一脸无奈和心疼的表情对着三长老说道:“三长老,我知道这些年以来辛苦你了,本来可以享受天伦之乐的,但是为了蜀国这些事情你都放弃了,希望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这……”三长老刚刚还是那么得意,猛然听沈清宴说完现在真是哭笑不得,台下的众也是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的一些议论之声,但是都是很小很轻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既然这样对我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客气了。”说完三长老手一挥,只见大批的禁卫军从各处一涌而入,把整个会场包围的水泄不通,一脸得意的神色。

快速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趁着沈清宴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抵在沈清宴的脖子上,厉声的说道:“说,去对他们说,你自动让位,以后蜀国的战神就是我。”

不知道沈清宴是真的敌不过三长老还是怎么了,现在的沈清宴就好像是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力之人一样,任由三长老拿着短刀威胁,没有任何挣扎之意。

“小姐,你看清风他的脸好像有些苍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惠儿此刻是一脸的着急,不断的拽着沈清宁的胳膊,又看了看四周众多的官兵,现在该怎么办好。

外公,你看看他,我好像也是发生哥有什么不对一样,他怎么没有任何反应啊,你看!“沈清宁手指了指沈清宴,刚好沈清宴的脸色现在有些隐忍的样子。

沈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会场外面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人群里很多的人都向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大批的官兵。

刚刚听从三长老指挥的官兵全部都是身穿红色衣服,红色的官兵已经整整把会场围了一圈,而现在赶来的则是黄色的官兵,最前面领头的则是一身的盔甲。

长枪轻轻一挥看都不看眼前的形式,直接就将原来红衣官兵又围了两圈,最让众人不解的便是他们的身后竟然还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到来的有多许人马。

”你……你们住手,要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他去见先帝。“说着恶狠狠的把手里的短刀又向着雪五的脖子靠近了一份,只要再轻轻的一动,马上就可以流出鲜血来一样。

”说啊,你让他们退后。“

三长老此时很是激动,手里的短刀快速向着沈清宴的脖子深深的割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的沈清宴,竟然胳膊往向重重的用力,可能三长老没有想到沈清宴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手指哆嗦的指着沈清宴说道:”你没有中毒?“说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看战神总管。

只见战神总管这个时候吓得竟然尿了一地,哆嗦的一直跪着爬到三长老的身上,声音颤抖的说道:”三长老你明鉴,我是真的亲眼看到他喝下去了,刚刚刚您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出手之力,可能是药药力不够,所以所以……“

战神总管还没有说完三长老一踢就把他踢开了,战神总管总时的样子还不如一只落水狗,三长老一脸鄙夷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身,蜀国最毒的毒药都没有把你怎么样,也罢,现在你只要让他们退回,同时宣布退位,我就放了他们。“

蜀国是个神奇的国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沈清宴一直都是这个国度的主人,这也算是苍焯的一种做法。

先帝还有苍氏一族,早就已经被苍焯灭掉了,但是苍焯不想留在蜀国这个伤心的地方,所以去了齐国,但是大家都以为苍焯是被蜀国的皇帝给赶出来的。

说完一脸坚决的指向台下的众人,沈清宴眉头不禁重重的皱了起来,没想到三长老竟然如此的无耻,竟然拿蜀国群众的性命相要挟,看来现在的他还没有想清楚眼前的局势。

”你确定要这样做?“一身雪白的他现在双手背在身后,衣角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看上去很是儒雅,一脸质疑的看向三长老。

”快跟他们说,退回,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全国血腥大屠杀吧!哈哈!“一声声的奸笑,台下的众人不禁开始骂了起来,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三长老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他们的战神是那么的善良,一直以来对三长老那么想,没想到竟然还会对沈清宴下毒,三长老竟然还想着拿他们全部人的性命来要挟沈清宴,真是太可恶了。

台下的众人这个时候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打倒三长老,让三长老下台,坚决不同意三长老再处理国事!“一遍又一遍的不曾停下来。

沈清宴看着台下的反应,淡淡的笑了笑,对着三长老说道:”眼下你还要继续吗?放手吧!念以前的功劳我可以饶你一死。“随即修长的手指指了不远处为道的大将军。

”你看到了吗?后面全是官兵,如果来个鱼死网破的话,是不是鱼儿太少了,你考虑一下我数到三,希望可以听到你的决定。“说完沈清宴就顺势坐在侍卫拿过来的龙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一“

”二“

三还没有喊出来的时候,三长老一下子把手里的短扔在了地上,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沈清宴的面前,颤抖的说道:

”我老了,刚刚一时范糊涂,希望我战神饶命!“

刚刚的一切三长老只是淡淡的向句话就带过,沈清宴知道三长老现在虽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心里肯定还是没有认输,不管怎么说只人他认输就好了。

只要蜀国的百姓幸免于难在他心里就是最大的胜利,也许沈清宴不知道的便是,就是因为他有一个颗爱民的心,蜀国的百姓还会对他由心的忠诚。

见沈清宴并没有让他起来或是说些什么,三长老很是惊讶的抬起头,见沈清宴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这些年以来三长老只是暂代沈清宴处理国事,但也是高高在上惯了,一时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跪在沈清宴面前,面子上还真的有点挂不住,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清宴看见三长老忽明忽暗的表情,面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心里沈清宴还是很高兴的,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三长老会这么容易就搬到了。

这次也真的多谢大长老和寒将军,要不然的话根据当时的情况,还真的不能解决,要不是他们赶到,后果还真的不敢相象,虽然说自己对于这个战神位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却在意蜀国的百姓,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没想到三长老竟然敢用蜀国百姓的命来跟他交谈,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风儿,好在现在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念在以前的情份上,还是宽恕他吧。“就在沈清宴想把三长老压进水牢的时

候,没想到大长老匆忙赶到。

三长老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长老,没想到最后为他出面说好话的竟然会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大长老说道”我……“

刚刚张开嘴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大长老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三长老的事脸,转身看向沈清宴的时候,一脸慈祥看着眼前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来人,传令下去,着三长老辞去所有职务,念他以前有功在身,死罪可勉活罪难逃,终生幽禁在别院,不得踏出半步。“沈清宴性感的薄唇张张合合的吐出几句,就这样注定了三长老的一生。

大清早一阵焦急的敲门声敲响了王府内清静的早上,王总管轻轻的打开王府大门:”谁呀!这么早。“一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看向门外敲门之人。

等王总管看清门外之人时,惊得下巴都不知道合上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沈小姐,惠儿?“

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让惠儿很是好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王总管竟然也会有今天,惠儿上前轻轻的笑了笑,对着战神总管说道:”怎么是不是不认识我们了?“

”怎……怎么会,进,快请进,沈小姐您终于回来。“说道把王府的大门四敞大开,一手接过惠儿肩膀上的包袱,有些尴尬的对着沈清宁笑了笑。

”王总管一向可好啊,怎么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样。“沈清宁淡淡的笑了笑,再次出现在王府大门外的时候,没想到王总管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没,没,能有什么事情,沈小姐这一路可是辛苦了,老奴领您进屋休息休息。“沈清宁边走边看,发现王府里跟以前稍有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她现在还真的说不上来。

不知道这会苍焯在哪里,如果他知道自己回来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不会比王总管的表情还要好笑吧!想到这里沈清宁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解边竟然带着微微的笑容。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笑容,让王总管心里暖暖的,他自己也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沈小姐心里还有着他的王爷,只是现在王爷的生活说实话。

他真的不希望眼前的沈小姐回来,不知道这次又是住几天就要离开,只要发生沈小姐离开,王爷很久很久都不会平息自己的心情,两个人何苦这样一直纠缠。

惠儿看沈清宁一脸沉思的神情,肯定是在想他们王爷了,就知道沈清宁肯定不好意思问起,这样的事情还是由她来完全吧!谁叫她是小姐的丫鬟呢?

”王总管,王爷呢,还没有下朝还是外出了?怎么没有见到啊?“惠儿说话的同时四下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王爷的影子,要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早就飞过来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王爷,肯定说明王他不是上朝就是出去了,偷偷的看了看沈清宁一脸期待的表情,惠儿不由得偷偷笑了笑,就知道你肯定对这个问题感觉兴趣,哼!

”啊!王……王爷啊!“王总管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一副委胆惊讶的样子,惹沈清宁和惠儿很是不解。

”他……没在府内?“

沈清宁实在忍不住,眼前的王总管很是惊讶的样子,难道说他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他已经成婚了,一心只是想着回来看看他,就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王爷他,他在府内,只是……“看着王总管吞吞吐吐的话语,沈清宁感觉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对,示意惠儿不要再说些什么,匆匆的赶回自己的院子。

就在沈清宁刚要进院中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好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清宁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都在加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好像看到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轻轻的转过头了,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人影让她感觉很是震惊,苍焯脸上带着微笑,身边蓝衣女子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惹得他们一阵欢笑。

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深深的划了一道,清丽的身影险些没站稳,一身扶在身旁的柳树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沈清宁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喘不过气。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沈清宁脸色苍白,惠儿很是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这变现在的样子,顺着沈清宁的视线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啊!那是……“惠儿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小姐现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比刚刚的样子还吓人,怎么会是这样,明前的人她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那样苍焯。

也许刚刚惠儿的话引得苍焯他们的注定,苍焯并没有回头,高声的说道:”王总管,家里是不是来人了?“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沈清宁心里很是难过,本来应该高兴的事情,以前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自己对苍焯是什么样的感情。

随着上次水牢的遭遇,越为越思念着他,没想到真正的赶回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则是这样的一副情景,曾经相遇的场景沈清宁在路上的时候也幻想过多次,但是第一次都没有想到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泪不知道不觉的就滴了下来。

王总管看到沈清宁现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方为沈清宁现在对王爷的感觉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现在王爷跟雪姬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唉!

”王爷,是……是“

就在王总管把沈小姐二字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门口又是一阵清翠的敲门声,王总管对着沈清宁和惠儿笑了笑,连忙走到门口,竟然是沈清宴回来了。

”啊!……是我们沈小姐回来了,这不还没有进屋呢?“说道王总管请沈清宴和沈清宴进门,引他们前去惠儿和沈清宁的院长子。

”你们怎么来了?“惠儿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怎么是不是不欢迎啊?“沈清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眼前的惠儿和一副心不在意焉的沈清宁,眼前的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是奇怪。

”啊!怎么会呢,怎么敢不欢迎啊,对了,我带你们去前面看看,是王府里的一大亮点哦,因为那就是后花园,你们放心那时原花园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心血,我这些年以来在王府做的就是伺候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惠儿看着沈清宁不自然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拉着沈清宴和沈清宴偷偷的出去了,虽然两个人对于眼前的事情感到很是疑惑,最后终也是没有问为什么。

等他们几个人都出去以后,沈清宁这才叹了口气,望着前方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并没有转身而是依旧楞楞的在那里发呆,身边的王总管也许早就知道沈清宁有事情要问他。

所在此刻也是跟着沈清宁看着刚刚苍焯出现地方,只是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了苍焯的身影,最后沈清宁对着王总管说道:”王总管,虽然你们交情并不是很深,但是可不可告诉我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

”有什么你就告诉我吧!可以吗?王总管。“

看着沈清宁眼巴巴的表情,王总管心里再怎么不快,现在这个时候也于心不忍,王爷的事情他不能替他拿主意,至于选择谁那也是王爷的事情,想清楚了这里这后,王总管对着沈清宁说起自从她离开之后王爷的变化……

”就这样王爷一走就是一个月,有一天突然出现在王府门外的时候,就是和刚刚的女子,她叫雪姬听说是蜀国人,她遇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刚好掉落山崖。

最后王爷虽然全身的摔伤都医治好了,但是眼睛却从此失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雪姬姑娘一直陪在王爷身边……“

虽然王总管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大体的意思沈清宁还是明白了,原来从她走后轩辕王府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只是后来的事情不是她可以撑控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像现在她跟苍焯会有这么一天。

”她……她对王爷好吗?“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句话,等到发现不该问的时候,却早已经说出口,心里的伤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平息。

看着一脸伤感的沈小姐,王总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低声的叹了口气,对着沈清宁说道:”她,她对王爷很好,只是王爷最近才慢慢接受雪姬姑娘。“

听到王总管这句话,沈清宁脑中轰的一声,那个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从来没有想到会是有这么一天,刚刚她多么希望王总管能回答她的是,她对王爷不好或是王爷对她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宁虽然早就想到这个答案,但是在听到王总管回答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

”王……沈小姐,您没事的吧!要

不要先休息一下?“在自己刚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王总管明显得感觉到沈清宁的身体剧烈的颤抖,想必她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沈清宁修长的手指放在眉头处,重重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轻轻的闭起眼睛,对着身边的王总管说道:”你说,我这次回来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听到沈清宁的话王总管猛然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虽然疲惫中带着伤感,但是依然没有影响她清丽的面容,对于王爷和雪姬姑娘的事情,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王爷明显得不待见雪姬姑娘,随着雪姬姑娘用心的照顾,现在王爷已经慢慢的接纳雪姬姑娘,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真正的还要他们自己感受。

”沈小姐,您不要多想,您可知道王爷一直盼着您回来同,也许事情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您说是不是。“

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沈清宁的回答,王总管不禁再次仔细的观看眼前的女子,虽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便是王总管感觉现在沈清宁的笑容很是沈清宴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在他看来现在的沈清宁已经大哭或是在闹一场,但是沈清宁不但没有大哭或是大闹,竟然在嘴角还有笑意。

”你说我见见他可好?“沈清宁怯懦的看着眼前的王总管,现在的王总管已经慢慢的显老态,头上的白发也是不比前几年要多了些,身体稍有些弯,也许这就是时间给人的最大变化。

”沈小姐,如果您想见的话,那么我现在带你过去,现在他们应该在书房,王爷这个时候总喜欢待在书房里,您要不要过去?“王总管见眼前的女子听到书房的时候,眼里有着别样的情意,当下眉头不觉得也是跟着沈清宁一样皱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想你带我过去好吗?说实话我这次是从蜀国回来的,不远千里只是想见他一面,只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会是……“沈清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如果说轩辕宇看不见的话,那么她的心也会跟着疼起来。

来到书房外面听到里面两个人时不时的笑声,沈清宁想要见到苍焯的念头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抬不起自己前进的脚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前。

”叩!叩!“

随着王总管简洁的敲门声,屋内传来一道清翠的声音:”请进!“简单而又礼貌的回答,显出声音的女主人是一们很有想法,而且做事很是干净利索。

房间轻轻的打开,雪姬看了看竟然会是王总管,不禁轻轻的笑了笑,说道:”王总管,您有什么事情么?“

”我……“王总管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沈清宁,没想到这个时候身后竟然空无一人,对着雪姬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哦,我没有什么事情,过来看看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此时的苍焯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对站雪姬说道:”最近总是麻烦你,现在王总管刚好没事,你去歇息吧,晚饭的时候我让人去叫你。“

雪姬听完了以后,转身看了看苍焯,走过去轻轻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晚上的时候我们再见,记得不要忘记哦!“说完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间。

只是雪姬没有发现,就在她出门的时候,沈清宁躲在暗外看见雪姬的样子,心里更是心痛,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见雪姬的长相,现在看到以后,沈清宁心里更加的自卑,没想到雪姬长得如此标志,比起蜀国现在圣女都还要强上三份,这样的女子苍焯不动心才怪。

”王伯,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我是你一手提大的,今天是谁来了?“苍焯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现在手里却拿着一本书,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

”王爷,这……“

王总管感到很是难为,不知道该说还好还是不说的好,眼见王爷现在跟雪姬姑娘的关系慢慢的转变,他不想王爷再因为沈小姐而受到伤害,现在王爷因为沈小姐已经失明,接下来再会是怎么样,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是不是……“说到这里苍焯嗓音明显得变得哽咽起来,手指有些颤抖,但是眼神里依旧是一片死灰:”是不是府里来客人了,我感觉很是奇怪,来的客人是认呀!很是熟悉的感觉。“

”王爷,你真的想知道今天来的客人是谁吗?“王总管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原因吧!

”你说吧王伯,到底

是谁来了,搞得这么神秘,是不是十一那丫头来了,这次来也不见她来跟说话,真是调皮!“苍焯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过一样。

”王爷,沈小姐她……“

苍焯听到王总管提到沈清宁,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本想迈开大步出去的,没想到却被桌子的拐解拦倒在地,一脸的失望之意,原来没有感情的双眼,竟然在这个时候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到王爷现在这个样子,王总管的心里很是难受,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却要相互折磨,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明明是有情人,却要天各一方。

”你不用说了,王伯你看看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怎么能再配得上她。“说完苍焯重重的拍在桌大边上,巨大的拍击力竟然把实木的桌子拍出一道裂纹。

”王爷,你要是真的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咱不说了啊!“扶着苍焯慢慢的坐了下来,王总管本想打算离开的,刚要离开的时候苍焯又把他叫了回来。

”王伯,你还是跟我说说她吧!“

看着苍焯的表情,王总管知道自己的王爷,对沈小姐的那份感情还是没有变化,嘴角不禁露出笑容,真想他们可以解除误会早点团圆。

听到王总管的话,苍焯慢慢的才敢相信,沈清宁是真的回来了,不过苍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勇气去见她,就像沈清宁刚刚都到了门口的位置还是回去了一样。

知道沈清宁过得很好,他心里也就放心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会一直跟着沈清宁的身边,也许现在沈清宁离开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一阵一阵的剧痛,她回来了,这里他盼望已久的事情,日思夜想都不也相像的事情,她终于回来了,此时的他却又不敢相见。

”王伯,你去吧!对她那里看看,她有什么需要,赶了那里远的路肯定是累了。“苍焯看着窗台的位置,只可惜现在外面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他已经看不到了,给不了她要的一切。

王总管看到苍焯的样子,只是低低的叹息,他们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啊?明明都是彼此担心着,却迟迟不相见。

”沈小姐,沈小姐,您在吗?“

王总管在沈清宁的门外敲了半天,都没有见沈清宁有反应,不会出什么事吧!王总管连忙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一切跟往常一样,好像沈清宁不曾来过。

四下寻视了一下,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把青绿簪子,王总管认识那是王爷母亲东西,原来一直在沈小姐这里,现在沈小姐把东西留下会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青绿簪子王总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该不该回去跟王爷说,说还是不说现在他自己很是犹豫,唉!如果现在找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王总管一路小跑,来到书房门口,刚想推门而入,苍焯的声音就从面里传了出来,”王伯,怎么了?你一把年纪跑得气喘吁吁的,是不是她出事了?“

虽然苍焯现在表面上还是镇定,但是内心早已经激动不已,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吧,要不然的依王总管的个性是不会这么慌张的。

”王爷……“

说道把手里青绿簪子放在苍焯的手里,苍焯接过来以后,修长的手指竟然哆哆嗦嗦,嘴角有些颤抖,一脸伤痛的表情,对着王总管说道:

”这是,这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虽然苍焯看不见,但是青绿簪子一入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听到王总管没有说话,苍焯自己的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很是凝重眉头也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两眼无神的望向远方,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簪子,好像那上面还带着沈清宁的温度一样,不舍得放手。

”她……真的不需要了,看来是真的不需要了。“

王总管看到此刻的王爷,心里百味杂品,这要跟王爷怎么说,一开始从沈清宁的反应,他能相信沈小姐的心里肯定还是有王爷的,只是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错。

章节目录 第93章 ”王爷,要不要去……“找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苍焯的脸上又流下两行清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王爷了。

”王伯,不要去寻了,既然她

已经选择好了,而且已经不再需要了,就让她走吧,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就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相见不如见,“

说完苍焯挥了挥手,示意让王总管离开,然后一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沈清宴在王府里逛了大半天,见惠儿都没有回来,两个人很是疑惑,若大的王府他又不是头一次来,不管他怎么走,都没有找到回沈清宁院子的路。

出来的时候太匆忙,都没有问清楚沈清宁所居的院子叫什么名字,随便找个丫鬟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问老管家的时候,老管家吓的晕了过去。

虽然他对看病不在行,但是作为杀手第一件事情就要学会自救,所以多多少少的他也是懂一点皮毛的,一些简单的小毛病还是不在话下。

只见沈清宴翻了翻王管家的眼皮,仔细观察了王总管的眼球,嘴解笑了笑一脸邪恶的样子,用右手的拇指使劲的掐住王总管的人中,刚开始的时候王总管没有什么反应。

”老人家,你醒了,你看看还认识我吗?“沈清宴慢慢的王总管扶起来,听起来的口气也是很是亲和。

王总管慢慢的眼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对着沈清宴说道:”哦!原来是你啊,唉!你看看我这里怎么了,一下子就晕了晕去。“

这个时候在一旁的沈清宴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声的说:”清宁的院子怎么走,不好意思我们在这里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走。找了丫鬟问路,她们都说不知道。“

王总管听完以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沈清宁已经走了事实,该怎么说呢,想了一会王总管站起身来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只是……“

看着王总管一副言语不止的样子,沈清宴更加的着急,说道:”你快说啊,只是怎么了?“

”沈小姐,沈小姐她不见了。“

还没等王总管有什么反应,沈清宴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轩辕王府内,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王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跟他认识不是很深,但是王总管可以感觉他对沈小姐并没有什么坏心,也真心的替沈小姐高兴。

等他出了门才发生竟然有两条路,不知道沈清宁去了那一个方向,一脸郁闷的沈清宴对着自己说道:”你说这天色快要黑了下来,她们两个人女子会对了哪里?“

沈清宴想了想也是感到很是奇怪,看来她们走得很是匆忙又或是在气头上走的,或者伤心所以才离开的,难道说苍焯有了外遇,已经把沈清宁给忘了?

沈清宴和苍临两个人对视,同时又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两个人想到了同一个意思,”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找苍焯那家伙问清楚,要不然的话清宁就这样离开了,好像有点不清不楚的样子。“

等他们赶回轩辕王府的时候,王府的大门已经紧紧的闭了起来,没想到沈清宁就这样离开了,苍焯不但不派人前去寻找,而且竟然把大门关了起来。

一时气愤的沈清宴从身后抽出自己的长剑,对着大门就是一阵狠砍实木的大门虽然看上去很是精致结实的样子,但是再怎么结实也经不起沈清宴的三两下。

没有几下大门已经被沈清宴砍得不成样子,哐啷一声,两扇最重的大门就这样报废在沈清宴的手里,等到王总管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原本好好的大门现在仅仅还有一个门框,门外站着两位男子一黑一白,看不清楚长相,黑衣男子手里还拿着长剑。

王总管小心翼翼的拿着火把慢慢的走过去,等王总管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他们,还以为是哪时的强盗或是沈清宴客,一颗提着的心现在总算是放了下来。

住手,不要动手,他是沈小姐的朋友,你们不要动手。”转身以着身后的官兵吩咐着,在王总管身后差不多要有近两百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

原来漆黑的夜晚,此时竟然显得是那么的明亮,沈清宴看着面前的众从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王总管,人中的那个地方还是又肿又红的,再加上此时的夜色,显得王总管更加的苍老。

王总管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王爷还在书房里,不出来也不说话,自从得知沈小姐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更是不允许任何进入,也就是雪姬姑娘进去了一次,但是没有多久她也出来了,

想到是王爷不让她在里面。

“你们,这是又为何?唉!”本来王总管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轩辕王府的大门这样肆意的破坏,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心里差不多也点数了,他们指定是为沈小姐的事情而来。

“我们是为何?老人家,苍焯在哪里?”沈清宴一脸无赖的样子依在破烂不堪的门框,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长剑,很是挑衅的眼神看着王总管。

“这个,这个不可以,你会不会伤害我们家王爷,你如果敢伤害他,我就对你不客气。”说着王远又要抽出自己的长剑,一副现在就要跟沈清宴再打上一声的样子。

沈清宴看着王远一脸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想笑,真是一个小鬼,如果我真对他家王爷客气,凭现在的那两子就能对自己不客气了,修长的手慢慢的敲打在王远的长剑上,突然食指和中指一个几用力,原来明晃晃的长剑,竟然瞬间变成两截。

沈清宴这样的动作不单单是王远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王总管身后的那两百人也是后退了一步,沈清宴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对着王远说道:

“我有事找他,不会伤害他,肯定不会伤害他。”说到这里沈清宴自己都感觉到好笑,他真的不会伤害苍焯吗?那肯定是骗鬼的,不会伤害才怪。

章节目录 第94章 王总管带着沈清宴和沈清宴来到一处看似很精致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丝灯光漆黑一片,沈清宴心里很是纳闷,王总管不会把他们领错了地方吧,难道说里面内有机关?

可能王总管感受到沈清宴的疑惑,虽然知道沈清宴是活生生的人,但是在这漆黑的夜晚,沈清宴又是一身的白,不由不害怕,并没有对着沈清宴而是对着沈清宴说道:

“我们家王爷就在里面,我没有骗你们,说实话王爷从早上的时候就一直待在里面,现在都不曾出来,更是不让人靠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王总管的话刚刚说完,沈清宴一步向前手里抢过王总管的火把,哐啷一声推门而入,出现在沈清宴眼前是男子,看上去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淡淡漠的气息。

沈清宴很是纳闷,沈清宁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子,就知道躲在房间里,一副缩头缩尾的样子,而且见他们进来,苍焯竟然都没有起身,这让沈清宴很是不高兴。

“王爷,咱们府里来了个客人,是,是沈小姐的朋友。”王总管走到苍焯的身边,对着苍焯的耳朵低声的说道。

苍焯听到是沈小姐的朋友,身体明显得一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向着沈清宴的方向转了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尔后就再没有说些什么。

沈清宴是第一次见到苍焯,没想到沈清宁看中的男子会是这样的,自己跟他比起来怎样都无法相提并论,苍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才华横溢,气质高华之人,怎么是他一个杀手相比的。

“他……”沈清宴并没有再说下去,感觉眼前的苍焯好像有什么不对一样。

王总管可能是明白沈清宴的想法,对着沈清宴淡淡的说道:“王爷在寻找沈小姐的路上,不慎摔下山崖,现在双目失明。”

原来沈清宴一脸的愤怒,但是看到此时的苍焯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苍焯对着身后的王总管说道:“王伯,你们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说着站起来来,摸索着走到沈清宴和沈清宴的面前,一双眼睛很是无神的说道:“两位远到而来,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吧!”说完苍焯又坐在了刚刚的位置。

看着如此淡然的苍焯,沈清宴心里有些气愤,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还淡定,更是没想到苍焯现在竟然会看不见,难道沈清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沈清宁不会跟他们不辞而别,沈清宁应该走的很是着急,竟然连夜离开,说明她跟眼前的男子肯定是有事,要不然的话依沈清宁的个性肯定不会这么做了的。

青绿簪子放在桌子上。

那不是清宁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沈清宴看着眼前的簪子,沈清宁一直极是珍惜的物件竟然在他手里,难道说这簪子是眼前的男子送给沈清宁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更是说是明沈清宁肯定是在意他的。

“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清宁会如此急着离开。”也许平时的时候沈清宴和沈清宴对沈清宁的称呼已经感觉没有什么不

对同,但是在苍焯听来,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沈清宴痛了一般。

清宁,清宁,如此熟悉的名字,那是自己以前称呼她的名字。

“误会,我怎么会呢?我现在就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给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的待在这个屋子里。”说完对着桌子重重的拍了一掌,桌子因为受不了重重的后击力,竟然晃晃悠悠的要倒了下一来,沈清宴快速的一把拴起桌子上的青绿簪子,轻轻的放一苍焯手中。

见苍焯很是珍惜的紧紧握在手里,那样子就是握紧了怕碎了,握松了怕掉了,既然如此宝贝簪子,那就说明对簪子的主人还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两个人会弄成这样。

“王爷,知道吗?我陪着清宁四处为家,也可以说是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可能是她唯一不同的便是,不管走到那里,都会拿着你手里的簪子轻轻的说道,你看这样的风景好不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后也知道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那样做,也就见怪不怪了,今天看到她如此宝贝的东西竟然在你手里,我想先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苍焯听到沈清宴的话,心里深深的震撼着,沈清宁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会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拿出簪子来,对它说话吗?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苍焯点头,沈清宴这才开口问道:“你手里的青绿簪子,也就是沈清宁的东西,是不是你曾经送给她的订情之物?”

沈清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质量眼前的苍焯,现在的苍焯已经是如此的伤悲,沈清宴实在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苍焯重新又抚摸着手里的青绿簪子,既然现在这样是她的选择,自己就不应该再去阻止,而且沈清宁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男子喜欢着她,放手也许对于他和沈清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王爷,如果说你的毒其实可以解呢?”

沈清宁郁闷的回到了郡主府,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么一次,她是为了逃离这个地方。舒悫鹉琻

郡主府里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就是凯撒。她从未想过凯撒会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更加啊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还会有这么一面,她真的没想到,他也没告诉她,真的隐瞒的好紧啊,但是其实他永远都是凯撒,无论是什么样的他。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份已经变了,沈清宁的心里变得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的,不是吗?

“你是七皇子!”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凯撒,这个人竟然是凯撒,怎么可能?

“我是凤宁!”怪不得那天在寺庙的时候,皇帝居然会这么的紧张,就是因为他是七皇子。

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凯撒跟皇家的关系,或者说是老皇帝根本就不想让大家知道其实他最疼爱的皇子是凤宁。

章节目录 第95章 那么皇帝那么疼爱苍焯是为了什么?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因为皇帝才变成这样的,她突然觉得那些中毒的事情都是皇帝下手的,要不是皇帝的话,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沈清宁的脖子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一样,来到了异世,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无意中就爱上了苍焯,那个冷漠的男人啊。

那么的痛,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

凤宁看着她的样子,他太了解她了。

“清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将所有不能接受的事情都写在脸上,让大家都知道你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这样更加会让人觉得你自己的弱点吗?”是的,弱点,真的是太明显了,她现在就是这样的,苍焯就是她的弱点,她要是一遇到苍焯的事情似乎是变了没了分寸一样。

凤宁太了解沈清宁了,所以要是想要对付沈清宁的话,他再是了解不过了。

“那你会想要那个皇位吗?”沈清宁直接了当的问他,因为她知道凯撒对自己但是不会撒谎的。

凤宁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想要那个位置,但是比起要那个位置,我更想要你!凤萧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个位置的机会了,皇帝对他心灰意冷,将他流放了!”他以前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想要她,但是也要天下,但是结果就是他只能得到天下,但是却失去了她。

现在老天爷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所以他现在不要天下,但是要沈清宁。

沈清宁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或许以前她真的是对不起凯撒,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凯撒就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不行。三皇子的结局,她早就猜到了。

看到苍焯的样子,她知道苍焯才是她最好的选择,至少跟苍焯在一起,她的心是柔和的,非常的心安,尽管他也许也在算计着她。

“是为了苍焯是吗?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凤宁自嘲的说了一句,他还是来晚了。

在寺庙的时候,他不是不来,而是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到底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属于什么,可是现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是应该做一个帝王的人。

“清宁,我该回去了!”他的回去指的是皇宫,沈清宁知道,她知道今天要是错过他们可能见面的就是敌人,会站在不同的对立面上。

方容回来了,她急匆匆的样子,像是出事了一样。

“郡主,好像突然起了旱灾,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方容知道这件事情关乎到很多重大的事情,所以她要回来请示一下郡主,到底他们是不是要开仓放粮。

沈清宁想到这件事情会来的,但是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的快,所以她一下子也没想到该怎么样做才好。

“方容,你先回去,暗自救济着那些穷人就好,要是富人来的话,你不要卖出粮食去,那些富人会趁机抬高价格,若是来买米的,每个人只能卖出半碗米!”半碗米那就是一个人吃的分量,所以奸商们也不能趁机从他们这里低价买米。

“郡主,要是有人雇人来买米呢?方容其实很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还是没什么大的效果的,还是便宜了那些奸商的。

沈清宁冷酷的一笑,”天下第一楼做的就是情报收集的工作,要是真的是如此的话,断了那些奸商的粮食的来源!“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却也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来帮。

她可以放粮,可是那也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

冷霜这些天都一直在打理着沈清宁在外面的药妆产业,所以很是忙碌,只是白梅一直跟着她身边,还有飞影,她们两个就算是她的暗卫了。

”方容,天下第一楼交给你,我放心!“她确实非常的放心,因为方容的心里有梦。

”谢谢郡主的信任!“从进入沈家起,她就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也许还会将方家的镖局给重新开起来,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梦,根本就不能到的梦。

”去吧!“

不过沈家真的是太平静了,平静的不像话,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要是冷霜不说的话,她还真是沈家会安分了。

冷霜来报账的时候说,”奇怪,郡主,沈家这几天好像是有喜事一样,不断的有人来买胭脂水粉,而且都是新嫁娘用的!“

冷霜说的话让沈清宁一阵疑惑,她不觉得是沈清雨会出嫁了,马家是不可能让沈清雨嫁过去的,所以巴不得沈清雨不能嫁过来,一拖再拖就是最好的,所以是绝对不会提出成亲的要求的。

不过,沈家可不止沈清雨一个,但是能让马氏这么兴师动众的,怕是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沈清鸢。

要是沈清鸢要成亲的话,那么那个娶她的人会是谁呢?她真的很好奇。

”冷霜,去打听打听,京城那户大户人家在大量的采购喜庆用品!“沈清宁觉得像马氏这样的,怎么会舍得将自己的宝贝给贡献出去?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冷霜看着沈清宁,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要说,这京城唯一要办喜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圣上啊,都说圣上这次要纳妃了,而且是极其宠爱的妃子,似乎是在传说着这个妃子与当年的孝宗皇后的脾性很像,民间传说,她是孝宗皇后附体了!“

孝宗皇后附体?沈清鸢要结婚了?这联合起来不就是沈家会做的出来的事情?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马贤妃想要做的事情,用沈清鸢来控制着皇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小姐,大小姐要成亲了?“惠儿从里面出来刚好听到了这个消息,觉得十分的惊奇。

惠儿现在有了沈清宴,气色变得好多了,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全部都是小女人的心态。

”惠儿姐姐,你也该成亲了!“冷霜忙不迭的取消着惠儿,似乎觉得欺负她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惠儿的脸上都是通红,娇嗔着冷霜。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可是沈清宁知道要是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她一定没有什么活路,马氏虎视眈眈的就是要将她弄死,这普天之下,皇权最大。

”郡主,沈府的人来了!“那是马氏身边的韩嬷嬷,没想到还活的这么的好,不知道这次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到韩嬷嬷底气十足的样子,沈清宁知道自己心里的预料不假,这个韩嬷嬷是狐假虎威的很的人,她是郡主,但是要是未来的皇后的话,她确实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不是韩嬷嬷吗?来找我们郡主有何事?“白梅冷冷的看着韩嬷嬷,要是她敢做什么,就立马将她给杀了。

韩嬷嬷的脸上一僵,她怎么可以忘记了,沈清宁就是一个活阎王啊,是不能得罪的。

”没,没,嘿嘿,老奴就是来邀请郡主过府,这几天老太爷一直念叨着郡主,还有夫人也是,老爷觉得没郡主,府里冷冷清清的!“冷冷清清的?这话多假,以前不管她死活的时候,他们又是在哪里?

这肯定又是一次什么算计,不过沈清宁觉得自己的日子真的过得太寂寞了,去玩玩也未尝不可。

沈府还不热闹,到处都是一片喜庆,马氏重新掌权,大家都战战兢兢的,看到沈清宁回来之后,大家有些又言欲止。

”三小姐,你要是回来了,最好绕着五小姐走!“其中一个仆人知道沈清宁的日子过的清苦,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希望她不会再受苦了。

沈清宁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仆人凑近了告诉沈清宁,”五小姐疯了,见到谁都会抓人家的脸,三小姐,你可要小心你的花容月貌,她要是认定了一个对象,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让你破相的!“

这么恐怖?惠儿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领口,似乎觉得凉梭梭的。

沈清宁的眼神一冷,知道那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事情,难道马氏就是要利用沈静冰来对付她?

回到竹园的时候,里面的摆设全部都变了,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郡主,为什么觉得竹园怪怪的,好像跟我们去蜀国的皇宫一样,有点阴气逼人!“惠儿说出了心里的疑惑,真的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沈清宁认同的点点头,确实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绝对是不一样了。

”惠儿,白梅,飞影,你们自己小心一些!“虽然不知道飞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现在还跟着她,也算是她的人。

”三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大小姐等的是望眼欲穿了!“那是馥郁,一脸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有多么的好一样,姐妹情深。

”是吗?但是我们小姐要休息了!“惠儿挺身而出,誓要保护着沈清宁,以前都是她要保护着的,现在更加了,她还是自己以后的妹妹了,好歹她也算是大嫂了。

”惠儿姐姐,我觉得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也该知道府里的规矩,主子还没说话,惠儿姐姐怎么就做主了呢?“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沈清鸢要进宫了,连带着也许她也能成为娘娘之类的人物,所以她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馥郁,你不过也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或许大小姐请我们小姐也该亲自来!“惠儿丝毫也不甘落后的说着,这根本就是对立的一件事情。

馥郁气的脸色都变了,根本就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她觉得惠儿好像回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好像变得更加的强势起来,看着不像是一个丫头,就像是一个主子一样。

惠儿看到馥郁被气走了,她笑嘻嘻的看着沈清宁。

沈清宁揶揄了她一句,”惠儿,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我的嫂子了?“

惠儿被说的小脸通红,”小姐,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吗?你要是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说完,她一头就扎进了院子里,不再理睬沈清宁。

沈清宁笑笑,知道这个丫头的脸皮薄的很。

竹园的风水八卦是被大大的改变了,应该是马氏搞的鬼,听说马家供养着一个得道高僧,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可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要是马氏真的请了这些人来对付她的话,肯定在今晚就会行动的,她回来的时间不长,所以她一定会趁着自己在的时候,赶紧下手。

她就该静静的等候着今晚的事情的发生,或许马氏还会给她带来很多不同的震撼的事情。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看到了韩嬷嬷给她送来了很多好吃的,从来都没这么丰盛过,让惠儿觉得都眼花缭乱。

”小姐,你说夫人是不是回心转意了?这次怎么会这么的大方?“惠儿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夫人的性子真的变了?

可是要是一个人的性子再怎么变化的话,也不是一时的事情,而且对于她们来说就是更加的反常了。

沈清宁冷笑,果然马氏是太着急了,如果不是她要这么着急的话,或许她还觉得这件事情不可疑,但是她越是想要欲盖弥彰,就越是有问题。

”吃吧!“沈清宁自己先开动了筷子,吃的津津有味的。

”小姐,还是不要吃了!有毒的!“

沈清宁笑笑,”你们忘记了我是谁?“神医的徒弟,她可是毒医,什么毒药能为难她?晚上的时候,她们如愿的就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然后开始开始有所动作。

沈清宁笑笑,这点东西对她来说还是不算什么的。

不过屋子里等会要出去的人,可真的让他们好好的看看。

”快来人那,有贼子闯进郡主的院

子了!“韩嬷嬷举着火把就往这里冲。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竹园里静悄悄的。

就算是这么大的的动静都没让人醒过来,大家不禁猜测。

”给我上!“韩嬷嬷一声令下,就推开了门,可是大家却看到沈清宁衣冠整齐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旁边的床上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

韩嬷嬷吓的脸色发青,那不是大小姐!

她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白梅冷冷的瞪着她,”怎么样,结果真是好吧?大小姐居然带着人偷情到我家小姐的院子来了!“

韩嬷嬷哆嗦着嘴唇,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就彻底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郡主,肯定是你,是你想要陷害我家小姐的!“

”腿长在她身上,难道是我去弄来的?“

不过,人确实不是她弄来的,只是凑巧打晕了抗来的而已,那桌上的菜,不巧,也是让她给吃了,结果就是,好一对野鸳鸯。

”原来母亲让我们回来就是看这么一出大戏?现在戏也完了,我也该走了!“尚书府的庶子跟她纠缠,那结果是什么?马氏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皇帝喜欢的孝宗皇后跟别的男人有染?这要是知道了,就怕是要将沈清鸢砍头了,就算是不杀了她,沈清鸢的结果也不会好,就等着皇家好好收拾她吧。

韩嬷嬷丝毫想要阻拦着沈清宁,她指望着夫人能早点来,但是却不知道沈府摊上大事了。

先后有五个姨娘都流产了,许多有身孕的人都开始喊肚子疼,马氏忙得焦头烂额的。

朝堂上也出了大事,沈清林率领的兵马全部失陷,沈清林不顾军纪想要邀功,致使和平关失陷,沈清林就等着被砍脑袋了。

马氏心焦,韩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沈清宁离开了沈家。

沈千帆在朝堂上禀报着这些怪事,说都是沈清宁的错,她是个鬼女,是她害的国家这样的,克死了国运,要求祭祀。

皇帝听信了谗言,虽然觉得这一切是不对的,但是却也觉得或许杀了沈清宁就该平静了。

”好,就如爱卿所言,拿沈清宁祭天!“

苍焯在府中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焦急,他的眼睛瞎了,不用上朝去,这怎么办?

”王爷,你不用着急,郡主已经有了办法了,皇帝敢那么做,您别忘记了她的天下第一楼!“苍临觉得沈清宁真的是令人后刮目相看。

”是吗?“苍焯说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柏峰,看了一眼苍焯道,”苍小子,你好好的医治身体吧!“

只是他觉得苍焯的身体真的是太复杂了,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太多了。

消息不出多久,沈清宁知道自己的郡主府不安全,便带着人来到了叶泽王府。

”清宁丫头,来的正好,现在只差你一样东西,就可以解毒了!“

沈清宁知道那就是自己的血,她二话没说就放了血。

方容收到了她的消息之后,立马就封闭了粮仓,皇帝为了粮食焦心不已。

正好苍临拿着苍焯的口谕来到了皇宫里,”皇上,我家王爷求娶清宁郡主!“

苍焯的话,皇帝还是愿意听的。

皇帝的心里大松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

”好,就如焯儿所言!“他觉得应该让苍焯娶了沈清宁,两个命硬之人就该在一起。

只是沈清宁在叶泽王府听到这个却笑笑,当机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封休书送到了苍焯的房里。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没过多的人,只是请了苏柏峰在,连皇帝都不曾来,两个不被祝福的人住在了一起。

但是苍焯的眼睛看不见,住在叶泽王府的雪姬还在,她心心念念着苍焯,希望能再次跟他在一起,但是也希望他的眼睛会好。

终于又一次,雪姬用了迷魂烟迷倒了苍焯,带着

他出了叶泽王府。

躺在床上的男子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依然没有醒过来的痕迹,雪姬焦急的守在床前,怎么会发现这样的事情,雪姬对于那天在池塘发生的事情越想越后悔。

叩!叩叩!

一阵遭杂的脚步声急促而来。

雪姬快速打开房间,激动的说道:”你们回来了,快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沈清宴一言不发的走过房间,对着身后的老者说道:”义父,你帮我看看,他已经昏迷不醒三天三夜了,到现在高烧也不退。“

原来是沈清宴见苍焯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夜赶回蜀国,硬生生的把大长老千里之外的蜀国带了过来,一路马不停蹄的连夜赶了回来。

大长老走到苍焯面前,先是拿出苍焯的双手仔细的把脉,边把边摇头又时不时的点头,雪姬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的,沈清宴不知道当日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从雪姬的表情可以猜出苍焯落水肯定是跟她有关,要不然的话她的眼神不会带着内疚和悔恨的表情,看着稍有憔悴的雪姬,沈清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你不要一直走来走去的,要不然就出去透透气也好。“沈清宴终是不忍心看到雪姬此刻的样子,这三天三夜以来雪姬是寸步不离的照顾苍焯。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从刚刚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苍焯没有一丝憔悴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天以来雪姬肯定用心在照顾苍焯。

也不知道苍焯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竟然让两位女子如此的挂心,不知道现在沈清宁她们去了何处。

”义父,他怎么样?“

看着大长老起身之后,沈清宴连忙上前问起苍焯的病情,只见大长老并不说话,从他的脸色上看不出好与不好,沈清宴心里更加的着急。

”他就是苍焯?“大长老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清宴,沈清宴没有想到大长老不但没有说他的病情,竟然问起他是不是苍焯,心里委胆纳闷。

”义父……“

还没等沈清宴再说下去,大长老有些着急的说道:”你只管告诉我,他是不是苍焯。“

听到大长老如此坚决的语气,沈清宴低声的说道:”是,他就是苍焯,沈清宁的夫君。“

大长老听了之后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色,现在竟然很是愤怒的样子,对着沈清宴说道:”那你让我做什么,你早说是他我死都不会来。“

从来没有见到大长老发如此大的脾气,沈清宴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苍焯哪里对大长老不敬,一脸着急的就跟大长老解释的说道:

”义父,是不是枫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知道你,又或是苍焯以前有不对的地方,义父你先消消气,病者父母心,你就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全天下如果您说没有事,那么他就没事。“

雪姬听到沈清宴的话,心里不禁对眼前的老者很是敬佩,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之高,只是他对苍焯的态度好像有些气氛,低声的说道:”老伯,王爷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道歉,请您了……“

”你是谁,你凭什么替他向我道歉。“本来就有些生气的大长老,在听到雪姬的声音之后,整个人明显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沈清宴看着大长老愤怒的脸,难道沈清宴因为雪姬的事情而生苍焯的气,在蜀国的时候听惠儿说起过,大长老好像对沈清宁格外的亲切,难道是说……

”老伯我……“雪姬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但是看到大长老凛冽的眼神和沈清宴的摇头,雪姬一时不明白,眼前的老人家是怎么了,都听说像他们这样的人脾气都是很孤僻的,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家性格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98章 “呵呵!我们虽是初次见面,但是我感觉您也是很熟悉的,好像是一位故人,不知道这位小姐您的尊姓大名,哦对了!我叫雪如,是蜀国人,你呢,看样子应该不是蜀国人吧!”黄衣女子温柔的笑着,看上去是那么的端庄秀丽。

黄衣女子看上去也就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身材保持的很好,如果单单只看背影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少女,只是脸上的沧桑还是很明显的,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位很漂亮的女子。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沈清宁却感觉她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很久不见的亲人一样,沈清宁笑了笑,怎么会是很久不见的亲人呢,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所剩无几。

“清宁,你没事吧?”沈清宴抱着惠儿急忙赶了过来,脸上焦急的神色很是明显,可能是因为抱着惠儿的关系,虽然没有几步的距离,但是沈清宴竟然气喘吁吁的呼着粗气,额前流下颗颗汗水。

“我没事,惠儿怎么样,她没有什么事情吧?”

“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咱们要找个地方放她下来,要不然的话这样也不是办法。”沈清宴四处看了看,虽然现在处在蜀国的境内,但是现在离营帐的距离也是很远,这样赶到营帐根本就不现实的事情。

“这……这样吧!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老妇住在不远的地方,离这里也就是不到一里路的距离。”雪如没想到竟然在此地会遇到沈清宴,在沈清宴上任的时候雪如也曾去过,只是她并没有走近。

“那好吧!麻烦前辈了!”沈清宁看了一眼焦急的沈清宴,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在这个世上除了她还会有人担心惠儿的情况。

出现在沈清宁眼前处很是安静的小院,虽然大门只是用几根门柱简单的撑起来,但是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干净安逸,平静中带着几分世个桃源的感觉,三间毛草屋简单的修饰着,并没有多少华丽的东西。

看是沈清宁竟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大门前是是一颗高大的柳树,太阳出来的时候可以坐在树下或理坐在院子里的石登上,沐浴着阳光的温暖,虽然没有推门而入,但是现在沈清宁已经可以想象屋内的情况。

肯定没有过多的装饰,几把木椅一张木桌,简单的梳妆台,干净整洁的床铺,不用见到主人就可以从家时原布局猜出,主人肯定极爱干净,喜欢安逸的生活,沈清宁心里也想能有这么一处地方,可以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还有自己宝贝的儿子。

“地方简陋,让你们见笑了!”那名叫雪如的黄衣女子谦虚的说话,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沈清宁知道眼前的女子肯定是有故事的女人。

“前辈说笑了,您这里我感觉很是干净,而且有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晚辈感觉还来不及呢,那有嫌弃之理。”沈清宁说完从沈清宴手里接近惠儿,必竟惠儿现在还是示未邮阁的女子,这样不清不楚的让一个男子抱着也不合常理。

“呵呵!把她放在这边床上吧!”

沈清宁按照雪如的指示把惠儿放在床上,惠儿却是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原本沈清宴打算请大夫过来看一下的,没想到那名叫雪如的女子竟然也会有一些医术。

“前辈,她的伤势要不要紧?”沈清宁急切的看向一旁没有任何表情的女子,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惠儿的伤势是好还是坏,这让沈清宁是着急,看到惠儿苍白的面容,心里更是很难过。

而眼前的雪如只是眉头皱了皱,过了没多一会舒开眉头,就在沈清宁感觉惠儿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没想到雪如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朱唇轻轻的说道: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唯有一点不是很清楚,因为现在她的脉搏时稳时不稳的,或是许是掉下来的时候不小时碰到头部,又或许是小的时候肯定受到什么刺激了,眼下并没有什么事情,相信过不少多久就会醒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柳小姐不用担心”

沈清宁本想跟说如说不要叫她柳小姐,叫她清宁就可以了,没想到当雪如的手放在惠儿发际处的时候,很明显的一震,而且紧跟着雪如的神情就变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就好像刚刚没有见过惠儿,一直盯着惠儿的脸发呆。

“前辈……前辈,有会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前辈?”

听到沈清宁的叫喊声,雪如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脸上显得很慌张,一脸难以相信的神情,看了看沈清宁,然后急切的说道:“沈小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你在哪里见到她?今年她是不是十六岁了?”

面对雪如一串的问题,沈清宁被问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才好,很疑惑的说道:“难道您认识她?”见雪如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沈清宁接着又说道:“我在齐国遇到她,那个时候她是我们家后院的丫鬟,她自幼跟着我母亲的陪嫁嬷嬷长大,再多了我不是很清楚,要等她醒来你自己问她了……”

雪如好像并没有听到沈清宁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惠儿的脸,没多一会竟然在双眼处流出一行行清泪,放在床边修手的手指紧紧的抓在被子,使劲的揉捏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极力强忍着什么事情一样。

沈清宁很是难闷,这叫雪如的黄衣女子是怎么了,怎么在看到惠儿发际处的胎记,有那样激动的神情,难道说她认识惠儿,或许她是惠儿的什么人?

“嗯……嗯……小……小姐。”

床上的惠儿左右摇了摇脑袋,眼睛好像是要睁开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的样子,原本很疑惑的沈清宁在看到惠儿可爱的模样,不禁失声又笑了起来,只要惠儿没事就好,其实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水……水……水”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惠儿迷迷糊糊的喃喃的说道,沈清宁到到马上拿出桌子上的水,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喂着惠儿喝水,雪如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现在的一幕,在雪如的心里没想到沈清宁竟然会是如此心善的主人,很少有主人这样对待下人的。

“姑娘……你醒了?”如雪走到惠儿面前,嘴角不知道轻了几次,便是不知道从何开嘴,最后出口的竟然只是姑娘你醒了,谁都不会相信,以她们之音的关系竟然会有如此陌生的对话。

“这位是……”

看到惠儿的疑惑,沈清宁连忙替如雪说道:“小丫头,你刚刚在冰灯节的时候不心掉了下来,幸好是大哥接住了你,要不然的话现在你呀,都不知道什么样了。”沈清宁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说到是沈清宴接住了你,惠儿眼神里的神情是多么的甜蜜。

“你刚刚一直没有醒,站在你面前的美女前是雪如前辈,雪如前辈不仅救了你,在我想抓住你的时候,没想到差点也掉了下去,幸好是雪如前辈救了我,而刚刚也是雪如前辈帮你把过脉检查身体的。”

沈清宁看到惠儿没有事,不禁对着惠儿喋喋不休的说道,虽然惠儿只是晕过去了一小会,但是那感觉她们两个就好像是很久没有见面,有一肚子话要说一样。

“谢谢……谢谢前辈救了我家小姐……同时谢谢谢您帮惠儿把脉,检查身体一,惠儿无以为报,真是感激不尽!”虚弱的惠儿说完这几句话,原本苍白的脸竟然稍有些红晕,眼神四处打量着。

“你……叫惠儿?……”

当惠儿和雪如的眼神是紧紧的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惠儿感觉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熟悉,只是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而惠儿在雪如的眼里竟然看到母爱,惠儿快速的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母爱……

“沈小姐,老妇有个……老妇想跟这位叫惠儿的姑娘谈一谈,想……”

看到雪如吞吞吐吐的没有说下去的,沈清宁明白刀子肯定是想跟惠儿谈谈,抢行说道:“既然惠儿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出去跟外面的人说一下,省得他们担心。”说完对着惠儿笑了笑,见到惠儿点了点头沈清宁才放心离开的,出门的时候没有忘记给她们关好木门。

眼看就要落日了,她们怎么还没有出来,刚刚明明惠儿已经没有什么大事,稍做休息就可以了,没想到她们这一谈话竟然过去了四五个时辰,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楞楞得看着眼前的木门,还是跟出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一丝打开的像是要打开的痕迹。

当沈清宁推开一点点门缝的时候,没想到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竟然是,惠儿趴在雪如的怀里睡着了,而雪如前辈的脸上竟然还带着慈爱的表情,满脸疼惜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惠儿的后背,随着拍打的节奏,惠儿竟然一脸满足的睡着了。

在惠儿和雪如前辈的脸上不难看到泪痕,很明显两个人肯定是哭过,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白惠儿和雪如前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应该是件好事,沈清宁没有打扰她们,悄悄的又退了出来。

惠儿楞楞的看着前的湖水,已经有半个时辰没有说话了,一时之间幸福来的太快,从来没有想到一直梦想的事情竟然就在眼前,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要寻找亲生父亲,惠儿从来都没有报有一线希望,刚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就是真的。

知道惠儿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沈清宁虽然她很想问,你跟雪如前辈是什么关系?但是沈清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品,她想说的话时候肯定会说,不想到说的话时候强求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知道大家对我跟雪如……前辈的事情,很是好奇,其实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说完以后惠儿好像是很伤感觉的叹了口乞,眼神依据对着面前的湖水:“小姐,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眼里的伤痛和是紧锁的眉头,在场的几个人看了心里都非常的难过,平日的时候惠儿一直是一个乐哈哈的人,很少有这种表情了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沈清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惠儿总有一种很特殊的关系。

后来听惠儿慢慢讲述,原来雪如是惠儿的亲生母亲,这个消息刚开始的时候让沈清宁很是震惊,雪如原来也是蜀国的圣女,说起来的话应该是沈清宁母亲云雅离开以后,蜀国重新选择的圣女的,直接沈清宁出生以后,雪如的圣女身份才得以解除。

解除圣女身份的雪如,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一个人游离在蜀国的每一片土地之上,在雪山之顶雪如遇到心爱的男子,那个男子便是惠儿的父亲慕幻天,一个来自于齐国的剑客,同样也是喜欢周游列国两人一拍即合。

就这样雪如跟惠儿的父亲相识相爱,一年以后惠儿出生,他们一家三口也就在此地住了下来,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惠儿只有五岁的时候,惠儿的父亲在一次上山的时候遇难,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悲伤的雪如则是把自己的女儿托给蜀国的长老临行看管。

寻遍了整个雪山,最后不死的又寻遍了可能去的任何地方,一直没有都没有找到,惠儿的母亲一直不相信慕幻天遇难道,坚信有一天他一直会回来的,直到后来惠儿七岁的时候,雪如出现并一起把惠儿带走。

之后没想到惠儿跟自己的母亲走散,惠儿一个人也不知道走到那里,在路上遇到云娘的陪嫁嬷嬷,之后就是被养父所收留……再就是养母去逝之后到了沈府……

“后来的事情,相信小姐您也是知道的,现在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虽然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自己没有多少记忆,可是在我们的记忆里应该还有一个人,为什么就是对不起来,跟记忆对不起来……小姐……”

沈清宁没想到惠儿竟然有如此凄凉的往事,不由心里一酸,快步走到惠儿的面前,轻轻的把惠儿抱在自己的怀里:“惠儿不哭,不要着急你告诉我们,你记忆里还有什么片段,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寻找,好不好?惠儿不要难过……”

“小姐……记忆里还有一个大哥哥,每次都会带我去玩,不管是雪山边还是湖边,我记得还有冰灯……对了就是冰灯,大哥哥还带我去看过冰灯。”趴在沈清宁怀里的惠儿,抬起头看看柳树说道:“记得最后离开的时候,是在一颗柳树下,可是我问母亲我有没有哥哥,她说只有我一个女儿,但是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母亲父亲的影子,只有那个大哥哥的影子……”

“惠……惠儿,你说的那个大哥哥他叫什么名字?还记不记得他的长相或是有什么特征?”沈清宴看上去很是急切,跟他一直以来的产冷淡的性子很不相像,恨不得惠儿现在就告诉他答案。

惠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痛苦的说道:“我真的记不起来,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大哥哥的名字好像是清,清风!”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沈清宴惊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可能?自己以前的名字就是清风,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是沈清宴,他故意化名为清风,难道他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走……”说完没有管惠儿愿意不愿意,一把从沈清宁的怀里拉过惠儿的手快步离去,而惠儿只是低着头,仿佛是一脸羞涩的小妻子一样,乖乖的跟在沈清宴的身后中。

手被沈清宴紧紧的拉住,惠儿感觉自己现在的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小鹿在乱跳,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跟五六岁的女孩手拉站在柳树下,男孩子慌乱的给女孩擦着泪水。

忽然眼前的画面快速的转变,场景竟然好像是在草地一样,小女孩被蛇咬了一口,男孩想也没想低头就吸了上去,吐出几口黑血之后女孩就晕倒了,虽然看不清男孩和女孩的样子,但是惠儿感觉声景里的事情是那么的熟悉。

养母跟自己说过,发现她的时候晕倒在地上,不会是那个时候头部爱了什么伤害,又或是许遇到什么刺激的事情,自从进入蜀国以后,没想到脑中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小时候的事情,以前想要记起点什么总是毫无头绪,难道眼前的雪白银丝的会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走到一种不知名的地方,惠儿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厚厚的积雪不管看什么地方都是差不多,没有多大的变化,眼前的男子脸部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奔跑的原因,还是因为手……

快速抽出自己的手,惠儿感觉自己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原来刚刚他们都是一直手拉手,想到这里原本涨红的脸现在显得更是痛透了:“那个……那个……你带我来这里,有……有什么事情吗?”一向口齿伶俐的惠儿,竟然在这个时候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而且面对自己心动的男子,感受到他那炽热的视线,惠儿莫名的心跳加速。

“如心,真……真的是你吗?”

“如心?如心是谁啊?”惠儿感觉很奇怪,如心是他心里的女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带自己来这里双是为何,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面前河面,看处的雪山紧紧的连接在一起,好不羡慕。

沈清宴看到惠儿眼里的忧伤,心里跟着也是在隐隐作痛,难道不是她吗?所有人都不知道,刚刚在听到她说出雪如枫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在这个世上除了她和大长老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是沈清宴,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难道刚刚只是重名而已?

“在我七岁的那年,义父突然领回一个小女孩,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刚来的时候总是哭,一直哭不管义父怎么哄她,就是没有什么用,后来无意中我带她出去玩得很开心,自那以后她就很喜欢黏在我身边,

之后的两年我跟她跟是形影不离,就连睡觉都在一起,也许是那个时候还小,只知道在一起感觉开心,可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她七岁的那年,也就是亚父带她回来的两年以后,她就离开了,没有告别没有再见,就这样不见了……”

沈清宴神情低落的样子,惠儿不是没有看见,帮事里的她跟自己的帮事很像,只是现在她对于以前的事情没有多少记忆,可能是因为小的原因,又或是许他帮事里的女主角不是她,也许只是巧合:“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吗?”

“没有,之后就像消失了一样,”沈清宴没有再说下去,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沈清宁的事情……

“大哥哥,真的是你吗?我只得大哥哥,惠儿是后来养母替我取的,虽然我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对我还是很疼爱的,只是后来因为他年龄越来越大,原本身体不是好的他最越也是因为没有钱看病而……”

说到这里惠儿再也认不止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现在所有的记忆她都想起来了,没想到缘份来的时候竟然会是如此巧合的事情,要是没有遇到自己的小姐,自己现在还在沈府的花园,哪里有机会来到蜀国,更何曾想这些事情。

“如心……哦不,应该叫你惠儿,真的是我,好怕找不到你了……”

发丝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眼神里的忧伤深深的刺痛惠儿的心底,惠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伤痛,自从看到沈清宴的时候,惠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总是随着沈清宴的身影转动,没想到他就是当年那个大哥哥。

“大哥哥……”随着一阵低低轻轻的嗓声,一具凹凸有致的身体就扑进沈清宴的杯里,闻着沈清宴身上那独有的气息,惠儿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昨天的惠儿怎么样都不也相信,今天的自己会在沈清宴的怀里。

在惠儿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沈清宴感觉自己空虚那么多年的心竟然一下子填满,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寻找到了,现在才明的前几天为什么感觉惠儿会一种熟悉的感觉。

“啧啧啧!没想到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方容王,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我瞧瞧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令咱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开动了情怀,哈哈哈!”

沈清宴反射性的把惠儿放在身后,四下寻找了几番并没有什么发现,深深的运了一口气,原来静止不动的耳朵竟然颤抖了起来,随着耳朵不断的颤抖,方圆几十里所有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清宴的耳朵里。

“出来吧!”

站在身后的惠儿不知道沈清宴在说谁,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他人,惠儿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没想到耳边又传来一阵狂笑之声,紧接在惠儿眼前就闪出一道蓝色的影子。

“哟!我道是什么人的美人让咱们沈清宴念念不忘,没想到是个丫头,虽然是个丫鬟但是看起来还算清秀,咱们咱们沈清宴喜欢这样类型的,早说我把府时的丫鬟挨个送来,好让你夜夜春宵……哈哈!”

沈清宴亲没有说些什么,首先看了看惠儿一脸苍白的表情,发现惠儿没有什么事情,温柔的在惠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不要怕!放心!”看到眼前的人儿幑幑的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小脸想了想重重得对着自己点了点。

也许此刻的信认对于沈清宴来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拉过惠儿放在身后,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在转向蓝衣人的时候瞬间冷了下来,看都没有看他一声,转声的说道:“怎么,没想到上次的伤势这么快就好了,这次又来再想躺多久?”

本来一脸狂妄的蓝衣人在听到沈清宴的话,一张平凡的大脸竟然瞬间惨白,额头之上的青筋爆出,原来一双戏弄的眼睛竟然一下子就好像要冒出火来一样,唰的一下子就用身后拿出长剑,指向沈清宴和惠儿的方向,厉声的说道:

“哼!不要瞧不起人,今天咱们就来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眼前的小妞我就要带走,我到要试试沈清宴看中的人,躺在我身下寻欢的表情是不是另有一番滋味!看样子应该还是个雏儿吧!啧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蓝衣人边说边观察着沈清宴的表情,让他没想到便是无论他说得多么无耻下流,沈清宴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惠儿知道沈清宴心里早已气愤的想要杀死面前的蓝衣人,因为此刻自己的小手早已被沈清宴捏得通红关节处竟然还发着黑紫,惠儿强忍着并没有叫出声来。

“哟!这小美人看来还真是嫩得很,不要怕哈!哥哥现在只是说说而已,等到时候哥哥一定很温柔很温柔的对待你,你放心保证比你沈清宴哥哥技术还要好,保证让你有一回更还想要第二回……”

还没等眼前的蓝衣人说完,沈清宴快速的腾空而起,对着蓝衣人飞起一脚的同时,左手快速化拳以蓝衣人的胸口就掏了过去,虽然惠儿不懂沈清宴用的是什么招试,但是她感觉沈清宴的速度奇快无比,根本就看不清楚是怎么出招的。

而眼前的蓝衣人则是快速后退,突然长剑看似轻轻的点地,整个身体借着长剑的力度在空中来了一个大转身,双腿对向沈清宴的左拳就踢了过去,俗说话说得好双手难低四拳,眼下沈清宴单拳是肯定是没有办法抵挡蓝衣人的双腿,何况蓝衣人手上还有一把长剑。

没想到沈清宴竟然颠着蓝衣人攻击过来的空隙,快速在腰间抽出一个就好像是一个腰带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一把软剑,那软剑身刻着神奇的花纹,剑柄则是刻着一条威猛的紫龙。

随着沈清宴快速提起手里的长剑,对准蓝衣人刺过来的方向看似很轻松的迎了上去,“砰!”两把长剑在空中相遇,虽然在白天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金属相撞所发出的火光,还有空气中那淡淡的焦味。

虽然蓝衣人的长剑看上去很是厉害,一阵又一阵的不停的攻击着沈清宴,但是沈清宴好像是游刃有余一样,方容白的银丝配上一身白衣在空间随着出招的动作,不断的或上或下,或左右看上去好不潇洒。

“哼哼!没想到你手上的攻夫倒是见长,并没有因为小美人而落后吗?呵呵!”蓝衣人站在方容地的另一端,看向沈清宴的神色没有刚刚的不屑,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蓝衣人眼中有着稍稍的惧意。

沈清宴一副本波澜不惊的表情,再加上冷冷的目光,恐怕比方容国冰方容还要寒冷上几分,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而不犯罪的话,那么现在的蓝衣人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几次,那里容得他在那里说三道四的,也许是沈清宴不想跟蓝衣人多说一些费话。

看到沈清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气愤,或是因激动而失去理智,蓝衣人很是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沈清宴那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非常的生气,这些年以来跟沈清宴的比试不下十次。

可是每次的比试的结果都是沈清宴把他打得全身是伤,虽然第一次挑战沈清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但是沈清宴赢了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下杀意,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每次最终都是以沈清宴胜出。

虽然心里一直很是气愤,过不了多久等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就是再次四下寻找沈清宴的踪迹,不管他做了多少万全的准备,最后的结果还是跟每次的结果相同,从来都没有一次挑战成功,也许现在对于他来说挑战沈清宴是目前唯一活着的目标。

“看招!”

蓝衣人不死心的再次提起手里的长剑,对着沈清宴所在的地方,又狠又快的攻击了过去,先不说出招的速度和力度,单单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剑肯定威力比以前几次都大了许多,凛冽的剑气随着狂风冲着惠儿的面部。

没想到这一次蓝衣人出招的对象竟然会是惠儿,沈清宴心里一着急,运起十二分的内力,身形就好像是一只轻盈的雄鹰一样,快速的一把推开惠儿所在的地方,一全鄙夷的看着蓝衣人,大声的说道:“没想到堂堂皇朝的将军竟然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是不是有失光彩?”

“哈哈!没想到沈清宴的眼神竟然如此精准,这一身打扮你都可以认出我来,真是佩服佩服!”说道把自己脸上的黑面巾拿了下来,一张不算清秀的脸出现在沈清宴和惠儿的面前,看似很帅气的随手一扔,手里的黑面巾随着狂风快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堂堂的皇朝太子面前的红人,谁能不认识呢?想要不被告人认出来就不要做那么卑鄙的事情来,这些年以来你每次出现都是不同的样模,虽然我从来就没有说过,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同一个人吗?”

沈清宴把玩着手里的长剑,看都没有看蓝衣人一眼,沈清宴表情一向冷淡无情的表情并不没有带着蓝衣人很大的惊讶,反而是沈清宴的话让蓝衣人大吃一惊,自己每次前来的找他挑战的时候都会换一副模样。

就在刚刚之前还以为沈清宴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发现,只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沈清宴带着蓝衣人的震撼不亚于每次挑战后的结果,眼睛幑幑眯了起来,面前的沈清宴目前自己遇到最大的挑战,不管今天用什么方法都不会放过他。

冷冷的笑了笑,蓝衣人快速的提起长剑,不剑的来回旋转,在沈清宴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快速的对着沈清宴的胸口就击了过去,虽然嘴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但是眼睛里得意的神色早已掩藏不住。

惠儿虽然不懂该如何打如何杀,但是好对于身边的危险性很是敏感,沈清宴肯定会有危险,偷偷在沈清宴和蓝衣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随手轻轻的弱了弱手指,指甲里无色透明的不明颗粒刚好顺着微风吹向路过的蓝衣人。

嘴里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如果真的把她当成弱女子那就是大错特错,虽然她没有什么内力更不用说像小姐那样会功夫,但是她天生对花花草草有着特殊的喜爱,哪一种植物跟哪一种花草相配这后有什么样的妙用,恐怕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眼看着沈清宴的长剑马上就要击在蓝衣人的胸口,没想到面在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的蓝衣人竟然从怀里快速拿出一把断刀,惠儿看见那断刀并没有金属特有的光芒,而是乌黑发亮,不好!惠儿可以肯定这断刀肯定是用毒了,要不然的话不会有这样的现象。

“大哥哥,小心毒……”

就在惠儿大叫的时候,没想到蓝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惠儿委胆难闷,刚刚并没有看到沈清宴动手,再说自己下的毒药只是麻醉药而已,算算现在的时辰还不到,怎么就倒在了地上呢。

沈清宴慢慢的走上了前去,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然是装死,幸好沈清宴早有准备,快速的一拳又一拳的击在蓝衣人的胸口,没有任何停下来的动作,直接蓝衣人吐出一口鲜血,沈清宴这才这下动作,喘了几口粗气淡淡的说道:“你走吧!这次就当我没有看到你,不要再有下次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再留情,或许你可以回去再练上十年八年的……”

蓝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狼狈的从方容地里爬了起来,临行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惠儿一眼,沈清宴猛然一把拉过惠儿,紧紧的抱在了杯里,那样的神情就好像是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惠儿还感觉到沈清宴的紧张,胸口处嘭嘭的跳动感很清晰的传了过来,依偎在沈清宴的怀里,即使现在天气异常的冰冷,惠儿感觉都还是那么的温暖,奶白色的小手,轻轻的拍了拍沈清宴的后背。

“清风!”

话还没有说话,不经意的抬头,就在那一瞬间浪惠儿彻底的沉沦在沈清宴充满柔情的眼睛里,要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楞楞的迷失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沈清宴看着惠儿的小嘴张张合合的,合合张张的最后都依然没有说出要说的话,心里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傻丫头竟然还真傻,当沈清宴看向惠儿的眼睛时,情不自禁慢慢的低下头,沈清宴知道只要再前向一点就可以碰触到惠儿那柔软的小嘴,因为现在惠儿清香的气息早已充满沈清宴的鼻间。

“雪……”惠儿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感觉眼前一黑,没想到沈清宴的嘴唇竟然轻轻的触在自己的双唇之上,此刻惠儿感觉自己的脸色发红,而且心跳不断在跳动,越跳越快惠儿感觉自己现在都不能呼吸了。

感觉惠儿的异样,沈清宴不舍的放过怀里的惠儿,“吸气,再呼气,对了!”这个小丫头以后不知道要烦多少心,不过她这样的表现,沈清宴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说明她以前是从来没有跟别的男子亲热过,还是很单纯的小女孩。

看着惠儿低着头一脸的娇羞,沈清宴有一种再次吻下去的冲动,但是怕这样会唐突心思单纯的惠儿,忍住心动最原始的冲动,紧紧的抱了抱惠儿,最后只能不舍得放开怀中的软玉,笑了笑说道:

“丫头,咱们这一出来可就是一整天了,你那小姐肯定会担心我的,现在要不要回去还是我带你四处逛逛?”

一脸调戏之色的沈清宴,看起来是那么的潇洒帅气,站在纯白的方容地里,看上去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惠儿忍不住想要把沈清宴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底,那样沈清宴的样子就可以永远都在自己的记忆里,而且还是那么的清楚,惠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沈清宴满脸柔情外带稍稍的担忧之色,刚刚自己忍不住只是轻轻的吻了她,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发呆,唉!不知道她的思绪现在又飘向哪里去了?不过怎么样现在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了。

“啊!哦,咱们回去吧!不……不要让小姐等急了。”

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直接就没有声音,从来没有发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在男女方面这么的迟钝,沈清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笑不得。

沈清宁看到沈清宴和惠儿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两个人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话题,时不时的沈清宴放声大笑,虽然跟沈清宴认识的时间也有好几年了,但是沈清宁还是没来没有看到沈清宴如此放声大笑。

世上的事情还是真的很奇怪,没想到看似简单单纯的惠儿,竟然让世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如此开怀大笑,也许这是惠儿和沈清宴前世早已注定的,现在看他们两个人高兴的神情,今天一整天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你们终于回来了!唉,刚刚跟长老说要是再不回来,直接到营帐里去报信,就好他们的战神带着我的丫鬟跑了,哈哈!”

本来沈清宁还想再说下去的,但是看到惠儿那娇羞的模样,还有沈清宴一脸不好思情的表情,想想真的好笑,一向冷酷的沈清宴很可能是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怎么看起是那么的滑稽。

“对了!雪如前辈这里打扰了也是很久了,我想明日打算离开,惠儿你……”

沈清宁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惠儿跟她的母亲才刚刚相认,明天如果让惠儿跟自己一起离开的话,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还是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吧!以前的时候沈清宴跟着自己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圣女的身份。

现在他已经找到儿时的玩伴,而且看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都说清楚了,沈清宁感觉这次离开应该只有她和刺两个人,当沈清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惠儿和沈清宴反应都是相同的,两个人首先想的都是对方的意思,相视一笑沈清宴温柔的说道:

“丫头是想要留下来吗?如果想留下来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惠儿不知道沈清宴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只是说自己想留下来,难道他想,好想问问他如果她留下来的话,会不会陪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找到自己亲生的母亲心里很是高兴,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惠儿自己都差点忘了母亲这两个字。

心里对母亲雪如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也许是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那种母女之间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得无足影无踪,思量再三发现沈清宴并没有表达什么意思,惠儿噘着小嘴委屈的说道:

“小姐,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也许是因为沈清宴的关系吧!又或是因为别的原因是,现在惠儿看来马上就要掉下泪水一样,小脸委屈得就好像是谁欠她多少钱没还,沈清宁一看她这个样子心里老是想笑,但是脸上还是忍住了,在她的心里还是希望惠儿可以陪陪她母亲。

“惠儿,要不然你留下来陪陪雪如前辈吧!毕竟你们已经有这么多年不见了,现在才刚刚相认,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我想雪如前辈会伤心的。”

惠儿认真的想了想,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沈清宴,见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脸,惠儿知道这个事情要自己拿主意,留下来不舍得小姐,如果走的话又不舍得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再说现在还不了解沈清宴的想法,惠儿自己是真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就在惠儿拿不定注意的时候,一声清丽的嗓音出现在她身后:“女儿……不用管我,趁着现在年龄到处多看看多走走也是好事,记得娘亲一直会在这里等你,现在知道你是安好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心愿。”

虽然刚刚还在犹豫不决,但是当惠儿转身那一瞬间看到自己的母亲时,自己也是说不明白为什么最近老是动不动的就想哭,泪水哗哗的次流了下来,快步跑向母亲的怀里,刚刚竟然看到母亲如墨的黑发中掺杂着少许的白发,母亲老了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惠儿自母亲的怀里抬头来,先是对着沈清宴幑幑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沈清宁的方向,现在的小姐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惊风,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惠儿知道她心里此刻肯定跟自己也是一样的。

“小姐,我……”

还没等惠儿说完,沈清宁快步走过去,修手的手指带着沈清宁特有的气息轻轻的为惠儿擦试着眼角的泪水,因为沈清宁要比惠儿高出半头所以稍低下对,眼睛跟惠儿对视,话还有说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微风先露了出来。

“傻丫头,我现在还不会离开雪国,我想去蜀国的皇宫,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不再提起的,但是现在我想了想还是跟你和雪如前辈说一下,我的母亲她同样也是蜀国人,她叫云娘。”

说到这里沈清宁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雪如前辈:“前辈,您可曾听过云娘这个名字。”

“云娘……何止是听过,她,她是你,母亲?”

“这样就好说下去了,说起来的话您也算是我姨母,而惠儿则应该叫我一声表姐啦!”说完对着惠儿笑了笑,眼睛都眯起一条线,随后又说道:

“我这次前来我想前辈应该可以大体猜到一些,蜀国圣女大选的日子算起来要十年的时间,我想跟长老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前……”

沈清宁心里的这个打算是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惊讶,不单单是惠儿或是雪如前辈,最为冷静也许只有长老一个人,因为他的任何就是要送蜀国圣女回国,至于她回国想做什么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清宁,你真的想清楚了?”沈清宴表情凝重的说道,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蜀国每一界的圣女都是蜀国人无上的光荣,从来都没有圣女重选的说法,沈清宁现在带给他的震撼可以说是很大,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沈清宴说下去,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其实人的身份并不一样,就是怕他会多想,比竟他是蜀国的王跟其他人不一样。

坐在马车里的沈清宁看到路两旁的风景不断的在眼前闪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没有心思观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异常的烦燥,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眉头紧锁虽然目光落在窗外,可是对于视线里的风景,沈清宁一点都没有看到,难道说自己现在的决定不对,还是……不会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情吧!瞧自己的臭嘴,快速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姐,怎么了?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见沈清宁紧锁的眉头,惠儿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虽然两个人之间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惠儿还是感觉叫小姐要好一些,毕竟这么些年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沈清宴和自己的母亲也说过只要自己高兴,想怎么样称呼都没有关系。

“没有事情的,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一阵心慌,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吧!”

扶着自己略稍头痛的脑门,沈清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晚上着凉了,作一个现代来的人她是不会相信一些鬼神之说,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小姐,你看外面真的好漂亮,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蜀国皇宫吗?真的好漂亮。”

看到一脸兴奋的惠儿,沈清宁心里在想不知道这个丫头又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顺着惠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想到眼前的景色美得令沈清宁屏息,刚好夕阳落在山峰处,这个时候整个天人都散发着淡淡的粉。

入眼的位置刚好有一桃盛开的桃花,远处随处可见粉色的植物,整个蜀国的皇宫依山而建,在沈清宁的印象里一直感觉到蜀国的皇宫肯定大多数都是跟雪有关,或许也是跟冰有关系的,没想到蜀国皇宫所在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雪花。

高矮不同的建筑,分部在山脚下,每个宫殿这间都有一些绿色的大树,最中间的地方是一些高大的桃树,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皇宫,单单从现在的角度望过去,就令人忍受不住停下来观赏。

“清风,这,蜀国的皇宫,为什么会没有雪?”

眼前的景色怎么看都不像是蜀国,一年有三百多天都在下雪的国家,眼下出现在众人面前哪里有一丝雪或是冰的存在,让人怎么能相信这里就是蜀国。

沈清宴也是看了看沈清宁和惠儿那疑惑的眼神,随即笑了笑,同样用惊讶的口吻说道:“为什么说蜀国的皇宫一定要有雪?”

“也是啊,但是蜀国不是常年都被冰雪覆盖吗?现在为什么这里竟然有盛开的桃花,而你看前面的大树竟然都是非常的茂盛,很是奇怪为什么这里竟然没有一丝冬天的感觉?”惠儿还是很不清楚,为什么这里跟雪山上的环境不是一样的。

“为什么,其实也是说不上来,不过这在蜀国是很平常的事情,皇朝的人都是认为蜀国是常年冰雪所覆盖,可是正真正蜀国的内部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也就是你们是我带回来的,如果是外人的话,很难找到蜀国的皇宫真正入口之处。

蜀国的人在外面记远都不会说关于蜀国内部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就算是知道真正的通道,没有特制的令牌也是无法进入的,几百年以来蜀国很少有外人进入,而且蜀国的人同样也是很少出去。”

随着他们的谈话,马车已经靠近城门,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守在城门的官兵看到他们的马车为什么没有加以阻拦,看到他们的马车而是直接放行,问都没问过就这样进入蜀国的皇宫之内。

“欢迎圣女回国!”

台下的众人在听到沈清宴的话以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而且高高的举起右手,右手的食指慢慢的在眼前化了一个圈,最后还回到属于它的地方,这个时候就看到台下众人双手合一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停说着。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沈清宁悄悄的拽了拽沈清宴的衣衫,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清宴,嘴角向着台下的众人使劲的撇了撇,那个意思好像是在告诉沈清宴,自己主的他们就是指台下的众人、

沈清宴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随即双手举起,台下的众人看到沈清宴的动物,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高高人的仰起自己的脑袋,聚精会神的聆听沈清宴对他们要讲的话,只看到这个时候沈清宴慢慢的放下自己的双手。

思索了一会,也许沈清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大家说清楚,一脸尴尬的神情再次说道:“其实我的意思大家也会明白,这样吧!大家回去准备准备,三日过后长老们会再次进行蜀国圣女的选拔,到了时候所有参加的女子都会有特殊的奖励!”

最后一句沈清宴禁不住增加了一丝丝内力,雄厚的男中音一直不停的回荡着,随着众人欢笑的声音,这声初次见面也随之结束,在众人还没有离开的的前提下,沈清宴带着领着大家回去皇宫。

“清宁,刚刚的那件事情没有提前跟你说,我自己就决定了,你不会生气吧!”

下了台这后的沈清宴感觉更加的平易近人,完全没有刚刚的那种冷淡,这样的沈清宴才感觉他是一个活活的人,本来就是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衣服再加上皮肤也是很白,如果再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冷。

这里沈清宁一直以来就想做的事情,一路还在想该怎么让沈清宴通过自己的意见,让想到沈清宴竟然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惊喜,真是的太感觉他了,不但没等自己提出来,而且提前早已经解决了。

虽然理由不是很正当,但是沈清宁看台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在蜀国圣女的地位肯定是很受欢迎的,要不然的话台下的众人不会有那么高兴的表情。

“大哥,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沈清宁说完随意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悠闲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张嘴就要喝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才会如此的随意吧。

惠儿看到沈清宁的样子,心里有点有点惋惜,唉!也许现在的小姐更加的随意吧,其实人本来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偏偏一些人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规矩,那样的规矩来约束世人。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大声的说道:“小姐!咱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看到惠儿那认真的脸,沈清宁突然很想放声大笑,这句怎么会这么熟悉的,曾经几何自己每每都要提醒惠儿,在看到美男的时候要注意形象,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惠儿竟然没有这样的习惯,难道说这小妮子为了沈清宴改变了?

“你就不用多想了。”

沈清宴想都不用想,知道现在沈清宁心里打算的是什么,不过看他的眼神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想法,随即说道:

“蜀国的圣女……嗯嗯!天生是为蜀国的王准备的,皇,后。”

虽然在场几个人惊讶的脸,沈清宴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更是什么都没有说,让他们乱想去吧,偷偷的拿眼看了看惠儿。

几个人在沈清宴的按排下相继住进了蜀国的皇宫,沈清宁没想到这蜀国的皇宫竟然没有冰冻入骨的感觉,沈清宁很是奇怪这里的气候怎么会是如此的多变,这样的话地下不是火山就是有巨大的温泉只是现在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沈清宁这几日闲着没事索性一直蜀国皇宫东看本瞧的,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怎么会是如此的神奇,也许是好奇心害死猫吧!就是因为这一份好奇心而给沈清宁带来了穿越这后的第二次牢狱之灾,虽然在第一次的时候沈清宁就发誓以后再也不进入牢笼之中,只是没想到刚刚进入蜀国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快,把那个妖女拿起来!”

一道很细很尖的声音出现在沈清宁的门外,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打扰她的美梦,惠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这个死丫头肯定去找她的沈清宴了,要不然的话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没在这里。

正在乱想的沈清宁突然被一声“砰!”惊起,紧跟着就是一大群官兵的样子冲了进来,沈清宁眉头一皱,这些人想做什么,没想到在古代的时候竟然还会如此大胆,如此大张旗鼓一大早就闯入她的房间,来者肯定不善。

沈清宁当眼前的这些人不存在一样,慢慢慢腾腾的整理好衣服,一双媚眼带着杀气冲着门头的位置笑道:

“怎么?一大早闯都闯入了,现在看到本姑奶奶穿衣服却不敢过来了,哼!没用的东西!你样想做什么?”

为首的太监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惊得只知道用他的特有的莲花指,嘴角抽动着就是没有发出声音来,一张肥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才说出一句话:

“你,不要太得意了,哪里有女子像,像你这样随意!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个妖女,还不赶快把……把她抓起来!”

配合自己的细腰,沈清宁一脸邪恶的笑容,慢慢的走到房门前,轻轻的依在门边,看来他们是想趁沈清宴不在的时候,对自己下方容啊,只是他们提前没有查好,就眼前的这几人她沈清宁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说吧!想要做什么?”

轻轻的吹了吹自己的手指,顺着太阳的光芒仔细检查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是那么的漂亮,她沈清宁自下生一来就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就这么一点人想要抓她,会用什么罪名呢?

为首的太监发现眼前的官兵只是做好抓人的架势,但是都没有上前的,心里不禁一阵气愤,这些没用的东西,那妖女会有什么可怕的手段,一看他们就知道都是些胆小怕事的,既然这样的就不要怪他心狠。

三长老交待自已的事情不能不办,虽然三长老不是蜀国的王,但是常在蜀国皇宫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实权不在蜀国王的手上,在蜀国真正当家也就是三长老,蜀国的王基本都在外面游荡,国内正在管事的还要靠三长老,他交待的事情不能不办。

快速的从怀里拿出唢呐,这唢呐是三长老特意给自己的,让他趁着沈清宴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抓住眼前的妖女,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想三长老肯定是多此一举,没想到三长老还真的是料事如神,竟然早就猜到眼前的妖女不是好对付的。

刚开始还以为带二三十个人就可以把她收拾了,现在看看那些官兵不敢上前,就知道妖女肯定是用了什么不知名的妖,只要这唢呐轻轻的吹三次,蜀国暗地里的暗卫就可以前来支援,这可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权力,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他一个太监手里用到,一脸得意的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三声。

沈清宁不知道这那太监吹是什么东西,但是从他那前一脸得意的样子,可以猜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想叫更多的帮手前来?还是想用什么特异的方法拿住她,沈清宁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很久未曾动过的身体。

好久没有跟人动手,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点僵硬了,今天活动活动也好,就在沈清宁刚刚走出房门想要稍稍活动活动的,没想在眼前一闪,就发现有十个黑衣人出现,原来太监吹得那东西是呼唤眼前黑衣人的。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眼前的形式,走到那太监跟前:“刚刚是你吹得唢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从说话的语气里,显得很是狂妄,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为首的太监,眼神的不屑很是明显。

“呵呵!几位大哥,我是按照上面的意思。”

然后把手里的唢呐就好像是显宝一样,拿到那黑衣人面前。一脸奉承的样子:“这也是上面的旨意,几位大哥辛苦了,把面前的那妖女抓起来。”

沈清宁看到那太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就想恶心,没想到不管哪个地方哪个朝代,这小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看到他那莲花指的样子,就让沈清宁感觉异常的好笑,明明一个男子竟然还摆弄他的莲花指,这样的动作也只有戏子才会作,难道他不会感觉恶心,有那一脸的奉承,

黑衣人看了看眼前的沈清宁,一脸质疑向着为首的太监说道:“你确定是她?”

“是的!没错,就是她,那个妖女,肯定是她没有任何差错。”

很是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胸脯,好像是跟黑衣人做什么保证一样的,沈清宁这里很是好笑,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眼前的黑衣人只是一些听命令行事的,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眼前的黑衣人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很多。

“你肯定是她就行,不过我可是提醒她可是方容带回来的人,好像还是什么圣女吧!你不要搞错了就行,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有理由说得清楚,相信王也是可以查清楚的。”

黑衣人看向为首的太监,话语里没有一丝别的意思,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听完黑衣人的话,莲花指显得有点哆嗦,看前沈清宁魅惑的笑容,嘴角抽动了几下大声的说道:“没……没错,就就是她,就是她没错。”

“姑娘得罪了。”

几名黑衣人走到沈清宁面前,客气的说道,随着黑衣人走过来,沈清宁身边的官兵快速的后退,看来眼前黑衣人的实力应该是很强的,看来今天是一场硬战了。

惠儿和沈清宴肯定是出去了,他们才会趁机过来,刺那个家伙又去了哪里了,沈清宁翻了翻的白眼,这个该死的家伙用着他的时候不出现,不用他的时候整天在耳边唠唠叨叨的,靠谁都不行了,还是靠自己吧!

“动手吧!”

听沈清宁说完为首的黑衣人用眼神示意五名黑衣人前来,好在他们派出的现在只是五个人,要是十个人一起上手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沈清宁快速的拿起门的门栓,没想到手里的门栓还真的很合适,不短不长的粗细刚刚适合。

五名黑衣人快速的将沈清宁包围了起来,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就在黑衣人快要动手的时候,为道的那名黑衣人快速的了句:

“把手里的武器收起来吧!”

五名黑衣人快速的收起长剑,沈清宁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对面前的这些黑衣人产生了无限的好感,特别是为首的那名黑衣人。五名黑衣人你看我看你的,等不到沈清宁动手,一名黑衣人快速的向着沈清宁的腹部踢过去,

沈清宁一早就知道他们第一下手的肯定会是腹部,因为作为女性对手来说,除了胸部就是腹部,这两个地方都是女性最为柔弱的地方,可以黑衣人感觉胸部很是不好意思,所以才会选择腹部。

在黑衣人马上就踢中的时候,沈清宁快速的交将手中的门栓横在腹,瞬间就听到黑衣服“哎哟!”把着自己有脚一屁股坐了下来,本来沈清宁还想大笑的,但是没想到那名黑衣人从脚头的位置竟然流出鲜血来,沈清宁很是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低头一看没想到门栓上面有一个长长的钉子,上面还带着丝丝的血迹。

其余的四名黑衣人一看这样的情况,眼神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四个一起向着沈清宁就攻击了过去,从不同的方位头部、胸部、还有后背和大腿,沈清宁一看这架势看来是想动真的,不用全力是不行了。

“没想到你们堂堂蜀国尊贵无比的忍者,竟然好几个大男人打一个弱小的女子,说出去也不怕丢脸,原来还有点佩服的,现在看来刚刚的佩服只是一个虚影。”

说完沈清宁快速的运转自己手里的门栓,使黑衣人不敢靠近,左手一转将手中的门栓快速出击,对着每一个黑衣人的腹部打攻击过去,黑衣人不断的后退,看似很轻松的就躲过沈清宁的攻击,站在沈清宁最中间的那名黑衣人。

示意其实几名黑衣人闪开,自己将修长的左腿,使劲在地面狠狠的跺了一下,虽然那名黑衣人现在还没有攻击沈清宁,但是沈清宁从刚刚他那一招,可以看出他的势力肯定是非常高,内力也是非常的雄厚的,要不然的话随着他跺腿的时候,地面都会轻微的颤抖。

沈清宁看前眼前的黑衣人,知道眼前自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自己打赢了他们全部,到那个时候她肯定没有多少力气了,再说自己现如今虽然有些修手,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内力,在21世纪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在这里的话没有几力还是会吃亏的。

紧紧的皱着眉头,如果现在放弃的话,这不是她的作风,面对黑衣人无声的挑战,沈清宁感觉自己只能硬拼,能到打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吧,希望在没有被走的时候他们可以赶回来。

沈清宁只感觉眼前一黑,没想到黑衣人的速度竟然是这么快,等沈清宁看清楚的时候黑衣人的左腿已经向她的腹部踢过来,又是腹部真是要命,沈清宁快速的把手里的门栓当作长剑一样的,迎向他的左腿,一时间沈清宁感觉自己的手上都是麻麻的感觉。

再想抽出门栓的时候,没想到门栓竟然从中间的地方断裂了开来,楞楞的看着门栓,难怪自己会感觉手上都会麻麻的,没想到他的那一腿的力度竟然是这么重,幸好没踢中,要不然的话自己此刻早已去那极世界了。

就在黑衣人再次向着沈清宁袭击的时候,一道厉声从上空传来:“这么多人,多一个弱女子,什么时候蜀国的忍者竟然变得如此无聊!”紧接着就是一着白色的身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哥,终于来了,你再不回来,恐怕一会就直接替我收尸好了!”此时的沈清宁看到刺的时候,显得有些兴奋,她没想到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是没想到眼前的黑衣人竟然会是蜀国的忍者。

还没有来到蜀国的时候,早就听说蜀国有两怪,第一怪便是常年不化的寒冰,再就是蜀国的忍者,寒冰还可以理解,如果说起琮忍者怪异的时候,那便是一要轻轻的吹起唢呐他们不管在多远的方,都会立刻出现在唢呐的位置。

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能说明他们为什么会及时赶到,黑衣人他们更是不会说的,黑衣人和唢呐之间的秘密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就连每一任的蜀国之王都不会知道。蜀国的忍者不光速度快,而且身分个个不凡,一个蜀国的忍者可以顶上百士兵,眼前的十个黑衣人的话那就是千军的力量。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蜀国的忍者,看来你们的上家还真是看得起我,我沈清宁竟然可以惊动蜀国的十名忍者。”

说完把手里的门栓竖了起来,顺势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稍靠在门栓,现在的沈清宁经过刚刚的几招,稍有些气粗,没有内力跟他们这些顶尖的人物比起来肯定是很累的。

“我们也是受人之命!得罪了姑娘!”说完不等沈清宁有什么反应在,快速对着沈清宁再次踢过去。

“清宁,接着。”

听到沈清宴的声音,沈清宁回过头来,没想到大哥竟然把他最宝贝的长剑借给了自己,微幑的对着大哥笑了笑,无声的说了句小心,而大哥就好像是听懂了一样,对着沈清宁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沈清宁再看到沈清宴接下来的动作,没想到眼前的黑衣人已经击过来了,沈清宁对于长剑这几年以来还是不太习惯,再加上没有多少内力,没几下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能勉强防守。

眼看着已经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都是沈清宴的累赘,这样下去的话两个人说不定都会被抓起来,与其这样不如有一个人去通知长老,沈清宁知道这肯定不是他们所下的命令。

“住手!”

“住手,我说住手!”

刚开始说的时候黑衣人可能没有听到,沈清宁不禁大声的说道,说完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直接就走到沈清宴的身边,看着沈清宴因刚刚而流出的汗水,沈清宁心里对刺不禁感到有些歉意。

“大哥,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不是咱们两个人奋战就可以解决的,解决了眼前的忍者还会有下一批忍者,蜀国不可能只有这么几名忍者,这也不是办法,现在趁着你还有力气,拿着你的长剑,快去找长老,找到他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沈清宁走到沈清宴的面前小心的跟沈清宴说着,从远处看来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情侣一般的在亲近,沈清宁的声音很小,只能够沈清宴一个人可以听到。舒悫鹉琻

听到沈清宁说的话,沈清宴先是楞了楞,随即想了想接过沈清宁递过来的长剑,担忧的眼刘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现在显得稍有些狼狈,但是这个并没有影响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对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个用力快速的在沈清宁眼前消失。

可能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沈清宴,又或许是他们故意放沈清宴走掉,在沈清宴快要消失的时候,他们很明显没有任何动作,对于这一点来说沈清宁自己还是很感觉他们的。

“姑娘!那咱们走吧!”为首的黑衣人看起来很是平淡,戴着面具的脸感觉上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手上更是对沈清宁并没有什么粗鲁的动作。

“几位大哥,辛苦了,现在把人交给咱家就可以了!”

为首的太监刚刚不知道去了哪里,眼看着几位忍者把沈清宁带走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了,好像早已经算好了似的,一脸奉承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虽然黑衣人每都戴着面具,看不到他们真正的表情,但是从他们的动作反应和说话的语气可以看出来,他们对于眼前的太监也是不怎么喜欢,只见为道的那名黑衣人说道:

“人你带走可以,但是不可以伤害她,更是不可以动刑,一切等沈清宴回来再说,听到没有!”

在蜀国忍是不受沈清宴或是什么王爷的管制,这些太监的话他们更是不会听,他们所效忠的只是蜀国的皇族,而并不是某一个单纯的什么人,

为首的太监一听忍者肯定把沈清宁交到他手里,当即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些都没有逃过沈清宁的眼睛,刚刚知道是忍者带她走,心里还不是那么担心,现在又交到那太监手里肯定是没有什么好处。

直接眼前的忍者全部都消失,没有在场的一丝痕迹,为首的太监当下就变了脸,厉声的吩咐到,“还不把那妖女带走,快点!”

因为自己的胳膊现在被绑在身后,沈清宁只是感觉眼前一黑,紧跟着就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路了多长时间,沈清宁只是感觉走了没有多久的样子,感觉好像是还在蜀国的皇宫。

好像是一处很幽静的院子,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有很多东西耳朵也是可以听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在后背猛然推了一把沈清宁,沈清宁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倒了下来。

“怎么对沈小姐如此无礼。”紧接着就是一个强壮有力的胳膊扶住了沈清宁。

“谢谢!”不管来人是谁,什么人或是什么身份都是不重要的,最起码他刚刚帮了自己,沈清宁还是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给沈柳小姐松开眼罩。”一道浑厚的声音由不远的地方传来,听他的口气好像对自己还有些客气的,但是这样带自己前来是为的什么事情呢。

紧接着就有人在后面快速的打开眼罩,随着眼罩的打开,处于黑暗中的沈清宁,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清宁一起接受不了,快速的闭上眼睛,闭了一会慢慢的试探着睁开自己的眼睛,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的确是一处院子。

当沈清宁看清楚院门口的字时,心里不由一阵狂晕,那上面竟然写着“蜀国水牢”,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牢狱,也许她命中跟牢这个字有缘吧!

看见沈清宁哭笑不得的样子,眼前的青衣男子不禁笑了笑,很少有人看到蜀国水牢时会有这么淡定的表情,蜀国的水牢可以说是整个蜀国上下最为恐怖的地方。

这里不光是地主恐怖,只要进入水牢的人基本就可以说是有去无回,整个水牢有七八里地的那么大,每个水牢有两米左右的宽度,仅仅只能容易一个犯人。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每个水牢足足有两丈深的水位,刚刚好到一个犯人下巴处,而且这里的水位还是可以根据犯人的高矮来调节水位的深度,每一个犯人来到这里水位都是刚刚好到下巴的位置。

而且在水里还会有这样那样的虫子,随着在水牢的慢慢浸泡,身体的各个部位开始发胖发肿的时候,再加上在水牢之中长时间排泄物的增加。

慢慢的那些虫子就会啃食犯人的身体,夏天的时候还会有老鼠或是蛇的出现,虽然蜀国的天气在皇宫里不是很冷,但是夜晚的时候还是特别冷的,特别又是在水牢里,不用等着用刑或是做什么,单单就待在水牢里不用多长时间,原本一个活生生的犯人,不用多少时间就会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你们费尽心机的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让我参加这蜀国水牢的风景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不用拐弯摸角的。”沈清宁听了蜀国水牢的事情,脸上的表情跟刚刚是一样的,并没有随着他们的说明而变色。

“哈哈,沈小姐真是快人快语,那咱们就不再多说了,直说了吧!”这时旁边有一随从的模样给说话的男子拿了一把椅子,男子顺势坐下去,手里拿着长长的烟袋锅子。

不紧不慢的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气吐出几个烟圈,这才对着沈清宁说道:“现在对你这么客气也是因为你是战神沈清宴的妹妹,我们大长老的客人。”说到这里面前的男子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沈清宁。

“直接说让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既然知道我是大哥带回来的,竟然还敢强行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哥哥知道吗?”沈清宁冷冷的说道,眼里的嘲笑不用看都可以知道。

男子并没有说话,依旧抽着他的大烟,没过一会从沈清宁面前抬过一具尸体,整个尸体的面部就好像被放大了很多被一样,全身长下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得体无完肤,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面目全非,早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沈清宁看到这样的一具尸体,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一样,强压下去那股恶心这意,面色苍白的沈清宁也许没有发现从那具尸体被抬上来这后,眼前的男子就没有放过沈清宁的每一丝表情。

等那男子把沈清宁所有的表情都收尽眼中时,男子轻轻的笑了,对着脸色异常苍白的沈清宁说道:“我知道你母亲是蜀国人,但是你还不完全是算是一个蜀国人,现在我要问的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要不然的话进入这水牢之中……”

虽然那男子没有说下去,沈清宁也是明白的,他的意思很是明显,进入之后再出来不就是跟刚刚的那具尸体一样吗?虽然她看着那具尸体心里很是不舒服。

但是并不代表她会怕,她沈清宁自从做杀手的那一刻就不知道什么叫怕,这么年以来这个怕字从来就不会用在她的身体之上,冷冷的笑了笑,没有任何言语。

男子看沈清宁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虽然稍有些震撼,但是面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嘴里还是不住的抽着他的烟袋,时不时的吐出几个烟圈。

“自从来到蜀国,你一直都在东看本瞧的,说!”突然那男放下手里的烟袋,提高了两倍的声音,眼神也由刚刚的散慢这意变成恶狠狠的目光,对着沈清宁的样子早已不是先前那么客气的。

盯着沈清宁看了一会,发现沈清宁并没有理会他,更是没有因为他突然提高的声音而害怕,返而有一种看戏的意思,那男子看到这样心里理更加的气愤。

“说你是不是齐国派来的奸细,你跟苍焯是什么关系?只要你老实回答,咱们一切都好说,要不然的话,我怕我们这里的粗鲁的东西会污了小姐您的眼。”

虽然面前的男子现在眼睛好像可以杀死人一样,但是沈清宁并没有打算理会他,没想到蜀国人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看来他们自从进行沈清宴之后就已经被人监视了。

红唇轻轻的张了张,慢慢的说到:“我是不是齐国所派来的奸细难道您还查不出来吧?苍焯是谁,你吗?你姓苍?哦对了我记得蜀国的皇族姓氏就是苍。”

带着一眼的疑惑,沈清宁慢慢的走到男子身旁,很是讽沈清宴的跟眼前的男子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会他们不要的弃儿吧!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叫苍焯呢!你说呢?”

说完还不忘记对着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用一种很怜惜的眼神看了看他,随后慢慢的转过头去,又走回原来的地方,自始至终沈清宁都没有把男子放在眼里。

也许是沈清宁的表情激怒了男子,又或许真的是沈清宁说对了,他是被皇朝所遗弃的人,要不然的话此刻那男子的眼睛不会那么的红,全身打着哆嗦。

“你,你这个该,该死的妖女,来来人哪,给我用刑,狠狠的打我就不信她会不招。”气愤的男子狠儿的抽着自己嘴时的烟袋,一个又一个烟圏不断的吐出来。

随后几名侍卫快步走到沈清宁面前,因为现在沈清宁手被反绑,所以那几名侍卫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沈清宁按在木柱,这里旁边有人快速拿出粗大

的绳子一圈一圈的把沈清宁死死的绑在木柱上。

沈清宁知道现在再怎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进入蜀国皇宫的时候她仅仅是感觉蜀国天气很是奇怪,没想到被他们说成自己是奸细,真是好笑!

随着一阵风声,沈清宁知道现在眼下是没有人可以救她了,侍卫挥着长长的鞭子向着沈清宁的身上狠狠的打了过去,一鞭下去深可见骨。

沈清宁紧紧的咬着嘴唇,身后的鞭打之声从来没有停止过,整个过程沈清宁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喊叫,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在早已经是苍白得就好像是白张一样。

早上所穿的鹅黄长衫现在早已经看不出花纹,沈清宁知道现在自己的身后肯定早已经破烂不堪,即使是这样沈清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牙齿死死的咬住薄薄的红唇,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停!”那男子看着沈清宁至今都不曾叫喊一声,心里不由得也是对沈清宁很是佩服,这样的长鞭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挨上十鞭也是早已经晕过去的。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倔强,怎么样都不会说一句,其实只要她求绕的话,他一定不会对她用刑的,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沈小姐,现在滋味不好受吧!”

沈清宁看到眼前的男子一脸的肥肉,再加上他的表情,心里更是气愤,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着来玩玩散散心,没想到意然会有这么一日,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一度把她当圣女看待的国家竟然会这样对她。

那男子见沈清宁眼睛里的恨意,不由得气愤走上前去,一把捏住沈清宁的小脸,一脸猥琐的笑容,对着沈清宁说道:

“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这样打死了,我心里还会很心疼的,乖乖告诉我临行前你进入齐国的皇宫,是不是齐国那老儿对你下了什么指示?快说?”

说着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增加,慢慢的沈清宁的小脸越来越红,沈清宁使劲的争脱了几下,并没有使得男子放开他的手,反而更加的用力,沈清宁狠狠的向着那男子吐出一口血水。

“你既然那么有本事,那您就自己用查啊,问我做什么?皇帝对我什么指示你自己去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沈清宁现在脸色苍白一脸的血水,再加上明显得讥笑,深深的激着那男子的心态。

“再给我打,狠狠的打,我就不信了,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男子丢下这句话匆匆的离开,看样子好像有什么比现在还重要的事情。

一声接着一声的鞭响,沈清宁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后挥鞭的侍卫累得大汗淋漓,稍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鞭子递给一旁的另一名侍卫,又开始狠狠抽打。

现在沈清宁背上根本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动作下如此的毒手,他们还没有这样做过,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心。

沈清宁感觉身后的鞭打停了下来,幑幑的睁开紧闭的眼睛,看了看天色,不知道现在沈清宴和惠儿回去了,沈清宴现在在那里有没有找到沈清宴,更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影子,沈清宁使劲眼开红红的眼睛看了个清楚,眼前竟然出苍焯的影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样,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刚刚想喊出心里久违的那个名字,没想到在沈清宁身后就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怎么停下来了,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给我打再狠狠的打,直到她开口说话。”

本来沈清宁还在想为什么苍焯会出现在这里,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眼睛花了,出现了幻觉,心里低低的说了一句,苍焯你在哪里!苍焯你在哪里!

“大人晕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挥鞭的侍卫擦一擦脸上的泪水,快步跑到男子的身后,指了指沈清宁的方向。

“是不是一直没有开口?”

“是!不曾开口说过话,更是没有喊出一声。”

男子看了看沈清宁眼睛深深的眯了起来,狠狠的又抽了几口烟袋,走到沈清宁面前邪恶的笑了笑,快速的抽动嘴巴狠狠的又抽了几口烟袋。

把红红的烟袋锅子使劲的按在沈清宁嫩白的手背,没多一会沈清宁的手背就红红的一片,但是沈清宁仍旧没有醒过来,男子脸上显得有些慌张。

“快,用水,用水把她弄清!”转身忿忿不平的样子,快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狠狠的抽着嘴里的烟袋,眼里的焦虑的神情显得易见。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很容易就会解决的,没想到她的嘴竟然这么硬,至死都不会吐出一个字更不用说喊叫一声,现在他理不敢再对沈清宁用刑,万一打死了该怎么跟三长老交待,唉!真是个难办的角色,没想到还很有骨气。

男子手拿着烟袋走过来走过去,好像很烦躁的样子,用手里的烟袋指着沈清宁说道:“你说还是不说?”

沈清宁刚刚睁开眼睛,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是那男子放大的脸,视线明显得不像以前那样,可能是双眼肿了得原因,看那男子的样子长都都跟小丑一样。

因为男子烟袋的原因,沈清宁好久没有闻着这股味道,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把脸拐外了一边,以着面前那邪恶的男了说道:

“你,让我,说什么……”

沈清宁艰难的吐出向个字,现在好像睡一觉,刚刚在梦里依偎有苍焯的怀里是多么的温暖,没想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会在这里。

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人是不是总会临死这前念念不忘记就是心里所想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清宁特别的想见到苍焯,嘴里不由得说出:“苍焯。”

那男子发现沈清宁在说了两个字以后,本以为她还会接着说下去的,等了一会竟然没有什么声音,不会又是晕了过去吧!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沈清宁。

“快,再拿些水来把她弄醒。”

随后侍卫一桶一桶冰凉入骨的冷水,不停的浇在沈清宁瘦弱的身体这上,但是沈清宁依然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再浇,继续浇,直到浇醒为止!”

男子丢下这句话,直到桌子旁边急忙又拿出他的烟袋狠狠的抽了起来,他心里有一咱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这个女人不行了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心里很是慌张!

“大人,醒了!”侍卫高兴的叫到,手里的木桶还没有来得及放下,一脸上的兴奋,那样子就好像是沈清宁是他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醒了是吧!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你跟苍焯是什么关系,还有最后老皇帝给你什么任务,说你来蜀国的目的是什么,再不说的话后面我可就不客气了。”抽了几口烟袋,慢慢的来到沈清宁身边,说实话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从来都没有见到了比她还要嘴硬的女子。

如果不是因为三长老的原因,他还真的想结识这样的一位女子,不知道在她心里有什么值得她坚持的东西,竟然会是如此的强硬,怎么都不会低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也不早了,看来今天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沈清宁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原本就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再加上现在体力早已经透支,更是不想理会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脸讥笑的样子,随即眼睛转向了他处。

“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只要你好好交待,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你好好想想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我给你最后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一过如果你再没有什么交代的话,那只能将你送入水牢了。”

说完不忘对着沈清宁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惋惜的说道:“就你的这一身伤势,进去里面的话恐怕不会撑过明天早上的太阳,姑娘你好好想想吧!”

男子虽然一幅好心好意的表情,但当沈清宁看到他那一脸惋惜的样子,如果现在可动的话,真想上去狠狠的打他一顿,穿越过来六年了,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酷刑。

他还是自己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个敢这样的人,心里不由的对面前的男子更加的气愤,索性什么也不跟他说,只是慢慢的闭起来了眼睛,全身的体量慢慢的向放在木柱这上。

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下来,不知道苍焯现在怎么样了,突然天边好像出现苍焯的脸一样,好像还对着自己笑,沈清宁不由得说道:“你还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沈清宁感觉自己的心里异常的想念苍焯,如果真的能从这里出去这里,她想回齐国找到他,亲口告诉他好想他。

慢慢的天空的亮度淡了下来,也意味着一天的结束,黄昏接近的时候,那男子又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紧锁的眉头再配手他手里的眼袋,一幅满满心事的表情。

br;“现在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你现在想得怎么样了?”

说完慢慢的走到沈清宁面前,说实话现在沈清宁的样子,他看了都心疼,明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替齐国那老贼做走狗,心里不由的一阵动怒:

“有什么话还是早点说吧,不然一会送你进去容易,再想出来的话那就不是由我主了算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待好!要不然一会有你好受的!”

男子走到沈清宁面前,看到沈清宁依然是那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当下不由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紧紧的捏住沈清宁的下巴,眼看一个巴掌就要拍过来。

突然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拍在青衣男子的胸口,没想到看似胖胖的青衣男子竟然反应还是很快的,快速的将手里的烟袋杆子当成武器快速的回击。

“小姐,小姐。”

惠儿快步跑了过来,没想到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姐还是好好的,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幅模样,惠儿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一时之间只能大声的哭泣。

“惠儿,你扶好了,我把绳子解开了。”

沈清宴看了看一旁大哭的惠儿,心里不由得也是跟着难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清宁,一向注重外形的她,竟然弄得如此的狼狈,沈清宴心里更加难道,当时都怪自己没有能力把她救下来,不曾想让她受到这样的罪。

感觉身边有人,沈清宁勉强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全身的酸痛让她此刻晕晕欲睡,很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难道自己现在是在地狱里了吗?

使劲睁开自己的双眼,沈清宁迷茫的看了看眼前那飘逸的男子,勉强的露出一丝丝微笑,“你们,来来了……”

“小姐……”

刚刚已经止住泪水的惠儿听到沈清宁这样说,来不及收回的泪水又哗哗的落了下来,都怪自己非要缠着沈清宴带着自己出去玩,要不然的话小姐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嘶!”

惠儿听到沈清宁的叫声,一阵慌乱小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现在沈清宁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每一处都是血淋淋,不管是碰到哪里那可以引起沈清宁的疼痛。

“来。给我!”

说完沈清宴半跪在地上,惠儿慢慢的勉强把柳沈清宁放在沈清宴的背上,晕晕沉沉的沈清宁眼开眼睛,低低的说了句:“谢谢……”说完再也忍不住,头一歪就倒在沈清宴宽厚的后背之上。

“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她,说!”青衣男子的烟袋杆子已经落在沈清宴手里,此刻沈清宴正在青衣男子的烟袋杆子指着青衣男子的咽喉处,大声的说道。

那名男子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烟袋杆子嘴里嘟囔着:“战神,战神——”借关火光仔细一看,没想到就是这一眼,青衣男子当下就变了样,一脸的苍白哆哆嗦嗦的。

“战神,沈清宴。”话还没有说完“噗通”一声跪在了沈清宴的面前,刚刚还神气高傲的男子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是那要样的懦弱,现在竟然用一脸正气的说道:

“战神,饶命啊,她是皇朝派来的奸细,还来蜀国是有目的。”抬头看了一眼沈清宴,感觉沈清宴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双腿跪在那里快速爬了过去。

紧紧的抓住沈清宴的裤角,一向干净的沈清宴看着青衣男子如此的动作,当下更加的生气,一腿把青衣男子踢向一边,没想到青衣男子就好像是癞皮狗一样,死死的向前又抓住了沈清宴的衣角,带着哭腔的说道:

“我也是身不由已,是替人办事的,是三,三长老的意思,因为那妖女……”青衣子感觉到沈清宴浓厚的杀意,不禁快速的改变以刚刚对沈清宁的称呼。

“因为沈小姐自进入皇宫以后,总是东东翻西瞧,好,好像是在观察咱们的皇宫,必定是齐国那老贼让她来的,据探子密报沈小姐临离开齐国的时候……”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沈清宴又看了一眼晕迷不醒的沈清宁,紧接着说道:“离开齐国之后曾经见过老皇帝,所以,所以我也是为了蜀国的安危着想,饶命啊!”

说完不停的用自己的双手左右轮流的拍打,打完十几个巴掌以后,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没完没了的磕

头,沈清宴又是一腿踢开青衣男子,没等他扑过来之前,快速的来到沈清宴的身边。

“清宁……”沈清宴看着眼前的沈清宁,早上自己离开的的时候,沈清宁还是那么的活蹦乱跳,没想到仅仅是几个时辰不见,竟然会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

一把拉过一旁的惠儿,原本烦躁的心情随着惠儿阵阵的哭声更加的烦躁,厉声的说道:“来人,把他绑到架子上,照今天这位小姐受过的罪增加一倍,然后入夜关进水牢,明天再说,所有动手的一并处理。”

青衣男子和另外几个动手的侍卫,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沈清宴一向就对于发众都是善心有加,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不管他们怎么求请,自始之终都没有松口。

身后传来阵阵的鞭声夹杂着哀号之声,沈清宴冷冷的转身看了看头上的那几个字,“雪国水牢”从来没有发现这几个字在他心里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沈清宴背着沈清宁快速走到前面,沈清宴从后面看沈清宁的后背,早已经看不清楚早上穿的是什么衣服,鲜红的血水早已经把衣服的本色给掩盖,纵横杂乱的鞭伤一道道的,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义父,她怎么样的了?”

沈清宴没有把沈清宁人他们再按排皇宫里,放眼雪国上最让沈清宴放心的地方就是自己养父大长老的小院,只是大长老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几个人也是赶了一夜的路,早上黎明的时候才来到大长老所在地。

看见大长老一直沉锁的眉头,沈清宴心里不禁更加的担心沈清宁的伤势,一颗悬着的心也是一直没有敢放下来。

过了没有一会大长老站起来身来,慢慢的走到窗前,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如此的倔强,她的嘴唇都已经咬得不成样子,先不说别的,就是这嘴巴恐怕日后很难恢复。”

转后又看向一看难过的沈清宴,拍了拍沈清宴的肩膀:“这个女孩子就是你上次寻找雪莲所救的人吧!”

“义父,这,您怎么猜到的,还有她的伤势现在如何?”一脸焦急的沈清宴看见大长老意味深长的神情,心里不禁难闷,难道沈清宁她会有什么地方不妥之处?

“这丫头啊!这次可以说是真的福大命大,要不是因为体内还有雪莲护体的话,现在她早已经见阎王去了,你放心吧!现在她只是昏了过去,过一会她就醒了”

大长老说完示意沈清宴出来,两个人同行并列并不没有因为沈清宴是雪国的王而走在前面,现在的两个就好像是一对平心的父子一样:“风儿,她就是圣女?”

面前大长老审问的眼神沈清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替沈清宁取消圣女的资格,但是在大长老面前是不可能这样,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是不容易的。

“义父她……”沈清宴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锁了半天沈清宴感觉还是如跟大长老说清楚吧!

“她就是云娘的女儿沈清宁,也是我的亲妹妹,后来我才带她来雪国,但是我可以保证她不是齐国奸细。”

沈清宴轻轻的扶着大长老坐了下来,接着又说道:“我是刚刚从水牢把她救回来的,本来他们随我一起住在皇宫,可是三长老却趁我不在宫中的时候,竟然派忍者带走她,私下用刑。”

说到这里沈清宴不想再说下去,这些年以来他是那么信认的把宫里的事情都交给三长老,没想到他带回来的人,竟然敢这样的对待

当沈清宴出现在惠儿的房间里的时候,惠儿正在坐着恶梦,不知道她都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着,沈清宴不禁有些心疼轻轻的替惠儿抚摸紧锁的眉头。

惠儿好像感觉到什么一样,一把抓住沈清宴的手,嘴里不停的说道:“清风……大哥哥。”

听到惠儿的呓语,原本心情低落的沈清宴一下子拉起惠儿,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想法,好像寻一处地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放弃眼前的权力也不是件坏事,不知道怀里的她知道以后会不会高兴,想着这里沈清宴就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很傻很呆。

“呵呵!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沈清宴一脸尴尬的退出房门,刚才听说沈清宴已经从沈清宁那里出来,本来想来寻沈清

宴打探一下沈清宁的伤势,没想到遇到这么甜蜜的事情,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你,什么事情?”沈清宴推门而出,那一身的雪白再加上银发显得是那么的帅气,这样的男子走到哪里应该都是最显眼的,不知道他怎么会单单看上惠儿那丫头的。

沈清宴抬头看了看沈清宴现在的表情,一脸的不高兴,不会是因为刚刚自己打破了他的好事吧!

就在沈清宴想跟沈清宴说一下沈清宁的事情,没想到大长老身边的侍卫快步跑了过来,气传吁吁的说道:“战神!那位小姐她醒了,只是……”

“她怎么了?”两个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那焦急的神色很是明显。

“还是随我来吧!”说完那侍卫就转身去,沈清宴紧紧的跟了过去,而沈清宴则是回房间叫起惠儿这样才一起过去,并不是惠儿在沈清宴心里很是重要,而且惠儿现在肯定也想知道沈清宁的伤势。

“你们都来了,刚刚她醒了,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大长老的样子很是凝重,看上去就好像情况不东观一样,而且眼神还是那么的严肃。

“怎么了,快说。”

三个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也许惠儿会感觉是巧合,沈清宴和沈清宴就是不一样,两个对视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同时有一种很讨厌的表情,异口同声“你怎么学我?”出口之后发现又是一样的,各自转过头去,就好像是闹情绪的小朋友一样。

大长老看到现在的沈清宴,脸上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沈清宴跟他们是真的很熟了,几个人之间没有拿沈清宴当成一国之战神,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一个平凡的人。

“现在她的情况有些不太好,但是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好所受的鞭伤,那鞭子上有毒,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现在我一时还没有办法解除她体几的毒性,

而这种毒性最大的特征,白天嗜睡晚上的寒冷异常,必须有人不断的为她输入内力,要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体质根本就撑不过天亮,没想到他如此的歹毒,当年这种毒就曾用在她母亲,在母体的时候就曾受到过。”

大长老说到这里本身起身的,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又坐在了床边,沈清宴快步走过去,急记说道:“义父,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唉!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这两天你们就先坚持一下,不过现在还缺一味药,咱们蜀国并没有,只有齐国的南岳山顶才会有。”大长老在沈清宴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院子里,一脸的愁容并没有掩盖他苍白的脸色。

“这位老先生,小姐她中的是什么毒。”惠儿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大长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亲切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爷爷一样的。

对了,听沈清宴好像叫他义父,难道他是当年那个收留自己的老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当年的大长老了,想到这里惠儿一脸疑惑的说道:“您是老爷爷?”

大长老看了看惠儿感觉好像不认识,但是这个称呼很熟悉,也许是惠儿女大十八变,感觉到大长老惊讶的眼神,惠儿一着急把自己的额头露出来。

“老爷爷……”

出现在大长老眼前的仿佛还是十年前那个小丫头,单纯而又可爱,:“你是她的女儿,我明白了,我说怎么清风跟你们在一起,原来是你就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小丫头。”

说完还像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抚摸着惠儿的脑袋,很是慈祥的样子,对着惠儿和沈清宴说道:

“你们两个没想,世上的一切都是很解释的,屋里的小姐现在中了一种叫狼花毒,用七七四十九种不同的有毒花瓣研制而成,根据花瓣不同的毒性,分地域和花开的时间精神研制而成的。

想要解开此毒必须要知道当时是怎么配制的,这就是最难的地方,现在我还缺少一味药材,齐国南岳山顶的雪狼芯。”大长老一脸疑重的表情。

其实不用大长老众人也是知道雪狼芯并不好找,听说那是一种毒性极强的花,此花因为开在最干燥最陡峭的地方,所以常年都会有异兽守护,不但毒性很强,而且还有特殊的功效。

“你留下了,南岳山还是由我去,以前的时候我曾经去过南岳山一次,我对哪里比较熟悉。”沈清宴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惠儿,转身就要离开对着一旁的沈清宴嘱咐。

“清风,你要小心一些快去快回。”虽然现在惠儿比较胆心小姐的伤势,但是对于沈清宴的安全惠儿也是很担心的,比竟去那么凶险的地方采药,稍有不慎后果就难以想象。

一步赶到沈清宴的面前,看着眼前决别的眼神,沈清宴深深的感动着,从来没想到此生竟然可以跟蜀国的战神做朋友,能有他这样的朋友此生已经足已。

“清风,你等一等。”

一道苍老而又无力的声音在沈清宴的身后想起,转过身就看到大老头对着自己招了招手,沈清宴走了过去,大长老从怀里拿出几粒药丸,递到沈清宴的手里。

“这几粒丹药可以帮你解去南岳山的燥热,同时还可以了毒蛇咬伤,防止毒物近身的功效,但是一粒药丸只有一天的功效,这里总共是三粒药丸,只能保你三天,切记如果三天之内的不到雪狼芯一定要下山。”

虽然没有问大长老为什么一定要在三天之内下山,但是沈清宴知道大长老肯定有他的理由,听说雪狼芯花开为黄色,总共有十个花瓣,周身的叶子同要也是有十片。

如果遇到雪狼芯不是很难找,但是要遇不到的话,也是很难找到的,沈清宴告诉别了沈清宴他们,一种上快马加鞭,从早上到日落从来都没有下过,就是在夜里的时候也是不断的赶路。

终于在找了不知道有几匹马的时候,沈清宴终于赶到南岳山,但是当他到了南岳山的时候,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真正通往南岳山的,因为现在出现在他眼里的总共有五条山路。

沈清宴从在路口的树上急得不禁头皮冒火,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在沈清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从山上走下来一个猎户,心里异常的高兴,快步走过去问清上山之路。

沈清宴可以说是一路小跑的爬到半山,慢慢的山越来越高,周围的蚊虫越来越多,刚拿身边的这几条蛇来说,刚开始的蛇都是一些细小细小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毒性。

但是随着沈清宴越爬越高,身边更是从来不缺一些蛇物或理蚊虫之类的,等爬到山顶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爽,想到出现在沈清宴眼前的则是热浪一阵一阵的。

根本就透不过气来,再加南岳山海拔比较,氧气比起平地来说要稍少的很,更加的使用透不过气来,要不然有大长老所给的丹药,光是山下的毒物和山顶的热浪就可以让沈清宴的一条命去半条。

站在最顶端沈清宴四处寻找了几下,但是都没有发现大长老所说的雪狼芯,不知道这传说中的雪狼芯到底是长在什么地方,整个南岳山奇顶几乎没有高大的树木。

可能是跟南岳山的独特气候有关吧,因为在山顶根本就找不到一条小河或是任何水源的出现,整个山顶异常的干燥,漫无目的四下寻找,依然没有找到毒狼芯的存在。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下来,沈清宴知道在这陌生的地方,黑夜要比白天危险的很多,就在沈清宴不轻意的时候,没想到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会是一颗长得很像是蒲公英一样的。

上面是黄色的小花,不知道为什么在沈清宴的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他,那就是毒狼芯,沈清宴刚想走过去,没想到出现在沈清宴眼前的竟然是一条二米多粗的巨蛇。

看来眼前的小花应该就是毒狼芯,因为大长老曾说过毒狼芯的香味蛇类非常喜欢,而且又因为五岳山奇顶独特的气候,所以毒狼芯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可以让蛇类感觉凉爽。

也正是因为这样毒狼芯才有解毒清热的功效,感觉到沈清宴的靠近那巨蛇惊恐的伸长脖子,两只眼睛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沈清宴还可以感觉到那冷冷的目光。

随着一阵清风的吹风,一阵腥臭味不由得传到沈清宴的鼻尖,再加下五岳山的燥热,沈清宴不由得猛吐了几口酸水,沈清宴惊奇的发现就在自己吐出酸水的时候。

面前的巨蛇竟然后退了几步,沈清宴看着眼前的巨蛇,难道大长老给的丹药也可以对付如此巨的巨蛇,虽然大长老让他一天只吃一颗,但是那也在没有找到的情况下,

现在既然找到那就不用再管它了,从怀里拿出剩余的两粒丹药,轻轻的放在鼻尖,没想到竟然是一味跟硫磺差不多的味道,沈清宴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丹药可以去除毒蛇。

原来是这个原因,先是把手里的丹药慢慢的掰开,拿出小小的一半快速的扔到巨蛇的跟前,没想到那巨蛇竟然慌张的一下子跑开,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死心的又回到了毒狼芯的周围,贪恋的对着毒狼芯又是一阵猛吸,沈清宴心里非常的着急,现在这毒狼芯好不容易才找到,不知道这五岳山能有几颗,但是眼前的这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看着眼前的巨蛇,突然快速的将手里的丹药全部担碎,猛的一阵全部都是扔到巨蛇的身体之上,趁着巨蛇躲避的空隙,沈清宴快速的来到毒狼芯的周围。

没费多少力气就把毒狼芯连根带草的掘起,没想到那巨蛇一看沈清宴挖走了毒狼芯,竟然头部直直的挺起,对准沈清宴的后腿就咬了过去,沈清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现意外。

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感觉一股烟的时间,就来到五岳山的山下,虽然现在已经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色,但是迷迷糊糊的还可以大体分辨出哪是什么。

快速坐到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快马,狠狠的抽打着几鞭,就这样快速的离开五岳山,赶到蜀国境内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原故,

现在沈清宴的双唇早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幸好沈清宴早已经准备好了,在蜀国最边境的地方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日夜在那里守护着,这才让沈清宴稍微轻松下来。

没想到眼前的沈清宴让大家大吃一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现如今竟然邋遢成这样,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脚下的靴子早已经破了几个大洞。

脸上就好像是过了黑碳窑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根据就没有任何发型,看到沈清宴的时候沈清宴激动的想说出什么来。

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所以试了几下都是没有发出声音来,直接从怀里拿一出一颗干枯的草药,长老接到手里看了看,对着沈清宴说道:“这就是毒狼芯?你真的带回来的?”

沈清宴听了完了以后为断的点头,眼神里竟然还有泪水的出现,知道沈清宴这次是真的出力,对着沈清宴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好好的休息,咱们明天一早再见,你放心就是了,剩下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好兄弟上!”

沈清宴重重的点了点头,已经有七天没有好好睡了吧,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想到五岳山竟然离蜀国这么远,整整在路上就跑了六天六夜,这六天六夜他是从来没有敢停下来。

他怕他一停下来,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力气,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赶回来的,只是现在的他好想好好的睡一觉,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了。

拿过沈清宴手里的毒狼芯,双手里还哆哆嗦嗦的,眼神竟然会有激动的泪水,对着沈清宴说道:

“你知道吗?十几年没有见到这毒狼芯,没想到今日还会再见,这下好了,那姑娘的病有救了,我现在去配药,你今天晚上还要给她输真气,明天一早让她吃下丹药试试。”

沈清宴看到大长老高兴的样子,一颗悬着着的终于是放了下来,这几天自从沈清宴走后,虽然他没有去五岳山,但是同样他也没有睡好,不单单是他没有睡好,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特别是大长老,每天把药试来试去的,常常深夜就睡在桌子旁,沈清宴心里对大长老很是心疼,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朋友是如此的上心,不像是三长老那样心狠手毒。

走进沈清宁的房间,可以明显的感觉房间里的寒意,没想到狼花毒发作竟然如此的厉害,沈清宁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重的寒气,要不是早先替她护好心脉,现在随着毒性的深入,恐怕就算现在解开狼花毒沈清宁也不一定能够醒来。

沈清宁现在整个身体哆嗦着,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就跟一张白张,虽然身上已经盖了大大小小的七八床被子,但是此刻沈清宁的寒气依然没有缓解。

就像前几晚一样,沈清宴慢慢的沈清宁扶了起来,入手这处的冰凉不禁让一向体质很好的沈清宴打了个寒颤,自小在蜀国长大的沈清宴从小就是跟雪打交到。

这种的寒意沈清宴还是第一次遇到过,双手放在沈清宁的后背,从丹田穴开始慢慢运起内力,经过手臂内力均匀的输入沈清宁的体质,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在。

直到沈清宴输了三四个时辰以后,沈清宁的身体才没有那么的寒冷,天亮的时候沈清宴的内力也用得差不多了,总算沈清宁现在恢复正常人的体温。

这样一来今天她也可以睡个好觉,等晚上入夜的时候大长老再给吃过解药就差不多了,沈清宴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外面天还刚蒙蒙亮,惠儿准时推门而入。

轻轻的从沈清宴手里接过沈清宁,慢慢的把她放下,又为她盖好被子,这才扶起沈清宴送他回房间休息,此时的沈清宴虚弱的就好像是一个婴儿,如果此时惠儿有歹意的时候,不用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把世人闻之丧胆的沈清宴轻意的收拾掉。

因为这里没有什么女眷,惠儿伺候完沈清宴休息以后,又去准备众人一天的早餐,这样算下来惠儿这一段时间也是瘦了不少。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众人焦急的等在沈清宁的门外,不知道她的毒性能不能解除,现在大长老依然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突然大长老的徒弟小松儿打开房间对着惠儿说道:“惠儿姐姐,我师傅说屋内的小姐毒性太深,现在还没有完全解除,师傅要给她再准备药沐,需要大量的热水。”

惠儿听道急忙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去就准备,马上就去。”

此刻的惠儿显得有此激动,看上去慌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沈清宴叹了口气,转身随着惠儿一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他要不是去说不定惠儿都能把房子点着了。

唉!想他一个堂堂的蜀国之战神,竟然还会有烧水的一天,如果是在以前沈清宴自己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但是自从遇到惠儿以后,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最近也是频频发生。

“快把热水抬进去,惠儿姐姐你也进来吧!”小松儿再次打开房间,一脸的焦急汗水不断的滴在长衫上,看来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长老依然在热水中加入许多惠儿看不懂的药材,此明的小姐依然躺在床上,只是脸上不像以前那么苍白,现在稍有些血色,嘴唇也是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这样看上去的话小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直到清透的热水随着大长老不断的加入各种药材,竟然慢慢的变得像血水一样鲜红,在惠儿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是一桶鲜血。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竟然一下子出现,惠儿不禁打了寒颤,大长老依然没有停下手上动作,突然惠儿惊讶的张开自己的小嘴,此时的大长老竟然往热水里放入一条蛇。

那蛇进入热水以后竟然没有感到水的温水,好像是如龙得水一样,在桶里游来游去,没多一会原本白色的小蛇竟然整个身体变得血红血红。

桶里有蛇小姐怎么进去,不会就这样让小姐进去吧,看着桶里的蛇惠儿有一种想要退缩的感觉,特别是当那血红的小蛇不曾意中看向自己的时候,虽然双眼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那冷冷的寒意惠儿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可以感到。

又是一条小蛇加入桶入,只是这条小蛇是黑色的,进入桶内没多一会竟然变成白色的,两条一白一红在里面好像是水中的鸳鸯一样,一起游来游去,惠儿更是不加上前。

“丫头,不要怕,来把你小姐扶起着,别看这两条小蛇有点可怕,它们的毒性可是最强的,现在它们已经喝饱了药水,等一会柳姑娘放入桶里还要靠它们解除毒性。”

大长老看到惠儿不自然的表情,对着简单惠儿说起这解毒的流程,小松儿一起帮着惠儿扶起沈清宁,走到桶边的时候,惠儿看到桶里的小蛇,怎么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小松儿自己扶着沈清宁很是吃力,更是不用说再把她放进桶里,更是难上加难,大长老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惠儿,以着窗外大声的叫了一声,沈清宴和沈清宴同时出现在屋内。

一开始两个人被告眼前的情景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是他们两个人也是经历一些风风雨雨的,随即就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把从小松儿手里接过沈清宁。

慢慢抱起放入桶内,桶里的小蛇感觉有异样的味道,不禁欢快向着沈清宁的身体游了过去,对着沈清宁的身体上钻下咬的,看得众人口目皆呆。

“义父,这……桶里真的没有,没有什么事情吗?”沈清宴皱着眉头,一脸不也相信的样子,随意跟在义父身边长大,但是至于怎么救人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事,不出意的外的话,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彻底解毒,只是可惜了我那两条蛇,唉!”大长老稍有些惋惜的样子,让沈清宴和沈清宴感觉有些难为情。

沈清宴向前一步拍拍胸脯对着大长老说道:“呵呵!老人家你这两条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想要几条我帮你捉几条。”

还没等沈清宴说完,一旁的小松力就笑了起来,大声的跟沈清宴说道:“沈清宴哥哥,你可知道这两条蛇是两个极地之处最难得的品种,单单说两处极地就很难进入,再想捉到此蛇的事更是难上加难。”

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本想再说什么的,但是大长老紧接就说:“你们不用多想了,这些年一直留着这两条蛇,没想到还会再用上,就算再好的药材对于我来说,没有用到病人的事身上,也只能勉强算是一颗上好的杂草而已。”

听到大长老这样说,沈清宴也就不再说什么,也许刚刚大长老只是随意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有其它想法的话,肯定一早就说了出来。

“呀!老爷爷你看,那两蛇竟然都死了,飘在上面是不是死了?”惠儿本来也是无意中看了看桶里的小蛇,没想到它们现在不再游来游戏去的,而是反出白白的腹部,看上去有点可怜。

“嗯!可怜的两个小家伙,现在是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大长老有些不舍的看了看两条长蛇,慢慢的用长棍把它们挑出来,小松儿接过以后就出了房门。

“是要把它们卖掉埋起来吗?”惠儿一脸疑惑的看向大长老,不知道小松儿拿出去会做什么,感觉很是好奇。

“呵呵!不会把它们埋了的,把它们的内胆取出来,皮肉晒干还可以救好多的人,它们也算是为咱们做了贡献了。”大长老笑呵呵的,也许是他心里已经知道沈清宁的毒性已经解了,脸色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要光泽。

“原来是这样啊!”

惠儿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惹得屋内的几个男子哈哈大笑,沈清宴更是摇着头轻笑,一脸叹气的样子,

惠儿看出不禁走到沈清宴面前,很厉害的样子说道:“你,说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怎么看一副很们奈的表情。”

此时的沈清宴原本无奈的表情,听完惠儿的话更加的无奈,一脸委屈的样子,惹得沈清宴和大长老哈哈大笑,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沈清宁刚才刚竟然稍稍的睁开了眼睛。

原先桶里鲜红的血水,现在竟然变漆黑一团,好像是文人用过的墨汁一样,而且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让人闻着都不舒服。

大长老看了看笑哈哈的说道:“嗯!现在还差不多,再在基本上没事了,再弄点热水,一直不停的那她加温,等她醒来就没事了。”说完走出房间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去了。

惠儿听到以后连忙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重新给沈清宁换上,大长老这里的木桶因为平时的时候总是用来救来,所以在木桶的最下端有一个木塞。

做完药浴把木塞拿出来,桶里的药汁就可以缓缓的流出来,这样可以省去再准备新桶的时间,更是省掉不少的功夫,随着黑色药汁的不断减少,沈清宁那玲珑的身材慢慢的显现出来。

本来就因为沈清宁穿得少一些,再加上泡在水里,所以衣服直接贴在沈清宁的身体这上,沈清宴和沈清宴感觉有些不自然寻了个理由出去了,现在屋内只有沈清宁和惠儿。

惠儿一直不断的给沈清宁加入热水,一直泡在热水里的沈清宁现在脸色绯红,全身的肌肤随着热水为断的加入,现在变得更加的白晰,在惠儿的眼里现在的沈清宁就是一副最美丽的美人出浴。

惠儿正想再给沈清宁加入一些热水,经过木桶的时候就看到沈清宁的眼睛竟然慢慢动了几下,惠儿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是小姐醒了还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不敢相信的楞在哪里,等着惠儿仔细观察沈清宁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发现,现在的小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刚才看错了吧!

在心里惠儿自己这样安慰自己,换了些热准备再给沈清宁加进去,因为大长老临离开的时候特意说过,水不能凉,惠儿自己也是不敢大意。

就在惠儿再次为沈清宁加入热水的时候,没想一声大叫:“烫死我了!”把惠儿手里的小木桶吓得掉在了地上,惠儿慢慢的站起来,看向沈清宁的方向。

没想到沈清宁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刚刚还是一样的睡相,惠儿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刚才看到小姐动了的话,那不是真的,那么刚刚的那声大叫也不是真实的吗?

惠儿快步走向门口对着门外的两个人喊道:“你们快进来,快进来,快奇怪了!”

听到惠儿的叫喊声,两个人几步就赶了进来,当他们看向沈清宁的方向时,两个男子竟然一下子脸红了,一脸不自然的话说道:“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样子她还没有醒了,你说是怎么回事。”

看到现两个人的反应惠儿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小姐现在跟没穿衣服一样,刚才竟然激动的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慌忙之间更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她……”惠儿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结巴的样子,急得小脸通红,告诉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

“你慢慢的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她已经醒了。”

沈清宴看着眼前的惠儿无奈的说道,这个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清宴感觉以前那么伶俐的小丫头在自己眼里怎么越来越笨了。

“她。”惠儿慢慢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对着沈清宴和沈清宴说道:

“刚刚我看到她的眼睛好像是动了,但是当我眼巴巴的直着她的时候,竟然又没有什么反应,而且刚刚我加水的时候好像又听到一句烫死我了,你看她现在又是这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我现在都在怀疑我是不是梦游了。”

两个男子沉思了一会,沈清宴说道:“沈清宴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义父请过来,让他过来看看是不是清宁现在有醒过来的迹象。还有惠儿找个东西再给清宁遮一下。”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就出去了,而沈清宴则是尴尬的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惠儿则是快速的再给沈清宁加水,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松懈。

没多一会沈清宴、大长老还有小松儿就一起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大长老仔细的又给沈清宁把了把脉,一脸轻松的对着众人说道:“现在她体力的余毒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她就可以醒来,再继续给她添加热水吧!”

说完从袖子里又不知道拿出什么草药,又给沈清宁加在热不里,对着惠儿说道:“丫头辛苦你了,我刚刚又给她加入了一点解热的草药,不出两个时辰她就会醒来的,到时候先不要让她吃东西,醒来之后两个时辰以后再让她喝点粥。”

惠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对着大长老说道为:“我知道了,老爷爷,我都记得好了,你放心就是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等到大长老带着小松儿离开,沈清宴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惠儿说道:“我来吧,你忙了一个是晚上了,现在换我来吧,我没有别的心思。”沈清宴的意思就是跟惠儿说,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对沈清宁起别的用心,现在也不是时候。

“那好吧!你和清风在这里吧!我想先去准备一个东西,再熬点粥一会她醒了,想喝的时候也可以喝一点,小姐最喜欢喝熬得久一点的米粥,我去了,一会她醒了不要忘了叫我。”

惠儿还一副不放心的模样,沈清宴对着惠儿挥了挥手,那个意思就是说你快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可以了,惠儿这才依依不舍的样子离开。

两个大男人守着一个美人出浴,说没有感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为了解除他们之间的尴尬,沈清宴和沈清宴两个人都想找一些话题,但是发生现在的心情的都没有什么兴趣。

沈清宴索性坐在床边看着沈清宴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就在沈清宴再次向木桶里加水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的沈清宁竟然突然大叫了起来。

“惠儿,呀!烫死我了!”

别的先不用说,光是这个有力的声音,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由的相视一笑,她肯定是没有问题了,要不然的话一个七八天都没有醒来的人,一下子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洪亮的声音,那可真的就是奇怪了。

不过现在的沈清宁在叫了一声之后,又是没有任何声音,也不见她醒来,只是眉头幑幑的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不舒服一样的。

沈清宁感觉自己现在全身都在发烫,好像是在一片火海之中一样同,嗓子也是有些干哑,不过全身倒是没有什么酸痛的感觉,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泼了很多热水一样,差点没烫死。

想到这里沈清宁不禁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就是一睁眼的时候,沈清宁差点被眼前的环景吓晕了过去,肯定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连忙闭起眼睛,难道说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这是在天堂还是在哪里,怎么会有一身白衣的美男,而且刚刚感觉有泼了自己一身热水的,竟然也是一个美男,就算是再开放从来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吧!

沈清宴和沈清宴看到如此奇怪的沈清宁不禁感觉很是惊讶,虽然跟沈清宁的时候认识也是好的几年了,但是这样的一面还是很少见到,沈清宴不禁轻声了笑了起来,对着眼前仍然紧闭双眼的沈清宁说道:

“怎么了?难道说是沈清宴的服务太好了,以至于让你不舍的眼开眼睛?”

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沈清宁在听到沈清宴调戏的声音之后,猛然眼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沈清宴,不禁翻了翻白眼,刚刚没看清梦,还以为是天使美男呢,没想到是他们两个人。

“啊!”

沈清宁看着眼前的沈清宴和沈清宴,大声的叫了起来,那样子很是惊讶,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知道眼前的人儿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又开始叫了起来,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待的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我,这这这是。”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流流惠儿呢,她怎么没在?”

“她啊!把你卖给我们了,一会等我洗完了,就直接就你给……”沈清宴拿着手里的小桶对着坐在桶里的沈清宁一脸调皮的说道,而且还恶狠狠的语气,而且还故意把后面没有说出来,让她自己去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沈清宴看到这样的沈清宴也跟着笑了起来,同样对着沈清宁说道:“是啊!那丫头把你已经卖给我们了,要不然的话现在你怎么会在里面呢?”说道还用手指了指沈清宁现在所坐的木桶。

“该死的楞的丫头,跑到哪里去了!”沈清宁本身站起来的,想到自己眼前的情况,无奈的又继续蹲在木桶里,呆呆的眼神忘着不远的窗子。

其实沈清宁知道刚刚他们是在跟她开玩笑,现在她已经想起来了,自己在水牢时所发生的一切,要是没有沈清宴他们前来救她的话,现在的自己早已经消失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看到沈清宴和沈清宴关心的话语沈清宁心里很是感动,在水牢的时候好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救她的,他们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一脸微笑的对着沈清宴和沈清宴说道:

“谢谢你们,我就知道的水牢里的时候,你们一定会去的,对了我现在怎么会在桶里,惠儿呢去了哪里?

”她在外面准备给您熬粥,说是你最喜欢喝熬得久一点的,现在看看应该也是差不多了,你现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沈清宴柔声的说道

”就是刚刚感觉有些热,现在没有什么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面啊,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啊,为什么一直不停的对着我加热水?“

听着沈清宁嘴里的为什么,沈清宴和沈清宴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的问题太多了,一会让那丫头告诉你吧。“

再次醒来的沈清宁心里没有以前那么在意过去的事情,也放进经历了一场生死吧,现在好想回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不知道现在的他还好不好,记得在水牢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他的样子,沈清宁知道那一些都是幻觉,是心里真的想了,才会出现在幻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换好衣服的沈清宁,看了看眼前的几桶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毒,更是没有想到沈清宴竟然为了自己去那么险恶的地方采药,这次醒来沈清宁感觉自己要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惠儿,我想见见大长老,你带我去好不好?”喝过东西的沈清宁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风刚那么虚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一样。

惠儿还是很担心沈清宁的身体,对着自己的小姐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才刚醒,还是再休息休息吧,再说咱们现在也不急于离开呀,你说是不是?”

唉!

沈清宁低低的叹了口气,自己真的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虚弱,虽然自己昏迷了七天七夜,但是现在全身好好是满满的都是力气,怎和用都用不完一样,也许是睡了太多天的原故。

“惠儿啊,我是真的没有事情了,你就带我过去看看吧,是不是现在小姐我说的话不管用了,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不带我过去啊!”实在没有办法的沈清宁也只能拿出小姐的架势,不知道这一套对现在惠儿还管不管用。

“那好吧!小姐,你披上这个衣服,咱们出去吧,虽然在屋里不是很冷,但是在外面还是很凉的。”说着顺手拿起一件大衣为沈清宁披在身上。

自从来到这里,沈清宁还从来没有出过门,没想到这里就好像是一个世外桃园一样,原来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没想在这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建筑。

站在二楼沈清宁发生这里竟然是一处四面环水的地方,几间高低不同的房间刚好建在中间的小岛,附近再也没有别的人家,想要外出的话那就只有水路了。

沈清宁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时里的风景,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没有时间好好休息,这样的环境如果在21世纪的话,那可以说是世外桃源了。

清清的河水,站在现在的位置竟然隐约可以看到河里的小鱼,岸边的石子也是清澈见低:“走吧!”说着跟着惠儿就来到了不远处大长老的地方。

还没有走进的时候就已经闻到那股淡淡的草药味,此时的大长老正在院子里捣鼓他那满院子的草药,可能是因为年龄大的原故所有背显得稍有些驼。

“您好,请问您是,”

沈清宁刚刚走进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大长老就转过身来,一脸慈祥的看着沈清宁,不停的点头眼神里好像还有泪花。

看到大长老有些激动,惠儿扶好沈清宁坐下快步走到大长老面前,惠儿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会是如此的激动,前些日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

难道说大长老跟小姐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一脸惊讶的惠儿顺手接近大长老手里的药筐,对着大长老说道:“这就是我家小姐,她叫……”

“我知道她是谁,丫头你过来,我这里有件东西,你替我就交给风儿。”

说道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虽然惠儿不是很明白,但是惠儿隐约知道大长老跟小姐之间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临走的时候对着小姐又笑了笑,惠儿这才离开。

沈清宁很是不明白眼前的老人把惠儿支走了做什么,难道说他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应该不会吧,应该好像并不认识他,就在沈清宁发呆的时候,大长老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拿了一把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很仔细的看着沈清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沈清宁感觉这老者看自己的表情,好像里面掺杂着别的感情一样。

“老人家,我叫沈清宁,我不是蜀国人,我是,是齐国人,谢谢您费尽心思救我了,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大长老听到沈清宁客气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实的情况,更是不她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外祖父:“来姑娘,你伸出手来我给你再把把脉。”

沈清宁听从大长老的话,把手伸了出来,可能是大长老长时间跟药材打交道的原因,手指处都带着淡淡的药草味,轻轻的按住自己的手腕,看上去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随后跟沈清宁说道:

“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以后自己要多多注意。”

说完大长老就好像要起身离开一样,沈清宁感觉到很是奇怪:“前辈,咱们是不是见过,怎么感觉您很是熟悉,只是想不想来在哪里见过。”

“唉!姑娘,既然这样我就如实说了,你知道你母亲的样子吗?”大长老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了沈清宁说道,眉头也跟着不由得皱了起来。

沈清宁感觉很是惊讶,眼前的老人竟然会知道自己的母亲,那他会不会是母亲的亲人,快速的站了起来对着老人说道:“老人家,请问,请问您是哪位?”

“姑娘,你应该叫我一声外公的。”说完大长老看着沈清宁笑了笑,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看上去大长老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很帅的,只是现在身体稍差了些。

“外公?”沈清宁鼻子一酸,紧跟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现在在世的亲人也没有几个了,以前的时候也就只有云姨,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位外公。

“您,您真的是我外公?”

看着一脸惊讶不敢相信的样子,大长老不禁哈哈大笑,对着沈清宁说道:“你跟我来,看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带着沈清宁出了现在的院子。

一路左转右拐的来到一处很是幽静的小院,大长老指着院门前的桃花说道:“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桃花。”

随着大长老走进小院,院子四周都是格桑花,虽然沈清宁没有见到过格桑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肯定那就是格桑花,是不是母亲在天之灵的原因呢。

整个小院感觉很是安静,一颗巨大的梧桐树种在草屋拐角处,火红红的枫叶早已经把地下铺满,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声,听起来很是悦耳。

“这里便是你母亲自小住的地方,自从她走后里面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动过,都是她生前的样子,你进来看看吧!”大长老说道从怀里拿出钥匙。

推开房间以后竟然没有淀浓重的霉味,看来这里时常都有人来打扫,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显得那么的干净,沈清宁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衫,头发高高的耸起,发间并没有多余的饰物,只除了中间那个白玉簪子,想来眼前的女子是极爱这个簪子的,要不然的话整个发间除它之外并没有别的。

让沈清宁想不清楚的便是画像上的女子虽然看上去很是漂亮,但是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虽然可以隐约知道女子的面容,但是沈清宁还是很清面前的女子要是能摘掉面纱就好了。

“老人家,哦不外公,”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称呼眼前的老人为外公,不过看他的神情应该不会错的:“这画像上的女子就是我母亲吗?我自从没有见过我母亲,不知道她的样子……”

“孩子,不要难道,这个画像就是你母亲,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起码比没有强,你母亲那个时候是整个蜀国最漂亮的圣女,你看她身材高挑,虽然显得有些纤弱,但是她的性子也是很烈,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轻间改变,咳咳!”

说到这里大长老说像是身体不好还是感染了风寒,脸色因为咳嗽而异常的涨红,扶着椅子的手筋爆出,沈清宁心里非常的心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来!外公您先坐下来再说,母亲在天下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扶着大长老坐了下来,沈清宁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鹅黄的身影显得身材十分的曼妙。

画像下面题着几句诗词:“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难道这是一个仰慕者所画的,会是谁呢,不会是自己的父亲吧!

“外公,这画像是我母亲画的还是他人所画?”

沈清宁走到大长老的面前,看到大长老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沈清宁心里稍稍的放心了些,也许那份亲情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无法割掉的,从第一眼的时候沈清宁就感觉面前的老人很是面熟。

“你看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母亲喜欢的,自从遇到你父亲以后,她便是认准了你父亲,你父亲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以后,接着齐国皇帝的招书,就打算回国,没想到你母亲竟然也跟着回去了,怎么劝都没有办法断绝你母亲的想法。”

说到这里大长公显得有些激动,所许当年的事情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吧!沈清宁看着屋里所有的东西,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听外公的说法,她的父亲应该不是沈千帆,而是某个大将才对。

随着袓父手指的方向,沈清宁发现墙壁之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应该是凸出一点的样子,如果不注意的许还真的不容易发生。

刚开始还没有来到这时的时候,沈清宁对于古时候的生活感觉很是无趣,现在穿越来这里以后,发生这时的生活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依靠人类的智慧,一直都在努力的改变周身的环境。

只见大长老走过去,轻轻的拐动在书架上的花瓶,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沈清宁眼前出现,书架竟然慢慢的自己打开了一样,好像是人用力把书架推开。

以前的时候在电视里曾经出现在情节,现在竟然在自己的眼前这样突然的出现,虽然沈清宁早已经有准备,真正遇到的时候没曾想还是真的有些意外。

书架打开之后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一道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大小的洞,跟在大长老的后面,沈清宁也跟着小心翼翼的钻了过去,眼前一片漆黑,

看不清任何东西,而且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浓重扑鼻的霉味,可能是这里长年不透风,所以有些发霉,穿着过步洞以后里面的空间就显得比较大了。

“祖父,这里是什么地方?”虽然四下里看不很清楚,但是沈清宁模糊的感觉好像是一个隧道。

大长老一开始没有说话,在墙壁来回的摸索了几下,好像是一个什么按扭一样的,只听到外面吱吱的声音,好像是书架又回到原地的感觉。

猛然眼前一亮,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有两间房子那么大小的圆洞,洞内的摆设也是古色古香,虽然是在这个么一个地方,但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就好像以前曾经有人住过一样,在墙壁上还有几张未完成的画像,沈清宁看看画像都是一对男女的背影,并没有正面的,要么是背影,要么则就是侧面。

“这里是父亲曾经住的地方对吗?”

拿着手里的画像沈清宁左右看了看,又想了想外面的那副画像,感觉有些相似的地方,如果说这里父亲画的话,那么这里难道会是他住的地方?

“你猜得没错,你母亲在一次上山的时候,救了你的父亲,当时父亲受伤很重,救回来以后我们也是费了好多力气,才把他一身的伤给治好,那个时候蜀国和齐国正在交战,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住在这里。”

说道这里大长老又手轻轻的擦试了一下檀木家具的灰尘,足足有两厘米那么厚的样子,低声的唉了口气,:

“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们离开的,对你父亲的做活动很是生气,也在那个时候跟你母亲断绝了关系,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你母亲……”

虽然祖父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沈清宁知道,这些记忆祖父是很久都没有碰触了,谁曾想母亲在跟父亲走后,不到两年就离世而去了,也许祖父知道母亲去逝的消息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祖父,你是不是,是不是自从母亲离开以后就没有再来过这里?”

等了一会祖父没有说话,沈清宁抬头看了看,他的神情好像是很迷茫的样子,应该是又记起从前的事情,回忆其实不仅是个好东西,同样也是深深的沈清宴痛着人的灵魂。

沈清宁轻轻的的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拍了拍祖父的肩膀,低声的说道:“祖父,我知道对于当年的事情您到现在还没有忘记,或许您对于母亲的事情,感觉很是懊悔,但是我想告诉你母亲一定不希望看到您现在的样子,其实她也是爱您的。”

祖父猛然回头看着眼前的沈清宁,微红的眼圈迷茫的好像又看到云娘就在眼前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洞顶幽幽的说道:

“丫头,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你受了极重的鞭伤,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你肯定就是云儿的孩子。”说到这里祖父站起来身来,向着洞口走去。

“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

“可能有一点吧!看到画像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到一样,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你母亲离开的时候,跟你现在的年龄差不多,曾经一度我在想是不是你母亲在天之灵指引你来的。”

……

坐在院子里的沈清宁,感受母亲曾经长大的地方,虽然沈清宁并不是真的的沈清宁,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故,对这里的一切都那是么的在意。

特别是眼前的老人,也许正是因为在21世纪的时候,自已从小的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疼受,来到这里这后一下子接触这么的多的亲人,让沈清宁欲罢不能。

“祖父,其实我这次来蜀国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沈清宁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祖父开口说出这件事情来,希望自己的这个决不会让他老人家生气吧!

思理再三沈清宁终于决定好了,对着大长老就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来过蜀国,对于蜀国的更是没有什么印象,圣女对于我来说感觉是一个很重的担子。”

看了看眼前的老人好像并没有生气,沈清宁接着说道:“祖父您知道吗?我在齐国的时候就已经嫁人了,齐国和蜀国虽然关系说亲不亲,说近不近的,但是我知道当年母亲的死就是因为圣女的原故,并不是我个人怕死,而是我想要嫁给蜀国的王子,苍焯!”

说到这里沈清宁对着大长老笑了笑,而大长老好像并打断她的意思,慈祥的看着沈清宁说道:“恩,丫头你接着说,我一直都在听着呢。”

“祖父,孙儿想卸去这个担子好久了。”沈清宁并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如果大长老肯帮的话,不用多少理由就可以,不想帮的话再多的理由也都是费话。

“丫头,我知道心中所想的,你放心吧!什么时候打算回齐国。”大长老半眯着平静的说来沈清宁离开的事情。

“祖父,您怎么知道我打算回去的?”这件事情沈清宁跟谁都没有提起来来,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可以看穿人的想法。

其实沈清宁没有发现在她的谈话中,时不时的就会提成以前或是提起跟苍焯的事情,也许现在只是沈清宁没有发觉而已,大长老也是观察细微,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发现在。

“丫头,一些事情不用说出来,是可以感觉出来的,我感觉出来你现在很是思念他,”

大长老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手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对着沈清宁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里是四面环海吗?”

沈清宁使劲的摇了摇头,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也想过这里的主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当时以为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此刻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你母亲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在你母亲离去以后,过了两年她也跟着离开了,那个时候这里不是四面环海,也是因为年轻气盛,集合所有高手,一起用内力炸平的,那个时候是很生气,辛苦养育的两个女儿都相继离开。”

虽然大长老没有说,但是沈清宁知道他的心里肯定也是在思念着自己的母亲和云姨,不知道云姨去了哪里的。

过了没几日沈清宁刚想出去外面逛逛逛的时候,就看见惠儿一蹦一跑的跑了过来,一脸奸笑的样子对着沈清宁说道:

“小姐,你终于可以解放了,明天就是蜀国圣女大选了,听到蜀国圣女本来是二十年才选一次的,这次也是因为大长老和沈清宴双重出面,才破例提前大选择的,要不然的话你还要再等上三年。”

沈清宁完以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没想到一直以来想解决的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并不是说好不喜欢圣女,而是这个圣女的位置会伤害她的儿子她的丈夫。

当年自己的母亲要不是因为也是圣女的原故,怎么会中毒早产生下自己,凭着父亲对母亲的情意,再怎么样父亲都不会让母亲有一点点的损害的,

也许正是因为对方是皇族,所以父亲才没有动手,就算是后来父亲都没有恨过,这更令沈清宁憎恨。

“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对了明天一早记得带我也一起去看看,好像看看蜀国传说中的圣女大殿是怎么举行,又是怎么选出的,不知道下一任圣女是谁。”

惠儿看到沈清宁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是跟着高兴起来,看到现在这样的小姐,她的心里也是放开了许多,虽然不明白小姐眼里的忧愁都是为了什么,但至于她现在是高兴的。

“好好啊!不过小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不要到时候再后悔哦,要是真的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惠儿一脸奸笑的样子,带着很是得意的神情。

“你呀!就不要拿你家小姐来捉弄了,我心意已绝,再好的都不要了。”说完沈清宁抬头望了望看空,你还好吗?等这里圣女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找你,嘴角对着天空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沈清宁一大早就跟惠儿赶到蜀国会场的时候,没想到会场已经人来人往的,各位都贴着圣女大选的规章。

原来这蜀国的圣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要年满十二周岁以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整个家族三代以内不能有进过监狱的记录,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本来蜀国人口就不是很多,现在再通过这两点符合条件的更是不多。

“好,大家静一静,诸位相信大家早已经看到咱们圣女入门的最基本的条件……”会场中间站在一名老者,一身的蓝衣虽然年龄看起来有些大,但是看上去就好像有一种清风道骨很是硬朗。

老者的声音好像是很有穿透力一样,他一开口之前遭杂的声音全部都鸦雀无声了。

“现在请符合条件的圣女候选人都到杨管事哪里报名,然后记录来一下,过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就正式进入选拨,希望大家都能可以有一个高兴的心情。”

老者说完了下面就是一片高呼,沈清宁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如此有煽动性,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从就欢呼了起来。

“哥,眼前的那上蓝衣老头是谁,看他的样子在蜀国很有地位一样。”沈清宁不是很明显的指了指向着台后走去的老者,一脸疑惑的样子看上去很是认真的。

沈清宴听完以后微微的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你口中的那个老头,如果你上次的事情是属实的话,那他就是幕后主使,他就是三长老。”

看着沈清宴意味深长的眼神,刚开始沈清宁对蓝衣老头的好感,现在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大的眼睛紧接着就好像是要冒出火来,恶狠狠的说道:

“原来就是他啊!就是他!”

惠儿和沈清宴都能明白现在沈清宁的心情,但是就算找到他,也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证明那是他干嘛的:“你要是想出气的话,可以背后里对他下手。”

“不用了,就那样算了吧!正是因为那次的鞭伤让我另有所收获,说起来的话我还应该感谢他。”

听到沈清宁的话惠儿和沈清宴很是不懂,明明是就因为三长老才赛害得沈清宁到了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反而不但去报仇,反而要去感觉他,弄得他们两个有点不清白了。

“为什么这样说啊!”惠儿和沈清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人向不是怎么合得来,这一次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沈清宁把自己跟大长老见面以后的所有事情,都跟惠儿和沈清宴说过,本来沈清宁是没有打算跟他们说起的,要是她不说清楚,恐怕依沈清宴的个性还会再去找三长老的麻烦。

现在的她只是想好好的结束这里的事情,她想回去,回到有他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的啊,也许这都是注定的事情,既然你不想再讲较了,我们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你看那边圣女选拨开始了,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吧!”

惠儿高兴的指着前面的不远的地方,各色的佳丽早已经按次序站好,准备第一轮的选拨。

“诸位,现在开始咱们蜀国第一轮的圣女选拨,大家都知道在我们蜀国圣女一直是最受咱们尊重的,今天咱们长老会一致决定,今年产生的圣女,全家三代都享受特殊的待遇。”

三长老话还没有说话,台下的众人早已经疯狂了起来,从来没有想到圣女竟然可以跟当朝一品大员的待遇是一样的,这样对于选中的家族来说也是无限的光荣。

“第一组一号到五号佳丽请上台。”随着一声尖尖的声音,沈清宁刚开始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就异常的熟悉,没想到抬头一看,正是那天为首的那个太监。

“哥,有没有感觉台上的那个太监很熟悉。”

“哦!原来是他,这个老不死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话刚说完,惠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只沈清宴邪恶的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石子,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对准备那太监的头部就扔了过去。

“唉哟!是谁?”莲花指扭捏的指向台下的众人,脸色看起来有些愤怒,一声尖叫又响起在众人的耳边:“是谁?快站出来,竟然敢公然对咱家不敬。”

人群里一阵暴动,众人都在四下寻找着什么,寻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什么,这个时候沈清宴从里面出来的,厉声的说道:“王总管怎么了?不继续了是不是?”

“继续,继续,只是刚刚有人对奴才用暗器,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群贼子想来对您很是藐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对小的下手。”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王总管,看到沈清宴以后态度马上就转变了,一脸的奉承,让人看上去很是讨厌,沈清宴看了看抬下,在人群中看到奸笑的沈清宴,心里大部分已经有数了。

“嗯!嗯!这个怪不了别人,你自己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情做得太多,常走夜路哪有不遇鬼的时候,下去吧!继续开始。”王总管看了看沈清宴面无表情的脸,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能他感觉没有什么面子,一张老脸显得有些绯红,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沈清宁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圣女的选拨竟然会如此的劳师动众,竟然连一直不曾露面的三长老和沈清宴都会参加,虽然平日里她是可以见到的,但是沈清宴并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出来的。

到现在沈清宁总算弄明白了,这圣女刚开始的那时候那两个条件只是最基本的,可以说是入选最低的要求,然后再每五个人一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沈清宴回到会场站在中间好像没有退下的打算,他的样子好想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很是艰难但是看上去又是那么的坚决,只看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最后向着沈清宁他们的位置看了一眼。舒悫鹉琻

“哥,你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下决定,你有没有听他说起过什么?”沈清宁发现沈清宴的不对,转身看向一旁的沈清宴。

没想到沈清宴听了这后只是摇了摇头,看沈清宴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又看了看惠儿,而惠儿的反应跟沈清宴是一样的,沈清宁在心里想,他是要做什么呢,肯定有特别的决定。

没让众人等了多久沈清宴的声音从传了过来:“蜀国的子民们,感觉大家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溺爱,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称值的战神,这些年以来都是三长老是主持大局。”说完沈清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三长老面前。

此时的三长老看上去很是激动,他的样子好像是要给沈清宴行礼一般,就现在的三长老看上去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老人,只是精神里的精光时不时的就会出现。

沈清宴在三长老没有行礼之前快速的拉住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会场中间,对着大家说道:“大家说,三长老这些年以来处理的好不好?”

台下的众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一片欢呼,从沈清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仅仅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正常,此时的三长老脸上的神色竟然有些得意,好像现在的事情已经在他的撑控之中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大家的意见肯定是不一样的,三长老这些年以来也是很辛苦,我个人也是感觉非常的抱歉,从今天开始咱们蜀国的国事一律由三大长老商议决定”

沈清宴笑了笑看着一脸尴尬的三长老,也许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很是意外中吧,自从上次沈清宁的事情以后,沈清宴就曾想过把三长老的实权给收回一些,一直都没有机会,刚好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随即一脸无奈和心疼的表情对着三长老说道:“三长老,我知道这些年以来辛苦你了,本来可以享受天伦之乐的,但是为了蜀国这些事情你都放弃了,希望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这……”三长老刚刚还是那么得意,猛然听沈清宴说完现在真是哭笑不得,台下的众也是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的一些议论之声,但是都是很小很轻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既然这样对我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客气了。”说完三长老手一挥,只见大批的禁卫军从各处一涌而入,把整个会场包围的水泄不通,一脸得意的神色。

快速从怀里拿出一把短刀,趁着沈清宴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抵在沈清宴的脖子上,厉声的说道:“说,去对他们说,你自动让位,以后蜀国的战神就是我。”

不知道沈清宴是真的敌不过三长老还是怎么了,现在的沈清宴就好像是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力之人一样,任由三长老拿着短刀威胁,没有任何挣扎之意。

“小姐,你看清风他的脸好像有些苍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惠儿此刻是一脸的着急,不断的拽着沈清宁的胳膊,又看了看四周众多的官兵,现在该怎么办好。

外公,你看看他,我好像也是发生哥有什么不对一样,他怎么没有任何反应啊,你看!“沈清宁手指了指沈清宴,刚好沈清宴的脸色现在有些隐忍的样子。

沈清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会场外面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人群里很多的人都向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大批的官兵。

刚刚听从三长老指挥的官兵全部都是身穿红色衣服,红色的官兵已经整整把会场围了一圈,而现在赶来的则是黄色的官兵,最前面领头的则是一身的盔甲。

长枪轻轻一挥看都不看眼前的形式,直接就将原来红衣官兵又围了两圈,最让众人不解的便是他们的身后竟然还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到来的有多许人马。

”你……你们住手,要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他去见先帝。“说着恶狠狠的把手里的短刀又向着雪五的脖子靠近了一份,只要再轻轻的一动,马上就可以流出鲜血来一样。

”说啊,你让他们退后。“

三长老此时很是激动,手里的短刀快速向着沈清宴的脖子深深的割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动的沈清宴,竟然胳膊往向重重的用力,可能三长老没有想到沈清宴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手指哆嗦的指着沈清宴说道:”你没有中毒?“说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看战神总管。

只见战神总管这个时候吓得竟然尿了一地,哆嗦的一直跪着爬到三长老的身上,声音颤抖的说道:”三长老你明鉴,我是真的亲眼看到他喝下去了,刚刚刚您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出手之力,可能是药药力不够,所以所以……“

战神总管还没有说完三长老一踢就把他踢开了,战神总管总时的样子还不如一只落水狗,三长老一脸鄙夷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身,蜀国最毒的毒药都没有把你怎么样,也罢,现在你只要让他们退回,同时宣布退位,我就放了他们。“

蜀国是个神奇的国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沈清宴一直都是这个国度的主人,这也算是苍焯的一种做法。

先帝还有苍氏一族,早就已经被苍焯灭掉了,但是苍焯不想留在蜀国这个伤心的地方,所以去了齐国,但是大家都以为苍焯是被蜀国的皇帝给赶出来的。

说完一脸坚决的指向台下的众人,沈清宴眉头不禁重重的皱了起来,没想到三长老竟然如此的无耻,竟然拿蜀国群众的性命相要挟,看来现在的他还没有想清楚眼前的局势。

”你确定要这样做?“一身雪白的他现在双手背在身后,衣角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看上去很是儒雅,一脸质疑的看向三长老。

”快跟他们说,退回,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全国血腥大屠杀吧!哈哈!“一声声的奸笑,台下的众人不禁开始骂了起来,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三长老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他们的战神是那么的善良,一直以来对三长老那么想,没想到竟然还会对沈清宴下毒,三长老竟然还想着拿他们全部人的性命来要挟沈清宴,真是太可恶了。

台下的众人这个时候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打倒三长老,让三长老下台,坚决不同意三长老再处理国事!“一遍又一遍的不曾停下来。

沈清宴看着台下的反应,淡淡的笑了笑,对着三长老说道:”眼下你还要继续吗?放手吧!念以前的功劳我可以饶你一死。“随即修长的手指指了不远处为道的大将军。

”你看到了吗?后面全是官兵,如果来个鱼死网破的话,是不是鱼儿太少了,你考虑一下我数到三,希望可以听到你的决定。“说完沈清宴就顺势坐在侍卫拿过来的龙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一“

”二“

三还没有喊出来的时候,三长老一下子把手里的短扔在了地上,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沈清宴的面前,颤抖的说道:

”我老了,刚刚一时范糊涂,希望我战神饶命!“

刚刚的一切三长老只是淡淡的向句话就带过,沈清宴知道三长老现在虽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心里肯定还是没有认输,不管怎么说只人他认输就好了。

只要蜀国的百姓幸免于难在他心里就是最大的胜利,也许沈清宴不知道的便是,就是因为他有一个颗爱民的心,蜀国的百姓还会对他由心的忠诚。

见沈清宴并没有让他起来或是说些什么,三长老很是惊讶的抬起头,见沈清宴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这些年以来三长老只是暂代沈清宴处理国事,但也是高高在上惯了,一时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跪在沈清宴面前,面子上还真的有点挂不住,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清宴看见三长老忽明忽暗的表情,面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心里沈清宴还是很高兴的,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三长老会这么容易就搬到了。

这次也真的多谢大长老和寒将军,要不然的话根据当时的情况,还真的不能解决,要不是他们赶到,后果还真的不敢相象,虽然说自己对于这个战神位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他却在意蜀国的百姓,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没想到三长老竟然敢用蜀国百姓的命来跟他交谈,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风儿,好在现在并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念在以前的情份上,还是宽恕他吧。“就在沈清宴想把三长老压进水牢的时

候,没想到大长老匆忙赶到。

三长老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长老,没想到最后为他出面说好话的竟然会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大长老说道”我……“

刚刚张开嘴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大长老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三长老的事脸,转身看向沈清宴的时候,一脸慈祥看着眼前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来人,传令下去,着三长老辞去所有职务,念他以前有功在身,死罪可勉活罪难逃,终生幽禁在别院,不得踏出半步。“沈清宴性感的薄唇张张合合的吐出几句,就这样注定了三长老的一生。

大清早一阵焦急的敲门声敲响了王府内清静的早上,王总管轻轻的打开王府大门:”谁呀!这么早。“一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看向门外敲门之人。

等王总管看清门外之人时,惊得下巴都不知道合上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沈小姐,惠儿?“

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让惠儿很是好笑,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王总管竟然也会有今天,惠儿上前轻轻的笑了笑,对着战神总管说道:”怎么是不是不认识我们了?“

”怎……怎么会,进,快请进,沈小姐您终于回来。“说道把王府的大门四敞大开,一手接过惠儿肩膀上的包袱,有些尴尬的对着沈清宁笑了笑。

”王总管一向可好啊,怎么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样。“沈清宁淡淡的笑了笑,再次出现在王府大门外的时候,没想到王总管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没,没,能有什么事情,沈小姐这一路可是辛苦了,老奴领您进屋休息休息。“沈清宁边走边看,发现王府里跟以前稍有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她现在还真的说不上来。

不知道这会苍焯在哪里,如果他知道自己回来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不会比王总管的表情还要好笑吧!想到这里沈清宁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解边竟然带着微微的笑容。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笑容,让王总管心里暖暖的,他自己也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沈小姐心里还有着他的王爷,只是现在王爷的生活说实话。

他真的不希望眼前的沈小姐回来,不知道这次又是住几天就要离开,只要发生沈小姐离开,王爷很久很久都不会平息自己的心情,两个人何苦这样一直纠缠。

惠儿看沈清宁一脸沉思的神情,肯定是在想他们王爷了,就知道沈清宁肯定不好意思问起,这样的事情还是由她来完全吧!谁叫她是小姐的丫鬟呢?

”王总管,王爷呢,还没有下朝还是外出了?怎么没有见到啊?“惠儿说话的同时四下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王爷的影子,要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早就飞过来了。

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王爷,肯定说明王他不是上朝就是出去了,偷偷的看了看沈清宁一脸期待的表情,惠儿不由得偷偷笑了笑,就知道你肯定对这个问题感觉兴趣,哼!

”啊!王……王爷啊!“王总管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一副委胆惊讶的样子,惹沈清宁和惠儿很是不解。

”他……没在府内?“

沈清宁实在忍不住,眼前的王总管很是惊讶的样子,难道说他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他已经成婚了,一心只是想着回来看看他,就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王爷他,他在府内,只是……“看着王总管吞吞吐吐的话语,沈清宁感觉肯定是什么地方不对,示意惠儿不要再说些什么,匆匆的赶回自己的院子。

就在沈清宁刚要进院中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好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清宁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都在加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好像看到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轻轻的转过头了,出现在沈清宁眼前的人影让她感觉很是震惊,苍焯脸上带着微笑,身边蓝衣女子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惹得他们一阵欢笑。

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深深的划了一道,清丽的身影险些没站稳,一身扶在身旁的柳树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沈清宁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喘不过气。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沈清宁脸色苍白,惠儿很是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这变现在的样子,顺着沈清宁的视线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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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啊!那是……“惠儿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小姐现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比刚刚的样子还吓人,怎么会是这样,明前的人她怎么样都不敢相信那样苍焯。

也许刚刚惠儿的话引得苍焯他们的注定,苍焯并没有回头,高声的说道:”王总管,家里是不是来人了?“

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沈清宁心里很是难过,本来应该高兴的事情,以前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自己对苍焯是什么样的感情。

随着上次水牢的遭遇,越为越思念着他,没想到真正的赶回来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则是这样的一副情景,曾经相遇的场景沈清宁在路上的时候也幻想过多次,但是第一次都没有想到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泪不知道不觉的就滴了下来。

王总管看到沈清宁现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方为沈清宁现在对王爷的感觉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现在王爷跟雪姬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唉!

”王爷,是……是“

就在王总管把沈小姐二字说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门口又是一阵清翠的敲门声,王总管对着沈清宁和惠儿笑了笑,连忙走到门口,竟然是沈清宴回来了。

”啊!……是我们沈小姐回来了,这不还没有进屋呢?“说道王总管请沈清宴和沈清宴进门,引他们前去惠儿和沈清宁的院长子。

”你们怎么来了?“惠儿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样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怎么是不是不欢迎啊?“沈清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眼前的惠儿和一副心不在意焉的沈清宁,眼前的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是奇怪。

”啊!怎么会呢,怎么敢不欢迎啊,对了,我带你们去前面看看,是王府里的一大亮点哦,因为那就是后花园,你们放心那时原花园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心血,我这些年以来在王府做的就是伺候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惠儿看着沈清宁不自然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什么事情,拉着沈清宴和沈清宴偷偷的出去了,虽然两个人对于眼前的事情感到很是疑惑,最后终也是没有问为什么。

等他们几个人都出去以后,沈清宁这才叹了口气,望着前方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并没有转身而是依旧楞楞的在那里发呆,身边的王总管也许早就知道沈清宁有事情要问他。

所在此刻也是跟着沈清宁看着刚刚苍焯出现地方,只是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了苍焯的身影,最后沈清宁对着王总管说道:”王总管,虽然你们交情并不是很深,但是可不可告诉我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

”有什么你就告诉我吧!可以吗?王总管。“

看着沈清宁眼巴巴的表情,王总管心里再怎么不快,现在这个时候也于心不忍,王爷的事情他不能替他拿主意,至于选择谁那也是王爷的事情,想清楚了这里这后,王总管对着沈清宁说起自从她离开之后王爷的变化……

”就这样王爷一走就是一个月,有一天突然出现在王府门外的时候,就是和刚刚的女子,她叫雪姬听说是蜀国人,她遇到王爷的时候,王爷刚好掉落山崖。

最后王爷虽然全身的摔伤都医治好了,但是眼睛却从此失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雪姬姑娘一直陪在王爷身边……“

虽然王总管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大体的意思沈清宁还是明白了,原来从她走后轩辕王府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只是后来的事情不是她可以撑控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像现在她跟苍焯会有这么一天。

”她……她对王爷好吗?“沈清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这句话,等到发现不该问的时候,却早已经说出口,心里的伤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平息。

看着一脸伤感的沈小姐,王总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低声的叹了口气,对着沈清宁说道:”她,她对王爷很好,只是王爷最近才慢慢接受雪姬姑娘。“

听到王总管这句话,沈清宁脑中轰的一声,那个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从来没有想到会是有这么一天,刚刚她多么希望王总管能回答她的是,她对王爷不好或是王爷对她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宁虽然早就想到这个答案,但是在听到王总管回答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

”王……沈小姐,您没事的吧!要

不要先休息一下?“在自己刚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王总管明显得感觉到沈清宁的身体剧烈的颤抖,想必她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沈清宁修长的手指放在眉头处,重重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轻轻的闭起眼睛,对着身边的王总管说道:”你说,我这次回来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听到沈清宁的话王总管猛然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女子,虽然疲惫中带着伤感,但是依然没有影响她清丽的面容,对于王爷和雪姬姑娘的事情,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王爷明显得不待见雪姬姑娘,随着雪姬姑娘用心的照顾,现在王爷已经慢慢的接纳雪姬姑娘,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真正的还要他们自己感受。

”沈小姐,您不要多想,您可知道王爷一直盼着您回来同,也许事情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您说是不是。“

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沈清宁的回答,王总管不禁再次仔细的观看眼前的女子,虽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便是王总管感觉现在沈清宁的笑容很是沈清宴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在他看来现在的沈清宁已经大哭或是在闹一场,但是沈清宁不但没有大哭或是大闹,竟然在嘴角还有笑意。

”你说我见见他可好?“沈清宁怯懦的看着眼前的王总管,现在的王总管已经慢慢的显老态,头上的白发也是不比前几年要多了些,身体稍有些弯,也许这就是时间给人的最大变化。

”沈小姐,如果您想见的话,那么我现在带你过去,现在他们应该在书房,王爷这个时候总喜欢待在书房里,您要不要过去?“王总管见眼前的女子听到书房的时候,眼里有着别样的情意,当下眉头不觉得也是跟着沈清宁一样皱在了一起。

”我想你带我过去好吗?说实话我这次是从蜀国回来的,不远千里只是想见他一面,只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会是……“沈清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如果说轩辕宇看不见的话,那么她的心也会跟着疼起来。

来到书房外面听到里面两个人时不时的笑声,沈清宁想要见到苍焯的念头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抬不起自己前进的脚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前。

”叩!叩!“

随着王总管简洁的敲门声,屋内传来一道清翠的声音:”请进!“简单而又礼貌的回答,显出声音的女主人是一们很有想法,而且做事很是干净利索。

房间轻轻的打开,雪姬看了看竟然会是王总管,不禁轻轻的笑了笑,说道:”王总管,您有什么事情么?“

”我……“王总管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沈清宁,没想到这个时候身后竟然空无一人,对着雪姬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哦,我没有什么事情,过来看看王爷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此时的苍焯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对站雪姬说道:”最近总是麻烦你,现在王总管刚好没事,你去歇息吧,晚饭的时候我让人去叫你。“

雪姬听完了以后,转身看了看苍焯,走过去轻轻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晚上的时候我们再见,记得不要忘记哦!“说完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间。

只是雪姬没有发现,就在她出门的时候,沈清宁躲在暗外看见雪姬的样子,心里更是心痛,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见雪姬的长相,现在看到以后,沈清宁心里更加的自卑,没想到雪姬长得如此标志,比起蜀国现在圣女都还要强上三份,这样的女子苍焯不动心才怪。

”王伯,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我是你一手提大的,今天是谁来了?“苍焯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现在手里却拿着一本书,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

”王爷,这……“

王总管感到很是难为,不知道该说还好还是不说的好,眼见王爷现在跟雪姬姑娘的关系慢慢的转变,他不想王爷再因为沈小姐而受到伤害,现在王爷因为沈小姐已经失明,接下来再会是怎么样,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是不是……“说到这里苍焯嗓音明显得变得哽咽起来,手指有些颤抖,但是眼神里依旧是一片死灰:”是不是府里来客人了,我感觉很是奇怪,来的客人是认呀!很是熟悉的感觉。“

”王爷,你真的想知道今天来的客人是谁吗?“王总管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原因吧!

”你说吧王伯,到底

是谁来了,搞得这么神秘,是不是十一那丫头来了,这次来也不见她来跟说话,真是调皮!“苍焯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过一样。

”王爷,沈小姐她……“

苍焯听到王总管提到沈清宁,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本想迈开大步出去的,没想到却被桌子的拐解拦倒在地,一脸的失望之意,原来没有感情的双眼,竟然在这个时候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到王爷现在这个样子,王总管的心里很是难受,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却要相互折磨,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明明是有情人,却要天各一方。

”你不用说了,王伯你看看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废物怎么能再配得上她。“说完苍焯重重的拍在桌大边上,巨大的拍击力竟然把实木的桌子拍出一道裂纹。

”王爷,你要是真的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咱不说了啊!“扶着苍焯慢慢的坐了下来,王总管本想打算离开的,刚要离开的时候苍焯又把他叫了回来。

”王伯,你还是跟我说说她吧!“

看着苍焯的表情,王总管知道自己的王爷,对沈小姐的那份感情还是没有变化,嘴角不禁露出笑容,真想他们可以解除误会早点团圆。

听到王总管的话,苍焯慢慢的才敢相信,沈清宁是真的回来了,不过苍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却没有勇气去见她,就像沈清宁刚刚都到了门口的位置还是回去了一样。

知道沈清宁过得很好,他心里也就放心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会一直跟着沈清宁的身边,也许现在沈清宁离开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一阵一阵的剧痛,她回来了,这里他盼望已久的事情,日思夜想都不也相像的事情,她终于回来了,此时的他却又不敢相见。

”王伯,你去吧!对她那里看看,她有什么需要,赶了那里远的路肯定是累了。“苍焯看着窗台的位置,只可惜现在外面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他已经看不到了,给不了她要的一切。

王总管看到苍焯的样子,只是低低的叹息,他们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啊?明明都是彼此担心着,却迟迟不相见。

”沈小姐,沈小姐,您在吗?“

王总管在沈清宁的门外敲了半天,都没有见沈清宁有反应,不会出什么事吧!王总管连忙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一切跟往常一样,好像沈清宁不曾来过。

四下寻视了一下,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一把青绿簪子,王总管认识那是王爷母亲东西,原来一直在沈小姐这里,现在沈小姐把东西留下会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青绿簪子王总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该不该回去跟王爷说,说还是不说现在他自己很是犹豫,唉!如果现在找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

王总管一路小跑,来到书房门口,刚想推门而入,苍焯的声音就从面里传了出来,”王伯,怎么了?你一把年纪跑得气喘吁吁的,是不是她出事了?“

虽然苍焯现在表面上还是镇定,但是内心早已经激动不已,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吧,要不然的依王总管的个性是不会这么慌张的。

”王爷……“

说道把手里青绿簪子放在苍焯的手里,苍焯接过来以后,修长的手指竟然哆哆嗦嗦,嘴角有些颤抖,一脸伤痛的表情,对着王总管说道:

”这是,这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虽然苍焯看不见,但是青绿簪子一入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听到王总管没有说话,苍焯自己的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表情很是凝重眉头也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两眼无神的望向远方,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簪子,好像那上面还带着沈清宁的温度一样,不舍得放手。

”她……真的不需要了,看来是真的不需要了。“

王总管看到此刻的王爷,心里百味杂品,这要跟王爷怎么说,一开始从沈清宁的反应,他能相信沈小姐的心里肯定还是有王爷的,只是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错。

”王爷,要不要去……“找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苍焯的脸上又流下两行清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王爷了。

”王伯,不要去寻了,既然她

已经选择好了,而且已经不再需要了,就让她走吧,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就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子,相见不如见,“

说完苍焯挥了挥手,示意让王总管离开,然后一个人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沈清宴在王府里逛了大半天,见惠儿都没有回来,两个人很是疑惑,若大的王府他又不是头一次来,不管他怎么走,都没有找到回沈清宁院子的路。

出来的时候太匆忙,都没有问清楚沈清宁所居的院子叫什么名字,随便找个丫鬟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问老管家的时候,老管家吓的晕了过去。

虽然他对看病不在行,但是作为杀手第一件事情就要学会自救,所以多多少少的他也是懂一点皮毛的,一些简单的小毛病还是不在话下。

只见沈清宴翻了翻王管家的眼皮,仔细观察了王总管的眼球,嘴解笑了笑一脸邪恶的样子,用右手的拇指使劲的掐住王总管的人中,刚开始的时候王总管没有什么反应。

”老人家,你醒了,你看看还认识我吗?“沈清宴慢慢的王总管扶起来,听起来的口气也是很是亲和。

王总管慢慢的眼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对着沈清宴说道:”哦!原来是你啊,唉!你看看我这里怎么了,一下子就晕了晕去。“

这个时候在一旁的沈清宴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声的说:”清宁的院子怎么走,不好意思我们在这里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走。找了丫鬟问路,她们都说不知道。“

王总管听完以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沈清宁已经走了事实,该怎么说呢,想了一会王总管站起身来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只是……“

看着王总管一副言语不止的样子,沈清宴更加的着急,说道:”你快说啊,只是怎么了?“

”沈小姐,沈小姐她不见了。“

还没等王总管有什么反应,沈清宴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轩辕王府内,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王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跟他认识不是很深,但是王总管可以感觉他对沈小姐并没有什么坏心,也真心的替沈小姐高兴。

等他出了门才发生竟然有两条路,不知道沈清宁去了那一个方向,一脸郁闷的沈清宴对着自己说道:”你说这天色快要黑了下来,她们两个人女子会对了哪里?“

沈清宴想了想也是感到很是奇怪,看来她们走得很是匆忙又或是在气头上走的,或者伤心所以才离开的,难道说苍焯有了外遇,已经把沈清宁给忘了?

沈清宴和苍临两个人对视,同时又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两个人想到了同一个意思,”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找苍焯那家伙问清楚,要不然的话清宁就这样离开了,好像有点不清不楚的样子。“

等他们赶回轩辕王府的时候,王府的大门已经紧紧的闭了起来,没想到沈清宁就这样离开了,苍焯不但不派人前去寻找,而且竟然把大门关了起来。

一时气愤的沈清宴从身后抽出自己的长剑,对着大门就是一阵狠砍实木的大门虽然看上去很是精致结实的样子,但是再怎么结实也经不起沈清宴的三两下。

没有几下大门已经被沈清宴砍得不成样子,哐啷一声,两扇最重的大门就这样报废在沈清宴的手里,等到王总管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原本好好的大门现在仅仅还有一个门框,门外站着两位男子一黑一白,看不清楚长相,黑衣男子手里还拿着长剑。

王总管小心翼翼的拿着火把慢慢的走过去,等王总管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他们,还以为是哪时的强盗或是沈清宴客,一颗提着的心现在总算是放了下来。

住手,不要动手,他是沈小姐的朋友,你们不要动手。”转身以着身后的官兵吩咐着,在王总管身后差不多要有近两百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

原来漆黑的夜晚,此时竟然显得是那么的明亮,沈清宴看着面前的众从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王总管,人中的那个地方还是又肿又红的,再加上此时的夜色,显得王总管更加的苍老。

王总管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王爷还在书房里,不出来也不说话,自从得知沈小姐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更是不允许任何进入,也就是雪姬姑娘进去了一次,但是没有多久她也出来了,

想到是王爷不让她在里面。

“你们,这是又为何?唉!”本来王总管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轩辕王府的大门这样肆意的破坏,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心里差不多也点数了,他们指定是为沈小姐的事情而来。

“我们是为何?老人家,苍焯在哪里?”沈清宴一脸无赖的样子依在破烂不堪的门框,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长剑,很是挑衅的眼神看着王总管。

“这个,这个不可以,你会不会伤害我们家王爷,你如果敢伤害他,我就对你不客气。”说着王远又要抽出自己的长剑,一副现在就要跟沈清宴再打上一声的样子。

沈清宴看着王远一脸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想笑,真是一个小鬼,如果我真对他家王爷客气,凭现在的那两子就能对自己不客气了,修长的手慢慢的敲打在王远的长剑上,突然食指和中指一个几用力,原来明晃晃的长剑,竟然瞬间变成两截。

沈清宴这样的动作不单单是王远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王总管身后的那两百人也是后退了一步,沈清宴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对着王远说道:

“我有事找他,不会伤害他,肯定不会伤害他。”说到这里沈清宴自己都感觉到好笑,他真的不会伤害苍焯吗?那肯定是骗鬼的,不会伤害才怪。

王总管带着沈清宴和沈清宴来到一处看似很精致的房间,里面没有一丝灯光漆黑一片,沈清宴心里很是纳闷,王总管不会把他们领错了地方吧,难道说里面内有机关?

可能王总管感受到沈清宴的疑惑,虽然知道沈清宴是活生生的人,但是在这漆黑的夜晚,沈清宴又是一身的白,不由不害怕,并没有对着沈清宴而是对着沈清宴说道:

“我们家王爷就在里面,我没有骗你们,说实话王爷从早上的时候就一直待在里面,现在都不曾出来,更是不让人靠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王总管的话刚刚说完,沈清宴一步向前手里抢过王总管的火把,哐啷一声推门而入,出现在沈清宴眼前是男子,看上去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淡淡漠的气息。

沈清宴很是纳闷,沈清宁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子,就知道躲在房间里,一副缩头缩尾的样子,而且见他们进来,苍焯竟然都没有起身,这让沈清宴很是不高兴。

“王爷,咱们府里来了个客人,是,是沈小姐的朋友。”王总管走到苍焯的身边,对着苍焯的耳朵低声的说道。

苍焯听到是沈小姐的朋友,身体明显得一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向着沈清宴的方向转了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尔后就再没有说些什么。

沈清宴是第一次见到苍焯,没想到沈清宁看中的男子会是这样的,自己跟他比起来怎样都无法相提并论,苍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才华横溢,气质高华之人,怎么是他一个杀手相比的。

“他……”沈清宴并没有再说下去,感觉眼前的苍焯好像有什么不对一样。

王总管可能是明白沈清宴的想法,对着沈清宴淡淡的说道:“王爷在寻找沈小姐的路上,不慎摔下山崖,现在双目失明。”

原来沈清宴一脸的愤怒,但是看到此时的苍焯两个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苍焯对着身后的王总管说道:“王伯,你们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说着站起来来,摸索着走到沈清宴和沈清宴的面前,一双眼睛很是无神的说道:“两位远到而来,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吧!”说完苍焯又坐在了刚刚的位置。

看着如此淡然的苍焯,沈清宴心里有些气愤,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还淡定,更是没想到苍焯现在竟然会看不见,难道沈清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沈清宁不会跟他们不辞而别,沈清宁应该走的很是着急,竟然连夜离开,说明她跟眼前的男子肯定是有事,要不然的话依沈清宁的个性肯定不会这么做了的。

青绿簪子放在桌子上。

那不是清宁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沈清宴看着眼前的簪子,沈清宁一直极是珍惜的物件竟然在他手里,难道说这簪子是眼前的男子送给沈清宁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更是说是明沈清宁肯定是在意他的。

“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清宁会如此急着离开。”也许平时的时候沈清宴和沈清宴对沈清宁的称呼已经感觉没有什么不

对同,但是在苍焯听来,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沈清宴痛了一般。

清宁,清宁,如此熟悉的名字,那是自己以前称呼她的名字。

“误会,我怎么会呢?我现在就是一个瞎子,什么都给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的待在这个屋子里。”说完对着桌子重重的拍了一掌,桌子因为受不了重重的后击力,竟然晃晃悠悠的要倒了下一来,沈清宴快速的一把拴起桌子上的青绿簪子,轻轻的放一苍焯手中。

见苍焯很是珍惜的紧紧握在手里,那样子就是握紧了怕碎了,握松了怕掉了,既然如此宝贝簪子,那就说明对簪子的主人还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两个人会弄成这样。

“王爷,知道吗?我陪着清宁四处为家,也可以说是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可能是她唯一不同的便是,不管走到那里,都会拿着你手里的簪子轻轻的说道,你看这样的风景好不好?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后也知道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那样做,也就见怪不怪了,今天看到她如此宝贝的东西竟然在你手里,我想先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苍焯听到沈清宴的话,心里深深的震撼着,沈清宁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会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拿出簪子来,对它说话吗?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看到苍焯点头,沈清宴这才开口问道:“你手里的青绿簪子,也就是沈清宁的东西,是不是你曾经送给她的订情之物?”

沈清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质量眼前的苍焯,现在的苍焯已经是如此的伤悲,沈清宴实在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苍焯重新又抚摸着手里的青绿簪子,既然现在这样是她的选择,自己就不应该再去阻止,而且沈清宁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男子喜欢着她,放手也许对于他和沈清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王爷,如果说你的毒其实可以解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沈清宁郁闷的回到了郡主府,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么一次,她是为了逃离这个地方。舒悫鹉琻

郡主府里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就是凯撒。她从未想过凯撒会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更加啊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还会有这么一面,她真的没想到,他也没告诉她,真的隐瞒的好紧啊,但是其实他永远都是凯撒,无论是什么样的他。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份已经变了,沈清宁的心里变得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的,不是吗?

“你是七皇子!”她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凯撒,这个人竟然是凯撒,怎么可能?

“我是凤宁!”怪不得那天在寺庙的时候,皇帝居然会这么的紧张,就是因为他是七皇子。

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凯撒跟皇家的关系,或者说是老皇帝根本就不想让大家知道其实他最疼爱的皇子是凤宁。

那么皇帝那么疼爱苍焯是为了什么?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因为皇帝才变成这样的,她突然觉得那些中毒的事情都是皇帝下手的,要不是皇帝的话,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沈清宁的脖子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一样,来到了异世,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无意中就爱上了苍焯,那个冷漠的男人啊。

那么的痛,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

凤宁看着她的样子,他太了解她了。

“清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将所有不能接受的事情都写在脸上,让大家都知道你的事情,你不知道你这样更加会让人觉得你自己的弱点吗?”是的,弱点,真的是太明显了,她现在就是这样的,苍焯就是她的弱点,她要是一遇到苍焯的事情似乎是变了没了分寸一样。

凤宁太了解沈清宁了,所以要是想要对付沈清宁的话,他再是了解不过了。

“那你会想要那个皇位吗?”沈清宁直接了当的问他,因为她知道凯撒对自己但是不会撒谎的。

凤宁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想要那个位置,但是比起要那个位置,我更想要你!凤萧已经彻底失去了那个位置的机会了,皇帝对他心灰意冷,将他流放了!”他以前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他想要她,但是也要天下,但是结果就是他只能得到天下,但是却失去了她。

现在老天爷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所以他现在不要天下,但是要沈清宁。

沈清宁的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或许以前她真的是对不起凯撒,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凯撒就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不行。三皇子的结局,她早就猜到了。

看到苍焯的样子,她知道苍焯才是她最好的选择,至少跟苍焯在一起,她的心是柔和的,非常的心安,尽管他也许也在算计着她。

“是为了苍焯是吗?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凤宁自嘲的说了一句,他还是来晚了。

在寺庙的时候,他不是不来,而是不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到底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属于什么,可是现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是应该做一个帝王的人。

“清宁,我该回去了!”他的回去指的是皇宫,沈清宁知道,她知道今天要是错过他们可能见面的就是敌人,会站在不同的对立面上。

方容回来了,她急匆匆的样子,像是出事了一样。

“郡主,好像突然起了旱灾,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方容知道这件事情关乎到很多重大的事情,所以她要回来请示一下郡主,到底他们是不是要开仓放粮。

沈清宁想到这件事情会来的,但是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的快,所以她一下子也没想到该怎么样做才好。

“方容,你先回去,暗自救济着那些穷人就好,要是富人来的话,你不要卖出粮食去,那些富人会趁机抬高价格,若是来买米的,每个人只能卖出半碗米!”半碗米那就是一个人吃的分量,所以奸商们也不能趁机从他们这里低价买米。

“郡主,要是有人雇人来买米呢?方容其实很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还是没什么大的效果的,还是便宜了那些奸商的。

沈清宁冷酷的一笑,”天下第一楼做的就是情报收集的工作,要是真的是如此的话,断了那些奸商的粮食的来源!“

她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却也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来帮。

她可以放粮,可是那也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

冷霜这些天都一直在打理着沈清宁在外面的药妆产业,所以很是忙碌,只是白梅一直跟着她身边,还有飞影,她们两个就算是她的暗卫了。

”方容,天下第一楼交给你,我放心!“她确实非常的放心,因为方容的心里有梦。

”谢谢郡主的信任!“从进入沈家起,她就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也许还会将方家的镖局给重新开起来,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梦,根本就不能到的梦。

”去吧!“

不过沈家真的是太平静了,平静的不像话,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过要是冷霜不说的话,她还真是沈家会安分了。

冷霜来报账的时候说,”奇怪,郡主,沈家这几天好像是有喜事一样,不断的有人来买胭脂水粉,而且都是新嫁娘用的!“

冷霜说的话让沈清宁一阵疑惑,她不觉得是沈清雨会出嫁了,马家是不可能让沈清雨嫁过去的,所以巴不得沈清雨不能嫁过来,一拖再拖就是最好的,所以是绝对不会提出成亲的要求的。

不过,沈家可不止沈清雨一个,但是能让马氏这么兴师动众的,怕是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沈清鸢。

要是沈清鸢要成亲的话,那么那个娶她的人会是谁呢?她真的很好奇。

”冷霜,去打听打听,京城那户大户人家在大量的采购喜庆用品!“沈清宁觉得像马氏这样的,怎么会舍得将自己的宝贝给贡献出去?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冷霜看着沈清宁,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要说,这京城唯一要办喜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圣上啊,都说圣上这次要纳妃了,而且是极其宠爱的妃子,似乎是在传说着这个妃子与当年的孝宗皇后的脾性很像,民间传说,她是孝宗皇后附体了!“

孝宗皇后附体?沈清鸢要结婚了?这联合起来不就是沈家会做的出来的事情?或者说,这根本就是马贤妃想要做的事情,用沈清鸢来控制着皇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小姐,大小姐要成亲了?“惠儿从里面出来刚好听到了这个消息,觉得十分的惊奇。

惠儿现在有了沈清宴,气色变得好多了,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全部都是小女人的心态。

”惠儿姐姐,你也该成亲了!“冷霜忙不迭的取消着惠儿,似乎觉得欺负她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惠儿的脸上都是通红,娇嗔着冷霜。

可是沈清宁知道要是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她一定没有什么活路,马氏虎视眈眈的就是要将她弄死,这普天之下,皇权最大。

”郡主,沈府的人来了!“那是马氏身边的韩嬷嬷,没想到还活的这么的好,不知道这次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到韩嬷嬷底气十足的样子,沈清宁知道自己心里的预料不假,这个韩嬷嬷是狐假虎威的很的人,她是郡主,但是要是未来的皇后的话,她确实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不是韩嬷嬷吗?来找我们郡主有何事?“白梅冷冷的看着韩嬷嬷,要是她敢做什么,就立马将她给杀了。

韩嬷嬷的脸上一僵,她怎么可以忘记了,沈清宁就是一个活阎王啊,是不能得罪的。

”没,没,嘿嘿,老奴就是来邀请郡主过府,这几天老太爷一直念叨着郡主,还有夫人也是,老爷觉得没郡主,府里冷冷清清的!“冷冷清清的?这话多假,以前不管她死活的时候,他们又是在哪里?

这肯定又是一次什么算计,不过沈清宁觉得自己的日子真的过得太寂寞了,去玩玩也未尝不可。

沈府还不热闹,到处都是一片喜庆,马氏重新掌权,大家都战战兢兢的,看到沈清宁回来之后,大家有些又言欲止。

”三小姐,你要是回来了,最好绕着五小姐走!“其中一个仆人知道沈清宁的日子过的清苦,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希望她不会再受苦了。

沈清宁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b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那个仆人凑近了告诉沈清宁,”五小姐疯了,见到谁都会抓人家的脸,三小姐,你可要小心你的花容月貌,她要是认定了一个对象,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让你破相的!“

这么恐怖?惠儿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领口,似乎觉得凉梭梭的。

沈清宁的眼神一冷,知道那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事情,难道马氏就是要利用沈静冰来对付她?

回到竹园的时候,里面的摆设全部都变了,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郡主,为什么觉得竹园怪怪的,好像跟我们去蜀国的皇宫一样,有点阴气逼人!“惠儿说出了心里的疑惑,真的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沈清宁认同的点点头,确实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绝对是不一样了。

”惠儿,白梅,飞影,你们自己小心一些!“虽然不知道飞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现在还跟着她,也算是她的人。

”三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大小姐等的是望眼欲穿了!“那是馥郁,一脸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有多么的好一样,姐妹情深。

”是吗?但是我们小姐要休息了!“惠儿挺身而出,誓要保护着沈清宁,以前都是她要保护着的,现在更加了,她还是自己以后的妹妹了,好歹她也算是大嫂了。

”惠儿姐姐,我觉得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也该知道府里的规矩,主子还没说话,惠儿姐姐怎么就做主了呢?“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沈清鸢要进宫了,连带着也许她也能成为娘娘之类的人物,所以她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馥郁,你不过也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或许大小姐请我们小姐也该亲自来!“惠儿丝毫也不甘落后的说着,这根本就是对立的一件事情。

馥郁气的脸色都变了,根本就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她觉得惠儿好像回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好像变得更加的强势起来,看着不像是一个丫头,就像是一个主子一样。

惠儿看到馥郁被气走了,她笑嘻嘻的看着沈清宁。

沈清宁揶揄了她一句,”惠儿,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我的嫂子了?“

惠儿被说的小脸通红,”小姐,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吗?你要是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

说完,她一头就扎进了院子里,不再理睬沈清宁。

沈清宁笑笑,知道这个丫头的脸皮薄的很。

竹园的风水八卦是被大大的改变了,应该是马氏搞的鬼,听说马家供养着一个得道高僧,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可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要是马氏真的请了这些人来对付她的话,肯定在今晚就会行动的,她回来的时间不长,所以她一定会趁着自己在的时候,赶紧下手。

她就该静静的等候着今晚的事情的发生,或许马氏还会给她带来很多不同的震撼的事情。

到了傍晚的时候,她看到了韩嬷嬷给她送来了很多好吃的,从来都没这么丰盛过,让惠儿觉得都眼花缭乱。

”小姐,你说夫人是不是回心转意了?这次怎么会这么的大方?“惠儿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是夫人的性子真的变了?

可是要是一个人的性子再怎么变化的话,也不是一时的事情,而且对于她们来说就是更加的反常了。

沈清宁冷笑,果然马氏是太着急了,如果不是她要这么着急的话,或许她还觉得这件事情不可疑,但是她越是想要欲盖弥彰,就越是有问题。

”吃吧!“沈清宁自己先开动了筷子,吃的津津有味的。

”小姐,还是不要吃了!有毒的!“

沈清宁笑笑,”你们忘记了我是谁?“神医的徒弟,她可是毒医,什么毒药能为难她?晚上的时候,她们如愿的就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然后开始开始有所动作。

沈清宁笑笑,这点东西对她来说还是不算什么的。

不过屋子里等会要出去的人,可真的让他们好好的看看。

”快来人那,有贼子闯进郡主的院

子了!“韩嬷嬷举着火把就往这里冲。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竹园里静悄悄的。

就算是这么大的的动静都没让人醒过来,大家不禁猜测。

”给我上!“韩嬷嬷一声令下,就推开了门,可是大家却看到沈清宁衣冠整齐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旁边的床上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

韩嬷嬷吓的脸色发青,那不是大小姐!

她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白梅冷冷的瞪着她,”怎么样,结果真是好吧?大小姐居然带着人偷情到我家小姐的院子来了!“

韩嬷嬷哆嗦着嘴唇,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就彻底完蛋了!

”郡主,肯定是你,是你想要陷害我家小姐的!“

”腿长在她身上,难道是我去弄来的?“

不过,人确实不是她弄来的,只是凑巧打晕了抗来的而已,那桌上的菜,不巧,也是让她给吃了,结果就是,好一对野鸳鸯。

”原来母亲让我们回来就是看这么一出大戏?现在戏也完了,我也该走了!“尚书府的庶子跟她纠缠,那结果是什么?马氏精心准备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皇帝喜欢的孝宗皇后跟别的男人有染?这要是知道了,就怕是要将沈清鸢砍头了,就算是不杀了她,沈清鸢的结果也不会好,就等着皇家好好收拾她吧。

韩嬷嬷丝毫想要阻拦着沈清宁,她指望着夫人能早点来,但是却不知道沈府摊上大事了。

先后有五个姨娘都流产了,许多有身孕的人都开始喊肚子疼,马氏忙得焦头烂额的。

朝堂上也出了大事,沈清林率领的兵马全部失陷,沈清林不顾军纪想要邀功,致使和平关失陷,沈清林就等着被砍脑袋了。

马氏心焦,韩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沈清宁离开了沈家。

沈千帆在朝堂上禀报着这些怪事,说都是沈清宁的错,她是个鬼女,是她害的国家这样的,克死了国运,要求祭祀。

皇帝听信了谗言,虽然觉得这一切是不对的,但是却也觉得或许杀了沈清宁就该平静了。

”好,就如爱卿所言,拿沈清宁祭天!“

苍焯在府中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焦急,他的眼睛瞎了,不用上朝去,这怎么办?

”王爷,你不用着急,郡主已经有了办法了,皇帝敢那么做,您别忘记了她的天下第一楼!“苍临觉得沈清宁真的是令人后刮目相看。

”是吗?“苍焯说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柏峰,看了一眼苍焯道,”苍小子,你好好的医治身体吧!“

只是他觉得苍焯的身体真的是太复杂了,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太多了。

消息不出多久,沈清宁知道自己的郡主府不安全,便带着人来到了叶泽王府。

”清宁丫头,来的正好,现在只差你一样东西,就可以解毒了!“

沈清宁知道那就是自己的血,她二话没说就放了血。

方容收到了她的消息之后,立马就封闭了粮仓,皇帝为了粮食焦心不已。

正好苍临拿着苍焯的口谕来到了皇宫里,”皇上,我家王爷求娶清宁郡主!“

苍焯的话,皇帝还是愿意听的。

皇帝的心里大松一口气,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

”好,就如焯儿所言!“他觉得应该让苍焯娶了沈清宁,两个命硬之人就该在一起。

只是沈清宁在叶泽王府听到这个却笑笑,当机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封休书送到了苍焯的房里。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没过多的人,只是请了苏柏峰在,连皇帝都不曾来,两个不被祝福的人住在了一起。

但是苍焯的眼睛看不见,住在叶泽王府的雪姬还在,她心心念念着苍焯,希望能再次跟他在一起,但是也希望他的眼睛会好。

终于又一次,雪姬用了迷魂烟迷倒了苍焯,带着

他出了叶泽王府。

躺在床上的男子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了,现在依然没有醒过来的痕迹,雪姬焦急的守在床前,怎么会发现这样的事情,雪姬对于那天在池塘发生的事情越想越后悔。

叩!叩叩!

一阵遭杂的脚步声急促而来。

雪姬快速打开房间,激动的说道:”你们回来了,快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沈清宴一言不发的走过房间,对着身后的老者说道:”义父,你帮我看看,他已经昏迷不醒三天三夜了,到现在高烧也不退。“

原来是沈清宴见苍焯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夜赶回蜀国,硬生生的把大长老千里之外的蜀国带了过来,一路马不停蹄的连夜赶了回来。

大长老走到苍焯面前,先是拿出苍焯的双手仔细的把脉,边把边摇头又时不时的点头,雪姬焦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的,沈清宴不知道当日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从雪姬的表情可以猜出苍焯落水肯定是跟她有关,要不然的话她的眼神不会带着内疚和悔恨的表情,看着稍有憔悴的雪姬,沈清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你不要一直走来走去的,要不然就出去透透气也好。“沈清宴终是不忍心看到雪姬此刻的样子,这三天三夜以来雪姬是寸步不离的照顾苍焯。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从刚刚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苍焯没有一丝憔悴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天以来雪姬肯定用心在照顾苍焯。

也不知道苍焯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竟然让两位女子如此的挂心,不知道现在沈清宁她们去了何处。

”义父,他怎么样?“

看着大长老起身之后,沈清宴连忙上前问起苍焯的病情,只见大长老并不说话,从他的脸色上看不出好与不好,沈清宴心里更加的着急。

”他就是苍焯?“大长老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清宴,沈清宴没有想到大长老不但没有说他的病情,竟然问起他是不是苍焯,心里委胆纳闷。

”义父……“

还没等沈清宴再说下去,大长老有些着急的说道:”你只管告诉我,他是不是苍焯。“

听到大长老如此坚决的语气,沈清宴低声的说道:”是,他就是苍焯,沈清宁的夫君。“

大长老听了之后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色,现在竟然很是愤怒的样子,对着沈清宴说道:”那你让我做什么,你早说是他我死都不会来。“

从来没有见到大长老发如此大的脾气,沈清宴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苍焯哪里对大长老不敬,一脸着急的就跟大长老解释的说道:

”义父,是不是枫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知道你,又或是苍焯以前有不对的地方,义父你先消消气,病者父母心,你就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全天下如果您说没有事,那么他就没事。“

雪姬听到沈清宴的话,心里不禁对眼前的老者很是敬佩,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之高,只是他对苍焯的态度好像有些气氛,低声的说道:”老伯,王爷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道歉,请您了……“

”你是谁,你凭什么替他向我道歉。“本来就有些生气的大长老,在听到雪姬的声音之后,整个人明显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沈清宴看着大长老愤怒的脸,难道沈清宴因为雪姬的事情而生苍焯的气,在蜀国的时候听惠儿说起过,大长老好像对沈清宁格外的亲切,难道是说……

”老伯我……“雪姬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但是看到大长老凛冽的眼神和沈清宴的摇头,雪姬一时不明白,眼前的老人家是怎么了,都听说像他们这样的人脾气都是很孤僻的,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家性格竟然会是这样的。

”她是谁?“

大长老看着眼前的雪姬,一脸的不高兴,看向沈清宴的目光也是带着不开心的样子,沈清宴知道大长老肯定是在因为雪姬的事情而不高兴了,不光是大长老就是凤清现在见到雪姬也是爱搭不理的。

”义父,她是雪姬,苍焯在寻找清宁的路上,不慎掉下山崖是这位姑娘救了她。“

听了沈清宴的话,大长老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看雪姬,雪姬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着大长老有些尴尬的轻轻笑了笑,没敢再说什么,而大长老在看了几眼雪姬以后竟然开嘴说道:

”既然送回来了,现在还在这里有什么事情?“

雪姬现在才明白,原来眼前的老者并不是性子不好,而是针对她而来的,难道说他是沈清宁的什么人,难道她在他们的眼里真的是这样无耻的女人吗?

原来打算等苍焯醒来之后就离开的雪姬,竟然又有一种想留下来的想法,雪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面对他们挑衅的目光,心里很是不舒服。

”老人家,我想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了吧!“

雪姬不想跟大长老有过多的言语,但也不想忍受大长老的眼神,如果他真的是沈清宁的什么人,那苍焯的病情他势必会尽全力去医治的,想到这里雪姬不禁为自己的聪明而过感觉很是开心。

”你……“大长老没想到雪姬竟然会如此的跟他说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整个屋里子透着一股尴尬的气氛的时候,床上的苍焯轻轻的哼了声。

”苍焯……“雪姬感觉到苍焯要醒过来的样子,一时激动的也不管屋内还有没有他人,快速的赶到床边,紧紧的抓住苍焯的双手。

一脸激动的神情在大长老看来是那么的凤清目,在路的上时候听沈清宴说起沈清宁离开的事情,想来是跟眼前的女子有很大的关系,等醒来之后看看苍焯是什么反应。

”嗯哼!“大长老重重的咳嗽了几下,雪姬回头看了看大长老,很是不舍的放开苍焯的双手,腾出空间来让大长老再给苍焯看看病情。

大长老走向前去,并不急于看病,而是先从怀里拿出手拍,在刚刚雪姬握过的地方,狠狠的擦着苍焯的双手,虽然现在大长老没有说什么。

但是这样无声的动作,已经深深的雪姬受伤,雪姬在心里对沈清宁的憎恨不禁又加剧了许多。

”嗯!“躺在床上的苍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苍焯一下子睁开眼睛,大声的说道:”好痛啊!“

”哇!老人家,你看看我的手都已经被你擦得很红了,做什么这么用力啊!“苍焯抬起自己的事双手,呈到床边的老者面前,好让他看得更仔细一些。

”你怎么知道你的手现在很红?“大长老一脸好笑的看着苍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感觉彼此是那么的亲切。

”你看啊,又不是看不到。“苍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眼前的老人面前,就好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丝毫不好担心些什么。

看到苍焯孩子气的一面,雪姬很是激动,一步走向前去,对着床上的苍焯说道:”苍焯,你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看到了。“说着高兴的对着苍焯挥了挥手。

苍焯看见雪姬的时候,原本一脸高兴的脸色,现在竟然变很是惊讶,皱着眉头对着雪姬说道:”这位姑娘,您这样称呼本王的名字,是不是有些不妥。“

雪姬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苍焯,此刻的苍焯收起刚刚开心的面容,一脸严肃而又冷淡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苍焯,你不认识你了吗?“

”姑娘,本王刚刚说得很清楚,不要这样称呼本王,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人呐!“苍焯从床上快速的起身,雪姬本身为拿鞋准备给苍焯穿上的,没想到苍焯本想穿鞋的动作,竟然一下子直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雪姬眼里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嘲笑和讽凤清,但是没想到苍焯竟然也会这样对她,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没想到他竟然宁愿光着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也不愿意穿自己为他准备的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苍焯没有管雪姬的话,对着急忙走进来的王总管说道:”王伯,你告诉本王,这位姑娘是谁,她怎么会在本王的房间里。“

王总管看着眼前的苍焯,一脸的惊讶,看王爷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做戏,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认识雪姬姑娘了,王总管不敢确定现在苍焯怎么了。

指着一旁的沈清宴,对着苍焯说道:”王爷,你还认识他吗?“

苍焯很是不解的看着王总管,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是清宴,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郡主现在在哪里吗?“王总管稍稍放下心来,只要王爷没事就好。

”清宁她生气离开了,刚从蜀国回来就离开了,对了我得去找她,沈清宴,苍临呢,随本王一起去找清宁回来,愿意吗?“沈清宴看着眼前的苍焯,一脸的疑惑。

沈清宴看着苍焯外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摸了摸苍焯的脸,胳膊大腿都没有什么变化,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他忘了关系雪姬的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也可以断了雪姬的念头。

”那王爷还记得你出去找过清宁吗?“沈清宴两直直的盯着苍焯,说实话现在他自己有些紧张,不知道苍焯会怎么回答,如果苍焯同时忘记了关于沈清宁的一切和雪姬的一切。

就眼前的形式来说,雪姬更加不会离开,这样长时候在一起,很可能苍焯就会忘记沈清宁的存在,而会记起跟雪姬在一起的情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清宁该怎么办。

”唉!我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本王,本王有些受不了,你这样的目光好像把本王活活的拨光光一样。“苍焯对着沈清宴的目光不禁几次翻着白眼,但是沈清宴始终都没有收回自己的实现。

”咦,果然还是大长老的医术高明,我就说么这天下没有大长老医不好的病。“今天的凤清一身红衣,满脸妖娆的大步走了进来。

苍焯一脸的疑惑,对着刚刚走进来的凤清说:”你就是凤清?“好像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如假包换,是不是看到我的样子,你心里有压力了,如果有压力的话,直接把清宁让给我好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屋里有什么不对的气氛。

”你们这里怎么了,特别是那个她。“凤清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他现在说的是雪姬:”怎么一脸委屈,看样子是不是让人给……“一脸的奸笑。

”凤清你不要开玩笑了,苍焯好像不认识她了?“

”真的吗?不认识最好,省得麻烦,你不记她,那你还记不记得清宁啊,沈清宁是谁啊,她现在在哪里,沈清宁是谁啊?“

看着凤清的样子,苍焯感觉真的好笑,没想到真正见到凤清本人的时候,凤清竟然长得如此的妖娆,他可以肯定清宁对凤清没有男子之想,因为清宁自小就讨厌这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

”沈清宁是谁啊,你说呢,她!她是这辈子遇到最为奇怪的女子。“说到这里苍焯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一样,突然出乎众人所料的苍焯竟然又说道:”可是她却离开了,她走了,我去找过她了,而且找了好长时间,但是都没有找到。“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候,没想到苍焯又说道:”不过我记得我好像是掉下了山崖,只是……“

这个时候雪姬比任何人都激动,现在她紧张的好像自己的心就在嗓子下面,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跳出来一样,而且苍焯则是想了一会,以着大家说道:

”我记得掉山崖之后竟然就在自己的王府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是奇怪,没想到掉下山崖之后竟然紧接着就出现在王府里,好在那个时候王总管一直在我身边,要不然的话我眼睛看不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苍焯并没有留意雪姬眼里的伤痛,只是对着王总管一脸兴奋的说道:”王伯,你看我的眼睛现在好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王总管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偷偷的看了看雪姬,没想到雪姬现在一脸的悲伤,眼睛里也是透露着绝望,看来自家王爷是把关于雪姬姑娘的一切都忘记了,也许这样对两人都好。

”王爷,这都是老奴该做的,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现在好了你眼睛已经看到了,想念老夫人在看之灵也应该安息了。“说起老夫人王总管眼睛里的泪水就不断的流了下来。

”好了,王伯你也不要伤心了,对了,今天是件高兴的事情,去准备一些酒菜,好好招待郡主的朋友。“说完对着沈清宴哈哈大笑,整个过程都没有多看雪姬一眼。

”苍焯……哦不,苍公子,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是雪姬啊,你掉下山崖就是我救得你呀!“雪姬一时激动紧紧的拉着苍焯的衣服不放手,而且苍焯则是很生气的一把摔开雪姬的手。

”本王怎么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一脸惊讶的看着大长老,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知道我现在

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记得了?

大长老站起身来思索了片刻,走到大家面前,有些高兴的说道:”现在看来叶泽王爷是选择性的失忆,在这三天三夜里,对于一些很痛苦的过去,他的朋脑自动的选择失忆。“

在听完大长老的话,雪姬的脸色一场的苍白,怎么会是这样,痛苦的事情选择忘记,难道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吗?

”那他还可以起来吗?“雪姬一脸焦急的神色,有些哀求的看向大长老,急切的希望大长老能给她一个答复。

”选择性失忆,要看他本身原意不愿意记起,有可能几个月或是几年就能记起,但也有可能是一生都不愿再记起。“大长老示意苍焯坐了下来,又仔细的为他把了手腕处的血脉。

”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没事,只是有一部分记忆已经不记得了,除了这一方面,别的地方都是很不错的,只不过有一点“

苍焯急切的说:”只不过什么,老先生你快说。“

”呵呵!你看急的,你听好了,你现在身体各处都已经没有问题了,而且你的修为并没有随着失忆而减退,这是比较高兴的事情,还有最后一点便是……你有些恩,恩……禁欲过度啊!“

大长老说完,不单单是沈清宴和雪姬感觉到很是尴尬,就连苍焯自己也是感觉很是丢脸,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家竟然如此的为眼真金,连这种事情都可以看得出来。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出来,好像有点太太难为人了,特别还是当着眼前那位陌生的女子,想到这里苍焯的脸色不禁变得发烫,有些绯红。

”呵呵!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长老看到苍焯一脸的变化,心里不由得替沈清宁高兴,这样最起码可以说明苍焯在沈清宁离开之后,没有随意的跟其它女子发生关系。

他的心里也是变得很高兴,刚开始的时候看到雪姬还生气,现在不禁对雪姬改变了看法,如果雪姬稍有别的想法,随意用些手段的话,恐怕早就会发生了。

”嗯!“苍焯站起来身来,很是尴尬的转移了话题,走到雪姬面前,看着雪姬一脸的泪水,在雪姬惊讶的目光下,把雪姬轻轻的扶了起来,以着雪姬说道:

”姑娘,本王真的不记得是不是你救助了我,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本王的恩人,这样明天早朝我找舅舅请旨,让他封你为公主,对了,姑娘你叫雪姬是吗?“

雪姬看着眼前的苍焯,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对,我叫雪姬,你记住我叫雪姬,下雪的雪,霸王别姬的姬。“

苍焯听了雪姬的话,同样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恩,雪姬很好听的名字。霸王别姬有趣,真的很有趣,这样我让舅舅下旨封你为雪姬公主,你可愿意?“

”你真的想这样做吗?“

雪姬并没有回答叶泽清定的话,如果苍焯希望她这样做的话,那么自己何乐而不为,只要看着他高兴就好,如果以公主的身份的话,以后更可以时不时的见以他,可以一举两得,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早朝让舅舅封你为雪姬公主。“

”谢过苍公子。“雪姬对着苍焯俯身行礼,有没有人看到她行礼时的泪水,胸口好像是堵了万斤的石子一般,压得雪姬透不过气来。

”妹妹,不用如此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雪姬多么希望苍焯口中的一家人并不是指亲性,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苍焯能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身份,跟她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沈清宴全数将雪姬眼里的伤痛尽收眼中,替苍焯打着圆场,大声说道:”今天咱们有两喜了,一喜就是恭喜咱们叶泽王爷得见光明,再来就是恭喜雪姬公主,这样一来叶泽王爷又得到一个妹妹,而咱们皇朝则是又多了一位公主。“

”对对!走,咱们去前面喝酒庆祝庆祝……“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苍焯赶在早朝之前先是拜会了马贤妃,然后来到了乾清宫,皇上皇帝看到苍焯的眼睛重见天日,心里非常的激动。

高兴的在早朝的时候,就下旨封雪姬为皇朝的雪姬公主,官居皇子五爷之后,也可以算是一个之下万万人之上,除了公主的身份,皇帝为赐给雪姬公主一座单独的府衙

更是赐雪姬公主的府衙为”雪院“,府内同时分别从皇宫里分两次拨去二十名宫女,太监八名,外面主事的嬷嬷,金银财宝不计其数,绫罗绸缎更是应有尽有,皇帝也算是给了雪姬万份的宠爱。

马车外面依稀可以听到叫嚷的声音,至少都可以想象外面的车水马龙,沈清宁很想下马看看外面热闹的气愤,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没想到便收到苍焯制止的眼神。

”唉!“

这样的日子沈清宁已经慢慢的适合,她怕今后回到皇宫里,这样的日子便会是奢侈,只能是在记忆里想想的事情,光想想那些马贤妃妃子的事情,就感觉很是烦躁,虽然那些马贤妃妃子离她的距离还有些远。

放下无忧之后苍焯开口说道:”再有半个时辰便可以到达皇城了。“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忧伤,还有目光中无尽的落寞,沈清宁的心里隐隐有些作痛,看来不单单是她不习惯皇城里的生活,就连自从在皇城长大的他,都是那么的排斥。

或许皇城对于许多人来说,是那么的向往,富贵显赫背后的隐忍却常常让人忽视。

”啊!这么快啊,对了那天的事情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回想起那天青衣男子死前的眼神,沈清宁不禁很是心疼,虽然生前并没有做多少好事,但是死前他目光里的悔恨却是很明显。

提起那天的事情,苍焯不想提起的就是沈清宁手里的玉佩,那天他追出去很久才看到那个灰衣人,或许是那个人早就发现自己跟在身后。

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引到郊外,试图想要杀人不灭口,只是没想到却不是自己的对手,灰衣人死之前一直戴着面具,还记得撕下面具之后自己那一脸的惊讶。

木然的回到马车里,只有小小的无忧,却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当时苍焯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等他赶到时,却看到沈清宁晕倒在地。

刚开始的时候没注意女人手里的东西,直到郞中为女人把脉的时候才发现,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感觉面熟,后来苍焯清理掉上面的血迹之后,才发现那块玉佩竟然是三皇子的。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那块玉佩就是凤麟的呢?“沈清宁知道那块玉佩应该很是名贵,没想到它的主人竟然大有来头,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便说明之前诋毁叶泽王的事情跟凤麟有关。

虽然并不是很了解幽禁的含义,但是一个幽禁三年之久的皇子,也可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有复出的机会,竟然还可以在在民间有如此的势力,想必是那些支持他的人而为之。

说起那枚玉佩来,还跟蜀国有很大的关系,那天刚好是蜀国每年进贡的日子,一块巨大的冰种和田玉纯手工打造而成的三枚佩,逞到皇帝面前的时候。

当时舅舅看他们学业很好,便一高兴便赏给他们兄弟三人,四皇子凤麟手持万事,而自己手里的这块则是吉祥,五皇子凤宁手里的则是如意。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沈清宁不知道该不该把凤宁已经回朝的事情告诉他,或许她不应该对眼前的男人有所隐瞒。

”怎么了,清宁,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眼前的女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样,苍焯很是紧张的握住她的小手,小心翼翼的看盯着眼前的女人。

”没什么事,你不要那么紧张,我是想跟你说关于凤宁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沈清宁理了理无忧额前调皮的碎发,慢慢的讲述她是怎么遇到凤宁。

以及后来在冷情帮里的事情,凤宁最后一起回朝的事情,也一一告诉眼前的男人。

本想沈清宁以为苍焯应该很是惊讶,没想到他只是平淡的说了句,我已经知道了,沈清宁不得不佩服眼前那个男子的通信能力。

虽然他的人并不在京城,但是各处都有他的眼睛,在或是不在都没有很大的意义,想必现在皇城里的事情,他早就有把握了吧,不然的各方面怎么会敢让她们母子跟着呢。

”小姐,后面好像一直有人跟着咱们。“白梅将马车停稳之后,走到马车后窗并没有打开,对着车内的沈清宁说道。

下车之前看了眼对面的苍焯,只见后者只是淡然的闭起了眼睛,好像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沈清宁心里有些气愤,一脸不悦的走了下来。

”白梅,你说有人跟踪咱们?“一条笑直的大路远远的便可以看清楚后面几百米的路况,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是啊,从刚出来的时候便发生有人,刚开始我还担心是强盗土匪什么的,眼看着前面的便是皇城,没想到他们仍然跟在后面,思来想去所以才告诉小姐您的。“

白梅思索着一路上的事情,他感觉很是奇怪,要是加快速度的时候,后面的人也加快速度,如果他慢下来的话,仍然可以感觉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就拿遇难民的事情来说,他们不但没有赶在前面,竟然还是跟在后面,好像他们中途同样因为什么事情而耽搁。

”我知道了,还是继续赶路吧,不用多想。“

沈清宁没有多说,如果真的像白梅讲的那样,从江南便一路跟随他们,而且没有任何恶意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苍临不放心他们,偷偷派人一路追随他们而来的。

既然他们没有露面的打算,沈清宁也不想点破他们,就当作不知道继续前吧,回到车里苍焯并没有出口相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想来他早已经发现了吧!

沈清宁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对于内力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作用,她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却很佩服苍焯的那份冷静和淡然,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有办法解决,时时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

皇家是无情的,皇子更是疲惫的,虽然有着万人注目的家世和丰厚的后台,却体会不到市井百姓简单的幸福。

马车重新开始咯吱咯吱声的跑了起来,虽然没有不像是汽车那么平稳,但是坐在马车里的人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苍临为她们准备的厚垫,坐起来更加的舒服。

”怎么了,清宁你在想什么呢,小脸一会哭丧一会高兴的,说说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将床边的沈清宁伸手捞了过来,怎么感觉怀中的女人好像是清减了不少,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补一补了。

”不要闹了!“

沈清宁心里正想着别的事情,哪里有心情跟他瞎扯,真没想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竟然是一副悠哉的样子,难道他不想想进入皇城以后的事情吗?

还有入宫之后的那些该死的礼仪和官话,沈清宁想一想就感觉头大,这么多年以来游荡在江湖之中,早已经将宫中的那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次回来心里还真的有些忐忑不安。

特别是想到马贤妃那张看似母仪天下,却内心险恶,表两不一的样子,沈清宁更加讨厌,之前的时候就是因为皇帝该死的左妃子右才女的,才刻意疏远跟皇宫的关系。

”好了,一切有我呢?“

女人眼中的担忧他不是不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让她们母亲跟着他一起回朝的,再说就算万一有别的事情,其实一切的源由还是那个位置。

此时的苍焯嘴角的笑容竟然透露着冰冷的味道,好像将要把眼前的东西冰冻了一样,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睛眯了起来,那个幽禁已经久的大哥,看来是时候会面了。

”小姐,皇城到了!“

宽大而又明亮的房间里,百年沉木雕刻而成的龙床,鹅黄色的流苏随着微风不停的摆动,柔软而又奢华的床榻,铺垫着一层又一层的薄纱青罗绸缎。

两具赤裸的身体不停的在大床上纠缠着,屋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呻吟混在一起,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时上时下又或是在床边被角,随着那摇摆不定的流苏紧紧的缠绕着。

激情过后的女人披上淡粉色的薄纱,妖娆而又妩媚的靠在男人的怀里,纤细而又修手的手指时不时的在男人胸前画着圈圈,红肿异常的小嘴轻声的说道:

”四哥,事情策划的怎么样了。“

结实有力的胳膊将女人紧紧的圈住,目光清远的低声说道:”你……真的真要他而已?“

权力和财富他不相信只是男人的特权,难道眼前的女人对于天下对权势真的没有一点希望,或许在她的心里真的只有那个男人,凤麟说不清楚现在自己的感觉。

好像介于那种嫉妒和吃醋的中音,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被倾城的容貌还有那迷人的眼神吸引,更是没想到舅舅病重的时候,她竟然也在大殿之内。

从来不曾有过焦急的他们,后来竟然慢慢

的越了解越多,好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那般,冷以静的幽宫中自从多了她的身影,竟然慢慢的变得火热起来。

凤麟知道她的靠近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多次身体接触之处,眼看着马上就可以进入时,没想到自己这个的妹妹唯一的要求便是苍焯。

那个他多少次盼着他在征战的途中身亡,却没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活了过来,不但如此而,还将皇朝大半的兵权掌控在自己手里。那个最让他谨慎的对手。

就连自己看中的女人,他都会涉足,沈清宁是如此,而今的女人也是如此,虽然他已经得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的,她的人和心他都要一一接收,绝对不会放过。

提起那个男人,原本耀眼光明的又眼瞬间暗淡了下来,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他生命里无足轻重的过客,但是却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要不是为了那个男人,自己至于要做如此下贱的勾当吗?眼前的这张充满情欲的脸,跟心中的那个却是那么的相似,只是那个人从来对他都是冷淡异常,从来便不会有过如此热辣的一面。

七分相似的脸庞却不是心里的那个人,雪姬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伤感的眼神,小脸却是坚定的说道:”对,我只要他。“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我只要他,他的人和心都要。

”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只是他自己知道心却沦陷了,或许对于眼前的女人来说,他也只是一个颗高贵的棋子,既然如此那么他便要索取属于他的利息。

粗暴将女人身上的薄纱脱去,不管身下的女人小脸如何的隐忍,凤麟好像是将心中的烦躁忘掉那般,痴情而又忘情的发泄着。

结实的床体竟然随着激烈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头顶流苏摆动的浮动越发的夸张,此时窗外的骄阳越发的灿烂。

淡淡的白雾围绕着皇城的城门口,让人看上去竟有些梦幻般的感觉,好像是逝去的天间宫殿那般,带着忽近忽远的感觉,再配上模糊不清楚的样子,显得更加虚无。

隐约感觉今天城门守卫好像比较多,看起来好像很严肃的样子,难道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清宁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凝视远方。

”白梅,将马车驾过去便是。“说着苍焯从腰间撕下一块玉佩,顺手便递到白梅的手里,感觉上很是亲切的样子,让沈清宁越加的开心。

善待她的朋友,或是关于她的一切,说明那个男人是真心的把她看在眼里,相反如果只是在意她,而不在意她所在乎的,那种淡然的表情就算是再多的宠爱也是敷衍。

”站住!“

两名士兵模样的青年人,拦住沈清宁他们的去路,脸上的表情看直去很是严肃,双又目之间带着威武的感觉,或许皇城的守卫更加的有尊严,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其实地方那么卑微。

”长官,里面坐着的是叶泽王!“白梅刚想这样么驾车而入,没想到却被眼前的路障所阻拦,将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尽力不让马车有稍大一些的动作。

”叶泽王?“为首的士兵刚好是梅尚书的亲信,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等待苍焯的信息,没想到他终于来了,按梅尚书的指示尽车不让苍焯进城。

他该怎么办才好呢,一方面是梅尚书,另一方面是名满天下的叶泽王,整个皇朝有谁不知道叶泽王的厉害,多半山就是他打下来的,在军中的威望更是甚过当今的天子。

”是的,府里还有事情,着急呢!“白梅一脸你懂得的表情,皇朝附近早就听说天子病重,眼前的士兵看起来好像是他们的头头,应该可以明白他的意思吧!

”你说是叶泽王便是王爷,有什么信物证明叶泽王,就算真的是叶泽王,相信以他威严的带军作风,也一定会希望小人的作法,拿出信物下车检查。“

虽然对传闻中的叶泽王的不是很了解,但是梅尚书的为人处理,他可是很明白,如果不按他的意思去做,恐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长官,这是我家王爷的贴身玉佩,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行?“从怀里掏出苍焯刚才递给他的玉佩,虽然他并不是很识货,但是也明白这块玉佩的价值,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叶泽王贴身佩戴呢?

”哼!拿一块假东西便

想来糊弄我!“何志南看都没看杨起手里的玉佩便摔在了地上,不管玉佩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多看,刚刚不经间的时候还看到梅尚书的管家就在前面的阁楼上观察城门的事情。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家老小的命运都撑握在人家的手里,只能怪当这初自己见财眼看,不该收下不是属于自己的钱财,何志南心里非常的纠结。

”你……你……“

白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他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是在风家他们一直自己很客气,再加上年龄的关系,眼前的小伙子顶多跟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这样在人群面前如此蛮横,让白梅不仅感觉面子下不来台,更是感觉委屈了车里的小姐。

”白梅,怎么回事?“沈清宁自车上走了下来,在马车里的时候,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小姐,我说里面坐的是叶泽王,他要出示信物,哪知道小人给他以后,他意看也没看便摔在了地上,可惜了上好的冰种!“很是惋惜的看着地面上的碎玉,眉头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了。

”嗯!“

淡淡的跟白梅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到何志南的跟前,风眼含怒般的扫了几眼地上的玉佩,沈清宁不得不说他的胆子还真的很大,竟然看都不看便将玉佩摔碎。

”你……你是谁?“虽然来人没有说什么,但是何志南支取清楚的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杀气,那是一种越靠近越明显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好像眼前的人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随意的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人退却。

”你的胆子很大,有没有想过,这是御赐之物。“小巧而又红艳的嘴角微微的笑了笑,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看他的样子心里应该是害怕的。

是什么让他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沈清宁不言不语从腰带拿出匕首,带嗜血的般的笑容,踱着优雅的步伐慢慢的向前,好像索命的牛头马面一样,让人止不住的恐惧。

本来沈清宁以为自己的那一身的功夫会因为魂鬼的事情而消失,却没想到醒来这后便发现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冷酷的杀手,或许是此次进入皇城有许多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所以老天爷才会法外开恩又将她多年以来的身手,还给她,好让她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你……你想做什么?“何志南现在才发现自己之前想错了,原本只是简单的认为梅尚书不会放过他,没想到现在眼前的女人便不会放过他,怎么也没想到玉佩竟然会是御赐之物。

”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犯了杀头之罪,不但将匆忙归至的叶泽王拦截在城门外,竟然无视皇恩,将御赐之物摔在地上,这三条够你死几次的?“

沈清宁并没有打算怎么样眼前的士兵,右手拿着匕首快速的抵在他的下额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对方眼中的恐惧很是明显,沈清宁突然感觉如此的情景甚好!

”哼!你又是谁?“何志南想了想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死,结果都是一样那么他也不想在意那么多,横竖便是他这条小命而已,反正他们这些人在达官贵人眼里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你说能跟叶泽王坐在同车里的女人会是谁呢?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样的做的?“没想到他到是很有种,只是不知道等一会是不是还如此义气。

沈清宁带着邪恶的笑容看了看周围的士兵,看他们一副想要上前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浓厚,如果他们上前的话,刚好有借口试试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退步了!

”我……“何志南刚想开口说什么,没想到背后便传来一阵撕心的疼痛,那种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努力想要张开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是泄漏气的气球,早已经无话发出任何声音。

手指艰难的指向二楼的地方,希望眼前的女人可在看到,只是不能再跟自己的儿子相见,还有那……

”何头……“

周围的士兵一看何志南倒了下来,纷纷慌张了起来,背对着背左右观察着,好像随时可以就敌一样,完全没有人再理会躺在地上的何志南。

当沈清宁按照何志南死前的暗示抬头的瞬间便发现二楼处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本想跟了过去的,没想到身边的一个月牙白的影子早已经闪了过去。

”白梅,

为什么不继续赶路?“等了一会都没见马车前进,沈清宁有些不悦的走下马车,没想到马车竟然已经被守卫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小姐……“白梅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管什么时候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么淡定,真是不知道这些士兵想要做什么,竟然到现在都不打算让他们进城。

”你们想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我在们是叶泽王府的人吗?“此时苍焯不在,沈清宁心里虽然有慌乱,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的儿子还在车里看着她呢。

”我们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何头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要为他讨回公道!“为首的士兵一脸伤心的样子,让沈清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时在人群里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公道,公道……“

皇城天子脚下如意茶馆是整个京城最大最气派的茶楼,红砖绿瓦相映,金黄色的锦缎再配上大红色的柱子,每颗柱子光洁照人的上等玉石所彻而成。

悠扬的琴声带着婉转的曲调,再配上阵阵幽香的龙井,还有城门处纷纷攘攘越围越多的人群,梅尚书坐在二楼折窗处,心情越发的高兴。

特别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群将城门处的马车围住时,他的心里更加的高兴,仿佛他所想像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变成现实,不大的双眼放着贪婪的欲望。

”老爷,您看那边好戏一会就该上场了。“

管家李福仁一脸奉承外加邪恶的样子,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梅尚书,时不时的还摇着自己手时的鸡毛扇子,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再世一样。

”恩,是不是都按排妥当了。

“眼睛依然看着门口处,没有收回的意思,人群里的女子现在看上去有有些狼狈,梅尚书肥大脸庞的笑容越加的明显,越是这样等一会眼前的女子越是憎恨吧!

沈千帆那个老东西,竟然背后参奏于他,要是没在三皇子帮忙,说不定现在的尚书早已经不是梅姓了,本想日后慢慢的再收拾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惨遭冤屈。

如今那个老东西要知道一向疼爱的的女儿正遭人奚落,不知道他的心里该是什么反应,说不定现在一着急便从坟墓里爬出来,只可惜那里,他的女儿早已经被他虏获。

”老爷,一切早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只等着您享用美人了。“自从云娘女人清醒过来之后,朝堂那大放光彩的女子,早已经将老爷的心勾走。

这么多年以来老爷一直对这样云娘的女儿念念不忘,没想到这次竟然可以达到凤愿,或许这一切都还要感觉那个深宫中的天子,要不是他病重,三皇子怎么会有见解除幽禁呢!

”福仁啊,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办成了,不光你老爷我可以高升,老爷同样也不会忘记你的。“梅尚书想到后面的事情,越想越兴奋,现在的他完全已经忘万一三皇子不成攻会怎么办。

现在的他只是想到三皇子对他的许诺,肥大的嘴唇不禁开始哼起了小曲,这一次他们已经做足了万分的准备,只有三皇子得天下,那么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老爷,您说三皇子哪边有没有胜算?“李福仁想到老爷要给他加赏的事情,心里不禁更加卖命的讨好眼前的男人,眼见天子的命现在不久已,而三皇子则刚这个机会将叶泽王除掉。

”早上派出去的可是无情?“

梅尚书刚刚放下手里的陶瓷茶杯,而李福仁则机灵的连忙将飘香四溢的茶水满意,随后依然站在梅尚书的身侧,并没有坐在对面的茶椅当中,完全就是一副很标冷的奴才样。

”是的老爷,相信叶泽王他……“虽然他们现在在雅间,但是处事圆滑的李富仁却还是异常小心,这正在梅尚书欣赏他的地方,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成为梅尚书的心腹。

”小姐,现在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你还是回马车里吧!“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几个士兵,现在慢慢的竟然又开始加上百姓,有男有女虽然他们都没有动手,但是表情却是那么的凶狠。

白梅眼看着事情越来越遭,只是想尽办法先保住沈清宁的安全再说,此时的情况已经由不向他说了算,就算白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早已经让吵嚷的人声淹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请听我说几句。“沈清宁完全没有听清楚白梅说的是什么,只能看见他嘴唇不断

的蠕动着,有那么一瞬间沈清宁有点恨自己,在21世纪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学口中语。

沈清宁一直努力试图想要说出些什么,但是周围的那些百姓却完全不给她机会,眉头用力的皱了起来,不知道苍焯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想现在就要将沈清宁活活的撕裂了一样,从人群里不断的有人将青菜鸡蛋什么的,扔到马车或是沈清宁和白梅的身上。

这样的场面并不是说一个两个身分高强的之人便可以解决,就算是沈清宁此时的身手再好也抵不过如此之多的百姓,或许他们是在为死的何志南讨回公道,又或许是发泄漏着心里的什么事情。

从腰里抽出匕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她一手造成,到现在为止她的让步已经够多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

快速欺身向着其实一名表情最为得意的士兵身边靠了过去,嘴角露出一丝不着痕迹的笑容,在他一眼惊讶的目光下将匕首快速放在下胸口处。

”说,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越想事情越不对,竟然在苍焯刚刚离开的时候,他们便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再加上闻讯而来的百姓。

虽然他们看起来好像并不认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所有的准备又是都么的充沛,完全就像是早就知道要做什么,早早的在旁边准备好一样。

接近中午的时候竟然还有妇子提着青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越想越拐扭,特别是不远处的茶楼,总感觉隐约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里一样。

”你……你想做什么?“眼前是明闪闪的匕首,许小三感觉自己的双腿竟然开始不停的打颤,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呼吸便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锋利的味道。

左手的胳膊好像完全没有力气一样,刚开始眼前的女子闪过来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应付之策,却没想到这女子的身手竟然如此的怪异,完全不按常路出牌。

”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淡淡的说了一句,拉着眼前的士兵前进一步,周围的人群便后退一步,沈清宁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将匕首的前端,对向远处的茶楼。

她肯定那个幕后操纵者一直注视着城门的情况,好像是打招呼一样,对着二楼窗口处摇了摇手臂,面无表情的快速将左手向后用力拉了下去。

感觉眼前士兵的身体慢慢的滑落,沈清宁嗜血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敢有再上来的话,那么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便直接一万下去。

她到要看看对面那个人到底有多少耐力,目视着生命的消失而无动于衷。

”老爷,要不要准备下一个方案,我看那个女人是已经发现我们了!“李富仁脸上尽是担忧之色,走到梅尚书面前,这次他并没有摇着手里的鸡毛扇子,而是将其背于身后。

肥大的手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好想是认真的考虑了一番,梅尚书这才抬头说道:”嗯!我看就派人以杀人之罪将她们一起绑到尚书府。“

本不到万不得已的话,他是不想用这招强硬的,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他可是不管对方是不是三郡主。

等一会事成之后,在尚书府里那岂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虽然看不清楚女人的表情,但是随着慢慢的细雨,女人较好的身材竟然就这样毫无何留的彰显在众人面前。

梅尚书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女人眼前所有男人的眼睛都挖掉,这样他们便不会再看到女人凹凸有致的娇躯,都说越是表面冷淡的女人,做起来越是激烈,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会是此样的一番风情。

”是,老爷,你回府等候好消息,我去去就回来。“同梅尚书一样,李富仁的脸上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只是将那个女人绑到尚书府,想要做什么还不是老爷的一句话吗?

随着士兵不停的倒下,原来围着沈清宁的百姓,慢慢的开始后退,眼睛里露出慌忙的情绪,完全不像刚开始那样霸道无理,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清醒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

冷静而又果断的出手,完全不会更多的顾虑。

”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或许我可以放开他一条生路。“沈清宁手里的匕首还殷殷流着鲜血,脚下便是早已经没有生命力的士兵。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眼前好像没有尸体一样,沈清宁就这样径直踏着士兵的胸口迈了过去,也许沈清宁没有发生,当她抬起腿的瞬间,原本倒在地上没有呼吸的士兵,竟然从嘴里从流出大口的鲜血。

血红的颜色再加上凤清鼻的腥味,让在场的人感到无尽的寒意,好像是三九天里的冷雪一样,直直的钻入他们的身体或是胆脖颈处,深深的凤清激着他们触觉。

当沈清宁一步一步的将周围的人慢慢的赶退,勉强可以让出一道马车通行的道路,没想到正在这个时候竟然从远方来了大批的士兵,看起来比刚刚的士兵还要神勇。

”快,将眼前的女人捉拿起来,她是个杀人犯!“为首的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士兵,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完全不听沈清宁有什么话要说。

认定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沈清宁所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像他便是那个除恶惩奸之人,手里拿着长枪指向一旁的白梅,好像一早便知道沈清宁跟白梅是一伙似的,没有任何停顿。

”你们谁敢抓我,你们可知道我是叶泽王妃。“沈清宁知道她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因为眼前的士兵好像早早便猜出她的身份一样,在她说出来之后竟然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毫不在乎的看了沈清宁一眼,得意的说道:”今天不管她是王妃也好,娘娘也罢,既然你杀人便一定要捉拿回去的。“说着便挥了挥手里的长枪,示意手下将沈清宁她们押走。

刚刚还雾茫茫的天空,此时竟然开始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味道,微凉的细雨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远处传来霍霍的脚步声。

沈清宁自嘲似的笑了笑,这个时候难道还会有人而救自己吗?

”站住,放开她!“

就是这时一道纯厚的男音出现在沈清宁的身后,本想转身看看到底会是谁在这个接骨眼上出手相救,却没想到身后的两名士兵竟然死死按住她。

想想曾经在21世纪出任务的时候,有次回来遇到四十几个壮壮的打手,她一样都活着回来,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些歪瓜裂枣,很似很厉害的的样子。

灰蒙蒙的细雨让整个大地仿佛戴上了珍珠链子一样,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微风吹过便凤清痛着路人的眼睛。

刚开始的时候沈清宁没有认出眼前的男子是谁,直到后来暗影走到沈清宁面前,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目光亲切的说道:”王妃,您受惊了。“

直到那一刻起沈清宁才认清原来眼前的男人,便是前些日子跑到蜀国寻找苍焯的侍卫,没想到一身军装的他又是另一番模样。

雨的暗影更将他较好的脸庞显现出来,看上去好像跟21世纪的金城武一样,菱角分明的额头,再加上尖细的下巴,深邃的眼睛,额前便是有几捋湿湿的碎发更加英俊逼人。

没想到侍卫跟主子竟然是一个得性,就边那淡然的眼神,周身冷冷的气质更像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便是暗影眉宇之间带着浓烈的杀气,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原因吧!

”你怎么来了?“沈清宁本想说为什么苍焯没来,他现在在哪里,出口的时候却来了你怎么来了,听起来让人感觉很惊讶的样子。

”王爷临时有事不能前来,特命属下接王妃回府!“虽然这句话是说给沈清宁听,但是暗影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禁军头领。

说来也奇怪原来押着沈清宁的士兵竟然在这个时候松开她的双手,好像默许暗影的说活一样,沈清宁本想向着无忧走过后,没想到胸前竟然突然多了一把长枪,柳眉轻挑有些不解的看着长枪的主人,带着差异的目光。

”你现在不能走,必须跟我们回尚书府听侯发落,杀人便想一走而之,诸位感觉可能吗?“越过沈清宁的眼睛,直接对视着前方的暗影,刘青云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叶泽王贴身侍卫,号称影魂。

不知道他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听说叶泽王手里有有二十八名铁军,每一个铁军便可以顶当上千名站士,而眼前暗影则是所有铁军的头目。

一直没有机会切磋,或许现在便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不管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他想要带走,那便要拿出他的实力,没有相当的实力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刘青云都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哼!真没想到刘副官这几年的狗胆越来越大,竟然连御郡主也敢放手捉拿,你

是吃了熊心豹胆了是吧!“

俊目闪闪的盯着眼前同样高大的男子,看来注定是一场恶战,皇朝里可能大部分的官员都知道叶泽王跟梅尚书是对立的。

虽然梅尚书老奸巨滑的并没有表明什么,但是一些事情上他跟三皇子走得很近,就拿这次皇上病重,首先梅尚书便在马贤妃那里说三皇子这些年以来是多么多么的努力,本来对于三皇子的事情,马贤妃心里便是不怎么高兴。

比竟再怎么说三皇子也是马贤妃亲生儿子,做母亲的也许不管怎么样都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好的前程,病重的天子再加上马贤妃的软言细语,便将终身幽禁的三皇子放了出来。

或许双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清楚彼此的坚持,在没有任何言语的情况快速的拿起自己手里的武器,只听唰的一声便将披在身上的雨具摔在了地上。

沈清宁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暗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感觉眼前的黑影一闪,然后便露出暗影淡蓝色的长衫,站在雨中的他,手里拿着长剑,看起来异常的俊美耀眼,带着一种嗜血的味道。

只见暗影手提着长剑,腾空而起对准眼前的刘青云便将手里的长剑击了出去,虽然暗影出剑的速度看上去很慢,而且很是柔弱的样子。

但是他长剑之中却另一玄机,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被他这一抬所欺骗,就连现在的刘青云也是。

刘青云南冷哼一声,本来他还以为铁军头领会很厉害,出手便会是绝招,没想到却如此小家子气,看起出便像是花拳秀腿,完全没有一点攻击力。

迎着长剑周下来的角弃,刘青动漫不经意的随意挥动着手里的长枪,众人都说铁军是多么的厉害,更是相传叶泽王身边的暗影身手是何等等的恐惧,不过现在看来也就是一般般。

”影魂也不过如此而已。“

”哼!是不是如此,试过之后便清楚!“暗影并没有跟刘青云计较太多,原本他那平淡无奇的长剑,竟然在刘青云接触的瞬间快速变化,整整形试了七七四九道不同手法的攻击。

只见刘青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的汗水便是随着他吃力的动点不停的挥下,融入到滴落的雨水中,分不清楚哪是汗水哪是泪水,动作由刚开始的异常灵敏变得越来越缓慢。

江南的天气比起漠北和蜀国来说,更显得温和,此时的江南处处是春天的景致,嫩绿的叶子开始爬满了枝头,院口子的迎春春早已经含苞待放。

”清宁……“

——分割线——

自从那事过去之后,他们就住到了江南地区。

苍焯自身后将眼前的女人圈在怀里,不让她再忙里忙外的,这几天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他从来都不敢相的事情,这样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是奢望。

好想就这样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每天可以陪着无忧,还有怀中的女人,虽然有时她烧的饭菜并不是香,甚至有时还半生不熟的,但是在他眼里却比得上宫里的山珍海味。

回来只不过是三四天,每天都会有男人前来找怀中的女人,虽然他只是远远的看到,但是他们的表情还有心里的想法,他猜都不用猜便可以明白。

这个女人身边竟然有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现在想想苍焯的心里都感后怕,双手的力度不禁又缩了些,让怀中的女人理加贴近自己。

”苍焯,你不要这样,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虽然他们是单独的小院,但是却依然还在风家酒楼的大院之内,平时来往的下人虽然不多,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这里。

沈清宁的心里还是很紧张,再说让外人看到现在他们的样子,面子上也是感觉很尴尬。

”怎么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难道抱一下都不行了吗?“感觉怀中的女人排斥的意图,苍焯的心里更加的不悦,自从回来之后他们便没有在一起过。

虽然晚上同在一个房间里,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却只睡地铺,天知道漫漫的长夜,鼻间是沈清宁的体香,只是想想而已的那种感觉是多么的无奈。

”你……“

沈清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转身便走进屋里,放下手里的衣服。

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苍焯好像无赖紧跟着沈清宁走进

屋里,生怕沈清宁会再次出门,快速的将门栓锁上,整个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爱妃……“

说着横腰便将沈清宁抱了起来,不管沈清宁的粉拳怎么拍打,便将沈清宁仍在床上,开始急切的清理自己身上多余的衣物,目光里流满浓浓的欲望。

”现在是大白……“沈清宁想说现在是大白天,没想到所有的话再次让苍焯给堵了回去,随着刚刚的拒绝,慢慢的开始回应着,或许是他们回来之后一直没有亲近的机会。

彼此的动作显得有些粗鲁,像要将对方深深的记在心里一样,他们现在的样子,让苍焯想象初夜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他们也像现在这般抵死缠绵。

”啊……嗯……“沈清宁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手上的动作却汲然没有停下来,圆润的指甲在苍焯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红的疤痕。

一只信鸽好像无视屋内的激情一样,站在窗台时而低头时而抬头的叫着,那咕噜咕噜的声音随着床体咯吱咯吱混起一曲愉悦的乐章,沈清宁因激情而胡乱的撕扯着她的长发。

”清宁,别动……马上……马上便好!“

苍焯心疼将清宁的小手握在掌握心,下体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依然节奏的进行着,或许是因为多日未在一起的原因,最后一次没有理会女人的求饶而肆意着进行。

激情过后稍稍息自己的呼吸,苍焯走到窗台从信鸽的腿上拿出纸条,其实在信鸽刚刚落下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停不下来。

所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他奋战之后,先是对着床上的无力的女人笑了笑,苍焯这才将纸条小心翼翼的打开,入眼处便是暗影熟悉的字体。

”苍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沈清宁隐约感觉他们平淡的生活已经用了尽头,看苍焯眉头紧缩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沈清宁已经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苍焯没有说话,低头不语的将手里的纸条递到女人的眼前,面无表情的顺着床边坐了下来,这件事情他以前幻想过多次,虽然对那个人心里有着无尽的恨意。

但此时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愉悦的心思,相反竟然很是低落。

展开纸条沈清宁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皇帝病危,脑中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目光里的凶残,虽然舅舅的事情已经事隔多年。

但是沈清宁对于那个人心里还是完全不能放开,一国之主病重,将要发生的事情,沈清宁在电视里已经看过多次,难道电视里的情节真的要发生。

幽禁的三皇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其实想都不想用,三皇子一直对于王位虎视眈眈,只要他登上皇位,那么眼前的男人决不会像现在这样平淡的坐在自己的跟前。

”什么时候打算回去。“伸手胳膊将眼前的男人圈在怀里,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病重的毕竟还是他的舅舅,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很深的感情。

吸取着沈清宁身上淡淡的香味,苍焯闭上眼睛,用力的吐了一口气,低声的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去之后其实也是危机四伏,王位的争夺一直以来都是皇子们的头等大事,虽然皇帝病重看起来是最重的,但是私下来王位才是各个大臣和皇子们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的他对于那个至高的皇位却没了当初的激情,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带着妻儿,过现在的这般平淡的日子,什么国家大事,什么前方军情,都将它们抛之脑后。

”好!“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难,他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沈清宁更加用力的将眼前的男人抱在怀里,虽然她小小的胸口不能像苍焯的那般让人感觉安全。

但是至少可以给眼前的男人更多的安慰。

”不要多想,一切有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苍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虽然他现在人不在皇城,但是兵符却在他的手里,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至死他都会护全自己的妻。

”要不然我在这里等你?“沈清宁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很傻很傻,但是依然说了出来。

”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苍焯抬起头来,断然的打果沈清宁下面的想法,如果真的将她们放在这里,三皇子或是别的用

心之人,事后他们来威胁交出兵符……

后面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决不能让她们留下来!

”好好,做什么那么认真,我跟你一起回去便是。“望着窗外的天空,沈清宁坚定的说道。

”爱妃说的极是!“苍焯突然感觉之前那个特别的女子又回来了,那么的霸道和特别,自从魂毒之后眼前的女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更加的柔弱起来,苍焯私心里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她,随时随地不高兴或是高兴的时候,都可以跟他肆意的撒娇,或许躲在他的怀中。

”苍焯,我还要……“不知道为什么,沈清宁怕回宫之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嘟着小嘴凑过去索吻,双手早已经滑入苍焯刚刚穿着好的衣物。

”好,满足爱妃便是!“

溺宠的捏了捏沈清宁的小鼻子,别说只是索求,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便交出来,捧到她的面前,只要眼前的女人是高兴的。

薄唇自沈清宁的手腕处一路寻觅,很快将舌头伸入那个微甜的口中。

微凉的晚风好像善解人意般的吹向大床上交缠的两具身体,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清爽,苍焯的后背早已经红了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知觉般的完全不在意。

喘着粗重的呼吸,半眯着双眼低声不停的说道:”爱妃可有满足……“

而另一个声音魅惑的回答道:”还要……还要……“

一辆虽不华丽但是异常结实的马车,便是苍临所有的情意的写照,淡着远去的马车,仿佛他的心也随之跟去,此时的江南正沥沥的下着小雨。

苍临将远处的视线收回,身边的几位黑衣人都是跟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上,一脸严肃的说道:”跟在他们身后,不要让他们发现,直到他们安全抵达皇城。“

十位身着黑色衣服,面戴银色木偶般的人脸,低头抱拳之后便随着刚刚消失的马车而去,逝去的身影仿佛轻盈得像南归的燕子,那么的潇洒自在。

自从接到皇帝病重的消息,便已经找人伪装为他的样子,骑着黑蚐先行赶出皇城,虽然做法并不是什么高明,但是至少可以试探一下皇城的情况。

虽然暗影处理事情他一直很是满意,但是比较暗影并不是什么皇子,没有适合的身份,如果此时暗影被他人劫持,故意传错信息给他,之后的事情并不是再想象下去。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沈清宁隐约好像听到女子的哭声,还有孩童大哭的委屈,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是后来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耳边一样。

挑出窗帘没想到外面竟然有许多无家可归之人,男人孩子妇子老人,看起来好像是逃荒一样,这里位处江南的边境,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说江南这一段一直风雨极好,只要肯定出力,地里的庄稼便会肆意的生长,虽然来江南的次数不多,但是苍焯还是很清楚江南的富裕。

”白梅,你停一下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清宁见苍焯的表情很是凝重,看起来好想遇到什么事情一样。

虽然苍焯没说话,但是沈清宁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她是不想让自己一路上过多的露面,省得昨天是晚上上路的路飞会被有人心发现。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没想到天下间竟然还有跟自己的背影相似之一,而且便让他没想到,之前便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天下楼,前任楼主便是自己的女人。

而天下楼更是她一手创立的,心中对沈清宁的那份眷恋越加的深重,苍焯安然的靠在床边,将他修长的双腿担子圆桌上,稍稍舒服了些。

”小姐,小姐,不好了!“白梅在马车外面有些急切的叫道。

”我下去看看便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沈清宁便从马车走了下来,白梅是七年前沈清宁刚刚到达风家时,凤清特意为自己找来的管家。

”小姐,前面的好像有百十口难民,苦不堪言!唉!“白梅无奈的摇着头,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要看到受苦的百姓,他的心里便像是针扎一样。

刚刚全身上下的银两全部都留给了他们,没

想到他们不但不感谢,反而想要分抢他身上的衣服,大声的跟他们说银子已经全给他们了,但是他们却仍然不相信。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现在一条老命早已经呜呼了。

”白梅,你身上这是……“原本好好的衣服全部都撕扯不成样子,而且额头还流着鲜血。

还没等沈清宁再说些什么的,没想到前方不完处的难民便齐齐的都跑了过来,一副想要争抢马车上所有的东西,目光看起来却那么的理所当然。

此时的沈清宁不用说,也明白白梅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更是没想到眼前善良的人们竟然变得像土匪一样,沈清宁低声跟白梅说道:”将马车上所有吃的用的全部拿出来给他们,再给他们一些银两。“

”小姐,这……“白梅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拿给他们!“沈清宁明白白梅的难言之隐,他们有马车再过不了多少便可以抵达皇城,路上忍一忍便不会有问题的,她不会如此娇弱的。

”我的我的……“

”给我一点给我一点……“

”我母亲快要饿死了,给我一点……“

……

所有的人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沈清宁从他们的脸上竟然看到闪闪的泪水,之前的事情沈清宁也不想再追究,一脸无奈的说道:

”乡亲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这位小姐,我看你也是善良之人,我们村子命苦啊……“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自人群里走了出来,看他们的反应他应该是村长之类的。

”坐下来慢慢说吧!“沈清宁寻了一处稍高些的大石便坐了下来,身后就是她们的马车。

”小姐,你有所不知,当今的天子看中了我们村的风水,竟然想在这里修建陵园,活活的将我们赶出来,如果我们再在那里待下去,他们便会将我们全部杀死,没有办法我才带他们逃出来……“

三十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沈清宁慢慢的知道,原来他们逃跑的那天晚上,刚好遇到官兵开始对他们屠村,他们也是奋力才跑出来的。

在逃跑的途中他的妻子也因为病去世,还有他那年仅七岁的儿子,也是混乱中丢人,所有他才会如此痛苦,沈清宁再看向眼前的众人时,突然感觉他们是那么的可怜。

难道他们之前会有那样的反应,沈清宁现在可以体会他们的心情,更是没想到那些官兵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想要将他们活活的杀掉。

”这位大哥,你可知道那些官兵是受何人指使?“说来这件事情沈清宁感觉很是奇怪,按理说皇帝不应该在这里随陵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皇家自有他们固有的陵园,就拿皇帝来说,依他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可能放开威严的皇陵不待,自己跑到冷冷靖靖的江南边缘。

”不用提了,以前的事情都知道叶泽王是多么多么的好,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为了讨好天子,竟然开始对我们出手,妄我们这么多年以来的信任,附近几个镇上有谁不知道叶泽王因为云娘的女儿,而性情大变。“

另一名中年男子站出来义愤填膺的对着沈清宁说道,满脸对叶泽王充满了憎恨。

”什么?“

沈清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叶泽王竟然会因为云娘的女儿性情大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再说苍焯早在上次跌落山崖时,眼睛受伤便已经不再理会朝廷的事情。

他怎么会因为皇帝的原因而对这里的百姓加以毒手,现在那个正悠闲的躺在车里,这样莫名虚来的罪恶是不是过残忍,对于他的事情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是沈清宁却是异常的清楚。

他一直都没有再返回皇朝,怎么可能带兵屠村呢,真是可笑至极,沈清宁感觉其中的漏洞越来越多,先抛开苍焯有可能带兵不说,他怎么会为了讨好皇帝而在这里建陵园呢?

坐在巨石的沈清宁突然感觉江南的春风竟然如此的烦躁,完全没有往日的舒爽,原本绿意绵绵的柳树在她的眼前显得是那么讨厌,特别是吱吱作声的昆虫声,更让沈清宁显得异常烦躁。

”几位大哥是怎

么确定是叶泽王所做所为呢?“沈清宁强压着心里的怒火,极力忍耐着心里的冲动,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不弄清楚后面的事情恐怕更加可怕。

”这个倒是没见叶泽王亲自前来,听说叶泽王因为郡主的事情,一直在王府里饮酒作乐,早已经好几年不外出征战了。“

”唉,真没想到云娘的女儿竟然是会那种人,好好的一个叶泽王竟然毁在她的手里。“

”就是,就是,听说叶泽王为初为了找她,眼睛都瞎了呢?“

……

七嘴八舌的声音完全没有苍焯一点点的错,竟然将错误全部按在她的身上,沈清宁越加的气氛,真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些人的眼里会是如此的一个人。

如果眼前的几个人得知她就是他们嘴里的狐狸精,不知道他们该做如何的反应,也许此时的沈清宁没发生,人群里有一个男人正在畏缩身子后退。

”站住!“

紧接着离那个青衣男人左脚边一指宽的地方,便出一只柳叶,虽然在树上的时候看似柔弱,但是却硬生生的入地三分,只露出上面点点的嫩芽,只见那个青衣男人哆嗦着擦着额头处的冷下,四下张前望着什么。

”你要去哪里?“

苍焯面无表情的自青衣男人的身后出现,虽然他并没有露面,但是刚刚的内容,他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的事情发生。

”我……我,哎呀!“青衣男子抱着肚子,好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急切的想要寻个地方方便似的。

”哼!看来你还不清楚我的意思。“

说道好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枝柳条,斯条慢劲的一片一片的将柳叶撕下来,虽然看似简单,但是每片柳叶却刚好像是锋利的匕首一样,深深的嵌在地上,刚好挡住青衣男人前去的脚步。

”公子饶命啊!“

一看事情不妙,连心跪了下来,之前肚子不舒服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慌张,带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在说他很委屈一样。

”大嫂,他是你们村里的吗?“沈清宁趁机走到一位中听妇女的跟前,看上去很是老实,相信她应该会告诉自己实情。

”他啊!他不是我们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混在我们队里的?“蓝衣中年妇女向着身边的村民问了起来。

只见身边的所有的人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了头,沈清宁心里大体已经有数了,看来顺着这个人便可以找到幕后之人,偷偷的对着苍焯暗示眼色。

”你走吧!“苍焯淡淡的说道。

”谢谢谢,谢谢公子。“青衣男人没想到苍焯会这么容易便放了他,一脸高兴的向着东方便跑了过去。

吼叩叩!

青衣男人走到一处简落的别院,左右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村民,倒像是做管了偷风报信之事一样,熟门熟路的便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了,不是说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要出现在这里吗?“屋内传来尖尖细细的声间,听起来有些气愤的样子。

”大人,你有所不知,在路上竟然遇到一男一女,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竟然开口打听叶泽王的事情,而且现在他们就跟那帮恶民在一起……“

”混账东西,怎么能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让上面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之后便听到屋里好像是打斗的声音,又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哭叫一样。

沈清宁听到这里心里即是生气又是高兴,没想到那个青衣男人竟然如此之笨,更是没他们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便找到祸事之源,本想再竖起耳朵想想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这个时候屋里的房门快速的打开,沈清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苍焯拉到怀里,快速的脱离地面攀到屋檐之上,从屋里走出一个稍有些肥胖的男子,一身的灰色的衣物,边走边骂个不停。

”苍焯,你去跟上他,我进去看看屋里的情况。“说道便想跳下去,打探屋里的情况,脸上尽是急切的表情。

”清宁

,你自己要小心些,我去去便回,一会你回马车那就里等我,记得一切要好好保护自己。“苍焯不放心的又叮嘱着眼前的女人。

等沈清宁走到屋里的时候,没想到首先入眼的便是刚刚那个青男人倒在血泊里,嘴角还不停的抽动着,想来刚刚那个灰衣人是想杀人灭口。

伸手放在青衣男人的鼻间,好像还有微弱的气息,沈清宁本想打算为他找郎中的,刚走开两步,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自己一样。

”你放开手,我去帮你找郎中。“沈清宁焦急的说道。

”不,不用了……“青衣男子伸图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拉过来,可是无奈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快便要走到尽头。

真没想到梅爷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既然想要杀死他,竟然还不给他一个痛快,他是想让自己慢慢的流血而亡,枉费自己这些年以来跟在他身边卖命。

哆嗦的自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本想交到沈清宁的手里,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胳膊,只明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不相信自己。

”你想说什么?“沈清宁一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惯了那么多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沈清宁慢慢的相信这句话。

”三……三皇……“用尽身体全部的力气,将玉佩交到她的手里,不知道她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本想告诉她这是三皇子的随身之物,却发现死神已经到来。

”你醒一醒,喂?你醒一醒!“沈清宁用力摇晃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定还有事情没有说完,要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直瞪着眼睛,死死的望着天空。

低头看着手里沾满了鲜血的玉佩,玉质透明而又圆润,沈清宁感觉它应该很是重要,要不然的话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一直坚定的想要交到自己的手上,

哐啷!

沈清宁刚想回头看看来人是谁,没想到紧接着便是一阵眩晕的感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迷迷糊糊之中耳边一直不停的响起无忧的声音。

好像带着哽咽的语气,小手更是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双手。沈清宁用力睁开眼睛,无奈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好像很是沉重,而且虚弱他的心里很是担心。

”嗯……

沈清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好好的躺马车里,虽然马车只是轻微的颠簸,但是她却感觉很想吐,小腹和胃的那里很是不舒服,只要她稍稍张开嘴巴便可以吐出那不名的液体。

“清宁,你醒了,感觉不舒服吗?”苍焯坐在床边快速的拿起一个小坛子,放到沈清宁的嘴边,好让她可以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目光里充满了柔情。

“呕……呕……”

过了胸口的感觉慢慢的好起来,沈清宁这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刚想再说下去,没想到那种感觉随之而来,不停的冲击着她的感官。

“爱妃,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什么……”

沈清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次在李郎中那里的时候,还没有身孕,现在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遇到这个女人之后,苍焯发现自己改变了许多,曾经那个淡漠的苍焯或许已经消失远去,皇家都是无情的,那个时候的他每天不得不小心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隐藏着,直到遇到她之后才慢慢改变。

“不可能吧!”

沈清宁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腹竟然有了一个生命,这让她怎么相信,就算是在21世纪也要三十几天以后,才会查出来,难道那个把脉竟会比现在的技术还会发达。

早已经测出她体内的不同,还是早已经算出她目前已经有孕在身,怎么说她都不也相信那是事实,并不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而是这件事情太过意外。

“唉!你可以好好算算自蜀国回来多久了?”苍焯无奈的将无忧拉了过来,现在床上的女人可要小心对待,以前的时候听嬷嬷说起来,前三个月要小心对待。

“我们不就是……”沈清宁慢慢的回想了一下,他们自从李郎中那里,的确回来差不多已经一个多月了,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她还以为只是过去几天而已,原来幸福的日

子竟然是那么的神速。

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的蔚蓝,皇清殿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顶经过阳光的折射之后,更显得格外辉煌,层层相交的楼梯一直延伸到前清宫的殿门口。

此时鹅黄色的绸缎是紧紧的将蟠龙状的柱子缠绕起来,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口的嘴里含着一颗光芒万射的夜明珠,将原本明亮的大殿照射的更大辉煌夺目。

床体清一色的鹅黄,就连顶端的流黄都是鹅黄色的,在这个房间里如果还有别的颜色,那么便是天子额头处的丝带,此时皇帝完全没有往日的神彩。

有些激动的看着苍焯,好像是盼望已久似的,手指哆嗦着握着苍焯的双手,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不想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说出来。

三皇子在这个时候站在皇帝的面前,满脸孝道的样子弯着腰身,低身说道:“父皇,表弟这是回来了,您不要激动,还是身体要紧呐!”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都会被三皇子此时的模样所欺骗,皇帝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凤萧,便将头歪向了内侧不再说话。

三皇子感觉自己的并没有得到皇帝的重视,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表弟,父皇可能是累了吧!”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这些日子以后辛苦三哥了!”苍焯嘴角带着冷笑,或许对面的男人应该明白此时自己的想象,微眯的眼睛好像可以看透三皇子的一切。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让大家下去休息。

“苍焯,难得回来,陪本宫走走吧!”一身大红的正装,将马贤妃凹凸的身尽显,那细细的腰肢完全跟她脸上的容貌不相符配,发间更是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簪子珠宝首饰。

沈清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到马贤妃这个样子不勉为她头上的重量而感觉可悲,有一种鸟儿天生便喜欢戴在金丝笼里,不愿外出看望更大浩瀚的天空。

完全不在意金丝笼是不是将它飞行的本领磨灭,就好像完全将它的性子改变一样,而马贤妃给沈清宁的感觉便是如此,好好的头发硬生生的要盘成陀螺状。

沈清宁知道这样形容并不是贴切,但是对于她来说,马贤妃的发型便是陀螺状,纵是再贴入上好的首饰,也不会改变她的本质,还有那浓浓的妆容早已经将马贤妃原来的样子掩盖。

“也好,一年多未见,舅妈还是如此的年轻漂亮。”苍焯将双手背后身后,不紧不慢的走在马贤妃的身侧,状似亲切的跟马贤妃边走边聊。

如果外人不知道此时定眼一看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呢,沈清宁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保养技术,竟然如此了得,再怎么说马贤妃也要快四十了吧,看上去却像是二十左右的女子。

“呵呵,焯儿还是像又前一样,就知道贫嘴哄舅妈开心。”拿起手里的手帕状似娇羞的样子捂着红艳的小嘴,安然的坐在宫女准备好的桌椅面前。

沈清宁感觉很是无聊,本想离开这里随意走走的,但是苍焯却紧紧的拉着她的双手,不肯松开,沈清宁真想恶狠狠的咬下去,如果他们此时的双手不是在桌下面相牵的话。

或许是看出沈清宁的无奈,又或许马贤妃对于苍焯只是应付过场,只是随便的说几句话,跟沈清宁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便回宫里休息。

“啊,你说什么?”沈清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被她遇到。

“嘘!”

该死的女人,难道还以为这里是王府啊,想说什么便是什么,这里是皇宫,而他们现在谈论的主角是这里的女主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大惊小叫的。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不停的穿梭着,苍焯知道马贤妃不会安那么好心,会给他们安排僻静的地方休息,却没想到会把他们按排在客青殿。

客青殿附近是平时皇宫里用于专门招待外面官员的地方,来往的人流比其实的殿前都要多上几倍,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是本意的一句话,便会传了出去。

“你要怎么做?”沈清宁心里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想到他的观察力比自己的都要,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惊讶,以前在电视里都不可能看到的事情,马上就可以看到,沈清宁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我想夜探风皇宫,毕竟马贤妃是跟三皇子一心的,如果真的拿着把柄的话,那么对于三皇子来说,相当于折掉他的左膀右臂一样,从后面切断他的去路,不会再让他那么自在。”

苍焯从窗口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或许皇朝的天马上就要换了下为,而自己不知何时却对那个位置没有了当初的激情,更是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中午跟马贤妃短暂的会面,竟然让苍焯不小心看到马贤妃宫装的衣领处,看到吻痕的痕迹,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身为千金之体的皇宫无缘无故的便会肌肤异样再怎么样也说不通。

而马贤妃身边安插的眼线回报,最近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出入风皇宫,唯一便是三皇子来过几次,而且皇帝也是许久都不曾夜宿风皇宫,这样的话更加说明马贤妃身衣领处的吻痕不可思议。

苍焯没想到这次回来之后,竟然让他遇到两次这样的事情,不得不佩服自己运气是好还是背,恰恰那低头一抹红艳被他们夫妇所撞破。

“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去,好不好?”沈清宁迫不着待的想要看看,能跟马贤妃欢好的会是什么样的男子,还有那一身宫装之下的娇躯会是何等的魅惑。

捏了捏沈清宁的小鼻子。爱怜的说道:“你当这是逛街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风皇宫的守卫可不比皇清殿宽松多少,更不是你想去便去,想离开便要离开之地。”

“那又如何?”沈清宁完全没有理会苍焯夸张的语气,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皇宫,以前在21世纪那么精密高科技的博物馆,只要她想去的便没有她去不成的地方。

“好,不亏是我苍焯的王妃,你去换上衣服,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皇宫的与众不同之处。”揉了揉沈清宁的长发,目光充满了柔情的色彩,夜探皇宫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异常危险的事情。

稍有不注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们却偏偏像是逛大待那般,随心而欲,想去便就要马不停蹄的赶出过去。

傍晚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好似马上就要下雨一般,而子时的夜空却是闪闪发着耀眼的光芒,月光淡淡的斜照下来,更加清楚的将屋顶来回穿梭的两个人黑色的人影显现出来。

虽然前方的路很是清楚,但是他们的行踪同样味道着更加暴露,沈清宁在心里不禁暗暗的怒骂,奶奶的,本来想起着月黑天阴的夜晚想要一探红颜,现在到好皎洁的月光竟然可以看清楚来人的眉毛是直的还是弯的。

“清宁,来……”苍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在最低,示意眼前的女人快点过来看下面的事情。

“哇!好激烈啊!”沈清宁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如果此时有相机的话,那么最好不过了,只要咔咔那么几下便可以捉到马贤妃出轨的证据。

“咦!你让开我再看几眼,怎么感觉那个男人如嘴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沈清宁没敢太用力的推了一把苍焯,让他将位置让给自己看看。

“不行,你听话乖!这样的事情女人家不能看。”苍焯捂着沈清宁的眼睛不让她再多看一眼,马贤妃那个风骚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外名义上的大哥赤裸着身体,怎么样都不能让自己的女人看到这样的一目。

苍焯甚至有些后悔,带个女人前来,要不然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争执,也许沈清宁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很是温和的躺在他的怀里。

宽大的凤床节秦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头顶的流苏使劲用力的摇摆着,好像它们也在说着彼此的寂寞,皎洁的月光刚好照射在凤床之上的两个赤裸之人。

或许正处激情中的他们并没有发生,此时在屋顶的位置,竟然早已经多了一又探视的眼睛,四皇子不停的在马贤妃全身处奔驰着,希望用力自己全身的力气,可以让似狼如虎的女人得到满足。

“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其至都可以跟你父皇当年相提并伦了。”一阵疯狂的呻吟之后,马贤妃娇媚的半躺在床上,手指还时不时的戳着四皇子精壮的身体。

“青青,如果感觉本皇子的技术还不算,是不是可以打算等本宫登基之后,继续做着马贤妃的位置?”

“呵呵,这个日后再说,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个老不死的有没有圣旨留下?”娇喘连连的马贤妃,跟白天所见的那个贵气加身的马贤妃看起来根本

就不一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苍焯只是怀疑马贤妃有可能偷情,并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大哥,再怎么说马贤妃也是他们名义上的母妃,简直是天下第一丑闻。

“****……”

沈清宁将小嘴凑了过来,有些得意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母子,但至少也是名义上的,或许皇室里这些事情并不是奇闻,就像是武媚娘一般。

“该死的女人!”

苍焯很是生气,他不知道那一份愤怒是来自由何处,只知道再看向屋里的两个人时,却感觉满屋的淫荡看起来深深的凤麟痛着他的眼睛。

当苍焯和沈清宁站在风皇宫的窗外时,依稀还可以听到屋内的谈话,没想到马贤妃竟然主动勾结四皇子,想要提前抢夺王位,又怕苍焯手握重兵会造反,所以才会提前有了入城时的报复和民间的流言。

紧紧的握住掌手的柔软,苍焯没有发现他已经握了女人的小手,两眼散发着血光,此时好像要吃人一样的,沈清宁这是第二次见到如此表情的他。

“苍焯……”小声的在他耳边叫道,希望他可以收敛现在的情绪,最起码他们现在是处于皇宫里,而且现在又敏感的时期,完全不能像向日那样。

“嘘!”

苍焯示意沈清宁不要说话,将耳朵更加靠近窗口,屋内的话语让苍焯不敢相信眼前是事实,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目光犹豫眉头紧锁着。

虽然他对那个舅舅并没有多少亲情,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是自己的舅舅,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和名义上的母亲,想要下毒设计舅舅,而且竟然还想着偷梁换柱。

苍焯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决对不会让屋里的奸计得逞,悄无声息的带着沈清宁离开风皇宫,并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个人,快速的来到皇清殿。

“舅舅……”

坐在龙床前,苍焯突然感觉床上的老人并不是当年那个威武之人,现在的他已经面色蜡黄,整张脸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苍白,隐约感觉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鼻间的酸楚突然而来,一年前离开时,苍焯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坐在龙椅之上,还是那么的威严,没想到现在却是如此的虚弱。

目光充满了哀伤,如果眼前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此时正在跟他亲生的儿子欢好,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苍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虽然此时的他目光依然睿智,但是表情却是那么的虚弱,完全就像是在苟延残喘,苍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一个词语。

“焯儿,你来了。”皇帝好像早知道苍焯会来一样,完全没有惊讶或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而皇帝却是很清醒。

当苍焯的前腿刚刚跨入皇清殿的大门时,他便已经听出来了,这些年以来苍焯算是最出类拔萃的儿子,可是临了他却还有一个心愿,不知道眼前这个最为欣慰的儿子能否答应他,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时的皇帝完全没有往日的叱诧风云。

“您在等我……?”

床上的老人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难道他一直在等着自己,苍焯有些不敢相信,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皇帝心里竟然还有如此高的地位,除非是在出战的时候,才会看到他如此的表情,难道说最近又有什么战事?

“焯儿,朕知道这些年以来,委屈了你。”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大总管小桂子很是机灵的将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扶了起来,让皇帝靠在龙床之上。

“舅舅……”

苍焯更加确定他肯定会有什么目的,能让他用这么一副低下的姿态说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难道他已经知道四皇子的野心,想要让自己对四皇子出手?

“苍焯,当年你母亲逝去的时候,朕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朕心里更加内疚,现在终于可以去找你母亲团圆了。”皇帝突然自己突然好像多了许多力气,说话的时候都不再停顿下来,或许就便是常说的回光反照吧!

“当年的事情,舅舅就不要再说了。”

苍焯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母亲的死就像一根粗大的利器,深深的插在他的胸口,只要稍稍提起,那便是不停的摇动着那根,让他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好好,不提便不提吧,舅舅现在时日已经不多了……”

皇帝重重的唉了一口气,或许他没有机会再看到早上的太阳吧,每天是晚上他都不敢睡得太死,他怕只要睡着了,便不会再有机会看到早上的太阳升起。

“舅舅您不要这么好,您看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明天便可以早朝了。”

苍焯间断的提示了一下,没想到在皇帝的脸上却露出惭愧的神色,难道他真的要让自己对付四皇子,或许兄弟相残****对于皇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焯儿,你就不用多说了,自从焯儿便聪明才智,舅舅也知道自己活过一天便是赚一天的时光,舅舅一直有一个心愿,焯儿……”

有些浑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苍焯,希望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没想到他还是一如之前的那么淡然。

“您说……”苍焯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关键的之地,或许这便是皇帝一直等自己的原因。

皇帝突然一阵猛烈的抽搐,双眼睁得大大的,还有许多话都还没有说完,难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皇帝有些急切的说道:“焯儿,答应……答应……”

原本苍白的脸,此时更像一张白绝,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苍焯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感觉眼前的人已经逝去一般。

握住皇帝伸过来的大手,苍焯大声的说道:“舅舅,您说什么心愿,焯儿都答应。”

不管此时皇帝是让他处理四皇子,还是带兵出往他苍焯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为让眼前的老人可以安然的离开,苍焯心里很晴白,他或许真的不会再有机会看到早上的太阳的。

突然之间感觉事情来得竟然是那么的急促,好像所有的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一样,虽然父子之间的感觉并不是很深,但是这些年以来都已经习惯有他的存在了,突然他如果消失不见了,苍焯竟然感觉有些不舍。

“拿……拿给……”皇帝此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手指哆嗦的指了指小桂子,会意般的点了点头。

“叶泽王,这是皇帝前些日子准备好的,您拿好!”大总管小桂子此时声音有些哽咽,看起来面容有些憔悴。

接近王总管手里的东西,苍焯从布条筒里抽出来之后,眼前的东西不用打开便清楚是什么,紧缩着眉头,不解的看了沈清宁一眼,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会是什么。

此时的苍焯完全没有发生,床上的皇帝头部歪向了一侧,双眼没有任何焦距,死死的盯着房间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个可能。

慢慢的展开之后,里面的内容随之清醒的逞现在苍焯眼前,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他想过许多可能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手拿圣旨走近龙床边缘,苍焯低头说道:“舅舅,焯儿已经看到您的心愿了,您放心!”

原本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皇帝,在听到苍焯的话之后,竟然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看到这一切之后苍焯很是冷静,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如此的淡定。

摸着舅舅还有体温的身体,苍焯没哭没笑,只是淡然的看着床上的老人,他最疼爱的或许是凤宁。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王位传给凤宁,并且封自己为皇叶泽王,虽然可以有权力监督五弟的作为,但是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名臣子而已。

“龙符?”苍焯没想到舅舅死前会把龙符交给他,龙符是可以调令整个皇城的禁卫军,再加上自己手里原来的兵符,这样说来就算凤宁是皇上,可是他手里却没有任何实权。

苍焯不得不佩服舅舅的心机,想来他怕自己不会支持五弟,所以故意将龙符留下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舅舅还是不了解他,只要他答应的那么即便是付出再大的努力,他都会让曾经的那个诺言实现的。

“苍焯,不要难过,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天的。”沈清宁眼前男人的目光收入眼中,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沈清宁却明白,他的心里现在是百般滋味都有。

“清宁,我们离开吧,这里的事情交给王总管便好了。”说完之后拿着圣旨向着王总管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好像在说他要去完成圣旨里的事情。

而王总管并没有

加以阻拦,按理说现在苍焯要守在皇帝的身边,至少要为逝者守夜,在苍焯走出皇清殿的时候,尖细的声音配上沉痛的钟声。

大声的说道:“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沉闷了一个早上天空,在皇帝下葬的辰时开始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软绵的黄土顺着大雨的冲击,纷纷落入皇帝上好的百年棺木,好像急切的要将皇帝深埋在黄土里一样。

在声的所有人全部都是一身白衣,不管是七品官员还是一等大臣,白茫茫的一片跪在皇帝的巨陵之前,脸上的表情更是无尽的伤楚。

所有的司仪结束之后,苍焯大步走到众人的面前,或许对于他现在的举动,最为惊讶的便是四皇子吧,嘴角淡然的笑了笑,想来此时的凤麟也不会再有什么势力跟他相斗,手里拿着圣旨大声的说道:

“凤宁听旨!”

虽然只是挑明凤宁一个人,原本刚刚站起身来的群臣全部再次跪了下来。

苍焯挑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难道这个时候身后皇朝的四皇子,您难道不应该下跪吗?”

“呵呵,表弟你说笑了吧!谁知道你手里的圣旨是真是假,再说谁不知道舅舅死前只有你一个人在,说不定是你拿来假冒的,这么容易难道你以为就可以坐稳江山。”

四皇子得意的笑了笑,他知道在军力自己并不是苍焯的对手,本来想着可以借皇帝的龙符利用禁卫军的势力,没想到龙符却没皇帝转移了地方,要不然的话马贤妃早就将龙符弄到手里,那么绝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整个皇城的四周早已经命人埋下大量的炸药,只要苍焯敢不同意自己的决定,那么所有的人就陪着他一起下地狱吧,他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是毁了都不会完整的交给他人。

“呵呵,四皇子这样说,难道不怕在群臣面前有失身份?”

苍焯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他到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大哥还会有什么手段可以使出来,王总管早已经告诉他,马贤妃三番四次的借探视的名义寻找龙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龙符会在自己的手里吧!

“哼!你手里有圣旨,我手里同样也有一份圣旨,那就让大家比对一下看看谁的圣旨是真正的王者。”

凤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道跟苍焯手里一模一样的圣旨,从外表看起来是分不清彼此,表情很是得意的样子,或许自己的三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手里也会有一道圣旨吧,虽然来得不怎么光彩,但是他相信那么老东西都会看不出端详来。

“呵呵,既然四皇子认为自己是真的,那么便让天检处检验检验吧!”苍焯眯起眼睛,将目光投向远处,此时的天空乌黑中透着丝丝的光亮,不知道舅舅现在走到何处,有没有跟母妃汇合。

所有的众人移步到乾清宫正室,两份圣旨各自由天检处开始鉴定先对两份圣旨的字体和大印开始对比,两份圣旨注定两个人今后的命运。

凤麟那份肯定是将皇位按长幼次序传给长者,而且苍焯那份,却出乎所有的意料,本来大家以为他那份必定是传位于他自己,却没想到那份仅仅是册封苍焯为叶泽王,有权监督新帝凤宁不规之处。

“各位,首先对于大家如此信赖天检所感到高兴,现在我们开始宣布圣旨对比的结果,相信两位皇子心中很清楚圣旨是怎么得来的。”天检所老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麟。

一直以来天检处是由皇朝第一代天子所设定,主要用于鉴定皇家的字体或许用品的真假,因为刚创立皇朝的时候,民间到处有打着皇家用处或是御书的招牌,招摇撞骗,所以天子才会一怒之下设立天检处。

刚开始的时候体系不是很健全,随着一代一代的天子逝去,慢慢的到现在皇帝这代,天检处已经深有威望,说出来的话都是深信不疑。

“哼!老鬼,在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处境,难道他坐上王位比起本宫坐上王位要好得多吗?”凤麟知道自己的圣旨肯定被他们看出披露。

“你……你身为皇子,竟然说话毫无尊重之意,老夫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老夫子手指哆嗦的看着凤麟,就连皇帝在世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讲过话,没想到一个幽禁的皇子竟然如此无礼。

“哼,老匹夫我知道你能力很强,早已经分清楚真假,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那么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以将这里所有的人送上西天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萧英杰仔细的看着沈清宁,想看看她眼中是否是真心。

“那你说说,你要的是什么,我要的又是什么。”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的是一个能陪在你身边为你打天下,并且还得包容你纳妾的妻子,很明显,我这种人不配。”沈清宁一眼就看出萧英杰的不凡,也知道,能呆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优秀之人,她也没承认自己不是优秀之人,但她不想讨好一个男人,而浪费了自己的大好前途,还得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哈哈哈,沈清宁,你也太看的起我了吧!我萧英杰什么时候跟你讲过,要娶三妻四妾了,又什么时候跟你讲过,我要利用女人上位了,而且还是你这种小小的女人。”萧英杰大笑起来,在他的想法之中,沈清宁的想法,那并不是事。

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他来讲,可以承诺。

沈清宁怪异的看了萧英杰一眼,难道自己这一次看走了眼,他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么无耻,但她也敢肯定,他接近自己,帮助自己,救助自己都是为了宝塔。

“现在,话别说的太满,我见识过太多男人的无耻,所以,等你做到了,我才相信你所说的并不是大话。”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算了,想让一个刚见过几面的人,了解我,也太早了。”萧英杰苦涩的笑了。

沈清宁见他嘴角边的苦涩,心中也有些酸味。“你也说了,我们只见过几面,现在说了解对方不太早。”

萧英杰就是倔脾气,他认定的事情,怎么改也改变不了。“反正,我已经把话说了出来,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到时候,我要听到满意的答复。”萧英杰放开沈清宁,站了起来,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也不知道是被沈清宁给伤的,还是他也觉得,此时表白太过早了。

必竟,两人才见过几次,但,她却住进了自己的心中,不然,也不会在得到她有危险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冷酷无情的人,一但动了情,就算十头牛,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景,沈清宁沉默了。

对于她来讲,她还没有权力恋爱,也没有权力去爱别人,她只想快点把实力升上去,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上米虫的日子。

并不想被世间的权势给烦恼自己,而然,这一切,都是她想的太过天真。

握住了萧英杰送的魔戒,沈清宁心里也不是滋味,拒绝他,自己为什么心中有些痛,也有些不舍。

难道自己也对他动情了,不,不会的,沈清宁为了把脑中的想法给抛开,进入了玲珑宝塔,来到了炼丹房,静下心开始炼丹。

等沈清宁再次出现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而萧英杰早早就带着魔一回到了上层,临走前,也没有给沈清宁留下片面词语,就这么安静的离开。

沈清宁这一次从宝塔出来,不单单只有她一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妖艳的男子,紧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小林林,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好害怕啊!这里不会有吃剑器的东西吧!”男子一脸害怕的紧紧抱着沈清宁的肚子,语气撒娇道;

“美人,你能不能放开我,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沈清宁一脸黑线,这妖孽就是青苹剑出来的器灵,没有想到,掺入鬼王的魂魄的剑灵,就是傻二白一样。

“小林林,你也抛弃我,玲珑也抛弃我,你们都不爱我了,呜呜呜。”美人一脸委屈的大哭起来,语气中充满着不满。

“行了,没有抛弃你,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沈清宁无语,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杀手锏来对付他。

没办法,宝塔里有个吃货,美人刚醒来时,一直缠着他,告诉他外面有好多好吃的,还有主人做的烤内,那是天下美味。

这几天在宝塔里,沈清宁完全没有心情炼丹,都在给美人和毛球烤肉吃,直到宝塔里的魔肉没了,美人这才不得不把沈清宁给放了出来。

“真的,太好了,美人要吃肉,吃好多好我的肉。”美人拉着沈清宁,就往大门跑去。

“喵。”看着自己被人遗弃在这里,毛球心中充满着泪水。

美人,**你***蛋,也不看看老子对你多好,一听到吃的就把老子给抛弃了,老子连吃的都不如吗?

主人,快点来把毛球领回去,毛球不愿意呆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毛球的叫喊起了效果,还是沈清宁良心发现,原路反了回来。

“喵。”毛球弃泣而喜,朝沈清宁叫着,告诉她自己在桌面上。

“毛球,你怎么不跟上呢!害得我白走一趟。”沈清宁把毛球放在了肩上,不由的报怨道;

“喵。”毛球为自己喊冤,是他们没把它放在心上抛弃了自己,怎么会怪自己了呢!

“毛球,下次不跟上,我会让小林林扔了你。”美人一脸不爽,自己吃心归箭,而它却拉自己的后脚,怎么能让他开心的起来。

“喵。”毛球要是能说话,一定会好好吐槽美人,骂他没良心。

“喵毛线啊!快点走,老子肚子饿了。”美人从沈清宁的肩上把毛球拿了下来,用力的在手上捏了两下,听到它的惨叫后,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毛球双眼含泪,瞪着沈清宁,希望她能给自己报仇,但沈清宁就好像没有看到毛球的眼神一样,带领一剑一兽进入了油城最豪华的酒楼,点了一个包厢,不然,以一剑一兽的吃相,一定会吸引很多观众,她可不想被人当着怪物围着打量。

多出点钱,吃顿安心的饭。

为了满足美人的需求,沈清宁点了一桌子的肉,然后只等菜上桌。

就在一人一剑一兽的期盼下,菜终于一点一点的上来了。

美人一看到好吃的,双眼冒光,拿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

“嗯,好吃,这虾煮的太入味了,这红绕肉也不错,这烤肉没小林林烤的好吃。”

当美人吃到烤肉时,鄙视的把筷子上剩余的烤肉扔了,之后就再也没去碰那碗烤肉。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见此,沈清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的嘴都被自己给喂叼了。

就在三人吃的差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吵闹声,不等沈清宁起身查看,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个人影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沈清宁的眼前。

“紫天雷,想救你的伙伴,除非你砍下你的双手,不然想都别想,兄弟们,哥哥带你们去逍遥逍遥去。”一个嚣张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邵逸,你快点放开凤宁。”紫天雷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去救自己的伙伴。

“紫天雷,要不是看在佳佳的份上,放你一马,你以为我稀罕脏了自己的手来打你吗?不想死的快滚,不然佳佳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邵逸冷冷的笑了起来。

“你们兄妹没一个好的,你妹妹重伤了欧阳羊,在我紫天雷的眼里,你邵家没一个好东西。”紫天雷冷冷的说道;

眼中充满了死决,对是他的错,不该去招惹邵佳,不然欧阳羊和凤宁也不会落到这兄妹二人手中。

“哼,不是只有你认为我邵逸是坏人,整个油城,谁又不知道我邵逸的为人,想在油城混下去,就得乖乖任由我兄妹二人取乐。”邵逸冷冷的大笑起来。

“我跟你拼了。”反正一死,接一个垫背的,他也值了。

“慢着。”沈清宁原本不打算插手,反正别人的生死跟她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但是,紫天雷三人跟自己有缘,她不得不出手相救。

紫天雷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不敢确认,快速的转过头,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由的太喜。“沈清宁,真的是你。”

“紫天雷,好久不见,看来,你过的并不好啊!”沈清宁淡笑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拉了他一把。“能跟我说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好好的在这里吃饭,就这么被人打扰,还真不爽呢!”

沈清宁看向门口,邵逸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帅哥,但眼中的狠意和恶毒破坏了他那份帅气。

邵逸的身后,晕迷的凤宁正被人扶着看来。“你就是邵逸,能把我的朋友放了吗?”

“你是谁,凭什么我要放了他们。”邵逸也不是傻子,感觉不出沈清宁的实力,也有些谨慎。

“我是何人,又关你绑架我朋友有何关系。”

“只要是紫天雷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你确实要站在紫天雷哪一边。”

“呵呵,我真好奇,紫天雷是抢了你的老婆,还是**了你的娘,还是把你妹妹卖进了花逛啊!既然如此的恨他,既然恨他,又为何不杀了他,拿他身边的朋友出气又有何屁用。”沈清宁的话非常的毒,也非常的解人气。

紫天雷是老实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既然这么大胆的说出这种话来,一时有些无语。

“你,放肆。”邵逸一脸怒火的瞪着沈清宁,气有些顺不过来。

“我是放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沈清宁双手抱胸,一脸鄙视的看了邵逸一眼,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那么不明白,她明明是在挑衅好不好。

“沈清宁,这里不关你的事,我别掺和进来了。”紫天雷拉了拉沈清宁,他清楚邵逸的冷血,也清楚,沈清宁没有背景的人,是斗不过身后有城主府撑腰的邵逸。

“都已经掺和进来了,想退也没办法了。”沈清宁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

她已经把三人当成了朋友,又怎么能放任他们不管呢!

“你,好,你很好,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邵逸没有想到,沈清宁的胆子大,嘴也太毒了。

“想捉小林林,也得问问你美人大人。”美人一脸不满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打扰他进食,就是跟他作对,跟他作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美人,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处理好他们后,一定准备好美食等你。”见有打手,沈清宁也乐得轻松。

“小林林,你说话可得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上吧!本姑奶奶看好你。”

“好呢!小林林,就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利害。”美人磨了磨拳,一脸坏笑的看着门口的几人。“小子,皮痒了是吗?小爷就来给你松松皮。”

美人揍人,沈清宁来到扶着凤宁男子的身边,一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两人。

接过晕迷的凤宁,沈清宁查看了她的清楚,只见正常的晕迷,并没有大碍后,这才喂了她一颗丹药,等着她醒来。

不一会,凤宁醒了过来,当看到沈清宁时,愣住了。

“凤宁,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看到凤宁醒来,紫天雷内疚的道;

“你来了。”简单的问候,能看出凤宁也很欢喜在这里见着她。“没事,我们都是朋友。”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会感到愧疚。”

“欧阳羊怎么样了,那妖女放了欧阳羊了吗?”凤宁想转移话题,因为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和谢谢。

“还没有,我正准备去救他,接到消息,你落到了邵逸的手中,我不得不来这里。”紫天雷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是自己太没用了,连朋友都保护不了,只会带给他们麻烦,还真不配做他们的朋友。

“这可怎么办啊!眼看时间快到了,再不去,只怕佳佳会做出伤害欧阳羊的事情来。”冷情的凤宁也不得不为了欧阳羊的安危着急起来。

“小林林,解决好了,快带小爷去吃好吃的吧!”有吃就有动力,美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一行人扔出了酒楼,顿时酒楼安静了不少。

“这么快。”才多久啊!就这么快解决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美人一脸傲娇的道;

“行了,我们还得去救人,等救完人再请你吃一顿大餐如何。”沈清宁也不去追问美人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救出欧阳羊最要紧。

“不要。”见没有吃的,美人不愿意了。

“两顿,我请你吃两顿好吃的如何。”沈清宁又添加了一个筹码。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沈清宁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那么的有恃无恐,莫非这名男子的身份尊贵,所以即使沈清宁和他有染,也也无妨?

云落雪也想到了这层,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觉得是沈清宁在故意夸大其词。

这人不可能是皇上,也与苍王长得不一样,更加不是太子。

皇室宗亲里,也没有这号人,若他是什么世子王爷的,云落雪还会忌惮一下,但这人最多也就是什么大官的儿子,和太子根本没法比!

云落雪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你的奸夫!你就等着太子来治你的罪吧!”

萧苍衍负手而立,微微勾唇。

有几道看不见的人影闪过,然后萧苍衍的身边便出现了茶几与椅子,还有泡好的茶。

众人都愣了,这男子到底是谁,手下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暗卫!

要知道刚刚那些暗卫可全都没用现形,能够长时间隐身的,一般都是二阶以上的强者。

能拥有这么多强者暗卫的人,想必也不简单吧!

云落雪此时也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咬牙:“你以为你摆出这样的阵势我就会怕了?我治不了你的罪,太子还不能治你的罪吗?!”

一句吼完,那人还在淡淡的品茶。

萧苍衍黑眸深敛,“沈清宁,坐。”

她立马坐下来。

那人继续淡淡道,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薄唇微勾,打了个哈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太子能治我的罪,你说有趣不有趣?”

有趣不有趣?

云落雪觉得这奸夫肯定是疯了,太子怎么不能治他的罪了?他拿什么和太子比?

脸吗?

就一个小白脸,什么本事都没有,沈清宁也只能和这样的男人混了!

萧苍衍狭长如墨的眸子微阖,不耐烦的看了看天色,手肘优雅的搭在椅子扶手上,五指虚虚握拳,将头枕在上面。

惬意优雅,又不失高贵。

沈清宁听到他的问话,老实点头:“嗯,有趣。但我二姐不知情,不知者无罪,你别怪罪她。”

她就是故意激怒云落雪的,果然,云落雪一听就怒了:“不知者无罪?我不知道什么了?沈清宁,你别用这招让我打退堂鼓,这男人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沈清宁,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当着本小姐的面,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本小姐就为你求情!”

“小白脸?”沈清宁挑挑眉,完全忽视了那一百个巴掌的话,她嗤笑道:“二姐,还是等太子到了你再说这话吧。”

话音刚落,人群之外就传来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呵,沈清宁,你好大的口气!本殿倒是要看看,你的奸夫是何许人物,连本殿都治不了他的罪!”

瞬间,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穿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大步而来,视线扫了一圈:“沈清宁,这人就是你的奸夫?!”

闻言,云落雪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这个奸夫和沈清宁都惨了,何况刚刚这男人还句句都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现在太子来了,他就等死吧!

萧长墨身为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尊重他,所有人都跪下给他叩拜了,只有这男子和沈清宁没有。

他脸色漆黑如墨:“本殿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见了本殿都”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微勾的薄唇,挺拔的鼻子,深邃漆黑的瞳孔,那不可一世的气质,都在告诉萧长墨一个事实

扑通一声,萧长墨浑身无力的跪倒在地上,脸色都变了,大惊失色,声音颤抖无比:“您您怎么来了!”

云落雪和在场的众人都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朝着白衣男子看过去

此人是谁,连太子都要下跪!

云落雪的笑意顿时僵住,她语无伦次:“太、太子殿下,您在干什么?这个人就是一个小白脸,沈清宁的奸夫而已啊,您为什么要对他下”

跪字还没说完,萧长墨便恶狠狠的看向云落雪,怒不可遏:“蠢货!给本殿一起跪下!”

云落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子按着脑袋,砰地一声跪倒在地。

萧长墨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惊住了,太子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着这个奸夫磕头!

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萧长墨语气颤抖的问:“参见皇叔,苍皇叔?您为何在这里?”

空气凝滞了半晌。

苍皇叔!!

能够被太子殿下成为苍皇叔的,除了苍王萧苍衍,还能有谁!

一云落雪此时已经被吓到了,她的心凉了一截,这人是苍王?那她刚刚她刚刚侮辱他的那些话,岂不是!

都怪沈清宁,为什么她明明知道那是苍王,却不提醒自己!

这个人为什么是苍王,为什么会是苍王?

沈清宁和谁出去夜不归宿都可以被众人指摘,唯独苍王殿下不可以。

不仅因为她是苍王殿下的未婚妻,而且苍王的权势太过强大,他想要的女人,即使是皇帝的妃子,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云落雪的脸都白了,“参见苍王、参见苍王”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下跪。

在萧苍衍让所有人都免礼之后,太子和云落雪依旧不敢起身。萧长墨哆哆嗦嗦的问道:“皇叔,您为何在此?”

“我?”萧苍衍淡淡的放下茶盏,微微蹙眉,不解却又意味深长的道,声音沙哑渗人:“本王除了在此等你治本王的罪,还能做什么?”

“不仅太子无言,云落雪更是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为什么是苍王殿下,为什么!

萧苍衍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低沉的嗓音里满含杀气:“现在太子来了,云二小姐可以给本王治罪了。”

云落雪冷汗连连,她哪里知道这人是苍王殿下啊!

她连磕了好几个头,“苍、苍王殿下,臣女真的不知道是您”

沈清宁眨眨眼睛,不嫌事多的插嘴:“嗯?二姐不知道吗?我可以提醒了二姐的呀,我问了二姐,你知道他是谁吗?二姐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云落雪气的牙痒痒,她知道?沈清宁就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现在怎么办苍王殿下会不会生气?

不过太子在这里,太子一定会保护她的

沈清宁走到云落雪面前,看向周围围观的百姓,微微勾唇:“二姐一大早就在王府门口,做什么,唱戏啊?”

不等云落雪接话,沈清宁就继续道:“二姐不是唱戏,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观,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二姐叫来的,等的就是现场捉奸?”

云落雪脸色一白,抖如筛糠,双腿好似被人按在地上似的,又痛又麻,却不能起身,只能练练对着萧苍衍磕头。

萧长墨哪里会看不透云落雪的计谋,这分明就是她安排好的!

现在该如何收场?他就不应该来!

在萧长墨悔恨之际,突然听到萧苍衍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本王送自己的未婚妻一面护心镜,却被云二小姐说成了污秽之人,啧”

他语气淡淡,却令萧长墨立马变了脸色,颤抖着问:“护心镜?是哪面护心镜?”

说完,他就看到了地上那四分五裂的护心镜,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萧长墨见云落雪还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顿时大怒:“云落雪!那是皇爷爷的护心镜,是皇家之物,伴随皇爷爷征战多年,你居然用战气把它震碎了?!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什、什么!

云落雪慌乱了一瞬,浑身无力。

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护心镜啊,怎么会是先皇的那一面?

完了,她居然损坏了皇家之物,父王也保不了她了

“太子殿下,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苍王殿下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云落雪这会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突然看向沈清宁:“沈清宁!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摔坏护心镜!”

沈清宁:你在逗我??关我什么事??

萧长墨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落雪是一定要受罚了,就一个毁坏皇家之物和侮辱苍王殿下,就能让云落雪死无葬身之地。

但好歹他是太子,他想保住云落雪,苍皇叔应该不会不给面子才对。

“皇叔,您别生气,云二小姐不知道您的身份,也是爱妹心切,所以”

“嗯,本王知道。”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回答了,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看向沈清宁:“你有个好姐姐,时时刻刻想至你于死地,果真很爱护你。”

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宁差点笑喷!

接着萧苍衍的话点头,“王爷说的是,我能平安活到现在,真的要谢谢二姐手下留情。”

“你!”云落雪都快气疯了!她一定要杀了沈清宁!!

那些百姓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交流起来:“今日是云落雪身边的小丫鬟说,云王府今天要免费为人看病,所以我才来凑热闹的。”

“是啊,我还带着我的孩子来了呢,没想到免费看病是假,为的就是要我们陪她一起诬陷三小姐啊”

“云落雪太不要脸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吧。”

“就是啊,云落雪,你是不是想害死三小姐,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

云落雪脸色一变再变,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看见沈清宁似笑非笑的脸,惊恐脱口,“不不要说了!”

众人不屑,这个女人暗杀妹妹,抢了妹妹的未婚夫,还如此蛇蝎心肠!想给妹妹按上通奸的罪名!

“闭嘴!闭嘴你们这些贱民!”云落雪疯狂的大吼,她急急喘息,突然间狠狠抬掌往她身边的丫鬟打下去:“都是你!都是你告诉本小姐说沈清宁与人有染夜不归宿,都是你害的本小姐!”

旁人更加看不下去了:“怎么这样啊,想嫁祸给她的丫鬟啊”

“哎,本以为二小姐知书达理,是京城第一美人,没想到居然这样蛇蝎心肠”

云落雪一张脸露出狰狞的表情,心中的不甘浮起,凭什么,凭什么!

都是因为沈清宁,不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美人!

自己因为沈清宁跪在这里,可那个小贱人居然还能和苍王殿下并肩携行?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入了苍王殿下的眼?

“苍王殿下!您被沈清宁那个小贱人骗了,她其实”云落雪颤颤巍巍的站起,狠狠朝沈清宁打去一个巴掌!

沈清宁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稳稳的拉入怀抱。

萧苍衍眸色渐冷,微微侧目,声音冷淡至极:“原来云二小姐如此不把皇家人放在眼里,本王今日真是见识到了,长墨,你说是不是。”

砰地一声巨响,云落雪再次跪倒在坚硬的石砖上!

皇家人?她不就是想打沈清宁一巴掌,居然被说成了不把皇家人放在眼里!沈清宁凭什么能做皇家的人!

沈清宁耸了耸肩,云落雪真够蠢的,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吗?

她就是萧苍衍护着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前些日子才警告过云王和云落雪,不要来找她的麻烦,她现在的身份是苍王殿下的未婚妻,找她的麻烦等于打苍王殿下的脸,很有意思?

“沈清宁。”萧苍衍突然微微回眸。

“嗯?”沈清宁抬头,等着他的话。

大家也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萧苍衍挪动嘴唇,冷冷的看着沈清宁:“十日之前,他们曾经用你去劫匪手里换了云落雪?”

沈清宁点头,“是啊,还好我命大,不然我早就死了。王爷,我头七那一日,您不是也看到了有人在追杀我么,我也很奇怪呢,到底是什么人要我死。还好你救了我。”

云王和云落雪脸色发白,难怪沈清宁没有死!难怪苍王殿下要选沈清宁,居然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

周围的人也是倒抽一口气难道说,他们不仅把沈清宁交到劫匪手里,还派出了杀手杀她

静默片刻后,萧苍衍居然淡淡道:“罢了,她不用跪了。”

瞬间便有两名暗卫将云落雪扶起来,她愣愣的任由他们扶着,等等不用跪了?苍王殿下饶过她了?

哈哈!还以为沈清宁真的得苍王殿下的喜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沈清宁那毁容的模样还想被苍王殿下看重,真是笑话啊!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苍王不是要帮沈清宁惩罚云落雪的吗?还以为他很喜欢沈清宁呢可是现在不过也是,沈清宁脸上那道伤疤太吓人了,苍王怎么会喜欢?

沈清宁本人也是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眸,低声压着怒气道:“萧苍衍,你什么意思?就这样放了她?”

“不用跪了,长墨。”萧苍衍淡然吩咐,“方才云二小姐说,要让本王的王妃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云落雪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她惊恐的瞪大眼睛

萧苍衍在天光之下,轮廓被勾勒的英俊伟岸,声音却是越发森寒:“长墨,听懂本王的意思了么?”

“是,是,长墨懂了”萧长墨应道。

若是他说不懂,这位苍皇叔一定会直接说你不适合太子这个位置!所以他立马转头看向云落雪:“云落雪,你如此狠心,今日苍皇叔大发慈悲饶过你,只需要你自己打自己一百个巴掌就可以了!”

一百个巴掌!

她那只是说说的,沈清宁有没有真的打?凭什么轮到她,就要来真的了?

沈清宁挑挑眉,“一百个巴掌打下去,估计会毁容,王爷,你也太狠心了。”

“嗯。”萧苍衍淡淡道:“月儿也毁容了,她这张脸留着做什么,正好。”

沈清宁脸上的伤疤,就是因为云落雪才有的。

本以为萧苍衍是饶过了云落雪,谁知道!

“不不要!”云落雪还沉浸在苍王殿下放了自己的美梦中,没想到现实给了她致命一击!

“饶命啊!苍王殿下饶命啊!我不要打”

“苍王殿下放了小女,饶了小女吧!太子太子您帮我说几句话啊!您不是爱我的吗!”

“聒噪。”

那淡淡的两个字话音一落,云落雪便萧长墨狠狠的捂住了嘴。

这么多人在场,萧长墨有心放水都不可能。

“二小姐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打的这么轻?”

“是啊,使劲啊二小姐,你刚刚打三小姐的时候不说挺有力气的吗?”

云落雪简直要陷入癫狂:“啊啊啊!你们去死,都去死!”

沈清宁随萧苍衍离开,此时她心里明白,萧长墨知道了她对苍王的重要,暂时不会找他麻烦。

至于云落雪她对喜欢作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这么喜欢作死,大概离死期也不远了。

反正太子估计是不会娶云落雪了,再这么作死下去,估计云王爷也保不住她。

两人离开后,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拉住萧苍衍的衣角:“护心镜”

好歹是皇家之物啊,虽然是被云落雪摔碎的,但是她也有责任。

萧苍衍的脚步顿住。他微微侧目,竟然丝毫不排斥她拉着自己的袖子。抿了抿唇,淡淡道:“假的。”

假、假的?!

亏她刚刚还愧疚了那么久!

沈清宁再次跟着萧苍衍上了马车,见马车越走越偏,她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如果没事的话,她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有事。”萧苍衍摸索着茶杯:“皇后要见你。”

!啥???

沈清宁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皇后怎么突然要见她?不过,印象里,这位皇后好像是萧苍衍的姨母啊啧,萧苍衍的母妃的先皇的妻子,而姨母却是他皇兄的皇后。

皇宫里的这些关系也太乱了吧?

还没等沈清宁想清楚,那人便淡淡的放下茶盏,漫不经心的勾唇,暗红色的薄唇一开一合:“说吧,你是怎么救本王的。”

刹那空气都沉寂下来,马车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清宁一惊,猛地回头看向那淡漠如初的男人,却见他正好也抬眸,四目相对,他饶有兴趣的抬手勾起她的下巴。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深吸了几口气:“自然是给你扎针放血,抑制毒素。”

沈清宁的脑袋被迫使太高,下巴被冰凉的指尖摩挲着,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撒谎。”

他的毒,即使是天医谷的人也无法在一个晚上就压制下去,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昨日,他明明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她喂到了嘴里,但是今日醒来却发现身边没有任何杯子。

那到底是什么?冰凉的,还带着一股血腥味

沈清宁下意识的将手臂往后缩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痕!是昨日为了萧苍衍放血而划破的!

他的毒很难解,可以说是无人能解除了她。

萧苍衍中的毒,是天下三毒之一,但是对她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因为她的血能解任何毒,但是这种体质太过特殊,若是被世人知道了难免有杀身之祸。她根本不了解萧苍衍,所以更加不能信任他,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他。

万一被知道了,有人需要她的血而将她囚禁,生不如死呢。

想到这里,沈清宁就一个哆嗦,有些后怕。

“你有事瞒着本王。”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萧苍衍很确定,沈清宁能够救他,却并不告诉他如何行事。他毒发期间没有意识,毫无反抗之力,如果沈清宁要对他做什么,也是轻而易举。

沈清宁下意识的咬唇:“我总要为我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她这就把萧苍衍的毒解了,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必然会要她说出方法,倒是万一她的血液能够解毒一事被知道了,那真是不堪设想。

所以,为了自己,也绝对不能说。

没想到萧苍衍突然笑了,暗红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很好。你这是承认了?”

他的指尖渐渐下移,突然猛地掐住了沈清宁的脖子!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面色难看了起来,“王爷,我只负责治好你,没有必要告诉你我是如何救的!”

“呵”他不怒反笑:“你没有资格与本王谈条件。”

这还是第一个,不听话的棋子。

没有资格与他谈条件?感情这人真的觉得她一定会救他是不是?!

沈清宁的火气蹭蹭的上来了,她瞪着一双小豹子一样圆滚滚的眼睛,粉唇紧抿,然后愤怒道:“反正我死了也没人救得了你,那就一起死好了!”

小豹子生气了?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萧苍衍突然感觉喉头一紧,淡淡挑眉:“本王不需要不听话的王妃。”

若是熟悉苍王殿下人听到这话,就知道苍王殿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即使不需要,还不是要娶?

但是听在沈清宁耳里,就是警告和威胁了。

她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谁特么要嫁你了!!

她胸膛起起伏伏,突然一扭头挣脱他的掌控,在萧苍衍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狠狠的咬上他的肩

萧苍衍的呼吸一颤,竟然有些乱了!

牙齿在锋利也割破不了层层衣袍,沈清宁郁闷的要死,狠狠磨了两下,然后愤愤抬头。

萧苍衍的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心跳随之而动,见沈清宁离开了,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再次咬了上来。

这次咬的不是肩,而是脖颈!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萧苍衍几乎本能的在一瞬间抬起手,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战气,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但是在触碰到沈清宁的头发之时,他突然猛地收回了战气。

她的唇瓣水润饱满,覆在他的脖颈上,尽然有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胸膛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几下,流出温热的血液,又胀又麻。

萧苍衍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时,沈清宁已经愤愤的离开他的怀抱,滚到一边的角落闭眼休息,脸上还带着不高兴的表情。

他抚摸着脖颈上的齿印,淡淡笑出声。

刚进宫,便有一名太监匆匆赶来:“苍王殿下,您来了啊,皇上找您呢!”

与此同时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也到了,萧苍衍要和皇上去商议国事,沈清宁自然不能跟去,所以她只能先去皇后那儿。

皇后早就等着她了。

沈清宁因为脸上有疤,所以带了面纱,跟着大宫女没走多久,沈清宁便看见了一个保养的很好的美艳女人。

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十岁,很年轻,一点都不像萧苍衍的姨母,但她确确实实是萧苍衍母妃的亲妹妹。

说起来很奇怪,皇上是萧苍衍的哥哥,而皇后居然是萧苍衍的姨母。听说当年皇上立后的时候,可是力排众议。

“你就是沈清宁。”皇后的眸子停在了沈清宁身上,语气里带了冷意。

沈清宁听出皇后对她的不满,寻思着该怎么回话,谁料她还没有答话,皇后便蹙起了眉头,她身边一名宫女便上前一步:“面见国母为何不跪,这就是云三小姐的教养吗?!”

“”沈清宁懂了,感情皇后是想给她下马威啊。看来今天皇后不只是想见见她这么简单吧?

沈清宁微垂的眼底露出几分冷意。

皇后觉得沈清宁配不上萧苍衍,本来嘛,云王府嫡女配萧苍衍是好的,但是谁知道沈清宁是个草包废物,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名震天下的苍王?

在皇后看来,她姐姐的儿子那么优秀,自然要配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了,偏偏灵觉寺的方丈非要说,沈清宁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而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明明沈清宁根本配不上萧苍衍。

沈清宁正沉默着,突然不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皇后捂唇轻笑:“是明妹妹来了呢。”

有几名妃子穿过走廊,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粉色金丝裙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应当就是那位明贵妃。

沈清宁顿时眯起了眼睛,皇后想见自己,还找了这么多妃子来,是想做什么?

快速的在脑中将这些妃子的资料梳理一遍,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原主明明是个废物,却居然知道这么多事。

不是说原主是个草包,除了太子,就对任何事物都不关心么,为何会有这些妃子的资料?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明贵妃上前,身后的一众妃子便也上前请安。

皇后拉过明贵妃的手,彻底把沈清宁晾在一边,对明贵妃道:“你我姐妹,还用这些虚礼?众位姐妹都坐吧。”

几位妃子全部落座后,皇后淡淡瞥了一眼:“还不上茶,傻站着干什么?”

众妃子这才发现自己坐下后,那些宫女没有和原来一样上茶,而是傻站在一边,其中一位妃子不悦的蹙起眉头,朝着沈清宁怒吼:“皇后姐姐,你这小宫女也太不机灵了,如何能在你面前伺候?”

说话的是宁才人,但因为得皇后赏识,所以傲气了些,说话冲的很。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全是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皇后不喜欢这名女子,这才敢出言嘲讽。

宁才人打量了沈清宁一眼,看穿着也不是普通宫女,莫不是想爬上皇上的床,所以才会被皇后娘娘所不喜吧?

想到这里,宁才人的语气更加不好:“说你呢,还不去倒茶?”

皇后勾起唇角,她要的就是这样。

沈清宁哪点像苍王妃了,根本连个宫女都不如,衍儿怎么能娶她?希望沈清宁今日之后,明白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衍儿,自己提出退婚。

反正沈清宁已经被退婚一次了,名声差得很,她自己退婚,无非就是更差一点。

既然效果已经达到,皇后便抿唇笑了笑,故意解释道:“宁妹妹,这位是云王府的三小姐,衍儿未来的王妃呢。”

虽然是把她介绍给众人,但是话里话外可没有一点把她当成王妃的意思。

众妃子自然也听出来了,得知这位未来的苍王妃十分不受皇后喜爱,便也不用对她有好脸色了。

宁才人当即笑道:“啊,是吗?姐姐不说,我还以为是个低等宫女呢,没想到云大小姐和云二小姐那般国色天香,这云三小姐”

她顿了顿,这才意识到沈清宁还带着面纱,“皇后姐姐,云三小姐也太不尊重您了,来见您,居然还戴着面纱?”

“就是呀,云三小姐,听说你长得美若天仙,让我们姐妹几个看看呀。”

“是啊,皇后姐姐,臣妾们都想看看要嫁给苍王殿下的女子长什么模样呢。”

说完,响起了一片笑声。

谁不知道沈清宁毁容了,只能戴着面纱出行,这时候说她美若天仙,自然是在嘲讽她。

“是啊,沈清宁,拜见皇后娘娘还戴着面纱,可是大不敬呀。”

“不会是太丑了,所以不敢摘下吧?千万不要丑的把人吓到了呀。”

沈清宁沉默了叹了口气,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如果她是萧苍衍认定并且强势护着的苍王妃,这些人估计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吧,只因为自己无权无势,便可以恶言相向。

顿了顿,她抬手摘下面纱。

一时间整个凤语宫都静的不能再静,所有人都盯着她,很怕错过什么。

一阵风吹过,将面纱吹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惊诧无比,几人颤了颤,倒抽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沈清宁之前是个草包,她们不屑去关注,但也有所耳闻,云王府三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此刻!

一道伤疤从脸颊划至脖颈,狰狞丑陋,皇后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而来的却是轻松这么丑,想必苍王也不是真心的,那就可以不用娶她了!

“天呐,没想到这么丑!”回过神来的宁才人惊呼道,指着沈清宁的伤疤,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丑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啊!真是吓死臣妾了!”

沈清宁眯起眼睛。她得罪过这位宁才人?还是说仅仅因为皇后不喜欢她,宁才人便可以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一名女子?

皇后似乎是被吓到了,她早就接到消息说沈清宁毁了容,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长的一道伤疤。

她以为所谓的毁容,不过是额头上多了一个小伤口,要知道一般女子,只要有丁点大的伤痕,都会哭天喊地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见沈清宁吃好睡好活得好,自然是没想到她脸上的伤居然这么严重!

她根本不能接受,倒抽一口气,“这这怎么能配得上衍儿!”

衍儿是姐姐唯一的孩子,是看着他长大的,虽说是姨母,却当成孩子一般爱护。要让衍儿娶一个名声差劲的女子她已经无法接受了,何况是毁了容的!

其他妃子也被吓到了,要知道苍王殿下的身份何其尊贵。

别说有个姨母是皇后了,而且苍王殿下还是皇上的亲弟弟,虽然关系错综复杂,但是一点都不影响萧苍衍的威望。

再加上皇帝大了苍王殿下两轮,对这个弟弟,就好似对待儿子似的,皇上要是知道沈清宁丑成这样,能让苍王殿下娶她吗?

看来沈清宁又要被退婚了

正在众人震惊之时,一名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苍王殿下到!”

苍王殿下来了!

皇后已经没心思为难沈清宁了,见萧苍衍回来了,忙上前问:“衍儿,你皇兄和你说了吗?你皇兄那么疼你,一定不会让你娶沈清宁的!”

沈清宁明白了,难怪刚刚皇上那么急的找萧苍衍谈事情,原来谈的是他的婚事啊。

看来,皇上是想反悔咯?可是圣旨都下了,要怎么反悔?

萧苍衍淡淡嗯了声:“皇兄让本王自己做主即可。”

皇后松了一口气,急切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沈清宁脸上的伤疤多可怕,这样的女子,名声不好,容貌不行,什么都配不上你,既然你皇兄让你自己做主,那你便做主另娶吧!至于沈清宁,当个妾就行了。”

其实皇后觉得让沈清宁入苍王府都是委屈了萧苍衍,但是圣旨都下了,若是做的太过也不好。

沈清宁抿了抿唇,她都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妾这一回事了,只要她能为萧苍衍解毒,萧苍衍能保她安身立命就行了,可没说是以什么方式呀。

如果是妾,也是可以的,但是她却不愿意。

但是形势所迫,现在到处都有人想杀她,只有萧苍衍可以保护她,没有了萧苍衍,她死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他完全可以撤了她的正妃之位,当成妾养在苍王府。

还是要变强,她一定要变强!云落雪说的那个什么伴魂,听起来就很厉害,不知道她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修炼,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沈清宁还是忍不住朝萧苍衍看过去。

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不过自己刚刚咬了他一口,他想必还气着,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毕竟这个世界的人认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皇后焦急的看着萧苍衍,众妃子也都十分好奇苍王殿下会说什么。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皇上已经许诺了苍王殿下自己做主,那就肯定不会让沈清宁做正妃了。那日苍王殿下之所以选择沈清宁,定然是因为无人可选,可云王府还有一名嫡女,是继妃所生,名为云浅霜,虽然从前是庶女,可是现在她母妃抬正了,她便成了嫡长女。

配苍王殿下,也不会太委屈了苍王。

所以大家都知道结果,但还是想听听苍王殿下是怎么说的。

萧苍衍神色淡漠的转动手中的杯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暗红色的薄唇微微一勾,语气依旧清冷:“本王觉得很好。”

神情自若,清冷寡淡,仿佛没有什么不妥。

众人听到萧苍衍的话,宁才人还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嘴巴就快过了思维:“就说吧,苍王殿下一定不会要这个丑八怪等等!”

宁才人突然倒抽一口气,慌乱的后退一步。

方才苍王殿下说了什么?他他好像说本王觉得很好?

觉得很好?!

她以为苍王殿下一定会嫌弃沈清宁的,所以才听到苍王殿下的声音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贬低沈清宁,谁知道,苍王殿下居然说很好?!

皇后的大脑在片刻的空白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开口:“衍儿!就算是为了夜国,你也不必太委屈自己,你若不想娶,你皇兄不会为难你的。”

夜国,什么夜国。

不等沈清宁想明白,萧苍衍便淡淡开口:“姨母多虑了。”

姨母多虑了!

皇后只感觉无法承认,眼前一片暴风雨袭来,她微怒的呵斥:“可是她是什么人?是被太子休弃的人,你怎么能”

还未说完,她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明贵妃慌忙上前:“皇后姐姐,您别激动。”

沈清宁蹙了蹙眉,摸了下自己脸上的疤,这条疤有这么吓人?都要把皇后吓的吐血了。不过好歹是萧苍衍的姨母啊,他就这样气人家?

下意识的回头看他,正好他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他神色淡淡,不悦的看向沈清宁:“还站着做什么,到本王身边来。”

皇后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萧苍衍是打算护着沈清宁了,她都快被气吐血了:“衍儿,姨母这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淡然冷漠,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皇后的话,带着薄怒:“过来,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

一时间凤语宫噤若寒蝉,谁都没想到,如此不堪的沈清宁,苍王殿下居然执意要娶!

沈清宁走到萧苍衍身边,皇后又蹙起了眉头。

没有战气,没有学问,没有容貌,这都算了。居然还如此嚣张无礼,别说方才见到她这个皇后的时候沈清宁没有行礼了,就连现在,她面对苍王的时候,也是如此的不堪!

沈清宁知道皇后不喜欢自己,确切的说,这里没人喜欢自己。

就连萧苍衍,恐怕也是因为她能保他的命所以才帮她的。

众妃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全都看向皇后,她狠狠咬牙,他居然会维护沈清宁?

“云三小姐,你的意思呢?”皇后知道萧苍衍不可能改变主意,那么只能从沈清宁身上下手了,毕竟沈清宁对太子的爱慕她们或多或少都知情。

她才不信沈清宁不喜欢太子了,只要自己多多引导,沈清宁这个草包肯定会说出一些让萧苍衍生气的话来,到时候衍儿一定会退婚的。

皇后故意意味深长的说:“本宫知道你爱慕太子许久,让你嫁给衍儿,会不会委屈你了,本宫想听听你的意思。”

“”沈清宁眯起眼睛。

很好啊,这位皇后觉得自己很好欺负是吧?

她知不知道,萧苍衍的命还握在自己手里,她这样对自己,真的不怕她一个不高兴,来个鱼死破?

萧苍衍突然饶有兴趣的垂眸。

沈清宁笑了笑,拉长声音:“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嘛”

众人屏息凝神,沈清宁还没有接下去说,便突然感觉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与不悦。

她下意识回眸,对上了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

在皇后提到太子二字的时候,他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

但在对上沈清宁的眸子后,萧苍衍便突然放下心来,这只小豹子只会是自己的。他到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沈清宁,你到底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皇后见沈清宁半晌不答话,怒气冲冲的吼道。

第一次有人敢忽视皇后的话!

沈清宁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皇后,继续方才没有说完的话:“我的意见随王爷!”

我的意见,随苍王殿下?

众人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沈清宁的意思是说,她也同意这桩婚姻!

因为刚刚苍王殿下说了本王觉得很好。所以沈清宁也觉得自己很好?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皇后显然是被气到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觉得臣女的话不对吗?方才王爷都说了对臣女很满意,若是此时成女再自我否定,岂不是打了王爷的脸?”沈清宁的语气很不好,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有事没事找她的茬干什么。

萧苍衍一顿,暗红色的薄唇微微勾起。

小豹子这是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在咬人呢。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己脖颈上的牙印,他特意用了衣服挡住,别人看不到,但他自己却随时都能感受得到这里有疼痛传来。

他本可以用战气将伤口抹去,但也不知道怎么,一想到方才她扑进自己怀里,那柔润的粉唇轻轻覆上他的脖颈,留下这独有的印记,萧苍衍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留着这只小豹子很不错。

皇后听到沈清宁的话,气的站都站不稳了。

沈清宁扫了一圈,记住了宁才人,这人方才可是说,她长得这么丑,为什么不去死呢。

这种性子在皇宫里能活几天?她到是十分期待宁才人的下场。

“云三小姐,本宫”

“沈清宁,走。”萧苍衍淡淡打断皇后的话,转身抬步而走。

皇后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着萧苍衍一步一步离开,就在这时,旁边的明贵妃突然脸色一白:“皇后姐姐,您的碧玺呢?!”

皇后一愣,随即才想起来,她可是给沈清宁设了个局的,没想到衍儿一来,她便忘记了。

还好明贵妃的惊诧提醒了她,沈清宁这种名声的女子,想必也不会在意多一个偷东西的名头吧?

本来如果沈清宁乖乖的答应退婚,那到没什么,谁知道她居然死活赖着衍儿,那就不能怪她这个做姨母的不客气了

所以她便故意弄丢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沈清宁身上搜出来

众妃子听到明贵妃的话都是一愣,随即紧张起来那碧玺可是皇上赐的,价值连城,万万不能弄丢了啊!

“怎么会,臣妾刚刚还看到皇后娘娘的碧玺在腰间的!”

“是啊,怎么会弄丢了?不会是被人偷了吧?”几名不知真相的妃子焦急的转来转去。

皇后这个计谋,没有告诉任何妃子,所以她们都不知道那碧玺不是真的丢了,一个个都急得不行。

皇后突然放下心来,嘴角微勾,很好,她马上就能让沈清宁乖乖退婚了。

要是被人知道沈清宁进宫后,偷了皇后的东西,那有几条命够死的?

要做的不能被萧苍衍看出来,其实这不难,她入宫十几年,勾心斗角的事情玩得多了,嫁祸一个人而已,是多么容易的事啊。

所以皇后没有直接喊住沈清宁,而是对着身边的宫女淡淡道,语气不慌不忙:“妹妹们别急,本宫近些日子有些犯困,想必是落在什么地方了,紫茹,你去寻寻。”

“是,奴婢这就去。”那名叫紫茹的宫女应道。

沈清宁蹙眉,皇后的碧玺丢了?她怎么感觉皇后是故意这么说的?莫非是冲着她来的

没一会儿,紫茹急急忙忙的回来:“娘娘,奴婢将您今日去过的地方都寻了一遍,没有看见那碧玺。”

皇后这才佯装变了脸色。

明贵妃微微蹙眉:“紫茹,你可寻清楚了?那碧玺非同小可,切莫不能马虎呀。”

“回贵妃娘娘,奴婢差了好多人去寻呢,都未曾瞧见,也不知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宫女瞧着那碧玺成色好,胆大包天的偷了去!”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

沈清宁挑挑眉,偷?

怎么办,她总觉得皇后是冲着自己来的呀。

不然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碧玺就不见了,她的宫女就怀疑是有人偷走了呢?

几名不明真相的妃子面面相觑,语气里带着害怕:“这怎么会呢?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偷皇后娘娘的碧玺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臣妾方才还看到碧玺在皇后姐姐腰间的,不会是人多眼杂,真的被人偷走了吧?”

“大家快想想,那碧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妃子们叽叽喳喳的一言一语,碧玺丢了,而且还可能是被人偷走的,她们都脱不了嫌疑,于是为了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纷纷要求搜身。

在宫里,被皇后娘娘搜身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被按了一个偷东西的罪名,那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

宁才人第一个站出来:“皇后姐姐,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既然方才碧玺还在您身上,那么必然是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人偷走了,皇后姐姐不如搜身吧!”

每每遇到表忠心的时候,宁才人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这也是皇后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

宁才人此举深得她意。到时候所有人都搜了身,沈清宁想推也推不过去。

皇后对紫茹使了个颜色,紫茹点点头:“宁才人,奴婢得罪了。”

说完便开始搜身,之后紫茹摇摇头:“娘娘,宁才人身上没有。”

有了这个开端,剩下的妃子深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忙上前:“是啊,搜身吧,臣妾问心无愧,既然要找出偷东西的人,那大家都搜身吧。”

“对,这样又快又简单。”

“是啊,这样绝对不会诬陷好人的。”

在众人一言一语间,紫茹已经将那些妃子搜身完毕。

沈清宁明白,其实搜身对于一个人,是一种很具有侮辱性质的举动。

可是这些妃子非但不拒绝,还强烈要求皇后搜身,说明这些人都是依存着皇后而活,除了那位明贵妃,都是品阶不高的。

要是让皇后生气或者怀疑,当下的荣华富贵都会消失殆尽,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求搜身。

不过沈清宁眯起眼睛,皇后似乎就是在引导着大家提起搜身这个话题,她想做什么?

紫茹将一众妃子搜身完毕,站到了明贵妃面前。

先前那些妃子,都是没什么品阶的,她自然可以搜身,但是明贵妃

皇后也有点为难了,让紫茹去搜明妹妹的身,似乎不妥,可是不搜,直接搜沈清宁的身,又显得偏袒

明贵妃突然朝着皇后柔柔一笑:“姐姐,臣妾自然是问心无愧的,但是为了公平起见,臣妾不拒绝搜身,只是”

她抱歉的看了紫茹一眼,然后道:“只是,能否请姐姐亲自给妹妹搜身,毕竟”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毕竟紫茹身份太低,不配碰她。不是她矫情,是因为她这个品阶的妃子,若是被一个宫女搜身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皇后搜身便不一样了

皇后一愣,这个办法好,若是等一下沈清宁拒绝让紫茹搜身,她便可以自己去搜身毕竟明贵妃都接受了,难道沈清宁比明贵妃还来的贵重?

沈清宁抿抿唇,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她看了萧苍衍一眼,却见他也正好在看她。

片刻后,一串碧玺吊坠便被萧苍衍悄悄的塞进了她的袖子里。

碧玺吊坠!该不会是皇后丢了的那串吧?

应该不可能,萧苍衍不会脑子有坑嫁祸她才对

搜完明贵妃的身,还是一无所获,皇后故意蹙眉,“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本宫弄错了,根本不是有人偷走,而是掉在了某处?”

她顿时怒斥紫茹:“你怎么回事!不找仔细就来回报,现在本宫可是让妹妹们受委屈了,你该当何罪!”

紫茹慌忙磕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皇后眉间又是担忧又是无奈:“这儿每个人都搜了身,可还是没有找到碧玺,也不知道是掉在了什么地方”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

好,她确定皇后是故意针对她的了还有她这个大活人在这里,皇后却说这儿每个人都被搜了身,不是故意把火往她身上引吗?

果然,最没脑子的宁才人猛地抬头:“不是还有云三小姐吗?方才云三小姐也在现场!”

“放肆!”皇后回身怒斥,宁才人一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后看向她,故意不悦的大声说:“那是衍儿的王妃,如何会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说完,朝宁才人使了个眼色。

宁才人马上看懂了皇后的眼色,装模作样道:“是,是臣妾错了。但是皇后姐姐,每个人都搜了身,却唯独没有搜云三小姐的,这要是传出去,难免不不太好听啊!”

沈清宁突然笑了,她明白皇后想做什么了。栽赃嫁祸啊,到时候皇后在她身上找出那串碧玺吊坠,不就可以给她按一个偷东西的罪名,然后顺理成章的和萧苍衍解除婚约了吗?

啊,很好。

要是她被按上了这样的罪名,说不定只有死路一条了。她突然很想看看,如果她被按上了这个罪名,萧苍衍会怎么救她。

如果不救不救?那他也要等死。

想到这里,沈清宁露出一个微笑,静静等着皇后的下文。

皇后听宁才人说完,蹙眉思考了一下,才看向萧苍衍:“衍儿,你看”

苍王殿下在场,要找苍王妃的麻烦,并不容易,所以皇后放低了姿态:“衍儿,若是不搜三小姐的身,这些下人指不定会把三小姐传成什么样呢。姨母知道你挑的王妃定是极好的,绝对不会做这些事,便让姨母亲自为她搜身,证明她的清白吧。”

突然沉寂了下去。

萧苍衍寒眸深敛,扫过皇后的脸,淡淡冷笑,“嗯。”

嗯?

皇后一惊,随即喜上眉梢:“那,衍儿是同意了?既然这样,姨母便搜身了。”

她走到沈清宁面前,宽大的袖子将她的手遮住。

沈清宁知道,皇后的手中,一定有那块碧玺吊坠,然后装模作样的搜身后,又装模作样的将碧玺吊坠拿出来,就可以治她的罪了。

不过萧苍衍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应该看破了皇后的把戏吧,为什么不阻止?

沈清宁一时间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在触及到他的目光之时,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好吧,信他一回。

若是萧苍衍不可信,那再由她自己来扳回一局。总之,她绝对不会让皇后得逞的!

皇后的手慢慢凑近沈清宁的袖子。

很快,她就能假装从沈清宁的袖子里取出碧玺了,倒时候沈清宁就是有口难辩了

近了,更近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毕竟这里所有的人都搜遍了,却没有找到碧玺,那么只有沈清宁了

一定是她!

已经有人暗暗浮现不屑的神色,这个沈清宁,没有战气是个废物就算了,还是个草包花痴。是草包就算了,偏偏还长得丑。长得丑便也罢了,居然还是个贼子

皇后的欣喜快要覆上眉梢,很快就要碰到沈清宁的袖子了好,已经把碧玺放进去了

哐当

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石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刹那,整个凤语宫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地面沈清宁的脚底,躺着一串碧玺吊坠。

那吊坠的成色形状款式,都与皇后娘娘丢失的那款一模一样!!

真的是她!

皇后愣了下,下意识的朝沈清宁的袖子看去。

自己的吊坠明明还在沈清宁的袖子里,为什么沈清宁那儿又掉出来一块?但是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宁才人已经惊恐的吼了出来

“皇后姐姐,您快看!真的是沈清宁偷的!那不就是您的碧玺吊坠吗?!”

沈清宁一惊,这一块,是方才萧苍衍给她的。而皇后的那一块,方才被皇后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她好像明白萧苍衍要做什么了。

紫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吊坠,脸色剧变:“娘娘,真的是您的!”

皇后看了看,那吊坠确实与自己的一模一样,不过为什么沈清宁也有一串?但她终于找到机会能够让沈清宁身败名裂了,便不再过多思考,佯装愤怒道:“沈清宁!本宫见你是衍儿未来的王妃,请你进宫一叙,你却偷走了本宫的碧玺!”

话音刚落,身旁有妃子议论起来,其中宁才人说的最大声:“长得这么丑,还偷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亏得皇后娘娘方才那么信任你,但你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方才有苍王殿下在,所以她们不敢说什么。

现在虽然苍王殿下也在,但是沈清宁偷了东西,证据都有了,百口莫辩,想必苍王殿下也不会护着这么个女人,所以她们嘲讽两句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讨好皇后娘娘呢。

沈清宁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过去,却见他正神色淡淡的望着自己。

虽然不言不语,沈清宁却感觉到了一股安心的力量。

在众人的一言一语中,皇后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本宫不会说出去,你们也把嘴闭紧了!虽然云三小姐偷了本宫的碧玺,但是你们必须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听见没有!”

沈清宁笑了。皇后表面的意思是在维护她,可是却也是直接给她定罪了。

还没让她这个犯人出言辩解两句,皇后就直接告诉了大家东西就是她沈清宁偷的。

“皇后娘娘真是好心”

“是呀,可是云三小姐偷了东西,又怎么配嫁给苍王殿下呢?”

皇后叫来的这些人都是依附皇后而活的,见皇后不喜欢沈清宁,自然想尽办法打压了。

在众人的一言一句的诋毁间,沈清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皇后娘娘,可否容臣女说几句?”

很好,宁才人口口声声要她去死,皇后千方百计的栽赃陷害。她不发威,真当她好欺负了是吧!

皇后蹙了蹙眉,随即安抚道:“三小姐不必如此,本宫没有怪你。这儿的姐妹都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

宁才人也阴阳怪气道:“是啊,云三小姐,虽然你偷了东西,但是我们都会当做不”

“姨母,大约是你弄错了。”

突然,一道冷淡至极的男声,穿过层层人群,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惊得宁才人立马闭了嘴,瞪着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说话的男人。

那声音清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明寡淡无比,却又十分震人心魂!

皇后和一种妃子都猛地瞪大眼睛,刚刚是苍王在说话?

他说大约是你弄错了?

也就是说,苍王殿下居然到了现在,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还要保沈清宁?!

皇后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在嘴角:“衍儿,你说什么呢”

“这串碧玺是本王所赠,与皇兄赐给姨母的那串不同。”萧苍衍淡淡道,听不出一丝情绪,不知是喜是怒。

沈清宁猛地抬头。她刚刚都想好了怎么回击,可是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开口帮她说话!

她以为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在意,即使她陷入泥潭垂死挣扎,但只要有一口气在,只要她还活着,他便不会来管她。

就算她被人诽谤诬陷,只要不触及她的性命,萧苍衍或许都会淡淡的看着她受辱。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帮她?

沈清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看向他的眼睛。

依旧是那样漆黑,深敛的黑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她此刻却觉得好看极了,被坚固城墙所包围的心脏,好像突然漏了一丝缝隙,有温暖的液体流出,填满她整个心脏。

萧苍衍将那串碧玺收回,看向沈清宁,淡淡道:“既然姨母的碧玺还未找到,那便继续搜身吧。”

皇后的脸一瞬间惨白。

萧苍衍的这串碧玺的成色质量,比她的好多了,如果他已经把他那串送给了沈清宁,那么沈清宁根本没有理由偷她的!

衍儿是不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把戏

想到此,皇后有些后怕,她这陷害人的把戏很无耻,被衍儿知道了还好,若是被这些妃子知道了,那

“若是姨母不搜,那便派人去四处找找,本王与疏月便留在这里等到寻到碧玺再走。”

这,这碧玺现在就在沈清宁身上,她该怎么去别处找到啊?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想到衍儿居然这么在意这个低贱的女子!

明贵妃看出来皇后满脸的不悦,便走上前:“姐姐,可需要妹妹们帮忙?”

“不必了。”皇后摆摆手,沉着脸,咬牙切齿。

谁料却是萧苍衍淡淡接话:“紫茹,送她们回去。”

明贵妃脸色一白,其余的妃子也都暗暗白了脸,皇后没下令,而是苍王殿下命令的,但紫茹却不敢违背萧苍衍的命令,不管那些妃子愿不愿意,都被紫茹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等妃子们走完,萧苍衍才放下茶盏,淡淡的看向沈清宁:“拿出来吧。”

皇后和几名宫女都是一愣。

沈清宁反应过来,将方才皇后塞到她袖子里的碧玺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萧苍衍摩挲着那串碧玺,整个人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渗人,不怒自威:“姨母,下次若还要与本王的王妃开玩笑,不如挑个成色好些的吊坠,这串”

他寡淡道:“她看不上。”

皇后脸色的血色刷一下全部退去!颤抖着身子,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她看不上!

只这四个字,便能完全洗清沈清宁的嫌疑!

而且皇后知道,萧苍衍这是在警告她,他已经看出了她的把戏!

“姨母,沈清宁是本王选中的人,她将是本王永远的王妃。”萧苍衍淡淡转头,看着皇后,一字一句道:“您应该懂。”

您、应该懂。

他用了您这个字。

在皇后的记忆里,萧苍衍是自负的,别说是长辈,就算是皇上,他也直接称呼为你,何时用过您这个字?

他在告诉皇后,他此次不做计较,不过是因为还存留着最后一点亲情罢了!

若是下一次她在如此,那么就别怪他了!

皇后的眼神里充满恐慌,“衍儿,姨母姨母不过是看她配不上你,你知道乔家的小姐马上就要回京”

话还未说话,皇后便被萧苍衍冷冷的目光吓着了,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站起身,神色淡漠无比:“本王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还有,那位宁才人太过聒噪了。”

皇后一惊,随即点头:“姨母知道怎么做了。”

离开凤语宫后,沈清宁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上了马车,她自动滚到角落里去,默默低头唾弃自己。她当时真的很不爽,皇后企图诬陷她陷害她,结果什么惩罚都没有就这样走了,那她今天的委屈白受了?

是不是她无权无势,所以活该受委屈。

主谋明明是皇后,最后受了惩罚的却是宁才人,虽然宁才人也很过分,但是皇后

不过自己和皇后在萧苍衍的心中,定然是皇后重要的,而且他今日已经帮了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怨的,再说了,皇后以后应该是不会找她麻烦了,省心不少。

想到这里,她才觉得舒心了一些,拿了本书看。

“委屈?”过了许久,萧苍衍突然淡淡道。

沈清宁一惊,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问方才的事,随即点头,毫不隐瞒:“被人这般诬陷,若是王爷,难道王爷不会委屈吗?”

难道王爷不会委屈吗?

问完这句话,她还未接着开口,萧苍衍便转头过来。

他眸中神色认真无比,一字一句解释道:“她是本王母妃的亲妹妹,虽然只年长本王十岁,却处处为本王操心。但若有下次,本王依旧不会放过她。”

“”沈清宁一愣,她没想到萧苍衍居然会和她解释。

她点点头,道理她都是懂的,这位好歹是萧苍衍的亲人,而且她也听说了,萧苍衍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只有这位皇后娘娘哭成了泪人,日日夜夜为他祈福,而后每一次上战场,也都是这位皇后娘娘雷打不动的去灵觉寺为他求护身符。

所以对萧苍衍来说,皇后是个亦姐亦母的特殊存在。

其实她也不用太计较,她和萧苍衍本来就是各取索取而已,他有他的想法,不用和她说明。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和王爷您本就是契约关系,却因为苍王妃的这个身份被皇后刁难,是个人都会委屈吧?”

“”萧苍衍大约没想到在他解释后,沈清宁还是觉得委屈。

他薄唇微勾,眯起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猎物似的:“本王会补偿你。随本王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补偿你。”

马车停在一处高阁前,高阁无人看守,却不染纤尘,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沈清宁注意到高阁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小规模的五行阵,她顿了顿:“来这里做什么?”

萧苍衍负手而立,走在前面,并未回眸,言简意赅道:“开启伴魂。”

伴魂?!

沈清宁一惊,伴魂是已经修炼有成的高阶武者才能拥有的,整个京城里拥有伴魂的人不多,云落雪都没有。

而她沈清宁是个废柴,怎么可能有伴魂?

“伴魂除了修炼得来,也能人为开启,开启后的伴魂与修炼来的并无区别。”萧苍衍指尖一抬,“本王可为你开启伴魂。”

开启

沈清宁抓住关键词:“伴魂可以开启?除了你还有谁能开启?”

“只要有钱,想开启伴魂不是难事。”萧苍衍并未明确回答。

有钱啊?沈清宁摸了摸下巴,萧苍衍欠她一个人情,自然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了,如果伴魂是别人可以开启的,那何必要用掉这个人情?

于是她问:“那找别人开启伴魂要多少钱?有名额限制吗?为什么云落雪他们不去开启?”

连太子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上来的。

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所以沈清宁想自己去找人开启伴魂,“王爷,你说话啊,要多少钱?”

萧苍衍头也不抬:“一百万两。”

沈清宁愣了一下,然后倒抽一口气,一百万两?!!妈的,抢钱啊?

然而萧苍衍明显还没有说完,他顿了顿,冷冷吐出两个字:“黄金。”

“”沈清宁腿一软,扶住桌子才面前让自己没有摔倒,她沉默了半晌,乖乖的做到了萧苍衍面前:“我应该怎么开启伴魂?”

一百万两黄金,她活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方才不是不想要本王为你开启?”萧苍衍连动作都没换一个,就这么懒懒散散的问。

“”沈清宁真想甩他一脸!但她此时有求于人,于是岔开话题:“伴魂有没有开启不了的情况?”比如她这种废物。

“没有。”萧苍衍淡淡抿了口茶,“闭眼。”

伴魂分几个等级,最高级的是神魂,顾名思义就是九天诸神在沉睡之后,他们的意识落入凡间渡劫,成为神魂,因此神魂非常稀有。

第二等级的是天魂,第三等级是兽魂,第四等级是物魂。

前三种还好,而物魂却是最废物的一种。这个世界里,就算没有天赋战气,也是可以召唤伴魂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召唤出物魂。而且没有修炼到一定程度,或者无人替你开启,都没办法开启伴魂,再加上就算开启了,也很有可能是最没用的物魂,所以并非绝世天才,一般人都不会开启伴魂。

沈清宁感觉到经脉突然间畅通的打开,一股很强的力量正没入她的丹田。

“自己聚气,用神识去感受,你可以看到你的伴魂。”

沈清宁听了萧苍衍的话,专注的凝神聚气,可是她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没有成型的东西,难道她没有伴魂?不可能啊,萧苍衍说人人都有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凝视了半天,沈清宁才缓缓睁开眼,挪了挪嘴唇,半天才道:“看到了,好像是一个盒子。”

萧苍衍眯了眯眼睛:“盒子?”

“嗯,只有首饰盒大如果不是太小了,到更像柜子。”

盒子柜子无论是那种,都是死物,也就是说,沈清宁的伴魂居然是物魂?

物魂也有好有坏,如果物魂是剑、鞭子一类的武器,到还是可以搏上一搏,可是物魂居然是个柜子从没听说过什么高手,拥有的物魂是柜子。

沈清宁见萧苍衍不说话,抬头问:“怎么了,结果很坏吗?”

问完之后就释然了,本就没有战气,能召唤出伴魂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连云落雪都没有伴魂,她却有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萧苍衍指尖摩挲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清宁虽然没有战气,但是却能自我疗伤,依他所见,应该是拥有木属性,然而拥有木属性的治疗师,伴魂一般都是藤条之类的,虽然也的物魂,却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但盒子柜子,能做什么?

沈清宁能够拥有治疗属性,就说明资质不差,为何伴魂却是柜子。

沈清宁也不说话,突然她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道阴影,她猛地转头,盯着地面上诡异的影子,奇怪的问:“王爷,你看到影子了么?”

“影子?”

沈清宁见到那影子在慢慢变大,应该是一种长方体物事的影子,从一开始的首饰盒大慢慢变成了衣柜大小。

影子越来越大,正在瑟瑟发抖,带这些讨好的味道,往她这里凑。

沈清宁拧起眉头,明明什么都没有,哪来的影子?!凭空出现的?

沈清宁觉得太诡异了,而且萧苍衍那模样,明显是看不见这影子的,她一动都不敢动,神情凝重:“是啊,影子,你没看到吗?”

话音刚落,那个影子弹跳了两下!

在沈清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砰地一声,出现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下一刻,一个衣柜落在两人面前。嗯,还是那种十分破旧古老的衣柜,王府下人都不要用的那种。

沈清宁:

萧苍衍:

她沉思许久,终于忍不住指了指那个衣柜,面色十分怪异:“这,是我的伴魂?”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伴魂是没有实体的,怎么可能召唤的出来,而沈清宁的伴魂居然拥有实体,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沈清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真的是个衣柜!?还长的这么丑。”

她猛地打开柜子,却见里面空空荡荡,顿时气得啪一声关上了,“连件衣服也没有?”

萧苍衍没有在衣柜上感受到任何的灵力,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死物。

沈清宁转头:“召唤出伴魂后,我需要付出什么?”

听人说养伴魂是很累,也很花钱的。

萧苍衍淡淡道:“每日要用灵气滋养,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灵水冲洗,若是怠慢了,伴魂可能会消亡。”

“若是消亡了呢?”

“若是消亡了,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召唤伴魂。”

“”也就是说,若是伴魂消亡了,她也就是仅仅召唤不出伴魂吧?那和现在没差啊?沈清宁又问:“你说的灵气灵水是什么?”

萧苍衍看她一眼,“灵气你没有。至于灵水,交易市场有卖,一百两银子一瓶。”也不算贵,所以大家都喜欢用灵水养着伴魂。

而沈清宁却陷入了沉默。

一百两一瓶,就算一个月用一瓶,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花这么多钱,养一个废物?

她嫌弃的蹙起眉头,感觉不太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好吧。”

谁都没有注意,那衣柜突然间害怕的抖了抖。

虽然伴魂出乎意料,不过沈清宁也没有太过沮丧,云落雪他们没有伴魂不还是活的好好的,所以她勤加修炼,一定也可以变强。

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沈清宁犯了难,她无意之间将伴魂衣柜召唤出来了,可不知道怎么把它弄回去。她不知道伴魂都是藏在哪里的,但是衣柜这么大,而且是实体,一时半会真正无法收起来。

于是半晌后,苍王府的几名暗卫,抬着一个巨大的衣柜,暗戳戳的朝着云王府飞去。

衣柜被沈清宁仍在了她院子里的一间柴房,安置妥善之后,沈清宁转身离开。

她现在自己都养不起,哪有心思养一个完全没用的物魂?

正在她抬脚准备迈出柴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嘤嘤,人家不是废物,人家很有用的”

什么人?!

沈清宁猛地回头,却除了那衣柜,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她蹙眉,刚刚明明听见声音的,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急于确认,她回头:“零一。”

一名暗卫落在她脚边:“云姑娘有何吩咐?”

“你刚刚听见声音了吗?”

“声音?”零一啊了声:“没有啊。”

沈清宁:只有她听到了?

零一退下后,她又不确定的在柴房里转了转,走到了衣柜前,危险的眯起眼睛:“刚刚是不是你在说话?”

衣柜害怕的抖了抖,选择沉默。

“现在装死已经来不及了。”

衣柜悄悄的挪动了一下位置。

沈清宁失去耐心,踢了踢衣柜:“说话,不然我马上劈了你。”

“”衣柜似乎很害怕,瑟缩了两下忍不住往后退,终于低到墙的时候,它才弱弱开口:“我,我是你的伴魂,我很有用的,你不要劈了我”

很有用?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过为什么衣柜能和她对话?而且明显衣柜说的话,别人听不见,其他人的伴魂似乎没有这样的情况,她的特殊的?

但现在她没有想这多,而是看向衣柜:“很有用,那你说说,你能干什么?”

话音刚落,衣柜的柜子门砰地一声打开,然后是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看!主人,我可以让你换装,变得美美哒!”

沈清宁:

衣柜里躺着几条好看的裙子,还真是美美哒!

不过就这个破用处,似乎也不值得让她费劲心思去养它,所以沈清宁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往外走。

衣柜急了,声音可怜又委屈:“人家还可以长大变成空间”

沈清宁神色一凛,马上顿住脚步。

空间!

她猛地回身:“你可以变成空间?什么意思?”

“嗯?”衣柜特萌萌哒的开口:“主人你不知道咩?你的物魂是空间哦,只是人家太主人还不够强大,所以我暂时的表现形态是衣柜。”

空间听起来到是很有用嘛,沈清宁突然来了兴趣:“那你什么是才能变成空间?我需要怎么帮你升级?”

“”衣柜突然沉默了,然后过了一会,他才说:“主人,我的等级不够,无法查询!”

等级不够?沈清宁想了想道:“既然现在不能使用空间功能,那我现在的等级能用你来做什么?”

衣柜继续沉默,然后萌萌哒:“主人,你可以换装啊!”

沈清宁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除了这个呢?”人家的空间都可以进入,还能种花种药储备之类的。

衣柜继续萌萌哒:“嗯换装啊!”

说到底还是个废物嘛!沈清宁砰地一声关上衣柜的门,突然问:“对了,你一直这样子?既然是我的伴魂,我怎么把你收起来?”

“主人等等,我查一下哦。”过了片刻,那声音变得可怜兮兮:“嘤,等级不够,无法查询。”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玩意?你多大了!?”怎么什么都是等级不够无法查询啊!

那萌萌哒的声音软乎乎的:“人家三岁了!”

谁特么问你年龄了啊啊啊!

既然衣柜有办法升级为空间,那就留着好了,她总能找到升级的办法,或者,去问问萧苍衍也可以?

去问萧苍衍

沈清宁顿时晃了下脑袋,把这种想法从脑中剔除不行!这是她的第二个秘密,绝对不能让萧苍衍知道!

空间这种东西,在这个大陆很稀有,而且很珍贵,是特别厉害的一种法术,虽然她不一定能真正开启空间,但是拥有一个空间雏形,这就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所以,她一定会守住这个秘密。

休息了几日,她和衣柜已经混熟了,沈清宁也知道了他居然是上古空间的缩影,但是由于新生,所以失去了记忆和名字。

沈清宁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柜。

小柜:我是拒绝的!

她发现小柜确实在升级,因为三天前初次见面的时候,小柜破破烂烂又脏又旧,里面也没有衣服。

但今天,衣柜已经变大不少,而且漂亮许多,里面也多了很多适合她的衣服。

与小柜研究了一会如何才能提升等级,之后沈清宁便有些筋疲力尽的想睡午觉,谁知道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小姐,您为什么这般好心的来给三小姐送燕窝啊”

“是啊,您看三小姐,明知道小姐您来了,居然不出来迎接,真是不知道这云王府是谁当家了?”

苍王府。

萧苍衍眯起眼睛看着那浅绿色的手链上下浮动,若有所思:“第二个空间,居然也开启了”

“三小姐,我们小姐来看你了,快出来迎接!”

沈清宁微微挑眉,云落雪来看她?来看她死没死才对吧。

还有,她堂堂嫡女,去迎接一个庶女?云落雪是不是真的称王称霸太久了是非不分啊?

至于

沈清宁突然想起什么,在脑中轻轻问小柜:“云落雪的丫鬟刚刚说给我送燕窝?”

小柜嗯了声。

这几天她和小柜已经能自由通话了,而且小柜也不是她想的这么废物,小柜简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科全书一样。

沈清宁好奇了,云落雪没事给她送燕窝?送她上路还差不多!

她又问:“能不能看出燕窝里加了什么料?”她才不信云落雪这么好心,给她送燕窝。

沉默了一会,小柜回答:“加了一种名为醉芙蓉的毒药,量很少,但可以让主人全身皮肤溃烂。”

“”这样啊,沈清宁轻轻抿起唇角,太好了,她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让她尝尝这碗加了醉芙蓉的燕窝有什么不同。

小柜:人家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云落雪在门口等的不耐烦了,干脆让两名婢女去撞开沈清宁的门,却就在这时,沈清宁自己开门了。

云落雪气的要死,现在她的形象全毁了,都怪这个沈清宁。

她本想报仇,谁知道娘居然让她忍几天,终于熬到了今天,买到了醉芙蓉这种毒药,她要看着沈清宁喝下!

沈清宁扫了云落雪一眼:“有事?”

她这态度让云落雪心里气的想发疯,但是一想到等一下沈清宁的惨状,她就强忍住怒意:“是的,厨房熬了燕窝,我来给妹妹送一碗。”

“哦。”沈清宁淡淡点头,“不用了,多谢姐姐,苍王府没有亏待我。”

言下之意:不需要你的燕窝。

如果是平时的云落雪,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她一定要让沈清宁把燕窝喝完,所以掐着自己的掌心,忍着怒意:“真羡慕妹妹,不过要留在苍王殿下身边,要妹妹装温柔淑女,一定很累的吧?”

谁不知道沈清宁是有名的草包,脾气暴躁的很,什么女红都不会,还温柔淑女呢,见鬼去吧。

谁知道沈清宁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擦了擦手:“不用装,我本来就很淑女。”

“你!”云落雪面容扭曲,沈清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她看向旁边的那碗燕窝:“三妹,请吧!”

沈清宁淡然的将那位燕窝接过来,闻了闻,就在唇瓣已经贴近碗盏边缘的时候,她突然抬头:“二姐在燕窝里加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你”那醉芙蓉不是无色无味的吗?为什么沈清宁会闻出味道来?

“今日二姐来过我的院子,给我送了一碗燕窝,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二姐可就百口莫辩了。”说完,沈清宁仰头喝尽。

云落雪一颗心兴奋的简直要跳出来!

沈清宁喝了,喝了!

陈氏特意问了老板,老板说这个分量的醉芙蓉,会让人皮肤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时候,就算别人知道她来过这个院子,她也有一千种方法洗脱嫌疑。

而沈清宁,就会成为那个触怒天神而被惩罚的女子

想到这里,云落雪哈哈大笑起来:“沈清宁,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那晚燕窝里有醉芙蓉,你就等着毁容吧!哈哈哈!”

“是么”沈清宁幽幽抚摸上自己的脸,突然之间,她以一种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狠狠朝着云落雪袭去!

云落雪的资质中等,但是对付沈清宁这种废物绰绰有余,所以她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沈清宁给伤了!

她手腕疼的毫无知觉,而且实在没想到沈清宁出手会这么麻利,更没想到的是她的动作这么快!

在云落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沈清宁伤了的时候,脸色一阵发青:“沈清宁,你你”

那手臂就像是断掉一样,疼的站都站不稳,一阵一阵的发晕,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何时有人这样伤过她?!

“我怎么?“沈清宁勾唇,换换走到云落雪面前,“有胆子给我下毒,怎么没胆子接我一招啊?”

云落雪气的哆哆嗦嗦,刚刚沈清宁明明就是偷袭!

下一刻,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啊”

“小姐!”

两名丫鬟吓得大叫起来,沈清宁不耐烦的一回眸:“闭嘴,再叫一声我立马让你们小姐咽气。”

云落雪感觉到那冰凉凉的匕首贴着自己的脸,她这时候才开始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当时,你就是这样拿着匕首”沈清宁的语气淡淡,说的很慢:“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然后狠狠的刺入我的皮肤”

那双眼睛明明那么美丽,此刻却恶毒的如同魔鬼。云落雪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惊恐万分。

“二姐,你这张脸还挺美的,我都有点舍不得划下去了,我一个人毁容好寂寞,好想有个人来陪陪我”她俯身凑近云落雪的耳朵,低声道:“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没人陪我,二姐你不就是么?”

云落雪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清宁这么会这么可怕!

什么叫陪她?难道沈清宁要自己也毁容吗?不可以,不可以!

“你若是敢伤我,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嗯。”沈清宁面无表情,平淡的出奇:“二姐想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吗?放心,我最擅长毁尸灭迹了。你想被分成六块,还是被分成七块?我会买最锋利的刀,你放心,绝对不会破坏美感的。”

分分什么啊啊啊!!

云落雪惊恐的头皮发麻,她有预感沈清宁真的会这么做的,真的会!

她感觉自己下一个瞬间就要死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狠狠一把推开沈清宁,把腿就往外跑!

两名丫鬟也吓的动都不敢动,沈清宁挑挑眉:“你们主子跑了,还不去追?”

沈清宁回到房间后,小柜超级崇拜的递出一件紫色纱裙:“主人刚刚好厉害,快换新裙子!”

“”她咽了一下,好厉害和换裙子有什么关系?

小柜星星眼:“这条裙子,才符合你的气场!我的梦想,就是遇到一个主人,每天给她新裙子穿!”

“”嗯,小柜可能上辈子,某款换装游戏玩多了。

云落雪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颗心才落地,她休息了一会,慌忙去找了陈氏。

“娘!沈清宁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想杀我!”

“什么?!”陈氏一听,愣了一下,“雪儿,你没有弄错吧?她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你呢?”

“是真的,刚刚她拿匕首抵着我的脖子,小兰和小菊都看到了!”云落雪缓了几口气,突然脸色一变:“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哼。”陈氏冷笑一声:“雪儿,你就是太过冲动了。娘怎么告诉你的?要杀人,千万别自己动手,否则脏了你的手就不好了。燕窝她喝下了?”

云落雪点头:“喝下了,我看着她喝下的!”

“那便好。”陈氏放心了下来,那种毒药是她特意求来的,会慢慢深入人体,但是毒发很快,只需要一刻钟,沈清宁的皮肤就会慢慢溃烂,然后全身上下都长出疙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到时候,苍王殿下一定会退婚,不再管沈清宁的死活,那时候,想怎么对付沈清宁,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所以陈氏和云落雪都安了心。

“若是你不放心,娘找个人杀了沈清宁也是可以的。”陈氏暗暗蹙眉:“只不过,不能这样杀了。”

“娘的意思是”

“找个高手,潜入沈清宁的房间,先强了她,在杀了,这样,就算苍王府想追究也不行了!”

云落雪一听,果然是个好办法!苍王殿下不是说沈清宁杀不得么?但如果是她和人私通被发现,还没有通知苍王殿下的时候就羞愧自尽了呢?

对了,到时候她的皮肤也会溃烂,苍王殿下问起来,就说是沈清宁和男人私通,染上了那种病

“雪儿,娘准备了你爱吃的菜,留在这儿吃饭吧。”陈氏吩咐丫鬟下去准备,刚回头看到云落雪的脸,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而后,陈氏猛地倒退一步,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惊恐无比!

怎么会?!

“雪儿你、你的脸!”

云落雪愣了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却没有摸到光滑的皮肤,而是粗糙的疙疙瘩瘩。

她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好是预感,恐惧浮上心头:“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不这不是真的,我的脸!”

她突然发现自己毁容了!怎么可能?!不!

云落雪抬起手,倒抽一口气,猛地倒退两步,她手上的皮肤居然也开始腐烂了!

她顿时崩溃的大吼:“是不是沈清宁搞的鬼。贱人!!”

“三小姐,王爷请您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沈清宁在休息的时候,便听到了门口的喊声。

她轻轻摇头,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啊。那毒被她转移到云落雪身上了,现在恐怕已经面目全非,所以要找她算账呢。

她踏进大厅的时候,云王显然还没有赶来。

也是,大早上的,云王还没有下早朝呢,所以根本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刚才那人说是王爷找她,恐怕也是受了陈芸和云落雪的指使吧。

“沈清宁!你还有脸来!啊啊啊啊!”云落雪刚刚平静下来,一见到沈清宁,便整个人又再次陷入疯癫!

沈清宁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看向云落雪,挑眉:“哟,姐姐的脸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成这样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请大夫?!她怎么没有去请大夫!

可是大夫说,醉芙蓉无解,啊啊啊!无解!

她明明看着沈清宁喝下去了,为什么最后毁容的却是她!!不,一定是沈清宁做的手脚!

“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你交出解药,我饶你一命!”

沈清宁眨眨眼睛,看向陈芸:“姨娘,二姐说的什么?什么解药?我怎么不知道”

陈芸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但是她还是沉住了气,安抚了女儿,然后看向沈清宁。

“雪儿突然被毁了容,在此之前,只喝过月儿你给的燕窝,为娘虽然不想为难你,但是这事,总要给雪儿一个交代”陈芸咬着下唇,很是为难。

沈清宁勾起一个笑。

她给云落雪吃了燕窝?陈氏颠倒黑白的功夫确实不错呀。这是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了吗?那她也不介意赔她们玩一玩。

陈芸对着身边的两名丫鬟道:“方才,可是三小姐差人来说,请雪儿去她院子里一趟,又给雪儿喝了燕窝的?而雪儿喝了燕窝之后便毁了容,三小姐还说了什么二姐你终于毁容了之类的话,对吗?”

两名丫鬟答道:“回王妃,是的。”

陈芸作为云王继妃,府里的下人还是很怕她的,所以她根本不愁整不死沈清宁。

“是啊娘!就是沈清宁!女儿还以为沈清宁是要与我和解,所以才给了女儿一碗燕窝,没想到对了,她的院子里,还有燕窝残渣!里面一定有毒!”

“”沈清宁好笑的看着母女两个,云落雪送来的有毒的燕窝,这会儿被说成是她的了?“当着我的面做假证啊?姨娘,二姐,你们可不要玩脱了。”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云落雪的手腕,轻笑道:“二姐,痛吗?”

“你!”陈芸自然知道云落雪的手臂被沈清宁打伤了,可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口,即使想做文章也没办法。

她咬咬牙,警告道:“沈清宁!你就算是嫡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娘的东西!现在云王府是我做主,你想要活命,就给我乖乖的跪下求饶,兴趣我还可以饶你一条狗命!否则什么云王府嫡女,苍王殿下的王妃,你都要死!”

话音刚落,沈清宁便抬眸看向陈氏,笑的甜甜的,“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姨娘太过自信了吧。”

陈氏都要气笑了,她冷笑道:“好,既然你不死心,我就让你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此时云王已经听到了消息,下朝后就匆匆赶回来,一进门就看的了面目全非的云落雪:“雪儿,你的脸怎么了!”

云落雪挑衅的朝沈清宁的笑了一下,然后哭道:“父王!是三妹给我喝了燕窝,之后我就毁容了啊,父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女儿还以为三妹迷途知返,想要和女儿道歉,所以才会给女儿燕窝,没想到啊呜呜呜”

云王的脸色越来越黑:“沈清宁!你身为嫡女,如此对待姐姐,还真当没有人可以教训你了是不是!”

“父王您还没审问清楚就给女儿定罪了?”沈清宁嗤笑了一声,“说的也对,您是我的父王,自然可以教训我,只不过要想清楚,如何与苍王殿下交代。”

“你这还用审问吗?不是你还能是谁!苍王殿下也不会容忍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云王怒气冲冲,不加思考就指责沈清宁:“你为什么要毁了你姐姐的脸!你抢走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要针对她!”

沈清宁气笑了抢走她的一切?

难道不是云落雪抢走了原主的一切吗?

哦,对了,他们都认为,太子殿下就是云落雪的。她沈清宁不过是出身好了些,所以就用了出身,抢走了属于云落雪的太子殿下。

只是这话别人说也就罢了,而云王他是沈清宁的父王!他却也这么说!认为她这个嫡女应该去死,因为她这个嫡女挡了庶女的路,是吗?!

“父王问都不问就知道是我毁了二姐的脸?我若说不是我呢!”

云王气的狠狠拍了两下桌子:“不是你?好啊,你让别人说说,到底是不是你!”

就在此时,门外的小厮带着一名府医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爷,发现了,在三小姐的院子里有燕窝残渣,里面添加了醉芙蓉!”

醉芙蓉!

云王只觉得一阵雷劈,他顿时怒气横生的看向沈清宁:“你还说没有?!醉芙蓉,你为何这么歹毒,要给你的二姐下毒?!那是醉芙蓉啊!!”

现在一副爱女痛心疾首的模样了?

若是他知道,喝下醉芙蓉的人是自己,云王估计会庆幸开心吧

“王爷,您别怪月儿了,她也只是一时一时想不通,才会害了雪儿的,呜呜呜,臣妾的雪儿啊”

“别再说了!本王是不会饶恕这下毒之人的!如此恶毒,居然给亲姐妹下了这等毁容的毒药!本王一定会好好惩戒下毒之人,否则,我云王府如何立世!”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沈清宁。

“呵。”等到几人演完,沈清宁才淡淡的站直身子,漫不经心点头:“确实如此,应该查出下毒之人加以惩戒。”

沈清宁不等云王开口,就接着说道,她冷笑一下:“现在二姐和姨娘说完了,可否容我说几句?”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收买了,沈清宁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他们不说话,沈清宁便知道是同意了,她忽然一笑,看向云王:“父王可知道我的院子是什么样的?”

云王一愣。

沈清宁接着道:“我住的院子,连府上三等侍女都不如呢。连住所都如此,吃穿更不用说了吧?”

“二姐说我给她喝了一碗燕窝,所以二姐的脸才毁了,事实证明也找到了燕窝残渣,但是我就问父王一句女儿的吃穿住行都那般拮据,哪来的燕窝?有燕窝难道女儿不会自己吃吗?非要给二姐?!”

云王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怎么解释,所有的丫鬟都这么说!”

丫鬟不会被买通么?云王可真是蠢啊。哦不,或许不是蠢,只是单纯的想置她于死地而已。

陈氏故作可怜:“王爷,您别怪月儿了,月儿也被毁了容,心里难免怨恨,所以、所以才会对雪儿下此毒手,我的雪儿啊

陈氏这话几乎就是火上浇油,云王顿时怒了:“沈清宁!难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丧心病狂的想要毒毁你二姐的脸!你毁容了,还要你二姐陪你一起吗!你的心思太恶毒了!”

沈清宁冷冷的看着他。

是啊,云落雪是害死沈清宁,是心地善良。

结果沈清宁没死,活着回来了,沈清宁就是恶毒!

嗯,很好,果然是云王呢。

这一家子人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她还没说完呢,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定罪了!

“方才姨娘说,是我差人去通知姐姐,让二姐来我的院子一趟?”沈清宁打断云王的话,她挑挑眉:“难道姨娘不知道,我这个嫡女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哪个下人能让我差遣?”

话音一落,陈氏噎住了。

她居然忘了这茬!

云落雪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你亲自来的!小兰她们都看见了!”

“是啊,我们都看到三小姐去找二小姐了。”

“对,二小姐念及姐妹之情,所以才和三小姐去了三小姐的院子”

有了两个丫鬟的证词,云王再次大发雷霆,狠狠朝着沈清宁甩了一巴掌!

她不躲不闪,冷冷的迎接了这一巴掌。

“父王还未问清,只听了二姐和陈姨娘的一面之词,便殴打于我,恐怕父王根本没有查明真相的心思,反正只要我认罪就好了,好,父王可以定罪于我,但我若是活着走出云王府大门,那么我保证,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传出去!”

云王一口怒气憋在胸口,这个逆女,居然威胁她!他此刻又不能杀了这个逆女!“好,你倒是说说!”

“此事有诸多疑点,女儿一个个举例!”

沈清宁看向云落雪:“一,醉芙蓉千金难求,我身无分文,如何能买到醉芙蓉。二,既然是我亲自去找了二姐,那么在我去二姐院子的路上,在二姐来我院子的路上,一定会有其他下人看见,不如全部审一审,问问我是在何时去寻的二姐?”

陈氏脸色一白,她是主母,这些下人是会听她的不错,可是没有事先串好词,谁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若是父王有心查明真相,便可以随意抽取十个人来,分开审问,如果时间有差,那么便是二姐撒谎!我相信我们府中的下人是不会胡说八道的。”沈清宁勾起唇角:“毕竟陷害嫡女可是死罪。”

是啊万一查明了真相,那他们这些说胡话的下人都要死了!

云落雪身边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最后一点,我根本没办法接触到燕窝,父王如果想查,不如查查今日是谁从厨房取走了一碗燕窝!”说完,沈清宁一双眸子狠狠盯着云落雪。

“沈清宁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害自己?!”云落雪当即吼了出来。

“呵,我什么都没说呢,二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她看向云王:“父王,查吧。”

云王脸色又黑又沉:“听三小姐的,查!好了,芸儿和雪儿先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沈清宁也向外走去:“现在我要出门,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

“你”云王简直要气死了,这个女儿一定是上天派来气他的!!“未曾查明真相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嗯?”沈清宁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氏和云落雪:“父王还真是偏心,我都开始怀疑父王会不会好好查证了。父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毕竟你才是罪人,你走什么走!顶撞父王,有没有王法!给我好好在这里跪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起来!”

沈清宁真的服了这个王爷,偏心偏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这件事明明就是陈氏和云落雪自导自演,结果两个罪魁祸首可以回去休息,她必须在这里。

沈清宁勾起唇角:“跪?”

“对!给本王跪下,现在!”云王都要气死了,就算是云落雪和陈芸自导自演又怎么样,嫁祸给沈清宁又怎么样,光是沈清宁不认罪这一点,就足够他这个父王惩罚她了!

“哦,好吧。”沈清宁浅浅一勾唇,然后在堂中跪下,看向云王,诚恳道:“父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见很重要的人。”

云王:他一个惊呆,没反应过来,沈清宁怎么这么乖了?“见再重要的人也给本王跪着!”

沈清宁笑的甜腻腻的,看着日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可是说过了,她要去见很重要的人,到时候萧苍衍怪罪起来,可不能怪她呀。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数到十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一道高声“苍王殿下到!”

云王愣了一瞬,显然没反应过来,苍、苍王殿下?

等等,苍王殿下为什么会来?

他猛地一惊,慌忙急急忙忙去迎接,但此时萧苍衍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若是一般官员的府邸,萧苍衍即使是一品亲王,也需要主人同意才能进入。

但云王府不一样,虽然云王府是异姓王府,但怎么也是王府,算是皇亲国戚了。

既然是王府,那么都是皇家人,萧苍衍在皇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据夜国的规定,一品亲王能与皇上拥有同样的特权所有王府对他来说,都和自己家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所以萧苍衍进入苍王府,就好像萧苍衍进入皇后娘娘的凤语宫,无人敢拦。

沈清宁勾起唇角,对着那人眨眨眼睛:“王爷,您怎么来了?”

她此时还跪着,扭着脑袋看着萧苍衍。

而云王和还有未离开的陈氏与云落雪,也都跪下了,“苍王殿下千岁!”

沈清宁注意到萧苍衍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身上一股药味,背着一个箱子。

萧苍衍并未让几人起身,而是淡淡开口:“本王未等到你,便亲自寻来了。”

云王愣了下,苍王殿下在说什么?等等,刚刚沈清宁那个逆女是不是问了王爷您怎么来了?苍王殿下是在回答她?!

云王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沈清宁笑的十分明媚:“哦,父王罚我跪在这里,我和父王说了我要去找您,他说您不重要,我跪着才重要,我就跪着了。”

迷之沉寂。

云王额上的冷汗簌簌而落,“沈清宁!苍、苍王,微臣没有这个意思,是沈清宁她下毒毁了自己姐姐的脸”

“父王,真相不是还没有查出来么?怎么就又急着给我定罪了?”沈清宁看向萧苍衍:“王爷,正好您来了,不如您帮忙查一查,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放肆沈清宁!一点小事就麻烦苍王殿下,你简直无理取闹!”云王马上出声阻止,要是这件事被苍王殿下插手了,那

沈清宁眼睛一眨,立马流出两行眼泪:“是我错了,对不起父王,您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即使是二姐想要陷害我,您帮着二姐也是对的,不用查了,我认罪,我认罪。”

“云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沈清宁!本王何时说了不查!”在苍王殿下面前说出这些事,沈清宁是找死吗?

沈清宁听到云王的怒吼,无辜的歪了歪脑袋,瑟缩着身子问道:“父王真的有查吗?那可否让女儿去看看进度?”

“你”他当然没有查了,他本打算让沈清宁跪一会,然后直接给她定罪的,谁让这个逆女忤逆他的!

可是这话被沈清宁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还没有回答,就被沈清宁的一句话堵死了

“父王查到哪了?查了我是否去过姐姐的院子?还是查出我从何处买来的醉芙蓉?女儿也是好意,既然父王查不出,不如让苍王殿下帮帮忙”

沈清宁很委屈,故意露出自己被云王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现在已经微微的肿起来了,“要是父王一直查不出,那女儿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果然,萧苍衍的神色一沉,一双眸子冷若冰潭,小豹子是他的人,竟然也有人如此大胆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沈清宁怎么会这么好命!

正好遇上了苍王殿下!不会的不会的,苍王殿下一定不会帮忙的,他那么忙,怎么会因为沈清宁这点小事

整个大厅噤若寒蝉,云王瑟瑟发抖,启了几次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醉芙蓉,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是不是你买的,很快就”

“醉芙蓉?!”可惜,话未说完,就被一道陌生的男声打断。

沈清宁愣了一下,随即看过去

那是跟在萧苍衍身后的那名男子,穿着一袭青衣,浑身的药香,看起来是一名医者。

如果没记错的话,苍王殿下身边,有一位很有名的医者,名玄卿,应该就是他了。

玄卿听到醉芙蓉三个字,惊了一瞬,随即脱口而出:“这一年,只有一人买了醉芙蓉,若云王需要,在下这便可以去查。”

云王踉跄的倒退一步,差点站不稳。

他几乎能猜到,醉芙蓉是陈芸去买来,想害沈清宁的。可是陈芸和沈清宁这个逆女,他当然帮芸儿了,所以一定不能去查

“好啊,那就麻烦玄大人了。”

然而在云王开口之前,沈清宁就笑意盈盈的应下,她答应完,才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云王,又看向玄卿,慌忙摆手,十分委屈:

“不、不要了,还是不要了,父王一定不会希望查出真相了,玄大人就别为难父王了,父王心疼二姐和陈姨娘,别查了,别查了。”

瞬间,众人都愣了一下,好半晌也反应过来沈清宁的意思。

感情沈清宁的意思是,云王一定会偏袒陈芸和云落雪的。

云落雪简直要一口血喷出来!“沈清宁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那醉芙蓉是我买来嫁祸给你的!”

她此时真的有点怕了,因为买醉芙蓉,是陈芸亲自去的,醉芙蓉只有全城最大的药店安华堂有。

而那家药店买东西,是必须要有身份的人,才会卖给你,陈芸一开始派了丫鬟去,结果安华堂不卖,她这才亲自去求的

不过,安华堂一定会保密的!再说了,就算查出来了,只要死不承认,一定没事的!

想到这里,云落雪才恢复了笑容:“三妹,凡事要讲究证据,如今被毁了容的是我,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这不是在找证据吗,既然二姐都这么说了”沈清宁转身意味深长笑了笑:“先麻烦玄大人查一查,这一年间有谁去买过醉芙蓉。”

玄卿点头:“还请三小姐稍等。”

陈氏见玄卿真的要往外走,毫不紧张。

查吧,反正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安华堂很严谨,在售出一些剧毒药品之前,都会画客户的画像,并且保证不会说出去。

安华堂的前身是一个江湖组织,他们这种江湖中人最讲恩怨分明,只要不得罪他们,他们到死都会为你保守秘密。

所以陈氏当时很放心的留下了画像,因为她以为是没有人会查的,要知道即使是官府想在安华堂查人,可要经过安华堂老板的同意啊!

不过这个玄卿,为什么看起来和安华堂很熟的样子

云王不悦的看向沈清宁,“安华堂的资料如此难查,月儿,你这是故意为难玄大人!父王都说了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为何非要认定是你母亲和姐姐要害你!”

沈清宁刚挪挪唇瓣想说话,就听玄卿笑起来:“不为难,不为难,鄙人不才,正是安华堂掌柜,未来的王妃有需求,鄙人自当万死不辞。是不是二小姐要陷害三小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安、安华堂掌柜?!

陈芸愣了三秒,倒抽一口气,惊吓的倒退了一步,笑意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声音都抖了:“玄、玄大人开玩笑的吧”

玄卿的声音沉着冷静:“鄙人自然没有开玩笑,几位放心,鄙人这就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云落雪和陈氏的表情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玄卿居然是安华堂掌柜!!那要查出点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怎么办,如果只是被云王知道了她们陷害沈清宁到没什么,毕竟云王爷早就想要这个女儿死了。

可是苍王殿下在这里啊!

万一被他知道,她们不仅下毒下毒没成功,还陷害她,那

不、不可以!

云落雪和陈氏对望一眼,暗暗着急。

现在她们要赶紧找人去做伪证,对,作伪证!

陈氏当了十年的继妃,自然是有自己的眼线门路的!于是陈氏深吸一口气,“妾身妾身去泡茶上来。王爷,您不是想喝妾身泡的大红袍么,妾身这就去”

陈氏匆匆忙忙的离开,表情很急,几乎是狂奔出院子的。

直到看不见陈氏的背影,萧苍衍才淡淡放下茶盏:“沈清宁,过来。”

沈清宁对上他的眸子,他正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案,薄唇微微勾起一个角度,见沈清宁来了,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低低道:“求我。”

“啊?”沈清宁一愣,没反应过来。

“安华堂能查出什么资料,本王说了算。小豹子,求我。”

沈清宁:靠。

也就是说,不管陈氏去没去,玄卿查出什么结果,都由他决定是吗?

就算陈氏真的去买了醉芙蓉,如果沈清宁惹苍王殿下不高兴了,那倒是玄卿查出来的罪魁祸首,还是沈清宁。

但如果她让苍王殿下高兴了,就算陈氏没有去买过醉芙蓉,他也能为自己造伪证,是吗?

见面前的小姑娘狠狠的磨牙,腮帮子气的一股一股的,粉唇抿成一条线,愤怒的盯着自己,萧苍衍的心情就十分舒畅。

他突然觉得手掌有点痒,很想揉一揉小蠢豹子的小脑袋。

沈清宁一脸郁闷,小声道:“求你。”

说完,她就自动缩了回去。

萧苍衍的身子微微前倾,黑眸微眯:“你怕本王?”

这声音微冷,带着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沈清宁的身子一个哆嗦,干笑两声:“呵呵,没有,我怎么会怕您呢。”

那人宽肩长臂,身姿挺拔。在天光下微微俯首:“既然不怕本王,就再站过来些。”

“”沈清宁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下两人的距离,有些为难:“不太好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再进一点,就要直接到他怀里了好不,她会腿软的啊!

“方才还说求本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那人淡而薄凉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的转过头去,“莫非本王会吃人?看来你并不想洗清嫌疑。”

沈清宁嘴角一抽。

萧苍衍笑意淡淡,微不可闻,见那只小豹子浑身炸了毛一眼,就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副又害怕又警惕的模样。

“方才你的声音太轻了,本王没听见,再求一遍。”

啊?沈清宁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萧苍衍是耍她呢!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低头:“求你了。”

“本王没听清。”

“”小豹子愤怒的鼓了下腮帮子,然后很没骨气的低头:“求你了!”

只是语气很不好,声音很不满,又炸毛又委屈,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愤怒的盯着面前的人。

萧苍衍淡淡勾起唇角,缓缓启口。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唇一动不动。

“嗯,再一遍,本王没有听见。”

好,不和苍王殿下计较!

沈清宁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快僵了,她深吸几口气,在爆炸之前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苍王这个人是苍王。

她按住自己猛跳的青筋,面部表情扭曲的无法形容。

自己打不过萧苍衍,还毒不死他么!

他不是要靠着自己解毒吗?很好啊!等她有了实力之后,解个屁的毒,直接毒死他算了!就用那种穿肠毒药,自己看着自己的肚子慢慢腐烂

不行,这个死的太快了。最好是要让萧苍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爬到她脚底,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嘲讽他,让他求自己,哈哈哈!

沈清宁恨不得叉腰仰天长笑!

“笑什么,本王还没死。”

寡淡的声音如同利刃,硬生生的戳破了沈清宁的幻想。

他淡淡的向她看去:“本王死了也不会求你。”

擦!

沈清宁噎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你身上的毒,还不是要求我才能解!”

“本王求你了?”他淡淡的声音似有不解,“不是你为了保命,自愿与本王做的交易?”

啊啊啊啊!

这个男人太讨厌了!

沈清宁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爆炸了!小豹子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气的胸膛一起一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怒吼:“萧苍衍,你这个”

“王爷,臣妾的茶泡好了。”陈氏的声音打断了沈清宁的怒吼,她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半个时辰前。

陈芸离开内堂后便直接来到厨房,将一张纸条塞给心腹:“快去安华堂,照我写的做,快去!”

在确定事情已经办妥的情况下,陈氏深吸一口气,然后泡了一壶茶。

等到心腹跑回来告诉她事情办妥了,她才松了口气,端着茶壶走近了内堂。

沈清宁的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萧苍衍勾了勾唇:“本王这个什么?”

她见陈芸进来了,赌气的一转头,小声嘀咕,“哼,我不说了!”

陈氏回来的时候,玄卿已经去了安华堂。

玄卿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资料和画像取回来了。

他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卷画像,好看的唇抿了抿,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走到萧苍衍身边,恭恭敬敬的把画像打开给他看,之后又在讨论什么。

陈氏紧张极了,掌心都渗出冷汗。

她的眼线说,所有画像和名单,都已经改成了沈清宁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就算玄卿要查,也只能查到那天去买醉芙蓉的人是沈清宁应该不会出岔子吧?

正想到这里,玄卿抬头,虚虚的朝沈清宁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指着画像和萧苍衍说了些什么。

陈氏的心猛然一跳刚刚玄卿为什么要朝沈清宁那样的看?莫非是因为画像上的人是沈清宁,所以他们在决定是否要公布?

一定是的!

因为沈清宁是苍王妃,这会影响苍王殿下的声誉,所以玄卿才会拿不定主意,要和苍王殿下商量

一定是这样的!那画像上的人一定就是沈清宁!

为什么这么久了玄卿还不说话,莫非是打算帮沈清宁隐瞒?

不行!她大费周章的把画像改成沈清宁,为的就是要定她的罪!

陈氏深吸一口气,笑道:“玄大人,可有结果了?”

玄卿这回到是回话了,他点点头,“结果嘛,在下自然是查出来了,只是,这”他又下意识的朝沈清宁看过去。

这一幕落在陈氏和云落雪的眼里,就是画像上的人是沈清宁,玄卿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沈清宁!

陈氏随即忧心忡忡的道:“玄大人为什么要朝月儿看?莫不是与月儿有关?”

玄卿下意识的看了眼沈清宁,又看了眼萧苍衍,才道:“这”

这般犹豫的模样,让云王都蹙眉了,此时陈氏更加确定了,画像上的人就是沈清宁!

她故作忧伤道:“玄大人还是把画像拿出来吧,臣妾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害了雪儿!”

沈清宁挑挑眉,对玄卿暗暗点了点头。

陈氏还在继续:“若真的是月儿哎,作为月儿的母亲,臣妾不能再看着她错下去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若真的要为了雪儿惩罚月儿,为娘也于心不忍啊”

沈清宁都要为陈氏鼓掌了,玄卿还没说话呢,她就先入为主给自己定罪了。

不过,若是陈氏知道那画像上的人

她突然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王听了陈氏的话蹙了眉:“玄大人,还是将画像拿出来吧,若真的那逆女做的,本王绝对不饶她!”

沈清宁挑挑眉。

陈氏抹了下眼泪:“月儿,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你去买醉芙蓉害了雪儿,为娘也不说什么了,可是如今只要你承认,你也不承认吗?敢做不敢当!”

“是啊三妹,你就承认了吧,安华堂的画像都要提早画的,做不了假,不可能陷害你的!”云落雪也嘤嘤出声。

陈氏抱着云落雪哭泣两声:“雪儿,为娘真的没有想到,是你三妹要害你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就原谅了你三妹吧!”

“只要三妹诚心与我道歉,我当然不会为难她,可是我的脸,我的脸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玄卿的表情十分微妙,看着面前抱头痛哭的母女,轻轻咳嗽了一声,看向萧苍衍:“殿下,真的要说么?”

陈氏和云落雪一听,都暗自笑了一下,玄卿一定是被她们打动了,觉得她们很可怜,而沈清宁太恶毒了吧!于是哭的更带劲了。

“嗯。”萧苍衍淡淡的勾了勾唇。

陈氏假装痛心:“月儿,没关系,娘会保护你的,雪儿也会原谅你的,月儿,玄大人是不会陷害你的,你也在的安华堂的规矩,好好认个错吧”

说完,便看向玄卿,迫不及待的等他公布。

“玄大人,您说吧,我们都会原谅月儿”

“是你啊,云王继妃。”

陈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完全没想到玄卿是在说画像的事:“玄大人,您说什么呢?臣妾是问那画像上的人是”

“是你啊。”玄卿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说的不清楚么?画像上的人是你啊,云王妃陈氏。”

什么!

陈氏猛地倒抽一口气,脸色刷的白了,她现在听懂了!玄卿是说,画像上的人是她?

不可能、不可能啊!是玄卿为了保护沈清宁故意撒谎的吧!

陈氏最近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玄、玄大人,您别开玩笑了,我们都知道那画像上的人是月儿”

下一瞬,一副画像被展开在众人面前。

周围伺候的小厮婢女全都低下头去,云落雪和云王也都惊了!

陈氏本就苍白的脸色刷的一下褪去血色!

沈清宁终于笑了:“玄大人,你也太逗了,这醉芙蓉买来可是为了害我二姐的,姨娘是二姐的亲娘,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玄卿蹙眉:“三小姐说笑。安华堂会在那人购置醉芙蓉之时,便为她画下画像,您看这画像,没有两个时辰是画不完的,方才在下只离开了半个时辰,是没有时间作假陷害云王妃的。”

陈氏的脸都青了!

她哆哆嗦嗦的退后一步,“不、呵呵怎么会是臣妾呢,臣妾臣妾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儿呢”

见事情不对,云王爷上前,“苍王殿下,这一定是误会,芸儿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的,呵呵,一定是弄错了,弄错了,雪儿从小性子就好,没有什么仇敌,也就只有”

没说完,云王就下意识的朝沈清宁看去。

沈清宁冷哼一声,“父王不会是想说,是我想害二姐,然后嫁祸给陈姨娘吧?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还是说父王觉得是苍王殿下故意包庇我?”

“本王可没这么说!”云王生怕萧苍衍怪罪,马上怒吼,随即又看向萧苍衍:“苍王殿下,您看这”

“父王,姨娘买了醉芙蓉自然是不可能害二姐的,但是有可能害了其他人啊”沈清宁眸子一转:“比如,挡了二姐荣华富贵之路的我呢?”

“你!”云王慌了,“你乱说什么!”

“呵。”沈清宁冷笑一声,突然对着萧苍衍跪下:“殿下,燕窝是二姐带到我面前,强迫我喝下的,而事实证明,燕窝里却又醉芙蓉!那么请问,若二姐没有害我之心,为何要强迫我喝下燕窝!”

“你胡说!那燕窝明明是你给雪儿的,你为何要到打一把!”云王怒吼。

“哦?父王如此确定吗?那不如就按照女儿说的,在府中抽取十人询问,是我带着燕窝去找二姐,还是二姐带着燕窝来寻的我?”

沈清宁字字珠玑,言语犀利,就连云王也落下几滴冷汗。

陈氏的心漏了一拍,猛地一沉,不行,万一被查出来,苍王殿下会不会杀了她啊!!

不、不可以!

“去查。”萧苍衍动了动唇。

过了一会儿,在陈氏的心惊肉跳和极度恐惧中,零一带着十个人前来,陈氏拼命给他们使眼色。

零一道:“这十人都是那个时间段伺候的侍女和仆人,他们是在通往三小姐院子的必经之路上干活的。”

沈清宁笑了一下,淡淡转身看着那十人,意味深长道:“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在第一时间回答,我数三下,没有回答的,或是回答的与别人不一样的赐死。”

赐、赐死?

十个人脸色刷的一变。

他们其中有几个人是陈氏的心腹,自然是要帮着陈氏说话的

可是其他几人,还不明白把他们叫来做什么,也不知道三小姐要问什么,为了保命,一定会说真话。

那万一他们说了假话被赐死了怎么办

“当然了,我也相信你们不会撒谎,毕竟诟病嫡女可是死罪”沈清宁眼睛一眯:“我数到三,必须回答,若是有人故意慢了,直接处死,懂了?”

陈氏狠狠咬牙,拳头捏的发白!

她只恨为什么那些人追杀沈清宁追杀了七天七夜都没有把她杀死!

沈清宁慢悠悠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今天去找二姐?一,二,三!”

三字一落,大家都齐齐回答:“没有!”

“好。”沈清宁笑了,“那是否看见了二姐来寻我?”

这回的答案没有统一,其中五人答看见了,两人答不记得了。

沈清宁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害:“才过去一个时辰便不记得了?咦,你们两个三等婢女身上为何会有二姐的发簪?”

云落雪的脸猛地白了!

沈清宁意味深长的笑道:“不会是被二姐收买了,故意诬陷”

“父王!快把这两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云落雪慌乱的打断沈清宁的话,惊慌失措的开口:“她们居然诬陷三妹,快、快把她们打死!”

这么急啊?这就按捺不住了?

沈清宁点点头:“嗯,既然二姐都发话了,那这两个丫头一定不是二姐的人,不然二姐不会这么残忍急着赐死她们,那就赐死吧,零一,你去处理。”

“是!”

两个丫鬟一听要死,而且还是二小姐下的指令,脸都惊的白了,满脸的汗水与不敢置信!

在被零一拖下去的时候,她们齐齐摇头:“二小姐!你说你会救我们的!你说过没事的,为什么现在要赐死我们!”

“三小姐饶命啊,三小姐饶命啊!是二小姐让我们这样说的!三小姐饶命啊!”

“父王,你明白了?”沈清宁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这一切从燕窝到毁容,都是陈氏和云落雪的把戏!是想害她!

云王瞪了一眼惊恐的陈氏,觉得面上挂不住。

陈氏和云落雪瑟瑟发抖,嘴唇抖的都说不出话来。

“月、月儿,你反正你也没事,反倒是你妹妹毁容了,你放过她们吧!父王求你了!”云王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萧苍衍执意要闹大的话,陈芸很可能性命不保!

他佯装要给沈清宁跪下:“月儿,为父给你跪下了!你娘一直很疼爱你,她一时糊涂,你就原谅她吧!”

陈氏背后有陈府,还有一个云浅霜,所以想那么快扳倒她是不可能的,沈清宁明白这个道理,却很恶心云王的做法!

若下毒的是她,只怕现在命都没有了吧!

而下毒的人是陈氏和云落雪,就可以一句道歉掩盖而过!

她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过去,见他目光凌厉森寒,似乎是觉察到沈清宁的目光,他淡淡挪了挪嘴唇。

虽然没有出声,沈清宁却看懂了,他说随你。

也就是,要不是杀了陈氏和云落雪,随她的意。

沈清宁眯起眼睛,陷入思考中。现在杀了陈氏固然是好,却有很多弊端,比如她一直觉得原主的母妃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陈氏害死的,若陈氏现在死了,那便死无对证了

她到底要不要在此时杀了陈氏

陈氏惊恐的摇头,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很大,她哆哆嗦嗦的唇瓣发抖,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月月儿,我有话和你说!”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生怕下一刻自己就身首异处,陈氏颤颤巍巍的小声道:“你、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尸骨在哪吗!只、只有我知道!”

沈清宁立马眯起眼睛,看来她猜的没错,母妃的死果然和陈氏有关!

既然这样那还真是杀不得了

她蹲下身,与陈氏的视线交汇。沈清宁抬起陈氏的下巴,勾起一丝嗜血的微笑:“不杀你自然可以,你也要搞清楚了,现在的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懂么?”

“!”沈清宁好可怕!!陈氏惊恐的瞳孔都放大了,冷汗簌簌而落,整颗心都悬空着,她一定要找机会杀掉沈清宁!

陈氏整个人一跌,沈清宁回身:“算了,父王都要给我跪下了,为了避免父王给我按一个不敬父母迫害姐姐的罪名,还是算了吧,反正父王对陈氏想害死我这件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云王被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他能怎么办!若是不处罚陈氏,苍王殿下会怎么看他!

于是他咬着牙,故意将惩罚说的很严重:“来人,将王妃和二小姐带下去各打一百大板!”

陈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苍王殿下没有杀她

打一百大板而已,云王府里都是她的人,打不打还不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一百大板已经可以把人打死了,所以苍王殿下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陈芸知道云王是故意说多的,这样才能让苍王殿下消气,陈芸理解,她哭道:“是妾身知道了”

沈清宁挑了挑眉,谁知道陈氏和云落雪会不会挨打呢,还是需要自己帮帮忙才行呀。

于是她突然勾唇一笑:“别人我不放心,零一,你亲自去。记住了,一百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

零一十分耿直:“是!云王妃,三小姐请吧!”

“你”陈芸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晃了一下,然而她还没说话,就被零一带走了。

后知后觉的陈氏这才知道害怕!一百大板子,会死人的,会死人的!!

“王爷,救命啊!王爷救臣妾”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只可惜,云王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会去管陈氏和云落雪?

萧苍衍眉间满是不耐,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沈清宁,走。”

沈清宁和萧苍衍走出大厅,却并未走出王府。

萧苍衍脚步一拐,往她破旧的小院子走去。

“”沈清宁忍不住问道:“王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本王有东西给你。”

“哦”想来萧苍衍也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没什么好期待的。

到了她破旧是院子,到不是意料之中的给她东西就完事,而是在她的院子中坐下了。

萧苍衍微微垂眸:“将东西拿上来。”

嗯?沈清宁好奇的转头看过去。

“你看看。”

片刻后,一个不大的药箱放在沈清宁面前,玄卿笑着将他的药箱解下。

萧苍衍淡淡道:“这药箱中养着三只血蟾,你多费心了。”

“”沈清宁接过箱子的手在空中一顿,等等,血蟾?要她多费心?

雀跃的热情火苗被哗啦一下浇灭,就知道萧苍衍不会给她送什么好东西!

但她还是嘴角抽搐的打开了药箱盖子,顿时蹙起眉头:“血蟾怎么能这么养呢?血蟾虽然名字中带了血,但是不能见血,如果非要用血饲养,就必须是纯净的血液。还好这几只血蟾还小还有救,不然”

她突然猛地抬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萧苍衍放下手中的书,沈清宁的脸在微光下,可以看见细细的绒毛,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

若是没有那道疤痕,她绝对是个美人。

不过有那道疤痕又怎样。

“沈清宁”他突然觉得有心很痒,不由自主的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巧记起来,忍不住弯起唇角:“继续。”

“”沈清宁咳嗽两声,“不继续了,我哪里会养血蟾”

“一只血蟾十万两。”萧苍衍淡淡打断,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就是这样没有情绪的萧苍衍,才给人一种森然之气。

沈清宁浑身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在自己在人家的地盘,面前这人杀人和切冬瓜似的。

她一没钱二没权,要杀她分分钟可以捏死。

沈清宁咽了下口水,看向萧苍衍的目光多了几分急切:“咳!原先养血蟾的人是玄大人吗?我有事要说。”

萧苍衍淡淡回眸。

玄卿马上上前,对沈清宁之后,便道:“三小姐,在下玄卿。还请三小姐先看一看这血蟾,还有在下的药方。”

沈清宁接过药方,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血蟾的养殖方法有误,药方也是大错特错,你们王爷的毒不是这样解的。”

玄卿一脸心虚:“还请赐教。”

沈清宁抿唇,她先前就说过,萧苍衍的毒不难解,用她的血就可以。

但是她根本不了解萧苍衍,不敢贸然告诉他,这是她的秘密。

万一被知道了不行!

沈清宁一个哆嗦,咬了咬下唇,身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惊了一身的汗水,凉飕飕的。

她安慰自己,萧苍衍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萧苍衍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极少开口的他淡淡吐出一句:“玄卿,本王有些冷,去取张薄毯来。”

玄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冷?主子说他冷??

不是吧!虽然这个天气是有些冷,这个漏风的破院子是有点冷,但是也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吧?而且主子是有战气护体的。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去云王府管家那儿取了薄毯来。

萧苍衍随手一挥,薄毯正好落到了沈清宁的双腿上。

沈清宁:

玄卿:

那人端坐着,一身墨袍被他撑的有棱有角,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沈清宁咽了咽口水,极力忽视房间里有点不对劲的气氛,“那啥,你有没有快长大的血蟾给我看看?”

“哦哦,三小姐,有的,您请看。”玄卿马上递上。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题,沈清宁蹙起眉头:“养废了,是谁教你这样养的?真是不懂乱养。”

玄卿一噎,脸色变得很奇怪:“是总之那人不会害了王爷,那依照三小姐所说,血蟾应当如何养?”

沈清宁一顿,疑惑的看了萧苍衍一眼。血蟾万金难求,养废了一只是很大的损失。

可是玄卿却不愿意透露是何人所为,大约那人对萧苍衍来说很重要?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说到底她就算是苍王妃,和萧苍衍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所以她没有过多追究:

“把这三只拿出来,找个干净的盘子,不要用血了,这血极其污浊,不适合养血蟾,你把这只单独圈起来,用水洗净,每日用艾草水泡着。”

玄卿愣了下:“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其他的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玄卿明白了,感情这位王妃也没那么听话啊,药方还要藏着掖着。

但他也明白,现在没有沈清宁不行,所以还是客气道:“多谢三小姐了,在下永远不会忘记您为王爷所做的一切。”

“客气客气。”沈清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玄卿又看向萧苍衍:“王爷,那血蟾一事就由三小姐负责。”

“嗯。”萧苍衍合上书本,目光淡淡的看向沈清宁:“辛苦你了。”

噗她真的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慌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王爷您效劳是我的福分。”

“”玄卿和暗卫都默默别过头,实在不想说这话有多假。

药方都藏着不肯说完,还福分呢?

没想到萧苍衍到是很认真,“那就多为本王效劳,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咳”沈清宁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半晌,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等玄卿退下后,沈清宁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如果没事的话,她是不是可以送客了?

“有事。”萧苍衍淡淡道:“说实话。”

啊?

还没等沈清宁想清楚,那人便漫不经心的勾唇,暗红色的薄唇一开一合:“说吧,血蟾真正的饲养方法。”

沈清宁一惊,那个男人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你没有对玄卿说实话。说出血蟾的真实饲养方法,本王既往不咎。”

沈清宁眯起眼睛,被发现了?

对,她刚刚对玄卿说的那些,什么用艾草水养着,都是假的。但是萧苍衍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避开本王的视线?”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我没有隐瞒,该说的我都说了。”

“嗤。”萧苍衍淡淡的放开她,沈清宁整个人一松,差点跌坐到地上。

萧苍衍淡淡道:“嘴硬。本王等你来求我。”

“”沈清宁无语的撇撇嘴,求他?她有什么好求他!

不过见萧苍衍没有继续追究血蟾,沈清宁还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天色:“王爷,那您还有事么?”

这回总应该没事了吧!

沈清宁已经做好回去睡回笼觉的打算了,谁知道萧苍衍淡淡启口:“有事。”

!!我擦怎么还有事!

“本王要留下来用膳,你去准备准备。”他挥了挥手。

沈清宁一个无语,感觉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本王留在这里用膳。”

“”这回沈清宁是听清了,她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吃饭,还是和云王一起?”

萧苍衍垂眸看了她一会,微微弯了弯薄唇,“本王来云王府同你用膳,让越多人知道越好,懂?”

嗯,懂。

沈清宁总觉得萧苍衍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要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很反常啊,不像是他的性格。

不过谁没有秘密的,只要萧苍衍能保住自己,她们各取所需也没什么。

于是沈清宁没有多问:“好,那我去和管家说一声。”

苍王殿下要留在王府用膳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由于陈氏和云落雪被打了板子无法动弹,所以云王特准另外一位姨娘和庶女前来伺候。

庶女与姨娘是不能同苍王殿下同桌用膳的,但是可以站在一旁伺候,这对于一名庶女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沈清宁到达前厅时,见连姨娘和五妹云栖楼已经在等候着了,她扫了云栖楼一眼,暗自蹙了蹙眉。

“三姐。”云栖楼行礼,眸中掩饰不住的嫉妒。

那日苍王殿下选妃,她表现的最为出色。

可是偏偏没有选她,而是选择了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的沈清宁!

不就是因为出身好了点吗!

不过虽然她是庶女,但是还是可以入苍王府的。

就算一开始只能做个妾,但是凭着她的姿色,一定能获得苍王殿下的喜爱!

“”沈清宁无语的垂眸,啧,又是一位心比天高的庶妹啊。

穿着打扮的虽然没有超出庶女的品阶,却处处透露着小心机,这位五妹

好像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没少欺负她的人,这会儿在萧苍衍面前就这么乖巧了?

她可是记得,原主某次入宫,皇帝赏赐了许多发饰衣裙,最后回到府里,被云落雪抢走一些,剩下的都落入了云栖楼的手。

嗯看来是不甘心做一个庶女?

“月儿,还不给苍王殿下倒酒?”

云王蹙了蹙眉,虽然他不知道萧苍衍为什么会留下来用膳,但这是好事,虽然他也不希望沈清宁嫁给苍王,但是样子总要做做的。

沈清宁:

她对这一桌菜没有太大的胃口,看着萧苍衍就更加没有胃口了,自然不会帮他倒酒。

萧苍衍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沈清宁撇撇嘴,正准备拿起桌上的酒杯,却又一直手快了她一步。

“殿下,栖楼帮您斟酒。”

自从萧苍衍入座后,云栖楼的目光便一直停在他身上,此时正好有个机会,她怎么能不表现?

见萧苍衍没有反对,云栖楼的胆子大了起来,拿起公筷为他夹了菜。

沈清宁一双眼睛在萧苍衍和云栖楼之间转来转去,果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然而云栖楼却觉得,苍王殿下居然没有拒绝自己,这就是对自己的特别的!

萧苍衍之意本就不在这顿饭,他淡淡抿了一口茶,看向沈清宁,微微挑眉,邪魅的勾了勾唇角,然后沈清宁便看到暗红色的薄唇挪了两下。

“”沈清宁一噎,鼓了鼓腮帮子,粉唇抿成一条线,差点气的爆炸。

他说的是等你来求本王!

她真的不知道她哪里需要求他了啊?总不会是这顿饭是给她下套的吧?

稍坐了一会,萧苍衍只喝完了沈清宁倒的一杯茶后,便拂袖起身,沈清宁很快就懂了:“殿下,您要走了?”快走吧快走吧,她要回去睡觉了!

“嗯。”萧苍衍淡淡起身。

沈清宁马上意会:“那我送送您!”反正她也待不下去了。

萧苍衍和沈清宁离开大厅的时候,云栖楼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沈清宁远远的就看见云栖楼迈着小碎步跑来,她咬着下唇,喘息声娇娇软软的:“苍、苍王殿下”

沈清宁饶有兴趣的退后一步,想看看这位心比天高的庶妹要做什么。

她娇羞的走近一步,见苍王没有直接走人,便大胆开口。

“殿下,这是栖楼亲手制作的荷包,若殿下不嫌弃,可、可否请殿下收下?”

啧胆子挺大的嘛。

别以为她不是古人就不知道古代男女送荷包香囊是什么意思,当着她的面,给她的未婚夫送荷包

萧苍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看了沈清宁一眼,勾起唇角:“零一。”

倏然间冒出一个黑影把云栖楼吓了一跳。

她知道苍王殿下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但是没真的见过,如今见到了,更加佩服这个男人了

萧苍衍淡淡道:“替本王收下。”

零一将荷包从云栖楼手中接过。

云栖楼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楞了一下,然后欣喜若狂!

苍王殿下把她的荷包拿走了!!

看着萧苍衍的背景,沈清宁蹙起了眉头,他没事收人家姑娘的荷包干嘛?

他总不会不知道收荷包是什么意思吧

还是说,他对这位心比天高的五妹,真的有意思?

沈清宁都快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不禁觉得心里有些闷。

古代的男人还真都是一个德行,永远改不了三妻四妾的坏毛病。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耳边就传来云栖楼嘲讽得意的声音:“三姐,是不是很难过呀?”

云栖楼洋洋得意:“苍王殿下收了我的荷包,说明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到时候我们一同进了王府,姐姐可要多照顾照顾妹妹我呀”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沈清宁的脚步一顿,回过身:“那我就先对五妹说一声恭喜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你”云栖楼见没有打击到沈清宁,不仅有些恼怒。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嫁给苍王殿下了,而且苍王殿下对自己明显是有意思的

对,他会迎娶沈清宁做正妃,一定是因为她是嫡女!

可是这后院,正妃不得宠爱,被妾室踩在头上的例子还少吗?

沈清宁的母妃不就是一个例子?

沈清宁回到院子,还是觉得奇怪:“小柜,你说萧苍衍干嘛要接云栖楼的荷包?”

小柜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清宁也根本没指望他能回答出什么。

沈清宁回想了一下那个荷包,黑色的,绣着金丝蟒纹,绣工又好,配萧苍衍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云小豹子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粉唇紧抿,一个小脑袋愤怒的似乎要爆炸似的

这一切落在萧苍衍的眼里,却让他心情大好。

换回了一身白衣,摘下面具,他静立于月色之下,狭长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暗红色的薄唇轻轻一勾:

“零一,明日记得给王妃送针线和布料,她要做荷包。”

“??王妃没说要做荷包啊”

“本王说要做她就必须做。”

零一是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的,连忙应下,但他又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另一个黑色的荷包问道:“主子,那这个怎么处理?”

萧苍衍看了一眼云栖楼的荷包,上面一股十分难闻刺鼻的香味让他蹙起了眉头,顿时不耐,很是厌恶的道:“赏你了。”

零一嘴角一抽:谢谢您啊,属下不需要

淑华院。

陈氏和云落雪被打的都动弹不得,还好云落雪是二阶武者,有战气护体,能帮自己和陈氏抵挡一部分,否则现在估计都没命了。

今天和苍王殿下用膳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云栖楼抢了先!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进来,俯身在陈氏耳边说了些什么,陈氏的目光突然一亮:“真的?太好了!你这就去给那个小贱人送去!”

丫鬟走后,云落雪蹙了蹙眉问道:“娘,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回弄到的那种药是城外弄回来的好东西,与皮肤接触了就会全身瘫痪,下辈子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放心,安华堂绝对查不出来。”

“听说了吗?昨日苍王殿下去云王府用膳了!”

“是啊,听说还收了云五小姐的荷包”

“五小姐?可是和苍王殿下订婚的不是三小姐吗?”

“沈清宁那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苍王殿下哪里会喜欢啊,你们说这回让云栖楼出尽了风头,沈清宁会不会气死啊”

沈清宁默默的吞下早点。

她易容出来逛逛街,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些消息。

萧苍衍来云王府的事肯定隐瞒不了,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他收了云栖楼的荷包?这事除了他自己还有云栖楼,就没人知道了吧?

这位五妹的动作还挺快啊,不过一夜之间,已经把这件事传的满城风雨了。

现在大家都在猜测自己会不会被苍王殿下休弃。

嗯,沈清宁也有点好奇呢,萧苍衍为什么要收下云栖楼的荷包,总不会是因为伟大的爱情吧?

等回到王府,沈清宁突然发现自己的院子门口站了许多人。

有云王,有陈氏身边的嬷嬷,有云落雪身边的丫鬟。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小姐回来了?”陈氏身边的陈嬷嬷突然笑了一声,喜笑颜开:“三小姐快来,您看,这是王妃特意为您准备的衣裳!”

“三小姐,这是二小姐送您的发饰!”

“这是王妃特意为您亲手做的鞋。”

沈清宁轻轻摸了一下那衣裳,顿时明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嗯,那就多谢了。”

见她收下,几名婢女松了一口气,就知道三小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给点好东西就忘乎所以。

她恐怕还不知道这衣裳上有什么吧,到时候啧啧。

云王不知道陈氏在衣裳里下了毒,见沈清宁收下了,便不管那么多,直接说道:“父王打算让你妹妹与你一块进苍王府,你去准备一下吧,记得在王府里多照顾照顾栖楼。”

“”沈清宁顿了一下,“父王,您是打算在苍王殿下迎娶嫡妃的当日,同时将五妹纳进门?”

云王以为沈清宁不乐意,蹙眉道:“你的心胸怎么能这么狭窄呢!苍王殿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何况他喜欢栖楼,栖楼也能帮你巩固正妃之位,你就不要嫉妒你妹妹了!”

“”她十分怀疑这位云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圣旨赐婚啊,在大婚当日同时纳妾,萧苍衍要是真的这么做了,皇帝还不得气死啊。

“好了,本王就说这么多。对了,你娘和你姐姐给你送东西来赔罪了,你就不要计较了,你不是没死么,父王都说了,心胸宽阔点,你没死还让人把她们打个半死,她们还特意嘱咐本王不要和你计较,你,哎”

沈清宁真是要气笑了,这位父王的脑子大概真的是长畸形了吧。

所幸她不是真的沈清宁,不会为他的话感到痛心,否则一个女儿听到父亲说反正你没死,你就原谅杀人凶手吧,她们不是故意的,恐怕真的能气死吧!

云王见沈清宁不理会他,狠狠一甩袖子走了,芸儿还说沈清宁改过自新了,根本还是那个心胸狭窄没有半点容人之量的废物!

沈清宁也懒得和云王计较,这种便宜渣爹谁要谁拿走。

她走到那件华美的裙子边,摸了一下:“小柜,是什么毒?”

她能看出来是有毒,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毒。

医疗包并没有随她一同穿越,而沈清宁对这个世界的毒完全不了解,所以一时之间无法判断。

不过小柜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断骨散,与皮肤接触半个时辰以上,全身的骨头就会断裂。”

够恶毒啊。

她点点头:“算了,那我明天就穿着,让她们再高兴几天吧。”反正她百毒不侵

突然,沈清宁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有点像像是有人在挪动瓦片。

她下意识的抬头,与屋顶上那双眼睛四目相对。

沈清宁:

零一:

蜜汁尴尬。

零一立马回过神来,举起小手,十分像三好学生,打破这蜜汁尴尬:“三小姐好!主子吩咐属下给您送点东西来!”

他马上把手里的篮子丢了下来,沈清宁汗颜:“其实你可以走大门的”

“不需要,不需要,属下怕您打属下,属下还是趴着好了!”

打、打他?沈清宁嘴角一抽,不会是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零一欠揍的声音响起:“主子说,让您给他做一个荷包,属下把材料给您送来了,三小姐加油哦!”

“”沈清宁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嗯,我确实很想打你呢”给他做荷包?萧苍衍脑子没坏吧!

零一看着她渗人的微笑头皮一麻,古人说笑不露齿果然是有道理的!“三小姐既然已经收到东西了,那,那属下就走了!”

沈清宁翻看着那几块布料和丝线还有团,黑色、金丝、蟒纹。

要她给他做一个和云栖楼一模一样的荷包??

沈清宁恶狠狠的抬头:“你们主子脑子有病吧,为什么让我给他做荷包?”

零一十分诚实,说话都抖了:“主子说没有理由,他让您做您就得做属下走了!”

“”

啊啊啊!

让她做她就得做?萧苍衍这人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啊,她以为她要嫁给他就必须得听他的了么,直男癌吧!

沈清宁在心里把萧苍衍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郁闷的把针线包放到一边,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小柜,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小柜也很无奈啊,他能怎么办啊。

沈清宁拿起针线看了眼,突然想到什么,又气鼓鼓的一扔。

“不对啊,我干嘛要这么听话?萧苍衍还说我一定会有事求他,怎么可能,他活命还要靠我呢,应该他求我才是!”

沈清宁都不知道萧苍衍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必定会有求于他。

她挑挑眉,萧苍衍让她做荷包,她偏不做,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萧苍衍或许会气急败坏,沈清宁就觉得特别开心,心情都好了起来。

她站起身,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却突然听见了一众脚步声。

脚步声?

“小姐,您何必来此自降身份呢?”

“别说这些话,以后我和三姐姐都要一同入苍王府的,什么身份不身份。”

“小姐真是好心,要知道她那个正妃之位估计也做不了多久,苍王殿下喜欢您,这正妃不得宠,苍王府后院,还不是您的?”

沈清宁嘴角一抽,这声音是云栖楼?

下一刻,那几人就趾高气昂的推开了门。

沈清宁:

嗯,云栖楼果然很有做苍王妃的气势呢。

云栖楼一进门,就见到沈清宁屋里的书桌上,放着一个针线盒。

里面隐隐能看见几块黑色的稠云布,一旁卷着一捆金线,在旁边,还放着蟒纹的图案。

呵,这怎么看,都是想要做荷包啊。

云栖楼轻蔑的笑了一声,黑布,金丝,蟒纹,沈清宁这是要做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荷包,送给苍王殿下?

不会是看她讨得了苍王殿下的喜爱,沈清宁想要东施效颦吧?

突然,她看到被沈清宁堆放在角落的水红色的衣裳。

她顿时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走上前:“这件衣裳本小姐要了!”

说完就想去拿,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寸云缕,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她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条裙子。

而现在

反正沈清宁也没穿过什么好衣服,她根本配不上这条裙子,也不知道这个贱人哪来的这么好的裙子。

给沈清宁是浪费,这么好看的裙子,她穿给苍王殿下看,苍王殿下一定会喜欢的吧!

然而在她还没碰到那条裙子的时候,却突然被沈清宁抓住了手腕。

“沈清宁你干什么!”

沈清宁已经挡在了云栖楼面前,淡淡道:“眼瞎么,看不出来我不想给你?”

“你!”云栖楼差点气炸,她狠狠一咬牙,本想直接上去抢。

但是眼珠一转,随即想到,自己可是要嫁给苍王殿下的,要给苍王殿下留下好印象,怎么能抢王妃的东西呢?

等到沈清宁不在,她偷出来好了。

反正,下次宴会她就直接穿给苍王殿下看,气死沈清宁。

想到这里,云栖楼白了沈清宁一眼,阴阳怪气道:“算了,本小姐以后嫁给苍王殿下,什么好东西没有,需要和你抢?我们走。”

沈清宁:这位五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的?谁给她的?

云栖楼走后,沈清宁去了一趟安华堂,等回来时,只觉得屋子里少了些什么,突然,她瞳孔一缩,猛地瞪大眼睛:“小柜,衣服呢!”

那件陈芸给的衣裳不见了!

刚刚云栖楼似乎想要不会是她偷走了吧?!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那衣服上面有一种罕见的毒,碰到几分钟毒素就会没入骨髓,全身瘫痪。

她抿了抿唇,赶紧往外跑,想去告诉云栖楼。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冲进了她的院子!

沈清宁定睛一看,是云王领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有陈芸等人火急火燎的朝她走来。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众大理寺官兵!

“沈清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妹妹下毒!!”

“李少卿,就是她,就是她丧心病狂的给妹妹下毒!”

沈清宁向前看去,瞳孔微缩,心里暗道不好了云栖楼坐在轮椅上,眼神幽怨又恶毒的瞪着沈清宁:“你居然这样害我,你不得好死!”

两个时辰前云栖楼见沈清宁离开后,便偷偷潜入沈清宁的院子,将那件衣裳取走。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迫不及待的套上了,这一套上,便舍不得脱下来了。

可是没过多久,云栖楼就觉得浑身疼痛。

她赶紧去找府医,这一看可不得了她的骨头从里面开始腐烂了!

云栖楼可是苍王殿下看中的人,怎么能出事?这一下不仅是云栖楼的娘亲三姨娘,还有云王和陈芸听到消息后都赶过来了。

府医给出的结论,是那件衣服上有断骨散,而那件衣服是从沈清宁那里拿来的,所以便一口咬定沈清宁下的毒。

云栖楼愤恨无比的找丫鬟报了官,将此事传的满城风雨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云三小姐,你涉嫌下毒害人,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大理寺卿李燃上前对沈清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她便被几名官兵架住,不给任何辩解和反抗的机会。

“沈清宁,你不得好死!我被你毁了,我一辈子都毁了,你不得好死!”云栖楼愤怒的大吼大叫,“你对我下毒,苍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云王等人来势汹汹,一副不把沈清宁整死就不罢休的样子,沈清宁是第一嫌疑犯,在审理此案件之前,只能选择收监。

沈清宁眼睛一眯,正准备出手,却被小柜阻止了,小柜忙道:“主人,别冲动!这是她们设计好要陷害你的局,千万别冲动。”

“”她的眸子松了松:“好,我跟你们走。”

也好,她就先让陈芸和云落雪得意两天,等到几天之后,希望她们不要哭的太惨

“云三小姐爽快,请。”

沈清宁走出院子,还能听到陈芸在后面惺惺作态:“没想到月儿的心思这般恶毒,苦了栖楼了”

而云栖楼的母亲已经哭的站不住了,“沈清宁,沈清宁这个恶毒的女人,苍王殿下一定会休了她的!”

“三姨娘您别激动”

“没想到三小姐是这样的人啊,人不可貌相”

一切来的太快,从云栖楼来势汹汹的来找她麻烦,到云栖楼只能坐在轮椅上,然后她被诬陷下毒,接着被押走,期间也不过就两个时辰而已。

沈清宁毫不在意,反正萧苍衍不会让她死在大牢里的,至于陈芸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战争总是有来有往,有输有赢,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她失利,但是有个词叫做触底反弹,谁知道接下来的局势到底会如何?

她勾了勾唇角,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大理寺卿的眼里,他低声道:“云三小姐,苍王殿下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

“说。”

“殿下说,三小姐想好怎么求他了么?如果没有想好,就请三小姐在牢里住几天,好好想想。”

“”沈清宁差点噎住!萧苍衍怎么还在想那事!

“殿下还说,只要三小姐求他,他一句话就能为您洗清嫌疑。”大理寺卿继续道:“所以三小姐还是低个头服个软吧。”

沈清宁差点忍不住气笑了,“你家王爷真以为能掌控我的生死?我偏不!”

这一路走来,沈清宁听到的最多的消息,就是关于自己给云栖楼下毒的事,传的活灵活现,好像亲眼见到一样。

“哼,我看沈清宁就是嫉妒吧,前几天不是说苍王殿下看上了云栖楼么?结果她今天就给云栖楼下毒了。”

“我听说那种毒能让人瘫痪一辈子,沈清宁的心真狠,云五小姐年纪轻轻就”

“太狠了,沈清宁太狠了!这种女人不得好死!”

“对,不得好死!”

“看啊,是大理寺卿和沈清宁!”

“这下好了吧,沈清宁被关进大牢了,凶手一定是她!打死她!”

沈清宁听着众人的谩骂,突然笑了。大理寺卿一个哆嗦,觉得古人说的笑不露齿果然是对的:“云三小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抿了抿唇,笑意不止。她在笑,若是这些人知晓她们被云栖楼、被陈芸骗了会如何,她真的很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李少卿,什么时候审理此案?”

“三天后。”

三天后那也就是说,陈芸等人只有三天可以嚣张了,是吧?

很好,她就再等三天,然后把那些欠她的东西,一一讨回来!

大理寺卿到是没有为难沈清宁,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牢房,环境还不错。

等到人一走,沈清宁就把小柜放出来,从衣柜里取出几床棉被,往牢里坚硬的石床上一铺。

没过多久就有人给她送饭,两荤两素一个汤。

牢里的伙食已经这么好了?那她干脆一辈子住打牢算了,还出去干嘛?

餐盒有三层,沈清宁一层层的打开,看到最下层的东西的时候,她嘴角忍不住一抽。

萧苍衍对这个荷包是有多执着啊!居然又给她送来了!

吃完后,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圆垫,垫在了石凳上,又在小柜越来越大的衣柜空间里翻出了几块布料,铺在桌上当桌布。

又找出了床帘,将床也布置好后,沈清宁往上一躺,闭眼休息。

就在这时,响起了某个戏谑的声音:“云三小姐还真的把这当家了?”

又是讨厌的萧苍衍!

沈清宁没好气,冷哼一声:“是啊,某个人不是让我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他一席白衣,摘下了面具,在昏暗的牢房里,仿佛会发光的天神,他一步步朝着沈清宁走来,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黑衣的他,带着那面银色的面具,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连声音都是沙哑低沉冷漠的,给人一种杀伐之气的震慑,冷面修罗。

而白衣的他,却又恍若明月清风的公子,风姿绰约。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萧苍衍?沈清宁自己都疑惑了。

听她阴阳怪气的语气,萧苍衍也不恼,“考虑好怎么求本王了么?”

她翻了个身,懒得看他,闭上眼睛:“没有,滚。”

“”小豹子生气了啊,还蛮可爱的嘛。

他突然掐住沈清宁的手腕,渡了一层战气过去。

已经快要睡着的沈清宁猛然惊醒:“你干什么!”

“断骨散不是玩笑,你也碰到了,本王为你除尽毒素。”他淡淡的说。

“”原来是这样,其实根本就不用,她百毒不侵,但是萧苍衍不知道。

沈清宁咬着唇,看着那个男人,渡气伤根,尤其是萧苍衍这种战气极高的男人,给她渡气,他损耗的战气会很多。

见他额间隐隐有了薄汗,沈清宁好几次都忍不住开口想让他停止,但是又怕引起他的怀疑。

算了,反正萧苍衍这么可恶又斤斤计较,让他给自己渡气又怎么了!

“沈清宁。”渡气完毕,萧苍衍喊了她一声。

云小豹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明显懒得理。

然而萧苍衍毫不在意,他优雅的背脊向后一靠,“听说你给你五妹下毒了?”

“”说起这个,沈清宁直接怒了!她恶狠狠的坐起身子:“你还问?是不是你设计的!”

如果只是她给云栖楼下毒,影响不会这么大,不可能闹得全城皆知,甚至她还被关进大牢。

只因为大家知道,云栖楼是萧苍衍喜欢的人,所以这件事的性质才变得不一样了。

而沈清宁仔细回想了一下,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萧苍衍喜欢云栖楼,除了云栖楼自己散步的消息之外还因为萧苍衍没有否定!

也就是说,苍王殿下对于他喜欢云栖楼一事,是默认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大条了,所以她就进大牢了。

虽然无论萧苍衍是否参与了这事,云栖楼都会自己作死的穿上那件衣服,可是这个男人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吧,他算计好陈芸会给自己下毒,算计好云栖楼会贪得无厌,每个人的心思他都琢磨的一清二楚!

难怪那时候他说,自己一定会求她的,原来坑在这里呢。

沈清宁气的想爆炸!她狠狠的鼓着腮帮子,一双眼睛死死等着面前的人。

听到沈清宁的怒吼,萧苍衍蹙了下眉,看着她一副要爆炸的样子,火上浇油道:“与本王何干?”

“行,我不跟你说这个。”沈清宁差点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的跳脚,他无赖,她也无赖,“反正我活不成了你也差不多要死了,干嘛要我求你,不求了,不想活了,反正有你一起死,不冤。”

萧苍衍:

“你除了用这个威胁本王,能不能想点新鲜的?”

“不能,有这个就够了呀。”沈清宁笑的很无耻:“苍王殿下您会置我于不顾么?你会看我死么?反正我在大牢里发挥不出应有水平,治死你了算你倒霉。”

还真是伶牙俐齿的小豹子。

“沈清宁,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这样说话的女子。”

沈清宁呵呵冷笑一声:“没有。”

她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和萧苍衍呕气是一种愚不可及的行为:“我聆听完苍王殿下的教诲,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见萧苍衍没有说话,沈清宁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嘲讽,却突然听见了有人说话

“云二小姐,您请,沈清宁在里面呢。”

“可要好好照顾我妹妹呀”说完,云落雪给了狱头一锭银子。

“多谢二小姐,小的一定做到!”

沈清宁蹙眉:“是我二姐来了呀,哎呀,我落魄的时候她还能来看我,真是感动呢。”

萧苍衍:

他一侧身,便消失不见了,沈清宁一惊,这就是隐身术?

没等她想明白,便想起了云落雪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哎呦,这是谁呀,这不是堂堂苍亲王妃么?妹妹,在牢里过的怎么样,被人诬陷的滋味,好受吧?”

沈清宁: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特意过来嘲笑她的?只可惜,她没心思和云落雪说话。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云落雪围着沈清宁走了两圈:“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她突然疯狂的笑起来:“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吧,毒是我下的,我本来是想让你瘫痪,没想到云栖楼那个废物穿了你的衣服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因为毒害妹妹这个罪名处死了,没想到吧你成了苍王妃又怎么样最后的赢家,还是我!哈哈哈哈”

沈清宁烦躁的转了个身,云落雪好烦啊!

能不能让她清净一会啊!

云落雪见沈清宁不说话,以为是她太过伤心了,她要的就是沈清宁伤心难过,知道自己喊冤,却无处申辩

目的达到了,云落雪放下食盒:“妹妹好好享用最后一顿吧,姐姐会在明年的明天,去祭拜你的,希望你到了那边,能好好生活,别不长眼的和我抢男人!”

沈清宁:

等云落雪走后,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真是蜜汁自信。”

“你有办法?”突然,淡淡的响起萧苍衍的声音。

沈清宁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个男人还在这里,她眼珠一转:“当然啦,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哦?”那个男人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本王会帮你?”

“不帮我,我要死了,你也就死了,你肯定会帮的。”沈清宁说的十分不要脸:“反正血蟾只有我一人会养。”

萧苍衍笑了一声,也很不要脸的说道:“本王会帮你,不过本王手上,还有一个证据,求我,本王就把证据给你。”

“不需要。”沈清宁哼了一声,她有的是办法。

却没想到,下一刻,萧苍衍的掌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类似投影一眼的东西,慢慢放大,然后变成了一个比投影仪都要大的画面!

而画面上,居然是刚刚云落雪来找沈清宁的判断,声音清清楚楚,也能看清云落雪的脸

“这是什么东西?”

“如何,肯求本王了?”

“”沈清宁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那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看看。”

萧苍衍嗤笑一声:“别打小主意,这是疏影,能够调动人的记忆,若你求本王,明日将是最好的证据。”

他淡淡的看着那名少女,突然见她十分狗腿的上前:“王爷求你了”

有了这个疏影,就像视频一样,那云落雪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本王对你的恩情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感情是嫌她求的太少?沈清宁继续狗腿:“王爷,我对您的钦佩如滔滔江水,您英勇威猛英明神武爱民如子举世无双”

“行了,将三日之内将血蟾药方送来给本王。”萧苍衍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转身准备离开。

沈清宁腮帮子一鼓,又是血蟾,就知道血蟾血蟾!

她恶狠狠的对萧苍衍做着厌恶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

“”沈清宁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深长道:“对了,以后那些废话就不用说了,夸赞本王的人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夸赞的不好听是吗??

萧苍衍人前冷面修罗,怎么人后就成了这个画风了啊啊啊,崩坏了吧!

第二日,沈清宁被提审。

下毒是在夜国是重罪,何况沈清宁是给亲妹妹下毒,此案引起了皇室的重视,交由大理寺审理。

大理寺公堂的外面早就围满了人,见沈清宁来了,纷纷忍不住骂道:“砸死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就是,连自己妹妹都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沈清宁,你去死吧!就你这样还想嫁给苍王殿下,你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一进门,沈清宁就见到哭的昏天暗地的云栖楼:“栖楼不活了沈清宁你不得好死啊”

还有在旁边尽力为沈清宁说好话的云落雪:“五妹别哭了,这事还不一定是三妹做的呢,你看,下毒的人找到了,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沈清宁蹙眉看去,大理寺公堂的地上,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嗯,好戏正式开场!

此案涉及未来的苍王妃等人,皇家不得不重视,所以审理此案的人,是六皇子萧长琰,萧长琰爱慕云落雪多年,当然是云落雪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萧长琰清了下嗓子,“好了,开始吧,云王府的府医何在?你来说说这毒是何时下的。”

随后,云落雪不着痕迹的看向一名府医,那名府医意会似的点了点头,道:“回六皇子殿下,云五小姐的中毒时间是昨日午时将近,毒源便是这件衣裳。”

萧长琰看向那件衣服,“什么毒?”

“回殿下,是断骨散,接触到皮肤,迅速渗透,则全身瘫痪,五小姐中毒过多,已经回天乏力了哎。”

百姓们都一惊,天呐,令人全身瘫痪!而且大夫说了回天乏力,也就是说云栖楼要瘫痪一辈子啊!

沈清宁太恶毒了,紧紧因为嫉妒,就可以下此狠手,天啊!

萧长琰当即蹙眉怒道:“沈清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等一下!”云落雪突然抢在沈清宁之前出声出声,“六皇子,小女有事禀告!”

面对云落雪的要求,萧长琰是不会拒绝的:“说。”

“这件衣服”云落雪咬着唇:“这件衣服其实是我娘亲给三妹的,再由三妹转手送给五妹的,就算三妹要害五妹,也不可能这么明显,所以此事一定还有待商榷”

“云落雪!就是沈清宁要害我!”云栖楼怒吼。

可旁边的三姨娘却是懂了,下毒之人就是沈清宁!云落雪这是怕沈清宁脱罪,故意这么说的呢,所以她也帮腔:“对,不能光凭这件事,诬蔑了三小姐,还请六皇子殿下明察!”

现在连受害人的母亲都为沈清宁说话了,众人不禁怀疑,真的是他们搞错了?其实下毒之人,可能不是沈清宁?

陈芸此时也站出来帮沈清宁说话:“是啊,那衣服是我送给月儿的,若要怀疑,也该第一个怀疑我呀!”

沈清宁站在一旁围观,忍不住冷笑。

这群人干嘛呢?先扬后抑?先捧后杀?套路玩的真溜啊,要不要给你们鼓鼓掌?

有这几个人为沈清宁说话,众人也都稍微安静了一些,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毕竟三姨娘可是云栖楼的母亲啊,别人会为了沈清宁撒谎,她总不会吧。

所以萧长琰跳过此事,继续第二个问题:“云二小姐,你倒是说说,这两名男子是谁?”

沈清宁差点翻个白眼,朝堂对峙,难道不是应该问她和云栖楼呢,怎么轮到云落雪去了?

云落雪哭哭啼啼:“回六皇子,这两个男人,就是当时给我五妹下毒的男人,是他们给那件衣服上下了毒,六皇子,这真的与我三妹无关呀”

萧长琰的心都要软了:“你真是太好心了,来人!给本皇子打,打到这两而说真话为止!”

棍棒之下,那两个男人瑟瑟发抖,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沈清宁都要为他们的演技鼓掌了,这是哪里找来的演员,这么不要命啊?

云落雪见沈清宁还淡然的站在一旁,冷哼一声,她到是要看看沈清宁还能坚持多久!

一开始那两名男子还咬着牙,后来大概实在是撑不住了,开始呜呜大哭:“小姐,小姐救命啊!你说过要保我们的!”

云落雪陈芸对望一眼,陈芸吼道:“说清楚,是哪个小姐!”

“是我们不能说,小姐,救我们啊,我们不能说”

他们还在咬牙坚持,众人看了唏嘘不已,下属都这么求了,那个小姐的心太狠了吧,居然还不认罪!

“冥顽不灵!拉下去,即日处斩!”萧长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听到要处斩,两个人的眼神慌了,他们被官兵押走,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转身对着沈清宁怒吼:“三小姐!我们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你居然见死不救!六皇子殿下,我说,我全都说!是沈清宁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满堂寂静。

沈清宁抿唇微笑。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是谁!”陈芸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惊呼道:“是疏月?怎么会呢!你们有什么证据,我不信!”

陈芸的惊呼声很大,里里外外的人全都听到了。

“天啊,你看人家都招了,是沈清宁。”

“就是,他们刚刚还不承认的,这肯定是被打怕了所以招了,没想到沈清宁真的这么心狠手辣。”

“白瞎了刚刚二小姐他们还为沈清宁说话呢!”

云落雪哭着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三妹指使你们的!万一你们是胡说的呢!”

“我们有证据的,二小姐,我们有证据的!您看,我们是云王府的家奴。”两人拿出云王府的木牌。

云落雪冷笑划过脸颊,她勾了勾唇,随即哭道:“不,我不信,不可能,三妹不会害人的我们云王府最近多事端,你们一定是看我三妹要嫁给苍王殿下了,所以故意诬陷她!”

是啊,衣服是沈清宁给的,下毒的是这两人,但是也不能说明背后指使人就是沈清宁啊!

就在这时,萧长琰突然看向门外,蹙了蹙眉,大吼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押进来!”

大理寺官兵整齐的开出一条道,押着一名乞丐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萧长墨嫌弃的蹙了蹙眉:“什么人在外面鬼鬼祟祟!”

“我我我就是来围观一下”那名乞丐支支吾吾,身体有些颤抖:“我就是来看热闹你们别抓我啊!”

乞丐跪地的时候,众人有听到清脆的撞击声,就好像是玉佩的撞击声。

“原来只是路过,想你一个乞丐也没什么好说的,带下去吧待下去吧。”萧长琰很不耐烦的挥挥手。

就在那乞丐转身的瞬间,突然,陈芸猛地出声:“你等等!”

她走上前,惊呼道:“这是这是疏月的玉佩!你这歹人,居然偷了疏月的玉佩!六皇子殿下,疏月的玉佩前几日不见了,没想到在这个乞丐身上,他是小偷!”

沈清宁下意识的蹙眉,心中暗道不好。

她的玉佩确实在几天前不见了,她没有细找,却为何会在这个人的身上!

第46章苍王来了,反转开始!

正想着,萧长琰已经让人把乞丐扣押了,“真是,反正今天审理案件,一并收监了,押下去押下去。”

“等等,你们为什么要关我?!我是无辜的啊!”

那名乞丐嚷嚷,他一把挣脱了官兵的束缚,满脸不敢置信:“我不是小偷啊,皇子殿下,您不能诬陷良民!”

“你不是小偷?那为何月儿的玉佩在你身上!别说这是你自己的,这可是刻着月儿名字的,再说了,你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玉佩!”陈芸愤怒道。

门外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没想到今日还能抓获一名盗窃贼,这乞丐穿的破破烂烂,这玉佩一定是偷来的。

“我我这真的不是我偷来的!这是,这是”

“行了,偷就是偷,押下去!”萧长琰十分不耐烦,“难不成这玉佩还是别人送你的?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人送你的!本皇子才不信。”

“不、不”乞丐已经被官兵架住,他浑身颤抖,“玉佩玉佩真的是别人给我的啊!那个人有事求我才给我的玉不行,我答应了不能说,我、我怕她报复我!”

“冥顽不灵,拉下去!”萧长琰显然不想在这个乞丐身上多做文章。

然而,乞丐的下一句话,却惊诧了众人:“不要啊!我真的是无辜的!我说,我说,别杀我!是、是云三小姐给我的玉佩!”

云、云三小姐?

那不就是沈清宁么?沈清宁给这个乞丐玉佩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沈清宁看去。

陈芸冷笑一声,这下沈清宁总要惨了吧?

她看向那名乞丐,故意愤怒道:“你胡说!你是什么身份!月儿为什么要给你玉佩,分明是你偷的!”

就是啊,编理由也不编个好点的,云三小姐怎么可能和一个乞丐有交集,还送他玉佩?

见众人不信,那乞丐急了,忙道:“真的是云三小姐给的呀,真的!我、我前几年是混江湖的,云三小姐来问我哪里有卖断骨散,这才把玉佩给我的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等一下。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

断、断骨散!

这三个字,不由让众人把乞丐和今天的案件联系起来了!

府医说,云栖楼是中了一种名为断骨散的毒

那两个家丁说,是沈清宁把毒药给他们,他们才能给云栖楼下毒的

而乞丐说,沈清宁曾经问过他,何处有卖断骨散

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吧!

难道真的是沈清宁要害死云栖楼?

还是萧长琰最先从愣神中反应过来:“那你说,何处有卖这断骨散?!”

乞丐害怕的浑身颤抖,吐出几个字:“城城外的老李家断骨散是一种花粉,老李原本是用花粉做调香的一名调香师”

“来人,去把老李给我押上来!”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随后展开一抹笑意。

没一会儿,一名中年男人就被押了上来,他哆哆嗦嗦的跪下,萧长琰开口直接问道:

“三日之前,可有人去买过断骨散?!断骨散可是禁药,说出实情,饶你不死!”

老李害怕的浑身直哆嗦,他来之前就被盘问过了,现在心里很是害怕。

于是哭喊着开口:“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草民只是做小本生意,以制作香料、香水为生。没想到那日竟然调制出了断骨散草民本是打算将断骨散交给官府,只是那日有一位姑娘来找草民买给了草民一百两黄金啊!”

“果然是你出售断骨散,来人,先打二十大板!”萧长琰知道断骨散是禁药,必须严惩。

这个老李,不死也伤了。

“不要啊不要啊!”老李频频摇头,声音止不住的发抖:“是是一位叫沈清宁的小姐非要向草民买,草民一时蒙了心,饶了草民吧”

众人只听到三个字云、疏、月!

是沈清宁去买了断骨散证据确凿!

突然,萧长墨猛地一拍桌子:“沈清宁!现在认证物质俱全,来人啊,给我押下去定案!”

沈清宁冷笑一声,静静站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似的。

陈芸的眸子转了转,这一次一定叫沈清宁死无葬身之地,她层层买通了那么多人,就不信弄不死她!

见她站着不动,不认罪,也不说话,有人看不下去了:“沈清宁,你什么意思,是不认罪吗?!”

门外的百姓也沸腾了,“沈清宁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认罪啊。”

“就是,认证物质俱全,难道还会冤枉了她不成?”

“衣服、下毒的家丁、乞丐,还有老李,一共四个人证,他们之间也不相互认识,他们都证明了的沈清宁做的,沈清宁还想怎么样!”

“你快点去死吧!”

“太恶毒了,太恶毒了,我们打死她!”

听着百姓们的话,云落雪的唇角高高的挑起,这下好了,沈清宁这个贱人终于要死了,再也没人和她抢嫡女的位置了。

谁让沈清宁命大,命大的人,下场就惨。

她要是死在森林里,至于现在死的时候,还要背上骂名么?

沈清宁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云落雪和陈芸现在很得意?

等一下,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云三小姐没有导致五小姐的死亡,但是罪行严重,而且形象恶劣,本皇子下令,处死沈清宁!明日执行!”萧长琰懒得多说,直接下了命令。

四周静了一下,众人沉默,随即人群中有几个云落雪的人,开始欢呼:“赐死的好!死的好!”

这一下,煽动民众也一起沸腾了。

唯有沈清宁,勾了勾唇角,看向萧长墨:“六皇子殿下,既然要处死我,能否先容我说几句?”

“沈清宁,你是犯人身份,有什么好说的,拉下去!”

话音刚落,上来押住沈清宁的官兵,突然被一股战气纷纷弹开!

接着,响起了一道不疾不徐,沉稳霸气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层层人群传来,狂妄不失霸气,不疾不徐,缓缓而来

“说,本王准了。”

这是苍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个男人在天光之下微微垂眸,不怒自威,气势万千。

沈清宁一愣,没想到萧苍衍这么快就来了。

萧长琰愣了半晌,随即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行礼,周围的百姓也纷纷下跪。

萧苍衍一举一动自带威严,他深敛的黑眸危险而寒气逼人,惊得在场几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说,本王准了。”

话音一落,众人愤愤不平了起来,却无人敢违背苍王殿下的旨意,唯有云落雪,一双眸子狠狠的盯着沈清宁。

凭什么?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得到苍王殿下的维护?

她脸色难看至极,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苍王殿下,证据确凿,沈清宁就是下毒之人,您不能偏私啊!”

萧长琰也马上反应过来,恭敬道:“是啊苍皇叔,人证物质俱全,只待沈清宁认罪,就可以结案了!”

萧苍衍勾起唇角,黑眸中弥漫着杀气,只不过无人发觉。

听云落雪这么说,百姓们也都纷纷道:“沈清宁这妖女,仗着自己是云王府嫡女为非作歹,毒害亲妹,罪该万死!”

好一个罪该万死啊。

沈清宁冷笑:“既然诸位都认为罪人是我,我不管怎样都是要死的,二姐又在担心什么?”

众人听了,不知道是谁理直气壮道:“担心你巧舌如簧!颠倒是非!”

沈清宁都快气笑了,刚刚还说她是草包,现在又说她巧舌如簧,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相矛盾?

她看向其中一个嚷嚷的最起劲的人,“苍王殿下在这里呢,难道你们觉得苍王殿下会不公?”

众人闭了嘴,苍王殿下当然不会不公正,可若是要沈清宁给自己辩解,他们也是不乐意的,证据都在这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沈清宁下一句话,却让他们震惊了三分

“大理寺规定,即使是判了死罪之人,也当有半个时辰的辩解时间,我不需要半个时辰,我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若一炷香后,凶手依旧是我,我沈清宁愿意以死谢罪!”

她都这样说了,即使云落雪有心使绊子,也无从下手。

不过没关系,沈清宁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证据掌握在自己手上,沈清宁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是啊,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沈清宁冷笑的看着云落雪:“二姐,下毒之人,真的要被赐死么?”

她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尾音拖得很长。

沈清宁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云落雪的心尖瞬间瑟缩了一下,一股寒意冒上来,心跳加速。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别扭:“自然!三妹你别怕,即使你去了那边,二姐也会每年都去看你的”

“呵。”沈清宁勾了勾唇:“那么二姐是承认了,下毒之人要被赐死这一说,对吗?”

云落雪还没答话,外面那些百姓就嚷嚷起来:“当然要赐死!沈清宁,你不会是因为害怕而在拖延时间吧!”

她未曾理会外面的百姓,继续看着云落雪,还是在问那个问题:“二姐,对么?”

云落雪冷汗连连,下毒之人要被赐死可是毒是她下的

不不不,毒是沈清宁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沈清宁!

即使沈清宁说下毒之人是自己,也不会有人信的!

云落雪一咬牙:“对!”

“好,那二姐可要看好了,我是如何证明自己清白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向那名老叟,问道:“老李?你见过我?”

众人不解,沈清宁不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么,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老李颤颤巍巍的将陈氏交代的东西说了出来:“草民草民自然是见过云三小姐的!断骨散,还是云三小姐在草民这儿买走的”

沈清宁抿唇若有所思的笑道:“你祖上以调制香料为生,对花粉和香料的味道应该很敏感?”

“自然草民从小调制香料,对香味尤其敏感,只要闻过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草民就绝对不会认错”

老李痛心疾首道:“三小姐,你就认罪吧!草民不会认错的,买了断骨散的人,就是你啊!你今日熏了海棠熏香,那日也是,草民是不会闻错的!”

众人听了,顿时全都鄙夷的看向沈清宁。

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人证物质都在,何况老李还说出了当时沈清宁熏的是什么香,总不可能是老李在诬陷沈清宁吧!

陈氏暗自得意,这个老李根本就不是什么调香大师,只不过是他随意找的一个乞丐来假扮的而已。

什么海棠花香,自然也是她告诉老李的,这可沈清宁最喜欢的一种熏香,不会错的。

沈清宁诡异的眯起眼睛,凑近老李,压低声音道:“我今日熏的是海棠花香?你再闻闻,我今日熏的明明是栀子花香,你连这两种最简单的花香都分不清楚,却说自己是调香大师?!”

栀子花?!

沈清宁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整个大理寺大堂都静了一下。

百姓们纷纷交头接耳,有点不明显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李整个人一颤,还未说话,便听见沈清宁冷冷道:“连最普通的香料都分不清楚,却声称自己为调香大师,莫非你是故意诬蔑我的?”

她意味深长的朝云落雪看去,云落雪整个人都是一颤。

老李深吸一口气,满头汗水,眼珠骨碌碌的一转:“草民草民说错了!您今日熏的是栀子花香,那日熏的才是海棠花,草民一时情急,说错了!”

哦原来是说错了啊。

百姓们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却听到沈清宁夸张的笑声响起:“你再闻闻,我今日熏的到底是什么香!”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

有不怕事的百姓,壮着胆子使劲闻了闻,疑惑道:“我怎么感觉沈清宁身上的熏香是海棠香啊?”

“是啊,我觉得也是”

老李冷汗连连,脸色惨白!

沈清宁在他身边走了两步,微微俯身,眯着眼睛看着老李:“给了你两次机会,每次你都闻的这般认真,却依旧分不清楚这两种花香到底是谁让你诬蔑我的?是你自己承认,还是让苍王殿下来审?!”

满堂寂静。

老李再也撑不住,满头冷汗,心跳加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支支吾吾,“草民,草民”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老李,居然是在诬蔑沈清宁?

云落雪见事情不对劲,狠狠咬牙:“三妹,你怎么能使计谋,还搬出苍王殿下吓她,你”

话音未落,只听见咣当一声。

是茶盏与桌面沉闷的撞击。

云落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回头。

最高座的那名黑衣男子,已经放下了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杀意,摄人心魂,声音沙哑的缓缓道:“云二小姐。”

喊了云落雪的名字。

云落雪只觉得背脊上一股冷流蹿过,她双膝一曲,下意识的就想跪下。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萧苍衍没有接着说,反而是沈清宁笑着看她:“二姐,我这只是审案的必要步骤,难道二姐不乐意看到我证明清白?还是说有什么人非要我死呢?”

“沈清宁,你血口喷人!”云落雪心里一个咯噔,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泄露,想也不想的反驳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害怕,她的声音比以往的都大。

沈清宁被吼了也不恼,苦恼似的蹙眉:“血口喷人?我喷谁了?二姐别激动啊,我都没有指名道姓呢,二姐急什么?”

“你你”云落雪的胸膛被气得起起伏伏,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清宁懒得理会她,转头看向家丁,神色冷了下去:“老李不是真的调香师,恐怕你们也不是真的云王府家丁吧!”

老李整个人一松,很意外沈清宁居然没有继续盘问他,否则,他真的

而被点名的那两名家丁则是浑身颤抖,心里一个咯噔,瞳孔和四肢微不可闻的收缩了一下。

其中一个家丁壮着胆子上前:“三小姐,我跟了您、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是么?跟了我很多年?那你说说我在云王府住在何处,云王府的侧门开在何处,府里的晚膳是几时,午膳又是几时,我每月给你们月钱多少?”

沈清宁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两名家丁抖如糠筛,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

门外有人急了:“沈清宁!明明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现在是想让这两名家丁替你认罪吗?!”

“就是啊,你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我看根本不用继续审了,下毒的人就是你!”

人群里有云落雪安插的人,他们挑起话题,让百姓们群情激奋,也顾不得苍王殿下在场,便直接吼了出来。

苍王殿下大公无私,不可能偏袒沈清宁的!

“就算他们不是云王府的家丁,也定是听你指令行事的!你若是想证明你的清白,你就拿出证据啊!”

“就是,拿出证据,不然下毒的人就是你!”

面对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百姓,沈清宁无语,这群人急什么,她还没问完呢。

云落雪见现在的局面又偏向了自己,不由露出一抹微笑,但随即梨花带雨:“是啊三妹,你若是有证据,就快拿出来吧”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一愣,这个时候,谁会突然来大理寺?

远处传来一道讥讽的男声,却意外的好听

“云二小姐想看证据?本皇子给你看证据!”

沈清宁眯起眼睛这应该就是萧苍衍说的惊喜了吧,他还找了帮手帮自己啊

她微微一笑,看着上座的萧苍衍,对他报以微笑。

苍王殿下举杯的手一顿,随即才垂眸吹了吹茶沫,微微勾起唇角,没想到这只小豹子还挺厉害的啧,有意思。

脚步声越来越近,众人越来越好奇来人是谁。

听他的声音本皇子?

突然,所有人的表情全部僵住了!!

难道,来人是那位无恶不作的六皇子殿下!!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下意识的往后缩去。

这位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六皇子殿下,萧长瑾。

沈清宁惊讶的发现,这名少年一登场,所有人全都害怕的往后缩了。

真奇怪,他们看到萧苍衍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反应,难道说,这位萧苍衍找来的帮手六皇子殿下的威望,比苍王殿下还要高?

不过沈清宁到是想错了,百姓们害怕萧长瑾的原因是因为

这位六皇子纨绔不化不恶不做杀人如麻,只要他不高兴,这里就可以成为他的狩猎场。

最气人的是,偏偏这样的六皇子,还有皇上护着,所以谁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得远远的。

下一刻,沈清宁就见到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恭恭敬敬的对萧苍衍行了个礼,他左手还提着一个盒子,看起来倒不像是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霸。

“云二小姐,方才是你要看证据?”萧长瑾冷笑的站在了云落雪面前。

云落雪吓得冷汗冒出,生怕面前的小霸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砍了。

萧长瑾像四周扫了一眼,笑意里有几分嘲讽:“也好,本皇子就拿出证据,也让某些不长眼的人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闻言,百姓们的脸色都变了,一阵红一阵白,六皇子说不长眼的人,不就是指他们!

然而,苍王殿下都没有发话,他们又怎么敢多言?!

“沈清宁,接着!”萧长瑾将手中的盒子扔给了沈清宁。

有人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个东西就能证明沈清宁的清白?”

那位不恶不做的大魔王笑的玩世不恭,吐出几个字:“这是国师府的测谎石。”

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云落雪整个人都快瘫软了,她强忍住内心的慌张,脸色刷的白了,唇瓣瑟瑟发抖。

国师府的测谎石那东西是夜国至宝啊!

最大的功效,就是能测试一个人有没有撒谎曾经有人对着测谎石撒谎,当场就被五雷轰顶,劈死了。

云落雪瞳孔紧缩,震惊了一会便很快回过神来,没事的,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人、人证物证都已经全了,六皇子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了”云落雪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沈清宁快要被这个二姐蠢笑了,现在来阻止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萧长瑾似笑非笑:“证据都全了啊?那再加上我手中的这个证据,正好能判沈清宁死罪,云二小姐不满意么?”

听着只是随口一说,可是谁都能听出话语里的讥讽。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云落雪只觉得毛骨悚然,测测谎石,完了,完了,他们在测谎石面前肯定会说出来的!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云落雪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

“二姐怎么了,好像很冷的样子,满头都是汗呢。”沈清宁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传来,惊得云落雪大叫连连

“啊啊啊!”

众人一惊,云二小姐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很害怕,是什么东西让她怕成这个样子?

“我我没事”云落雪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万一她被这几个贱民供出来,那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既然二姐没有疑问,那我就开始审问了。”沈清宁轻笑一声,故意在云落雪面前拿出测谎石,晃了晃。

“哇,我是第一次见到测谎石呢。”有人忍不住惊讶。

“测谎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听说不能对着测谎石说谎,不然会有惩罚的。”

云落雪惊得浑身发冷,眼睁睁的看着沈清宁将测谎石拿到老李面前。

老李被吓的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不用害怕,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沈清宁微笑,让他们指证云落雪是凶手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云落雪亲口承认才刺激啊。

她继续看向老李,语气冰冰冷冷,语速快速而简练:

“你面容沧桑,面黄肌瘦,手臂、小腿、脚踝处有多处红肿淤青,你的右手五指有茧,应该是长时间拿着棍棒所致,你的左手却只有拇指有茧,明显是长期单手拿碗,碗盏边缘长期与拇指内部摩擦形成老茧,我说的对吗?”

沈清宁说的井井有条,字字在理,连萧长琰都忍不住在心里鼓掌。

他居然觉得这女人并非落雪说的那般恬不知耻。

至少,不是个草包啊。

沈清宁继续道:“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碗,且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冻伤的、有擦伤的,想必是常年衣不蔽体,并且你身上有一股味道,想必你洗了很多次都没有洗掉,那是你常年在赌场、妓院门口乞讨留下来的味道”

“所以,你根本不是一名调香师,而是乞丐,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愣了。

老李犹豫了一下,看着测谎石,瞳孔都缩小了。

沈清宁轻轻抿着笑,等待老李的回答。

他咬了咬牙,要是说出去了,那他一定会被那个女人弄死的不能说,不能说

老李在极度害怕中开口:“不不对,我是调香师!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一道天雷狠狠劈向老李,直接把人劈晕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起雷了?”

“老李可是在大堂内的,雷没有劈到我们,怎么单单劈了他?”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见过,他天天都在赌场门口乞讨,前几天还被打了一顿的!”这人一说完,很多百姓也觉得这老李有些眼熟。

“还真是,还真是那名乞丐。”

“天啊,他撒了谎所以被雷劈了,这测谎石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

老李很快就被拉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对这块测谎石深信不疑了,沈清宁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云落雪:“二姐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云落雪吓得浑身发冷,她惊恐的抬头,硬扯出一个笑:“没没有呵呵”

“没有不高兴啊,那妹妹就继续了。”

萧长瑾呵呵一笑,对着上座之人传音入密:“皇叔,你这位王妃还挺有意思的,你若是不喜欢她,不如把她给我怎么样?”

上座那人黑眸深敛,淡淡抿了口茶,语气薄凉:“本王看你大约是嫌命太长。”

“”萧长瑾顿时吸了吸鼻子:“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

这个皇叔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也不知道小皇婶受不受得住

那边,沈清宁已经带着测谎石走到了两名家丁面前。

有了方才老李的先例,两名家丁抖如糠筛,沈清宁开口冷冷道:“说实话么?是我指使你们下毒的?”

两名家丁对望一眼,哪里还敢说假话,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三小姐指使的”

现在,雷没有劈他们。

说明他们没说谎。

沈清宁笑了一下,不再看这两人,而是转头看向那名拿着沈清宁玉佩的乞丐。

她将玉佩拿出来,擦了擦,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说吧,玉佩是谁给你的。”

乞丐想也不想回答:“是三小姐”

话音未落,一道天雷狠狠劈下,这回没把人劈晕,而是直接劈断了手臂!

那名乞丐的右手臂从上到下都被烧成焦炭,抬都抬不起来,一碰就碎。

“啊啊啊!沈清宁你我的手”

“若你说实话,测谎石怎么会惩罚你呢?”沈清宁淡淡一笑,挑了挑眉:“要说实话吗?否则下一道雷可能就不是劈手,而是要了你这条命”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乞丐在极度的剧痛和惊吓中瑟瑟发抖:“我说!我说!玉佩玉佩是云二小姐给的,三小姐放过我吧,二小姐说我不这么做会杀了我的,三小姐饶命啊”

天空平静无比。

没有雷声响起。

乞丐闭着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等了许久,都没有感觉身上又剧痛传来,他才敢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周围响起百姓的惊呼:“看,没有雷,他没说慌!”

“是云落雪把沈清宁的玉佩给这个乞丐的,难道一切都是云落雪的计谋?”

“太恶毒了这个女人,看来是我们错怪了三小姐”

“云落雪,你必须给个解释!”

百姓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云落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爬满整具身体,惊恐差点将她淹没,她频频摇头:“不不是的!测谎石测谎石肯定有误,你们是故意陷害我!不是的!”

看着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沈清宁居然觉得心情大好。

她挑挑眉:“真奇怪,二姐平日里不是最厌恶乞丐么,如何会将玉佩亲自给你?”

那名乞丐哪里还敢撒谎,“回三小姐的话,千真万确,是二小姐亲自找到我,给我玉佩,还威胁了小的,小的不敢不从,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啊!”

“不!!你说谎,你血口喷人!!”云落雪急了,他怎么可以说出去!!这样要别人怎么看她?!

“云落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测谎石都没有反应,说明他没说谎!”

“就是啊,明明是你自己给五小姐下毒,还嫁祸三小姐!”

云落雪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是她不能接受的

门外的百姓刚刚还全部都在痛骂沈清宁,现在却全都在骂她!

沈清宁勾了勾唇,这样就害怕了吗?

别急,慢慢来,我要把你所加在原主身上的痛苦,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沈清宁淡淡开口:“二姐既然不承认,那也无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对着测谎石说就可以了,二姐敢吗?”

“你沈清宁你才是犯人!你凭什么审我!不可以,不可以!!”

她惊恐的倒退,绝对不可以,若是这件事被知道了,她不仅无法嫁给太子可能连命都要没了,不可以,不可以

沈清宁挑眉,不可以?

她看向萧长琰,“三皇子殿下,可是您准许我辩解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二姐不配合,我该怎么办呢?”

云落雪咬牙,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搬出三皇子!

不过三皇子最喜欢她了,只要她哭一哭

想着,云落雪的眼泪便下来了,梨花带雨,娇柔可人:“长琰我真的”

萧长琰一阵心痛,正想说点什么,却见沈清宁走上来。

谁都没有看到,沈清宁用一根细细的银针一戳云落雪的手背。

啪的一声!云落雪反射性的打了沈清宁一个巴掌!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只见沈清宁委屈的抬头,惊恐道:“姐姐哭什么呀?我我没有欺负姐姐呀,姐姐求你别哭了,我知道你对于我说出真相这件事恨之入骨了,可是你就算要打我,也不要在这里好吗?”

众人一听沈清宁的话,纷纷不满的看向云落雪。

云落雪的气势一下子弱了,看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股怒气从心口漫上来:“沈清宁!是你是你先”

沈清宁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太破坏云落雪的名声了。

虽然她在决定和太子一起杀掉沈清宁的时候,名声就差不多没了。

但是总有几个没亲眼见到的,不相信云落雪是那样的人。

这会儿被沈清宁这么一说,下面的百姓就开始纷纷讨论起来

“听三小姐说的,看来云王继妃和云二小姐经常打她啊。”

“可不是,不仅打她,还陷害她呢,肯定是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挡了云落雪的路了”

“三皇子殿下,让三小姐问吧,这件事三小姐一定是冤枉的!”

“是啊,三皇子殿下,您不能偏袒云落雪啊!”

百姓们的声音不断的灌入萧长琰的耳朵,他想偏袒都偏袒不了!

最后只能咬牙,脸色发青,一字一句道:“本殿准了,云三小姐,问吧。”

云落雪惊恐的倒退一步。

怎么办怎么办

萧长琰都不帮她了,她她要怎么办!

还处于嫉妒恐惧之中的沈清宁突然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二姐,把手慢慢按在测谎石上。”

“不不”

“二姐,说实话吗,这毒到底是哪里来的?到底是谁要害五妹,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呢?衣服是我送给五妹的吗?说!”

最后一个说字,仿佛带了雷霆万钧的力量,震的云落雪不敢开口。

她万分惊恐的朝陈芸和云王看去,眼神里满是求救,可是陈芸和云王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

看来是有人非要云落雪死啊!

云落雪冷汗连连,恐惧如潮水一般袭来,她瞳孔缩眼前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得不能呼吸:“不不是”

“二姐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沈清宁一字一句轻声在她耳边,如鬼魅一般的道:“二姐长得这么美,万一被雷劈了,缺胳膊断腿的可怎么办?”

“缺胳膊断腿倒也还好,最怕的就是要死不死,被劈的外焦里嫩,一辈子只能又丑又病的躺在床上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嘲讽你的,二姐,想好了吗?”

云落雪眼中的惊恐在不断放大。

随着沈清宁的一字一句,她心里的防线在逐一坍塌。

“不是不是我和我无关”云落雪喃喃自语。

“和你无关啊”话音刚落,天边响起一道巨雷!

沈清宁轻笑一声,吐气如兰:“哎呀,真可惜呢,二姐这么漂亮的身子,就要被雷劈了呢以后二姐若是瘫痪了,三妹会去看你的”

她按住云落雪的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凑近测谎石。

“啊!!!”终于在最后一刻,云落雪疯了一样一把甩开沈清宁的手:

“是我做的!!毒药是我差人买的!!本来是想让沈清宁你这个贱人瘫痪的,没想到衣服被云栖楼拿走了,啊啊啊啊!”

一片寂静。

雷声也消失了,方才乌云密布的天空,瞬间变得晴空万里。

云落雪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一个鸡蛋砸中脑门!

接下来,是断断续续的第二个第三个,不仅有烂鸡蛋,还有烂菜叶,烂菜根

百姓们顾不上这是大理寺公堂了,他们只想发泄心中的愤怒!

“云落雪云落雪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女儿!!”

云栖楼的生母三姨娘,突然疯了似的冲上来,按住云落雪的脑袋就狠狠的撕扯。

她的头发被扯下来一大把,发型乱了,衣服也被撕破了,和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云二小姐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测谎石是假的,雷也是假的!!谁不知道六皇子是三阶雷属性武者,你你肯定可以召唤天雷!”云落雪口不择言。

百姓们都吓了一跳,谁知道被点名了的萧长瑾毫不动怒,而是冷笑道:“云二小姐的意思是说,本皇子与苍皇叔共同作假?”

“我我”可是刚一开口,烂鸡蛋的蛋液就流到了嘴巴里,恶心无比。

“好吧,就让你死个明白。”萧长瑾冷笑一声,转身恭敬道:“皇叔,既然云二小姐负隅顽抗,不如您将证据拿出来吧,也好让云二小姐死心!”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苍王殿下还有什么证据?

高坐上的男人淡淡放下茶盏,眸子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剑,扫向云落雪,声音沙哑低沉,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云落雪惊恐的摇摇头不苍王殿下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的

萧苍衍淡漠又高高在上,所以萧长瑾便解释了:“如二小姐所言,本皇子与苍皇叔确实可以招来天雷,既然二小姐有异议,那么最后一样证据”

话音未落,大理寺公堂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大理寺地处最繁华的地段,门外便是闹市,熙熙攘攘的。

所以路过的人都看到了那个超大屏幕。

“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上面居然有人!这这这是什么玩意?”

萧长瑾勾唇,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是能够保存调动记忆的疏影。”

疏影!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能够查看记忆的花瓣对吧?如此神秘的东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

所以路过的百姓全都留下来围观。

云落雪脸色惨白,总觉得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接下来,画面上就出现了人。

“这不是云二小姐吗?什么情况,你们看,旁边坐着的是云三小姐,这是大牢啊”

画面里,云落雪的声音响彻整座京城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吧,毒是我下的,我本来是想让你瘫痪,没想到云栖楼那个废物穿了你的衣服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因为毒害妹妹这个罪名处死了,你成了苍王妃又怎么样最后的赢家,还是我!哈哈哈哈”

噤若寒蝉。

云落雪惊恐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寂静之后,是百姓更大的愤怒!

“疏影我知道,这是任何战气都无法操控的,说明这些话就是云落雪说的!”

“没想到云落雪这么狼心狗肺,想给三小姐下毒,还想陷害她!”

“我们打死这个女人,打死她!”

萧长琰满脸失望的看向云落雪,还没说话,便被沈清宁抢先开口:“三皇子殿下,方才是姐姐说的,下毒之人应当处死,对吗?”

云落雪只觉得天地都静了。

唯有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

萧长琰愣了,刚刚确实说过这话!

见萧长琰迟迟不开口,百姓们的愤怒到达几点:“三皇子是在包庇云落雪吗?!刚刚凶手还是沈清宁的时候,你可是要杀了她的!”

“就是啊,处死云落雪,处死云落雪!”

整个京城,所有的百姓都在怒吼。

不仅仅是因为云落雪的恶毒,还因为他们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不要长琰不要啊!我不要死,我不要!!”

萧长琰左右为难,云落雪是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他

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敲在桌上。

众人屏息凝神。

萧苍衍淡淡抬起冷漠的眸子,只看了萧长琰一眼。

那个趾高气昂的三殿下,就突然浑身一软,急不可耐的宣布:“将将云落雪收监,择日处斩!”

处斩!!

云落雪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一旁迷茫

而云王和陈芸惊呼一声,齐齐晕了过去。

云落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摇头:“不不会的,我不会死的我不要死”

说着,两眼一瞪就要晕过去,却被想到被沈清宁按住了某个穴位。

“二姐别晕呀,这就受不了了吗?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沈清宁一脸欠揍的附在云落雪耳边道:“你看,喜欢你的三皇子殿下都下令了,那就只能委屈姐姐去牢里住几天,妹妹会去看你的,么么哒”

“云、疏、月!我一定要你”

这句话还没说完,云落雪就晕倒了。

这回是沈清宁把她掐晕的,“哎呀,姐姐可能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所以晕倒了,真是可怜哦!”

她转身看着萧长琰:“那么请问三皇子殿下,我可以走了吗?”

萧长琰哪里还敢为难沈清宁,冷汗连连:“云三小姐无罪无罪释放!你现在就可以走”

沈清宁露出一个微笑,朝最上座的人投去一个目光,却见他淡淡蹙眉,将脸转开了。

“”靠,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人去散去,沈清宁正准备走出大理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等一下!”

云栖楼?!

沈清宁眯起眼睛,这女人还想搞什么?

三姨娘推着云栖楼的轮椅到沈清宁的面前,她危险的眯起眼睛,却见面前的女子痛哭流涕,虽然还在轮椅上,却硬要三姨娘扶她下来,给沈清宁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连沈清宁自己都惊呆了,这女人不会是还有后招吧?

然后令她没想到的是,云栖楼笑的满脸都是泪:“三姐,当时我执意要抢这件衣服,你不肯,是因为你早就找到衣服里有毒,怕我中毒,所以才不给我对不对!”

云栖楼的话令众人惊讶。

她继续道:“没想到我在云王府活了这么多年,我以为对我好的人,可以利用我,毒死我都在所不惜而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却能为了我的性命着想,多次告诫我,哈哈哈哈”

整个大理寺公堂,因为云栖楼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还是云栖楼最先打破沉默:“三姐,不管怎么说,你替我找到了害我的凶手,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栖楼这条命就是你的!”

沈清宁的内心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活了两辈子,自然看得出一个人是否真心,云栖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毫无杂质,她是认真的。

这本就是个好姑娘,因为受了云落雪和陈芸的影响,才变得自大刻薄起来。

沈清宁弯腰将云栖楼扶起,“五妹,命是你自己的,但你若是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会很开心。”

她说完,便于萧苍衍并肩离去。

云栖楼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前做错的事情太多,她今日才发现,原来云王府里,对她最好的,除了娘亲,居然是这个被她欺负的最多的姐姐

苍王府。

萧苍衍将沈清宁带回王府,正巧遇上管家,沈清宁想了想,还是点头致意。

没想到管家到是对她行了个大礼:“见过三小姐。”

三小姐

萧苍衍眸子一眯,薄唇微掀,薄凉道:“改口。”

改、改口?

管家愣了半晌,脸上完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沈清宁是云王府的三小姐,并未册封郡主,这时候改口,改什么口?不会是

管家顿时一个激灵,忙低下头去:“见过王妃!”

萧苍衍满意,负手抬步,淡淡吩咐:“准备晚膳。”

沈清宁蹙眉,萧苍衍带她来苍王府,就是为了让她吃顿饭?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他方才让管家喊她王妃,可是恐怕在萧苍衍心里,都没有把自己当成王妃吧,做给谁看呢

在管家准备晚膳之际,萧苍衍带着沈清宁来到一个药房,他顿了顿,眉目微微舒展:“本王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替本王梳理药材,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拖长,意外的好听。

沈清宁看着面前的药材和血蟾,很多,很杂,她一阵头疼。

这些药材乱七八糟,难怪玄卿不会养血蟾,这么多药材,有些有毒,有些无毒,有些乱用就会产生毒素。

哎,为了萧苍衍的命,只好她来分了。

沈清宁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滚吧!”

萧苍衍满意的离开。

“几天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沈清宁取出一只血蟾,先用水洗净,然后取过一味药材碾碎,再喂给血蟾。

她这一整理,就整理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隔间。

萧苍衍面色不变的看着沈清宁的一举一动,听着玄卿的汇报。

“三小姐这一味药放入血蟾当中,可令王爷您的血液加速,有助排毒”

“三小姐选的这味药,可以抑制毒发时的痛苦”

等到沈清宁停下了动作,玄卿也松了口气:“王爷,至今为止,三小姐所用的所有药材,都是对您有利的,王爷此举是不信任三小姐吗?”

萧苍衍勾了勾唇。

不信任?也说不上。

只是他若说要信任谁,除了玄卿,还当真没有第二个人了。

沈清宁想取得他的信任,须得经过他的考验,今日便是考验的第一关。

药房里的药材是玄卿准备的,鱼龙混杂,他相信沈清宁在一般情况下,对他并无二心,但若是在特定情况下呢

比如,现在沈清宁的命被他握在手里,她可以趁他不在,在血蟾的药材中加入迷香一类的药材,这样,自己很容易的可以被沈清宁控制。

或者,她也可以直接给自己下毒

玄卿准备的药材,只有三分之一是能用的,其他基本都是有害的药材,沈清宁不可能不知道,就看她是否会起异心了

“她肯定想不到,这是爷在试探她。”

萧苍衍半句话都不说,他松开拳头,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半晌后,终于出声:“若是她有异心若是她有异心,你送她些银子,确保她能生存下去,然后找个理由退婚吧。”

玄卿愣了半晌:“爷,你说什么?”

萧苍衍沉默无言。

玄卿的嘴张了又送,最终还是点头。

若是沈清宁能够顺利通过考验,她日后就是苍王府的人了。

若是通不过,王爷自然不会留她。

只是爷居然说,若是通不过,给她些银子,找个理由退婚。

没有下令杀她,还想办法让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王爷居然对她格外开恩?

玄卿轻笑:“爷,您放心吧,我到是觉得三小姐不会那样做,至少她现在还是十分认真。”

话音刚落,玄卿突然倒抽一口气!

“三小姐她”

她居然拿起了那株百炼草

那株草很普通,但是对于萧苍衍这种身中剧毒的人,是致命的毒药!

沈清宁,想做什么

萧苍衍的心中一紧,一颗心仿佛被神秘的种子缠绕,吸取了所有养分,抑制的难以呼吸。

她拿起了那株草,那株能让他瞬间毒发的药物

玄卿神色一凛:“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可是话没说完,就见沈清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拿起那株草就往外走!

沈清宁将药材分门别类,听萧苍衍说,这是玄卿在管理的药材。

她在心里将玄卿鄙夷了一百八十遍,深吸一口气,才开始喂养血蟾。

药材共有三百五十八种,沈清宁已经分好了大半,她将一味药投入血蟾的药鼎后,洗净手随手抓了下一味药,却突然整个人一颤!

百炼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萧苍衍那种经脉错乱的毒素,只要有百炼草的刺激,便能复发!而复发之时,萧苍衍会虚弱到连一个五岁孩子都不如的境地。

玄卿怎么可能不知道百炼草的效用,怎么可以随意放在苍王府的药房中!

万一萧苍衍碰到了呢?

沈清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闷气,她将百炼草丢在一旁,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如果不是今天她来整理这些药材,那么百炼草的事,除了玄卿,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万一以后萧苍衍真的因为百炼草而毒素复发

沈清宁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她咬了咬唇,拿起百炼草,狠狠的推开门,“你们王爷呢,我要见他!”

萧苍衍到是很意外,沈清宁既然已经发现了百炼草,还堂而皇之的拿走了,现在提出要见他

是想做什么?

莫不是想和自己谈条件?

他目光危险而冷漠,淡淡扫过花厅,花厅里的沈清宁焦急的走来走去。

她若有异动萧苍衍眸子一冷,她若有异动,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萧苍衍与玄卿一前一后进入花厅,沈清宁看到萧苍衍,焦急的一个萧字已经蹦了出去,却在看到萧苍衍身后人的时候,眸子冷了下来。

玄卿被沈清宁莫名的敌视吓了一跳,还未想明白,便听见沈清宁冷冷道:“王爷,我有事与你说,能否请玄大人先回避一下?”

“”萧苍衍眯起眸子,淡淡道:“玄卿,退下。”

“是。”

沈清宁知道玄卿不会武功,所以见他走远,确定他听不到了,才松了口气。

“想与本王说什么?”

萧苍衍黑袍凛冽,手指却意外的白皙好看,他为沈清宁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衿贵,万分得体。

她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没注意到萧苍衍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直接开口道:“萧苍衍,玄卿跟了你多久?”

苍王殿下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手上。

她没有放开杯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若是起了异心之人,自然会对事物特别敏感,可是他给沈清宁倒水,沈清宁居然毫无芥蒂的喝了

“萧苍衍,我问你话呢!”沈清宁见他居然在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玄卿跟你多久了,可信吗?”

苍王殿下很快回过神来,“十五年。”

十五年那挺久了啊。

沈清宁眉头微蹙,将手中的百炼草放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语气很是凝重:“你知道百炼草么?我在你的药房里发现了百炼草。”

他故作不知,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

沈清宁焦急的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百炼草,普通人觉得这只是一味药而已,但是如我如玄卿这般医者,知道百炼草与你所中的毒相克,它会激发你的毒性。萧苍衍,你身边留着百炼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怕死吗!”

刹那间天地都寂静了,萧苍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流出滚烫的血液。

他站在她面前,突然微微闭眼,强压下胸腔里那股冲动。

他突然很想抱抱沈清宁。

见他不回答,沈清宁脑中的那一根神经突然断裂:“你不会已经吃过百炼草了吧!”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萧苍衍第一次对自己的测试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这样担心他的身体,他却在怀疑她怀有异心。

突然,萧苍衍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一口鲜血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沈清宁顿时倒抽一口气,她忙上前为他扎针,却见他的呼吸越老越弱,她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萧萧苍衍?!”

下一刻,那个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忙按住萧苍衍的鼻息,觉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她居然有说不出的害怕!

不是怕苍王殿下死了她脱不了关系,而是真的怕他这个人死掉。

突然,沈清宁的瞳孔剧烈一缩!

快要没有呼吸了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拍着萧苍衍苍白消瘦的脸颊,“萧苍衍,苍王殿下?!”

话音刚落,沈清宁突然看到了他的身子皮肉破开,滚烫的血液将黑袍浸湿,然后他的手臂开始一寸寸被腐蚀,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

沈清宁从包中取出十几根银针扎在他的穴位上,可是完全没用用,他整个人就好像破碎的木偶一般,正在渐渐死亡。

“王爷,三小姐能想到方才的百炼草是测试,却也一定想不到,现在你给她布了一个阵,她依旧在测试中。”玄卿笑的风流倜傥。

一般人自然以为百炼草便是测试,沈清宁很聪明,将百炼草挑了出来,萧苍衍便给了她下一步测试。

方才进屋与沈清宁交谈的苍王殿下是真的,但是只不过一眨眼,萧苍衍便能凝结出一个幻象,而自己则又回到隔壁的暗间。

不会有人发现。

沈清宁自然也不会。

她大约还以为,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是萧苍衍的。

阳光打在男人的五官上,照亮他隐晦不明的脸,唇线紧绷,不发一言。

萧苍衍的左臂已经完全被腐蚀,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沈清宁用银针尽力护住他的心脉,却发现完全不管用!

“玄卿玄卿!零一!”她朝门外大吼,却发现平日里有许多暗卫的苍王府,此时居然死一般的沉寂。

他怎么会突然毒发要不要用自己的血救他

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沈清宁”突然,地上的萧苍衍轻轻低声的唤了她的名字。

沈清宁没好气:“你少给我说话!”

那个萧苍衍,是真正的苍王殿下留下的幻影,能够勾魂摄魄,他此时语气虚弱:“你看着我的眼睛”

沈清宁蹙了蹙眉,我的?萧苍衍是不是真的快死了,连本王两个字都不用了?

沈清宁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萧苍衍的眼睛一片血红色,顿时,她只觉得大脑一懵!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她的视线,直接进入了她的大脑

有一个声音,在沈清宁的脑海中盘旋杀了萧苍衍。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沈清宁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她!

她只觉得身体和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杀了萧苍衍?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杀了萧苍衍!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这里不是苍王府!

对,苍王府是不可能没有暗卫的,一定是在她不注意的什么,入了别人的阵法。

沈清宁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忙拉起萧苍衍的另一只手,没有注意到他眼中诡异的神色,“这里太奇怪了,王爷,我带你跑出去。”

隔间的萧苍衍和玄卿一愣!

萧苍衍的背脊僵硬。

这个测试,他测试过无数暗卫,他们只要心志坚定的挺过一炷香就可以了,只要不受蛊惑,不对萧苍衍出剑,就算过关。

从来没有人如同沈清宁一样,居然直接扛起那个萧苍衍跑了

沈清宁已经跑到了院子里,她背着一个大男人真的好重,几乎走不动路,粗粗喘了两口气,发现天色未变,连天上的云都凝固在同一个位置。

果然是入了什么幻境阵法!

这里一定有人,因为她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在注视她!

片刻后,苍王府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一瞬间,方才的白天居然变成了黑夜,而好端端的屋子却变得破败不堪,甚至挂上了白布

四处都是呜咽声,鬼哭狼嚎。

沈清宁心里一跳,抱紧了身后的人。

“”萧苍衍的心抽搐了一下,他看见幻象中的沈清宁,在见到诡异场景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护住萧苍衍。不得不说,此刻他居然有些嫉妒。

院子里散落着几具白骨,她一手扶着萧苍衍,一手斩断挡路的白布。

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紧张,她上辈子除了会些医毒之术,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怎么可能不怕?

只是她担心萧苍衍,这种担心已经压过了她心底的害怕。

咯吱咯吱

沈清宁的眼皮一跳,忍不住后退两步。

棺材是棺材

跳动的棺材?

仿佛棺材里有一股力量,要冲破棺盖一样!

沈清宁根本不知道棺材下面的是什么,是活人,是死人?或者是不死不活的怪物?

她看了身边的萧苍衍,那些跳动的棺材越逼越近

若是此时她丢下身边的人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可是若是她走了,萧苍衍怎么办?

棺盖已经掉落,她能看到棺材里坐起了一具具诡异的死尸能看到白骨,也能看到未干涸的血痕。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她还有原主的大仇未报,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她不能死。

可是萧苍衍

就在那一瞬间,那些死尸的动作快过沈清宁的大脑,已经全部向两人扑来!

现在,两个人无法一起逃跑,要么沈清宁将萧苍衍推出去,要么自己转身跑!

电光火石间,沈清宁的心猛地跳动,她狠狠一推萧苍衍,“王爷,你快走!”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死尸全部往萧苍衍身上扑去,沈清宁浑身僵硬,眼看着他被那群死尸撕裂,一个完好的人不过片刻,就成了碎片。

沈清宁的内心突然浮起一股莫名的悲哀,萧苍衍死了他死了他怎么就死了

隔间,萧苍衍绕过桌案,走到门口,垂眸道:“我去接她。”

“爷,测试还未完毕,您”

萧苍衍没有回答玄卿。

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很害怕,可她在最后关头,都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测试的必要?

足够了,足够了。

沈清宁看着那群死尸诡异的消失,她呆呆的跌坐在地上,踉踉跄跄的爬到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不可能的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沈清宁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哭腔:“萧苍衍”

“沈清宁。”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后炸开:“本王在这里。”

刹那间沈清宁觉得天地都寂静了,方才一切诡异的棺材、白布瞬间消失。

漆黑的天色转而变得明亮。

周围是她熟悉的苍王府,不远处有下人进进出出,萧苍衍站在她身边,玄卿站在另外一边。

只有她,满脸泪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把带血的剑。

而方才那团血肉模糊的萧苍衍,早就不见了。

那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突然俯身,“来本王这里。”

他清楚的看到沈清宁眸中的泪水和欣喜,她高度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萧苍衍?”沈清宁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相信:“活、活的?”

“”苍王殿下一噎,随即点头,“嗯,活的。”

“你没死我以为你死了”她蠢蠢的抬头,方才一切害怕突然远去,可是太突然了,导致沈清宁脚下一歪,幸好苍王殿下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你没有吃百炼草也没有被僵尸吃掉”

“沈清宁。”萧苍衍的声音有些暗哑,有着说不出的味道,低低唤了一声:“本王没事。”

“你故意吓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有多害怕!”沈清宁口不择言:“我的钱还在你哪里,你万一死了谁养我”

玄卿噗嗤一声笑出来,招呼暗卫们转身走了。

萧苍衍自然知道,现在周围的暗卫肯定都在笑话他,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眼泪,搞的手足无措。

但有什么办法呢?沈清宁是为他哭的,他无法离开。

“不会,本王不会死的,本王养你一辈子。”

他突然上前一步把沈清宁抱紧在怀里,吓了小豹子一跳,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王、王爷?”

萧苍衍没说话。

“王爷?”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的瞥了怀里的人一眼:“本王耳朵没问题,听见了。”

沈清宁擦掉眼泪,嘴角一抽,听见了到是吱一声啊。她还担心萧苍衍脑袋坏掉了呢。

“王爷。”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沈清宁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僵硬了,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她浑身僵硬,现在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云小豹子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问道:“你能不能放开我”

“嗯,好。”低沉温柔的声音在沈清宁耳边炸开,“抱歉。”

她沉默了一会,看向地上那把带血的剑,一言不发。

萧苍衍薄唇紧抿,看着她出声。

到了这一步,沈清宁若是还不明白什么,这么多年的人也白做了。

这分明就是萧苍衍布下的幻象阵法!是为了测试她的忠心?测测她有无二心?

沈清宁第一次觉得心里很难过,可是静下心来想想,却又觉得自己很好笑。

她那么在意这个男人的生死,他却把这一切当成测试,当成笑话。

千方百计想让他逃走,结果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不知道他在幕后欣赏的时候,是觉得她可怜还是可笑?

沈清宁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萧苍衍,你不信我?”

对面的男人没有答话。

至少在测试之前,他确实不信沈清宁。

他不信她,若是信她,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惊吓?

她以为她死了,即使自己豁出性命,也想救萧苍衍一命。

结果到头来,他居然说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萧苍衍,你不信我,可以不必与我定下那些约定。我们契定生死,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我以为我们达成合作协议,是处于双方互相信任的情况下。我对你可以交付性命,你却如此不信我。”

沈清宁嘲讽的笑了一声,抬着虚浮的脚步往外走:“苍王殿下,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告辞。”

她抬脚走了两步,却觉得腿一软,大脑一片空白,沈清宁心里暗暗唾弃这具废物身体,现在完了,摔下去一定很痛

可是意料之中的通却并未传来,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那人宽阔的怀抱越发收紧,好听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本王带你去休息。”

萧苍衍抱着沈清宁离开药堂时,零一正准备去喊女暗卫来抱她,结果一个字还没蹦出去,萧苍衍已经淡漠的与他擦肩而过。

零一:

我靠,是他瞎了吗?主子为什么抱着三小姐?!

“送几件她能穿的衣服到本王房中。”萧苍衍抱着她大步离开,留下一众暗卫呆若木鸡。

零一激动的握着玄卿的手:“玄大人!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主子让我送衣服去他房中,他还亲自抱着三小姐,难道他要开荤了吗!怎么这么直接啊,难道不是应该先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吗”

玄卿: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他望着萧苍衍大步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主子真的对云三小姐上心了?

沈清宁下意识的蹭了蹭枕头,自从穿越到这个破地方,她还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呢

“王妃,您醒了?”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上前,“奴婢伺候您宽衣。”

沈清宁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这里是哪里?苍王府?

“王妃,这是王爷的房间,您放心,王爷一直守着您,守了两个时辰呢,半柱香之前才离开的,您是不是想王爷了?”

“”她一噎,从哪里能看得出她很想念萧苍衍?

呵呵,想念?想念个屁!她现在恨不得剁了他。

沈清宁起身下床便走,语气冷冷:“回禀你们王爷一声,我回府了。”

还未等侍女反应过来,沈清宁便已经快步离开,侍女愣了愣,从前若是有女子能进入殿下的房中,想必是欣喜万分的,怎么这位三小姐,却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侍女正准备转身去找殿下汇报,可刚踏出门,便见到苍王殿下站在不远处,望着三小姐离去的方向垂眸。

他目光锐利,淡淡一扫,“玄卿,去送送她。”

天色已晚,沈清宁一路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她换了衣服打开门,朝着玄卿扔过去。

玄卿慌忙接住,定睛一看,除了衣服,居然还有血蟾的盒子!

里面十几只血蟾活蹦乱跳,旁边还附带了一张注意事项的字条,玄卿心里一个咯噔,三小姐这是要和主子分道扬镳啊?

他急忙追了过去:“三小姐,别这样哎呀!”

一句话还没说完,沈清宁冷冷一笑,猛地关了门,玄卿捂住鼻子一阵痛呼。

“玄大人还是回去吧,我这庙小。”沈清宁的声音懒懒散散:“放不下你这尊大佛。”

“哈哈,那个三小姐,您别生气,稍安”

“我不跟智障生气,滚!”

下一瞬间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

玄卿嘴角抽了两下:“不是,三小姐,那个我们有话好好说,我哎呦三小姐你怎么又乱扔东西啊!”

玄卿捡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荷包?三小姐给殿下做的荷包?这下误会大了,“那个啥三小姐,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

“沈清宁。”

然而,不等玄卿说完,一道淡淡沙哑的男声在夜中响起。

他负手而立,一身玄袍带着金丝蟒纹,低调沉稳霸气。

萧苍衍踏着月光而来,站在了沈清宁的房门口,“开门,让本王进去。”

“”这欠揍的语气让沈清宁瞬间暴躁,她火大的直接用被子捂住脑袋,烦闷的闭上眼睛。

等了许久,里面的人也毫无声息,萧苍衍是八阶高手,自然能听出来沈清宁是睡着了,他也不恼。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他身上,十一月的天气微寒,玄卿抱着血蟾盒子瑟瑟发抖:“爷”

萧苍衍沉默不言。

第二天一早,沈清宁打开房门,意外的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

背脊挺直如松,危险万分、却给人一种淡薄之感的苍王殿下,和已经被冻的快要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玄卿。

她翻了个白眼,绕过萧苍衍,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三小姐,您醒啦?您看我们爷昨日可是在您的门口站了一晚上,您觉得”

“血蟾的药方都给你们了,绝对没错,我说了合作到此为止。”

沈清宁一边说一边翻泥土,完全不看两人一眼。

玄卿一阵尴尬,他没想到不过一个测试而已,沈清宁居然这么生气,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云小豹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卿:

沈清宁扯了扯唇角,见那个男人不动如山,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的味道:“苍王殿下日理万机,难为殿下亲自来一趟。”

虽然说着难为,但是语气里一点也没有难为的意思。

“哦?”萧苍衍语气寡淡:“你怨本王?”

沈清宁一听就来气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冷笑一声:“没有,我不过是苍王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哪敢怨你呢?”

玄卿急了:“三小姐,您可知道爷为什么非要试探您吗?”

沈清宁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这主仆两个是不是真当她好欺负?

于是当即想也想的嗤笑道:“除了试探我还能是什么原因?处处试探,不信任我,还口口声声与我合作?”

玄卿扯了扯嘴角,“三小姐消消气,那个”

话音未落,一柄浅绿的剑浮在了萧苍衍的掌心,他深敛的黑眸微抬,打断玄卿的话:“沈清宁,过来。”

沈清宁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围着她,她下意识的蹙眉。

“三小姐,这是爷特意为您准备的武器,之前您无法使用,不过今日却是可以了!”

武器

沈清宁看向那把剑,没有实体,浅绿色的,半透明,却灵力充沛,“王爷这是补偿我?”

“怎么能说是补偿呢!王爷很早就给三小姐准备好要在今日给您了。”玄卿在一旁十分急躁。

她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不要。”

玄卿和不远处的零一咽了下口水。

卧槽,第一次有人拒绝他们王爷的东西!这还是王爷一个人挑了一整晚,才为三小姐挑选出来的武器啊!

三小姐这样拒绝,王爷肯定会生气的!

“三小姐,爷让你过去呢,您”

“不去,滚!”沈清宁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狠狠踢了玄卿一脚。

萧苍衍当即便笑了,晨曦的光洒落在他身上,他恍若天神一般,逆光朝她走去。

玄卿不忍直视,默默别过眼。

零一悲痛欲绝,默默抹着泪。

完鸟,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接近王爷的女人,今日估计就要玩完了

沈清宁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他黑袍华贵,自由一股傲世天下的霸气。

然后,在微弱的天光中,那个男人低下头,伸出手,对着少女缓缓启口:

“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什么?

沈清宁半晌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想起来,是方才萧苍衍让她过去,她不愿意,所以他说“本王过来也是一样的”。

他这是在妥协么?

玄卿和零一很有眼力的退下了,沈清宁的小破院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等到无关紧要的人离开,沈清宁才冷笑一声:“苍王殿下这是做什么,不是不信我么,巴巴的送上念剑,很掉身份的。”

那把念剑在沈清宁掌心,如同光束一般的流转,化为一缕淡淡的荧光,她仔细看了一眼,光斑居然连接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萧苍衍不答话,淡淡的看着她。

沈清宁突然觉得大脑一懵,身子有些站不稳的往他身上倒去。

那柄念剑,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怎么回事!

沈清宁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晕倒了,因为她还有意识,可却睁不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萧苍衍抱着她进了房间,他的指尖很凉,一路从她的额蔓延到了她的唇,接着在她红唇上微微一点。

然后

她就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小柜和她心意互通,她能感觉到小柜此时十分凝重,沈清宁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干嘛,我还没死,一脸死人表情给谁看。”

“”小柜顿时噎住了,半晌后,才颤颤巍巍的道:“主人,这把念剑不能放我这里,人家受不了念剑的剑气,嘤嘤嘤”

沈清宁嘴角一抽:“好好说话!”

她顿了一下,才看向小柜,眸中满是疑惑:“不过什么叫做你受不了念剑的剑气?为什么你受不了,我却能使用?”

她将念剑在掌心转了好几圈,抛出去收回来,畅通自如。

小柜凝重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更加凝重的开口:“主人,难道你以为萧苍衍真的这么不信任你咩?”

嗯?沈清宁愣了下,略微眯起眼睛,危险道:“你不要吃里扒外为他说话。”

小柜的声音依旧弱弱的:“苍王府那个阵法,是北斗七星阵法,而念剑,是北斗阵法的守护神物,只有你通过了阵法的测试,才能得到念剑的认可。”

“!”什么?!

见沈清宁眸中满是疑惑,小柜想了想才道:“念剑的上一任主人,便是苍王殿下,他让你进入阵法,是为了能够让你拥有念剑,所以才将念剑送给了你。”

尼玛,萧苍衍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送她武器?要不要这么闷骚啊!

她扶额坐下,掌心悬起那把念剑,眉心一凛:“零一!”

门口正在呼呼大睡的暗卫零一一个激灵,直接从树上滚了下来,“三小姐,零一在这里!您终于想起零一了吗!”

话音刚落,沈清宁已经一把拉开房门:“带我去见萧苍衍。”

零一小朋友噎了一下,露出八颗白牙:“好的呢三小姐,但是您不能直呼我们王爷名字,虽然您和我们爷关系好,但是也要尊称我们爷为苍王殿下”

沈清宁冷冷一笑,瞥了他一眼,打断:“零一,笑不露齿。”

零一乖宝宝立马把嘴合上了,嘤嘤嘤,他记住了,要在小本本上写下:三小姐说了,要笑不露齿!

整个京城一片静谧,没一会儿,沈清宁就站在了萧苍衍的房门之前。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在深更半夜来苍王府。

暖黄色的烛火将萧苍衍的影子映照在窗户上,里面的人似乎抿了口茶:“你先退下。”

零一低头告退,沈清宁直接推门进去:“给我念剑做什么,这不是你的么?”

萧苍衍浅浅抬眸:“本王说了,与本王合作,本王会给你天下最好的一切。原本想在兵器库里为你挑一把武器,只不过都不适合。”

“念剑上的阵法我控制不了,它不认我为主。”沈清宁语气强硬,不甘低头。

萧苍衍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的见那柄在沈清宁身边垂着身子的念剑。

他唇角微微勾起:“本王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沈清宁冷哼一声:“我进北斗七星阵之后,念剑就认我为主,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萧苍衍眯起眼睛。

“算了。”她将念剑扔回给萧苍衍:“还给你,我走了。”

“”萧苍衍负手而立,望着沈清宁默不作声,她只是还给他念剑?她这么聪明,不是知道缘由了么,为什么还与他生气?

沈清宁刚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你不高兴。”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但他依旧疑惑:“本王送你念剑,你为何不高兴。”

沈清宁顿住脚步:“苍王殿下,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赠与我念剑,我替你饲养血蟾,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反对,但是关于我的,是不是应该告知与我,而不是有所隐瞒?”

她并不是不高兴萧苍衍试探她,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或许当时说出我们不再合作只是气话,可是静下心来想一想,既然是合作,萧苍衍有所顾虑也是理所应当。

但萧苍衍并非因为顾虑测试,他只是单纯为沈清宁好。

只是当时在幻境里的那种心境,以为萧苍衍死在她面前的那种悲凉,不是站在这个地方就能说清的。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

“你怨本王。”萧苍衍语气笃定。

沈清宁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绷着脸,说着反话:“不敢。”

谁知道身后那个人居然嗯了一声:“这么说,你已经不怨本王了。”

“”沈清宁一口气噎在喉咙头,这人听不出来她说的是反话吗?!是反话啊!

“既然不怨本王了,本王再与你说两件事。”

沈清宁嫌弃:“有屁就放。”

门外偷偷的玄卿零一零二零三等人沉默三小姐你对我们爷一开始不是很恭敬的吗?很害怕的吗?现在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有屁就放这四个字的?

我们爷肯定不会理你哒!

然而事实是打脸的。

萧苍衍就好像没懂那个四个字的意思似的,语气淡淡,缓缓开口:

“本王的阵法能够测试出你的天赋,木属性,伴魂为物魂。这些你都知道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现在的是你什么天分?”

“哦,那我是个什么天分?”

沈清宁语气懒散,丝毫不在意,她是个废柴嘛,全天下都知道,萧苍衍特意提出来做什么。

那个男人轻抿一口茶,整个人如同沉默的苍松,在黑夜里,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双属性绝世天才。”

双属性绝世天才?!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脑袋中浮现了三个字

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沈清宁直接否定了萧苍衍的话,“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废柴,而且天赋测试的时候,我确实”

还未说完,她便顿住了。

她出生之时霞光满天,一出便带着木属性二阶,几百年里还是第一个,那时候的沈清宁是天下第一奇才,所以才能与太子订了亲。

虽说那门亲事是她母亲换来的,但若她是个丑女废柴,皇室也不会同意的比如现在,她没有战气毁了容貌的时候,太子不是想不娶就不娶了么?

然而在她六岁的时候,一夜之间,母族崩塌远离京城,母亲去世兄长失踪,她的战气全废成了废物,陈芸被提为继妃,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废物。

萧苍衍如今的绝世天才四个字,仿佛让沈清宁回到了十年之前一般。

她顿了顿:“王爷是什么意思?”

“废物不可能拥有治疗的木属性,也不可能驾驭的了本王的念剑。”他眯了眯眼睛:“本王近些日子会教你吐纳。”

沈清宁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点头,算是接受了苍王殿下的馈赠。

“你今日累了,管家给你安排了房间,便在王府歇下吧。”

萧苍衍负手淡漠的大步离开,月下,只有沈清宁一人伫立。

管家很快便恭恭敬敬的带着一众侍女赶来,语气带着敬畏:“王妃,您的房间在王府内的丹芷院,请随老奴来。”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萧苍衍这是在给她造势呢,还挺上道的嘛。

丹芷院是苍王妃内女主人的居所,萧苍衍让她留宿丹芷院,不就是告诉王府众人她将是唯一的苍王妃,不会更改么?

这个院子果然比她的小破院子好太多,被子软软的。

沈清宁躺在窗前的软榻上看星星,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想到一个问题

萧苍衍说有两件事呀告诉她,好像只说了一件啊

第二日一早,沈清宁听到零一和别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云落雪云浅霜的,那不是她的两个姐姐么?

萧苍衍派管家来请沈清宁去主院用膳,她虽然疑惑,却不好在管家面前直接问零一。

于是只好微笑,跟着管家走了。

苍王府的主院很大,萧苍衍选了一处格外清幽的小阁用早膳,沈清宁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蹙了蹙眉。

“这是外邦进贡的鱼,本王分到两条,尝尝鲜。”萧苍衍神色淡淡。

沈清宁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是秋刀鱼,大陆上肯定是没有的,海里的鱼,想必捕捉、储存都极为不易,能够送到苍王府的餐桌上,确实是萧苍衍的一片心意。

只不过她真的很讨厌吃秋刀鱼呀。

周围全是侍女,管家也静静的伫立在一旁,沈清宁即使不喜欢,也不好意思吐出来,于是艰难的咽了下去。

萧苍衍眉头一蹙:“不喜欢吃便吐了。”

管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恭敬道:“王妃,老奴不知道您的口味,这顿委屈您了。”

沈清宁摆了摆手,吃一口秋刀鱼到是没什么的,她正想说没事,却见那人已经搁了筷子。

他带着面具,神色冷冷,暗红色的薄唇微掀,语气薄凉而震慑人心:“知道委屈了王妃,还不去改进?”

管家连忙应声,沈清宁都不好意思起来了,“不用这么麻烦”

她不是怕麻烦萧苍衍,她是怕麻烦管家和苍王府的厨师啊!

萧苍衍不予理会,淡淡撇开话题:“昨日还有第二件事,未曾告知与你。”

“嗯?”沈清宁抬眸,确实还有一件事没说,她还以为他不说了呢,“那干嘛昨天不说?”

“此事只能今日与你说明。”萧苍衍抿了一口茶,深敛的黑眸看了过来,“今日,你的大姐云浅霜回府了。”

“所以?”

他看着管家捧来几个虾饺,淡漠的点点头:“所以,她是天玄门少主,今日去了宫内,求皇上饶云落雪一命,现在云落雪大约已经在云王府中了。”

沈清宁眯起眼睛。

这个大姐来者不善啊。一回京,便救出了云落雪,想必她并非不知道云落雪做了什么,她和云落雪也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做给天下人或者说是做给她看的吧。

她冷笑一声:“我大费周章可不是要她出来享福的。”

“本王也是这样想的。”那个男人语气淡淡,仿佛事不关己,却又仿佛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所以她很快会进去的。”

进去是进哪里去,沈清宁知道,便也不多问。

不过她还是好奇:“既然你对云落雪已经有了主意,那与我说什么?”

萧苍衍转眸看向她,黑眸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的情绪。

“云浅霜是回来参加炼丹大会的。”他薄唇张张合合,一字一句道:“本王教你炼丹,如何?”

沈清宁心里一惊。

“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当替你洗清耻辱,护你周全。”他拿出一枚丹药:“这是雪颜丹,能够令毁容的机会复原。”

沈清宁是木属性天才,且上辈子是有名的毒医,炼丹制药不在话下。

只不过

她犹豫许久,问:“王爷有什么要我做的?”不然为什么大发善心的要教她炼丹啊?

果然,那个男人转过身,负手而立,语气淡淡:“嗯,将血蟾的方子交出来。“

沈清宁:

门外的零一十分焦急:主子怎么能在撩妹的时候说这种话呢!这不是破坏人家心情吗!

零一看着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脑海中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最怕,空气,突然的,沉默

沈清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果然是有预谋的!!

她哼了一声,往桌上一倒装死。

萧苍衍淡淡放下筷子,自顾自的执起一份奏折,漫不经心:“死够了就起来。”

“”真尼玛想对他竖个中指!

沈清宁看着这个男人的脸,冷哦、决然,带着毫无温情的寒意。

深邃的眉眼,大气的五官,冷硬的线条,将一个冷漠的修罗勾勒的淋漓尽致。

沈清宁微笑,露出八颗牙齿:“王爷,您闭上眼睛,我有东西送给您。”

门外偷听的玄卿直接打了个哆嗦:古人说笑不露齿果然是有道理的。

门外偷听的零一默默的想:三小姐不是告诫过他笑不露齿吗?为啥她就可以露啊?

萧苍衍愣了愣。

一股暖意莫名的袭上心头,他突然有些好奇

沈清宁会送他什么?

萧苍衍凝神半晌,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沈清宁咬牙切齿道:“王爷,可以睁开了。”

然后

萧苍衍便看到竖在他面前的中指

那个女人狠狠的对他比了个中指,语气里带着一股杀意:“喏,王爷,送您一个中指,哎呀,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人中指呢。”

零一:

玄卿:

不忍看不忍看,三小姐要惨了。

萧苍衍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薄唇微掀,漫不经心:“送本王中指?”

“嗯哼,是啊。”沈清宁淡淡的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见萧苍衍没有反应,疑惑道:“你不会不知道竖中指是什么意思吧?”

要是她骂他他都听不懂,那就憋屈了!

“既然送本王你的中指”萧苍衍嗤笑一声:“去砍了。”

不是,等等,什么?

沈清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零一拉走了,她看着萧苍衍,终于明白过来,尼玛这个人在玩她呢!

零一还在一旁谆谆教导:“三小姐,您千万别惹爷生气啊,爷真的会砍了您的,您要对爷百依百顺,您以后是爷的王妃,要做到”

沈清宁:???

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回眸看到萧苍衍在阳光下笑的意味深长,她忍不住

又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我去尼玛的,滚!

“本王要进宫一趟,零一,送王妃回府。”萧苍衍顿了顿,冷冽锐利的眸子扫向零一:“记得以后称呼她为王妃。”

零一露出八颗大白牙:“是的王爷!好的王爷!王妃您请!”

沈清宁:真的听话的好宝宝啊

沈清宁走在大街上,零一隐身跟在她身边,突然觉得众人看她的神色都不太对劲。

正当她奇怪的时候,便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云三小姐和苍王殿下吵架了”

“听说了啊,你看,三小姐这不是被苍王殿下赶出来了?”

“你说沈清宁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苍王殿下,不是应该讨好殿下吗?为什么要去惹怒殿下?”

“就是,搞不懂,这个消息是王府里传出来的,说现在苍王殿下对沈清宁可生气了,直接进宫去了,说不定是要去退婚的呢”

沈清宁蹙了蹙眉,她和萧苍衍吵架?她惹萧苍衍生气?萧苍衍把她赶出来了?这些人是从哪里听来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和旁边的人忍不住低声:“云大小姐回来了,刚刚才从宫里出来,沈清宁就和苍王殿下吵架了,是不是因为苍王殿下喜欢的人是”

“嘘,小声点,不过我也觉得,苍王殿下怎么可能看得上沈清宁,他喜欢的应该是云大小姐才对,他们俩都进宫了,说不定这门亲事的新娘子要换人了”

云浅霜

沈清宁蹙了蹙眉。

她突然想到什么,勾了勾唇。

啊,如果让大家知道这位云大小姐一回京,她沈清宁就被苍王殿下嫌弃了,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苍王殿下喜欢的是云浅霜。

而云浅霜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放出了一句苍王殿下和沈清宁好像吵架了,就引导了舆论的方向,真是厉害呢。

她突然很想见见这个大姐,一回京就给她两个下马威,看来她才是云王府里最厉害的角色。

云落雪今天一早就回到府中,和陈氏抱头痛哭,现在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云落雪便将姐姐如何救她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得云王对沈清宁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

此时,云王府厅堂内,几人坐在一起,陈氏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王爷,您看看,疏月在外头的如何败坏家风的!”

云落雪也装腔作势:“是啊,她居然因为姐姐回来了,就和苍王殿下吵架,就算就算苍王殿下喜欢的人是姐姐,三妹也不该如此无礼啊!”

云王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孽女居然和苍王殿下吵架,真是有失颜面!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陈氏和云落雪见目的达到,对望一眼,默不作声。

此时,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

云王本就怒火冲天,此时更加暴怒,“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那小厮不敢隐瞒,气喘吁吁:“是是大小姐回来了!已经在门口了!排场好大,好多人送大小姐回来的!”

众人愣了半晌,浅霜回来了!

陈氏和云落雪对望一眼,太好了,浅霜回来了!

五年前苍王殿下曾经指点了云浅霜一句,所以浅霜一定是苍王殿下最喜欢的人。

沈清宁算什么,云浅霜回来了她就准备去死吧!

沈清宁躺在自己的小破院子里,暗暗听着零一禀报的那些话,京城里都在传,说她和苍王殿下不和,在苍王府大闹出手。

她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沈清宁郁闷的吐掉嘴里的药草,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对着小柜问了句:“门口是怎么了,出殡啊?吵吵闹闹的。”

“”小柜直接噎住,然后默默的吐出几个字。

沈清宁愣了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云浅霜回来了?她不是进宫去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大姐性情温柔贤淑,天赋异禀,所以早早的就上了天玄门拜师去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云落雪和太子勾搭上,还是这位大姐的主意。

嗯加上一个上午就给她两个下马威,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那她可就不用客气了。

“小柜,你说大姐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去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呢?”

“”小柜浑身一抖,害怕的往后缩了两下。

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啊我突然想到,我的好姐姐在上个月与魔兽搏斗,似乎伤了脸颊吧?你说我送她一枚整容丸好不好?”

小柜:

“啧,不行,我觉得还是送凝脂膏好了。”沈清宁暗暗嘀咕:“要是送了整容丸,万一人家觉得大姐的脸是整的,那可怎么办?”

打定主意,沈清宁便将那些瓶瓶罐罐翻了出来,冷笑道:“哎呀,我可不是故意挑起姐姐的伤心事,我真的只是去送药的,她要是伤心了,不能怪我呀。”

小柜:你就继续睁眼说瞎话吧!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轻哼了一声,将手中那个装着凝脂膏的瓶子一抛,然后接住:

“凝脂膏呢,是苍王殿下送给我的,我心系大姐,所以转送给了她。如果大姐因为我提起了她的伤心事,而拒绝了凝脂膏,那苍王殿下想必也会不高兴的,对吧小柜?”

小柜:对,主人说的都对!

云浅霜进了府中,她温柔美好的脸上带着淑静的笑:“父王,母妃,妹妹,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她的身后还有许多慕名而来,想见识一下天玄门少主的人。

有达官显贵,也有世家小姐。

云王自然是将这些人一同邀请入府内。

听说云浅霜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见者有份,人人都很心动。

云落雪知道这个大姐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的挑了一个小瓶子:“姐姐,这个给我吧!”

“当然好。”云浅霜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但没表现出来,她故作宠溺的笑道:“落雪喜欢就好,父亲和母亲都有,几位妹妹和姨娘也有,我这就差人分给大家。”

“大家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云浅霜扫了一圈,果然没有沈清宁那个讨厌的贱人,她微笑:“母妃,您看看这只镯子,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

进了屋子,云浅霜将礼物分给众人,“这些是管家、嬷嬷的礼物,劳烦管家分发了。”

管家和其他下人都是一阵欣慰,大小姐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这府里上上下下好几百号人的,大小姐都想到了,谁都没有落下!”

管家带头夸赞,周围的嬷嬷和侍女们也都紧接着夸赞。

云浅霜勾起一抹冷笑,啧,这群人真是蠢,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

不过

云浅霜眼神一闪,“听闻三妹与苍王殿下订了婚约,此时”

话音未落,大厅外突然响起起一道女声:“大姐回来了,怎么没有人通知我呀?”

瞬间,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清宁缓步走入大厅,仿佛没有发觉气氛的不对劲,她浅笑着抬眸,“我就说今日王府为何这么热闹,原来是大姐回来了,怎么大姐回来了也不与我说一声?”

“你大姐就要回来的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听见云王的话,沈清宁冷笑一声,敢情是在说他不关心云浅霜呢。

旁人也都蹙眉,那些达官显贵世家小姐,自然是听闻了沈清宁在苍王府大闹一场的事情,对她好感全无。

现在听闻她连自己姐姐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就更加厌恶沈清宁了。

“父王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听闻大姐回来特意给她带了礼物呢。”她笑着将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云浅霜面前,意味深长道:“大姐,这是送给你的。”

云浅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警惕的看着那个盒子,微笑道:“三妹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了,大姐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还请三妹拿回去吧。”

啧不收啊。

沈清宁眨了眨眼睛,“大姐,这真的是好东西,你为什么不要啊!”

话音未落,那瓶子已经被陈氏扫落在地上,碎成碎片,里面白色的膏体沾染到了灰尘。

陈氏的脸色立马变了:“沈清宁!你安的什么心!这分明是砒霜啊!你居然送给浅霜砒霜,你是在诅咒她死吗!”

瞬间,所有宾客全部看向沈清宁。

许多人都暗暗蹙眉,这云三小姐真是个捏不清楚的,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砒霜,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云浅霜脸色一变,笑意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清宁,声音悲戚戚的,假意为沈清宁辩解:“三妹三妹是不可能送砒霜的,你们别误会了。”

可是她的语调,加上她的表情,却更让众人认为,沈清宁送的就是砒霜。

云浅霜是天玄门少主,拥有微弱的治疗天赋,她距离那团白色膏体那么近,肯定能辨认出来是不是砒霜。

她和陈氏都说是了,那肯定是的。

云落雪的眼珠转了个圈,这个时候扳倒沈清宁再好不过了!

她大声指责:“三妹!我真的你嫉妒大姐,嫉妒苍王殿下喜欢大姐,可是你也不能送砒霜,还说是凝脂膏啊,你这是要大姐死吗?!”

旁人看了一眼云王府众人的脸色,这下再也没有怀疑了,对着沈清宁便指责起来:

“这个女人心思真恶毒啊,只是因为嫉妒,居然要毁了云大小姐”

“是啊,还好打碎了,你说云大小姐摊上这样的妹妹真是惨”

“看来传闻是真的,苍王殿下喜欢的人真的是云大小姐,不然沈清宁怎么会恼羞成怒呢?”

听完众人的一言一语,云浅霜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沈清宁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便已经如此不堪,对付沈清宁,简直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云浅霜眸中起了水雾:“三妹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姐,没关系,大姐原谅你,我们还是姐妹,对不对?”

呵呵。沈清宁冷笑一声。

原来是一朵伪装高冷,却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

假意说着三妹不可能送砒霜的,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沈清宁就是想要她死。

很好,她最喜欢打白莲花的脸了!

下一刻,众人见到那个万人唾弃的女子,突然惊恐的哭出了声,然后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蹲下了身子,手指微微颤抖的碰到了那团白色的膏体

“云三小姐,那是砒霜啊!”

“你不会是害怕想要自杀吧!”

云浅霜和陈氏对望一眼,眸中起了泪水:“三妹,你这是做什么?姐姐不会怪你的,你别想”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沈清宁的痛哭流涕打断了:“呜呜呜,这是苍王殿下送给我的,只送了这一瓶啊,我脸上有疤都没舍得用”

众人:???为什么沈清宁突然哭了?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隐身的零一噎了一下:小王妃哭技真是棒棒哒!

围观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要害人的是沈清宁,那现在沈清宁哭个什么劲

她心里冷笑,面上依旧哭泣:“听说大姐的脸受伤了,我才拿来送给大姐的,没想到大姐这般不领情,那我自己用好了,免得浪费苍王殿下的一番心意”

接着,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沈清宁一点一点的,将瓶子里干净的膏体,涂抹到了自己脸上的伤疤之上!

片刻后,沈清宁脸上的疤,居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没有了伤疤的绝世女子。

原来没用疤痕的沈清宁这么好看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清宁的疤呢?她的疤呢?

云落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沈清宁,啊啊啊啊!她好不容易在这个贱人脸上划的刀疤呢?怎么没了!

沈清宁抿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云浅霜:“大姐,你看,这若不是凝脂膏,我的疤怎么会好了呢?大姐和姨娘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确定了我送的是砒霜,莫不是故意”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看向陈氏和云浅霜!

原来这两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不是砒霜,只是故意嫁祸沈清宁而已啊?

云浅霜的脸色瞬间惨白,唇瓣有些颤抖,但她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于是她稳了稳心神:“那到是我错怪妹妹了,我只是没想到,三妹和我一向不亲近,怎么会送了这样的大礼?”

哦,这是在说她目无尊长,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这个姐姐呢?

云浅霜一句话又将脏水泼到了沈清宁身上,她害怕那是砒霜,肯定是因为沈清宁以前借着送礼物的名义,送过她砒霜一类的毒药,所以云浅霜才会这么害怕的。

嗯,果然是演技棒棒的白莲花呢。

但是,装白莲花谁不会啊,她也会啊!

于是沈清宁故作天真,笑容明媚,开始戳伤口:“大姐不是上个月伤了脸吗,这可是苍王殿下给我的凝脂膏,专门治我脸上这道疤的,可是我见大姐也受伤了,便想着将凝脂膏送给你,没想到大姐”

云浅霜一噎。

三个多月没见,这个妹妹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放在平时她根本不敢这样与自己说话。

云浅霜压下心底的疑惑,眯起眼睛,狠狠咬了咬牙,没想到这个小贱蹄子还真有一手,居然能把苍王殿下的凝脂膏送给她。

众人愣了下,沈清宁这个理由到是还说得过去。

只不过

云浅霜上个月伤了脸?

旁人忍不住朝云浅霜看过,那女子一袭水蓝衣裙,目光温柔,可是却戴着面纱,难道

“哎呀!”沈清宁突然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出姐姐的伤心事的,我本来是想着,姐姐用了凝脂膏便能好了,只是现在凝脂膏已经没有了”

云浅霜简直想吐血!

沈清宁突然对着陈氏跪下,惊诧了众人!

然后便听到云三小姐委屈的哭:“二娘我方才只是为了证明那不是砒霜,才会自己用掉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要姐姐的脸好起来的”

陈氏顿时好像吃了苍蝇一样,“云疏”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沈清宁又哭起来:“我只求二娘不要打我不然,不然我问王爷再要一瓶吧”

陈氏的脸色快速变换,由红到白由白到青,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宁居然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可是她来不及出声为自己辩解,旁边已经有一名女子将沈清宁扶了起来,那女子气的对着陈芸怒骂:

“不过就是一个没有诰命上不得台面的假王妃!居然也敢为难云王府真正的嫡女!”

“就是啊,云三小姐的脸毁了,苍王殿下好心,特意送给她的凝脂膏,却被迫拿来给云大小姐用,你们就是这样对嫡女的!”

“云王府宠妾灭嫡又不是第一天了,从云落雪到云浅霜,还不知道三小姐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走,我们去把这件事告诉苍王殿下,让苍王殿下为三小姐做主!”

“对,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苍王府走去,临走之前,还给了陈芸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芸张大嘴巴,惊的合不拢,一双眼睛里带着震惊、尴尬和恐惧

不是,不是这样的!怎么被沈清宁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巧如舌簧了?!

云王府旁边的一条巷子中,一辆纯黑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周围有四个玄甲卫,全部低着头,不发一言。

零一哼哧哼哧的跑过来,还没跑到马车前就开始大吼:“王爷,王爷!那个老女人又欺负王妃了!”

马车里的人淡淡的摩挲着什么,微微勾了勾唇。

沈清宁那只小豹子牙尖嘴利的,还有人能欺负她?

“爷,属下说真的,属下看到王妃都跪下来了!”

瞬间,零一和四名玄甲卫只觉得空气仿佛有一支寒冰利剑射来,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萧苍衍淡淡抬眸:“玄卿,去让那些不长眼的人,长长记性。”

等到那群人一走,只剩下了云王府自己人的时候,沈清宁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优哉游哉的在一旁落座。

“孽女!”云王和陈氏气的牙都要掉了。

要不是沈清宁现在是苍王妃,云王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他狠狠的摔碎了手边的杯子:“你以为你还能借着苍王殿下的威严得意多久?!你在苍王府大打出手,想必苍王殿下早就厌倦你了!”

陈氏在一旁装腔:“就是,要是识相的话,就把苍王妃的位置让出来,我们浅霜才是最适合苍王殿下的人!听见了么!”

呵,一开始是要她乖乖的把太子妃的位置交出来。

现在,又看上苍王殿下了?

沈清宁并未回答,懒懒散散,目光一瞥:“父王腰上这块玉佩不错,衬的父王帅气十足啊。”嗯,智障十足啊。

陈氏还以为她是在夸云王,趾高气昂:“当然,这是浅霜特意买回来的玉佩,她出门在外都知道孝敬父母,沈清宁,你呢!”

“原来是礼物啊。”沈清宁双脚架在茶几上,在云王的暴怒之中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之后又仿佛不经意的道:“大家身上好像都多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饰品”

陈氏还在想那些人刚刚离去时候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气愤,都是沈清宁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她看了自己的礼物一眼,突然咬牙切齿道:“当然,这些都是浅霜带回来的礼物,全府上下都有!”

“嗯?不仅爹娘有,庶女姨娘也有,管家都有啊?”沈清宁哦了一声,“大姐真是心善,全府上下没有一个落下的。”

她观察过了,每个丫鬟头上都有一根新的簪子,应该就是云浅霜带回来的。

陈氏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因为云浅霜给下人都带了礼物了,却唯独没有给她这个嫡女带。

脑子不好使的人,果然可以当枪使呢。

于是沈清宁用甜腻的声音问:“啊,那大姐给我带了什么?正好我人在这里,你先给我吧。”

众人一愣。

陈氏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怒吼,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沈清宁,你抢了浅霜的苍王殿下,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浅霜要礼物?!”

抢了苍王殿下啊?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萧苍衍,原来苍王殿下是物品,可以抢来抢去的?

沈清宁挑了挑眉,看向云浅霜,果然,她的脸都黑了。

毕竟有一个一直拖后腿的母亲,真的很槽心。

沈清宁才是真正的嫡女,是未来的云王府郡主,是全府上下除了云王,第二重要的人物。

云浅霜没有给沈清宁带礼物,本就于理不合,陈氏还想用这件事刺激沈清宁,真是弱智!

“为什么不能?”沈清宁好似听不懂:“我都给姐姐送礼物了,虽然因为二娘的原因,礼物没送成,可难道就因为这样,大姐也不打算送我礼物了吗?”

陈氏简直要吐血!

沈清宁根本不想送那瓶凝脂膏,非要说成是因为她才送不成的!

管家也愣了一下,是啊,三小姐好心给大小姐送礼物,可是大小姐为什么不给三小姐送呢?不是说大小姐是最善解人意的吗?

“你,你在说什么!”陈氏气急,指着沈清宁瑟瑟发抖,一副随时都能晕倒的样子。

她怒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告诉你,浅霜根本就没有给你带礼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沈清宁微笑的挑起眉梢。

下人们瑟瑟发抖,管家咳嗽一声,退后了一步。

陈芸这个继王妃,不仅不尊敬沈清宁这位嫡女,还口口声声说人家是贱人?

在一片沉寂的震惊中,沈清宁语气轻缓,“咦,二娘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每个丫鬟都收到了大姐的礼物,却只有我没有”

沈清宁蹙眉顿了一下,然后接着伤心道:

“原来我已经不是云王府的人了?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莫不是因为我与苍王殿下闹了矛盾,所以父王急着将我逐出家门?”

她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又安静了

什么?原来云王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要将三小姐逐出家门!

毕竟,三小姐被逐出家门后,就不是云王府的人了,就不能和苍王殿下联姻了然后这个苍王府的名额,自然落到了大小姐头上。

原来找大小姐回来,是又要抢了三小姐的婚事啊。

沈清宁勾了勾唇,很好!

陈芸会用话语引导别人的思想,她也可以啊。

陈氏气的胸膛起起伏伏,“沈清宁你这个不要脸的”

“三妹!”云浅霜咬了咬牙,急急打断了陈芸的话,看向沈清宁:“大姐当然也给你带了礼物,方才你不在,所以没有拿出来”

沈清宁弯起唇角,云浅霜给的礼物可不会差,卖了也有好价钱。

陈氏脸色一变:“沈清宁你不过就是个贱人,你居然”

“娘!”云浅霜满脸暴躁,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弱智的娘!

她掌心凝结了一道光,将光注入一支发簪,云浅霜神色阴冷,“三妹,这礼物你一定要收、好、了!”

沈清宁接过,一股戾气从玉簪冒出,她眯了眯眼睛,“好的。”

觉得这发簪不正常,她同时在脑海里问小柜:“这是什么?”

小柜萌萌的声音响起:“这是夹杂了戾气怨气怒气鬼气的发簪,你要是戴着,不出三天就会疯掉,五天之内必死无疑,并且除非战气高深者,无人能查出死因。”

哦这位大姐真是心狠手辣呀。

云王一直忍着怒气,看着沈清宁将云浅霜的礼物收下的时候,怒气终于忍不住了:

“沈清宁,你和苍王殿下吵架,在苍王府大打出手,如此丢脸,你现在不去给苍王殿下赔罪,还在这里为难你姐姐?!”

沈清宁眯起眸子,嗯,赔罪?

云王的话音刚落,一名小厮在管家耳边说了什么,管家神色一凛,马上看向云王,“王爷!苍王府的玄大人在门外候着了,说是给咱们府上送礼!”

苍王府?众人将目光投向沈清宁。

不对沈清宁刚刚还在苍王府和苍王殿下大打出手,苍王殿下怎么会给她送礼?

难道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面色羞红的云浅霜。

云王定了定神,咳嗽一声,“快去将玄大人请进来,对了玄大人可有说是给谁送的礼?”

不等小厮回答,大厅之外便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云王别来无恙,今日在下代表我们家爷给府上送礼,叨扰云王了!”

云王可不敢说什么叨扰,这位是苍王殿下身边的第一谋士,于是他降尊纡贵的站起了身:“玄大人!快请进!”

玄卿与云王做出一副十分友好的画面,语气还带着几分笑意:“云王爷不必多礼,我们爷近些日子得了些宝物,便打算送给您府上的嫡女,云王真是有福了。”

沈清宁勾了勾唇,对玄卿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老狐狸,左右逢源,云王被他几句话就哄得服服帖帖。

玄卿看到了沈清宁的眼神,自然知道三小姐的意思,于是开始按照三小姐的剧本说了下去:“咦,云二小姐怎么一直不说话?”

众人愣了!

玄卿大人怎么一直关注云二小姐云落雪?他不是来给云浅霜送礼的么?

还没想明白,就见到玄卿径直的朝云落雪走去,语气里满是抱歉:“云二小姐前些日子在大牢里受苦了,其实我们王爷”其实我们王爷还想让你多待几天的。

然而玄卿的话音未落,云落雪就慌忙兴奋的叫了起来:“苍王殿下关心我?!难道这些是他送给我的吗?对了,我在牢里受了委屈,苍王殿下还记得,一定是这样的!”

玄卿:

零一:

沈清宁:咳,果然,这个二姐的自我感觉还是这么良好。

“呵呵。”玄卿尴尬的笑:“云王爷,要不还是先清点一下东西吧”

当玄卿一件一件报出东西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这些绝世珍品,苍王殿下送给云落雪?

没错,现在云落雪已经蜜汁自信的觉得,这就是送给她的了。

云落雪喜色难掩,她直接跑到了箱子旁边,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停下,给本小姐看看!”

玄卿没有阻止,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实在不是云落雪没有见过世面,而是这些东西恐怕是她以前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

跟着太子没有这些殊荣,没想到苍王殿下却给她送来了!

与陈氏的喜悦不同,云浅霜牙关紧咬,恶毒的盯着云落雪,挡了她的路的人,全部都要死,亲妹妹也不例外!

云落雪走到沈清宁身边,故意一挤,把她挤到旁边,大摇大摆的走到箱子边,笑容满面:“娘亲,姐姐,你们想要什么就快点拿,我的就是你们的!”

她真的没想到苍王殿下给她送礼了,太好了,不仅太子喜欢她,苍王殿下都喜欢她,看来她真是京城里最美的女子

云浅霜一口银牙咬碎,她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紧紧捏着一块玉佩。

玄卿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自说自话的一家人,忍不住提醒:“云二小姐,这是送给府上嫡”

“我知道啊是送给府上嫡女的!”云落雪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不就是嫡女么!”

玄卿眉头一蹙嘴角一抽,云落雪惊呼一声:“啊,难道是我擅自将礼物送给姐姐,玄大人生气了?我也不想的,可是姐姐也是嫡女,对不起姐姐,原来不能送给你,你还给我吧。”

沈清宁看到云浅霜的脸都扭曲了。

玄卿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云二小姐,您误会了,其实”

云落雪迫不及待的打断玄卿的话:“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给姐姐就是了,多谢玄”

“云二小姐,您将玉佩放下。”玄卿的语气不复温润,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嫡女指的不是你!”

云落雪顿时一个踉跄。

嫡女不是她?

她明明就是嫡女

她惊的拿不稳玉佩,哐当一声跌在地上,摔了。

陈氏的心坠入谷底,什么意思,难道不承认落雪的嫡女?

等一下,等一下一般的嫡女,指的都是嫡长女,而浅霜才是嫡长女,所以,这些礼物其实是给浅霜的?!

没错,没错!

都说了是嫡女了,不是落雪就是浅霜,那一定是送给浅霜的。

陈氏拉着云浅霜的手不断的道谢,云落雪顿时恶狠狠的朝两人瞪过去!

陈氏这一番表现,上至云王下至丫鬟,都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云落雪和云浅霜从小都是当成嫡女养的,更别说现在陈氏已经成了云王继妃,她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而沈清宁母妃逝世,父王不疼,这些年吃不饱穿不暖,住在最差的院子里,像个隐形人一样,大家都忘记她是嫡女了。

众人将目光投向云浅霜。

她原本冷漠的美人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多谢子卿先生,家妹与我感情甚好,她想要什么,我自然会给的。”

言下之意就是,还请玄卿别怪云落雪的鲁莽。

看着是在为云落雪说情,其实是在贬低云落雪不懂事沈清宁冷笑一声,这位大姐真是高手啊。

“云大小姐有礼了,无妨,无妨。”玄卿笑意温润。

云浅霜的脸更红了,“那劳烦子卿先生替小女,谢谢苍王殿下。”

她边说边咬着唇,害羞极了,她和苍王殿下只在五年前见过一面,之后她去天玄门求学,没想到匆匆一瞥,却让苍王殿下在心里记了五年

而沈清宁呢?这位苍王妃是废物,胆小如鼠,哪里比得上她,若不是前些日子选妃之时她不在京城,苍王妃哪里轮的到沈清宁当?

云浅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伸手拂过那些绫罗绸缎。

她一归京,就得到了这些殊荣。

她云浅霜注定是人上之人,能与苍王殿下共揽江山而其他那些人,什么沈清宁,什么云落雪,都拿什么和她比?

想到这里,云浅霜嘴角露出笑意,朝着玄卿虚虚行礼:“多谢子卿先生亲自跑一趟,不如坐下休息片刻?”

玄卿笑的像狐狸:“啊,不用了,子卿这就要告辞了,不过云大小姐真是温柔贤淑,替我们爷收下了送给三小姐的礼物,还替三小姐道谢,果真有长姐风范!”

什么?

大厅寂静了三秒,云浅霜一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云王、陈氏、云落雪云浅霜两姐妹、管家、下人全部愣在当场,嘴唇微张,目光里带着惊恐

刚刚玄大人说了什么?!!!

送给三小姐的礼物

云浅霜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她踉跄的倒退一步,什么?不是送给她的?不是送给她的?!

是玄卿说错了吧!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给沈清宁呢,不可能的

还是云王最先开口,他面色浮起一丝尴尬:“可是子卿先生这不是送给府上嫡长女的么?”

有三个嫡女,不明说,就默认是嫡长女啊!

玄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嫡长女?原来如此,子卿还以为云王府只有一位嫡女呢!”

他话音刚落,云王正准备插话,却听他又窃窃私语起来:“咦,不对呀,莫非是子卿记错了,云王妃只有一子一女,嫡子在十年前失踪,只剩下一名嫡女”

云王和陈氏脸色剧变!

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扭曲着五官。

偏偏玄卿还在刺激他们:“看来是子卿的资料有误,没想到云大小姐也是云王妃的女儿,失敬失敬,既然是我们未来王妃的亲姐姐,稍后苍王府自会补上一份厚礼的,毕竟大小姐是云王妃所出,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以后也是我们苍王府会护着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陈氏两眼一翻,还好有云浅霜扶着她。

陈氏一口银牙咬碎,这个玄卿她是云王妃,她的孩子自然是嫡女啊!他什么意思?居然说自己不是云王妃?

云王妃云王妃那个云王妃早就死了!!死了十年了!

“什么云王妃!玄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母妃就是云王妃,我们自然也是嫡女!”云落雪怒了。

云浅霜也低声细语道:“是啊,子卿先生,小女母妃陈氏是云王妃,我和妹妹自然是嫡女。”

“陈氏?”玄卿故作愣神:“可是,云王妃不是姓月吗?当年我父亲还说,月家小姐与云王殿下是天作之合,怎么莫非是子卿记错了?”

沈清宁差点笑喷出来!

哪里是他记错了,分明是他故意的!

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陈氏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提到月这个字。

当年云王妃月氏疼爱女儿,将姓氏给她做名字,所以陈氏便越发讨厌沈清宁!

现在月氏死了,死了!死了十年了!为什么所有人提到云王妃三个字,第一个想起的还是她?!

云落雪去的脸色发白:“我母亲是正经的云王妃,你”

“嗯?”玄卿愣了:“不知道三小姐的母妃是谁我记得,拥有诰命的云王妃,被皇室承认的云王妃,只有月氏啊”

沈清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玄卿装疯卖傻还真是太厉害了!

“子卿先生。”沈清宁咳嗽了两声,低声道:“现在我们府内的王妃,是二娘陈氏,大姐和二姐,是二娘的孩子。”

“哦”玄卿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只是府内称呼王妃啊,好了好了,云王和陈姨娘有这种情趣,子卿不会告诉别人的,只是没有诰命就不算王妃,那大小姐和二小姐自然还是庶女,子卿没有弄错。”

云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云王娇生惯养的嫡女,却因为母妃没有诰命

沈清宁将方才云浅霜摸过一支发簪钗入了她的发间,语气里带着施舍,“既然苍王殿下送给我了,想必我送给姐姐一支发簪还是可以的。”

玄卿默默望天

云浅霜的握紧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多、谢、三、妹!”

“嗯,不用谢呢,毕竟我作为嫡女,要爱护姐妹的。”

嫡女?沈清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给了杆子就往上爬!

陈氏看着那箱好东西一个劲的咬牙,啊啊啊!等一下放到库房去,她一定要全部拿走!

反正云王府库房是她说了算的。

然而玄卿的下一句话,打破了她的梦:

“三小姐这些东西可还喜欢?若是喜欢的话,子卿便抬回苍王府库房了。”

陈氏颤抖着嘴唇:“为为什么要送到苍王府库房?放在府内,妾身会替月儿保管的”

玄卿露出一个不耐的眼神,看向云王:“云王,您就是这样管理后院的?嫡女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姨娘管理?太不合规矩了,还是搬回苍王府吧!”

沈清宁捂着肚子闷笑,哈哈哈哈,不知道陈氏会气成什么样,估计戳一下就爆炸了吧!

“三小姐,请吧,我们爷特意定了千秋楼的包间。”

等到沈清宁大摇大摆的走出云王府后,陈氏才忍不住摔了一个杯子!

“贱人,贱人!!贱人!以为攀上苍王殿下了不起!?”

云浅霜眯起眼睛:“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欠我的,我要沈清宁全部吐出来!”

“三小姐,刚刚子卿的表演,您还满意吧?”

沈清宁笑的眉飞色舞:“看不出来玄大人这么有天赋,你表演的太棒了!”

“三小姐何必如此客气,喊在下子卿便好。”

“好呀,子卿,原来你的字叫子卿,我还以为这儿的人不讲究什么字之类的呢”

在沈清宁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古代,人人都有字,讲究的还有表字、号等等,一般喊人,都不会直接喊名字,都是称呼那个人的字,比如诸葛孔明的孔明,便是他的字。

沈清宁以为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人人有字或号这种讲究的称呼,没想到穿越过来之后却发现,好像没有,他们不在意这个,人人都是称呼名字的。

所以听到玄卿字子卿的时候,她很惊讶,“王爷有字吗?”

“这个子卿也不知,三小姐可以去问问爷”

萧苍衍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他另一手执起玉杯,浅浅抿了一口酒,然后

清脆的女声从楼道传来,接着是玄卿满含笑意的声音。

萧苍衍一回眸,便见到自家王妃,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而行,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她笑的花枝乱颤眉飞色舞。

“”萧苍衍眯起眼睛,真是越看玄卿越不顺眼了,丢到安城去算了!

沈清宁的声音越来越近:“是吗?子卿先生你再说说还有什么好玩的?”

“哈哈,当时我们”话音未落,玄卿便看到了苍王殿下的脸色。

顿时,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人称鬼面枭王的男人,一袭黑衣,带着冰冷的面具,眸子毫无温度,薄唇勾起一个薄凉的弧度。

玄卿清楚的看到,苍王殿下左手轻轻执起的那只玉杯上,已经有了裂缝

尼玛!爷干嘛这么看着自己,他没干什么啊!

突然,玄卿诡异的朝身边的沈清宁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擦,爷不会是吃醋了吧!

“子卿先生,你不过来吗?”沈清宁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回头询问。

瞬间,萧苍衍手中的玉杯碎成粉末。

玄卿头皮一麻,感觉对萧苍衍行了个礼,“爷,子卿想起来还有些事未曾处理,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奔走了。

沈清宁:玄卿吃错药了?

萧苍衍收回目光,淡淡看向沈清宁,“坐。”

沈清宁不再管玄卿,乖乖的坐下。

那人指尖轻点桌面,却又长久不言,直到沈清宁都忍不下去了,才小声问道:“王爷找我来是有事?”

上午给给他竖了中指,中午就请她吃饭,绝壁没啥好事。

果然,那个男人漆黑的眸子扫过来,带来一股薄凉的杀意。

半晌后,他的薄唇微掀:“你与本王合作,本王保你一世太平,你为本王解毒谋事。现在本王需要你做一件事。”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她难道不是只需要替苍王殿下解毒就可以了吗?什么时候多了一项谋事了?

萧苍衍背脊微微向后,有些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眸子却越发的凌冽。

他重新拿起一个玉杯,放在手中把玩,语气寡淡而杀意凛冽:“半个月后的炼丹大会,本王要你夺得第一。”

噗!

沈清宁直接一口茶喷出来,差点喷到萧苍衍脸上,她赶紧拿帕子把桌上的水擦干净,“王爷?我还没开始学炼丹呢,炼丹大会的第一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嗯。”他取过一块帕子,执起沈清宁白嫩的手,细细的擦拭着。

沈清宁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整颗心都震了几下,不等她说话,萧苍衍便意味深长的开口:“放心,本王说你可以,你便可以。”

说完,他朝沈清宁看过来,意有所指:“疤呢?”

是说她脸上那条疤啊,沈清宁笑了一下:“凝脂膏效果显着,分分钟就没了。”

凝脂膏

对了,达成合作协议的第二天,萧苍衍便送了她一罐凝脂膏,能够瞬间去除疤痕,只是她一直未曾使用,萧苍衍以为她并不在意。

也好,这样顺眼多了。

沈清宁吃完午膳,十分舒心的搁了筷子,见对面那人慢条斯理优雅进食的动作,她嘴角抽了一下。

饭后,千秋楼的人送上点心,沈清宁吃的不亦乐乎,语气都好了起来:“炼丹大会第一很重要吗?”

“嗯。”他淡淡应道。

对他不重要,对她很重要。

炼丹大会,是洗清废柴之名的第一步。

见萧苍衍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沈清宁也干脆闭了嘴,和这个人在一起真是太无趣了。

片刻后,萧苍衍淡淡启口:“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

沈清宁打量着这个屋子,看着里面一些奇奇怪怪的摆设,忍不住问道:“这什么地方?”

那人开启了一个机关,头也不回的走进去,“本王的炼丹室。”

沈清宁蹦跶到萧苍衍身边,她终于可以学习炼丹了吗!

萧苍衍给她讲解了丹药炼制过程,药炉的使用方法后,为她演示了一遍。

沈清宁低着头,学的很认真,既然萧苍衍知道她的实力,她也不用隐瞒,对于药草的把控做的很好,只不过炼丹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

她没有战气,只有微弱的木属性,没办法用自己的力量将丹炉升温,而借助火的话,她不能把控火温,所以第一枚丹药很失败。

沈清宁求助似的回眸,惨兮兮的看着萧苍衍。

“嗯。”他淡淡一点头,却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见他微微启口,沈清宁以为他要指点自己,连忙洗耳恭听。

半晌后,那人吐出两个字:“很蠢。”

嗯很蠢。

特么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萧苍衍眯起眼睛,看着她那枚炼废了的丹药。

其实就连他学习炼丹,也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甚至在刚开始,都无法将丹药成型。

而沈清宁的丹药虽然失败,却已经成型了,炼丹并非人人都会,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炼制出沈清宁这枚废丹的效果。

是世人太过愚笨,还是她太过天才?

炼丹之术如此之难,若是看一遍,读点书,有人指点便可以成大才,若是这样就能炼制出丹药的话,那么这个炼丹师在这个大陆也不会如此稀少。

萧苍衍不帮她,沈清宁只好第二次尝试,这回到是有模有样了。

于是她屁颠屁颠的将丹药拿到萧苍衍面前:“王爷,你看看怎么样?”

萧苍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微微一瞥,嗤笑一声。

嗯沈清宁现在忍耐力已经非常好了,也能十分透彻的理解萧苍衍的意思。

嗤笑一声,就代表他很不满意。

好的,她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我是第一次炼丹,你能不能夸夸我,让我有点信心。”

萧苍衍这才朝她看过来,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沈清宁,你笑的真丑。”

??

那只小豹子瞬间怒了,张牙舞爪的朝他咬来,萧苍衍低笑一声,并未阻止。

沈清宁自然没看到面前的障碍物,于是一个踉跄,就往地上倒去。

萧苍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吃痛的她,淡淡道:“说你蠢你还不信。”

沈清宁痛的怀疑人生,脑袋磕到了桌面,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最关键的是,她刚刚明明抱住了萧苍衍的腰,却被这个男人甩开了!

她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萧苍衍从她身上跨过去,突然觉得身下一重,他蹙眉低头,便见到那只小豹子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角,脸颊委屈成了包子,带着哭腔:“我站不起来”

她很美,眸如秋水,肤如凝脂,萧苍衍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无声的挑挑眉,想看看沈清宁到底要做什么。

“王爷”沈清宁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要笑僵了,然而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挥着爪子卖萌:“我好疼,真的起不来。”

“”萧苍衍挑起眉梢,做了个他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决定好吧,陪她玩。

他对着沈清宁伸手,微微俯身。

沈清宁的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冲上大脑:“你你再下来点,我够不到你,我好疼。”

萧苍衍嘴角一勾,继续俯身。

当那只软软的小手触碰到他大掌的时候,突然一个用劲,狠狠将他往下一拉,然后一阵翻天覆地,她正准备嗤笑出声,却尴尬的发现

怎么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这便是你给本王的惊喜,嗯?”

沈清宁愣了,不对呀!按照她的想法,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萧苍衍,而站在旁边的人是她才对。

为什么现在她却趴在他身上,以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

“本王确实很惊喜。”

磁性沙哑的嗓音如羽毛一般擦过心尖,沈清宁浑身一个颤抖,脸色都白了:“王爷,这都是误会”

“误会?”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和他开玩笑,沈清宁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的手搭在她的动脉上,只要她心怀不轨,他能瞬间将她毙命。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沈清宁觉得气氛十分尴尬,空气仿佛凝结了一半,正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起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零一小朋友欢快的声音:

“主子,主子!有大事,我跟你说”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零一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嘴里。

他就这样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三秒钟后,马上把爪子搭到了眼睛上:“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继续,爷你们继续!”

萧苍衍:

沈清宁:继续什么啊!!零一你还是个宝宝,你不要想那么多!

她直接从萧苍衍身上爬起来:“零一,滚进来!”

“不了王妃,我不看,你们继续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在这里那啥很有情调,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

沈清宁气的刚回过神,就见方才还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人,此时又恢复了疏离冷漠,他压低嗓音:“零一。”

下一刻,零一像一阵风一样的刮了进来:“是的王爷!零一来了!属下有事禀报!”

半柱香后,听着零一有声有色的学习陈氏的哭腔,她嘴角抽了一下,“你是说,太子殿下说会来云王府送礼,顺便与我道歉?”

零一:“是的王妃。”

沈清宁不确定,再次问:“与我?道歉?”

零一肯定的点头:“是的,属下绝对没听错!”

“”萧长墨吃错药了?不过也好,正愁没法子整他呢。

沈清宁摩拳擦掌,她的小动作被萧苍衍看在眼里,那个男人凝视了她片刻,他才淡淡启口:“本王送你回去。”

萧苍衍送她,没有大张旗鼓的送回来,而是让零一去禀报了一声,自己和沈清宁则去了她的小破院子。

云王并不知道萧苍衍也随沈清宁一同回来了,见来禀报的是一个暗卫,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与两个女儿讨论方才的事。

云落雪简直咽不下这口气,哭的凄凄惨惨:“父王,沈清宁也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的,说我和姐姐不是嫡女”

“就是啊王爷,疏月也真的是,怎么能和苍王殿下说这种话你?浅霜和落雪都是嫡女,她居然”陈氏帮腔。

云王沉着脸色:“好了,本王知道了,她现在有苍王殿下护着,暂时先别惹她,你们三个不准明着找她麻烦。”

云落雪的眼眶顿时红了,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不准找沈清宁麻烦?

而陈氏和云浅霜却是听懂的不能明着找麻烦,可以暗地里使绊子啊。

云王沉默半晌,又道:“落雪,你以后是太子妃,切莫这么冲动,爹爹并非不让你对付她,只是你的性子这么莽撞,会吃亏的。”

“知道了父王。”云落雪红着眼眶应下了,嘴角却勾出一抹狠毒的笑。

一家人寒暄了一会儿,云王正准备起身时,管家匆匆跑进来:“王爷,太子来了!”

太子来了?不是说要晚些时候吗!

云王慌忙起身:“太子殿下来了还不去迎接?”

“太子太子往三小姐的院子走去了!”管家气喘吁吁:“老奴不敢拦,已经快要到了”

一家人神色一怔,忙往后院跑去。

沈清宁并不知道太子来的这么快,她此时正蹲在地上找着什么,萧苍衍抱着双臂在一旁若有所思。

她从杂草丛生的后院里挖了一把草,然后快速碾碎,放进了荷包里。

正准备转身进屋,突然听到了许多脚步声,一抬头,便见到了为首的太子萧长墨。

沈清宁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却见刚刚萧苍衍站着的地方没有了人影,她松了口气。

萧长墨长相不错,这不可否认,恐怕原主喜欢他,也只是喜欢他这张脸而已。

听零一说,他是来道歉的?她到是想知道,这个渣男还能怎么道歉。

萧长墨踏进院子,便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迎面而来。

那个女子静静站立,恍若天仙,然而这个院子,却令他大吃一惊,他知道这位嫡女不受宠,却没想到在云王府里过着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今日只要能让沈清宁原谅他便可。

“疏月,本殿是来与你道歉的。”

不知道是谁把太子和云二小姐联手陷害沈清宁这个消息传到了朝臣的耳朵里,这些日子多了许多弹劾他的奏折,萧长墨没办法,只好对沈清宁来做做样子。

只要沈清宁原谅他,旁人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

见她许久不说话,萧长墨只觉得一股怒气浮起,这个女人从前一直追着他,现在有了苍王,就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于是他的语气也不好起来:“沈清宁,见到本殿不曾行礼,你眼中可还有本殿这个太子?!”

这是来道歉的?这么嚣张?

沈清宁终于冷笑开口:“道歉?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好与我道歉的,您与二姐对我做的那些事,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原主死了,一条性命是萧长墨的道歉就能解决的么?

萧长墨脸色一沉,还未开口,便听见了院外云王的声音:“大胆孽女!你竟敢如此对太子殿下说话,给我跪下!”

沈清宁抬头,原来是云王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陈氏和云落雪恭敬的行完礼,云落雪便上前挽住了萧长墨的手臂,对沈清宁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殿下是来给姐姐道歉的么?我也想给姐姐道歉,我做了很多错事,希望姐姐可以原谅我,以前是我不懂事”

沈清宁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萧长墨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云落雪了,毕竟情分还在,此时见到云落雪梨花带雨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落雪,那不怪你,别哭了。”

云落雪浮起一个得意的笑,却哭的更加动人:“太子哥哥,我没事我应该要和姐姐道歉的,虽然姐姐现在没事了,伤疤也消除了,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沈清宁扯了扯嘴角,哦,云落雪这不是在说她现在都没事了,还扯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么。

“落雪,这真的不怪你”

“太子哥哥最好了”

“落雪,你真善良”

“两位。”沈清宁终于忍不住这两个渣渣秀下去了,她打断了萧长墨的话,意味深长开口:“这是我的院子,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呵,说她扯着一点小事不放?死的人是沈清宁,伤的人是沈清宁,失去婚约的是沈清宁,怎么到头来,还成了云落雪委屈了?

“疏月,太子殿下好心道歉,你还不过来!”

好心道歉?做了罪不可恕的错事后,道个歉还成了好心了?

要道歉是么,好的,她就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道歉这么简单的!

沈清宁上前一步:“既然太子殿下要道歉让太子站在这里总不好,我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花厅,还请太子殿下移步。”

沈清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萧长墨冷哼一声,算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路过沈清宁身边的时候,萧长墨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萧长墨以为是谁身上的熏香,便没有在意。

小花厅破破烂烂,但是好歹有几张能坐人的椅子,沈清宁无所谓的走到一旁,随手点了一支香。

云王皱眉,“你干什么?点的什么熏香?”

萧长墨突然感觉有一阵奇异的香味蹿入口鼻,他情不自禁问道:“这是什么香?”

云落雪心里一个咯噔,不敢置信的朝沈清宁看去,沈清宁平时不点熏香的,现在装什么讲究,肯定是为了勾引太子哥哥!

沈清宁将香炉放好,淡淡道:“这是王爷送给我的艾草。王爷说艾草性质为暖,冬日里点燃能提神醒脑,顺便也去去蚊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院子里到冬天了还有许多奇怪的飞虫,太子殿下不喜欢么?”

这才不是普通的艾草呢。

她身上那个荷包,就装着一种药,遇到这种艾草的气味,能够混合出一种有毒的物质。

太子最喜欢喝一种百花酿,这种毒素进入身体,再加上百花酿,瞬间就会毒发。

这可是她特意为太子研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一听到这里有蚊虫,萧长墨露出恶心的脸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嫌弃的说,“行了,沈清宁,本殿给你道歉。”

云落雪露出得意的神色,果然太子还是嫌弃沈清宁的。

她见沈清宁不说话,眼珠一转,突然走上前抓住沈清宁的手,哭道:

“三妹,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便不用受那些苦,你的脸就不会毁掉,我不知道苍王殿下有没有怪罪你,但是你的脸毁了,想必苍王殿下还是嫌弃姐姐的!”

云落雪说着流下了眼泪,啜泣声嘤嘤温软,衬的她更为娇弱。

沈清宁眨了眨眼睛,云落雪是从哪里看出来,萧苍衍很嫌弃她这件事的?虽然那个男人是嫌弃她,但似乎不是云落雪想的这种嫌弃吧?

至少他从没嫌弃过她的外貌,光凭这一点,就比萧长墨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长墨见云落雪哭泣,立马心疼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落雪,别哭了。”

“嗯,长墨哥哥,我听你的”

沈清宁冷笑,这两个智障自己的院子里秀恩爱,她真的是忍不下去了,干脆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

于是她又走到香炉边,拿出另一段香料加了进去,然后意味深长的开口:

“二位情深义重,我很佩服,但是请问你们要秀到什么时候?”

萧长墨立马回过神来,他可是来道歉的,快些结束好走人了。

可是他还没开口,就被云落雪抢先:“三妹,我们是来道歉的,我知道之前的事,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但三妹要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我,用你换我,只是无心之举,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三妹原谅我们吧!”

萧长墨皱了皱眉头。

沈清宁在心里给他们竖起中指,真心相爱的?云落雪这是在给她道歉还是在刺激她呢?

“呜呜,你怎么不说话,姐姐知道错了,三妹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云落雪故意装作柔弱,谁都知道原主爱慕萧长墨,云落雪不相信沈清宁对萧长墨的感情说没就没,所以想来刺激她。

到时候沈清宁一边爱慕太子,一边又是苍王殿下的王妃,这于理不合,而太子是不会娶她的了,那苍王殿下估计也不会喜欢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王妃。

想到这里,云落雪哭的更加带劲,“三妹,三妹你现在没事,你原谅我好不好,太子爱的是我”

整个客厅里只有云落雪的哭声,沈清宁无语望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是来听太子殿下道歉的,不是来听你哭的,既然两位都没有道歉的意思,我先告辞了。”

是啊,他是来给沈清宁道歉的。

萧长墨忍不住转头向云落雪看去,本来道歉是片刻就行,可是因为云落雪的打搅,导致沈清宁都没耐心了。

觉察到萧长墨不友善的目光,云落雪心里浮起了危,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频频摇头,梨花带雨:“我是真的要道歉的。”

“呵呵,二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傻子,嗯?”沈清宁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

“你说太子殿下用我去劫匪手里去换你,是因为他爱你,二姐,你以为太子是傻的么?我们可是太后赐婚,太子又不是不想做太子了,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自毁前程!

萧长墨突然被这四个字吓到了!

是啊如果沈清宁死了还好说,可是偏偏沈清宁没死没死就算了,她偏偏将这件事闹的天下皆知。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萧长墨是一个可以为了女人,罔顾太后之命的人,若是被有心人说起来

他太子之位能否保住都是问题!!

这个计谋明明是云落雪和云王设计的,不能怪他不行,他要趁早和云落雪这个恶毒的女人撇清关系!

云落雪的脸色顿时惨白!

沈清宁继续冷笑:“二姐可真是聪明极了,先是设计了太子,让太子殿下失去民心然后设计我,你口口声声说太子爱你,不就是为了刺激我么?”

“如果刺激了我,我对你大打出手,苍王殿下一定会嫌弃我,与我解除婚约。而解除婚约的缘由居然是因为太子殿下,你说到时候苍王殿下是讨厌我,还是讨厌太子殿下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

萧长墨瑟瑟发抖,惊恐万分。

是啊,是啊!沈清宁说的没错!

沈清宁身份特殊,是他是前未婚妻,现在沈清宁突然因为他而和苍皇叔悔婚,苍皇叔只会觉得是自己从中作梗!

到时候,若是和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闹僵了,那他太子的位置

萧长墨一个激灵,指着门口,沉着脸:“今日是本殿与三小姐道歉,云二小姐,不请自来当何罪?!”

云落雪吓得差点跌倒地上去。

把她关进大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她此时冷汗直流,惊恐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恐惧从心底袭来。

太子哥哥怎么会凶她,是沈清宁!是沈清宁这个贱人!

“沈清宁,你挑拨我和太子哥哥,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云落雪受不了太子如利刃一般的目光,浑身一抖,想也不想的朝沈清宁发泄了出来。

萧长墨更加厌恶了,想到差点因为这个女人而失去太子的位置,他就嫌弃的不行:“云王!把人拖下去!”

云落雪没想到,她本来是来沈清宁面前秀优越的,却被她简简单单两句话扭转了局势!!

“愣着干什么?云王,本殿命令不了你吗!”

云王一个激灵,抖如糠筛,半拖半拉的将疯疯癫癫的云落雪拉走,“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沈清宁看的冷笑,这个男人果然还是最爱自己啊。

云王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脸抱歉,目光带着警告的看着沈清宁,示意她不要惹太子殿下生气了!

沈清宁的目光飘到那只香,见香已经快要燃烧完了,便没有心情继续闹,“太子殿下想说什么就说吧。”

萧长墨深吸一口气,“沈清宁,本殿用你去换云落雪,是本殿的失误,本殿也很痛心,所以今日前来道歉。”

等了一会儿,沈清宁没说话。

萧长墨转头一看,她正在玩着衣服上的布料,懒懒散散的。

见她这般不在乎自己的样子,萧长墨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女人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现在有了苍皇叔,她就不喜欢自己了?

“嗯。”沈清宁点头。

萧长墨一愣:“嗯?”

“我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了,我先去睡觉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去。

就这样?走了?萧长墨一愣,随即心中气愤无比,这个女人什么意思,他特意来道歉的,难道她不应该表现的感激涕零吗?!

“沈清宁,你就这么走了?本殿给你道歉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沈清宁脸上浮起一丝笑,连对萧长墨竖中指的念头都没有,她简直懒得理会这种煞笔,“说什么?”

“自然是说原谅本殿!”

沈清宁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太子殿下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你!!”虽然知道沈清宁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资格,但他是太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他是太子啊!他的道歉,沈清宁这个女人就应该跪着接受才对!

人人都说他负心薄情,都传到父皇那里去了。

他的谋士告诉他,只要沈清宁接受了道歉就没事了,毕竟当事人都不计较了,别人再计较有什么用。

可是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沈清宁居然不接受他的道歉!

沈清宁这个女人不是很喜欢自己吗?难道在欲擒故纵!

“沈清宁,到底要怎样你才接受道歉?”萧长墨忍着怒气开口,“本殿知道你还喜欢本殿,这样吧!金银珠宝,或者本殿的承诺,你随便选一样!”

金银珠宝?太子殿下的承诺?沈清宁眼珠微转,已经有了想法。

见沈清宁一直不说话,萧长墨的怒气值已经达到顶峰,就在他正要发怒的时候,云王突然道。

“好了好了,既然太子殿下已经道歉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吧,疏月一定已经原谅殿下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萧长墨这才满意。哼!这个沈清宁一点都不识好歹,还是云王识大局!

嗯,替她接受?就在两人会心一笑准备离去之时,沈清宁突然幽幽道:“我怎么不知道父亲改名改姓成了我了,不然为什么可以替我接受道歉?”

云王一噎,萧长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萧长墨的脸黑如锅底,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蹦出:“沈清宁,你到底接受不接受道歉,如果你不接受,本殿”

“王爷,王爷!”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突然打断了太子的话,他焦急又惊恐:“苍苍”

“苍什么苍!没看见太子殿下正在说话吗!”云王脸色不好。

管家没空理会太子,脸色憋红,一口气吐出:“苍王殿下来了!”

一片寂静。

云王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倒退两步,倒抽了一口气,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谁来了?”

“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已经朝着三小姐的院子来了!”

“快,快去迎接!”云王顿时慌了,飞快的起身,心里十分忐忑不安。

萧长墨一双眸子阴沉起来,萧苍衍!

他堂堂太子在这里,云王居然去迎接萧苍衍?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的道歉还没有结束,沈清宁还没有原谅自己!萧苍衍来做什么!

他忍一定要忍,等到登上皇位,什么沈清宁什么萧苍衍,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玄卿虽然是个书生,却是苍王殿下身边的人,现在突然来了?来干嘛的?

云王等人还未走出几步,几名玄甲卫便直直的站在了花厅门口,硬生生的在这个小地方,为萧苍衍让出一条路来。

“见见过苍王殿下。”云王等人行礼完毕,见那个男人一动不动,负手而立。

薄唇紧抿,面具冰寒的十分吓人。

云王心里咯噔一下:“不、不知苍王殿下此番前来,是”

萧苍衍没有说话,玄卿上前:“爷是来看未来王妃的,怎么太子殿下也在此?”

“本殿是来”

“太子殿下是来给我道歉的。”沈清宁毫不客气的打断萧长墨的话,看向玄卿,意味深长:“子卿先生说我要不要接受太子殿下的道歉呢?”

闻言,萧长墨的的眸子紧了紧,若是萧苍衍说他一句好天下还有什么人会质疑他?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玄卿呵呵一笑,“这哪里是子卿能够做的了主的,不如三小姐问问王爷吧。”

说罢,他让开,沈清宁便看到了他身后负手而立的萧苍衍。

他站在天光中,一袭黑袍衬的他华贵无比,薄唇抿起,一双眸子宛若刀锋。

沈清宁走上前,在众人期待中,缓缓开口:“那王爷您说,我是否要接受太子殿下的道歉呢?我听您的。”

萧长墨的冷汗都出来了,他紧张的握紧双拳,紧紧盯着萧苍衍。

她听苍皇叔的,只要苍皇叔说一句没事,他就没事了!

小花厅里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默默低着头。

萧苍衍自己的玄甲卫有十余人,狭小的院子里,虽然人多,却寂静无比。

萧长墨等的冷汗簌簌直下,小腿肚都在发抖,萧苍衍的一句话就能定他生死啊

终于,在所有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个男人微微转身,漫不经心,懒散至极,缓缓道:

“长墨年纪小不懂事,你是他的皇婶,与他计较什么?”

长墨年纪小不懂事,你是他的皇婶,与他计较什么。

皇婶。

皇婶!

对啊,沈清宁嫁给苍王殿下后,就是苍王妃,就是萧长墨的皇婶

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萧长墨看去。

只见萧长墨脸色发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然而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不敢说!

沈清宁快要绷不住了,她好想大笑一场啊,她都忘了萧苍衍的毒舌属性,他本就不喜欢萧长墨,有机会了,哪能不毒舌?

于是沈清宁欣慰道:“是啊,王爷您说得对,长墨,我是你的皇婶,理应谅解你,道歉就免了吧,皇婶原谅你了。”

萧长墨气的差点两眼一翻,沈清宁沈清宁!

居然给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居然自称是他的皇婶!

萧长墨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气。

萧苍衍淡淡瞥眸,慢条斯理道:“长墨怎么也不谢谢皇婶。”

沈清宁差点笑喷,她忍住笑意,看见萧长墨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于是他咬牙切齿:“多谢皇婶”

“嗯,不客气呢。”沈清宁幽幽的耸了耸肩,故意提到什么,语气有些失落,有些不甘,还夹杂着些委屈:

“王爷,你来的真不巧,原本太子殿下说,为了表达他道歉的诚意,他说他承诺和金银珠宝让我随便选一个,现在可都没了,我很穷的”

萧苍衍淡淡向萧长墨看过去。

萧长墨的手在袖子里,在萧苍衍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吐出:“三小姐说笑了,赔礼自然还是要的。”

气氛有些僵持,沈清宁微笑的看着萧长墨:“太子殿下客气了,既然是赔罪,太子殿下有心即可。”

萧长墨气到发抖,他隐忍着怒气,死死盯着沈清宁。

许久没有开口,玄卿低笑一声,有意无意的与萧苍衍道:“爷,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太子殿下似乎还没准备好呢。“

萧长墨的脸色直接黑了。

他是太子!!现在连一个玄卿都敢这样说话,他这个太子到底有没有尊严,难道只能一辈子活在萧苍衍的阴影之下吗!

沈清宁顺着玄卿的话接下去,“不知太子殿下想补偿我什么?其实真的只要意思一下就行,不然别人说起来,太子殿下来道歉,声明表示都没有,根本不像是赔礼的样子,那可就”

傻子都知道,上门赔礼,是要送东西的,这样才叫赔礼。

萧长墨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刚才沈清宁还一口一个不接受他的道歉,现在当着苍王的面,还如此厚颜无耻的问他要赔礼!

他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罢了,赔礼自然是要的,疏月作为云王府嫡女,本殿送上十箱绫罗绸缎和万两白银!”

陈氏听了只想晕倒,万两白银,十箱绫罗绸缎

沉默了一会,沈清宁看了眼萧苍衍的眼色,她不知道这些赔礼算不算多。

她是想坑太子一把的,当然是太子给的越多越好。

萧苍衍没有说话,反而是玄卿忍不住笑了出来,见大家好像都在看自己,玄卿这个老狐狸咳嗽一声:“咳咳子卿没有笑,无事”

萧长墨蹙眉,沈清宁抿唇微笑:“子卿先生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玄卿摇摇头,“只是感慨一番,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

可是他的态度明显在告诉别人,就是有些什么。

于是萧长墨咬了咬牙:“怎么,玄卿先生认为不够?”

玄玦忙退后一步,装作无辜,“哎哟哟哟,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只是子卿在想,虽然三小姐是不想要赔礼的,但三小姐是苍王妃,又是您的皇婶,她代表着苍王殿下的身份,是我们苍王府的女主人,赔礼似乎”

啊沈清宁懂了,玄卿这是在帮她敲诈勒索呢。

是啊,她是苍王妃,太子殿下给他赔礼,自然要按照苍亲王的规格赔礼,哪能这么随随便便?

“”萧长墨的神色冰冷,拳头紧紧的握起,青筋暴跳。

呵呵真好,苍王府都帮着沈清宁是吧!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这件事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被人逼迫着来道歉,若是苍王殿下说他一句不是,若是被人抓到把柄,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是本殿想的太简单了!既然三小姐是未来的苍王妃,本殿自当按照亲王妃之礼赔罪!”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沈清宁,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蹦出,“云三小姐,你、满、意、了、吗!”

沈清宁眉眼微挑,语气甜腻的出水:“那多谢太子殿下了,其实若是我不是苍王妃,我是绝对不会要这些东西的,毕竟”

萧长墨顿时一噎!

若她不是苍王妃,若当时云落雪没有去杀沈清宁,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本殿理、解。”萧长墨咬牙切齿道:“既然疏月已经接受了道歉,那本殿便先走了。”

“嗯,好呢。”沈清宁笑的灿烂:“对了,毕竟我是苍王妃呢,代表着苍王殿下的身份,既然你称呼王爷为皇叔,下次还是别喊我疏月了,免得人家误会,你还是喊我皇婶吧!”

萧长墨:

云王:

陈氏:

萧苍衍愣了一下,然后低低笑出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萧长墨拳头握紧,沈清宁现在让他叫她皇婶?!皇婶!!!她对他都不用您这个称呼了,呵呵

以为有了苍王殿下了不起吗!

萧长墨气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觉得他再待在这里就要爆炸了,他冷静不了:“既然如此,那本殿先离开了!三小姐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耐烦了,希望沈清宁可以识相一点。

可是沈清宁从来都不是一个识相的人呀。

她勾出一个微笑,软软的萌萌的抬起头:“有呀。”

萧长墨直接被噎住了!

“皇侄你看,我好歹是你的皇婶,却住在这么一个院子”沈清宁慢慢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熄灭了熏香,意味深长道:“皇侄觉得,这应该吗?”

皇侄是什么鬼!

萧长墨咬牙:“云王!你怎敢如此对待嫡女!”

云王慌忙跑过来,“太、太子殿下”

萧长墨忍着怒气盯着沈清宁:“三小姐,你说,你想要换什么院子!”

“嗯”沈清宁故作苦恼的蹙眉,她思索了一番:“我自然是想入住我母亲曾经的疏水院,只不过二娘在那里住了十年了,我都不忍心”

“就疏水院!云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萧长墨真的忍不住了,“皇叔,长墨告退!”

陈氏整个人都愣住了,疏水院,沈清宁居然说要那个院子?那个院子是她的!“王爷”

啪!

他反手就给了陈氏一个人巴掌,怒骂道:“你居然背着本王这样对待本王的嫡女!疏月是什么身份,是本王的嫡女!你却让嫡女住在如此破旧的院子里,陈氏,你想反了!?”

陈氏直接懵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清宁懒得看这两人的表演,“希望父王和二娘可以早日让我搬进去,切莫让人看低了苍王妃的身份。”

云王咬牙切齿,低声怒吼:“沈清宁,你别得意!”

“嗯好,我没有得意,我只是提醒一下父王,我是好心呢。”沈清宁眨眨眼睛,又问陈氏:“二娘,二姐估计要气晕了,你要给她准备燕窝,知道吗?”

陈氏:

这个小贱人!!!

她会给落雪准备燕窝这是自然的,沈清宁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燕窝吗?!

沈清宁才不是想吃云王府的燕窝呢,只是她在熏香里添加了东西,要云落雪吃下一碗燕窝才会发作。

而且是三天后发作。

谁都不会怀疑到沈清宁头上的。

为了彻底摘清嫌疑,沈清宁抿唇一笑,突然道:“殿下,想必二娘搬出疏水院还要些日子,能否让我去苍王府小住几日?”

云王愣了下,瞬间慌神。

玄卿的目光不停的在沈清宁和萧苍衍之间来回切换,终于意味深长的笑了。

萧苍衍垂眸,看不出情绪:“嗯。”

云王说了无数的好话,终于把三人送到云王府门口时,突然看见沈清宁诡异一笑:“父王,等我哦”

等她,等她一一拿回那些他们欠原主的东西!

云王被沈清宁的眼神吓的倒抽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愣住,冷汗涔涔,半晌才回过神来

苍王府内,高阁之上。

沈清宁趴在高阁的栏杆处往外看:“真高,整个京城都能看到。”

高阁是在苍王府的西北角,沈清宁向外看过去,突然看到一顶粉色的轿子,她愣了下,这个世界里好像没有人用粉色轿子的吧?

萧苍衍看了一眼,淡淡道:“纳妾。”

“啊?”沈清宁又看了一眼,发现那轿子从一个侧门,抬进了某位官员的府邸。

她思索了一下,顿时恶寒:“那个官员不是都五六十岁了吗?人家新娘最多也只有十六七岁吧,怎么下得去手。”

萧苍衍微微抬眸,神色不明:“纳妾而已,并非新娘,自然可以。那人家中已经有了十几位小妾。”

沈清宁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真是不专一。”

“专一?”萧苍衍意味深长的转过头来:“这个大陆三妻四妾很是寻常,云三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清宁知道对于萧苍衍这种古代人来说,从小接受的讯息就是三妻四妾,所以她不打算和萧苍衍辩论。

反正她又不会和萧苍衍过一辈子,才不会在意他是否会纳妾,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不过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纳妾

“放心,本王不会纳妾。”

还没洗完,萧苍衍便一句话淡淡的拉回了沈清宁的思绪。

她差点一口口水噎住:“王爷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她满脸不在意的样子,让萧苍衍眉梢微条,高深莫测的眯起眸子:“你不是想要本王专一,嗯?”

“没有,没有。”沈清宁觉得误会大发了,她连忙摆摆手,“你想纳妾就纳妾啊,我无所谓的。”

周围的空气顿时一沉,猛地下降了好几度。

萧苍衍眸中蒙上一层黑色,令人看不清情绪,压低声音:“不介意?”

沈清宁被他低沉的声音吓到了,她后退一步:“我真的不介意啊。”

难道他有喜欢的人,害怕自己占了苍王妃之位,还要管他的私人感情。

她纠结的问:“殿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萧苍衍眸子里的黑色渐渐散去,他依旧气势威严,看着沈清宁的脸,喉头微动:“有。”

真的有啊

完了,自己因为皇帝的乱点鸳鸯谱被赐婚给萧苍衍,那萧苍衍喜欢的人肯定会难过死了,而且萧苍衍也会因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讨厌她的吧?

沈清宁咬着唇,突然举起小手:“这个殿下,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尽管娶进来,我都无所谓的,我以后只要在一年内有个苍王妃的名分就可以了,府内怎么样我都不管,我还可以搬出去住,你放心,我绝对支持你追寻真爱!”

这些日子萧苍衍教她炼丹、武功、战气修炼,她已经把萧苍衍当成真正的朋友了。

所以萧苍衍如果有喜欢的人,她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萧苍衍:

苍王殿下只觉得喉头一紧,空气瞬间逼仄凝滞,他眯起眼睛,危险道:“你很希望本王纳妾?”

“纳妾?”沈清宁频频摇头:“不不不,如果你喜欢她,我完全可以让位的,只不过我需要一年,在京城巩固自己的地位,等一年之后,我就会与你和和离,如果皇帝不同意,那可以娶她为平妻呀,反正我都同意的。”

她说的诚恳无比,萧苍衍只觉得心脏被一把刀缓缓抽开,流淌出滚烫的血液。

看着她白净的小脸,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甚至眼睛里还有些迷茫,萧苍衍就觉得胸口一股气咽不下去。

“你不想留在苍王府?”

“”她垂下头,她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谈过恋爱,其实她前些日子对萧苍衍动过心,只是

他是苍王殿下啊,在沈清宁对盛京局势的观察来看,萧苍衍很可能会在未来当皇帝的。

她难道要和一个皇帝过下半辈子,在后宫中与别的女人争的你死我活?

沈清宁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她沉默半晌,缓缓挪唇:“不想。”

萧苍衍胸口一滞,周身凝起寒冰,转身大步离开,将沈清宁一人留在高阁之上。

苍王府书房。

玄卿对萧苍衍行礼后,笑的合不拢嘴:“爷,今日子卿听到一个大新闻,想必爷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萧苍衍未曾抬眸,玄卿继续道:“太子和云王府的二小姐同一时间毁了容,长满水泡,现在都传闻是太子和云二小姐心狠手辣,企图杀害三小姐,所以遭到报应了。”

萧苍衍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玄卿啧了一声:“子卿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三小姐下的手,但这些日子,三小姐一直都在府内未曾出门,她是何时对太子与云二小姐下毒?”

他朝萧苍衍看过去,那个男人一袭黑袍,沉稳自若,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半晌后,他执起茶盏,“太子可有妾室?”

玄卿:???

爷问这个干嘛?

对太子的家事感兴趣了?

于是玄卿想了一下,“自然是有,府内已经有两个良媛,一个良娣。”

太子也有萧苍衍蹙眉,那她当时为何要如此爱慕太子,太子也有妾室,沈清宁却依旧想嫁给他。

凭什么轮到自己,她就对自己妾室一事毫不上心。

萧苍衍觉得自己有点烦躁。

玄卿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思索了一番:“爷,怎么了?”

萧苍衍没说太多,只是略微沉吟:“她劝本王纳妾,说她可以接受本王接心爱的女子入府,她愿意离开。”

见苍王殿下眉头紧锁,玄卿的眸子转了一圈:“爷,子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苍衍微微一瞥:“哦?”

“如果子卿没猜错三小姐是心仪您许久啊。”玄卿面带笑意。

萧苍衍心头一惊,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悦感:“怎么说?”

“王爷您想,三小姐之前如此爱慕太子殿下,虽然说太子殿下心狠手辣,企图杀害三小姐,可是三小姐的眼神中,却全然没有深爱被背叛的恨意,子卿可以看得出,三小姐对太子的恨,不是出于爱。”

萧苍衍沉默不语。

玄卿继续道:“由此可见,三小姐其实并不爱太子殿下,而如今她是您的准王妃,与您相处了一段时日,自然知道爷的好,喜欢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黑袍之下修长的手指微微握拳,她喜欢他?

“可是她劝本王纳妾。”

这是萧苍衍想不通的。

玄卿啧了一声:“这还不好理解么?让子卿猜猜三小姐是否问了您,您是否有喜欢的人?”

萧苍衍嗯了声。

玄卿没有问萧苍衍是怎么回答的,他已经想到了,笑的十分灿烂:“那就对了,这定然是试探王爷您的,她必然不想您纳妾,您想想,您是如何回答的?”

“本王问她,是否想留在苍王府。她说不想。”

“哎,那就一定是爱慕王爷您。您这么直白的问,三小姐一个女孩子,难道要直接说想留么?必然会害羞,说不想留。”

玄卿缓缓道来:“况且,王爷您想一下,您问完这句话,三小姐的表情如何?她得知您不想纳妾,想让三小姐住在苍王府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

萧苍衍回想了一下,沈清宁那时候微微惊讶,眼睛瞪大,黑白分明的眸子流露出几分喜悦似的。

难道玄卿说的是真的?

他拳头虚虚握着,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此事下回再议吧。”

“爷,您真的对三小姐没有一点动心的?”玄卿好奇。

萧苍衍沉默半晌。

动心?

那种东西他似乎不需要。

沈清宁说她以后可以离开苍王府,她并不奢望爱情,只要能有容身之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便很满足。

萧苍衍愿意给她提供容身之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清宁,他不知道是否爱慕她,但他希望沈清宁永远留在苍王府。

“她若是听话,永远是苍王府的女主人。”

“”玄卿笑了笑,其实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见萧苍衍不想多说,干脆转移话题:“爷,三小姐在何处,子卿有事要请教三小姐。”

很快就有侍女去丹芷院请沈清宁前去书房。

她听说是玄卿找她有事,没换衣服就来了,一进书房,还没走到玄卿身边,便听见萧苍衍问道:“你可知,今日东宫发生了什么?”

嗯?东宫?太子的那地方?

沈清宁一整天没有出门,苍王府内也不会有什么坏她心情的事情被她知道,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东宫发生了什么。

玄卿见她一脸懵逼,顿时笑了,走到沈清宁身边,行了个礼:“这应该都是三小姐的功劳吧!子卿佩服,佩服!今日子卿听闻,太子殿下和云二小姐的脸上,同时长满了红色的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

“是我。”沈清宁接话,意味深长的勾唇,“子卿先生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这事了。”

玄卿笑嘻嘻点头:“原来子卿没有猜错,真的是三小姐做的,只是三小姐近日都未曾出过苍王府子卿不知道,三小姐是何时下的毒?”

萧苍衍也是略微有些好奇,他抬眸看向沈清宁。

沈清宁耸耸肩,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将丹芷院她房中的布袋拿过来。

侍女回来后,沈清宁在布袋中取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和一些熏香,玄卿愣了半晌:“这是?”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沈清宁耸耸肩:“不是好奇太子和二姐为什么会毁容吗?因为这些香。”

萧苍衍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玄卿意会,问道:“最普通的熏香而已,子卿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沈清宁也不含糊,“普通香料?确实,是很普通。但是子卿先生应该知道,很多药混合在一起,是会发生反应的。”

玄卿点头。

“太子很注重养生,府内有许多养生熏香,其中一种,名为洛芷。”

玄卿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洛芷不应该会起这种反应。”

“当然不止,太子殿下喜欢和一种花酿酒,那种酒中有一种药物名为百归,当我的香与洛芷与花酿酒混合,便会产生毒素,而且不会当成发作,会在体内潜伏三天。”

所以萧长墨和云落雪今天才毁容。

“那么云二小姐呢?”

沈清宁歪了歪头:“更简单了,她喜欢喝燕窝,我去她的小厨房里加了的东西,她必定会毒发。”

玄卿:难怪离开云王府的时候,沈清宁要让陈氏给云落雪吃燕窝呢!

玄卿对沈清宁无比佩服,现在云落雪和萧长墨的脸毁了,却不可能有人怀疑她。

恐怕那两人自己都不知道毁容是因为什么,而且这两人最怕舆论。

玄卿百分之百肯定,萧长墨肯定不敢把自己是真的毁容了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现在只是传闻,但由于萧长墨和云落雪都在各自府内未曾出门,所以并非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真的毁了容。

“那三小姐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玄卿问。

沈清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接下来的事这我还真没想好,不过那毒没有我的解药,是不可能解的,有本事他们一辈子不出府。”

玄卿嘴角抽了下,一辈子不出东宫,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要是出了东宫,毁了容的太子,那肯定也做不成太子的。

三小姐这一招真是够毒!

玄卿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书房沉寂了下去。

“沈清宁。”半晌后,萧苍衍突然出声,指尖停止敲击,他目光微垂,递过来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被平平稳稳的放在了沈清宁手里,玄卿凝神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忙道:“这是我们爷炼制的雪颜丹,无论多严重的伤口,都能复原,包括三小姐您的毒!”

沈清宁一愣。

她的毒也可以解?不可能吧,她的毒都能解这么神奇?

萧苍衍看向她的脸,原本给了她凝脂膏,她没有用,所以他便又为她炼制了一枚丹药。

苍王府的偏院内住着苍王殿下母妃的妹妹和女儿,也就是他的小姨和表妹,姨母问他索要这枚雪颜丹的时候,他没有同意,是想留着给沈清宁的。

虽然他知道,沈清宁拿到这枚雪颜丹一定不会自己使用,现在萧长墨和云落雪都毁了容,沈清宁一定会借此机会促使两人的关系分崩离析。

萧苍衍还真想对了,沈清宁将丹药举到萧苍衍面前:“你之前说过,云浅霜是回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的,对不对?”

她沉思许久,见萧苍衍微微点头,继续道:“所以,我能将这枚丹药送到承天阁去,对不对?”

承天阁是一处丹药拍卖会所,一年只举办一次拍卖会,就在炼丹大会的前五天。

而在拍卖前三天,承天阁会公布所拍卖丹药的名称与效果。

萧苍衍这一枚丹药,沈清宁看不出来是几品,但是她最近进步神速,至少能够辨认三品的丹药,而她看不出来,只能说明这枚丹药的品阶,在三品之上。

有一枚极品丹药,还怕萧长墨和云落雪不上钩?

东宫。

府医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萧长墨不敢将自己毁容的事情传出去,更不敢让皇上知道这件事。

“一群废物!滚!本殿的脸你们说治不好?!”萧长墨狠狠摔碎一个花瓶,“没用的东西,滚!”

“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一群庸医!本殿要宰了你们!”萧长墨暴怒。

府医们把头低的更低了,瑟瑟发抖,太子这毒来的蹊跷,府内上上下下都查了,没有什么毒源。

萧长墨气得咬牙切齿:“都给本殿滚!”

府医慌慌忙忙的跑了出去,萧长墨一人在房内发脾气,他气的直喘气:“方潭!”

有个谋士模样的男子跑到萧长墨身边:“太子殿下。”

萧长墨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国师那边怎么说?”

方潭的脸色顿时有些犹豫:“国师国师未曾让在下入府”

砰!

萧长墨狠狠将一个瓷瓶砸向地面,抓住方潭的衣领,气急败坏:“你说什么?!!国师不让你入府?!呵呵,他云凌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不让本殿的人进国师府!?”

吼完他又猛地松开方潭,有些气急败坏:“你说现在怎么办?!”

方潭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他思索再三,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炼丹大会将近,承天阁即将开张,云初姑娘已经回京,云初姑娘心地善良,且炼制丹药皆为上品,想必”

对啊!

国师云凌那边行不通,还有云初呢!

可是他这个太子真憋屈,他是太子,凭什么国师云凌和萧苍衍对他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的样子!

虽然他厌恶云凌,但对云初很有好感,萧长墨沉吟:“想必云初会将丹药送到承天阁,这些日子你多注意承天阁的情况。”

“是,殿下!”

“记住,本殿只要能治好脸,花再多的钱,都在所不惜!”

第二日一早,沈清宁易了容,乘坐着萧苍衍给她的一辆马车,往承天阁去了。

路上陆陆续续的听到旁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毁容了,还有云二小姐,都说是他们愧对三小姐,所以”

“嘘!这是我们能讨论的吗?别说了!”

“对,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万一小命都没了。今日承天阁开业,不知道云初姑娘会带来什么丹药。”

“云初姑娘的丹药都是最好的,只可惜根本买不起”

沈清宁在马车里听得津津有味,她探出一个脑袋,问驾车的零一:“云初是谁?”

零一答道:“三小姐有所不知,云初是天医谷的弟子,国师的师妹,炼丹制药都快赶上我们爷的水平了,可牛叉了。”

沈清宁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虽然三日后才开始拍卖,但是从今天开始,承天阁就会陆陆续续选出那些要拍卖的丹药了。

承天阁是天医谷弟子所开,但是经过几代流传,已经与天医谷基本脱离。

不过还是与天医谷保持着密切的来往,每年这个时候,云初都会替天医谷送来丹药。

而且承天阁还擅长在民间挖掘人才,只要是三品以上的丹药,被承天阁看中,便可参与拍卖,得七成分利。

所以沈清宁到了的时候

她默默望天,和零一排在队伍最后面。

能看得出来,接近五六十米的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是达官显贵。

达官显贵都亲自下车排队了,她一个易了容的苍王妃,只能默默排队。

终于轮到沈清宁的时候,她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一名侍女,便跟了侍者去了偏厅等待。

没过一会儿,一名老者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见到沈清宁就是一揖。

还没等沈清宁反应过来,那老者就激动是面红耳赤,“云初姑娘,您来了!”

??什么?

沈清宁懵逼了一瞬间,正想开口,就被老者打断。

“云初姑娘,您今年晚到了几天,程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每年都给我承天阁送上那么多丹药,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沈清宁沉默了一下,程阁主认为自己是云初?

就是刚刚街上被人称颂的云初?感情她今天给自己易容,恰巧和云初易容成一张脸了?

沈清宁正想出言说明,便见程老的目光已经看向那枚丹药,顿时整个人都激动了:

“天啊!!这枚上品雪颜丹,上品啊!能够去除任何疤痕,还能易骨,提升修为,没想到一年不见,云初姑娘的进步如此之大!”

“”沈清宁抽了抽嘴角,程阁主,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不是云初,而且这是萧苍衍炼制的啊

“云姑娘这回还是选择拍卖吗?也好”程老想了一下,“若是没有姑娘,承天阁或许早就运营不下去了,多谢云姑娘!”

程阁主行了一个大礼,把沈清宁都快吓懵了,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云初”

“哦哦,程某知道,云初姑娘是从不在人前暴露身份的。”程阁主没有半点惊讶,“每年姑娘你都会易容,难道是在考验程某的眼力?程某将谁认错,都不可能将云姑娘认错的!”

“”沈清宁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程阁主,其实我真的不”

“好好好,程某知晓了,程某不会将云姑娘的身份说出去的,云姑娘且放心吧!”

不等沈清宁再次发言,程阁主就兴奋的将沈清宁拉倒一处炼丹房,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起各种灵草。

沈清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个全京城公认的草包,怎么会被认成炼丹大师云初,逗呢!

程老感叹:“姑娘真是调皮,每年都换一张面孔,幸好程某眼尖。”

沈清宁陷入了极度无语。

还好今年云初没来京城,万一人家云初来了呢怎么办万一被人当面拆穿她是个冒牌的怎么办?

沈清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想说她不是云初啊,可是为什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这枚雪颜丹,便纳入拍卖名单了!”

沈清宁望天:“程阁主,我真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说这枚丹药是您的!”程老非常激动,完全听不进去沈清宁的话。

“”好的,她放弃了。

虽然目的达到了,不过对于程阁主居然将她认为云初一事,她表示很不解。

沈清宁无语的看着程阁主,她自己在屋子内看了看,却发现自己居然能看到那些灵草在发光,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想明白,程阁主就感叹:“云姑娘知不知道云三小姐沈清宁?”

沈清宁心里一个咯噔,程阁主问这个做什么?!

她微微凝神,选了一种最稳妥的发言:“听说过,似乎没有战气,不能炼丹?”

程阁主摇头:“说是这么说,只不过程某觉得并非如此,她和云姑娘有些相似,程某只是突然想到她,或许云姑娘还真的可以见一见她。”

沈清宁从程阁主的眼里没有看出一丝不对劲,她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阁主这么说了,如果有机会,我是要见上一见的。”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跑进来,慌慌张张:“阁主,阁主!”

程老不悦,蹙起眉头:“大呼小叫!没看见云初姑娘在这里吗!唐突贵客!”

那丫鬟咽了咽口水,看了云初一眼,急切道:“见过云姑娘,禀阁主,是是国师来”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清雅的男声便打断了侍女的话。

“师妹,怎么先来了承天阁,师兄在府中等你许久。”

什么?师兄?

见他缓缓走进,程阁主喊了声国师,沈清宁才明白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很少露面的国师云凌,上回她还让萧苍衍问国师借了测谎石。

沈清宁看着面前的白袍男子,温润如玉,温文尔雅,却在他黑色的眸子中浅浅的看到了一丝杀意。

云她默默在心中竖起中指,尼玛,程阁主认错就算了,他是云初的师兄,这也能认错?!

“国师大人驾到,小阁蓬荜生辉啊!”程老笑着后退,“国师大人想必是来找云姑娘的,那程某就告辞了!”

云凌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走到沈清宁身边,查看那枚丹药:“师妹真是进步了,师兄给你带了一个东西,想必对你修炼木属性大有帮助。”

沈清宁眯起眼睛。

云凌拿出一块竹叶形的玉佩,沈清宁马上感觉到有一股清润之气灌入她的眉心,顿时丹田里充满力量,在周身环绕。

“看来这块玉佩果然适合师妹。”云凌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师妹此次进京,似乎被人跟踪了。”

沈清宁顿时一惊!

“不出意外,是东宫的人,师妹与太子殿下可有联系?”

东宫?

萧长墨的人?

“看来东宫有人在承天阁潜伏,知晓你是云初后,便去回报给太子了。”

云凌淡淡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听闻太子殿下中毒毁容,想必是找你医治的,师妹回去吧,若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太子的症状。”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听到这话,沈清宁顿时放下心来。

反正国师没有认出她是谁,国师背锅。到时候就算真正的云初知道这事了,也怪不到她头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沈清宁点头,佯装镇定,准备溜之大吉:“那我先走了。”

她此时走掉,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好了。

只是那枚丹药她好心疼啊。

就算卖出的天价,承天崖要与炼丹人三七分,那钱估计也会是云初的了吧

云凌目送沈清宁的背影,指尖轻轻搭在桌面,有意无意的敲击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清宁故意让零一绕路,因为她现在不太想见到太子的人。

她知道萧长墨以为她是云初,一定会派人请她上门。

沈清宁是要去恶整太子,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她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有种要爆炸的趋势。

为什么会这么疼

沈清宁思索了半晌,突然整个人都愣了!

糟糕,她忘记将玉佩还给云凌了!

她疼痛难忍,那枚竹叶玉佩正在疯狂的对她输送木属性战气,沈清宁只觉得疼的骨头都在响!

这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柜急了,“主人,快把玉佩扔掉,玉佩在帮你洗髓,没有药物辅助洗髓,你会痛死的!”

洗髓?

沈清宁痛的大脑一片空白,小柜慌忙继续道:“快扔掉!谁知道那个云凌安的什么好心,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她也想扔掉啊!

可是这枚玉佩就好像是黏在了她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就在疼痛快将她折磨的晕过去的时候,瞬间,那种疼痛消失了。

沈清宁整个人瘫软,没有一点力气。

她喘了一口气,愣了半晌,惊讶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小柜看着她随手一抬,就是一道浅绿色划过,充盈的木属性填满整个马车车厢。

顿时,她和小柜同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宁不解的问。

小柜沉默了一会,突然兴奋道:“主人!空间开了,空间开了!”

空间?

小柜不断的在沈清宁的脑中重复这句话,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连接着她和小柜,沈清宁觉得眼前突然有一道很强的光,迫使她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居然听到了鸟叫。

“快睁开眼睛,是空间!”小柜明显的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空间的模样,兴奋的语调都颤抖了,不断催促沈清宁睁眼,“人家也是有空间的宝宝了!”

她在感觉眼前的强光褪去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睁眼的那一刹那,瞬间呆住了!

这是一处小型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桃花,阳光撒下来,沈清宁能感觉到温暖。

空间空间难道不是黑暗的,只可以作为储存使用吗?!

可这个空间,却如此真实,就好像这里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小院子中有一个茅草屋,看起来像是农家居舍。

“主人,这就是我最初级的形态,虽然现在还很但是随着你变得强大,空间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小柜解释,“等到以后,空间可以发展的与京城不相上下!”

只要她越来越强大,空间也就会越来越大,甚至以后还可能成为一座城的大与盛京不相上下?!

沈清宁简直不敢想象!

“主人,空间里的一切可以随意使用,比如土地和水,随着你越来越强,种出来的东西的等级也会越来越高,而水,则会成为更加纯净的圣灵水!”

沈清宁感觉整个人都懵了,圣灵水!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夜国的至宝啊!

苍王府有一瓶,皇宫有一瓶,仅此两瓶而已,而且都并非纯正的!

小柜说,等到自己强大之后,空间里所有的水,都是最纯净的圣灵水?

天啊,她真的无法估计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少财富。

“主人,你现在在地里种一株草药,过三天我们再进来看。”

沈清宁想了想,将荷包里的甘草种子撒了下去,然后退出了空间。

此时马车正好稳稳的停在苍王府门前。

沈清宁离开承天阁后,程阁主便将今年拍卖的丹药统计完全,并发布了消息:

今年共有十枚极品灵丹参与拍卖,其中三枚能够洗髓易骨,增进修为,剩余的便是一些易容、雪颜、延年益寿之类的。

特注标明:雪颜丹为天医谷云初提供。

原本云初送上雪颜丹,不过是凑个热闹,因为大家的重点都在那三妹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上。

但今年不同

这个消息一出,东宫和云王府的人都沸腾了。

云落雪现在都不能见人,脸不仅是被毁容,还疼痛无比。

而且因为之前被陷害沈清宁没成功,反而害自己毁了容,虽然治好了,但是她的皮肤越来越脆弱,她急需雪颜丹。

而太子也已经告病多日,不能再不出府,急需丹药让他的面容恢复如初。

此时的丞相府。

云落雪匆匆的跑到云王身边:“父王!我一定要得到这枚丹药!”

“可是太子也毁容了”

云落雪急了:“太子那边能人异士那么多,他会体谅我的!”

云王想想也有道理,“放心,父王已经准备了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拍下!”云落雪是要去笼络太子或者其他重臣的,不可以毁容。

门外的云浅霜暗暗咬牙,他们连一句话都不问自己,就擅自决定了将那枚雪颜丹给云落雪?!她也毁容了啊!她终日只能戴着面纱!

不行这枚雪颜丹,她云浅霜势在必得!

对雪颜丹势在必得的人不止云浅霜一个,还有萧长墨,东宫里,萧长墨咬牙切齿,“本殿一定要得到这枚雪颜丹,不惜一切代价!”

方潭意会:“殿下放心,属下会办好一切。”

“嗯。”萧长墨点头,嘱咐道:“记得易容,不可暴露身份。”

“是,属下明白。”要是暴露了身份,不就知道太子殿下毁容了,所以绝对不能暴露。

不过方潭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听闻云大小姐和云二小姐面容皆有损坏,云王府这次”毕竟云王最爱的两个女儿都毁容了,云落雪是和太子一起毁容的,云浅霜是降服魔兽的时候被毁容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那枚雪颜丹,才能让他的女儿恢复如出,所以方潭有点担心。

萧长墨也想到了这一点:“云浅霜和云落雪云落雪不是爱本殿么,她就不能为本殿牺牲一下?至于云浅霜毁容最好,她毁容了没人要,本殿可以娶她,将天玄门收入囊中。”

方潭懂了,如此一举三得,既能有理由抛弃云落雪,又有理由迎娶云浅霜,还能医治好自己的毒,太子殿下果然高明。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承天阁拍卖会即将开始。

承天阁的入场券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是要根据身份地位发放,所以今天来的,几乎都是达官显贵。

她依旧易了容,将萧苍衍的入场券抢了过来,排在队伍后面,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有点兴奋。

虽然这些人不一定是来拍那枚雪颜丹的,但她知道太子和云王府的人肯定来了。

沈清宁排着队,在寒风中极度无聊的龟速前进,每一个人都要核实身份,所以很慢。

就在这时,沈清宁突然听到了一道女声。

“这队伍怎么这么长?”那女声带着面纱抱怨:“父王,他们也不让让你!”

沈清宁差点一个踉跄,她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看,果然是云落雪和云王,排在了队伍最后面。

云落雪来就来吧,居然还抱怨队伍太长,是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你毁容了是吗?还戴个面纱,那么明显。

云王听了云落雪的话,也是满脸怒气,他堂堂云王,皇亲国戚,居然也要和这群人一起排队?!

可是承天阁的规矩在前,他只能忍气吞声:“再等等吧。”

“咦?”排在云王前面的人突然回身,顿时大惊:“参见云王殿下!”

那人大声的一拜,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云王的虚荣感顿时得到了满足,装作和蔼:“免礼,阁下是?”

“小的曾经在尚书府见过云王殿下您一面,想必王爷您事务繁多,先请吧!”说罢,那人竟然主动绕到了云王和云落雪身后。

云王与云落雪顿时面色一喜,也不客气,这才对!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可是皇亲国戚,这些人都应该让他们才对!

有一个人做出了榜样,就会有其他人跟着做。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这两人让路,毕竟是云王府的人呢!

云浅霜也易容混在人群里,她看着父王和妹妹趾高气昂的走过去,气的咬牙切齿,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真够偏心的父王只知道偏心云落雪!

她一定要得到这枚雪颜丹,一定要!

而太子府那名谋士方潭自然也在,见到云王要自己给他让路,他心虽然中气愤不堪,却也知道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云落雪简直爽翻天,仅仅一个云王府就能把这群人吓成这样,要是她嫁给的是苍王!

“喂,你眼瞎啊?快让开!”两人一路毫无阻碍的前进,没一会儿就到了沈清宁身后。

而沈清宁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动不动。

云落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恶狠狠的将面前的女人一推,却没想到那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云落雪的意思,她没推动。

排队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居然有人敢拦云落雪的路!

她现在可是准太子妃,还有一层云王的关系在,而且现在,挡了云落雪的路,就是挡了云王的路。

于是有人提醒:“这位姑娘,他们是云王府的王爷和二小姐,你不想死的话就让开吧!”

沈清宁恍若未闻。

众人不禁疑惑了,这女子是谁?见都没见过,总不可能是哪家高官的女儿或者公主吧?估计是就个不怕死想挑衅云落雪,被太子迷昏了头的女人。

现在挑衅人家太子妃,不是找死么。

“你还有理了是吧!给我让开!”云落雪暴怒。

沈清宁:她好好排队,难道她没理?

“你父王!你看这个人,不仅不给我们让路,还忽视我们,是不是太不把云王府放在眼里了!”

云王也十分暴躁,他堂堂云王,这女人是谁,能和他比么?居然不让路!

“你莫非是看不起我们云王府?!”

沈清宁嘴角抽搐,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云王和云落雪要插队!他们要插队还这么有理?

旁人暗暗为这位女子捏了一把汗。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名白衣男子缓缓而来,但是由于他孤身一人,而云落雪这边实在精彩,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沈清宁见到蛮不讲理的云王和云落雪,淡淡道:“我到是见识到了,原来云王府是这般仗势欺”

可是还没说话,背后就甩来了云落雪的一鞭子!

众人都倒退一步,虽然说云三小姐是个草包,但是二小姐又粗俗又无理取闹,简直比那个草包还不如,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上她!

沈清宁单手接住了鞭子,眸子瞬间变得冰冷,“云二小姐想杀了我?”

那一道鞭子用了云落雪所有的战气,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

云落雪一脸我杀你我有理的样子,“杀你?不过一介平民,蔑视我云王府,死千万次都不足惜!”

旁人默默无语,原来云落雪真的是这样的人,上回明明就应该处死了,结果被云大小姐保住了。

那行吧,天玄门有特殊权力,人家少门主想保住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云落雪是一个犯人,什么追杀三妹陷害五妹下毒之类的,无所不用其极,你姐姐把你救出来了,你不好好的在家待着,还出来作死?

当街杀人?

在场有点战气基础的人都看出来云落雪是下了狠手的啊!

沈清宁面色一凛,顿时冷笑,真是有教养啊。

“你敢无视我?!”云落雪气不打一处来,有一鞭子狠狠的甩了过去!

沈清宁眯起眼睛,抓住鞭子,云落雪怒吼,“你敢躲?!”

呵敢躲?她不仅敢躲,她还敢打回去!

果然,下一刻,沈清宁将鞭子狠狠的甩了回去,直接抽上了云落雪的背!

“啊!”云落雪顿时痛的大叫:“父王救我!!”

“住手!”云王怒喝一声,抬起手掌,凝起战气:“无耻,本王今日就要你偿命!”

虽然他们都知道云王手上肯定沾有人命,可是当街杀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沈清宁摊了摊手:“我没有蔑视云王府啊,只是云二小姐似乎不会做人,目无王法,我教教二小姐做人的道理而已呀。”

“道理?!哼,本王的女儿还不容尔等贱民管教!”

云王恼羞成怒,猛的一掌朝沈清宁袭来:“今日本王就告诉你,什么叫做王法!”

“王法?”沈清宁冷笑道:“原来云王殿下才是王法,云王府才是王法,受教了!”

“你本王还想让你将手臂留下就原谅你,看来如今你死不悔改,既然如此”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留下她的手臂?就看云王留不留的起了!

云王趁她不注意,猛地将一掌打出,“那就去死啊!”

众人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就怕那女子被云王一掌拍成肉泥。

可是却听到了云王的惨叫!

下一刻,从不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一袭白衣的男人缓步而来,神色却不如同之前的温润,冰冷肃杀,缓缓启唇,吐出震慑人心的话语:

“师妹,你何时沦落到了这种境地?”

瞬间,整条朱雀大街,寂静的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来,众人沉寂了三秒,瞬间全部跪地:“国师大人!”

等一下国师喊这个女人师妹

她是云初!!

这个人,就是天医谷关门弟子,炼丹的绝世奇才,国师云凌的师妹云初?!

朱雀大街因为云凌的这句话彻底沉默。

云王和云落雪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可是却见云凌走到那个女人面前,笑容和煦,云王的脑子里顿时蹦出两个字:完了。

云凌是国师,这且不说。就算云初和云凌没有关系,那也是名震天下的天医谷弟子,云初每年才来一次京城,多少皇亲国戚想要巴结她?

云王的脑门上渗出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初会在这里排队啊!

“委屈了?”云凌语气淡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沈清宁觉得很奇怪,她单独见云凌的时候,云凌的态度明明很和煦,就像那个白衣萧苍衍可是现在,云凌就算不说话,也仿佛傲世天下的王者,如同那个黑衣的萧苍衍。

现在的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不怕精分了?

沈清宁沉默不语,云凌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冰寒万分:“既然盛京有让你受委屈之人,以后便不必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这话可严重了!

承天阁与天医谷合作,可是天医谷正式弟子只有云凌云初两人,云凌的丹药从不提供拍卖,承天阁往年拍卖和销售的丹药,大多出自云初之手。

如果云初不来了,那他们有钱都买不到天医谷的丹药了!

所有人看云王的眼神变得厌恶嫌弃,可是却也忘了方才他们自己也在看热闹

“你你怎么会是”云王猛地倒退一步,冷汗连连,嘴唇发颤,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云初她是云初,这女人是云初!

他刚刚居然想杀了云初,完蛋了

连皇帝都对天医谷的两名弟子敬重有加,他不过一个异姓王爷

而云落雪则是更加害怕,这女人是云初,她要买云初的雪颜丹,万一云初不卖给她了怎么办!!

此时程阁主已经听到了消息跑出来,他看到云王,脸色剧变,“国师大人,云姑娘,失敬失敬”

云凌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师妹,走。”

“二位请!”程阁主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过头的一刹那,眸中笑意尽褪,看着云王和云落雪,神色冷淡:“至于云王和云二小姐,本阁不欢迎二位,日后都不用来了!”

云王下意识倒退两步,这是要敢他们走?!

不要啊!落雪的脸还没有恢复,他们要雪颜丹!

而且什么日后都不用来了,承天阁是说要彻底和云王府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下意识的离开云王两步。

“国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云落雪记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我不知道那是云初啊,要是我知道是她,我哪敢啊!”

怎么办怎么办?云落雪都快急晕了,她也不傻,知道这次雪颜丹是以后不能买天医谷的丹药才是大,她的修为需要丹药支撑

见云初一句话都不说,她着急了,脱口而出:“只要云姑娘原谅我我、我愿意给云初姑娘赔罪!”

话音刚落,沈清宁到是回头了,却也没说话。

毕竟她不是云初,万一真的云初来了,不好收场。

谁知道云凌却勾了勾唇,顿住脚步,拉住云初的手,她只感觉这个男人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她默默的替云落雪竖了个中指,自求多福吧。

众人见云凌停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缓缓吐出两个字:“赔罪?”

他的语气冷淡,云王只觉得怒气冲天,不就是一件小事,国师有必要这么为难他么!

都怪云初!本来一点事都没有了!

要不是云初执意不给他们让路,会有现在这个场面吗?

云初不是心地善良吗?他们插队怎么了!连这也要管?

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云凌都开口了,如果这时候他不道歉,一定会被承天阁赶出去的!

云王强忍怒气,咬牙切齿,“本王也愿意给云初姑娘赔罪!求云姑娘原谅我们!”

他堂堂云王,他都道歉了,为什么云初还不说话?!能得到云王的道歉,这是多大的殊荣?

沈清宁挑眉,虽然她与这位父王相处的时间不对,但是她对于云王很了解,知道他心里一定快气疯了,她微微启唇,“师兄,我也不想为难云王,那就看看云王如何赔罪好了。”

云王的脸色一僵。

云初不仅不原谅他,还问他如何赔罪?他凭什么要赔罪!

“云姑娘可有什么想要的,本王给你!”

程阁主直接无语。

人家云初是谁?天医谷的弟子,云凌的师妹,皇亲国戚巴结的对象,她连国师府的那些珍宝都瞧不上,还会看得上你云王的东西?

云凌站在一旁,双目微垂,能看得出他眸中的嘲讽。

云凌是很护短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在人前是高天孤月一般的国师,可是碰上云初的事,云凌才是最计较的那个!

所以这回不等沈清宁说话,云凌便冷笑一声:“赔钱?云王似乎将此事想的太简单的,方才二位似乎想要师妹的手臂?”

话音刚落,云王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云凌要他和落雪的手臂?!

不可以!!凭什么?!云初受伤了吗?她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还要针对他和落雪!

沈清宁默默望天,完鸟,云凌这么宠爱他师妹,如果等一下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云初,自己岂不是要死了?

“罢了,程阁主。”云凌微微回头,语气冰冷:“云王殿下辱骂我天医谷弟子,因做如何惩罚?”

云王猛地倒退一步。

程阁主答道:“辱骂天医谷弟子云初姑娘,自当下跪赔礼道歉,若是不从,今天承天阁之人拒绝与其合作!”

也就是说,如果不给云初下跪,那么今后云王府的人,没有资格使用承天阁的丹药,承天阁的医师也会拒绝你。

想到这里,云王只觉得自己身处冰窖。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见云凌转身,她便也跟着往里走。

走了?云王愣了一下,云初就这么走了?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承天阁的下人走到云王面前,面色嫌弃的挥手,“走走走,阁主说了以后别让我们在承天阁门口看到你们!”

云王和云落雪急的团团转,被承天阁封杀,说不定皇上也会颇有微词,而之前的那些巴结他的大臣,也会对他敬而远之

不!!他是云王!!不能这样!!

他咬着牙,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众人啧啧称奇,方才云王还口口声声要云初的命,现在却跪在她面前磕头求饶。

程阁主还是一脸怒气,“方才让云王殿下你道歉,你拒绝,现在下跪道歉有什么用?!我们承天阁”

“程阁主。”沈清宁淡淡打断,“不知者无罪,让他们继续排队吧。”

他们可是今天的主角,那枚雪颜丹,是她为太子和云落雪准备的呢。

旁人称赞:“云姑娘真是好心。”

“没错,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原谅这两人呢”

云落雪浑身一松,还好

沈清宁随着云凌走到拍卖场,她随便挑了一个房间,程阁主一愣:“云姑娘也要参与拍卖?”

“嗯。”她狡黠一笑:“阁主,替我保密。”

程阁主下意识的朝云凌看去,却见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拍卖正式开始。

承天阁是一个环形的建筑,与现代拍卖场不同,承天阁的拍卖会场,是一圈环形建筑将中心围着,主持拍卖的人便站在中心。

建筑一共有三层,每层六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层厚厚的帘子遮挡着,不会让别人知道帘子后面的人是谁,保密性非常好。

先拍卖了一些其他丹药,沈清宁昏昏欲睡的时候,经小柜提醒,她进了空间去看种下的草药,结果一进入空间,她就懵逼了!

空间居然又变大了

上回来还是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现在茅草房已经不见,转而成了一座用竹子制成的竹房,难道这些房子之类的,也会随着她变强而越变越高级?

院子的大小扩大了一倍左右,原本院子特别只有一棵树一口井,再无其他。

而现在,除了有树有井之外,还有一个池塘,里面开满了荷花。

沈清宁找到上回她种下的药材,却惊奇的发现

“三等上品灵草!!”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三等上品灵草,是药材的较高等级,千金难求!

她居然随手一种就是一整块地的灵草

“不止呢,主人,现在已经有了圣灵水的雏形,就是那片池塘,只要空间能够生出水,就能成为圣灵水。而且池塘里的鱼和藕,是绝世灵品食材,吃了能提升修为!”

沈清宁跑到池塘边,果然,有好多鱼在游。

太神奇了吧!

“我为什么会突然开启空间,而且空间升级速度这么快?”沈清宁看着掌心的竹形玉佩:“是因为它么”

不等沈清宁多想,她的神识里便传来小柜的声音:“雪颜丹拍卖开始了!”

她一愣,急忙退出空间,竹形玉佩的事等会再想好了,刚退出空间便听到拍卖官的声音:

“雪颜丹出自天医谷云初之手,二品上等。拍卖正式开始!起始价一万两,现在开始!”

这么贵?!旁人还没反应过来。

云初给的丹药一般都很实惠,而且雪颜丹没什么大用,只对毁容的人有效。

话音一落,虽然贵,却还是有人立即出价了,“我出一万二千两!”

“一万五千两!”

拍卖声不断,可一直没有结果,在人声逐渐安静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道:“五万两!”

没错,这是云王。

沈清宁勾了勾唇角,耸了耸肩,神色里有些不耐。

拍到现在才五万两啊不过不急,现在不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因为她知道,萧长墨也派了人来,太子可是说了,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拿下雪颜丹的。

果然,太子府的谋士方潭出声:“六万两!”

云王一怒,现在怎么还有人和他争?没听出来他的声音么:“七万!”

沈清宁趴在桌上饶有兴趣的听着,她知道云王一共带了十万两银子,十万两他真的舍得?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咯吱一声,她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不等沈清宁惊讶,便听到了一道温润的男声:

“雪颜丹最多十万两上下,师妹是想卖出什么天价,将东宫、云王、天玄门的人都招来了?”

沈清宁惊诧,“云凌?”

云凌嗯了一声,自顾自坐下,直接轻碰桌上的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沈清宁嘴角一抽,脸色瞬间绯红。

那那那,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一年不见,师妹越发厉害了。你在云王府过的如何?”

云凌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一席白袍光华耀眼,坐在沈清宁身边,“你怎会去替苍王殿下解毒,师兄以为你要隐瞒一辈子。”

“咳咳!”什么?!

沈清宁这回真的是一口水呛到喉咙里,趴在桌子上咳了半天也没缓过来。

她的大脑有点懵逼,刚刚云凌说啥?

去替苍王殿下解毒?在云王府过的好不好?

等一下,这两句话,怎么听都是对沈清宁说的呀!

是沈清宁替萧苍衍解毒,是沈清宁住在云王府,和云初没有关系吧

再等一等!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她觉得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难道云凌说的是原主沈清宁?云凌是她的师兄,而她又师承天医谷,在江湖上的名字为云初

所以,按照云凌的说法,原主沈清宁就是云初,一人分饰两角。

不对啊。如果沈清宁是云初,为什么她被欺负的那么惨?月家不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然而云凌是国师,他一直都在京城啊,既然知道他师妹就是沈清宁,怎么会任由沈清宁在云王府被欺辱,甚至连她死了一次,也不见这个师兄去看她?

或者这个人本就是在装样子,又或者,他已经认出她是沈清宁了,所以才这么说的?

而且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国师云凌,说明云凌至少与她不亲近,怎么会是她师兄呢

沈清宁蹙眉,沉默不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记忆反馈的东西是最真实的,原主的记忆里有很多人萧长墨、云落雪、云王、云浅霜,甚至一些不相干的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却唯独没有什么天医谷,也没有云凌。

难道是云凌看出她的不对劲,故意找借口接近她?为的就是接近萧苍衍!

很有可能!沈清宁的眸子一下子深邃起来,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云凌一番,突然想到什么,将那枚竹形玉佩握在手里,“我见这形状的玉佩,师兄也有一块,能否让我看看?”

云凌淡淡一瞥,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取下腰间自己的竹形玉佩:“去年你离开时忘记带走了。”

算是解释了沈清宁的玉佩为什么在他那里。

她看着两枚一大一形状却一模一样的玉佩陷入沉思。

云凌这枚玉佩,丝毫没有灵气外溢,而她的这枚,却能替她打开空间。

云初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原主,这枚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她不是云初,云凌接近她,莫非真的是为了萧苍衍?

见云凌不再说话,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虽然云凌只字未提萧苍衍,但她总觉得云凌的目标就是苍王殿下。

就在这时,台下的拍卖声越来越激烈。

雪颜丹已经被拍卖到了十二万两,云王一共就带了十万两银子,府中能够挪动但也不是很多,他加价需要考虑,可是方潭不用啊。

云落雪知道他们的钱不够了,而对面那个男人却那么淡定的继续加价,她终于忍不住了,掀开帘子怒喝一声:“等等!”

啊?众人一愣。

怎么了?干嘛要等等?出什么事了?

云落雪掀开房间的帘子,冲着那个男人的房间喊:“敢和本小姐抢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嘶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位云二小姐真是胸大无脑,方才在门口得罪了云初姑娘,现在也不知道安分一点。

这样随随便便的又得罪一个人,云落雪有没有考虑过,能进的来承天阁拍卖会的,能有几个是她得罪的起的?

都没有打听清楚对方是谁,就这样说。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是云王府一个冒牌嫡女,刚刚还给云初姑娘下跪了呢

众人等着云王来阻止云二小姐,却没想到云王坐着,纹丝未动,仿佛是觉得云落雪这样很正常。

敢和他抢东西?这种贱人就应该给一些教训!

他早就气不过了!他可是皇亲国戚,居然敢和他抢雪颜丹!

然而云王不知道的是,对面房间帘子后面的人,是方潭,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第一谋士。

“告诉你,本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你确定还要和本小姐抬价?”云落雪趾高气扬。

方潭不理会:“十三万两!”

“你!”云落雪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忽视她,都说了她是太子妃,还和她抢雪颜丹!

她气的浑身发抖:“本小姐警告过你了,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你出十三万两?!好,本小姐出十三万零一两!”

“不要脸的贱人!!”方潭明显被气到了,“十四万两!”

“你还和我抬价?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和太子妃抬价?!”云落雪怒吼,“你等着!本小姐现在就让太子哥哥过来,你想好怎么给本小姐道歉吧!”

方潭:

当初为什么太子会看上云落雪而不是沈清宁,云落雪目中无人借着太子的名义简直是无恶不作,他虽然是太子的谋士,但也想说一句,太子眼瞎了吧!

方潭咬牙切齿,云落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又不能说自己是方潭,那枚丹药是为了殿下才拍的,不然关于殿下毁容一事,不就是坐实了吗?

云落雪叉腰趾高气昂道,“本小姐可是为太子买雪颜丹的,你自己掂量清楚!难道要和堂堂太子作对吗!”

为太子?!

方潭狠狠握拳!

云落雪明明是自己毁容了,却推给太子,坐实了太子毁容的真相,这种女人这种女人当时为什么要因为云落雪而杀沈清宁!?

云落雪太贱了!

可恨!

云落雪见方潭不再反抗,势在必得的看着那枚雪颜丹:“本小姐出十四万零一两!”

嗤一两一两的加价,哪有人拍卖是这样加价的,真无耻!

十四万两沈清宁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摇摇头,不行,十四万两云王府还是出得起的,她要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沈清宁正准备出声,却被云凌拉住了手,温热的大掌包裹着的她,她心尖微颤。

云凌淡淡道:“师妹不满足十四万两的价格?”

“不满意。”

“想要多少的价格?”

沈清宁想了想,看着云凌:“想要多少都可以?”

“自然。”

她点头:“至少二十万两吧。”

“”云凌沉默,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宁,本以为这丫头会出什么天价,没想到居然只有这么低的要求,二十万两而已。

突然房间里诡异的出现一名白衣人,他对白衣人使了个眼色,那名白衣人点头,转身出了门。

沈清宁疑惑的看着云凌,“你在干什么?”

云凌不答,而是淡淡道:“不继续加价了?”

沈清宁这才回过神,不再理会云凌,马上出声,“十五万两!”

众人一阵哗然,又多了一个人拍雪颜丹,这雪颜丹到底与多受欢迎?

云落雪气急,“你什么意思,本小姐说了本小姐是太子妃,你还要和本小姐抢?!”

“太子妃又如何,何况你还不是太子妃呢。云二小姐,承天阁用钱说话,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里,我也还是那句话”沈清宁刻意伪装成了云浅霜的声音,却又不那么像:“我想要这枚雪颜丹,我们用钱说话。”

“你”云落雪气的牙痒痒,这女人是在说她没钱嘛?!“十六万两!”

“落雪!”云王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不能再加价了!”

云落雪知道云王府不算有钱,如果那女子再出价,她就买不起了,可是她是太子妃啊!为什么不让着她?她就是想要雪颜丹怎么了!

沈清宁知道云王府没钱了,她想了个办法激怒云落雪,她缓缓启口,“十六万零一两!”

众人一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女子出价十六万零一两?

云落雪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呵呵,承天阁的拍卖会,你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加价,是有多不要脸!”

沈清宁勾了勾唇,语气故作不解,“嗯?怎么了?承天阁的拍卖不能这样吗?我不知道啊。只是方才云二小姐也是一两一两的加价,我还以为可以呢!”

“”众人沉默。这女子这样说,好像还挺对?

云落雪气急,她和那女人能一样么!她是未来的太子妃,一切都应该为她开辟先例,只有她可以,别人不行!

就在云落雪气急败坏的时候,突然一名白衣人诡异的出现在会场,朝着程阁主走去,在程阁主耳边说些什么。

程阁主听完他说话,脸色猛地一变,不确定的看了白衣人两眼,直到白衣人点头确认,程阁主才凝重的看向那枚雪颜丹。

众人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程阁主鞠了个躬:“实在对不起,国师大人方才派人传话,这枚丹药天医谷要收回,拍卖作废”

不卖了?!

“什么?不卖了?你是在耍我们?”云落雪气的怒吼。

沈清宁直接翻了个白眼,伪装成了云浅霜的声音,“云二小姐激动什么,这枚丹药又不是你的。程阁主,为何国师要将丹药收回?”

程阁主擦擦汗,实话实说:“这位姑娘,实在对不住,是承天阁的失误,这枚丹药并非云初姑娘炼制,而是出自国师之手,所以国师要求收回。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买了,自然是买云初姑娘的那一枚,承天阁会多送一枚上品丹药给姑娘,算是赔罪”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一片寂静,然后瞬间陷入疯狂!

那是国师亲自炼制的!

当今天下,只有两名炼丹术达到巅峰的王者,一是苍王萧苍衍,而是国师云凌。

但是萧苍衍对丹药的兴趣不大,很少炼制。而云凌不一样,他出生天医谷,耳濡目染,且日夜不间断的练习,是当之无愧的炼丹第一人。

现在程阁主说,这枚丹药,是他炼制的!

国师的丹药啊民间万金难求一枚的丹药

如今就在这会场之上,人人都有机会得到

太诱人了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程阁主,承天阁的规矩不能坏啊!”

“是啊,虽然是国师的丹药,但是承天阁的规定,是上了拍卖台就不能再收回,程阁主三思啊”

“国师国师的丹药出现在承天阁,就说明可以拍卖,对吧?”

“对对,程阁主您再考虑考虑”

那白衣人听罢,似乎很是为难的点点头,“劳烦程阁主稍等,属下与国师禀告过后,若是国师同意,便继续拍卖如何?”

程阁主点头,他其实也是希望可以继续拍卖的。

片刻后白衣人回到他们的包间,云凌语气淡淡:“师妹,想卖到多少钱?”

沈清宁不做声,她故意反问,“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云凌嗯了声,淡淡道:“一百万。”

噗沈清宁差点喷出一口茶水。

一百万!

现在的价格不过十六万,她以为二十万顶天了,谁知道云凌居然说一百万??

偏偏那白衣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赞同的点头了?

沈清宁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

这这不可能吧!

“师妹炼丹进步了,却还不清楚丹药的市价。”云凌指尖轻点桌面,意味深长。

沈清宁一愣,云凌的小动作怎么和萧苍衍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真的好像。

云凌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白衣人开口了,“云初姑娘,您这枚丹药虽然名为雪颜丹,但是它能够通经骨,提供晋阶之用,是真正的万金难求。”

“”她沉默了,萧苍衍炼丹真有一手。

白衣人感叹:“这枚丹药,与国师大人炼制的效果一模一样,云初姑娘太厉害了。”

一模一样?

这是萧苍衍的丹药,为什么人人都说和国师炼制的一样?

没等她多问,云凌便一蹙眉,显然觉得白衣人多话了。

沈清宁识趣的闭了嘴,片刻后,她看向白衣人,“你去和程阁主说,国师同意继续拍卖这枚丹药。”

“这”白衣人不确定的看了云凌一眼,国师的丹药从未出现在承天阁过,虽然这是云初的,但是骗人不好吧?

没想到云凌却是同意了,眉间一抹神情显得若有所思,“去吧。”

会场众人都很激动,期盼白衣人能够说服国师,如果真的是国师所炼制的丹药,他们倾家荡产也要买下来呀!

白衣人走到程阁主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国师大人说,仅此一次,拍卖继续!”

众人拍手叫好。

国师一丹难求,那些原先没有拍买的人,这会儿都纷纷出价了。

沈清宁为了掩人耳目,也跟着叫了几次价,最后由于拍卖的人实在太多,她便以钱不够为理由,退出拍卖。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只有方潭和另一个高官还在竞拍。

方潭咬咬牙,忍不住摇头,不行太贵了,九十八万两白银,就算是东宫,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况且太子需要的只是恢复容貌的丹药,云初一定有办法的,至于云凌这枚,实在是太贵了。

与方潭竞价的另一人笑了,虽然一百万两足以让他倾家荡产,可是那是云凌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值了!

沈清宁耸了耸肩,看向云凌:“九十九万啊,还没到一百呢。”

云凌的神色却平淡如水,他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且看着。”

她撇撇嘴,继续等待。

另一边,云落雪狠狠盯着那枚丹药,云凌的丹药,能够恢复容貌,晋阶升级,打通经脉

只要拿到,她就能一跃成为天才!

到时候,她将是京城独一无二的天才,什么沈清宁,什么云浅霜,一个个都要在她脚边求饶。

她会成为夜国最尊贵的女人,人人敬仰。

而得到这些,只需要一百万两,一百万两而已

云王见云落雪双眼通红,以为是她因为没有得到丹药而委屈,如果不是这么贵,他是一定会给落雪拍下的。

但是一百万两,卖掉整个云王府,都拿不出来啊。

不过沈清宁母亲的嫁妆

对了,月家富可敌国,当年月氏嫁给他的时候,嫁妆可艳羡了众人,若是用掉那些嫁妆

不行,云王随即摇了摇头,云王府没有收入来源,光凭俸禄根本养不起这一大家子,月氏的嫁妆要维持云王府开销,以后落雪和浅霜出嫁,也要用这笔钱。

月氏的嫁妆不能花掉,也不能落在沈清宁手里。

就在云王谋算月氏嫁妆之时,突然属于他们房间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然后传来了一道疯狂的女声:

“本小姐出一百万两!”

云落雪双目赤红,瞬间,整个拍卖场一片寂静。

沈清宁听到这声音,一口水呛进气管,她咳了半天,“出价的是云落雪?”

“嗯。”

“”她瞬间也噎的没话好说。

当云凌说出一百万两的时候,沈清宁已经下意识的觉得这一百万两,是要太子来出的,当方潭放弃拍卖的时候,沈清宁心里都快急死了。

难怪云凌一直这么淡定啊,感情他是知道,云落雪一定禁不住诱惑的是吧!

“不过”拍是拍了,但沈清宁蹙了蹙眉,“云王府没那么多钱啊,云王府是最穷的一个王府了吧,云落雪又不是不知道现状,她叫价了却出不起钱的话,不是得罪人么?”

她脑子应该没有这么不好使吧?

谁知道云凌突然嗤笑一声,“云王府没钱,难道月家还没钱么?”

沈清宁一愣,月家对,月家!

原主母亲的娘家,月家!

月家富可敌国,当年原主母亲月氏嫁给云王的时候,带入云王府的嫁妆,别说是一百万了,就算买下一个城池也绰绰有余!

原来云落雪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她眯起眼睛,“师兄,程阁主应该会听你的话吧?”

云凌轻轻吹了吹茶末,淡淡道:“师妹想做什么?”

沈清宁耸耸肩:“给他们一个教训。”

云王拿着沈清宁母妃的那些嫁妆,去给一个庶女买一枚丹药?她作为云初,看不过去,教训教训云王和云二小姐,那又怎么了?

她要云王府再也无法翻身!

欠原主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不是想霸占嫁妆么?好啊,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霸占了云王妃月氏的嫁妆!让天下人都知道,云王是个怎样恶心的角色!

那边,云落雪的话一出,云王瞬间愣了,直到程阁主敲定成交后,云王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云落雪,你做什么?!”

“爹!那是云凌的丹药,国师云凌啊!我可以变成天才!”

“云落雪!你就知道给本王添乱,你有那么多钱吗?!”

父女俩的争执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原原本本的,落入了众人的耳朵。

程阁主有些不悦,“云王殿下,若是没有银两,殿下的叫价便作废,丹药还是给“

云落雪急了,顿时大吼的打断程阁主的话,“爹!谁说没钱了!还有那个贱人的嫁妆啊!”

又是一片沉寂。

那个贱人的嫁妆?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贱人,指的应该是云王妃月氏吧?

云落雪这个冒牌嫡女,不仅称呼嫡母为贱人,还堂而皇之的谋算她的嫁妆?!

谁都知道云王府是个什么地位,当年若是没有月家鼎力相助,云王这个异姓王怎么可能能在京城立足?

月家对云王有再造之恩,可是反观云王呢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月氏死的不明不白,沈清宁也险些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今,云落雪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月氏为贱人?

云凌眯起眼睛,白衣人意会,问道:“大人,要属下去”

“不。”云凌微微摇头,“你先退下吧。”

这时候云落雪已经拍下了丹药,云王冷着脸说稍后去云王府提钱,说完就想匆匆的离开,众人知道,他是去清点嫁妆了。

可恶,太可恶了!

就在众人不甘心的看着云王一步一步走出承天阁的时候,一名女子突然出现。

门外的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她红唇轻启:“诸位等等,我有话要说。”

众人面面相觑。

云初姑娘有话要说?而且看她的神色十分严肃,要知道云初姑娘平易近人,是不会板着脸的。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清宁踏进会场。

他易了容,身材娇小却自有风霜傲骨,等她站定,众人屏息凝神,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沈清宁一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沉寂,云王被她的眼神吓出一股冷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巨大的杀气

“云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助王爷您攻克难关,当年是谁对王爷康该解囊,才让王爷在这京城获得一席之地?”

“王爷是否又忘了,云二小姐口中的贱人,是你云王殿下入过宗庙,封过诰命,正正经经的云王妃?!”

沈清宁话音一落,云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难堪极了,“云初姑娘,这些话都是传闻,不可信!”

不可信?沈清宁冷笑一声,正想出言反驳,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那个男人一袭白袍,气势万千,踏着漫天风霜而来,黑眸凌厉的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寡淡却冰冷

“十年前云王妃离奇死亡,嫡子云辞莫名失踪,莫非云王真的觉得,这盛京所有人都信了你的说辞?”

沈清宁一愣,嫡子?!云辞?!

云王府嫡子,理应是她这具身体的哥哥,为什么她从未听过。

见她面带疑惑,旁边的白衣护卫低声对她说了来龙去脉。

沈清宁的脸色顿时沉了。原来当年月氏去世后,云王府的嫡子云辞也失踪,就是原主的哥哥。云王对外称呼,是因为云辞接受不了母亲的死,所以才离开京城。

可是谁信呢?

沈清宁在京城生不如死,云辞作为她哥哥,自然不会放任妹妹不管,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云辞回不来,或者云辞已经死了!而原主大约是因为伤心,将这段记忆屏蔽了。

“嫡子失踪后,云王妃的小女儿沈清宁,在丞相府的日子,诸位有目共睹,悔婚、下毒、跳崖、诬蔑,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沈清宁都觉得云凌的话语太有感染力了,她都忍不住开始为原主抱不平。

“最重要的是,云王殿下抛弃妻子人面兽心,此刻却要用月夫人的嫁妆,为一个庶女买丹药,而云二小姐对嫡母多次出言不敬”

没错,大家都听到了,刚刚云落雪喊月夫人为贱人。

众人惊诧,第一次听见国师说这么多话。

国师沉默寡言,就连面对皇上,他也是寡淡少语的。

而今日,却为沈清宁和月夫人打抱不平,长篇大论这么多,就为了教训云王?不太可能。

云王脸色剧变,他注意到旁人的目光中充满着不屑,可是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云凌说的都是事实!

云落雪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落雪,都是她!若不是她执意要这枚丹药,若不是她称呼月氏为贱人,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吗!

想到这里,云王狠狠回身,猛地甩了云落雪一个巴掌!

沈清宁笑了,果然云王这个人,最爱的不是陈芸,也不是两个女儿,而是自己,见状况不对了,随意可以卖掉云落雪。

但她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沈清宁冷声道:“云王殿下难道以为打了云二小姐一巴掌,此事便算了?虽然我长时间不在京城,但也听说了不少传闻既然雪颜丹已拍卖完成,那么烦请云王准备好一百两银子,至于”

云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清宁微笑,淡淡开口,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至于今后,我天医谷与除了云三小姐、云王世子之外的,云王府所有人划清界限!”

她说完,朝云凌看去。

如果这个师妹是真的,想必云凌不会反对,如果云凌一旦有厌恶的表情,那么沈清宁就该好好查查,云初和云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她想错了,云凌脸上没有分毫表情。

就仿佛她说的,便是他说的,完完全全的认同。

沈清宁心中的疑惑未散,但心中却是一暖,下意识的拉住了云凌的袖子。

她穿越到这个地方,每个人脸上都戴了面具,就连她面对萧苍衍的时候,她都弄不清楚萧苍衍在想什么。

可她却能一眼看穿云凌。

在沈清宁说完那句话之后,云王见国师没有反驳,脑子里终于蹦出四个字大难临头!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也就是说以后天医谷的一切,都与云王府划清界限,那么云王府的人,将没有资格使用天医谷的一切资源!

不是承天阁,而是天医谷,这意味着什么?!

天医谷以后的丹药、药材、医师就算云王府出再多的钱,也不会供给他们了!

别说丹药了,就说最基本的药材和医师,这个世界上谁没有病痛?谁又知道天医谷的门生有多少?

天医谷医者可自行收徒,御医、府医、郎中等等,都可能是天医谷出来的人!为什么天医谷极负盛名?因为京城当中百分之八十的医者,都是直接或间接师承天医谷的!

天医谷要对云王府封杀,那云王以后生病估计都没人医治了!

“国师国师大人息怒,本王”云王险些跪地求饶。

“师妹,我们走。”云凌毫不留情的打断,淡淡转身。

沈清宁忙跟上,忽略原主不记得云凌这件事,其实这个师兄真的蛮好的。

她跟着云凌走到了承天阁门口,便见他回眸:“师兄还有事处理,你先回去。”

“嗯。”沈清宁点点头,等一会儿承天阁就要上门索要一百万两银子了,而云王府肯定拿不出来,云王还是要用月氏的嫁妆抵押。

若是这个时候,沈清宁哭诉两声,那么云王的形象

啧,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承天阁的事情听说了吗?国师和云初姑娘狠狠教训了云王和云落雪!”

“听说了,国师大人好霸气呀!”

“早就看不惯云落雪了,怎么都说她好!当年我就不喜欢她!”

“听说承天阁要问云王府上门要银子了,我们快去看好戏啊,云王那个不要脸的,肯定要拿月夫人的嫁妆充数啦”

萧长墨听完百姓的风言风语,狠狠一咬牙:“去找云初,还有现在上门,去云王府!”

而另一边,沈清宁一边回苍王府,一边听着众人诉说着云王的八卦,觉得心情真的好的不能再好。

她悄悄遛回丹芷院,见没人发现,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回房,便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

“舍得回来了?”

沈清宁直接一个踉跄,脑袋猛地往地上砸去,萧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嫌弃的将她稳稳接住。

柔软的身躯一下子填满怀抱,苍王殿下面色未变,手掌却猛地收紧。

“你怎么在这里?”沈清宁站定,咽了下口水,觉得气氛十分尴尬。

“怎么,本王不能在这里?”怀抱猛然一空,萧苍衍眯起眼睛:“还是说,你有事情瞒着本王?”

沈清宁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竖了个中指,才摆出笑脸:“没有呀,没有!”

“别笑了,真丑。”萧苍衍淡淡别过眼,不理会她的龇牙咧嘴,“太子已经去了云王府,若你想去,本王便陪你走这一趟。”

“嗯?”沈清宁惊呆了。

她是打算去云王府的,因为她要去云王府门口哭诉,顺便和云王殿下算算账的,怎么萧长墨也去了,这会儿萧苍衍也要去??还嫌不够混乱吗!

“王爷,你去干嘛呀?”

那人语气淡淡,指尖轻点桌面:“本王若是不去,你以为你能要回月夫人的东西,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他低沉的嗓音就像羽毛,在她心尖挠啊挠。

沈清宁脸色微红,目光左转转右转转,不知道该放哪里:“可是就算你去了,云王也不一定拿得出来。”

“嫁妆不急。”萧苍衍眯起眼睛:“本王只是突然想起,十年前月丞相曾经借给云王一笔银子,你说,是不是该还了?”

“啊?”沈清宁愣住:“借过吗?”

月丞相就是原主的外公,曾经是丞相,不过借给云王钱好像没有吧。

萧苍衍的神情高深莫测:“本王说有便有,担心什么。”

沈清宁:

啊,她懂了,苍王殿下这是要讹诈云王一笔了苍王殿下这样身份的人,会为了一点钱欺骗云王么?不会啊,所以大家肯定相信萧苍衍的。

到时候,云王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要本王陪你去苍王府,还有一个要求。”萧苍衍在微光之下回身,见她小小的一团趴在软榻上,把玩着自己的剑,心中一动:“你需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她对萧苍衍的那把剑爱不释手,摸了好几遍,随口回:“你问啊。”

萧苍衍的指尖停止敲击,慢悠悠道:“你说本王与银子,那个比较重要?”

沈清宁瞬间懵逼,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见她一脸傻样,萧苍衍顿时沉了脸,这居然还要想?

他的王妃拿着一枚雪颜丹,都能卖出一百万两的天价,她到底是有多爱钱?!

沈清宁嘴角默默抽了一下,傲娇又腹黑的苍王殿下真是不好哄。在萧苍衍还未完全变脸之前,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八颗牙齿,做出一个标准笑容:“当然是王爷最重要!钱怎么能和你比呢!”

玄卿望天:好假。

零一看地:鬼才信。

然而萧苍衍的脸色却好看了起来:“也罢,本王便与你走这趟吧。”

玄卿和零一顿时一个踉跄,然后相互搀扶住,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殿下什么时候居然连这样拙劣的谎言都听不出来了?!

沈清宁见黑袍的萧苍衍已经负手离去,她快步跟上,悄悄的离他进了一些。

那人像是发现有人在追随,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一点一点的追上

萧苍衍说太子去了云王府,估计是去要丹药的,但不要紧,就算太子和云王府撕破脸,他依旧是云落雪的未婚夫,云王出不起那笔钱,可是萧长墨有啊。

欠债还钱什么的,天经地义好吧。

虽然欠债是萧苍衍编的,但是人家说了,他说欠了便欠了,萧长墨能说什么?!放屁都不行!

苍王府这儿一片祥和,而云王府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沈清宁方才用云浅霜的声音叫价,不知道云王听出来了没有,要是听出来了,估计又是一场暴风雨。

“父王,刚刚与我们叫价的那个女人”云落雪被打了一巴掌后清醒了,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雪颜丹,就是被那个一两一两加价的女人害的。

要不是那女人激起了她的怒气,她能那么生气吗!

云落雪一路回来都很沉默,直到回到王府,她才拉住云王的袖子:“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大姐”

什么?

云王猛地愣住,像云浅霜?!

对了,云浅霜离家许久,云王已经不太熟悉了,但是被云落雪这么一说,他自己回想一下,还真的挺像!

越想越不对劲,云王呼吸一滞,云浅霜为什么要和他作对!

“父王,大姐是不是不想让我的脸恢复,不然她为什么和我们抬价!”

云王陷入沉思,如果云浅霜与他作对的话,他就该好好考虑这个女儿,是该去还是该留了

就在这时,小厮匆匆忙忙跑了:“王爷太、太子殿下来了!”

云王瞬间懵逼,这个时候,太子殿下来做什么?

沈清宁与萧苍衍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她看到不远处的云王府门口吵吵闹闹,“时间刚刚好。”

她迈出一步,却见身边的人未曾抬腿,她愣了下:“王爷,不走吗?”

萧苍衍沉默了半晌:“走吧。”

沈清宁觉得奇怪,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萧苍衍以前不是很看不起自己的吗,动不动冷嘲热讽,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刚刚她无意识的玩了他的剑,他也一句话都没说。

“沈清宁。”不等她思索清楚,萧苍衍便淡淡唤了声她的名字,语气依旧清冷:“若你喜欢那把剑,本王送给你。”

说完,他不再等她,大步走了。

留下沈清宁一人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即抿唇一笑,心口有种莫名的悸动,她悄悄拉住萧苍衍的袖子:“那谢谢王爷了!”

萧苍衍垂眸看了小豹子一眼,还真是不客气。

两人走到人多的地方,便马上被认出来了:“咦,那不是苍王殿下和云三小姐吗?”

一时间,整条街上的人都朝他们看过去。

萧苍衍眸子一冷,众人心里微惊,忙磕头跪拜。

他的眸子扫了一圈,不怒自威:“平身,本王便衣出行,不必行此大礼。”

沈清宁勾勾唇,开始进入演戏模式:“王爷,云王府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好了。”

萧苍衍蹙了蹙眉,按照沈清宁的要求演了下去:“不差这一步,走吧。”

众人大惊,苍王殿下对云三小姐这么好?送她回家?

身后有人忍不住感叹:“幸好三小姐还有苍王殿下”

“是啊,她那个爹你说这会儿云三小姐回去,会不会伤心啊?”

正在不经意转身的沈清宁,又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她故作一愣:“你刚刚说什么?我父王怎么了?什么我听到了会难过?”

瞬间,整条大街一片寂静。

还未等那人回答,不远处的云王府门口,便传来了陈芸的怒吼声

“王爷,一百万两银子啊!这、这如何使得呀王爷!”

然后是云王:“怎么使得怎么使得!你去问问你那个好女儿!”

陈氏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可是府中哪有那么多钱”

“能怎么办!开库房,拿嫁妆!”

陈氏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对,月氏那个小贱人的嫁妆,一百万根本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众人看到沈清宁的脸色刷的白了!

“嫁妆云王府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我母妃的嫁妆,为什么他们对我不好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打那些嫁妆的主意”

她身形摇摇欲坠,泪眼婆娑。

零一:为三小姐鼓掌,三小姐演技超棒,啪啪啪!

沈清宁和萧苍衍回到云王府的时间,是算计好的。

所以这时候,正巧看到云王指挥着人,将箱子一个个往外搬。

而门外站着的,是承天阁的人。

没有见到太子的人?看来太子是在府内了。

“你们在干什么?!”沈清宁演的十分卖力,开口便质问:“父王,他们都说您用娘亲的嫁妆,给二姐买下了雪颜丹?这是真的吗!”

沈清宁来了,这可有好戏看了。

月夫人不在了,云辞也不在了,那么这些嫁妆都是沈清宁的啊,夫家是不可以贪妻子的嫁妆的。

而且沈清宁都快要嫁人了,这些嫁妆应该随着沈清宁送去苍王府的,而他们居然

云王的脸色顿时一沉,想也没想便开口训斥,“逆女!你听谁说的!对本王大呼小叫,你的教养在哪里?给本王滚!”

围观的百姓吃了一惊,这个云王真是不要脸霸占了别人的东西,还说三小姐没教养

沈清宁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接着,萧苍衍便见到他家的小豹子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惨兮兮的对他说了句,“王爷”

王爷?等等,王爷?!

云王的脸色猛地一白!

苍王殿下!

他他怎么和沈清宁在一起?

“云王方才是在教训本王的王妃?”萧苍衍声音沙哑,冷冷开口,瞬间冰冻三尺。

云王只觉得膝盖差点一曲,“不不是,本王只是”

萧苍衍虽然知道沈清宁是假哭,但是看到那滴眼泪,他胸口的怒火还是像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出,他的神色越发寒冷:“云王殿下,这些是什么?”

听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云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这这是”

“哦,苍王殿下,是这样的。”程阁主拱手上前一步,他莫名觉得苍王殿下很是熟悉,所以并不怎么惧怕他,程阁主一字一句道来:

“方才小阁的拍卖会,云王殿下买了一枚价值一百万的雪颜丹,但由于没有现银支付,便只能用月夫人的嫁妆相抵。”

沈清宁充满恨意的目光瞬间射过去,语气里有些不敢置信:“父王?!”

云王本就觉得很没面子,被沈清宁一吼,他更加生气,想也不想的吼了回去,“你姐姐需要这枚丹药,为父不过是花点钱,不应该吗?!”

“可是那是我娘亲的嫁妆!”沈清宁毫不退让。

云王的火气猛地爆发,他最讨厌别人说云王府的一切,都是月倾歌的东西他是依靠月倾歌走到今天。

他云王就是云王,云王府是先皇封的异姓王府,而月倾歌算个什么?月家算个什么!

“你娘嫁给我了!她的就是我的!本王拿来救急怎么了?!”一想到月倾歌三个字,云王就无比暴躁。

世人总是在他面前提起这三个字,每个人都告诉他不能忘恩负义,他偏偏要忘恩负义!

要是他不硬气一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可是父王,那嫁妆”

“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难道你不心疼落雪吗?她是你的姐姐,你的钱给她用又怎么样!”

旁人目瞪口呆。云王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这会儿说云落雪是她的姐姐了,可是云落雪三番五次想害死沈清宁的时候,勾引沈清宁未婚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她妹妹?

旁人都生气了,何况沈清宁本人呢?

她冷笑一声,从萧苍衍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云王。

沈清宁的语气不再柔弱,而是带了她独有的犀利

“父王一定记得,您是如何娶到母妃,是如何借助月家的权、钱,才能走到如今地步,是如何在京城站稳跟脚,又是如何忘恩负义,这些,父王应该不会忘记吧?!”

“你逆女,闭嘴,一派胡言!”

沈清宁不急不徐,嗤笑道:“我母妃的嫁妆为天下人所艳羡,为何我却吃不饱穿不暖,为何我大哥下落不明,为何我母妃死于非命!你夺得了月家的财,却害死了我母妃,封住了所有人的嘴,那些都是亡魂之财,你也敢用?!”

瞬间,众人惊呆。

谁能想到那个草包沈清宁,居然也能如此掷地有声的声讨云王?

虽然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实,但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过!

“沈清宁,你血口喷人!”

沈清宁冷冷抬眼:“血口喷人?云王殿下做过的事,莫非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在你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梦到过我母妃上门索命!你杀了她,毁了她的家,抢了他们的权财,如今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高高在上的做你的云王,你良心何在!”

萧苍衍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细腻白嫩的小手,此时微微颤抖着,掌心全是愤怒的冷汗。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宁,萧苍衍俯身:“交给本王,相信本王。”

“”她猛地一颤,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她下意识的解释:“我不想哭的”

大约是原主最后一口怒气未散,这具身体不受控制的落泪,且越落越多,如洪水决堤。

旁人越看越不忍心。

“云王殿下。”萧苍衍忽的抬眸,冷冷看向云王。

云王心里一个咯噔。

萧苍衍缓缓启口,冰冷冷的语气都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好,“月夫人留下的嫁妆,也就是沈清宁的嫁妆,而沈清宁是本王的王妃,那么这些东西”

萧苍衍的声音淡然的不像话,却是凌冽至极。

程阁主马上明白过来,走上前恭敬道:“没错,这些嫁妆按理说都是云三小姐的财产,而云三小姐是苍王妃,那么也就是说,月夫人的东西,便是苍王府的东西。”

“而苍王府与丞相府并非一体,所以这一百万两,算是丞相府问苍王府借的,小阁会替苍王殿下记好的,等到云王有了一百万两给小阁,小阁自会将嫁妆整理好送到苍王府去,请殿下放心。”

萧苍衍目光中没有多余的神色,“嗯,”

众人:

沈清宁:

她还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嫁妆弄回来呢。

果然有了苍王殿下就是不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旁人暗暗笑道:云王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月倾歌的嫁妆没了一部分,还要再凑一百万。

不然世人就永远都知道,云王欠了苍王一百万没有还

云王咬牙切齿,他一定不会放过沈清宁的!

见萧苍衍没走,人群也不散去,而苍王殿下不走,云王更加不敢走,他只觉得双腿无力,又是气愤又是憋屈,而现在太子还在府内为什么这一个个的,都在今天找上门来!

没事找事么!

半晌后,那个冷面枭王终于抬起眸子,拿出一张类似欠条的东西,一字一句冷冽道:“十年前云王殿下问月家借的五万两黄金,如今已到归还期限。”

黄金?!

众人一惊,诧异的看向萧苍衍,云王问月家借过这么多钱?!

看云王一脸懵逼的样子,感情他都忘记了?

可是这件事是苍王殿下提出来的,绝对绝对不会有假。

那么,云王就一定欠了月家五万两黄金!

好啊,十年前的月家本就岌岌可危,却还是慷慨解囊,为了女儿的幸福,借给云王五万两黄金。

而云王这个白眼狼就是这样报答月家的!害死了月倾歌,害的世子不知所踪!

云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合适问月丞相借过钱?

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沈清宁回头一看,顿时嘴角抽搐。

居然是零一带着一众苍王府暗卫,抬着五个大箱子来了

云王气的浑身发抖,看着那几名暗卫将箱子抬入云王府,他却无法出言阻止!

“王爷,我们进府说吧。”

沈清宁抬脚往王府内走去,身后的百姓纷纷叹气云三小姐在最后一刻,还想着给云王殿下留面子,不然为什么要进府里说呢?直接在门口说完不就好了?

一定是因为三小姐心中还存留父女情分这样一想,云王还真是猪狗不如!

零一默默望天:你们真滴想多了,三小姐只是进府虐渣男而已

云王府。

萧长墨吃了一种能够暂时消除毁容的丹药,他狠狠的盯着云落雪。

突然一道脚步声传入两人耳内,下一刻,响起一个清脆响亮又戏谑的声音:“哟,太子殿下也在呢!”

沈清宁一入云王府,就擦去了眼泪,一脸优哉游哉,恨不得告诉云王,她刚刚的哭泣就是装的,差点把云王气的半死。

“沈清宁?!你来做什么!”萧长墨脸色不好,但是在看到沈清宁身后的男人时,瞬间变了脸:“苍苍皇叔!”

沈清宁才懒得理会萧长墨,反正等会有他哭的,她笑眯眯的看着云王:“父王,苍王殿下都把箱子搬来了,五万两黄金呢?”

云王:

到是萧长墨蹙起了眉头,什么五万两黄金?沈清宁又在搞什么鬼?

沈清宁就那样淡定的随着萧苍衍坐下,完全不在乎云王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双手紧握成拳,这个孽女孽女!

正当云王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小厮,惊恐急切的道:“王、王爷,门口门口被百姓围住了!”

“放肆!莽莽撞撞,没看见苍王殿下与太子都在这里么!”

小厮来不及认错:“王爷,门口全是人,都要拦不住了,不知道从哪来了那么多百姓,说是要为王妃和月家讨”

“闭嘴!!”云王怒斥一声,愤怒的目光直击沈清宁!

后者却好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无辜的皱了皱眉,“父王看我做什么,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的这么快,天地良心,我今天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我只想拿个钱低调的走人,背着五万两黄金我还害怕被抢呢。”

众人: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飘向那几个大箱子,嘴角抽搐,背着这么多箱子来,不就是为了告诉别人,你要从云王府拿五万两黄金么

“父王。”沈清宁摆出一脸无奈与犹豫:“其实一开始殿下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拒绝了,因为父王你也是我的家人,你虽然欠了外公很多钱,但我们是一家人,作为女儿,自然不可以逼迫父王。”

“”云王气的青筋暴跳,沈清宁现在还在假惺惺!!

“但王爷说,父王一生光明磊落,若是在此事上有了污点,反倒成了女儿的不是。”沈清宁一脸惋惜:“所以,还请父王还钱吧!”

“你你”他哪有欠月丞相什么钱!“你这个孽女你胡搅难缠!”

沈清宁瞪大眼睛:“父王,女儿哪句话说错了吗?难道父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父王全身都是污点?难道之前我胡言乱语的那些话,比如母妃是你杀的,月家是你害的,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云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刚刚沈清宁在门口那么掷地有声的告诉众人,月倾歌是被他杀害的,现在还来装什么装!

“住嘴!本王何时杀害过”他愤怒咬牙:“沈清宁,你切莫胡言乱语!”

“哦。”沈清宁的眸子瞬间满上水雾,委委屈屈的躲到了萧苍衍身后:“王爷,原来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父王欠钱都不还,敢做不敢当。”

“!”云王差点一口气没呼上来。

萧苍衍挡在沈清宁身前,眸色冷凝,淡淡扫了一眼,云王顿时抖如糠筛。

只见那个男人狭长的黑眸微眯,气场强大到令人不敢直视。

云王觉得云王府像是被凝结了万丈寒冰,冷的吓人。

“云王殿下。”萧苍衍淡淡启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本王欠月丞相一个人情,如今月丞相不知所踪,本王的人情未还,你说本王该如何行事?”

所以,萧苍衍欠了月丞相人情,月丞相又是沈清宁的外公,萧苍衍选择沈清宁做苍王妃,又替沈清宁讨回云王欠月家的债,就说得通了。

如果云王不还钱的话,岂不是在蔑视苍王殿下,阻挠苍王殿下还人情?

沈清宁拉着萧苍衍的袖子,神情特别低落,“王爷,算了,父王不愿意给就不给吧,反正月家已经不在了,我要那笔钱有什么用呢”

零一嘴角抽了一下:三小姐的眼泪说来就来呢,他好佩服呀,为三小姐鼓掌,啪啪啪!

门外聚集的那些百姓,基本都是零一带来的,沈清宁和云王的对话,被不经意的传了出去,于是门外的百姓更加愤怒。

什么?云王欠钱十年不还就算了,现在十年过去了,还不还呢,想赖账?!

云王强忍着内心的暴怒,他简直想杀了这个女儿!她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

沈清宁就应该去死!她回来是讨债的,她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女儿!

他只恨当时下手不够重,没有多派几个杀手,居然让沈清宁活着回来了,现在她和苍王殿下联手坑自己,一开口就是五万两黄金,他哪来这么的多钱?!

沈清宁眼珠一转,方才的水雾蒙蒙早已不见,装作不解的与萧苍衍道:“殿下,我父王一定不是欠债不还的人,肯定是因为二姐婚事将近,他要给二姐准备嫁妆,所以拿不出来”

听着她微微上扬有些欢快的语气,零一知道,太子可能要遭殃了

果然,下一刻沈清宁眯着眼睛看向萧长墨,意味深长的开口:“既然父王拿钱给二姐做嫁妆,所以没钱还。那么我就问太子殿下要好了!反正太子殿下也在月家得到了不少好处,然后就把我这个未婚妻一脚踢开了,哎”

萧长墨的脸色顿时一沉!

沈清宁随即露出害怕的神情,继续躲到萧苍衍的身后:“太子殿下,我是为你好呀,二姐可是你的正妃,你现在与云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对你们还是有感情的,不希望听到别人说你和父王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你们还钱,是为了你们好呀!”

零一:

萧苍衍:他轻咳一声,手掌虚虚握拳,放在嘴边,掩饰自己方才瞬间的失态。

萧长墨黑了脸。

云王欠的钱要他还,还说是为了他好?!他凭什么要替云王还钱!

沈清宁勾了勾唇,决定再添最后一把火:“算了,太子殿下不出钱算了,我就知道,没了月家,我什么都不是”

于是,这话也被传到了外面

太子的名声早就臭了,上回给沈清宁道歉,说是要送上六十四抬赔罪礼,到现在都没消息,这会儿还拒绝还钱!

而且人们的脑补能力是无限的,沈清宁刚刚一番话,足以让所有人都脑洞大开。

太子以前差点被废,后来是月丞相求情才保住的太子之位,所以萧长墨有今天的地位,月丞相功不可没。

一定是的,月丞相为了让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太子妃,所以才帮助太子稳固地位!

可是十年前月丞相辞官,月家一夜之间远离京城,太子就一脚踢开了沈清宁,转而和云落雪好上了

如此忘恩负义无品无德的人,怎么做诸君?!

“沈清宁,你你”萧长墨气的浑身直哆嗦,早知道云王府这么乱,他就不来了!

然而还不没等他甩手走人,沈清宁便又叹了一口气:“唉以前父王拿着母妃的嫁妆支援过太子殿下,说好的那是作为我的嫁妆送到东宫去的,结果”

结果,沈清宁没有嫁给太子,甚至要不回月夫人的嫁妆,而那些好处,都被萧长墨云落雪等人占了!

于是舆论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月家说不定就是被云王这个渣渣害的家破人亡的呢,结果现在只是让你们欠债还钱都不乐意!

云王府那么穷,却过的如此潇洒,用的是谁的钱,还用多想吗?!

用月家的吃月家的,还害死了月家的女儿,弄得沈清宁凄凄惨惨!

于是一炷香之后,京城内铺天盖地的舆论压来,都在说着一个话题云王府还钱,东宫还钱!

下人小厮频频来报,就连太子身边的方潭也着急了起来,萧长墨一张脸几乎能滴血,他咬牙切齿:“云、疏、月!”

沈清宁眯起眼睛,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微抬下巴:“怎么样,父王还有太子殿下,这钱你们还不还呢?”

萧长墨汗如雨下。

现在的情况,还钱,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可以洗白他的形象若是不还,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落雪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落雪!

是她勾引的他,不然他现在早就和沈清宁成婚了,哪会有这么多破事?

如今因为云落雪,他不仅失去了云凌的一枚丹药,还被弄臭了名声,更重要的是,同时失去了苍王府的支持!

萧长墨的眼神如同利刃,仿佛要把云落雪戳出两个洞来,他一字一句开口:“本殿替云王爷还了这五、万、两、黄、金!”

沈清宁舒心的笑了。

当人们看到云三小姐边抹眼泪边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沈清宁名声不好,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她,但一想到这样一个不大的姑娘失去了哥哥和母亲,还被父亲与后母虐待,真的很可怜,也很艰难。

萧苍衍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本王还以为你多有能耐,不过如此。”

沈清宁嘴角一抽,默默竖起中指,这个人一天不损她浑身不舒服是吧!

她撇嘴,不服气的闷闷道:“关你什么事。”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说是否与本王有关?”萧苍衍眸子微垂,神色清冷:“也罢,本王帮你一次。月夫人的忌日在十日之后,你可知晓?”

沈清宁心中一颤,被本王的王妃五个字弄的差点失神,她稳住情绪,嗯了声:“我记得的。”

“今年炼丹大会的时间往后推移一个月,那么在这个月中,有两件事显得尤为重要。”萧苍衍眸子微眯。

她突然来了兴趣,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不相干的事:“哪两件事?”

“十日之后月夫人的忌日,同时也是云王继妃陈氏的生辰,此为第一件。”

萧苍衍看向她,唇间流淌出醇厚磁性的声音:“大半月之后的长公主生辰,此为第二件。”

沈清宁忽然抬起头:“陈氏在我母妃忌日之时大办宴席,我可以借助这一点让陈氏不得翻身!”

而且沈清宁知道,云王府内没有为月倾歌立碑,到时候她在陈氏生辰时穿着丧服祭祀母妃,却没有在祠堂找到牌位

那时候,陈氏和云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过,这与半月后长公主的生辰有什么关系?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萧苍衍唇角一勾,意味深长的扫了沈清宁一眼,“长公主生辰宴会之时,惹怒了公主的陈氏,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懂。”

沈清宁一愣,他的意思是,借助长公主宴会除掉陈氏吗?

可是

“长公主宴会,我恐怕做不了手脚,而且你怎么确定长公主会帮我呢?”

他淡然回眸,不怒自威,吐出一句让沈清宁差点吓得魂儿都没了的话!

“因为长公主,是本王的人。”

皇帝的亲妹妹,长公主殿下,居然是萧苍衍这边的人!

当今皇帝并非先皇嫡子,一路厮杀,踩着兄弟姐妹的尸体坐上皇位。

萧苍衍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即使年龄与萧长墨差不多,但萧长墨仍要喊他一声皇叔。

而长公主,便是当今皇帝的母妃去世之前所诞下的公主,比萧苍衍大上两个月,在公主诞生的半年后,当今皇帝继位。

不管他之前为了皇位是多么心狠手辣斩杀手足,但对萧菱公主却真正做到了一位兄长的责任。

沈清宁诡异的看着萧苍衍一眼:“安阳长公主萧菱,是皇上的亲妹妹,对她宠爱有加,怎么可能是你的人?”

她说完后愣了一下,脑中的一根弦突然崩断。

等等安阳长公主对于皇帝来说,是比皇后和太子还要重要的人,然而长公主却是站边萧苍衍的。

夜国内萧苍衍只手遮天,整个玄月大陆只知苍王殿下却不知夜国皇帝,萧苍衍比他更适合做皇帝。

所以皇上对萧苍衍的态度十分微妙,左防右防,企图利用萧苍衍稳定夜国边疆之时,又想斩断萧苍衍的左膀右臂。

然而没想到宫里也有了萧苍衍的眼线,这个人居然是本应该站在皇帝那边的安阳长公主!

萧苍衍黑眸淡淡一瞥,沈清宁顿时噤声。

知道太多事,容易死得快。

仔细数一数,她好像知道了太多萧苍衍的秘密,沈清宁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她下意识的捂住,然后不出所料的听见身旁男人的一声嗤笑。

“沈清宁,天下皆知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

“”

啊啊啊,也就是说要是萧苍衍被皇帝咔嚓了,她也得死?!

她一口闷气憋在胸口,磨了磨牙,难怪萧苍衍在人前表现的各种对自己好呢,感情是要拖自己下水是吧!

回到王府后,沈清宁回丹芷院休息,萧苍衍则是找来玄卿,沉默许久,才道:“三日后灵器阁开放,去吩咐阁主,将苍雪留给王妃。”

玄卿一愣:“那王爷,要让王妃知道这件事吗?”

“多事。”

说完,云淡风轻的走了。

玄卿:

对人家好又不让人家知道?王爷您在耍什么闷骚,这样是追不到王妃的!

灵器阁是供给灵器的所在,灵器是每个人晋阶路上必不可少的,灵器类似武器,但不可以主动攻击,它可以为主人的武器提供源源不断的战气,从而达到更强。

而那枚苍雪灵器,是王爷一早就看中,准备自己用的,现在居然要送给王妃?

还说不喜欢沈清宁呢?玄卿嘚瑟的笑了,他决定帮王爷一把,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大公无私,为主子着想!

三日后。

萧苍衍派人来通知,一个时辰后带她去灵器阁。

灵器阁的大名沈清宁早有耳闻,本想自己溜去看看的,没想到萧苍衍这么大方。

“小柜,灵器对我有帮助么?”沈清宁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晋阶修炼规则。

小柜却摇头:“主人体内的气息很乱,小柜看不懂,但灵器对主人来说基本没用。”

沈清宁眉头一皱,“没用啊?那我就不去了。”去的话萧苍衍肯定会让她挑,然后又要欠他人情,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回绝。

然而小柜可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嘤嘤响起:“但是对人家有用,把灵器放在空间里,会让我加速成长!”

她的脚步蓦然顿住。

半个时辰后,沈清宁坐在苍王府的马车里,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终于微微启眼:“灵器之中有一枚极品,名为苍雪,本王已经吩咐阁主,将那枚灵器留给你。”

苍雪?!

她刚刚听小柜说了,这是在灵器排行榜中第二的苍雪,原本是萧苍衍看中打算收入囊中的,现在居然要给她?

不得否认,萧苍衍无论是不是在做戏,但能为她想到这么多,沈清宁还是很感动。

她笑眯眯的抱着萧苍衍的手臂取暖:“多谢王爷。”

萧苍衍心头一动,喉结下意识滚动,半晌后才慵懒启口:“无妨。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会对你好,这是本王的责任。”

沈清宁微微抬头,心脏里有种说不出的柔软,随之而来的却是低低的失落。

原来只是责任而已啊

她的声音也在不经意间降了声调,显得格外低沉:“那我也要谢谢你,若不是”

“主子,到了。”零一的声音打断了沈清宁没有说完的话。

沈清宁猛地回神,她刚刚在干什么,想对萧苍衍表露心迹?

她重重的掀开帘子,脸朝外看去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故意将声音提高,“好多人那就是灵器阁吧?”

“嗯,本王在这里等你。”萧苍衍淡淡嗯了一声。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沈清宁诧异回身,随即才愣了愣。

真是萧苍衍这段时日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她不过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萧苍衍对她好是给她面子,她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沈清宁压下心底淡淡的苦涩,不等他说话,便点头:“也对,你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下了车,然后排在队伍的最后。

漆黑的马车中,萧苍衍节骨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张纸条:“苍雪准备好了么?”

“回主子,子卿先生说一切已经办妥。”

“嗯。”萧苍衍的背脊往后一靠,淡淡闭上眼睛。

零一不解:“主子,您为什么不陪王妃去呢?”刷好感要陪着人家才能刷啊!

萧苍衍眸子一眯,并未作答。

灵器的价格不仅贵,而且还要看缘分,如果你看得上灵器,可灵器看不上你,那也没用。

沈清宁想的没错,来挑选灵器的人都是佼佼者,所以她在进入灵器阁大门之时,被几个人拦下了。

“哟,大家快来看啊,这是谁啊?”一个纨绔男子嗤笑一声,吹了个口哨:“这不是我们的废物三小姐吗?也来挑选灵器?别所有的灵器都看不上你啊,那就尴尬了。”

接着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也想挑选灵器,是在做梦吧?”

“她不会是傻的不知道这儿是哪吧?”

“还真有可能,沈清宁这种废物知道什么是灵器么?估计也就是凑个热闹吧,哈哈哈”

沈清宁听到旁人的三言两语,不做答复,弯了弯唇角。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依旧在排队,还没轮到她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

“哟,白姐姐你看,这不是那个废物吗?”

沈清宁蹙眉,觉得来者不善。

大家全都抬头看过去,灵器阁的阁主见到来人之时,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白小姐,安小姐!是您二位来了,快请进!”

白小姐,安小姐

沈清宁看着那两名被人群包围的女子,在脑中仔细回忆。

那位安小姐,在原主的记忆里比较模糊,应该是户部侍郎的嫡次女安晴。

但是这位白小姐,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

曾经原主被云落雪欺负,是白小姐白倾城出手帮她,这件事让原主记了好久。

因为这件事,所以在沈清宁对白倾城的印象还不错。

沈清宁对白倾城笑了笑,对她印象好,所以准备和她打个招呼,却在她未曾开口之时,安晴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白姐姐,你说今年灵器阁怎么会放这种废物进来?不会是真的以为她能成为苍王妃吧?还是说沈清宁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

话音一落,周围发出更大的笑声。

就是啊,沈清宁是个没有灵骨的废材,要知道灵器挑选,不仅是要你挑选灵器,灵器同时也要挑选你,而且就算灵器选中了你,你没有强大的战气,灵器是会反噬的。

沈清宁这样的废物还想拥有灵器,不是找死吗?

“喂,我说你这个废物搞什么,你以为有了苍王妃这个名头就能给你开后门了吗?不知死活的废物,被灵器反噬了也是咎由自取!”

安晴冷笑一声,轻蔑又可怜的继续道:“再说了,沈清宁,苍王殿下喜欢的人又不是你,你想借助苍王的名声带走灵器阁的灵器,是异想天开,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旁人也接话:“对啊,白小姐在这里,苍雪肯定是白小姐的。”

“沈清宁还是和太子配,本来就是太子的未婚妻,来祸害苍王殿下做什么?”

“对,苍王妃明明就是白小姐的”

沈清宁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终于明白了。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白倾城是尚书府大小姐,传说中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也是最有可能成为苍王妃的那位

啊,原来安晴一来就说的那句这不是那个废物吗,是在指她啊。

白倾城不是很温柔的么,对待曾经的沈清宁都和善大方啧,让她猜猜,莫非是因为那时候原主与苍王殿下毫无关系,作为准苍王妃的白倾城,自然对沈清宁不会有什么敌意。

然而一旦有了敌意,白倾城和妒妇也没什么区别嘛。

大约过了一刻钟,等到众人说完了,白倾城才缓缓上前,柔声道:“大家别说了。”

白倾城走到沈清宁身边,拍了拍安晴的手,“云三小姐就算没有战气,但也不能如此侮辱,疏月,这件事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嗯,这朵白莲花比她大姐还要白莲呢!

这些人该嘲讽的也嘲讽完了,现在才上前阻止,是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么?

更何况,方才那些人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在众人和白倾城自己的心中,她白大小姐才是苍王妃,结果现在苍王妃成了沈清宁,白倾城能对她有好脸色?

不过苍雪?

白倾城也是为了苍雪而来的?可是萧苍衍都说了苍雪给她,那么白倾城此番前来,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

沈清宁垂眸想了想,萧苍衍是说过他有喜欢的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指的是不是白倾城。

但无论如何,萧苍衍答应的将苍雪送给她,那么就算白倾城是萧苍衍心尖上的女人,她也绝对不会让!

“白小姐真是太善良了,虽然我们也觉得沈清宁可怜,但那都是太子殿下的错,凭什么要苍王殿下和白小姐来承担?”

“对啊,而且她就算可怜那又怎么样,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明知道苍王殿下不喜欢她,她又配不上苍王殿下,还要借着苍王殿下的名义在京城横着走,找死啊?”

“就是啊,我们把她赶出去,苍王殿下知道她来了灵器阁,肯定会生气的,这不是丢苍王府的脸吗?”

“没错,这女人根本没资格成为苍王妃,苍王妃是白小姐才对!”

沈清宁捕捉到白倾城眼中的一抹阴森,原来这个女人一切美好都是装出来的啊。

谁威胁到她了,照杀不误。

可是沈清宁何尝不是无辜的?她喜欢萧苍衍就自己去争取啊,为难她一个女人做什么?

沈清宁静静的听他们说完,才问道:“灵器阁的规矩是什么?”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我的天,连规矩都不知道就来灵器阁?真是个傻子!”

“我来告诉你吧!规矩是进入灵器阁挑选灵器,只要你与灵器产生共鸣,可随意挑选一把与你有共鸣的灵器带走,但要求是你带着灵器,去万魔森林边缘寻找三阶妖兽,取回内丹!”

“是么?”沈清宁微微挑眉,笑容张扬:“恐怕不是这样吧。”

“什么不是这样!沈清宁,我都有好几枚灵器了,你了解还是我了解?!”

对啊,有什么不对嘛!那个人明明把要求都和沈清宁说了,是沈清宁自己不了解!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不会是因为要去万魔森林挑战魔兽,害怕了吧?”

“哈哈,轮得到她去万魔森林?估计没有灵器看得上她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沈清宁低笑一声,不慌不忙,淡定如初:“数万年前,玄月大陆曾有公约,擅自剖取妖兽、魔兽内丹者,已死罪论之,诸位莫不是已经忘了?还是说灵器阁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违背?”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这条公约没错,就算沈清宁知道也没什么不对。

这是他们修行法术之前就必须学习的内容,妖兽魔兽并非恶类,大部分妖兽不会伤人,并且妖兽内丹有助于修为,很多心怀不轨之人便滥杀妖兽吞下内丹,以增加修为。

所以万余年前的统治者便立下了这条公约不能擅自剖取妖兽内丹,除非这些是穷凶极恶的大妖。

但什么叫灵器阁胆大包天,明目张胆的违背公约?

白倾城的笑意僵了一下:“疏月”

“灵器阁自然不会如此。”沈清宁淡淡转眸,一字一句道:“灵器阁的规矩是无身份、无国界、无年龄、无背景界限,只要获得灵器认可,并且在一月内,取回万魔森林边缘犯下罪孽、罪大恶极妖兽之内丹,那么灵器便完完全全属于你。”

“可在你们口中,却成了只要是妖兽的内丹都可以,这差了很多呀,诸位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罔顾国法,只为了自己能得到灵器而乱开杀戒呢?”

“”众人一阵语塞。

那个刚刚嘲笑沈清宁的人已经满脸通红,明明他的意思大家都能理解,他的意思就是去万魔森林边缘,杀掉罪大恶极的妖兽,然后剖取内丹啊,怎么被沈清宁说出来就成了他们罔顾国法?!

沈清宁继续排队,神色淡漠:“再说了,灵器阁外面写着的生死有命,一旦做出决定,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灵器阁概不负责我就算是死了也是我自己的决定,诸位担心什么?”

又是一片沉默。

对啊,灵器阁并没有说废物不能来。

若是被灵器反噬或者是当成击杀,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想死或者想活,都和这群人无关。

可是灵器啊!那是灵器啊!

如果不是两阶以上,碰到灵器基本就会死啊!

即使是他们,在挑选灵器的时候也要非常小心,生怕灵器发怒或者反噬,他们会当成死于非命。

从来没有一个废物,提出要进入灵器阁!

简直是笑话!

白倾城的神色沉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关系,疏月妹妹想要灵器,可以的,就算被灵器反噬,姐姐也会帮你的。如果你和我看上了同一件,姐姐也会让给你”

“凭什么啊!”旁边的安晴顿时不服了:“白姐姐你真是太好心了!这个废物凭什么要你让她?苍王妃的位置你都让了,现在还要让吗?她要找死就让她去死啊!”

沈清宁眯起眼睛。

呵,白倾城心思缜密是一朵白莲花,安晴心思恶毒,一唱一和的,还真是把她往死里诋毁。

不过她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小柜突然一个哆嗦,十分微妙的看向安晴和白倾城:自求多福吧两位

旁人还在一言一语,说着什么就是啊白小姐才是苍王妃之类的。

沈清宁在众人的鄙夷中扬起一个不解的笑意:“大家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做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小姐的莫非白小姐才是苍王妃?”

??

不是啊!白小姐不是苍王妃,白小姐只是最可能成为苍王妃的人!

白倾城在世人心中就是准苍王妃了,所以他们才说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小姐的。

有错吗?

为什么从沈清宁嘴里蹦出来,就那么奇怪?

不等众人开口,沈清宁便继续疑惑道:“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白小姐是前任苍王妃,皇上将我赐婚给殿下,我以为是因为王爷身边无人,没想到已经有了安小姐哦不,有了安王妃了,只是殿下却从未与我提过”

众人懵逼:沈清宁,你在说什么?

沈清宁一脸自己已经想通了的表情,带着歉意看向白倾城:“没想到白小姐是苍王殿下的王妃,却因为我,让你与殿下和离,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本以为皇上的赐婚,必然是因为苍王殿下没有正妃,没想到”

周围的人一脸不知所措,听她说完这些话,然后不禁看向白倾城。

沈清宁是不是理解错了啊?

她难道以为苍王妃原本是白倾城,却因为皇帝的赐婚,所以白倾城才被休弃?

沈清宁怎么会将他们的话曲解成这样!

“对不起白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若非皇上赐婚,我一定退出,只是现在我真的无法表达我的歉意。”

沈清宁还在充满歉意的看着白倾城。

说不死你还不能恶心死你么?

白莲花谁不会做呀!

“疏月”白倾城的脸都僵硬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非苍王妃”

“嗯?误会了?”沈清宁眨眨眼睛,不解的笑道:“可是方才他们都是这样说的呀,说苍王妃是你,是我不要脸,所以抢了你的位置,难道你不是苍王妃?那又何来抢字一说呢?”

白倾城都快气疯了!沈清宁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而旁人也是一脸暴躁,他们是意思明明是,只有白倾城才是能配得上苍王殿下的人!

白倾城对上沈清宁玩味的眸子,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难看:“我怎么可能是苍王妃呢?疏月妹妹切勿多想,是他们胡说的。”

“胡乱说的?”沈清宁眯起眼睛,啧了一声:“大家以后还是别乱说了吧,不然我真的误会了怎么办,还好是乱说的,我还以为是大家对皇上的旨意很有意见呢!”

众人猛地一颤!

沈清宁是皇上下旨赐婚的苍王妃,无论她是废柴也好,天才也罢,她都是苍王妃。

方才那些人瞬间不敢说话了,这件事可大可若是被曲解成质疑皇帝的意思,那他们没那个胆子!

“疏月妹妹说的是。”白倾城瞬间恢复了温柔如水的模样,“他们总是爱开玩笑,没有质疑皇上的意思,妹妹想多了。”

一听到这话,旁人的底气足了起来:“是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曲解了!”

“我们只是认为安小姐可能成为苍王妃,没有质疑皇上我们可没有说你配不上苍王殿下”

沈清宁抓住关键词:“嗯?那你们认为我配得上苍王殿下了?”

“我”那人顿时语塞,要是说配不上的话,岂不是又在质疑皇帝了?

于是只能狠狠一咬牙,说出违心的话:“自然配得上!”

沈清宁的笑意更甚,“那就好,我也知道我当然是配得上苍王殿下的,皇上的眼光不会错的。所以,既然我是苍王妃,那么诸位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不是苍王殿下默许的呢?”

灵器阁的负责人顿时满脸冷汗!

是啊,谁也不知道沈清宁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苍王殿下默许的

白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辣,沈清宁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哪里配得上苍王殿下?!

难道她是来和自己抢那枚苍雪的?

想到这个可能,白倾城顿时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一直说自己在苍王殿下心里是特殊的,所以京城里的人都认为就算沈清宁是圣旨赐婚的苍王妃,但她白倾城却依旧是最配苍王殿下的女人。

如果今日苍雪被沈清宁夺走了不行!

白倾城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装出温柔的样子:“疏月妹妹,大家并没有不让你挑选灵器,只是担心你会被灵器反噬”

沈清宁笑着摊了摊手,神色无辜:“没关系啊,我刚刚说了,是死是活,那是我的事,就算我今天死了,也和大家没有关系。”

装成白莲花,想劝她离开?沈清宁冷笑一声,白倾城的算盘打错了!

她一副很纠结很为难的样子看着众人,众人还能说什么?

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他们除了嘲笑沈清宁的自不量力之外,什么都不能做!难道你要阻止苍王妃挑选灵器?这不是找死吗!

白倾城的眸子越发阴鸷。

沈清宁是不是废物,她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

十年前的沈清宁名扬盛京,是当世第一天才,她在沈清宁出生之后就永远被她压一头,不过上天是眷顾她的,十年前,沈清宁突然成了废物。

谁知道十年后,这个废物摇身一变成了苍王妃,这怎么能忍?!

苍王殿下同意她来挑选灵器难道是沈清宁的战气恢复了?

沈清宁很无辜的看着白倾城:“白小姐,你说我有资格挑选灵器吗?”

“!”她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这个贱人就算她战气恢复了又怎么样,废物了第一次,还能成为废物第二次,苍王殿下是她的!

怪只怪沈清宁的命不好,想必战气才恢复根基不稳,只要她现在偷偷的毁去沈清宁的战气,没人会发现的。

然而不等白倾城说话,就被一道愤怒的女声抢了先。

安晴暴怒:“沈清宁你为什么要为难白姐姐?!她是关心你怕你死了!既然你这么不怕死,好啊,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灵器阁!”

白倾城笑意一僵。

沈清宁眯起眼睛,安晴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她笑着道:“多谢安小姐和白小姐的好意。”

“疏月妹妹”白倾城觉得自己的笑意要维持不下去了,她内心怒气冲天,却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既然想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白倾城突然猛地握住沈清宁的手,狠狠朝她的动脉掐去,带着四阶火属性的力量,一招就可以将沈清宁的丹田震碎!

可是

灵力震荡!!

白倾城猛地后退两步,惊恐的看着沈清宁,那是什么?那是水木双属性?!难怪沈清宁这么有恃无恐

不行,她不能让沈清宁的战气彻底恢复,她一定要想办法毁了她!

对了,有一个办法

“疏月妹妹,你没有战气,切莫挑选左边的灵器,左边的灵器都是四阶以上强者才能触摸的,你若是无意碰到了,灵器会反噬,那时候姐姐也救不了你。”

白倾城柔和的道:“你想要灵器的话,右边的比较合适,姐姐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在为你的性命考虑”

沈清宁眯起眼睛。

旁人惊讶:“白小姐你和她说什么?就算她碰到了左边的死了也和你无关啊!”

“就是啊,白小姐真好心。”

白倾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沈清宁这个人的性格她了解,越是刺激她,她就越想证明自己。

不让她碰左边的,她一定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去挑选左边的灵器。

白倾城勾起一抹笑,再接再厉的刺激她:“疏月妹妹,你不要难过。虽然你现在没有战气,但十年前,你是我们京城中唯一的天才,你的战气还能修炼的,等以后强大了,再来挑选左边的灵器”

旁人一听,不知道是谁带头大笑起来:“没错没错,我们别小看人家,人家十年前是天才呢,哈哈哈!”

“是啊,昔日天才,今日废物,沈清宁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天才吧?笑死我了,哈哈哈,记得听白小姐的话,千万别碰左边的灵器啊!”

白倾城满意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

沈清宁作为一个曾经的天才,如今被人如此侮辱,难道她还不生气么?

越生气,就越想证明自己。

到时候被反噬了,可就与她无关了。

毕竟她是好心提醒过沈清宁的人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白倾城在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去挑选左边的灵器,然后看着她被灵器反噬而死。

沈清宁就是看不惯这种白莲花,明明想要她死,还装作为她好的样子。

装白莲花而已么,她也可以啊!

于是沈清宁感激的看了白倾城一眼,像是躲过一劫似的:“原来如此,多谢白小姐的提醒,我一定不碰左边的灵器。”

白倾城狠狠咬牙,沈清宁怎么不生气,怎么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怎么了白姐姐,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我接受了你的提议还好吗?”沈清宁故意问。

白倾城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涨红,半晌才蹦出几个字:“没有,姐姐是为你难过,你原本是天才”

此话一出,旁人又开始夸奖她的善良。

就在这夸奖之中,终于轮到了沈清宁。

一旁的灵器阁阁主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入灵器阁,生死有命,多加珍重。”

沈清宁一眼就看见了左边陈列架上的苍雪,它放在很显眼的位置,发出柔和的光芒。

白倾城的神色越来越紧张,看到沈清宁一步一步的朝着苍雪走近,她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然而在下一刹那,沈清宁脚步一转,往右边的陈列架走去。

白倾城特意要求的,她不表演给她看怎么行呢?

于是她随手拿起一把梳子形状的灵器,众人屏气凝神等待许久,却不见灵器有所反应。

终于,灵器阁阁主遗憾的说:“抱歉,云三小姐,这把灵器与你无缘。”

几秒种后,灵器阁外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沈清宁选的那把,是最低等的灵器,只要打通经脉,确认能够修炼战气之人都可以拥有。

一开始他们见她选了这一把,以为是她有自知之明。

却没想到

“哈哈哈哈,最低等的灵器都看不上沈清宁,笑死我了!”

“阁主说的真好听,什么无缘啊,分明就是灵器不认同沈清宁,说明她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没错,一个废物还妄想拥有灵器,告诉你,是你运气好,最低等的灵器无法反噬,不然你早就死了!”

“沈清宁,快出来吧,别丢人了”

沈清宁自己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萧苍衍有信心让她来拿走苍雪,就说明她目前的资质是一定可以拥有苍雪的,怎么会连低级灵器也无法感应?

见她站着不动,灵器阁阁主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好言道:“云三小姐,灵器无缘不可强求,还请三小姐下次再来吧!”

这个废物在这里,挡着他灵器阁做生意了!

然而沈清宁不动。

她将那枚低等灵器放了回去,又取下一把六等灵器。

虽然六等灵器也很差,但比低等的好上那么一等。

沈清宁连低等灵器都无法感应,还妄想要一把六等的?异想天开!

果然,灵器阁阁主的语气冷了下来:“云三小姐,抱歉,这把灵器也与你无缘!”

门外的笑声更大了。

她依旧不做声,继续挑选,从六等一路挑选到一等,每把灵器,都与她无缘。

灵器阁阁主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云三小姐,你的资质不适合出现在这里,若你还不走,本阁将对你进行驱逐,三小姐可想清楚了?!”

门外的队伍很长,很多人都等不及了,沈清宁一个废物在里面浪费什么时间啊!虽然进入灵器阁,每人是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挑选,但是沈清宁注定是个废物,根本选不出灵器,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要知道低等至一等的灵器,她都摸过了,都没有产生共鸣,这有两种可能。

一:她是个废物,所有的灵器都不可能与她产生共鸣。

二:她是个天才,只有特等灵器才能与她产生共鸣,而低等灵器没那个资格。

但沈清宁的情况,显然不是第二种,沈清宁都废物了十年了,难道今天突然变成天才了?不可能!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沈清宁触碰灵器后,灵器没有反噬

萧苍衍垂着眸子,冷声:“不是已经吩咐过了?”

那为什么灵器阁阁主在见到沈清宁的时候,依旧如此无礼?

零一点头:“子卿先生确实说,已经吩咐好了,要不属下去看看?”

“不必,再等等。若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何来资格做本王的王妃。”

说完,萧苍衍闭上眸子,继续等待。

零一默默擦汗,爷啊,这么闷骚是追不到王妃的,说了多少次了,要主动,主动啊!

“沈清宁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你快点滚出来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低等到一等的灵器你都摸了一遍,没有与你产生共鸣,你就是个废物!”

“哈哈,你们看那个废物居然看着苍雪,她不会是想要苍雪吧?就这个废物,苍雪会反噬的吧!”

“她想死我们不拦着,等着看吧,苍雪反噬,沈清宁肯定当场死亡!”

“就是,低等灵器都不认可你,还异想天开的想要特等”

话未说完,他张大嘴巴,后半句被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光芒从沈清宁指尖迸射,夹杂着浅蓝与浅绿色,像一个蚕蛹一样将她浑身包围!

所有人嘲笑的表情被僵硬在脸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苍雪和她产生共鸣了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甚至有人相互掐了对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

苍雪居然认可了沈清宁!!!

白倾城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发光的苍雪,瞳孔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拧住。

不属于她的苍雪,那是她的苍雪!不可以!!

沈清宁毫无疑问的与苍雪产生了共鸣,她将那个笔形状的灵器握在掌心,回眸问道:“阁主,我可以带走苍雪么?”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白倾城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的苍雪,她的苍王殿下都要被这个女人夺走了,不,不可以的

她不允许!!

灵器阁阁主看了一眼仿佛陷入魔障的白倾城,又看了一眼沈清宁,摸了摸额头的汗:“对不起三小姐,除了苍雪,其余灵器随你挑”

旁人还沉浸在沈清宁居然是天才这件事中久久无法回神。

太震惊了,沈清宁居然不是废物她和苍雪产生了共鸣!

她是天才!

这意味着什么?!多了一个能够拥有特等灵器的天才,京城的局势将重新洗牌!

众人冷汗连连

沈清宁蹙眉:“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你说了只要我能与灵器产生共鸣便可以带走,现在又反悔?你到底有没有把苍王殿下放在眼里?”

灵器阁阁主都快气死了,今天被沈清宁浪费了时间,现在又这么和他说话。

他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怒吼道:“云三小姐,我再说一次,留下苍雪!别以为事事都可以用苍王殿下来压我!实话告诉你,苍王殿下早就派了玄大人告诉老夫,苍雪要留给他最爱的女人,那个女人,难道你以为是你么?!”

灵器阁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灵器阁阁主从沈清宁手里夺过那枚苍雪,走出门外,走到白倾城身边,看向沈清宁:“呵,云三小姐,苍王殿下交代,这枚苍雪,是白小姐的,至于三小姐你,另选一件吧!”

空气仿佛陷入巨大的沉默。

众人看着那枚苍雪被放到了白倾城手上,终于确定了苍王殿下爱的人是白倾城。

白倾城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差点将她吞没了!

苍王殿下将苍雪送给她!!派了玄大人,告诉灵器阁阁主,要把苍雪留给她!

苍王殿下果然是爱她的

至于沈清宁,呵呵,一个跳梁小丑,还想和她争?!

她白倾城才是苍王殿下最爱的女人!

沈清宁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如果是阁主私自将苍雪留给白倾城,她还可以辩解,可是却是萧苍衍要求的

她知道灵器阁阁主,没有大胆到拿萧苍衍开玩笑,那么,他说的是真的。

萧苍衍真的派了玄卿过来,告诉灵器阁阁主,白倾城是他最爱的女人,要把苍雪留给白倾城。

那萧苍衍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呢?还告诉她苍雪是她的。

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么?

沈清宁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掌抓住,揪的生疼,仿佛无法呼吸,她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

不是说好的,这场赐婚只是协议,等到完事之后,她会离开苍王府的么。

她还告诉过萧苍衍,如果他有喜欢的女人,尽管对她好,她是不会介意的。

可是现在

沈清宁自嘲的笑了一下,四肢浮起一股无力感,她努力这么久,还不如萧苍衍的一句话。

既然苍雪已经给了白倾城,为什么要她来?是要借此机会羞辱她,让白倾城知道她在萧苍衍心里才是最重要的,而她沈清宁则什么都不是?

众人看着苍雪,瞬间回过神来。

原来苍王殿下喜欢的还是白小姐啊,那他们刚刚羞辱沈清宁,也没什么嘛,苍王殿下才不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多事呢。

而且白小姐也不喜欢沈清宁,他们羞辱沈清宁,岂不是正讨好了白倾城?一举两得!

“恭喜白小姐,没想到苍雪居然是苍王殿下特意留给白小姐的。”

“我听说苍王殿下好像原本是想把苍雪留给他自己用的,没想到他对白小姐这么好”

“白姐姐,好羡慕你啊,你看那个沈清宁,傻了吧,还在你面前借着苍王殿下的名义耍威风”

“白姐姐,快激发苍雪,让我们看看苍雪的光芒!”

听完旁边人兴奋的一言一语,白倾城才怜悯的看向沈清宁,语气里带了抱歉:“疏月妹妹,姐姐也不知道,苍王殿下将苍雪留给了我,原本你喜欢什么,我都会让的,但现在对不起”

沈清宁觉得胃里一阵难受。

被白倾城恶心的,也是被萧苍衍恶心的。

“疏月妹妹,虽然他的心在我身上,但没关系,你是正妃,我永远不会和你抢正妃的位置的我只要,他稍微爱我一点点,就够了”

白倾城神色温柔,却字字句句都在戳沈清宁的心窝:“疏月妹妹,下次有好的灵器,姐姐一定留给你,但这枚抱歉。虽然他爱的是我,但他会对你负责的,你也别太难受了”

沈清宁沉默不语。

亏她对萧苍衍刚刚生出一点点爱慕之心,现在却被硬生生的掐灭了。

就算萧苍衍喜欢白倾城,也没必要和白倾城一起玩弄她,让白倾城开心,让白倾城找存在感吧?

这场赐婚中,最无辜的就是她,是萧苍衍点名要她,现在凭什么把她当成玩弄对象?

很好啊,她上辈子做第一毒医的时候,白倾城这种渣渣还不知道在哪里苟延残喘呢!

白倾城洋洋得意,正准备继续嘲讽,却见沈清宁抬起了眸子。

眸子里一片清明,抛弃爱恨,她笑道:“恭喜白小姐,见你和苍王殿下如此情深义重,我也不忍。只是赐婚乃是皇上下旨,如果白小姐想和苍王殿下在一起,那只能委屈白小姐做个妾,日后进了王府,喊我一声姐姐了。”

众人:

白倾城咬牙切齿!

沈清宁如此轻蔑她,她怎么敢!!

她以为她这个苍王妃可以做多久?苍王殿下喜欢的是她,只要她吹吹枕边风,沈清宁该死的还是得死!

沈清宁也没有了挑选灵器的心思,她一步一步走到白倾城面前,看着她容貌倾城的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启口:

“白小姐,皇家大院里哪个男人没有真爱?就算你是他的真爱,但苍王妃是我,你只能一辈子跪在我的脚下,对我磕头,喊我王妃。这样想想,我就很开心了呢”

“你”

“哎呀白小姐别生气呀,以后我可是王妃,你一个妾室,见到我须得下跪行礼,还要日日给我请安奉茶,我吃饭的时候你只能站着为我布菜,以后我嘲讽你的日子多了去了,你现在要慢慢习惯,懂么?”

嘲讽?还要她习惯?!

沈清宁怎么不去死!

白倾城强忍怒气:“疏月妹妹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安晴打断了:“好了白姐姐,你和她说什么呀,她是嫉妒你得到了苍王殿下的宠爱!白姐姐,你快激活苍雪啊,我们想看苍雪的光”

“是啊是啊,白小姐快点激活吧”

沈清宁看着白倾城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突然很舒心的笑了。

萧苍衍不是喜欢她么,好呀,她就让这对狗男女永远不痛快!

白倾城闭上眼睛,激发战气,与苍雪产生了一小段共鸣。

旁人看着她的脸色,看着苍雪,等了许久,苍雪都没有发光。

要知道刚刚沈清宁可是碰了一下苍雪,苍雪就被激活,产生共鸣了。

不不不,白小姐怎么会比沈清宁差呢?一定是她失误了!

可是无论白倾城如何努力,苍雪就是没有动静!

她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可能,沈清宁那个废物都能激活苍雪,为什么她不能!!

“白小姐。”沈清宁嘲讽道:“就算得到了苍雪,激活不了也是没用嘛,白小姐说我是废物,可我能激活苍雪,白小姐你连废物都不如?”

白倾城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

沈清宁优哉游哉的耸耸肩:“好了,白小姐你继续努力,我走了。”

却在她转身之时,听见零一的声音

“苍王殿下到!”

瞬间,所有人全部抬头看去!

一辆纯黑的马车缓缓而来,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气。

在众人行礼,萧苍衍吩咐大家平身后,白倾城的眸子里瞬间漫上一层水雾。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灵器阁阁主看了白倾城一眼,又看了沈清宁一眼。

他知道是沈清宁惹白小姐不高兴了,若是这个时候,由他出面告诉苍王殿下这件事,让苍王殿下为白小姐出气,狠狠惩罚沈清宁,那么白小姐岂不是会感激自己?

想到这里,灵器阁阁主上前一步,痛心疾首的道:“苍王殿下,您来的正好!沈清宁目中无人,借着您的名义抢夺苍雪,欺辱白小姐,还请苍王殿下为白小姐讨回公道!”

零一原本一直隐身跟在沈清宁身边,他见情况有点不对,才偷偷跑去和王爷通风报信,结果他才走了没多久,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灵器阁阁主的脑子是不是被吃了啊?

苍雪本来就是他家王妃的好不好,什么叫抢!

还有那个白小姐是谁啊,居然想要王爷为她讨回公道,是不是脑残药吃多了,脑子不太清楚啊?

白倾城忍不住朝那辆黑色的马车看去,他来了,是为自己来的吗,知道她被沈清宁羞辱,所以才特意赶来?

她的脸上浮起一抹娇羞的红云。

他还不说话,一定是因为很为难吧?

自己是苍王殿下最爱的女人,而沈清宁是他的王妃,无论是谁丢脸,他都不会高兴的。

虽然她很想要沈清宁出丑,但现在,还是给苍王殿下留一个好印象比较好。

于是白倾城在萧苍衍还未出声之前,眼睛里便浮出了水雾,声音柔柔弱弱:“阁主,别说了,若是疏月妹妹想要苍雪,我让便是,何必惹殿下不快呢”

瞧瞧,人家白倾城现在还在为沈清宁着想呢,多么善良大度啊。

沈清宁嗤笑一声,萧苍衍来的真是好时候,来为他的亲亲白小姐出气的?

灵器阁阁主听闻白倾城的话,顿时作揖道:“是我考虑不周了,白小姐如此大度,在下佩服,佩服。”

白倾城笑的更为羞涩,她掌心握着那枚苍雪,就好像带了萧苍衍的温度似的,她眼波流转,突然带上了哭腔:“疏月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难过,姐姐给你赔罪好不好这枚苍雪,就送给妹妹了”

沈清宁恶心的差点吐了。

白倾城对着马车盈盈福身:“殿下,您快劝劝疏月妹妹,切莫气坏了身子啊”

零一焦急的在萧苍衍耳边说了什么,萧苍衍眸子一眯。

原来她以为这是他要送给白倾城的?

这模样,是吃醋了?萧苍衍心里突然有些小小的窃喜,但他的面色依旧冷漠,威严万分。

漆黑的轿子不动,沈清宁也不动。

安晴小声道:“白姐姐,你上前去呀,给那个沈清宁看看,让她知道她和你的差距!”

“没错,白姐姐,你是苍王殿下最爱的人,她是苍王妃又怎么样?”

白倾城信心大增,看着黑色马车,隐隐有些心动。

只要萧苍衍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了她,那她以后肯定是要入住苍王府的。

能嫁给萧苍衍,她还怕弄不死一个沈清宁?

想到这里,白倾城故意将脚一崴,柔柔弱弱的扭了一下,眸子含泪:“殿下倾城方才扭伤了脚,能否劳烦殿下送倾城回府?”

整个灵器阁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旁人觉得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

苍王殿下的苍王妃和他最爱的女子,在这里争风吃醋,最终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在苍王殿下的心里更为重要呢?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萧苍衍喜欢的是这种弱柳扶风的白莲花,她实在忍不下去了,转身准备离去。

萧苍衍凭什么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对自己好!

什么苍雪,她根本不稀罕!

沈清宁觉得心脏泛起点点酸涩,在这些人的眼中,她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白倾城这么恶心她了,她能让白倾城好过?想嫁给萧苍衍呵呵,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下一刻,萧苍衍打开了车门。

众人屏息凝神。

白倾城激动的都快发抖了,他下车了,他走下来了!

是因为自己的脚扭了,所以他要下来抱自己上车么?

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她,即使他已经被赐婚,有了王妃,可是他却当着他王妃的面,将苍雪送给她,还让她上他的马车

白倾城激动又欣喜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上翘的嘴角压下,不行要矜持,不可以表现的太欢喜。

她对着萧苍衍做出一个十分完美的笑容,语气柔柔,一袭白衣随风飘扬:“苍王殿”

萧苍衍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白倾城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而旁人的羡慕、惊讶、欣喜等等的一系列表情,也全都卡壳一般,只听到寂静天地间的风雪声。

苍王殿下不是为了白倾城下车的么!!

为什么却绕过了白倾城?!什么情况!!

白倾城踉跄的倒退一步,等一下,他不是来找她的?不是来找她的?!

他居然朝着沈清宁走去不对不对,他最爱的人不是自己吗!苍雪都送给了自己,为什么却朝着沈清宁走过去?

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愧对了沈清宁,一定是这样的。

不,现在不能被沈清宁比下去,她不能输!

白倾城扯起一抹优雅的笑:“殿下,小女”

“聒噪。”

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带着点点杀气,震慑力十足,周围本就寒冷的空气,像是瞬间凝结成冰,冻是旁人一个字都蹦不出。

苍王殿下说白小姐聒噪

不是说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么为什么会这样?

沈清宁诡异的看着萧苍衍,这人吃错药了?不去看白倾城,朝她走过来做什么,见他越走越近,沈清宁内心的厌恶像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不等她说话,便听见萧苍衍淡淡道:“不想要苍雪?”

“”小豹子顿时气炸!

什么叫她不想要?呵呵,她还以为是萧苍衍吃错药了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只要她说了她不想要苍雪,那白倾城拿走苍雪就是于情合理的,可是她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明明是白倾城抢去的好么!

萧苍衍见到小豹子瞬间暴怒,他蹙了蹙眉。

难道是苍雪不够好,所以她看不上?不然就算白倾城设计拿走了苍雪,她也该拿回来才是。

他沉吟了一会:“不要便不要吧,本王还有一枚影月,更适合你。”

!!

众人倒抽一口气!

影月!

传说中灵器排行第一的那枚影月?!

沈清宁心中怒气翻滚,萧苍衍这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她简直要气炸了:“呵呵,王爷,你把排行第一的影月送给我,却将排行第二苍雪给白小姐,不怕白小姐生气?”

我的天啊!沈清宁这是老虎头上拔毛,居然敢这样和萧苍衍说话?!

果然,萧苍衍眸子微冷,就在众人以为沈清宁要遭殃的时候,却听见那个男人疏离而冰冷的声音:

“白小姐是谁?”

空气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白小姐是谁?苍王殿下不是最爱白小姐了么?居然不知道她是谁?!

零一咳咳了两声:“是白尚书家的大小姐。”

萧苍衍不耐蹙眉,白尚书?他和白尚书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白倾城?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连沈清宁都不确定的抬眸,萧苍衍这时候还要装?没必要了吧,她都知道了,难道是为了不让白倾城的清白受影响,才装作不认识?

不可能啊,这根本不像萧苍衍的风格。

没等沈清宁想明白,萧苍衍的声音更冷:“南阁主。”

灵器阁阁主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事情,他额角流下一滴汗,踉跄的跪在萧苍衍面前:“苍、苍王殿下”

他微微抬起手掌,那枚苍雪便飘到了他的掌心,发出微弱的光芒,那人的声音冷若寒潭,在本就寒冷的三九天里显得越发无情:“灵器阁胆大包天,辱没本王王妃,驱逐出京,即刻执行!”

零一和几名暗卫对望一眼:“是!”

灵气阁阁主猛地抬头,冷汗直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殿下”

下一刻,一群穿着苍王府暗卫着装的男人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

为首的男子对萧苍衍单膝跪地。

萧苍衍却是回眸扫了一眼沈清宁:“没有想要的了?”

她还在惊讶中没反应过来:“没”

“那边好。”他收了笑容,刹那变回那个冷面修罗,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宣告了灵器阁的灭亡:

“砸。”

砸?!

不等众人明白过来,整个场面便陷入了混乱!

砰砰砰

那些举世难求的灵器,在暗卫们的战气之下,全部变成了碎片!

灵器阁阁主大惊失色,语不成调:“苍王殿下您不可以快住手!啊,快住手!”

可惜他却只保住了小部分灵器。

萧苍衍看向掌中的苍雪,随手一会,苍雪砸向地面,他声音沙哑冰冷:“既然你不需要,它留在这世上也无用,不如毁了。”

不、如、毁、了!

白倾城的身子晃动了两下,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啊,苍雪不是给她的么?为什么现在却因为沈清宁不要而腰毁掉它!

她是萧苍衍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他明明爱她,却不看她一眼!

“殿下!!您不是派了玄卿大人说,将苍雪留给我的么!”白倾城忍不住吼了出来,但即使是吼,也有几分柔弱的味道。

她梨花带雨,泪流满面,身子瑟瑟发抖。

萧苍衍却只看了一眼,灵器阁阁主忙上前瑟瑟发抖道:“殿下!玄大人说,将苍雪留给您最爱的女子,那当然是白”

话刚说到一半,天地寂静。

灵器阁阁主再也说不下去了,而旁人似乎也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难道那个最爱的女人,指的是沈清宁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白倾城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打了几百个巴掌!

她信誓旦旦的说萧苍衍爱的人是自己,没想到他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可能她白倾城想要什么有什么,她就不信拿不下苍王殿下!

旁人都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白倾城的胸口生出一种不甘的情绪,眸里带恨。

沈清宁居然让她这样丢脸,她一定不会放过沈清宁的!一定不会!

听着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白倾城疯了一样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她何时这样丢脸过!

一炷香后,鼎鼎大名的灵器阁成了废墟。

萧苍衍和沈清宁站在废墟之上,看着灵器阁阁主哭天抢地,他终于垂眸:“回府。”

她脑子很乱,在马车上一声不吭,细细回想方才萧苍衍的举动。

看起来,是真的不认识白倾城。

那白倾城为什么会那么说?她正想开口询问,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呵,鬼知道是真是假,就算以后没了白倾城,还会有各种倾城,她和萧苍衍保持距离,不失本心才是王道。

和他仅是合作关系,再无其他。

回府后,沈清宁将影月扔还给他,自顾自回了丹芷院,意外的看到了玄卿。

“我的三小姐,你可回来了!”玄卿一脸急躁的上前:“今日灵器阁之事子卿都知晓了,王妃可千万别怪罪爷啊,那都是子卿办事不利!”

沈清宁还没见过玄卿这么焦急的模样,她挑了挑眉。

玄卿是来为萧苍衍说好话的?

“爷吩咐子卿去告知灵器阁阁主,苍雪是要留给王妃您的,子卿一是多话,说了句留给王爷最爱的女人,这不,南阁主误会了!”

“”

她沉默的抽了抽嘴角。

玄卿真的想哭了。

这不是见爷和三小姐发展的太慢,他心急么!!谁知道灵器阁那个智障理会错他的意思了,啊啊啊啊!

玄卿觉得口干舌燥:“至于阁主为什么理解错,子卿也明白,我们王爷三年间有两年半都在边疆,于是白倾城就在京中散播消息,说王爷喜欢的人是她,天地良心啊,我们爷心里只有三小姐您啊!”

沈清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三小姐不知道啊,那枚苍雪可是王爷母妃留下来的遗物,今日却为了您毁去,足以证明王爷对您的在乎!”

玄卿只觉得心里在滴血:“王爷自小孤僻,身边没有交心之人,那枚苍雪是王爷唯一的寄托,三年前苍雪失踪,而今年有人将苍雪交付给了灵器阁,王爷身边又正好有了您。”

沈清宁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玄卿这个说客,差点都让她动摇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王爷想着,反正苍雪在您手里,和在他手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才想让您今日去将苍雪夺回来,一来能证明您并非废物,二来,也是像天下宣告您的身份。

谁知道突然冒出个白倾城三小姐您要相信,我们爷和白倾城真的没有关系啊!”

就在这时,零一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子卿先生!殿下,殿下去祭拜容妃娘娘了!”

玄卿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剧变,拔腿就跑:“糟了!”

两人瞬间没影,留沈清宁一人在院中纠结,容妃是谁?萧苍衍会去祭拜的人,应该是他母妃才对,为什么萧苍衍去祭拜母妃,却让玄卿和零一如此担惊受怕?

她站在院中犹豫不决,天空落下了微微的小雪,沈清宁抬手接住一片雪花,“小柜,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主人,我觉得大约真的是灵器阁阁主弄错了。”小柜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苍雪是天下极品,若真的是想送给白倾城而被主人发现,不至于毁去。”

沈清宁沉默了一会,转身往灵器阁废墟走去。

等她走到那里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她踩在废墟之上,找了一会,才发现被石块压在下面的那支笔形状的灵器。

果然是半分灵气都没了,萧苍衍还真下的了手。

她无奈的将灵器收回怀里,白倾城是个意外,她在气什么?

等回到了苍王府,见苍王府早已乱成一团。

玄卿一路狂奔,沈清宁看到他手里那的居然是一些抑制情绪和止血的药,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萧苍衍怎么了?

“王妃您回来了!你快去看看王爷,他又”

“零一!”玄卿猛地打断,他面上也有些焦急,但依旧道:“王妃回去休息吧!”

沈清宁的心越来越慌,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她看向零一:“你说,怎么回事!”

零一哪里还管玄卿,他一个七尺男儿哭的不成样子:“爷每次去祭拜容妃娘娘都会情绪失控,他会伤自己,刚刚又把自己弄伤了,对不起王妃,我不应该让你去的,我们都不敢靠近,因为王爷”

话音未落,便听见玄卿的大喊:“初十!撑住!快带初十下去治疗!”

零一面色一变:“初十他最敬爱王爷,见到王爷伤害自己,肯定于心不忍,他自己做成靶子让王爷发泄,我我去看看初十!”

苍松院乱的不行,暗卫和医者全部出动,但却没人能够接近萧苍衍。

玄卿不是武者,他在距离萧苍衍房间的五丈之外,就感觉头晕目眩。

“这可怎么办王爷会伤了自己,我们又无法靠近!”一名暗卫几欲垂泪:“我宁愿王爷伤的是属下,也不要他”

“容妃娘娘带给王爷的阴影实在太大,二十几年了都未曾消除,对了苍雪苍雪在哪里!爷看到苍雪说不定会好一点!”

众人一阵沉默,玄卿颓废的靠在一旁。

苍雪已经被爷亲手毁了啊。

这是第三次发狂,他每当去祭拜容妃娘娘回来后,便会发狂,六亲不认。

他会刺伤自己,还有一切靠近他的人。

暗卫们奋不顾身,可却毫无作用。

他隐约知道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但这能怪沈清宁吗?都是他的错。

玄卿自责不已,咬了咬牙,准备进屋以死谢罪之时,却听见零一的呼声:“王妃您不能进去您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爷会恨不得杀了自己的”

众人猛地抬头,见沈清宁的左手拿着一支笔状的灵器,一手执着念剑,挡开了零一。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苍衍。

他双眸血红,黑色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条刀伤从肩胛骨一直蔓延至腹部。

他在发狂,嗜杀成性,六亲不认。

沈清宁一步步走向他。

零一和玄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小姐,不可以!快出来!”

“暗卫!无论如何护住王妃的性命!”零一下令,咬了咬牙:“子卿先生放心,就算零一舍了这条命,也不会让王妃受到一点伤害!”

萧苍衍掌心有强烈的战气波动,沈清宁差点睁不开眼睛。

她听到外面的人说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以为这些人都不喜欢她的,认为她配不上萧苍衍,可是现在却一个个以性命交付,宁愿自己身亡,也要护住她。

“萧苍衍。”她轻轻喊了一声。

那个男人赤红这眸子,发冠已经垂落,发丝张扬而具有一种野性的凌乱。

他的黑袍裂开,露出完美的肌肉和那条伤疤。

越来越近了,还有三尺远。

众人见到萧苍衍已经抬起手,掌间剧烈波动的战气只要打上她的后脑,她便会瞬间毙命。

不要啊!!

王爷清醒过后若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定会痛恨交加!

他的手距离她的后脑,还有三寸,只要再过一秒钟,沈清宁便会当成死亡。

零一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眼看就要赶不上了!

他泪水狂飙:“王妃!三小姐!王爷那是王妃啊!王爷!”

然而还是迟了,萧苍衍的手掌,即将扣上了沈清宁的后脑。

弑杀的眸子充满血的味道,他不管不顾的斩杀任何靠近他的人,这是一种对自我的保护。

沈清宁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苍衍,他一直都是沉重稳重的,一袭黑袍淡然冰冷,那才是他。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吗?

虽然暗卫和玄卿都不说真想,但她隐隐知道,萧苍衍的发狂是因为自己和苍雪,说到底,都是她的责任。

“接近本王找死么?”那人语气沙哑而满含杀意,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恶魔,根本不认识沈清宁似的。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猎物,血红的眸子流露出疯狂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唔”

下一刻,就在众人以为沈清宁即将没命的时候,她猛地冲进了萧苍衍的怀里!

细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洁白的脸上沾染了他胸膛前的鲜血,沈清宁的声音颤抖无比,“萧苍衍,是我!你快醒来!”

萧苍衍充满战气的手还停留在上方,准备拍向她后脑勺的位置。

可那人却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那种疯狂的杀意和血的味道好似在渐渐消退

“你给本王放开”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咽下杀气。

门外的暗卫们:

玄卿:

这是个什么情况?

沈清宁将他越抱越紧,眸子紧紧的闭上,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个男人沉思凝望了她一会,突然将她的身子一掰,做了一个令众人大惊失色的举动

他吻住了她的唇。

沈清宁猛地瞪大眼睛。

萧苍衍薄唇锋利如刃,撬开她的唇瓣,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舌尖所有的动作,炙热、狂放。

门外的暗卫愣了一瞬,然后集体闭眼,唯独零一咽了下口水。现在主子还在发狂阶段,万一不小心把王妃伤着了怎么办,他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啊?

“唔”沈清宁的身子越来越软,被他按在桌案上,浑身如同煮熟的虾子,泛着点点红色,“萧苍衍你清醒一点”

然而那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魔障,狠狠撕扯,直到舌尖传来血腥味,他才渐渐抽离。

沈清宁浑身瘫软,急促喘息,见萧苍衍眸中的血红色一点点褪去,她才拔出银针,往他头顶扎去。

萧苍衍猛地睁眼。

熟悉的房间,这里是苍王府,是他的房间没错。

可是他为何却频频梦到,他将沈清宁按在桌子上亲吻的场景。

只要他一闭眼,就能回想起那种触感,想起她的脸,她的唇,她的恼怒。

他动了动手指,熟悉的痛感直达心脏,他又毒发了?

“爷,您醒了?!”玄卿拿着一瓶药,愣了半晌,才惊呼道:“您终于醒了!小王妃照顾您可是一晚上没睡,现在才回去休息的!属下去告诉王妃这个好消息!”

萧苍衍觉得头越发的疼了。

玄卿让零一去找沈清宁,零一很快就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王妃要休息了,这边有子卿先生便够了,她就不来了。

萧苍衍的眸子顿时暗了下去,玄卿一拍脑袋,暗道:“完了,王妃不会是生气了吧?”

生气?

萧苍衍抓住关键词,冷了眸色,带着淡淡杀意:“她为何生气?府中可有人惹她不快?”

零一:

玄卿:

两人面面相觑,这应该怎么说

最后,在冷冽的杀气中,玄卿颤着身子,“爷,昨日您毒发,将王妃”

萧苍衍沉默,指尖轻点薄唇,忽而闭眼。

零一和玄卿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他靠着床榻,指腹上还残留着温度,原来不是梦

因为自己轻薄了她,所以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萧苍衍顿时浮起一股淡淡的无力感,心脏莫名抽痛,他语气低沉:“玄卿。”

“爷,属下在!”

“”萧苍衍突然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卿觉得一分一秒都很难熬,他咽了咽口水,又不敢问,只能暗暗猜测,爷这纠结的心态,是为了三小姐么?

“玄卿。”萧苍衍突然蹙眉:“本王有一个难题,去吩咐他们来见本王。”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萧苍衍府中,装作侍卫,实为谋士的几人。

玄卿倒抽一口气,以为遇上了什么大事,便将沈清宁的事抛到脑后,忙将那几人全都喊到王爷的书房。

萧苍衍一袭黑袍衿贵沉稳,面具冰冷,看不出他的表情,谋士军师们正襟危坐。

要知道王爷雄才大略,一年也用不到他们一次,这回王爷突然召集了他们所有人前来,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难道皇帝又给王爷施压了?王爷遇事基本都自行解决,他们这些谋士根本就是装装样子充充数,现在能为苍王殿下服务,一个个卯足了劲。

萧苍衍让玄卿给每位得力干将发了一张纸,一支笔,同时,玄卿也有。

众人静静等着苍王殿下出题。

书房内气压凝重,将士们手心出汗,终于,看到萧苍衍微微启唇,大家屏息凝神,便听见苍王殿下说

“本王惹了王妃不快,如何才能让王妃原谅本王?”

空气里有一瞬的安静,众人凝重的面色突然僵硬瓦解,碎成碎片,一股不敢置信从脚底冒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吧!

包括玄卿。

他正要落笔的那一瞬间,顿时笔尖一颤,心里差点卧了个大槽,一双狐狸眼睛瞪得老大。

爷居然问如何才能让王妃原谅?!

这特么是爷能问出来的话么!

他每一次的愁眉苦脸,都是忧国忧民,哪有一次是为了一名女子?

众人都觉得惊恐万分,在萧苍衍不耐的眼神中,一名谋士瑟瑟发抖:“殿下属、属下尚未娶妻,不、不太清楚”

他们怎么知道如何让一个女人原谅自己?!他们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好吗!

“属下也尚未娶妻”

“属下妻子温柔贤淑,从不与属下置气”

“妻子早亡,属下只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如何哄女人开心”

萧苍衍的眉头紧蹙,“诸位都是治世之才,莫非连此小小矛盾都无法解决?”

众人顿时流了冷汗,不是王爷您自己解决不了才叫我们解决的吗???

几个军师拿着笔绞尽脑汁,终于写了几行字之后,交卷逃命似的跑了。

萧苍衍屏退玄卿,一张一张的翻阅。

军师一:对待女人,不能太过宠溺,否则她会蹬鼻子上脸,若是王爷惹了王妃不快,而王妃斤斤计较,则说明王妃心中不是将王爷摆在第一位,属下建议

萧苍衍拧了拧眉,扔到一边。写的什么鬼东西,居然让他和沈清宁就这样冷下去,说让沈清宁知道自己的身份?沈清宁那个性子,估计能冷他一辈子,不行!

他拿起下一张纸。

军师二:属下有一名女儿,每当她生气的时候,属下就会买许多好吃的哄她,对待女人,就要宠宠宠,她说什么都答应,她要什么都给买,自然而然就原谅王爷您了。

萧苍衍清冷的眸子透出一股赞赏,嗯,这写的还不错。

军师三:女子以夫为纲,王妃与王爷置气本就不该,王爷切莫轻易道歉低头

萧苍衍嗤笑一声,苍白的指尖直接将纸撕碎。

军师四:女人都喜欢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王爷给王妃买些她喜欢的,王妃自然而然就会原谅王爷了。

一共七份,萧苍衍全部看完,按着太阳穴,总结出六个字买买买,宠宠宠!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朱钗首饰

他眉头微微舒展:“玄卿,随本王去云裳阁。”

沈清宁气的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起来,萧苍衍都醒了,在得知自己为了救他一晚上没睡之后,他居然也不来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自己不来就算了,派个人来看看也行啊,他什么意思嘛!

沈清宁气呼呼的喝了一壶水,还觉得没消火,唇上传来的疼痛提醒她昨天发生了什么,她狠狠一踹小柜:“气死我了,萧苍衍人呢!”

无辜的小柜:

正好这时有侍女来给沈清宁布置午膳,沈清宁便问了一句:“王爷呢?”

侍女想了想:“王爷与玄大人出门去了云裳阁,午膳想必是不回来了,王妃先用吧。”

沈清宁:

啊啊啊她真的要爆炸了!

萧苍衍不来看她,反而去了云裳阁,云裳阁是盛京最大的女子用品店,以为她不知道?他去那里能干吗,难道是给自己买东西吗,肯定不是啊!

她气的将那个红烧狮子头戳成了碎末,然后丢给小柜:“吃掉!”

他一个衣柜,吃了会炸的

“对了主人,太子殿下似乎在找你。”

小柜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沈清宁戳筷子的手一顿,“找我?”

“是的,据说是因为脸上的疤,上次在承天阁没有拍到那枚丹药,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找云初解毒。”

“哦这样啊。”沈清宁挑挑眉:“太子没找云落雪算账么?他还替云落雪多付了五万两黄金呢,这也能忍下去?还有,云王府那一百万两打算什么时候还啊,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他们。”

小柜:

沈清宁挑起一个邪气的笑:“萧长墨怎么这么怂啊,被云王府坑了五万两黄金,他不生气我都要生气了呢,那我就去提醒他一下好了。”

让东宫和云王府狗咬狗,让云落雪和云浅霜相互厮杀,她不用出一分力气,就能看着这几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很好。

她说完,还不等小柜答话,一名侍女便在门外恭敬的行礼,给沈清宁送来一些水果:“王妃,这是新进贡的瓜果,王爷吩咐奴婢给王妃送来。”

沈清宁淡淡点头:“嗯,进来吧。”

居然是哈密瓜,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水果?

“王妃,这是北疆一个小国进贡的,苍王府分到了三个,王爷都吩咐人放在冻库里,王妃什么时候想吃,派人去取便好。”

沈清宁听到侍女说起萧苍衍,不由一阵烦躁。

哈密瓜汁水甘甜,她气呼呼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萧苍衍不是都出门了么,还来关心她做什么!

沈清宁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都出门给那个姑娘买东西了,就不能先来看看自己么

“算了,我也出门,去太子府!”

萧苍衍站在云裳阁二楼,年掌柜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主子,这季度的进账都在这里,账本上写的”

“咳咳,年姑娘。”玄卿挤眉弄眼:“王爷不是来巡查的,他是来买东西的。”

云裳阁是苍王殿下名下的产业,这件事京城里无人知晓,而萧苍衍对名下产业并不太关心,所以这儿的年掌柜,基本一年也见不到幕后老板萧苍衍一次。

今日他突然前来,又不是什么年底查账之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纰漏,吓得魂都没了,当即决定停止生意,迎接这位大人物。

却没想到,苍王殿下是来买东西的

此时的云裳阁门外,围着一群不明真相的百姓,他们方才还在云裳阁内,结果老板突然说不做生意了,没办法,只好改日再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那不是苍王殿下的马车吗?”

“没错,刚刚我好像看到玄大人了。”

“苍王殿下怎么来云裳阁了,这云裳阁内,不都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吗”

“这么说,苍王殿下是为一个女人来买胭脂水粉的”

“为了谁啊,难道是为苍王妃沈清宁,不可能吧”

“不可能,苍王殿下不会喜欢那种草包的!”

阁内。

萧苍衍长眉蹙起,看着花花绿绿各色各样的用品,听着年掌柜冗长的解释。

虽然一脸不耐,但依旧认真,等他听完一圈,才淡淡道:“胭脂水粉可有讲究?”

“”年掌柜觉得这个世界都幻灭了。

上回见苍王殿下,是他在处决一个叛国贼。

殿下面容冰冷,带着面具,整个人仿佛地狱里踩着千万尸体走上来的阎罗王,嗜血残忍,没有温度。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沾满鲜血,冷漠似刀的男子,现在在这里和他讨论胭脂水粉!!

年掌柜也算是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了,哄女人的时候呢,卖点胭脂水粉,卖点朱钗首饰,男人们在她这里千金一掷,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问,她自会打理好一切。

但苍王殿下却仔仔细细的问胭脂水粉可有什么讲究。

年姑娘真的觉得,王爷怕是爱上王妃了。

于是她也认真起来,“殿下,您要是信属下,可否告知属下,您为何惹了王妃不快?属下再为您挑选何时的礼品。”

萧苍衍:有个认真的下属也不是什么好事。

玄卿假意咳嗽了一声,面上浮起一片红晕,将年姑娘拉倒一边,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直到年姑娘倒抽一口气,才咽了下口水:“殿下亲、亲了人家?”

“说起来那是王妃第一次与殿下却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王妃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年姑娘点头:“原来王妃在意的是这个,交给属下便是。”

萧苍衍指尖轻点桌面,如玉的脸庞微微透出些许不耐,正欲回头,便见年姑娘捧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

“殿下,王妃年轻,不施粉黛便明艳动人,但即使再年轻的女孩,也会喜爱胭脂水粉,人皆有爱美之心,王妃一定会喜欢的。”

萧苍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很怀疑沈清宁看到这些东西真的能消气?

年姑娘已经打开一个瓶盖,优雅的香气传入他的口鼻,萧苍衍眸色一沉,这个味道和沈清宁唇上的味道一样。

“殿下,这是口脂,涂在唇上,能让双唇看起来更为饱满鲜艳,现在的姑娘都喜欢。”

涂在唇上的

和他吻她时候的味道是一样的

莫非那天,她就涂了这种口脂?

柔软的唇在他的唇齿下被碾压,传来淡淡香气,萧苍衍喉结滚动:“嗯,就要口脂。”

第96章王妃去太子府坑蒙拐骗了

年姑娘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殿下,口脂有许多种颜色,您看看王妃会喜欢哪种?”

他一眼扫过去。

有大红的,橘红的,朱红的,粉红的,还有很多他分不出来是什么红,总之各有千秋。

这些颜色覆到她的唇上,然后再被他一点点舔掉

萧苍衍垂眸,突然有些明白了心中的悸动从何而来。

他喜欢沈清宁么?他不知道,但他想吻她,抱她,让她开心。送她这些,她应该会开心吧?

本以为这颗冰冷的心不会再跳动,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他的心活了过来。

视线扫过,萧苍衍淡淡道:“全部。”

年姑娘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所、所有的颜色?”

她见萧苍衍眉头一蹙,很快反应过来:“殿下稍等,属下这就为殿下包装好!”

虽然云裳阁是萧苍衍名下产业,但为了进账不错乱,萧苍衍买东西也是要记账的,这回云裳阁算是发财了!

回到王府,萧苍衍原本想差人去喊沈清宁,想了想,脚步一拐,往丹芷院走去。

然而却没见到她:“王妃呢?”

零一回答:“王妃去太子府了,说要去坑蒙拐骗,不让属下跟着。”

玄卿嘴角一抽,坑蒙拐骗

沈清宁换上云初的衣服,易了容,走向太子府。

虽然她没有记忆,但是云凌那般确定云初就是原主,那么这个身份借她用用也无妨。

她相信原主也是很乐意见到萧长墨的下场的。

听闻云初亲自上门,太子谋士方潭不敢怠慢,但他将云初迎进府内时,还是左右看了看,生怕云初会大张旗鼓的前来,那岂不是全天下都知道太子毁容了?

“云姑娘,您”

“放心,没人跟着我。”沈清宁顿了顿,故意问:“太子在何处?这么着急的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方潭像做贼的一样的将沈清宁带进一个院子,“云初姑娘,太子殿下中了毒,他”

方潭琢磨着怎么说,现在太子毁容程度越来越严重,不仅是脸,就连脖子和手上都起了红疙瘩。

沈清宁挑挑眉,了然:“先带我去见太子。”

片刻后,她在出门面前站定,即使心里有准备,但沈清宁还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严重?

她下的毒,没有这么大的量啊!

“云初姑娘?”萧长墨见沈清宁愣住,心里咯噔一下:“本殿的情况如何?”

沈清宁回过神来,暗自嘲笑,原来也是个怕死的人嘛。

她故作正经,开始演戏:“太子殿下可知晓这毒是何时染上的?”

听见云初开门见山,萧长墨也不客套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他要知道至于这么久都解不了毒么?

但面对云初,他不能表现的不舒服,只能笑笑:“本殿也不知。”

沈清宁装模作样:“能否让我近距离看一眼?”

萧长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现在浑身上下长满了疙瘩,面对云初,他居然觉得抬不起头来,但他有什么办法?

于是只能装作特别信任的样子:“自然可以。”

沈清宁望着那满是疙瘩的手腕,眉头都不皱一下。

萧长墨的心微微波动,这些日子不少能人异士替他医治,他知晓现在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身上散发着恶臭,那些碰到他的人都会忍不住皱眉。

虽然他是太子,那些人不会表现出什么,但内心绝对是厌恶的。

然而云初她没有蹙眉,没有厌恶,也没有恶心!

这样的女子,比云落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如果他可娶到云初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知道萧长墨心里在想什么,她把完脉,神色顿时一沉。

方潭的心也跟着抖了抖:“云姑娘,太子殿下的毒”

“太子殿下的毒我到是可以解,算不上严重。但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沈清宁蹙眉,表情十分凝重,看向萧长墨:“殿下近日可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药?”

“这”

方潭顿时尴尬了,之前云初一直不出现,萧长墨疼痛难忍,只能上天玄门求药。

于是天玄门少主云浅霜给了他们一枚丹药。

服下那枚丹药后,太子的毒确实有所抑制,所以这次复发,根本没往云浅霜身上想。

方潭没有告诉云浅霜是谁需要解毒丹,他们相信天玄门不会自损招牌,所以很放心。

但此刻被沈清宁一提,太子的心也被提起来了。

沈清宁佯装叹气:“殿下,实不相瞒,殿下之前中的毒,是海棠花香与一种熏香混合而成产生毒素,加上不知道殿下是否喜爱饮酒,尤其是百花酿。”

见萧长墨点头,沈清宁又叹了口气:“那么小女便确定了,殿下您的毒,是海棠花香料,加上一种熏香,辅以百花酿,才会毒发。

但这并不能算是毒,只是一种顽固的霉菌,半月左右会自行消除。坏就坏在之后您服用的那枚丹药,却是起了反作用。”

“”萧长墨青筋暴起!

沈清宁勾唇:“殿下,毒呢,云初能解。但解毒是治标不治本,您这种毒素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意外发生的,只可能是人为操控,所以您才会中毒。而之后的那枚丹药,更是加深了您的毒,所以,恕我直言,殿下还是多多注意身边之人为好。”

萧长墨咬牙切齿!

云初的名声很好,她是医者,不会骗人。

且云初长时间不在京城,与京城之人没有利益往来,所以云初说的话,可信。

那么他的中毒,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二枚丹药是云浅霜给他的,云浅霜是不是想要害他?

还有,海棠花香只有云落雪才喜欢用海棠花荷包,而他记得某一日,云落雪还点了一种他没闻过的熏香,回府之后饮了酒,他便毒发了

云落雪,云浅霜!

沈清宁看着萧长墨暴起的青筋,淡淡抿了口茶,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上勾了呢。

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于是沈清宁故作疑惑:“只是,这毒来的蹊跷,要先让太子殿下同时闻到两种熏香的气味,还要得知您在回府之后一定会饮酒,必定是与太子殿下十分相熟之人,可是若与殿下关系密切,为什么要害殿下呢”

第97章折磨太子,为原主报仇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关系密切之人!

与他关系密切之人,并且熟知他的习性,知道他回府后必定会饮酒!

萧长墨咬牙切齿的问:“云姑娘说,此种毒是由海棠花和另一种香料混合而成,不知道姑娘能否查出,是哪种香料?”

沈清宁蹙了蹙眉,装作有些为难的模样,“这小女对香料不太了解,只能尽力,小女擅长炼丹,并不擅长解毒,所以能否麻烦太子殿下将您府上的香料,都拿出来让小女闻一闻?”

萧长墨心中燃起希望:“自然可以。”

方潭很快去取药了,沈清宁便先为萧长墨扎针。

其实这种毒呢,和海棠花香没有一点关系,但是萧长墨信了,那她有什么办法。

他的毒是由她特意调制的熏香,加上洛芷混合而成,反正这锅要推给云落雪,不管云落雪喜爱什么熏香,最终都是云落雪的错。

她不是也很喜欢这样诬陷原主的么,让她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似乎也不错。

而太子

沈清宁取出一排金针,放在火上烤了烤。

这毒嘛,可以自行解掉,根本用不着扎针,但她来都来了,不折磨折磨太子,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原主呢?

有一个穴位扎下去很疼,却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她勾起一丝笑意道:“殿下,小女要为您扎针了,但是有些疼,你忍忍。”

萧长墨又不是没有扎针过,他不甚在意,然而看到沈清宁手中的那根蜡烛心一样粗的针,他还是咯噔一下,差点吓的从椅子上摔下来:“云云初姑娘”

见太子殿下瑟瑟发抖,冷汗涔涔而落,沈清宁故意眯起眼睛:“不疼的,这针我曾经也扎过,太子殿下一定能忍过去的。”

“”萧长墨咬咬牙,不就是扎针么!云初都可以忍,他凭什么忍不了?绝对不能让云初看轻自己!

沈清宁摊了摊手,对准穴位,一点一点扎下去。

“啊”萧长墨低吼一声,牙齿将嘴唇咬破,好疼!

不、不行!云初都能忍受的疼,他堂堂太子,不可以懦弱!

于是他颤抖着嘴唇,虚弱道:“无妨,本殿不疼”

“好,太子殿下果然勇敢,我还要在扎深一分,殿下忍忍。”

沈清宁笑着又往下扎了一分,这样明目张胆虐待太子的机会可不多啊,这点痛算什么,原主可是比他痛多了呢!

想到这里,沈清宁再也不留情面,狠狠一用力,顿时半根金针没入他的身体里!

“云”萧长墨疼的尖叫了一声,“无无妨!”

一炷香后,萧长墨浑身都是冷汗

好痛太痛了!抽筋之痛想必也不过如此!

海棠花云落雪

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算是罪魁祸首之一!还敢在拍卖会上拍走了那枚丹药!是云落雪造就了他现在的痛苦,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殿下,毒素已经基本排出体内了,明日您的面容就会恢复,只可惜”

“可惜什么?”萧长墨觉得坐如针毡。

其实没什么可惜的,太子的解了就是解了,但她是要来挑拨太子和云落雪关系的呀。

于是沈清宁沉默了片刻:“可惜,太子殿下若是服用了师兄的那一枚雪颜丹,就不用受着扎针之痛了。”

“萧长墨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沈清宁仿佛不知道太子内心的崩溃与恨意,继续道:

“小女的水平与师兄相差甚远,师兄那枚雪颜丹,不仅能够解毒,还能够打通经脉若是太子服用了,想必不出两年,就能与苍王并驾齐驱。”

沈清宁眨眨眼睛,虽然这话说的非常假,但是萧长墨都已经陷入死胡同了,他会相信的。

果然,萧长墨眼睛红了。

沈清宁添油加醋,“只是师兄很少炼丹,而且以后也不会拿去承天阁拍卖,所以可惜了。”

萧长墨自知不能强求云凌,只能把恨意转到了云落雪身上。

这时候方潭已经回来了,“这些就是太子殿下所触碰过的熏香。”

沈清宁眼尖,发现了艾草,眯起眼睛:“艾草?怎么会有艾草”

艾草似乎太过廉价了,配不上太子殿下的身份呀。

方潭不疑有他,拱了拱手,“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去云三小姐的院子里说是,三小姐熏了艾草。”就是太子给沈清宁道歉时候的事。

“原来如此,艾草可解毒,但艾草与海棠花并不能产生毒素。至于其他的”

听云初的自言自语,萧长墨不耐蹙眉。本就没想过是沈清宁下的毒,那个废物能有什么用?

殊不知那个废物,此时正在他面前给他找犯人。

沈清宁看完一圈,慢悠悠道:“太子殿下和云二小姐所用过的所有熏香都在这里了么?”

方潭的心顿时沉了,难道这里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云初姑娘,都在这里了。”

“那就奇怪了,殿下仔细想想,您这段时日接近过什么人吗?除了云二小姐之外。”

萧长墨蹙眉还未说话,他还见过什么人?多了去了,东宫每日的门客络绎不绝,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门口就响起宫人的禀报声,“殿下,云大小姐求见!”

云浅霜?

萧长墨神色一冷,顿时没了好气:“不见!”她和云落雪有可能是害他的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见的!

沈清宁眨眨眼睛,云浅霜来的真是时候啊。

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云大小姐说,她有办法,殿下”

“有办法?!她把本殿害成这样!”

沈清宁看了眼屏风,安抚道:“太子殿下不防见一见,万一云大小姐真的有事呢?”

“云姑娘,你不知道,云浅霜就是那个送上”萧长墨顿了顿,“算了,本殿就看看云浅霜还能玩出什么把戏,去请进来!”

沈清宁躲到了屏风后面,云浅霜站在房间门口,看不到里面的人。

“太子殿下,小女云浅霜,参见太子。”

“有什么事,快些说吧。”

听到萧长墨不耐烦的声音,云浅霜微微一愣,想到今日的目的是与太子结盟,于是放软了声音,讨好道:“小女有一枚丹药,能够通经骨,特意献给太子殿下!”

第98章沈清宁,你是本王的

“”萧长墨脸色一黑,正想拒绝,却见到身边的云初摇了头,随即改变主意,冷声道:“送进来,你回去吧。”

“是,那小女告退”云浅霜松了口气,太子殿下接受了她的丹药,这是结盟的第一步,能够拉拢太子,她在京中便又多了一层助力

她会一步步成为人上人,将云落雪和沈清宁全部踩在脚底!

云浅霜走后,沈清宁差点笑了出来。

她来这里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刚刚回到京城,想要站稳脚,选择与太子殿下结盟。她打听到了太子毁容,便送上丹药。

原本是很好的事,可是谁让自己比她早了一步呢。

于是沈清宁故作脸色大变,“殿下,不能吃!”

见云初这般惊慌,萧长墨脸色一下子不好了,“云姑娘请看这丹药,可有什么异常?”

沈清宁焦急道:“不是丹药的问题,而是方才我在云二小姐身上闻到了一种香味,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那种香味混合海棠花气息,才会在太子殿下体内产生毒素,而这种毒素,要用百花酿激发!”

!!云浅霜!

萧长墨的脸色更加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把云初当成自己人了,如今云初这么说,他怎么还会对云浅霜有好感?

云王府的三个嫡女没一个好东西!

沈清宁继续道:“我确定是那种香,若是太子不信,可差人去国师府问一问,我不敢败坏天医谷的名声。但其实这熏香不懂炼丹的人会弄错是情有可原,而且想必大小姐与二小姐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百花酿,这一切,说不定只是巧合。”

巧合?

呵,也只有云初天真,才会觉得这是巧合。

萧长墨的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云浅霜来的太巧了,所谓的巧合,说不定是那两姐妹心思缜密,故意安排的呢?

巧合都能安排出来,这两姐妹真的不简单啊,反倒是沈清宁那个草包好糊弄多了

沈清宁看着太子越来越冷的笑意,她眯了眯眼睛,很好,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只是这么点小事,萧长墨就已经恨上了云落雪,那么之后还有更大的打击呢。

他们两人可是宁愿杀了原主也要在一起的,沈清宁好奇,经过这些事之后,他们是不是还是那样的情比金坚!

“殿下,您的毒已解,云初便告辞了,但记得,半月之内万万不能饮酒。”

沈清宁装作一名仁心的医者,告诫了又告诫。

然而六天后是陈芸的生辰,十一日后是长公主的生辰。

就算云王妃的生辰太子殿下可以不用前去,那长公主呢?太子作为她的侄子,怎么能不敬酒呢?

所以太子就想了个法子,把酒换成水不就可以了,反正没人知道。

沈清宁眯起眼睛,再三叮嘱,“一定要换,这种毒饮了酒就会复发的,而且会越来越严重。”

回程的路上,云她勾唇诡异的笑了笑,酒换成水?萧苍衍能在长公主的生辰宴会上做手脚,区区一个酒水的问题,他应该会帮忙的吧?

沈清宁回到丹芷院的时候只觉得周围很静,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侍女都安安静静紧张的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

她往房间走去,路过花厅之时,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萧苍衍左手边的桌上放着整整一桌的华丽箱子,他淡淡抿茶,冰冷的面具折射出寒光,灼伤了沈清宁的眼。

“还知道回来?”

沈清宁正准备回房,便听到萧苍衍压低声音似笑非笑的一句话,这句话顿时将她内心的不满勾起来了,她叉腰回身,眉梢一挑:“我回不回来关你事了?”

她好歹尽心尽力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一晚上,结果第二天一早他连个信都没有,就直接去了云裳阁。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苍王殿下计较,救他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么矫情做什么?

听着她像吃了炸药一样的话语,萧苍衍反而放柔了声音:“本王等你很久了。”

“”这还带了点委屈的语气是闹哪样?

是自己强吻了她,她不开心是应该的,自己不能和她计较。

萧苍衍这是第一次想对一个女人好,他从来没有讨好女人的经验,但他知道,自己要和沈清宁过一辈子,自然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就与他置气。

适时的讨好,还是有必要的。

沈清宁神色怪异,语气里带了微微的不爽和嘲讽:“王爷等我做什么?怕我夜不归宿,留宿太子府?放心,我目前没有给王爷戴绿帽子的兴趣。”

目前没有,难道以后有?

萧苍衍的瞳孔剧烈一缩,沈清宁之前便让他纳妾,说日后不会留在苍王府。

莫非她有喜欢的男人?她离开他之后,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疼痛瞬间侵蚀大脑,萧苍衍在等待沈清宁的过程中仔仔细细的过这个问题,他吻了她,是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了!

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占有欲从心底浮起,占据他的大脑,萧苍衍一字一顿:“本王不准。”

沈清宁简直莫名其妙,她怪异的看了萧苍衍一眼,“放开”

“你休想离开本王!”他转而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神色阴鸷,不等她说完,便将她向后一推,顷刻之间沈清宁便被他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胸膛间。

小柜:哇哇哇壁咚啊!

沈清宁一懵,她的后脑勺撞到墙壁,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原来是萧苍衍的手指抵住了她的脑袋。

他一手撑在她后脑勺,一手禁锢她的双臂,薄唇渐渐压进,眸色泛红:“去萧长墨那里做什么?”

炙热的气息吐在脸上,沈清宁一阵晕眩,他的眼睛怎么又红了,不会又发病了吧

一回来他就凶她,她心里闷闷的。

萧苍衍不来看自己,去了云裳阁给别的女人买胭脂水粉,现在还有脸问她去找太子做什么?

沈清宁鼓了鼓腮帮子将头扭到一边:“关你什么事!”

“沈清宁。”他将右手腾出来,轻轻摩挲她的下巴,语气凌冽而危险:“只要本王还活着,你就是苍王妃,就算你的心在萧长墨身上,你的人也只能是本王的,明白?”

第99章吻了她一下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人神经病吧啊啊啊!谁说她的心在萧长墨那个渣男身上了?!

“不对。”那人似乎觉得话中有误,淡淡纠正:“就算本王死了,你依旧是苍王妃。”

他的指腹粗粝,磨的她下巴有些疼,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沈清宁粗粗喘着气,不想理会他的神经:“萧苍衍,你先放开我!”

“要本王放开你?”那人冷冷一笑,红色的眸子射出狰狞的光芒:“休想!”

沈清宁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想挣扎,却被人紧紧禁锢着,那人微微弯着腰,垂着头,气息吐在距离她还有一寸的地方。

“本王给你买了礼物。”男人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指尖游移,粗粝的触感带着她的肌肤一阵战栗。

萧苍衍淡淡放开她的禁锢,却依旧拉着她的左手,沈清宁觉得手腕都疼了,她蹙了秀丽的眉:“好疼”

他人高马大力气大,只轻轻一掐,她娇弱的肌肤就泛起了红肿,萧苍衍微微眯眼,指腹划过,红肿蓦地消失。

沈清宁惊呆了,这是什么法术,比木属性治疗术还要好用!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便大手一挥,面前的桌上出现了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个陶瓷盒子,鲜红的色彩和馥郁的芬芳告诉沈清宁,这是口脂。

等一下,口脂

“唔,萧苍衍你做什么!”

那人的指腹已经占了红色的口脂,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唇上。

沈清宁愣了半晌,急急想要反抗,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点了穴,她居然觉得浑身酥软,提不起一点劲来!

他的指腹力度很大,她觉得她的唇都要破了,鲜艳的口脂一点一点涂满唇瓣,他看了看,喉结滚动。

沈清宁心跳加快,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她有些慌乱,坐立不安。

看着越来越近的萧苍衍,她下意识的闭眼,声音都颤抖起来:“萧、萧苍衍,你别过来唔”

然而后半句话,被他吞入腹中。

他从没觉得一个女人的滋味那么好,口脂带着淡淡的清香,他一点一点舔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温热的唇与舌尖缠绵,直到她气喘吁吁,萧苍衍才缓缓离开。

沈清宁剧烈喘息,身子软的不像话,如果不是萧苍衍抱住她的腰,她现在可能站都站不稳了。

“那个颜色不好看。”他的声音了带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沙哑,少了些冰冷,多了点浓郁的鼻音,显得更为醇厚,“本王帮你擦了。”

“”沈清宁气鼓鼓的瞪他一眼,然而软绵绵的眼神没有一点威慑力。

她挣扎:“萧苍衍,你快回去,我要休息了!”

“不急。”男人语气平缓而寡淡,他又打开一盒口脂,指腹沾了一点:“本王一早便去了云裳阁买了这些口脂,喜欢吗?”

“”萧苍衍的属性是不是出错了啊啊啊!沈清宁在内心疯狂怒吼,为什么自从吻过她一次之后,萧苍衍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从前不会这样的!

萧苍衍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抱她吻她而已,这是自己的王妃,他不可以这么做么?

“试试水红的。”苍王殿下一锤定音,将软弱无力的小豹子圈在怀中,粗粝的指腹一点一点为她染上唇膏。

这回力度轻了许多。

优雅的水红色口脂衬的她更为可怜,他的眼神越发的暗了。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还带了点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呢喃半晌才开口:“不好看,本王帮你擦了。”

“唔”不出意外,吻又落了下来。

一整个下午,萧苍衍将所有的口脂颜色全部试了一遍,沈清宁软软的站不起来,眼神迷离,气息急促,这副模样反而取悦了面前的男人。

他除了眸子颜色的红的之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萧苍衍怎么会是个亲吻狂魔!

“玄卿,王妃留在本王这里用膳。”苍王殿下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继续将沈清宁圈在怀里,“如何,现在还想其他人么,嗯?”

沈清宁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吻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只能乖巧的坐在他怀里,声音软的不像话:“萧苍衍你这个禽兽”

苍王殿下吩咐侍女全部退下,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她唇边,语气依旧寡淡如初:“本王只是怕你不喜欢那些颜色,所以让你试试。”

“”她气的没话好说!

不知道萧苍衍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被他吻了一下,她便全身无力,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沈清宁暗暗咬牙,将脑袋扭到一旁:“不喝!”

“本王喂你。”

沈清宁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片刻后他的唇便压了上来。

一口鸡汤被强迫吞下,沈清宁猛地咳嗽了几声:“萧苍衍!我我自己吃!”

萧苍衍将碗筷递给她。

接下来他到没有多言,沈清宁见到他红色的眸子慢慢变换为黑色,她觉得奇怪。

与之改变的,还有他的气势。

方才他的气势慵懒,可此刻却让沈清宁觉得真正的萧苍衍回来了。

难道血红色眸子时候的萧苍衍,和正常情况下的萧苍衍,不太一样?

没想明白,面前的男人突然蹙了蹙眉,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地狱而来的阎罗王:“你怎会在本王的院子?”

!!

沈清宁瞪大眼睛!!不是他让自己留下吃饭的吗!!

她还没开口,萧苍衍便拧了拧眉头:“对了,是本王让你在此用膳的。口脂收到了么?”

话音刚落,萧苍衍便看到一旁已经明显开封,试用过的口脂。

他也注意到沈清宁唇上淡淡的红色,他心下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本王怎么忘了,方才你在本王这里已经试过颜色了。”

沈清宁:苍王殿下这是失忆了还是咋地了?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萧苍衍忘记了他刚刚吻了她的事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两人不至于尴尬。

但为什么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萧苍衍放下筷子,太阳穴有点点疼痛,他喉头猛地一紧,为什么方才脑中闪现了几个画面,他将

将沈清宁抱在怀里,肆意亲吻

第100章宠她,那是他的王妃

两人在静默不语中吃完这顿饭,萧苍衍淡淡的放下筷子,总觉得沈清宁有点不一样了,而且她的唇又红又肿,莫不是受了什么欺负?

难道是去太子府之时,被萧长墨为难了?

想到这里,萧苍衍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方才去太子府做什么?”

这个朝代很奇怪,太子坐拥东宫,但在宫外还有独立的太子府,而最近,萧长墨就居住在太子府里。

沈清宁抽了抽嘴角,刚刚血红眼眸的萧苍衍也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太子不是毁容了吗,我去帮他解解毒。”

萧苍衍的长眉一拧,“本王怎不知你与太子的关系如此之好?”

这人真别扭,不就是想打听她去救太子的原因嘛。

于是她直白的说了出来:“我冒充云初,去给太子扎了几针,挑拨了一下他和云王府的关系,就这样。”

冒充云初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眯起眸子,她觉得她是冒充云初?还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发觉,云凌到底是谁?

真是够蠢。

沈清宁不知道萧苍衍在想什么,她凑近问:“对了,长公主的宴会你能做手脚对吧?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女子突然的凑近带来一股馨香,萧苍衍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热流猛地涌向小腹,他神色微变,“可以。”

“太子的毒,我给解了,但是不能喝酒,否则会复发。过几天长公主宴会,他打算把酒换成水而不让旁人知道。”

沈清宁顿了顿:“如果我在宴会结束之前,还没有办法让太子殿下饮酒,就麻烦王爷帮帮我了。”

只是将萧长墨的水换成酒?没问题。

不过还没有办法让太子殿下饮酒?也就是说,沈清宁的心里已经有一套计划了?

那么为什么不与他提前商量

不是不相信沈清宁,而是她是他的王妃,为何不试着依赖他?

有侍女递来了饭后汤水,沈清宁要了一碗米酒圆子羹,吃完后又让侍女切了两片哈密瓜。

在沈清宁快速解决完所有哈密瓜之后,侍女不确定的看了眼苍王殿下。

虽然苍王殿下说,那外邦进贡的水果全部留给王妃,但这会儿王妃与王爷共同用膳,她居然一个人吃完了,也不给王爷留点,王爷会不会不舒心啊?

沈清宁却是没有这种觉悟的,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萧苍衍的心顿时一软,一股奇怪的液体流出心脏,就像蜜糖一般散发着甜味,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喜欢?”

“嗯?哈密瓜吗?”沈清宁心情不错。

萧苍衍长眉一蹙:“哈密瓜?本王倒是第一次听说这名。”

沈清宁这才惊讶的想起,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他们当然不知道哈密瓜的名字了。

“喜欢便好。”萧苍衍摸索着酒杯,如果她喜欢他想办法多弄些来就是,水果而已,他堂堂苍王殿下还能亏待了自己的王妃不成?

“啊,对了。”沈清宁眨眨眼睛:“血蟾已经养成一只了,我等一会交给子卿先生,至于要怎么治疗,还要与子卿先生商量后才能决定。”

“嗯。”血蟾养成一只了。多年来的夙愿终将达成,他这副残破的躯体或许真有痊愈的那天,只是到了那时,她是不是便也会离去?

沈清宁琢磨着,小眉毛纠结的蹙在一起:“王爷,血蟾来之不易,我废了很大的心血才养成的,所以,我能否请王爷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萧苍衍喉结滚动,声音越发沙哑:“说。”

“六日后是我母妃的忌日,也是陈氏的生辰,我想要王爷陪我一同回云王府,可以么?”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

经过上回那样一闹,沈清宁与云王府几乎决裂,陈芸生辰,想必云王不会放她入府。

但沈清宁自己可以闹大,让众人都知道云王府是如何对待嫡女与嫡妃的,为何非要他陪?

或者说是她在试着依赖自己?

萧苍衍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但神色依旧高冷:“嗯。”

“那就多谢王爷了!”沈清宁露出八颗白牙,月家远离京城,势力不复存在,云王府陈芸当家,那些陈芸请来的宾客自然是偏心陈芸的。

即使沈清宁大闹宴会,让陈芸在京中为人不齿,却对她没有实质性的打击。

可萧苍衍出面便不同了,云王妃月倾歌可是苍王殿下的岳母啊,但云王府居然不给她设立牌位,还在她忌日之时为一个妾室大办宴会。

苍王殿下出现在场,说明对沈清宁很是看中,这样一来

京中没有人是傻子,他们会在月倾歌和陈芸当中选一个,有了萧苍衍的强势站队,还有人敢不选择月倾歌?

她要在陈氏最得意、最风光的生辰宴会之上,让所有宾客,当着陈氏的面祭拜她的母妃!

让陈氏知道,她永永远远都只是一个妾室,一个没有诰命的妾室而已!

“本王会吩咐子卿着手安排。”萧苍衍淡淡道:“替本王养出了血蟾,本王自该报答你,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想要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沈清宁吓了一跳,“没有了,要不然王爷麻烦你准备一下六日后穿着的衣衫?”

既然是忌日,总该穿的朴素一点嘛。

萧苍衍淡淡点头。

用完膳天色已晚,她准备回去休息,谁知道萧苍衍却突然喊住了她。

“沈清宁。”她脚步一顿,回头却见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罐子,是方才试过的一罐口脂。

“王爷?”

“颜色不错。”萧苍衍虚虚咳嗽了一声:“很适合你。”

“”沈清宁看着别扭的苍王殿下,嘴角抽搐,接过那小罐子看了眼,默默望天。

这颜色,和现代某大牌口红的斩男色如出一辙,果然男人都喜欢

六日后。

沈清宁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神色憔悴的跟着萧苍衍上了马车。

他取出一罐口脂,指腹微微沾了些,轻柔的涂抹在她唇上。

被蹂躏的沈清宁无语瞪眼,他最近爱上了替她涂口脂这件事,每日都要做一遍。

反抗无果,只能默然接受:“王爷,云王府的宴会开始了么?”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萧苍衍的手一顿,温热的指腹停留在她的下唇,男人特有的气味几乎将她灼伤。

特么的眼睛明明没有变红啊,为什么还是喜欢抱着她又啃又咬?

他一点一点的将水红色口脂舔干净,才拿出另外一罐粉色的替她涂抹上,涂完,才沙哑道:“嗯。”

“嗯云王妃的生辰宴会开始了,然而作为嫡女的我,居然没有出面,也没有送礼,不知道那群人把我说成什么样呢”

沈清宁眯起眼睛:“云王和陈氏打算的真不错,我不出现在宴会上明明是他们的意思。可是说起来还是我的不对了,不知道等一会拆穿他们的真面目,云王会不会气晕过去,那我可就要背负不孝的罪名了”

驾车的零一:您孝过吗?

今日她穿了一袭白裙,而萧苍衍也没有穿他那件金丝蟒纹的华丽黑袍,转而穿了一套纯黑布袍,看起来庄严肃穆。

“爷,云王府到了。”

沈清宁勾唇,掀开车帘。

云王府门口车马络绎不绝,今日是云王妃的生辰,给各家夫人小姐都发了帖子。

虽说云王府与沈清宁关系不好,但云王府还有一个未来的太子妃,还有一个天玄门少主,所以陈芸的生辰宴,大家还是能来的都来了。

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

沈清宁那个废物,如何能得苍王殿下的喜爱,恐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京中还有白倾城,还有云浅霜,哪个比沈清宁差了?

她们根本无需顾忌沈清宁,只用讨好太子妃与天玄门少主即可。

“马车很多,但是没人,宴会开始了呀。”她低声轻笑,回眸道:“王爷,马车太高,劳烦你先下去接我。”

零一:我们爷可高冷了,才不会这么幼稚呢,哼!

萧苍衍气质清冷,下了马车后淡淡回身,对她伸出手,语气冷列:“下来。”

零一:收回刚刚那句话,我们爷可喜欢王妃了呢!

沈清宁左右看了看:“王爷,陈芸就留给我了,后院皆是女眷,所以云王一定不在后院,那云王就交给你了?”

也就是让他托住云王,将陈芸交给她处理是么?

估计整个云王府都要成为她是游乐场了。

看着面前对自己示好的小豹子,苍王殿下的心情莫名的不错,“既然你求了本王,本王答应你便是。”

沈清宁内心:翻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求你了?

沈清宁现实:“太感谢王爷了,么么哒!”

小柜:人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电灯泡

既然宴会已经开始,那么云王府门前自然没有迎客之人,有的也只是几名小厮而已。

家丁小厮昏昏欲睡,却见一辆气势非凡的马车停了下来,然后

“三小姐”

“糟了,快快去通知王爷和夫人!”

云王府内。

陈芸和云浅霜云落雪两姐妹,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几名夫人赞叹:“王妃可真是好福气,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如此美艳动人,又都是我们京城的天才”

“是呀,天下谁人不知云王府双姝,大小姐与二小姐也是前途无限呀”

云落雪和云浅霜在人前还是要做出一副好姐妹模样的,两人抿唇而笑,羞红了脸:“几位夫人在说什么呢,在场的小姐们,哪里比我姐妹二人差了?”

“二小姐这嘴甜的”

“是呀,二小姐又美丽又大方,难怪太子殿下”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于是眼眸一转:“咦,王妃,三小姐呢?王妃姐姐生辰,三小姐作为嫡女,也不出面的吗?”

是啊,沈清宁呢?

不禁有人暗暗摇头,这个沈清宁,嫡母的生辰她也不来,到底是怎么做嫡女的,太没有教养了!

最后还是云浅霜柔柔弱弱道:“诸位别怪妹妹,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她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

陈芸抹了抹泪:“别再说了,虽然疏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却是将她当成亲女儿抚养的,没想到却与我离了心”

一时之间,众人被陈芸的泪水所感动,纷纷指责沈清宁的不是。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云王府家丁气喘吁吁的喊道:“三小姐,您不能进去!”

瞬间,整个后花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陈芸,方才她不是说沈清宁不愿意来么,怎么现在有小厮拦着沈清宁呢

“三小姐,三小姐请留步,您不能”

话音未落,沈清宁已经跑进了后花园的范围,几个护卫猛地上前将沈清宁拦在外面。

“三小姐,您不能进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名贵族夫人有点摸不着北:“云王府护卫,怎么拦着云三小姐不让进呢?”

“是啊,她不是云王府嫡女吗,难道云王府与她断绝关系了?怎么连家都不能回”

沈清宁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多达官显贵的管家小姐和夫人,看来陈芸这回是下了血本的了。

好呀,今天就让她血本无归!

陈芸见到周围众人的眼神,她狠狠咬牙,沈清宁这个小贱人怎么来了!

然而现在还能把她赶出去吗?!

于是她赶在护卫开口之前便怒吼道:“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拦下三小姐?!自己去领罚!”

侍卫们一脸懵逼,反倒是沈清宁感激的看了陈芸一眼,盈盈上前:“母妃。”

母妃???

空气静寂了三秒,陈芸顿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错觉,沈清宁小贱人什么时候叫过她母妃了,难道是为了装样子吗!

沈清宁发间簪白花,再无其他装饰,在众多佳丽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一声母妃让部分人觉得她并非是那种无理取闹的草包,而另一部分和云浅霜云落雪关系好的少女,则是嗤之以鼻。

“哼,还知道云王妃是你母妃啊?宴会迟到,还穿着一身白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上坟的呢!”

众人这才发现沈清宁的穿着似乎太朴素了一些,一袭白色布衣,没有多余的装饰,连暗纹都没有,就是非常普通的白色麻布。

头上只带了一朵白花,还真的像是丧服

于是方才对沈清宁有所改观的贵妇们也暗暗蹙眉,她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母妃的生辰,穿成这样,是咒人家早死吗?

“难怪护卫拦着不让进呢,这么没礼貌”

“就是呀,穿一身丧服来宴会,是存的什么心思?我看就是王妃太过心善了!”

“没错,沈清宁这怕是在诅咒呀,我什么都没说啊!但一个正常人,哪里会在宴会之时穿丧服呀?”

等到众人一言一语说完,陈芸才站出来,泪眼盈盈,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诸位别再说了我相信疏月不是故意的”

陈芸只是以为沈清宁穿丧服是想破坏她的生辰宴,完全没想过,她是来祭祀月倾歌的。

“王妃真是善良,若是我的宴会遇到了这种事,我非得把人赶出去不可!”

“是呀,太过分了,这些年云王府也没有亏待她什么,她怎么能”

呵呵,没有亏待她什么?这些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不错。

沈清宁冷眼看着那群人丑陋的嘴脸,终于在陈芸哭诉完毕后,她扯开一抹微笑,走上前。

小柜:完鸟,主人生气了,那个叫陈芸的可能要死翘翘了

陈芸脸色微变:“疏月,你这是做”

话音刚落,只见沈清宁眨出两行泪水,语气里带着欣喜和伤感,两种对立的情绪被她演绎的毫无违和感:“疏月要谢谢母妃多谢母妃有心,将诸位夫人小姐们请了过来”

众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沈清宁谢陈芸做什么?

她们本就是陈芸邀请来参加她生辰宴的,沈清宁以什么身份谢陈芸,她为什么要谢啊?

陈芸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沈清宁为什么要谢她,莫非是因为方才她的形象太差,想让自己帮着说几句好话?

嗯,一定是这样的!

呵,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不过如此!

陈芸装作和善的模样,对沈清宁微笑:“疏月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母妃应该做的。”

旁人赞叹陈芸的大度,同时对沈清宁更加鄙视。

诸位夫人都已经落了坐,原本是要各家小姐表演才艺,没想到被沈清宁打断了,现在正好,重新开始。

旁人叽叽喳喳的赏雪赏花,就在户部侍郎女儿想要跳一段舞蹈的时候,却被沈清宁抢先打断了。

她的语气带着感激和哭腔,同时拿出了一炷香祭奠死人才用的香:“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我们就去吧!母妃,祭品准备好了么?”

嗯?

祭品?

户部侍郎女儿的脚一歪,恶狠狠的瞪向沈清宁:“你这个贱人!你什么意思!本小姐要跳舞了,你说什么祭品,是不是咒本小姐死啊!”

“这个沈清宁怎么回事啊穿着丧服,还口口声声说要祭祀,真晦气!”

“就是啊,王妃妹妹,你这个嫡女如此对待你,你怎么忍得下去!”

“我都看不下去了,好好的宴会就被她捣乱毁了,还什么嫡女呢,真是没教养!”

陈芸脸色变幻无穷,气的咬牙切齿,她好好的生辰宴会,都被这个小贱人搞砸了!她今天一定要沈清宁身败名裂!

“疏月!别闹了!”陈芸面色严厉:“月儿,你再闹,苍王殿下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还要继续丢脸吗!”

没想到沈清宁却没有出声反驳。

她脚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后花园的场景,打量每个人的着装。

最后,眼底含泪,声音委屈,带了哭腔:“今日,母妃为何要将她们请来?”

陈芸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方才户部侍郎的女儿抢先:“自然是云王妃的生辰!否则你以为我们来看你出丑的么!”

好,上勾了。

沈清宁内心笑了笑,面上却是装出一脸受了打击的模样,整张小脸垮了下去,一脸不敢置信:“今日今日请她们来,是因为生辰你在云王府大办生辰宴父王,父王知道吗”

小柜:忍不住为主人鼓掌呢!眼泪说来就来,你好棒,棒死了!

忽视小柜的吐槽,沈清宁暗暗往头顶一掐,掐中小柜的化身,小柜顿时两眼一翻。

小柜可以变幻成各种形状,如今它就是沈清宁脑袋上那朵白花。

“云王爷当然知道了!沈清宁,你捣乱还不够,还想做什么?!”

“就是,云王爷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清宁,估计不知道的人只有你一个吧,太不孝了!”

“是啊,我真替云王妃心疼”

而沈清宁却好像没有听见众人的抨击似的,她仿佛陷入了一种魔障,喃喃自语道:“父王也知道父王居然同意了,父王”

陈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方才还故作坚强的白衣少女,此刻控制不住崩溃而大哭出来!

她的声音抽噎,夹杂了难以磨灭的恨意,不管不顾的嘶吼:“陈氏!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亏我还喊你一声母妃,你根本不配!”

陈芸脸色一沉,正想出声怒吼,却来不及就被沈清宁继续接了话:

“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云王妃你以为你真的是云王妃吗?没有诰命,你算个什么云王妃!”

沈清宁擦干眼泪,一步一步朝着陈氏走去,眼神犀利,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柔弱,她脚步沉稳,气质冷冽,哪里还有草包的样子?

众人被沈清宁突然迸发的气势吓到了,她她要做什么

在旁人的愣神与惊讶中,沈清宁走到陈芸面前,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

天地寂静。

陈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沈清宁你!”

不给陈芸和那两姐妹反击的机会,沈清宁悲戚的声音响彻整个云王府上空

“今日是我母妃月倾歌的忌日!是云王府堂堂正正、受过诰命、入过宗庙的云王妃的忌日!而云王却准许一个妾室,在云王妃忌日这天大办生辰宴会!

亏我喊了你十年的母妃,今日是我瞎了眼!既然云王府无视我母妃的存在,想必我这个嫡女也是可有可无的,不如将我一起逐出王府,我修书一封,自有外公为我做主!”

话音一落,陈芸踉跄的倒退两步。

而旁人也则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沈清宁在太子退婚时,她没有哭在二姐替嫁时,她没有哭在太子和云落雪联手杀她时,她没有哭在忍受种种屈辱时,她也没有哭。

可是现在她哭了,在陈芸侮辱了她的母妃时,她哭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沈清宁蠢了十年,人人都以为她母妃已死长兄失踪孤苦无依,却忘了她是月家的人,是月丞相的外孙女!

就算月家远离京城又如何?沈清宁一封家书到了沧州,谁能保证月家不会重返京城?

之前他们遗忘这一点,是因为从未有人提起,而且在沈清宁最艰难的那几年,她也从未想过和月家诉苦。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她是月家的人,她的母妃月倾歌,不仅是云王正妃,更是月家嫡女!

还有今日是月倾歌的忌日?!

众人猛地看向陈芸!

月倾歌死了十年,她们忘记她的忌日,可是陈氏和云王还能忘记吗?或者就如沈清宁所说,这是陈芸故意的!

故意在云王妃的忌日大办宴会,让月倾歌在黄泉也难安心?

陈芸暗暗咬牙,她怎么忘了今天是那个贱人的忌日!!都是被沈清宁捣乱了!

不行现在至少要稳定旁人,不能让大家认同沈清宁的话。

如果大家认下了沈清宁的话,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那她

云浅霜看出母妃的意思,她扫视了一圈,语气带着愤怒:“三妹!姐姐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母妃的忌日并非今日,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云浅霜和云落雪还是要喊月倾歌为母妃的,至少在人前需要这样喊。

云落雪也接话:“是啊,月夫人作为我和姐姐的母妃,虽然并非亲生,但好歹也喊了多年的母妃,她的忌日我和姐姐能记错么?明明是下个月的今天,三妹是你自己记错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闹?”

旁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相信谁了。

沈清宁的情绪不像假的,可是云大小姐和二小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沈清宁勾了勾唇,现在是想说她记错日子了是吧?

没关系呀,她还有后招呢。

“疏月我自认为没有亏待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陈芸两眼一翻,仰头似乎晕了过去。

“母妃!”

“母妃您怎么样!”

“云王妃没事吧?”

“沈清宁你太过分了!你自己记错你母妃的忌日,还来破坏云王妃的生辰!”

云落雪扶着陈芸到一旁坐下,今日一定要把沈清宁打的身败名裂,她咬牙切齿:“三妹!你到是说说,母妃哪里亏待了你,你要这样对她!我知道你怀念上任云王妃,我也很想念她,可是你”

“二姐问我陈氏哪里对不起我?”沈清宁淡淡打断,眸子微转:“要不要我给你列举一下?我相信诸位都是有自己判断的,不妨听我说完,如何?”

旁人有点害怕月家,但现在的情况

云落雪不依不闹:“你破坏了母妃的生辰宴,凭什么要让你继续说!”

“二姐是怕了么?二姐口口声声说纪念怀念我的母妃,那么是谁在承天阁,称我的母妃为贱人?

是谁在付不出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用那个贱人的嫁妆,这就是二姐你所谓的怀念?”

众人离云落雪远了一步,那件事他们还记得,云落雪可是称云王妃为贱人的

沈清宁眯着眸子,环顾四周,“至于云王府是如何对待我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呵我记错母妃的忌日?皇室宗庙里记的清清楚楚,诸位敢随我进宫一验吗!”

众人颤颤巍巍的倒退了一步

听着沈清宁铿锵有力的声音,甚至都说出了进宫查验,还有谁能不信?

天上落了点点小雪,沈清宁站在雪中,一身丧服,眼眶猩红,却掷地有声,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沉寂下来。

“沈清宁沈清宁你”陈芸气急败坏,胸口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我怎么了?云王妃,莫非你以为这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喊你云王妃,你就真的是云王妃了。”

沈清宁缓缓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急促喘息的陈芸,她一字一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诰命,没有受封,皇室不承认你,你永远比不过我的母妃,你却在她忌日这天大办宴会!”

不不可以让大家都相信沈清宁

现在只要诋毁沈清宁就行了,一定还有机会扭转!

陈氏呼吸急促,今日原本是她好好的生辰宴,却被这个贱人一身丧服搞砸了,她要沈清宁永世不得翻身!

云落雪也明白母妃的意思,她眸子骤然一冷,掌心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拧起一个光球,只要光球狠狠砸向沈清宁,她就能被自己掌控。

到时候不仅能洗白母妃,还能让沈清宁背黑锅!

想到这里,云落雪屏息凝神,猛然间一道战气蓄力而发,狠狠的朝着沈清宁袭去!

近了近了!只要能砸到沈清宁,就能让沈清宁身败名裂!

沈清宁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袭来,她才开始修炼,自然是比不过云落雪的,等她反应过来时,那道战气凝结成的冰剑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

砰!

一道惊天巨雷猛地响起!

“啊!!!”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听到的却是云落雪的惨叫!

她的身子被高高抛起再落到地上,抽搐了两下,晕了过去。

这这明显就是遭遇反噬啊!

众人远离了云落雪,纷纷下跪,见冷面枭王神色冷厉,面具泛着寒光,在场的又都是女眷,想到她们方才出言侮辱了沈清宁,只觉得冷汗直流。

“苍王殿下!”

“见过苍王殿下!”

“天啊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云二小姐在攻击沈清宁?若不是苍王挡住了,那”

沈清宁微微睁开眼,却见到天光之中,那个男人对她微微伸出手。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小豹子,前爪护着脑袋,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睁开迷茫的大眼睛。

萧苍衍一身黑色布袍,没有多余的纹路,简约至极,能看得出来,他穿着的也是丧服。

众人倒抽一口气,难道今日真的是云王妃月倾歌的忌日!

“原来今日真的是云王妃的忌日啊名动天下的月倾歌,已经过世十年了啊”

“月倾歌是我们那一辈的神话,既然是她的忌日,我们怎么也得去上一炷香”

“是啊不知云王妃的牌位在何处?我们去上香祭拜吧”

这群人见到萧苍衍的衣服就明白了,萧苍衍的绝对站边沈清宁的。

那么他们在苍王殿下和云王府之间选择,自然是选择苍王。

而且沈清宁说的没错,如果她修书一封寄去沧州,那她们这些人若是也被记恨了后果不堪设想!

月家终有一日能重返京城,京城的格局又将重新洗牌!

沈清宁漫不经心的扫过众人的脸,盛京中的贵妇小姐都不是傻子,她无权无势,所以即使她们知道今日是母妃的忌日,也会选择给陈氏面子,过她的生辰。

然而说出了月家两个字,并且萧苍衍强势表明态度之后,这些人立马转变了风向,真是见风使舵

听着众人话语间全都是月倾歌,陈芸恨的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沈清宁!

她才是云王妃啊!她哪里不如月倾歌了?她都死了十年了,为什么她还是那样备受关注!!

“诸位夫人,小姐。”沈清宁眼眶红了,语气有些疲惫,“既然既然今日是母云王妃的生辰,大家还是别讨论我的母妃的,向云王妃贺寿吧。”

沈清宁这样说,那些人哪里还敢真的贺寿,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说要去祭拜月倾歌。

其中几位贵妇还看了陈芸一眼,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云王妃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选在今日举办寿宴。”

她一个妾室,忘记原配的忌日也就算了,偏偏还为自己举办生辰宴?

而且被沈清宁揭穿后,还妄图作假,把罪过推到沈清宁身上去,真是可恶!

陈芸胸口一闷,喉头一阵腥甜,目光阴森,身子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她好好的一个生辰宴,居然毁在了沈清宁这个草包身上!

沈清宁耸耸肩,这样就受不了了?

她眯着眼睛,决定加大力度。

一身丧服的白衣少女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白玉手镯,声音低沉,可怜又无助:

“方才是我太激动了,您毕竟是现在的云王妃,是我的嫡母,我实在没想到今日会破坏您的生辰宴,这是母妃的遗物,送给王妃做寿礼吧”

她泪眼朦胧,那只白玉镯子在她掌心,沈清宁似乎不舍,捏的很紧,最后却还是咬着牙流着泪,将镯子交到了陈芸手上。

无论何时,舆论的压力都是巨大的,就算舆论压不倒陈芸这个王妃,也足以让她气的吐血。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就是陈芸用眼神威胁了沈清宁,导致沈清宁不得不将错误全部拦在自己身上,还被迫送出了母妃的镯子。

看看人家云三小姐,刚刚她眼眸含泪,手指颤抖,分明是舍不得那只手镯,人家都说了那是母妃的遗物,陈芸居然也要抢,实在是没教养!

“死者为大!今日无论如何也该是云王妃月倾歌的忌日,全府上下该为她祷告,而并非是你的生辰宴!”

“没错,在原配王妃的忌日大办生辰宴,果然是个妾室受不得诰命,自私自利!”

听着那些好姐妹的一言一语,陈芸脸色苍白,一口血涌到喉头,“沈清宁”

然后陈芸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后花园内突然冲进来一道影子,云王愤怒至极,狠狠抬起手,朝着陈芸就是一个巴掌!

“贱人!”

“啊!”陈芸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脸上浮现出惊恐的颜色,震惊的望着云王,“王爷,王爷您”居然为了那对贱人母女打她!

“住口!你这个毒妇!”云王又狠狠抽了陈氏两巴掌,现在还多嘴,是找死么!

沈清宁勾了勾唇,看着陈芸和云落雪眼中的恨意,云王现在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她们好,否则整个云王府的名声都坏了,那岂不是更惨?

然而云王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沈清宁还有后招。

她擦掉了眼泪,语气依旧哽咽:“父王云王妃说是您同意她在母妃的忌日大办宴会,女儿还以为是真的呢大姐二姐还说是我记错了日子,故意诬蔑我,父王若是不想认母妃这个王妃,不想认我这个女儿,直说便是,何必让大姐二姐来传话!”

小柜默默望天,主人这么一说,云王能做什么?只能撇清关系啊!

果不其然,云王闻言后,又狠狠的抽了陈芸几个巴掌,然后用了大力分别打了云浅霜云落雪一人一个巴掌。

三个女人的脸颊都高高肿起后,云王才收手,故作悲愤:“疏月!父王怎么会忘记她的忌日?!倾歌是父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沈清宁暗暗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在说假话,但她并不准备揭穿,而是可怜兮兮道:“可可若父王真的觉得母妃重要,又为什么同意云王妃在今日这样羞辱母妃呢!”

是啊,一个妾室,在人家原配的忌日办生辰宴,不就是在羞辱月倾歌?

还有,也不知道陈芸私下里是怎么对待沈清宁的,让沈清宁这般害怕,都到了现在了,沈清宁还一口一个云王妃,那贱人哪里值得云王府嫡女喊她王妃?

云王被沈清宁的话,气的差点心肌梗塞,他平息了好久,才装作愤怒道:“这个毒妇!她与本王说是要在倾歌忌日这天,请诸位夫人小姐上门,祭拜倾歌。却没想到她背着本王办了寿宴!”

众人鄙夷的目光顿时射向了陈芸。

呵,果然啊,应了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件事明明是云王默认的,却全部推给了陈芸。

陈芸的眼睛顿时暗了下去,跌跌撞撞的嗤笑几声,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清宁冷笑,以为这就完了么?没有!

萧苍衍的眸子轻轻扫过她的脸,下一瞬,他皱起了眉头,“月夫人的牌位在何处?”

听到萧苍衍的话,众人一愣,倒抽一口凉气。

苍王殿下像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么?

他在此时已经两次表态要站在沈清宁这边了!

云王顿时瑟瑟发抖,糟了,如果牌位的事泄露出去,那

不等他阻止,沈清宁便道:“云王府所有的牌位都在祠堂,母妃是云王正妃,也该在祠堂。只是这十年,陈氏一直阻止我,从未让我入过祠堂,我只能在后院烧纸”

天呐好可怜啊,不让人家女儿祭拜自己的母妃,只让她在后院烧纸。

陈氏和云王太恶毒了!

萧苍衍的黑眸深邃无比,淡淡道:“走吧。”

云王慌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可是萧苍衍这话一出,旁人自然只能附和,全都绕过了云王和陈氏,边走边惋惜:“走,我们也去上香。”

“今日不知是倾歌的忌日,我们是该去陪个罪”

“她这一走十年,京城中又少了一个神话呀”

陈芸喜气洋洋的生辰宴,转眼变成了月倾歌的忌日。

陈芸请来的贵妇小姐们,一炷香之前还未祝她生辰快乐而现在却全都去祭拜月倾歌。

她从高高在上人人艳羡的云王妃,成了没有诰命的妾室,诬蔑嫡女,对原配不敬,每样罪名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她不服不服!

十年前她就赢了月倾歌,她不会输,不会

“噗!!”终于,陈芸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两眼一黑,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另一边,沈清宁带着一众贵妇小姐们,浩浩荡荡的往云王府祠堂走去。

走到祠堂门口,小厮们根本不敢拦苍王殿下,于是放了众人入祠堂

陈芸在晕倒后,云落雪狠狠拉住云王的袖子:“父王!你不准走!你为何这么狠心啊!”

云王焦急,“云落雪,你给我放手!”

祠堂根本没有月倾歌的牌位,现在让沈清宁过去不是找死吗?偏偏这个女儿还企图拦他,真是不知轻重!

然而云落雪却毫不退让,在后花园中就与云王吵了起来,气的云王直接甩了好几个巴掌。

但是这一切都不关沈清宁的事了,她此刻正在祠堂门口失声痛哭。

她知道云王府没有母妃的牌位,这一切是她早就计算好的,哭,只是将自己放在一个弱势群体的位置博得同情。

但是她虽然并非月倾歌的亲生女儿,可是她将月倾歌当成母妃了。

如果没有月倾歌,就不会有原主,没有原主,她沈清宁现在只是一缕孤魂。

月倾歌对她有如再造之恩!

萧苍衍的眸子越来越冷,月倾歌与他无关,然而这只小豹子的喜怒哀乐,与他就有大关系了。

云王赶到的时候,就见沈清宁冲了上来,狠狠的对着云王一阵拳打脚踢!

云王愣了一瞬间,立马怒斥道:“逆女!你在做什么!”

“父王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父王!”

沈清宁现在根本不用在意形象,在母妃遭遇了这样的事之后,她做什么都是值得同情的。

就算她现在暴打云王,众人也只会以为是她接受不了打击,太过愤怒。

她哭怎么了?她打人怎么了?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

“父王!月家待你如何,母妃待你如何?!恩将仇报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吗?!她死的不明不白,死后连灵位都没有呵呵,难怪呢,你们不告诉我母妃的墓在哪里,也不让我进祠堂祭拜,原来是根本没有给她立碑啊”

沈清宁疯了一样的大吼出声:“就算你不喜欢她!可她是你的正妃!她助你良多,却没想到你在她死后,不给她安葬,不给她立碑!连祠堂都入不得!”

死后不入祠堂,不好好安葬,是要成为孤魂野鬼的啊!

正如沈清宁所说,月倾歌对云王贡献多大?云王能有今天,全都是月倾歌的功劳。

可是在她死后,云王是如何对待她的?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人渣!

在场的贵妇小姐都是嫡妻嫡女,对于云王宠妾灭嫡一事本就心有忌讳,却没想到做的这么过分!

月倾歌,那个被云王强娶,名动天下的女子,却在死后连坟冢都没有

沈清宁哭的正起劲,却突然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按个怀抱宽厚稳重,她一愣,萧苍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小豹子,我们回家。”

众人一愣,天啊,冷面枭王都安慰沈清宁了。

能让苍王殿下心痛成这样,云三小姐得有多伤心啊!

“云王殿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还倾歌妹妹一个公道!还三小姐一个公道!”

“没想到云王这般无情无义,简直就是人渣,白眼狼!”

“如果云王殿下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就闹到皇上哪里去,为倾歌妹妹讨一个公道!”

沈清宁抽抽噎噎的又哭了,萧苍衍黑眸一垂,横抱起她,不顾众人的惊讶,将她抱上马车。

车门一关,将所有风雨挡在了外面。

云王府会陷入怎样的境地,不是他要管的,他要管的是沈清宁,“别哭了。”

沈清宁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神恢复清明:“我没难过,是假哭的,这一下云王和陈氏总是身败名裂了,等到长公主宴会,我就能为母妃报仇了。”

“嗯。”萧苍衍淡淡应声。

沈清宁的嗓音里还带了微微哭腔,并非是她想哭,而是方才哭了,一时半会还没有缓过气来:“难怪云王选择太子呢,两个人一样的无情无义恩将仇报,呵我突然不想太子做皇帝了呢。”

萧长墨是储君,日后要登上地位的,可是沈清宁想起来就恶心。

“放心,他不会。”萧苍衍淡淡擦拭着沈清宁的眼泪,随口道,“你不想,他就不是。”

“!”沈清宁猛地一惊!她不想,萧长墨就不会是未来的皇帝?萧苍衍对他自己的能力是有多自信啊,还是说

她惊觉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于是擦干了眼泪,闭上眼睛,将思绪理了理。

今日很是顺利,云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很满意,也多亏萧苍衍。

一炷香后,她突然听见男人的低语:“本王会找到月夫人的尸骨,你选地方安葬。在苍王府为她立灵位,你不必担忧。”

沈清宁猛地睁眼。

那个男人朝她看来,温热的指腹点着她的唇:“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说了,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她的心仿佛被一鞭子抽开,流出滚烫的液体,这一刻沈清宁无疑是感动的,她上前抱住萧苍衍的腰:“王爷,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最大的幸运么?

萧苍衍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丝微笑,她家小豹子,终于开始依赖她了。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

她似乎总想着萧长墨,不行,她只能想自己。

于是在沈清宁越发感动的时候,萧苍衍嗓音沙哑的响起:“你对萧长墨有什么看法?”

“”嗯??萧长墨?苍王殿下的思维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

她并不准备回答,然而苍王殿下不依不闹,非要沈清宁说出个对他的看法来,小豹子很是警惕,萧苍衍最近是怎么了,是犯病了还是喜欢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可能只是犯病了吧。

一犯病就变成蛇精病,极强的占有欲,要求沈清宁这个王妃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可是他的眸子明明是黑色的呀,刚刚在云王府也表现正常的呀,一上马车就不对了?

“说。”萧苍衍见她长久不答,眸子沉了下来。

于是沈清宁陷入了纠结,对萧长墨的客观评价?她拧着眉,萧长墨那个男人吧,温润如玉,长的是真的好看,多少女人对他一见倾心。

但又是个渣男无疑。

在马车即将走到苍王府之时,她终于总结出来了:“皮相风流颜无敌,垃圾中的战斗机。”

零一:

小柜:

萧苍衍蹙了蹙眉:前一句他听懂了,是在夸萧长墨长得好看,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夸萧长墨长得好看,难道还喜欢他?

沈清宁撇撇嘴,她总结的简直太精辟了!

萧长墨风流倜傥颜值满分,然而属性垃圾渣男无敌,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她自我满意的抬眸,却见到萧苍衍更为幽深的眸子。

沈清宁心里咯噔了一下:“苍王殿下?”

这个回答难道他不满意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萧苍衍便淡淡启口:“那本王呢?”

嗯?

见她瞪大眼睛,一副不理解的样子,萧苍衍好心翻译:“你对本王的看法。”

沈清宁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直直喷到了萧苍衍脸上!

空气里有一秒的静默,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急急忙忙的抬起袖子往萧苍衍脸上抹去:“啊啊对不起王爷!”

然而越擦越乱,她不小心弄散了萧苍衍的发髻,不小心扯乱了萧苍衍的衣服,沈清宁看着自己的杰作,郁闷的想掉眼泪

下颚一疼,她被迫抬起下巴,落入一双阴鸷的眼睛。

男人眯了眯眼,语气凌冽而危险:“说,若是本王满意了,便不与你计较。”

零一:爷您这是玻璃心经受不住打击吧,生怕王妃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威胁人家,啧啧。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这不是摆明要她说好话么,萧苍衍也是那种可以用好话哄哄就开心的人?

于是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语气里带了讨好和试探:“嗯王爷战无不胜,能文能武?”

他蹙了眉,不满意。

沈清宁继续斟酌,“那王爷管理有方,平家国安天下?”

萧苍衍继续蹙眉,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沈清宁要哭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夸奖萧苍衍啊,她对他没啥好印象啊!

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对她见死不救,他简直恨死这个男人了。

第二次见面,这个人调戏她,还不告诉他就是苍王,害她白白担惊受怕。

她对萧苍衍的印象就是厚颜无耻见死不救脸大如盆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肆意威胁,然后就就没了啊。

难道要她说这些?她估计会当场死在这里吧

她已经把能夸的都夸了,还想怎么样

苍王殿下却是一蹙眉,问道:“难道本王长得不好看?”

“啊?什么?”沈清宁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似乎很是不解,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摄人心魂,在沈清宁担惊受怕的压力下,他还是一脸想不明白的问:

“本王自认为本王的容貌比太子要更胜一筹,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沈清宁:???容貌?容貌?!!

她的笑意皲裂在脸上,萧苍衍居然是个在意容貌的人!!??不可能吧!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点,所以才见将夸奖之词都往什么权倾天下能文能武这方面靠拢,特么的他在意的居然是自己的脸!

车外的零一也是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搞毛?

王爷曾经上战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没有管,懒得医治,觉得脸毁了就毁了,无所谓。

最后还是玄卿绑了萧苍衍,强行给他上药,脸上的那道疤痕才消除的。

现在说他在意自己的容貌,打死零一都不信!

除非

零一顿时一个哆嗦,民间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王爷他莫不是呃?

他神色冰冷,漆黑的深眸中像是酝酿了一场狂风暴雨,神秘而危险。

沈清宁也是一脸震惊,看着他的脸,不可否认,萧苍衍是她见过的天下间最优雅好看的男人。

她看了半晌,最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萧苍衍还有这种癖好,喜欢让别人夸他好看?!

于是沈清宁谄媚道:“太子哪能和你比?王爷你是最好看的!”

“嗯。”萧苍衍满意了。

零一:爷您真的听不出来王妃语气里的敷衍?!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萧苍衍似乎很喜欢做这个动作,沈清宁只觉得这个男人,从一个高冷的王爷变成了三观全无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蛇精病。

小柜:喜欢你才对你蛇精病啊,同为雄性,我非常理解苍王殿下!不喜欢你谁愿意和你废话啊,一直高冷就是了嘛!

然而沈清宁自动忽略了小柜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叫一声来听听。”

嗯?叫什么?

他猛地凑近,咬了咬她的唇瓣,眸子微眯,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小豹子是怎么叫的?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小豹子是怎么叫的?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叫一声给本王听听。

叫一声。

叫一声??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见鬼似的看着苍王殿下:

“你这模样真可爱。”男人的语气低沉沙哑,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语气带着诱惑:“乖,叫一声。”

“”这个男人有毛病吧!

最终,沈清宁还是忍无可忍的愤怒的喵了一声,萧苍衍才满意的松开了手,一路相安无事的到了苍王府。

直到沈清宁下车,那个男人才淡淡说了一句:“喵,是猫的叫声,不是豹子。”

沈清宁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摔懵逼,她气鼓鼓的一跺脚,在萧苍衍满含笑意的眸子中,愤怒的走了。

玄卿走上前来:“王爷很喜欢逗她?”

萧苍衍一瞬间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苍王殿下,语气沙哑:“嗯,她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啧啧,王爷还说不喜欢人家,有的人就是那么迟钝啊。

沈清宁在云王府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呢,若是皇帝有心计较,那么云王和陈芸就算是毁了。

说小呢,就是只要皇帝不下令,这位冒牌的云王妃,就算没有诰命,她依旧是云王妃。

皇帝对萧苍衍恨之入骨,加上还有一个令他忌惮无比的月家,所以皇帝会怎么选择,沈清宁清清楚楚,他自然会将这一切当做没有发生,放任陈芸霸占月倾歌的位置。

只是

沈清宁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等到长公主宴会,皇帝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萧苍衍见她独自坐在花厅内,淡淡道:“还想如何报复,本王帮你。”

报复是一定的,如果她没有正好穿越到这具身体上,沈清宁早就死了,然后云落雪会踩着月家上位,拿走原主的婚约,嫁给太子,风风光光的做太子妃。

月倾歌只能为他人做嫁衣,不仅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甚至连子女都会死于非命。

想到原主的遭遇,沈清宁十指握拳,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苍王殿下,她道:“很多。”

是的,很多,她要报复的还有很多,云王、陈芸、云落雪云浅霜等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要的无非也就是云王府陪葬罢了,本王允你。”萧苍衍仿佛根本不把云王府放在心上,他随口承诺:“日后,云王府随你发落。”

正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沈清宁,忽视了萧苍衍说的那两个字陪葬。

她没死,不需要陪葬,需要陪葬的是原主沈清宁,然而她却不小心忽视了这句话。

“准备准备,过些日子长公主生辰,本王带你进宫。”

沈清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她怎么忘了,陈芸的生辰过后就是长公主的生辰!

长公主萧菱是萧苍衍这边的人,但是进宫还要面对讨厌的皇上,还有那群讨厌的妃子,还有皇后

萧苍衍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高兴,长眉一拧:“本王会护着你,宴会上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本王帮你。”

她说过,她想要在宴会上,让皇帝亲口承认月倾歌是云王妃,而陈芸不过是个妾。

萧苍衍还是有些不满,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这叫什么惩罚?但既然她喜欢,允了便是。

“对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哥哥的下落?”沈清宁突然抬头:“云王府世子云辞,你应该听说过。”

萧苍衍眯起眼睛,他当然听说过,“你想他了?”

沈清宁知道有一个哥哥,但云王从未提起,好歹是原主的亲哥,万一遭遇不测什么的,她好歹也要调查清楚,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嗯,我想哥哥了。”

男人指尖轻点桌面,唇角勾起一丝似有非有的弧度:“他如今在本王麾下,现在还不能与你见面。”

“什么?!”沈清宁大惊,“他在你的麾下?那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我”

萧苍衍神色古怪的看着她,自从那天醒来,她就完全变了,不记得自己是云初,不记得云凌,甚至连云辞与他的关系都忘得一干二净。

小丫头在耍什么花招。

他觉得有意思,便陪她玩,先前以为她是故意玩弄他,可现在看来她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原因让云辞自己与你说吧,现下他不能露面。”

沈清宁不再多问,哥哥如果是在萧苍衍这里,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者,却对原主的母妃与哥哥都那般有好感,就好像心灵相通一般。

“哦对了,王爷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刚刚我们离开后,陈府的人上云王府闹去了。”沈清宁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

“本王不关心。”

听他淡漠的语气,沈清宁也不恼,自顾自分享刚刚得知的小道消息:“陈芸是陈府嫡女甘愿做妾,不过现在好歹混成了王妃,于是陈家还是很看重这个女儿的,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陈家儿子嚣张跋扈无人能管。”

萧苍衍朝她看来,难得表现的很有兴趣:“所以?”

“陈家公子是陈芸的弟弟,虽然差了将近二十岁,但也算是这个姐姐的心肝宝贝了,不过前些日子陈家公子陈昊失踪了,陈芸答应找他,没找到便算了,还给自己办寿宴,陈府的人急了,上就门去闹了。”

云王现在简直悔不当初,为什么会纳了这样一个人,不仅让他成为京中的笑柄,还要替陈家擦屁股。

萧苍衍淡淡抿了口茶:“你希望他活着还是死了?”

沈清宁说到兴头上,没想到萧苍衍这么一问,直接把她噎住了。

小豹子眨了眨眼睛:“啊?王爷你说什么?”

“本王说,你想让陈昊活着,还是死了。”他十分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这叫什么话!

不过沈清宁想了想:“那个陈昊强抢民女,玩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我当然希望他死了,为民除害。”

曾经原主就险些遭遇毒手,沈清宁对这个人全无好感,她原本打算收拾完陈芸就收拾陈昊的,没想到他失踪了。

“死?”那人神色隐晦不明,低声道:“嗯,本王也是想他死的。”

沈清宁被男人眸中的杀意惊住,她不动声色:“王爷可知他的下落?”

“嗯。”

这淡淡的一个字,足以让沈清宁大惊失色。

难怪这个男人这么问她,原来陈昊就在他的手上。

萧苍衍朝她看过来,她莫非是劝自己放了陈昊?不,方才她还说想要陈昊死的。

果然,沈清宁沉默了半晌:“王爷做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就好,陈家诡计多端,被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陈家何足为惧。”萧苍衍到是不屑的嗤笑一声。

“对了王爷,长公主宴会,我该与你一起进宫,还是和云王府一起?总之宴会之上,我要和云王的位置坐在一起。”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本王会安排好的。”

他微微眯起眸子,沈清宁都和云王府决裂了,还在宴会上与云王坐在一起?做戏给谁看?

不过她想玩,那就放手去玩,总之他记得她的要求便是了。

太子和云王府,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

转眼便到了宴会那一日,沈清宁换好衣服,等在了苍王府门口。

没一会儿,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到了她面前,零一露出八颗大白牙:“王妃,上车吧!”

零一穿了一身苍王府车夫的衣服,就知道这是萧苍衍的意思,一边驾车还能一边保护她,她左右看了看:“王爷呢?”

“爷让王妃先行进宫,与您在宫里会和。”

沈清宁哦了一声,没有多想,坐上马车后才道:“进宫后记得喊我三小姐。”

她还不是苍王妃,这个称呼在王府内喊喊还好,若是在宫里也这么喊,那就是无礼了。

零一应下,告知她到达皇宫大约需要一炷香,让三小姐安心休息。

马车很舒适,沈清宁本以为马车在舒适也比不上汽车的,然而苍王府的马车让她刮目相看,坐在里面一点都不颠簸,可以看书品茶甚至睡觉。

一路上有人在讨论陈昊失踪的事,说是十分诡异,睡了一觉就发现陈公子不见了,已经失踪了半个月,却怎么都没找回来。

她小憩了一会儿,在一阵嘈杂中清醒过来。

原来是到了宫门口,按照礼仪,所有的人都应该下马车,然后步行进入。

但苍王府马车除外。

零一出示了苍王府的牌子,侍卫不敢阻拦,忙退到一边,就在这时候,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云王一家子。

云落雪看到那辆马车,顿时眼睛红了。

凭什么他们要下来走路,可是沈清宁却能好好的坐马车!

她还不是苍王妃呢!而她这位准太子妃,却要走路!

“三妹!”一道清亮的叫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响起,众人诧异的朝云落雪看去。

沈清宁勾勾唇,来了。

她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脸,看到云落雪还是诧异了半晌,看到那枚丹药她是吃了,现在的云落雪貌若天仙,皮肤能掐出水来。

“三妹”云落雪咬了咬自己的唇瓣,似可怜无助一般道:“三妹,你如今还不是苍王妃,况且父王与我们都是步行入宫,你”

就是啊,沈清宁作为云王府的人,自然是要和云王府的人一起走进去了。

哪有她坐马车的道理?

云王顿时不悦的朝沈清宁看去。

他还特意问过宫里的人,沈清宁在宴会上是什么身份,宫人明确的说了,她还是云王府三小姐,与云王坐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沈清宁现在拿乔什么,下车与他这个父王一同走进去,很为难她?!

沈清宁瞥了一眼,挑挑眉:“父王希望我下车?”

“自然!”云王神色有些恼怒:“疏月,父王这是为你好,你如今还不是苍王妃,却行驶了苍王殿下的权利,这于理不合!”

云王府一家的闹剧早就家喻户晓,所以云王身后的那群赶来赴宴的人也不急,等着看好戏。

就在云王一张脸涨红,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沈清宁才幽幽道:“父王还知道于理不合四个字怎么写啊?”

“!”这个逆女什么意思!

沈清宁嗤笑一声,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父王,我好歹也是云王府堂堂正正的嫡女,父王却要我走在一个没有诰命的女人的身后。我是未来的苍王妃,父王要我下车与一个妾室,两名庶女一同入宫,您让殿下怎么想?”

她的声音幽幽的,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陈芸并非真正的云王妃,那两位也并非真正的嫡女,这事不拿到明面上来说,没人会计较,可是现在被真正嫡女说出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云王要求沈清宁走在庶女后,是因为他嫡庶不分。

但苍王殿下可不会嫡庶不分。

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众人,苍王妃才是云王府唯一的嫡女。

云王脸色僵硬,低声怒吼:“沈清宁,你故意给我难堪?!”

马车里的少女笑意盈盈,对着云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一个字都不和云王多说,放下车帘,心情十分愉悦,“驾车。”

“是,三小姐。”

给他难堪?这也算难堪?等一下云王就知道真正的难堪是什么了!

宫道虽然长,乘马车却走的很快,沈清宁无聊问道:“你们爷去办什么事了?”

零一没有隐瞒,“嗷,爷去审犯人了,一会就来,三小姐不用担心。”

审犯人?

沈清宁皱了皱眉,莫名的便想到了那个诡异失踪的陈昊,萧苍衍不会是在审他吧?

昏暗的密室中,幽幽烛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一个男人坐在雕花红木椅上,示意身边人将烛火拿远一些。

一旁的青衣年轻人点头,将烛火放低,明灭的火光中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趴在地上的人下意识的抬头,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头发里有恶心的虫子在蠕动,浑身酸臭味,躺在脏水里一动不动。

国师府地牢的地上满是污水与血液混合的液体,液体中还浮着几条死去多时的毒蛇。

而旁边却有一个白袍人神色悠闲的喝茶,恬淡的与世无争,与这副环境格格不入。

高贵的国师大人云凌抿了一口茶,目光看向那垂死之人,淡淡道:“茶淡了。”

青衣人忙低头:“属下的失误。”

“淡了便淡了吧,无妨。”

那人放下茶杯,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红木椅上站起,踩着血迹走到男人面前。

万两白银一双的靴子就那样踏入污水,他却毫不在意。

“陈公子一心替陛下行事,只可惜失踪了半个月,那人却无动于衷。只是我确实没想到陈公子还是个硬骨头。”

云凌高高在上,神色怜悯,欣赏着陈昊眼中的恨意,淡淡道:“云辞,怎么逼供了这般久,陈公子还是不肯说呢?”

身边的青衣年轻人恭敬垂头,“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白衣人冷笑一声,语气温润儒雅,不疾不徐:

“我最欣赏的就是硬骨头,陈公子既然如此铁骨铮铮,本国师自然不会让你死的。云辞,若是审不出来,就罢了吧,好好照顾陈公子。”

“是。”

“云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我个痛快!”陈昊满脸愤怒:“传闻你是皇上最忠心的臣子呵呵哈哈哈!原来你早已背叛了皇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云凌俯下身子,“那又如何?”

“世人都道国师温文尔雅,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

“温文尔雅?”云凌似乎苦恼的笑了一声,讥讽道:“世人还到陈公子软弱苟且,没想到是个忠心护主的。”

“哈哈哈,云凌,你不得好死!啊,对了还有你,云辞!”陈公子大笑起来,眸中满是疯狂,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不管不顾:

“云王府世子失踪十年都是假的,哈哈哈!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做云凌的狗腿,身在京城却对沈清宁不闻不问,若是她知道了还指不定有多伤心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当真狼心狗肺!”

云辞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神色淡泊。

唯独陈昊提及沈清宁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温柔。

云凌抿了口茶,依旧温润道:“陈公子到是心疼沈清宁了?”

“哈哈哈,不知道沈清宁那个贱人,在知道自己亲哥哥不管她生死之后,她啊!!”

话音未落,陈昊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被连根斩下,手指微微抽动,他险些痛晕过去。

云辞神色猛地森然,“对她侮辱者,断一臂!”

“现在来装兄妹情深,你怕是不知道沈清宁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吧,生不如死,哈哈哈!”

他说完,地牢有一瞬间的寂静。

而后云凌居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怜悯的看着他:“也罢,让你死个明白。”

陈公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接下来的事情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国师云凌指尖轻点桌面,温润如玉,“你以为沈清宁是谁?”

沈清宁不就是个废物嫡女?或者是苍王妃?

没等陈昊想明白,云凌就一字一句说出令他惊恐的话!

“云辞在本国师麾下十年,还有一个人也在本国师麾下十年,你莫不是忘了?”

陈公子脸色剧变!十年!

十年前云初拜入天医谷,成为云凌的师妹,然后与云凌同进同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原来沈清宁是云初,那个草包是大名鼎鼎的天医谷炼丹师!

“今天本国师心情好,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云凌突然想到什么,心情格外愉快,竟低声笑了出来。

陈公子双目圆睁,惊恐将他吞没,“不、不要!”

知道了国师秘密的人哪里还有活路?

“这可由不得你不知道”云凌轻叹一声,节骨分明而白皙的手指,从背后取出一样东西,戴在了脸上。

那是一张闪烁着寒光的银色面具,代表着夜国至高无上的权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人见人怕的鬼面枭王。

“是是你!国师居然是你!”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陈昊突然痛苦的嘶吼:“唔唔唔!”

欣赏够了他的丑态,云辞灭了蜡烛,地牢的门再度关上,陷入一片黑暗。

陈昊蹬着双腿拼命朝门口爬去,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用头敲击着石门,想向外面的人传递这个秘密。

可被云辞拔去了舌头的他,这辈子也无法开口了,当然,他这辈子也无法离开这间地牢了。

沈清宁下了马车到达宴会场地时,还没有几个人。

毕竟她是乘马车来的,比那些走路的人要快多了。

宫女将她带到云王府席位,沈清宁坐下后,默默等宴会开始。

大约一炷香后,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被包围在中间的,正是云落雪和云浅霜两姐妹。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现在还去结交这两姐妹的,不知道是蠢还是天真了。事情闹的这么大,萧苍衍和云王府已经是对立局面,只要讨好这两姐妹的,通通都是苍王府的敌对。

不知道那些少女为什么这么天真,以为萧苍衍只是说着玩的吗?

云落雪和云浅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宴会,在京城里,她们有着自己的朋友圈。

人越来越多,反而是沈清宁被排斥在外了。

不过她也乐的清净。

“你们说苍王殿下会不会来啊?”一道小声的女声响起。

旁边的好友摇头,“苍王殿下哪次来过宴会啊,长公主虽然是他姐姐,但是哎呀说这个干什么,就算殿下来了,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哼。”那女子满不在乎:“苍王殿下能看上沈清宁,凭什么不能看上我?一定是军中没有女子,所以”

那人说到一半,似乎是看到了沈清宁,有些忌惮,慌忙闭嘴。

“”她沉默半晌,有贼心没贼胆就不要惦记萧苍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清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倒了一杯茶,突然听到旁边的人在谈论陈昊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京城里发生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陈家公子失踪了。”

“啊,我听说了,失踪了大半个月,似乎还没找到人?”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在自己的床上睡觉,侍女和守夜的小厮都说没人出入,陈公子就不见了,半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旁边的女子吓了一跳,急忙道:“别吓我,不会是什么鬼魂索命吧?!”

“还真有可能,陈家那个少爷作恶多端,害死了无数良家妇女,说不定”

后面的话沈清宁没有听清,她默默的为这些脑洞大开的少女们竖起大拇指。

人家陈昊是被萧苍衍抓走的,什么鬼魂索命,还真想的出来。

不过鬼魂索命,这到是个好理由啊。

沈清宁眯起眼睛,在脑海中用神识问小柜,“这个世界有鬼吗?”

小柜回答:“有的,修道之人都有,驱魔之人也有,当然有魂魄鬼怪了。”

“我怎么一个都没见到过?”

小柜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什么对鬼上了心,“各行其道,各司其职,你怎么会看见,难道主人想学抓鬼?”

“不想。”沈清宁诚实的摇头,她学抓鬼做什么,“我只是好奇,人的力量这么强大,会不会怕鬼。”

“当然怕啊!不然为什么他们提起鬼怪的时候都瑟瑟发抖?”小柜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怕的,人家鬼还比这些戴着面具的人可爱呢。”

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修炼法术,她以为对鬼怪并不那么害怕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

她眯起眼睛微笑,以后她做了什么没法解释的事情的时候,就用鬼魂索命这一说糊弄过去吧,这里的人不是很信么?

坐了一会儿,没等到萧苍衍,却等来了皇帝。

沈清宁暗暗心惊,长公主的宴会萧苍衍一个臣子,皇帝来了他居然没来?

众人起身跪拜,她悄悄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黄袍的男人缓步而来,身边跟着两个女人,一位是曾经为难了她的皇后,一位是她没见过的,应该就是长公主萧菱。

萧菱是太后与先帝双双去世前留下的孩子,虽然比皇帝小了二十岁,但兄妹并不生分,皇帝对这个妹妹,可比对他自己孩子好多了。

长公主穿着华丽至极,她足足大了沈清宁十岁,可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

万千宠爱与一身的长公主居然是萧苍衍这边的人,她真是想不通。

众人落座后,沈清宁的视线随意扫了一圈,正巧看到太子。

萧长墨面容如玉,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

她的目光随即扫向了桌面上的酒,她以云初的身份警告过太子不能碰酒,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喝酒呢?她很期待。

沈清宁淡淡的收回目光,接着便听见身边的云王不悦的低吼:“沈清宁,你怎么坐在这里!”

她微微转头,看着怒气磅礴的云王和白莲花模样的陈芸,微微挑眉:“那不然,我坐在哪里?”

“你看看别人,哪有女儿坐在前排,让母亲坐在后面的?!”

宴会座位分为两排,前面都是官员、王爷和当家主母。

后面一排才是各位嫡女嫡子。

按理来说,是沈清宁坐的位置不对,云王这一道低声的怒吼,将周围的几位同僚的目光吸引过来。

“父王,凡事总有个例外对不对。”沈清宁淡淡抿了一口酒:“旁人是主母坐在前排没错,但我坐在前排也没错啊。父王想让我坐到后面去,那么前排岂不是只有父王你一人了?”

云王不耐烦正想反驳,却听见沈清宁略微有些迟疑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母妃已经不在了,我是嫡女,与父王一同坐在前排有问题吗?难道,父王是想让陈姨娘坐在前面?这于理不合吧?”

众人愣了一下。

是啊,沈清宁坐在前面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凡事总有例外嘛,一个姨娘两个庶女都能进宫,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难道要让嫡女对一个姨娘卑躬屈膝,坐在姨娘后面?

云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姨娘?”

“对啊,陈姨娘啊。”沈清宁一脸自然的点点头:“虽然之前姨娘未曾教育过我规矩,但是苍王殿下说了,没有受封过诰命,她依旧不是云王妃,那就是个姨娘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放肆!”云王的声音突然拔高,周围的人全都朝他看过来,连上座的萧菱也意外的扫了眼。

沈清宁惊讶:“啊?我说错了吗?可是我看别人若是没有了嫡妻,也是嫡女或者嫡子坐在前排呀。我是嫡女,坐在陈姨娘前面有什么不对?”

她随手一指,果然有几个嫡妻逝世的大臣,是和嫡子或嫡女坐在一起的。

但云王已经气的心脏发闷:“放肆!沈清宁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这就是你与父王说话的态度吗?!芸儿做了那么多年云王妃,怎么能说她是妾室!”

沈清宁听完,一点也不恼:“父王,苍王殿下都说了,您在府中有什么乐趣他不管,就算您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当成云王妃,那也是您在府中的自娱自乐。”

“但您还将小妾带到了长公主宴会上,还要我一个嫡女给小妾让座,父王也不怕别人笑话?还是说陈姨娘是故意的,就想让别人给我们云王府扣一个嫡庶不分的帽子?”

旁人暗暗鄙夷,可不就是嫡庶不分么。

沈清宁这个草包都起身反抗了,估计是气急了走投无路吧。

陈芸见旁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瑟瑟发抖,忙用帕子擦泪:“王爷别说了妾身知道自己并非嫡妃,我”

她抽抽噎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云王心里刚刚浮起的悔过之心顿时被熄灭。

云落雪也抽噎:“父王,您别怪三妹我们是庶女,三妹高高在上,不愿意和庶女坐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姨娘和三妹这是做什么,我说什么了吗?不过是说一个事实而已,两位就这么难过,甘愿做妾就该有被人唾弃的觉悟,陈姨娘不明白吗?”

沈清宁的语气淡淡的,却博得了旁人的好感。

这才像嫡女啊!

那两个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哪里有大家风范,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和小妾!

云王气急败坏:“沈清宁!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芸儿对你不好吗?你居然”

“好,我知道了。”沈清宁转过头:“父王,我会对陈姨娘好的。”

她勾起一个诡异的笑,让云王顿时满头冷汗。

再看沈清宁,她已经目视前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芸咬着帕子看着沈清宁的作为,那原本是她的!什么嫡庶之分,她在云王府称王称霸十年,一个小小的沈清宁就想扳倒她?做梦!

云王气的不再说话,沈清宁笑眯眯的饮酒。

小柜心里颤抖了一下:“主人,你今晚要干嘛?”

“做些大事。”她用神识回复:“不过原本我今日只想让陈芸身败名裂,但我觉得这好像不妥。”

小柜:所以你又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

“我想了想,这么讨厌的人,要不还是弄死算了吧?可是又不能在皇宫里弄死,要不让她丢脸,让云王回府弄死她?”

说完,她又自言自语:“嗯,还是不要直接弄死在皇宫好了,毕竟我娘的嫁妆好多都被她克扣了,我还得去要回来呢。”

“”这么说陈芸还得感谢你让她多活几天了?

“长公主是帮我的对不对?她如果够聪明,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今日陈芸的衣着和首饰都是我母妃的,到时候”

小柜颤抖了一下身子,默默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啊啊啊好可怕,主人算计别人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拿着嫡妃的嫁妆给小妾用,还穿到宫里来了,那

上座,皇后和公主分别坐在了皇帝的左右手,沈清宁静静的看着舞姬们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萧苍衍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本王在这里。”

沈清宁顿时头皮一麻!

那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垂,似乎有什么湿濡的东西含住了她,她全身一个激灵,顿时僵在原地。

可是旁边分明看不到人

但那湿濡的感觉从耳垂一直移动到了唇瓣,沈清宁瞪大眼睛,僵的一动不敢动。

什什么人

那人似乎因为旁人看不到他,所以格外嚣张,将小豹子圈在怀中,舔了舔她的唇,淡淡道:“张嘴。”

“张嘴做什么唔”

他抱住他,吻住她湿润的唇,舌尖追逐。

沈清宁整个人仿佛雷劈一般一动不动,旁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她却能感觉到,有一个男人抱着她亲!

她不敢动,生怕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愣愣的等那个男人吃完了豆腐。

萧苍衍神色悠哉:“本王用了隐身术。”

沈清宁在脑中想了一下:“隐身术,那你怎么听得到我脑子里想的东西?”

她脑子里想的,萧苍衍都能知道,吓得她不敢乱想了。

“本王自然知道,别忘了,本王与你缔结了生死契约。”他邪邪的凑近:“本王还知道,方才吻你的时候,你是高兴的。”

我高兴个屁啊!

沈清宁的脸立马红了,她狠狠咬牙:“你闭嘴!你干嘛不出现,隐身很好玩吗?”

“本王想看看上座那位,最本王的忍耐度在哪里。”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抿了一口酒,吐出的气息带着淡淡酒香:“今日的宴会,会很长。”

“我也有很多事要做。”沈清宁知道今晚是一场硬仗。

“放心,本王会帮你。”陈氏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沈清宁心太软,不如让他出手。

他一直坐在沈清宁身边,牵着他的手,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她掌心细细描绘着什么。

沈清宁的背脊挺直,旁人还觉得云王府嫡女并不是草包,至少礼仪齐全。

其实她是身边男人吓的浑身僵硬了啊!

“皇兄,今日菱儿生日,皇兄可有准备礼物?”这时萧菱的一句话,顿时将沈清宁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萧菱亲昵的挽着皇帝的手臂,扫了一眼,皇帝会心一笑:“自然准备的,爱卿们也给菱儿准备了礼物。”

礼物沈清宁嘴角一抽,卧槽,她怎么忘了呢!

萧苍衍从没提醒过她要送礼物,而她一心想着陈芸的事,也把这事忘了。

就算公主是苍王殿下的人,但明面上还是要送礼的呀。

“长公主殿下,这是臣女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

“长公主殿下,这是芙蕖阁最新的首饰”

既然萧菱提出了要看礼物,那么众人也都按照身份的高低给她送上礼物。

长公主是公主,大臣们不会送礼,所以那些嫡子嫡女们可就费劲的心思。

轮到云王府一家的时候,云落雪送的是一枚极品翡翠镯子,而云浅霜却是送了一瓶养颜美容水。

萧菱对云浅霜赞不绝口,她一国公主,什么好东西没有?但是天玄门少主亲自送上的美容水,可就只有这一瓶。

听萧菱将云浅霜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云落雪狠狠握紧拳头,又被这个姐姐抢了风头!

不过她随即想起来,沈清宁呢她还没有送礼呢。

现在旁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一定是觉得她的礼物不如大姐的有心。

但要是沈清宁的礼物比自己的还要差,让公主更加不满意了,那么公主就不会怪罪自己,别人也只会觉得沈清宁不上心。

于是云落雪看了皇帝一眼,突然道,“公主殿下,臣女的三妹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您!”

大礼?!

大家倒抽一口气,惊讶的看向沈清宁,云王一家起身送礼的时候沈清宁没有起身,旁人觉得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是半个苍王妃,苍王殿下没有来,她或许是要替苍王府送礼的,众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事。

可是这会儿云落雪突然说,她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公主殿下?而且还是在云王府送完礼之后。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是因为嫌弃这两姐妹是庶女?

还是因为沈清宁恃宠而骄?想在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上出头?

沈清宁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云落雪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那两姐妹在来之前的十几天就挑好了礼物,而且云落雪的礼物是陈芸准备的,但是她也知道,陈芸没有给自己准备,现在是故意为难她呢。

“三妹,你快来呀,姐姐知道你宝贝很多,随便挑一件来送给公主,公主都会喜欢的!”

众人:

云落雪这是故意拉仇恨的吧?

而且这仇恨好像还拉成功了。

果然,皇帝猛地沉了脸,觉得自己皇族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哦?云三小姐有什么样的宝物?随便挑一样,就能令朕的公主满意?即使是朕的国库,菱儿都未必有看得上的,三小姐口气到是很大。”

皇帝果然生气了!

众人看着沈清宁,不知道她会如何反应。

云落雪趾高气昂的笑,等着吧,沈清宁马上就要被嫌弃了,看样子皇帝都已经厌恶她了!

沈清宁知道云落雪这是挖坑给她跳,她刚刚在口袋里摸了一下,只有云凌给的那枚竹形玉佩。

嗯这枚玉佩不能送,可是身上没有其他可以做礼物的东西。

她开始仔细思考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就在她纠结之时,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滚入了她的袖子。

“一个小玩意,本王随手带的。”萧苍衍淡淡的声音传来,漫不经心,懒懒散散。

沈清宁诧异的看过去,虽然看不到他的人,却能触碰到他的温度。

盒子上还残留余温,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她下意识的捏紧小木盒,突然有些不想送了。

他的东西,她不想送给别人。

“本王还有很多这样的礼物,这不过是最差的一件。”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忙将脑海中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摒除出去,现在她想什么,萧苍衍都能听得到,很尴尬!

“不尴尬,你是本王的王妃,这有什么尴尬的,本王很欣慰。”

“”

小豹子愤怒的掐着他的手,狠狠一拧,嗷呜一声,“我晚点找你算账!”

众人见到那名女子站起身,走到会场中央。

然后她福了福身,恭敬道:“臣女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见过公主。臣女的礼物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二姐说是大礼,真是折煞臣女了。”

皇帝脸色一沉。

原本听太子说,沈清宁是个能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太子不娶便不娶了。

可是沈清宁这样的女人,太子退婚后,自然就无人敢娶,于是他特意把沈清宁指给了萧苍衍,就是要萧苍衍的苍王妃是个傻子,借机羞辱。

但谁知道沈清宁现在不傻了,还会用月家威胁人了!

万一月家成为萧苍衍的后盾,那简直不堪设想!

皇帝心里憋着一口气:“三小姐将礼物呈上来吧。”

云落雪笑了,沈清宁根本没有准备礼物,现在能送什么呢?千万不要随便送点破东西,皇帝和公主可是会发火的。

她故作担忧,故意的开口:“三妹你不会没有准备礼物吧?二姐还以为你准备了大礼,没想到你对公主殿下这般不上心,这可是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啊”

她担忧的声音响起,便有人窃窃私语。

“沈清宁不会真的没有带礼物吧?公主生辰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有了苍王殿下,不把公主放在眼里了吧”

“说不定她准备的礼物是在苍王殿下那儿,你们先别乱说”

那些窃窃私语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消停,皇后的视线看向沈清宁。

正当小豹子准备行礼之时,皇后突然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开口:“皇上,月儿这孩子将礼物放在本宫那儿呢,您瞧,本宫老糊涂,给忘了。”

沈清宁不知道皇帝对皇后是什么感情,当年力排众议娶了皇后,就算是演戏,也多多少少该演下去的。

然而今天好像是被萧苍衍气到了,急不可耐的将怒气发泄在沈清宁身上,“皇后,别替她隐瞒了!”

“是呀皇后娘娘,落雪也知道您是好心,但三妹没有准备就是没有准备,她”

云落雪故作担忧,突然下跪:“皇上,求您饶了三妹吧,她不是故意的”

呵,云落雪这一跪,这一求情,岂不是在告诉众人,她沈清宁真的目中无人,没有准备礼物么?

果然皇帝的脸色越发漆黑,正准备下令,却见沈清宁福了福身,语气淡淡,丝毫不介意云落雪的哭诉:“二姐多虑了,公主殿下的生辰,我怎么可能没有准备礼物呢。”

随即她拿出一个小盒子,她这才看清萧苍衍给的盒子模样。很朴素,没有花纹,做工一般,算不上精美。

众人愣了半晌。

呃这就是礼物?

打破沉默的,还是云落雪的嘲笑声,“这三妹,这就是你给公主殿下准备的大礼吗?怎么唉,三妹要是真的忘了准备礼物,应该和二姐说呀,二姐没想到你”

除了云落雪,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都忍不住嘲讽。

“沈清宁,你这是在藐视皇权!”

“天呐,你送的什么啊,这个盒子是那种地摊货吗”

“还不如不送呢,真丢脸,把云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皇帝死死的盯着那个盒子,面色狰狞。

难道她不知道萧菱是他最爱的公主吗?!沈清宁却送上了这样的礼物,她什么意思,看不起皇家吗?!

“大胆沈清宁,你可知罪!”

她淡淡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语气十分平淡,到是有几分苍王殿下的霸气:“臣女何罪之有?”

“你”皇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样的礼物你简直是在侮辱公主,侮辱皇家!”

沈清宁愣了愣,咦,皇帝怎么会问你可知罪?他都这么暴怒了,难道不应该直接下令将沈清宁赶出去吗?

还是说他是真的惧怕萧苍衍的,所以根本不敢对她这个王妃怎么样,即使是将她赶出去,皇帝都做不到。

但是要是沈清宁自己认罪,皇帝可就有文章做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放下心来,只要她不认罪,皇帝能怎么样?他敢在这里将苍王妃赶出去,打苍王殿下的脸吗?

于是她浅笑启口:“皇上还没看盒子里的东西呢,还是先看看吧,万一公主喜欢呢?”

她说完,整个大殿都沉默了一下。

这里面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但看这个盒子就知道肯定是很差的玩意。

这位萧菱公主的脾气可真的不怎么样,万一等一下公主生气了,管你是不是苍王妃,你都得滚蛋。

所以沈清宁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长公主殿下也担心是沈清宁忘记了,所以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收下礼物,就别打开了。

“萧菱。”就在这时,萧菱的脑海里突然起了神识,然后传来的萧苍衍低沉的声音。

“本王在大殿之中,不必管本王。”那人隐身站在沈清宁身边,对萧菱的语气疏离而漠然:“帮她。”

“!”萧菱猛地抬头,主子居然主动提出,要自己帮一名女子?她不敢多问,忙答道:“是。”

“从今往后她便是你的女主人,今日她要做的任何事,你都必须无条件帮她。”

萧菱一愣,沈清宁是女主人?!

然而不等她多想,多年的本能已经迫使她答应:“是,萧菱明白,请主人放心。”

萧苍衍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看着自家从容不迫的小豹子,伸出两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优雅的嗓音传入沈清宁的脑海:

“萧菱是你的下属,永远不必对她低头,即使在大殿之上,也不必。”

他不喜欢看自家蠢豹子,对别人卑躬屈膝的模样。

沈清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是萧苍衍,哪有权利在大殿不跪?

没有权利么萧苍衍眯起眼睛,就算是为了她,也该将某些东西提上日程了。

而另一边,萧菱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清宁。

她并非真正的长公主,她是萧苍衍的暗卫。

真正的萧菱公主在二十二年前便已经暴毙,而她也在二十二年前,成了公主。

那时候她被同样只有四岁的萧苍衍送入宫里,亲自教导,指点她如何得到皇帝的宠爱,然后在长公主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二年。

她在深宫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知道人性有多虚伪,人人当她是公主,从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沈清宁敢在大殿上与皇帝叫板,从容不迫,毫不惧怕,这份勇气和胆量还真是难能可贵。

更令她惊讶的是,皇后一直讨厌沈清宁,可今日却出言帮了她,这个被主子选中的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主子说要帮她,萧菱深吸一口气:“也罢,打开给本宫瞧瞧吧。”

皇帝听到萧菱的话,脸色才好了一些:“既然皇妹想看,那便打开呈上来吧!”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皇帝的暴怒因为萧菱的一句话就改变了,看来传言不假,皇帝或许对谁的感情都是假的,但对这个妹妹,真是疼到骨子里。

“三妹,你在犹豫什么?”云落雪的眼神柔软又不舍:“公主想看,三妹快打开吧”

云落雪本以为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她刚刚听到了主子滚动的声音,不过这么破的盒子,里面装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沈清宁出丑了!

宴会中央站着的少女点了点头,“是,臣女这就打开。”

她伸手,勾起一个莫名的笑意,指尖扣在木盒子上,找到机关锁轻轻按了下去,啪嗒一声,木盒缓缓开启。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个盒子上。

然而

那里面的珠子这种货色的珍珠,沈清宁也好意思送上来?!

“沈清宁!”皇帝猛地一拍座位,气急的站起身:“这便是你的大礼?!居然送上这种货色的珍珠,你到底有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是啊,要么不送,要送的话,也别拿这种货色充数呀。

看到那枚珍珠,连云落雪都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沈清宁送的再差,也至少会送那种过得去眼的。

这是这颗珍珠成色极差,真是不堪入目

沈清宁到底是多看不起公主,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把它送上来的

萧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若是送的礼物还看得过去,她随便一句话就能替沈清宁解围,可是这这要她如何开口?

在众人不解的抨击下,沈清宁并未解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让萧菱和众人都能够看清楚她的礼物。

萧菱长公主很是为难,主子说要帮她,她是一定要帮的。

但沈清宁送的这礼物,她实在是不能表达出喜爱的感受,长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一枚珍珠?

要怎样才能让沈清宁下的来台?若是王妃丢了脸,主子一定会骂自己的

就在萧菱焦急之时,她目光突然一闪,顿时蹙起了眉头,那个盒子上,好像有暗纹。

看的不太清楚,但确实是有凹凸的雕刻纹路。

那暗纹很是眼熟在哪里见过似乎主子曾经

“沈清宁,你别丢人了,快下去吧,云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就是啊三妹,你的宝贝那么多,怎么能给公主成色这么差的珍珠,三妹你有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

“到底怎么搞的啊云王府的当家主母是谁啊,也不给沈清宁准备好礼物的吗?丢脸都丢到御前了。”

准备?陈芸当然不会给她准备了。

于是沈清宁忽然一笑,“公主殿下,这是臣女自己准备的礼物,臣女知道这礼物入不得公主的眼,公主千万不要怪罪父亲和陈姨娘。”

萧菱:

话音一落,便有人愣了愣,不解的朝云王看过去。

而后开始窃窃私语:“礼物都应该是主母准备的,虽然云王府没有女主人,但是有人都可以来御前参加宴会了,怎么也得替沈清宁准备呀!”

“云王府的那些破事不是都传遍了么,但我以为至少会给沈清宁准备礼物的,没想到”

“他们怎么会给沈清宁准备礼物,估计就是想看着沈清宁丢脸”

萧菱恍然大悟,沈清宁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下等珍珠。

她故意这么一说,如果等一下公主满意,就算陈姨娘和云王想要邀功也不行了。

因为这礼物是沈清宁自己准备的,和云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呀。

想到这里,萧菱更加仔细看了看那个盒子,将雕刻的花纹在脑中过了一遍,突然一愣,猛地大惊!

“云三小姐,快将东西呈上来本宫瞧瞧,如果本公主没有猜错,这珍珠”

公主殿下怎么了?这种成色的珍珠也要看?还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连皇帝也懵了,没想到萧菱却说,“三小姐,这是国师的避水珠吧?!本宫曾经在国师那儿见过一个差不多的”

国、国师

众人倒抽一口气!

“国师的避水珠?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国师的东西都其貌不扬,如果长公主说是避水珠,那就一定是避水珠了!”

躲在暗处的萧苍衍抿下一口酒,小豹子还挺聪明的,不蠢。

云落雪瞪大眼睛,这个破东西是国师的?!不可能!如果是国师的,她岂不是丢尽了脸!

此时沈清宁已经将盒子递上去了。

萧菱把珠子拿出来,清润的珠子充满灵力,之后在众人眼底慢慢变成蓝色,然后变成透明。

接下来,不起眼的珍珠里居然泛起了层层浪花!

这是避水珠!

萧菱随即欣喜万分:“赏!云三小姐的礼物本宫很喜欢!”

皇帝的脸色立马好了起来:“好,菱儿说赏就赏,皇兄都听你的。”

“没想到云三小姐给本宫的礼物居然的避水珠!”萧菱欣喜的将避水珠放回盒子,她惊讶,“原来这竟然是玳瑁盒,本宫就说嘛,国师的东西怎么会是凡品?皇兄你看这纹路雕刻,果然是国师的东西。”

玳瑁盒?

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破木头,一点都不精致不过是国师的东西,他们就明白了,国师为人低调,不喜欢华丽,所以他的东西一般样貌都十分朴素。

不过为什么沈清宁会有国师的避水珠?

云落雪噎了一下,然后仿佛抓住了沈清宁的把柄,怒道:“三妹!你居然拿了国师的东西献给公主,这是你的吗?你到底要不要脸!”

沈清宁不解抬眸,淡淡道:“我一没偷二没枪,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没偷没抢?那你能说这枚避水珠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吗?总不能是国师送给你的吧?你和国师认识吗?”

云落雪洋洋得意的说:“你真以为国师不会计较吗?”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听云落雪这么说,他回忆了半晌,沈清宁确实不认识云凌。

那她不会是偷来的吧

那枚避水珠在沈清宁眼底烨烨生辉,原来这是国师的东西,不过萧苍衍为什么会有云凌的宝物?

想到一半,她见到萧菱都是一脸惊恐,于是沈清宁只好随意编了一个借口,“这是国师赠与苍王殿下的,如今王爷转送给了我。”

哦众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说明避水珠就是沈清宁的东西了。

没想到云落雪不依不饶:“三姐,你怎么能用苍王殿下给你的东西借花献佛?!”

皇帝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了。

就是,她拿着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上心!

沈清宁简直无语,她嘲讽的看着云落雪,眯起眼睛,“借花献佛?二姐的意思是,不是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就不能送给公主殿下了?”

“当然!”

“哦?”沈清宁看向另一边,冷笑一声:“二姐的礼物也是陈姨娘准备的,这么说来二姐也是借花献佛。还有,二姐送的翡翠镯子是怎么来的?”

她顿了顿,玩味说道:“莫非二姐是石头精,能够自己产玉?还是说二姐的玉镯是自己打磨的?大家都是从他人那里取来的东西献给公主,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萧菱嘴角抽了一下: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云落雪明显愣住了。

半晌后才咬牙切齿的反驳,“你你狡辩!我的翡翠镯子和你的避水珠能一样吗?!那是苍王殿下送给你的东西,你却随意转送!”

“啧”沈清宁抬了抬下巴,怜悯的眯起了双眼:“二姐,那只翡翠镯子,陈姨娘是从哪里得来的,你知道么?”

“我”

云落雪急不可耐的开口,却被云浅霜慌忙打断:“公主,后面还有许多小姐给您准备了礼物,臣女和两位妹妹便先退下了!”

云浅霜这欲盖弥彰的打断,让别人更好奇了,那翡翠镯子到底什么来头?

云落雪胸口一滞,身体不可抑制的抖动了起来。

萧菱蹙了蹙眉头,“本宫生辰,自然要弄清贺礼来源,三小姐你说,这只翡翠镯子从何而来?”

沈清宁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对两姐妹投去一个不解的笑容,“二姐说臣女不该借花献佛,但臣女真的不懂”

她顿了顿,看着云王和陈姨娘瞬间惨白的脸色,突然笑了出来,“十六年前我母妃月倾歌嫁给父王之时,十里红妆万抬嫁妆,这翡翠镯子便是其中的一件,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几年,最终落到了长公主手里!”

话音一落,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射向了云王。

月倾歌出嫁之时的场景他们永世都不会忘记,那样的嫁妆抬入云王府,艳羡了当时多少王公贵族。

女子的嫁妆不能充公,也就是说月倾歌的嫁妆,只能留给沈清宁。

可是现在云王不仅将月倾歌的嫁妆抵押给承天阁,只为了替云落雪一个庶女买一枚丹药。

现在,连给长公主宴会的礼物,都是月倾歌的嫁妆

月家富甲天下,就算现在月家去了沧州,但月倾歌的嫁妆足以让沈清宁十辈子无忧。

但沈清宁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二姐说我的宝物多,随便拿一件来就行。我到是想问问二姐,我的宝物都在哪里呢?我在云王府吃不饱穿不暖,若是不问苍王殿下讨要这颗避水珠,那么没有财力的我,要如何才能挑一件二姐口中的宝贝?”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难怪沈清宁的衣着是苍王准备的,进宫的马车也是苍王准备的,甚至连礼物,都是苍王送的。

在场的除了陈姨娘一个,都是封了诰命的正牌嫡妻,对陈芸这种踩着嫡妃上位的女人没有好感。

更何况她居然还拿着嫡妃所留下的嫁妆,苛待正经嫡女。

还任由云落雪这个卑贱的庶女侮辱云王的嫡女!

“咦”萧菱打破沉默,蹙了蹙眉:“皇兄,您看那位陈姨娘穿戴的,好像月姨也穿过。”

众人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那分明就是月倾歌的衣服首饰,月倾歌就算去世,这些东西也该好好的放在沈清宁的院子里。

可是现在月倾歌的首饰,出现在了一个妾室,一个庶女的头上!

“云王!”皇帝就算再不喜欢沈清宁,他也要做做面子!他猛地一拍桌案,愤怒的站起身:“给朕解释清楚!”

月家就算现在远离朝堂,但若是一朝折返,这天下都要变了!

要是被月家知道沈清宁这么委屈,他云王还能安稳几天?

他怎么就想不清楚呢!还让陈芸穿了月倾歌的衣服,戴了月倾歌的首饰,云王府就差这么点钱吗?!

陈芸当然不差钱,可是可是月倾歌的首饰衣服都是绝版,那布料再也买不到了,她实在忍不住,凭什么月倾歌能穿这样华贵的衣料,她就不能!

云王慌忙滚到御前,“臣有罪,臣知罪!”

皇帝一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他只觉得胸膛即将爆炸。

狠狠捏着那只翡翠镯子,“没想到云王这般宠妾灭嫡!云三小姐,你受委屈了,来人,赏三小姐黄金千两!”

沈清宁笑着接过接下赏赐,福了福身,“臣女谢过皇上。皇上如此厚待臣女,想必殿下和外公都会感激皇上的!”

“”皇帝突然好委屈。

沈清宁一口一个苍王殿下,一口一个外公。

明知道他很讨厌萧苍衍,很讨厌月家,可是却一个都得罪不起。

前者,是夜国战神,所向披靡后者,是夜国大儒世家,同时拥有与国库至于匹敌的财力,流芳百世,弟子数不胜数。

虽然月家离开京城十年,可是若是被他们知道沈清宁受了欺负,恐怕真的会重返京城,那时候的京城又会变天。

之前月家从未管过沈清宁,那是因为沈清宁不知道传信诉苦,任由这群人欺负。

可是现在沈清宁变聪明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一纸家书寄到沧州?

萧苍衍薄唇微掀,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一个人就能把皇帝与云王府玩弄的团团转,果真不蠢。

就在这时,沈清宁突然下跪,高声道:“皇上,臣女有两件事求您!”

皇帝快哭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沈清宁怎么还有两个要求,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是吧?

她不等皇帝开口,就磕了个头,“皇上,臣女自从母妃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母妃的嫁妆,如今臣女也即将嫁人,那些嫁妆是要随臣女带入苍王府的,所以臣女恳请皇上,替臣女要回嫁妆!”

皇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还从没处理过这种家庭琐事!!

有人冷眼旁观,就自然有人打抱不平。

云王府是个什么状况,在坐的人没有不清楚的,云王妃去世,娶个继妃也行啊,偏偏把不能封诰命的陈氏当成了云王妃。

当成云王妃也就算了吧。

结果陈芸的女儿又抢了沈清宁的未婚夫,看沈清宁穿着打扮,完全没有他云王府的东西,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云王和陈芸私藏嫁妆,苛待嫡女啊!

云王当即怒了:“疏月,一点小事你便闹在御前,你娘的嫁妆自然好好的都在府内,月儿,我不惩罚你,但你不要的得寸进尺了!”

他这话说的很轻,旁人听不到,沈清宁却是听到了。

她嗤笑一声,大声道:“不怪罪我?那我还得感谢父王了。只是父王说的奇怪,我母妃的嫁妆若是都还在,那二姐头上的是什么,那陈姨娘身上的又是谁的衣服?还有,承天阁那些抵押的嫁妆,到底是谁的?”

“你”

沈清宁说的大声,虽然旁人没听到云王的话,但从沈清宁的字里行间,他们也知道了方才云王在说什么。

不就是威胁沈清宁,告诉她嫁妆还在吗?

云王恼羞成怒,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沈清宁,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如今我要嫁给苍王殿下,二姐即将嫁给太子,若是二姐的嫁妆里有我母妃的东西,若是我的嫁妆和母妃带到云王府的东西不一样,那您觉得天下人会怎么说您?父王,我这是为了您好!”

众人:

她分明就是在问云王要嫁妆,却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而且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云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沈清宁,本王说了嫁妆还在,你还现在不给你是怕你弄丢!”

“真的还在么?”沈清宁扫了云王一眼,鄙夷道:“我已经要嫁人了,父王为何还说我不肯把嫁妆给我?莫不是真的不在了吧。真奇怪了,我母妃去世了嫁妆就不在了,你们烧给她了?”

云王气的差点喷出两口血!

这叫什么话!!

沈清宁连珠似炮的说了一通,然后才看向皇帝,双膝下跪:“皇上,您也看到了,臣女这都是为了太子和苍王殿下好,是为了皇家好!”

皇上:特么的他能说什么?

嫁妆月倾歌的嫁妆怎么能去苍王府!

可是现在他毫无办法,若是不答应,他这个皇帝还做不做了?

于是他只能故作暴怒:“云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没想到你在府内这样欺辱嫡女,朕要你将云王妃的嫁妆通通还给沈清宁,听见没有!”

云王只能磕头:“臣臣知晓。”

沈清宁勾了勾唇,在脑海中问萧苍衍:“皇帝要知道我母妃的嫁妆都搬进苍王府,他会气死的。”

萧苍衍一愣,小豹子还知道主动找他说话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月家的财力与苍王府的势力。”

啊也就是说,皇帝现在的内心,是恨不得云王花完了所有的钱,这样那些钱就不会流入苍王府了。

皇帝是不是很气?明明恨死自己和萧苍衍了,却还得做出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

没关系,更气的在后面呢。

只见在皇帝答应了沈清宁之后,她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又磕了一个头:“臣女还有一件事求情陛下,臣女想为臣女的庶母陈氏,请求诰命!”

???

皇帝真的要崩溃了!

旁人也觉得诡异,都愣了半晌。

沈清宁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陈氏那样对她,她还要给陈氏请求诰命?

陈氏占用嫁妆,苛待嫡女,样样属实,这位被苛待的嫡女却要为她请求诰命,沈清宁还是傻子吧?

而且夜国有规定,若是原配夫人死了,可以娶续弦,续弦可以封诰命。

但是呢,续弦是不可以从原本的姨娘升上来了,就算抬成了正室,那也是你们府里叫叫夫人或者王妃,不能封诰命,本质上还是个妾。

并且妾是不能进宫的!

沈清宁说的有模有样,“父王说,母妃去世后,是陈姨娘日夜操劳辛苦的为云王府付出一切,况且她如今已被父亲抬为正室,府内上上下下都喊她王妃,可她没有诰命,所以”

“放肆!”皇帝怒吼打断,气急败坏的看向云王!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夜国的规矩?!

抬一个姨娘为正室!?在府里玩玩就算了,居然还搬到台面上来丢脸!

沈清宁的话妙就妙在最开头的那三个字父王说。

也正是这三个字,让所有人的怒气都达到了顶点。

陈芸这样苛待嫡女,云王还逼迫嫡女要为陈芸讨诰命!

太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云王!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沈清宁没有母妃教她,她什么都不懂,你就糊弄她来请封诰命?!为了一个妾,你居然罔顾国法!”

云王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滚到御前跪下,颤抖道:“微臣,微臣没有让疏月”

“没有?!那沈清宁为什么要请封诰命?!别告诉朕是她自愿的!方才她的态度诸位爱卿也都看见了,她给一个处处欺辱她的人请求诰命,你当朕老眼昏花?”

云王要哭了他真的没有让沈清宁这么做啊!

沈清宁为什么要为请封诰命?

若是今天沈清宁说,想给她的母妃加封诰命,让她的母妃成为特品夫人,那么皇帝都不会生气。

可是沈清宁却说了什么,父王说要给陈氏请封诰命?父王说?!

皇帝就算痛恨萧苍衍痛恨沈清宁,也不敢违背先帝的命令!

云王瑟瑟发抖的跪着,沈清宁微微凑近,低语道:“父王,我说过的,我会对陈姨娘好的。您看,我为她请求诰命,我是不是对她特别好,嗯?”

!!

原来如此!!

他就说为什么沈清宁要这样做,原来是想要他骑虎难下!

云王头皮一麻,“皇上是沈清宁故意”

“故意?你想推脱给沈清宁是不是?”皇帝冷笑的甩了一个茶杯,正好砸到云王的头:

“陈氏如何对待她?云王府如何待她?!你们贪墨嫁妆苛待嫡女,陈氏对她不好,她为何要请封诰命,还不是你的命令!”

云王额间低落冷汗:“微臣”

“不过一个小小的姨娘,也敢妄想取代月夫人!”皇帝怒气冲天:“来人,带下去!”

“皇上,皇上!不要啊!王爷”

“闭嘴!”皇帝怒吼,等到陈芸的声音消失不见,才看向沈清宁,“云三小姐真是受委屈了。”

沈清宁弯了弯唇角,依旧跪在地上,一脸害怕:“皇上是疏月错了,皇上能不能不要惩罚大姐和二姐?”

皇帝一噎,惩罚云落雪和云浅霜做什么?

然而萧菱却是懂了,她眯了眯眼睛,苍王殿下看上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温柔道:“对啊皇兄,云二小姐和云大小姐,都是当成嫡女养大的,仅此一次,皇兄就不要与她们计较了”

众人听到公主的话,便明白了。

陈氏是妾,那么陈氏所出的连个女儿自然是庶女。

云落雪和云浅霜被当成嫡女养大,而真正的嫡女却过的连庶女都不如。

况且两个庶女怎么能参加公主的生辰宴会呢?

皇帝眯了眯眼睛,将局势分析了一便。

这两姐妹是庶女还是嫡女,他管不着。

从前的沈清宁被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就算她受了欺负,太子哄两句,她就绝对不会给月家寄信诉苦。

月家虽然在十年前走的很决绝,所有人都以为月家不会回来了,但皇帝可没忘记云辞,沈清宁的大哥。

他的人打探到云辞早就不在月家了,万一云辞归来,万一云辞执意为沈清宁出头,将京城的消息告诉月家。

月丞相若是知道沈清宁过的还不如两个庶女,那

想到这里,皇帝怒火丛生:“当成嫡女养大的?”

云浅霜暗道一声糟糕,果然听见公主冷笑了一声。

“好了,本宫也不计较云王嫡庶不分一事了,既然来都来了,也断然没有赶人回去的理由,仅此一次,日后千万别在御前丢人了!”

皇帝想想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一个是日后的太子妃,一个是天玄门少主,赶出去像什么样子?

至于下回一个太子妃一个天玄门少主,只要不用庶女这个身份,依旧是可以入宫的。

云浅霜沉住气,反而云落雪脸色都白了,“不不要月我我是太子妃啊,沈清宁,你说话啊!”

沈清宁眯起眼睛,她反正就来这一次宴会而已,下一次宴会,她都不来了,谁管云落雪来不来?

瞥了她一眼,沈清宁恭敬道:“皇上圣明,是疏月未曾想明白,只因疏月从前没有上过学堂,不知晓夜国的规矩,请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罢了罢了,下一次云王莫要如此!”

沈清宁知道皇帝一定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

云王气的咬牙切齿:“沈清宁!你是故意的吧!折辱了你两位姐姐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至少她开心呀。

沈清宁挑了挑眉:“父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是说了吗,又没有人教过我,我自然不知道夜国的规矩。再说了,父王说我对陈姨娘不好,我想着,替她请求诰命,总是对她好吧,不是吗?”

那眼神,云王根本说不出一个不是来!

正如她所说,沈清宁在府中没有得到什么教育,不知道妾氏不能册封诰命,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沈清宁!

云王一家坐回了座位,沈清宁落在最后,还没坐下,却听见皇帝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云三小姐留步,三小姐觉得苍皇弟待你如何?”

沈清宁抬头,见皇帝的目光又看向她,果然,正题终于来了。

酒过三巡,萧苍衍还没有露面,皇帝一定快要气炸了。

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皇帝有什么资格责怪萧苍衍?

所以自己这个苍王妃就倒霉了。

沈清宁回身微笑:“苍王殿下待臣女很好。”

“很好?也对,朕听闻皇弟待你如珍宝,三小姐在和长墨解除婚约后,还能活的如此洒脱,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说的不就是沈清宁被人退婚了,不仅不反思自己,还有心情勾搭苍王殿下么。

可是她为什么会退婚,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难道被渣男陷害退婚,女子就只能去死吗?

她偏不!

云王和云浅霜等人见皇帝为难沈清宁,都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却没想到沈清宁猛地抬头,微微勾起唇角,将恨意隐藏的很好:

“能令皇上刮目相看,是臣女的荣幸。”

荣幸???

云王倒抽了一口气,这个逆女,皇上没有在夸她!

然而沈清宁却恍若未知似的,笑着眯起眼睛。

皇帝一噎,沈清宁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吗?她还能笑着接下他的夸奖?

可惜啊,若是沈清宁一直是傻的,那他会让她安然过完下半辈子,即使萧苍衍死了,苍王府覆灭,他也会留沈清宁一条生路。

只是她不傻了。

能和萧苍衍并肩的女子,必须死!

想到这里,皇帝眉目一沉:“云三小姐,走上前来,朕敬你一杯。”

敬你一杯?

是毒死你还差不多吧!

沈清宁看向那杯酒,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酒中有毒,却不会当场发作,但事后必死无疑。

不过皇帝大约是不知道她百毒不侵,所以皇帝注定是要失望了。

“多谢皇上,只不过臣女不胜酒力。”

话虽如此,却还是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萧菱心里有些焦急,正在想要用什么理由保护沈清宁,她此刻能清楚的感觉到皇帝的杀意。

先前留着沈清宁是为了安抚月家,也是为了掌控萧苍衍。

若是沈清宁不听话,皇帝可以找个理由杀了她,但却要冒很大的代价,因为月家不会善罢甘休。

原本萧菱以为皇帝不会如此不理智,至少沈清宁的性命是安全的,可是今天才知道,皇帝对萧苍衍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巅峰。

若是苍王妃不是皇帝可以掌控的人,他宁愿冒险杀了这个苍王妃,也绝不让苍王殿下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反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沈清宁自然也知道皇帝暴怒的原因,只是她却没想到皇帝能够不顾月家,居然因为一个萧苍衍,就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为了争一口气就与整个月家为敌,皇帝的脑子怎么长的?

难怪别人都说夜国只知苍王,不知皇帝。

在沈清宁即将接过酒,即将饮下之时,突然一道凌冽的气息而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然后便是一道低沉沙哑,又带着清冷磁性的男声传来:“沈清宁,过来。”

接下去响起了太监此起彼伏的“苍王殿下到!”

气场瞬间压低,刹那间整个宴会场地静寂无声。

黑色的轿子从天而降,没有惊起一丝尘埃。

在宴会开场了一个时辰后,他才悄然而至,是如此低调的,却又如此高调而来。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慌忙后退一步,纷纷跪下给萧苍衍行礼。

萧苍衍见沈清宁没有动作,微一蹙眉:“过来。”

气压更低,许多大臣担惊受怕的朝沈清宁看过去,妇人家不知道萧苍衍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万一苍王殿下生气了,那怒火,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皇帝紧紧握拳!

萧苍衍,又是萧苍衍!

萧苍衍打断他的话,萧苍衍乘坐轿子入宫,萧苍衍让沈清宁抗旨!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这群饭桶见到所谓的苍王殿下,连头都不敢抬!

只要有萧苍衍的地方,他就是光,他就是神,那自己这个皇帝呢?!

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上前半步:“苍王殿下,云三小姐是皇上”

“本王不想再重复一次,过来!”

噤若寒蝉。

萧苍衍身形高大均匀,绣着金丝蟒纹的黑色长袍称的他更加伟岸,气势卓绝。

他是名震天下的苍王殿下,冷漠,绝望,周身带着毫无温情的寒意。

深邃的眉眼,大气的五官,冷硬的线条,活生生的创造出了一个冷面枭王。

苍王殿下与皇上之间,隐隐有着较量。

皇帝青筋暴起,而另一人却淡漠如初,谁胜谁负一眼辨明。

时间仿佛禁止,沈清宁没有动作,萧苍衍有没有动作,下面跪着的臣子大气不敢出,只好抬眼看皇上,希望皇上能够服软。

最终,皇帝闷闷开口:“好了,云三小姐回去吧。”

一瞬间冰封的空气仿佛解冻,所有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萧苍衍沉沉的看了沈清宁一眼,转身径直的往他的座位走去,“跟本王过来!”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他生什么气啊。

对于沈清宁换了座位一事,因为是萧苍衍命令的,所以无人敢多言。

沈清宁坐下后发现,萧苍衍这边的茶水瓜果都比云王那儿好,果然跟着苍王殿下有肉吃。

她笑眯眯的去拿一快糕点,却被萧苍衍抢了先,沈清宁愣了一下,又转头去拿另一块。

然而还是被萧苍衍抢了先。

她微微恼怒,发出小豹子恼怒的低吼:“你吃完了么,不要这么贪心好不好!”

嘴里一块手里一快,萧苍衍是八辈子没吃过宫里的点心是不是啊!

她又去端一旁宫女倒好的果茶,结果

“萧苍衍!”沈清宁低声怒吼,咬着他的袖子不放:“你干嘛啊!”

现在如果她还看不出来萧苍衍在故意戏弄她,那她就是傻子了。

这个男人有没有这么幼稚?!

萧苍衍身后的宫女也是苍王妃潜伏在皇宫的暗卫,一开始见到王妃她是没什么感觉的。

但是这个王妃居然可以和主子玩闹,这是在主子二十六年的人生中都没有出现过的事!

萧苍衍微微垂眸,便见到一直暴怒的蠢豹子死死咬住他的袖子,粉嫩的爪子搭在他黑袍上,显得更为白皙。

嗯真可爱。

咬累了,那人还是全无反应,沈清宁气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理你了!”

暗卫: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苍王殿下见身边的小豹子离开怀抱,他神色微冷:“你方才想喝那杯酒?”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在本就寒冷的冬日,仿佛冰封了一般。

沈清宁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不然呢,我能有理由不喝吗”

“”男人看了她两眼,常年如寒潭深不可测的黑眸,居然闪过恼怒。

恼怒越积越多,在他的黑眸中恍若旋涡:“沈清宁,本王教过你没有,你是苍王妃,任何人都不得命令你!”

“”

她被萧苍衍的暴怒吓了一跳。

愣了半晌,才糯糯开口:“你,你怎么了啊?”

干嘛突然突然这么生气,自己好像没惹到他吧?

面前的男人清冷的呼吸有些急促,低低喘息了半晌,突然将她抱进怀里。

炙热与清冷两种极端的气息混合,却在他身上毫无违和,越抱越紧,直到沈清宁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萧苍衍!”

那人神色依旧冷漠,眼中满是诡谲的风云:“沈清宁,你记住本王便是你的天,只有本王的命令你需要遵从,其他任何人,包括皇帝的命令,你都不必听。”

她愣了半晌。

“你是苍王妃,是本王唯一的王妃。”他握住她的肩:“那杯酒有剧毒,若是你喝了,本王会血洗皇宫!”

无论他对她是不是爱,但现在她冠以苍王妃的称号,那就是他的人,骄傲如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人。

就算他对沈清宁没有爱意之情,她也一辈子是他的王妃!

沈清宁傻住了,原来他是担心她会喝了那杯酒。

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杯酒即使她饮下,也不会中毒的。

她以为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却没想到萧苍衍这般生气。

小蠢豹子傻傻的呆住,萧苍衍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随即放开她。

沈清宁突然失去了禁锢,重心不稳,直直跌入他的怀里。

两人同时一愣,沈清宁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豹子,突然露出尖锐的牙齿:“嗷,好痛。”

“”萧苍衍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她脸色潮红,慌忙从他怀里爬起,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突然看到一旁一位官员的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沈清宁好像是找到了话题,慌慌张张的转移:

“那那个人手里的石头是什么啊?”

萧苍衍懒得揭穿她如此有失水准的话题转移,淡淡道:“听说过赌石么?”

赌石?

沈清宁听过,赌石这项活动在二十一世纪,也是贵族们津津乐道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盛行?

“那是原石,原石中可开采晶石,若是运气好,可以开出一等晶石。”

萧苍衍难得会说这么多话,沈清宁觉得有意思,上辈子听闻赌石,都是出翡翠,没想到这个世界出的却是晶石。

“晶石可以干嘛?”

“修炼提供灵气。”回答的言简意赅。

沈清宁愣了下:“灵气?不是应该由灵器提供吗?”

“灵器是由晶石打造的。”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突然想起上回灵器阁的事,他抿了抿唇:“本王答应赠与你一件灵器,这几日到是忘了。”

“嗯?”她惊诧,她也忘了。

若不是萧苍衍提起来,她还真的不记得了。

“本王已经答应了将影月赠与你,那便影月吧,你意下如何?”

沈清宁简直惊呆了,苍雪排行第二,影月排行第一,她以为萧苍衍只是随口乱说的,没想到人家真的就这样答应把影月送给她了?

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她愣愣的:“王爷,你对谁都这么大方吗?影月想必是最上等晶石打造而成,关于影月的传闻,我还是听说过的,听闻影月的原石,是它的炼制者这辈子挑选的最好的一块,你就这样送我了?”

萧苍衍笑而不语,显然是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淡淡抿了一口酒,岔开话题:“若你对赌石感兴趣,本王日后带你去挑更好的。”

沈清宁也知道赌石一旦赌中,那是多么发家致富的事情。

然而赌石终归还是赌,一念生死,朝富贵夕落魄的,大有人在。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眼眸直溜溜的转动:“王爷,你还会赌石呀?”

萧苍衍淡笑抿茶。

脑海中小柜翻了个白眼:“主人,影月那枚原石,就是苍王殿下选中的,影月也是苍王殿下炼制的。”

“噗”

沈清宁刚刚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回忆了下这个世界的赌石。

听闻有一位赌石大师,他出手,几乎从没有失误,那人被赌石界供奉为神,他挑走了影月的原石,亲自打造,一人制作出了这枚玄月大陆排行第一的灵器。

然而小柜告诉她,那个人是萧苍衍!!!

沈清宁几乎惊掉了下巴,她露出小虎牙,啊啊啊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萧苍衍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是第一,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萧苍衍一回头便见到气鼓鼓的小豹子,她腮帮子鼓鼓的,使劲嚼着糕点,他觉得很有意思。

“若你对赌石感兴趣,本王可以教你。”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一直觉得女人很麻烦,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

沈清宁是他认定的王妃没错,但谁知道今后会如何。

人心难测,他自认为摸不透沈清宁的心,有朝一日她会离开自己也说不定。

他怎么就这样放心了呢

也罢,师父曾说,他的一生中必会遇到某个人,打破他的习惯,改变他的原则,成为他不可替代的例外。

那个人是不是沈清宁,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

舞者一波又一波的退下,沈清宁的眸子不自觉的看向萧长墨,见他一杯一杯的饮下清茶,她心里有了打算。

“啧,太子即将迎来生命中少有的转折你是想让他丢脸?”男人的声音冰冷漠然。

“嗯?”沈清宁愣了一下,“什么转折?”

“他在今日之后难以服众,不久之后即将被废。”

沈清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被废?”她只是想耍耍太子,替原主报仇,没想到他会被废。

“本王不知你用何用办法使得太子身败名裂,不过他即将被废。”

“”沈清宁古怪的看他一眼:“王爷,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会算命?”

萧苍衍清冷卓绝,面容如玉,虽然戴着面具,她却还是直直的撞入他的眼睛:“自然。”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一转头,便见小豹子一脸呆滞,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他他不仅会赌石,还会算命?!

萧苍衍的气质和算命连个字完全不搭啊,谁知道手握重兵的苍王殿下,居然是个算命的!

她不敢质疑,萧苍衍说他会,那就绝对不是普通的算命,肯定在这方便有很高的造诣。

命运是否存在,沈清宁连穿越这种事都经历了,还能不信?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知道太子有难,我是想让太子当众出丑,但是依照皇帝的性子,应该不会废了她才对。

萧苍衍淡淡朝她看了一眼:“本王有他的生辰八字,自然可以算。”

原来算命需要生成八字啊,她还真的以为萧苍衍只需要随意扫一眼,就能知道那个的祸兮旦福。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有没有算过自己的命?”

“命数可改,本王为何要算?”萧苍衍淡淡道。

沈清宁看了看皇帝:“那他呢?”

“没兴趣。”

沈清宁彻底噎住了,好歹看看这个皇帝能不能坐长久啊!

“那王爷您帮谁算过命啊?”

萧苍衍瞥了她一眼:“若是面相,本王扫一眼便能知晓大致若是生辰八字仔细占卜未曾,除了萧长墨。”

小豹子噎了一下,感情他也是第一次算啊。

不过面相什么的,她听人说过,能够看清这个人短时间会遭遇的事是福是祸,但萧苍衍却是绝对不会与人多说的。

与他无关之人,即使下一刻要死了,他也不会提醒你,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轻易改命。

你的生死与他何干?况且算命是要折寿的,如果没有收取报酬,对算命者本人伤害很大,萧苍衍要是提醒了别人,堂堂苍王还收钱?不可能,所以干脆不说了。

不过

沈清宁暗暗得意的笑了笑,他刚刚见到自己要喝下毒酒,如果她会死,那么面相应该有所改变才对。

然而萧苍衍那么生气,说明他不知道自己喝下毒酒也不会中毒的事。

她决定逗逗他。

萧苍衍见她目光中的狡黠,微微蹙眉:“怎么,有事?”

“王爷,这个给你!”沈清宁将白嫩的小爪子伸到他面前,里面有一块玉佩,她有些兴奋,“要不王爷帮我算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她到是懂,送上玉佩,替她看命便不会影响他自己。

然而沈清宁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天道,根本束缚不了他。

萧苍衍随意抿了一口酒,神色冷漠而寡淡。

他的目光扫向四周,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子,与对面的女子会在一年后成婚,羡煞旁人。

再看过去,一名少女低低咬牙切齿,甩开哈巴狗一样的男子,萧苍衍嗤笑,再过不久,少女就会发现心中所爱,与苦苦追求的男人喜结连理。

继续往旁边扫了眼,一对恩爱的夫妻琴瑟和鸣,只可惜他们面和心不和,估计过不了半年,就会闹出宠妾灭嫡的丑闻。

看尽了一切人生,好像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他能够一眼知人生,可自己的人生却还是个迷。

至于这只小豹子好吧,反正宴会无趣,陪她玩玩。

他淡淡道:“生辰八字。”

沈清宁顿时傻了,生辰八字,她应该给原主的,还是应该给二十一世纪自己的?

见她愣了半晌,苍王殿下微微蹙眉:“手相也可以。”

“哦,左右还是右手啊。”她干脆将两只小爪子都伸到他面前。

手腕很纤细,很脆弱,一捏就能断。

萧苍衍的眸子柔和了下来,算命什么的,听起来跟江湖骗子似的,他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太简单了,一看就会,既然无聊,索性也就随便学了点。

只不过他一直认为人类渺小浮游天地,即使知道人之将死,他也不会出言改命。

所以全天下,就连玄卿都不知道萧苍衍其实会看命。

他确实很想看一看沈清宁的命,看看她以后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摊在他的面前,苍王殿下喉结微微滚动。

看了半晌,他的脑子却一片混乱

不可能!

他这般仔细的看了沈清宁的手相,都看不出她的命数如何!

即使是天子皇帝,他依旧能一眼扫出命数,而沈清宁的

“怎么啦?”见他神色不好,她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真算出什么不好东西吧”

她眨着眼睛,似乎全身心信任萧苍衍,男人微微闭了闭眼:“生辰八字给本王。”

“”最终还是要生辰八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报上原主的。

萧苍衍闭着眼睛仔细推算。

不行,不行!

一片空白,他看不透沈清宁的命。

不,不是看不透,而是看不了!他试图看命之时,便仿佛有一层白雾。

不可能,就算沈清宁是贵不可言之人,他也不可能看不了她的命,除非

萧苍衍猛地睁开眼!

小豹子被吓了一跳,软软的声音传来:“王爷,怎么了?”

“本王算不出。”

沈清宁弱弱的收回手,就知道萧苍衍是个半吊子。

不过她也并不太在意,她只是奇怪萧苍衍看起来这么禁欲衿贵的人,居然能和算命的扯上关系。

她一直以为算命的都是江湖骗子,那种胡子一大把的呢!

萧苍衍却是认真的看着她。

他算不出命运的女人,只有一种可能

是他未来携手一生的妻。

算命之人算不了自己的命,也算不了伴侣的命,他给沈清宁算命却是一片空白,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沈清宁是他未来始终、唯一、与他走到白头的妻。

虽然她是准苍王妃,虽然他们会是夫妻,可是萧苍衍知晓她的心思,她想离开苍王府。

她这个苍王妃能做几年呢,从前他不屑窥探天机,而此刻他却觉得和师父随手学了看命,真是明智的决定。

“王爷,看来你也是学艺不精。”沈清宁美滋滋,终于发现萧苍衍有一样东西不是最好,她趴在他肩头:“不过算命也没什么好的,人家说算命的人死的早,王爷我还是想你多活一会的。”

萧苍衍心中一动,又听见她道:“再说了,能够看清所有人的未来生死,是多么无趣啊。人人都说窥探天机是天赐之福,然而窥探天机之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萧苍衍忽然闭上眼睛。

即使是合作伙伴,她也能这样全心全意的提醒。

忽然觉得肩上一疼,沈清宁睁开圆滚滚的眸子,便听见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别人的王妃,都是荣华富贵用之不尽。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沈清宁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王爷,你吃错药了吧?”

她目光清澈,全无其他想法,萧苍衍沉思半晌,终于嗤笑一声。

她不知道占卜空卦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

这个人是他携手一生的妻,他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对沈清宁不够好,否则她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

沈清宁将面前的茶换成了酒,轻抿一口,打断了萧苍衍的思绪:“王爷,如果我去给太子敬酒,你会不高兴吗?”

男人眯了眯眼睛:“你觉得呢?”

沈清宁像只偷腥的小豹子:“你一定不会生气哒,王爷最好了!”

“”他仔细的看着沈清宁,嗯适当的宠宠她,也是可以的。“是要本王帮你?”

“那到不用,只是我的好二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必然会讨好太子。”

沈清宁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虽说她是庶女,可却也明明白白的是太子妃了,所以她给太子敬酒,旁人能说什么?”

萧苍衍微微抿了一口酒,语气透着微微的不耐:“若是她不敬酒呢?”

“不敬酒啊。”沈清宁摊了摊手,笑的十分诡异:“没人给太子殿下敬酒,多不应该啊,那就只好由我这个前未婚妻去给太子敬酒了。”

“哦?”他反问:“你去给太子敬酒,不怕会被认为要加害于他?”

“加害?”沈清宁眨眨眼睛,“我给太子殿下敬酒,太子殿下喝的可是自己的酒水呀,我怎么能加害,无非就是不要脸想和太子旧情复燃而已,我不介意的。”

沈清宁端着酒杯给萧长墨敬酒,那么萧长墨所喝的酒,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茶。

可是云落雪看到沈清宁给太子敬酒,就如沈清宁所说的,会认为是他们旧情复燃,自然会按捺不住。

到时候嘛准太子妃殿下,会为了显示自己的特别,自己带着酒过去给萧长墨敬酒。

若是太子殿下喝了她的酒,那是无上的荣耀,也是认定了她的身份。

沈清宁心中有了计较,不再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的吃起面前的糕点来。

突然她的碗微微一晃,多了一只去壳的虾。

那个男人神色淡漠,双手苍白修长,剥虾这种事在他手中,却做得好看极了,仿佛他不是在剥虾,是在打造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萧苍衍的眸子微垂。

他能看清世间千万,却唯独看不清自己的人生。

呵现在还多了一个沈清宁。

在这漫长而寂寞的人生路上,总算多了一点乐趣,宠宠她也无妨。

又一只虾沾了酱料,送到沈清宁面前,他微微蹙眉:“不喜欢?”

小蠢豹子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四周,果然,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在看他们。

苍、苍王殿下居然给一位女子剥虾!

神色自然,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似的。

然而苍王殿下不是有洁癖吗?

不是女人不能近身吗?

不是从不碰鱼虾吗?

为什么为了沈清宁,却什么都可以破例!

“张嘴。”见她傻愣愣的,他眸子一凛,冷声凛冽道。

沈清宁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舌,萧苍衍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的血液都向小腹涌去!

“唔你好大啊”偏偏那人微张小嘴,眼神迷离的说出了一句很容易令人想歪的话!

萧苍衍强忍着怒火,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

沈清宁被虾呛着了,这虾好大啊,一口都吃不完。

终于等她咽下去,却见萧苍衍的神情很不好,她一无所知:“王爷,你怎么了,吃炸药了啊?”

“闭嘴!”

沈清宁莫名其妙被训斥了,觉得自己好无辜,是他要给自己喂虾吃的,现在生什么气

下一刻,又一只虾送到了她碗里。

完了,萧苍衍今天肯定不对劲。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的一半,因为宴会时间过长,所以中途有半个时辰,让大家自有活动。

可以赏花也好,也可以游湖,或者随意逛逛也行。

不过满朝权贵都在这里,大多数人不会离开,而是与权贵们攀交情。

沈清宁见时机差不多了,端着杯子,与萧苍衍说了一句话,便走到了萧长墨身前。

瞬间,整个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沈清宁。

苍王妃在干嘛?

站在太子身前,要给太子敬酒?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吗这是给苍王殿下戴绿帽还是咋地?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作为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去给太子敬酒,如果太子喝了的话

那云落雪一定会忍不住的。

“沈清宁,你来干什么?”萧长墨不悦的蹙起眉头。

沈清宁终于感受到了太子和苍王殿下的差距。

若是此时坐在沈清宁对面的人是萧苍衍,他绝对不会看沈清宁一眼,自有一种让沈清宁退缩的气势。

但面对的是萧长墨,她毫无畏惧,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我来给殿下敬酒。”

萧长墨见到沈清宁手中的酒杯,厌恶的皱眉:“本殿不需要。”

“哦。”沈清宁十分惋惜,“可是是王爷让我来敬酒的”

说完,她转身对萧苍衍耸了耸肩。

萧苍衍的指尖一顿,冷眸微抬。

萧长墨顿时冷汗连连!他坐在这个太子的位置上,还要仰仗苍皇叔的支持,想到这里,他狠狠的咬了咬牙:“等等!”

沈清宁在暗地里勾了勾唇:“嗯?太子殿下有什么事?”

“本殿喝!”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虽然里面是茶,但在外人看来他确实是喝了酒。

沈清宁满意的笑了,与萧长墨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臣女先干为敬。”

萧长墨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黏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一瞬间成了皇婶,还有模有样的给自己敬酒。

敬酒完毕后,沈清宁转身,随即长眉一挑,对云落雪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

云落雪所有的怒火瞬间点燃!

沈清宁为什么又来勾搭太子,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贱!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喝了她的酒?难道因为沈清宁不傻了又看上她了?不行,太子哥哥是她的!

嫉妒让她失去理智,云落雪愤怒的拿起一壶酒,走到萧长墨面前,笑的一脸柔媚,声音娇的滴出水:“太子哥哥,落雪给你敬酒。”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敬酒,烦不烦?!

萧长墨脸色很差,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一口饮尽里面的茶:“行了。”

云落雪浮起一丝不甘心的情绪,凭什么沈清宁那个贱人敬酒,太子就喝了,她敬酒,太子就那么不耐烦?!

她咬咬牙,又放低了姿态:“太子哥哥,这是桂花酿,是雪儿特意带来给你的,太子哥哥喝一口好不好?”

她作为太子妃,她自然要比沈清宁做的更好。沈清宁只是敬酒而已,而她却是自己带了酒,如果太子喝了她的酒,那岂不是能更彰显她的身份?

云落雪打算的很好,但是没想到萧长墨根本不领情,立马沉下了脸色。

身边的侍者便上前恭敬道:“二小姐,今日殿下身体抱恙,不能饮太多的酒”

话还没说完,云落雪便怒了!

身体不适?骗谁呢!?若真的是身体不适,那刚刚为什么要喝沈清宁敬的酒?轮到她就成了身体不适了?

虽然旁人默不作声,但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们。

云落雪和沈清宁的身份本就古怪,前者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准太子妃后者是名正言顺的前准太子妃,如今的苍王妃。

太子会如何选择呢

就在众人沉默,云落雪的脑壳隐隐作痛之时,沈清宁诧异的咦了一声。

“太子殿下为何不接受二姐的敬酒?”

什么?

沈清宁抿了下唇,突然悲戚道:“太子殿下,求您接受二姐的敬酒吧,不然,不然臣女求殿下放臣女一条生路”

沈清宁虽然说的委婉,但大家还是瞬间明白过来了。

沈清宁是代表苍王去敬酒的,非她所愿。但在云落雪看来,就是太子的前未婚妻在挑衅她,云落雪一定不会放过沈清宁的。

云三小姐已经够可怜了,太子怎么还要为难她呢?

萧长墨狠狠咬牙,恶狠狠的盯着云落雪。

她怎么这么多事!

他确实要考虑换一位太子妃了,他可是要做皇帝的人!

而云落雪小肚鸡肠,决不能让这样的女人母仪天下!

他现在反而觉得,沈清宁是最合适的

“太子殿下到底喝不喝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是啊,云二小姐还在等着呢。”

“莫不是太子殿下厌烦了云二小姐?”

“不可能,太子殿下宁愿违背先皇懿旨也要和二小姐在一起,肯定真爱,情比金坚”

萧长墨气的青筋暴跳。

方潭担忧的走上前:“殿下,此时不可与云王府决裂”

“本殿知道。”萧苍衍一字一顿:“本殿先喝,等一会你来处理!”

在众人的凝视下,萧长墨只能忍住恶心,一口饮尽云落雪手中的酒。

云落雪大喜过望,娇媚道:“殿下”

“抱歉,云二小姐,殿下身体不适,二小姐还是别打扰了吧。”方潭上前拦住她。

“你”云落雪见萧长墨真的越走越远,心里不甘,真是气死她了!太子哥哥今天到底是什么态度,难道他不爱自己了吗?!

她一口闷气无处发泄,低声对方潭怒吼:“太子都走了,你个走狗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吧。”

呵,整个太子府里,除了太子殿下,权利最大的便是方潭了,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云落雪还真以为自己这个太子妃能做多久?

方潭转身,还没走到太子身边,突然响起了长公主的惊呼:“长墨,你的脸!”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萧长墨的脸上,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没过多久,那张脸就变的惨绝人寰!

长公主是萧苍衍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她故作担忧的走上前:“长墨,告诉本宫,怎么回事?”

萧长墨和方潭的内心皆是一颤!

被发现了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只能想一个慌圆过去。

千万不能被人知道萧长墨已经毁容多时,既然事情败露,干脆将计就计。

一个计谋在方潭脑中形成,他咬了咬牙,神色坚毅的走上前,“长公主殿下,求您为太子殿下做主!”

方潭的话音一落,沈清宁忽的勾起一个微笑。

她懒散的靠在座位舒适的椅子上,吃着宫女递过来的瓜果,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一般。

萧苍衍挥手让宫女退下,眯起狭长的黑眸,那黑眸仿佛一把锐利的剑:“让他们自相残杀?到是个不错的法子。”

“他们不是情比金坚么,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互相猜忌、利用,还叫什么情比金坚?”

沈清宁悠闲的玩着自己衣服上的毛球,漫不经心的看向太子那边。

萧长墨也不是傻子,一下就想到了方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把一切推到云落雪的身上毕竟刚刚他喝了云落雪的酒,而后就毁了容。

方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转头看向萧长墨,痛心疾首:“殿下!您说吧,属下知道您是好心,可”

萧菱满脸怒气,“方潭,到底怎么回事!?长墨的脸为何会毁容,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方潭忙低头道:“公主殿下,太子心善,给二小姐一个面子,选择将此事隐瞒,但草民实在是忍不住了!”

众人竖起耳朵。

方潭悲戚道:“先前云热线及来给殿下敬酒,殿下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想必是那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所以殿下便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二小姐却三番五次要求殿下喝下那杯酒,殿下心善,只能将酒饮下,保全二小姐”

方潭说完,还抹了抹泪。

云落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听到了方潭的话,又见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设想自己,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你说谎!”

“说谎?云二小姐,草民怎敢拿太子殿下开玩笑!”方潭又悲戚的重重的磕了头。

云落雪的脸都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沈清宁搞的鬼?

可是太子没有喝沈清宁的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她,是沈清宁这个小贱人没错!

但她该如何辩解,众目睽睽之下,太子饮了她的酒便成了这副模样啊啊啊!

萧菱不着痕迹的看了萧苍衍一眼,随即便摆出长公主的气势:“扶太子殿下去休息,本宫这就将此事告知皇兄,今日一定要弄个明白!”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帝那边走去,唯独沈清宁看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扯了扯萧苍衍的袖子:“王爷,你能帮我吗?”

萧苍衍诧异的看向她,找自己帮忙的女子,沈清宁还是第一个。

不过既然是他携手一生之人,况且自家小王妃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让他心情颇为不错,冷漠的脸色难得露出了一个淡笑:“要本王如何帮?”

“不难,云落雪已经有了个残害太子的罪名,不如让着罪名来的更猛烈一些?”

沈清宁露出八颗牙齿,笑意渗人,“我说了,云落雪要杀我,所以我要、她、死。”

萧苍衍微微挑眉,那女子娇软的嗓音响起:“有仇必报,王爷你说对吗?”

砰的一声,黑袍男子放下茶盏,锐利的双眸如阴鸷又寒冷。

压抑又凝重的黑色穿在他身上,恍若浑然天成,他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算是回答了沈清宁的话:“自然。”

“说吧,要本王做什么?”

沈清宁凑近他的耳朵,低喃道:“等一下麻烦王爷将人带到太子休息的院子旁,我要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闭上眼睛。

呵好戏,是让云落雪死无葬身之地的好戏么?

皇帝在听闻太子中毒后暴怒,当即决定将云落雪打入天牢,而萧菱却是微一蹙眉:“皇兄,不妥!二小姐是太子妃,她给长墨下毒没有好处,臣妹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如再查一查!”

云落雪和云王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是啊皇上,落雪不会这么大胆,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落雪,皇上明察啊。”

旁人也面面相觑是啊,云落雪是太子妃,谋害太子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恐怕真的有蹊跷。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他脸色一沉,居然有人在皇宫对太子下手,足以说明势力之大,莫非是

“王爷,他在怀疑你。”沈清宁小声提醒。

那个男人却只是捧着一杯清茶,垂眸凝思:“嗯。”

“王爷不担心吗?”

“本王若是想要太子死。”萧苍衍放下茶盏,神色极其淡漠:“何需如此复杂?”

也就是说,萧苍衍想要太子死,直接杀了就是,没必要下毒是吗!

难怪皇帝做梦都想灭了苍王府呢,要是她是皇帝,有一个萧苍衍这样的臣子,她也寝食难安。

此时,一名御医走上前来,“回禀皇上,这酒中确实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能够令人毁容。”

皇帝猛地站起:“继续说!”

御医似害怕的看了一眼萧苍衍,扑通一声跪下,连忙磕头:“皇上,这这并非一种真正的毒素,而是一种发酵过的美素,是人为添加在酒中,当酒发酵后,自然会产生剧毒!”

皇帝方才还在想,云落雪是如何下毒的,没想到这并非毒,而是一种酒发酵所产生的霉素。

这名御医年轻时是有名的酿酒师,他说着霉素是人为添加的,皇帝一定信。

“云落雪!”皇帝怒吼,狠狠砸了一个杯子在云落雪脸上,她娇嫩的肌肤瞬间被划破,只是她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谋杀太子,不是开玩笑啊。

皇帝暴怒在她的意料之中,这是沈清宁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嘛

萧苍衍眯起眼睛,走到御医身边,将那酒壶执起,微微倾斜。

“苍王殿下,危险呐!那可是剧毒!”御医脸色大变:“殿下,将酒交给微沉吧!”

皇帝脸色变换,做出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皇弟,还是将酒壶放下吧!”

萧苍衍嗤笑一声,随手将酒壶扔还给御医,却淡淡的扫了一眼沈清宁。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沈清宁身上,见她有些局促不安,便有人问道:“云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知道什么?”

“难道三小姐知道这酒的来源?”

皇帝也将目光投向沈清宁,萧菱见萧苍衍一脸淡定,便知晓此事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于是萧菱得到了萧苍衍的暗示,便问道:“三小姐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若三小姐知道毒素来源,找出凶手,本宫大大有赏。”

沈清宁支支吾吾:“公主殿下,臣女怎么会知道毒素是哪里来的呢,只是臣女觉得,二姐是绝对不可能暗害太子殿下的人,臣女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针对云王府!”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沈清宁继续道:“我们云王府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在宫内宴会之时谋害太子呀,难道我们不知道这是灭门之罪吗?我相信父王不可能如此糊涂,二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唯一的可能便是二姐不知情,而背后之人,要陷害云王府!”

众人觉得沈清宁说的太有道理了。

是啊!

云王府和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以后云王府的女儿是要嫁给他的,更何况就算要暗害太子,至于蠢到在宴会之上下毒么?

没错,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要对付云王府!

皇帝也暗暗思索,沈清宁说的不无道理,若真是如此,那这背后之人,其心可诛啊。

云王眉头一簇,沈清宁是在为自己说话?可怎么感觉不对?

萧菱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即使如此,但若不是云落雪苦苦相逼,长墨根本不会饮下那酒,就算她是被陷害的,也不能完全撇清罪名,云王府与此事是否有关本宫不知,但此事因云落雪而起,绝不可以随意放过!”

沈清宁笑了。

她要的就是公主的这句话。

若不是云落雪胡闹,太子怎么会中毒呢?

而起她刚刚可是给云王府求情了,如果等一下他们知道,下毒这件事真的是云王府做的,那也不会有人怀疑自己。

“云三小姐说的对。”皇帝终于开口:“此事有待查证,朕不信云王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来人啊,彻查此酒来源!”

萧苍衍微微扫了一眼,见云王府一家,除了沈清宁,皆被一团黑气笼罩,其中云落雪的黑气最甚。

他抿了抿卦象,无声的勾了唇。

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仅把云王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还将自己撇干净了,不愧是他的人。

御医蹙着眉头观察那酒,越看越觉得古怪。

他怎么觉得这个气味他曾经闻过

在哪里呢他记得是一家酿酒作坊独有的霉素,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这霉素的有毒的,按理说这霉素应该停产了五六年了,怎么今天在皇宫出现了

突然,御医猛地倒抽一口气!

皇帝脸色依旧阴沉:“来人,先将云落雪押下去。”

就在侍卫还没走过来的时候,那名御医突然惊恐的吼出声

“皇上!!微臣想起来了!!”

御医惊慌失措,“皇上,微臣想起来这种毒素的来源了!”

皇帝一惊:“哦?快说?!”

“皇上,这是月家酿酒作坊独有的霉素,绝对不会错!”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刷的射向了沈清宁!

月家的酿酒作坊月家在京中,只剩下了沈清宁一个人啊!

云落雪好似终于洗清了冤屈,又哭又喊:“沈清宁,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心里记恨太子,可没想到你会下毒!你太恶毒了,罪不可恕,应该千刀万剐!”

沈清宁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迷茫的重复那几个字:“月家的酿酒作坊?”

云王勃然大怒:“你这个逆女,现在装什么无知!没想到你居然敢谋害太子,还嫁祸给落雪,皇上,臣弟恳请皇上处死这个逆女,以儆效尤!”

众人:

云王宠妾灭嫡也太过了吧?刚刚云落雪下毒的时候,他一个劲的替云落雪求情。

现在沈清宁出事了,他就恨不得马上让这个女儿去死。

况且方才云三小姐还未云落雪求情了,真是心寒啊!

听到云王的话,那名御医冷笑一声:“老臣还没说完,云王莫急!云三小姐不知道月家有酿酒作坊实属正常,以为那作坊,十年前就被云王接手了,云王莫不是忘记了?”

十年前就被云王接手了!

云王脸色大变!

众人陷入沉思,半晌后目光怪异的在云王和沈清宁身上打量。

月夫人月倾歌留下的铺子数不胜数,可是沈清宁却一间铺子都没有分到,这些铺子在谁手上无需多言。

沈清宁不知道酿酒作坊,这太正常了,所以她才会表现的很疑惑。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而云王的勃然大怒,来的也太快了一些,仿佛是终于找到一个替罪羊,恨不得沈清宁感觉去死似的。

所以云王一定知道这种毒是哪里来的,谋害太子不仅不认罪,还想推给沈清宁?!

刚刚沈清宁还给他们求了情!

“云三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就是,云王一家也是丧心病狂,给太子殿下下毒还嫁祸给三小姐。”

“这些年云王贪墨月夫人的嫁妆,不仅不心存感激,还想害死月夫人唯一的女儿!”

皇帝愤怒的杂碎一个杯子,怒火攻心:“你还有什么好说?!”

云王知道,如果承认了这件事,那云王府就算完了。

可完蛋的只有他们,沈清宁因为方才御医的那番话,再加上萧苍衍的势力,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全家都要死了,怎么能让沈清宁一个人活!

不行,不能承认!

由于云王的死不认罪,皇帝其实也有些疑惑,因为按道理来说,给太子下毒是十分不明智的,因为不至于这么蠢。

皇帝一时之间难以判断谁是谁非,只能让人将云王府这几人带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意外,皇帝已经无心宴会了,但由于是自己妹妹的宴会,他不舍得让萧菱受委屈,还是挥了挥手,让众人在宫内散散心,半个时辰后继续宴会。

萧长墨忍受着脸上的剧痛,一脚踹开了跪着的方潭:“废物!!”

“殿下,这只是普通的疹子,自然消除就能”

“自然消除?!本殿痛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方潭安抚了一阵,突然想到一件事:“殿下,若是御医查出您的毒不对劲,那该如何是好?”

萧长墨也害怕,之前京城里就传出过他毁容的风言风语,但他一直否定,要是此次被众人知道,他的毁容并非云落雪的酒,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还是要想个办法,将此事悄无声息地隐瞒下去。

“对了,殿下!”方潭突然想到什么,“云初姑娘,云初姑娘一定可以帮殿下的!”

沈清宁站在萧长墨休憩的院子外,站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等到萧长墨的痛呼声越来越弱,她才易了容,装作很着急的模样冲进院子。

“太子殿下,今日我与师兄”

“云初姑娘?!”方潭惊喜的瞪大眼睛:“殿下您看,云初姑娘果然是您的福星!”

沈清宁在心底冷笑一声,福星?

太子要杀她的时候,可是把她当成扫把星的呢。

她眯了眯眼睛:“太子殿下,我听师兄说了您的症状,便猜测道殿下是饮了酒,所以支开师兄过来了,方先生,可有银针?”

萧长墨不敢让医者使用他们自己的银针,越是处于高位之人,便越怕他人加害自己,上到膳食,下到一枚小小的银针,都必须检查过。

所以云初这一提议正好免去了检查的时间。

她很快便抽出方潭准备的银针,随手往萧长墨的穴位扎下去。

反正她就随便扎扎。

过了一会儿,萧长墨觉得脸上没有那么痛了,他才有力气说话:“云初姑娘,本殿本殿的身体要紧吗?”

那些御医都说她他没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它会这么痛?!

沈清宁故作迟疑,沉默了一下,“殿下日后的修炼可能会有所阻碍。”

萧长墨一愣,好似没有听清似的:“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如萧苍衍那般天才,但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不过二十出头,便突破了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瓶颈。

他以前的师父告诉他,若是他努力,修炼到五六十岁,便可以突破六阶,成为人上人。

可云初现在是什么意思,莫不是

沈清宁叹了口气,“殿下的经脉受损,如今经脉已被毒素侵蚀,日后要突破,恐怕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也就是说,他废了?

“啊!!!”萧长墨突然痛苦的怒吼出声,“贱人方潭,将云落雪那个贱人给本殿带来!”

沈清宁弯起唇角,接下来的事,可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云落雪是死是活,全在她自己的一念之间。

“殿下的毒素已经抑制住,云初便先告退了,如果太久不回去,恐怕师兄会有所怀疑。”用云凌做幌子,太子不会派人跟着她。

果然萧长墨一听便放下心来:“来人,送姑娘出门。”

沈清宁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萧长墨的手下押着云落雪过来,她侧身一躲,却还是不小心被疯狂挣扎的云落雪打中手腕。

押着云落雪的那人顿时怒不可遏:“小贱人,居然敢打云姑娘,找死!”

而后又对云初赔笑道:“云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宁故意看了一眼云落雪,故作凝思,暗暗蹙眉,低声在那名下属的耳边道:“提醒太子殿下要小心,她的杀心很重。”

那人一惊,他是太子的左右手,自然知道太子对云初的看中,也相信云初不会骗他们,“属下知道,会提醒太子的,云姑娘慢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太子妃!”云落雪挣扎怒吼。

然而那几个根本不顾及她,强行将她绑住,一脚踢进了屋里。

之后,便传来大骂之声。

沈清宁悄悄的折了回去,在窗口上戳了一个小洞,点燃一支**香,见到云落雪的眸子开始发红,她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却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有人喊住她的耳垂,低喃道:“沈清宁。”

卧槽,谁!

黑暗之中她猛地转头,心脏都快骤停,身后那人一袭黑衣,目光微敛。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狠狠的一翻白眼,“你干嘛!”

“本王来看看你,怎么?”

沈清宁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按回原地,低声道:“不是让你把人都叫过来的吗?”

“”

最怕空气突然的沉默,萧苍衍眯了眯眼睛,目光微沉,“你在命令本王?”

她嘴角抽了一下。

“同本王一起回去,不然你如何解释?”

嗯?沈清宁一愣,对啊,她也离开了这么久,万一到时候那对狗男女又牵扯上她,那多麻烦啊。

沈清宁心里一暖,下意识的拉住萧苍衍的袖子,“好,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一下,他不喜女子近身,然而沈清宁除外,不知道是因为他知道了她未来的身份,所以对她格外包容,还是

总之,被她拉着手,感觉并不差。

“你想云落雪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本王可以帮你。”

他们两人慢慢的走回宴会场地,沈清宁微微抬头,月光下的萧苍衍更为冷漠英俊,他的胸膛厚实宽阔,给她一种温馨的错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嗤笑一声:“报仇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等到众人都回到场地,沈清宁算了算时间正好,对萧菱投去一个眼神。

皇帝对于萧菱的要求是不会拒绝的,萧菱说今日出了太多意外,不如请诸位在宫里走一走,正好宫内有一处奇景寒潭照月,是国师的领地,今日国师特运公主带人去欣赏。

萧菱的话一出,人群都沸腾了。

寒潭照月是国师云凌在皇宫的私人领地,即使是皇帝想要踏入那里,也需要国师同意。

一个国师,在宫里能够拥有一片自己的领域连皇帝都无法涉足!

沈清宁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这位师兄了。

“说起来此时还要感谢苍皇兄呢,是他与云三小姐在寒潭赏月,遇到了国师,随口提起,国师才答应的。”萧菱故作随意的与皇帝聊天。

皇帝心中顿时一凛:“菱儿遇上了皇弟和国师?”

他十分信任云凌,但不知道何时起,总有人在他耳边说,萧苍衍和云凌从未同时露过面,会不会是同一人

即使云凌助他良多,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不会轻易拔除。

所以这一年他都没有吩咐国师去做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担心云凌便是萧苍衍。

虽然他知道这个猜测很不靠谱,而且也完全不可能,可是他的帝王,猜忌是本能。

但菱儿都这么说

“对了,方才云初姑娘也在,不过好像国师府出了什么事,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萧菱的语气十分随意,说了一会儿就把话题转移了。

然而这两句话,却让皇帝心里的疑惑彻底消除。

他谁都可以不信,却不会不信萧菱,萧菱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萧菱说见到了云凌和萧苍衍,那么他们两必定不是同一人。

看来,国师和云初还是可以相信的,并且这两人,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沈清宁在心里暗暗心惊,皇帝是有多信任萧菱啊,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云凌?

刚刚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云凌啊,而且云初不是自己么,自己也没有

突然,她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

难道皇帝有所怀疑,怀疑她就是云初?!所以萧菱才那样说的?

“国师想必要事在身。”皇帝抛开了疑惑,显然心情很好:“还有云初回京,朕都没有派人去看过。”

众人竖起耳朵。

国师云凌,天医谷云初,这两人在皇帝面前宠信了十年啊。

皇帝这样多疑的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那两人。

萧菱提到云初还有些兴奋:“皇兄,不如找个日子把云初姑娘请进宫里吧,臣妹正好能和她说说话。”

皇帝想了想,正好能在那个时候好好看看云初,不知怎么的,他居然觉得沈清宁有点像云初,不不可能的,沈清宁怎么能和云初比呢?

“自然可以,菱儿去请吧!”

沈清宁与萧苍衍并肩,同情的看了一眼皇帝,真惨。

儿子不咋地,妹妹是假的,连云初云凌都和皇帝并非齐心。

云凌她不知道,但云初不就是她自己么,她做的这些事,云凌都是默认的,说明云凌并非真正的效忠这个皇帝。

真的好惨

众人走到寒潭照月旁边时,沈清宁满意的点点头。

寒潭照月西边的院子,就是太子休息的院子,而此时

沈清宁还在神游天外,便猛地听到了一声惊天怒吼:“太子殿下!!!快来人啊!有人刺杀太子殿下!!”

有人刺杀太子殿下!

这八个字分开来字字都能理解,可是组合在一起,众人却是硬生生的愣了半晌!

还是皇帝最先反应过来,整张脸突然煞白,而后转为暴怒的红色,发出一声怒吼:“墨儿!!”

皇帝率先朝着休息间飞奔,萧菱公主也倒抽一口气,脸色剧变:“快点护驾!救太子!”

沈清宁默默在心里为萧菱鼓掌,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如此吃惊,萧苍衍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众人全部赶到寒潭照月旁的宫殿之时,隐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沈清宁脸色一僵,突然顿住了脚步,浮起尴尬的神色,“王爷”

“怎么?”

“我觉得云落雪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她之前还在奇怪呢,为什么云落雪刺杀太子,会导致太子被废。

因为

“啊!!!那是太子的是太子的”

“云落雪刺杀太子,押入天牢,即日处斩!”

“啊别看,妹妹快转过去!”

“娘亲别进来,女眷快点出去!”

前面已经人仰马翻,凡是匆匆赶到了偏殿的女子全都捂着眼睛,大惊失色的跑了出来,尖叫声不绝于耳。

沈清宁挑挑眉,继续刚才的话:“因为太子的那里被云落雪砍掉了”

屋内,萧长墨一脸虚弱的倒在地上,下半身血流如注,面色狰狞。

而云落雪这是神色恍惚的拿着刀,侍卫将她押走之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崩溃的惊呼:“不不是我!!不是我!父王救我”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忽的一股悲凉从心底浮起,他的墨儿他的墨儿被云落雪砍去了命根子!!

不过才离开小半个时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大事,为什么!

那一截东西带着血迹,萧长墨惊恐的摇头:“不、不可能不是的,不会,不会的”

他不完整了,他还怎么当皇帝!!

若是没人看到还好,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太子,没有了那个东西!

萧菱也是一惊,在哪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本以为是什么小惩罚小措施,谁知道云落雪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即使萧长墨是受害人,但这太子之位他也坐不长久了

哪有一个太监做太子的道理?

“云王云落雪朕不会放过你们!”方才云落雪就给太子下毒,云王辩解了,现在呢?!!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云王早就在这人仰马翻之中吓晕了过去,谁能想到他最爱的女儿,居然居然切掉了太子的那个,云王府是要葬送在她手上啊,他不服他不服!

“国师国师!快去派人请国师!”皇帝看着血流如注的萧长墨,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是真的吓到了,萧长墨是他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如今没有了萧长墨,他拿什么和萧苍衍对抗?

国师有办法的,国师一定有办法的!

“墨儿,父皇在这里,国师一定有办法的!”

“云王和云落雪真是太过分了,本宫看云王是要杀了太子,自己夺位篡权啊!”萧菱在一旁帮腔,“皇兄,御医来了!”

一排御医跪在地上,人人都低着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变成陪葬品。

宴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谁都没心情继续了,大臣们只能返家,皇帝的人匆匆去请了国师,而沈清宁这个时候发现,萧苍衍不见了。

很快就清场干净,现场还剩下太医、皇帝、萧长墨、萧菱还有的沈清宁和晕过去的云王。

沈清宁在心里暗暗惊讶,萧苍衍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留她一个人在宫里。

没过多久,便有人在门外禀告,国师到了。

皇帝和萧长墨仿佛突然看见了救星,直接免去了云凌的行礼,萧长墨鼻涕眼泪一起迸出:“国师国师一定要救救本殿啊!一定要救我!”

那男子一袭白衣,霁月清风,宛若高天孤月,他神色依旧淡漠,指尖拧起一束光,注入太子体内。

“国师,墨儿如何?他他”

云凌清冷而又衿贵,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依旧如同出尘的仙人一般,高雅、淡漠:“臣尽力。只是”

皇帝整个人一震:“只是什么?”

“太子殿下的战气在消散,云三小姐使用的匕首叫做断尾斩,吹毛断发,还能将体内的战气捅破口子,泄露战气直至死亡。”

“萧长墨猛地瞪大眼睛!

难怪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发凉,他的战气,他引以为傲的战气没了?!!

萧长墨忍痛,满脸泪水,哪里还有那个太子的模样:“国师一定要救我,求国师救我!”

“臣已将殿下体内战气暂时封锁,劳烦公主殿下通信国师府,让师妹过来。”

皇帝脸色变了。

云凌都无法解决

他是信云凌的,云凌都不能救太子,太子恐怕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他要云落雪偿命!

萧菱在一旁冷笑,看着恶人有恶报的萧长墨,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嘲讽,这都是他应得的惩罚!指望云凌和云初救他?也不看看云凌云初到底是谁!

主子这会儿让云三小姐以云初的身份过来,是想要三小姐亲手报仇吧?

不错,萧苍衍就是这么想的。

沈清宁说了,报仇一事,还是亲自上场比较解恨。

他就要她利用云初这个身份,亲手将太子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云凌扫了沈清宁一眼,现在没人会在意沈清宁在哪里,她很快的换好了云初的衣服,易了容,跟着公主的人进了宫。

没人发现她就是沈清宁,没人发现她就是那个想要太子死无葬身之地的沈清宁。

人人都当她是云初,敬仰她,要她去救太子。

皇帝亲手将太子送到她和云凌的手上,也就是亲手葬送了太子的未来!

原主的仇终于报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心底的执念一点一点的减少。

原主为他肝肠寸断,为他尽毁容貌,最终被萧长墨和云落雪联手杀死。

这个仇,可以报了。

她让他活着,让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然后看着爱慕自己的女人全部远去,自己的太子之位送给他人,他只能当个废物蜗居在某座宫殿。

沈清宁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但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用云初的音调说道:“师兄,我来帮你救太子!”

皇帝和萧长墨见到云初来了,心底又浮起一丝希望。

沈清宁走到云凌身边,云凌凝起一个法阵,她只看了一眼,便下意识的也凝了一个法阵。

这样的动作,虽然她没有记忆,却好似做了千百遍。

“师妹。”云凌突然用神识与她对话,他们的对话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

为了避免引起皇帝的怀疑,沈清宁表情未变,也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云凌又道:“十年前萧长墨突然突破瓶颈,想知道为什么么?”

“想。”

“很简单。”云凌的语气一下子从霁月清风变成了肃杀寒意:“他吸取了你的战气”

什么?!

沈清宁猛地大惊,因为心绪波动,阵法突然破裂,将她震出三尺远!

“云初姑娘!”

“云初姑娘你没事吧!”

沈清宁低低的喘息了几口气,突然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闪现在了脑海里。

十年前十年前母妃去世

月家离京,她一下子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但她为什么会变成废物?她一直忘了。

旁人都说是因为她大病一场,但她知道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是被

“你先后被萧长墨、云落雪、云浅霜三人吸取战气,最终水属性战气消失殆尽,木属性战气被云浅霜封印。”云凌用神识,将这些残忍血腥的话,一一传入沈清宁的脑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云凌要让她亲手了解萧长墨!

他不仅拿走了原主的战气,得到了所有好处之后还将原主一脚踢开,任由众人侮辱,甚至最后不惜杀了她

萧长墨死不足惜!

突然,沈清宁觉得有一股灵力在源源不断的传送到自己体内,她惊讶睁眼,见云凌神色未变,而萧长墨的脸色则是越来越痛苦。

沈清宁顿时明白了!

云凌在帮她拿回属于自己的战气,那本就不是萧长墨的东西,如今她自然要代替原主拿回来了!

砰!

一炷香后,在沈清宁确定吸取完毕战气后,两人的阵法徒然破开,她被弹开好几米,眼看就要撞上柱子,云凌渡气,稳稳的将她接住。

战气回来了她觉得自己的身躯充满力量,能够很顺利的运用那些水属性,就好像这些水属性从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体一般。

“国师,墨儿墨儿如何了?”

“噗”皇帝的话音未落,沈清宁猛地吐出一口血,虚弱的跌倒在地上。

她一下子吸收太多战气,有点缓不过来。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毕竟离开了十年了,还是起了微弱的反噬,原本这没什么,但由于这具身子太弱,一时间控制不住气血上涌。

沈清宁是因为战气过剩不小心喷了口血,可是这在皇帝的眼里,便阴差阳错成了云初救治太子用尽全力。

废话,都吐血了,能不用尽全力吗?

沈清宁默默望天。

要是皇帝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想死啊。

她明明是要置他儿子于死地,结果他还感谢自己

不过这感觉真是爽!

太子这种人渣早就可以死了!她也算替原主报了三分之一的仇了

萧长墨惊恐的瑟瑟发抖:“父皇,我的战气,我的战气没有了”

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在的,可是被国师与云初治疗后

不,国师不会背叛皇帝的,云初也不会背叛他的,那他的战气去哪儿了?!

萧长墨根本不会想到,他的战气正是被他认为永不背叛的两人,毁的一干二净。

沈清宁十年前的战气被她讨了回去,萧长墨剩余的战气则被云凌震碎,不复存在。

曾经原主那样悲痛欲绝,她也要萧长墨尝尝悲痛欲绝的滋味!

等到萧长墨再也无力回天之时,她会告诉萧长墨一切,让萧长墨的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

“国师,墨儿怎么了?难道你也没有办法?!”皇帝踉跄的倒退一步。

云凌清冷的将一只手负在身后,整个人气质华贵,却又高冷孤傲,他薄唇轻启:“臣无能无力。”

咚的一声,皇帝顺着床沿滑落。

萧长墨是他最尽心尽力培养的一个皇子,说废就废了

沈清宁已经缓过了气,她带着低低的喘息,决定加一把火:“断尾斩是当年第一铸剑师所打造,被断尾斩伤及的,殿下已经算很轻的了,可断尾斩的伤,即使是师父也无法治疗。”

萧长墨绝望了。

天医谷谷主若是都无法治疗,他这辈子他这辈子哈哈哈

早知道当初他就坚持迎娶沈清宁,不会与云落雪有什么交集,哪里会如同现在?

是云落雪那个贱人害了他!他不会放过云落雪的!

其实沈清宁是乱说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能人异士能够救萧长墨,也不知道天医谷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萧长墨已经被云凌云初否定了,天底下再也没有医者敢去医治了

天医谷少谷主云凌,和天才云初都说没救了,你还去,不是自找欺辱吗?

所以就算萧长墨有救,也被沈清宁这一句话断送了后路!

他欺辱原主十年,沈清宁便要用他的下半辈子,全部偿还!

偏殿里陷入一片寂静,萧长墨双目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就这样废了?

明明今早之时,他还在和方潭商议国家大事,等日后他登上皇位,他要一展宏图。

然而还没有实现,这个美梦就被云落雪彻底击碎。

“啊啊啊啊啊!”萧长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吐出罪魁祸首的名字:“云、落、雪!”

这就是太子和云二小姐的情比金坚啊。

沈清宁眯起眼睛,默默看向窗外的月。真正的疏月现在,你能安心了吗?

我替你报仇了。

萧长墨不知云初云凌是何时离开的,等他回过神来,整个偏殿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人。

他废了,他也不可能是太子了,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了

深夜,偏殿传出野兽的怒吼,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已经疯了

她与云凌告辞,独自走了一段路。

宫门口的路很长,月光将她的影子印在斑驳的石砖上。

前方,一辆纯黑色的马车安静伫立,那人打开车门,沉稳又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王爷,我好累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站在车前,与男人无声对视。

终于,萧苍衍缓步下车,在一众暗卫极其的震惊之下,将沈清宁横抱起,上了马车。

宫门打开,苍王府的车融入夜色之中。

“亲手报仇的感觉怎么样?”车内的夜明珠光线柔和,沈清宁在昏昏欲睡之时听到了萧苍衍慵懒的一句话。

她也没隐瞒:“很好,我终于报仇了,多谢王爷,我很开心。”

车外的零一和零二对望一眼,完鸟,主子算是栽在王妃手上了

云王府一事闹的沸沸扬扬,云落雪押入大牢。

刺杀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刺杀太子的人是未来的太子妃,云落雪又是云王府的人,云王府也算皇族,如果要诛九族,那牵扯的人太多了。

可是即使云王和陈氏依旧好好的待在府中,却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沈清宁站在云王府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疏月!疏月,娘求求你,救救落雪吧,只有你能救她!”陈芸哀叫了一声扑到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仿佛沈清宁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人。

她突然笑了。

“落雪是被人陷害的,即使落雪再如何胡闹,也不会去刺杀太子啊!落雪是被人陷害的,求求你了三小姐,你能救她的”

陈芸磕着头:“你们是姐妹,求三小姐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吧!落雪已经够可怜了,为何你还要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狠心?

当初她被云落雪作践的时候,王府上上下下可没有一个人出言帮她。

沈清宁勾起冷笑的弧度,她今日披着狐裘披风,高高在上的恍若神只:“姨娘说笑了,二姐刺杀太子如此大罪,下令之人是皇上,并不是我。姨娘要求情也该和皇上去求情。”

“不要,三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怪雪儿啊,雪儿太可怜了,求三小姐饶她一命,不然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

她最后一句话喊完,无力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吼声突然而至:“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

沈清宁漫不经心的看着来人,云王一脸神色颓废,怒火攻心:“你做什么要芸儿给你下跪!”

她懒懒散散的扫过因为疲惫的眼,随手拨了拨树枝上的雪,淡淡道:“父王请我回来必然是有事相求,也请父王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懂么?”

云王脸色一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是他让沈清宁过来的不错,只要沈清宁求求情,他们还是有机会活命的。

他以为这个逆女过来了,说明心里还有云王府,谁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我是你父王!难道你救我不应该吗?!”

陈芸哭哭啼啼的接话:“疏月,娘求你了,救救落雪吧”

“陈姨娘,你搞清楚,我的生母名为月倾歌。”沈清宁脸色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更何况我要如何救云落雪,你是智障还是脑瘫啊?”

“本王问过了,落雪只是一时间害怕所以着了恶人的道,她并非故意的!”云王脸色阴沉,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话所感到脸红:“你去告诉皇上,刺杀太子是你的主意,有苍王殿下保你,你自然无恙!”

果然还是偏心呐。

云王是怀着一种什么心思说出这些话的?

让她去替云落雪顶罪,她欠了他们的?!

“父王说的好笑,莫非父王的意思是,要我去死代替二姐?”

“你去死又怎么样!你比得上落雪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嗯。

她点点头,“说的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父王,你会上西天的。”

零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上西天好像不是这样用的吧!

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若是我将她救出,父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二姐就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么,她毕竟是刺杀了太子殿下的人,恐怕也无人敢娶。”

云王神色里流出一丝不耐:“让你去换落雪你就去,废什么话?!落雪出来后,本王自然会为她找个夫君,用十里嫁妆让她出嫁,想必夫家也不会为难她!”

十里嫁妆?

啊,不说她都忘了呢,她母妃的嫁妆,她似乎还没讨回来。

“说起嫁妆,我突然想起,我母妃的嫁妆在何处,父王可以归还了吗?”

“你都要去替落雪死了,要那些嫁妆有什么用?!”云王脸色僵硬:“沈清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哈,她怎么才发现云王是这么的无耻呢。

是因为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所以脸都不要了吗?

霸占她的嫁妆,让她替云落雪去死,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巧?

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沈清宁呢?

月倾歌那些嫁妆十分丰厚,原本是打算在落雪嫁给太子的时候,给落雪当嫁妆的,现在落雪出来后,虽然嫁不了太子,但有那些嫁妆,依旧能嫁个好人家。

“父王,别忘了,皇上和公主可都答应了,要将母妃的嫁妆讨回来还给我的,父王既然想让我代替二姐去死,总该做些表示吧?”

云王听沈清宁这么说,下意识的觉得沈清宁还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沈清宁,她说要替云落雪去死,依照她那个痴痴傻傻的模样,是一定会去死的。

但一想到公主万一沈清宁去认罪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怎么办,还有苍王殿下麻烦!

“这样吧!嫁妆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留一半给你二姐,你二姐现在那么可怜,若是没有丰厚的嫁妆会被人嘲笑的,你们是姐妹,你母妃的嫁妆,分她一半也是应该的!”

云王还点了点头:“这样最公平!”

沈清宁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遇到过和云王一样无耻的人。

“真奇怪,我母妃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叫云辞,一个叫沈清宁,嫁妆凭什么分给云落雪呢?”

她的声音幽幽:“云落雪自己轻贱,她被人嘲笑与我何干?难道是我的错不成?嫁妆之事我不会忍让的,父王最好还是早些准备好,切莫将嫁妆变成了云落雪的断头台。”

陈芸浑身一个哆嗦!

“至于陈姨娘”沈清宁啧了一声:“霸占我母妃的位置十年,我这个嫡女都无法容忍了。你不仁,我只好不义,陈姨娘是皇上认定的妾,却对我这个嫡女如此苛待”

沈清宁的身后瞬间出现了四名暗卫,她幽幽一笑,红唇轻启:“零一,夜国法律,庶母苛待嫡女,应该如何处置?”

“回三小姐,杀无赦!”

“零一你看你,动不动就把杀字挂在嘴边,那好歹是我的庶母,我这么大度,自然不会要了她性命。”

沈清宁绕着陈芸走了两圈:“苛待嫡女、夺取原配嫁妆,本来是死罪。只是我心地善良不忍看着姨娘就这样死了,那便打一百大板吧,零一,动手。”

话音刚落,几名暗卫便按着陈芸,不知道从哪儿取来了棍子,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打了下来。

苍王府暗卫的手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陈芸顿时被打的皮开肉绽。

“住手!住手!沈清宁,你好狠的心啊!”

“狠心?”沈清宁欣赏着陈芸痛苦的恨意,嗤笑一声,懒散道:

“哪有父王狠心呀,为了二姐,可是让我去死呢,我这个嫡女虽然心地善良,却也被父王伤透了心,决定与云王府断绝关系,零一,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正在奋力打人的零一露出几颗白牙:“对!三小姐说的对!这就和云王府断绝关系!以后云落雪是死是活,与三小姐没有关系!”

嗯,三小姐真是心地善良呢,这样都还不杀了陈芸!他都看不下去了!

听到零一的话,云王终于慌了:“什么叫落雪的死活与你无关,你不是答应你去换她吗?!”

沈清宁走到门口,露出诧异的神色:“父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让我替云落雪去死我就要去?你的自信是哪里批发来的?”

“你”云王这才发现自己被沈清宁耍了!

“零一,记住了,一百大板。”沈清宁勾起唇角,心情很是愉悦:“当然,如果你还想多打一会,那也随你,毕竟陈姨娘苛待嫡女已经是死罪了。”

“好的三小姐!”

“父王记得早日送上嫁妆,就这样吧,祝父王霉运当头早日上西天,女儿告辞了。”她扫了一眼气的吐血的陈氏,扬长而去。

云王府,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她要亲手送这群人,下、地、狱!

苍王府。

沈清宁心情显然十分愉悦,她在小阁前见到萧苍衍对着一块丑不拉几的石头凝视、划线。

她突然起了好奇心,悄悄的走上前去,从他背后凑近,却在还没碰到他时,那人便淡淡出声,声音懒散:“沈清宁。”

正在接近的小豹子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摔下去,她瞪大眼睛:“你干嘛突然吓我!”

萧苍衍清冷高贵,不予理会。

“王爷,这是什么啊?”沈清宁懒得计较,她今天处理了陈芸,心情特别好,她见周围没有椅子,于是嗖的一下坐上了那张桌子,她看见了萧苍衍手中的石头。

“赌石。”

萧苍衍是天下最好的赌石师,他选中的赌石,所解的赌石,没有一块不出晶石的。

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摘取了面具,换上一袭白衣,沈清宁觉得有点恍惚。

他无论在哪,都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可是她却觉得这种耀眼不属于她。

强忍压下心底的心酸,见萧苍衍放下了那块石头,她突然好奇:“你不解石吗?”

“你若对赌石有兴趣,过些日子本王带你去城中最大的赌石会所。”萧苍衍狭长的黑眸微眯,随手一挥,他的掌中便出现了一颗的接近透明的珠子。

“本王答应你的月影。”

这便是月影啊近乎透明,闪烁着低调的蓝光,一股清润的灵力瞬间充满了沈清宁的全身。

萧苍衍不动声色。

玄卿问他,为何要对沈清宁这么好,月影和苍雪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灵器,他却眼睛都不眨的就送给沈清宁了。

她是他命定的妻,他要对她负责。

萧苍衍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够拨乱他的心神,沈清宁自然也不能。

但她既然会嫁给他,他要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沈清宁。”萧苍衍沉声道:“本王再给你看一次手相。”

虽然他算不出沈清宁的未来,但他的修为高她太多,借助疏影看她的未来,不算太难。

他突然很想知道,日后他们是如何生活的。

也很好奇,有了沈清宁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小蠢豹子不疑有他,将白嫩的爪子再一次送到了萧苍衍面前。

这回他没有看手相,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屏息凝神。

片刻后,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终于,画面定格住,萧苍衍认出这是他的寝殿。

他的神色依旧高冷衿贵,冰冷,沉着,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利箭。

沈清宁在他这样的眼神中瑟瑟发抖,他到底算到了什么啊

萧苍衍在神识中看到,未来的他将一个脱得精光的女人抱在怀里肆意啃咬,那女人情迷至极,将脑袋搁在他肩上微微喘息。

“王爷?”就在他呼吸微颤之时,听见了一道声音。

沈清宁见萧苍衍的脸色越来越怪异,下意识的戳了戳他,“你算到什么了?”

“嗯。”苍王殿下神色如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冷眸一沉,“没什么。”

“我看你的脸有点红。”小豹子奇怪的嘟囔一句:“难道是太热了?可是不是在下雪么?”

就在这时,萧苍衍脑海中的画面正好进行到两人脱了衣服滚在一起,未来的沈清宁似乎被弄的难受了,发出低低的啜泣,优雅的脖颈如同天鹅一般。

而未来的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乐趣,居然无聊的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逗弄他。

萧苍衍猛地闭眼,小腹突然窜起一股热流,他深吸一口气,尽力保持着自己的清冷。

然而没人知道他内心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未来的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但他突然不想等到未来,他现在就想抱她亲她,把她按在墙上狠狠撕咬。

沈清宁看着萧苍衍有些异常的反应,小心翼翼启口:“王爷,你是不是算出什么来了?”

“没有。”无法启口。

接下来画面又开始不停变化。突然,画面中出现一个男人,将沈清宁从背后抱住,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萧苍衍面色猛地一沉!

那个男人不是他,至少他不长那样!

沈清宁清楚的感觉到了萧苍衍神色的变化,她不解,然而她还未启口之时,萧苍衍便已经甩开了她的手,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无常,仿佛地狱归来的苍王殿下。

“沈清宁,没有本王的命令,禁止离开苍王府半步!”他早已习惯不显山不露水,但不能否认的是,他见到那个陌生男人抱住沈清宁的一刹那,他想杀人。

气的想杀人。

小豹子敏感的感觉到了萧苍衍的不对劲,却不明白是为什么,她独自在小阁前站了半晌,才气鼓鼓的一跺脚。

“卧槽!脾气说来就来,我惹他了么我!萧苍衍属煤气罐的啊,就爱自燃自爆!”

萧苍衍沉眸离开,正巧遇到玄卿。

玄卿显然心情不错,远远的朝他拱手作揖:“殿下,今日”

“”冷面枭王别开眼,眸中怒火滔天。

无缘无故被冻的一脸寒气的玄卿开始瑟瑟发抖:他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王爷这么生气?

还没想明白,又见到了气势汹汹一脸暴怒的沈清宁。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带着笑意开口:“王妃,今日”

“哼!”云小豹子傲娇的一扭头,蹬蹬蹬的从他身边走过去,还撞了他一下,差点把瘦弱的子卿先生撞飞。

懵逼又无辜的玄大人:怎么了这是,王爷和王妃都吃炸药了?

沈清宁气鼓鼓的回到院子后,将手边的影月狠狠往床上摔去,那传闻中天下第一的灵器滚入角落。

她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和小柜叽叽喳喳的吐槽:“他有毛病啊!突然生气了还冲我发火!神经病!”

小柜:

“本来我今天心情可好,还想和他分享喜悦的,他倒好,什么意思啊!”

小柜:

“你说我哪里惹他了?为什么要给我摆脸色看啊!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小柜:“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他凶我,我为什么不生气!”

说完,沈清宁突然愣了一下,是啊,她干嘛这么生气啊?

最初相遇,萧苍衍待她不也是这样的吗,冰冰冷冷,不怒自威,作为一枚有用的棋子,他不让她出门是最好的选择。

她在气什么

是因为萧苍衍原本把她当成好伙伴,日日吃喝供着,送她各种礼物,让她有些飘飘然的时候,一瞬间把她打回原形?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沈清宁陷入沉默,突然为自己的矫情有些不解。

她为什么会对萧苍衍产生这样不明不白的情绪,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其实他对自己,也就是这样

这一晚苍王府下人不知道两位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闻连玄卿都受了波及,于是一个个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萧苍衍等了她两个时辰的晚膳,从傍晚一直等到天黑,直到繁星挂满夜空,沈清宁也没有来苍梧院用膳。

然后听闻零一报告,王妃自己吃了睡下了。

萧苍衍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暴怒!

她睡了?

不负责任的惹他生气过后,她就睡了?!

拳头猛地握紧,而后松开,他强忍住内心莫名的情感,沙哑开口:“她吃了什么?”

“回主子,王妃只吃了一碗小米粥便睡了。”

只一碗小米粥?沈清宁吃的这么少?

那一刹那,苍王殿下的心好似碎掉的镜子,有些疼,他深吸一口气:“嗯,退下。”

她为什么不用膳?

为什么这么早便睡下了?

是因为他今日说,不准她离开苍王府半步,所以她生气了?

一想到他看到的未来,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堂而皇之的抱住她,他的心里便极度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

等等,自己的东西?

萧苍衍蹙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沈清宁是他的?

对,她是苍王妃,就算对她的感情不是喜欢,她也是他的。

沈清宁不知道苍王殿下自己纠结了多久,她早早的睡觉,是因为小柜说,它又开发了一项新的技能入梦。

大约是影月的力量太过强大,才一个时辰,小柜便提高了一整个等级。

她先去又大了一圈的空间里转悠,离开空间时,便听到了小柜的话。

沈清宁惊了片刻,才问道:“我可以去别人的梦里?这是什么技能?”

小柜萌萌哒的声音传来:“宝宝也不知道呢,反正我可以让主人进入任何人的梦,看到那个人在做什么梦。”

“这样啊那做梦的人能看到我吗?”

“可以哒,只要主人想出现,那个人就会在梦里看到。”

沈清宁狡黠一笑,啧,这不是能给皇帝托梦了吗?

她能进入皇帝的梦,她假装什么小仙女,去告诉皇帝,说你那个叫萧长墨的儿子是惹怒了天帝,让他看着办,皇帝能怎么办?

这个大陆是有神魔的,皇帝自然深信不疑。

这个办法好!

“对了,我的样貌能改变吗?”要是让梦里的皇帝看到她是沈清宁,那就大事不妙了。

作为一个超能力空间,小柜道:“梦里的人看不清主人的样子,除非是与你心意相通之人,不然醒来之后,不会记得你是谁。”

啊那就后顾无忧了啊。

她早早的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由小柜带她去皇帝的梦里。

没过一会儿,她便见到自己踩在熟悉的地砖上。

这里是梦中的苍王府!

可是梦里的一切却是那样破败,苍王府的牌匾破了,歪歪斜斜的挂着,门上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封条和蜘蛛。

她走进去,发现昔日辉煌的苍王府破败不堪,没有了人居住的痕迹,而不远处,一身黑衣的萧苍衍静静躺在血泊之中,双目无神。

不!!

沈清宁胸口猛地涌起一口血,四肢百骸好像扎了密密麻麻的针,看到萧苍衍死在那里的那瞬间,她想毁灭这个世界!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细节,直到皇帝一步步走上前去,她才想起来,这是一个梦。

是皇帝是梦。

皇帝梦到了萧苍衍的死亡与苍王府的破败。

这都是假的,是注定无法实现的梦

还好

她松了口气,随即而来的就是暴怒。

卧槽槽槽槽丫的!皇帝这个狗东西,自己斗不过萧苍衍,就在梦里咒人家死!

我呸,我非要苍王殿下长命百岁,流芳千古,让你这个皇帝哪凉快哪待着去!

小柜:我的主人为什么会这么护犊子一样的护着苍王殿下??

云小豹子已经气到爆炸,看着皇帝冷笑出声,今天本仙女不弄死你,我就把沈清宁三个字倒着写!

小柜:女人真是可怕,刚刚还在诅咒萧苍衍赶紧去死,这会让见到皇帝想萧苍衍死,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弄死皇帝主人对殿下,是一种怎么复杂的情感啊!

皇帝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迷雾,迷雾中闪过一名白衣女子,女子仿佛从天而降,恍若天仙。

沈清宁看到皇帝在梦里,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见到皇帝脸上奇怪的表情,显然皇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女人。

按理说,梦里的一切都不得当真,一般看到不认识的人,也就擦肩而过,但鬼使神差的,皇帝居然问:“你是谁?”

沈清宁从迷雾中走出,他看不清她的模样,所以她尽管瞎编,“战神凡间身躯陨落,本座下凡来看看。”

小柜:???你在说啥??

皇帝听到后,愣了半晌。

她气势凌厉,目光微眯,猛地射向皇帝:“你,便是杀害战神凡体的凡夫俗子?”

小柜:所以你说的战神是苍王殿下?我的主人脑洞真大。

皇帝见到那名女子一挥手,空中便出现一个幕布一般的东西,而幕布上有一个人。

穿着一袭黑色铠甲,有龙纹穿梭期间,眉目犀利,唇角带着嗜血的笑意。

他此时正在浩瀚的云海之中,看到的第一眼便明白,他是神。

萧苍衍!?

皇帝大惊失色,他有些分不清楚梦境现实,连连后退,“你你是何人?”

“本座乃九天玄女,今日战神归列仙班,本座这才下凡。”

小柜:啪啪啪,为你鼓掌,谎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把人家皇帝糊弄的。

皇帝见到地上的尸体突然变成了白骨,他这才想起来,萧苍衍已经死了一年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人果然是玄女娘娘?!

等一下,萧苍衍是天上的战神?!他脸色煞白。

“本座得知夜国国运即将崩溃,只因战神系国运于一身,可惜”

皇帝是脸都白了,梦里的他为了杀掉萧苍衍,可是力排众议,若是这会儿夜国命数已尽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相信面前的女人,“那朕应该如何是好?!”

“本座掐指算出,今日你所见一切,不过是未来的缩影,但若要改变,现下依旧来得及。”沈清宁故作沉吟道:“本座得知你有一名名为萧长墨的儿子,他是祸星,会为夜国带来无尽的灾难”

祸星!

难怪,难怪自从萧长墨和沈清宁退婚后,他就诸事不顺!

原来这个从小培养的太子,是神仙都认为的祸星!

“朕、朕知晓了!”皇帝忙点头。

下一刻,在宫中的皇帝猛地惊醒,下意识的看向周围的环境。

等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见到了一名自称九天玄女的女人,还说萧苍衍的天上的战神,而萧长墨的祸星?

做梦?!不,梦不会那么真实。

这就好像是警告一般!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一名小太监匆忙跑进来,见皇帝一脸冷汗,他急忙下跪。

皇帝气喘吁吁:“方才有没有人进来过?!”

皇帝的话把小太监吓了一跳,他哐哐哐的磕了好几个头才道:“回皇上,没人、绝对没人。”

“”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又检查了香炉,确定没有古怪的熏香后,皇帝才沉思。

难道真的是玄女托梦?

那个梦太过真实,他被吓出一身冷汗,生怕现在夜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猛地抓住小太监:“苍王呢?!”

“苍、苍王殿下应该、应该在府中”小太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起苍王殿下,这两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在府中那一切还没有发生

皇帝松了口气,暗暗思索该怎么处理萧长墨。

毕竟,梦里的玄女说,他是灾星啊

沈清宁从睡梦中醒来,十分满意自己的表现,随即又想到刚刚破败的苍王府,眼圈下意识的一红。

她摸着掉下来的眼泪愣了半晌,自己这是干嘛,苍王府的兴衰和自己有关系吗?自己这么关心做什么。

“下一个去谁的梦里比较好呢”沈清宁看着月亮暗暗思考:“入梦实在是太有趣了,不如不如去萧长墨的梦里吧,气死他!”

顺便还能挑拨离间。

小柜很快就处理好了,沈清宁一闭眼,就感觉周围的环境在发生变化。

这次抬头一看,是东宫。

她在远处就听到了太子饮酒作乐的声音,微微挑眉,都已经废了的太子做梦居然还在喝酒?

“喝!你们都别走啊!”

沈清宁一进门,便见到萧长墨的梦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和空气举杯对饮,这样诡异的场面让她顿时哆嗦了一下。

而饮酒作乐的声音很快便消失,因为萧长墨看到了她。

他欢呼大笑:“云云初姑娘!你来了!这天下都是我的,姑娘想要什么本太子绝不吝啬!”

哦原来是做了这样的梦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完了,所以这天下,只有他一个人。

他分明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父皇放弃,孑然一身,却还觉得自己能够掌管天下。

但梦境还是会反应出他的心里状态,比如说,他知道他身边空无一人,他知道自己做不了皇帝。

沈清宁勾了勾唇,决定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是云初。”

“姑娘真是说笑,你分明分明和云初长得一模一样!”

“哦?你说这个?”沈清宁在心里默念了小柜,小柜注入林泷一道灵力给梦里的萧长墨。

很快,太子殿下便看到她面前的女人的样貌,发生了改变。

上一刻明明还是云初

可是

“沈清宁?!”

“没错,云初就是沈清宁。”她走近,轻而易举的举起一把匕首,往梦里的萧长墨脸上划去:“当年我被你和云落雪杀害毁容,你没想过有这一天吧?”

萧长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觉得很恐怖,很诡异。

沈清宁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像她是死人,是来复仇的恶鬼,因为知道萧长墨会死在她手里,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折磨。

“萧长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沈清宁语气淡淡而轻缓:“我假装云初,没想到吧?为的就是杀死你,太子殿下,你死的不冤。”

梦中的萧长墨冷汗簌簌而落,他知道了什么?!沈清宁就是云初!那个天医谷天才少女云初?!这这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啊”下一刻,满头大汗的萧长墨从东宫里惊醒!

原来是梦

但是但是那个梦太清楚了!清楚到就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难道是上天在提点他什么?

是了,他现在废了,太子之位已经坐不久了,难道是上天看他可怜,给他一丝希望?!

云初就是沈清宁这个秘密,现在一定只有他知道,只要他告诉父皇,说不定父王会给他一线生机!

沈清宁第二次从梦中醒来,这一次她确定太子和皇帝的矛盾即将爆发。

皇帝知道太子是灾星,太子说云初就是自己,皇帝上国师府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那太子还不得死翘翘?

她心情十分愉悦的一勾唇,盘算着接下来该入谁的梦。

不如萧苍衍的?

当小柜提示她已经进入了苍王殿下的梦境之时,她仔细想了想,“柜儿子,要不你睡觉去吧,要是被王爷知道我带了你来这里,我们会死的!”

“”叫它睡觉就睡觉,柜儿子是什么东西!

确定小柜已经熟睡,沈清宁才抬步往前走去。

这里是苍松院。

萧苍衍也太无聊了吧,做个梦都梦到在自己的院子?她一翻白眼,正想退出梦境,却听到了一道奇异的呼声。

是女人软软糯糯的求饶。

沈清宁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软呼声便排山倒海一般的灌入耳朵。

她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背脊上渗出微微的汗水,脸颊发烫。

萧萧苍衍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她她就去看一眼

越接近他的寝殿,那少儿不宜的声音就越来越大。

除了女人柔软的求饶,还有禁欲男人绷不住的急促的呼吸。

显然,男人已经十分压制自己的情绪,他眸子微微闭上,浑身僵硬,薄唇染上了鲜艳的红,一贯冷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沈清宁顿时傻了。

她看着床上两人起起伏伏的动作,要是还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她就是智障!

卧槽!萧苍衍丫的在做春梦!

啊啊啊哈哈哈哈!整个玄月大陆最不近女色、最清冷衿贵的苍王殿下,居然做了这样的梦!

她觉得好笑,欣赏着萧苍衍的面部表情。

显然他十分疼爱这名女子,否则情到浓时,也不会隐忍不发,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这么好命,能得到萧苍衍的爱。

沈清宁心底忽然有一丝酸涩。

果然,他心里另有他人,连做梦之时都这样怜爱。

谁说萧苍衍不近女色清冷无情的?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的这一面。

沈清宁看着桌上的茶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

自己这个苍王妃还不知道能做多久呢,萧苍衍喜欢的人也不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

今日之后她会好好想清楚,自己和苍王殿下的关系的。

既然迟早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就在她嘲讽自己之时,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哭腔踢打面前男人的胸膛:“你你混蛋!”

一片旖旎中,男人因为女人的话停下了动作。

然后沈清宁便见到梦中的萧苍衍微微起身,汗水划过禁欲又结实的胸口,隐入腹肌。

他声音沙哑隐忍,带着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情绪:“嗯,本王是混蛋。”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他禁欲至极的身躯将娇小的少女拥在怀中,细细的吻着她。

沈清宁觉得自己的鼻血都要掉下来了。

不不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她原本就是偷窥别人的秘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既然萧苍衍有喜欢的女子,她也清楚了,那就更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于是她站起身,转身往回走去。

却在那一刹那,梦中萧苍衍怀中的少女,忽然抬起脑袋。

沈清宁脚底一拐,扑通一声狼狈的跌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直到那两人再一次传来喘息,她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个女人是她?!我的天?!是她?!

怎么会是她!不可能!

沈清宁满掌心的汗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个女人是她也就是说萧苍衍在做梦和她

不会的,不会的。

大概是她的心魔吧,那个女人一定不是她。

思绪还在混乱中,她突然发现周围的场景变了。

梦中就是如此,根本不用记得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了,梦里可以随性,所以当她见到雪中苍王殿下崩溃的表情之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

他向自己走来。

沈清宁浑身僵硬,为什么萧苍衍看得到自己?她明明没有显形,梦里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才对。

可是他却崩溃的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他双眸通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漠清贵,狠狠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呼吸一颤,下意识惊呼:“萧”

“你醒了,你醒了”他颤抖的声音低喃道:“别离开本王,沈清宁,别离开。”

她完全不知道苍王殿下又梦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只能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

真神奇,不是说梦里的人触摸不了她吗?

黑袍男人的肩上发上沾满了雪,等他神色略微平静,才缓缓睁开了眼。

沈清宁见周围的场景慢慢散去,变成一片黑雾,就知道是萧苍衍醒了,所以她被迫从梦里退出来。

自己也好困不如先睡一会

萧苍衍猛地惊醒,沈清宁

他为何会梦到沈清宁长睡不醒?!

“主子,才五更天。”零一看了时间禀告。

“”他深呼吸,一抹额角,居然全是汗水。

他被梦里的场景吓到了,他居然梦到,某个冬日的夜晚,沈清宁睡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还有,他的第一个梦,居然梦到了今日看到的未来的场景,他和沈清宁在做那种事。

萧苍衍神色清冷的按了按眉心,起身下床,披上外袍。

“主子,您要出门啊?”

“嗯,本王去一趟丹芷院。”

“”零一默默的看着还没亮的天色,与天上的小雪,才道:“王妃还没起呢”

“本王知道。”他快步没入雪中:“本王去看一眼。”

萧苍衍在大脑还没有决定的时候,双腿便已经走入雪中,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是他身体最深处,做出的机械的本能。

沈清宁于他来说,到底有何特别?不过是一枚棋子,却为何所有思绪都受她影响。

想到今晚那两个梦,他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燥热,萧苍衍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

丹芷院内有侍女,也有暗卫。

但他想来,无人能觉察,所以现在他站在沈清宁面前,整个丹芷院却还是一片寂静。

沈清宁睡的很平稳,呼吸绵长,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忍不住掀开床帘,粗粝的指腹触及她的唇,萧苍衍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上下扫了一眼,最后蹙着眉,这丫头也太小了,云王府那几个庶女都比她高,云王府是没给她吃的还是怎样?

月光洒在她脸上,他小腹一热,下意识的俯身。

男人的薄唇紧抿,离她柔嫩的唇只有一寸的距离,呼吸之间,似乎在犹豫。

小柜脑中警铃大作:嘤嘤嘤主人,快醒来!宝宝救不了你啦!萧苍衍要亲你啊!

然而沈清宁毫无知觉,那个男人沉思许久,终于在月色之下,第一次真正的吻了她。

曾经缔结生死契约的时候他也吻了她,但那个吻不带丝毫感情,只是为了让她听话。

后来给她涂口脂的时候吻了她,带了的情绪大多是逗弄。

而现在不同,他此时不是她的主子,而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吻她。

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想要撬开她的唇舌,占据她的一切美好。

小柜:啊啊啊亲上来了!哦哦哦我好害羞!嘤嘤嘤别伸进来!舌头出去!出去!!主人,宝宝尽力了!

萧苍衍看着她在睡梦中下意识蹙眉,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刚出生的小奶豹子。

反正她是他的,多看一眼也无妨。

女孩子软软小小的,沈清宁这具身体发育的时候有些营养不良,导致她现在的身高还没到二十一世纪的一米六。

虽然她觉得无所谓,但对于一米九的苍王殿下来说

她简直就是个袖珍娃娃!

为此沈清宁曾经想过不少办法,最后安慰自己,她还她还能长高的。

但萧苍衍却毫不介意,他反而觉得这样的她,还蛮可爱的。

唇下的触感太好,一时半会舍不得离开,他喟叹一声,不知怎么想的,和衣躺在她身边,神情依旧清冷,却难得温柔的替她盖好了被子。

苍王殿下觉得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变化太大,生命中为的变数便是沈清宁。

似乎太宠着她了?玄卿曾说,他这般的人不需要情爱,那只会是他的累赘,何况他这样宠一个女子,不符合他的身份。

正想着,不知道沈清宁梦到了什么,气鼓鼓的掀开被子,手舞足蹈,一个巴掌朝萧苍衍甩来。

他稳稳的握住她的手,“梦里都能气成这样,小气包。”

看着她身上散乱的被褥,苍王殿下下意识的为她盖好。

宠就宠吧,不管爱不爱,她都是要嫁给自己的。

今日没有早朝,萧苍衍便睡到了自然醒。

沈清宁平时过的随性,所以没有侍女来喊她起床,在苍王府里一般萧苍衍什么都顺着她,她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他睁眼时,便见到那只小豹子缩成一团,呼吸绵长。

真能睡。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还没醒?!

刚才有一个侍女不小心甩了罐子,在门口弄出很大的响声,按理说沈清宁早就该醒了,可是她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不对劲。

萧苍衍屏息凝神,却并未看出她的异常。

等到午膳时,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沈清宁就算贪睡,也不可能睡到中午,并且零一说了她昨日睡的很早,现在她已经睡了差不多**个时辰,莫非

萧苍衍眉头一拧,莫非有什么人敢对他的王妃出手!?

“爷,怎么样,王妃醒了吗?”

接近晚膳时,玄卿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他咬着下唇:“若是没有中毒,她怎么会昏睡?若是中了毒,还有什么毒是天医谷都无法解决的?”

萧苍衍的眉目一片冰冷。

明明昨日她还生龙活虎,今日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而他却无能为力!

“此事不可让他人知晓,那人既然能瞒过本王对沈清宁出手,说明功夫不差,想必还在府内。你准备一下,本王要去别庄小楼一段时日。”

玄卿不敢怠慢,只是叹了口气。

王妃突然陷入昏迷,这个说着不关心王妃的男人,却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天。

有时候晋阶由于太累,会睡上几天,昏睡四五天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但沈清宁没有晋阶,她为什么突然昏睡了?

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苍王带着王妃连夜出府?可否属实?”皇帝猛地拍案而起。

“回皇上,是属下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皇帝陷入了沉思,萧苍衍这么晚了带沈清宁出去做什么?

就算是去别庄游玩,也不必在深更半夜出门吧?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脸若有所思,低声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一听到太子殿下这四个字,皇帝就一阵烦躁,昨日仙女可是告诉他,萧长墨是灾星,于是他想也没想:“不见!”

“可是太子殿下说”大太监犹豫了一下:“说他知道苍王与国师的秘密”

苍王与国师?!

半柱香后,萧长墨跪在殿前,神情悲痛,不像作假:“父皇!儿臣今日思索了一晚上,想必是有人托梦给儿臣,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皇帝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整个人跌在了龙椅上。

云初是沈清宁云凌很可能是萧苍衍

这个猜测在很多年以前就有人提起过,只不过前几日,被萧菱打消了。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无法拔除啊。

萧苍衍这个名字,是他多年的梦魇。

若是和国师联系在一起了,那

“派人,分别去苍王府和国师府一探究竟。

“是!”那人转身欲走,却突然被皇帝喊住了

“回来!过些日子,朕亲自拜访两府!若他真的是云凌,朕要他死!”

郊外,寒声楼。

沈清宁早已经恢复了意识,但她就是没办法睁眼。

一双大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之上,柔情的抚过她的眉眼和唇,才听那个男人对下属道:“下去吧。”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大学之中用披风裹住沈清宁的身躯,将她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入那座寂静的小楼。

沈清宁的内心抖了三抖。

她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而且马车还是朝着郊外去的,她心中警铃大作,大半夜的萧苍衍送她去郊外,杀人毁尸灭迹?

然而出乎意料的,小柜居然没有理她,反而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它要说吗?主人,苍王殿下昨日吻了你,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它要是说了,会不会被分尸?

它不说,良心好像过不去

就在小柜儿纠结的时候,寒声楼到了。

小柜在她脑海中解释:寒声楼是苍王殿下早年在这儿造的小楼,每年会来居住几天。

沈清宁对这个不太关心,她比较关心的是:我为什么还没醒啊?明明我已经有意识了啊。

她现在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小柜:嘤嘤嘤,你昨晚在苍王殿下的梦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苍王殿下的梦里!

沈清宁一听到梦这个字,脑海里便下意识的出现了那张大床,还有梦中的她的求饶声

于是她猛地甩了下脑袋:我没有在梦中显形,但是萧苍衍却能看到我,还能抱我。

小柜:对了,这就是原因,因为你被梦中之人所看到,伤了元气,身体需要休息,所以大约要睡个四五天。

这特么都什么事,早知道不去萧苍衍梦里转悠了!

不过他为什么带自己来寒声小楼?

沈清宁被放置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那人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然后在她身边和衣躺下。

沈清宁顿时神经紧绷!

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睡一起,好诡异啊!难道这个小楼只有一张床?

小柜白眼一翻,这有什么诡异,昨天他还把舌头伸到你嘴里了呢

当然了,这话它是不会说哒!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然而下一刻小柜就懵逼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萧苍衍突然翻了个身,眸子里风云诡谲,像是一个漩涡。

他危险的盯着熟睡的沈清宁,有力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力道却很温柔。

低沉的呼吸吐在她耳边,瞳孔里暗藏的神色越来越深。

沈清宁有点懵逼,这人大半夜不睡觉是想干干嘛

嘛字还没在她脑子里滚完,他的吻便落了下来,从眉梢到眼角,从眼角到唇角,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萧苍衍吻她的躯体,只剩下神识的沈清宁自然有感觉,她听到自己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萧苍衍居然在吻她!

她第一时间就是掐晕了小柜,第二时间按住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脏。

他不是有喜欢的女子吗,不是和玄卿说不会喜欢自己的吗?

不是

沈清宁觉得脑中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给自己买了许多口脂,一点一点的上色。而且他的梦里,她是与他缠绵的那个人。

难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不、不可能吧

没等沈清宁想清楚,那个人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深吻绵长,他呼吸未乱,眸中带了一种她看不懂的神色。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连神识中的沈清宁都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然后和衣而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四天,终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苍王殿下,着急了。

他不断的给沈清宁输送灵力,偏偏她好好的,只是睡着了,他是天医谷少谷主,连他都检查不出有什么症状,别人更加无从下手。

而她所有的症状都表明她太累,还在睡。

但萧苍衍给她输送战气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体内好像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战气只进不出,似乎填不满。

沈清宁在神识里都快急疯了:小柜我身体到底怎么了?源源不断的战气送进来,正常都可以晋阶了吧,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最让他惊讶的就是,萧苍衍明明知道这样输送战气,很可能是无疾而终,可是他却愿意浪费!

把那么多战气送给她,多心疼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砰!

突然间,萧苍衍的战气被猛地弹飞,炸掉了一块石头!

苍王殿下坐在她床边沉思。

不对不对劲

少女的眉心发红,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大手拧住,不等他的银针落下,沈清宁便猛地突出一口鲜血。

等他那一针下去之时,她的呼吸正好停止。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萧苍衍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置身冰窖一般。

沈清宁怎么没有呼吸了

刚刚明明她一切正常,为什么会突然吐血?而且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却一无所知!

与生俱来的尊贵,赋予了他高高在上的骄傲。

而这种骄傲,在此刻轰然崩塌。

萧苍衍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懵,指尖搭上她的动脉时,他突然感觉有一支无形的利箭从背后穿来,毫不费力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上一回与她说话,还是他看到了她的未来,他难得说了一句重话。

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却突然没了呼吸。

不可以她怎么可以死!

就算是死神,在他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他要沈清宁活着,谁敢让她死?!

“沈清宁”那个男人神色依旧淡漠,旁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一身黑袍,依旧高高在上,周身气场冰冷,令人不得近身半分。

他将她横抱在怀,声音低沉:“别离开本王,醒过来。”

沈清宁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撕扯,她难受的想哭,就在这时,血脉里突然传来了一股清润的灵力,是萧苍衍

她瞪大眼睛,他不是以为她死了吗?既然以为她死了,为什么还要固执的给她传送战气,他就不怕

“啊,疼!”不等她想明白,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魂魄归位!

天地便在这一瞬寂静。

沈清宁一睁开眼便见到萧苍衍血红的眸子,她弱弱的抬起爪子:“苍唔”

话音未落,她猛地被人抱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她嵌入体内似的。

那人将她抱的喘不过气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低喃道:“别离开本王,沈清宁,别离开。”

这话好耳熟啊。

虽然和梦里崩溃的萧苍衍不同,面前这个萧苍衍只是微微红了眸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样的。

她记得梦里的萧苍衍,也是因为她昏睡不醒,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崩溃的抱着她说你醒了,别离开本王。

“咳咳王爷,松手”沈清宁好不容易才从他怀里挣脱,捂着脖子一个劲的咳嗽,对上他发红的眸子,半晌无言。

他沉吟片刻,掩饰自己的失态:“你没事便好。”

沈清宁体内有一股气息在翻腾,她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没一会儿,那股灵力像是要冲出身体似的。

下一刻,萧苍衍和玄卿亲眼见到,冬日的院子里,居然开出了春天才会绽放的花!

雪一寸一寸消融,随着沈清宁身上的灵力不断的冲击,那些花叶变得越来越繁茂!

她周身有一层浅绿色的战气环绕,刹那间整个院子都涌现出一股生机盎然的景象。

“爷,是木属性”

“世间最纯粹的木属性,居然在王妃体内”零一与玄卿对望一眼,零一忙用自己的灵气将院子掩盖起来,避免沈清宁的木属性被他人发现。

而她此时毫无知觉,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向丹田,然后

“坚持住,本王在你身后。”

一股更为强大的战气硬生生劈入她体内,强硬的将所有木属性全部收入丹田!

萧苍衍黑眸微眯,指尖淡淡的在她某个穴位一点,沈清宁瞬间晕了过去。

一院子的花,也在那一瞬间落败。

“主子,这是什么情况”零一不由咋舌。

“意外的激发了木属性。”黑袍男子唇角带着笑意,淡漠道:“回府。”

沈清宁再次醒来,雪已经停了,她下意识的看了房间一眼,嗯?这儿是苍王府?刚刚不是还在城郊小楼吗。

她注意到丹芷院似乎又被修葺了一遍,言语无法形容这个院子的优雅尊贵,看起来非常素净,但是能在冬天绽放在雪中的莲花能是凡品么?!

小柜变成一朵花趴在沈清宁脑袋上:“我的天呐!这是花了多少钱才堆出来的院子?!”

奢侈的最高境界,就是奢侈的让你毫无违和感。

这就是有钱人所谓的低调而奢华

“王妃,属下零七,今日开始负责您的安全与吃穿用度。”在沈清宁神游天际之时,一道女声打断她的思绪。

她转头,便见到暗卫零七已经换上了一套正常的侍女装:“王妃将我当成侍女便可。”

“”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把苍王府暗卫当成丫鬟好吗?

而且她叫零七,应该是排行第七,在苍王府里算很厉害的吧。

“王妃,零七如今已经是您的暗卫了,求王妃赐名。”

零七的一句话让沈清宁愣了半晌,她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苍王殿下已经将我从苍王府暗卫名册中除去,现在我是王妃一个人的暗卫,从今以后只听王妃的命令。”说完,她双膝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属下愿意与王妃缔结死契,以表忠心。”

“”苍王府的暗卫都这么耿直的吗?

她被萧苍衍除名赶到她这儿来,居然不生气?

不过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也不会拒绝,想了想,试探道:“要不你跟我姓吧?云柒,怎么样?”

“多谢王妃赐名!”云柒得到沈清宁的同意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

沈清宁并不是一个能够全身心相信别人的人,她不知道暗卫是怎样训练的,总之突然有一个人到她身边,她是不放心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的。

沈清宁踌躇了一会儿,还未说话,便见玄卿突然急匆匆的走来:“王妃!大事不好了!”

云柒很识趣的隐身,玄卿气喘吁吁,到了一杯水,咽下之后才喘着气道:“大事不好不好了!皇上今日亲临国师府,点名要见您!”

见她?!

沈清宁愣了半晌,将云柒的事抛到脑后,随即脸色一变,不是见她,是见云初!

“王妃您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回头再和您解释,您先去国师府,爷已经在国师府等您了!”玄卿来不及多说:“皇上还有一炷香就到了,万一您的身份被皇上发现,那就解释不清了!”

沈清宁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而且萧苍衍和云凌是好友,想必萧苍衍也清楚的知道她就是云初,“我马上去!”

正当她准备从后门溜走之时,零急躁的声音在三人耳边炸开:“先生,糟了,皇上身边的曹公公来了!”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

苍王府门口果然排场很大,那位体态圆润的曹公公是皇帝的心腹,在宫内这位曹公公一手遮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曹公公说有事要和苍王殿下还有王妃商量,可是现在殿下不在府中,子卿先生,怎么办啊!”

玄卿抿唇看了零一一眼:“将曹公公请来会客厅,王妃,您再等一等。子卿会安排人去国师府,您稍后去便可以了,现在麻烦王妃与子卿去见一见曹公公。”

沈清宁明白,现在是要先稳住曹公公,总不能苍王和苍王妃都不在府内吧?

皇帝自己去了国师府,派了心腹到苍王府,不就是为了看她和云初是不是同一个人么。

沈清宁很快的换了一件正装,走到会客厅之时,便见到一个众星捧月的人。

玄卿快步迎上去:“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请坐,请坐。”

曹公公体态圆润,一张脸看起来十分和善,但沈清宁知道,能做到大总管这个位置不动摇的,绝不是什么面慈心善之人。

“你们都退下吧。”曹公公的声音很尖锐,男声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女音,用不男不女来描述,最为合适。

沈清宁见曹公公身边的护卫都一一退下,她才微微一点头,“曹”

“哎呀王妃您千万别折煞老奴了!”曹公公一改方才的睥睨和高高在上,面色谄媚,虚虚扶住了沈清宁,笑的如同花一般:

“王妃您坐,咱家呀,就是演给外面那些人看的,您现在就可以从后门去国师府了,这儿有咱家撑着,不会露馅儿的。”

看着判若两人的曹公公,沈清宁大脑一懵,目光飘向玄卿的刹那,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曹公公,也是萧苍衍的人!

她心底一阵寒凉,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萧苍衍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

长公主是他的暗卫也就算了。没想到曹公公这个跟了皇帝四十年的太监,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收买了!

曹公公的声音,与沈清宁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太监没什么两样谄媚,又带着娘里娘气的娇嗔,活脱脱的一个恃强凌弱的形象。

然而这个人的恃强凌弱,这个人的谄媚,都是演出来的,果然宫里没有蠢货

见玄卿点头,沈清宁终于理清了思绪:“我这就去国师府,这里就麻烦二位了。”

曹公公改不了谄媚的语气,却还是十分认真的恭敬的捏着兰花指道:“王妃您尽管放心,有咱家在,这儿呀,不会出问题的”

直到站在了国师府门口,她都还没缓过气来。

也就是说,萧苍衍在宫里遍布的人手无数,公主、大总管这两名和皇帝最亲近的人,都是他的下属,那么岂不是等于整个皇宫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个男人是有多恐怖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现在要对付的人是皇上。

她易了容,悄悄的从国师府的后门进入,走到国师府会客厅之时,果然见到了一身白衣如高天孤月的国师,还有神色隐晦不明的皇帝。

沈清宁变了声音,缓步上前:“民女见过皇上。”

天医谷之人面对皇家人无需行大礼,这是当年先皇定下的规矩。

云初作为天医谷的关门弟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所以她从未在私下,对皇帝行过叩拜大礼。

皇帝也不追究,只是盯着云初半晌,突然笑道:“云姑娘此番回京,朕还未曾好好招待过你,来人啊,将东西拿上来。”

一名太监递上了一罐胭脂。

“云姑娘,这是澜国进贡的胭脂,只此一盒,姑娘为我夜国贡献巨大,朕便将这胭脂赐给你吧。”

胭脂?

沈清宁的脑海中不断闪着警报,胭脂在她眼里散发着灰色的气体,说明这胭脂有毒,但并不剧烈。

她用神识问小柜:什么毒?

百科全书小柜回答:百变香,不管做了什么易容,涂上那个东西,就会恢复原来的容貌,就算是天下最好的易容术,在百变香面前也毫无作用。

哦皇帝还不算笨嘛。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他怀疑她就是沈清宁,自然要看看她真实模样了。

只可惜百变香是一种毒,正巧她百毒不侵,于是她笑着接过:“多谢皇上。”

皇帝凝视沈清宁许久,半晌后才开口:“云初姑娘不如试一试,看看合不合适?”

让一个女子当着皇帝的面试胭脂?这传出去太于理不合了,但皇帝实在没办法,那个猜测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只要能证明这两兄妹和苍王府那两个人没有关系,他会补偿他们的!

沈清宁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毕竟让一个女人当着非兄长非父辈的男人上妆,实在有违伦理。

时间凝滞了片刻,云凌淡漠清冷的捧着一杯清茶,垂眸,“涂上给师兄看看。”

“”沈清宁一噎,这个师兄明知道是坑还把自己往坑里推?

等一下她突然愣住。

玄卿说王爷在国师府,可是国师府没有见到他。

如果他早知道曹公公会来苍王府,作为苍王殿下,萧苍衍难道不应该在苍王府吗?

为什么会在国师府?

除非!

沈清宁心中一惊,除非,云凌的身份

她屏息凝神,将这个猜测压在心底,打开胭脂盒。

胭脂的质地很好,不必现代的腮红差。

她沾取了一些,对着镜子细细涂开,云初这张脸本就很美,涂上胭脂后一回眸,仿佛蔷薇绽放,明艳动人。

皇帝盯了她许久,她的面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百变香不会失效,那么她面容未的原因便是她不是沈清宁,她就是云初!

就在这时,一个禁卫军匆匆跑进来,不知道在皇帝面前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喜笑颜开:

“今日叨扰国师还有云姑娘了,朕会派人送上黄金千两,哈哈哈国师好生休息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便大声尖锐道:“起驾回宫”

皇帝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脚底生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沈清宁站在会客厅沉默许久,挥了挥手屏退众人,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云凌面前。

现在,她要开始算账了。

那人神色淡然,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他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见到那只小豹子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挑眉,用一种怪异的语调问:“你是云凌?”

云凌放下茶盏,低醇的嗓音自他唇间流出:“不然呢?”

“哦,不好意思我有点近视,我还以为是头猪。”

她冷笑:“师兄深藏不露,师妹真是佩服啊。”

云凌淡淡道:“师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小豹子上下打量他,突然笑的无比灿烂:

“刚刚师妹以为师兄是苍王殿下假扮的呢,吓死了,不过应该不是吧,毕竟我目测了一下,师兄那个地方还挺大的,不像萧苍衍,只有那么短小的一丢丢,哎,作为她的王妃,我好惨呀。”

不是说男人都很在意女人说他那方面不行的吗?她就不信云凌还能忍得住。

然而云凌就是忍得住。

他淡漠的垂眸看着自家小师妹,语气依旧清冷:“嗯。”

嗯??嗯???云小豹子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

“师兄,你说我要不要给萧苍衍开一点补药啊?男人不行怎么可以呢?我十分嫌弃他,要不师兄你给我提点意见,我该怎么给苍王殿下进补,嗯?”

他衿贵清冷:“师兄写张药方给你。”

“”啊啊啊她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他分明就是萧苍衍,却忍得住她的出言不逊,这男人还是人吗?!骗她有这么好玩吗!

说完,他还真的拿出纸笔,神色淡然的写下了一组药方,看的沈清宁嘴角直抽。

“师妹。”他突然神色变得正经,仿佛真的是一个兄长:“以后不要在其他男人面前讨论那个东西,我是你的师兄,可以不在乎你的话。”

“”这么一本正经的教训她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

面前的小蠢豹子近乎抓狂,云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停的在房间里绕圈圈,好像踩到了自己的尾巴似的,没有一刻消停。

突然,她猛地停下,站在他面前,神色很诡异:“师兄。”

“嗯?”

“不如你给我看看你那里吧,看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苍王殿下了,我是你师妹,我看了也无所谓,对吧。”

“”云凌脸色一黑。

这丫头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三番五次的提醒他那里那里,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对别的男人也这样?”

听着他不自觉沉下来的语气,沈清宁乖巧的笑,吐气如兰,“没有呢,我只对师兄这样呀。我对你那里真的很感兴趣,你让我看看嘛。”

云凌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

听着沈清宁的声音,听她几句话,他就觉得小腹燥热,某个地方不对劲。

偏偏那个女人还毫不知情似的:“师兄,其实师妹喜欢你很多年了,但是被迫嫁给萧苍衍,我很难过不如我们偷偷在一起吧?我保证不会让苍王殿下发现的。”

“”本王的王妃当着本王的面,给本王戴绿帽?

沈清宁咬牙,特么的萧苍衍还能继续忍?!无论云凌是不是他,她这行为是给他戴绿帽子啊!他还能忍?

偏偏那男人低笑起来,悠哉的坐在红木椅上,指尖轻点桌面:“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师兄看看。”

“”啊啊啊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恶啊!

沈清宁气的想哭,明明是他在骗她,为什么她觉得犯蠢的还是自己!这个男人为什么能看着自己生气还无动于衷,耍她很好玩吗!

“萧苍衍!”小豹子气鼓鼓的一跺脚,男人本以为她会继续说出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激怒他,正翘首以待之时,却见到他的小师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

沈清宁气的半死,越想越觉得委屈,她居然被人耍了两个月自己还不知道,萧苍衍是不是看她特别蠢?

尤其是在她提醒萧苍衍说,云凌这个人不简单的时候

估计他心里都乐疯了吧!!

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还不告诉自己,看着自己犯蠢不说,让她蠢了这么久

好委屈啊!

萧苍衍没想到她会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想好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

这只蠢豹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小姑娘的泪水沾满了小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眸子通红的瞪着他,萧苍衍觉得无奈,俯下身去,两根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怎么这么娇气,别哭了。”

“那你承认你是萧苍衍!”

国师的衣袍无风自动,好吧既然是要共伴一生的人,告诉她也无妨。

片刻后,白衣人换上了一袭黑衣,带着银色泛着寒光的面具,气势凌厉逼人,狭长的眸子暗含地狱般的光芒。

“”沈清宁觉得更委屈了

她日防夜防的萧苍衍,居然是原主的师兄。

萧苍衍又不知道她是穿越的,所以他一直都是在逗自己,仗着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玩的很有趣?

苍王殿下衣袍甩出凛冽的光芒,“本王并非有意隐瞒。”

“呵呵。”

沈清宁气鼓鼓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萧苍衍:“你闭上眼睛,我先送你个礼物。”

“”这一幕有点熟悉,但萧苍衍还是听话的闭了眼。

等到沈清宁让他睁开之时,他果然看到了自己面前竖着一根中指

“喏,送给你这个,我听说说谎的人那里会越来越短我估计你现在那里也就我中指这个长度粗细了吧?”

她还有模有样的蹙起眉:“哦,你骗了我这么久,可能连中指这个长度粗细都没有了,好可怜啊”

萧苍衍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她笑眯眯的收回手指,眉飞色舞:

“王爷,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您放一万个心,我不是那种人,就算你骗了我这么久,但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说完,她高傲的一甩头,哼了一声便大步离开。

然而走到一半,就被人拎兔子似的拎了回来。

她猛地撞进男人怀里,他身上特异的气息蹿入口鼻,令沈清宁一下子慌了神,“你干嘛?!”

男人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唇瓣凑近她,舌尖划过她的脖颈,魅惑人心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

“看来你很想和本王试试?”

嗯什么?

沈清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她倒抽了一口气,失重的感觉让她心慌:“你唔!”

整个人落到了温泉里,呛了一鼻子的水。

萧苍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温泉旁,边走边脱去外袍。

他解开衣襟的模样既禁欲又性感,沈清宁心肝一颤一颤的。

他上半身结实宽厚,身材也是沈清宁所见过的男人里最好的一个,线条流畅而有力,摸起来一定很有弹性。

在她的愣神中,萧苍衍步入泉中。

沈清宁顿时一个激灵,下一刻便听到他独有的低沉嗓音:“过来。”

“”小豹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身子一沉,遮住她的曲线,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呵呵,王爷,别人说男女授受不亲。”

“谁说的,本王去杀了他。”

“”沈清宁顿时噎住,她见萧苍衍越走越近,小腿肚都开始哆嗦,“王、王爷,您要泡温泉的吗?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

“过来,本王不想说第三遍。”

他靠在泉边,轻轻闭着双眼,墨发散开,强有力的胸膛半露在水面,水珠顺着性感的胸肌滑下。

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勾人的魔,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过来,替本王揉肩。”

原来只是揉肩啊,沈清宁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暗暗握拳,正准备划过去,却听见那人嗤笑一声:“放心,本王对你的身材不感兴趣。”

“”好特么打击人啊!

沈清宁不确定的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个大小还好吧,没有那么不堪入目吧?

不对,自己在想些什么鬼!

然而萧苍衍的话还没说完,他依旧淡漠,仿佛说的根本不是这样旖旎的话题:“师妹无需难过,本王过段日子给你开个药方便是。”

天地间突然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沈清宁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微笑。

哦,原来是师兄大人在报复他呢。

“王爷,我不就说了你一句你那里小么,我说的是事实呀,你何必为了报复我睁眼说瞎话呢?”

她终于游到萧苍衍身边,还没站稳,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萧苍衍抱住了肩膀,猛地转了个方向。

她和萧苍衍的位置对换,背抵在光滑的鹅卵石砌成的温泉边缘,他一手抵在她脑袋旁,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你似乎对本王的那里很好奇?”

那只手慢慢下移,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的衣襟,与她肌肤相亲。

粗粝的手掌带来一片片战栗,沈清宁脸色绯红,忍不住低低惊呼出声:“唔”

手掌往上,在圆润起伏的边缘停了下来,他眸中似笑非笑:“沈清宁,给本王揉肩。”

“王爷,您这样我没法揉肩”沈清宁咬着唇欲哭无泪,心跳加速,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和她如此亲密,她呼吸不稳,湿热的气息吐在他脸上,红唇越发莹润。

萧苍衍很想从她这张小嘴里,听到求饶的声音。

就如那晚的梦境一样。

沈清宁整个人都慌了,她支支吾吾急急忙忙道:“我你你的手别动!!我还是给你揉肩吧!”

他好笑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小豹子,勾了勾唇:“嗯。”

她松了口气,双手在水中一划想要抬起,语气急躁:“你转过去,别看我,不然我会”

聒噪的声音突然消失,沈清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靠,她刚刚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不是很软也不是很硬,她没忍住,顺手捏了捏。

然后在萧苍衍的注视中,她默默移开视线。

这这尺寸也太吓人了吧

萧苍衍的瞳孔骤然一缩,漆黑的双眸闪过一丝暗色。

沈清宁的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左顾右盼,面色滴血,“我我王爷我困了哎呀我好晕,您自便啊”

说罢,她急急忙忙的想要放开那个东西,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大手握住了!

她浑身抖了三抖!

她柔嫩的掌心下面是一根坚硬如铁的东西,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那是什么,她害羞尴尬的不敢再看面前的男人。

谁知道萧苍衍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他将她的手包裹住,施了力,让她被迫贴近,而后才在她耳边吐气:“满意么?”

一个身材好长得帅的男人,抱着她,让她摸着那里,然后问她:你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羞耻度报表啊啊!

沈清宁恨不得现在就晕厥过去,她还是要脸的,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满意两个字,掌心越来越烫,她浑身也烫的快要爆炸。

手里的东西在渐渐变大,沈清宁双腿一软,跌进他怀中,他胸膛的温度竟然比温泉还要热上几分。

下一刻,她被转了个圈,手心终于放空,她撞入他的怀里,听见那人道:“好了,陪本王休息一会。”

少女的身体温软馨香,萧苍衍安静的闭上眼。

不逗她了,禁不起逗。

一个半时辰后,沈清宁两眼无神的看着床帐。

小柜很兴奋:“你刚才和苍王殿下偷偷摸摸的干了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把宝宝关小黑屋不让宝宝看呀是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呀?”

沈清宁呵呵冷笑两声,伸手把叽叽喳喳小柜掐晕,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仿佛触碰到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小豹子抱着棉被气鼓鼓的坐在床上,云柒进来了都无动于衷。

“王妃,苍王殿下让属下给您带一句话。”云柒突然想到什么,“王爷说,他那里大不大,您最清楚了,以后不要和别人乱说。”

沈清宁:

我!日!尼!玛!

云柒一脸纯洁无措:“虽然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神色凝重,想必是什么大事吧?”

“”呵呵,是大事呢,记仇的死男人。

沈清宁翻身下床,“萧苍衍呢,我要去找他说清楚。”骗她就算了还调戏她,她要去骂死他!

然而云柒却回答:“苍王殿下好像出门了,去了落烟阁。”

“落烟阁?”她顿住脚步,萧苍衍不在府里啊?“落烟阁是什么地方?”

“落烟阁是京中最大的女装成衣店,今日上新。”

女装成衣店?

萧苍衍去那里干嘛?他还有穿女装的癖好?

“王妃您要不要去看一看?子卿先生给了属下一张入场券,说若是有王妃看得上的,尽管买回来,苍王殿下会付钱的。”

沈清宁有些心动。

她到了这个世界后,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的高级定制服装呢,既然是萧苍衍出钱,她不去也太对不起苍王府那一仓库的金银珠宝了。

而且居然还有入场券感觉很高端啊。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了落烟阁门口。

正当她准备进门时,忽然耳边传来的一阵说笑声。

“白姐姐,今日落烟阁的那件洛水情,只有你配得上!”

“晴妹妹别说笑了。”

“我哪有说笑,你们说是不是只有白姐姐配得上?”

“是啊,白小姐天姿貌美如出水芙蓉,那洛水情就是为白小姐量身定制的”

“哈哈,没错”

沈清宁蹙了蹙眉,白小姐?有点耳熟呀,于是她下意识的看过去

以白倾城为首的那几人的视线正好和她对上,一瞬间,说笑声戛然而止!

两队人僵持在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也都停下脚步围观。

我靠,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会碰到这么讨厌的圣母白莲花?!

就在沈清宁准备转身回府之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哟,这不是云三小姐吗,云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夜国最大的定制女装店,限量的”

那女人还上下打量了沈清宁一番,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就是啊,这儿是要入场券的,你没有入场券,就在外面看着吧,我们走。”

“我看她是真的没有入场券,落烟阁的入场券万金难求,只有白姐姐能拿到,我们都是沾了白姐姐的光!”

安晴见落烟阁的掌柜还不说话,气愤的对旁边的护卫吼道:

“落烟阁没有入场券,就算是天王老子不得入内!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根本买不起这里的东西?她弄坏了衣服你们来赔吗?!”

护卫面面相觑。

虽然安晴说的不错,可是沈清宁毕竟是准苍王妃啊,他们赶人出门,苍王殿下会不会发怒?

白倾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扬起笑容:“大家别这样,疏月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里暗含不屑,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不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她不能在这里么。

白倾城扫了沈清宁一眼,就算她占了个苍王妃的名又能如何,苍王殿下从不管这些琐事,所以沈清宁一定没有入场券。

就算有入场券,她恐怕也没钱。

这里的衣服可都是玄月大陆的限量,她沈清宁一个草包也想买这里的衣服

下辈子吧!

沈清宁掂量着袖中的那个小木板,“白”

然而她才蹦出一个字,就被白倾城微笑着打断了:

“不如这样,疏月妹妹,白姐姐可以随意带人进去,你跟在我身后,我带你进去,如何?”

白倾城笑意温柔大方,又很得体。

她像仙子一样,如春风拂面,让人找不出拒绝的话来。

如果沈清宁要她带着才能进入落烟阁,如果沈清宁跟在她的身后

呵呵,准苍王妃向自己低头,这个苍王妃到底花落谁家,还很难说呢。

沈清宁听出她的意思,意味深长的开口:“不”

“白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和她说什么?!她这种人,哪配来这里?!”

安晴招呼身后的那群人一起阴阳怪气的嘲讽,根本不给沈清宁开口的机会。

“”打断别人说话很没礼貌的,你们不知道吗?

沈清宁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地方不是你能来的,于是她沉默片刻,转头问云柒:“这什么地方?”

这不就是一个卖衣服的店吗?虽然说是整个大陆的限量款,但她堂堂苍王妃,也不至于被说是不能来吧?

众人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太可笑了,沈清宁是来逗我们玩的吧?”

安晴一听,更加嚣张的哼了一声,沈清宁果然是个草包,就这种草包,怎么配得上苍王殿下!

云柒诧异的看了沈清宁一眼,然后低声凑到她耳边:“三小姐,这是国师名下的店面,前身是占星阁。”

沈清宁眨眨眼睛,点头,“然后呢?”

占星阁是什么鬼,她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云柒简直想死,声音更加细微:“后来国师云游去了,便将这家店送给了云初姑娘。”

嗯?!!

沈清宁瞪大眼睛,吃惊的往落烟阁那三个字扫去。

众人没有反驳,说明云柒没说错,所以

这里是她的地盘?!!

云柒见自家主人终于反应过来,十分欣慰的笑了。

这群不知好歹的渣渣,还在这里嘲讽她家主子,难道他们不知道,云初的一句话,就能让这群人在盛京再也无法立足!

自家地盘啊

沈清宁挑挑眉,转身大步进入了落烟阁。

身后众人:

她怎么进去了!她怎么有胆子进去?!

“沈清宁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就是,白姐姐,我们快进去,免得让她惹出事端让云初姑娘生气了!”

“对呀,这个沈清宁是要害死我们吗?没有入场券还横冲直撞!”

一行人熙熙攘攘的进入店内,就看到沈清宁的指尖抚摸过那件洛水情,安晴顿时高声尖叫了出来:

“沈清宁!你还是赶紧滚吧!就你还妄图买下洛水情?告诉你,就算是这里的一块布,你也买不起!”

这话让白倾城的心里舒服多了,就是,她才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众人恭维的对象。

沈清宁算什么,若不是命好得了赐婚,她现在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落烟阁的店长来了,白倾城一笑,故作温柔的微微行礼:“徐掌柜。”

那位满脸富态的掌柜迎了过去,“白小姐!”

他笑的一脸谄媚,谁都知道白小姐和云初是闺中密友,他怎么敢怠慢,“白小姐可看上了什么?我这就命人替您包起来。”

白倾城高傲的勾起唇角,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我和云初关系不错,没想到这些人就这般阿谀奉承。

原来云初的名字这么好用,她要找机会和云初打好关系。

“白小姐,那是我们的新品洛水情,特别适合您,您要看看吗?”

徐掌柜已经忽视了沈清宁,虽然她是苍王妃,但她没有入场券,他没必要接待,这是其一。

其二嘛,就是因为,落烟阁是云初名下的铺子,和苍王殿下没有关系。

且国师与苍王井水不犯河水,他可没必要为了一个,可能还不是苍王妃的女人,得罪了云初姑娘的好友白倾城。

得不偿失!

“洛水情”

白倾城漫不经心的看过去,微微挑眉,挑衅的味道十足:

“洛水情就是疏月妹妹手中的那一件吧?我很喜欢,给我拿过来。”

啊?!洛水情在苍王妃手里?

掌柜暗暗心痛,早知道不推荐洛水情了,他虽然不用巴结沈清宁,可是让他从沈清宁手里把衣服抢回来,他也是做不到的呀。

“白小姐”

“徐掌柜还愣着干什么?去拿过来呀!”

安晴一脸趾高气昂,煽风点火道:“沈清宁根本买不起那件洛水情,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买不起衣服的人,得罪我们白姐姐?”

掌柜顿时冷汗簌簌而下!

没错,得罪了沈清宁没什么,就算苍王殿下要找他麻烦,也会看在国师的面子上而息事宁人。

但得罪了云初的闺中密友白倾城

那可就没法解释了!

于是掌柜当机立断的走到沈清宁面前,带着虚伪的笑开口:“云三小姐,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啊”沈清宁低低蹙眉,面色十分纠结:“我已经看上了,正想让掌柜的给我送到苍王府去呢”

她一脸为难的模样,让安晴等人气的牙痒痒

“你配的上那件衣服么!”

“还送到苍王府去,你要不要脸!这是我们白姐姐看上的!”

呵,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到底是谁不要脸?

掌柜硬着头皮:“云三小姐,这件衣服价值连城,白小姐说她想要,不如”

不如就让给白小姐吧,反正价值连城的衣服,你也买不起啊。

当然潜台词,掌柜是没有说的,但他相信沈清宁听得懂。

“掌柜的你和她那么客气干什么?她又买不起,又没有入场券!”

“就是呀,沈清宁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以为仗着苍王殿下就能作威作福了吗?”

白倾城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笑意浅浅,“大家别这样说”

哈哈就算沈清宁是苍王妃又怎样?这个贱人,永远不能和她白倾城比!

在争论中,突然有一名旁观的贵妇,有点不确定的对旁边的人道:“你看云三小姐手里的东西,那是不是入场木牌,和我们不一样的木牌,是云初姑娘亲自设计的那一款?”

落烟阁的入场券,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牌。

正常的木牌全都是落烟阁统一发放,所以他们手上的木牌都长得一模一样,但沈清宁手上的那一块,却雕刻着竹子,听闻这木牌,是云初亲自设计的。

所有人的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看错了吧?沈清宁怎么可能有云初姑娘亲自设计的木牌?”

“我看那是假的,为了进落烟阁大门,也是手段用尽啊。”

“哈哈哈,真不要脸”那人笑声突然噎住,顿时脸色一变:“不对!!这是真的!上一回我和云初姑娘偶然碰面,我看过这块牌子!”

说这话的人,她的家族和国师府走的很近,她说见过,那应该不会有假。

于是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如果沈清宁拿着的是云初亲自设计的木牌,那么这位云初的闺中密友白小姐,好像就没那么重要了

觉察到周围人脸色变了,安晴一下子火冒三丈,狠狠冲到沈清宁面前就抬手想甩她一个巴掌。

没想到沈清宁一躲,“怎么,气急败坏想要动手?”

“你你”安晴气愤异常,“你怎么会有那块木牌!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和背着苍王殿下红杏出墙了?!不然你怎么解释那块木牌!”

白倾城顿时煞白了脸色,“疏月妹妹你你居然那样对苍王殿下?姐姐看错你了!”

旁人也瞬间沉默了下去,是啊,苍王殿下根本不会管这些琐事,而且对女人也一向没有耐心,这快木牌肯定不是苍王殿下给的。

那就是说,沈清宁真的偷了人

“疏月妹妹,证据确凿,你就承认吧!只要你道歉,再不和那个男人往来,殿下一定会原谅你的!殿下那么好,你怎么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疏月妹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沈清宁嘴角含笑,手中的木牌转动,真不知道这女人脸皮怎么可以厚成这样。

她从未和什么男人有过接触,白倾城仅凭猜测就断定她红杏出墙,还一脸小白花的模样,整个世界就她最无辜?

“白小姐,我身为苍王妃自然有很多渠道可以得到这块木牌,到是你,问也不问,直接给我定了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把我打死,是不是你觉得我死了,你就可以上位了呢?”

沈清宁没有丝毫的慌乱。

白倾城瞳孔一缩,她泪眼婆娑:“疏月!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居然觉得是我在故意针对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这么说白姐姐对苍王妃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想法?若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会捏造把柄按在我头上呢?还是说,我活着就是挡了你的路?”

沈清宁把玩着木牌,笑意浅浅。

白倾城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沈清宁!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无耻,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却诬蔑我造谣我那么爱慕苍王殿下,若不是事情特殊,我怎么会抹黑他”

众人一惊,惊讶的看着沈清宁,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苍王殿下的事?

毕竟白倾城说的没错,沈清宁红杏出墙,脸上无光的还是苍王殿下。

白倾城暗自冷笑,众人心中有了猜测,一旦有了这样的舆论,沈清宁这个苍王妃还能不能做得下去,就有待考量了!

“白小姐就这么笃定?是我红杏出墙还是白小姐急着上位呢?”

沈清宁懒散道:“白小姐见我这个苍王妃过的好,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这才故意诬陷,毕竟苍王殿下若是无妃,你可是最好的苍王妃人选啊。”

沈清宁这么一说,旁人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要是真是她红杏出墙,还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而沈清宁说的没错,如果她做不成苍王妃,那下一个苍王妃就是白倾城了,白倾城这么做似乎

“妹妹你在乱说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诬蔑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白倾城哭的痛不欲生。

沈清宁嗤笑:“白姐姐的香囊上绣着一个衍字,要不要我提醒一下白姐姐,苍王殿下全名萧苍衍,你绣一个想要送给我夫君的香囊,不就是表明了你想上位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继续道:“难道白姐姐甘愿做妾室?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这个正妃还未入门,白姐姐是做不了妾的。除非白姐姐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导致我和苍王殿下的婚约失效,你才可以上位苍王妃。”

是啊,这不就是下三滥的手段?

旁人心里有了思量,但谁是谁非依旧不清楚,他们决定不多说。

安晴气的要死,她见白倾城泪流满面,顿时觉得沈清宁做的太过分了!

“沈清宁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姐姐是为你好,你却这样侮辱她!你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她既然要侮辱打击沈清宁,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总不好。

找个地方偷偷侮辱,量沈清宁也不敢说出来的。

小豹子嗤笑一声,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两个的都赶着来送死,也好,她就一并收拾了。

“云三小姐,请吧!”安晴安抚了白倾城,然后趾高气昂的对沈清宁挑眉:“三小姐,听我说完这些,我是为了你好!”

在场的人知道安晴的想法,都露出一脸好戏的样子。

沈清宁淡淡一扫,这些人真是人精啊,对她们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们不会做。

比如她们知道安晴和白倾城是在故意为难她,却没有一人出言相助。

至于安晴这满脸婊气,难道是以为她好欺负?

为了一个想要小三上位的白倾城,挤兑正室?

啧,有趣。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沈清宁摸到袖子里的小盒子,单手打开,捏了一片花瓣。

这是暗香,是萧苍衍给她的,能够记录下两人的说话声音,就和现代的录音设备类似。

她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一片,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安晴,“安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只是看云三小姐自不量力的抓着一个男人,形容狼狈,很可笑而已。”

安晴连表情都不愿意装了,十足十在嫌恶和嫌弃,语气也十分恶劣。

“沈清宁,我劝你早点离开苍王殿下,你这样根本配不上他,你迟早会被他休妻的,到时候你看着我们白姐姐,风风光光的嫁入苍王府,指不定有多心塞呢”

她得意的看向沈清宁,一般女人听到这些话,估计早就形容暗淡痛不欲生了,没想到

沈清宁居然面容淡漠,好像没听到一样!

“安小姐今年几岁了?”沈清宁突然问。

安晴气的噎了一下:“本小姐今年十五!”

“哦,十五啊,我还以为安小姐今年五十五了呢,才十五岁就这么唠叨多管闲事,吃撑了?”

沈清宁一脸的好心:“管闲事太多老的快,安小姐记得改了这个毛病啊。”

什么?!她五十五?!

被这样说,安晴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咬牙切齿:“沈清宁,苍王殿下那么优秀的男人被你一个废物霸占着,是人都看不下去!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你配不上苍王殿下!”

沈清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实在不明白安晴为什么气成这样,别人的婚姻,与她何干?

从前她是太子妃的时候也是,现在她是苍王妃的时候也是,这些人怀着嫉妒之心,借着道德之名,这样的指责在沈清宁看来,实在太虚伪。

原主沈清宁不知道听了多少这样的话,她懦弱所以她不敢言,但她可不。

谁欺辱了她,她要那人百倍偿还!

“我配不上苍王殿下?因为我是废物?可是皇上和殿下都不觉得,安小姐是哪里来的自信指责我,还是说安小姐觉得只有你和你的白小姐,才能配得上苍王殿下呢?安小姐觉得皇上没眼光,还是觉得苍王没眼光?”

安晴没想到沈清宁居然这么淡定,加上她的嘲讽,让她快要气疯了!

愤怒之余,她还有一种被人揭穿了的恐惧。

她就是喜欢苍王殿下,那又怎么样!沈清宁这个贱人本来就配不上他!

安晴气愤异常,目光微闪,“沈清宁,你居然敢嘲讽我,你等死吧!”

“好啊,不知道安小姐打算让我怎么死呢?”

安晴深呼吸:“呵呵,云三小姐不仅红杏出墙,还出手伤人!”

话音刚落,安晴重重的往她自己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啊!”

一道惊呼的女声响起,众人诧异回头,见安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脸上赫然有一个巴掌印!

而沈清宁却淡淡的站着,和哭泣的安晴有了很明显的对比。

她默默望天,为了陷害她,安晴真的不遗余力。

“这是怎么了?安小姐怎么坐在地上?”

“安小姐脸上有巴掌印哎,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云三小姐,安小姐是怎么惹你生气了?”安晴那一伙中有一名女子,故作姿态的上前,“天啊,三小姐下手太重了,晴妹妹,我看看你的脸。”

这句话话音一落,整个落烟阁便响起了嘈杂的讨论声

“是云三小姐打的?”

“这人好没素质啊,安小姐找她说话,结果她却打人。”

沈清宁冷眼看着这群人,自己是刨了他们的祖坟了还是怎样?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她出言侮辱,是不是觉得侮辱一个身份比他们高贵的苍王妃,很有成就感?

“晴妹妹你说,云三小姐为什么打你!我们替你讨回公道!”

安晴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满脸委屈:“我我只是说说云三小姐注意一点,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毕竟三小姐红杏出墙是事实,我”

“所以她就打你?!你说了一句实话,就被她打?真可恶!”

“是啊,真是个贱人!她分明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配不上苍王殿下,晴妹妹不过说了句实话,她还这样嚣张,居然打人!”

“气死我了!”一个女子拿了一壶水,往沈清宁头上泼去,谁知道她一躲,那壶水反而将白倾城从头到尾泼了个遍。

“沈清宁,你还敢躲?!”众人愤怒,“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安晴!”

安晴原本以为沈清宁还会狡辩,只要她狡辩,自己就更加有理由了。

谁知道她捋了捋头发,奇怪问道:“想打就打了啊,需要理由吗?我做事一般不讲道理。”

安晴气的面部扭曲!

谁知道沈清宁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旁人也是被噎了半晌,最终还是有人说道:“打了人,总要给个解释吧!你应该给安小姐道歉!”

就算苍王殿下护着沈清宁,可是沈清宁都红杏出墙了,他肯定不会再管她了。

苍王殿下十有**不会再理她。

这个沈清宁也是个看不清形式的,现在还装逼,恃宠而骄。

等一会就让沈清宁知道,苍王殿下不是她这种草包肖想的起的!

旁人都开始幸灾乐祸,他们本就看不上沈清宁,一个废物草包,凭什么占了全天下最好的位置,看着她低贱到尘埃里才好呢。

“掌柜,你们要给个解释啊,客人在你们这里被打了。”

“就是啊,苍王殿下都看不上她,她还自己作妖,沈清宁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呢,我们坐等她被抛弃!”

“什么被抛弃,是被第二次抛弃,哈哈哈”

听着在场人的嘲讽,沈清宁简直懒得理。

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睛,继续嘲讽,“这女人真给苍王殿下丢脸,我今天就代替王爷教训教训你啊!”

话音未落,说话的女人顿时被击飞三丈远!

众人惊呼一声,都愣愣的看着沈清宁背后出现的男人

那人一袭黑袍稳重,不怒自威,令人不敢多发一言。

压抑又凝重的黑色,他自有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冰冷的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这一瞬间,天地为之寂静。

萧苍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落烟阁门口,长腿有力,步伐稳重,朝着沈清宁走去。

那一瞬间,众人的心跳加速,同时更加厌恶沈清宁她凭什么霸占这么好的男人?

“替本王教训王妃?”沉冷的嗓音喊着杀气,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安晴被萧苍衍吓得瑟瑟发抖,白倾城见状走上前,做出一副她和苍王殿下很熟的样子:

“殿下,是我们和疏月妹妹闹着玩呢,没事的。”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白倾城善良。

毕竟沈清宁可是红杏出墙了,而白倾城还替她隐瞒,这不是善良是什么?

“白姐姐真是太善良了,云三小姐都这样欺辱你,你还”

“是呀,三小姐还打了安小姐,哎”

沈清宁冷笑,却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那个怀抱有着他独有的味道,贴上他的胸膛,萧苍衍的声音淡淡响起:

“怎么了?一副委屈的模样,被人欺负了?”

声音温柔,与他们印象中的苍王殿下完全不一样。

白倾城脸色剧变,瞳孔一缩,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而方才嘲笑了沈清宁不得苍王殿下宠爱的人,瞬间惊呆,白小姐不是说苍王殿下不喜欢沈清宁吗?

为什么还这么护着她?

是不是不知道沈清宁做了什么,那可是红杏出墙啊

有人正想提醒,却被沈清宁抢了先:

“王爷,他们都欺负我,我好委屈”

那只小豹子无意识的用脑袋蹭他掌心,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们说我不应该有这块木牌,说是我红杏出墙,别的男人送的。”

瞬间,整个落烟阁噤若寒蝉!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宁会这么蠢,把这件事拿来说。

苍王殿下一定会生气的!

果然,萧苍衍面色一凛,就在大家以为沈清宁要遭殃了的时候,那个男人却一字一句吐出:

“本王送王妃一块入场券,诸位有意见?”

众人倒抽一口气!

目光全都在一瞬间看向白倾城!

是白倾城说,苍王殿下不可能送入场券的,沈清宁能有入场券,一定是她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还有呢,安小姐把我叫到角落去,说我配不上你,说苍王妃的位置是白姐姐的,说殿下你会休了我的。

还有,白姐姐偷偷给你绣了香囊,故意诬蔑我红杏出墙,是不是只要我和王爷的婚约不作数,王爷您就会娶她呀”

众人目瞪口呆。

刚刚霸气十足啪啪打脸的云三小姐呢?

这个抱着苍王殿下手臂,哭个不停,满脸委屈的人是谁?

萧苍衍眸子一冷,目光宛若利刃,安晴有种自己被凌迟的错觉。

“本王的王妃是御赐的,何时轮到安小姐置喙?”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语气不紧不慢,却足以让安晴心肌梗塞。

萧苍衍转眸看向白倾城腰间的黑色香囊,神色更为清冷,擦干了小蠢豹子脸上的泪水:

“本王只有你一位王妃,不必把什么猫猫狗狗都放在眼里。”

白倾城恍若雷劈!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身子抖如糠筛!

殿下说什么她是猫猫狗狗?

不是的,殿下一定是因为是因为沈清宁是苍王妃,所以要给她面子,一定是的!

“王爷,安小姐还让我等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自己打自己一个巴掌,结果他们都说我是打的。”

她闪着泪光,一张小脸全是泪水,萧苍衍明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觉得心脏一阵收缩。

“乖,本王替你报仇。”

沈清宁的心尖颤了一下,仿佛被泡在蜜糖水里,她有些不确定,但内心却觉得此刻很幸福。

但她不敢多想。

萧苍衍真的喜欢她么?不是骗人的?

他他们才认识两个月,他怎么会突然喜欢自己,如果是她弄错了,那最后伤心的只有她。

她不敢冒这个险。

安晴已经被气疯了,她没想到萧苍衍不仅不相信沈清宁红杏出墙,还要替沈清宁讨回公道!

她气的发抖:“云三小姐,就算苍王殿下帮你可是你打了我,你必须向我道歉!”

眼泪说来就来,让人看了不忍心。

“哦?道歉?”沈清宁冷笑一声,才说了三个字,却被那个男人拦住

他说:“本王的王妃想打,就算打死你,安侍郎也蹦不出半个字。”

!也就是说,沈清宁打人了又怎么样!

苍王殿下这是要强势护到底了?

“我可是三小姐无缘无故打我,虽然我命贱,却也受不得这样的侮辱!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安晴明白了,萧苍衍不喜欢逆来顺受的女人,那她就故作坚强,引起苍王殿下的注意。

说不定到时候殿下觉得她有趣,就算苍王殿下辱骂她,她也要装作坚强。

让苍王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沈清宁嗤笑了半晌,安晴在搞什么?

故作坚强引起萧苍衍的注意?这种戏码不是早就过时了吗?

还真以为自己是清纯不做作的白莲花呢!

“讨回公道?”

男人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杀意。

可安晴却没听出来,她听到萧苍衍和她说话了,自然以为是她引起了苍王的注意,瞬间有了底气。

“是啊!苍王殿下!虽然您位高权重,但我不会被强权屈服的,我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沈清宁:好,继续作死,你作不死算我输。

“想要怎么讨回公道?”没想到萧苍衍又问了一句。

众人脸色变了,难道苍王殿下喜欢这样类型的?看上安晴了?否则为什么问这么多

安晴心中一喜,泫然欲泣道:“殿下我三小姐打了我,我只要三小姐道歉那就可以了”

看,沈清宁打了她,她却只要沈清宁的道歉,她真的好善良好单纯毫不做作啊。

“道歉?道歉怎么够呀。”沈清宁突然插话:“这样吧,打人的人,就自打自己十个巴掌,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愣,没想到沈清宁这么狠,不过打人的是沈清宁,被打的也是沈清宁。

所以大家都没意见:“好!沈清宁,你说话算话,到时候别赖账!”

“好的呢,我从不赖账的。”

旁人被沈清宁的底气惊呆了:“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啊,证明打人的不是你!”

“是啊,不然你说了也是白说,要我们相信打人的不是你,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们监督安晴,让她自己打自己!”

“对,你给证据!”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沈清宁见安晴一脸不怕死的表情,她嗤笑。

安晴以为她还是以前那样蠢呢?就算没有暗香,她敢这么自信,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现在有暗香给自己作证,安晴大概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白倾城恶毒的盯着沈清宁。

等一下沈清宁就要自打巴掌了,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苍王殿下!

他们一行人都等着看沈清宁的好戏,大言不惭,他们这就教她做人!

就在众人的暗暗鄙夷中,沈清宁从袖子里掏出一片花瓣。

大家的呼吸微微颤抖了一下。

安晴脸色剧变!

“安小姐以为我那么蠢?这是暗香,具体作用,大家都知道的。王爷怕我在外面受了欺负,所以特意给我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沈清宁闭眼,激发暗香的灵力。

暗香还原了当时的对话场景,接下来,安晴和沈清宁的话,被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露出鄙夷的神色朝安晴看去,原来是安小姐自导自演的好戏啊,都是安晴,让他们错怪了云三小姐!

安晴连连摇头,脸色煞白:“不你怎么会”

她怎么会有暗香!!

那么珍贵的暗香!!

暗香全天下只有国师府和苍王府拥有,其珍贵程度不亚于国师的丹药,而沈清宁居然用暗香记录了这么点小事?!

安晴强忍住内心的怒气和恐惧,她眸中淬毒一般:“我陷害你我陷害你又怎么样?!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根本配不上苍王殿下!”

话音刚落,安晴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啊!!!”

“安小姐怎么样?”

“别管她了,是她自作自受!”旁人阻止那名要看安晴伤势的女子,现在局势很明显,是安晴陷害沈清宁,苍王殿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小姐,刚刚你可是答应了的,打人的人,要自己打自己十个巴掌请吧。”

沈清宁语气淡淡,一脸的抱歉:“刚刚我问过你了,是你同意了的”

啊啊啊啊!沈清宁这是挖坑给她跳呢!

“是呀安小姐,你还是打吧,刚刚你都答应了的。”

“虽然是你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但是赌约里没有说这个,你快打,别让殿下生气了”

安晴求救的看向白倾城:“白姐姐”

“晴妹妹,今日是你错了,姐姐救不了你,你自作虐不可活”

白倾城退后一步,想和安晴拉开关系。

沈清宁嗤笑,白倾城到是聪明啊,这么快就做了权衡,舍弃了安晴这枚棋子:

“白小姐,安小姐方才那么气愤,是因为她觉得苍王妃是你,是在为你说话,白小姐这么这么狠心呀?”

安晴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是的:“对!!白倾城!是你说沈清宁配不上苍王的!是你说沈清宁红杏出墙的!是你要我去教训沈清宁的,现在你想脱身?没门!”

“晴妹妹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谁都知道我安晴是你的狗腿!我又不喜欢苍王殿下,我去嘲讽沈清宁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嫉妒沈清宁,你想让沈清宁名声尽毁,你好自己上位!”

白倾城站立不稳,觉察到旁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她咬牙落下两行泪: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还有疏月妹妹,我根本没有那样的想法,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清宁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啊,白倾城不仅出卖安晴,还能哭的更一朵白莲花一样,真的好单纯呀。

安晴被人盯着打完了十个巴掌,也不敢说要什么道歉的话,一脸怨恨的看着白倾城。

白倾城咬牙,身体瑟瑟发抖,泪眼婆娑:“我真的没有是疏月妹妹错怪了我,但姐姐不会怪你的”

“我错怪了你?”

沈清宁提起她的下巴,嗤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呵,果然还是个傻子,她一哭,这个傻子就没办法了。

于是白倾城更加委屈:“不别这样说,我把你当成妹妹的”

“王爷。”小豹子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

“我明明没有诬蔑白小姐,难道白小姐不喜欢你吗?那为什么要给你绣香囊呢?我说我还没进门,她就算想做妾都不行,让她别一天到晚污蔑我自己上位,我哪里说错了呀?”

沈清宁一脸无辜,旁人默默不语。

其实想起来,白倾城的每句话,都是在针对沈清宁啊

沈清宁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她就是想诬蔑沈清宁,给她按一个红杏出墙的罪名,然后替沈清宁嫁给苍王

别说什么白倾城不喜欢苍王,对苍王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屁话,一点想法都没有,绣什么香囊啊?

“不过,白姐姐硬要说我说错话了,我也只能和她道歉了”

沈清宁自怨自艾:“哎,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迫道歉,我还是苍王妃呢,没想到白尚书一家这么目中无人,不仅觉得皇上赐婚的苍王妃配不上苍王,说皇上没眼光还硬逼着苍王妃给她女儿道歉,白尚书的野心也挺大的呀”

白倾城脸色剧变!

她父亲不在这里,沈清宁却扯上了她父亲!

她知道不知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就可以毁了尚书府,沈清宁好恶毒啊!

沈清宁挑眉,白倾城觉得她恶毒?白倾城又何尝不是想毁了她?

她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的。

“想听我的道歉?王爷,我作为苍王妃,被人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还要被逼着道歉,这是让您脸上无光。”

她一步步走向白倾城,笑的如同魔鬼:“白小姐,我的道歉一向比较特殊,既然你非要听我道歉,王爷”

她转头,一字一句道:“王爷,我一向不喜欢被人逼迫,白小姐这么想听我道歉那我可不可以先把白小姐打残了,再和她道歉呢?”

瞬间,整个落烟阁空气凝滞,静默万分。

“既然白小姐对苍王殿下没有非分之想,硬要我道歉的话,白小姐可记住了,日后若是有一天你嫁入了苍王府,就是自打嘴巴。”

沈清宁微笑的走到她身边:“好了,白小姐别害怕,我不是那么凶残的人,怎么会打残你呢?”

她挽住萧苍衍的手臂,软软道:“王爷,我们回府去吧。”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可有看上的衣裳?这件洛水情不错。”

沈清宁见他说的很认真,不禁微笑:“原本我挺喜欢的,只不过白小姐说她也喜欢,非要我让给她,没办法,我只好让给她了,我是个讲诚信的人,既然白小姐总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我只能顺着她了。”

说完,挽着萧苍衍的手臂走了。

白倾城刚刚被泼了一壶水,现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被沈清宁羞辱。

她气的心脏都快炸开了,见萧苍衍走了,大脑懵了一瞬,想也不想的飞快走上前去:“殿下,您误会我啊!”

沈清宁只听到重重的一声咚,回头便见到白倾城摔了个狗吃屎,于是眨眨眼睛:

“天呐,在这里都会摔跤,白小姐,你是智障还是脑瘫呀?”

白倾城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态,摔在沈清宁面前。

她居高临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真可怜呢,我听说只有傻子才会摔跤哦,王爷,我们走”

“云、疏、月!”

白倾城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

“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萧苍衍与她并肩而行,突然,他淡淡吐出一句话。

沈清宁愣了半晌,没想到萧苍衍会特意提醒,于是她点头:“我知道,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想让她死?”

“那倒不至于。”沈清宁摇头,白倾城虽然可恶,却没有像云王府和萧长墨那样要她性命。

“呵,妇人之仁。”萧苍衍嗤笑一声,加快脚步,不再看沈清宁,转身离去。

“”被半路抛下的小豹子一脸懵逼,怎么了嘛?

萧苍衍闭上眼睛,他虽然不了解白倾城,但这些日子他翻阅了一下她的资料,这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他的小豹子这么轻易放过她,吃亏的只能是沈清宁自己。

蠢死了

也罢,白倾城就当做是一个教训,看她以后敢不敢轻敌!

沈清宁一个人在街上晃了好久,突然想到什么,找了个僻静地方进入空间,然后易了容出来,换做云初的样子,往落烟阁走去。

“云初姑娘!?”徐掌柜顿时大惊,慌忙上前。

这时候白倾城等人已经离开,沈清宁看着空空荡荡的落烟阁,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听说,有人借着我的名义来闹事?”

啊?没有啊。

掌柜愣了一下,瞬间冷汗连连!

“云三小姐手上手我亲自设计的木牌,你却将她关在门外,至于白倾城”

她蹙了蹙眉,疑惑道:“那是谁?落烟阁是我的地方,徐掌柜,是不是这个店长你做了太久,想换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原来沈清宁才是贵客,而白倾城云初说她不认识白倾城!

白倾城还说她和云初是好朋友,原来都是骗人的!

他要和其他国师府名下的店铺掌柜都说一遍,千万不能便宜了白倾城!

“姑娘放心,属下属下会上苍王府认错”

沈清宁满意的走了。

给白倾城制造一点小麻烦,让她不爽,才是她的目的嘛。

云落雪押入大牢后再无声息,云浅霜最近一直在云王府没有出过门。

而沈清宁则是在空间里学了几日炼丹。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炼丹大会的日子。

听说云浅霜花了四年才练成第一枚丹药,白倾城花了五年,这两个人却都已经算是天才了。

而云初好像第二枚丹药就已经成丹,虽然她没有云初的记忆,但是炼丹方面却是拈手就来,仿佛那些东西,已经深深的映入她的脑海。

原主既然是云初,为什么会被欺负的那么惨?

沈清宁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她还是摇摇头,不再多想。

炼丹大会是现场报名,谁都可以参与,只不过一般人不会参与,也不会进去丢那个脸,毕竟报了名却没有成丹,那多没面子?

所以当沈清宁站在炼丹大会报名处的时候,众人沉默了一秒,接着传来了阵阵嗤笑声。

“你们看,沈清宁是要报名?”

“我的天,她不会蠢到不知道这里是哪吧?”

“她会炼丹?沈清宁做了十年的废物,从没学过炼丹,来这里丢什么人啊?”

沈清宁无语望天,走到报名的地方排队,还没轮到她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哟,表姐你看,这么热闹,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原来是苍王妃呀,她会炼丹么?”

众人抬头看去,报名处的负责人顿时喜笑颜开,丢下手中的毛笔就迎了上去:“白小姐,慕小姐!快请!”

白小姐?

沈清宁皱了下眉头,不会是那位白小姐吧

果然,一回眸她便见到了不远处笑意盈盈的白倾城。

沈清宁:

这才过了几天,白倾城的自我恢复能力这么强?

哦对了,白倾城可是炼丹天才呢,炼丹大会,她怎么能不参与?

只是她身边的跟班从安晴,换成了这位慕小姐而已。

那天在落烟阁发生的事,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所以白倾城在众人心中,还是温柔善良的仙子一般的存在。

“表姐,你说那个废物怎么也来炼丹大会呀?真晦气!”

那位慕小姐是白倾城的表妹慕莲,她挽着白倾城的手臂,恶狠狠的瞪了沈清宁一眼:

“难道你这个废物是认真的?想要参加比赛?你能炼制成丹吗?不过今年的垫底有人了,哈哈哈!”

话音一落,四周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是啊,沈清宁这个废物来参加炼丹大会,那倒数第一这个名次的人选,岂不是板上钉钉了吗?

慕莲嗤笑出声,“算了,就放她进去吧,本小姐到是要看看,一个废物能练出什么玩意来!”

“就是,让她进去,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们!”

沈清宁静静的听完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掏了掏耳朵。

“阿莲别说了。”大约半柱香后,白倾城才温婉开口:“疏月妹妹既然来了这里,那就一定是有实力的,大家别为难她”

我靠,都撕破脸皮了,还能当众喊她一声疏月妹妹,白倾城果然是一朵与众不同的白莲花!

好清纯好单纯好不做作好善良哟。

一炷香后,沈清宁顺利的拿到了入场牌,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炼丹大会的赛程分两轮,第一轮是两两对决,取出胜利者进入下一轮的决赛。

第二轮决赛,所有晋级者一同比试,抉择出第一第二第三。

因为能够炼丹的人,在这片大陆上都属于较为稀有的,所以无论来者是谁,只要能够炼制成丹,都会得到一份奖励。

毕竟能够炼制成丹已经是众人之上的水平了,假以时日,多多训练,可以成才。

也正是因为如此,参与比赛的人并不多,沈清宁左右数来数去,加上自己,也不过二十人。

也就是说就算是第一轮的两两对决,也只有十组而已。

她看着自己号码牌上的数字十六,安静的等待比赛。

其实盛京这地方,大家对谁家女儿会炼丹,谁家儿子是天才这样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况且炼丹大会举办这么多年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众人心中也明明白白。

今年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个沈清宁而已。

而沈清宁这个废物来参加炼丹大会,除了垫底的人换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众人思索之时,响起了炼丹大会负责人的声音

“第一轮,一号对战十号!”

话音刚落,两名少年便起身走向炼丹炉。

炼丹大会对决采用抽签制,从一号开始按照数字抽签,如一号抽中十号,那么便是一号与十号对战。

没多久比赛结果就出来了,一名少年垂头丧气的走了下来,胜负明显。

接下来又过了几轮,沈清宁看到云浅霜很顺利的通关,连白倾城身边的那位慕莲,也都侥幸获通过了。

“九号对战十六号!”

沈清宁看着手中的十六,定了定神,正准备起身时,却见到一道妙曼的身影往炼丹炉婷婷走去。

沃日

她和白倾城真是缘分天注定啊,炼个丹都能碰到一起?

等候区只剩下四个人了,观战的众人不知道谁是十六号,但是白倾城一起身,大家的目光便停留在剩下三人身上。

另外两个人的实力一般,对上白倾城毫无胜算可言。

剩下一个沈清宁

“哈哈,白小姐稳赢了!那三个人另外两个虽然还行,但和白小姐比,还是有差距的,至于沈清宁嘛白小姐遇上沈清宁,还需要比试?”

“对啊哈哈哈,沈清宁直接认输吧!要知道我们白小姐每年都是第二呢!”

那一瞬间,等候区的另外两人,对沈清宁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毕竟白倾城连续好多年第二了,沈清宁这个废柴

她一步一步的往炼丹台上走去,白倾城对她投来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突然有人不敢置信的问:“她难道真的会炼丹?”

此人话音一落,便立马有人接话:“她能练出丹药?要是真能,我把手砍下来给这个傻子玩,哈哈哈!”

“我们不如下注吧?我们赌白小姐赢!”

“天呐这还用下注?白小姐赢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么?”

“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下不下注!”

“下下,我赌白小姐赢!”

“可是我们都赌了白小姐赢,那谁赌沈清宁啊?”

赌?

沈清宁勾起一丝微笑,这到是个赚钱的好办法呀。

白倾城十分抱歉的看向沈清宁,嗔怪的扫了一眼众人:“你们别这样”

毕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会赢,这不是故意给沈清宁难堪么?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沈清宁这个贱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哎呀,居然没有人赌沈清宁,好惨!”

“神仙都不会觉得她能赢的,大家别闹了,哈哈哈!”

“真可怜,一个支持她的人都没有”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淡定的女声打断:

“谁说没有了?”

众人一愣,回头看去,见沈清宁面色如常,仿佛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一般:“一万两,赌我自己获胜。”

整个会场静默了一瞬。

她傲然风华,遗世独立,他们居然被沈清宁的目光震慑了!

难道她真的会炼丹,深藏不露?

不,不可能,她赌自己赢,恐怕只是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而已。

这么一想,众人才放心了,不过一个傻子,她还能赢?

“好,沈清宁有魄力,我也出一万两,赌白小姐赢!”

“我也出!”

“我也是,赌白小姐!”

炼丹大会之时,可对胜负做上赌注,所以裁判并未阻止。

没一会儿,各路围观群众共押了三十万两银子,众人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倒抽了一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呀!

然而转念一想,沈清宁是不可能赢的,所以这些钱他们还能拿回去,那么押多少都不是问题。

“浅霜姐姐,你那个三妹居然大言不惭,和白小姐比试炼丹呢。”

观众席,一名女子对身旁的云浅霜说道。

云浅霜刚刚比试完毕,便留在现场观看,她抿嘴微笑。

那女子继续道:“谁都知道,白小姐在京城中唯一比不过的,就是浅霜姐姐你,你那个三妹去凑什么热闹?”

云浅霜蝉联炼丹大会第一,而白倾城每次以一分之差,蝉联第二。

这两人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炼丹师,沈清宁居然有胆子和白倾城比?

云浅霜眸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真的是,浅霜一直是第一名,可惜有这么个妹妹”

“就是呀,她这不是给云王府丢脸吗!”

“她能炼制成丹吗?哎,脸都被她丢完了”

直到他们把沈清宁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云浅霜才放下茶盏,优雅开口:

“好了,大家别这样说。妹妹虽然根骨不佳,但能有此雄心壮志,我作为姐姐,理应支持才是。”

于是有人接话:“什么根骨不佳,浅霜你真是太善良了,那分明就是个废物!”

“对对,有这样的妹妹,真槽心啊!我都替浅霜心烦!”

“王爷,白倾城要和王妃比试炼丹,大家都下了注,云浅霜嘲讽王妃说她是个废物,属下听到的就是这些。”零一回身禀报。

“赌注”高阁上,黑袍男子眸色幽深寡淡,指尖轻点桌面,沙哑启口:“玄卿。”

玄卿忙上前,听见苍王殿下淡淡的陈述:“带上一万两银子,押沈清宁。”

玄卿愣了半晌,原来主子是要给王妃撑腰呢!

什么废物?等一会闪瞎那群渣渣的狗眼!

“快看!那是不是苍王殿下身边的玄卿大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刹那众人全都转头看过去,白倾城心中一跳,随即低下头。

玄卿是来押注的?苍王殿下上回在落烟阁,狠狠落了自己的面子,这一回他不会还是帮沈清宁的吧?

白倾城紧张的抓紧裙子。

众人看了一眼羞涩的白倾城,羡慕道:“快看,玄大人是朝我们这儿走来的!难道是听说沈清宁和白小姐在比赛,特意过来下注的?”

“对对,玄卿大人一定是奉命前来下注,一定是给白小姐下注的,沈清宁以为自己是苍王妃,就把自己当根葱了!”

“没错,苍王殿下不喜欢沈清宁,所以不可能给沈清宁下注的,而且她是个废物,给她下注,注定会输!”

“对,一定是这样!”

白倾城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面色绯红,他们说的有道理这一次,苍王殿下一定帮自己了吧

玄卿走近之后,众人让开一条路,让白倾城站在了最中间。

“玄大人。”白倾城脸颊红润,形态优雅,行了一个礼。

玄卿在这里,说明苍王殿下也在附近,她一定要重新得到殿下的心!

“白小姐。”玄卿笑着拱手。

“不知玄大人为何出现在此?”是不是来给她下注的!她她会证明自己比沈清宁,更加适合苍王妃这个位置!

“不知这下注时间是否过了,可还能继续下注?”玄卿不答反问。

方才那些人浑身一抖:“当然没有!”

天呐,玄大人真是奉命来下注的?!他们猜对了!

一定是下注给白小姐,没看见玄大人都和白小姐打招呼了吗?!

“玄大人打算押那一方啊?”

“这还用问?玄大人一定是押白小姐赢的!”

玄卿笑的像只狐狸:“暂时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哈哈哈”

而玄卿的无可奉告,在白倾城眼里,就一定是押注的她赢。

沈清宁是苍王妃,如果玄卿押注了苍王妃,直说出来就是,何必遮遮掩掩?

而为什么要遮掩?因为苍王殿下押注的人是白倾城,为了不让苍王妃难堪,所以不说。

众人都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更加鄙夷的看向沈清宁。

不仅是个废物,连未婚夫苍王殿下都不帮她,这种人活在世上干嘛?

“这下可有好戏了,苍王殿下站在白小姐那边,你们说沈清宁会不会伤心死啊?”

“肯定是,估计她等会下台,要找个角落去哭了,哈哈哈”

众人心里冷笑,白倾城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苍王殿下都支持白小姐,这一轮沈清宁注定惨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倾城也没想到,对战的人居然是疏月妹妹。”

两人站在了比试台上,白倾城的声音优雅又大方,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万分的话

“倾城愿意放弃比试,将机会让给疏月妹妹!”

刹那所有人惊呆。

将机会让给沈清宁?意思是白倾城主动弃权?

白倾城弃权的话,赌约不作数,他们也可以接受,只是必赢的局,为什么要弃权啊?!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

她主动弃权,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沈清宁是个废物,需要她白倾城的主动弃权才能够晋级?

“这”负责人与几名裁判沉默了。

不行啊!白小姐是好心,他们能理解。

可是沈清宁这个傻子就算晋级又如何,照样会被淘汰的!

而白倾城呢?她每年都是第二名,若是他们同意了白小姐的请求,白大人还不得掀了他们炼丹宗室?

“疏月妹妹是第一次来参与炼丹大会,并且可能只有这一次。”

白倾城温柔的看向众人:“而倾城却是年年都能参与,误了这一次不打紧,还请诸位见谅。”

呵呵。

如果刚刚白倾城提出主动弃权还没什么,那么这一番话,就完全是在说沈清宁技不如人,她白倾城玩腻了,所以才把晋级的机会让给沈清宁。

什么叫疏月妹妹只有这一次机会,是笃定了她明年没资格参加炼丹大赛了吗?

她需要白倾城让?

笑话!

“白小姐真好心”

“是啊,沈清宁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要是白小姐不让她,她一辈子都无法晋级。”

“没错,明年估计她也不敢来了,哈哈哈”

“这个废物会不会承白小姐的情啊?我猜会的!”

白倾城温柔的注视着沈清宁:“疏月妹妹,若你喜欢炼丹,以后白姐姐可以教你。”

玄卿在一旁呵呵,要是白倾城知道,她嘲讽的这个人是云初,她还能笑得出来么?

嘲讽天才炼丹师云初不会炼丹,白倾城的脑子被狗吃了吧?

他知道王妃肯定会好好打脸的!

果然,沈清宁微笑:“白姐姐也说了,我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炼丹的机会,所以白姐姐无需让我,我想知道自己的实力嘛,白姐姐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就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

“哈哈哈,这傻子还说她有实力,笑死我了!”

“白小姐,沈清宁急着找死,你也不要推辞了,给她一个教训!”

“对对,白小姐我们支持你,我们都押你赢的!”

那人话音一落,便有更多的人押上了赌注,瞬间押金又翻了一倍。

“白小姐,我们押了这么多钱,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放屁,白小姐才不会输,白小姐,我们的钱都押在你身上了!”

第二回下注,即使参赛人员主动退出,钱也不得返还。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就是要把白倾城弄到骑虎难下的地步,否则就算是沈清宁赢了,白倾城这个白莲花也可以说,是她故意放的水。

而现在,她身上捆绑了六十万两银子,若是她放水,会引起众怒的。

“哎,疏月,你可别意气用事啊”

白倾城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这个废物自己撞上来找死,那就成全她!

这个废物处处不如她,何况苍王殿下是押了自己的,她今天就要沈清宁这个准苍王妃身、败、名、裂!

白倾城目光一闪,不远处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宁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了药材库,她心下了然。

看来白小姐也不是那么有信心嘛,若是真的有信心,何必在药材上动手脚?

白倾城看着沈清宁,暗暗咬牙今日绝对不能输,一定要万无一失!

毕竟苍王殿下押注了自己,她不能让殿下失望!

想到这里,她脸颊绯红:“都准备好了么?”

“回小姐,都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沈清宁走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炉前,看了一眼,随意选了一个。

炼丹炉是没有问题的,这么短的时间内,白倾城做不了手脚。

唯一可以做手脚的,只有药材了。

然而当沈清宁看到那份药材放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惊讶

居然没问题?

无论色泽,大气味都与正常药材别无二致。

直到沈清宁伸手一碰,才明白白倾城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难怪她那般胜券在握呢因为这些药材,分明就是熟透的!

而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不对劲,即使沈清宁要换,想必也会被各种理由打发回来。

药材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涂抹,虽然已经被煮熟,但看起来却和新鲜的一模一样,权势果然是好东西,即使在这样重大的比赛中,依旧可以弄虚作假。

“疏月妹妹,你看这药,没问题吧?”

白倾城面带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柔声安抚:“若是有问题,或炼制不习惯,可以和白姐姐说,白姐姐让他们去换。”

沈清宁哦了一声:“挺好的。”

反正就算她要求换,给她换上的估计也是一样熟透的药材,换和不换没有区别。

熟透的药材又如何?以为熟透的药材就不能炼丹么?!

云初炼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困难没有碰到过?

即使是更加艰难的环境,她依旧能炼制出天下震惊的丹药!

不远处的阁楼上,萧苍衍指尖轻扣窗沿,嗓音清冽寡淡:“炼丹宗室那些老家伙,似乎年龄太大了。”

玄卿腿一软:“是、是的爷,您说的没错”

“明白了?”

“子、子卿明白了”

玄卿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爷的意思是,那群不守规矩,帮着白倾城为难王妃的渣渣,都可以告老还乡了!

呃不过那群渣渣中间,有一个人才二十来岁

不管!二十岁怎么了,也让他告老还乡!

主子说他老了,就是老了!

玄卿暗暗点头,“主子,子卿人呢?”

空空荡荡的阁楼里,哪里还有萧苍衍的影子?

此时的沈清宁正在专心致志的炼丹。

无论炼丹大会有多么不公平多么黑暗,在这一刻,与她全然无关。

人一旦认真起来是很可怕的,可怕到台下的那群人,居然觉得沈清宁炼制的丹药,比白倾城要出色的很多。

萧苍衍隐去身形,站在沈清宁身边。

他是这个大陆的最强者,只要他不希望被人发现,那么便无人能发现。

比试时间是两炷香,白倾城动作很快,没一会儿药材便已经下了炼丹炉,而沈清宁

她还在将药材分门别类!

哎,众人摇头叹息:果然是个废物,刚刚他们怎么会觉得沈清宁很有天赋呢。

一炷香后,沈清宁便见到白倾城炼制完毕。

白倾城是个聪明人,即使炼完了也不会出声,而是摆出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

萧苍衍的目光不咸不淡,凝视着她手中熟透了的药材,淡淡嗤笑:“本王押了你,沈清宁,别让本王失望。”

小蠢豹子一个激灵,顿时抬起傻傻的脑袋,左右扫了扫。

她刚刚怎么听到了萧苍衍的声音!幻听了?

没等沈清宁想明白,便听到裁判提醒道:“白小姐,云三小姐,时间到了!”

“可是”白倾城故作为难的看了沈清宁一眼,犹豫开口:

“我已经连续多年晋级,所以并不太看中比赛结果,反正您看,能否再通融一炷香的时间,疏月妹妹好像还没有完成”

呵呵,沈清宁翻了个白眼,白倾城这段话翻译一下就是:

大家不必太在意结果,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她白倾城稳赢的嘛,所以通融点时间给沈清宁,否则她要是没有炼制成丹,岂不是很丢脸?

在场的人哪会不理解白倾城的意思,相顾无言,看吧,沈清宁果然无法炼制成丹!草包还逞什么能啊。

那名计时的负责人愣了愣:“可是”

“放心吧,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承担便是。”白倾城担忧道:“疏月妹妹毕竟是第一次炼丹,我担心她”

后面的话不用说,沈清宁也知道什么意思。

白莲花做到她这个份上,真是厉害了啊!

她给沈清宁这么多时间,结果她还输了,那不是丢脸是什么?

负责人很是为难,毕竟延长比赛时间,是历年来都没有过的事,他求助似的看向几名作为裁判的炼丹师,然而他们也是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白小姐真是太好心了!沈清宁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炼丹?

这一拖延,得拖延到什么时候呀?

可是白小姐那么善良,他们怎么忍心拒绝呢?只好便宜了沈清宁

“咦,大家都在等我了吗?”

寂静之中,一道脆生生的女声格外引人注目。

沈清宁打开炉子,便听到身边有人嘲讽道:“现在才炼制完,时间都到了,反正白小姐比你快,肯定是白小姐赢了!”

“对啊,沈清宁花费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一半,沈清宁输了!”

“别看了,直接判定吧,沈清宁输定了!”

她淡定的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丝毫不生气,反问道:“我所用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两倍,所以我输了,对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那些人一时之间有点懵,但还是回答:“对啊,比别人慢那么多,肯定是你输了啊!”

“虽然我花费的时间比白小姐多了一倍,可是”

沈清宁巧笑嫣然:“若我炼制的丹药,比白小姐多了五倍,那胜负如何判定呢?”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沈清宁说她炼制的丹药,比白倾城多了五倍?

白倾城炼制了一颗四品中等丹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实属不易,而沈清宁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她炼制了五颗?

怕是五颗废丹吧!

白倾城看到她的笑容,不以为意,五颗?

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装!“疏月妹妹,别说笑了,姐姐让你便是。”

白倾城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沈清宁说自己炼成了五颗丹药,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沈清宁为了不丢脸,随口胡诌的。

众人翘首以待,想看看沈清宁到底炼制出了什么玩意儿。

一名验丹人走到她身边,取过丹药时,瞬间脸色大变!

白倾城见到那人的脸色,暗暗蹙了蹙眉,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沈清宁真的炼制成丹了?

不过她炼制出来又怎么样?最后的成败,可不是在丹药的好坏。

炼丹宗室里都是她的人,她想让沈清宁赢就赢,想让她输她这辈子也赢不了自己!

验丹人将丹药捏在手里,冷汗连连!

这个废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了五颗三品上等丹药,比白倾城的那颗四品中等丹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是五颗,是五颗!

不不,一定是他看错了,沈清宁那个废物,一定是随意炼制了五颗丹药,滥竽充数的

“你们看沈清宁好像很淡定,胜券在握似的。”

“真的是五颗啊她居然在两炷香内,炼制了五颗丹药?开玩笑的吧!”

“一定是废品,丹药要讲究效用和等级的好不好,数量多有什么用?”

“是,是沈清宁的一定是废品”

没过多久,验丹台便将结果公布:“白小姐这一枚丹药,达到四品中等!”

在场外观看比赛的众人哗然

刚刚场内的人知晓了白倾城丹药的品级,可是他们观众席的却不知道,现在一听验丹台公布的消息,瞬间沸腾了!

一般的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五品丹药就已经不错了,而白倾城随手一炼制,就是四品,整整高出了一个品级啊!

白小姐的丹药是四品中等,那沈清宁的呢?

接着,众人便听到了验丹人的声音,怀着某种兴奋与幸灾乐祸:“云三小姐的丹药”

所有人屏息凝神,炼丹场所一片寂静。

快说呀,快说呀!

验丹人故意拖长尾音,半晌才蹦出最后两个字:“作废!”

作废!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作废!哈哈哈,这草包以为随手弄出几颗丹药形状的东西,就算完成炼制了?刚刚还在那里说大话,现在打脸了吧!

萧苍衍眸子微眯,黑色的衣袍卷起诡谲的风云。

沈清宁听到验丹人的话之后,毫不意外。

不知怎么的,炼丹宗室的那几人都被沈清宁盯的发毛,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个废物有种骇人的气势?

炼丹宗室的那几人对望一眼,突然有一名老者起身指责沈清宁:

“云三小姐!你所炼制的五颗丹药皆是废丹!看来三小姐根本不知道何为炼丹,居然如此乱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众人都知道这位长老的身份,那可是炼丹宗室的一把手,他都这么说,那么沈清宁炼制的,一定是废丹。

“刚刚沈清宁还那么嚣张,说她有五颗丹药,结果都是废的!”

“哎呀,可惜沈清宁那边一共才只有一万两押金,我们六十几个人,不够分啊。”

旁人的心里都在嘲讽沈清宁的不自量力。

那个废物凭什么是苍王妃,今日就要苍王殿下、就要天下人看清楚,谁才是能与苍王殿下并肩的女人!

沈清宁指尖懒散的敲击桌面,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微微挑眉:“作废?”

“没错,作废!”那位长老可是白家推举上来的,他当然要帮着白倾城了。

“难道云三小姐觉得我们长老院不公平?!”又一名长老起身,怒气磅礴!

炼丹宗室没有宗主,只有五位长老组成的长老院,炼丹方面,都是这五位长老说了算。

沈清宁这下惹怒了长老院,可没什么好下场。

就当众人以为沈清宁会收敛一点的时候,她却耸耸肩:“对啊,我觉得你们不公平。”

语气淡淡,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陈述意见寻常的事实而已。

“我的丹药无论色泽、药效还是其他因素,都不可能作废,几位这么笃定我的丹药作废,还不准我怀疑怀疑你们吗?”

比赛时丹药作废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是直接质疑的,却只有沈清宁一人!

“我到是想知道,为什么白小姐每年的对手的丹药,都是作废,从前我不信炼丹宗室弄虚作假,今日我却是信了!”

白倾城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吧,只是有炼丹宗室为白倾城作弊而已!

一个靠作弊才取得天才之称的人,却要为了自己的名声,打压其他炼丹师,可耻!

沈清宁掷地有声,话音刚落,众人陷入了沉思。

咦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白倾城每年的对手的丹药,都是作废的。

这也太巧了吧?

炼丹宗室那几位长老面色一变:“长老院公平公正,不存在弄虚作假,沈清宁,你切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长老院有没有作假,你们心里清楚。既然这么笃定我的丹药作废今日苍王殿下,与承天阁的程阁主都来了,不如将我的丹药让他们验一验,诸位敢吗?!”

众人惊叹,沈清宁这是要闹哪样?

闹到苍王殿下和天医谷那儿,不是更丢脸了吗?

那位长老只觉得手中的丹药隐隐发烫,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人验丹,否则

“沈清宁,你在做什么?!还不滚下去!你根本不配炼丹!你不仅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还想浪费苍王殿下与程阁主的时间?你到底想怎样!”

瞧瞧,这一番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她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还成了浪费时间了?

“没错,沈清宁,你的丹药皆是废品,怎么,是要我们长老院亲自请你下去吗!?”又一名长老怒吼,他们都收了白倾城好处,一定要帮白倾城作弊到底。

本以为沈清宁一定会无地自容,灰溜溜的滚下台子去,谁知道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苍王殿下到!国师到!程阁主到!天医谷十二炼丹师到”

刹那间,整个炼丹大赛的会所,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不远处在外侧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一辆纯黑的马车哒哒而来,后面跟着程阁主,以及天医谷的十二炼丹师。

“苍王殿下参见苍王殿下!”

众人跪拜,直到听到萧苍衍一声淡淡的“平身”后,大家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谁都不敢多说话。

炼丹宗室长老院的人顿时急了,冷汗涔涔而下,苍王殿下怎么来了!还有程阁主和天医谷的十二炼丹师?!

万一,万一他们要检查方才沈清宁的丹药,那如何隐瞒!

而白倾城却是丝毫没有害怕,她的潜意识里觉得,沈清宁根本炼制不出丹药,因为她没有看到沈清宁的丹药,根本不觉得她能比自己好。

况且不是说苍王殿下也下注了吗?而且押注的是她获胜,那么苍王殿下一定会帮自己的吧

有了苍王殿下的肯定,程阁主和十二炼丹师,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那人下了马车,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看着他步伐沉稳的走上炼丹评审台,程阁主忙上前道:“殿下今日路过,想来看看今年参赛者的水平,白长老将大家炼制的丹药拿出来吧。”

白长老脸色剧变!

他收了好处帮人作弊,万一被发现了

整个长老院都知道后果,一时间五人的额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不可以!

“殿殿下,那些丹药都已经收入库中,要再调出来,实在”

白长老说话颤颤巍巍,生怕萧苍衍一个不高兴劈了他,若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敢这样和苍王殿下说话的,只是今日

至少,不能让苍王殿下发现丹药的不对劲!

程阁主顿时蹙起眉头:“殿下这是唯一一次对炼丹大会有兴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了,谁都知道萧苍衍的炼丹天赋无人能及,可惜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若是苍王殿下对炼丹感兴趣,那么夜国便一定会一跃成为玄月大陆的炼丹大国。

今天的苍王殿下唯一一次对炼丹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他们这些炼丹宗室的人,难道不应该喜出望外吗?可是一个个都像见了鬼的,是什么情况。

“莫非”程阁主脸色一变,一字一句阴沉道:“莫非你们是觉得,苍王殿下的炼丹水平超过了你们,长老院不服气吗?!”

长老们恍若雷劈!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点!

旁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敢质疑炼丹宗室,可是程阁主说的有道理呀。

若不是怕苍王殿下超过他们长老院,为什么拒绝给苍王殿下看丹药?

“炼丹又不是只有长老院的人会”

“就是啊,长老院几个长老的水平,连天医谷普通弟子的水平都不如,只是人家天医谷低调罢了。而苍王殿下的水平和天医谷少谷主不相上下,这些人为什么拒绝殿下?”

“总不会是作假了,不敢给殿下看,怕被发现吧”

众人一言一语的猜测,话音刚落,便见到原本充当背景板的沈清宁,突然直直的对着萧苍衍跪了下去!

白长老眼皮一跳,糟了!

“沈清宁,你想干”

“殿下,臣女要举报长老院徇私舞弊以权谋私!”

沈清宁直接打断了白长老的话,目光如炬:“殿下,我的五枚丹药皆为三品上等,却被判定为废丹,而白小姐的一枚四品中等却赢了我,我不服我认为长老院被白家收买,为白倾城作弊!”

沈清宁的话仿佛夏雷一般的炸开,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才不敢置信的与旁人面面相觑。

“我没听错吧?沈清宁质疑长老院?”

“刚刚她就质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输了,面子过不去,所以才那样说的。”

“难道沈清宁的丹药真的是三品?刚刚长老院想把她赶下去,好像很焦急很急切,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对了,和白倾城比赛的所有人的丹药都是作废的,而且白长老是白家人,你们说会不会”

众人的讨论声灌入白倾城的耳朵,她气的咬牙切齿,沈清宁这个贱人,又坏她好事!

“殿下,方才他们判定我的丹药为废丹,且拒绝我的论辩,扬言我不配炼丹!”

“这些年,只要是与白小姐比赛的人,炼制的丹药都作废了,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白长老是白家人,白家人自然会偏向白小姐,我认为这有失公正!”

沈清宁在长老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吐出一大段话,斩钉截铁,字字珠玑。

萧苍衍微微挑眉,他家的小豹子生气了啊。

沈清宁继续冷笑:“不过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即使我炼制的丹药再出色,也会被判定废丹”

“方才殿下想要看丹药,都被拒绝了,说明什么,说明长老院害怕苍王府的炼丹水平高于长老院,他们害怕殿下重新成为夜国炼丹第一人!”

“害怕他们紧握在手中的权利会失去,所以拒绝殿下您的看丹要求,又将作为苍王妃的我的丹药,判定为废丹。”

“这不就是想踩苍王府一脚么?让苍王府在炼丹这片领域,永远不能出人头地么!原来白家的心思在这里!”

沈清宁的声音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怒气,让每个人都听进了心里。

没错!!如果沈清宁说的是真的,在她的丹药为三品的前提下,长老院判定废丹,又拒绝苍王殿下参与审核,不就是在炼丹这块领域,将苍王府永远排除在外吗?

长老院针对的,可都是苍王府的人啊!

亏白倾城还一口一个爱慕苍王殿下呢,居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太可恶了!

白长老冷汗涔涔,他看了一眼萧苍衍,却见他面色不变。

而白倾城则是一脸的无所畏惧,笃定了萧苍衍不会帮沈清宁。

见到这样的情景,白长老放下心来,既然苍王殿下对沈清宁的说辞置之不理,那么就说明,殿下心里还是想帮白小姐的。

所以他在片刻之间就做出了决定保全白倾城!

“云三小姐,炼丹大会时间紧凑,由不得你胡来!”

至于这个黑锅,只能让沈清宁背了,谁叫她不长眼睛。

片刻的寂静过后,一道低沉优雅的嗓音,穿过人群,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胡来?”

那人一袭黑袍,神色淡漠却又带着不怒自威的杀气。

他在天光下微微转眸,暗含诡谲风云的黑眸,仿佛旋涡一般,能将人的魂魄吸入。

他负手而立,冷冷启口,沉稳霸气:“验丹。”

验丹!

“苍王殿下,云三小姐的丹药分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白长老就被萧苍衍一个冰冰凉凉的眼神,吓得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程阁主突然惊呼一声:“金、金光”

金光

金光?!!

众人猛地回头,顺着程阁主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躺着的五颗废丹,全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白长老的脸色瞬间白了!

金丹最为贵重,但这世界上甚少有人见过。

可众所周知,即使是普通的丹药,但只要能带上金光,便能令价值瞬间翻上好几倍。

金丹举世难求,虽然沈清宁炼制的只是微微散发金光的金散丹而已,但在坐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炼制出金散丹!

不止白长老,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迷之沉默。

长老院的五名长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目光微扫,勾起了个嘲讽的笑容。

白倾城面色灰白,她心心念念的十年的人,居然居然还是帮沈清宁!

可是他分明下注给自己了,为什么还要帮沈清宁

如果没有沈清宁,苍王殿下就是自己的,她一定要杀了沈清宁!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天医谷那十二炼丹师率先打破了沉默

“天啊!三品的金散丹,你们快看!”

“这炼丹水平,恐怕与我们的云初姑娘不相上下?”

“虽然云三小姐的水平可能比不过云初姑娘,但是假以时日,一定不会比姑娘差的。”

“是啊,能与我们云初姑娘作比较的,除了少谷主和苍王殿下,就只剩下云三小姐了!”

“三品上等的金散丹不知云三小姐可愿意出售?天医谷愿意出三百万两白银,买三小姐的一枚丹药!”

沈清宁炼制的丹药为三品上等金散丹

却被判定了作废

就算长老院的人突然眼瞎,看不出这是三品丹药,但那金光还能看不见吗?!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长老院的人帮白倾城作弊!

因为沈清宁的丹药远远甩开了白倾城一截,他们害怕白倾城不能获胜,所以将云三小姐的丹药,判决为废丹!

这样,既可以打击苍王府,又能让白倾城晋级,好心机啊!

苍王殿下功勋累累,在炼丹方面也有许多丰功伟绩,长老院的人却因为自私,害的苍王府受到了奇耻大辱!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苍王殿下在这里,所以才跑过来围观的百姓。

他们没有下注,自然不会在意谁输谁赢。

只是现在的情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原以为炼丹大会的公平公正的,没想到现在却明目张胆的帮着白倾城作弊!

“白长老,快公布胜负结果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是啊,刚刚那个不算!云三小姐的可是金散丹,还是五枚!你要再说白倾城获胜,你就是作弊!”

“没错!看来白倾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输了就输了,居然要裁判帮她作弊,别人都输得起,就她输不起吗?真恶心!”

萧苍衍冷冷一瞥,刹那,原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加冷冽了几分。

可白长老的额头却不断渗出细汗。

然而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宣判白倾城获胜?!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五颗丹药,天医谷还出了大价钱想要购买,他此刻还能怎么样!

于是他只能浑身颤抖的宣布:“本本长老宣布这一场比试,云沈清宁获胜”

白倾城的脸色顿时惨白了几分!

她浑身剧烈发抖,这样的奇耻大辱

旁人都在说她什么说她不要脸,说她作弊,说她输不起

不她怎么会被沈清宁这个贱人比下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白倾城难堪的

“殿下,还有一件事,求殿下为我做主!”

沈清宁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她抬起小脸看着萧苍衍,一字一句,话语清晰:

“炼丹宗室给我的药材,全是煮熟的,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不让我炼制成丹。殿下您教了我运用熟药材炼丹的方法,我才逃过一劫,请问炼丹宗室,是因为害怕白小姐输给我,所以才出此下策吗?!”

!!!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幅被雷劈了的表情,不敢置信!

炼丹宗室害怕白小姐输给沈清宁,所以给了沈清宁煮熟的药材,他们刚刚已经见证过沈清宁的实力了,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所以

“方才白小姐还假惺惺的问我,是否需要调换药材,可是炼丹宗室都是她的人,就算我换了药材,又能怎样呢!”

白倾城两眼一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驳:“沈清宁,你撒谎,我没”

“撒谎?是不是撒谎,看看就知道了。”

沈清宁耸耸肩,不给白倾城留任何退路,俯身拾起一小撮药材:“炼丹宗室提供的药材,都有标签,这标签我可做不了假!”

比赛的药材底端,都捆着一个标签,是有编号的,编号无法作假,所以听到了沈清宁的话后,白长老脸色刷的变了。

她将那些药材递给程阁主,药材在程阁主和十二炼丹师手中传递。

“真的是熟透的,炼丹宗室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众所周知,普通炼丹师是根本无法用熟透的药材炼丹的,炼丹宗室此举,分明就是想云三小姐输了比赛!”

“手段令人不齿,简直下作至极!”

“可是能运用熟透的药材炼制成丹,更加说明了云三小姐的炼丹水平,恐怕程阁主都在其之下吧?”

此时程阁主谦虚的接话:“正是!老朽的炼丹术远远不及云三小姐,可若非今日我等前来,如此天才就要被埋没了,炼丹宗室到底是何居心!”

几名长老脸色灰白,身形摇摇欲坠。

完了天医谷和苍王殿下出面,证明了炼丹宗室作假,他们算是完了

“炼丹宗室有失公正,滚出夜国!”

“险些埋没人才,你们利欲熏心,和白家同流合污!”

“还说云三小姐不配炼丹,分明是你们不配,太恶心了,抵制长老院!”

在一片骂声中,白倾城突然痛哭出声,声嘶力竭,十分痛苦,把作弊一事和自己撇了个干净:

“白长老,白家助你良多,是想让你将炼丹发扬光大,你怎能因为害怕我输,而为我作弊呢!”

现在炼丹宗室已经完蛋了,她可不能跟着完蛋!

众人见到,那恍若仙子一样的白倾城梨花带雨的哭的泪流满面,弱不禁风的走到沈清宁面前,一脸悲戚:

“疏月妹妹,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求你的原谅,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看起来十分愧疚,那些本就爱慕白倾城,押注了白倾城获胜的人更加不忍心,因为她一哭,心都揪起来了:

“沈清宁,反正你也赢了,你就原谅白小姐吧!”

“是啊,这都是长老院的错,白小姐那么善良,她怎么会故意作弊呢?”

“是呀,恐怕白小姐也是不知情的,云三小姐,你就不要计较了,反正你也赢了啊,是不是!”

沈清宁勾着唇角,看着面前的盛世白莲花。

目光又扫了一圈,见那些迫不及待为白倾城洗白的男子,面上露出焦急之色,好像生怕她会欺负了他们的女神似的。

什么叫做她赢了,所以她必须原谅白倾城?什么逻辑?

如今天白倾城的阴谋没有被发现,她不仅会被众人耻笑,还永远都无法炼丹了,那么这些人恐怕又是另一幅嘴脸!

是该说她做人太失败,还是说白倾城做人太成功呢?

柔弱的白莲花的形象深入人心,成为每个备胎心中的女神

真的厉害了!

她都和炼丹宗室撇开关系了,沈清宁还能怎么办呢?

于是她耸耸肩“白小姐是炼丹天才,当然不屑作弊了,我知道,都是炼丹宗室搞的鬼,白长老没有听命于白家,他做的一切,白家都不知情!”

“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要怪也只能怪白长老,这么多年不知道淹没了多少的炼丹人才,哎”

白倾城哭了半晌,却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弯唇,小豹子这话没什么不对劲,只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罢了。

果然,跪着的白长老心头顿时不舒服了

他兢兢业业为白家办事,现在居然墙倒众人推,被白家抛弃了?!

他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保全白倾城天才的称号?!

白倾城是不是天才,他们长老院一清二楚!

明明就是个资质一般的普通人,非要把自己包装成天才,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辛辛苦苦的完成白倾城的要求,现在

好啊,白倾城原来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而沈清宁的这段话,在普通百姓耳朵里,还有另外一重意思

就算白倾城不知道长老院搞的什么鬼,但是白倾城总知道自己并非天才,总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晋级,都是长老院帮她作弊吧!

长老院埋没了许多天才,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白倾城的不闻不问才导致的!

现在把自己摘出去做一朵纯洁的白莲花?晚了!

“好了,白姐姐,既然是我胜了,我们的赌约是不是该生效了?”沈清宁突然出声,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

“方才白姐姐为了和我比试,于是大家下注,你身上可是背着六十万两银子的呢,现在你输给了我”

白倾城脸色剧变!!

她身形一个踉跄,糟了怎么忘记这事了!?

而众人也是猛地一愣,对啊,他们下注了的!

可是现在白倾城输了

众人咬着牙看着堆积成山的白银和银票,虽然一万两对他们来说不多,但就这么给了一个曾经的废物,他们心里不舒服!

而且下注之前,他们是笃定了白倾城获胜的!

但苍王殿下在场,还有这么多百姓,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最终那些银子还是给了沈清宁,而根据赌约规则,赌赢的钱,要根据己方下注人数均分。

沈清宁获得了六十万两,按道理,这六十万两都是她的。

然而

“王爷,分三十万给你,没想到你是唯一支持我的人,人家都说你会支持白小姐呢”

白倾城恍若雷劈,身形摇摇欲坠!

所有人石化,下意识的朝白倾城看过去。

上一回在落烟阁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现在大家还是觉得,苍王殿下是爱慕白小姐的。

毕竟白小姐一口一个苍王殿下,神态举止都在告诉众人苍王殿下娶沈清宁并非本意,其实他最爱的人是我。

大家被白倾城潜移默化了,以为苍王殿下喜欢的人就是她,可是苍王从未提到过白倾城,现在下注,又公开的支持了沈清宁。

难道这一切,只是白倾城的自我陶醉?其实苍王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她!

可恶,这些年他们因为她是苍王殿下爱慕的女子,对她要多好有多好,现在却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白倾城!没事逞什么能,害我们输了那么多钱!”

“就是,还说苍王殿下喜欢她?没看到人家苍王殿下是给沈清宁下注的么!”

“真可恶,自己炼丹水平还不如她口中的废物,还要作弊,丢脸!”

方才白倾城可是信誓旦旦自己可以赢的,现在却输了,他们能不气吗?

沈清宁收了钱之后微微回眸,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安晴。

那个曾经跟在白倾城身后,以白倾城马首是瞻,却在关键时刻被白倾城放弃的少女。

看来白倾城又多了一个仇家,安侍郎就算不敢和白尚书明着叫板,却也因为女儿受到了委屈,从此远离白家。

“王爷,我们走吧。”沈清宁转身离开。

今日京中出了一件大事

云王府嫡女云三小姐,居然是炼丹的天才!

得到了程阁主的夸奖,甚至说沈清宁的炼丹之术在他之上又得到了天医谷十二炼丹师的赞美,称沈清宁的水平与云初不相上下!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个时辰,全京城都知道了,当然,也包括宫里的那两位。

“父皇!云初真的就是沈清宁啊,千真万确!父王,您相信儿臣啊!”萧长墨这个太子已经被废,且废的悄无声息,朝堂上下都恍若没有这个人似的,不闻不问。

也对,一个没了命根子的人,本就做不了皇帝,自然会被放弃了。

萧长墨拼命磕头:“父皇!她近日在炼丹大会上一展风采,若非有扎实的功底,就算再天才的人,也做不到啊,她必定是云初!”

沈清宁是云初那么萧苍衍

皇帝陷入了沉思,沈清宁那个草包怎么突然会炼丹了,还被赞誉说,和云初的水平不相上下

难道,沈清宁真的是云初?

可是曹公公说看到沈清宁在苍王府,那日云初又在国师府,一人怎么可能分身乏术呢?

萧长墨见皇帝有些动摇,更加痛哭流涕,将脑袋在地上砸的哐哐响:“父皇!儿臣现在还有什么?儿臣已经不是太子了,已经没有权利再去争夺了,儿臣还能陷害国师吗?这对儿臣有什么好处啊父皇!”

是啊,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太子了,他现在只能做一个连后代都留不下来的闲散王爷,说谎对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沈清宁太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沈清宁啊

萧苍衍这样的人,在得到他赐婚之时,得知他未来的王妃是一个草包之时,他居然没有反对,而是欣然接受。

莫非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沈清宁的身份所以萧苍衍,很有可能是云凌!

但这个怀疑前几天已经被打消了,萧长墨说的,到底有几分可信?!

“皇上,长公主求见”曹公公见到外面的长公主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忙上前。

皇帝看了一眼萧长墨,最终还是点头:“快请公主进来。”

“皇兄,臣妹今日还带了云初姑娘进宫玩,皇兄不会介意吧!”萧菱拉着云初的手,两人像是姐妹似的。

萧菱在宫里深受宠爱,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真正将皇宫当成家。

那么她的朋友,自然也可以随着她游走在皇宫各地,反正皇帝不会怪罪。

“云初?!”皇帝猛地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萧菱身边的女子。

她穿了一条水绿长裙,没有戴面纱,对皇帝行礼后,安安静静的站在萧菱身边。

云初进宫了

炼丹大会刚刚结束,如果沈清宁是云初的话

“菱儿今日怎么找了云初姑娘进宫?”皇帝的声音带了些颤抖,如果云初是刚刚进宫,很有可能就是沈清宁为了打消他的嫌疑,特意进宫来。

但如果云初已经在宫里好久了,那就不是沈清宁,因为方才沈清宁在炼丹大会

所以云初到底是不是沈清宁!!

萧菱好似不知道皇帝在纠结什么似的,笑着说:“臣妹近日有些上火,找了云初姑娘为臣妹施针,皇兄你看,臣妹的气色是不是好了很多?”

施针?

对了,萧菱前几日说自己长了红疙瘩,想趁云初还在京城,找她帮忙施针排毒。

“云初姑娘何时进宫的,朕怎么不知?”

萧菱答道:“一早就入宫了,怎么了皇兄,您不是答应臣妹,可以随意接云初姑娘入宫吗?”

原来一早就入宫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菱儿是不会骗自己的,那么云初今天在宫里,如何化身沈清宁,去参加炼丹大会?

萧长墨果然是一派胡言!

因为自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所以怀恨在心,想要挑拨离间自己和国师的关系,其心可诛!

“来人,将大皇子带下去!”萧长墨被废,只能被称为大皇子。

萧长墨整个人恍若坠入了冰窖,为什么萧菱要帮着沈清宁撒谎?难道萧菱也是萧苍衍的人?!

“父皇,儿臣不会骗您,长公主和曹公公恐怕已经被苍皇叔啊!”

“孽子!居然诬蔑朕的长公主,来人,带下去!”

皇帝暴怒,根本听不进萧长墨的解释,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云凌和云初,而且都是听信了萧长墨的谗言,他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沈清宁勾了勾唇。

她知道今天在炼丹大会表现的太过出彩,皇帝会怀疑,所以赶紧进宫来了,如此不仅打消了皇帝的疑惑,还能将萧长墨置于不可翻身的地步。

很好,她很满足!

萧长墨和云落雪解决了,下一个就是白倾城与云浅霜了!

苍王府。

“恭喜王妃!”

“恭喜王妃赢了白倾城!”

“快,为王妃鼓掌!”

沈清宁嘴角抽搐的看着零一和一众暗卫,转头鼓了鼓腮帮子:“你就看着他们犯蠢?”

“本王的王妃赢过了京中的炼丹天才,他们自然应该祝贺。”

萧苍衍命令众人下去,黑眸微抬:“第二场比试在年后开春时。”

“相隔这么久?”沈清宁惊讶。

玄卿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王妃有所不知,第二场比试较为特殊,需要参赛者加入京城中的学院,然后代表学院参赛!”

“学院?”

“不错,京中有两大学院,分别是盛安学院和长风学院,其中盛安学院势力庞大,每年的十名决赛参与者,几乎有九人是盛安学院的学生,所以每一年的炼丹大会的获胜学院,都是盛安,以至于盛安学院越发展越强大,已经有了吞并长风学院的趋势。”

沈清宁点点头:“这样啊那云浅霜和白倾城,也都是盛安学院的人了?”

“不止呢,安晴、王妃您的大姐二姐,您的四妹五妹、还有白倾城身边的慕莲,全都是盛安学院的人,您要参加决赛,就必须加入一个学院。”

听完玄卿的话,沈清宁沉默半晌:“加入学院有要求吗?”

“明日是盛安学院的提前招生,最多五人一组,前去万魔森林取得四阶魔兽的内丹,便算测试通过,可以加入盛安学院。”

“提前招生”她沉吟半晌,突然眸子一转:“子卿先生啊,那白倾城可还需要去万魔森林?”

“自然需要的,盛安学院每年都会淘汰一批学员,若是不去万魔森林证明自己,会被淘汰的,明日白倾城小姐应该会和慕莲等人一同前往万魔森林,获得留在盛安学院的资格。”

沈清宁坏心的笑了,“好,那明日我也去万魔森林!”

玄卿想了想,道:“王妃若想加入盛安学院,让爷去说一声便可,用不着亲自去万魔森林。”

毕竟万魔森林危险万分。

沈清宁却是耸耸肩:“谁说我要加入盛安学院了?前些日子我得到了灵器阁的苍雪,按照灵器阁的规定,我要进入万魔森林,获取那些罪孽深重的妖兽的内丹,虽然灵器阁被王爷砸了,但我是个诚信的人,内丹还是要取的,对吧王爷?”

萧苍衍勾起唇角。

灵器阁都不复存在了,她自然不用再按照灵器阁的规定去取内丹。

万魔森林边缘流放的,都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妖兽,穷凶极恶,一般人要去的话,必须组队前往,且队伍中必须拥有一位木属性的治疗师。

第二日盛安学院测试,沈清宁远远的看到众人五五成队,先后进入万魔森林的边缘地带。

谁也不知道万魔森林到底有多大,他们进入的仅仅是边缘,却也要走上好几个时辰。

萧苍衍带着她在入口停下,看着前方的迷雾,微微敛神:“白倾城与云浅霜的队伍最为精锐,她们应该去了左下方,那里有火属性凶兽。”

她听萧苍衍说过,火属性凶兽是最强大的一种凶兽,为了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白倾城与云浅霜组队,一定会去猎杀这种最强大的,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为火属性凶兽太过强大,所以那一块地方,大约只有他们一支队伍。

零一与云柒分别站在两人身后,咽下药丸,准备就绪。

沈清宁跟着他走近森林后,发现周围的一切果然变了,这里阴森可怖,处处散发着潮湿阴暗腐烂的气息。

她看到零一和云柒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心下不禁感到惊讶,来一趟万魔森林,需要这么严肃谨慎?

她是不是不该任性?

为了找白倾城的麻烦,让萧苍衍带着暗卫多跑一趟,她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主子快看,妖兽!”就在沈清宁暗暗自责之时,零一突然惊呼一声,进入戒备状态:“小七你保护好王妃!”

话音刚落,那只妖兽便猛地扑了上来!

!等等!

沈清宁胸口一滞,忽然浑身剧痛。

这个场景她似乎经历过!

巨大的妖兽在她面前,抬起爪子朝她扑过来。就是在这里她记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原主根本没有这些记忆。

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那妖兽扑过来,然后她抬起手轻轻一划,妖兽便轰然倒下。

“唔”沈清宁膝盖剧痛,浑身都在发抖,砰地一声倒在草丛间,胸口突然突然很痛。

“小姐!”云柒注意到沈清宁:“你受伤了!”

她的手腕破开一道口子,灼热的鲜血洒落。

而鲜血洒落的地方,居然生出了藤蔓!

随即,沈清宁的全身被一道绿色的屏障包围,光芒越来越强。

与此同时,零一脸色大变:“糟了!凶兽变强了,主子,快”

零一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负手而立,在天光下微微垂眸,却没有一丝一毫要帮他们的意思。

云柒和零一对望一眼,云柒不解的看向萧苍衍,苍王殿下是最疼爱小姐的,为什么看着小姐受苦,却无动于衷?

就在两人愣神的片刻,沈清宁艰难的撑起身体,一抬眼,便见到那火属性妖兽近在眼前!

它抬起火热而巨大的前爪,狠狠拍下,零一脸色一变,却突然见到她周身的屏障化为小剑,直直的朝着凶兽刺去!

三秒后,那攻击性极强的庞然大物瞬间倒地死亡。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清宁,他们的王妃以一人之力,杀死了一只四阶火属性凶兽?

沈清宁觉得脑中十分混乱,很多很多的记忆闪过,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记忆,全都一股脑儿的涌入她的脑海。

然而在妖兽死亡的瞬间,那些记忆又全部消失,导致她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王妃您怎么样?!”

“小姐你没事吧”

沈清宁显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好疼”

她觉得骨头像是被人劈开一样,浑身剧烈的痛楚令她脸色发白,目光涣散,大脑一阵一阵的晕眩。

“好疼?那怎么办?您在流血,属下先为您止血,对了”云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苍王殿下,小姐她怎”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低沉凛冽的声音淡淡打断。

沈清宁看到那个男人,带着傲世天下的气势,由远及近。

“她的木属性正在重铸,自然会痛。”

木属性!

重铸?!

云柒大惊失色,主子的木属性本就很纯粹,为什么要

突然,她愣住了,能够得到苍王殿下指点并且属性重铸,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人人都想拥有!难怪殿下执意要带她来万魔森林。

接着,两人便见到权倾天下的苍王殿下,此刻居然俯下身,单膝跪在肮脏又湿漉的泥土里,“不疼了,本王抱。”

声音轻柔的不像话,零一与云柒对望一眼,默默退到三丈外。

泥土弄脏了萧苍衍的衣袍,他却浑然不在意,指尖轻柔的抚过她满是细汗的额头,像抱孩子似的抱着她。

沈清宁的身高和体型与苍王殿下相比,显得十分娇小玲珑,被他这样抱着也毫无违和感。

她疼的直翻白眼,萧苍衍是哄小孩呢?

然而身上的痛楚却越来越少,他的怀抱结实又温暖,沈清宁一时间见舍不得挣脱。

“你的木属性虽然恢复,却并不纯粹,被毒气压制了十年,要化解并非易事。正好万魔森林的毒障能够以毒攻毒。”

难怪自己闹着要来万魔森林,他却没反对。

痛楚越来越少,沈清宁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握住萧苍衍的手腕,“殿下,你疼吗?”

她有力气说话,疼痛减少,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然而断骨重铸的疼痛无法消减,除非有一个人将疼痛引到了自己身上。

萧苍衍一顿,黑眸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本王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师兄,自然要照顾好你,这点小痛不算什么。”

语气寡淡,意外的冷漠。

断骨重铸并非一时半会可以完成,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若是让沈清宁这样痛下去,以她现在的身子骨,未必受得了。

听到他的回答,沈清宁觉得自己的心颤了几下,心尖上冒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

“困了?”他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眼眸上,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睡吧,师兄在这里。”

“师兄”沈清宁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萧苍衍比较好,他是她的师兄,是云凌,也是她未来的夫君,是萧苍衍。

这个男人对她几乎没有隐瞒。

似乎看出她在纠结什么,他蹙起眉头:“这点小痛对本王来说不算什么,但可以活活痛死你,闭眼,休息。”

可以活活疼死她的疼痛,对他来说居然不算什么?

杀伐果决近乎无情的冷面枭王,居然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

因为他是师兄的缘故么?

沈清宁大脑越来越沉,终于忍不住到头睡去。

零一与云柒站在一旁,这里有苍王殿下的气息,没有不长眼的妖兽敢靠近。

万魔森林里,到是有难得的温馨安静。

沈清宁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森林里天色未变,依旧低沉森冷,身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是零一在剖取内丹。

萧苍衍忽的睁眼:“醒了?”

她微微张开眼睛,唇瓣红润润的,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豹子。

她下意识的低头:“王爷,你的衣服脏了”

他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让沈清宁的头枕着他的腿,躺在自己的外袍上,便在万魔森林里睡了一个时辰。

“嗯,脏了。”他的语气淡淡,仿佛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回去后替本王洗了。”

“”沈清宁一噎,“啊?”

“不逗你了,今日来的匆忙,只能取些内丹,下次若有机会,本王带你去摘天灵草。”

他的心情似乎不错,便主动允诺了她。

他作为云凌,自然知道师妹喜欢什么,天灵草数量稀少,且在万魔森林较深处,她一个人去不了。

今日他们的方向与天灵草的方向相反,一去一回耗费时间太长,不如下次再来。

“王爷你看!”沈清宁的指尖突然凝起一抹绿色,她欣喜万分:“我的木属性已经二阶了!”

原主的身体果然是天才啊,一个时辰,就从废柴变成了水属性二阶的治疗师,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

只可惜沈清宁一阵黯然,原主享受不到这样的殊荣了。

沈清宁满心的等待萧苍衍的夸奖,谁知道那人嗤笑一声:“资质平平。”

“”资质平平?萧苍衍脑袋没问题吧?

沈清宁郁闷的鼓起腮帮子不再理他,用手指软绵绵的戳着他的肩膀表示抗议。

零一已经将内丹完整挖出,用随身的水洗净了手,沈清宁正好奇想去看那颗内丹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哀嚎

“救救命啊!别追我们了,救命!有没有人啊!”

由远及近的求救声有男有女,应该是盛安学院测试的学生,沈清宁嘴角抽搐,又是哪个队伍这么倒霉,被妖兽追杀了?

“救命啊”一道十分柔弱又白莲的声音在沈清宁耳边炸开,她隐约觉得有点熟悉,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见那女子高声尖叫:“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救命啊!”

她的同伴立马朝着萧苍衍这边跑来,其中一名女子摔到,就在近乎绝望之中,那个男人淡淡抬眸。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道薄光闪过,那只妖兽便哀嚎一声,轰然倒下!

沈清宁看到了那个掌心有浅绿色光芒的少女,原来也是木属性治疗师,看起来不过一阶而已,等会好眼熟啊。

这不就是白倾城的表妹慕莲吗?!

呵呵,姐妹俩的名字加在一起就是白莲,说她们白莲花,还真没说错。

沈清宁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道:“零一云柒,快起挖内丹,这是殿下杀的妖兽,不能便宜了别人。”

那三名狼狈的男女一噎,慕莲明显不服气,可是被旁边的一男一女拉住了手腕,对她摇摇头。

这是苍王殿下猎杀的妖兽,如果没有殿下,他们都死了,现在哪还有脸和殿下抢内丹?

云柒一刀刺入妖兽的心脏,挖出内丹后走到一旁的河流洗干净,对着沈清宁美滋滋道:“小姐,我们又有内丹了!”

慕莲看着沈清宁将内丹放到自己的口袋,顿时气红了眼,他们为了内丹而来,却被人拿走了!

沈清宁扫了一眼,勾起一个笑意。

慕莲也在,而且只有三个人,出现在了火属性妖兽的范围,说明他们剩下的两个队友,就是云浅霜和白倾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萧苍衍淡淡看她一眼。

果然,戏精小豹子开始了她的表演,她故作纠结:

“哎呀,我们已经有四阶内丹了,可慕莲小姐好像还没有呢,王爷你说,要不要送给慕小姐他们呢”

云柒立马接话:“小姐你说什么呢,这是苍王殿下击杀的妖兽,内丹理应是殿下的,殿下猎杀的,哪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沈清宁立马一排脑袋,装作懊悔:“对嗷,慕莲小姐这种出淤泥而不染,不会接受他人成果的好姑娘,怎么会要这枚内丹呢!”

慕莲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个贱人!

可是苍王殿下在这里,她也不敢放肆,真想找个机会杀了沈清宁!

沈清宁觉得奇怪,慕莲不过是一阶都没有的水平,为什么能和白倾城在一个队伍,而且她另外两个队友还挺让着她的。

“她是木属性治疗师。”萧苍衍淡淡在她耳边道。

沈清宁奇怪的看他一眼:“我知道啊,可是那也才一阶都不到而已。”

白倾城、云浅霜这两人,怎么也是四阶水平了,带一个一阶的,不是自找死路吗?

沈清宁怎么也想不通。

萧苍衍沉默的瞥她一眼,“慕莲的一阶木属性,已经极为难得,是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极为难得?!

沈清宁震惊,“可不过是一阶”

云柒回答了她的疑惑:“小姐,一千个人里才出一个木属性治疗师,并且木属性修炼极其艰难,一阶,基本已经是最高等级了。”

沈清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就慕莲那三脚猫功夫?

愈合个伤口都要施法半天,还最高等级?

沈清宁不敢置信,零一了然一笑:“所以说王妃您是天才呀!”

随随便便睡一觉,都能达成二阶木属性,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那边那三人疗伤完毕,颓废的坐在一旁:“怎么办啊,难道我们要重新去找一只妖兽吗?”

见那几人颓废的模样,沈清宁勾了勾唇:“慕莲他们很想要这枚内丹?”

他们当然想要了,如果天黑之前还不能拿着内丹离开,他们就无法通过今年的测试了。

可那是苍王殿下猎杀的妖兽,他们谁敢问苍王殿下要东西?

等到慕莲为他们治疗完毕,萧苍衍才缓缓道:“往东三里地,有一只四阶妖兽正在入定。”

刹那,原本心如死灰的三人顿时被点燃了生命之光,猛地抬头:“多多谢苍王殿下!”

妖兽入定,就是最脆弱的时候,他们一定可以一举击杀!

等三人离开后,慕莲还特意回眸瞪了沈清宁一眼,她不爽的眯起眸子:

“王爷,三里之外有什么?”

她才不信萧苍衍这么好心,帮慕莲他们通过测试呢。

三里之外肯定有妖兽在入定,但是那里,应该也有一些其他东西

“嗯,很聪明,那里有一只七阶妖兽,罪恶多端,本王的师父在十年前都没有除掉它。”

沈清宁:

她表情狰狞了一下:“你让他们去送死啊?”

四阶妖兽在入定,七阶妖兽应该是在一旁看护,毕竟他们都是杀了人被流放到此地的,那些人迫不及待的想杀了它们,它们自然想要越来越强大。

到时候看到慕莲他们杀了自己的同伴,那七阶妖兽指不定有多生气,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

萧苍衍却是淡淡的:“他们可以逃回来,有本王在,区区七阶妖兽,能算什么?”

若是别人说这话,沈清宁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这么自恋!你师父都不行,难道你行?!

然而她知道萧苍衍不是自恋,他是真的能做到。

“七阶妖兽的内丹对小姐特别有帮助,殿下对小姐真好。”云柒在一旁感叹。

沈清宁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和云柒聊什么,连零一都凑合上去,三个人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明明她在他身边的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怎么,是嫌他老了,不愿意搭理他?

苍王殿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周遭空气转凉,他有些懊恼,手臂在方才为她断骨重铸之时受了伤,若不是现在他手臂无法动弹,他一定会上前把小豹子捆在自己身边。

不过

沈清宁,真是有趣的女人。

也对,十年前她成为他师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有趣的女人。

沈清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以为自己并非沈清宁本人,然而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因为她,他居然被反噬而受伤了。

多少年未曾有过这样的痛觉了,即使有过,他也浑然不觉。

这一次,却是刻骨铭心。

十年前他的灵骨被抽走,人人都以为名动天下的萧苍衍会成为一个废人,却没想到他的战气一再突破,成为最强者。

位高权重,掌握多少人的生杀大权,从未有人敢伤他一分一毫。

然而今日,却为了沈清宁,甘愿受伤。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萧苍衍指尖一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零一和云柒还在说说笑笑,万魔森林里声音嘈杂,这样细微的声音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而沈清宁却猛地回头这是骨骼位移的声音!

上辈子她是毒医,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方才断骨重铸之时,她在萧苍衍的怀里睡觉,迷迷糊糊中也在他身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只是萧苍衍只字未提,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沈清宁面色剧变,飞奔到萧苍衍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顿时恍若雷劈的呆在当场。

见她面色紧张,萧苍衍淡淡回眸:“怎么?”

他目光深邃,像是能吞噬万物一般,她在他眼中如此渺沈清宁的动作比大脑指令快一步,已经下意识的朝他手腕的经脉伸去。

她柔软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脉搏,沈清宁觉得心跳都快停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她的语气变了调,心中一颤:“手骨断了”

难怪他一直垂着手,原来是断了!

萧苍衍嗤笑一声,“你这是要哭了?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多愁善感?”

“”沈清宁顿时没脾气:“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下毒是她的强项,救人也是,沈清宁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捏了捏他的手臂。

这个状况,整个手臂都粉碎性骨折了,除非做支架,否则只能永远废了。

古代根本没有条件做支架,不过天医谷一定有许多材料,她会治好萧苍衍的!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宛若天神的男人,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手,掌握多少人的生死,却在此刻,为她粉身碎骨。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她给自己打气:“这样的手术我做了很多,我会找到合适的材料,不出三年,你的手又能恢复了!”

看着那条手臂无力垂下,沈清宁胸口仿佛被赌注,闷闷的想哭。

黑袍男人的目光寡淡而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他淡淡垂眸:“废了便废了,若这只手真的废了,若本王不再是苍王,不再是国师,你当如何?”

沈清宁不解的抬起头,什么叫若是这只手废了,他的手已经粉碎性骨折,就是废了啊。

若他不再是苍王,不再是国师?

沈清宁想了想,道:“王爷,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那种假设不成立。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不是苍王,不是国师,但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师兄。更何况我不会治不好的,若是我治不好,我把我的手臂给你!”

天地间静默了一瞬,萧苍衍忽然勾唇,笑容似乎很愉悦,“本王要你的手臂做什么,过来。”

他微微抬起手,沈清宁只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咯吱声,好似骨骼在拼接重组。

片刻后,他抬起有力的手臂,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握紧拳头。

刚劲有力,鬼神不惊。

万魔森林诡谲阴森的迷雾下,这个男人比迷雾更加难以捉摸。

他微微俯身,贴近沈清宁的耳朵:“疏月,别担心,不过废了一条手臂,你看,本王现在没事了。”

他抱住她的腰,微微勾唇。

沈清宁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下意识抬起头!

“不可能,刚才明明”那条手臂她检查过了,分明粉碎性骨折了,为什么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萧苍衍笑意淡漠,神色不明的看着沈清宁,掌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他随手将匕首往自己身上划去

“萧苍衍!”沈清宁大惊失色,忙上前想抢过匕首:“你干嘛?!嫌命长?!”

带血的匕首被她抢过来,然后她便愣了

萧苍衍手臂上那条深刻见过的划伤,居然在慢慢愈合

沈清宁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看。”直到那伤口慢慢的,愈合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才缓缓抬眸:“再大的伤,对本王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沉稳而寡淡的声音自唇间流出,一瞬间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苍王殿下。

沈清宁检查了一番,确定他没事后,她才松开他的手臂,斟酌问道:“你也拥有木属性?”

如果没有木属性,哪来这么强的治愈能力?

可是这么强的治愈能力,得是木属性几阶啊?估计八阶以上?

然而那人却低喃嗤笑了一声:“木属性?与本王的自愈能力比起来,小小的木属性算什么?”

木属性根本不算什么?!

沈清宁瞪大眼睛,“这不是木属性?可是这么强的治愈能力,除了木属性,还能是什么?”

萧苍衍嘲讽的扯了扯唇角:“这是本王独有的。”

“独有那就不是什么属性了?”

沈清宁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不是属性,又这么逆天,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木属性已经极为逆天,在不接受药物治疗的情况下,木属性能够愈合伤口等等,已经违反了常理,所以拥有木属性的人极少极少,而且很难修炼。

然而萧苍衍这样的治愈能力,强于木属性百倍,这样逆天的能力想必得来不易,或者并非他自愿得来的?

因为这样的能力太过逆天,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本王有这样的能力,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沈清宁沉默半晌,“王爷很高兴?”

“本王自然高兴,天下间无人能伤本王,本王为何不高兴?”

沈清宁抿唇,悄悄拉住他的袖子:“王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体内有两股很强横的力量在横冲直撞,阴差阳错之下,才形成了这样的治愈能力。”

“但王爷可听过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越强大的能力,就越危险,何况这种能力还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萧苍衍垂眸,眯起眼睛,审视着她:“本王的治愈能力,并非能救本王自己,若你垂死,本王也能瞬间令你恢复如初。”

“可是代价呢?”沈清宁摇摇头:“木属性不用药物能够救人,已经极为逆天了,代价便是木属性修行者终身无法超越三阶。而你重伤垂死都能瞬间恢复,这样逆天的能力,要你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抓住萧苍衍的手:“王爷,你听我的,以后不要用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萧苍衍不动声色,眸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清宁。”他突然低声唤她。

小豹子抬起眼睛。

“本王虽然师承天医谷,但那只是以云凌这个身份师承天医谷。”他缓缓而道:“而萧苍衍这个身份,师承千秋玄门,你可听说过?”

沈清宁点头,苍王殿下是千秋玄门最得意的弟子,而千秋玄门是整个玄月大陆最大的门派。

“本王在那里,曾有一个师弟。”

“然后呢?”

“同一天拜入山门,同吃同住,一同练习,关系自然不一般。”

他似乎想到什么,面露嘲讽之色:“本王的治愈能力从何而来来,你也清楚,那段日子本王苦不堪言,终于结束之后,本王发现了自己的治愈能力,便告知了师弟师出同门,情同手足。”

“嗯。”她沉吟点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他自然是为本王高兴的,可”

他面露讥讽,好似觉得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似的,低低的笑了起来:“原本我二人同进同出,同生同死,却在本王有了那样的能力之后,所有危险的事都有本王一人承担。”

沈清宁呼吸一颤,忽然有些心疼面前的男人。

“然而本王并不在意。”萧苍衍抬起自己的掌心,看着掌纹沉思:“师弟在本王众叛亲离、孑然一身之时,选择站在了本王身边,那便是本王最重要的人。”

沈清宁点头,她理解。

从前的萧苍衍朝不保夕,无人庇护,无权无势,在京中不过是一个笑柄而已。

在他没有成为最强者、没有树立军功之前,他是皇帝嘲弄的对象,在京中地位自然不高。

那时候有这样一个师弟,他的内心必然是感激的。

“本王从不与他计较,甚至在想这样很好,危险的事都由本王承担,因为本王不会死,但他会,若是他死了,本王应当如何?”

沈清宁低下头,不说话。

他的笑越来越嘲讽:“只可惜,某次偶然的机会,本王发现这治愈能力,不仅对自己有效,对他人同样有效。

沈清宁猛地抬头,她几乎可以想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了!

“之后每一次他受伤,无论大本王都能瞬间令他痊愈,后来沈清宁,你明白么?”

她明白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后来,他伤势极重,人人都断言他无法活到第二天早上,于是他想到了本王。”

萧苍衍负手而立:“你可知本王救人的代价是什么?”

说实话沈清宁不太想知道,总觉得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但萧苍衍还是说了,他微微启口,嘲讽道:“损耗性命将本王的命赠予那人,那人获得了他人的命,自然能够痊愈。”

沈清宁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搭上了萧苍衍的脉搏!

她语不成调,惊讶至极:“也就是说若那人是轻伤,或许损耗你一日的寿命若那人伤势较重,或许是损耗你十年的寿命,对吗!?”

果然,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此等好事,逆天的下场就是损命!

他每一次使用这种力量,都是在自愿将自己的命送给别人,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萧苍衍却笑的云淡风轻:“那次他重伤,若本王救他,需要分七十年的寿命给他。呵七十年。”

七十年,古人的寿命都比较短,就算是他们修炼战气,能够长寿,人人都可以活到一百岁可是那时候的萧苍衍已经十几岁了,而且之前又救了他那么多次,这一次分给他七十年的寿命,他自己会死的!

他一定知道结果,可却依然要求萧苍衍救他

“你可知他是如何说的?本王说给你听。”

他负手而立,冷笑道:“他说,师兄我与你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你怎能见死不救?师兄你如今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皇上想你死,人人都想要你死,你活不了太久的

“而我不一样,我有兄弟有姐妹,以后还会有爱人,而且没有人想要我死,你为什么不将你的性命分给我呢?”

沈清宁听得心脏发疼,他怎么可以这样

萧苍衍是他多次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那你师弟后来呢?”

“死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干脆利落,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嘲讽与试探:“本王杀的,见他那般痛苦,本王干脆给他一个爽快,你说,他是不是该谢谢本王?”

“”沈清宁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爽快?如果是我,我会救他,却不让他好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生命一天一天流逝,一剑杀了他,他真的应该感谢你。”

“死在他最敬爱的师兄手上,不是很好?他的命是本王救的,也该由本王结束,至于你”

萧苍衍松开沈清宁的手,勾起一个古怪的笑:“木属性再强大,也救不了濒死的你自己,本王想知道”

他的语气越发阴冷,“在你重伤垂死之际,你会如何选择。”

是求他救她?还是

沈清宁却摇摇头:“你想多了,我不可能会有那一天。”

“大言不惭。”

“是真的,你这种选择根本就不成立。”沈清宁意味深长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你会让我受伤的,对吧?”

“还真是给你杆子就往上爬。”萧苍衍淡淡道:“本王会保护你。”

“那不就结了?”

沈清宁走到他身边,语气认真:“王爷,如果有机会,你还是舍弃这种能力吧?我在你身边,木属性可以救你,可你是这种治愈能力太过逆天,会损害性命,我真的建议你舍弃,我会好好修炼,可以保护你的。”

萧苍衍心尖一颤。

他想分辨她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

沈清宁是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子,而且是他命定的妻子,若是有朝一日她重伤濒死,或许,他是会舍弃自己救她的。

这个假设现在不可能成立,但沈清宁与他朝夕相处之后,沈清宁嫁给他之后,他舍得看着她死么?

萧苍衍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将此事告诉了沈清宁。

他在看她的反应,但凡她动了一点不该有的念头,他便不会留她。

不管是否对她动心,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师妹,他都会永绝后患。

却没想到,沈清宁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沈清宁没发现他的异常,悄悄问他:“你为了你师弟,损耗了多少性命?”

“不知道。”男人语气平常,毫不在乎:“或许明日就寿命耗尽而亡了吧。”

“萧苍衍!”沈清宁怒了:“别开玩笑!治愈你自己,是不是也在提前透支生命?以后不准动这样的法术!”

她的话仿佛最犀利的鞭子,打开他层层防护的内心,萧苍衍心头颤了颤:“你在关心本王?”

“逆天而行的法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要再用了。”沈清宁轻轻道:

“你对我这么好,又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我,我当然会关心你了,何况,你是我的师兄。”

“”只是因为这样?他的神色突然暗了下去。

每个人在知道他的治愈能力之后,都迫不及待的与他结交,巴结他,在他们受伤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要求他为他们医治。

只有沈清宁,她关心他。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一定要保密,子卿先生也不能说。”

沈清宁深知这样的能力,会引来多少人的忌惮。

她的血也是如此。

她的血能够解世间所有的毒,但是每次放血,都对自己伤害很大。

每个人都知道她的血有这样的功能,都对她道德绑架,就算知道对她有害,但也会说

你不救他,他就要死了,只有你有能力救他,你为什么不救?对你而言,不过放一碗血而已啊!

可是她呢,有人想过她吗?

她的寿命也会因为一次次放血而损耗,她也是会死的。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她被最信任的哥哥背叛,绑架她去救他最爱的女人,然后她就死了么

原来,萧苍衍也是这样的。

她转头,“王爷,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寂静无声。

萧苍衍垂下眸子:“哦?你还有什么秘密,本王是不知道的,本王倒是好奇。”

他告诉她秘密是为了试探她,莫非这丫头还傻乎乎的,想要和他交换秘密?

沈清宁不会傻到以为,他告诉她这些事,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王妃吧,他说这些,不过是在考虑留不留她而已。

真是天真到有点蠢的丫头。

若是萧苍衍闭上眼,若是没有本王保护她,沈清宁这蠢货指不定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王爷,你告诉了我一个关乎生死的秘密,我理应也告诉你一个。”

“哦?”

她听见那人低声冷笑。

但沈清宁不介意,她抿了抿唇:“说出来王爷可能不信,你知道为什么血蟾只有我能养吗?”

她的声音很轻,萧苍衍顺着她问:“为什么?”

“血蟾还是那个血蟾,旁人养不起来,是因为血不行。”

“血?”萧苍衍瞳孔微缩,突然嗤笑道:“因为你的血很特殊?”

“嗯,我的血,可以解百毒。”沈清宁说的云淡风轻:“若你毒发,两碗我的血便可以压制,一个月便可解毒。”

“”他沉默了半晌,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清宁:“你可知将这件事告诉本王,会有何后果?”

她知道,当然知道。

萧苍衍身上的毒,在一直找不到解药的情况下,可以囚禁沈清宁,让她放血救自己。

“既然知道后果,就不该告诉本王。”他摊开手掌,随即握紧成拳:“本王不是善人,你莫非觉得,本王不会为了自己,而伤了你?”

沈清宁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告诉萧苍衍。

“殿下,你将你的秘密告诉我了,等于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被我捏在手里,如果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对你也太不公平了。”

萧苍衍神色复杂。这丫头还真是蠢到极致,公平二字是这样用的么?她难道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她居然敢告诉他?!

并且他说过,沈清宁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作为她的师兄,他怎么会不了解沈清宁曾经的过往?

她的血能解百毒只要两碗血,他便能彻底清除身上所有的毒素。

这一点云辞知道,他也知道,但谁都没有说,甚至在危急关头,他还是选择让沈清宁替他养血蟾解毒,而并非用那种会害她性命的方式。

云辞出于私心,自然是不想让世人知晓他妹妹的血能够解百毒至于他

萧苍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她隐瞒,大约是他不希望沈清宁为任何人冒险。

她体质特殊,放血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他的毒已经存在这么多年了,也找到了解毒的血蟾,在等几年又有何妨?

总比她为了救他损耗寿命,早早的离开他来的好。

“王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沈清宁有点奇怪,在现代的那个哥哥,知晓了这件事之后,就绑架了她去救了他的爱人。

但她此刻说给萧苍衍听,却完全不觉得萧苍衍是那种人,只是他没有任何反应,这不应该啊。

这么大的秘密分享给他,他还身中奇毒,一点都不激动?

等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垂下眸来,沉默了一会才道:“养殖血蟾,需要多少血?”

若是太多,他有必要考虑寻找新的解毒之法。

沈清宁想了想:“一次只需要一滴就够了,要解你的毒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我的血,二是用我的血养殖的血蟾。放心吧,一滴血而已,不会有问题的。”

话语落后,万魔森林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安静。

萧苍衍看她一眼,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意,意味深长道:“怎么,你以为本王在关心你?”

“”她愣了下,自然而然问:“难道不是吗?”

萧苍衍:

他默默别开眼,手掌虚虚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咳随你怎么想。”

她坐在他的对面,沈清宁托着腮帮子,萧苍衍即使是这样随意懒散的坐着,都是如此清贵。

她拨弄着脚底的石头,语气突然有些低闷:“其实在我差点死了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说。”那人薄唇微掀。

她的语气突然低落下去,“梦到有一个人救了我,抚养我长大,后来我偶然发现我血液的秘密,告诉了他。他叮嘱我保密,细心照顾我,对我好,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然后”

萧苍衍抬起头。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沈清宁步伐端庄,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笑。

……

“皇后姐姐,您不是还请了云三小姐的吗?这午宴都要开始了,三小姐人呢?”

“是呀,这云三小姐也太不把皇后姐姐放在心上了吧?都几时了,我们姐妹全到了,怎么三小姐还不来呢?”

话音刚落,层层的稀疏的落雪下,一道紫色的身影翩然而至。

沈清宁带着微笑,端庄又不失美感,踏雪而来。

在场的嫔妃们都倒抽一口气,不过几个月没见,沈清宁怎么变得这般有气势了?!

皇后也噎了一下,但她没忘她今日的目的。沈清宁行礼之时,她故意脸色一沉,久久没有让她起身。

她跪在大厅里,皇后的语气很差:“云三小姐可还记得本宫是皇后?莫不是成了苍王妃,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一名妃子接话:“是呀,这都几时了,云三小姐,皇后娘娘的邀约,你怎么能这样不放在心上呢!”

“没错,云三小姐,别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在皇后娘娘面前,什么都不是!”

……

众人将鄙夷的话说完后,沈清宁幽幽的声音响起:“臣女为何会迟到……这……就要问两位嬷嬷了。”

第215章哦,臣女祝你投个好胎

众人一愣,皇后一噎,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

“问嬷嬷?沈清宁,迟到的是你,本宫在问你话,你却推脱给别人,这是何意!”

皇后气恼,猛地一拍桌子。

然而沈清宁根本不怕,她知道皇后的宴会是在中午,所以大家都是接近午时才来的。

而唯有她,两位嬷嬷在天都没亮的时候就去了苍王府,这怎么看都是皇后在故意为难沈清宁。

所以她断定,皇后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

皇后只能说,云三小姐也是在接近午时之时,本宫派人去接的。

既然是午时才去接的,那么路上耽搁一下,迟到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为什么耽搁

“皇后娘娘,臣女也奇怪呢,臣女作为苍王殿下的未婚妻子,为何在宫门便停了马车,臣女不认识皇宫的路,跟着两位嬷嬷才走到了凤语宫,臣女已经加快了速度,却没想到还是迟到的。”

沈清宁说完,还蹙着眉头:“总不能是两位嬷嬷故意的吧?”

刹那,皇后的脸都白了,这个女人……她明明一大清早就派人去接她了,她倒好,磨蹭到现在,还成了她有理了!

沈清宁还在低语:“其实,若是马车行至到第二道宫门,臣女走过来的时间,还会提前小半个时辰,只是不知……”

是啊,原本云三小姐来的时间是刚刚好的,还能比嫔妃们稍微提前一些,可偏偏两位嬷嬷故意为难人家,延误了时间。

“也罢,都是臣女的错,嬷嬷是皇后娘娘的人,自然不会故意让我迟到而饶了远路的,想必这是娘娘给臣女的考验,臣女迟到了,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一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请责罚,若真罚她了,皇后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故意派遣手下的人去为难沈清宁,故意让沈清宁迟到的吗?

她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现在不仅不能责罚她,还要责罚自己的嬷嬷!

皇后气到发抖,但依旧只能愤怒道:“徐嬷嬷,陈嬷嬷,居然敢戏弄云三小姐,给本宫下去领罚!”

沈清宁勾了唇,无声的笑了。

就皇后这个水平,和她斗?不过这个皇后也是为萧苍衍操碎了心呀,连苍王殿下都承认了她这个王妃了,偏偏皇后怎么都不满意。

“云三小姐请起吧。”皇后沉着脸,“赐座。”

在沈清宁坐下后,宫女们鱼贯而入,端来了精美的膳食,众嫔妃们优雅的品尝。

过了大约半柱香,皇后突然放下筷子,淡淡道:“云三小姐,听闻诗郡主也住在苍王府上?”

沈清宁的手一顿,眯起眼睛,正题来了。

只听见以为嫔妃阴阳怪气道:“皇后姐姐,您才听说呢?听闻诗郡主进了苍王府的丹芷院后,云三小姐直接命人将丹芷院拆了呢。”

“啊呀。”另一名妃子放下酒杯:“后来居然只给郡主住一间茅草屋,云三小姐,你说你呀,女人的善妒心可不能那样强。”

皇后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怒吼道:“云三小姐,可有此事?!”

“……”她翻了个白眼,皇后不是早就查清楚了么,现在来问她可有此事,只是想找个理由教训她吧?

“云三小姐,诗郡主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皇后阴沉道:“日后她也是要嫁给苍衍的,她的身份不容你羞辱!”

沈清宁看着皇后,江流诗是萧苍衍的朋友,皇后是萧苍衍的姨母,江流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到没什么奇怪。

只是……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她日后是殿下的妾室,只是臣女不懂,您为何说是嫁?诗郡主入苍王府是妾,不能用嫁这个字呢。况且,不说诗郡主的丹芷院是否是臣女下令拆的,就说身份,臣女是王妃,为何无权管教诗郡主呢?”

“你……”皇后一噎。

沈清宁真是好样的啊,这是在给她挖坑呢。

皇后的出身并非宫里最好的,甚至许多妃子的出身都比皇后高贵许多。

若现在皇后拿诗郡主的郡主身份压沈清宁,那么宫里这些人必定会多想若皇后认定正妻为大,又便宜了沈清宁!

她气急:“流诗日后是侧妃,她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切莫与她闹,莫让苍衍为难。”

沈清宁抬眸。

皇后这话的意思……是说要然她忍让江流诗?

无论江流诗做什么,她都不能闹,即使江流诗踩在她头上了,也要自己谨记她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感情皇后把自己当成傻子呢。

她放下茶盏,笑容不卑不亢:“臣女不懂啊,日后臣女是正妃,她是侧妃,这不就是我们二人的身份吗?皇后娘娘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你……”

她就是笃定皇后不能明着说身份这件事,毕竟坐在她下面的贵妃,是大将军之女坐在她左手的妃子,是太傅之女。

这里几乎所有妃嫔的身份都比皇后高,皇后若真要拿着沈清宁身份不如江流诗,所以要让着江流诗这种话来说,可是会惹起众怒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害怕:“皇后娘娘是知道臣女的脾气的,诗郡主嫁人之前再尊贵,入了苍王府,也只是侧妃而已,怎么,还想翻了天?”

皇后噎住。

这些话,她曾经对妃嫔们也说过无论你们入宫之前是什么身份,入了宫,也只是妃子而已,怎么,还想在本宫面前翻了天?

此时沈清宁用这句话怼她,她根本无话可说!

一名妃子明白皇后的窘迫,眼珠一转,阴阳怪气道:

“云三小姐真是命好呀,能嫁给苍王殿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呀,可千万别自作孽不可活。不像臣妾,臣妾若是有云三小姐这样的好命,一定好好珍惜,绝不忤逆皇后娘娘。”

这话的本意是在嘲讽沈清宁阳奉阴违,不听皇后的话。

然而……

沈清宁抬头看向那名妃嫔,她微笑:“宁贵人觉得你的命不好吗?要不你去死一死,重新投个胎,说不定下辈子就有和我一样的好命了呢臣女祝你投个好胎哦。”

……

……

满堂静默……

宁贵人脸色一白,沈清宁居然诅咒她死?!

第216章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沈清宁,你心肠居然如此恶毒,敢诅咒本宫?!”宁贵人怒了。

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说什么死不死之类的话题,沈清宁这个废物,不就是会一点点木属性治疗法术吗,就在宫里如此嚣张,谁给她的胆子!

小豹子抿了一口茶,眨眨眼睛:“嗯?我没有诅咒宁贵人你呀,我只是在给你提建议,你不听就算了,凶我做什么呀?不过呢,有一点我挺好奇的……”

她故意蹙了蹙眉,不解问:“宁贵人为什么要羡慕我的好命呀?难道宁贵人也想嫁给苍王殿下,所以才羡慕我?不可以哦,宁贵人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呢”

宁贵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沈清宁,你血口喷人!”

她……她虽然在没有入宫之前,爱慕苍王殿下许久,可是怎么能被沈清宁说出来呢!

宁贵人吼完,只见那位未来的苍王妃缩了一下身子:“我又没喷你。”

众人:……

皇后咬牙切齿,这个沈清宁,警告也没用,嘲讽也没用,真是顽固不化!

“是宁贵人表达不清,我还以为宁贵人是嫉妒我嫁给殿下呢。”沈清宁幽幽道:

“现在看来,莫非宁贵人是羡慕我能做正妃?怎么,难道宁贵人不安于贵人之位,想做皇后吗?”

“沈清宁!你胡言乱语!!”宁贵人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沈清宁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胡言乱语?宁贵人口口声声说羡慕嫉妒我,我就奇怪了,我哪里让贵人你嫉妒了?我一个废柴,有什么好嫉妒的?”

她神色隐晦不明:“只能是嫉妒我嫁给苍王殿下,或者是嫉妒我能做正妃了。既然宁贵人不喜欢殿下,那么就是宁贵人想做正妃,我说你想做皇后,有说错吗?”

顿时,皇后的目光冷冷射向了宁贵人!

好啊,这个宁贵人,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无比,居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就是呀,她说沈清宁命好,命好在哪里?就是嫁给了殿下做正妃呀。

宁贵人不是喜欢苍王,就是想做正妃……

怎么,想做皇后吗?

“来人,请贵人下去休息!”皇后冷冷道。

宁贵人顿时慌了:“皇后姐姐,是沈清宁在挑拨离间,臣妾……臣妾怎么会觊觎您的位置呢?皇后姐姐……”

然而再怎么狡辩,她还是被嬷嬷拽了下去。

沈清宁挑挑眉,心情很好的继续喝茶。

她就说嘛,皇后根本不是她的对说,几句话就让她的联盟分崩离析,就这样……还想警告她?还想让她容忍江流诗?

没门!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转阴,下起了瓢盆大雨。

冬日的雨十分阴冷,妃子们一个哆嗦。

皇后设宴的地方是一个半露天的场所,此时下了雨,冷气倾袭,妃子们瑟瑟发抖,皇后见状,便提了换地方。

沈清宁耸耸肩,觉得无聊,刚站起来的时候,却听见了不知道那个妃子的惊呼:

“苍王殿下!”

沈清宁一愣,猛地回头。

那一袭黑袍出现在雨中,冷漠杀伐,肃穆无比。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冷眸一垂。

“见……见过苍王殿下……”

妃子们暗暗惊喜,连连行礼,心中却在惊讶,今日苍王殿下怎么也来了。

漠然的眼神仿佛幽深的古井,让人看了,便会沉迷。

沈清宁隔着雨帘静静的看着他,心下却是惊诧无比,他……怎么来了?

等到妃子们震惊完毕,皇后才反应过来:“苍衍来了,快,下雨呢,快进来!”

那男人却是冷冷掀唇:“不必了。”

说完,又看向沈清宁:“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众人全部愣住。

脖子僵硬的扭动,不敢置信的盯着身着紫衣的少女,方才苍王殿下说……说什么……

他是在让沈清宁过去……

是来接沈清宁回去的?!

妃子们叽叽喳喳:“天啊,苍王殿下是来接云三小姐的。”

“真是好命啊……没想到有一日苍王殿下也会被女人所迷。”

被女人所迷?

皇后顿时沉下了脸,神色不悦:“苍衍,你堂堂亲王,来接一个女人回府,像什么样子!”

然而萧苍衍却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意思,他冷冷道:“沈清宁,你要站到几时?”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即使是皇后,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不近女色的苍王殿下,怎么会亲自来凤语宫接走沈清宁!

是因为害怕沈清宁在凤语宫被人欺负吗?他凭什么对沈清宁这么上心!

沈清宁从位子上站起身,走到雨帘之前,有些苦恼。

见状,萧苍衍抿了抿唇,在雨中迈动步子,那一把黑色大伞在片刻之后,稳稳的遮在了她的头顶。

“走。”她听见他启唇。

沈清宁心尖一颤,有些窃笑,眼珠转了转:“可是殿下,皇后娘娘还没让我走呢,今日我还迟到了,不能再早退了呀。”

萧苍衍抬起冷漠的眸子,扫了一眼大厅。

皇后心脏猛地跳了两下,她已经……越来越看不到姐姐的这个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然后,他最爱的女人中了一种罕见的毒,他让我去找他,我很相信他,就去了,到了约定地点,他绑架了我送到一个实验室,被一群老怪物割开手腕,我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死的”

这不是她的梦,而是她上辈子的人生。

她到死了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亦父亦兄的男人,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杀了她。

他难道不知道把自己送到实验室里,是个什么下场吗?

那个实验室里的老怪物,估计把她的尸体都解刨了吧。

沈清宁苦笑一声,扯出一个笑容:“都过去了说这些做什么,王爷,你要喝水吗?”

他定定的凝视面前的女人。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那根本不是一个梦。

想了许久,他突然别开眼睛:“日后,本王会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威胁你,你的血不会成为害死你的武器。

沈清宁愣了一下:“啊?”

“无事。”萧苍衍唇角微勾,看着她手中的小水壶,还有她呆滞的样子,心情居然好了几分,“本王不渴。”

“哦,那我自己喝。”

“不过既然你强求,那本王还是喝吧。”

“咳”沈清宁一口水呛在喉头,咳嗽了半天,什么叫她强求的?她只是出于好心问一下好吗?

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从容的接过她手中的水杯,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嫌弃道:“够蠢。”

沈清宁觉得被他拍的,肺都要移位了

而另一边,那一行人终于找到了苍王殿下所说的那只入定的妖兽。

他们快速的将那四阶妖兽击杀,剖取内丹后正准备离开,却没想到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三人抬头,看见面前居然有一只七阶妖兽,明显是来报仇的!

他们队伍一共有五个人,木属性的慕莲是治疗还有一名土属性的女子,为团队召唤防御结界一名火属性三阶的男子,是主力攻击。

还有白倾城和云浅霜,只不过她们二人先行进入万魔森林,暂时还没有碰上。

他们这支队伍,可是整个长风学院最强的队伍,要是没有顺利取回内丹,那肯定会被人看笑话!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内丹的问题的,是他们可能会没命!

七阶妖兽,就算是白倾城和云浅霜在这里,他们也都不一定活得下来!

就在逃跑的路上,没想到却遇到了白倾城与云浅霜,二人脸色一变:“你们怎么会惹怒七阶妖兽?!”

为首的男子快速道:“话来话长,我们先将妖兽引到苍王殿下那里去,殿下可以击杀它!”

云浅霜和白倾城根本不是这妖兽的对手,形容狼狈的和他们一起逃窜。

断崖处,沈清宁小睡了一会儿,一睁眼便见到那几人狼狈的逃窜而来!

几人跌跌撞撞的奔跑,白倾城脸上早已经没了端庄优雅,而是一脸恐惧。

她都快要笑出声来了,白倾城和她大姐云浅霜不是很牛逼吗?

嗯?怎么现在被追的这么狼狈?

那只七阶妖兽十分高大,沈清宁被地动山摇震的退后了一步,刚好撞进他怀里。

萧苍衍如同松柏耸立,纹丝未动。

手揽住她的腰,将沈清宁往自己怀里一带,“站稳。”

七阶妖兽好似发现了新的目标,放开了云浅霜等人,转而朝着萧苍衍攻击过来!

就在那一刹那,所有人瞪大眼睛,猛地倒抽一口气

妖兽被冰封住了!

瞬间,整个森林都安静了下来,万物无声。

苍王殿下果然是世间强者!

七阶妖兽轰然倒下,那五人面面相觑,七阶妖兽的内丹如果他们能带回去,那不就可以直接跳级了?多有面子啊!

慕莲激动的难以呼吸:“七阶内丹,七阶内丹啊!我们要跳级了!苍王殿下为什么要帮我们?啊,对了,一定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的!一定是!”

那名火属性男子和土属性少女看了慕莲一眼,默不作声。

慕莲羞涩的转身道:“多谢苍王殿下”

“嗯,挖内丹。”萧苍衍冷冷道。

慕莲一愣,随即更加娇羞的低下头,天呐,苍王殿下在和她说话!

虽然语气很淡,但是和她说话了

慕莲满眼的爱慕之色:“谢殿下”

沈清宁看了看萧苍衍,正在琢磨着挖内丹这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她想了想,正准备上前,却突然被萧苍衍拉住了手腕。

他没有用力,指尖搭在她的肌肤上,低声道:“这种事情,交给别人便好。”

交给别人?

啊,毕竟挖内丹又脏又累。

慕莲得到了萧苍衍的指令后,便蹲下来开始挖内丹。

她兴奋起来,这是苍王殿下为自己争取到的内丹以后她要站在苍王殿下身边,把沈清宁比下去!

沈清宁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三尺之外的云浅霜和白倾城,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还是能看得出他们非常厌恶。

是啊,挖内丹恶心又脏又累,她们两位仙女当然不能做这种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慕莲将洗干净的内丹送到萧苍衍面前,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沈清宁,然后娇羞道:“殿下”

萧苍衍淡淡点头,没有多说,揽住沈清宁的腰:“走吧。”

嗯,走?

她一愣,这内丹不要了吗?难道就送给慕莲了?

而那几人则是松了一口气,苍王殿下不要这枚内丹,他们正好能拿回去交差。

慕莲看着萧苍衍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甘心。

白倾城自诩是苍王妃,可是苍王殿下根本没有理过她!

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和苍王殿下多说几句话

对了,她有个办法,一定能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的!

她假意将内丹还给殿下,结果苍王殿下还是执意让她留着内丹

这样天下人知道后,会不会觉得殿下对她是特殊的?

“苍王殿下!”心动不如行动,慕莲上前一步,娇羞的走到他身边:“殿下,妖兽是您杀死的,所以这枚内丹,理应是您的!”

话音一落,她身边的队友都愣了:“小莲,你干什么”

慕莲狠狠回身瞪了队友一眼,是不是嫉妒她和苍王殿下说上话了?

萧苍衍停下脚步,淡淡回眸:“献给本王?”

“是、是的”

“嗯。”萧苍衍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他转眸看着沈清宁,语气里微微嫌弃:“傻愣着做什么,替本王去拿内丹。”

嗯?

沈清宁愣了半晌,默默对萧苍衍竖起大拇指。

王爷您也太太无耻了吧!

明知道慕莲只是客套一下,居然就这样接受了!

不过这个举动很合她心意,啊哈哈哈。

沈清宁忙道:“殿下,您真是太好心了,这枚内丹对您来说算的了什么啊!不过是废品而已,拿回王府还嫌占地方呢!可是面对慕莲小姐的一片好心,殿下还是收下了,我真感动啊!”

“”众人风中凌乱。

废品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收下了这枚内丹?!那那他们的测试怎么办啊!

慕莲看着自己手中的内丹,被沈清宁放到了衣襟口袋里,才猛地反应过来:“沈清宁!”

沈清宁的笑容里透露着哎呀真不好意思的表情,眨眨眼睛,无辜的问:“嗯?慕莲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慕莲气的发抖,沈清宁为什么总是和她作对!

殿下原本都将内丹给他们了,却突然反悔要了回去,还不是因为沈清宁!

她一个废物,要七阶内丹有什么用!

白倾城对慕莲摇了摇头:“我有办法。”

在几人的期待中,她缓缓走上前,露出一个高贵优雅的笑意,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在沈清宁面前炫耀,没想到就送上来这么好的机会。

沈清宁要这枚内丹是么?她也要!

按照她和苍王殿下的交情,这枚内丹,一定会给她的。

趁着此次机会,她要让是一样知道,她才是苍王殿下的心尖宠,而沈清宁,不过是一块垫脚石罢了

白倾城越想越有信心:“殿下,今日倾城测试,需要取回四阶以上火属性妖兽的内丹,如今天色已晚,再留下去,恐怕有什么不妥,所以”

她看向沈清宁,保持微笑,“所以,能否请云三小姐割爱,将内丹赠予我们呢?”

??

沈清宁发誓,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都没遇到过这么自以为是的白莲花。

她扫视了白倾城一眼,然后道:“白小姐这是什么逻辑,你有需要,就要我让?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凭什么?”

白倾城一愣,没想到沈清宁居然还有脸回答?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俯身行礼,细声道:“疏月妹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既然妹妹有能力救人于水火,这只是举手之劳,为何”

“救人于水火?举手之劳?”沈清宁淡淡打断,笑着问:“这么严重啊?难道我不把内丹给你们,你们就会死吗?好可怕呀!”

“沈清宁你好恶毒!你居然诅咒我们死!”慕莲愤怒道。

沈清宁一脸不明所以:“嗯?我没诅咒你们呀,是白小姐说,这内丹是要救你们于水火,是我没文化吗?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不把内丹给你们,你们就会死?”

她还抿着唇自我怀疑了半晌,然后问:“云柒、零一,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云柒简直服了自家小姐了,“对啊,小姐,你还是给他们吧,不然万一他们死了,还得怪罪在你头上呢”

零一也没忍住笑出声,露出八颗大白牙:“属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测试不通过就要死的,盛安学院也太不讲道理了!主子,您可要做主啊!”

沈清宁眯起眼睛:“是呢,白小姐一直在说,没有这枚内丹她会死,她怎么不问问我们没有这枚内丹,又会如何?”

白倾城的话太让她讨厌了。

要是沈清宁好心帮他们,把内丹给她了,那是情分,又不是她的本分。

怎么从这位大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沈清宁如果不帮她,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以前原主受屈辱的时候,也没见这些圣母白莲站出来说话啊。

“疏月。”白倾城瞬间恢复了她的优雅高贵,叹了口气:“姐姐知道你还做事不考虑后果,这枚内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不要任性了,若是你想要其他的东西,姐姐一定会给的。”

沈清宁沉默半晌,突然转头看向萧苍衍:“王爷,我在云王府的时候,只有两位姐姐,现在都已经与云王府断绝关系了,怎么还有姐姐啊?”

众人:

在白倾城成功变了脸色之后,沈清宁又道:“我没记错的话,方才慕莲小姐是将内丹给了苍王殿下,对吧?”

白倾城点头。

“那么这没内丹的拥有者,是苍王殿下,对吧?”

白倾城咬牙。

“那么苍王殿下又转送给了我所以内丹应该是我的对吧?可既然是我的了,那么我真想不通了”

在白倾城极度扭曲的神色下,沈清宁,淡然开阔:“送给苍王殿下也是送,送给我也是送,为什么内丹一到了我手里,就要想方设法拿回去呢”

她突然想都什么,故作惊讶:“哎呀?!难道你们将内丹送给苍王殿下,其实不是真心的吗?只是打算假意将内丹给殿下,再由白小姐讨回去,以显得白小姐你的特别?”

沈清宁特意咬重了特别这两个字。

白倾城咬牙,特别?她当然是特别的!

苍王殿下是她的,不是别人的!

可是被沈清宁这么一说,白倾城居然一时之间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泫然欲泣:“疏月,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

“哦?”沈清宁拉长声音:“所以,白小姐还是觉得这内丹,我应该给你?”

萧苍衍勾了勾唇,他到想看看小豹子怎么反击。

白倾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在苍王殿下心里留个好印象。

这是反倒是慕莲急了:“沈清宁,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内丹就是我们的,你这个废物拿走又没用,快还给我们!”

“这样啊”沈清宁突然笑了:“我拿走内丹没用,那你们拿走,有什么用呢?”

“你不是说了我们在测试吗,没用内丹我们就不能通过了,快给我们!”

“测试呀”沈清宁的声音带了一丝嘲讽:“对啊你们在进行盛安学院的测试,可是你们连四阶妖兽都杀不了,还想要七阶内丹?原来白小姐就喜欢从别人手上抢东西,那我不得不怀疑,白小姐历年的第一,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云柒点头:“是的,不然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妖兽,反而要从我们手上抢,不给她就说我要害死她,太没道理了吧?”

“你”慕莲气急。

沈清宁丝毫不给慕莲瞎比比的时间,“还有,刚刚白小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于水火这样的话,那么我问问,白小姐怎么知道我们要这枚内丹没有用呢?”

“疏月,别说话了你人人都知道你是废柴”白倾城下意识开口,却突然被沈清宁的目光,惊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清宁此时与萧苍衍并肩站在悬崖边,那五人则是在他们的对面。

“我们有一名同伴,急需七阶内丹救命,今日我们本就打算取一枚七阶内丹的,不然你以为苍王殿下为什么会一起来?”沈清宁勾了勾唇。

救人什么的,当然是她瞎编的,只是白倾城说不把内丹给她就是害人性命,她当然要编一个更好的理由了!

“咦,白小姐怎么不说话?我不把内丹给你们,就是死不足惜罪大恶极。你们需要内丹通过测试,我们需要内丹救人,怎么好像在白小姐眼里,他人性命不重要,你们的测试才是最重要的呢?”

是啊,人命还不如一个测试?

沈清宁耸了耸肩,表现的更加夸张:“不是说白小姐最善良吗?不过如此啊!”

过些日子正式招生的时候,白倾城肯定不服,会设计陷害她,她知道木属性能够和疏影一样,调动记忆,就像是视频回播。

她这时候把白倾城说的越生气,到时候,证据就对她更有利。

白倾城肯定不知道,沈清宁还留了后手。

她此时正泪眼婆娑的朝萧苍衍看去:“殿下”

她说到一半就噎住了,萧苍衍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沈清宁,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凭什么!

白倾城怒气磅礴的看着两人,突然神色一凛,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小莲,是表姐没用,对不起”

“这怎么能怪表姐呢!”慕莲越想越生气,眼睛不知不觉的红了一下:“那明明是我们的内丹,却被抢走了”

看着慕莲越来越愤怒,白倾城冷笑一声,指尖微动,刹那,慕莲的双眸变得通红!!

“沈清宁,你去死吧!”

慕莲大吼一声,突然狠狠将沈清宁击落悬崖!

木属性的慕莲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攻击性?!那双血红的眸子

还不等沈清宁反应过来,她的身子便是一轻,向悬崖下倒去!

“啊!!”慕莲还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便被苍王殿下击退散步,瞬间七窍流血,双手齐齐断裂,“我的手!我的手啊啊!”

萧苍衍黑衣凛冽,冷眸微抬,猛地一甩手,那五人全都吐出一大口血,再抬头,悬崖边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萧苍衍的影子。

狂风声呼啸入耳,苍王殿下跳下去了?

沈清宁在下落的过程中,落入一个怀抱。

那人语气冰冷,十分嫌弃,却抱紧了她的腰:“怎么,吓傻了?”

沈清宁缩了一下脖子。

她没想到慕莲会突然发神经,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将她推了下来,沈清宁呆滞了半晌,才抱住萧苍衍。

“害怕了?”

下落的速度很快,两人落地之时,萧苍衍担心她手上,特意缓了缓动作。

沈清宁下意识的点头:“嗯,害怕。”

“”没想到她这么坦然的承认,饶是苍王殿下,也是一时语塞:“沈清宁,既然你知道她对你心怀不轨,你还敢站在她身边,若是没有本王,你岂不是要被摔成一滩肉泥?”

“”她一噎。

沈清宁举起小手,态度很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很惜命的。”

“知道怕是好事。”

这句话的潜意识,就是:只有死人才不知道害怕。

“王爷,我们应该怎么上去?”沈清宁左顾右盼,岔开话题。

他垂眸,挽住她的腰,纤细,脆弱,一折就断:“抱紧本王。”

“哦,好的”沈清宁的心突然因为他的话而颤抖了一分,慌忙抱紧。

他的胸膛很温暖,心脏跳动有力,一股安全的气息笼罩着她,他们是要这样飞上去?沈清宁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恐高你不要松开我。”

男人低笑一声:“胆子这么小?闭眼。”

话音刚落,沈清宁只觉得周身吹过一阵风,周身的景物全都消失不见,然后落了下去。

“这是哪里?”她惊讶:“苍王府!我们回来了?!”

片刻前还在万魔森林,现在居然回来了?!“这是传送术吗?哎,那云柒和零一怎么办?”

金色的光芒已经消失,萧苍衍将她禁锢在怀中,淡淡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放开她,“他们自己有办法回来。”

她在他怀里愣了半晌,突然感觉不对劲,周围来来往往的侍女都捂着嘴偷笑

沈清宁小心翼翼,有点窘迫的戳了戳他的手臂:“王爷,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萧苍衍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失控了。

温暖的怀抱瞬间消失,沈清宁心里居然有微微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传送术,普通人可以学吗?”

“嗯。”

她兴奋的问:“那那、我可以学吗?”

“你?”萧苍衍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转身,负手离开。

??

你什么意思啊!

沈清宁鼓了鼓腮帮子,她这是被嫌弃了?!

她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见到那人去而复返,站在薄雪下,语气依旧寡淡:“过来。”

“不过去。”小豹子傲娇了。

萧苍衍奇怪的看着她:“不是要学传送术,这里不合适。”

“嗯?”沈清宁抬头,愣了愣,瞪大眼睛:“你不是嫌弃我吗?”

“本王何时嫌弃过你?”他嗤笑一声:“本王怕别人说本王虐待王妃,过来吧。”

“哦。”

“后日才是招生大会的日子,明日有一天休息,想做些什么?”等沈清宁学会基础招式后,他问道。

沈清宁想了想:“在家里炼制血蟾啊,修炼也行啊。”她很宅,没事不愿意出门。

“咳”那人突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本王本王明日有些好友回京,约在落日楼小聚,你要不要一起去?”

萧苍衍和朋友的小聚?

沈清宁摇摇头:“你和朋友聚会,我过去做什么?”

“”他的眸子瞬间一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突然转身离开。

周身的气压莫名降低,沈清宁直接打了个喷嚏蛇精病啊!

她见萧苍衍离开,才郁闷的翻了个白眼,不能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

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成这样,搞什么

沈清宁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好玄卿带了一些东西来找她:“王妃,这是王府冬季的衣物和首饰,您看看,还需要什么?王府女眷的衣物分例都在您这里,您过目。”

“女眷?我过目?”她愣了半晌,问道。

“从前这些事情,都是子卿做的,现在王府有女主人了,自然不能再由子卿代劳。”

沈清宁点点头,就是掌家对吧,其实和看账没什么区别嘛,她对照了一下衣物,没有发觉不对,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突然想到有点不对劲:“等等,女眷?”

苍王府还有女眷?!

玄卿笑着解释:“有的,殿下母妃的表妹,和章夫人的女儿表小姐,都住在王府偏院里,王妃还没有见过吧?”

原来他还有表妹啊

怎么没和自己说过。

不过自己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似乎没有必要说。

沈清宁的笑意有些酸涩,忽然看到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这是”

这是萧苍衍送给她的?

沈清宁心跳加速,指尖微颤。

然而玄卿没看出她的紧张,笑道:“哎呀,这是王爷送给别人的,不小心被子卿拿过来了,弄错了,弄错了。”

送送给别人的啊

沈清宁讪讪的收回手,心底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怎么不送她礼物啊

然而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依旧笑着点点头:“嗯,我想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子卿告退。”

沈清宁最后看了一眼那翡翠镯子,轻轻咬唇,突然有点不高兴。

那镯子一看就是送给年轻女孩的,送给别人也不送她吗?还说会一直对她好果然是骗人的!

苍松院。

“爷,您不小心将送给江姑娘的玉镯送到王妃哪儿去了。”玄卿将玉镯送回来:“江公子等人此番回京,应该不走了吧?”

“嗯,本王明日便去落日楼,与他们聚一聚,江姑娘是流景的妹妹,流景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理应送她一样见面礼。”

“对了爷。”玄卿笑的贼兮兮的:“刚刚王妃知道您要给别的姑娘送礼物,好像有点不高兴呢,我看王妃手腕上空空的,估计也想要一只翡翠镯子?”

不高兴?

送给江姑娘镯子,只是出于对她兄长的友谊,那丫头是不是想岔了?

他突然站起身,眸子微垂,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寡淡毫无波澜,“本王去看看她,免得无缘无故生闷气,还成了本王的不是了。”

声音寡淡的仿佛沈清宁根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去看看她,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

然而略微加快的脚步,和一闪而过的担忧出卖了他。

走到沈清宁院子前,发现院中漆黑一片,萧苍衍站在门外垂首蹙眉,她睡了?

今日大约是真的累了。

只是还没向她解释玉镯的事,那玉镯都不是他挑选的,是玄卿说,流景与他交情匪浅,他明日回京,会带上他十五岁的妹妹,他作为流景的好友,送一件礼物不过分。

萧苍衍并不在意这些,送便送吧,但是

这件事被沈清宁知道了,他还没有解释。

她那么蠢,会不会想多了?认为他给别的女人送礼物,不给她送?

那镯子成色一般,怎么配得上她呢?他若是要送她玉镯,必定要亲自选石解石,亲自打磨出世间独一无二的玉镯。

只不过她睡了

也罢,来日方长,明日再解释,也是一样的。

第二日一早,沈清宁神清气爽的起床,云柒告诉她,苍王殿下已经去落日楼了,若小姐想去,随时可以过去。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想到昨日的镯子,她问:“落日楼都有哪些人?”

“殿下的好友啊,殿下只有三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分别是顾家公子,皇商叶公子,还有常年替殿下留守江南的江公子,今日是江公子回京,所以殿下才会去落日楼小聚。”

原来是朋友的洗尘宴啊。

沈清宁托着下巴,等着云柒给她送上早茶,突然看见十八在不远处追着一只黄色的东西跑,云柒上前:“你在干什么呢,打扰到我们小姐了。”

十愣,那只黄色的东西飞奔逃窜,朝着沈清宁这边跳来。

她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猫。

小小的,只比巴掌大一点,走路还不是很稳,红红的嘴巴张开,冲她叫唤,每叫一下都会弯起眼睛,好像在笑。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猫,王妃,属下这就把它弄走啊!”十八郁闷了,今天一早就冲进来一只野猫,看似虚弱的要死,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小奶猫扑通一声翻了个跟头,爪子揉揉眼睛,好像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四脚朝天,怎么都翻不回去,于是委屈的叫唤:“喵”

沈清宁的心都化了。

她走上前将巴掌大的小东西托在手里:“你先下去吧,这猫我养了,对了,厨房有鸡胸肉吗?不过这么小的猫好像不能吃鸡胸肉吧”

“王妃,厨房有鸡胸肉的。”

沈清宁嗯了一声:“那等一会我去给它做东西吃。不过我不会啊要不找个人教我一下”

她喃喃自语的纠结,却让十八和不远处偷听的玄卿的心,都提了起来!

天啊!王妃不会做饭,这是正常的!王爷也从不介意,哪家主母需要自己做饭啊是不是!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王妃看到一只奶猫,都这么高兴,要自己替她做饭,是不是说明,其实王妃可喜欢小孩了!

如果有自己的孩子的话,她一定会更疼爱的

你看看,一只奶猫而已,她都要亲自下厨虽然她还不会下厨,可是愿意学呀!这一定是为了日后能够好好照顾孩子打下基础!

是不是该告诉王爷,王妃好像很想要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嗯

玄卿点头,写了一张纸条,吩咐十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落日楼的苍王殿下手上。

十八顿感身负重任,飞一样的滚了。

沈清宁:不明白苍王府的暗卫都在玩什么鬼。

她将小奶猫放在腿上,它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喵”

奶猫抱着沈清宁的一根手指啃,时不时舔一舔,她整颗心都软了:“乖,我去给你做吃的。”

落日楼。

落日楼并非酒楼,而是聚会、玩乐、听琴、看书、赏花等等为一体的场所。

萧苍衍神色淡淡的坐在床边,面前正在弹琴的女子,是他好友江流景的妹妹,江流诗。

一曲完毕,江流诗红着脸看向苍王殿下:“苍王哥哥,流诗为表感谢,再为您弹一曲。”

话音刚落,三两好友齐齐鼓掌。

江流诗是他们共同的小妹妹,千娇万宠长大,有求必应,他们几个家里都没有妹妹,自然是将流景家的妹妹当成自家的宠了。

几乎是宠到星星月亮都能摘下来的地步,但除了一件事她想嫁给萧苍衍。

这件事无论是萧苍衍本人,还是其余的好友都不同意,江流诗闹了许久也没有结果。

除此之外,就算是萧苍衍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江流诗腕间的翡翠镯子,衬的她手腕越发白皙,然而萧苍衍却全然没有心思听,也没有心思看。

沈清宁现在在做什么?

昨日还未与她解释,今日会不会又乱想?

江流诗咬着牙,古筝弹的越发引人入胜,然而那个男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沉醉,这么多年了,苍王哥哥从来不正眼看自己一眼!

那一曲完毕,萧苍衍也没有多余的表示,江流诗难堪异常,却只能忍了下去。

江流景看着妹妹神色阴冷的跑了,无奈摇头:“这么多年还是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苍衍,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妹妹,如何?”

萧苍衍执起茶杯,吹散了茶沫,淡淡摇头:“本王是为她好。”

“是了,你这性子,我妹妹若是嫁给你,肯定会受不了。”江流景摇摇头:“不过,她会愿意为你改变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萧苍衍动作一动,黑眸里满是诡谲的风云,却又格外认真:“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已有王妃。”

所以江流诗嫁过来只能做妾,本王是为她好。

江流景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苍衍已经有了王妃,他非要把妹妹嫁给他,岂不是要让他休了王妃,那让人家苍王妃如何自处?

而且,那还是皇上的赐婚。

得知自己妹妹的一片痴心再无结果,江流景只是叹了口气:“方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来,我敬你一杯。”

萧苍衍嗯了一声,淡淡抿酒。

“不过,你真的爱上你那位王妃了?”

整个包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叶浔和顾北辰都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黑袍男人。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与她,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江流景顿时笑道:“难道你不爱她?那你把她养在身边干嘛?”

他能说他是为了解毒么。

“我妹妹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还以为你是无心无情的,没想到”江流景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萧苍衍沉默不语,沈清宁也算是美人?

他抿了一口茶:“本王没有爱她。”

算是否认,然而江云景半句也不信。

刚刚他妹妹在弹琴,萧苍衍的眸子里分明映了另外一个人,琴声都没有听进分毫,恐怕所有的心思全都牵挂在那个人身上了。

这还没有爱?

萧苍衍没有在说话,一双黑眸情绪深藏,难以窥探。

“哎,算了。”江流景自觉得无趣,打算换个话题时,却见那男人放下了茶盏,声音有些沙哑:

“本王不喜欢她与别人在一起。”

刹那,好友们抬头看向萧苍衍。

他神色依旧寡淡,毫无波澜,却说了不喜欢这三个字。

还以为萧苍衍是一直都无悲无喜的,他居然还能有不喜欢。

不喜欢沈清宁和别的人在一起,别的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但这些不用管。

他不喜欢,说明他对沈清宁有了占有欲?

这还是萧苍衍吗?

三人全都沉默下去,这时候十八出现在了包间门外:“爷,子卿先生吩咐属下给您送东西。”

萧苍衍这才抬眸:“嗯。”

十八将一张纸条送到他手上,然后支支吾吾的在他耳边低声道:“王妃捡了一只流浪的奶猫,很喜欢呢。”

萧苍衍打开字体,神色一僵。

子卿说她想要个孩子?

旁人自觉得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人无法呼吸,然而却无人知晓他内心有多汹涌澎湃。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命定的妻子,他想保护的人,虽然不确定是否爱她,但萧苍衍知道,他对她有着和旁人不一样的好感,而现在,这个女人说想和他要一个孩子。

半晌之后,冷面枭王的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春还乍暖,击碎了一室的冰花。

他将那纸条放进袖中,再抬眸时,神色淡漠:“嗯,本王知道了。对了”

旁人朝他看过来,萧苍衍那次不是杀伐果决的,何时会有这般别扭的时候?

说话都说不完整。

他轻轻咳嗽一声,忽视旁人的眼神,接着道:“让她小心些,流浪猫会抓人。”

“放心吧爷,那猫很喜欢王妃的!”十八说完便鞠躬告退。

叶浔第一个回过神来:“是你家小王妃给你传信的?你不过也才来了一个时辰,你家小王妃就想你了,非要传个信来?”

顾北辰却打趣道:“你确定是小王妃想他,不是他想小王妃了?子卿先生送来的字条是在给苍衍你报告你家王妃的动态吧?你已经离不开她了?”

叶浔一拍脑袋:“对哦!还让小十八回去告诉她,流浪猫会抓人,哎呀,有生之年我也能看到冷面枭王动心的一幕,难得难得。”

江流景扯了扯嘴唇,不说话。

萧苍衍黑眸微沉,令人看不出情绪,沙哑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这话的可信度太低了,又或者萧苍衍孑然一身二十六年,终于遇到一个能令他心动的女子,无论是否爱她,反正他们觉得有意思,先调侃了再说。

可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流诗哪去了?也不进来。”叶浔突然问道。

江流景摇头:“跑出去玩了吧,不用管她,会回来的。”

“也对,苍衍,我从大漠带回来了一块石头,你瞧瞧,是不是极品灵器石。”

“小姐,您若是想买东西,吩咐一声就好了,哪用得着自己出来操劳?”云柒替她裹好了披风:“风大,小心些。”

沈清宁将小奶猫放在自己的披风里,惊讶道:“它为什么不怕冷?”

“属下觉得这只猫好像不是猫。”云柒摇摇头:“不知道,虽然长得像猫,可是身上有一种极强、却不易被发现的灵力,说不定是什么灵宠,它很喜欢您,养着也好。”

沈清宁没养过猫,不算一个合格的主人,想带它出来买东西,出来后才想到,奶猫那么脆弱,不能见风的,正打算回去,谁知道这小家伙从她怀里跳出来,在雪地里玩的开心。

而且越玩精神越好,一点事都没有。

她还问了小柜这是什么猫,小柜说不出来,她觉得也无所谓,长得可爱,有眼缘,那就养了吧。

“这儿就是最大的宠物用品店,那些贵妇人最喜欢在这里买东西了。”云柒停下脚步。

沈清宁抬头,京城中流行养宠物,无论是灵兽还是普通的猫猫狗狗,都喜欢玩小玩具,这一点和现代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走进去,看到宠物店有两个分区,左边是灵兽分区,右边则是普通的宠物区。

想了半晌,还是抬脚往宠物区走去。

她的这一举动落在了江流诗眼里,她嗤笑一声:“什么人啊,明明就是只普通的猫,还想来灵兽区。”

虽然没见过这女人,可是看到的第一眼,江流诗就觉得这是一个劲敌,因为她穿着苍王府特有的兰花绸缎做的裙子!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爱慕苍王哥哥那么久,还能认不出来吗。

这女人到底是谁,居然敢和她抢苍王哥哥!

沈清宁带着面纱,且十分低调,暂时没人认得出来她是苍王妃。

确切的说,原主本就很低调,如果前几次不是白倾城大肆宣传,估计在灵器阁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的,别说这里了。

“这位姑娘,您要看些什么?”很快便有人上前询问。

沈清宁按照现代猫的要求看了一圈,摇摇头,好像都没有喜欢的,宠物店里的玩具不多,顶多也只有几个毛球而已。

她不满意,老板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江流诗嗤笑嘲讽道:“有的人啊,好高骛远,看不上?你有钱买么!”

走到门口,江流诗故意撞了一下沈清宁,沈清宁突然就看见面前女人手腕上的镯子。

不会错的,就是那只翡翠镯子。

面前这个人,和萧苍衍什么关系?

江流诗趾高气昂,却见沈清宁里都没理她就走了,她阴冷的眸子一眯,“贱人”

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她就很讨厌!而且还穿着苍王府独有的缎子,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攀上了苍王殿下!

她江流诗可是江家的小公主,还有人敢对她这样说话?她回去就让苍王哥哥惩罚那女人!

对了,她的猫不是很宝贝那只猫吗?这女人这么讨厌,那就把她的猫弄死好了。

“小姐,猫不见了!”云柒一回头,发现原本还在马车里的小奶猫消失了!

几个人影飞速逃窜,云柒眼睛一眯:“是刚刚那个女人。”

她原本想出手去追,可是她走了,就没人保护沈清宁了。

“刚刚那个女人”沈清宁眯起眼睛,想到那翡翠镯子,便确定了那女人的身份,嗤笑一声:“走,和我去一趟落日楼。”

“流诗回来了啊。”叶浔靠在椅子上,一双眼睛随意一扫,“去哪玩了?”

“没什么,就是去街上逛了逛。”

萧苍衍的眼眸半眯半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江流诗,让她的身形僵硬了半晌。

叶浔正准备说话打圆场,就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原本就冷清的包间,在这瞬间,气氛更是坠入冰点,踹门的女人穿着一身橘红色的长裙,明艳张扬,眼神犀利。

她身后是急急认错的落日楼掌柜,正想把人拉下去,顾北辰却意味深长的开口:“退下吧,让她进来。”

掌柜不确定的去看萧苍衍的神色,见苍王殿下没有厌恶,这才放心的带着人下去了。

关上门后,叶浔和江流景的目光中闪过惊艳,这女人是谁?

萧苍衍眼眸微眯,黑眸比平日多了几分令人看不懂的神色,她是来找他的?

然而出乎意料,沈清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江流景身边,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旁边的江流诗身上。

江流景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江流诗护在身后。

“你盯着我干什么!”江流诗赶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这人怎么擅自闯入包间,是不是来勾引苍王哥哥的?

沈清宁的眼神更狠历:“刚刚你从我马车里偷走的猫,在哪?”

她的嗓音带着危险的压迫,在包间里淡淡散开,萧苍衍抬头,猫?那只流浪猫?

江流诗顿时回过神,原来是发现猫不见了,上门来讨债的啊,她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不熟,你就算想留在包间,也别和我套近乎!”

这女人一定是想通过质问她,来求得留在这里的权利。

穿着苍王府的绸缎又如何,这女人又不是苍王妃,就算是苍王妃,今日苍王哥哥也没带她出来,就说明这女人一点分量都没有。

想通过苍王哥哥的好友来勾引他?没门!

沈清宁挑挑眉,这到底是谁家女儿,自信是哪家批发来的?

她的意思是,自己质问她,是想留在落日楼的包间,让这几位公子对自己刮目相看?脑残吧?

“这位小姐,你不说实话么?”沈清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的东西你也敢动,如果你的兄长没有教会你如何做人,不妨我来教你,怎么样?”

江流景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江流诗抢了先:

“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小姐这样叫板?!这个包间里的人想要你死,你就得死,你算什么,居然对本小姐大呼小叫!”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她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反正只是一只猫,弄死就弄死了,这女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她就是看不惯她,弄不死她,还弄不死她的猫么!

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了,只要她哭两声,别人也会原谅自己的。

“要我死是么?”沈清宁点点头:“听闻江南江家小姐飞扬跋扈毫无教养,果然如此,江小姐不把我的猫给我也可以,江南与天医谷合作的渠道,恐怕是要断了。”

江流景的脸色这才一变,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江流诗却不以为然:“你?你和天医谷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力来中断天医谷和我家的合作?别吓唬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吓大的。”

沈清宁似笑非笑,看向江流诗身后不远处的黑衣男人,红唇轻启:“我有没有权力,你可以问他。”

周围瞬间沉寂了下来,萧苍衍站起来,几步走到沈清宁身边。

气场强大,令江家兄妹退后一步。

“你怎么来了?”

萧苍衍将她披风解开,拢了拢她的头发。

沈清宁勾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江流诗。

她抚了苍王殿下的好意,没有接受他重新将披风系上的打算,一时间气氛将至冰点。

江流诗脸色一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

萧苍衍明显感觉到沈清宁的不高兴,脸色冷了下来,看向江流诗:“怎么回事?”

江流景一僵,下意识的将妹妹拉倒身后。

“苍王哥哥,你怎么不问她!”江流诗的眼泪很快就掉下来,委屈的哭诉: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她一进门就冲我吼的,什么猫啊,我不知道!”

云柒忍不住了,她本就是暗卫,性子直:“江小姐,我们看到你将猫抱走的!”

江流诗气的发抖,一个侍女也敢这样对她说话?!

“看到我抱走的?那又怎么样!”她愤怒的盯着沈清宁:“你知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沈清宁冷笑,目光终于落到了萧苍衍身上:

“江小姐除了是江家大小姐之外,还是苍王殿下好友的妹妹,怎么,江小姐是打算让苍王殿下包庇你?”

叶浔见事情不对,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流诗心地善良,不会虐待你的猫的”

萧苍衍不说话,沈清宁的心突然一冷。

她怎么忘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江流诗的哥哥们,她冒冒失失的前来,自然不会有结果的。

被这么多人保护着,难怪有恃无恐呢。

她心绪起伏,莫名觉得很委屈。

沈清宁勾起唇角,眸色越来越冷,扫过那只翡翠镯子:“殿下还真是心疼美人,看来是打算包庇到底了?”

她的那只猫才两个月大,若是到了江流诗的手上,还有活路么?!

也对,这些人,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哪会在乎一只猫?

猫怎么能和江小姐比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她嗤笑一声,“算了,既然苍王殿下不肯帮忙,那我自己去找!”

就在她愤怒转身之时,那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声音沙哑,“回来。”

沈清宁瞥见了江流诗嚣张跋扈的笑容,还有那三个男人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气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松手!”

江流诗见萧苍衍拦住了沈清宁,心里笃定是要斥责她,给自己出气,于是笑的更开心了。

她手腕上的镯子灼伤了沈清宁的眼,她越发愤怒,再次道:“松开!”

“过来。”他按住眉心,无奈压低声音,“沈清宁,本王何时说了要包庇她!”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清宁?

这不是苍王妃的名字吗?!

叶浔和江流景脸色大变,唯独顾北辰勾着笑意。

江流诗顿时一愣,大脑蒙圈了半晌,什么?这女人是苍王妃?那个抢了她位置的苍王妃?!

沈清宁冷笑的回头,打量了江流诗一眼,嗤笑道:

“不包庇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误会了么,你们的流诗妹妹可是心地善良的,既然我弄错了,我自己去找,怎么,殿下还不放手?”

她的语气带着三分愤怒七分委屈,萧苍衍只觉得心尖一颤。

江流景和叶浔顿感大难领头,尤其是叶浔,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巴掌。

萧苍衍刚刚在沈清宁还没来的时候,就表明了态度他认定那是他的妻。

而现在,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还帮了流诗,这下要被苍王妃记恨到死了。

他有不是江流诗的亲哥,他操心干嘛而且以流诗的性格,说不定那猫就是她偷走的呢。

“好了,猫是在哪里丢的?”萧苍衍伸手抹掉她眼底不易觉察的泪珠,见她委屈的涨红的脸,心尖越发疼了,“真是个小气包子。”

沈清宁真的觉得委屈极了,江流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冷嘲热讽,还偷走了自己的猫,她不过问她要回猫,萧苍衍的这些朋友就对她冷嘲热讽。

呵呵,这破地方她不待了成不成!

见她咬着下唇不言不语,萧苍衍将目光射向江流诗,语气冰冷:“猫在哪里?”

江流诗吓得倒退一步,委屈的泫然欲泣:“苍王哥哥,是她骗你的,我没有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偷了她的猫呢?”

骗人?

萧苍衍的眉目更冷:“她从不骗人。”

糟了!江流景心里咯噔一声,握住妹妹的手腕,对她摇头萧苍衍生气了,她难道看不出来么?!

江流诗委屈的都快哭了,她从不骗人?苍王哥哥这么信任这个女人吗?

沈清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那个男人神色冷清:“猫呢?”

“我没有!你们都欺负我!”

咔嚓。

他冷冷抬眸,掌心的瓷杯碎成粉末,江流景浑身一颤:“苍衍,我去找!”

“哥,你怎么也帮她!”这不就是承认了是她偷走了沈清宁的猫吗?

这让她怎么做人!

江流景简直对这个妹妹的智商感到服气,萧苍衍生气了这是小事吗?她怎么这么拎不清楚!

就算想嫁给苍衍,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

他咬了咬牙,将江流诗拉倒门外:“猫在哪里!你要是不说,哥哥也保不住你!”

江流诗这才觉得怕了,眼泪更多。

一炷香后,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猫,被送回到了沈清宁的手上。

叶浔等人顿时无语,被噎的说不出话。

要是苍王妃不原谅流诗,估计苍衍会和他们越走越远的。

于是叶浔斟酌了一下:“这是猫很是可爱,我还有一块玉石,挺大的,不如给它做个窝,云三小姐与流诗便握手言和,如何?”

一块很大的玉,给一只猫做窝,真奢侈啊。

然而沈清宁嗤笑抬眸:“不用了,多谢叶公子好意,叶公子也不必替江小姐求情了,苍王殿下和她关系好那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做朋友?”

叶浔觉得面色挂不住,“云三小姐,流诗毕竟和苍衍是多年好友,你也不想他们好友的关系,因为你而破坏吧?”

呵呵,沈清宁冷笑,多大的脸啊?

江流诗哭一哭就没事了,她就必须原谅她?

她正色看着叶浔:“叶公子这话好笑,江小姐做了什么你也知道,现在却要我顾忌她的感受,而原谅她?你当我的圣母转世?”

“她和苍王殿下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江小姐做了这些事情,一不认错二不道歉,现在反而成了是我斤斤计较?哦也对,在你们的眼里,一只猫的性命不是命,呵”

她真是气急了,眼眸一转,讥讽道:“苍王殿下,您这都是什么朋友啊,见我孤家寡人好欺负,联合欺负我,我的猫快被弄死了,凶手只要哭一哭,我还得跪舔你们?”

萧苍衍蹙眉。

她的话让他听起来很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拉住沈清宁的手腕:“别多想。”

实在是叶浔的话太气人了,握手言和?她和江流诗有什么好言和的?

第一面,她嘲讽她第二面,她差点弄死她的猫。

现在这群人却说,为了江流诗着想,你原谅她吧!

你当我是圣母转世还是观音转世,我还要慈悲为怀?

沈清宁挣脱萧苍衍的手,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回,萧苍衍没有再拉住她。

她心里气不过,但是想想却也是正常的,他们都是江流诗的朋友,怎么会愿意看她一个外人,为难江小姐呢?

他们会客客气气的和自己说话,还不是看在自己是苍王妃的份上。

萧苍衍的朋友从来都不是她的朋友。

“苍衍,人走了,不去追?”顾北辰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邪魅笑意:“去追吧,今天聚的够久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萧苍衍的眼睛一直黏在沈清宁身上。

但他还是转过身,看着江流诗。

江流诗内心一动,苍王哥哥还不走,是因为她在这里吗?

“苍王哥哥我”

“江姑娘。”那人抬起眸子,淡淡出声。

江流诗脸色一白。

他们所有人都喊她流诗,他却规规矩矩的喊她江姑娘。

而沈清宁呢?!苍王殿下会叫她沈清宁疏月小豹子,从来都没有小姐或者姑娘这样身份的词汇!

凭什么!

在一片沉寂中,萧苍衍清冷开口:“麻烦江姑娘将镯子给本王。”

他语气低沉,江流诗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心头突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迫于压力,她不得不将翡翠镯子摘下,递给萧苍衍。

黑袍男人淡淡接过,神色不变,仿佛这并非什么大事似的。

他指尖发力,片刻之间,那坚硬的翡翠玉石在一瞬化为灰烬!

玉石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下,他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江流诗大脑一片空白:“苍王哥哥!”

把送给她的礼物毁了什么意思!

江流景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萧苍衍已然走远。

沈清宁气呼呼的冲出落日楼,正准备回王府,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去干什么呢?

她原以为自己对萧苍衍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可是今日他却看着他好友强迫自己妥协,而不发一言。

来到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萧苍衍是她唯一熟悉的人不对,确切的说,是她所有的熟人朋友,全都是萧苍衍的人。

云凌是他,那么国师府天医谷,也都是他的人苍王府就更不用说了,她唯一的暗卫,也是苍王殿下从自己名下剔除出来给她的。

哎,看看自己真是可怜啊,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只能仰仗他而活,然而在让他在自己与朋友之间做选择的时候,他又选择了朋友。

怀里的猫奄奄一息,她用木属性将它的伤口愈合,见小家伙抱着她的手指啃,沈清宁心里一暖。

她顿住脚步,“今晚我不回苍王府,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殿下?”

云柒愣住,小姐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她吗?

也对,若是小姐今日不回苍王府,她大约是会与苍王殿下通报的,然而现在三小姐是要断绝这种可能。

她既然已经是三小姐的暗卫了,自然要听从三小姐的。

“属下跟着小姐。”

沈清宁看她一眼,默不作声,转身往偏僻的西北角走去。

京中最繁华的地方在南面和中间,而西北角住的,大约都是一些普通百姓。

但云初在那里秘密购置了一套房子,完全可以让她今晚有个落脚之地。

至于之后怎么办那就再说吧。

“小姐,您和苍王殿下连接了生死契约,您若是不想被他找到,可暂时斩断契约。”

沈清宁脚步一顿,什么?

云柒低着头小声解释:“念一段口诀便可。”

沈清宁眯起眸子,云柒明显早就知道了生死契约的事,却现在才说,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她,也总算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了?

萧苍衍快步走回王府,回到府中,便开了库房,找到自己雕琢打磨的那只玉镯,清润冰凉的触感在掌心一点一点变热,他唇瓣微抿,在丹芷院门口徘徊许久,才推门而入。

丹芷院内的暗卫与侍女们慌忙行礼。

萧苍衍轻轻咳嗽一声:“嗯,王妃呢。”

王妃?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暗卫上前:“回主子,王妃还未归来。”

冬日晌午的天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温暖柔和,可在萧苍衍心里却瞬间坠入了冰窖。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镯子在他手里突然变得毫无温度。

他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像,没有丝毫的生气。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萧苍衍嗯了一声,收好玉镯,凝了一个心诀他与沈清宁有生死契约,无论她在何处,他都能知晓的一清二楚。

然而

萧苍衍猛地一惊,胸口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绳索缠绕,痛的无法呼吸,瞬间心凉!

怎么可能

生死约显示,她此刻的状态是不存在!

生死契约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法术,只要用神识感知,便能知晓对方身在何处,而无法感知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沈清宁强行将生死契解了。

二,是她死了。

萧苍衍浑身发冷,他七岁便上了战场,即使是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未曾这样害怕!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额角居然渗出了冷汗,活了二十六年,第一回这样的心惊。

沈清宁

恍若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即使内心再惊慌,他强大的气场也并未令旁人觉察一丝一毫。

沈清宁若是死了

不!

若是她死了,他会让整个世界与她陪葬!

为什么生死契无法感知到她的位置

等一下,云柒!

对啊,还有云柒,云柒是保护她的,若是沈清宁出了事,云柒

然而,云柒的契约信息还在,说明云柒没事!

既然云柒无事,难道沈清宁会出事?不,他培养的暗卫,是绝不可能贪生怕死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沈清宁自己找到了办法,隐藏了生死契,让他无法觉察!

很好啊,果然是只善伪装善躲藏的小豹子。

萧苍衍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历,好,为了不被他发现,居然隐藏了生死契,很好。

这只蠢豹子也算是找到了他的弱点,摆明了知道他会担惊受怕,嗯,很好,不愧是他的人。

云柒所在的位置是京城的西北角,而萧苍衍这才想起来,云初曾经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所以

小丫头还躲上瘾了是吧,躲在西北角,笃定自己找不到她了是吧!

他方才是关心则乱么?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发现。

若是云柒死了,苍王府小楼顶层的烛火会熄灭一盏,他也会有感知,可是方才一心都想着沈清宁,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他什么时候也会被一个女人扰乱心神了。

一想到沈清宁躲他,萧苍衍就忍不住的暴躁,然而在经过库房之时,他还是顿住了脚步。

她那只猫他听说,猫喜欢玩一些毛球之类的玩具,虽然他没有,但是库房应该有差不多的。

他精心挑选了曾经征战火凤国而获得的战利品,命人将那些好看的羽毛,做成猫喜欢玩耍的玩具。

制作玩具的工匠在拿到那羽毛的时候手都抖了!

火凤的羽毛,千金难求,一般都用作装饰,能够有一根,就足以炫耀好半天了。

然而苍王殿下随随便便拿出了一箱子,让他给一只猫做玩具!

那猫应该是苍王妃的吧?殿下对王妃真好啊!

萧苍衍看着火凤的羽毛,在那位名震天下的匠人的手里,变成了一件件奇怪的玩具。

这些就是那女人和那只猫会喜欢的?他果然无法欣赏。

京城里流行养宠物,无论这宠物是普通的猫猫狗狗,还是化身为猫狗的灵兽,都很喜爱他制作的小玩意,毛茸茸的。

请他上门去给自家宠物定制小玩意的大户人家也不少,却从没一个和苍王殿下一样,让他用火凤羽毛的给猫做玩具的

上一回他看到白家的白倾城小姐,得了一支火凤羽,小心翼翼的做成了头饰,足以见得火凤羽的珍贵。

于是在他战战兢兢制作完成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苍王殿下,火凤羽异常美丽,想必给王妃做一些饰品,她也会喜欢的。”

饰品?

萧苍衍眸子一凛,这些火凤羽毛,是给她的猫做玩具的,怎么配得上她?

他的王妃,自然要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火凤羽算什么,他看不上。

萧苍衍挑了两个可爱的毛球,一大一收入袖中。

他神色冷漠,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冷面枭王的苍王殿下,在袖子里放了两个逗猫的玩具

零一在旁边看着一地的火凤羽很是心疼,这得多少钱啊?于是他纠结的问:“爷,要告诉王妃,这毛球是用火凤羽做的吗?”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萧苍衍冷冷的一瞥。

好的,您这样闷骚的追妻,是没有好结果的。

萧苍衍摸着袖中的毛球,微微闭上眼睛。

猫儿喜欢玩毛球,那她也应该喜欢吧?

小豹子和猫,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萧苍衍找到那里的时候,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间,她抱着那只被木属性治疗痊愈的猫,躺在草地上。

自己就是一只小豹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猫,萧苍衍神情淡淡,负手而立。

整个院子被设了结界,院子内春意融融,她躺在暖洋洋的地上院外寒风凛冽,吹得他的披风猎猎飞扬。

萧苍衍便在这寒风中一动不动的伫立着,手中的玉镯与毛球已经被捏的发烫,然而他却依然迈不动步子。

等她在草地上熟睡后,萧苍衍才故作淡漠的推门。

隐身不敢动生怕殿下一个不高兴就被剁了的云柒:现在还故作淡漠个鬼啊,没人会看见的!

沈清宁似乎睡的很舒服,男人清浅的脚步声并未吵醒她,怀中的猫睡的鼻尖冒起了泡泡,红红的猫嘴一张一张,他第一次觉得生命是这么的可爱。

他将外袍脱下盖在她身上,让她靠着自己,而后他便也开始闭目养神。

沈清宁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身上暖暖的脑袋也枕着一个蛮有弹性的东西

接着她就看到了萧苍衍的脸。

沈清宁懵逼了半晌,随后继续闭上眼睛。

尼玛!做个梦还能梦到萧苍衍,不科学!

然而身上的触感没有消失,她大脑僵硬的一瞬,直接从男人身上弹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个人是萧苍衍吧?不是她梦到的吧?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且自己睡在他身上!

沈清宁的内心闪过无数卧槽卧槽卧槽,她大脑死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殿、殿下?!”

“嗯。”

与她的惊恐暴躁相比,男人沉默的多了,他浅浅抬眸,神色说不上冷峻,却自有一股脾气天下的气势。

他坐在地上,沈清宁站着,可气势却莫名其妙差了一大截。

沈清宁:

她咽了下口水:“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黑袍男人淡淡的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本王来给你送一个小玩意。”

沈清宁定睛一看,是一个毛球。

不知怎么的,她从小就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前世的那位哥哥说她一定是猫科动物转世,见到毛球和逗猫棒就移不开眼睛。

此时的沈清宁大脑已经无法思考,目光随着萧苍衍手上的红色毛球的移动而移动。

好想玩一玩啊。

萧苍衍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站起身子,负手而立,“本王知晓今日你受了委屈,所以特意吩咐人做了一个毛球。”

啊,原来真的是给她的啊!

沈清宁顿时喜笑颜开,准备伸手去接:“那就谢谢苍”

“不知道你的猫会不会喜欢。”然而不等沈清宁说完,苍王殿下便淡淡的接了一句。

??

她伸出的手顿时僵硬在空气中,嘴角抽搐两下:“不不是给我的?”

萧苍衍故作奇怪:“你喜欢玩?”

语气里暗含淡淡的不屑,沈清宁顿时一个激灵,不可以被萧苍衍发现自己喜欢玩毛球这个事实!

于是她咳嗽一声,正经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我只是替我的猫看一眼而已!”

男人眸中的笑意越发深邃:“嗯,接着。”

下一刻,一只毛球飞了过来。

沈清宁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但怀里的猫快了一步:“喵呜”

小橘猫开心的将小毛球抱在怀里,用两只爪子使劲的瞪,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还跑去萧苍衍脚底蹭。

沈清宁:我才是你的主人啊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苍衍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大的毛球丢给她。

沈清宁:

她满眼睛的毛球,视线黏在上面移都移不开,终于还是没忍住,扑向前接住了,心满意足的将毛球抱在怀里,突然身子一旋,撞入某个人的怀中。

结实坚硬的胸膛,挡住微冷的风,他将沈清宁拥入怀中,下一刻,一只翡翠镯子被套在了她的手上。

他低声道:“不准生气。”

沈清宁愣了半晌。

又听见他说:“那镯子是玄卿选的,本王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你不喜欢,本王已经毁了。”

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抬头。

萧苍衍神色淡漠如初,这是他第一次做多余的解释,“你没有回府,本王知道你生气了。”

“”沈清宁突然沉默下去。

她有点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萧苍衍是在顾忌她的感受吗?

他在她走后,毁去了送给江流诗的那个镯子?

现在与她做了解释,她总觉得世界好虚幻。

“沈清宁,不准生气。”

他垂下头,双眸如同深邃的深渊一般,看不出情绪。

但语气却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情愫。

沈清宁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你毁了镯子走了,你的朋友们不会生气吗?”

他垂眸:“你比较重要。”

沈清宁的心终于忍不住开始颤抖,萧苍衍的语气很淡漠,没有丝毫的旖旎情愫,若说他喜欢自己,沈清宁是不信的。

那么只能解释为,萧苍衍是把自己当成朋友的。

这样她也很满足了。

“难道殿下不觉得”她试探的问道:“我那样做,是破坏了你和江小姐江公子的感情吗?”

毕竟叶浔一个劲的要她与江流诗握手和解,为的就是不让萧苍衍难做人。

但他却奇怪的扫了一眼小心翼翼问话的女人,嗓音低醇:“既然是她做错了,本王为何要责怪你?”

沈清宁沉默了下去。

其实上午从落日楼走出来的时候,她确实很难过。

明明她没做错,却因为她无依无靠,被强迫要求与那个做错事的人和解。

因为她有人护着,因为她是大家的公主,因为沈清宁什么都不是。

“本王说了,不会包庇她。”萧苍衍负手而立:“是她的错,不该由你原谅,何况本王也说了,你比他们重要。”

这是他第二次说你比较重要这种话,沈清宁死死按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咬着下唇,看着手腕上那翠绿色的镯子,嘴硬:“我不想要这个。”

“理由。”

沈清宁别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矫情了起来。

送过别人的再送她,都是手镯,她凭什么要和江流诗一样啊!

她真的不太明白自己这样的情绪是哪里来的。

这么在意萧苍衍的一举一动萧苍衍送给别的女人礼物,她会难过伤心。

萧苍衍不帮她,她会落寞挫败,现在他出现在她面前,那颗心脏仿佛死灰复燃。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

沈清宁不看他,死死不开口,半晌后,那个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沈清宁。”

她嗯了一声,依旧倔强的不看他。

他淡淡道:“送给江流诗的镯子,是玄卿随手买的送给你的镯子,是本王日以继夜替你雕琢的,本王以为本王的诚意足够了,王妃不满意?”

他低沉的嗓音在说到王妃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好听,很有韵味,沈清宁的心脏跟着颤了一下。

他亲自雕琢的?

玉石清凉清润的触感让沈清宁的心渐渐安稳下去,萧苍衍伸手,将她的脸抬起,四目相对,他说:“不准生气了。”

沈清宁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送几件东西就让她不生气了,她家小猫的仇还没报呢,而江流诗只是被毁去了一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镯子。

萧苍衍几乎是片刻之间就明白了沈清宁的想法,她又想偏了。

只见那女人别扭的低下头去,眼中满是委屈:“不生气可以,若是以后我对付江流诗,你不准拦我。”

她说这话,连她自己都没底气,她知道江流诗对他们来说的重要性,萧苍衍怎么可能不拦她。

可是委屈最大的明明是她和她的猫,江流诗都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她不服。

萧苍衍却是淡淡的蹙起了眉。

沈清宁一见他这样的表情,心脏立马沉了下去,钝痛钝痛的。

看,在他心里,自己还是比不上江流诗,只是让他不要插手而已,他便做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沈清宁的双手渐渐离开他的腰身,一点一点松开,仿佛要将两人最后的联系隔断。

萧苍衍看她委屈难过了许久,竟然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淡淡道:“本王自然不会插手,只不过你为何要提出这个要求,难道你以为本王会插手?”

沈清宁根本不信他的说辞,他刚刚还蹙眉呢。

那人却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沈清宁,本王为何要帮着一个外人?”

外人?

沈清宁一愣,傻乎乎的呆住了。

难道他蹙眉的意思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争在他心里地位的高低?

“江姑娘并非本王什么人,本王为何要帮她?”他再次问。

沈清宁讪讪的答不上来,原来萧苍衍一开始就没那个意思啊,自己误会他了?

可即使是自己误会他了,他在落日楼的时候,也没见他惩罚江流诗,还是她比较委屈!

一想起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平安无数,而她的猫则经历的生死考验,沈清宁就觉得心肝都气疼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他都不帮她出气

“沈清宁。”他突然低声道:“猫比不得人,难道你想让江流诗也受同样的伤?”

她别过头,不语。

刚刚回暖的气氛又突然将至冰点。

猫的命和人的命确实不能比,可是这就是虐猫的理由吗?

也对,这是古代,高门贵族杀个人都不犯法的年代,虐杀一只猫算什么,何况那猫还没死,萧苍衍能帮她到这份上,已经够给面子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开始一步一步的后退。

萧苍衍突然拉住她的手,面容上带了点点无奈,淡淡道:“沈清宁,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依旧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惩罚江流诗为她出气,原因他已经说了,就算他没有说的,沈清宁也想到了。

受伤的是猫不是她,虽然江流诗是故意的,可她的身份摆在哪里,沈清宁就是再计较,也要看在她的身份上斟酌斟酌。

若是传出去,说苍王妃为了一只猫,就为难苍王殿下朋友的妹妹,那沈清宁的名声得成什么样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委屈

尤其是在她被那些人强迫自己原谅江流诗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看着自己离开。

天知道她离开落日楼的时候,每一步都走的多艰难,好像走在刀尖上,她被人抛弃,日后只能一人独自面对风霜。

总之心里很难过。

萧苍衍终于垂下头来,抬起她的下巴:“沈清宁,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生气?”

下一刻,他突然俯身,唇印上了她的额。

他淡淡地说:“本王为什么不为你出气,因为江流诗不占理,此番江家欠你一个人情本王为什么不在当场安慰你,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做给外人看。”

所以在她走后,萧苍衍断了江流诗的镯子,意思就是告诉江家此事本王的王妃作罢,但本王不作罢,若有下一次,江家便会如同此玉镯。

至于其他的,他会惩罚还是安慰沈清宁,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做给别人看。

这便是萧苍衍所想的。

沈清宁咬着唇,半晌都没有回应。

温热的唇压着她的额头,沈清宁只觉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她脸色微微涨红,就在窘迫到不能更窘迫的时候,萧苍衍的唇离开了几寸。

“听话,不生气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玉镯不准摘下来。”他又说。

沈清宁低头:“哦。”

“往后都不准生闷气了,不准不回府。”

沈清宁终于忍不下去了:“苍王殿下,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什么都要管,正当他是她监护人吗?

被点名的苍王殿下丝毫没有恼怒之意,他道:“明日要处理的文案很多,本王可能要在书房待到晚上。”

沈清宁奇怪的看他一眼:“然后呢?”

“王妃记得给本王送晚膳。”他添了一句。

沈清宁:

见萧苍衍已经负手转身走远,沈清宁还懵逼在原地,什么鬼,苍王府里的人还能饿着他?要自己给他送晚膳?

他走到院子门口,却见小蠢豹子没有跟上来,不禁蹙眉。

这么蠢的吗?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是要接她回府?

沈清宁现在还在纠结晚膳的事呢,哪里会想那么多!

最后还是被萧苍衍浑身冰冷的气势一惊,才反应过来,他的目的好像是来接自己回去。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她也不能这么矫情了。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怀里的小猫睡醒,抱着毛球在马车里翻滚,用爪子揉揉眼睛,“喵”

萧苍衍见到自家小豹子的眼睛,果然又黏在那个毛球上了。

他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个大毛球抛给她,而后道:“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你说叫什么好?”沈清宁随口问。

萧苍衍毫不犹豫,淡漠开口:“随本王姓吧,萧祁,如何?”

她原本是想取个类似大毛二狗这样的名字的,萧苍衍居然这么证据的让一只猫,和他姓!

萧祁?这都可以做人的名字了。

“怎么,觉得不好听?”他问。

沈清宁心里感觉好别扭,她咽了咽口水:“没有人这样给猫取名的。”

萧苍衍蹙眉。

别人家的猫,他自然见过,名字都十分的幼稚。

他的猫如何能叫那种名字?

于是冷面枭王淡定如初的道:“没有人?本王便做第一个,你的猫,自然要冠上本王的姓。”

沈清宁心尖一颤,冠上他的姓吗

“可是殿下,这个名字真的太正式了,不太适合猫,不如,我给它起个小名怎么样?”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下,原来是苍王府到了。

萧苍衍扶着沈清宁下车,思索了片刻:“既然你觉得萧祁这个名字太过正式随你,你想喊什么便喊什么,至于本王那里,便定了这个名字。”

“嗯,多谢殿下。”沈清宁知道,萧苍衍给她的猫赐名,在这个年代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他也是一片好心,她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嘛,还是不能这么喊它的,不然萧祁萧祁,总感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好像是人的名字。

“打算给它的小名起什么?”

“唔”沈清宁想了想:“叫肉包吧,肉包多可爱。“

萧苍衍看着那软乎乎的一团,还真的挺像肉包的。

于是他嗯了一声,一锤定音:“好,大名萧祁,小名肉包。”

怀里的肉包:“喵”

一路偷听的玄卿,此时的脑袋里纠结万千。

玄卿:???他们在给孩子商量名字?

萧祁?听起来很不错,难道是未来小世子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商量孩子的名字了,这两人莫非已经!!

玄卿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嘤嘤嘤,王爷和王妃开始给孩子想名字啦,普天同庆!!

只不过那个肉包是什么鬼?小世子的小名叫肉包?

啊啊不行,这怎么可以!他下回一定要告诉殿下,不能让王妃胡闹!他们苍王府的世子,就算是小名,也要取得霸气!

晚膳后,萧苍衍送她回到丹芷院,他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开口:“明日本王有些忙,没时间陪你,记得晚膳给本王送到书房。”

他明天一早便要上朝,四更天便要起了,一般来说,若是男主人要上朝,妻子理应同时间起身,共同用早膳。

其他官员都是这样的,也只有嫡妻,才有这样的福分。

但萧苍衍却不愿意她起的这么早,冬日的四更天起身,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情。

他嗓音沙哑:“好了,本王走了。”

沈清宁点点头,见他一步一步离开,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冲动,行动快过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抱住了男人的腰。

双手从背后环绕住,沈清宁将脸帖在他的背上,低声道:“谢谢你,萧苍衍。”

他很高大,显得沈清宁越发娇连双手抱着他都显得格外吃力。

萧苍衍低笑一声,看着这个别扭的女人的手,他的心情居然越发的好了,“本王应该做的。”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他的。

第二日一早,萧苍衍果然进宫了,沈清宁便在苍王府吃喝玩乐。

之后萧苍衍回来,又听说他直接进了书房,到底有什么难事?从昨日开始就一直愁眉苦脸的,是宫里有人为难他了?

沈清宁不明所以,但在晚膳时,还是听了他的话,给他送去了晚膳。

“王妃,殿下在里面谈事情,您能否稍等一会儿?”暗卫说。

沈清宁哦了一声,在一旁坐下。

一炷香后,书房的门从里面推开,然后走出来了两个人江流诗与江流景?!

不等沈清宁反应过来,江流诗便狠狠的冲了上来,一杯热茶直直的泼在了沈清宁头顶!

“沈清宁!你还有脸在这里!”

一杯热茶从头顶淋下,沈清宁顿时怒不可遏,萧苍衍就是和这女人在谈事情?!

莫名其妙的被萧苍衍的青梅竹马攻击,她想也不想的站起来,直接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有病?!”

江流诗一脸震惊:“贱人,你敢打我?!”

沈清宁快被气笑了,热茶还冒着滚烫的气泡,江流诗对着自己的脸泼下来,摆明是要自己毁容的架势,还问她居然敢打她?!

打的就是她!

“王妃!”

“流诗!”

云柒和江流景的声音一同响起。

“流诗!你胡闹什么!”江流景的心都快吓飞出来了,他上前将江流诗护到身后,低声呵斥:“你想死是不是!”

江流诗却没发现江流景的举动是在帮她,她依旧大吼:“这个贱女人配不上苍王哥哥!我泼她怎么了!她居然打我了!”

“闭嘴!今日前来是求殿下帮忙,你少给我惹事!”江流景怒斥,却十足十的是在保护江流诗。

江流诗还想倔强的反驳什么,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玄卿是第一个看到苍王殿下的,他见场面难以收拾,小声提醒了一句王妃似乎受了委屈,然后恭敬道:“殿下。”

这一声,将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萧苍衍听到吵闹声才出了门,一到门口就见到沈清宁满脸的水渍,脸上娇嫩的皮肤微微泛红,眼眶红红的,显然委屈到不行。

沈清宁听到玄卿的声音,也随着众人一起抬起头,气恼的咬着下唇,却忍耐着没有出声。

萧苍衍最见不得她这样,生气了委屈了一言不发,只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你,他根本无法抵抗沈清宁这样无声的攻击。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江流诗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的,哭闹道:“苍王哥哥,你看她打我!”

却没想到萧苍衍径直走到了沈清宁身前。

萧苍衍的神色略显无奈,他用手捧住沈清宁的脸,拇指轻轻划过她的下眼睑,“怎么了,委屈成这样。”

江流景一听萧苍衍的语气,便倒抽了一口气,忙道:“殿下,两个小丫头闹了脾气,流诗看到王妃便冲动的泼了王妃一杯水,王妃也打了流诗一个巴掌。殿下,是流诗对不住王妃,属下替流诗道歉。”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意思就是流诗泼了一壶水,但王妃也打回来了,两人扯平。

还有,看到王妃便冲动了,不就是在说是她沈清宁有错在先么。

而且他没有说,江流诗的那壶水是滚烫的水。

若不是沈清宁是木属性法师,她的脸估计早就毁了。

江流诗在一旁气的直跺脚:“哥!为什么要道歉!我泼她有错吗!毁容活该!”

“流诗!”

萧苍衍淡淡抬眸看了看江流诗的脸,然后眸子微转。

她的头发湿了一旁,在寒冷的冬日,滚烫的水也能急速降温,此刻她脸上又烫又冷,眼睛里氤氲水雾,倔强的没有掉下水珠。

他抬手将沈清宁眼底的水雾擦去,然后摸了摸她的发丝,手指所碰过之处,发丝和衣服便全都干了。

做完这一切,萧苍衍才淡淡道:“天色已晚,玄卿,替本王送客。”

江流诗和江流景的脸色同时一白,甚至浮现了惊恐与后怕。

苍王殿下这是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玄卿点头,做了个请的首饰:“二位请。”

江流诗临走时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沈清宁,三人离开后,暗卫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一时之间,书房外只剩他们二人。

萧苍衍将她手里的餐盒拿过来,示意云柒退下,转身往书房走去,丢下两个字:“进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云柒退下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殿下居然主动帮小姐拿餐盒,是真的喜欢她吧?

而沈清宁却倔强的站在门口,寒风吹的她的脸都疼了,刚刚被烫伤,肌肤本就娇嫩,再这么一吹,她觉得脸上好像有刀子刮过。

可她就是不进去:“晚膳我送到了,殿下慢用,我先告退了。”

那人沉稳的放下餐盒,语气压低:“本王让你进来。”

沈清宁顿住脚步,寒风呼啸,萧苍衍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怒气,“你在生气?”

她咬唇不语。

萧苍衍放下餐盒,折身返回,走到寒风中,拉开披风,强硬的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为她抵挡寒风。

“她泼你一壶水,你打她一巴掌,你还气什么?”

沈清宁咬着唇,觉得更加委屈了,忍不住想开口,可是一开口就是委屈的哭腔:“我就生气怎么了!她用热水泼我,没听见她说要我毁容吗?!”

萧苍衍真的无奈了。

小豹子面对敌人都张牙舞爪的,偏偏到了他这里,动不动就生气,动不动就委屈,自己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他放低了声音:“你都打了她一巴掌了,本王还能怎样?再打她一巴掌?”

他没有告诉沈清宁的是,他命人将江流景和江流诗请出苍王府,已经是最大的惩罚,说了沈清宁也不会懂的。

谁知道沈清宁闷闷的哼了一句:“你再帮我打一巴掌又怎么样?我就是想你帮我再打她一巴掌!”

“你委屈给本王看的?是笃定本王会为你出气?”

他这么一说,沈清宁觉得更加更加委屈了,都知道她的意思了,居然还不帮她,她咬着唇红着眼睛:“你才不会帮我。”

话里话外都是委屈,萧苍衍突然俯身,将小豹子抱起来,像抱宠物那样,他安慰:“如果你不开心,本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不是现在。”

她还是不说话。

萧苍衍觉得养了一只蠢豹子,真是最失误的抉择,他怎么不知道沈清宁这么难哄?

他说:“你想打江流诗十个巴掌本王都不会拦你,现在和本王进来,用膳!”

她发红的脸颊已经褪去红色,烫伤的地方也恢复了平整。

沈清宁看着苍王府厨房供上的饭菜,她别开眼睛:“江流诗干嘛用水泼我,还骂我!”

他淡淡的抬眸:“不是什么大事,慕莲的双臂被本王斩断,告了御状,说是你斩的,皇上让本王说出个原因,不巧被江流诗知道了。”

“所以她护你心切,就泼我一头热水?!”

沈清宁简直要炸了,“慕莲自罪孽不可活,江流诗知道了骂我干嘛!”

是因为白倾城和慕莲告状,江流诗连原因都不问一句就是非不分的认为,这都是她的错?

真是棒棒的!

“后日便是招生大会,你想好要去哪一所学院了么?”萧苍衍突然转移话题。

并非他偏袒江流诗,而是觉得江流诗这个人,实在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

沈清宁还没骂爽呢,突然听见他转移话题,不高兴的撇撇嘴:“长风学院吧,不过都说盛安好,我会去看看盛安学院到底哪里好的。”

也就是说,她在招生大会那一天,可能会去看看盛安学院的招生规则,毕竟她也是通过了初试的人。

萧苍衍将小豹子的头发上的水渍擦干,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不愿意插手,并非是因为他无力插手,而是从前觉得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与他无关。

只是现在他的王妃受了委屈

他对沈清宁有责任,既然决定了要娶她,便要负责到底。

“凭什么赶我们出来,沈清宁那个贱”

江流诗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流景捂住了嘴巴:“别说了!殿下已经生气了你看不出来吗?!”

她看出来了,当然看出来了,于是再不服气也只能压下胸口的闷气:“殿下一定是因为那是苍王妃,不好让她丢脸,所以才这样的,其实他的内心一定觉得我泼的好!”

江流景已经要对这个妹妹无语了,殿下那个样子,还能被认为是为她好,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啊!

然而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江流诗梦幻的泡泡,零一从府中走了出来:“二位请留步!”

江流诗一喜,难道是殿下又要请他们回去了?

却没想到零一伸手道:“江公子,殿下说如今府中已有王妃,江公子作为外男,拥有令牌能够随时入府,似乎有些不妥,劳烦江公子将令牌交给属下。”

江流景恍若雷劈!

苍王殿下要收回令牌?!

那个令牌她与叶浔、顾北辰各执一块,是能够自由出入苍王府的通行证,连带着江流诗也可以自由出入。

可现在

要收回了!

是因为流诗泼了那杯水吗?可是可是那件事

江流诗一听就炸了:“什么?!苍王哥哥要收回令牌,为什么!”

零一心里有些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属下已经说了,是因为江公子是外男,若是入府时只有王妃在,那岂不是说不清?叶公子与顾公子的令牌,殿下也会收回。”

意思就是收回的不是你一个,你别闹了。

可是江流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的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因为流诗,殿下收回了三枚令牌,流诗这回真是太冲动了啊。

不甘心的将令牌交给零一,他才带着江流诗走了。

他以为苍王殿下没有当场惩罚流诗,说明已经原谅她了,何况后来还请他们离开,在怎么样,也该消气了吧。

谁知道那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收回令牌!

江流诗现在才开始颤抖,后怕袭上胸口,令天下人都艳羡的令牌,能够让她自由出入苍王府,接近苍王哥哥,可是现在没了

萧苍衍做的这一切,沈清宁全然不知情。

她闷闷的将饭菜全部取出,放在了书房里的小桌上,回身见他还在看折子,撇了撇嘴。

等他阅完那份,才站起身。

黑袍被他衬的有棱有角,气势绝伦,沈清宁闷闷的戳着饭菜,他问:“不好吃?”

门外的暗卫都惊了半晌,殿下是在问王妃觉得晚膳不好吃?

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东西了,果然王妃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沈清宁没回答,筷子戳着米饭,有气无力。

萧苍衍以为是她还在生江流诗的气,无奈这只蠢豹子真是个小气包。

沈清宁看着一桌的菜叹了口气:“哎。”

厨房给萧苍衍做的菜都十分清淡,她看这就没胃口。

虽然吧,苍王府的菜色,就算是她不喜欢的,她也能吃好多,可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吃辣的。

原本如果萧苍衍不留她的话,她是打算回丹芷院,让厨娘做一些辛辣的菜色。

谁知道萧苍衍居然留她下来,在书房用膳。

今天被疯狗泼了水不算,还不能吃自己喜欢的,好委屈,真的越想越觉得蛋疼,为什么自从碰上了萧苍衍,她总没什么好事!

苍王殿下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半晌后突然道:“来人,撤了,重做。”

六个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清宁一愣,看着侍卫捧着菜往外走,她猛地惊了:“等等等等!”

她刷的一下回头:“殿下,干嘛撤了呀,还没吃呢!”

萧苍衍静默的看她一眼,不答话,负手出了门。

沈清宁懵逼的看着干干净净的桌子,被撤的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她:

萧苍衍发什么疯啊!她还没吃呢!他不想吃就撤了,不管她的么?!垃圾!

她觉得自己更加生气了!

自己大老远的给他送饭,不吃就算了,还撤掉了撤掉就算了,他他还把自己丢下,走了!

她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比了个中指!

萧苍衍径直走到了丹芷院的小厨房,厨娘们惊的手里的菜刀都要掉了,“王王爷!”

天啊苍王殿下怎么会过来!

一袭黑衣,气势凛冽,压的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厨房里的人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倒,不知道哪里惹了苍王殿下这尊大佛,他怎么会突然来小厨房啊?!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冷面枭王负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他的气场冷清,衿贵万分的气质,还有那千金难求的绸缎制成的衣袍,都与厨房格格不入。

胆小的人已经哭出了声,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要苍王殿下亲自来解决他们。

半晌后,低醇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一字一句,都令人胆战心惊

“王妃爱吃什么,现在做,最晚两炷香,送到书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众人一愣,没反应过来,王妃爱吃什么?

原来王爷只是来吩咐他们做菜的

这也需要殿下亲自跑一躺??

萧苍衍走出丹芷院后,也沉默半晌。

这点小事值得他跑一趟?

罢了,来都来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炷香后,苍松院。

他一眼便看到,那只气到炸毛的小豹子坐在书房门口,抿着红唇,满脸的不高兴:“萧苍衍!我饿了,不让我吃饭就算了,为什么不让我走!”

她见萧苍衍都走了,本想自己回丹芷院的,谁知道突然有人拦住她,非要让她在这里等着萧苍衍回来。

没有什么形容词能够描绘出沈清宁当时的心情。

她闷闷的坐在书房门口,越想越生气,好不容易等到萧苍衍回来了,正想发泄自己的不满,谁知道……

苍王殿下从容的从袖中抛出一个毛球,正好抛到了沈清宁脚底。

她的目光瞬间被毛球吸引,情不自禁的捡起来玩了一会,才突然一愣。

“居然用毛球转移我的视线,江流诗用热水泼我我还没算账呢,你还不让我吃饭……”

她委屈的呜咽两声,就在她撒泼打滚的时候,零一端着一个大盘子:“王妃,您最爱的菜来啦!”

……

空气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萧苍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眉梢微挑,冷漠不复存在,他没有理由的想要逗逗她:“不让你用膳,本王在你心里便是这样的人?”

沈清宁噎了一下,看着满桌的菜,还热腾腾的,全都是她爱吃的,显然刚刚萧苍衍离开,是去吩咐厨房重做了。

她抱着毛球转移话题:“看起来好辣啊,殿下,你能吃辣?”

男人神色不变的坐到餐桌前,一言一行贵气十足,他是天生的贵族。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衣,却依旧能穿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用膳吧。”

沈清宁轻声一哼,“殿下,辛辣口味是我爱吃的,难道你也吃?”

“嗯。”男人应了一声。

沈清宁眼珠一转,按理说萧苍衍应该不吃辣的才对,她问过厨房,苍王殿下从不吃辛辣的、腥气的、酸的。

只爱吃一些清淡的菜肴,这样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辣。

“殿下,你若是吃不下去,可以和我说,不用硬撑的。”

沈清宁狡黠一笑,萧苍衍这个男人淡漠至极,她还真的很好奇,他被辣到会是什么样呢。

苍王殿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他还不知道?

他动了筷子,下达最后命令:“用膳。”

鲜嫩无比的水煮肉片,辣的沈清宁满脸红光,不停的嘻嘻呼呼:“好辣……”

偌大的饭桌前只剩他们二人,所有侍卫和侍女都已经退下。

萧苍衍淡定自若的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长眉微蹙。

辣……是什么味道?

世间所有能够刺激味蕾的味道,无论鲜美还是苦涩,他都无法尝到。

沈清宁埋头苦吃,由于实在是太辣,她抓起旁边的凉茶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然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么辣的菜色,他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不是说萧苍衍不吃辣的么,连她都觉得辣的菜,他居然毫无感觉?

不对劲……

“殿下?”沈清宁突然小心翼翼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好、好吃吗?”

“这话应该本王来问你。”那人放下筷子,“菜色可合口味?只不过你体质差,不宜多吃辛辣之物。”

沈清宁哦了一声,她也知道这具身体差的要死,吃多了对胃不好,还容易上火,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戳着筷子问:“殿下,你不是不爱吃辣吗,这么辣,你居然眼睛都不眨的吃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萧苍衍没有回答,夹起一片生姜放入口中。

沈清宁顿时愣住了:“殿下,那是生姜,你连生姜也吃?”

“嗯。”他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沈清宁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见他淡淡的,没有因为辣味而蹙着眉,也没有因为姜味而皱着脸。

不可能啊……正常人被辣到了,总该有个表情吧,除非……

突然一个猜测在沈清宁脑海里形成,萧苍衍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从头到尾淡定如冰,正准备夹另一道菜,却见沈清宁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怎么?”

“你……是不是没有味觉?”

此话一出,瞬间沉寂三秒。

沈清宁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的令人心慌。

许久之后,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讪讪的低下头。

她从没想过,萧苍衍居然没有味觉。

这些看起来鲜美无比的菜肴,他品尝不出任何味道,入口之后,如同嚼蜡。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收起你那种同情的表情。”萧苍衍淡淡道:“本王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为什么会没有味觉,因为毒吗?”

如果是因为毒……她一碗血就能令萧苍衍毒素清除。

反正已经放了那么多血了,给萧苍衍一碗,有什么关系。

“殿下,我……”

“不是因为毒。”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沈清宁能想到的,萧苍衍当然想得到。

他抿了抿唇,打断她的话:“本王年幼时生了一场大病,与中毒无关。早就习惯了,不必担心。”

虽然知道饮下她的血就能解毒,可他舍不得。

沈清宁用血救人解毒,会折寿。无论折了的寿是一天还是一年,他都舍不得。

小豹子是他的人,她的命,当然由他说了算。

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沈清宁嗯了一声,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愣了半晌,才突然不解的放下筷子沉思。

她难过什么啊?没有味觉的又不是她!

再说了,萧苍衍那么可恶,身边有各种‘红颜知己’‘青梅竹马’,她为什么要担心他?轮得到她担心么?哼!

萧苍衍抬眸瞥她一眼,随即垂眸,继续用膳。

炸毛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

两日后,便是招生大会的日子。

前几日在万魔森林取回的内丹,也会在今日检查。检查通过的,便可以直接加入盛安学院。

萧苍衍将沈清宁送到招生大会场地旁边的巷子里,她自己前去参加。

还没有到场地时,便见到许多人围成一团,隐约可以听见交谈声:

“慕莲妹妹的手臂怎么了?”

“天啊,慕莲小姐你的手臂……这是……断了?”

旁人见到慕莲被斩断的双臂,不由倒抽一口气,正准备安抚她,却突然见到慕莲的一声怒吼——

“贱人!”

她在见到沈清宁的时候,双目通红,撞开众人,狠狠的冲了上去!

慕莲的双手包扎着白色纱布,明显比别人短了一截,一看就是断了。

“沈清宁,你这个贱人!”

沈清宁蹙眉躲过了她的攻击,她却依旧发疯一样的冲过来:“贱人!你还我双手!”

慕莲刚刚说什么?还我双手?

众人瞪大眼睛——难道,她的双手,是被沈清宁砍去的?!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疯狗,自顾自的走到盛安学院的队伍后面,排队等待检测。

“沈清宁你那是什么眼神?!本小姐告诉你,你这个贱人听好了!本小姐会砍了你的双手,你别得意,我的手是怎么被砍下的,我要你加倍奉还!”

沈清宁依旧一句话都不说。

别人都喊你‘贱人’了,应她干嘛?

众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动,先前问慕莲她的手怎么了,她只一个劲的哭,什么都不说。

可是沈清宁来了,她立马疯了一样!

不会真的是沈清宁砍掉的吧?不然慕莲为什么这么激动……

慕莲当然不会说出砍掉她的手的人是谁,那是可苍王殿下!

但苍王殿下却是为了沈清宁,才砍掉了她的手,这一笔账,必须记在沈清宁头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慕莲激动的被人按住,他们可不能让慕莲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沈清宁啊,别说现在还没有证据,就说她一个苍王妃的名分,嘲讽两句还能死不承认,可是若沈清宁受伤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慕小姐别激动,如果真的是沈清宁做的,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对,别冲动,别冲动,她会得到报应的!”

“没错,你这样得不偿失,不如我们将此事告诉苍王和皇上……”

“小姐,他们……”云柒急切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沈清宁打断了。

她冷笑扬眉:“随她们去吧,反正慕莲不敢说出真相。”

“可是小姐,也不能让他们这样诬蔑你啊……”

那边,慕莲还在疯了一般的怒吼:“沈清宁这个废物,为什么也能来参加测试?!”

旁人急忙安慰:“慕小姐别生气了,她不过是一个废物,等测试完毕,我们就把她丢到大牢去随你处置!”

“是啊,我们都会为你作证的!”

沈清宁收回目光,‘为你作证’?现在他们都不知道真相,就已经给她定罪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女声传来,明显愤怒至极:“沈清宁!”

众人一愣,惊讶回头看着出声的女子,白倾城?

白倾城冲上前,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迎面就开始猛地训斥:

“疏月!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没想到你昨日居然做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本想着若你今日认错态度好一些,小莲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没想到你……沈清宁,你就认罪吧!”

沈清宁还未来得及说话,突然有一道女声响起,居然是云浅霜!

“白倾城,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答应我不会找疏月的麻烦!”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她们两人怎么同时来了……还……还吵起来了?

云浅霜惊慌失措的拨开众人,跑到沈清宁身边,拉住她的手,一脸焦急:“疏月,快走,姐姐保护你!”

“站住,云浅霜!”白倾城居然恶狠狠的喊住了她的名字,怒吼道: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说要惩罚沈清宁的,现在反悔了?!好啊,沈清宁是你妹妹,可慕莲也是我妹妹!”

云浅霜的反应十分惊慌,她‘护住’了沈清宁,“白倾城,你想要怎样?!难道还想把疏月的手砍下来赔给慕莲吗?!”

沈清宁:……妈的,演戏能不能演的真一点?!

她掏掏耳朵,示意云柒稍安勿躁,默默等着两人演完。

白倾城抱住慕莲,安慰道:“表妹,今日表姐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你放心!就算云大小姐阻拦,表姐也一定替你报仇!”

而云浅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则是充分展现了一个好姐姐的风范:“三妹,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剑拔弩张的地步,一言一语之间,已经把‘沈清宁砍了慕莲双手’这件事给做实了。

沈清宁耸了耸肩,云浅霜虽然表面上是在帮她,可却是一步一步把她带向陷阱里。

在沈清宁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这个罪名便已经深入人心了。

啧,这两人的计谋不错。

“疏月只是无心之失,你为什么要……”

“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就可以砍了小莲的双手吗?!”

云浅霜眸中闪过一丝快速的喜悦,但面上依旧悲戚:“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二位。”

沈清宁突然淡淡出声打断了女人的话,四周一片寂静,她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一般炸开。

她微笑:“让我说两句成么?”

云浅霜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有些慌乱,生怕她说出事实。

不过……就算她说出事实,也不会有人信的!

毕竟自己和白倾城都‘证实’了,凶手就是她,旁人是会信她,还是会信沈清宁这个蠢货?

呵呵,她这是自找死路!

沈清宁此时看向白倾城:“白小姐说,慕小姐的双手是我砍断的?”

“是!”

她眯着眼睛,又看向云浅霜:“大姐也是这么认为的么?”

“三妹……”云浅霜泫然欲泣,“别挣扎了,随我回去,有我在,我可以保护你,没人会伤的了你的,你就认罪吧……”

“大姐,我还没说完呢,别轻易给我定罪呀。”沈清宁看向盛安学院的负责人,微笑不语。

负责人一颤,她现在的身份很特殊,她是准苍王妃,难道不让她说?

倒时候万一实情不是这样的,苍王殿下还不得灭了他们?

好吧,就让她说吧,沈清宁在炼丹大会初试之时可夺取了第一,比白小姐的成绩还要好,说不定……

得到了负责人的允许,她意味深长道:“对于慕莲小姐失去了双手这件事,我很同情,不过介于诸位都觉得是我做的,那么我可否问几个问题?”

“你……”慕莲脸色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你……你都砍了我的双手,你还想怎样!”

“慕小姐一口咬定是我砍了你的双手……”沈清宁的脸上浮起迷茫的神色,她不解的看向众人:

“众所周知,我可是个废物啊,既然是我砍了慕小姐的双手,那么麻烦慕小姐告诉我,我是用了什么砍的?是刀?是剑?还是战气灵力呢?”

“你……”慕莲顿时噎住了,没想到她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沈清宁是个废物,当然不可能是用战气灵力攻击了,她没办法,只好求助的看向白倾城。

但白倾城却别过了头,慕莲只好咬了咬牙:“是刀!你是用刀砍的!”

“刀?”沈清宁嗤笑一声,更加不解:“真好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而慕小姐是木属性一阶。我这个废物,要用什么绝世宝刀,才能砍断慕小姐的双手?”

……!众人一愣。

是啊,慕莲身上的木属性,可以让她抵御普通攻击。尤其是沈清宁这样没有武功,没有战气的人,慕莲和她不是一个段位的,沈清宁怎么可能砍下慕莲的双手?

“你……是因为你偷袭!我一时之间不查,才被你钻了空子!”

“哦~我偷袭啊。可是在万魔森林里,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偷袭你呢?”

旁人沉默,是啊,沈清宁这个废物,只会炼丹,她对付不了万魔森林里的那些妖兽。

而且听闻,苍王殿下那日……

沈清宁正巧在此时接话:“那日苍王殿下一直在我身边,莫非慕小姐是想说,苍王殿下是帮凶?”

“我……”慕莲一时语塞,扯进了苍王殿下……她可没那个胆子!

白倾城在一旁出声:“沈清宁,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就认罪吧!我们……有证据!”

“证据?”沈清宁的嘴角浮起一丝怪异的笑:“我也有证据呢。”

“好!”白倾城不知道沈清宁哪来的勇气,她讥讽道:“疏月妹妹有证据,可以啊,拿出来,难道你是想要你的侍女给你作证?”

她本就没打算牵扯任何人,这么点小事,她自己来就好了。

毕竟,她可是木属性二阶的人。

沈清宁弯起唇角:“白小姐真的要我放出证据么?好呀。”

她的证据里,不仅能够让众人知道慕莲的双手是怎么失去的,还能让大家看到……

白倾城这个女人的嘴脸!

白倾城不知道沈清宁哪来的自信,她脸色白了白,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沈清宁这个废物能证明的了什么?

她以为,她的那点小伎俩,自己和云浅霜二人还对付不了么?

“疏月,你别再闹了!”云浅霜紧咬下唇,一副心急的模样,泪流满面:“只要你认罪,我保你无事!姐姐会照顾你的!”

照顾她?没把她照顾死,还真是要感谢她呢。

沈清宁露出一个微笑:“大姐说笑了,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你……你到这时还死不悔改!”云浅霜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我们云王府,没有你这样的人!”

嗤,谁想和谋害太子的云王府做一家人?

云浅霜冷冷一笑,“沈清宁!本想着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我一定会保护你,可是你居然如此执迷不悟,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

旁人摇头道:“云大小姐,你还和她说什么啊?”

“就是,沈清宁怎么可能承认,大小姐别白费口舌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那些人的一言一语都在抨击她,沈清宁静默的听完,然后终于弯了弯唇角:“对呀,我就是这般执迷不悟,那你怎么怎么办呢?我的好姐姐。”

“你……”云浅霜一副气急的模样:“你如此执迷不悟,我……我要与你决斗!你敢不敢接!”

决斗!

众人倒抽一口气——

天啊,天才云浅霜,要对废柴沈清宁发起决斗!

云浅霜暗暗冷笑:“三妹,若你依旧执迷不悟,还是接了决斗吧!”

接了决斗?欺负她是一个废柴?沈清宁回过身:“在接决斗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清白?”

“什么证明清白,我看你就是怕了!”有人说道。

“就是啊,承认吧,就是你干的!”

“敢做不敢当,承认吧!”

沈清宁神色微微凛冽:“怎么,逼迫一个无辜之人承认她所犯下的‘大错’,盛安学院便是这样欺负人的?!”

盛安学院负责人面色微变,沈清宁这话说的可够严重的,若是不让她证明清白,他们盛安学院成什么了?

不过……

“云三小姐,我盛安学院绝对公平公正,不会轻易诬蔑任何一个人!若你要证明清白,还请三小姐拿出证据!慕莲是我学院的学生,若是三小姐没有证据,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证据?那负责人冷笑一声。

就算沈清宁是炼丹方面的天才,可是现在白倾城、云浅霜还有慕莲,都一口咬定了的沈清宁做的。

一个炼丹天才,和三个全能天才,负责人当然知道怎么取舍。

这件事,就算和沈清宁没有关系,可是她也说不清。

要她证明?一个废物,如何证明!

谁让沈清宁不识好歹扰乱了他们的招生大会,还出言不逊,这是给她的教训!

沈清宁当然知道负责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扫视众人,“众所周知,木属性二阶之人,可以施法,令当时的情景再现。”

她说完,四周沉寂了一下,然后哄然大笑!

对啊,木属性二阶之人可以操控灵力球,将当时的情景展现在灵力球之上。

只是那法术极其耗费灵力,并且……沈清宁去哪里找一个木属性二阶的人替她施法?做梦吧!

别说盛京了,放眼整个夜国,恐怕都找不出一个木属性二阶的高手,况且那人还得损耗自身灵力帮助沈清宁。

想得美!

“沈清宁,你别开玩笑了,当我们没见过世面吗?你去哪里找木属性二阶的人,哈哈哈。”

“对啊,苍王殿下也没有木属性二阶,沈清宁,你可别挖坑给自己跳啊!”

在他们眼里,将近百年没有木属性天才出现了,沈清宁这样说,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听着众人的话,她指尖随意敲击桌面,而后摊了摊手:“我需要一个灵力球,盛安学院能够借给我么?”

灵力球?她还真的不自量力,要用那种办法证明‘清白’啊!

……

不远处的巷子里,一辆纯黑的马车停在那里。

压抑而凝重的黑色,仿佛地狱爬上来的阎王。

萧苍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指尖敲击,发出的声音摄人心魂,令人不敢多言。

突然,他忽的张开双目,眼神凛冽,嗓音沙哑低沉,缓缓流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啧,来了。”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衣人,突袭而下!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进攻,刀刃带着强有力的战气,狠狠劈向那顶纯黑的马车——

男人神色淡漠的抬手,两指并拢。

萧苍衍猛地睁眼,强大的灵力震动,带着他的发丝随风飞扬,他的双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只听见所有黑衣人闷哼一声,进攻便在那一刻化解!

片刻后,整个巷子再次陷入沉寂。

“主子,您没事吧!”

“无妨。”

低醇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出,萧苍衍黑发黑袍,整个人凝重又压抑,他淡淡的擦干净了马车上染上的血,丢掉了帕子,眯起双眼。

“主子,是否要查?”

萧苍衍勾起唇角:“全部丢到那个人面前去,对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将陈昊的尸体一起送过去。”

零一猛地抬头,陈昊?!前些日子死在主子手下的,那个作恶多端的恶霸……

皇帝一直在追查陈昊的下落,若是现在扔到那个人面前,岂不证明了陈昊就是主子杀的?!

但殿下的决策,并非他能置喙的,零一单膝跪地:“是!”

片刻后,玄卿从不远处赶来,见到一地残骸,便明白发生了什么,零一将整辆马车全部隐形,在他处理完满地尸体后,玄卿笑的如同老狐狸:

“爷,那些人处理完了,您还不走?”

“本王在等王妃。”

玄卿笑的一脸诡异,啊,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呢,难怪都开始商量孩子的名字了!

上回那个……萧祁?对对,萧祁,特别好!

黑衣杀手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玄卿直接忽略,他比较好奇的是……

“爷,您确信王妃会平安无事?”

虽然她的木属性恢复了,可是没说她就会用了啊。

玄卿不知道万魔森林里发生的一切,自然不知道沈清宁现在已经拥有二阶木属性了。

而且那边还有白倾城和云浅霜,定会加以阻拦,到时候灵力球上面是什么结果,还不好说呐。

萧苍衍冷漠的淡淡道:“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这么淡定!

玄卿感觉自己被噎住了,说好的关心王妃呢?

“爷,慕小姐的双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砍的?”

不会真的是王妃砍的吧?

萧苍衍静默无声,正当玄卿以为他不会回答只是,他突然开口,吐出三个字:“是本王。”

哐当一声,是玄卿打翻了杯子的声音。

他惊悚的倒退两步:“是您?!什么情况?”慕莲的手,是苍王殿下亲自砍的??

“她将本王的王妃推下山崖,你说,本王饶她一命,她是不是得谢谢本王?”

“……”玄卿: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还得夸夸殿下您真善良吗?

只不过……慕莲当着苍王殿下的面,将苍王妃推下山崖?就算是内心嫉妒,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

萧苍衍淡淡一瞥:“所以本王才留了她一条命,不过……”

不过,今日她居然敢诬陷他的小豹子,这命该不该留……呵。

玄卿浑身一个哆嗦:“慕莲是被人控制,才将王妃推下山崖的,那控制她的人,难道是……”

慕莲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当着苍王殿下的面诛杀苍王妃,除非她被人控制了!

“子卿。”萧苍衍摸索着瓷杯的边缘,低醇的嗓音淡淡响起:“去,派两个人帮她一把。”

男人往后一靠,气势万千,神态自若:“本王有些想她了。”

“嗯。”玄卿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萧苍衍刚刚说的话,被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

殿下刚刚说啥?

‘本王想她了’??

这真的是苍王殿下吗?沈清宁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苍王殿下守在这里,还念念不忘?

--

沈清宁说要借灵力球的时候,旁人都哄笑不止,唯独云浅霜蹙了眉。

她知道沈清宁确实有木属性法术,不过……她一个废物,就算木属性回到了自己身体里,她应该也不会操控吧?

说不定只是孤注一掷而已。

想到这里,云浅霜又微微放下心来。

一炷香后,一枚灵力球放在了沈清宁面前。

灵力球分很多种,简单的分类便是上等中等下等。

不出所料,盛安学院给了她最下等的灵力球,恐怕他们现在也在盼望自己出丑吧?

“等等!”就在沈清宁要将手放到灵力球之上时,云浅霜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三妹,你答应我的约战,可是真的?”

她一顿,弯了唇:“当然。”

旁人暗暗交换眼神——沈清宁这个废物的疯了吗?!

约战与死斗不同,死斗是生死不论,输了,就代表死了。

而约战呢,是要在保证双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有些类似切磋。

唯一的惩罚便是,约战输了之后——你在约战时运用的是什么属性的战气,那么就要遵守承诺,一辈子都不能捧这种属性的战气。

比如云浅霜具备的是水属性,如果她输了,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不能使用水属性战气了。

云浅霜在此时选择与沈清宁约战,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云浅霜是在保护她。

毕竟沈清宁在众人眼里是个废物,什么战气都没有,即使是输了,也只是接受‘永远不能使用战气’这个惩罚。

可她本就没有战气,不能修炼,输了又有什么关系?

但……沈清宁知道,云浅霜这么做,一是想为她自己赢得美名。

二是因为,她无法容忍沈清宁成为天才,无法容忍她带着木属性强势归来!

她不允许!

云浅霜阴森一笑,走到沈清宁身边,压低声音:“三妹,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自寻死路?是谁自寻死路,还很难说呢。

沈清宁不再理会云浅霜,而是看向众人:“既然诸位给了我辩解的机会,那么我能够开始了吧?”

她将手放到了灵力球上,众人屏息凝神,心跳都因为紧张的而快要禁止。

一刻,两刻……

灵力球没有反应!

众人在等待了三刻钟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以为会出现什么奇迹呢,原来是个废物啊!”

“唉哟,刚刚真是白紧张了,我还以为这个废物,身负木属性呢!”

“算了吧沈清宁,你一个废物还能怎样啊?”

“就是啊,你要是认罪,说不定慕莲小姐还能从轻处罚呢,你就别拖延时间了!”

云浅霜愣了一下,她都已经想好怎么阻止她了,谁知道她根本没有木属性。

果然是个废物!

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嘲讽这个废物才行。

分明没有木属性,还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云浅霜见到她再一次将手放在灵力球上,眼珠一转,故意大吼出声,佯装一脸焦急:

“疏月,你还是认罪吧!你没有木属性,是想用自己命开玩笑吗?”

沈清宁冷笑一声:“不劳烦大姐费心,既然诸位都认为慕小姐的双手是我砍去的,就算丢了性命,我也要证明清白!”

她想过了,她是木属性二阶这个消息,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暴露出来反而更好。

若有朝一日,她的木属性又在一夜间诡异的消失了,众人还能怀疑是其他因素导致的,而并非‘沈清宁是废柴’这个理由。

而且,木属性二阶,整个京城乃至夜国,都寥寥无几吧?

她很好奇,到时候盛安学院会不会对她抛出橄榄枝呢?

“唉哟,笑死我了,还证明清白呢,你能操控灵力球吗?真当以为自己有木属性呢!”

“就是呀,沈清宁,你为什么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直接认罪不好吗?别给脸不要脸!”

旁人忍不住嘲讽,他们都没有木属性,这个废柴怎么可能有!

云浅霜听着众人的谩骂,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就应该这样!沈清宁算个什么东西,她就应该被所有人唾弃!

至于现在,非但没有证明清白,还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云浅霜意味深长的弯起唇角,故作姿态道:“三妹,你就别……”

话音未落,灵力球猛地震荡了一下!

云浅霜被灵力击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说完方才那句话,便看到了……灵力球居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浅绿色!

——浅绿色?木属性的颜色!

众人目瞪口呆,满眼的惊恐的不可思议——沈清宁周身环绕浅绿色的光芒,那是木属性的代表色。

白倾城等人脸色剧变!

旁人议论纷纷:“木属性,云三小姐居然真的拥有木属性!”

“木属性能够借助灵力球还原当时的场景,莫非三小姐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可是她有木属性,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云王府为什么要把三小姐当成废物养?”

就是呀,拥有一个木属性天才,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偏偏云王府居然隐瞒了下来,还放任陈芸那个妾室对沈清宁侮辱打骂……

沈清宁却好似没有听到旁人的话似的,专心注灵。

等到灵力球终于全部变成了沁人心脾的绿色时,她才缓缓收回手,吐出一口气,微微挑眉:“慕小姐,白小姐,还有我的好姐姐,接下来的一切,你们可要看好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被点名的三人,忍不住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这么精纯的木属性……怎么会是沈清宁这个废柴才拥有的!就连苍王殿下的师妹,都做不到吧?

慕莲顿时冷汗连连,完了……万一……

万一被别人知道,是苍王殿下砍去了她的双手,别人会不会说她活该?

她……她才是受害人啊!她的双手都被砍了,为什么沈清宁还要揪着她不放?这一切,分明都是沈清宁的错啊!

云浅霜和白倾城对望一眼,若是真相被众人知道了,她们二人也会受牵连!

不可以……

“疏月妹妹,何必这样对小莲呢?她的手都没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针对她……”白倾城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沈清宁淡淡瞥她一眼,“白小姐说笑了,我没有为难慕小姐,我只是在证明清白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是你和慕莲疯狗一样的咬人,她是不会如此‘多此一举’的。

话音刚落,白倾城脸色就落下两行清泪。

“……”沈清宁简直无语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盛世白莲花?

而令沈清宁没想到的是,白倾城的眼泪一落下,周围的人——不,周围的男人,居然觉得白倾城说的很对,纷纷倒戈!

“这……是啊,白小姐说的对,慕小姐都是受害者了,为什么云三小姐还要这样对人家呢……”

“是啊,三小姐还是认错了吧……”

“白小姐都把苍王妃的位置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众人越说越离谱,沈清宁不动声色的听完,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挑眉道:“大家都说我为难白小姐,我能否问几个问题?”

所有人愣住。

沈清宁绕着灵力球走了两步,“我想问问诸位,诸位难道觉得,长得好看就可以将过错推给别人?长得好看就可以杀人不犯法,颠倒黑白罔顾是非?白小姐确实美貌,只不过……”

“什么啊!”她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什么杀人!白小姐哪里会杀人?!”

“就是啊!你胡说八道!”

沈清宁唇角弯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有些不解:

“我都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偏偏白小姐阻拦我,还一个劲的将罪名推给我,若凶手不是我,而我却因为白小姐的说辞而获罪,那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杀人?”

她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却另在场的人惊讶了一下。

“更何况……”沈清宁继续道:

“那日那件事,白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白小姐知道一切,为什么又要替慕小姐隐瞒,还嫁祸给我,莫非……要我死,才是白小姐你的目的?”

什么啊……大家都愣了,万魔森林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宁说的什么意思,白小姐要她死?

白倾城泪眼婆娑:“不是……疏月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小姐那日在场,既然知道慕小姐是要杀了我,才会被苍王殿下砍去双手,为什么今日不说实话,反而要置我于死地?!”

沈清宁的神色突然严厉起来:“你是觉得苍王殿下处理不公,还是觉得我该死?!”

……!众人倒抽一口气!

难道在万魔森林里,是慕莲先动手攻击沈清宁的?!

白倾城还未狡辩,便被沈清宁抢了先。

她的语气幽幽的,带着一种看破生死的讥讽:

“依照白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想必你并非觉得苍王殿下处理不公,而是……我该死。

我的好姐姐那日也在场,白小姐也在场,怎么今日便一同嫁祸我了呢?看来我活着,挡了很多人的路啊。”

她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是啊,上一回云落雪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问,是不是她活着,挡了你的路?

她这个没有母妃的嫡女活着,挡了云落雪和云浅霜两人的嫡女路。

被赐婚给苍王殿下,挡了白倾城的苍王妃之路。

只要沈清宁死了,云浅霜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女;白倾城就有理由接近苍王殿下。

这怎么看,都是两人联手陷害沈清宁啊!

白倾城觉得众人的目光开始有了变化,一股恐惧险些将她淹没,她猛的摇头:“不……我没有……疏月妹妹,我没有陷害你……”

“有没有看看就知道了,为什么白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

“我……白姐姐是担心你的灵力无法驾驭……”

“哦?”沈清宁意味深长的开口:“原来白小姐是在关心我啊?不必了呢,即使我耗费了所有的战气,我也要还自己一个公道,白小姐,你说对吧?”

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怎么觉得白小姐好心虚啊?”

另一名少女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但是白小姐不是很善良的吗,怎么会帮着慕莲诬蔑云三小姐呢?”

少女的话被一名年轻男人听见,“这个……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白小姐嫉妒云三小姐成了苍王妃?毕竟刚刚三小姐自己都说了,她活着,挡了很多人的路。”

“对,你们看,三小姐都说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为什么白小姐要阻止?”

一时之间,讨论的人越来越多。

白倾城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千变万化。

而同样紧张的,还有慕莲和云浅霜!

白倾城暗暗握拳,这种利用木属性回放的法术,十分消耗灵力,若这个时候沈清宁死了……也只能算是灵力耗尽而亡吧?

只要杀了她,那么便不会有人知道那些所谓的事实了……

--

萧苍衍手臂微抬,掀开了车帘。

强劲的寒风夹杂着风雪,灌入车厢,将他的衣袍鼓的猎猎飞扬。

他下了马车,系上披风,刚站定,便沙哑道:“披风。”

坐在马车里快要冻死的玄卿:“爷,披风在您身上啊。”

萧苍衍淡漠回身,重复道:“她的披风。”

玄卿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殿下说的是王妃的那件披风。

他忙将披风递到殿下手上,便见殿下转身踏入风雪,头也不回的走了。

玄卿:……

这是要去接王妃的节奏?等不下去了?

萧苍衍淡淡抬手,强劲的战气瞬间将沈清宁包围。

白倾城除了那些小伎俩,还会什么……

想当着他的面伤了沈清宁,还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

沈清宁凝神聚气,没一会儿,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类似幕布的东西。

万魔森林那一日的过往,一一在这块幕布上回放。

“你们看,是慕小姐他们三个人被追杀了!”

“原来他们真的向苍王殿下求救了,云三小姐没有骗人,苍王殿下一直都在的……”

……

沈清宁不去听旁人的话,双目紧闭,源源不断的将战气注入灵力球,而就在此时,白倾城突然发动攻击!

她功力深厚,而且是偷袭,她能保证将沈清宁一招毙命!

那一道强劲的战气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沈清宁撕的四分五裂——

砰!

就在这时,白倾城和云浅霜的攻击却突然被化解了!

沈清宁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依旧专心注灵。

不远处的萧苍衍淡漠的收回手,隐去身形。

白倾城两人面面相觑,不信邪的又攻击了一次——果然,也被同样的一种力量化解了!

“快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云小姐和白小姐果然知道事情经过!”

“天啊!太不要脸了!那七阶妖兽的内丹分明都给了苍王殿下,居然还要回去,还这样侮辱云三小姐!”

“就是,居然说如果云三小姐不把内丹给他们,就是罪大恶极!原来白小姐每次的第一,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可不是么,不把内丹给她,她就要死,那她现在死了没啊,真是谎话连篇!”

“以为她弱,全世界就要让着她呀?”

……

沈清宁默默睁眼,这几个人的声音好熟悉……

苍王殿下,你找了这么多人帮我,真的好吗?

“天啊,你们看……她居然把三小姐推下了山崖!”

一道惊呼声响起,刹那间,除了风雪声,再无其他声响,寂静异常。

慕莲疯狂的笑,白倾城云浅霜脸色狰狞而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是苍王殿下!”

“果然是苍王殿下砍掉了她的手!”

“殿下为了救云三小姐,自己也跳了下去……”

沈清宁收回了手,画面在瞬间消失,她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倾城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而来!

沈清宁真的拥有木属性……此时的她……真的百口莫辩了……

“三妹,原来……原来真的不是你……”云浅霜喜极而泣。

沈清宁一脸怪异的看着她,退后一步:“大姐,你方才不是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我吗?而且你也在现场,难道你不是故意陷害我的?难道你失忆了?”

她嗤笑一声:“如果大姐你失忆了,要不要我给你医治一下?我有木属性二阶,没事的。”

就是啊……

云浅霜又不是失忆了,明明陷害沈清宁,也有她的一份好不好!

这会装什么无辜?方才大家看的一清二楚,沈清宁掉下悬崖的时候,云浅霜那表情,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大姐帮着外人污蔑我,我也理解。因为我一直站着嫡女的位置……”

“不,我没有……”

只可惜云浅霜的反驳太过单薄,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显然不信。

要是沈清宁死了,云王府就没有嫡女了,日后云浅霜便是郡主!

众人还在感慨,突然又听见沈清宁幽幽道:“更何况,你明知道我有木属性,却向我提出约战。”

……!

原来如此!

众人明白了!

别人不知道沈清宁有木属性,可是云浅霜作为她的姐姐,怎么会不知道?

明知道她只有治疗天赋,却逼着她接受约战,只要沈清宁输了,那么她就再也不能使用治疗天赋了。

云浅霜的心机,居然这么深!

她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是在保护沈清宁,可实际上呢?

是为了让沈清宁永远舍弃木属性!

盛安学院的负责人都惊呆了!

沈清宁有那么精纯的木属性,如果能加入他们盛安学院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盛安学院与云浅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大小姐不允许……

哎,看来和沈清宁还是没有缘分呐。

“云三小姐拥有二阶木属性,加入盛安学院是绰绰有余的啊。”

“是呀,云三小姐的木属性,比苍王殿下师妹的木属性还要精纯,只可惜云大小姐和白小姐,恐怕是不会让三小姐加入的……”

“没想到盛安学院也是个不公平的地方,只是再不公平,还是有那么多人会去啊。”

沈清宁听着那些人的话,陷入了沉思。

看来盛安学院和云浅霜有些关系,云浅霜背后的天玄门,莫非就是盛安学院的创办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加入盛安学院估计是没希望了……

可是不加入学院,没法参加最后一轮炼丹大赛啊。

咦,等等……

沈清宁转眼看过去,那里还有一家学院,在盛安招生点的对面搭了个棚,孤零零的只有两个负责人在哪,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

只说要参加最后一场比试,必须加入学院,可没说是加入哪所学院吧?

她加入这个长风学院,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沈清宁迈开脚步。

长风学院负责人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道脚步声。

接下来耳边就响起了旁人不敢置信的惊呼:“什么?!云三小姐要加入长风学院吗?”

“她都往长风学院走过去了!”

“哎呀!就算一辈子不加入学院,也不应该加入长风学院啊!这下惨了,长风学院那么弱,去了万魔森林基本都是死,云三小姐去了,他们肯定会让三小姐去万魔森林的。”

“对呀,和他们做队友,不是害死人家么?”

沈清宁听着那些人的话,又看着垂头丧气的负责人,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按理说,就算长风学院再弱,也不应该没有不能去万魔森林的队伍呀。

这么弱的学院,还能在京城屹立不倒?

不可能。

除非长风学院在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

一个连学生都招不到的学院,居然还能在京城‘苟延残喘’十年,不可思议。

这里面一定有大秘密……她突然很感兴趣呢。

于是沈清宁忽视众人的劝阻,坐在了两名负责人之前,上下打量,微微挑眉,“如果要去万魔森林,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众人猛地一愣!

沈清宁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决定了要加入长风学院?打定主意要和长风学院一同前往万魔森林了?

每年的招生结束后,学院里的学生都要组队前往万魔森林,摘取天灵草。

人数越多,队伍越大,就越容易。

而长风学院,每年都是失败而归,众人不明白为什么沈清宁居然要一意孤行的,加入长风学院。

那两名负责人对望一眼,沉声道:“三小姐若是想去万魔森林,只需要炼制一些抵挡瘴气的丹药即可。”

沈清宁没想到入学要求这么简单,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那就说定了,丹药需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那人毫不客气。

沈清宁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于是嗯了一声:“那三日后见。”

围观的众人:……

就这么草率又轻易的加入长风学院了?

还有,长风学院的那个负责人好奇怪啊,云三小姐木属性二阶,在整个夜国都是天才,结果那个负责人,还一脸‘你爱来不来’的表情,偏偏三小姐还真的去了!

今年的招生大会到底什么情况,长风学院哪来的资本啊?还妄想去万魔森林,做梦吧!

沈清宁离开两步,垂眸安安静静的走着。

她如今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她是强者,舆论的风向,自然由她说了算。

她要让云浅霜一点一点的尝到那些,她曾经历过的痛苦。

……

“本王还以为你蠢死在招生大会了。”

男人将披风张开,然后把小豹子的脑袋强硬的按在怀里。

沈清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马车里。

小豹子气鼓鼓的从他怀里钻出来,这个男人刚刚居然嘲笑她蠢!

怀抱猛然一空,苍王殿下的身形顿了半晌,而后才淡淡的坐直了身子,仿佛毫不在意:“长风学院?”

“嗯,反正我不可能去盛安学院了,那只剩下长风了。”

“很好。”

沈清宁没把这个‘很好’放在心上,随口回到:“好什么。”

“……你想和云辞见面么?”他突然问。

“嗯?”小蠢豹子没想到萧苍衍的话题跳的这么快,她点头:“想的呀。”

原主的哥哥,她确实想见见,但萧苍衍不是说,他现在无法露面吗?

男人声线沙哑,抿了一口茶,低醇的嗓音流出:“过些日子便能见到了。”

“哦……”沈清宁应了一声,她对云辞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说亲情吧?没有。

她又不是原主,而且云辞也没露过面;可说是陌生人吧,又不可能,毕竟血脉相连。沈清宁觉得很是矛盾,便没有再问。

车厢里很暖和,她把披风脱下,然后搓搓手掌,语气里带上了无意识的撒娇,虚虚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殿下,我要炼制一些抵挡万魔森林瘴气的丹药,你帮我好不好呀?”

这些日子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萧苍衍都会答应,所以沈清宁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他越走越近了。

至少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萧苍衍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的。

然而……

男人淡漠的转过头来,神色不变:“这是你的事,与本王何干。”

……

空气沉寂了几秒,沈清宁愣愣的瞪大眼睛,胸口浮起一股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你……你不帮我?”

那一只小豹子突然瞪大了她水汪汪的眼睛,两只爪子扒着他的袖子,好似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似的,一副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着她委屈到鼓起的腮帮子,萧苍衍放下书卷,意外的挑挑眉。

还未开口,便见她低下头去,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落寞:“哦……我……我是和你没关系。我知道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自动缩到了角落,抱着双膝,不发一言。

手臂上温软的触感消失,萧苍衍蹙了蹙眉,见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宁已经习惯了萧苍衍的帮忙,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下意识的认为,他一定会无条件的帮自己。

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的依赖是哪来的,内心清楚,不可以这样依赖下去,她却忍不住。

从炼丹大会,到万魔森林,每一次,萧苍衍都替她妥善处理的干干净净。

她只需要享受苍王殿下的成果便好。

于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养成了这样的惰性,认为只要有萧苍衍在,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做她想做的事,她的背后,有苍王殿下。

可是萧苍衍拒绝了她。

她……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她喜欢苍王殿下,可是没人规定,殿下就必须喜欢她呀。

或许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子,对他来说有着新鲜感。加上萧苍衍是个负责的男人,他也说过,自己是他未来的王妃,他便会在条件允许之内对她好。

这也使得沈清宁越来越贪心,想要得到更多……不仅仅是他出于‘负责’的关心……

马车里陷入一片沉寂,萧苍衍放下书卷,冷眸微抬,平稳的车内的气氛压抑又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宁面前,俯身将她抱起,然后回到那张黑檀木椅旁坐下。

她被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抱在他怀里,坐在萧苍衍的腿上,双臂下意识的挽住了他的脖颈。

沈清宁的心跳漏了半晌,这么暧昧的姿势,他……他是什么意思?

活了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心跳如此加速,离的那么近,萧苍衍身上的热,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味笼罩着她。

沈清宁听着苍王殿下的心跳,木讷开口:“萧……”

“怎么,委屈了?”他淡淡打断。

沈清宁顿时陷入沉默,别过脸去。

那男人拍着她的脑袋,语气淡漠:“觉得本王对你不够好?”

他确实没想过要替沈清宁安排好一切,却没想到她委屈成这样,按理说炼丹而已,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不需要自己帮忙。

“全天下只有你敢直呼本王的姓名,本王对你还不够好?”

沈清宁撇撇嘴,这就算好了吗。

但她知道萧苍衍对她的感情,必然与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同。

只是……他总是做出这样似暧昧似撩拨的举动,撩动她的心弦。可萧苍衍的眸子里却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旖旎。

她抬起头:“殿下,你为什么要答应赐婚?”

皇帝的赐婚,如果萧苍衍不愿意,可以抗旨。

虽然那之后,沈清宁便永远都无法嫁人了,苍王殿下据婚的女人,还有谁敢娶?

没想到她不答反问,萧苍衍沉声道:“因为你很好。”

沈清宁低头。

萧苍衍见她的神色越来越黯淡,终于忍不住将人抱紧一些:“好了,本王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炼丹,本王会帮你;万魔森林,本王也会与你一同前去。”

“……”

本以为他说了这话,沈清宁总该开心了,可是她依旧垂着脑袋,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定。

半晌后,她的声音沙哑的传来:“殿下,放我下去。”

他把她抱在怀里,软软的,抱着很舒服。

她又很轻,坐在他腿上,他也不觉得累。

所以萧苍衍很意外,沈清宁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

不等他问出声,沈清宁又低沉道:“至于炼丹,也不劳烦殿下了。”

萧苍衍眉目一沉:“你还在不高兴。”

“殿下可以不对我这么好的。”沈清宁抬起头来。

对她那么好,可是眼底没有情愫,他对她的好,完全是建立在‘责任’二字的基础上,只因为她是苍王妃,所以他对她好,而并不是因为……心里有她。

换言之,无论这个苍王妃是谁,都会得到萧苍衍一样的呵护。

苍王殿下终于蹙了眉,不明白沈清宁在矫情什么。

多少人盼望着他的好?他自认对沈清宁够好了,用了超乎寻常的耐心陪伴她,她还是觉得不够好?

这一辈子,面前的小豹子是唯一然他担忧过、苦恼过、哭笑不得过后,还愿意放在心尖宠的女人。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宠她,但他忍不住的想对她好,甚至花费他金贵的时间陪她在这里浪费,他也甘之如殆。

沈清宁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正想从他怀里跳下,却被那人一把抱得更紧。

他沙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好了,闹什么,委屈给谁看?”

怀抱更紧,她心跳更快。

“说你一句,就给本王脸色看,真是小气包。”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却又透露着半点无奈。

就在这时,苍王府到了。

玄卿打开车门,凌冽的寒风瞬间灌入,沈清宁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用披风盖住她的身体,将她抱下马车。

沈清宁窝在他怀里呜咽一声,风雪被阻挡在外,冷漠的苍王殿下,有朝一日对她这般细心……

虽然明知,拥有这一切的人是苍王妃,而不是沈清宁。可她却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舍得松开。

她真的这么喜欢萧苍衍吗,来到这个世界,分明才两个多月而已。

怀里的小豹子钻出脑袋,露出迷茫的大眼睛,到了一个院子内,才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殿下,来这里做什么?”沈清宁回过神,问。

他的披风与黑袍猎猎飞扬,大步踏入室内,沉声道:“炼丹。”

炼丹?

沈清宁一愣,慌忙小跑跟上去:“炼什么丹?”

萧苍衍奇怪的看她一眼:“抵挡万魔森林瘴气的解毒丹。”

见小蠢豹子呆呆的,微微张着唇的模样,他微微挑眉:“本王说了会帮你炼丹,你当本王在骗你?”

她没说话,萧苍衍不知道她在闹什么脾气,也不知道她在委屈什么。

但他还是停下脚步,决定安抚安抚自己将要共度一生的人:“气成这样,难不成要本王哄哄你?”

沈清宁心尖一颤,别过脸去:“别和我开玩笑了,你……”

修长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沈清宁的后半句话顿时噎入喉咙。

他沉着眉,一字一句道:“本王没有开玩笑,你是本王的王妃,若你生气,哄你是理所应当。”

他说完,微微弯腰。

沈清宁的呼吸骤停,心跳加速。

男人的唇停在距离她唇瓣,只有半寸远的地方。

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沈清宁的呼吸顿住,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沈清宁。”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双幽深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不可见底,“不准委屈了。”

小豹子别过头,脸颊险些在他的薄唇上擦过,萧苍衍瞳孔一缩。

沈清宁没有觉察到异样,鼓了鼓腮帮子。

这个男人,每次都是说‘不准生气’、‘不准委屈’,要不要这么霸道。

他让自己不生气不委屈,自己就非得听他的话了?

她哼了一声,内心有着复杂而微妙的感情,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

“那以后,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我吗?”

萧苍衍正准备蹙眉,却突然想到她方才红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成了:“尽量。”

沈清宁放下心来,他说的尽量,基本就是‘一定’的意思。

每当自己和他的感情迈进一小步,她都觉得很好,足够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什么时候走近了她的心里,或许很早,只是她不知道。

但在看到江流诗那枚镯子的时候,她心底被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原来能得到苍王殿下的礼物,不是她的特权,别的女人也有。

原来能与苍王殿下走的进,也不是她的特权,别的女人也可以。

“殿下……”沈清宁犹豫吐出两个字,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她原本想问问,他以后可不可以只给自己送礼物,但想想,她似乎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萧苍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内敛的神色。

沈清宁作为云初已经有十年,这十年,云初和他至少朝夕相处了四年,她全然忘记不说……

而且从前躲着自己的师妹,突然会抱他,亲昵他,对他撒娇。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殿下。”玄卿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室的沉默,他在外面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便道:“云裳阁的掌柜来了,在偏厅。”

“嗯。”萧苍衍瞬间回神,放开她。

炙热的怀抱瞬间消失,沈清宁心里一落,抬头看向萧苍衍,云裳阁的掌柜……云裳阁是萧苍衍名下的首饰店,年底了,想必是来汇报入账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只不过,他说要陪自己炼丹的,这就要走了吗?

男人放下一卷古籍,半晌后,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淌:“……本王暂无空闲。”

“是,那子卿便让年掌柜稍等一会。”

玄卿退下后,沈清宁抬头:“你不过去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药丸扔进炼丹炉,眸色深邃:“炼丹。”

沈清宁下意识的弯起唇角。

原来……他还是选择陪自己呀。

半个时辰后,萧苍衍才缓步走到偏厅。

年底了,所以苍王府名下各个铺子都要汇总,这些本是玄卿的工作,但今年王府里有王妃了,萧苍衍想让沈清宁接手。

年掌柜看了一眼沈清宁,慌忙行礼。

这就是那位……让冷漠无情的铁血修罗,降尊纡贵亲自挑选胭脂水粉的那位王妃?

“殿下,子卿先生,这是今年的账单。”行礼后,年掌柜恭恭敬敬的拿出账单,准备交给玄卿。

玄卿却抬了抬下巴,笑的像只狐狸:“年姑娘给错人了,如今府里有王妃,这些琐事,哪还需要子卿操劳?”

年掌柜一愣,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忙快步走到沈清宁面前,双手地上账本:“请王妃过目。”

沈清宁:……

啊?上回萧苍衍说,要自己管辖苍王府的事物,她没在意,原来是真的呀……

他将这些东西都交给自己了,很信任自己吗?

见沈清宁傻愣愣的,萧苍衍以为是她不会,所以不想接,他沉声道:“本王可以教你。”

下意识的以为她不接,是因为不会。

沈清宁看了一眼账单,又看了一眼萧苍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脑壳疼,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呀。”

谁知道这两人的对话,却让旁人大惊失色!

殿下……居然……要亲自教导王妃?

还是……还是教导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殿下的才能在治国,在战场,何时会管理后宅的琐事了?因为王妃不会,所以他……亲自教?

这种事情,明明只要请个嬷嬷就可以解决的呀!

“嗯。”萧苍衍面色不变,将账本收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他抬眸看向年掌柜。

年掌柜慌忙弯腰道:“殿下,年底了,明年的首饰,需要制定吗?还是与往年相同吗?”

往年?沈清宁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去。往年,他还制定首饰?

他又不需要首饰,制定给谁的?

“今年有了王妃。”他淡淡开口,“其余的,按照往年。”

沈清宁这才想起来,苍王府里还有一位苍王殿下的姨母,和一位表小姐,既然住在苍王府,也算半个主子,萧苍衍也会做那些应该做的事。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负责呀。

不过也是,那是他的姨母和表妹,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反倒是会落人口舌,所以每年每季都会给那两位定制衣裳首饰,在沈清宁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只不过年掌柜的下一句话,让沈清宁顿时心口一凉——

“那殿下,给江小姐的首饰,也如同往年吗?最好的料子,还是留给江小姐吗?”年掌柜问,毕竟沈清宁还不是王妃呢,这些事情,还是问殿下比较好。

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却在沈清宁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萧苍衍……每年都给江流诗送东西?

衣服、首饰、胭脂水粉。

萧苍衍给他的表妹定制衣裳,那是必须的责任,但江流诗算什么,他凭什么要对江流诗那么好?

‘最好的料子,还是要留给江小姐吗’,所以,她这个王妃也要往后靠一靠?

难怪江流诗泼她一壶水,萧苍衍也没有动作呢,江流诗在他心里就那么重要?

沈清宁紧咬下唇,心底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啃噬,别过头去。

萧苍衍蹙了蹙眉,这女人怎么又生气了,谁惹她生气了。

他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沈清宁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指腹划过她的眼睑:“怎么又闹脾气了。”

众人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是他们的苍王殿下?!

在……在温柔低声的哄着王妃?!

她的心尖颤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于是一把将人推开:“我没闹脾气,殿下您觉得就好,我先退下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萧苍衍也没有去追,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年掌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才惹得王妃不快,然而正当她抬头之时,却见到苍王殿下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

王妃都跑了,您还笑什么?

他沉默片刻,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十年前落凌大师制作的那套饰品,如今在谁手上?”

不明白殿下的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而且殿下什么时候对首饰感兴趣了?

但玄卿还是恭敬答道:“那套首饰如今在国库。”

“嗯,去取来。”就算是在国库里的宝物,他想要,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只不过虽然有这个特权,他却是不屑,但今年特殊

小蠢豹子又不开心了,总要弄点她喜欢的,哄她开心才是。

然而玄卿和年掌柜对望一眼,眸中却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那套月华之倾作为落凌大师的遗作,衿贵万分,名扬天下。

然而一个月前,玄卿偶然提到了一句,苍王殿下还蹙了蹙眉,问落凌大师是何人,说明他根本不关注珠宝首饰。

然而现在他居然知道了落凌大师有一件举世闻名的遗作,还要去把那套首饰找来

找来之后呢?要送给谁?

想到他方才哄王妃的举动

年掌柜和玄卿都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不可思议。

所以去找来那套名动天下的首饰月华之倾,是是为了送给王妃!

“那那今年还需要给江姑娘定制首饰吗?”年掌柜算是明白王妃为什么生气了,江流诗和殿下没有关系,无缘无故的给一个女人送首饰,王妃哪里忍得下去?

玄卿斟酌半晌:“江姑娘既已回京,今年自然是不必了。”

沈清宁气鼓鼓的脚底生风的跑回院子,一路蹭蹭蹭的,把刚刚睡醒的小柜吓了一跳。

小柜弱弱的:“主人,衣服首饰我有可多了,苍王殿下想送谁就送谁,我们不管他!”

沈清宁顿时炸了:“那能一样吗!他可是我的”

她突然噎住了,因为他是她未来的夫君吗,所以她才讨厌江流诗

但没了江流诗,还会有别人,苍王殿下那么优秀,总会有女人前赴后继,如果将来她只能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还不如离开他呢。

见主人瞬间沉默了下去,小柜突然化为实体,瞬间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衣柜,砰地一声落在了沈清宁的房间里。

沈清宁:你这样真的很吓人你知道吗?

突然间,衣柜的门轰然大开,小柜兴奋的声音响起:“主人主人,你现在是被抛弃的怨妇,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怨妇装,超级适合哟!”

“”

怨妇???她???

她看着衣柜里满满的白色的弱柳扶风的衣裙,狠狠一脚踹上去,“你是不是皮痒?!”

小柜委屈的哭个不停,“你好坏,嘤嘤嘤,人家特意帮你夺回苍王殿下的心,你还不领情,还打人家,呜呜呜”

沈清宁:

谁来收了这个智障?

萧苍衍刚刚踏入丹芷院,便见到一只小小的奶猫。

肉包咬着一团线团,却不小心把自己困住了,它委屈的冲着萧苍衍叫唤:“喵”

男人愣了半晌,脚步微顿,冷漠的侧脸渐渐浮起一丝淡笑,俯身下去,“够蠢。”

和它主人一样蠢。

肉包没听懂萧苍衍在说什么,它现在浑身都被毛线绑住了,委屈的喵喵直叫,男人顿了半晌,没办法,这才伸出手去,将那只小东西捧在手心。

肉呼呼的,小小的一团,真不愧是沈清宁的宠物。

小肉包很粘人,萧苍衍将毛线给它解开后,它便一直粘着他,四只小短腿站都站不稳,还一步一步的黏在他身后。

如果沈清宁什么时候也能这般粘人,那到是不错。

“零一。”

“属下在。”零一现身。

“让云辞来一趟,本王有事与他商量。”

“是!”

萧苍衍眯起眼睛,沈清宁,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啊。

小半个时辰后,青衣人单膝跪在萧苍衍面前,神色冷峻,与萧苍衍是不一样的冷。

萧苍衍的冷漠,带着杀气,带着从容,是一种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的冰寒。

而云辞,则是正气的冷漠。

他一袭青衣,右手拿着一把剑,眉目与沈清宁有些相似,但多了几分凌冽的剑气,整个人仿佛一把举世名剑,剑光森寒。

“殿下。”

萧苍衍淡淡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冷漠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云辞这才站起身。

黑袍男人抿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三日后的万魔森林,本王有事无法脱身,她就交给你了。”

云辞颔首,苍王殿下的时间如同生命一样衿贵,也就是这几日稍微得了些空闲,但接近年关,事务繁多,他有诸多事宜要处理,万魔森林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会亲自前去的。

“属下会用生命保护她。”

萧苍衍低低的笑出了声,声线沙哑“她如今什么都不知道,你用何身份接近?”

沈清宁不知道云辞是长风学院背后的主人,自然也不会想到,陪她去万魔森林的人,会是云辞。

“属下”云辞的眼底渐渐浮起恨意。

十年前的那件事,竟让他与疏月无法相认,曾经那些人他也要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属下会易容成长风学院的弟子,与她一同前往万魔森林。”

“嗯。”萧苍衍淡淡应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零一的声音:“主子,不好了!宫里来人,说是皇上有令,召王妃入宫,王妃已经被带走了!”

什么?!

萧苍衍眉目瞬间沉了下去,宫里来人带走了沈清宁?

他猛地起身,带上披风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焦急。

萧苍衍的黑眸中掀起诡谲的风云。

若是那个人将手伸到了沈清宁手上,他便让他知道,他苍王府真正的实力!

萧苍衍脚底生风,眉目森冷,云辞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殿下什么时候对疏月那般在意了?

萧苍衍这一路都没有想别的,只是想,沈清宁那么胆被单独召进宫,她会不会害怕?

皇帝到底有什么事,要让单独让沈清宁进宫去?

萧苍衍的神情越来越冷,看着空荡荡的苍王府门口,嗤笑一声,吐出几个字:“动作够快。”

从零一看到她被人带走,到现在,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大门口,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按照常理,召进宫还需要沐浴更衣,那些人的动作这么快,恐怕根本不是请,而是绑着沈清宁走了吧!

云柒和一众暗卫跪在萧苍衍身后,冷汗连连,恨不得以死谢罪。

他们真的没想到,皇宫来的人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一掌就把他们打飞了,再一睁眼,王妃已经被带走了。

萧苍衍冷眸一沉,“很好备马!”

由于三天后便要进入万魔森林,所以沈清宁要在这三天内炼制出足够他们使用的丹药。

原本有萧苍衍帮忙,她根本不用管,苍王殿下的炼丹水平在夜国排行第一,只要他出手,多少都不是问题。

但作为云初的她,对比那位师兄来说,还是弱了许多,她只能一枚一枚的慢慢炼制。

正当她炼制到第五枚的时候,丹芷院突然闯入许多穿着大内侍卫制服的人,然后她就被人带走了。

强硬的被塞上马车,连苍王府暗卫都来不及救下。

看着架势,应该是宫里的马车,只是强硬绑她进宫,宫里的那位想做什么?

“云三小姐别紧张,只是皇上突然念及您,吩咐奴才们接您入宫。”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听得沈清宁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是皇帝那个老东西,接她入宫

对了,她是木属性二阶天才的这件事,恐怕已经传到宫里了吧?

所以他是怀疑了?找自己进宫去试探试探?还是又在政事上被萧苍衍打击的体无完肤,趁机羞辱一下自己这位王妃?

反正,肯定没什么好事。

马车摇摇晃晃,看得出来赶车的人很急,应该怕是被萧苍衍追上。

沈清宁靠在椅子上,萧苍衍会来宫里救她吗?

马车咕噜噜的驶向宫门,一路颠簸过后终于到了。

沈清宁下车之时,那些太监还是做足的表面功夫,恭恭敬敬的迎她下车。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时候有几位妃子路过,窃窃私语:“那不是皇上出宫专用的马车?”

“天啊!沈清宁怎么从上面下来了?她她怎么也配!”

“嘘,姐姐小声点,那可是苍王妃呢。”

沈清宁收回目光,又看了那辆马车一眼,嘴角一抽,这就是皇帝的马车?

虽然是皇上出宫才乘坐的,比如去大臣家里,如果要低调的话,就是乘坐这辆马车的。

看来皇帝还是不敢和萧苍衍正面撕破脸啊

明明找她进宫准没好事,却也不敢明着羞辱。

至少表面上皇帝专用马车、太监宫女、大内侍卫,排场一应俱全,算是给足了她苍王妃的面子。

只不过皇帝的马车就这样?她记得她乘坐萧苍衍那辆纯黑色马车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颠簸的,不仅速度快,而且很平稳。

她那时候还在感叹,古代的马车也能做到这么舒适,真了不得。

现在看来,舒适的马车只有萧苍衍拥有,皇帝这马车和萧苍衍的,差距了十万八千里,难怪他恨不得萧苍衍早点死呢。

“云三小姐,您都已经进宫了,现在想走,免不了要吃点苦,皇上只是与您谈谈心,您还是安安分分的,随奴才进去吧。”

那名太监笑的阴森极了,强硬的架着沈清宁的胳膊,一副她不走就拖着她进去的架势。

既然躲不掉,她也懒得挣扎了,总是要面对的,自己走进去,既有尊严,还能少吃点苦,不是么?

她淡淡的微笑,虽然衣衫发饰简洁,但气势凌人:“公公劳烦带路。”

那位公公将她带到后花园的某个凉亭。

这里有一处奇景,夏日的荷花在此湖中,能够常年开放。

现在刚刚落了一场雪,雪在荷花上,形成一幅奇景,皇帝带着众妃子们在此处赏景。

皇帝和妃子玩乐,叫自己过来做什么,有病吗?

不过,怎么不见皇后?

“皇上,是云三小姐来了呢。”一名妃子将一块糕点喂进了皇帝嘴里,笑意嫣然,意味深长:“不过,怎么只有云三小姐一人,是苍王殿下不愿陪着三小姐进宫吗?”

沈清宁疑惑的蹙了蹙眉,和萧苍衍有什么关系。

皇帝狭长的眸子眯起,沈清宁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先上前行礼。

毕竟明面上,皇帝可是给足了苍王府面子,她也必须要做足表面功夫。

见沈清宁的礼节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皇帝凝眸半晌:“云三小姐平身吧,来人,赐座。”

这一句赐座,不知道让多少人的目光刺向沈清宁。

要知道,和皇帝在一起赏景,能够坐下的,只有皇后、皇贵妃、长公主等人呀。

就连皇帝比较得宠的女儿,也是撒娇了半天,皇帝才给她赐座的。

至于其他的妃子,则全都站在皇帝身后,哪里敢坐着呀。

结果沈清宁一来,皇帝二话不说就赐座了,难道沈清宁的身份很皇后一样贵重吗?

虽然她是未来的苍王妃,可现在她只是云王府的三小姐而已,凭什么凌驾于她们之上?

皇帝的这一句赐座,把妃嫔和公主们的怒气都挑起来了。

其中一个比较得宠的公主哼了一声:“父皇,怎么苍皇叔没有陪着云三小姐进宫呀,难道苍皇叔根本不把这位王妃放在眼里吗?”

“是呢。”另一个人接话,也不知道她们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皇帝授意的,反正皇帝没有打断,让那位妃子继续嘲讽道:

“早就听闻苍王殿下心有所属,虽然那女子身份配不上苍王殿下,却是占据了他一颗心呀”

“是呢,不过那位姑娘救了皇上,皇上为了感谢她,给她赏赐了郡主的身份,现在她和云三小姐的身份哪个更高贵,还真的难说呢”

沈清宁勾起唇角,哦

皇帝明明是把她绑来的,却非要说是请了她和萧苍衍一同入宫赏景。

既然是绑着她来的,那苍王殿下怎么可能一块儿来?

可是皇帝和这些妃子公主们,说的却是请了苍王殿下与云三小姐一同入宫,结果苍王殿下不愿意和三小姐一块儿来,便只让三小姐一人入宫了。

这不就是要做出一副,萧苍衍不宠她,她这个苍王妃有名无实的样子?

然后让这群傻不拉几的妃子和公主们尽情嘲讽,以解皇帝心头只恨。

这是多幼稚?

不过,刚刚那人说,苍王殿下有一名喜爱的女子,因为身份配不上殿下,却被皇帝赐封了郡主?

“云三小姐,怎么入了宫,也穿的这般随意,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了苍王殿下亏待你?”

一名妃嫔抬起手,露出那名贵的价值连城的玉镯,嘲讽道。

哦,嘲讽了她不宠爱之后,又要嘲讽她衣着打扮随意了?

“莫非是三小姐不受宠爱,所以苍王殿下连这方面都没有顾及?”

“哎,三小姐这苍王妃还真是我听说啊,苍王殿下心尖上的那名女子,每年都能收到殿下送的衣裳和首饰呢,那首饰,都是苍王府里最好的玉石料子打磨而成的。”

妃嫔和公主们的话语里,夹杂着点点嫉妒。

她们没有嫁给皇帝之前,都倾慕苍王殿下京城里那个女子不倾慕苍王殿下?只可惜,她们进了宫,成了皇帝的人。

她们一直在想,到底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苍王殿下,却没想到苍王妃居然是这个女人!

她凭什么?!她配不上!

沈清宁听着众人的嘲讽,不发一言。

这群人脑子有坑么?赐婚的人是皇帝,要喷去喷皇帝啊,喷她做什么,神经病啊?

萧苍衍这人怎么这么多烂桃花!

“也不知道日后三小姐嫁过去,这肚子要有几年才能有反应?”

“可不是么,苍王殿下似乎不怎么喜欢三小姐,能不能圆房都还不好说呢”

“这可怎么办呀,难道苍王殿下不能留下子嗣了?皇上,您说怎么办才好呀?”

“妹妹急什么,说不定等苍王府有了新人,苍王殿下的心思就会放在新人身上了”

沈清宁默默望天,这是在嘲讽,如果她嫁给了萧苍衍,估计萧苍衍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

还有那位传闻苍王殿下最爱的女子,到底是

“皇上,诗郡主求见。”一名太监道。

皇帝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云三小姐啊,这位诗郡主,是朕亲封的郡主,朕微服出宫,路遇危机,是诗郡主救了朕,正巧,她和苍王还是朋友,想必云三小姐是见过的。”

皇帝笑的一览阴森,意味深长的盯着沈清宁的眼睛。

沈清宁微微蹙眉,她见过的诗郡主?

苍王殿下还会每年给她准备礼物的

不会是江流诗吧!

她惊悚的倒抽一口气,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太巧了!

救了皇帝的人,是苍王殿下忠心部下的妹妹,皇帝还给她封了郡主,这不是膈应萧苍衍么?

虽然这郡主的封号太随意了,但好歹是个郡主呀。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众星捧月的女人。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珠钗华美,与沈清宁有着天壤之别。

果然是江流诗

“流诗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娘娘、公主殿下。”江流诗行礼完毕,皇帝便让她走到人群中间。

旁人一言一语叽叽喳喳的夸奖她,不是夸奖容貌,就是夸奖衣服和饰品,总之,和对待沈清宁的态度截然不同,好像江流诗才是苍王妃似的。

沈清宁哀叹摇头,这群人啊,现在这般恭维江流诗,是因为她救了皇上。

但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嫁给了萧苍衍,这些女人又会因为嫉妒而扭曲自己。

“云三小姐,这位就是诗郡主,想必你们见过的吧?”

江流诗听到那位公主的话,抿嘴一笑:“流诗见过三小姐的,上一回流诗和苍王殿下在落日楼小聚,三小姐还找上门来了呢。”

众人哗然

天呐,苍王妃就算善妒,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啊。

苍王殿下和诗郡主过着二人世界,苍王妃非要找上门去,呵呵,苍王果然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看来,还是江流诗更加得宠一些呀。

沈清宁淡淡回眸“嗯,和诗郡主确实见过面。”

江流诗想炫耀她和萧苍衍的关系,居然只能炫耀这些?

那日明明还有叶浔等人在场,是他们朋友的小聚,而她为什么找上门去,江流诗也很清楚。

居然用这件事作为炫耀的资本难道她和萧苍衍真的没什么?

不然怎么会炫耀这事,而不是炫耀别的?

是不是因为他们俩私下根本没什么交集想到这里,沈清宁的心情还好了几分!

“诗郡主的发饰这不是前年皇上赐给苍王殿下的那一块玉石吗?没想到打磨成了簪子,赠给了郡主!”

“郡主身上的料子,似乎也是皇上赏赐的呢,皇上,您看苍王对诗郡主多好呀,您赏赐的东西,全都赠给了郡主。”

萧苍衍在夜国身份特殊,旁人无法转赠御赐的东西,但他可以。

他也确实送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每年都去给江流景江流诗寻礼物,便借花献佛,将御赐的东西转增给了江家。

旁人看着沈清宁身上的料子,暗暗嗤之以鼻。

穿的那么普通,和诗郡主怎么比,难怪苍王喜欢郡主呢!

沈清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流诗继续演戏,旁人只要一说到苍王殿下四个字的时候,她就表现的特别娇羞,不就是在告诉别人,她和苍王殿下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于是她这个苍王妃,反而被晾在一边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那群人夸奖江流诗的时候,总要踩一脚沈清宁,把江流诗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皇帝让自己进宫,就是看这些无聊的小把戏么?她可不可以申请回府睡觉呀?

“苍王殿下到”

就在沈清宁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听见了曹公公的声音!

苍王殿下到?!

皇帝猛地一愣,他不是没有让萧苍衍入宫么,这时候怎么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流诗,苍王殿下不陪苍王妃来,反而江流诗一出现,他就来了,难道是

沈清宁也愣了半晌,抬眸看过去。

那个男人一袭黑衣,踏着稳健的步伐,气势冰冷而压抑,正朝着她大步走来。

江流诗的神色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确定苍王哥哥是来找谁的。

可是这会儿,身边所有人都恭维着她,她的虚荣心大为满足,也下意识的认为,苍王殿下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诗郡主,方才皇上邀苍王和云三小姐一同入宫,他未曾陪着三小姐,反而”

“是呀,看来诗郡主在苍王心中,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们这些妃子可不是皇后,能够直呼萧苍衍的名字,喊她阿衍。

“大家别这样说”江流诗的脸色越来越红。

她看了一眼沈清宁,又看了一眼自己。

沈清宁穿的那么狼狈,看来殿下没有费心给她送礼,如果苍王殿下有给沈清宁礼物,她应该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才是。

穿的这么随意,一定不受宠。

苍王哥哥之前对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江流诗迷之自信的,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能得到苍王殿下的宠爱,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和庆幸的事呀!

那个男人那么冷漠,若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该会变成怎样?每个女人都想做那唯一一的一个。

江流诗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如果如果能抱一抱苍王哥哥,一定很温暖,他的胸膛,也一定很结实

萧苍衍容貌卓绝,气质冰冷,路过的空气仿佛都成了冰渣。

他淡淡的,一步一步负手而来,在面对皇帝时,也只是微微一点头,不做多余的动作。

皇帝脸色很不好看,全天下也只有萧苍衍能够如此傲气,在他面前不跪。

不,以后还会有成为苍王妃的沈清宁,苍王妃苍王妃绝对不可以是木属性天才!

这时,江流诗已经走到了萧苍衍面前,她面色羞红,“苍王哥哥”

看,别人都喊他苍王或者殿下。唯独她的称呼是苍王哥哥。

这是她和苍王哥哥之间的小约定,一听就是特殊的。

沈清宁那位王妃算什么,她又不是特别的,这个王妃换了谁都能做。

她一步一步走近,沈清宁的心就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萧苍衍真的会给江流诗面子吗?江流诗孤注一掷的走向他,若是被萧苍衍拂开,那是多么丢脸的事呀,他为了照顾女孩子的面子,应该也会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然而事实总是出乎意料的,萧苍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流诗,径直走到前面。

江流诗的脸色瞬间刷的白了!

身形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跌倒一样。

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惊呆了,江流诗不是苍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吗?为什么会这样

而江流诗本人,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苍衍,为什么不看她?!

沈清宁的心骤然拔起,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刚刚特意绕开了江流诗

走到沈清宁面前时,所有人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苍王殿下绕过了江流诗,那么会走到云三小姐身前吗?难道苍王殿下喜欢上沈清宁了?

可是萧苍衍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沈清宁一眼,很快便别过头去,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淡淡品茶。

众人惊呆,苍王殿下不理会诗郡主,也不理会三小姐,难道他两个人都不喜欢?

啊,也对,苍王殿下这样冷漠的人,怎么会有感情呢?看他对皇后都冷冷淡淡的,他一定不会喜欢上什么女子的。

想到这里,那些女人的心里又平衡了下来。

“苍王怎么来的这般迟?”皇帝问道。虽然他没有邀请萧苍衍,但萧苍衍都来了,想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事情皇帝和苍王心照不宣,皇帝洋洋得意,至少现在他是皇,萧苍衍就算想要打他的脸,也要好好考虑清楚!

然而萧苍衍没有皇帝那么无聊,在这种小事上争个你死我活,他觉得没意思,便只淡淡的,明显不想回答:“有事耽搁。”

皇帝笑的阴森:“苍王,这位姑娘方才救了朕,朕封她为郡主,听闻似乎是苍王的青梅竹马,可有这一回事?”

萧苍衍这才将目光淡淡的投向江流诗。

见她一脸娇羞,穿着华丽,与身旁的沈清宁形成明显的对比。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转移到了沈清宁身上,神色淡漠,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萧苍衍收回目光,极冷的嗓音吐出几个字:“皇上赐封郡主,未免太过草率。”

太过草率!

是说皇上给江流诗郡主的身份太草率了,还是说江流诗不配做这个郡主?!

此话一出,皇帝和江流诗的脸同时黑了。

唯独沈清宁差点笑出声,萧苍衍怎么这么坏啊,这一句话,瞬间贬低了两个人。

江流诗的内心浮起一股巨大的惊恐,苍王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说,自己很丢脸的吗?

苍王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不是最喜欢她了吗!

她都不敢去看旁人的眼神,刚刚她那样炫耀和萧苍衍的关系,现在现在她们会怎么看她!

江流诗想的不错,方才恭维她的那些女人,此刻都一脸惊讶,纷纷后退一步。

苍王哥哥一定是因为沈清宁在这里,所以不和她亲近的!

可是沈清宁,他都没有陪沈清宁入宫反正他也不喜欢沈清宁,她不好,沈清宁也别想好!

皇帝差点要气的吐血!

他咽下那口气:“苍王怎么不与云三小姐一起来,她方才似乎很委屈呢。”

萧苍衍不让他好过,他也要膈应萧苍衍!

沈清宁的表情果然一僵,皇帝这样刺激她,其实也没错,萧苍衍本就不怎么在意她。

虽然这会是皇帝把自己绑来的,但若是真的同时邀请了他们入宫,萧苍衍真的会陪自己来吗?

江流诗也朝苍王看去,他都没有陪沈清宁,沈清宁一定不受宠,一定是真的!

苍王哥哥不会喜欢沈清宁这种女人的!

而皇帝巴不得沈清宁伤心,在皇宫里闹出笑话,他正好能把沈清宁杀了。

木属性二阶的苍王妃,绝对不能留!

谁知道这时候,萧苍衍突然放下茶盏,站起身,冰冷而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似乎无奈的叹息一声,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走到了沈清宁面前。

苍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还走到了沈清宁面前!

萧苍衍眉心微拧,那个女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句话都不说,她以为他是来找江流诗的?

面对皇帝的羞辱,就算她委屈的皱一下眉头,他都能马上替她出气。

众人不解,苍王殿下方才来的时候,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沈清宁就走过去了,现在却又特意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清宁面前。

闹哪样?

江流诗和皇帝的脸色惨白的不能再惨白,江流诗是因为苍王殿下拂了她的面子便罢,若他也拂了沈清宁的面子,那她和沈清宁扯平。

可是现在,苍王殿下居然站在沈清宁的面前,神色虽然冰冷,却带了三分无奈他何时对一个女人这样过!

难道沈清宁在他心里,真的这般重要?

江流诗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她一定要把苍王哥哥抢过来!

而皇帝则是满脸阴森,他故意将沈清宁绑来,还说是同时邀请了他们二人,就是要天下人都知道,沈清宁不受宠。

所以他才放任自己的妃子和女儿出言侮辱这个未来的苍王妃。

可是现在,为什么萧苍衍走到了沈清宁面前,他想做什么?!

沈清宁有点发懵,萧苍衍这是干嘛?

就在这时,他架住沈清宁的手臂,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与自己面对面站着。

她的心跳加速。

众人屏息凝神,苍王殿下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他淡淡垂眸,问了一句话,语气寡淡,和平常并无两样,却是惊诧了所有人!

他问:“怎么不等本王,自己进宫了?”

怎么不等本王,自己进宫了。

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颤!

皇上说邀请了苍王殿下与三小姐一同入宫,最后前来的,只有衣服首饰都没有换的沈清宁。

他们自然认为,是沈清宁不受宠,所以苍王殿下不愿意与她一同入宫了。

可是可是现在他居然说

皇帝也愣住了,明显没想到萧苍衍会这样说,要知道,那可是对谁都冷漠至极的男人呀,居然对沈清宁这般的温柔?

江流诗好像被人打了十几个巴掌似的,脸火辣辣的疼。

难堪、羞辱、惊恐等等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的蜂拥而上!

她坐立不安,仿佛随时都会摔到,他凭什么那般温柔的对待沈清宁!!即使是萧苍衍最亲的师父,也从未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啊!

沈清宁凭什么!

而此刻,沈清宁自己也懵了,什么?什么不等她

“与本王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萧苍衍淡淡道,语气虽然冰冷又嫌弃,但话里话外,却都在维护沈清宁。

他的维护不用兵器刀刃,不用激动的言辞,只是这样平淡的叙述

“本王怎不知你这般爱生气。”

他牵着沈清宁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座位上,见她久久未曾落座,眉心一拧:“还要与本王闹到何时?”

沈清宁:

她没闹呀,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然而看到众人的眼神,她就懂了萧苍衍的意思。

看来他也知道了皇帝的计谋,知道了皇帝是故意这样做的,所以他现在,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吗?

毕竟别人以为,是萧苍衍不在意她,所以才让她一个人进宫的。

而现在萧苍衍却说,是因为她和他闹脾气,不等他,所以赌气的自己进了宫。

这到是个不错的解释,即使皇帝知道事情真相,皇帝也不能说出来呀。

沈清宁看见方才那些妃子们,还有江流诗的脸通通都白了。

她眼珠一转,故意嘟囔了一句:“我生不生气,难道殿下不知道吗?”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脸色。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这女人确实生气了,只是他不知她为何生气。

想了半晌,他道:“你不与本王说明白,本王如何得知?”

江流诗的脸色完全白了

身子似乎站不稳,随时都可能倒下。

苍王的话,就像是巴掌一样,他居然在和沈清宁打情骂俏?!

而沈清宁才没注意到江流诗,她内心有小小的窃喜,继续试探:“那殿下以后还会让我生气吗?”

“”萧苍衍眉心拧起。

这女人怎么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他只说了,他没有与沈清宁一同入宫的原因,是因为她与他闹了脾气,可没说是谁惹谁生气。

结果沈清宁这一句,直接给他定了罪名,成了他惹她生气了。

也罢,反正她确实不太高兴,自己顺着她也就顺着她好了。

萧苍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道:“与本王闹别扭,想要本王哄哄你,告诉本王便是,何必独自进宫,反而被人看了笑话。”

苍王殿下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所有人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了下去!

尤其是方才那些嘲讽沈清宁不受宠的妃子,此时一个个坐立不安,冷汗连连。

苍王殿下说,要本王哄哄你,告诉本王便是,也就是说他心里是接受沈清宁的!

能说出这么亲昵的话,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这位未来的苍王妃,看来正受宠呢

江流诗拳头握紧,恨不得冲上去打沈清宁一巴掌。

这个女人凭什么抢走了他的苍王哥哥,还还提出这般要求,还敢给苍王哥哥脸色看!

重要的是,苍王没有一点不高兴,还说要哄她

萧苍衍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沈清宁当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她眼珠一转,突然故作后悔道:

“哎呀,早知道和殿下一起入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我现在穿戴的模样,会不会给殿下丢脸呀”

是呀,她刚刚的衣着打扮,可是被皇帝妃子公主们批判了又批判。

而他们方才还说了,江流诗得苍王殿下的喜欢,所以送了很多珠宝首饰,反倒是沈清宁什么都没有。

萧苍衍看着女人亮晶晶的眼睛,她是笃定了心思要把面子找回来?

是不是帮她找回面子后,她就不会闹脾气了?

看来这只小气包,也挺好哄的。

众人以为苍王殿下都不会说话了,没想到他突然抬眸,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簪,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对沈清宁淡淡道:“过来。”

那一支翡翠发簪,色泽清润,是顶级翡翠打磨而成。

且翡翠被打磨的圆润有光泽,簪顶是一弯新月,周围环绕着纤细单薄的祥云,云笼着月,栩栩如生,一看就出自某位大师之手。

这样一支顶级玉簪,即使是宫里的人,也不一定能轻易拥有。

而现在,苍王殿下将它拿出来,还让沈清宁过去

江流诗的脸色煞白煞白,不敢置信的盯着那玉簪。

那是传说中的月华之倾

这套首饰一共由十三种饰品组合而成,能得到其中的一件,都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

她知道这套首饰在皇宫,也知道苍王哥哥可以将皇宫里的东西取出,她讨要了许多次,苍王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居然送给了沈清宁

而皇帝也是脸色大变,看来萧苍衍宠爱这个王妃不假,月华之倾居然是送给她的!

决不能让一个与萧苍衍一心的苍王妃活在世上,沈清宁必须死!

而其他人也认出了那支发簪的由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刚刚还在嘲讽沈清宁不得苍王的宠爱,没有华丽的首饰,现在苍王殿下亲自打了他们的脸!

沈清宁自然也看到了那支发簪,更加看到了众人的脸色。

她疑惑了半晌,这支发簪什么来头,为什么旁人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主人,这是月华之倾其中的一支发簪,名为新月。”

沈清宁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小柜的声音,她怎么忘了,自己脑袋里还有个百科全书呀!

她用神识问:很贵重?

“这是十年前落凌大师的遗作,价值倾国,这一支发簪,能抵得上一座城!”

一座城!这么贵重

给她的?

黑袍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怎么不知道这只蠢豹子的脾气这么大。

他都亲自哄了,她还不领情?

莫非是嫌弃这发簪不够好?

他蹙眉,再次道:“过来。”

众人屏息凝神,苍王殿下让沈清宁过去,是要做什么?

见她傻愣着不动,萧苍衍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依旧耐着性子:“本王会送你更好的,先将就着,过来。”

众人倒抽一口气,下回还送更好的?!

还说这支发簪,只是将就一下?!

沈清宁这才反应过来,眼珠一转,难道他是要亲自为自己戴发簪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他可真是给足了她面子呀,果然如他所说,只要他还在一日,便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至少,他是个负责的人。

沈清宁看着他,这个男人恍若天神一般高大、俊美。仿佛无所不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近了她的心里,虽然只是责任

但她还是希望能再近一点,近一点。

总有一天,他对她的好,并非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她这个人,所以对她好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珠赚了两圈,低声道:“殿下。”

“嗯。”他应道,不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她凑的很近,唇就在他耳边,软软的呼吸令他的背脊突然僵硬。

沈清宁小声的说:“我不高兴。”

“本王看出来了。”他又不蠢,只不过她为什么不开心?

“殿下是要哄我开心吗?”她问。

萧苍衍眉心一拧,这女人的脸皮真是厚极了,他说哄,没让她厚着脸皮来问。

不等他回答,沈清宁又低声道,还夹杂了一点委屈:“殿下如果不给江姑娘送东西,我就开心了。”

萧苍衍一愣。

随即回想起,她好像是因为年掌柜的那句话,所以才气呼呼的走的。

这只蠢豹子还挺有脾气,他的一双黑眸好似凝结的寒冰融化,虽然依旧冷漠,却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一丝忍俊不禁:“就是因为这个,和本王闹了这么久的脾气?”

沈清宁撇撇嘴不说话,却听见他低声道:“今年本就没打算送,本王有你一个就够头疼了,没兴趣再添新人。”

他自然以为沈清宁是吃醋了,听了那些人的话,以为他要纳妾,所以闹了小脾气。

然而沈清宁根本没想这么多,所以在听到萧苍衍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了。

有她一个就够了?

沈清宁低下脑袋,傻乎乎的“哦”了一声,还未答话,便听见皇帝的声音:

“苍王,云三小姐,你们二人在说什么呢。”

沈清宁一噎,这个皇帝怎么老喜欢打断别人说话啊。

萧苍衍连回话都不回话,丝毫不给皇帝面子,他看着沈清宁的发髻,凝眸了半晌,手中拿着玉簪比划,最后还是压低声音:“这个怎么戴?”

旁人见到苍王三番五次的和沈清宁说悄悄话,早就嫉妒到不行了。

沈清宁怎么会受宠,明明是个人人唾弃的废物,大家都以为她就算入了苍王府,冷面的苍王殿下也不会对她好的。

可是现在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终于为沈清宁簪上发簪之后,小豹子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

一抬头就看见江流诗气的咬牙切齿的脸。

“苍王,月华之倾共有十三件首饰,诗郡主可是你的青梅竹马,苍王不能厚此薄彼啊。”

皇帝笑的意味深长,存心给沈清宁添堵。

沈清宁顿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对皇帝竖起手指,他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是吧?!

也对,她可是他儿子的前未婚妻,在皇帝的认知里,被他儿子抛弃的女人,哪还能痛痛快快的嫁人?应该去死才对呀。

此时江流诗也满怀希冀的朝萧苍衍看来,“苍王哥哥”

沈清宁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狠狠的掐住了萧苍衍的大腿。

那个男人眉心微拧,眸中漆黑一片,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整个御花园都极度安静,只有江流诗的声音响起,她一步一步的走进萧苍衍,娇羞道:“苍王哥哥,流诗也很喜欢月华之倾呢,你都送给云三小姐一支发簪了,能不能爷送给流诗一支呀”

萧苍衍连看都没看江流诗。

但他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沈清宁的侧脸,而后又很快转了回来。

此时的江流诗越走越近,一副要给萧苍衍投怀送抱的架势。

她的脚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柔柔弱弱的倒了下来

“啊,苍王哥哥救我!”

江流诗朝着萧苍衍的怀里扑去,她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

人人都知道苍王殿下有洁癖,不好女色,能让他近身的女人都是特殊的。

方才他居然抱了沈清宁,江流诗不服,苍王能抱沈清宁,就也能抱她!

她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国公主看上了苍王哥哥,假意摔倒对他投怀送抱,可是苍王直接冷漠的避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位公主。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江流诗知道苍王对她是不一样的因为苍王哥哥不近女色,却能每年都送她礼物!

就凭借这份特殊,他也不会让自己在这里丢脸的。

要知道,如果在御前摔跤,被这么多妃子和公主看着,是多么丢脸的事呀。

苍王哥哥一定不会舍得的。

沈清宁在电光火石之间扫了萧苍衍一眼,那个男人眉心微拧,似乎有些厌恶。

厌恶?对江流诗?

还不等沈清宁想明白,只见身边的男人动了

她的心一沉,他果然还是选择接住江流诗吗?

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很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江流诗被苍王殿下抱了,她除了嫁给萧苍衍,还能嫁给谁?

到时候萧苍衍不娶也得娶!

而且她还是郡主,难道让郡主做侧妃么?

呵呵皇上的目的,是让她这位王妃让路吧!

否则为什么要赐封江流诗为郡主?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众人看到江流诗的举动都傻眼了,这尼玛投怀送抱的,也太明显了吧

而那个故意摔跤的女人心头一紧,苍王哥哥动了是要接住她的!

她就是要别人看看,苍王是在乎自己的!

在江流诗的期待中,她看见苍王伸出了手

太好了,她可以好好的和沈清宁炫耀了是你未来的夫君又如何?那也会是我的!更何况,我和苍王哥哥多年的青梅竹马,我们的情谊,你怎么可能比得上?

沈清宁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冷漠衿贵的苍王殿下,在大庭广众之下选择救下江流诗,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对“唔,好疼!”

沈清宁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整个人就被一阵强劲的风卷起。

那个男人强硬的将她按在怀里,她脑袋撞上他结实坚硬的胸膛,疼得她一声高呼,这男人的胸膛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萧苍衍将沈清宁一卷,往身边一带,完美的错过了江流诗。

错过了江流诗

下一刻,江流诗的身子猛地朝桌面倒去,砰地一声,险些将整个桌面砸翻!

水果和酒水一股脑儿的朝她身上砸来,那些酒水泼在了她头发里,瞬间,她的形象从那个美丽高贵的郡主变成了叫花子。

众人全部愣在了当场。

刹那间一片沉寂。

唯独江流诗坐在一堆酒水和菜肴的中间,满身油腻,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像是不敢接受事实似的:“啊啊啊啊!!苍苍王哥哥!”

有位公主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江流诗耳朵里,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被嘲笑了?!她居然被嘲笑了?!

啊啊啊!原本她应该倒在了苍王殿下的怀里!

江流诗面色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又踩到一滩酒,又猛地摔了一跤。

她简直气急败坏,看着好端端的窝在萧苍衍怀里的沈清宁,眼泪顿时落下:

“云三小姐,你怎么这般恶毒呀?你是故意让我摔倒,故意让我出丑的,对不对?!”

她的眼泪如同不要钱的珠子似的,梨花带雨,无声控诉。

沈清宁简直服了,见江流诗一定要讨一个说法,她挑挑眉,道:“诗郡主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又不是我绊倒的郡主,这怎么也能怪到我头上了呢?”

江流诗哭的凄凄惨惨,抽噎了好几声:“疏月姐姐,以后我若是入了苍王府,也是要喊您一声姐姐的!你何必这样针对我呢?”

她的身子伏在地上,哭的特别可怜努力,连沈清宁都要给她鼓鼓掌了。

但她决定装傻:“殿下,诗郡主为何要入苍王府,我何时又多了一位妹妹呀?诗郡主难道是我的妹妹吗?”

萧苍衍冷眸微抬,淡淡道:“不是。”

江流诗脸色剧变!身子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苍王哥哥没有接住她,一定是被沈清宁挑唆了没想到沈清宁这么贱,到现在还挑拨她与苍王哥哥的关系

沈清宁听到萧苍衍的回答,十分满足的眯起眼睛:“喏,诗郡主,殿下说了,你不是我妹妹,想必是你记错了吧,原来诗郡主脑子不好使呀,要不要我替郡主治一治,听说脑残很可怜的哦。”

“你沈清宁,你居然骂我?!”江流诗震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哭的鼻涕都蹦出来了,十分痛苦:“苍王哥哥,她骂我!”

众人:虽然不知道脑残是什么,但感觉是一个不太友善的词

沈清宁想清楚了,萧苍衍这三番五次的举动,说明了他在明面上,是站在她这边的。

在明面上,无论是江流诗弄走了她的猫,还是江流诗侮辱她,苍王殿下都很明确的护着她这位苍王妃。

那么不管是出于什么感情,反正她知道萧苍衍会对她负责,他会做到那句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

再加上皇帝也拿萧苍衍没办法,所以

她不高兴,想骂就骂咯。

谁让江流诗撞上来的呢?

“我哪有骂你呀?是诗郡主弄错了身份,非要喊我姐姐,我不过是提醒一下诗郡主而已,怎么就骂你了?”

沈清宁十分无辜,还朝萧苍衍看过去:“殿下,你说对不对?”

苍王殿下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

他的这位小王妃是在试探他?试探他对江流诗到底如何,试探他对她沈清宁的底线在哪里?

沈清宁确实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但

她却是他最信赖的人。

沈清宁是萧苍衍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最宠爱、最耐心对待的女人。

所以,只要不触及他底线的试探,他愿意陪她玩。

万籁俱寂的冬日,只听见落雪的簌簌声,还有苍王殿下极致清冷的那个字

“嗯。”

瞬间寂静无声。

嗯??

苍王殿下刚刚说嗯?

居然回应了沈清宁的话?!

沈清宁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下意识的凑近了一些。

那个男人眸子微眯,声线压低,沙哑道:“胆子大了?”

“嗯哼,殿下,这不是你允许的么?”沈清宁眼珠子一转:“殿下,我上回说了,我是要找江流诗麻烦的,你没有忘记吧?”

她虽然喜欢他,却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无论萧苍衍怎么看她,这个仇,她都是要报的。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勾唇。

上次江流诗弄走了她的猫,她气的直发抖,和他闹脾气,说以后一定会对付江流诗,希望他别插手,他记住了。

真是个记仇又脾气很大的小丫头。

“本王自然没有忘记。”他狭长的黑眸眯起,冷漠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他信她,也愿意宠她。

萧苍衍的出身与经历,决定了他的性子。

他冷漠,高贵,洁身自好,孤僻至极。

他信玄卿,因为玄卿是他的下属,跟了他多年。

而他信沈清宁却是没有理由的。

萧苍衍自己都不明白,他对这位师妹的信任是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她这般有耐心。

连这样试探的小把戏,他都愿意陪她玩下去。

沈清宁得到了萧苍衍的回复之后,放心的转过头,一脸无辜:

“诗郡主,你看,殿下都同意我说的了哦哎呀,诗郡主怎么还趴在地上呢?真是的,怎么没人扶你起来呀?”

“沈清宁!你别太过分了!”江流诗气急败坏,怒火攻心,她几乎要失去理智了!

她和苍王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呀!

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让她出丑?她算什么?她不过就是太子殿下不要的女人,配得上苍王吗!

她现在在地上哭泣,他也不来安慰她都是沈清宁的错

皇帝也冷下了脸:“苍王,你这是何意?任由郡主摔倒?!”

沈清宁垂眸冷笑,看来是要开始质问了啊。

她身边那个男人冷冷抬眸,语气冰冷:“本王见诗郡主重心不稳,唯恐砸到疏月,本王自然选择救疏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保证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听到。

他说本王自然选择救疏月。

江流诗浑身一颤!

巨大的惊恐从背后浮起,她剧烈颤抖的抬起那双恐惧的大眼睛,仿佛不敢置信的拼命摇头。

什么什么?!

他怕她砸到沈清宁那个贱人,所以带着沈清宁躲到一边去,所以不管她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她刚刚根本砸不到沈清宁好么!

她只是想对苍王哥哥投怀送抱而已,沈清宁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他?

这些殊荣,难道不是她江流诗的么!

这个贱人居然抢了苍王殿下

她心底浮起一股怒气,恶狠狠的抬起眼睛。

江流诗气的眼眶都红了,她突然疯了一样的站起来,狠狠冲向沈清宁!

“啊啊啊啊你这个贱人!贱人!我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连皇帝都倒抽了一口气。

江流诗拿起地上的一块陶瓷碎片,就往沈清宁脸上划去,这摆明是要她毁容呀!

“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飞奔到沈清宁面前,狠狠的抬起手

“啊!!”

众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江流诗的速度那么快,沈清宁那个废柴肯定来不及躲避的,恐怕现在,她的脸早就被划成花了吧?

然而众人听到的,居然是江流诗惊恐的叫喊!!

大家不敢置信的抬眼望去

沈清宁被黑袍男人稳稳的护在怀里,宽大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遮住,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而江流诗

却因为苍王殿下的战气屏障,被反弹了出去

那女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能听见惊恐的声音:“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啊啊啊!”

沈清宁微微挑眉,江流诗的手断了?

那还真是好可怜的呢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苍王!”皇帝猛地一排桌子,愤怒起身:“朕请你来你让你伤害郡主的么?!郡主的手你负责!”

萧苍衍垂眸。

皇帝以为他默认了,给江流诗使了个眼色。沈清宁看见她的垂下的手臂,呈现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但是

断了?不至于吧。

萧苍衍的力度控制的应该还不错,他不会蠢到在御前伤害了皇帝亲封的郡主。

除非江流诗是装的!

为的,就是以苍王殿下替她医治的名义,接近萧苍衍!

算盘打的不错。

江流诗明显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她暗自得意,虽然手臂很痛,可是心里的怒火已经完全掩盖疼痛,她一心只想要抢回苍王殿下!

苍王哥哥答应替她医治了她能够接近苍王哥哥,她能与他诉说儿时的事,这些都是沈清宁不能比的。

她会一点一点打开苍王哥哥的心房,到时候苍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哈哈哈哈

“云三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让苍王哥哥替我治疗但是我与苍王哥哥多年的情谊还在,所以苍王哥哥是不会看着我的手臂残废而不管的”

江流诗哭泣的十分白莲:“三小姐,苍王哥哥替我治疗,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她完全没经过沈清宁的同意的,就往萧苍衍身上靠过去。

沈清宁抿唇微笑:“啊,不好意思,我挺介意的。”

江流诗脸色一白。

这个沈清宁,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一眼小蠢豹子,而后很快的便将视线转了回来。

这时候,有一位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看不下去了:“云三小姐,诗郡主与苍皇叔只是朋友,你妒忌也要分场合!要是耽误了诗郡主的治疗时间,你负责吗?!”

那位公主的话,就是江流诗想说的话。

就是呀,她现在手臂都断了呢,沈清宁居然还阻止苍王殿下为她医治,真是心狠呀!

江流诗高傲的一仰头,正准备说话,却听见沈清宁笑意盈盈的开了口。

她眯起眸子,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我负责呀。”

她负责?!

她拿什么负责!

话音刚落,皇帝脸色一变,变得很难看。

刚才说话的那位公主气的站都站不稳,苍皇叔那样冷漠衿贵的男人,居然看得上沈清宁这种贱人?!

她指着沈清宁重复那句话:“云三小姐!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居然在故意耽误诗郡主的治疗时间,你是想让她真的残废吗?!”

“没有呀。”沈清宁神色不变,笑意浅浅,故作不解:“难道耽误诗郡主治疗时间的,不正是郡主本人么?”

“胡言乱语!”公主怒吼。

江流诗的泪眼戚戚:“云三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我的手臂已经断了,你却阻止苍王哥哥救我,为什么呜呜呜”

听着她的哭泣,小豹子狡黠一笑:“难道诗郡主连等御医的时间都没有了?对了,诗郡主受伤,皇上怎么不喊御医呢?”

皇帝脸色猛地涨红!

沈清宁是不是真以为有了萧苍衍,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居然这样对他说话,他是夜国之主,沈清宁到底知不知道!

然而皇帝却无法挑出沈清宁的任何毛病。

于公,他看到郡主的手臂骨折,却没有叫太医,而是让身份高贵的苍王殿下,替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治疗,他理应拒绝。

于私,沈清宁是未来的苍王妃,训斥苍王妃,他现在还不敢!

这个皇帝,做的真憋屈!

“云三小姐,御医赶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你为什么不设身处地的替诗郡主想想呢?”那公主怒气冲冲的开口。

沈清宁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萧苍衍身上:“我到是不懂了,殿下,你会医术么?”

四周沉默了几秒。

那个男人淡漠的掀了掀唇:“不会。”

“那木属性呢,殿下可曾拥有?”沈清宁又问。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很快的便把目光移开:“不曾。”

众人脸色一变。

“是了,殿下你不会医术,没有木属性,如何替诗郡主医治呢?皇上不清楚,难道诗郡主还不清楚吗?”

沈清宁还很好心的给皇上找了一个台阶下呢。

她的话音一落,旁人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对呀,沈清宁说的没错,她们都认为苍王殿下强大无人能及,却也忘了

殿下唯一的弱点,就是对医药方面一窍不通,虽然苍王殿下会炼丹,但他炼制的丹药,基本都是提供晋阶、增强武力的。

而那些能够解毒、治病、疗伤的丹药,他从未碰过。

他本人也对炼丹不感兴趣,久而久之,苍王殿下现在的炼丹水平如何,他们也不知道了。

“上一回苍王殿下伤了手臂,似乎也是国师医治的”

“对呀,若是苍王殿下自己就是医者,不必劳烦国师吧?”

“从未听说过苍皇叔会医术呀”

沈清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诗郡主可是殿下的青梅竹马的呢,怎么会不清楚殿下根本不会医术这件事?”

就是呀,苍王殿下不会医术,这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吗?

皇上一时之间忘了情有可原,可作为苍王殿下青梅竹马的诗郡主,怎么也会忘?还非要苍王殿下给她医治?

原因只有一个江流诗的手臂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若是一般人手臂断了,哪还有心思勾引苍王殿下呀!

江流诗脸色一白,还没说话,就看见沈清宁笑眯眯的走过来:“正好,我激发了二阶的木属性,我一定可以救你的,诗郡主。”

在场众人倒抽一口气

沈清宁激发了二阶木属性这件事,她们只是道听途说。

因为并未亲眼所见,所以还保持着怀疑,没想到

沈清宁居然亲口承认了!

江流诗内心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险些将她淹没。

木属性沈清宁居然有木属性

万一被发现她是装的苍王哥哥会怎么看自己?!

不行,这么多人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诗郡主,站着别动呀,我的木属性有二阶呢,治好你肯定没问题”

沈清宁的语气阴森,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诗郡主,你别害怕,这木属性呢,能够检测出你到底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了伤,我能救你。若是没受伤,那可就”

木属性因为十分珍贵,所以一般没人会拿木属性开玩笑。

若是没有受伤,而让一个拥有木属性的人启用法术救你,被施救者会遭到木属性的攻击。

如果江流诗没有受伤,那么她一定会被木属性攻击的!

只见沈清宁指尖凝起一抹浅浅的绿色光芒,眼见她的指尖就要点在了江流诗的手臂上

“啊啊啊!滚开!滚!”

那个女人疯了似的拍开了沈清宁的手,由于重心不稳,满脸狼狈的往后倒去,众人只听见重重的一声咯吱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江流诗痛哭流涕:“沈清宁!你推我!你弄断了我的腿,你你太恶毒了!”

沈清宁指尖的浅绿光芒还没有散开,她挑挑眉,故作惊讶道:“天呐,诗郡主躲什么呀?这是木属性,不会害了你的,你若是不躲,也不会伤了脚呀!”

是啊,刚刚沈清宁是要救她,结果她躲开了,这才摔倒扭伤了脚。

“好疼苍王哥哥,我的腿好疼呀”江流诗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看来正是疼极了。

皇帝见状,眯了眯眼睛,给刚才帮了江流诗说话的那位公主,使了个眼色。

那公主忙道:“哎呀,肿了好大一块呀,诗郡主可要好好休息!”

皇帝也嗯了一声,“苍王,你将诗郡主背回去吧,现在叫御医过来,来来去去的花费很多时间,苍王妃的木属性珍贵,小伤不必劳烦苍王妃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你苍王妃给江流诗医治,只需要苍王殿下背着江流诗离开御花园就好。

沈清宁简直服了,到现在还在卖力和萧苍衍套近乎,她是不是该夸夸江流诗的努力?

萧苍衍眸子一冷,正蹙着眉想开口,没想到被洛初抢先一步,她笑着道:

“诗郡主既然已经走不了路了,不如让德公公抱你回去吧,诗郡主放心,德公公是皇上派来伺候你的,他不会拒绝的。至于殿下”

沈清宁笑意浅浅的转头,挽住他的手臂,将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至于殿下,要在这里陪我的,对不对?”

身边人突如其来的撒娇,让萧苍衍冷漠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们

苍王殿下居然没有推开沈清宁,居然没有推开!

他有着严重的洁癖,从没有接近过哪个女人,方才他主动抱沈清宁,那是事出有因。

可现在,沈清宁整个人都黏在苍王的身上,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清宁软软的身子贴上他,萧苍衍的背脊不自觉的僵硬,喉头滚动,双手在袖中握拳,压抑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心思,“嗯。”

闻言,云小豹子喜笑颜开:“就知道殿下会陪我的!诗郡主,真抱歉,殿下不能抱你回去,既然郡主脚崴了走不了路,在场的都是女子,抱不动郡主,所以还是德公公最合适了。”

德公公是皇上赐给江流诗的太监,理应伺候着主子。

江流诗都快气疯了!

她一双眸子幽怨的看向沈清宁,很想怒骂沈清宁一顿,让她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可现在她要博得苍王哥哥的好感,自然不能做这么自毁形象的事。

江流诗裂开一个笑:“德公公上了年纪,难免不太方便,还是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沈清宁你怎么这么残忍,诗郡主的脚都扭伤了,你却还让她自己走回去!”十一公主愤怒的吼出了声。

在她看来,若不是沈清宁说这么多,说不定苍皇叔早就抱着诗郡主走了。

“诗郡主,你若是自己走回去,别人还以为是我为难了郡主你呢。”沈清宁很委屈的诉苦:

“殿下,你看十一公主说的,是郡主执意要自己回去的,这还成了我的错了?”

萧苍衍淡淡凝视着她,突然别过头去,走回座位上坐下。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言语表明了,他不答应。

沈清宁满意了,“诗郡主,你就别为难殿下了,你放心吧,德公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抱郡主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江流诗脸色很难看:“我”

“沈清宁你什么意思啊!你让德公公抱着诗郡主离开,要是被人看到了,还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呢!”十一公主抢在江流诗开口之前就怒吼道。

让一个公公抱着郡主在宫里走来走去,被有心人看到了,郡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德公公是阉人,可是宫里也没有让太监抱着公主妃子走路的先例啊,除非是特殊情况。

就算就算苍王殿下不肯抱,那也应该找一个力气大的嬷嬷呀,让一个公公抱着金枝玉叶的郡主在宫里走动,像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江流诗脸色苍白的看向萧苍衍,柔柔弱弱,眸中满是泪水。

沈清宁眯起眼睛:“十一公主的意思是,德公公抱着她会被人说三道四,而苍王殿下就不会了?呵,殿下抱着她,是不会被人看见,还是不会被人议论?”

“当然是不会被人说三道”十一公主觉得有点不对:“你什么意思啊!”

她什么意思?她的意思不是很明白么?

而其实江流诗就是这样想的!

这里是御花园,离宫殿还是挺远的,在这里把她抱回去休息,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到。

到时候大家都看到了苍王殿下和自己的亲密模样,就算沈清宁还是苍王妃,别人也会胡思乱想的。

比如,别人会想,苍王殿下在这个时候,将苍王妃晾在一旁,反而如此亲密的抱着她走来走去,莫非她才是苍王的真爱?

虽然宫里的人不会乱说,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那一切就好办了。

可是没想到,萧苍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沈清宁听完十一公主的话,笑意更深:“公主殿下不明白我的意思么?我也不明白您和诗郡主的意思呢”

她冷笑:“两位说德公公抱着郡主回去,会影响郡主的清白,何况德公公只是一位公公,郡主都如此介意了,可”

“可殿下也是男人呀,如果照郡主所说,郡主被男人抱了就会清白不保,那为什么非要殿下抱你回去呢?”

“还是说,诗郡主你就是这样想的?让别人误以为你和殿下有什么关系,然后想堂而皇之的取代我呢?”

沈清宁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还转头看向萧苍衍,可怜巴巴的:“殿下,我这个苍王妃还没进门,你就已经被惦记了呢。”

萧苍衍冷冷一抬眸,不动声色。

江流诗没想到沈清宁居然就这样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的脸色青了又白,“我怎么会那样想,只是我和苍王哥哥自小熟识,我害怕被别人接触”

“哦,原来郡主害怕和别人接触呀,那我救你不就好了,可是郡主又不让我使用木属性,又楚楚可怜的说我想害死你”

沈清宁说完,还蹙了蹙眉:“为了郡主,我使用一点木属性还是可以的,郡主想怎么样呀?还有,郡主刚刚那样子,就好像谁碰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似的,我们殿下才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江流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沈清宁这个废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德公公,快抱郡主去看御医吧。”

沈清宁说完,走回了萧苍衍身边,撒娇道:“殿下,以后若还有这样的事,你可千万别救郡主呀,碰她一下,她就要以身相许,殿下是我的,我可不要别的女人嫁给你。”

话音刚落,她就将脑袋埋进了萧苍衍的胸膛。

众人倒抽一口气。

沈清宁怎么敢说这种话?!她居然敢对冷漠衿贵、权倾天下的苍王殿下说殿下,你是我的。

不要命了?!

然而萧苍衍只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做任何表示。

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但这已经够震撼的了!没有反对,就说明苍王没有生气!天啊,沈清宁说了这样的话,他居然没有生气!

旁人都如此不敢置信,更别说是江流诗,她整张脸都白了。

愤恨,嫉妒,难过种种情绪一起涌了上来,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诗郡主!”

“郡主您没事吧!”

“御医,御医在哪里!”

沈清宁看着那边的一片混乱,狡黠的咬了咬唇:“哎呀,郡主好可怜呀,这就晕倒了,谁让郡主和皇上都不要我救她呢,真惨哦”

沈清宁虽然这样说着,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有一点幸灾乐祸。

萧苍衍看着她:“你很高兴?”

“我当然很高兴。”沈清宁白了他一眼:“我讨厌的女人终于滚蛋了,我能不开心么?”

萧苍衍沉默了下去,半晌没有开口。

沈清宁悄悄转过头去,却没想到正和他带着探索的眼神对上,她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的倔强了起来,语气也很不好:

“我就是讨厌她,殿下也看到了,她和我如此不对盘,以后我们见面还是会这样的,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殿下不喜欢也没用,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因为她觉得萧苍衍似乎有些生气。

气什么?气她为难了江流诗?

所以她和萧苍衍说清楚下一次,下下次,只要她看见了江流诗,她都会和那个绿茶婊作对到底!

殿下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没办法。

沈清宁原本以为她说完这些,萧苍衍肯定更气了,却没想到他的目光里带了一丝难以描述的笑意:

“本王又没有责怪你,怎么又气成这样了?”

她刚刚噼里啪啦蹦出的那一段,又委屈又气急,眼眶都红了。

萧苍衍一阵无奈,他没说她,也没骂她,甚至都还没有表态,她就自我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认为他会为了江流诗骂她?

沈清宁撇撇嘴,不说话。

那男人抬起说,拇指划过她的眼睑,冰冷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温柔:“怪本王不帮你?”

“哪有,殿下不插手我就很高兴了。”

“本王没有插手。”他顿了顿:“所以你很高兴?”

“”沈清宁一噎,她的语气明明一点都不高兴啊,她刚刚确实以为萧苍衍是要骂她的,她三番五次的和江流诗吵架,萧苍衍难道不应该骂骂她?

那可是他的青梅竹马呀。

只不过原来萧苍衍并没有那个意思呀,是她想太多了。

“回答本王。”他抬起她的下巴。

见她眼眶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委屈极了,可回想一下,方才明明是江流诗和十一公主被沈清宁说的辩无可辩,她都把人气晕了,还在委屈个什么劲?

“好了,下回本王帮你便是,眼泪收回去。”萧苍衍想了半天,大约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的小王妃生气,气在他居然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也不帮她,她被人为难,自己却让她一个人解决,也怪不得她会觉得委屈。

沈清宁诧异的抬起脑袋,委屈的小豹子的声音软软的:“殿下你说什么?”

“本王说,若下次你觉得委屈,本王帮你。”

她有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恍若雷劈,一脸懵逼,萧苍衍说,以后他会帮她?

她以为他见到自己为难江流诗,听到她说了那句殿下,你是我的,会更加怒不可遏。

谁知道,他却给了这样的承诺。

沈清宁下意识的低语,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殿下要骂我。”

“本王骂你?”他无奈的蹙着眉:“本王根本没想骂你,你自己脑补成这样,还委屈给本王看?”

原来是她觉得自己会骂她,才又哭又委屈,朝他怒气冲冲的开口。

苍王殿下第一次觉得,女人真是种爱脑补的、莫名其妙的生物。

沈清宁这么麻烦又矫情的女人,也只有自己宠着了。

男人的掌心宽厚,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疼宠,一下一下摸着沈清宁的后脑。

今日皇帝突然将她绑进宫,一般人的反应也不会有沈清宁这么快,他已经很满意了。

但皇帝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是笃定了他会赴宴,而江流诗,绝对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

果然,在江流诗被御医抬走后,皇帝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苍王是真的不会医术,还是怕你的王妃不高兴,所以才不救郡主的?”

沈清宁一愣,皇帝问这个做什么?

等一下她脑中突然懵了一下,随即才恍然大悟

皇帝是在试探萧苍衍!

难道皇帝怀疑萧苍衍会医术?或者他怀疑萧苍衍拥有那种特异的损命治疗法术?

若是这件事被皇帝知道,那可就

萧苍衍淡淡的抿了一口酒,语气无波无澜:“本王自然是不会。”

能在皇帝面前自称本王的,全天下也就萧苍衍一个人。

皇帝眼中有一道愤怒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试探道:“人人都说苍王天下无敌,难道单单不会医术?”

他派了多少人刺杀萧苍衍?!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可是萧苍衍却全然无事!

他不信萧苍衍能够以一敌百,何况还有人亲眼所见萧苍衍身受重伤,可第二天就好了

萧苍衍的身上,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他一定要把这秘密挖出来!

皇帝眼神一暗,还有,萧苍衍是否中了那无药可解的毒?若是中了毒,有些事情可就好办多了,若是没中毒苍王府,暂时动不得。

所以,今日还得试探他到底中没中毒。

哈哈哈,若是权倾天下的萧苍衍中了毒,这个消息放出去,玄月大陆所有和萧苍衍有仇的人,恐怕都会来寻仇吧。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杀萧苍衍,他也会被仇家杀死,或是毒发身亡

萧苍衍自然知道皇帝在想什么,那个男人语气淡漠,神色冰冷:“本王对医毒之术实在一窍不通,不过”

他顿了顿,带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幸好本王有一位好王妃,还要多谢皇兄赐婚。”

皇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原本给萧苍衍赐婚沈清宁,是为了羞辱他!一个被太子抛弃的女人嫁给苍王,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况且沈清宁那时候是个废物,嫁给萧苍衍,也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可现在沈清宁成了二阶木属性天才,正好弥补萧苍衍不会医毒之术的弱点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谁还敢找萧苍衍麻烦?!

皇帝气急,胸口气的一起一伏的,面上却还要笑着。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来人,上酒,祝苍王与苍王妃,百年好合!”

很快就有一桌酒菜上来了,沈清宁看到那桌酒菜时,脑中警铃大作。

就在萧苍衍拿起酒杯之时,她倒抽一口气,猛地一撞,将他手里的酒杯撞在地上,然后压低声音急切道:“殿下,别喝!”

哐当一声,酒杯在地上滚了一圈,酒水撒了一地,同时沈清宁也撞入了他的怀里。

怀抱坚硬,沈清宁松了一口气,扯了扯他的袖子,没有说话,眼神却带了几分焦急。

这酒能够快速激发萧苍衍的毒素,看来皇上是在怀疑他中毒的事。

万一被皇帝知道他中毒至深这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绝对不能喝这杯酒!

她小声凑在他耳边:“殿下,别喝。”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确定,萧苍衍能听的明白!

萧苍衍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并未出声。

刚刚她撞上来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震撼的。

在御前撞掉了皇帝赏赐的酒,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胆子,何况,她是为了他

皇帝脸色一变,沈清宁怎么这个时候冒出来?!

“来人,给苍王换一杯酒。”皇帝阴森道,他就不信今天萧苍衍喝不下这杯酒!

沈清宁微微蹙眉,暗道不好,看来皇帝今日是誓不罢休了。

她咬着唇,故作惊慌,脸色突然一变:“殿、殿下,对不起,我撞疼你了吧?”

旁人有些不解,沈清宁在说什么?这么撞一下,苍王殿下怎么会被撞疼?

一位公公将酒端到了萧苍衍面前,他却没有去接,因为他的双手已经被沈清宁拉住了。

沈清宁故意装作没有听到皇帝的话,一脸焦急的演戏:“殿下,你的伤口没有裂开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撞到你的。”

公公端着酒,不知道是该提醒还是退后。

按理说皇帝第二次赐酒,怎么也得喝了,可是苍王却被沈清宁拉着手,而沈清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都快哭了。

“殿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个劲的认错,让萧苍衍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眯了起来。

皇帝脸色一僵,沈清宁在说什么?萧苍衍身上有伤口?裂开了?

如果萧苍衍会医术,应该能治好自己的伤,暗卫明明打探到萧苍衍有一种比木属性还厉害的法术,能将伤口瞬间愈合。

现在沈清宁却说他的伤口裂开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那难道萧苍衍真的不会那种法术?

沈清宁指尖凝起浅绿色的光芒,“殿下,我和你的实力相差甚远,所以我的木属性也无法快速将你的伤口痊愈,只能委屈你了”

萧苍衍垂眸,他说:“无妨。”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就在这时,那位公公见到萧苍衍的手终于被沈清宁放开了,急忙上前:“苍王殿下,这是陛下的赐酒,请殿下饮用。”

沈清宁眉头微蹙,这个皇帝有没有搞错啊,明知道萧苍衍受了伤,伤口还裂开了,还让他喝酒?

就算讨厌萧苍衍,表面文章也总得做一做吧?

皇帝见萧苍衍一直不接,沉着脸正准备开口,却见沈清宁快他一步

“皇上,殿下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实在不宜喝酒,臣女恳请皇上,由臣女替殿下喝了这杯酒。”

沈清宁端着酒杯,她已经完全确定了酒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种叫做银砂的东西,本身无毒,但若是与有毒的东西碰撞,则会产生更加致命的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能杀死一个成年人。

皇帝给萧苍衍喝这种东西万一他毒发了死在这里,皇帝该如何解释?

这种皇帝是智障吗!若不是这关乎萧苍衍的性命,沈清宁真的很想教一教皇帝如何做人!

萧苍衍垂着眸子,嗤由她来喝?

他果然娶了一位傻乎乎的王妃,若是今日的酒是剧毒,她是不是也会挡在他身前。

这么蠢,这么傻,也只能对她好点了,否则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萧苍衍宽大的袖子遮掩着,在袖底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宁浑身一颤,那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却给了她巨大的力量。

他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倒背后。他哪来的伤口?恐怕沈清宁刚刚撞他的时候,就想好了接下来怎么演吧?

不过,她太小看皇帝了,以为说出了这样的话,皇帝就会善罢甘休?

果然,皇帝没有丝毫退让:“苍王受过大伤小伤无数,曾经苍王身中九箭,还能饮酒壮军威,想必一杯小小的酒,苍王还是能饮的,云三小姐切莫担心。”

话音刚落,那公公又将酒端到了萧苍衍面前。

气氛一时间陷入冰点,沈清宁在心里对皇帝比了个中指。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皇帝?!萧苍衍身中九箭却依旧鼓舞军威,那是为了谁?他为夜国立下汗马功劳,这个皇帝却三番五次想杀了他!

萧苍衍薄唇微勾,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松开她的手,淡定从容的接过了那杯酒。

沈清宁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

皇帝目不转睛,凝眸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迫不及待的想让萧苍衍喝下酒。

“皇兄的赐酒,本王怎能不饮。”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却令人莫名的身体发寒。

在场的妃子、公主和宫女侍卫们都开始瑟瑟发抖,在这寒冷异常的三九天里,萧苍衍的话恍若最后一道冰,将万物凝结。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节骨分明。

神态优雅、从容不迫,甚至唇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将酒杯慢慢放到唇边。

沈清宁手心满是冷汗,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紧张的紧咬下唇。

而他,却仿佛自己根本没有中毒似的,只凝视了那杯酒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

皇帝瞪大眼睛,萧苍衍把那杯酒喝下去了!

太好了,如果他身中奇毒,那么那种毒素会在一炷香之内复发,他很快就能知道萧苍衍到底有没有中毒了!

苍王殿下的眸子没有起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身形高大伟岸,淡淡的走回座位,神色冷漠又衿贵,仿佛真的只是饮了一杯普通的酒而已。

然而沈清宁却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毒已经复发了,他体内的经脉正在逆行打结,就如沈清宁穿越过来第一眼看到萧苍衍时候的那样。

经脉错乱,气息不稳,内力紊乱,三种奇毒同时爆发!

“萧苍衍”她下意识的低喃,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体内经脉开始逆行,他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这种疼痛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可是

可是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这个男人的忍耐力是有多强呀!

但越这样,沈清宁越心疼。

她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沈清宁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融汇在他的掌心,“萧苍衍”

那三种奇毒瞬间被压制了下去,他体内的战气和内力停止冲撞,经脉开始顺行,疼痛锐减。

萧苍衍略显苍白的唇,也恢复了常色。

他猛地将沈清宁的手遮住,这女人不要命了?怎么这么蠢!

她居然敢在皇宫里暴露自己的秘密,若是被人发现,她还想不想活!

男人宽阔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沈清宁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环绕,片刻后,她手腕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

这不是木属性就能做到的,这是

萧苍衍在使用那种损命的治疗法术!

为了她的伤口

他用黑色的广袖擦去她手腕上的血迹,然后才渐渐放开了她。

沈清宁的手突然被松开,心里不由漫上了一股落寞。

但随即而来的是震撼,萧苍衍萧苍衍为了她使用了那种法术,他是不是嫌命长!

他的毒已经平息,皇帝更加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从毒发到毒素压制,萧苍衍的面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苍王可有什么感觉?”皇帝不死心。

萧苍衍黑眸一转,薄唇微掀,气势凛冽而冰冷:“好酒。”

好酒?只是好酒?

皇帝咬了咬牙,暗暗垂眸。

听人说那种毒,毒发起来疼的要人命,萧苍衍若是毒发而强忍着,应该不会这么淡定才对

但万一他是装的呢

皇帝不放心,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办法

听说中了那种毒的人,没有味觉,如果萧苍衍没有味觉的话,说明他确实中了毒。

想到这里,皇帝眯起眼睛,阴森道:“苍王与云三小姐不如留下,尝尝御膳房新的菜色,朕也好久未与苍王好好聊聊天了。”

沈清宁下意识的蹙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皇帝想在这里用点心,旁人不会说什么,但沈清宁觉得太奇怪了。

今日皇帝请妃子公主们赏景,却唯独皇后没有来。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萧苍衍,现在没有试探出结果,难道就放弃了?不可能。

留下萧苍衍品尝御膳房新的菜色

等等!

沈清宁猛然大惊,是不是在那些菜里有什么

不等她提醒萧苍衍,宫女就将两份点心和菜肴分别放在了他们面前。

沈清宁检测萧苍衍面前的那些点心菜肴,没有毒啊

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奇怪难道菜肴里什么都没有?

“苍王殿下,云三小姐,这是邻国进贡的美食,由鲜奶制成,软糯无比。”曹公公走上前,语气谄媚,目光死死盯着萧苍衍,一副一定要看着他吃下去的模样,让沈清宁更为不解。

曹公公是萧苍衍的人,这个时候他代替皇上走上前说出这些话,是要给萧苍衍什么提示吗?

是不是这些糕点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皇帝以为曹公公没有背叛他,所以很放心他,可是曹公公即使走到了萧苍衍旁边,也不知该如何提醒殿下。

因为他也不知道,皇上在这糕点里到底添加了什么!

沈清宁看到曹公公的脸色有点慌张,顿时明白过来了萧苍衍没有味觉这件事,只有她知道,曹公公自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用食物试探,他想提醒,却不知道从何提醒。

但沈清宁却是明白了。

没有毒,又要测试他的味觉,那么一定是萧苍衍那份糕点的味道不对劲。

一个没有味觉的人,要如何装成有味觉的样子呢?

很简单,他吃到甜的食物,即使没有味觉,也露出欣喜的表情吃到辣的食物,品尝不到味道,也会做出蹙眉的动作。

而显然,皇帝的试探不会这么简单。

甜的鲜奶糕沈清宁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糕点,果然很好吃,味道甜鲜,带着浓厚的奶味。

对了!甜的!

皇帝可以把萧苍衍的那份鲜奶糕,做成咸的,辣的,酸的。

只要看起来是鲜奶糕的模样,正常人都会以为是甜的!

如果萧苍衍吃到了一块辣味鲜奶糕,他在有味觉的情况下,一定会蹙眉可是他现在没有味觉,他依旧会把这块鲜奶糕当成甜的!

皇帝的计划真不错啊,到时候只要看萧苍衍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味觉了。

“苍王,可是不喜欢这些糕点?怎么不动?”皇帝见沈清宁已经吃了一块,便将目光转向萧苍衍。

那些鲜奶糕全是咸的,他特意让御膳房的人把糖换成了盐。

若是萧苍衍吃不出不对劲,那么哈哈哈哈

萧苍衍的黑眸微微一转,看不出神情。

他修长而节骨分明的手指拿起了筷子,动作优雅从容,夹起了一块咸味的鲜奶糕。

沈清宁的心都快吊到了嗓子眼。

她静静的拽着他的袖子,不断的在他掌心写字。

可是她也不知道那些糕点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啊,万一萧苍衍说错了

“很咸。”他淡淡的两个字,将沈清宁所有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

苍王殿下眉目冷冽,不怒自威。

他放下筷子,漱了漱口,面上随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还是能看到他的眉心微拧。

他在一片寂静中,沙哑启口,神色淡漠的叙述一个可可怕的事实:“皇兄,怕是御膳房弄错了盐和糖。”

他说完,沈清宁紧张的看着皇帝的脸色,见他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置信,最后脸上的表情成了不甘心。

沈清宁猛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萧苍衍赌对了,皇帝的不甘心,说明他以为萧苍衍没有中毒,所以不甘心!

沈清宁的心落了下去,夹了一块萧苍衍面前的糕点放到嘴里,十分艰难的咽了下去,咸味让她有些恶心:“唔果然好咸,殿下,你吃我的吧,这是甜的。”

萧苍衍嗯了一声。

这一切落在皇帝眼里,难免让他心存疑虑。

不是说中了那三种奇毒,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也会没有味觉么?

为什么萧苍衍却表现的和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到底是他的情报出错了,还是萧苍衍伪装的太好了

抑或他根本没有中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萧苍衍设下的一个骗局!

皇帝心中警铃大作,眯起眼睛,萧苍衍的实力果然强大,看来要处理苍王府,必须找一个薄弱的突破口

木属性二阶的苍王妃沈清宁

必、须、死!

半个时辰后,苍王的马车上。

沈清宁想到方才皇帝的脸色,就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此刻,她还有一个更好奇的问题:

“殿下,你是怎么分清鲜奶糕里的是糖还是盐?”

马车很大,足足有一个小房间那样大,他坐在马车外间的书桌前,淡淡抬眸,吐出两个字:“猜的。”

“猜的!?”沈清宁嗖的一下蹿到他身边,那么千钧一发之际,他居然是猜的?

身边的小蠢豹子向他投来炙热的目光,苍王殿下勾了勾唇,不作答。

沈清宁内心的好奇心简直快要冲出宇宙了,只可惜这人理都不理她。

“殿下,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这样稳重的人应该不会猜吧?那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咸的?”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萧苍衍神色依旧冰冷,淡漠的又吐出两个字:“聒噪。”

沈清宁一噎,聒噪?她很吵吗?

驾车的零一默默望天:是的王妃,你好吵……

她见萧苍衍闭上眼睛,明显是要休息的模样,顿时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她不就问问萧苍衍,想和他说说话么,干嘛说自己吵呀。

她哼了好几声,也不见萧苍衍理她,沈清宁自觉无趣,正想转头看街景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苍白的唇。

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了?”

男人并未回答,只是脸色越来越白,额间渗出细汗。

沈清宁大惊,忙爬到萧苍衍身边,指尖搭上了他的动脉:“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他蹙着眉头,黑眸似乎有些痛苦的闭上:“无妨。”

“无妨什么无妨!”沈清宁按住他的脉门,呼吸一颤:“你毒发了?”

她下意识就去割自己的手腕,却被他轻轻推开,他淡淡道:“本王说了,无妨。”

话虽如此,可那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他身形依旧稳重如山,可是点点细汗,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此刻很痛苦。

沈清宁蹙了蹙眉,这里距离苍王府还有两炷香的路程,也不知道萧苍衍能不能坚持的住,“给我闭嘴,躺好!”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萧苍衍在黑暗中睁开恍若星辰的双眸,见沈清宁焦急的用银针封闭他的几处大脉。

“零一,继续前进,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沈清宁沉稳的命令道。

保不准路上还有皇帝的人在跟踪,若是被他们知道萧苍衍毒发,那可就完了。

零一的手都在颤抖,主子毒发之时,性命吊于千钧一发之际,而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他们两人!

沈清宁的冷汗都快落下来了,她能感受到萧苍衍越来越不平稳的气息,那毒素冲击仿佛在她自己身体里似的,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胆战心惊。

每一次毒发,都是一场生死考验……

有多痛,可想而知。

而他却恍若未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吓傻了?”那人的声音越发低沉沙哑:“本王怎不知你这般胆小。”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沈清宁没好气:“闭嘴,不准说话!”

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说话?是不是嫌命长!

那个男人突然低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伤口在胸前,伤口裂开引发的毒素复发。”

沈清宁一惊,他这是在提醒她?

等一下……

她刚刚为了‘演戏’,撞了一下萧苍衍。

难道他胸口上真的有伤口?!

一抬头便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看不出男人神色,但自己却是在发抖,她用不敢置信的声音问:“你……胸前有伤?”

“嗯。”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眼底起了水雾:“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她真的不知道萧苍衍身上有伤口,为了骗过皇帝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他真的有伤口,还被她撞的裂开了。

而且他还饮下了那杯酒。

从头到尾,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该有多疼?他却一声不吭。

沈清宁觉得更难过了,萧苍衍现在所受的罪,都是她弄出来的,“殿下,我……”

“怎么又哭了。”他抬起手,指腹划过她的眼睑,带下一片水雾,“替本王包扎吧。”

他松开手,沈清宁才回过神,沉默了一会:“包扎?”

萧苍衍闭着眸子默不作声。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可以使用木属性愈合伤口,包扎就……就免了吧……”

那人的眸子忽然睁开:“本王战气八阶,你二阶,你的木属性无法医治。”

沈清宁一噎:“可是殿下,包扎要脱衣服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此时同时,他的上衣似乎受不了灵力的剧烈冲击而猛地破开!

衣料碎片飞的到处都是,他的周身环绕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他的发丝无风自扬,胸口那道贯穿胸膛和腹部的伤疤狰狞,在他完美的身躯上添了一笔野性。

沈清宁目瞪口呆:“殿、殿下……”

“过来包扎。”他淡淡道。

只不过毁了一件衣服而已,也能这般大惊小怪?

此次毒发到是有些严重,他居然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估计这只小蠢豹子,是要吓傻了。

沈清宁不是吓傻了,她是腿软!

这是第二次如此清晰的见到萧苍衍的身躯,上一回在温泉,她根本看都没看。

但现在……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她的小腿肚都在打哆嗦,他的胸肌腹肌纹理分明,手臂结实,但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身材,而是刚刚好。

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天的宠儿,五官深邃、轮廓分明、气势卓绝。

她以前也是医生,自然看过很多果-体的男人,却没有一个如同萧苍衍一般,带给她这样的震撼!

沈清宁跪坐在他面前,指尖略微颤抖,沾了药膏,颤颤巍巍的覆上他的胸膛。

不一样的触感让两人皆是浑身一颤,她的身子瞬间软了,但萧苍衍的神色却毫无变化,只是黑眸中多了一丝诡谲。

“嘶……萧苍衍,你这伤口……”

“苍王殿下,卑职御林军左副使林河,有盗贼潜入京城,卑职奉命搜索马车,请殿下配合!”

不等沈清宁说完,一道声音变打断了她的话。

御林军左副使?是皇帝的人?

搜索马车,难道是为了查看萧苍衍的伤——

砰——

没等她思索完毕,马车外突然起了一声巨响,车门被轰然撞开,下一刻,沈清宁也撞入了萧苍衍的怀里。

那个男人淡淡抬眸,神色凛冽,沙哑的吐出几个字:“小小的左副使,也敢扰了本王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左副使抬头看去,见苍王殿下不着寸缕,将沈清宁抱在怀里——!

这可不就是‘苍王殿下的好事’么?

沈清宁脑袋直直撞上他的伤口,下意识的起身,却被他强硬的按在胸前。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举动是何意——这位左副使是皇上的人,想必皇上还是担心萧苍衍是装的,所以派了人沿路追踪,就是要确定,苍王殿下到底有没有中毒!

这个皇帝,还真是百折不挠呀。

若是现在苍王毒发,恐怕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然后那位皇帝会说‘朕不过是杀了一个冒充苍王的逆贼’,接着再找一个人冒充萧苍衍,将他的势力全部转入到自己麾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通,何况萧苍衍了。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突然笑意加深,语气柔柔,娇滴滴的,“殿下,管他做什么,我们继续呀~”

萧苍衍眸子一暗,将她抱的更紧,薄唇压下,“嗯。”

两人的距离只有半寸,他的唇停留在她唇瓣的上方,许久未动,沈清宁觉得手心都出汗了。

那位左副使不死心,死死的盯着车厢内的两人。

她发出娇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左副使脸色越来越红:“没想到堂堂苍王殿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样的事!”

沈清宁恍若未闻一般,身躯颤动,撒娇道:“殿下,轻点……有、有人在呢,殿下,轻点呀……”

萧苍衍的眸子沉了沉,大掌一抬,将她按向自己,两人离的更近了。

“啊……”她不受控制的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顿时恶狠狠的低声道:“你干嘛呢,想让我露馅是不是!”

没想到那个男人却微微勾了唇:“叫的不错,继续,嗯?”

“……”沈清宁真的红了脸。

其余的御林军全都转过头去,唯有左副使狠狠盯着萧苍衍,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毒发的迹象,他面色微红,像是动情,又像是中毒。

“你走不走呀!左副使还有围观别人夫妻之事的癖好啊!”

就在这时,沈清宁娇嗔出声,将左副使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不可能,萧苍衍情动至此,和未来的苍王妃在马车上就如此急不可耐,怎么可能是中毒……看来是那位猜错了。

左副使暗道一声‘该死’,只能愤愤走了。

……

马车恢复平静,零一继续赶路。

沈清宁松了一口气,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没想到男人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反而越抱越紧。

他伤口渗出的血,沾染在她的衣裙上,她挣扎了两下:“萧苍衍你干嘛,放开。”

“……嗯。”他只沉默了一瞬,便将人一松,自己向后一靠,闭上双眸:“替本王包扎。”

见他不再多言,沈清宁撇撇嘴,“弄疼你了别骂我。”

萧苍衍眸子恍若旋涡,她似乎很怕自己骂她?自己什么时候骂过她?

等到施针、包扎完毕,毒素被压了回去,沈清宁收好银针,看着地面发呆。

虽然毒素是压回去了,但是还是那句话,这种毒素就像火山,随时都会爆发,他现在能忍,可是谁知道下一次毒发,他是否忍的过去呢。

她要加紧炼制血蟾才是。

马车缓缓驶入苍王府,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狠狠的握着拳头。

白倾城刚刚从左副使那里听说,苍王殿下和沈清宁在马车上……!

她一咬牙,沈清宁,三日后的万魔森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了,今日沈清宁在宫里,似乎惹怒了一位郡主,若是能借助那郡主之手除去她……

白倾城诡异一笑,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

萧苍衍陪她回了丹芷院,继续炼丹。

为了方便,她将丹炉和草药全都搬到了丹芷院的偏殿。

沈清宁一边走一边问:“殿下,听说你在苍松院派人建了药房和丹楼?”

“嗯。”他负手,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小跑的跟上后,撇了撇嘴:“可是你不是有药房和炼丹楼了吗?怎么又要新造?”

他停下步子,静静的凝视着她,男人冷漠的薄唇紧绷,令沈清宁浑身发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干嘛?”

萧苍衍淡淡的收回目光:“日后你也可以用。”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还不高兴的撇撇嘴:“我也可以用,那你建造在丹芷院啊,我还要去你的院子里,多麻烦?”

一直在偷听的小柜:……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主人你蠢呀,等你和苍王殿下那个那个了,岂不是就要住到苍松院里去了?!

苍王殿下虚虚的握着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此时日后再议。”

显然是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她不知道的是,苍王殿下并非不想提起,而是……

不知道怎么提起。

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将药房建造在他的院子里,只能等沈清宁住进苍松院才可以使用了。

不如……下回让她考虑考虑,为了方便,搬到苍松院来。

总之他也不会欺负她的,何况他们本就是师兄妹,住在一个院子……咳,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沈清宁不知道萧苍衍在想什么,她回了房间找了半晌:“咦,我的肉包呢?”

“王妃,王妃!”突然耳畔炸开小十八的呼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王妃,有老虎!!”

老虎?!

沈清宁一惊,下意识的看向萧苍衍。

那个男人也神色紧拧——

京城里不可能有野生老虎,只可能是契约灵兽,可是苍王府无人的灵兽是虎,难道是有人派出灵兽试探?

他将沈清宁护在身后:“保护好王妃,本王去看看,到底是谁这般大胆!”

她心里一暖,却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真的有人胆敢把灵兽放到苍王府来,一定不能放过那个人!”

萧苍衍静默的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温度:“嗯。”

他又顿了顿:“跟上吧,本王会保护你。”

……本王会保护你。

她的心尖猛地颤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挽住他的手臂:“萧苍衍,等等我。”

她小跑着赶上他的步子,那个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不过幸好,即使她再麻烦,自己还是能宠着的,不碍事。

等走到后院时,沈清宁顿时惊呆了!

老虎?!这就是十八说的那只老虎?!

你在逗我吗?

就在此时,那只四脚朝天的小老虎转过脑袋,对着沈清宁飞奔而来:“喵呜~”

沈清宁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小老虎,又看了一眼萧苍衍,再看了一眼小老虎,最后还是把视线停留在了萧苍衍身上。

“殿下……”她十分艰难的启口。

萧苍衍神色淡淡的打断:“这不是本王的,不用看本王。”

零一也插嘴:“属下作证,这绝对不是主子的儿子!”

“……”她的面部肌肉忍不住僵硬了一下,谁说这是萧苍衍儿子了??

她想问的是……

“这……这是不是肉包啊?”

那只和小手臂长度一样的小老虎,用肉嘟嘟的前爪揉眼睛,往前一滚,露出软糯糯的肚皮:“喵呜~”

沈清宁越听越觉得诡异,这叫声和肉包一模一样,颜色也和肉包相近。

可是她出门的时候,肉包还是软软的一团小猫,怎么回来就成了小老虎了?

下一刻,蠢蠢的小老虎跑到院子的角落里,叼来了一个毛球,恍若无人的玩了起来。

沈清宁:……

萧苍衍:……

零一:……

她确定了,这蠢样,只有她家肉包才有!

那只老虎憨态可掬,萌萌哒蠢蠢哒,四只小短腿一颤一颤的,肉爪子肥的不行,嘴巴还有些红,带了一点奶猫的样子,冲着她喵喵叫。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老虎。”沈清宁感叹。

萧苍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他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豹子。

“为什么肉包会变成老虎?难道肉包是灵兽吗?”沈清宁啧了一声,“可是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呀。”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肉包眨眨眼睛,继续喵喵叫。

她把肉包拎起来,无视它害怕的叫声,四只小短腿乱蹬,沈清宁将小肉包子捧在手中看来看去,突然犹豫:“不会是认错了吧,我的肉包怎么会变成老虎呢?”

萧苍衍负手而立,目光带着复杂的情感,见她歪着脑袋抱着一只小老虎的模样实在是太蠢了,没忍住,微微勾了勾唇。

这一笑,仿佛春还乍暖,暗卫们都看呆了。

主子……笑了!

沈清宁却恍若未觉,她扯了扯肉包的脸,又挠了挠它的肚皮,然后突然递给萧苍衍,“殿下,超可爱的,你摸摸。”

一只软绵绵的小老虎突然被塞到怀里,萧苍衍顿时拧眉,下意识的想扔出去。

他有洁癖,能与沈清宁走的这么近,都是一个奇迹,而她的宠物……

如果他把肉包甩出去,她肯定会伤心吧?

于是男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抱住了那短腿小老虎,无视它委屈的叫声,嗯了一声:“看来是还未开灵智的灵兽。”

沈清宁心里惊讶:“还未开灵智的灵兽?肉包真的是灵兽啊?”

灵兽在小时候没有任何灵力,所以会幻化成别的动物的样子来保护自己,若是被其他凶猛的灵兽发现了灵兽幼崽,幼崽基本都活不下来。

所以肉包在小时候变成了了奶猫,任谁都不会想到它其实是一只老虎灵兽。

可是当灵兽选择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就说明它已经开了灵智,至少是会说话的,为什么肉包……

“是有东西加速了它的成长。”萧苍衍淡淡将肉包还给沈清宁。

她接过来,随意颠了两下,然后才抱好,使劲揉着肉包毛茸茸的脑袋。

有东西加速了他的成长……难道是……空间?!

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去看萧苍衍的眼睛,却见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正射向自己。

她握紧的拳头,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浮出,这是她最后的秘密……

然而萧苍衍已经淡淡的别过头去,似乎对于肉包的突然长大丝毫没有好奇,他道:“既然已经变回原形,说明足以开灵智了,本王帮它一把。”

说完,他指尖凝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注入了肉包的脑袋里。

它嗷呜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它醒了,便代表灵智开启,可以与你交谈。”萧苍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运气还不错。”

她以为他在说她捡到灵兽这件事,傲娇的一抬下巴:“那当然~”

小豹子高高扬起下巴,在他身边转圈圈,萧苍衍的掌心有点痒,突然很想摸摸她的脑袋。

是不是和肉包一样,手感很好。

等到半个时辰后,沈清宁都快等不下去了,突然软榻上的小老虎翻了个身,睁开迷茫的大眼睛。

她猛地冲到软塌前,欣喜的等待肉包开口说话——苍王殿下说了,肉包醒来就能开启神智,就能和她交谈了。

果然不负众望,小肉包蹬了蹬断腿,张张嘴巴,看了眼萧苍衍,又看了眼沈清宁。

然后……

“喵喵喵呜~”

……??

喵喵喵呜?

沈清宁脸上的笑容皲裂了一点,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萧苍衍:“殿下,你不是说它会说人话么?”

显然苍王殿下也没想到这个情况,他微微拧眉,将小老虎从她怀里抱走。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沈清宁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不会说人话,只会喵喵叫,估计这不是什么灵兽吧?”

话音刚落,那只小老虎嗷呜一声,抬起娇憨的脑袋,露出虎牙,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沈清宁乐了,难道这家伙听得懂人话?

还未想明白,那只小老虎就用肉嘟嘟的前爪扒了扒沈清宁的衣襟。

她顿时一愣,凝重的看着肉包。

难道我的肉包要说话了?!她突然有种初为人母的错觉,十分激动。

萧苍衍抿唇看了她一眼,既然这只肉包是随他姓的……他怎么也得关注关注。

所以,苍王殿下和沈清宁一起开始期待肉包的第一句话。

……这感觉就像是他们在看孩子似的。

不过肉包大名萧祁,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以为这是苍王殿下与沈清宁的孩子呢。

“谁……谁说我只会喵喵叫……”半晌后,小肉包委屈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我可是超凶哒……喵呜~”

萧苍衍:……

沈清宁:……哦,冷漠。

超凶哒?那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我的害怕?

这真的是老虎吗,啊啊啊!别人的老虎灵兽不都很威武的吗,为什么肉包的画风不一样!

“嗷呜~”肉包咬住了沈清宁的手指,正在撒娇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零一暴躁的声音——

“主子,王妃!皇、皇上又派人来了!”

沈清宁猛地一翻白眼,这个皇上是不是有毛病啊?还好萧苍衍现在毒素已经退下去了。

然而不等她说话,零一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僵住脚步!

——“他们还把江姑娘……哦不,诗郡主一起带来了!说是……说是让她住在苍王府,入住丹芷院!”

江流诗?!

入住她的丹芷院?!

苍王府门外。

曹公公的手上捧着一卷明黄色东西,但却不是丝绸制成的圣旨,而是一种明黄色的纸,皇帝会将一般的事写在上面吩咐下去,虽然不如圣旨来的正式,却也是皇帝的命令。

那卷圣喻上的内容,就是说江流诗救了皇上,所以被封为郡主,而郡主在宫里住的不习惯,所以让她住到苍王府,朕听说苍王府的丹芷院特别好,就给郡主住吧。

至于云三小姐,赶紧从丹芷院搬出去,反正你还不是苍王妃,死皮赖脸的留在苍王府做什么呢?

沈清宁听完圣喻:……这个皇帝真是不给她找点麻烦,就心里不甘是吗?

丹芷院是苍王妃的院子,天下皆知,他在这个时候下了一道圣喻,要求江流诗入住丹芷院,要求沈清宁滚出去,岂不是就在告诉天下人——江流诗才是苍王妃?!

而且排场这么大,加上旁边围观的百姓,恐怕这件事情在京城里已经传遍了吧!

让她从苍王府的丹芷院搬出去……

呵,丹芷院是苍王府第二的院子,如果她搬走,要么入住苍松院,萧苍衍用行动告诉众人——即使江流诗入住丹芷院,苍王妃依旧是沈清宁。

要么,她只能滚出苍王府或者换一个更差的院子——那么沈清宁便比江流诗矮了一头,这样的她,怎么配做苍王妃呢?

皇帝算计的很好,知道萧苍衍是不会带女人进自己的院子,而萧苍衍也不能抗旨,那么沈清宁……就只能滚蛋了!

“苍王哥哥……”江流诗柔柔弱弱的从轿子上走下来,弱柳扶风似的飘到萧苍衍跟前。

一双双眸含水一般,深情款款:“苍王哥哥,流诗叨扰了……皇上说要为流诗赏赐院子,流诗也未曾想到,居然是苍王妃的丹芷院,可是皇命不可违……”

说完还看向沈清宁,“云三小姐,想必也不忍心苍王哥哥违抗圣旨的吧?”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自愿想来,是皇上让我来的,沈清宁你要是执意不让,就是抗旨,日后苍王殿下万一因此获罪,都是你的错!

江流诗勾起唇角,一脸洋洋得意的看着她。

“你们说云三小姐会不会同意啊?”

“这轮得到她同不同意?只要苍王殿下同意就好了。”

“哎呀,万一殿下同意了,沈清宁不让出丹芷院怎么办?那依旧是抗旨呀。”

“天啊,沈清宁也太不要脸了吧,她凭什么不让?还没有嫁进苍王府,就急不可耐的住了进来,还霸占着郡主的丹芷院,这样的女人……”

众人的一言一语,一字不落的传入萧苍衍和沈清宁的耳朵,她看了苍王一眼,那男人微微的蹙眉,却并无太多动作。

她回过神来,嘲讽的弯了弯唇:“殿下,你这儿什么时候成了收容所了,怎么诗郡主没地方去,就要来苍王府呢?你说郡主住进来了,那我可怎么办呀?”

江流诗的脸色一白。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沈清宁什么意思啊,不想搬,还死皮赖脸的想让苍王殿下帮她说话吗?”

“居然说苍王府是收容所,沈清宁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吧!”

“郡主奉命而来,沈清宁还想把人赶出去吗?”

“就是呀,沈清宁又不是苍王妃,死皮赖脸的留在苍……”

那人的后半句话被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苍王殿下动了一下。

瞬间,所有人噤声!

萧苍衍在天光之下垂眸,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色,就在众人猜测苍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他伸手,将沈清宁拉倒了自己的身后。

众人惊诧!

江流诗瞬间倒抽了一口气,拳头死死的握着,苍王哥哥居然又选了那个女人,居然又选了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沈清宁这个贱人凭什么能够住在苍王府?她算什么!都还没有嫁给苍王哥哥,凭什么抢了她的位置!

江流诗咬着牙:“云三小姐,难道是想抗旨吗?丹芷院并非你的,你也不过暂住而已,我知道云三小姐不甘心就这样搬走,可是……可是你就算搬走了,依旧是苍王妃,本郡主不会与你争的……”

她这么一说,围观的旁人更加对沈清宁指指点点了——

“原来是害怕苍王妃的位置被别人夺走啊。”

“我可是听说,这位郡主是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呢!”

“难怪沈清宁害怕了,但她本就配不上苍王殿下,此番还企图抗旨,不要脸的留在苍王府,这女人……”

江流诗愉悦的勾起唇角。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所有人都骂沈清宁吧!骂她不要脸,骂她是红颜祸水,只要她滚出苍王妃,她江流诗就有办法,抓住苍王哥哥的心。

到时候,她要沈清宁这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江流诗泪眼戚戚,白莲花的哭泣:

“云三小姐,若你不愿意搬走……我……我愿意与你一同住在丹芷院,只求你别把我赶走,我住在下人房也可以……为了殿下,我们也不能抗旨呀,求你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为了苍王殿下着想的样子,就差给沈清宁跪下了,更加激起民愤。

——苍王殿下可是他们心中的神,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走下神坛,因为一个女人抗旨呢?!

再说了,郡主都如此低声下气了,只要求能够住在丹芷院,甚至连住在下人的院子都可以,而沈清宁还不同意!

“沈清宁,你凭什么霸占丹芷院?!”

“就是,你凭什么要郡主住在下人房里,要住也是你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滚出苍王府!”

“你太可恶了,郡主都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

萧苍衍蹙眉,冷眸一抬,薄唇微掀。

却见曹公公按住了苍王殿下的手,对他焦急的摇头,吐出唇语:殿下,为了云三小姐抗旨,不妥呀。

“……”他幽深的眸子一暗。

沈清宁心头一凉,是呀,为了她抗旨,不值得。

只要让江流诗住进苍王府,就不会有之后那些抗旨带来的麻烦,把自己赶出去,让江流诗住进来,是最好的办法。

萧苍衍……真的会那样做吗?

他许久没有动,沈清宁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就在她冷笑之际,手却被人被人握住了。

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身旁,却不发一言。

用行动告诉曹公公,他——

要抗旨!

萧苍衍眉目凛冽,仿佛抗旨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曹公公的却咯噔了一下,苍王殿下居然如此不理智,因为一个女人抗旨?

沈清宁心尖一颤,下意识的朝他看去,却见他也在看自己。

四目相碰,她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见他低声道:“本王说了会护你一辈子,随本王回府。”

回府!

他不仅是要抗旨,而且不给江流诗一点面子!

虽然这样的结果沈清宁觉得很爽快,但苍王殿下要在此时就与皇帝撕破脸吗?

她看向曹公公,见曹公公已经焦急的如同火锅上的蚂蚁,沈清宁就明白,苍王府暂时还不能与皇宫分裂。

萧苍衍莫非还有什么事情是要仰仗皇帝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哦,对了,他的姑姑是皇帝的皇后,为了皇后的性命,萧苍衍也不能如此决然果断的抗旨。

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总之,萧苍衍是个说一不二决绝果断的人,他的决定,所有下属都不会反对。

可唯有此事,曹公公、玄卿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焦急的神色。

他们不敢劝阻殿下,但此事实在事关重大!至少在现在,不能够在众人面前与皇帝撕破脸呀!

皇帝和皇帝心腹的手里还捏着殿下的那个秘密

沈清宁拉住萧苍衍,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哭的摇摇欲坠的江流诗,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诗郡主,谁说我要霸占丹芷院了?”

她走上前,神态优雅大方,虽然天色已暗,但她好像会发光似的,光华耀眼。

江流诗悲戚的表情一僵,随即更加委屈:“云三小姐,你这是何意,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住进丹芷院,可是”

“谁说的?我巴不得你住进来呢。”

沈清宁淡淡的打断,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

“我可是很欢迎诗郡主入住丹芷院的,到是诗郡主,在我还未说话的时候,就给我按了一个抗旨的罪名,还说我让你住下人房,诗郡主是不是脑补的太多了呀?”

她说完,还不解的转头看向萧苍衍:“殿下,我分明什么都没说,只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疑问,诗郡主便又哭又要住下人房的,搞得我欺负了她似的,我好委屈呀”

是啊,沈清宁还没说话呢。

因为郡主的排场很大,所以即使天色暗了,也有许多人围观。

在晚上入住苍王府,是多么的微妙啊。

加上江流诗一个劲的委屈,说沈清宁嫉妒她,不让她入住苍王府,是害怕沈清宁的地位被她夺走。

所以她低声下气,又是哭,又是要求住下人房的。

可人家苍王妃还没说话呢。

“云三小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一定不希望我住进来,可你怎么能让殿下抗旨呢,殿下若是喜欢你,你又怎么会因为我,而不高兴呢”

她的声音委屈,带着哭腔,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

说的话却是令人浮想联翩,若是殿下喜欢你,也就是说,苍王殿下根本不喜欢沈清宁?

所以沈清宁才担心诗郡主入府,会抢了她的地位?

“不用说?我为什么不用说?我一句话都没说诗郡主便给我定罪了,难道还不准我解释两句?”

沈清宁面上没有任何不愉快的神情,她甚至勾起了唇,唇角忍不住的上翘。

走到江流诗面前,声音不大不却能令人恰好都都听到:

“我不住丹芷院,到是没问题的,只是诗郡主你,与苍王殿下没有婚约,也不是殿下的什么人,如此公然入住苍王府,只怕日后没人敢娶郡主了。”

沈清宁意味深长的眯起眸子:

“难道郡主是笃定了要嫁给苍王殿下?那我这位皇上赐婚的苍王妃怎么办呀,难道皇上要让郡主做妾?又难道皇上要收回圣旨?莫非皇上会把圣旨当成儿戏吗?”

不等江流诗说话,她又言辞犀利的高声道,不给江流诗任何退路:

“诗郡主,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唆使殿下抗旨,可唆使殿下抗旨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你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要求入住苍王府的丹芷院,你难道不知道丹芷院是什么地方?那是苍王妃的院子!诗郡主分明就是冲着苍王妃的位置来的!”

“可我呢?我是皇帝圣旨御赐的苍王妃!苍王殿下若是准你入府,岂不是抗旨?将我这个圣旨御赐的苍王妃赶出王府,和不让你这个带着口谕而来的郡主入府,到底哪个才是抗旨!”

她字字珠玑,语气平淡却嘹亮,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呀!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

江流诗强势的入住丹芷院,岂不是在逼迫苍王殿下在她们两人中选一个!

而无论选哪个,都是抗旨!

但沈清宁和江流诗又不一样,沈清宁是真正的圣旨御赐,而江流诗不过是带了一纸圣喻,怎么也比不上圣旨正式。

所以既然都要抗旨,那么权衡之下,当然是违抗那个不怎么正式的口谕了。

这时候,沈清宁让云柒在人群中安插的暗卫,也开始装作普通百姓,为沈清宁说话:

“诗郡主怎么这样啊,这分明是要苍王殿下陷入两难的地步,无论怎么选都是抗旨。”

“不是说诗郡主是苍王殿下的青梅竹马吗?为什么要想出这种计谋陷害苍王!”

“是啊,若是苍王选了诗郡主,到时候岂不是违抗了圣旨?那后果不堪设想呀!”

而真正围观的百姓,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江流诗的眼神都不对了。

想入住苍王府,若你只是江流诗那还好,但你现在是郡主,郡主在夜晚入住一个王爷的府邸,日后只能嫁给这个王爷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郡主的身份,和她选的院子,分明就是想自己做王妃!

可她若是想做苍王妃,就需要苍王抗旨,将沈清宁这个御赐的王妃赶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样看来,沈清宁可比江流诗懂事多了!

江流诗的身形颤抖,摇摇欲坠,她发现了旁人的神色变得不对劲,只能咬咬牙,退而求其次:

“云三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不会和你抢的,苍王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我只求能留在殿下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

沈清宁不是说她企图让苍王哥哥抗旨吗?她就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这下,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流诗哭的梨花带雨,更加悲戚,只差跪下来了,她拼命摇头:“只要,只要我入住了丹芷院,就不算抗旨我不会和你抢苍王府的位置的让我住在下人的房间,我也愿意的”

美人一哭,许多围观的男人都于心不忍,人家都这样求了,沈清宁怎么那般铁石心肠呀。

都说了,不会和你抢苍王妃的位置的,你却还是不让她入府!

江流诗本以为她哭的这样柔弱,苍王哥哥总要看自己一眼的

谁知道

他的目光居然落在沈清宁那个贱人的身上!

啊啊啊!她一定要找机会把苍王哥哥抢过来!

“郡主可想清楚了么?”沈清宁的语调微微上扬:

“诗郡主入住了苍王府,可就不能嫁给别人了但你若嫁给苍王,又是抗旨,那么诗郡主只能在苍王府做妾,郡主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众人沉默。

只见江流诗像是被打击的快要晕倒似的,她面色一片漆黑,几乎能递出墨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本郡主想清楚了!”

“哦?那郡主发个誓,保证你不会觊觎苍王妃的位置,不会令殿下陷入两难的境地”

沈清宁的语调越来越欢快,萧苍衍微微勾了勾唇,他都能听出小豹子语气里的开心。

也罢,让她玩吧。

江流诗差点站不稳!

沈清宁想做什么?她居然这样逼她?!若是此时发了誓,那以后她怎么做苍王妃!

“怎么了,郡主不敢吗?郡主不是最爱殿下了吗,为了殿下牺牲一点,郡主也不愿意吗?”

她步步紧逼,把江流诗逼入死路!

若她现在不发誓,那么就是怂恿苍王殿下抗旨若是发誓,那么以后再也做不了苍王妃!

可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她除了发誓,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流诗的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瞪着沈清宁,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本郡主发誓,若是觊觎苍王妃之位,天打雷劈!”

轰隆

话音刚落,天上猛地炸开一个惊天巨雷。

整个苍王府大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的表情全都愣在脸上,江流诗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

冬日怎么会有雷!!一定是沈清宁这个贱人搞的鬼,啊啊啊啊!

“看来上天都不相信你呢”沈清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但我这么善良,诗郡主都发了誓,我怎么会不让郡主入府呢?只是郡主一旦踏入苍王府,以后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呢。”

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的住在苍王府里,即使全天下都知道,她和苍王殿下什么都没发生,却也无人敢娶,她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

而江流诗就是要成为苍王殿下的人,所以清白什么的,她不在乎!

她巴不得天下人都说,她江流诗的苍王殿下的女人呢!

只要入了苍王府,再与殿下发生一些什么,那

“诗郡主以后都是苍王殿下的人了,又做不了苍王妃,那么只能做侧妃了,可是侧妃也是个妾呀。”

沈清宁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勾了勾唇,低声道:

“郡主金枝玉叶,以后只能做一个侧妃,入不了宗室,住不了正院,穿不了正红。本王妃想要你服侍的时候,就算三更半夜,郡主也得起来伺候本王妃更衣,这样的日子,本王妃想想就觉得激动呢”

“”江流诗气急败坏!

偏偏沈清宁还绕着她走了一圈:“真可怜呢,现在郡主想反悔也没机会了哦,我到是不介意殿下多一个侧妃,反正王妃是我,侧妃又怎样?在本王妃面前还不是个奴才。”

说完,她不去看江流诗漆黑的脸,跑到萧苍衍身边,挽住他的手腕:“殿下,我可是为你找了一位郡主做侧妃呢,殿下不夸夸我?”

江流诗被羞辱的面色绯红,几乎要把唇要出血来。

沈清宁看不起自己又怎样至少至少苍王哥哥和自己十几年的情谊还在他会对自己好的!

对了,沈清宁如此胡闹,简直是不给苍王哥哥一点面子,他心里一定很厌恶沈清宁吧?

一定是的!自己和苍王哥哥青梅竹马,她却如此侮辱自己,恐怕苍王哥哥都听不下去了。

只要她假意为沈清宁求求情,必然能激起苍王的怒火

想到这里,江流诗满怀期待的抬眸看向那个男人,泪眼戚戚:“苍王哥哥,别怪三小姐,她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为难流诗的”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婷婷袅袅的走上前,为沈清宁求情:

“苍王哥哥,求你饶了云三小姐,别把她赶出王府虽然流诗住在丹芷院,但丹芷院那么多房间,云三小姐也可以住的苍王哥哥”

看,她多好心啊!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沈清宁求情呢!

苍王殿下一定会被她的善良所感动的!

人群里自然也有江流诗的人在那里搬弄是非,装成百姓,开始诋毁沈清宁:“看诗郡主多善良,这个时候了还为沈清宁求情!”

“是啊,只要沈清宁自己走出苍王府,苍王殿下就不算抗旨,她凭什么不自己滚出去!”

沈清宁冷笑一声,她自己走出苍王府?那样抗旨的人就是她!

她会被皇帝赐死,然后江流诗幸福美满的嫁给萧苍衍做梦去吧!

口口声声说着她恶毒,最恶毒的人是江流诗才对吧?她想嫁给萧苍衍做苍王妃,却要牺牲掉自己!

江流诗无声的勾唇,是呢,只要沈清宁自己离开苍王府,不做苍王妃,那么就不是苍王殿下抗旨,而是沈清宁抗旨。

沈清宁这种贱人,死了就死了,她死了,换的自己和苍王哥哥幸福的生活,难道不值得吗?

苍王哥哥也会同意的!

让沈清宁去死吧!

“云三小姐,若你自愿离开苍王府,殿下也不算抗旨,三小姐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白莲花突然一跪,跪在了沈清宁面前!“三小姐,只要你离开苍王府,即使我住在丹芷院,殿下也不会受到惩罚,三小姐,求你离开吧,不然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求三小姐高抬贵手,放我和苍王哥哥一条生路吧”

哟,这么凄凄惨惨的跪在这里,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放她和萧苍衍一条生路?

沈清宁勾起唇角,“如果我不离开,你就跪死在这里?”

江流诗哭的弱柳扶风。

小豹子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她嘲讽道:“诗郡主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你愿意跪死就跪呗,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沈清宁居然会这么说。

江流诗哭泣的面部都僵硬住了,她原本都做好再哭一场的准备了,谁知道沈清宁

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说她死不死,和她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江流诗怒火攻心,眸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即哭泣:“云三小姐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般狠心!”

旁人也都惊住了!

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呀,沈清宁居然对着诗郡主说你爱死就死呗这样的话,像什么样子,恶毒到这个地步,居然想要诗郡主去死吗?

“云三小姐,你就同意吧。”

“是呀,你配不上苍王殿下,自己离开苍王府吧,不然迟早会被休弃的。”

“你难道忍心看着诗郡主跪死在这里吗?”

沈清宁冷笑,捕捉到江流诗眼底的一丝得意,她是不是以为到了这个局面,自己就没办法化解了?

错!

这个局面,才是最有利的!

她的声音很冷:“跪死在苍王府门口?诗郡主,有人逼你跪么?有人逼你死么?你口口声声的说不要苍王妃的位置,现在为何却要逼我去死?!”

她的话音一落,旁人三三两两的更加愤怒了:“沈清宁,现在分明是你在逼迫诗郡主,你不离开苍王府,她就要跪死在这里,是你恶毒!”

“对呀,明明是你在逼她,她什么时候逼死过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些人有些是江流诗的人,有些是白倾城的人,有些是不明真相的群众。

他们句句戳心,恨不得沈清宁现在就去死。

口口声声说着江流诗善良,说她恶毒,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她离开苍王府,就是抗旨吗?!

沈清宁看向江流诗:“诗郡主也是这样想的吗?”

“不,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是我只是为了苍王殿下”

萧苍衍眸子一动,正准备出声,却被沈清宁按住了手腕。

她眉目张扬,微微勾唇:“诗郡主想要我自己离开苍王府,可我不愿意,所以诗郡主就跪在这里,用舆论压迫我,让我离开”

江流诗脸色一白,是这样没错,但她不能承认!“我我没有”

“郡主没有吗?方才是谁说再也不觊觎苍王妃的位置,结果转头就要逼死我这个真正的苍王妃呢?”

话音刚落,天空又猛地劈开一道雷!

正好劈在江流诗的身旁!

“啊!!”她猛地大惊,惊慌失措的往前爬了两步,仪态全无:“雷!”

“是呢,方才郡主可发了誓,说若你觊觎苍王妃之位,便天打雷劈。”沈清宁幽幽的声音响起,灌入众人的耳朵:

“若郡主只是觊觎苍王妃之位便算了,现在却企图用舆论逼迫我离开,郡主不会不清楚圣旨赐婚是什么意思吧?若我离开,我就是抗旨,我是要死的!”

她的声音突然悲戚起来:“江流诗,你把你说的这么惨,可是你惨在哪里?!我逼你下跪了?我逼你死了?没有!可你却在逼我圣旨赐婚,我这个王妃却离开了,我是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流诗抖如糠筛,脸色惨白,冷汗一滴一滴落下。

萧苍衍内心微颤,将他的小豹子抱紧了一些。

沈清宁掷地有声的,一字一句道:“我离开苍王府,会被赐死。我不想死,而你这个刽子手却说我不死,就是恶毒!只有我死了,才是善良!那么这样的善良我不要!”

江流诗猛地跌倒在地。

沈清宁好可怕她好可怕

内心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江流诗下意识的去看萧苍衍。

却见苍王殿下十分耐心的抹去沈清宁眼底的水雾,神色虽然依旧冷漠,动作却很温柔。

这个贱人不是草包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

这时候普通群众也反应过来了,沈清宁这么一说,他们还能不明白吗?!

他们忘记沈清宁是圣旨赐婚,她主动离开就是抗旨,是要被赐死的。

但江流诗是郡主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还能不知道?她还能忘记?

她跪在这里,要的就是逼迫沈清宁,逼沈清宁自己去死!

正如云三小姐所说,江流诗的凄凄惨惨,都是她自找的,从没有人逼过她,反而是她一直逼着沈清宁去死

原来诗郡主的心思是这般狠毒,居然要沈清宁自己去死,那才叫善良,如果沈清宁不死,她就是恶毒!

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流诗这样的人!

“天啊,看错她了,还以为她心地善良呢!”

“千方百计想要入住苍王府,还想害了苍王妃的性命!”

“真以为她弱她有理?她都要云三小姐去死了,云三小姐凭什么还要对她好言好语,这种人真恶心!”

“我们走吧,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恶毒到这种地步,走了走了”

人群散开,那些帮着江流诗说话的人,也只能随着大部队离开。

一时之间,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江流诗浑身颤抖,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似的,拼命摇头:“别走,别走啊!你们不是要为我主持公道的吗?!你们别走啊!”

其他人走了就算了,那些她花了钱请来的人,居然也走了!不是说好拿了钱,就会帮她一起弄死沈清宁的吗?!

“谁要为你主持公道了,你这个刽子手,想让我们和你一起逼死云三小姐吗”有人匆匆逃散。

“就是呀,我们快走,免得惹祸上身”

“是我们误会云三小姐了,没想到恶毒的人是你,我们才不会帮你呢,走了走了”

江流诗内心浮起一股恐惧:“不!!不要走!”

他们走了,还有谁能帮她,还有谁能传播舆论,弄死沈清宁啊?

沈清宁站在苍王府大门的台阶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一脸狼狈的江流诗。

以为这就完了么?

没有!

江流诗想要她死?她也想要江流诗死!

沈清宁冷笑着,再次问道:“殿下,虽然诗郡主想要我死,但对殿下是真心的。我替殿下想办法留住了郡主,殿下满不满意呢?”

江流诗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可是郡主呢,绝对不能趴在沈清宁脚下!

而听到沈清宁这样问,她也满怀期待的朝萧苍衍看去。

只要苍王哥哥说一句满意,她她也能找回脸面

毕竟苍王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妾,但在王府里,得宠的妾比不得宠的王妃,日子要好过的多!

然而那个男人冷眸微抬,漆黑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他无悲无喜,淡淡道:“就知道给本王添麻烦。”

江流诗站立不稳的倒退一步!

脸上的血色全部退了下来!

他说她是麻烦?她是麻烦?!她还不如沈清宁吗!!

“别这样说呀殿下。”沈清宁勾起唇角:“至少诗郡主还有特异能力呢,下午的时候,郡主说我害她断了腿和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不定诗郡主有潜藏的木属性呢”

江流诗闻言,猛地浑身一颤!

曹公公和宫里来的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江流诗。

见她手脚都好好的,没有扭伤也没有骨折,说明今日下午,她都是在骗人!

什么腿断了手断了,都是为了嫁祸给苍王妃,接近苍王殿下!

江流诗颤抖无比,摇摇欲坠,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她明白,苍王是完全不顾多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了她与他一同长大,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沈清宁!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要传信给哥哥,让哥哥帮她!

“子卿先生,带郡主入住丹芷院吧。”沈清宁狡黠笑道:“殿下,你还要多谢郡主呢,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住到苍松院去吗?如今丹芷院给郡主了,我就只要随了殿下的意,去苍松院了”

她这话说完,静了好几秒。

连同玄卿的嘴角都开始抽搐。

江流诗不要脸是吧?小王妃比你还不要脸!

她住到苍松院就住吧,居然还说是苍王殿下邀请她,可她还不愿意。

嗯估计诗郡主要气死了吧。

确实,江流诗气的咬牙切齿,站都站不稳,她一定要让哥哥,还有叶浔和顾大哥帮她!

萧苍衍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绪,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将沈清宁腰身拦住,将她抱住,足尖一点,折身入府。

江流诗和皇宫里的那群人懵逼的站在苍王府外,没人迎接,没人欢迎,就这样凄凄惨惨的入住了丹芷院。

而她入住了丹芷院后,却发现

“拆了,这里都拆了!”

“王妃说丹芷院是她的,即使她不住了,也不能留给别人!”

“小心些,房子整个搬走,移到空地去。”

“小心那盆花,那是王妃最喜欢的!”

“那颗树,别伤到根,王妃说移到苍松院去”

零一正在指挥暗卫们上上下下的拆房子!!

没过多久,整个丹芷院被移为一片平地!连一棵树都没剩下

啊啊啊!!她住哪?!她怎么办!整个丹芷院没有一间房子,空空荡荡的如同废墟。

沈清宁,你怎么这么狠!

白倾城嗤笑一声,转身离开,这个江流诗看来没什么大用,也罢,就先利用她,给沈清宁添些堵吧。

沈清宁抱着男人的腰,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因为她的出言不逊而生气,才松了口气。

“殿下,我刚刚是乱说的,我打算去住”

“苍松院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今晚与本王住在主殿。”他淡淡一句话,让沈清宁恍若雷劈!

“什什么?”她感觉自己没听清,整个人愣在当场,傻傻的。

萧苍衍冷眸一转,嗓音沙哑:“本王说,今夜随本王一同住在主殿。”

主殿!!

主殿好像好像只有一个寝殿?

那那那她睡哪?

沈清宁咽了咽口水:“殿下,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行了,我”

“你是本王的王妃,你想住哪去?”萧苍衍淡淡一撇,负手大步走近苍松院:“跟上。”

沈清宁满脸懵逼,她完全没想到萧苍衍居然让她睡主殿。

主殿就一张床,她难道要和萧苍衍同床共枕?!

然而等到进入了主殿,她才发现她想多了。

苍松院主殿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内间,内间与外间一样大,放了一张少女睡的百花床,家具别致,与她在丹芷院的房间无二。

她仿佛被雷劈了,半晌没回过神,许久后才结结巴巴:“殿、殿下,这个房间是哪来的?”

“本王先前准备好的。”他淡淡道,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还是考虑了她的心情:“不喜欢?本王让人重新布置。”

“不不,喜欢,喜欢的。”沈清宁慌忙摆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殿下怎么会想到,在主殿旁再建了一间寝殿?”

“原本是本王的书房。”淡淡的一句话便算是解释,他才不会说,这个房间是他早就做好的。

沈清宁见他不想说话了,心中还有千言万语,都压了下去萧苍衍为什么要提前做一个房间?还明显是女孩子睡的,而且和丹芷院一模一样。

难道他早就想自己睡过来了?

不、不可能吧

沈清宁摇摇头,突然听见他问:“年关将近,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

那人黑眸深邃,带着超乎寻常的耐心:“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新年自然要给你准备礼物。”

从不亏待自己人?

她是他的自己人吗。

沈清宁心尖颤抖,其实现在想想,萧苍衍从没亏待过她,送了她好多东西,她如今什么都不缺,真要问他要一个礼物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不过她还是试探道:“我想要什么殿下都给?”

“能力范围之内。”男人淡漠道。

沈清宁眼珠一转,突然起了调戏他的心思:“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你能摘下来吗?”

萧苍衍说能力范围之内,若他答应了,肯定做不到若不答应,岂不是没能力?

沈清宁美滋滋的等待萧苍衍的回答。

却没想到那男人一眼识破了她的计谋,小蠢豹子还会逗弄自己了?也好,带她去开开眼界。

片刻后,萧苍衍冷漠道:“这个礼物不用等到年关,今晚便可。”

沈清宁一噎,萧苍衍还真要给她摘天上的星星?!

沈清宁还处于震惊状态,萧苍衍已经负手离去。

她一个人懵逼的站在寝殿中,“小柜,方才殿下是不是答应我,要给我天上的星星?”

小柜傻乎乎点头:“没错!”

这是什么节奏?她只是随口胡说的呀,天上的星星就算是神仙也摘不下来好么?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萧苍衍已经出了王府。

晚膳是她一个人用的,没等到萧苍衍一同用膳,到是等来了零一。

他抱着一只挣扎的小老虎飞奔而来,那只小老虎挣扎着,声音软软哒萌萌哒:“嗷嗷呜我我超凶哒快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软软的一团在零一怀里爬来爬去,即使是铁血暗卫的心都软化了,偏偏肉包还委屈的揉揉眼睛:“我,我是小脑腐,你你等我长大,咬咬死你嗷呜”

沈清宁一口汤喷了出来,肉包好萌啊啊啊!

小脑腐?小老虎?口齿不清还一个劲的哭闹,哪来这么可爱的灵兽呀!

“王妃,主子说他要出去一趟,让小肉包来陪你玩。”

零一献宝似的将肉包送到了沈清宁面前,吓得肉包惊慌失措:“喵喵喵喵喵喵!!”

瞬间,两人的表情一僵。

说好的老虎呢喵个什么劲

肉包惊恐的飞奔到沈清宁身上,委屈的往她怀里钻:“嗷呜”

她将肉包抱好,问道:“殿下去哪里了?”

零一神色乱飘,支支吾吾:“这个主子说主子什么都没说那个,王妃,您别睡啊,主子说今晚要给您惊喜!”

啊?惊喜?

不等沈清宁说话,零一就呲溜一声溜走了,她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撇撇嘴。

唔,萧苍衍不在,她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他说今晚要送她星星的零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现在差不多是傍晚六点半的样子,沈清宁用完晚膳,在苍松院内逛了逛。

夜幕降临,沈清宁等了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个多小时,现在都晚膳十一点多了,萧苍衍还不回来,内心不由有些挫败。

不是说好今日会送她星星的吗?今日都要过去了。

虽然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期待。

她听了零一的话一直没睡,等着萧苍衍,可都现在了还不说话,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她一脚踢掉了一块石头,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响。

沈清宁转头,猛地吓了一跳,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说萧苍衍没回来的,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男人已经换下了黑色长袍,摘了面具,换上了他们初见时,他穿的那件白色锦缎长袍。

黑衣的萧苍衍凝重而压抑,带着冷面森寒的面具,冷漠,衿贵,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而现在换上了白衣,虽然神色依旧淡漠,却不冰冷。

沈清宁鼓了鼓腮帮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困死了!”

她说完就小任性的背过身去,忽视了他一声的风尘仆仆。

男人负手而立,低笑出声,他的蠢豹子,怀里还抱了一只和猫没什么区别的小老虎,委屈又任性的跺跺脚。

萧苍衍不与她计较,上前问:“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不去?”

沈清宁傲娇的扭捏身子:“哼。”

“哼是何意?去还是不去?”苍王殿下又问。

“”这男人有没有点情商!

沈清宁鼓着腮帮子走到他面前:“去!”

她将肉包放回房间,然后跑出来,看起来还是气鼓鼓的,萧苍衍忍不住失笑:“不问问本王要带你去哪里?”

“啊?”她一愣:“为什么要问,难道你会卖了我吗?我又不值钱。”

萧苍衍扫了她一眼:“嗯,还有些自知之明。”

沈清宁:

她正准备出言反击,却猝不及防的被萧苍衍抱起,按在胸前,瞬间她所有话都噎了回去。

“抱紧本王。”他淡淡道。

足尖一点,落在苍王府围墙之上,再一点,没入黑暗。

沈清宁窝在他怀里,被他用披风包裹住,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那个男人眉目冷冽锋利,黑眸如同旋涡,却在这夜色之中,比满天星辰还要好看。

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离开了城区,沈清宁觉得身下的场景在变化,从万家灯火的京都,变成了黑漆漆的山涧。

她离他很近,甚至能听见萧苍衍的心跳与呼吸。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见她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道:“害怕?”

沈清宁摇头,从披风里探出小手,将披风裹紧了一些,被他拥抱着用轻功前进,她也不觉得有一点违和:

“殿下,你带我去哪里?”

许久都没有答复,沈清宁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谁知道他居然低声说:“送你星星。”

什么?

小豹子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他,萧苍衍无声的勾了勾唇,“蠢。”

身后跟着的暗卫对望一眼主子只有在心情极好之时才会换上白衣。

而他们也有许多许多年,没有见过主子会心的笑容了,今日,却对着小王妃笑了,说主子对王妃不上心,傻子都不信吧?

沈清宁只觉得这一刻的萧苍衍不一样了,她突然有些小窃喜。

除了他的暗卫,世上再无人见过这样的萧苍衍吧?这样的苍王殿下,是她一个人的。

萧苍衍落在一个山顶之上,松开她,替她披上披风。

“这里离天空好近。”沈清宁从他怀里钻出来,仰头看天,繁星闪烁,看得异常清楚,“这就是你送给我的星星?”

她很喜欢,也很惊喜。

没想到萧苍衍这样的冷面枭王,会因为她随口一句话,而做到这样的地步。

谁知道,他却淡淡道:“不是,看那边。”

沈清宁愣了一下,朝着萧苍衍所示的方向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一座高耸入云的暗塔,正在山顶前方!

盛京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建筑了?她还是第一次见!

塔是黑色的,所以不容易被看到,结构严谨,从外面可以看向里面,居然有繁复而长的楼梯,一直通向顶端。

塔中有休息室,休息室里放了茶水与软塌,做工精巧。

这是什么材质造成的塔,沈清宁不清楚,但她看到塔另一旁有一群刚刚收工的暗卫。

于是沈清宁再傻也猜得出来,这塔是刚刚建造完成,为了带她看星星!

萧苍衍怎么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走,本王带你进去看看。”

他牵着沈清宁的手,走到暗塔周围,暗卫在一瞬间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塔,一阵心虚。

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萧苍衍当了真,还如此大张旗鼓的为她造了一座暗塔。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间是三个时辰前,这暗塔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萧苍衍淡淡道:“无需多久,三个时辰足矣。”

这话一出,沈清宁更加确定暗塔就是为她而建,更加不好意思了,悄悄鼓了鼓腮帮子,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王妃放心,没有麻烦!”回答的不是萧苍衍,而是一名年轻黑衣男子,他行了个礼,自我介绍:“属下零三,负责机甲、建筑,见过王妃。”

沈清宁早就听过,苍王府暗卫各个身怀异能,各有所长,看来这位零三,就是这座塔楼的设计师与建造师。

“王妃,这暗塔所用的材质是万魔森林中的一种木,可以再利用,大家已经有些生疏,今日就当练练手,王妃无需介怀。”

零三似乎看出了沈清宁眸中的愧疚,他狡黠一笑,突然将另一个男人拉倒前方:“这是负责此次暗塔搭建的九十七。”

沈清宁心中一颤,随即低下头去。

九十七她对这个数字,有莫名的感觉。

前世的时候,她是孤儿,被一户云姓人家收养,她被收养的日子正好是她八岁零一个月,正好九十七个月。

家里的小哥哥戏称她是九十七。

这个人

沈清宁抬头看去,那暗卫轮廓分明而犀利,眸子很冷,不苟言笑。

一袭黑衣凛冽,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凛冽却又正直,和沈清宁印象里的那个人,不一样。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转移话题,抬头看去:“只用了三个时辰,你们真厉害啊。”

“王妃谬赞。”九十七冷冷出声,仿佛并没有因为夸奖而感到高兴。

萧苍衍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抱住沈清宁的腰,足尖一点。

突如其来的飞行让沈清宁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她瞬间忘记了九十七,惊慌失措:“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萧苍衍将她往怀里一暗,脸色隐晦不明,递给九十七一个看不懂的眼神,便带着沈清宁往高处飞去。

零三摘下人皮面具,露出了顾北辰的脸,他意味深长问道:“见到亲妹妹了,怎么还板着一张脸。”

云辞别过头去,脱下黑袍,不再是九十七,而是云王府的世子,他淡漠道:“她没认出我。”

“小疏月失忆了,没认出你是正常的,她不也不记得她师兄云凌了。”顾北辰好似知晓一切,笑的别有深意。

云辞淡淡看他一眼,双手紧握成拳,将眼底的旋涡隐藏下。

“说起来,苍衍让你冒充暗卫,你怎么就选了九十七呢?”顾北辰觉得有意思。

云辞没有正面回答:“随心而已。”

“随心而已”顾大公子嗤笑一声,仰头望星空:“你我哪能做随心之人”

萧苍衍将沈清宁在某一层放下,她发现这里是一个休息室,苍王殿下在休息室里找到一个东西,递给她。

“好高啊。”她往下看去,下面的零三和九十七都快变成一个小点了,她惊呼:“这才到了三分之一吧?这么高的塔,只需要三个时辰就能造好,九十七太厉害了!”

萧苍衍脸色一黑,原本带她出来看星星,指望这小丫头对他撒撒娇,没想到一路就听到她在叽叽喳喳的夸奖九十七。

果然是兄妹!

“想上去看么?”萧苍衍打断她的赞不绝口。

沈清宁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芦。

白色的长袍衿贵优雅,与那串糖葫芦极其违和,怎么看都知道,那是给她的。

男人神色淡漠,语气虽没有嫌弃,但沈清宁还是快速的接过糖葫芦,免得脏了他的手,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下意识问:“殿下要不要来一口?”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沈清宁嘴角抽搐,她她她怎么会问萧苍衍这个问题?!

啊??苍王殿下是爱吃糖葫芦的人吗?

于是在萧苍衍还没开口之前,她主动缩了回去:“当我没”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白袍男人微微垂眸,喉结滚动:“嗯,给本王来一个。”

沈清宁:

她幻听了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已经俯身凑近,唇瓣微张,咬走了她手上的糖葫芦。

沈清宁的心尖一颤,心跳加速:“殿”

“好了,本王带你去楼顶。”他没有味觉,自然尝不出糖葫芦的味道,但看她吃的那么津津有味,应该很甜吧?

暗塔很高,但萧苍衍的速度也很快,他抱着沈清宁,足尖点在暗塔边缘,没一会儿便问问的落在了塔顶。

顶上是一个开放楼层,周围的护栏做成了莲花瓣的样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她转头,忽然惊喜的指着不远处:“殿下,可以看到城里!”

子时的京都依旧灯火漫天,夜国没有宵禁,晚间也有闹市,有人做生意,有人逛街,远远的看过去,暖黄色的灯火通明。

万家灯火,照彻不夜天。

“盛京真繁华。”沈清宁感叹,她又抬头,繁星璀璨,这是萧苍衍送她的礼物,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一个男人,陪她看星星。

就在这时,一个温凉的东西被塞进她的手掌里,沈清宁下意识的回头。

见白袍男人负手而立,神色漠然,仿佛事不关己:“前些日子有人赠与本王的,与星星相似,送给你了。”

那是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石头,灵力很强,放在远处,像一颗星星,她也不客气:“谢谢殿下!”

这丫头从前见到他就师兄师兄的喊着,如今失忆了,只会喊一声殿下。

萧苍衍看着她,眉目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疏月长高了。”

沈清宁回眸笑意盈盈,眼睛弯唇一个小月牙,“我今天很开心。”

苍王殿下未曾言语,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

暗塔下。

“糟糕,国师府的小阁发出警报!”顾北辰神色一凛,“什么人入侵国师府?!”

云辞神色一凛,足尖轻点,闪身不见。

顾北辰蹙了蹙眉,见云辞已经折身回去国师府,他便顿住了脚步。

真是奇了怪了,每次云辞对国师府的事情,比萧苍衍这个主人还要上心,亲妹妹在这呢,他就这样跑了?

等沈清宁和萧苍衍下楼时,她发现楼底的人只有零三。

她从萧苍衍怀里跳下来:“九十七呢?”

顾北辰看了沈清宁一眼,装暗卫装的像模像样:“回王妃,他是暗卫,自然去做暗卫应做之事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沈清宁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她也说不上来这种失落从何而来,突然袖中一个东西滚了出来。

她哎呀一声,捡起那个珠子:“差点掉了。”

顾北辰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朝萧苍衍看去。

那枚珠子被沈清宁当成废品似的在泥土里滚了一圈,然后随意擦了擦就放在袋子里,小疏月可知那是什么?

那是价值倾国的星云石,萧苍衍从不离身,今日居然送给了沈清宁,她还如此呃不珍惜?

子时已经过了一半,萧苍衍看了有些困倦的小豹子,冷声下令:“拆了。”

而后抱起沈清宁,足尖轻点,往苍王府飞去。

拆了?

她回身便看到那高耸的暗塔瞬间矮了下去,风声呼啸,她了然。

凭空而起的暗塔,在黑夜里还好,若是在白日定会有许多人围观。

被皇帝知道了这是苍王府的杰作,只怕萧苍衍这段日子都不会安定。

一座精致高耸入云的暗塔就这样消失在沈清宁面前,她心下有些感叹。

回到苍王府,沈清宁被她送到了房里,男人摘下披风。

“今夜你也累了,睡吧。”

苍王殿下淡淡吩咐,关上了她的房门,神色阴冷负手离开,身边的暗卫突然出现:“殿下,天灵水被偷走了!”

萧苍衍微眯双眼,再也不复方才的温和,杀意迸发,声音沙哑:“本国师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国师府作祟。”

第二日,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消息国师府那瓶御赐的天灵水,在晚上被人偷走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轰动!

天灵水可是至高无上的圣水,全国也就只有两瓶,一瓶在苍王府,一瓶在皇宫,后来皇上将那瓶天灵水赐给了国师府。

刚刚到国师府没几日,就被贼人偷走了。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而原本两日后万魔森林之行,也被临时延后,原因就是天灵水是制作抵抗毒气丹药的最好的材料!

所以这些即将进入万魔森林的学生和学院,都要逐一排查!

沈清宁蹙眉,这么巧?

天灵水还有万魔森林的学生,都要逐一排查。

等一下!

自己不就是即将前去万魔森林的人之一么?所以,皇上也会排查她!

不过天灵水和她有什么关系?但她下意识觉得,皇上这样大张旗鼓,是为了嫁祸给她。

奇了怪了

此时的丹芷院。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云三小姐不原谅我,我在这苍王府,就一定没有好日子。”江流诗哭哭啼啼的和江流景诉苦。

江流景虽然不满意妹妹自作主张来了苍王府,但这院子也太差了吧?

自家妹妹在寒冬腊月的室外过了一晚,江流景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哥哥这就带上礼物去给云三小姐赔罪,你也去。”江流景抿了抿唇:“苍王殿下心中没有你,你却执意住到苍王府,流诗,哥哥要怎么说你才好?”

“我就是喜欢苍王殿下,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只要我住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江流诗泪眼婆娑:“都怪沈清宁”

江流景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叹了口气:“走吧,带上赔罪的礼物,随我一同前去。”

江流诗眸中闪过一丝暴怒,但她隐藏的很好,将一个装满水小瓶子一起塞入盒子里,“好。”

沈清宁还在不解之时,突然听人来帮,江公子带着诗郡主求见王妃。

她想都没想,“不见。”

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见的?江流诗是朵白莲花,那个哥哥也没好到哪里去,助纣为虐,是非不分。

她才不想要这两人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然而江流景却出乎意料的执着,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将江流诗都没有抱怨。

来来往往的下人都瞧见了,偏偏那两人把自己塑造的十分无辜只是想见王妃一面,王妃却让他们在这里站了许久。

啧果然是兄妹两啊,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做起来一套一套的。

她倒要看看这两兄妹还能耍什么花招,“让人进来吧。”

没一会儿,那两兄妹走进来,对她行了个礼,语气恭敬:“王妃,前些日子流诗多有得罪,今日属下特意带她前来赔罪,望王妃原谅。”

四周沉默了好久。

两兄妹行礼的动作都僵硬了,也不见沈清宁让他们免礼。

江流诗眸中闪过一丝狠毒,但还是忍了下来。

只听见沈清宁将茶盏放下,淡漠道:“哦。”

哦??

哦???

就一个哦字?这是原谅还是不原谅?

江流景脸色不太好看,“王妃”

“王妃姐姐是不原谅我吗?我知道,我爱慕殿下,你一定会生气的,可是我和苍王哥哥是青梅竹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呀”

江流诗哭泣:“王妃,日后殿下还会有其他妾室,难道王妃要一直如此小肚鸡肠吗?我和哥哥可是殿下的好友,王妃为什么不原谅我们!王妃可知道,这样苍王哥哥也会不高兴的吗?”

江流景也沉下脸:“还请王妃为殿下考虑考虑!”

嗯,果然是自说自话的奇葩,以为全天下都围着你俩赚?萧苍衍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朋友!

“来人,送客。”沈清宁毫不留恋的起身:“二位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请回吧。”

收到了?就这样?

江流景脸色僵硬:“既然王妃已经知晓,那请接受赔礼吧!”

说完,就要强硬的将赔罪礼塞给沈清宁。

她微微后退一步,嘲讽的看着那两兄妹:“江公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何时说要原谅诗郡主了?”

这两兄妹一上来就诉说他们和萧苍衍是多好多好,你要是不接受道歉,你就是千古罪人。

神经病啊?欠他们的?到底是道歉还是讨债,搞搞清楚好不好?

企图用道德绑架逼她道歉?不好意思,她沈清宁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人,来互相伤害呀

沈清宁没有去接那个盒子,任由江流景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兄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何时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们?

旁人知晓江家与苍王殿下走的近,巴结还来不及,沈清宁还敢给他们脸色看?!

江流诗当场就想甩袖子走人,可是想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她还是忍了下来,咬牙切齿:“云三小姐,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

她堂堂郡主,给沈清宁这个贱人道歉,沈清宁应该跪着接受,觉得荣幸才对!

能得到她的道歉,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呢。

沈清宁觉得好笑,嗤笑一声:“郡主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呀,郡主哪里错了?”

“你!”难道还要她把自己假摔伤的事情说一遍吗?

江流景将江流诗护到身后,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王妃,流诗与殿下关系匪浅,殿下也不会希望看到王妃如此胡闹,希望王妃识大体,别太过分了!”

哦~拿萧苍衍压她呀?

识大体?

感情做这个王妃,就要处处忍让江流诗?

想太多了吧!

沈清宁又坐了回去,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哎呀,可我就是不识大体,怎么办呀,要不你让苍王殿下休了我?”

……

苍松院又陷入了沉默。

江流景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

这种话,是一个王妃能说出来的吗?!

流诗说沈清宁欺负她,他原本还不信,现在他却是信了。

沈清宁怎么能这么无赖?他不就是要她接受流诗的道歉,让流诗安心的在苍王府住下么,沈清宁不仅不同意,还为难他们?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望王妃自重!”

呵……

她哪里‘不自重’了吗?

感情她不原谅江流诗,还成了大逆不道了?

“说着道歉,却要逼着我接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做错事的人是我呢,江公子也是文学渊博之人,可曾听过这样的道理?”沈清宁浅笑盈盈。

就是呀,来道歉的人,一脸趾高气昂的,要求被道歉者原谅你,这是什么理?

见江流诗气的说不出话,沈清宁决定再气气她:“要不这样吧,诗郡主给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我就原谅你,如何?”

“你!!”江流诗猛地上前一步,抬手想打沈清宁一个巴掌,却被一名黑衣人狠狠握住。

“啊!”她被黑衣人一甩,一个踉跄,幸好江流景接住了他。

江流诗看着那名像是暗卫的黑衣人,脸色狰狞:“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九十七?

沈清宁惊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稳稳的挡在她前面。

“没什么意思。”听到江流景的话,她很快反应过来,勾了勾唇,“九十七。”

“属下在。”云辞垂眸,装作暗卫。

只听见他的妹妹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诗郡主如此诚恳,求得我的原来,那便让她乖乖的给我磕一百个头,开始吧。”

……

江流诗气的面色涨红!“沈清宁你别太……啊!!”

可惜话未说完,她的双腿就被云辞隔空一击,猛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冬日的石板凉气更甚,渗入她的膝盖,江流诗被冻的一个哆嗦。

“沈清宁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啊!!好痛!!”

她的脑袋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敲去!

“沈清宁,住手!”江流景瞬间红了眼眶:“原本敬你是王妃,却没想到你是这般狠毒之人,我妹妹好心好意给你道歉,你却在做什么?无耻!”

无耻?到底是谁无耻!

是他们道貌岸然假意道歉,她想给一点教训,怎么了?!

沈清宁冷冷抬眸,神色严厉:“呵,江公子,诗郡主方才骂本王妃的话,你可都听见了?我虽然还没有嫁给殿下,但我是皇帝御赐的苍王妃,一个小小的郡主公然羞辱苍王妃,她有几条命够死!?”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跪着磕头的江流诗,“即使是皇子公主侮辱一品亲王王妃,下场都是个‘死’字,诗郡主不会不知道吧?”

江流诗瑟瑟发抖,好可怕……为什么这样的沈清宁,会这么可怕!

江流景双眸血红:“流诗只是一时情急,沈清宁你却如此狠心……”

“一时情急?本王妃性子软,从不与人计较,你们却以为我好欺负的很。”

沈清宁轻轻在院子里走动了几圈:“诗郡主三番五次陷害嫁祸于我,出言不逊,却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想必郡主出门时没带脑子,我替你找找脑子。”

“你……”居然敢骂她没脑子!

江流诗简直要气炸了!

沈清宁转头看向江云景,见他狠狠握拳,一脸恨不得替江流诗受罪的表情,让沈清宁有些……羡慕。

她也想有个哥哥,出了事会护在她面前。

只可惜……

“沈清宁,沈清宁!你快让他停下来!我的头好痛!我不会放过你的!”江流诗哭闹大喊。

旁边的暗卫在零一和云柒的带领下,开始叽叽喳喳:“要我说,王妃罚的好!”

“就是,江公子和诗郡主分明不是诚心道歉的,还出言侮辱王妃,还口口声声说是主子的朋友呢!”

……

听着苍王府暗卫都对她如此不敬,江流诗只觉得心底浮起一股怒气,悲哀和嫉妒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好痛!!啊啊啊好痛!沈清宁,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啊!!!”

她不受控制的磕头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都被坚硬的地面敲的稀巴烂,江流诗痛的浑身颤抖,吐字不清:“贱人,贱人!”

江流景再也忍不住,双目猩红,暴怒的冲上前:“沈清宁!你有种就冲着我来!欺负我妹妹,你这个贱人!”

与兄妹俩的暴怒不同,她此时正在悠闲的喝茶,露出小虎牙,“哦,我没种啊。”

……

零一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王妃……还真是……幽默呢……

“沈清宁,你如此歹毒,若是被苍衍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流诗是苍衍的朋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贱人!”

哟,这时候不喊殿下,反而喊他‘苍衍’了?为了彰显江家的特殊身份?

沈清宁撇撇嘴,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低沉沙哑,却极为醇厚的声线——

“沈清宁,过来。”

第205章他amp;amp;hellip;amp;amp;hellip;不帮她

苍松院的门口,露出了男人黑色的衣袍。

然后沈清宁便看见,他一袭黑衣,负着手,踏雪而来。

江家兄妹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苍王殿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他让沈清宁过去,一定是要惩罚沈清宁吧!苍王哥哥看到自己这么惨,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个贱人的!

萧苍衍淡淡抬眸,神色无悲无喜无怜悯,好似没看见跪在地上的江流诗似的,再一次道:“过来。”

这个男人总喜欢让她过去,沈清宁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还未开口,便听到了江流诗的鬼哭狼嚎。

“苍王哥哥!你是来救流诗的吗?流诗好惨啊!苍王哥哥你看,流诗的头都破了,呜呜呜……”

她哭的弱不禁风,江流景也开始帮腔:“苍衍,我今日一定要为流诗讨一个公道,云三小姐欺人太甚!”

沈清宁顿住了脚步,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萧苍衍会怎么说。

谁知道那男人好似没听到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两兄妹。

江流景想扶着江流诗起来,“流诗,苍衍一定会为你讨回公……”

“慢着,我准你起来了么?”沈清宁淡淡打断,无论萧苍衍是不是来救江流诗的,她那一百个响头,不能少!

她微微勾唇:“诗郡主,还没到一百个呢。”

话音刚落,江流诗的膝盖又‘扑通’一声,狠狠的撞击在了石板上!

“啊!!”苍松院内顿时响起一声痛苦的尖叫。

江流诗冷汗连连,想怒骂沈清宁不要脸,但苍王哥哥在这里,她不能这么不淑女!

到是江流景忍不下去了:“云三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没关系的哥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云三小姐拿我出气,我无怨无悔……”

江流诗边说边悄悄的看萧苍衍,却见那人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情感。

沈清宁挑了挑眉,哟,刚刚还在骂她贱人,在苍王殿下面前就成了‘无怨无悔’了?

既然无怨无悔,那就继续呀。

她嗤笑一声,摆明了不想理会,身后的两兄妹不断的朝着萧苍衍哭诉,那男人在漫天小雪中,神色更为凛冽:“沈清宁,你还不过来?”

江流诗激动的都快发抖了,苍王哥哥一定是生气了,要惩罚沈清宁了!

最好让沈清宁也跪在这里磕一百个头,她可是郡主啊!沈清宁这个还没有成为苍王妃的贱人,居然让她一个郡主下跪,还磕头,皇上不会放过她的!

她缓步走到萧苍衍面前,看着他冰冷的神色,心里浮起一股无力的感觉,他是不是……又想帮江流诗了?

果然,他抬手整理了她的发丝,沙哑低醇的嗓音自唇间流出:“适可而止。”

……

瞬间,沈清宁的心仿佛坠入冰窖,四肢百骸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眸,萧苍衍……让她适可而止?

那一双带水的眸子直直撞入他的瞳孔,他的手还搭在沈清宁的脸上,触感细腻柔滑。

小豹子眼底迅速泛红,下意识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萧苍衍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她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微微垂下头:“知道了。”

她原本自信满满,以为萧苍衍送她星星,给他惊喜,就一定会顺着她的,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沈清宁明白,她能在苍王府里作威作福,这些人看的不是她的面子,而是萧苍衍的面子,萧苍衍让她适可而止,她能怎么办?

于是她很识趣的退到一边,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她这段时间,有萧苍衍保驾护航,没人敢真的找她麻烦,但一旦萧苍衍不站在她这边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需要修炼战气,还需要有银子!

萧苍衍蹙了蹙眉,怀里一空,他的小王妃正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才他的话让她误会了?

江流诗已经磕了一百个头,莫非她还要继续惩罚?

不等萧苍衍想清楚,江流诗梨花带雨委屈的啜泣:“多谢苍王哥哥,我不疼的,苍王哥哥不要惩罚三小姐了……”

太好了!苍王哥哥果然是帮她的!沈清宁算个什么东西,看,苍王一来,她就只能乖乖的站到一边去了。

沈清宁嗤笑的看着萧苍衍,这个男人是云凌,也是原主的师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却也不如江流诗这朵白莲花的两滴眼泪。

真是为原主不值啊。

沈清宁靠在一旁,开始盘算自己今后的路,若是离开了苍王府……云初这个身份也是用不得的,还是趁萧苍衍有求于她的时候,多为未来准备准备吧。

萧苍衍淡淡抬眸,他的小豹子蔫蔫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毫无生气。

她莫非真的误会了?

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却见她猛地跳开,“殿下,疏月有事告退。”

她急匆匆的往主殿走去,忽视江流诗得意洋洋的神色,沈清宁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她凭什么在苍王府这破地方受气?拉倒吧!

“苍王哥哥……”沈清宁走后,江流诗贴上他的身子,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推开。

萧苍衍眉目微凛:“带郡主下去休息。”

前面的沈清宁听到这句话,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拧住,疼的喘不过气来,看吧,现在还在关心江流诗!

果然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磨灭的!

……

“殿下,疏月在生气。”一炷香后,苍松院恢复了宁静,云辞的声音清冷无比,吐出一个事实。

“本王知道。”

“殿下为何不告诉她?您留着江流诗是为了疏月。”

萧苍衍一袭黑衣,在雪中负手而立:“告诉她,让她平白担心?不是什么大事,过些日子她就明白了。”

云辞微微拧眉:……

留下江流诗,让江流诗入住苍王府,萧苍衍都默认了,为的就是江流诗血液里的一种元素。

方才让她适可而止,也是因为江流诗的血液宝贵,不能浪费在这里。

沈清宁忘记了一切,可他们没忘。

“殿下,属下只有疏月一个妹妹,属下愿付出所有,只求殿下能够保住她的性命。”云辞突然双膝跪地:

“我云氏一族人人不得活过二十五,属下已看透人世,不再留恋,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只求殿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命!”

云辞说完,萧苍衍淡淡看他一眼,“还有九年。”

“九年而已。”云辞垂眸:“我舍不得,天下人都可以死,她不可以!”

……

沈清宁回到房间,心脏闷闷的,时不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钝痛传来,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久,下意识的收拾东西。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她今日看清了自己在萧苍衍心里的地位……从一开始,萧苍衍虽然嘴上说着帮她,可却从没有让江流诗付出任何代价过。

说到底,就是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亏得这个男人的毒还需要靠自己才能解呢,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嗤。

沈清宁只觉得心里越来越难受,突然猛地站起身,走到角落里,将上回从空间里拔出来的草药打包,坐到镜子前,给自己易了容。

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依赖萧苍衍了。

今日之事,告诉她一个道理——靠别人永远无法安稳,谁都可能背叛,只有自己不会!

既然迟早要离开他,那么她要先做打算才是。

抛弃云初这个身份,萧长墨和云落雪也都得到了应得的下场,原主的仇报了,那么接下来她去哪里……

也该由她决定吧?

幸好空间里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功效特别好的草药,如果拿去卖,银子她是不愁的。

等她走出苍王府,她才发现自己很悲哀。

来到这个世界快要三个月了,除了萧苍衍,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

萧苍衍是笃定了她不会离开吧?因为她所有的退路里,都有他,在他的印象里,沈清宁是走不远的。

所以他可以帮着别的女人,对她说‘适可而止’。

……

“殿下,王妃背着一个药娄走了,要不要属下……”

药娄?萧苍衍眉心微拧:“去何处?”

“属下派人跟着了,王妃易了容,她好像……”零一不知道怎么启口:“很、很缺钱……”

缺钱?!

萧苍衍猛地站起,不知为何,仿佛突然有一只大手拧住了他的胸口,钝痛无比。

沈清宁怎么可能会缺钱?苍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若是缺钱……

“本王亲自去。”

……

京城里最大的药房,当属安仁堂与敬归堂,然而前者是萧苍衍名下的药铺,后者是云凌名下的药铺。

两家药铺都是那个男人的,沈清宁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药材卖到那里去?

她易了容,背着药娄,和一般的草药商人没什么区别,更加不会引人注意。

但……

身后那个黑衣男人,已经跟着她半个时辰了。

她走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

她在路边买了一碗茶喝,那个男人也停了下来,就坐在她的邻桌,沈清宁奇怪,这个人……没见过啊。

他身上的味道,她也从没闻过,不应该是苍王府的人,何况萧苍衍才没那个闲心追自己出来呢。

那为什么跟了她一路?奇怪,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应该很穷吧,劫财?不可能。

难道是……

沈清宁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劫色?!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沈清宁仿佛突然想通了,咬牙切齿,这肯定是个人贩子,尾随少女,图谋不轨!

否则如何解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跟了她半时辰?不是为财就是为色。

只是她都易容成这样了,这男人还能看得上?眼光也是奇葩啊。

萧苍衍见她放下茶盏起身,也不动声色的跟着。

她背着一药娄的草药,一路上都在打探哪里有收购草药的地方,却唯独忽视了他名下的两家最大的药铺。

她从何处来的草药?为什么要卖掉,她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想……离开他吗?

不知不觉,他跟着沈清宁走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药房,萧苍衍抬头看了看,是一家资金流转不周的药铺。

她宁愿来这里?也不去苍王府名下的药铺?她是王妃,她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何人会拦着她?

他为何要护着江流诗,他无法解释,却没想到,沈清宁的反应这么大。

……

沈清宁撇了撇嘴,问了一圈,京城里的药铺要么就是天医谷的,要么就是萧苍衍的。

难怪皇帝这么宠信云凌呢,是因为只有国师能与苍王抗衡吧。

却没想到这俩是同一个人,皇帝有朝一日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吐血。

然而这关她什么事,沈清宁走进药铺,左右看了一眼,见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物,趴在台子上呼呼大睡。

她蹙了蹙眉,她的药……这家店真的有钱出吗?

但没办法了,她想要投资药铺,也可以炼制一些低级丹药售卖,可整个京城,也只有这家药铺,和国师府苍王府没有一点关系。

于是沈清宁拍了拍柜台:“掌柜的。”

掌柜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嘴角抽了一下,“掌柜了,买不买药啊!”

那掌柜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见是个背着药娄的小姑娘,神色懒散:“什么药啊,价位在那里,自己算好再来找我。”

沈清宁转头看去,那边有一张药材的价位表,这掌柜都懒到这种程度了吗?算个账都不愿意?

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到自己这种药材的价位,于是走回柜台。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一袭黑衣,气势凛冽,负手而来。

他仿佛幽深的古泉,散发着点点寒气;又恍若出鞘的剑,锋利、嗜血。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萧苍衍真的好像。

然而下一刻她便摇摇头,怎么可能是萧苍衍,萧苍衍哪会这么空跟了他一路?

恐怕就是什么登徒子吧,她可听说了,现在好多人贩子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绝对看不出来是人贩子。

她一个小小的卖药女,看起来孤苦无依,是人贩子最喜欢的对象了。

嗤,她先把自己的药卖了,再解决这个人贩子。

沈清宁走到柜台前:“掌柜,那里没有我的药的价位。”

闻言,掌柜突然睁开眼睛,有些愣住,下意识的问:“哦?姑娘带来了什么药?”

那张单子上,将所有能够大批量采购的药材全都写上了,这姑娘穿的普普通通,药娄也很普通,掌柜自然以为她卖的,是一般的草药。

却说那单子上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莫非是什么金贵的宝贝不成?

沈清宁嗯了一声,淡淡道:“是瑶草。”

……什么?!

掌柜大吃一惊,连萧苍衍也略微诧异的抬头。

瑶草在传说里被誉为仙草,虽然并非真正的仙草,但不可否认的是,瑶草产量极少,且极难采摘。

一般人若是一株瑶草,都能卖出一万两白银,这姑娘……

掌柜咽了下口水:“姑娘莫开玩笑了,难不成你这一药娄,都是瑶草?”

估计也就只有一株吧,小姑娘也不说说清楚。

然而沈清宁将药娄卸下,随手往柜台上一扔,神色不变:“嗯,是啊。”

是啊??

掌柜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在心里呵呵了两声,我的天,现在什么人都敢说自己的药是瑶草了吗?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筐瑶草,他死也无憾了好吗!

正准备劝小姑娘不要异想天开,却见她已经倒出了药娄里的东西。

瞬间,掌柜浑身一颤!

瑶……瑶草?

真、真的是瑶草……

等一下,这么多瑶草?!

他粗粗估算了一下,这里少说也有一百根,按照最便宜的价位来说,也能卖一百万两白银!

萧苍衍站在一旁,蹙起眉头,沈清宁哪来这么多珍贵的草药?

小豹子还有这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啊……

掌柜心里一个咯噔,看着易了容的沈清宁,这小丫头很面生,估计是第一次进城,不知道瑶草有多珍贵,所以来了他这儿。

掌柜爱药成痴,虽然他的店缺少好药材,但也不能坑了人家小丫头,于是他摇摇头:“姑娘,你可知一株瑶草的售价?”

沈清宁愣了半晌,摇摇头。

这个……她好像忘记打听了。

不过应该挺贵的吧?小柜说这种东西,在玄月大陆很是稀奇。

掌柜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啊,这瑶草若是单卖,可卖到一万三千两白银,而药商卖给药铺,少说也要一万两白银一株。”

这么贵?沈清宁到是没想到这么之前,她问:“那我全卖给你吧,掌柜的意下如何?”

掌柜笑了,“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店小,没有钱收购这么多的瑶草,姑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若是要卖这些瑶草,可以去安仁堂或者敬归堂,那是苍王殿下与国师的药铺,不会少你银子的。”

沈清宁愣了愣,心下有些感动。

这掌柜是在提醒她呢,知道他们药铺出不起,还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若是与这家店合作……她会很放心的。

于是她摇头:“我知道,京城里除了你们家,其他药铺都或多或少与国师和苍王有关,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这回轮到掌柜噎住了,这小姑娘还大有来头啊?

沈清宁冷笑一声:“我和国师苍王有仇,当然只能找掌柜你了,瑶草全部卖给你,你有多少给多少便是。”

……

……

掌柜噎住了。

一旁默默做个隐形人的、易了容的萧苍衍的也噎住了。

最终还是掌柜打破沉默:“……原来姑娘和苍王府国师府也有仇啊,不瞒姑娘,我也十分讨厌他们,那两家把整个京城的药材生意都抢走了,小店都快关门了。”

沈清宁瞬间找到了知音,同仇敌忾的握紧小拳头:“冲着掌柜你的这句话,以后我有好的药材都卖给你,绝对不让苍王府赚到一分钱!”

……

这是多大的仇啊?

他都快被苍王殿下和国师大人名下的店铺弄得饿死了,他都没这么大仇呢……

萧苍衍眸子一暗,在沈清宁和那掌柜叽叽喳喳恨不得义结金兰之时,他道:“姑娘,药材可否卖给在下?”

……

瞬间安静了。

沈清宁噎了一下,这是人贩子的新套路吗?

她神色诡异的上下打量着黑衣男人,再三确认了自己不认识他之后,沈清宁挑挑眉:“可是我已经卖给掌柜的了。”

萧苍衍垂眸:“本……在下只需要一株。”

险些将‘本王’脱口而出。

这家店最多只能给沈清宁五十万两,她缺钱,他给她便是。

掌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偷偷凑近沈清宁的耳朵:“小姑娘,这是你朋友?”

“才不是呢,跟了我一路,谁知道他想做什么。”沈清宁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上辈子做毒医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坑坏人。

这辈子又要重操旧业了吗?

这个人图谋不轨的跟着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于是她微笑:“好啊,一株五十万两,买不买?”

掌柜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太……太狠了吧!

却没想到那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沈清宁,淡淡道:“五十万两。”

沈清宁:……

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有钱了吗……

她觉得……好羞愧啊……

萧苍衍蹙眉,她怎么不接?不是想要一百万两么?掌柜只能给她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他出便是。

然而沈清宁沉默半晌:“这位公子,瑶草的市场价不过一万三千两,你却愿意出五十万,抱歉,我不卖。”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才不信真的有人蠢到这种地步,花五十倍的价格买药。

萧苍衍:……

他只是想哄哄小王妃,她却不给他机会。

他想了想,道:“本……我打听过,京中瑶草断货许久,见姑娘有一药娄,害怕姑娘被劫匪所害,所以才出此下策,一路保护姑娘,只想和姑娘买一株瑶草。”

……嗯??

沈清宁满脸问号,什么??

这个和萧苍衍气质很像的男人,刚刚说啥?

他是因为京中瑶草断货,怕她一个小姑娘被人抢劫所害,所以才一路跟着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目的是想买一株瑶草?

现在她确认了,这个男人不是萧苍衍。

萧苍衍不可能这么无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清宁也不能坑别人:“不知道公子为何要购买瑶草?”

话音刚落,男人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沈清宁心里一个咯噔,却见他已经垂下了眸子,黑色的眸子卷起旋涡:“我夫人……需要瑶草,治病。”

原来是这样啊……

沈清宁心里一阵感慨,随即苦笑,别人的丈夫为了妻子,不惜花费重金。

萧苍衍呢……唔,她曾经对那个男人抱了太大的希望,以至于受了这一点委屈,她都觉得心痛。

江流诗还在府里,日后萧苍衍护着她的日子还会少吗?

她要么习惯,要么赚钱跑路,只有这两种选择。

她一阵心酸,喃喃道:“真羡慕你的夫人。”

易了容的苍王殿下收起凛冽的气势,双手握拳,薄唇微颤,似乎在隐忍什么。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深吸一口气,故作不解的,声音沙哑至极:“姑娘何出此言,姑娘身边,定也有一个如此关心你的人。”

他不敢说他爱沈清宁,但她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

谁知道沈清宁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大概吧。”

她明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道:“公子既然是要治病的,按照市场价给就行了,也祝公子的夫人早日康复。”

最后掌柜清点了瑶草,一共一百零六株,给了男子一株,剩下的,掌柜共出了五十八万两,剩下的四十七万两,在有了收益之后,会还给沈清宁。

收好了银票,她正想转身出门,却听见掌柜喊住她,说是有一位大师要来,他正好缺一味药材,那位药材便是瑶草,希望她留下来,能见一见那位大师。

她点头同意了,反正回府也没事干,还不如在外面多转悠一会。

却没想到……

“公子可还有事?”沈清宁看向那位和萧苍衍很像的男人,心下酸涩,见他不走,下意识问道。

萧苍衍转眸过来:“本……我为夫人寻医多年,均无效用,既然是大师,想必见多识广,我想留下来,问问他关于我夫人的症状。”

原来是这样,沈清宁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大约半柱香后,一阵古木松香传来,沈清宁回头一看,一名大师恍若仙人一般,走进药铺。

“归灵大师,快请快请。”掌柜马上迎了上去,药铺关了门,临时搭建了一张小桌子,四人围在桌旁,一人一边。

沈清宁抬头惊讶的看了眼那位大师,而萧苍衍则是垂眸抿酒,不言不语。

“大师,这小姑娘有瑶草,您有了瑶草,新的蛊可以炼成了吧?”掌柜笑着问。

却让沈清宁吃了一惊,蛊?

不是炼药……一个和尚,居然炼制蛊虫?

谁知道那大师居然没有喜悦,反而有些苦涩:“只差这一味。”

“大师你炼制了这么多年,总算如愿以偿了。”掌柜由衷为他高兴。

沈清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蛊,不好插嘴,但她明显的发现了这位大师没有掌柜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哀伤,但这是人家私事,她不好过问。

就在这时,那位大师突然转头、起身,对着沈清宁行了一个佛家的礼,她一噎,只听见大师道:

“若姑娘无事,可否等贫僧半个时辰,贫僧将这蛊炼制完毕,给诸位看一看。”

沈清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同意,况且她确实蛮想看看那种蛊的。

大师去了药铺里间,掌柜对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二位是不是想问,他一个佛门人,怎么会炼蛊?”

不等沈清宁和萧苍衍回答,掌柜就陷入了回忆,自说自话下去: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与归灵是少时好友,二十年前他不知从何处认识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爱她成痴,给他下了一种蛊,后来不知道为何,那女子死了,归灵便带着奄奄一息的蛊虫,拜访玄月大陆所有的国家,只为了将蛊虫延续寿命。”

沈清宁的指尖下意识一缩。

“当年归灵一心修佛,自然只能负了那女子的好意,谁知道她却下了蛊,这种蛊让归灵必须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中蛊双方都无法自愿离开对方,若是自愿离开后,两人离的太远,离开的那一人,则会气血逆行而亡。后来……”

掌柜顿了顿,沈清宁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觉得这是个悲剧的故事。

她突然不忍心再听下去。

萧苍衍黑眸卷起风云,忽的闭上。

掌柜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不对劲,继续道:

“后来,女子心灰意冷,不忍心再束缚他,只可惜这种蛊无法解,她只好……”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心底酸涩异常。

“她只好独自远离,让归灵再也找不到她。她是自愿离开的,蛊毒发作,折磨了她三天三夜,终于香消玉殒。而那三日……”

掌柜摇摇头:“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归灵,他不吃不睡,上天入地的找她,中蛊之人有所感应,直到第三日,感应断了,他才知道完了,那女子再也回不来了。”

沈清宁的心脏仿佛被人用一鞭子抽开,疼的心脏抽搐。原来那位大师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后来他找了许久,找到她的尸身,小心翼翼的带回来,寻找复活之法,甚至以身试药。然而死而复生是妄想,他接受了现实,将女子下葬后,便开始着手炼蛊,如今他炼制的蛊,便是当年女子留下的蛊虫的后代。”

掌柜说完,十分悲戚:“这些陈年往事,如今想起还是这般难过,二位若是有心爱之人,定要好好珍惜啊。”

萧苍衍垂眸。

沈清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脑袋。

苍王府里的那个人……她也想珍惜,可是他帮着江流诗责备自己,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没必要。

易了容的苍王殿下虽然面容普通,气势却依旧卓绝,他淡淡道:“我会很珍惜,希望她给我机会。”

顿了顿,似乎是因为这些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苍王殿下的话也多了起来:

“实不相瞒,本王……我夫人的病,需要用到一种奇异的血,那种血在一个女人身上,我将那女人带回府中,我夫人似乎想岔了。”

说完,他故作漠然的看了一眼沈清宁,却见她根本没听进去。

到是掌柜乐呵呵的:“说清楚就行了嘛,这有什么的。”

……是啊,说清楚就行了。

但他无法说清楚,若是说清楚了,岂不是就要告诉沈清宁,你在二十五岁那年会死,你兄长云辞也会死?

若是告诉她,她一定会追问云氏家族到底是什么,她难道不是云王府的女儿吗?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太多,既然她选择忘记,萧苍衍便随了她,装成与她不相识之人,过她想过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他收回目光,沈清宁一个哆嗦。

这个人……真的好像萧苍衍啊,无论是气势还是眼神,都与苍王殿下别无二致。

沈清宁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幸好,他收回了目光。

“那个……”

她正想开口,却见男子突然勾了唇,看向她:“姑娘,若有朝一日,你的丈夫为了救你,带回一名女子,需要她的血,对她百般呵护,你当如何?”

他没说的是,不仅仅是需要江流诗的血,沈清宁身上的诅咒,也需要江流诗解开。

因为云氏多年前被巫族下了诅咒,而江流诗,是巫族后人。

云氏家族的诅咒,只能由巫族后人之女,自愿施法后,才能化解。

若只需要血,萧苍衍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他负手而立,背影高大却又萧瑟,冷眸微抬,有种说不出的孤傲。

那个男人自带着杀伐之气,沈清宁恍然觉得,面前的人就是萧苍衍。

但……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回答:“不必假设,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因为那是苍王殿下,骄傲、冷漠、衿贵,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苍王殿下,他为何会为了她,隐瞒一切,为了他而折磨自己呢?

话音刚落,萧苍衍的心一颤。

浑身蔓延出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即使在他被敌军困死之时,都不曾有过。

她……连想都不想,便直接否定了?

掌柜都惊讶的抬头看她:“咦?这么说,姑娘已经成婚了?”看不出来啊。

萧苍衍闻言,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现在他对于沈清宁来说,是陌生人,她一定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果然……沈清宁摇摇头:“没有,但我们订了婚约,且无法反悔,我住在他府上。”

话音刚落,药铺里间的门开了。

掌柜见归灵大师出来了,便不再追问沈清宁的事,而是好奇的望着归灵手中的盒子:“这便是那蛊?”

萧苍衍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她这样否定自己了?明明前些日子,他们还在一起看星星。

男人猛地闭上眼,他私下里找了十年,关于那种诅咒的化解方法,可是全无头绪,目前只有江流诗一条路……

决不能放弃!

他答应了云辞,便要护住沈清宁的命,即使是阎王爷来收,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此时大师已经将盒子的盖子打开,沈清宁好奇的看过去,是四只小虫子,正好是两对蛊。

归灵大师的眉目间没有丝毫喜悦,目光沉稳如水,整个人全无生气。

掌柜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那位面容英俊且沧桑的大师喃喃开口:“错过了十五年……她走了十五年……炼制她留下来的蛊,是我唯一要做的事。如今蛊以炼制完成,我才知晓,这蛊的奥秘……”

他的声音幽幽的,扯的沈清宁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掌柜的没说大师到底爱不爱那女子,但她觉得,一定是深爱吧?

否则怎么会在她死后那般悲痛?

然而大师却自嘲了一声,“罢了,往事莫提,两位施主,贫僧见你们有缘,将这蛊赠予二位吧……”

他指尖轻抚那小盒子,眼底居然泛起了丝丝缱绻:“二位若是遇到了心爱之人,可对那人使用此蛊,下蛊的条件与方法,贫僧都写在了纸条里。”

一时间,药铺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悄无声息。

沈清宁虽然听着别人的故事,却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归灵显然不想再提,浅酌了一杯,沈清宁惊讶,僧人可以喝酒吗?

那女子的离去对他打击太大,这些年归灵大师这般痛苦的活着,所以没人去戳他的伤疤。

到是掌柜提了一句:“对了,这位公子不是说有事想请教归灵大师?”

清冷的药铺内,那个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苍王殿下终于抬起眸子,本就寒冷的药铺里,温度更为低沉。

归灵眯了眯眼睛,诧异的抬起了头。

这个男人是……苍……

“不知大师可听说过巫族?”萧苍衍眉头紧锁,他知道归灵大师声名在外,确实想问问。

然而归灵大师呼吸一颤,居然摇了摇头:“贫僧知晓施主要问什么了,抱歉……没有办法,现下只有那条路,施主既已知晓,何必再问呢?”

萧苍衍的眸子猛地一缩。

归灵大师……认出他来了?

整间药铺的气压骤然降低,沈清宁和掌柜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掌柜讪讪抬眸,这个男人……不好惹。

那人冷漠如冰,却又衿贵万分,指尖轻点桌面,声音沙哑,却与萧苍衍截然不同:“如此,我明白了。”

归灵大师微笑颔首,不再多言。

掌柜又温了酒,沈清宁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她眼神略微有些迷离,问:“唔,公子已经有办法了呀?你对你夫人真好。”

掌柜也接话:“是呀,现在的人,能够同富贵可以,同患难……不行。公子情深义重,尊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苍衍扯了扯唇角,只觉得五脏六腑空落落的:“她是我的责任。”

掌柜笑了:“那也是因为爱吧。”

爱……

苍王殿下抿了一口酒,目光微转,余光扫向沈清宁,语气寡淡:“或许吧。”

“或许?”酒喝多了,兴头上来了,她撇撇嘴,蹙了眉:“为什么是或许?你对她这么好,一定是爱她。”

呵……是么。

他看着沈清宁的眼睛,低声的、小心翼翼的,将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本王……我与她相识十年,却并不亲近,受她兄长所托,麻烦我照顾她,我便同意了。我答应过她兄长,一定会保住她的命。”

沈清宁愣了,所以……他对他夫人的感情,只是‘责任’而已?

和萧苍衍一模一样呢……

“那你爱她吗?”沈清宁问:“虽然是责任,可你们相识十年,你替她奔波,为她试药,若是不爱,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爱?他在心里思索许久,才沙哑启口:“我不知道。”

他不需要爱情这种东西,他只要沈清宁就够了。

爱不爱她……她都会在自己身边的,为何非要想的那般清楚?

怕面前的女人误会,萧苍衍顿了顿,声音依旧冷冽,“但我会对她好。”

“对她好?好一辈子么?”沈清宁蹙眉:“若你有朝一日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了,怎么办?”

现在对他夫人好,但万一他有朝一日变了心,那他生病了妻子该怎么办?

不爱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娶?若非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毫无感情的话,也不应该娶呀。

萧苍衍摩挲着酒杯:“若是爱不上她,那就更爱不上别人了。”

“她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女人。我愿意花费毕生精力去宠的女人。若是一辈子都没爱上她,那么,自然不会有别人。”

沈清宁内心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像是心脏被浸泡在什么不知名的液体里,竟然有些……震撼。

“容我问一句,公子可有纳妾?”掌柜突然笑着问。

萧苍衍垂眸:“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就好了,公子没有纳妾,且会一辈子对她好,公子也说了,愿意花费毕生精力去宠她,不会爱上别人,即使不爱她,但有些事情,装一辈子,也就成了真的。”

掌柜像是过来人似的:“公子有这份心,她一定会感动的。”

沈清宁想了想,好像也对啊,一辈子不纳妾,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疼她宠她,就算不爱,但对她能宠一辈子,那也是好的。

萧苍衍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垂眸。

酒过三巡,沈清宁醉的更加厉害了,她扶着脑袋,开始盘算自己的未来:

“掌柜,大师,还有这位公子,我未来的夫君在京城有权有势,我若是有朝一日逃婚,你们说,我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吗?不对……他在京中权利那么大,我还是离开京城吧。”

咔嚓——

手中的瓷杯被萧苍衍捏碎,心脏仿佛被抽了一鞭子,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烦闷占据了他的思维。

逃……婚?

她想走!

是啊,他是萧苍衍,也是云凌,京城三分天下,他便占了两分,她若是离开苍王府,在京中怕是过不下去的。

所以她要离开京城?

呵……他允许了么!

沈清宁,本王是你的天,你想走、想死,都得问问本王同不同意!

听到声响,沈清宁和掌柜惊讶,唯独归灵大师笑而不语。

萧苍衍神色淡漠,垂下眼帘:“抱歉。”

“公子,我替您换一个杯子。”掌柜递给他新的杯子,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入喉。

萧苍衍看向沈清宁,他对她不好吗?为什么她总想要离开。

除了江流诗一事,他还有什么地方对她不好?她罚也罚了,江流诗也磕了一百个头,他的那句‘适可而止’,真的说错了?

萧苍衍无比烦闷,只见沈清宁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把他们当初陌生人似的倾诉: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第一次见面,他的青梅竹马把我的宠物打的奄奄一息,他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次,他的青梅竹马莫名其妙的,用滚烫的热水泼我的脸,他就站在旁边,依旧什么都没说,事后居然还问我‘你已经打了她,还要我怎样’?”

沈清宁垂眸吸了吸鼻子:“他明知道我受了委屈,却什么都要我自己解决……我解决是我的事,他帮不帮我,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压下心底的苦涩,摇摇头:“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也听不到。”

她要的,并不是江流诗万劫不复,而是萧苍衍帮她。

在江流诗欺负了她之后,可以不用她动手,苍王殿下就能替她解决。

可是每每在她受了委屈之后,他却从来都是站在一旁,漠不关心,只要她能够解决的事,他从不插手。

第一次,江流诗打了肉包,萧苍衍说:肉包是猫,她是人,莫非你想要打她一顿?

第二次,江流诗泼了她一壶水,萧苍衍说:你已经打了她一巴掌,难不成还要本王再打一巴掌?

第三次,江流诗阴阳怪气挑衅她这个王妃,萧苍衍说:适可而止。

然后吩咐人下去照顾江流诗,给她重建丹芷院,却没来看自己一眼。

沈清宁越想越委屈,掌柜叹了一口气:“姑娘未来的夫君……可是做大事之人?”

她抬头,有些不解,掌柜问这个做什么?

却听见他说:“姑娘的心思,我都明白,想必是夫君的心思没有在你身上,不插手后院之事……恕我直言,那位青梅竹马都已经住进了府中,日后是要给你夫君做妾室的吧?”

沈清宁心里一颤,不知道怎么说。

江流诗……以后一定是萧苍衍的侧妃。

掌柜摇头:“姑娘的性格,想必是不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的,你夫君不插手,大约是因为这样的事以后还有许多——做大事之人,怎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

四周沉寂了下来。

沈清宁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撕扯。

是啊,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萧苍衍……绝非池中物,他以后,或许是要做那个位置的,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江流诗只是第一个而已,她却已经如此委屈了,日后还有那么多呢。

所以,还是离开他最为保险吧?

趁着这颗心没有完全交付,沈清宁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苍王府!

“姑娘若是想找一个一心一意之人,你的夫君,或许不合适。”掌柜摇摇头,说的话却直戳萧苍衍的心窝:

“姑娘离开吧,这些委屈算什么,日后会有更多的委屈,姑娘不甘愿与人共侍一夫,最好的方法,就是逃走。”

沈清宁垂眸。

萧苍衍眸中泛起风浪,一双黑眸仿佛要被猩红吞噬。

她居然在思考怎么逃走!他说了多少次……他永不会纳妾,她却还是要走!

沈清宁,你敢走,本王不允许!

归灵大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突然释然一笑:“姑娘未来的夫君,会有身不由己之事,但伤你的心,并非他所愿。”

身不由己……萧苍衍?

沈清宁怎么也无法将这个词,与杀伐果决的苍王殿下联系在一起。

她摇摇头:“他很厉害的,也会有身不由己的事吗?”

“自然,姑娘若是真的要走,切记考虑清楚,莫要与贫僧……落得一个下场。”与最牵挂的人生死离别,再无弥补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沈清宁转动手中的杯子,沉默不语,垂眸饮酒。

……

半个时辰后,她醉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掌柜哎呀了一声:“忘记问姑娘家住哪儿了,醉了,这可怎么……”

话音未落,那名面色冷漠的黑袍男子,突然俯身将她抱起。

掌柜:……!

“公子你,那姑娘……”掌柜正想提醒,你可是有家室,姑娘也是有未婚夫的人呀。

结果后半句话还没蹦出去,却见身边的归灵大师突然弯腰行礼,语气带着轻笑:“贫僧见过苍王殿下。”

……苍……苍王殿下?!

掌柜瞬间懵了。

黑袍男人眉目锋利,轮廓分明,仿佛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他动作轻柔的将沈清宁公主抱在怀里,淡淡应道:“嗯。”

这……这是苍王殿下?!苍王殿下???

掌柜满脸懵逼,突然心里一个咯噔。

等一下,这是苍王殿下……那么方才他说的那些话,他说的那个人……他得了重病的夫人……

莫非是沈清宁?

那这个小姑娘……就是苍王妃……

天啊,他这个小药铺今日居然来了两个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呀……

萧苍衍垂眸看着怀里喝醉,却异常乖巧的人,心中腾然浮起一股愤怒。她就这样在三个男人面前喝醉了?她也不想想后果么?

幸好……幸好本王随她一同出来了。

掌柜还有些不敢置信,如果说小姑娘是苍王妃,那么她方才倾诉的,关于她未来的夫君的那些……岂不是一字不落的被苍王殿下听去了?

本以为殿下会很生气,谁知道那男人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着,用披风盖住她的身体,以确保她不会受凉后,才淡声开口:“今日本王未曾来过此处,懂么?”

“草……草民明白……”掌柜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惶恐的保证,确保此事不会再让第四个人知道,包括苍王妃。

话音刚落,见那个男人足尖一点,消失于茫茫雪间……

掌柜咽了咽口水,回身问归灵大师:“苍王殿下为何追了出来……这,苍王妃说的那些,可是真的,殿下到底对她……”

归灵轻笑:“是真的,但又是假的。殿下连此刻都如此小心翼翼,怎会让她受委屈?殿下只是不会爱,不会表达。若是不爱,任由她受委屈,何苦一路追着她,还在药铺里浪费一下午?”

……是啊,苍王殿下时间金贵,却能陪着王妃一下午,还不让她知道。

嘴上说着不爱,心里恐怕早已……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郡主,不好了!”江流诗的贴身侍女萍儿急匆匆的跑进来,“郡主,殿下……殿下抱着沈清宁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什么?!”江流诗猛地放下首饰盒,忽的站起身,咬牙切齿:“抱着她回来?!”

下午的时候,江流诗去求见了萧苍衍,却被告知苍王殿下不在府内,她柔柔弱弱的哭泣,好不容易等到殿下回来了,却是和沈清宁一起回来的。

还是抱着她回来的!

“贱人,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勾引殿下的呢,殿下居然抱她……不行,一定要让沈清宁快点死!”

“郡主,那天灵水就能置她于死地,您切莫心急。”

江流诗眯起眼睛,对啊……还有天灵水,如果被发现沈清宁偷了国师的天灵水……那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老虎肉包趴在沈清宁身边,用爪子扒扒她的脸,却被萧苍衍抱开了,“萧祁,不准烦她。”

肉包喵呜了一声,顺势在苍王殿下怀里滚了一圈,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他的掌心。

“唔……”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睛,隐隐约约见到窗外竹影绰绰。

晚上了啊……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不对,今天下午,不是在药铺喝酒吗?

屋内没有开灯,萧苍衍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沈清宁扶着脑袋,“疼……”

为什么喝完酒,头这么疼?她应该是在药铺吧,毕竟……

“醒了?”

一道男声清清冷冷,打断了沈清宁的思绪。

……!萧苍衍?!

她整个人仿佛惊弓之鸟,嗖的一下坐起,一脸惊悚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但他下一句话,却让她消除了疑惑:“这里是苍王府,本王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苍王府……

沈清宁这才冷静下来,发现这是在苍松院内。

然而她一口气还没松,萧苍衍便放下了肉包,转身冷冷凝视着她:“醉成这样,你可还记得你是苍王妃?”

归灵大师便算了,可掌柜,和那个他假扮的黑衣公子,可都是男人啊,对沈清宁来说,都是才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

她与两个陌生男人喝酒,能喝到毫无意识,她是蠢吗!

沈清宁一听就来气了:“你还知道我是苍王妃啊,你不是去关心你的流诗妹妹了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一顿,垂眸凝视怒气冲冲的小豹子,眸间闪过一丝不自然:“本王留她在王府,自然有本王的道理。”

沈清宁不知道这句解释已经是萧苍衍的极限了,他何时对什么人解释过?

苍王府是他的,他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无需解释。

然而他对江流诗的好,让沈清宁误会了,所以才有了这句解释。

殊不知在沈清宁耳朵里就是,萧苍衍根本不想解释,什么叫做自然有本王的道理,说了等于没说嘛。

她气鼓鼓的瞪着他,沈清宁生气根本就不是因为江流诗住进苍王府或者怎么样,江流诗住进来是皇帝的命令,她生气也只能气皇帝。

她气的是,萧苍衍的态度,如果不喜欢江流诗,就不要对她好,不要给她希望,不过……

她扯了扯嘴角,萧苍衍日后三妻四妾肯定很正常的,虽然他说过不纳妾,可日后的事情,哪是现在就能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殿下,你还是回去吧,免得我污染了你尊贵的眼睛。”

萧苍衍深深的蹙起了没,寒气迸发,眯起眼睛:“沈清宁,乖乖的,不要惹怒本王。”

他都解释了,他也知道她不高兴,她还想怎样?闹翻了天?

“本王知晓你不喜欢江流诗,本王答应你,在她对本王无用之后,任你处置。”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沈清宁气的别过头:“反正我不高兴,我不想看到她,你要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反正说好了,在苍王府里住的不开心,我随时可以走!”

“休想!”男人的声音满含风雨欲来的暴怒。

除了江流诗必须留在苍王府之外,他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虽然江流诗救沈清宁是天经地义这是巫族欠云氏的,可救治必须的要求,是巫族后人自愿!

若他不对江流诗好,如何能让巫族后人自愿救人?

然而他的好,也仅限于保住江流诗的命而已。

沈清宁看着他,他对江流诗到底是什么感情啊,似乎很矛盾,他可以看着江流诗摔跤,却也在她哭泣之时,对沈清宁说适可而止。

她不懂苍王殿下心里在想什么,垂下眸,“我觉得不开心所以离开,有什么不对吗?”

他怒火中烧:“沈清宁,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的去留,本王说了算!”他允许她走了么?

沈清宁一听这话差点爆炸,“苍王殿下,虽然我们是假装夫妻互利互惠,但你的毒只有我可以解,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假夫妻?”萧苍衍眸子微眯:“圣旨是真的,年后本王要娶你也是真的,你如今住在本王的苍松院更是真的,你却告诉本王,你与本王是假夫妻?”

沈清宁心里一颤,他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的,做一对假夫妻,他保她安稳,她救他性命吗?

虽然这期间有些偏差,她险些守不住自己的心,但现在悬崖勒马,和他做一对假夫妻,平平稳稳的度过这一年,还是来得及的吧?

然而萧苍衍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眸中满含风雨,抬起她的下巴:“沈清宁,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魂。江流诗本王必须留着,但本王也说了,日后等她无用之时,随你处置,至于现在……”

沈清宁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个男人猛地俯下身来,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她浑身一颤,四肢百骸浮起一股酸麻感,身子软了下去,“萧……”

能得苍王之吻,那是种什么感觉?

直到沈清宁浑身瘫软时,萧苍衍才放开他,神色依旧淡漠,怒火却已经渐渐消退:“至于现在,不准惹本王生气。”

“……”凭什么啊!她挣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心里却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沈清宁,不是假的。”他冷着眸:“本王娶你,你嫁给本王,这都不是假的。”

娶了她便要对她负责,萧苍衍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

她别过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他说他有不得已的理由。

沈清宁很纠结,她凝眸看着萧苍衍,终于下定决心:“萧苍衍……”

“殿下,郡主伤口复发,正哭闹呢,您能不能去看看……”突然,门外传来了萍儿的哭声。

沈清宁猛地一颤,顿时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郡主?江流诗!

“殿下,郡主只有您了,您能不能去看看她,郡主她……”然而萍儿的话音未落,就只传来了呜呜呜的声音,应该是被暗卫带走了。

沈清宁心口的那股怒气又浮了出来。

呵呵,江流诗病了,要让萧苍衍去探望?别说苍王殿下没去这种话,光是萍儿能够自由出入苍松院这一点,已经让她很不开心了!

原本江流诗霸占了丹芷院,她倒也没什么,但是她没想到,萧苍衍居然同意了她们主仆出入苍松院。

呵,一个想做侧妃的女人都能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她这个王妃是笑话么?

她原本还想服个软的,现在?滚!

沈清宁冷笑一声,退开三步,阴阳怪气:“殿下对诗郡主就是好啊,连她的侍女都能随意出入你的苍松院了。”

她可记得,她刚来苍王府的时候,萧苍衍严禁她往苍松院跑的呢。

十年的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啊,只有她才是外人!

她这个外人,留在苍松院岂不是惹人嫌弃?

沈清宁越来越愤怒,恶向胆边生,指着门口:“萧苍衍,你马上给我滚出去!看谁就去看谁,我不稀罕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苍王殿下瞬间蹙起了眉:“沈清宁,你再说一遍?”

当今天下,谁敢对他说滚这个字?

门外的暗卫都吓傻了,半个字都不敢说,那可是苍王殿下呀,王妃居然敢吼主子,不要命了吗?

全天下敢吼主子的人,全都死了呀。

“……”萧苍衍有着与生俱来的衿贵与骄傲,为了一个女人,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破例,真是宠的无法无天了,敢让他滚!

“殿下,殿下,郡主晕过去了,殿下……”门外又传来第二个江流诗婢女的声音。

这一下,瞬间将沈清宁的怒气点燃,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一阵酸涩:“萧苍衍,你给我滚蛋!我最讨厌你了!”

江流诗的侍女都可以随意出入苍松院,曾经的她却不行。江流诗晕过去了,与他何干?要在深夜千方百计的跑来苍松院喊走他?

一般人都知道,晚上两位主子休息了,而且还住在一起,江流诗现在来打搅,是安了什么心?

偏偏苍松院的暗卫无人阻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命令了。

她委屈又想哭,狠狠一跺脚:“你去陪你的江流诗吧!”

萧苍衍:……

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她又哪里生气了?

因为她们可以随意出入苍松院?

萧苍衍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怎么忘了,这丫头才来苍王府之时,他说过,不准她进苍松院的,所以……

她是吃醋了?

然而沈清宁已经说了三个滚字,本就满怀怒气的苍王殿下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她生气,自己留在这里,会让她更气,还不如离开。

原本还想告诉她天灵水的事,谁知道这女人就知道闹。

沈清宁抬头,见他真的走了,心里一愣。

他……他的寝殿就在这里,让他滚只是一时气话,他真的走了,去见江流诗?

呵呵,去见江流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沈清宁冷笑一声:“你回来!”

男人顿住脚步,心里一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喜悦浮上心尖。

但他面无表情,声色不动,步伐沉稳的走了回去。

正想问问这女人是不是服软了,不闹了,却见她走到了自己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滚吧!”

萧苍衍:……

这女人!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劲?小腿上的伤口裂开,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依旧面色沉稳,恍若铁血修罗。

沈清宁不看他,心里却在打鼓。

完了完了,她刚刚那一脚踢的好重,萧苍衍会不会打她……

要不要道个歉什么的……

她刚一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下意识一个哆嗦:“殿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零一焦急的声音:“主子,宫中急报!”

萧苍衍眸子一暗,将沈清宁横抱起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本王有事,你先睡。”

说完,他眉心微拧,转身大步离开。

沈清宁:……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这男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能不能听她说完啊!

不过,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沈清宁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了,前些日子宫里传出消失,说国师的天灵水被偷走,而且还提到了即将去万魔森林的学员。

说天灵水是炼丹是最好材料,而天下皆知,现在她沈清宁的炼丹水平,在整个盛京都算是领先的。

那时候她就觉得皇帝是在针对她了,然后江流诗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是赔礼……

她眉心一拧,下床找出那个盒子,啪的一声打开,顿时冷笑一声。

果然!

盒子的暗层里有一个小瓶子,如果沈清宁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天灵水!

江流诗是不置她于死地不甘心啊,放在这里,嫁祸给她,到时候皇帝就有理由处死她了,这样她这个苍王妃可以去死了,江流诗就可以嫁进来了,真是一举两得。

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死皇帝丫的,她晚上就去皇帝的梦里气死他!还有萧苍衍……

沈清宁想到方才踢了他一脚的事情,哼了一声,话都不听完就走了,痛死他活该。

“云柒。”

“属下在。”

她勾了勾唇,眼珠一转:“上回江流诗是不是在云裳阁买了一盒胭脂?”

云柒想了想:“回小姐,是的,应该是限量胭脂,好像只有那一盒,是被江小姐买走的。”

“那就对了,你去帮我把胭脂偷过来。”她笑的十分灿烂:“死女人居然想嫁祸我,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云柒浑身一抖,飞似的跑了。

……她家小姐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这么可怕!

一炷香后,江流诗的胭脂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沈清宁面前。

她神色悠然,随手打开,啧了一声:“颜色还真的挺好看。”

她用了一块布,小心翼翼的擦了一点红胭脂,然后不经意的将胭脂擦了在瓶子上。

重复多次后,天灵水的瓶子上精致的雕刻的某个地上,便有许多胭脂堆积了起来,粗粗一看没什么问题,但若是仔细看,或者用湿布擦一擦,就能擦下来很多胭脂。

“还回去吧。”沈清宁勾了勾唇,想到江流诗的下场,她突然很高兴。

不过……

“等等,你方才去丹芷院的时候,有没有……”她突然觉得难以启口,顿了半晌,才说:“有没有看到萧苍衍?”

云柒愣了一下。

诧异的看向自家小姐,见她神色隐晦不明,咬着唇,于是她想到了方才来苍松院的那两个丫头。

那俩丫头说的是殿下,去看看我家郡主吧。

然后现在苍王殿下离开了,小姐以为他是去看江流诗了?

“小姐,丹芷院只有一间茅草屋,殿下怎么会去那里呢?”云柒狡黠一笑。

茅草屋?

沈清宁愣了半晌,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他不是派人去给江流诗重造丹芷院了吗?”

萧苍衍名下那么多能人异士,随便派出一个,都能在三个时辰内,给江流诗造出华丽无比的丹芷院好么?

居然……只有一个茅草屋……

她是不是误会萧苍衍了?

见到沈清宁在纠结,云柒笑了笑:“小姐,属下虽然没在丹芷院见到殿下,但在苍松院的偏殿看到了,他的小腿似乎受了伤,在流血呢……”

沈清宁心脏一揪,猛地抬眼:“什么?”

萧苍衍受伤了?等等,小腿……莫非是她刚刚踢的?

这男人也太弱了吧!她才用了多大的劲啊!

然而想归想,但沈清宁知道了萧苍衍给江流诗的不过是一间茅草屋之后,也气不起来了。

“小姐,属下见苍王殿下好像挺疼的,要不要……”

话音刚落,云柒便见到沈清宁瞪了她一眼,然后拿出了一罐药。

想了半天,还是扔给了云柒,傲娇的一扭头:“帮我送去,别说是我送的,哼!”

云柒:……

她这个主子啊,刚刚还朝着殿下发脾气,要多凶有多凶,现在好了,一听到殿下受伤了,又担心的不行。

……

萧苍衍气势凛冽,黑袍在夜空中划开,仿佛一道利刃。

他眉心间弥漫杀气:“说。”

“宫里的那位传出消息,听说天灵水有下落了,怀疑名单里居然有王妃!”零一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看来这件事是冲着王妃来的。”

萧苍衍嗤笑一声。

先派人去国师府偷了天灵水,然后嫁祸给沈清宁,宫里那位真是费尽心思。

当初赐婚之时,沈清宁这个女人可是他千挑万选了之后,才赐给自己的。

怎么,不过三个月,就反悔了?

男人在雪夜中负手而立:“什么都不要动,本王到是要看看,他能在本王眼底,翻出什么风浪。”

“是!”零一垂首,又问道:“主子,是否要提醒王妃?”

她?

萧苍衍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个冲自己龇牙咧嘴的小豹子,啧……

他勾了勾唇:“不告诉她,居然敢吼本王,让她记住教训。”

零一:……

玄卿:……

主子,您这是公报私仇啊,怎么可以这么小肚鸡肠呢?

现在说着不帮、不管,到时候王妃出了事,最着急的还是您了。

男人怎么都爱口是心非,不懂,不懂。

“今日苍松院是何人守班?”萧苍衍突然沉眸问。

到底是什么人把那两个丫头放进来了,惹的小豹子不高兴。

“爷,说起这个,子卿已经审过了,您一定想不到,是皇后娘娘的人。”

玄卿恭敬道:“子卿原本以为是皇上的人,但追查下去,发现那两人居然是皇后娘娘的人。”

皇后的人……

萧苍衍神色更冷,语气仿佛掉下了冰渣:“怎么,皇后娘娘也觉得沈清宁不适合本王,想要撮合本王与江流诗?呵……”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明日进宫,本王绝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居然是皇后的人让她受了委屈,他从来不是一个讲情面的人。

触及了他的底线……他会让他们知道,沈清宁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爷,王妃身边的云柒姑娘来了!”这时,突然想起一名暗卫的声音。

接着传来了云柒的声音:“殿下,王妃给您送药来了!”

瞬间,原本冷漠如冰的苍王殿下,展开了一抹笑意。

清冷,却带着温柔。

玄卿噎了一下,尼玛,主子果然是个见色忘友的货,刚刚神情还那么冷漠,一听到王妃两个字,就开心成这样了。

云柒将小瓶子献上,压低声音:“殿下,王妃不让属下告诉您这是她送的,您可别出卖属下呀。”

零一一个踉跄,云柒和王妃在一起久了,怎么胆子也变大了,都敢和主子这样说话了!

然而……

苍王殿下居然淡淡的嗯了一声,同意了。

零一:……

主子真是个没节操的人,哼!

萧苍衍垂下眼帘,他受过大伤小伤无数,并非沈清宁踢的重了,只是每个月中旬,他都会毒发。

毒发之时伤口自然会裂开,他都已经不在意了,没想到……

玄卿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小瓶子收入袖中,默不作声。

顿了半晌,等到云柒离开后,苍王殿下才道:“温泉的进展如何了?”

“回主子,已经基本完成,保证王妃在年前可以泡上温泉!”

他负手而立,双眸凛冽:“嗯。”

零一:嗯?嗯什么嗯?偷偷摸摸的给王妃凿温泉,还不告诉人家……

“江流诗那边你盯着,本王……”他眯起眼睛:“本王要她将巫族的秘密,全都抖出来!”

“爷,那皇后那边呢?皇后娘娘似乎很看好诗郡主……”零一提醒了一句。

却见主子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

“皇后邀约?”

第二日一早,沈清宁还没睡醒,便被云柒喊醒了。

门外站了两个宫里的嬷嬷,说是皇后的人,请她进宫赴宴。

真是奇怪了,皇后在宫里设宴,请的都是宫里的妃子,宫外的一个都没请,唯独请了她,怎么感觉……

是鸿门宴啊?

沈清宁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把玩着床头的流苏,眯了眯眼睛:“嬷嬷等了多久了?”

“回小姐,一炷香了。”

“哦……”一炷香啊?沈清宁伸了个懒腰,又钻回被窝,“让她们继续等吧,睡觉!”

云柒:……

什么鬼??小姐怎么就让皇后娘娘的人继续等……云柒突然愣了一下,难道这是一场鸿门宴?所以小姐不想去?快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殿下才好!

沈清宁嗤笑一声,这么一大早的,皇后能摆什么宴会?

夜国的宴会一般都在下午或者晚上,偶尔有些宴会是在中午,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透呢,皇后就派人接她进宫赴宴?

故意为难她的吧!

沈清宁翻了个身,继续进入梦乡。

两位嬷嬷等了一个多时辰,听闻云三小姐才慢慢悠悠的起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们可皇后身边的大嬷嬷,谁见到他们不是毕恭毕敬的?!

怎么会有沈清宁这样的人!

辰时都快过了,才见到那女人悠闲的从苍松院走出,两位嬷嬷没有殿下的命令,不能进入主院,只能在苍松院外面等。

见她出来了,脸色漆黑的能滴出墨:“三小姐,请吧!”

谁知道沈清宁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转了个身,用早膳去了。

两位嬷嬷气的差点心脏病复发:……

终于等到沈清宁用完早膳,嬷嬷以为现在总可以走了,结果……

她进屋梳妆打扮去了。

“云三小姐!”徐嬷嬷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皇后娘娘等您多时了!”

然而……沈清宁根本没理她。

两位嬷嬷话虽这样说,可这里是苍王府,她们不敢造次,更何况沈清宁说她去换进宫的衣服,难道还不准人家换?

这一换,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沈清宁看着衣柜里的衣服,见小柜自动将衣柜的折叠门推出,上面是一套紫色的裙子。

小柜软萌的声音又激动又兴奋:“穿这件!去皇宫开展你的征途吧!”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神经病,中二病?

“以后你每次做事之前,我都要给你搭配好衣服,你是最美哒!”

沈清宁:……

我美我知道,你给我闭嘴!

等到她换好衣服出来,两位嬷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气的险些站不稳:“云三小姐,请上马车!”

她悠然一笑:“好啊,走吧。”

就算是皇帝宴请她,她都不怕,何况皇后呢?

而且她也不是没见过皇后,知晓皇后也就那点手段,怕什么?

安然的坐上皇后为她准备的马车,沈清宁低笑一声,皇后到也不笨,至少表面功夫做的还不错。

马车很舒适,两位嬷嬷从天还没亮的时候,等到接近中午,也没有一句怨言,只因为这里是苍王府。

等到了皇宫,她可不信她们没有怨言呢。

果然,进了宫里后,马车不能行驶,沈清宁只能下来走去皇后的宫殿,因为她不是宫里的人,不能使用步撵,而这个距离……果然是皇后故意为难她的呢。

她是云王府嫡女,苍王殿下的未婚妻,她的马车不应该停在这里,至少还有一大半的路程,是不用步行的。

她也不恼,没有揭穿,一步一步随着嬷嬷往皇后的宫里走去。

喏,这就是鸿门宴的第一步。

两位嬷嬷现在是不是觉得她蠢?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反抗?

不,等一下就知道蠢的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萧苍衍凝视着沈清宁的手臂,小豹子又在生气呢。

怎么每次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都和本王生气?

谁让……她是他未来的王妃呢。

“姨母。”他启唇,四周一片寂静。

萧苍衍冷漠到极致的嗓音淡淡散开:“姨母问本王对她是何种感情,本王现在回答您生死不改。”

“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

生死不改!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连皇后都因为站不稳,踉跄了两步。

生死不改……苍王殿下说,他对沈清宁的感情,生死不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皇后突然间像是老了十岁……苍衍那么优秀,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女人……

沈清宁没管别人的看法,她此刻险些无法思考。

他说……生死不改……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在这里维护她,她都很开心。

沈清宁的心脏差点跳到了嗓子眼,仿佛被泡在蜜糖里,一种酸麻甜腻的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骸,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好快好快。

男人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淡漠转身,“跟上。”

“是,殿下!”沈清宁欣喜的提着裙摆,钻到他的伞底。

萧苍衍抿了抿唇,见到小豹子的肩上沾了雨,发丝也被雨滴打湿了些许,他目不斜视,将伞微微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些。

然后放慢了步子。

这蠢豹子,走路也能这么慢。

“殿下,你再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她提着裙摆,小跑的跟在萧苍衍身后,然而地上有积水,她只能小心再小心,注定了走不快。

男人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见她缓过了气,才道:“走吧。”

……

身后的妃嫔们个个惊悚的好像看到了天大的新闻,苍王殿下……居然耐得住性子,等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呀?

萧苍衍人高腿长,走路自然快,而沈清宁比他矮很多,正常情况下,她需要跑着才能追上他的。

可现在,殿下却甘愿放慢步子。

沈清宁无心管辖身后那群妃嫔的想法,她与萧苍衍一同出宫,在路上惹来了频频回顾,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吃惊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天啊,苍王殿下亲自来接苍王妃出宫,先前是谁说苍王妃失宠了的?

白倾城双拳紧握,眼神阴鸷幽深的看着离去的两人,“江流诗这个废物,居然还没有拆散他们……”

“小姐,您设计让诗郡主入住苍王府,为的是拆散苍王殿下与沈清宁,可万一诗郡主趁此机会乘虚而入,那我们日后,岂不是还要对付诗郡主?”白倾城的丫鬟问道。

白倾城却是冷笑一声:“江流诗算什么,弄死她,轻而易举,到是沈清宁……本小姐才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让江流诗处理了沈清宁,然后本小姐处理了江流诗,苍王殿下,还是本小姐的。”

“小姐英明。”

“只可惜江流诗那个废物居然被沈清宁耍的团团转,不行,本小姐还要想个办法才是……”

……

马车里暖洋洋的,她搓搓手暖和了一些,才发现马车是往苍王府的反方向驶去的,她诧异了几分。

这时候零一送上了两份午膳,她更加诧异了。

这架势,是要她在车上用午膳的节奏啊!

萧苍衍眉目不动,神色微垂,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他坐姿端正,喉结滚动,每一口都要嚼二十八次以上才会咽下去,看他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沈清宁差点看呆。

“看着本王做什么?用膳。”

“啊……哦哦。”她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太花痴了,“殿下,我们是要出城?”

“嗯。”惜字如金。

然而沈清宁追问个不停:“出城做什么?”她主要是想问,萧苍衍出城为什么还要带上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抬起头:“本王要你救一个人。”

……

沈清宁差点一口饭呛进气管里!

“那人中毒昏迷了四年,本王想带你去试一试。”他言简意赅,简短的说完,又垂下眸继续用膳。

反倒是沈清宁陷入了深思。

昏迷四年了,萧苍衍告诉了自己,让自己去救治,是因为信任她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沈清宁蹙眉,什么人中毒昏迷四年了还没死,古代可不是现代,现代人昏迷或者进入植物人状态,可以有医疗设备维持着性命。

古代的人不吃不喝躺了四年,还活着?要么就是被冰封了,生理机能冻住要么就是那人是个高手,比如萧苍衍这样的高手要么就是这毒……很不正常。

对了,自己的血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萧苍衍不会是想让她用血试一试吧?

正这样想着,那个男人忽然抬眸:“不准用血,若真是无救,便随他吧。”

沈清宁诧异的抬起头,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一暖:“哦。”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盯着萧苍衍的小腿看:“殿下,你的腿还好吧?”昨天被她踢了一下,还流血了呢。

“……”苍王殿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么弱不禁风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妃,他淡淡道:“无事。”

“唔,可我听云柒说你都流血了啊,现在还疼吗?我帮你包扎一下?”

萧苍衍唇角微微勾起,昨日送药时,不让云柒告诉他是她送的药,今日怎么又关心了?

他嗯了一声,淡声开口:“无妨,不是什么大伤。”

那就是真的受伤了……沈清宁鼓了鼓腮帮子:“那,那对不起啊,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嗯。”

他不再说话,沈清宁也沉默,她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日萧苍衍的举动。

对着皇后和那么多妃子说本王对她,生死不改。

又将她带出城,去救治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终于靠近了他一点点。

而且虽然冷漠,却也不怪罪她昨日的举动。

萧苍衍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间过了半个多时辰,雨越下越大,在车里都能听出的听到倾盆大雨下落之声。

突然马车猛地一晃,下一刻,整个马车都倾斜了下去!

沈清宁没坐稳,眼看就要摔到了,却没想到稳稳的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下一刻,零一的声音伴随大雨传来

“主子,前面有个好大的泥潭,车怕是过不去了。”

沈清宁打开车门,见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泥潭,车轮会陷进去,举步难行,看来这段路只能下来步行了。

萧苍衍也注意到了,打开黑色的打伞,冷眸一沉,缓步下车后将沈清宁也接了下来。

他的伞稳稳的遮在她脑袋上,看了半晌,最终下令:“走过去。”

沈清宁观察了半晌:“殿下,你轻功不是很好吗?轻功带我过去吧!”这泥泞的路,她一点儿都不想走。

谁知道那个男人拧眉:“本王受伤了,过不去。”他即将毒发,哪里还有轻功,只是这话他不能说,难免隔墙有耳。

沈清宁一想也对,于是道:“那让零一带我们过去吧?”

冷面枭王瞬间沉下了脸:“你敢让他碰你?!”

沈清宁:……

那你要怎样啊,过不去啊!

还有,殿下真是个老古董啊,零一抱着她飞过去,对现代人来说也没什么嘛,谁知道萧苍衍这么生气。

还不等她纠结完,却见那男人突然弯下了身子,背对着她,冷清道:“上来。”

上来……

沈清宁愣了一下,见他的动作,倒抽了一口气。

萧苍衍……要背她过去?

等了半晌,那女人都没有动,他的眉心染上一丝不耐:“帮本王打伞,上来。”

沈清宁猛地回过神来,手心渗出了汗。

明明是寒冷的冬日,明明下了倾盆大雨,冷到令人发抖,可是她却浑身都冒了汗。

鬼使神差的,她趴在他的背上,抱紧了他:“哦……”

“伞撑稳了。”男人吩咐了一句。

沈清宁的背脊僵硬,好半晌才缓缓贴近他,柔软的呼吸吐在他颈间,她发现脚下的淤泥很厚,萧苍衍一脚下去,都能淹没到小腿肚。

他不是有洁癖吗,他……不嫌脏吗?

沈清宁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唤道:“萧苍衍。”

苍王殿下的背脊微微僵硬了一下:“嗯。”

她问:“我以后喊你名字好不好?”

男人神色未变:“你喊的还少么?”全天下也只有这女人敢大大方方的,当着他的面喊自己的名字。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沈清宁喜滋滋的勾唇:“萧苍衍?”

“嗯。”

“萧苍衍”

“……本王在。”

沈清宁心中散开一圈圈涟漪,将他搂的更紧了。

这一段路都被雨水冲垮了,他便背着她走了将近一公里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腿又流血了。

……果然毒发之时,他就如同一个废物。

不仅轻功没有了,连背着她,都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顿了半晌,他才开口:“就在前面,快到了。”

“萧苍衍,你冷不冷啊?”她皱着眉,“你的手好冰。”

黑袍男人淡淡一瞥,没有了一身战气与武功,他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自然会冷。

然而他却冷声开口:“无妨。”

“你放我下来吧,这里的路不泥泞了,我自己走。”

“少废话,撑好伞。”

……

他一路沉默,一声不吭,直到沈清宁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十分优雅的小楼时,男人才把她放下来。

沈清宁一愣,这里不就是她以前来过的地方么,萧苍衍的药房!

这里还住着一个病人?上一次她来了,他都没有告诉她。

“殿下!”

“苍衍来了!”

屋内的三人对望一眼,急忙起身,玄卿走在最前面,行礼后道:“殿下,今日楚公子的手指动了一下,但子卿却依旧没有查出什么。”

沈清宁一头雾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见到了叶浔和顾北辰之后,她才明白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这个人……对他们很重要?

而且还在萧苍衍郊外的小楼内,啧……莫非萧苍衍的毒,这几人也知晓?不能吧……

想到这里,听见那男人传音入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密语道:“本王中毒一事,只有你与玄卿、零一知晓。”

沈清宁一惊,听完之后才发现这段话只有她能听到,暗暗咋舌。

看来萧苍衍对于这些好友,也并非能够完全信任呀。

不过这不是她要考虑的,她看向那位病人,顿时惊讶。

这真的是昏迷了四年的人?看起来……分明就是睡着了!

“苍衍,今日阿澜的手指动了一下,听守夜的小厮说,阿澜好像醒来过,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又昏迷了!”

叶浔急急忙忙的说完,突然指着一个小厮:“你过来,说给殿下听。”

那名小厮浑身颤抖,急急忙忙的说:“回……回禀殿下,昨晚楚公子的手动了,小的用蜡烛照了,见到楚公子的眼睛睁开了,还……还和小的迷糊的说了句话,好像是什么……几时了……对,楚公子问小的,现在是几时了!”

那小厮语不成调,害怕又颤抖:“小的是真的见到楚公子醒过来了啊!”

沈清宁皱眉,这个叫楚澜的男人,中毒昏迷了四年,醒来的第一句,居然是问几点了。

怎么好像刚睡醒似的……

“你下去吧。”叶浔说道:“苍衍,就是这样,可现在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依旧昏迷。”

萧苍衍声色不动,嗯了一声,对沈清宁说:“你去看看。”

“苍衍?”叶浔大惊,下意识的看向那名紫衣女子,见她不慌不忙,还真的上前去了!

苍王妃……不是一个草包吗?何况她那样对流诗,叶浔对她本就没有好感,自然不信她真的会解毒。

沈清宁走到楚澜身边,先是愣了一下这个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再仔细看看,她又摇摇头,不对啊,应该没见过,那方才是熟悉的感觉是哪来的?

她甩甩脑袋,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他身上的毒。

好奇怪啊,是什么毒,能够让一个人昏迷四年,可生理却依旧正常,就像睡着了一样。

等一下!

沈清宁猛地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

她鼻子从小就别特灵敏,能闻到很多人闻不到的气味,比如现在

她在楚澜的头发里,闻到了白倾城身上的香薰味。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没错,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白倾城自己研制的香薰,她曾经在原主面前炫耀过。

楚澜……和白倾城是什么关系!

“王妃,您看出什么了?”玄卿见沈清宁脸色很差,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

沈清宁抿唇,看向众人,沉默了半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如此无聊的把戏,叶浔答:“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楚公子没中毒。”

“怎么可能!”叶浔第一个瞪大眼睛,在他心里,沈清宁可是个草包啊,于是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没中毒,连……”

说完,他也顿住了。

是啊,没有一个医者,说楚澜是中了毒的。

只是他长时间不醒,他们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中毒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高看了沈清宁一分:“那坏消息呢?”

那女人皱着眉,红唇轻启:“坏消息是……没中毒,还不如中了毒呢。”

至少中了毒她能解,可现在,她根本查不出楚澜到底是什么状况。

一开始她以为是楚澜得了病,可转念一想,不可能,若只是生病,生理机能不会没有损伤,而且他身上还有白倾城的味道,让她觉得事情不可能只是生病这么简单。

叶浔顿时愣住了:“三小姐,你什么意思,他……”

“若是中毒,我定有办法可解,可是楚公子的昏睡原因,我却查不出分毫,我反倒是觉得他……他只是睡着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唯有倾盆大雨的声音,嘈嘈入耳。

最后还是萧苍衍打破沉默:“……过来,本王有事问你。”

沈清宁与萧苍衍走到内间。

竹楼的里间比外面安静了许多,至少大雨声削弱了一些,萧苍衍负手而立,神色明明灭灭,“沈清宁。”

“嗯?”

他看着她:“方才那人,你可觉得眼熟?”

谁?楚澜?

沈清宁下意识点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好像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我眼花了。”

“……”她果真有印象!

萧苍衍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可曾听说过百年前的金陵云家?”

金陵云家?她思索再三,还是摇头:“没听过啊。”

原主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怎么会听过这些,萧苍衍问她做什么?

男人垂眸,没有解释,神色越发的阴冷幽深,半晌后,“本王一直在查一个秘密,楚澜是知情人,却昏迷了四年。”

沈清宁一惊,他这是在和她解释吗?

“楚澜和金陵云家有关系,本王的秘密,便事关云家许多。”他说完,凝视着沈清宁:“可有办法救他?”

……

顾北辰在暗间偷听,暗暗惊讶。

萧苍衍居然主动对云家后人提起那个秘密,要知道沈清宁和云辞都是云家遗孤啊,萧苍衍不仅将云辞收入麾下,更是娶了沈清宁。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不怕秘密被云家后人知道了,对他更为不利吗?

最令顾北辰不解的是,萧苍衍居然答应了云辞的要求,保护沈清宁,替沈清宁找到延长寿命的办法。

真是不理解……

或许,沈清宁对他来说,另有作用?

还有,他一直不明白,云家人为何有能力偷梁换柱,换掉了月倾歌肚子里的孩子。

要知道当年月家的势力权倾天下,皇帝都没办法伸手伸到月家。

将云氏遗孤那两兄妹,换成了云王府的世子和嫡女,云家后人是怎么做到的?

……

叶浔眉头紧拧,见她的针分别扎在了楚澜脑袋上的十几个穴位之后,忍不住问道:“就这样?”

沈清宁眼珠微微转了转:“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要单独治疗他。”

她要这群人出去,才能从空间里拿仪器检查。

“不行!”叶浔下意识的拒绝了,他不放心沈清宁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她对楚澜做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萧苍衍却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出去。”

“苍衍!”叶浔大惊:“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苍王殿下一袭黑袍,杀伐凛冽,淡声开口:“本王信她。”

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叶浔愣了半晌,哎呀了一声,拉着顾北辰匆匆走了:“算了,苍衍说信她,我也信她好了!”

沈清宁的心尖一颤,看着萧苍衍的背影不敢置信。

他信她?就冲着这句话,她也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苍衍,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在确定了他们走远,也不会偷听之后,沈清宁神识一动,下一刻,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华丽的红木衣柜。

“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沈清宁打开衣柜,看见几件漂亮的衣服,还有一个小柜空间里存留的医疗仪器。

这个仪器很特别,是小柜的空间在扩大到苍松院那么大的时候,她在角落里捡到的。

沈清宁想,这应该是小柜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

但小柜却解释,它只是沈清宁一人的伴魂,从没有其他的主人,所以她暂时也不知道这个超高科技的医疗系统的何处得来的。

她说的高科技,并非二十一世纪的那种高科技,而是明显不属于玄月大陆的高科技。

众所周知,玄月大陆最强悍的治疗法术是木属性,但木属性在这块类似令牌的东西面前,却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那令牌能够检测出任何的病、毒、残的症状,也能提供许多便利。

小柜启动医学令牌,萌萌哒的声音响起:“疏月月,是蛊,但也不是蛊,这个人曾经中过蛊,那种蛊将他的身体机能耗能降到最低,他没毛病,只是睡着了,就是睡着的时间有点长

打个比方,我们的一天,相当于他的好几个月。”

沈清宁一惊:“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确实是睡着了,只是这一睡就睡了四年,但实际上,对他来说,却和我们睡了一天没什么区别?”

“对的呢”小柜还说:“而且人家还检测到,他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做梦,梦到他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二十六年。”

沈清宁嘴角抽搐了一下:……

萧苍衍那群人担心死楚澜了,结果他居然只是睡着,还特么的在做梦!

“那有办法让他醒来么?”

小柜想了想:“他在梦里的那个世界,梦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马上就要醒了,不过还要几味药。”

沈清宁嘴角继续抽搐,这人在梦里做梦都能梦到他死了,是有多想自己死啊……

她将药记下来后,收起小柜,又给楚澜把了一次脉。

没错,只是睡着了。

既然快要醒来,那就一切好说了!

她写下药方,打开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见那几个男人在另一间屋子里,她走过去:“殿下,楚公子应该会在明日醒来,不过还需要这几味药。”在人前,她还是要喊殿下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惊!

她说……楚澜会醒来!

她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个女人真的是草包吗?

萧苍衍神色冷清,黑眸里卷起旋涡,凝视着沈清宁。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何所有名医都说楚澜无救,她却说,楚澜在明日会醒?

叶浔第一个出声,明显不相信她:“不可能吧,你别乱说!”

沈清宁一抬眸,这个叶浔已经不是第一次否定她了,她可是在帮他们救人,居然还用这种语气说话?

若不是萧苍衍要她救,她根本懒得来这里!

“坐马车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的山上有这些草药,我去采,很快就能回来。”

沈清宁懒得理会叶浔,那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否定自己,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她挽上一个药篮,带了一把伞,语气不太好的对萧苍衍说。

旁人没反应,到是萧苍衍冷眸一沉:“本王派人去。”

她一个女孩子,去深山老林里采药,这小身板,他怕她被野兽吃了。

谁知道沈清宁不领情:“这几味药别人不认识,一定要我亲自去。”

说完,也不去看萧苍衍的脸色,挽着药篮就走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采药,想让楚澜快点醒来,因为那种熟稔的感觉又上来了。

莫非原主和楚澜认识吗?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萧苍衍看着她的背影拧眉,又生气了?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但她就算再气急,对他的语气再不好,苍王殿下还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前去采药。

他凝视半晌,认命跟上。

……

沈清宁找了好久的草药,一共才采了两株,想到叶浔阴阳怪气的语气她就生气,萧苍衍到底哪里认识的这个人,这么讨厌!

在干净的石头上座了许久,她才揉揉腿,准备站起身重新采药。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道清冷漠然的嗓音:“本王以为你是出来采药的,却没想到坐在这里偷懒?”

沈清宁浑身一颤。

转过身去,那个男人负手而立,站在她的不远处,双眸微沉。

她下意识解释:“我累了,休息一会。”

解释完了她才反应过来,等会,采药的是她,救人的也是他,萧苍衍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然而不等她继续开口,那人已经漠然的转过身:“将药方给零一,你在此处也无济于事,随本王回去。”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做她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见萧苍衍已经走了,她顿住脚步,有点赌气的没有跟上去,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和那个叶浔一模一样,特别不看好她,特别不信任她,连采药都不放心,说她无济于事。

她哼了一声,掂了掂手中的药娄,傲娇道:“殿下你先回去吧,我要继续采药。”

说完,转身朝着深山里走。

萧苍衍:……

她高兴的时候,会甜腻腻的喊他萧苍衍不高兴的时候,就冷冰冰的喊殿下。

所以……现在是不高兴了?

他又哪句话说错了?

小蠢豹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沈清宁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暗暗鄙夷自己,干嘛啊,和萧苍衍生什么气,她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还是快些采完回去吧。

她采下自己需要的两味药,还顺带了旁边的一些草药,想着回府做个美容面膜什么的。

装好草药一回头,见到萧苍衍站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视线落在她身上,神色难辨。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想说话,却见他朝自己走来。

接过了她的药娄,淡淡道:“山中多猛兽,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此。”

顿了顿,又说:“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拎着她的药娄,有些神色不明的走了。

沈清宁:……

这个人,解释的时候还这么冷冰冰的,她还以为他是在讨债呢……

就在此时,山里响起了一声虎啸,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多猛兽……

不过,他刚刚也是在关心她吧?

她美滋滋的跟上,心安理得的让他帮忙拿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还没到小楼,沈清宁突然见到一个人影飞奔而来,叶浔焦急的汗都流下来了:“苍衍……阿澜……阿澜不见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皆是一惊,萧苍衍眉心一拧,快步走到小阁内,见顾北辰和玄卿都站在一旁,他冷声:“怎么回事?”

“殿下,方才我们看过楚公子,见他情况无异,便关了门退了出来,谁知道一炷香后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再进门,楚公子便不见了,而窗是开着的!”

萧苍衍猛地沉了脸,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沈清宁也意识到事情大条了,楚澜不见了?这个对萧苍衍很重要的人,居然在这么多苍王府暗卫的眼皮子地下……不见了……

萧苍衍看了看天色,今晚是他的毒发之夜,他无暇追踪,看来挟持走楚澜的人,很清楚他的秘密。

他微微闭眼:“回府。”

马车上,他一直闭目养神,而此时,沈清宁敏锐的闻到了毒素的味道。

他毒发了。

回到王府,两人将苍王殿下扶进了主殿,沈清宁正在给他扎针时,却见他微微睁眼。

明明在毒发,明明已经命悬一线,他却依然有这样睥睨天下的气势,他道:“若本王醒来,见你用了血,本王定要罚你。”

沈清宁的手一抖,心下暖暖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她放血,“知道了,能够用金针和血蟾救你,我干嘛要浪费自己的血。”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萧苍衍定定看了她一眼,闭眸睡去。

……

沈清宁养殖的第一批血蟾已经成型,玄卿处理好血蟾入药,萧苍衍饮下后,果然很好的抑制了毒素。

然而血蟾这种东西治标不治本,只能压制,若单纯要靠血蟾来解毒,吃个十万八千只都不一定能成。

她叹了口气,好在萧苍衍这毒,只要她在他身边,便能一直压制,至于以后的,再说吧。

天色已经微微露出白肚,她也忙了一晚没睡了,临睡之前,她将山上带回来的那些草药种子种到了空间里,今年能不能发财,就看这一次的美容面膜能不能成了。

……

“小姐,小姐。”她似乎听到了云柒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焦急,云柒回头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殿下,小姐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呀?”

沈清宁迷迷糊糊的睁眼,见到天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才睡了一会,可当她扫向床尾时,却吓了一跳!

萧苍衍怎么在这里?!

“殿下,小姐醒了。”云柒急忙跑上来,“小姐,您睡了一天一夜,殿下很担心你……”

她这才抬头,认真的朝萧苍衍看过去。

见他眼底有淡淡的血丝,即使垂了眸子,还是能看出来,他有些疲惫。

……不对,等会,云柒说她睡了一天一夜?!

她记得睡下去的时候,是天微微发亮,现在也是,大约还是清晨六点的时间,她还以为是才睡没多久呢,却没想到是一天一夜!

“醒了便好。”萧苍衍眸中似有千言万语,但全都被他压了下去。

沉默半晌,他只淡淡的嗯了声:“本王今日有事离府,不回来用膳了。”

男人顿了顿,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玄卿说你该补补,给你准备了些药膳,今日厨房有炖母鸡汤,记得多喝些。”

说完,负手转身,大步走了。

沈清宁嘴角一抽:……

苍王殿下关心人的方式还挺独特的呢,玄卿一个男人,哪里会管女主人的身体,药膳和鸡汤,都是萧苍衍吩咐的吧。

她拥有木属性,又会医术,自己这具身体确实不怎么样,她正想给自己开个药膳方子,却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

唔……那她就多赚点钱报答他好了。

暗阁。

“殿下,楚澜的下落依旧不明,那人的武功绝对在属下之上,而且似乎使用的是……”云辞顿了顿,“是云家的轻功。”

萧苍衍坐在红木椅上,悠悠的喝着茶,半晌才吐出一句:“无妨,继续查。”

“是。”他一抱拳,突然有些犹豫的问道:“殿下……疏月近日可好?”

苍王殿下放下茶盏,勾了勾唇,“自然很好。”

……

苍王府。

萧苍衍出门一整日,她居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研究她的赚钱套路。

沈清宁进入空间,将那些药材收割完毕,开始进行蒸馏与晾晒。

她想过了,无论哪个世界,只要这个国家富庶,大家的生活追求不再是吃饱穿暖,而是在更高的物质追求上……那么,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上个世界的华国,某宝每年的销量,女人占了最大比例,这还仅仅是线上购物,实体店的衣服、香水、化妆品,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个世界呢,服装店已经足够成熟,所以她不考虑开服装店。

她决定开一个药妆美容店。

她观察过,这个世界的化妆品大多都含有铅,而口脂里,则含有朱砂。

这两种东西有毒,长年累月的涂抹在脸上,脸不被毁了才怪。

所以宫里那些女人每天都浓妆艳抹的,一是为了好看,二是不得不浓妆艳抹因为皮肤太差了,不化妆,像鬼一样。

所以她的第一步,并非推出自己制作的化妆品,而是要推出调理和美白的面膜。

“主人,桃花已经有花骨朵了,可以摘了不?”小柜化身成一个萌萌的小正太,抱着药篮子跌跌撞撞的走来。

沈清宁突然觉得自己在虐待儿童……

她要用桃花提取桃花纯露,要选用未开的花骨朵,因为花开则香败,药效即散,所以她利用空间,让桃花快速生长。

这个空间里的时间、季节,都可以由她控制,且空间的时间很长很长,外面的一个时辰,等于空间里的一个月。

她一共准备了两款面膜,一是绿豆泥面膜,主调理二是三白面膜,主美白。

……她觉得财富之路在向她招手呢!

在空间里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些面膜调好后,离开空间,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她自信满满的将自制面膜带上,去了上回的药铺……

“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你竟敢这样对本小姐说话!”

药铺里,一道女声传来,沈清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乎是江流诗?

真是阴魂不散又讨厌的女人!

“我们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诗郡主,现在住在苍王府,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萍儿趾高气昂的看着掌柜。

掌柜有些苦恼:“郡主,您也知道,我们店铺小,真的……真的没办法啊……”

“可是本郡主今日……今日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必须把本郡主脸上这颗面疱弄没了!”

沈清宁愣了下,面疱?什么东西?

半晌后她恍然大悟,面疱是痘痘在古代的称呼。哦原来是江流诗脸上长了痘痘,在这里为难掌柜啊?

安城那么多药铺、药房,她定是全都问了一遍,没办法快速消除脸上的痘痘,才找到这家药铺的。

见人家药铺小,江流诗就故意为难人家。

不过没关系,正好她的绿豆面膜能祛痘,嗯……就拿江流诗做做实验好了。

就在掌柜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沈清宁踏入药房:“掌柜,诗郡主脸上的面疱,我有办法去除。”

突如其来传来一道女声,众人惊诧,下意识回头,掌柜一喜,这不是苍王妃吗?!

哦不对,是易了容,不想被别人认出来的苍王妃。

于是他也帮着沈清宁隐瞒身份:“姑娘,你来了!”

“嗯。”沈清宁走到掌柜身边,故意装作不认识江流诗,“郡主年轻,皮肤很好,祛除面疱自然简单,若郡主放心,我可以一试。”

她很有信心,江流诗一用她的面膜,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嘛,江流诗的脸,可就完完全全掌控在她手里了

江流诗气急败坏的怒吼:“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少糊弄本郡主!”

啧,脾气还是一样的差啊,真应该让萧苍衍也看一眼这样的江流诗。

沈清宁眼珠一转:“郡主若想试,您的面疱我定能替你除去,若不想试,郡主就只能等这颗面疱自然好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复发……”

复发?!!

不!她若是满脸都是面疱,怎么去面对苍王哥哥啊!

为什么沈清宁那个贱人的皮肤那么好?!不行,她一定要比沈清宁更好才行!

想到这里,江流诗突然看向萍儿:“我的侍女也长了面疱,你让我侍女先试,如果好用的话,本郡主再用!”

萍儿脸色一白。

沈清宁看的好笑,江流诗永远这样自私自利,不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做她的侍女,可能永远只有替她试毒的份吧。

怎么办,她好想虐一虐江流诗呀

掌柜有些焦急,这可是郡主呀,万一郡主的脸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店,负责不起啊!

正想提醒苍王妃,却见她走向了里间,掌柜意会,跟了上去。

“姑娘,郡主的脸……”

“放心吧,我定能药到病除。”

沈清宁简单阐述完自己的理念后,掌柜愣了愣:“姑娘是打算,与小店合作?”

“是啊,先推出这两款产品,我发现大家只注重化妆,却不注重护肤,我们若是能做出护肤的产品,还怕赚不到钱?”

她意味深长的道:“而且这些配方比例是我独家的,旁人配不出来,这样别的店铺不能与我们竞争,到时候我六你四,我还有许多方子,护肤、美白、胭脂、香水等,我们要把生意做到整个夜国去。”

掌柜突然被她的豪言壮语震撼到了。

人人都说苍王妃是个草包,没想到,却是拥有如此鸿鹄之志的人!

半晌后,沈清宁手中拿了一个碗,一个木片,一瓶水和一包粉末出来了。

出来之后,她才发现,门外居然还有好多女人在围观。

这什么节奏?

“听说你们药铺能给人祛除面疱?这面疱长了就是长了,怎么去呀?”

“就是呀,怕是噱头吧,我们才不信呢!”

“对,你快点做给我们看看,若是有用的话,我们也来你家祛除面疱!”

……

嘈杂之声不断入耳,沈清宁勾起一个笑。

夜国没有护肤这个概念,女人想要皮肤变好,只能去购买雪颜丹。

但雪颜丹毕竟是丹药,千金难求,何况一般人也没那么多钱。

所以当萍儿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时候,来了许多女人围观。

萍儿的本意是,如果自己的脸毁了,就让这家店一起毁了,但她不知道,这正好给沈清宁提供了便利。

她的面膜的效果被人看见了,买的人一定会更多!

“这是什么东西,真难看。”江流诗嫌弃的看着她手上的粉末。

沈清宁勾了勾唇,提高音量:“回郡主,粉末是绿豆、茯苓、甘草等药材研磨而成,这水则是金缕梅的纯露,搅拌在一起,则是面膜。”

众人发出咦的声音,纷纷道:“好恶心啊。”

“就是呀,又黄又绿的,什么东西啊,要往脸上抹?”

“这东西能祛除面疱?恶心死了,好丑的颜色。”

“不过是有一股绿豆味……”

“可没听说过绿豆能祛除面疱呀,不会是骗人的吧……”

沈清宁调好之后,萍儿也有些瑟缩,这种东西敷在脸上,不会中毒吗?她不要啊……

然而再怎么不要,还是被江流诗按住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效果,到底能不能祛除面疱。

沈清宁在敷面膜之前,先给萍儿卸了妆,众人看见她的皮肤,都深有感触是呀,她们不化妆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皮肤好差好差。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女人化妆不卸妆,还把铅和朱砂往脸上抹,才十五岁的丫头,看起来和三十岁差不多了……

看来她以后还要做一款卸妆水才行,感觉又有钱了!

“这是桃花水,先将桃花水拍在脸上。”沈清宁在掌心沾取桃花水,边示范边高声道:“大家的皮肤看起来显老,最根本的原因是缺水。人不喝水会死,皮肤也是,所以第一步是补水。”

她这样一说,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是呀,她们的皮肤都是皱纹,家里不那么富裕的,没有资本用燕窝之类的保养,皮肤只能越来越差。

“萍儿,感觉怎么样?”江流诗迫不及待的问。

萍儿想了一下:“回郡主,凉凉的,很舒服。”

沈清宁嘴角勾起一抹笑。

以后她的事业发展出去了,她赚钱的同时,也能帮助女子们护养肌肤,不过江流诗的嘛……那就算了,江流诗这张脸,她早就不爽了!

但现在还要用这两主仆做试验,于是易了容的沈清宁微笑,将调制好的面膜糊了上去。

这种粉状、需要用爽肤水调和的面膜比较麻烦,但是效果很好,她在前世做过几次,便记住了。

虽然一般的绿豆泥面膜不能快速祛痘,但她的可以,她的绿豆是空间里种出来的,空间里所有的药,药效都能比一般的好上十几倍。

所以她很有信心。

“面膜敷一炷香便可清洗,为了确保真实性,我替萍儿姑娘在现场清洗。”

沈清宁见时间到了,端来一盆温水,将她脸上的绿豆泥刮下,然后清洗干净。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萍儿的脸。

有激动、有兴奋、有不屑。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效果!

甚至还有好多人闻风赶来,毕竟护肤这个东西,还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新鲜,围观的人更多了。

“洗干净了吧?那什么面膜的效果,到底怎么样啊?”

“是呀,真好奇呢,反正我是不信的,那种绿豆弄成糊抹到脸上,不可能会有这种效果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我也不信……”

嘈杂的声音并没有打扰沈清宁,她看着萍儿白净的小脸,得意的勾起唇角。

她仿佛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钱。

萍儿的脸一点一点抬起来,众人的呼吸声也一点一点的静了下去,大家屏息凝神。

就在她将脸抬起来的那一瞬间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她脸上的面疱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她的皮肤好好,感觉在发光一样!”

“好干净啊,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那面膜真的这么有用吗!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变样的萍儿。

她脸上依旧有一些小细纹,也有些黑色素,显得不够白净,但是满脸的面疱没了,全没了!

“天啊,这么好的效果,我想买!”

“可是应该很贵吧?不知道买不买得起。”

“但效果真的好好啊,如果这样,那我的脸不就有救了……”

江流诗也陷入了异常的兴奋,祛除面疱效果居然这么好!她……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帮她也做面膜!

就在江流诗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沈清宁微笑:“诸位,这款面膜不仅能够祛除面疱,而且还能清理脸上的脏东西,大家是不是觉得,萍儿姑娘的脸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净透感?”

“是啊,多少钱你说吧,反正我们肯定会买的!”

“对对,我们不差钱,只要你开口!”

许多贵妇夫人闻风而来,派了自己的丫鬟来打探消息,一听见效果这么神奇,都说要买。

江流诗也要等不及了,她原本想把这群碍事的女人全部轰走,但她却看到了几位宫里的人,只能把气压了回去。

沈清宁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今天这生意一定是成了,而且还会做大。

于是她买了个关子:“清洁面膜只是第一步,萍儿姑娘的脸有些黑,所以还有第二步……”

她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高声道:“美白补水面膜!”

旁人晕乎乎的,她们那听说过什么美白补水呀,连补水是什么的概念都没有,只能让沈清宁快做示范。

江流诗见她还有一种面膜,便同意了让萍儿做试验。

反正就算有毒,被毁的也是萍儿。

沈清宁冷笑一声,她一点都不同情萍儿,她跟着江流诗也没少做坏事。

等她的面膜试验完毕,她迟早要找个机会,送这两主仆上西天!

面膜敷了一炷香,沈清宁替她洗干净,这回大家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惊讶二字形容了。

应当是震撼!这个女人是神吧!

“居然……真的变白了……”

“她脸上的斑点都不见了,才一炷香的时间,太神奇了……”

“我要买!姑娘,你的面膜买多少价钱?”

……

不远处的阁楼上,萧苍衍淡淡抿茶,目光褪去了深沉,带上了点点温柔,静静凝视着小药铺外的沈清宁。

顾北辰仰头饮下一杯酒,“苍衍,你这是亏待她了?”不然为什么一个劲的赚钱?

萧苍衍挑眉:“云辞的这个妹妹……还真有意思。”

顾北辰不动声色,“毕竟她是云氏后人,你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苍王殿下淡淡勾唇:“养着吧。”

顾北辰心下大惊,正想说什么,却见萧苍衍突然喊了一个暗卫的名字,一名女暗卫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眸子微转,示意她带上披风:“扮成丫鬟去送给王妃。”

暗卫应了一声,正打算出门,却见自家主子又拧着眉,随后传来一句:“切莫透露本王的身份,说是……便说是你家小姐送的。”

暗卫一个趔趄差点摔跤,现在的主子居然喜欢玩这种扮演游戏了吗??给王妃送披风,还不告诉王妃是他送的,要不要这么傲娇?

顾北辰咽下方才想说的那句话,拧起眉头。苍衍对沈清宁……是不是太认真了?

……

萍儿的脸从黯淡无光变得光滑白净,人人都惊呆了,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连江流诗都愣了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大脑,不仅祛除了面疱,还真的变白了……

这个女人的面膜,还真是神奇!

“太神奇了,姑娘,你说价格,我们都要买!”

“姑娘,这面膜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美白?不会对皮肤有伤害吧!”

沈清宁看着沉浸在自己美貌中不可自拔的萍儿,笑了:

“这粉末是用白芍、白术、白茯苓,合称三白,调和的水为桃花纯露,自然会有美白的效果。”

“可是我们也不是不懂医术,从未听说白芍什么的,能有这么大的净白作用呀!”下面有些别的医馆的人提出质疑。

沈清宁微笑解答:“若仅仅是普通的三白,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但是我的三白面膜,是提取了药材最纯粹的汁液,这一小瓶子粉,需要用两斤的草药呢。”

后来那人不服气,又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都一一被沈清宁解答了,问无可问,咬着牙走了。

而旁人一看,连隔壁药铺的大夫都无话可说,说明这东西是真的有用,纷纷想要向沈清宁购买。

“实在抱歉,今日我没有准备充足的面膜,这样吧,想买的各位留下姓名,交付一半的定金,三日后诸位交上另一半的钱,便可以取货了,交付过定金的人,小店会额外送上一份礼物。”

沈清宁说完,大家犹豫了半晌。

什么?要买的话,还得先交五两银子?

这面膜十两银子一份,也不算便宜,东西还没拿到手呢,就要先给五两,这……会不会是骗钱的呀?

众人犹豫再三,掌柜看了焦急,苍王妃为什么要弄这一出呀?这样人家还会买吗?

沈清宁则是勾起唇角,丝毫不担心她们反悔,这个世界没有预售这种概念,殊不知预售,也是最能让女人疯狂的销售手段之一。

果然,在那群人纠结了半晌之后,终于有一个人一咬牙:“行,定金我交了,三日后我不仅能拿到一套面膜,还有小礼物,对吧?!”

沈清宁笑着道:“对,小礼物都是由我们制作的口脂,小小一盒,不成敬意,算是给大家的回馈。”

咦?小礼物是口脂啊?

现在交定金吧,又害怕这家店卷钱跑了现在不交吧,又少了一盒口脂……

最后,大部分人都交了定金,只有小部分人没有交,三日后,那一小部分人便后悔了……

掌柜负责收定金,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围在他家小店门口,店里的几个伙计忙都忙不过来,苍王妃果然是他们的福星!

而沈清宁,则是与江流诗进入了内堂,开始着手为她敷面膜。

因为有了萍儿的先例,所以江流诗很信任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的身影……与沈清宁有那么点点类似……

不可能的!沈清宁那个草包废物,怎么会懂得什么蒸馏啊、提取纯露啊这种高端的东西,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沈清宁!

只是和沈清宁长得有些像罢了!

想到这里,她摆出十足的郡主架势:“来为本郡主敷面膜吧,若是本郡主变美了,有赏。”

沈清宁诡异一笑,“好的,郡主稍等,民女这就为您调和面膜。”

她转过身去,在主仆二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加入了一种东西……

这是她独家研制的一种毒药,是一种很诡异的毒,在碰到这种毒之后,皮肤会变得非常好,但一旦停下了,那么皮肤也会毁掉。

所以江流诗的这张脸,日后就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当然,沈清宁并非见人就坑,她是有原则的,也是想帮助这个世界的女人改善皮肤的。

但是江流诗嘛……

江流诗嫁祸她偷了天灵水,是要杀了她!而她只不过是让江流诗毁容,这已经够便宜她的了!

沈清宁冷笑一声,调完面膜,回身抹到了她脸上,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啊!”突然,江流诗惊呼一声,怒气汹汹的等着她:“你给本郡主涂了什么东西!本郡主的脸好痛!”

嗯,看来是药效发作了呢。

沈清宁心里乐呵的不停,面色却十分淡然:“郡主,这款面膜是效用的清理脏东西,皮肤越脏,面疱越多,就会越疼,您可以问问方才萍儿姑娘是否也疼了。”

萍儿点头,心里却在鄙夷,那么一点点小刺痛都忍受不了,这种女人凭什么能做郡主!

江流诗痛到不行,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差一点就坚持不下去了,可是方才萍儿也敷了的,效果那么好……

不行,为了苍王哥哥,她一定要坚持下去!

“啊!!好痛啊!”

“还有多久,怎么会这么痛!”

“本郡主受不了了,太痛了啊啊啊!”

江流诗痛到几乎快要在地上爬了,终于,一炷香到了。

美丽的代价已经付出,她得到了一张平滑无暇的脸,瞬间忘记了方才的痛。

沈清宁勾勾唇,以为结束了么?不,这只是个开始。

日后,江流诗的这张脸,她会好好对待的。

……

离开药铺之时,已经接近晌午,她与掌柜商量完接下来的事宜后,准备去找个酒楼用膳,却突然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萧苍衍?”沈清宁轻喃,再抬头时,墙角哪里还有黑袍男人的影子,仿佛方才只是一个错觉。

大街上熙熙攘攘,她左右寻找,都没有看到穿黑衣服的男人,想必……是自己认错了吧。

萧苍衍怎么会在这里看着自己呢。

“这位姑娘。”就在这时,女暗卫假扮的小丫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沈清宁回身,便见到一个小丫鬟拿着一件披风: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见姑娘穿的不多,特意给姑娘送一件披风。”

说完,便为沈清宁披上了披风。

沈清宁一愣,下意识问道:“请问你家主子是……”

女暗卫眼珠一转:“方才姑娘见过的。”刚刚主子就在巷子里看着王妃,王妃也看到他了,这可不就是见过的么?

沈清宁却误以为,是方才在药铺时见过,她下意识的认为她家主子是个女人,难道也是购买面膜的人吗?

再一抬头,那小丫鬟已经走远了。

唔……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人间有真情?

等下次见到那位小姐,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

“苍衍,流诗快要过来了。”顾北辰提醒:“我先走了。”

“嗯。”萧苍衍站在茶楼的三楼,俯瞰底下的那条街。

下一刻,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江流诗脱下了厚重的棉衣,穿上了一件丝绸的裙子,显得身材曼妙无比,“苍王哥哥……”

……

沈清宁途径茶楼时,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向面前三家不同的酒楼,该去哪一家好呢……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视线扫到茶楼三楼的某个窗口,那里坐着一个人。

一袭黑衣的萧苍衍带着面具,手执一杯清茶,神色淡淡,突然冷冷的挪了挪唇。

沈清宁一愣,他在说话?难道他的对面还有其他人?

可是萧苍衍对面的人被窗户挡住了,她看不清是男是女,就在此时,沈清宁突然见到萧苍衍起了身,往包间外走去。

她隐藏在人群里,忽然听见一阵轰动,众人转头,见到茶楼的楼梯上走下来两个人,居然是苍王殿下和诗郡主!

沈清宁的脸色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四肢百骸到心脏,她仿佛瞬间坠入冰窖,那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紧紧撕扯。

萧苍衍说他今日有事,就是去见江流诗的……

而江流诗说,她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就是萧苍衍?

呵……今日他出府一整日,居然是为了陪江流诗么?

心头突然漫上复杂的感情,疼痛而苦涩。

她就站在人群之前,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然后擦肩而过。

“苍王哥哥,你等等流诗!”就在这时,江流诗猛地冲下来,不巧撞到了沈清宁。

“你谁呀你,怎么你看路啊!”江流诗还没看清是谁,便一阵怒吼,提起裙摆朝着萧苍衍飞奔而去:“苍王哥哥,等我呀!”

沈清宁气的直翻白眼,江流诗就算了,怎么现在萧苍衍也开始骗她了?说好的离府一日有要事,却没想到是出来陪江流诗喝茶赏花的!

她狠狠的踢了一脚身边的柱子,怒气冲冲的转头,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苍王哥哥,你别走的那么快呀……”

江流诗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子,却见他正在和一个暗卫说话,那暗卫领命离开后,江流诗才撒娇:“苍王哥哥……”

萧苍衍眉心紧拧,方才那种情况之下,他即使看到了沈清宁,也不能当众认下她,但她似乎被江流诗撞了一下……

苍王殿下想想又觉得不放心,让女暗卫回身去看看她,却没想到江流诗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苍王哥哥,你要带流诗去哪儿?”江流诗面色娇羞,绯红一片,“关于巫族的事情,虽然流诗知道的不多,但苍王哥哥想听,流诗一定会说的。”

……

沈清宁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想骂脏话!

陪江流诗喝茶赏花就是他的大事吗?那她把苍王府拆了算不算大事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沈清宁气的当即转过了身,往王府走去,却又遇见了方才那丫鬟。

那名暗卫假扮的丫鬟递给她一瓶药:“姑娘,我们家主子说姑娘方才被人撞了一下,唯恐姑娘受了伤,主子命令奴婢送药给姑娘,姑娘收下吧。”

说完,将药塞给她,女暗卫行礼便告退了。

沈清宁:……

现在的人都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吗?

哼,路人都比萧苍衍好!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出,她也冷静了下来,她还没吃饭呢,先吃完再回去拆了苍王府,绝对不能让那对渣渣占便宜!

易了容的她丝毫不怕别人会认出自己,走到酒楼临窗的角落里坐下,边点菜边听酒楼里的人八卦

“听说了吗?宁国的三皇子来了,听闻三皇子和我们的六皇子是好友呢!”

“听说了,似乎已经到京城了,你们说,这宁国三皇子来做什么呀?”

“听闻是选妃来的,三皇子可是宁国最受宠的皇子,要是能做了他的皇子妃,那日后说不定就是宁国的……”

“嘘,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沈清宁还在生萧苍衍的气,她愤怒的用筷子戳着花生米,在听到别人的八卦后,鼓了鼓腮帮子。

宁国三皇子?和六皇子萧长瑾是好朋友?

想起萧长瑾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嘴角一抽,看来这个三皇子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皇子。

萧长瑾受萧苍衍所托,帮过她,所以她记得。

等等……她怎么又在想萧苍衍了,不能想这个人渣!

菜上来了,讨论声还在继续,沈清宁却无心关注,反正选妃嘛,自然是选不到她头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宁国三皇子的名字也挺好听的,叫楚倾澜呢!”

“你小声点,当众议论他国皇子的名讳,你想死么!”

那人似乎吓到了,不敢言语。

而沈清宁却是猛地一惊,冒出满头冷汗,连筷子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她内心涌起惊涛骇浪,楚倾澜……怎么会这么巧?

楚倾澜,是她上辈子好友的名字……虽然那个人不可能来这个世界,一定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却咚咚咚跳个不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力气,仿佛有一个大秘密,等着这她去揭穿。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就好像……

“小疏月,你的筷子掉了。”

突然,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转头,然后倒抽一口气

为她捡起筷子,然后吩咐小二换一双筷子的男人,和她曾经的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楚……”

“嘘。”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面前,示意她稍安勿躁,坐到了她对面:“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去包间,边吃边说。”

这个说话语气,这个熟悉的动作……真的是他!

沈清宁点头,内心有很多疑惑,一进入包间,她便激动的问:“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来了,难道你也没救回来?还是说,你也被……”

当年她和楚倾澜一同出国救人,却没想到那是一个陷阱,最后他们被控制,然后她被小哥哥交给了那群老变态做实验。而楚倾澜,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长话短说,你离开后,我确实苟延残喘了好一会儿,直到几天前终于死了,一睁眼就在这个世界。”

楚倾澜看着沈清宁,“你呢,什么时候过来的?”

“快三个月了,等等,我怎么闻到你身上……”她皱了皱眉:“有一股药草的味道?”

“蠢死了,前些日子,我们还在萧苍衍的小楼见过面。”

……

……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沈清宁突然倒抽一口气:“你是楚澜”

楚倾澜微微挑眉:“我还有一个更惊讶的身份,你想不想知道?”

沈清宁觉得人生如此不可思议,又想到方才楼下那些人的话,“你好像和宁国三皇子……同名……”

不会吧……一个在萧苍衍小楼中昏睡四年的人,居然是宁国三皇子,居然是她的……朋友……

楚倾澜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我没想到这具身体的身份那么贵重,是宁国的三皇子,当时我刚刚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明白,就被几个暗卫弄走了,再一睁眼,便成了三皇子楚倾澜。”

他言简意赅,郁闷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醒来之后完全懵逼,这地方没网络没手机,还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呢。”

“不过我在京城的这几天,听人说了云王府的沈清宁性清大变,我想沈清宁不就是你的名字么,于是一激动,就到处找你。”

说完,他还美滋滋的:“听说有人在卖面膜,我就知道是小疏月你了,虽然隔了一个世界,不过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是吧?”

这不要脸的劲……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啊!

沈清宁直直的翻了个白眼。

可同时却觉得很欣慰,很开心,这么久了……她终于遇到一个亲人了,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亲人……

“对了,听说你现在住在苍王府,萧苍衍有什么好啊?你不如嫁给本皇子吧,我根据这原身主人的记忆,发现原主在宁国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不考虑嫁给我?”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紧张:“上辈子没保护好你,这辈子一定拼死保护你。”

沈清宁眼眶红红的,使劲瞪他一眼:“你脑子抽了吧,对了,上辈子我们分开后,你去了哪里?”

显然她没把嫁给他这件事放在心上,楚倾澜眼神一暗,但随意又将方才的言语,当成笑话似的遮掩过去,回答她:

“挺复杂的,那群老东西原本也想把我弄过去做实验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才到实验室,打了一针你就狗带,也太没用了,后来清宴一个人冲进去,拼死才把你……”

“少给我提他!”

砰地一声,沈清宁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他的话,愤怒的站起身,一听到清宴二字,大脑再也无法思考,当即吼出了声。

楚倾澜愣在当场。

清宴,是沈清宁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名字。

云清宴,她上辈子的哥哥。

她是云家收养的孩子,她哥哥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十几年如一日,整个云家对她怎样,都是有目共睹的。

云清宴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的身份和血液特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云清宴,她每次出行,都会把行程告诉他。

最后,却是他带了一批国际医学研究者,冲进了她的临时避难所,将她强行带走。

她被绑在实验室里,被那群老变态研究血液,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宴!

沈清宁气红了眼眶:“以后不准提他一个字,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酒楼的包间里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楚倾澜叹了口气,她这个丫头啊,性格还是这么倔,认定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更改。

现在……也不是和她说理的好时机,等有机会,让清宴亲口和她解释吧。

“算了,我俩死都死了,不想那些了。”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肩:“快吃,吃完我带你去买衣服,我看古代的衣服都挺漂亮,我给你买!”

“哼”沈清宁也不会因为云清宴的事,真的和楚倾澜闹矛盾,他给了个台阶,她也就跟着下了。

他说的对,毕竟他俩都死了,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前尘恩怨就这么去了吧。

……

小半个时辰后,她在酒楼里卸了易容,那面具贴在脸上也不舒服,而且京城里大部分人也认不出她来。

两人边吃边逛,终于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

楚倾澜带着她进去:“这家店我看不错,你以前不就喜欢买买买么,别跟我客气,本皇子现在有的是钱!”

沈清宁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性格,有点钱就嘚瑟。

不过她也不客气,径直往店里走去,就如楚倾澜所说的,认识了快二十年了,小时候一起爬过树打过架,确实没必要和他客气。

走到店内,她正拿起一件衣服看,却突然听到了一道女声

“苍王哥哥,你觉得流诗穿这件好不好看?”

沈清宁下意识回头,突然对上了那两人的目光。

萧苍衍一袭黑衣,站在江流诗的背后,目光沉沉的射向沈清宁。

……以及沈清宁身边的楚倾澜。

成衣店内安静了下来,客人们纷纷躲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咦,是云三小姐啊,云三小姐这是和……这是和什么男人出来逛街呀?”江流诗得意洋洋的一笑,又回身道:

“苍王哥哥,你看云三小姐,都已经是你的准王妃了,还和别的男人一起……”

沈清宁冷笑,这是想说她红杏出墙?她还没说萧苍衍在外面彩旗飘飘呢,这两人哪来的脸说她!

正准备怼回去,却见楚倾澜上前一步,勾唇微笑:

“宁国楚倾澜,早就听闻苍王殿下气势非凡,久仰久仰。”

火药浓烈,一触即发。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无声,那个男人便这样挡在了沈清宁面前。

萧苍衍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这女人什么时候认识了宁国三皇子,看他们这模样,似乎认识许久了。沈清宁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与三皇子交好,还真是有本事。

萧苍衍冷漠的眸子如同旋涡,越来越黑,越来越深,时间仿佛凝结,两人谁都没动。

江流诗却是倒抽了一口气

楚倾澜,宁国楚倾澜?!

就是那位闹得沸沸扬扬的,前来夜国的宁国三皇子?!

他为什么会和沈清宁在一起,还帮沈清宁?!他和沈清宁认识?

为什么这些出色的男子都要帮沈清宁,她有什么好的,自己明明各方面都比她出众,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停留!

想到这里,江流诗忍不住阴阳怪气:“云三小姐真是好命呢,身为殿下的未婚妃子,还能与三皇子走的这般近……”

言下之意就是:一边吊着萧苍衍,一边勾引三皇子,云三小姐好手段啊。

然而沈清宁还没说话,楚倾澜便已经反唇相讥,嗤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苍王之前,与本皇子说话?”

……

你是什么东西!

江流诗脸色顿时煞白,她身形摇摇欲坠,一股屈辱感从背后冒起。

居然问她是什么东西?这个皇子居然……居然这样看不起她!

“三皇子,这是我们夜国的诗郡主,不是东西。”沈清宁默默解释了一句。

楚倾澜嗤之以鼻:“哦,你们夜国的郡主就这个水准?”

众人:……

宁国和夜国强大的不相上下,且楚倾澜是最有可能做皇帝的,夜国皇帝定然不会因为一个江流诗就和他闹翻,所以对他的言论,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到时候楚倾澜这话传出去了,其他郡主们不会觉得是三皇子过分,而是会觉得江流诗拉低了郡主们的水准。

……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江流诗气的两眼发黑,胸口喘不上气来!

沈清宁到底有什么好的!!她不服!!她的光华怎么会被一个草包抢了?!不仅苍王哥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连三皇子都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她……

她不服!

江流诗狠狠一咬牙:“三皇子,您说本郡主不可以在苍王哥哥说话之前说话,那沈清宁凭什么!”

本以为她都这样说了,楚倾澜怎么也得责怪沈清宁不讲规矩,谁知道……

“你和她能比?”

你和她能比?!

楚倾澜淡淡的一句话,让江流诗踉跄的好几步,差点摔跤!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屈辱、怨恨、不甘心……种种情绪涌上江流诗的脑袋,她就不信了,等到天灵水的事情揭发,沈清宁还能活?!

好,现在就让你沈清宁嘚瑟几天!

萧苍衍身形不动,高大伟岸,散发出一股令人情不自禁想要折服的气势,“原来是宁国三皇子,幸会。”

“苍王殿下客气。”楚倾澜悠闲的走上前:“本皇子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有苍王妃做向导,带领本皇子领略盛京风光。”

沈清宁心下感谢,他这番话不仅是对萧苍衍说的,也是对围观百姓说的他只是偶遇苍王妃,让苍王妃带他游览京城罢了,三皇子的命令,苍王妃为了两国友好,也不能拒绝。

这样一说,众人也不会误会。

然而萧苍衍丝毫没有给他面子:“既然已经浏览完毕,本王要带王妃回去了。”

说完,他看向她,语气冷冷:“沈清宁,过来。”

她的腿一软,下意识就想走过去。

然而转念一想,不对呀,她现在是有人罩着的,干嘛这么怕萧苍衍?

再说了,是他先和江流诗喝茶赏花买衣服的,怎么还成了她的错了?!

于是她一扭头,不过去。

苍王殿下眉头微蹙,怎么了,又生气。

“苍王殿下。”楚倾澜意味深长的勾唇:“本皇子还没游览完呢,还需要云三小姐继续为本皇子带路。”

他强硬的将沈清宁护在身后,毫不畏惧萧苍衍的威慑。

众人躲得远远的,觉得现场有一股火药味。

江流诗气到发抖,“苍王哥哥,既然云三小姐不愿意,不如我们先去别处逛……”

“对,苍王殿下有美人在侧,再让疏月一起陪同,岂不是会惹恼了美人?”楚倾澜阴阳怪气的:“苍王与美人好好游玩,本皇子与疏月便先离开了。”

他说完,也不管店里的人什么神色,转身就往外走。

沈清宁的目光落在萧苍衍身上。

见江流诗一直一直在他身侧,而方才楚倾澜说苍王殿下美人在侧的时候,他也没有反驳。

若是自己没有出现,萧苍衍和江流诗一定已经高高兴兴的买好了东西。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跟上楚倾澜的步子。

萧苍衍:……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谁给的!

那个男人喊她疏月?这两个字如此亲密,楚倾澜也敢这样称呼她?

沈清宁脚底生风,然而在还没有走出店铺之时,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萧苍衍如同一尊神像,威严肃穆,不可侵犯。

他逆光而立,天光将他的身影勾勒,显得庄严无比,他将楚倾澜与沈清宁一同拦在了店铺内,半晌后,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

“既然三皇子想要游览盛京,本王自当陪同。”

不给沈清宁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不受控制的倒向他怀里。

男人的声音更为沙哑:“至于王妃,若是想买衣服首饰,随意挑选,报本王的名字送到苍王府即可。”

沈清宁:……

她下意识的想甩掉萧苍衍的手,刚刚才碰过江流诗的,现在就来碰她,她觉得恶心!

萧苍衍神色一凛,五指微缩,将她禁锢的更紧。

“三皇子,请。”萧苍衍带着沈清宁走出门外,一副要与她一同带着三皇子游览盛京的架势。

“萧苍衍,你去陪你的诗郡主,你干嘛……”。

话音未落,却见那男人带着占有性的揽住她的肩,紧紧将她圈在怀里,语气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小豹子,别惹本王生气。”

江流诗见萧苍衍走了,心里一急:“苍王哥哥,等等流诗!”

楚倾澜顿住步子,看着追上来的女人,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这个丑东西,离远点,影响到本皇子的好心情了!”

江流诗愣在当场,一脸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了的样子。

三皇子说她……说她是丑东西?!!

她……她长得国色天香,居然说她丑!!

还有苍王哥哥,那个女人一出现,他就站到了那个女人身边,自己……自己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不行,她一定要跟着他们,绝对不能让沈清宁占了便宜!

萧苍衍霸道强硬的握着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沈清宁,少在外面给本王惹是生非。”

小豹子一听就火了,她惹是生非?

她和楚倾澜见了个面就是惹是生非了?萧苍衍是不是也想说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啊!

“哦,殿下,那你怎么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呀?”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当着萧苍衍的面直直翻了个白眼。

苍王殿下:……

这女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她一个苍王妃,私下里与别国皇子见面,这要如何说得清,蠢不蠢?

“苍王殿下,你抓疼疏月了。”三人并肩,楚倾澜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

看,他的称呼很有意思,喊萧苍衍是正儿八经的苍王殿下,而对于苍王妃,他说疏月。

萧苍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虽然戴着面具,面色上看不出一分一毫,但那双眼睛却已经凝聚起了暴风雨:“三皇子殿下,请称呼本王的王妃为苍王妃。”

沈清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萧苍衍怎么了?

本以为他这样冷漠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最多嗤笑一声,然后冷冷看她一眼就完了。

居然还一眼一板的纠正楚倾澜的话,特意说明,那是本王的王妃。

怎么觉得他在生气……生气起来还这么的……幼稚。

不对啊,他气什么啊??

然而在楚倾澜说完那句话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松了一些,虽然已经不疼了,但依旧无法挣脱。

天色渐晚,萧苍衍的脸色越来越铁青,他无数次想带着这个女人走,偏偏楚倾澜非要沈清宁留下,偏偏沈清宁还就同意了留下。

他原本明明可以甩手就走的,但一想到这个女人单独和楚倾澜在一起,他胸口便发闷。

一路走来,萧苍衍都走在中间,固执的将两人隔开,一直一直牵着沈清宁的手。

“天色已晚,眼看就要黄昏了,苍王殿下日理万机,不必陪同本皇子了。”

楚倾澜语气风流,说完,也不看萧苍衍的脸色,对沈清宁道:“疏月,我们去吃饭。”

萧苍衍:……

还要一起去用膳?!

他神色一沉,替沈清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女人已经欢快的点头:“嗯,好啊好啊。”

……她还好啊好啊?!

苍王殿下第一次如此幼稚的,想要一个女人把他放在心上,他冷冷抬眸:“三皇子是贵客,自然当有本王做东。”

说完,拉着沈清宁的说,强硬霸刀的往落日楼走去。

想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用膳?想都别想!

……

落日楼。

江流诗气喘吁吁的跑进楼里:“苍……苍王哥哥,等等流诗!”

楚倾澜前脚踏进了落日楼的包间,后脚就听见了一个烦人的声音。

就是这个丑东西给他家疏月受委屈了是吧?

于是楚倾澜云淡风轻的,在江流诗跑到了包间门口时……

砰地一声把门关了。

沈清宁:……

萧苍衍:……

“啊!我的鼻子!”江流诗猛地后退了几步,鼻子都被夹歪了。

她咬牙切齿,这个三皇子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和她作对!肯定是为了沈清宁那个贱人!

“苍王哥哥,苍王哥哥,开门呀,让流诗进去好不好?”

沈清宁的目光明明灭灭,看向萧苍衍,“殿下,其实您可以去陪诗郡主的,反正今日你不也陪了诗郡主一天吗,这里有我就行了。”

“没错,苍王殿下,你去吧,本皇子看到那个女人,影响心情,这里有疏月招待本皇子就行了。”

萧苍衍脸色一黑。

这女人还真的说得出来!

就在这时,菜已经上来了,沈清宁的心脏微微一缩,糟了,萧苍衍没有味觉,楚倾澜点的菜又全是辣的,万一……

“苍王哥哥!”江流诗见到门开了,提着裙摆就冲进来,原本想抱住萧苍衍的手臂,却没想到一个踉跄,被门栏绊了一跤。

她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近日总是在苍王哥哥面前丢脸,为什么!

原本她和苍王哥哥好好的逛街,都是沈清宁这个扫把星,明天……明天她就进宫,让皇上来收拾沈清宁!

“哎呀,诗郡主还真是身残志坚啊,都这样了,还不忘记进来伺候本皇子用膳。”

楚倾澜笑的吊儿郎当,“虽然你是个不正规的郡主,但出门在外,也不必给苍王妃行如此大礼,起来吧。”

沈清宁差点笑喷。

江流诗脸色扭曲,什么?什么?!!她……她只是摔到了,却说是给沈清宁行礼?!

她配么!

而且,而且为什么没有人来扶自己啊!!

“云……云三小姐,你见到本郡主摔跤了,也不知道扶一下本郡主吗?!”

她十分委屈,眸中带泪:“苍王哥哥,流诗好痛,你扶流诗起来好不好……”

她为了见萧苍衍,特意让萍儿先回府了,以至于现在痛的爬不起来都没有人扶。

楚倾澜咦了一声:“听闻诗郡主日后是苍王殿下是妾室,对吧?这妾室摔到了,怎么能让王妃扶呢?看来诗郡主不太懂规矩,本皇子真的要好好质疑一下夜国女子的教养了。”

萧苍衍脸色微沉。

门外的偷听路过的众人也都全部噤声。

谁不知道宁国三皇子是来选妃的,也就是联姻,结果现在他说,夜国女子的品行不怎么样……

夜国女子的品行,不能因为一个诗郡主就败坏了呀!

“本郡主……本郡主是郡主!让沈清宁来扶本郡主一下怎么了?!”

楚倾澜的神色瞬间犀利:“哦?可本皇子听说,诗郡主已经入住苍王府,日后是苍王殿下的侧妃,而云三小姐作为正妃,你却命令正妃扶你起来?本皇子真是见识到了!”

沈清宁悄悄的看向萧苍衍。

见他神色不变,丝毫没有因为江流诗受到侮辱而愤怒。

他……不关心江流诗吗?

沈清宁呆呆的看着他,萧苍衍似乎有感应似的,蓦然一抬头,四目相对,她的呼吸骤停,心跳加速。

江流诗又屈辱又难堪的趴在地上,听着门外的人对她止不住的议论

“是呀,郡主又怎么样,郡主不也是侧妃吗?日后见到王妃,须得行礼请安,端茶奉水,怎么能让王妃扶她起来呢……”

“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入苍王府,可是都已经住进去了,日后只能是苍王殿下的侧妃呀,还摆什么郡主架子……”

“就是,你们没听见方才宁国三皇子说了什么吗?诗郡主简直把我们夜国女人的脸都丢完了!”

……

江流诗可不是白倾城,京城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她突然冒出来,成了郡主,又成了苍王殿下内定的侧妃,仇恨简直比沈清宁这个正妃还要高。

所以旁人当然不会客气了。

包间的门都没有关,江流诗摔了个狗吃屎的样子,被许多人看到了,众人嘲讽讥笑,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群贱民……居然敢嘲讽她,居然敢!

她……她一定要告诉皇上,让这群贱民全都去死,去死!

“别看了,快把诗郡主扶起来。”楚倾澜对着几名上菜的丫鬟说道。

江流诗心里一喜,看吧,三皇子还是在意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美貌打动了他。

于是她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沈清宁不是很在意这位三皇子吗?她就让三皇子在意自己,让沈清宁心塞死!

“三皇子殿下……”

“好了,起来了就快来伺候本皇子用膳。”楚倾澜突然蹙眉,十分不耐:“撤了这张椅子,诗郡主是来伺候的,不是来用膳的。”

众人:……

沈清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

江流诗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什……什么?

她站在原地,没有一张椅子可以让她坐下,她僵硬了半晌:“三皇子,你是什么意思?”

“嗯?”楚倾澜故作不解:“你千里迢迢追到这里,不是为了伺候苍王殿下与苍王妃用膳吗?反正你是个妾,让你顺便伺候下本皇子,你还不乐意了?”

江流诗:……

什么跟什么!!

“别愣着啊,快拿筷子啊!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楚倾澜说完,还特意转头看向萧苍衍:“苍王,你们夜国的侧妃都是如此无礼的吗?让她伺候本皇子,她居然不乐意!”

江流诗:……

这个罪名她担不起,她怎么担得起?!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楚倾澜代表宁国的友好而来,点名要她伺候,她无法拒绝……

但问题是,他却要她伺候沈清宁!

沈清宁见江流诗脸色漆黑,她眼珠转了转:“三皇子,你别为难诗郡主了,她贵为郡主,哪能伺候人呢,大家可都教导我,日后郡主进了门,要我忍着让着,免去郡主的请安行礼,免去郡主是端茶递水呢。”

萧苍衍眉头一蹙。

这些话……是那日在凤语宫,皇后说给她听的?

真是记仇的丫头啊。

“苍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诗郡主在嫁人之前,身份再尊贵,可是入了苍王府那就是妾,如何能让一个妾压在正妃头上?你们夜国就是这样不分嫡庶的吗?”

江流诗:……

啊啊啊!她才是尊贵的郡主!这个王妃的位置是她的,是她的!

沈清宁那个贱人凭什么做苍王妃,要做也是她做,她贵为郡主,就算不能做正妃,也应该和沈清宁平起平坐,凭什么被沈清宁压在头上!

“疏月,想不想吃那个糖醋排骨?”楚倾澜突然问。

萧苍衍的指尖微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便响起了蠢豹子甜甜软软的声音:“嗯,想呀。”

啪嗒,黑袍男人手里的筷子瞬间成了两半。

“哎呀,苍王怎么了,别激动啊。”楚倾澜完全不把萧苍衍放在心上,转头对江流诗道:“诗郡主,愣着做什么,苍王妃要糖醋排骨,布菜啊!”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

沈清宁……沈清宁!这个贱人!她一定要她死!

“怎么了,诗郡主不愿意啊?苍王,这好歹是你未来的侧妃,居然不顾两国的交情,忤逆本皇子?不过一个妾,妾便是奴,你也敢忤逆本皇子?即使是闹到皇帝那里去,也是本皇子有理!”

楚倾澜是宁国有名的魔王,他才不怕世俗流言,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江流诗未来是妾,注定了她的身份,妾算什么,他当场杀了她,夜国皇帝都蹦不出半个字。

萧苍衍的目光转向沈清宁。

见她双目低垂,看不住任何的表情,他静默半晌,道:“来人,给郡主赐座。”

……突然鸦雀无声。

沈清宁猛地抬眸!

萧苍衍给江流诗赐座?

方才楚倾澜让江流诗站着布菜,因为她是妾,现在苍王殿下亲口让他的妾坐下,呵呵。

果然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啊!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萧苍衍一起用膳,自虐么?

沈清宁的心脏仿佛被一箭射穿,鲜血淋漓又痛不欲生。

他让江流诗坐下……她才是王妃呀,萧苍衍是在打她的脸么?

她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这般的心灰意冷,从前那些自己安慰自己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这一次,萧苍衍当着她的面,宁可与楚倾澜对上,也要让江流诗坐下。

他是有多宠爱这个女人?仅仅是一顿饭的时间都不忍心她受委屈么?

沈清宁当场就想甩筷子走人,蓦然一低头,楚倾澜为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疏月,她不给你布菜,我替你布,还想吃什么?”

沈清宁的眼泪差点在那一刻迸出来。

她垂着眸子,双眸满是水雾,喉头一片泪水的腥咸。眼底通红,手指颤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窘迫极了。

江流诗和萧苍衍一定在看自己的笑话吧?

她这个王妃,还真是没地位呀……

“谢谢。”她垂眸咽饭。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想吃鱼吗?我给你挑刺。”楚倾澜十分熟络。

沈清宁还没点头,她左边的人突然抬手,一块干净完整的鱼肉,放在了她碗里。

萧苍衍神色淡漠,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想吃什么,本王给你夹,不麻烦三皇子了。”

“……”这个时候,他给她布菜,算是什么意思?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哟,苍王殿下,夹菜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您呢?”楚倾澜阴阳怪气的挑挑眉:“疏月,还是我替你夹菜吧。”

说完,他剥了一只虾,放在了沈清宁面前的小碟子里。

萧苍衍眸子一凛,气压瞬间降低,他不动声色,用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我们疏月不喜欢吃肉。”楚倾澜又剥了一只虾,喜滋滋道:“看来苍王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喜好,不过没关系,我了解就行。”

下一刻,那个黑袍男人,又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鱼放进她碗中。

沈清宁:……

能不能让她静一静?

面前的盘子仿佛小山一样,两个男人一个妙语连珠,一个闷声不吭,片刻就把她的碟子里堆满了。

她想了想,拿起筷子吃掉了楚倾澜剥的虾。

瞬间,三皇子殿下展开一个笑容,萧苍衍则是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云三小姐,那可是苍王哥哥的心意呀,你怎么不吃呢?”江流诗都快嫉妒死了,苍王哥哥夹菜呀,偏偏沈清宁这个女人还不吃。

苍王哥哥都让自己坐下了,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的,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夹菜!

但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才不会像沈清宁那样无理取闹。

于是她夹了一筷子的藕片:“苍王哥哥,你吃,这很清淡的,真是的,这一桌都是辛辣菜肴,苍王哥哥一定吃不惯吧?”

沈清宁真想吐给江流诗看。

江流诗满怀期待。

如果苍王哥哥吃了她的菜,那就说明她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侧妃又如何,等得到苍王的宠爱,在后院里,是比正妃还要令人艳羡的存在。

而且,别人夹菜是用公筷,而她,却是用自己的筷子给苍王哥哥夹菜,这是不一样的……

只要他吃了……

沈清宁下意识看向他,他不是一向有洁癖么?江流诗为他布菜,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果然是很特别的……

“苍王哥哥,你吃呀,这是流诗的一番心……”

“王妃,替本王换个碗。”他突然淡淡开口,打断江流诗的话。

江流诗面色一白,后半句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换个碗?换个碗?!

因为她给他夹了菜,所以要换个碗?!

江流诗的眼睛瞬间漫出了泪水,“苍王哥哥……”

“啧,苍王还真是怜香惜玉,让你的妾站一会都不忍心,非要让一个妾和王妃同坐此时连换碗这种事情都要王妃来做,哎……”

楚倾澜意味深长的插话,声音里满是惋惜:“你们夜国不注重嫡庶,宠妾灭嫡,我看这联姻……”

“诗郡主并非本王的妾。”

男人沙哑的嗓音自唇间流出,他目不斜视,声音淡漠的仿佛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本王不会纳妾,诗郡主是郡主,自然不可让郡主站着。”

沈清宁猛地抬头。

他说……他不纳妾?不会让江流诗入府?

让她坐下,只是因为她是郡主?

是呀,江流诗如果是妾,今日要站着布菜但她不是妾,而是郡主,所以可以坐下用膳。

萧苍衍的意思是,江流诗永远不会是他的妾吗……

“本王名下,永远只有一个女人的名字。”他忽然转眸,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而后淡淡收回目光,“王妃与本王闹脾气,也该有个度,切莫让三皇子看了笑话,嗯?”

江流诗猛地愣在当场!

方才苍王哥哥说了什么?他说她不会要她,她连做妾都不行?!

他的名下,只会有沈清宁一个女人?凭什么!

她努力这么久,现在都入住苍王府了,苍王哥哥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她的要求那么低,只是做一个妾而已呀!

一定是沈清宁嫉妒自己,故意让三皇子为难自己的,都是他们的错!

“苍王哥哥,不管你怎么说,流诗今生非你不嫁……”

“诗郡主又说错了,妾是纳的,不是娶的,只有云三小姐能嫁给苍王殿下。甘愿做妾,哪能说是嫁?苍王,本皇子没说错吧?”楚倾澜幽幽打断。

沈清宁嘴角抽了一下:……

“三、三皇子,您怎么能这样对流诗……”江流诗含情脉脉,一脸受伤。

楚倾澜十分不解:“本皇子只是觉得好笑啊,堂堂郡主,做什么不好,甘愿给人做妾,太好笑了是不是?”

服侍的众人嘴角抽搐,而且楚倾澜这话故意说的大声,外边用膳的人也听见了。

妾是妾,可是苍王殿下的侧妃,还是比一般官员的正妻,要尊贵的多呀……

但话也没错,侧妃便是妾,郡主甘愿做妾,而且还是在他国皇子面前说自己甘愿做妾,显得特别没有风骨,丢夜国的脸。

然而那毕竟也是郡主,宁国三皇子是混世魔王,他可以说,但旁人不能说江流诗自愿做妾这种话,因为这个侧妃,是皇上默许的。

他们能说江流诗不好,却不能说皇上做的不对。

偏偏这时候,楚倾澜看了看四周,语气里带着一股恨其不争的味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本皇子笑啊!本皇子说的不好笑吗!”

沈清宁:……

众人苦笑的快哭了:……哈哈哈,三皇子殿下你真幽默呢……

“你们……你们……”江流诗陷入了一股巨大的难堪,她身形瑟瑟发抖,屈辱感从脚底浮上:“本郡主……本郡主要治你们的罪!苍王哥哥,他们都欺负流诗……”

“诗郡主,你可要点脸吧,苍王都说了你和他没关系,他也不会纳你为妾,你当着人家正妃的面在干什么呢?你被欺负了和苍王有关系?”

楚倾澜满脸不屑:“夜国皇室的女子都是这般品行?甘愿做妾,用尽手段勾引,和烟花柳巷的女人没区别,本皇子见识到了。”

……啊啊啊啊楚倾澜和沈清宁这两个贱人,贱人!

这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她也没好果子吃!

“苍王,本皇子真的很不解,夜国皇上为何要赐封这样的女子为郡主,哎,搞的本皇子一点都不想联姻了。”

萧苍衍握着一杯清茶,茶水氤氲的雾气让沈清宁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来人,送郡主回府。”

楚倾澜眼神一暗,现在送走江流诗,是在帮她呢还是讨厌她呢?

若江流诗继续说下去,惹怒自己这个宁国三皇子,使得宁国与夜国交恶,夜国皇帝一怒之下一定会杀了江流诗。

萧苍衍现在让她回府……啧,还真是情深义重呀。

“本皇子突然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在江流诗走后,楚倾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嗤笑一声:“苍王送走红颜知己,岂不是十分无趣,不如苍王也一同去吧。”

沈清宁:……

宁国三皇子就是牛逼,敢这样对萧苍衍说话。

萧苍衍淡淡抬眸,为沈清宁到了一杯茶。

显然,懒得理会楚倾澜。

饭桌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沈清宁往左边看,萧苍衍淡漠的用膳,所有食物在他口中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他神色淡漠,出奇的孤寂。

往右边看,楚倾澜吃的十分欢快,时不时给她夹菜,显得特别熟络。

每当楚倾澜为她夹菜的时候,她就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孤寂又多了一分,气压越来越凝重。

沈清宁:……这饭她不想吃了!

“疏月月,你喜欢这个,我帮你……”

啪嗒。

她左边的男人再次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萧苍衍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怒气,黑色气压凝重,让沈清宁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楚倾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苍王,你怎么又折断筷子了?太暴力了,以后疏月月嫁给你,你不会家暴吧,月月,不管他,我们继续吃……”

“沈清宁,回府。”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楚倾澜的话。

黑袍男人冷冷起身,面色低沉,一字一句都好似带着冰渣,冷的刺骨,“过来。”

她一愣,萧苍衍在不高兴。

“苍王,疏月还没吃完呢,不能你吃完了就不让她吃饱啊。”楚倾澜笑嘻嘻:“别管他,我们……”

“本王说,过来!”男人加重了语气。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整个包间像是陷入了寒冰冰窖,冷气迸发,那个男人的神色越发低沉,似风雨欲来。

他极度的隐忍,双手在袖中握拳。

黑眸闭上,阻挡了一切旋涡,薄唇泛白,略微有些颤抖。

“我……”

沈清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突然猛地张开眸子,然后俯身,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他强硬霸道的横抱起沈清宁,以一种强力的占有的姿态,用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住,声音冷漠:“王妃累了,本王带她回去休息,三皇子,告辞!”

接着他长袖一挥,窗户大开,冷风呼啸而来,萧苍衍冷冷看了一眼沈清宁,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

“你何必惹怒萧苍衍。”

夜色渐起,楚倾澜一个人还在解决这一桌大餐,他正在啃一只蟹钳,突然听到清冷的声响,微微抬眸,十分惊喜:“清宴!”

那被称呼为清宴的男子,神色清冷无比,好似高天孤月一般,遥不可及。

男人走到桌前坐下:“试探出什么了?”

“萧苍衍没有味觉。”楚倾澜放下手中的筷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一瞬间好似变了个人。

“他计划了这么多年,我总觉得他的目的,并非只是让疏月帮他解毒这般简单。”

并非这般简单么。

“对了,你在萧苍衍身边这么多年,有没有查出什么来?还有那个江流诗,又是什么情况?”

青衣男人勾了勾唇,摘下面具,露出了云辞的脸。

他动作优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江流诗是巫族后人,可以解除云氏后人身上的诅咒,先留着她。”

楚倾澜点头。

“至于我潜伏在萧苍衍身边这么多年……”云辞清润的声音响起:“做一把锋利的剑,斩杀了许多他的敌人,我也摸清了他的部署,能得到萧苍衍的信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人一时无话,突然楚倾澜看向他:“对了,疏月对你的误解好像很大啊。”

云辞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些过往,眉眼覆上柔和的笑:“随她去吧,日后再解释。”

……

苍王府。

“殿下,王妃这是……”

“睡着了。”萧苍衍刻意压低声音,走到房门前突然顿住脚步:“稍等,本王有事与你商议。”

玄卿整个人一僵,好激动啊!殿下有事与自己商议!

莫非是关于宁国三皇子的事?

一定是的!谁知道那个三皇子为什么突然来访,真是吃饱了撑的,说是说选妃,估计还有什么大阴谋吧!

难道主子发现了什么?要连夜与自己商议!

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玄卿立马有了精神,笔直的站在苍松院主殿之前,坐等自己为苍王殿下出谋划策。

一炷香后,萧苍衍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玄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玄卿能不激动吗?主子雄才大略,他这个军师越当越废了,每天除了混吃等死,什么都干不了!

现在主子终于需要他了呜呜呜,他好激动啊……

不知道殿下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大事,或者是什么重大发现与自己商议,玄卿表情严肃,直到听见萧苍衍开口

“本王惹了王妃不高兴,本王……应该送什么花好?”

……

……??

嗯??

玄卿的脑袋上冒出三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

是自己没听清吗?

“殿下,您说什么?方才风太大,子卿没有听明白。”

萧苍衍重复了一遍后,玄卿忍不住对着主殿里熟睡的某人鼓起了掌。

啪啪啪,云三小姐,王妃大人,属下为您鼓掌。是您,让属下知道自己的人生,除了混吃等死之外,还有帮主子追女人这个功能。

玄卿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和萧苍衍走近偏厅:“殿下,王妃生气,您哄哄就行了,大半夜的,去哪弄花啊?”

萧苍衍以前都是和一群铁血硬汉待在一起,哪里会知道女人喜欢什么?

上回送口脂也是玄卿提议的,所以他下意识认为,这一次沈清宁不高兴,玄卿也会有办法。

虽然……他不太明白沈清宁为何不高兴。

但楚倾澜的出现,让他的内心突然有些恐惧。

若是不对她好一点,她……不会离开他吧?

“殿下,殿下?”玄卿见萧苍衍蹙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心里一个咯噔,慌忙喊了两声,却见萧苍衍没听见似的,突然转身进了屋。

玄卿:???

不是说好的要向我讨教追王妃的套路吗?

萧苍衍折身回房,见肉包抱着沈清宁的手臂呼呼大睡,而那只小豹子缩成一团,睡的毫无意识。

他的心突然安了下来。

“殿下。”见苍王殿下又出来了,玄卿不敢怠慢:“殿下方才说送花,子卿到是想起一种不错的。”

“说。”

“芍药,殿下可能不知道,若是有爱慕的女子,送她芍药,便是表达爱慕,这是恋爱时的赠花,殿下若是送了王妃芍药,她一定懂的。”

说完,玄卿自己沉默了一下。

不对啊,他哪来的把握,认为王妃那智商一定懂??

“呃殿下,总之,送芍药,就代表你想和她在一起,若是王妃收下了,则表明她接受了你的爱慕”

“本王没有爱慕她。”然而不等玄卿说完,萧苍衍便有些急切的打断了他。

他摘下了面具,一向冷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窘迫,他否认:“本王只是惹她生气,想讨她开心而已。”

哦不满意芍药啊

玄卿低头思索,突然抬头:“殿下,还有一种花,您送给王妃,她一定很喜欢!!”

玄卿激动的语气让他愣了半晌,萧苍衍看了一眼房门,这蠢豹子今日见到自己与江流诗在一起,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他却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

气量就这么点大。

萧苍衍回想起她与楚倾澜的说说笑笑,今日他胸口也有些闷,结果回府后,还要为了考虑怎么让沈清宁开心起来而伤神。

罢了,谁让那是她的王妃呢。

苍王殿下淡淡问:“什么花?”

“合欢花啊!您送合欢花给王妃,不就妥了吗?没问题哒!”

萧苍衍沉默了半晌,合欢花从未听说过有人送合欢花的。

但玄卿却这么有把握,他蹙了蹙眉:“合欢花,可是有什么寓意?”

“合欢啊。”玄卿说的理所当然。

萧苍衍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有何寓意?”

“合欢啊。”玄卿生怕萧苍衍不理解:“合欢花,合欢花,殿下,你懂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甩袖离开,然而越走越觉得脸色发烫,玄卿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单纯的想要沈清宁开心罢了。

算了,那就芍药吧,他并非爱慕,只是为了让她欢心。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花么?

明日怕是来不及了,后日清晨,他亲自去挑。

玄卿懵逼的看着越走越远的苍王殿下:“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难道殿下不想那啥?殿下都这么大年龄了,为什么丝毫没想过那件事,这么多年了洁身自好,天啊,殿下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属下为了殿下的幸福,一定要帮殿下一把!”

路过且偷听的零一:

闭嘴吧,子卿先生。

皇宫。

“皇上,流诗已经将天灵水放在了沈清宁的梳妆盒里。”

江流诗的语气阴森而低哑:“因为那是流诗送的,沈清宁那个贱人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过,明日皇上亲自前去,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太好了,明天沈清宁就要入狱了。

盗取国师的天灵水可是大罪。

这么多天了,皇上始终没有头绪,明日前去苍王府搜查,居然在沈清宁的梳妆盒里,搜出了天灵水

次日早晨,她不见萧苍衍,却在身上发现了一件他的袍子。

唔昨晚就那样睡过去了。

沈清宁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睡眼惺忪的,准备洗漱。

突然

“王妃!王妃,不好了皇上,皇上”零一匆匆忙忙跑到门外,一次性顺溜的说完:

“皇上来了!说是为了国师府丢失的天灵水一案而来,殿下此时不在府中,恐怕皇上就是冲着殿下不在,所以才来的!”

零一说完,玄卿神色冷凝的走了过来。

“王妃,您也知道皇上与苍王府不容水火,今日殿下有急事出城,皇上便来了,看来是想借用天灵水一事,将苍王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天灵水?

哦对了,江流诗放在盒子里的天灵水。

皇帝终于想起这一茬,于是上门来捉赃了,是吧?

看来皇帝是觉得,想要扳倒苍王府,须得从她这个王妃下手?

沈清宁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眯着眼睛,开门见山:“皇上最怕苍王府的什么?”

“回王妃,最怕苍王府的钱、权、势。只要这三样苍王府有其一,皇上便不敢动苍王府。”

皇帝敢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一是因为天灵水证据确凿,二是因为,这些日子的苍王府太过平静,不声不响,似乎没钱了,没权了,没势了。

所以皇帝想要下手了。

沈清宁气的翻了个白眼。

萧苍衍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昨日还与江流诗一起气她,今天她居然还要替他守卫苍王府。

不过,皇上也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正好也想趁着今天解决江流诗这个大麻烦。

于是她冷笑一声,折身回房,片刻后丢给玄卿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九个大瓶子:

“我苍王府负责夜国一半的支出,保证夜国繁荣富强我苍王府孕育八十万将领,保证夜国国泰民安。”

“皇上不是三番五次想对苍王府下手么?我就让他知道,这个夜国,不能没有苍王府。”

夜国很富庶,并且人人都知道,许多赈灾的银两、修建马路桥梁的银两,都是苍王府拨发的。

我苍王府就是比你皇帝有钱。我替你赈灾,我替你修路,全天下都知道苍王府的伟大,皇帝现在是以为苍王府没钱了,所以才敢对王府下手。

但若是苍王府财力更甚,皇帝还敢吗?若是他拆了苍王府,不怕被百姓拆了皇宫不怕被敌军踏碎都城吗?

玄卿见沈清宁已经走了出去,他才后知后觉的打开布袋,顿时倒抽一口气

布袋里,居然有九大瓶的天灵水!天呐,王妃去哪里弄来的?!

人人都说臣子不能过于富庶,否则会引起上位者的忌惮。

但苍王府不同,若是苍王府不够富庶不够强大,随时都会被铲除。

所以,想要活下来,不能畏畏缩缩退居三舍,而是要迎击而上。

玄卿以为沈清宁不懂,却没想到,她看的如此透彻。

看来今日就算苍王殿下不在府内,皇上也动不得苍王府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们有王妃。

苍王府大门口。

江流诗跪在皇帝面前,寒风中的她瑟瑟发抖:“皇上!流诗敢用性命保证,偷取国师天灵水的人……就是云三小姐!”

鸦雀无声。

今日皇帝驾到苍王府,而且是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免不了有诸多百姓在远远的看热闹。

他们只见到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的江流诗,突然跪在楼梯前,指证沈清宁。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连皇帝自己也愣住了。

昨晚江流诗入宫,他与江流诗商量了今日之事,却没想到江流诗是以这样的方式揭发沈清宁。

不过也好,苍王府门口围了这么多百姓,只要沈清宁人赃并获,就算是萧苍衍在,也救不了她了!

于是皇帝故作威严:“你可知诬蔑苍王妃是多大的罪?!”

“流诗知道,皇上,流诗在昨晚,亲眼看见了云三小姐将天灵水放进了她的梳妆盒,千真万确,流诗不敢说谎啊!”

众人哗然

国师的天灵水被偷窃,居然是沈清宁干的?

虽然江流诗和沈清宁不对盘,可这种事情,江流诗总不能说谎吧?

偷东西的苍王妃……配不上苍王殿下!何况还是偷盗了国师的天灵水。

要知道在夜国,人们最敬重的是苍王殿下,而第二的,就是国师了。

偷了国师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忍!

皇帝事先在人群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此时那些人纷纷喊道:“偷国师的东西,应当把她押入大牢!”

“没错,还请皇上替天行道,当场审问沈清宁,搜查沈清宁的房间!”

“皇上英明,一定要替国师找出凶手,将天灵水还给国师!”

……

一时间喊叫声不绝于耳,皇帝脸色一沉,故作愤怒:“若真是云三小姐,朕绝不姑息!就听众位的,来人,朕要当场审问沈清宁!”

有人搬来龙椅,放在了苍王府大门口:“朕今日前来,确是为了天灵水一事!天灵水久久没有下落,朕愧对国师。所有的官员大臣府中皆以搜寻,唯独剩下苍王府,朕与苍王手足兄弟,自然不相信苍王是那种偷鸡摸狗之人,故而今日只是想前来查看,免得苍王府落人口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这话说的很好啊,皇帝的意思是,其他大臣家里都搜过了,就苍王府没搜了,要是不搜,苍王府一定会被人落下口舌的。

但是别人搜不了苍王府,怎么办呢?朕亲自来啊。

没想到一来,就听闻了是沈清宁偷的东西,朕只好在这里审问了。

“皇上英明,流诗只求皇上能换苍王哥哥一个清白,天下皆知沈清宁是苍王妃,她却偷盗了国师府,但她并没有嫁给苍王哥哥,并非苍王府的人,只求皇上还苍王府一个清白!但皇上,云三小姐毕竟的女子,能否请皇上饶她一命……”

江流诗痛哭流涕,旁人看了都不忍,不过她说的也对,只要不承认沈清宁是苍王府的人,那么她偷东西,自然不管苍王殿下的事了。

于是一时之间,百姓们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那个贱人不配留在苍王府,她不配嫁给苍王殿下!”

“没错,偷了国师的东西,已经押入大牢,秉公惩戒!”

……

皇帝阴森森的笑了。

太好了,人赃并获,还有这么多百姓耀威呐喊,沈清宁不死也得脱层。

想到今日他就能杀了沈清宁,皇帝的心情十分愉悦:“来人,去将云三小姐请出”

“不用了,皇上。”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苍王府的大门应声而开。

沈清宁穿着镶金边红裙,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

“沈清宁,你怎么还有脸出来,你居然偷了国师的天灵水!”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你不配做苍王妃!”

“你没有诗郡主半分的好,你就是一个草包废物,没想到你还丧尽天良,居然偷盗到了国师府!”

“打死你,居然敢偷国师的东西,打死你!”

说着,百姓们就要用烂菜叶子,朝沈清宁扔来。

江流诗心底乐开了花,沈清宁不是很能么?不是霸占着苍王殿下么?国师的名声在夜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她偷了国师的东西,被敬仰国师的百姓知道了,还有沈清宁的活路?

更何况,这些百姓可不是什么要面子的文化人,他们生气就是生气,愤怒就是愤怒,愤怒之余,可能会做出一些大家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江流诗眼底恨意浮现,沈清宁今日就要身败名裂了!

但在这之前,她要沈清宁受尽屈辱……

江流诗与萍儿互换了一个眼神,她高深莫测的勾起唇,下一刻,那丑陋扭曲的表情,却变得十分痛苦:

“住手!”

如黄鹂出谷的声音响起,江流诗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沈清宁面前,一脸柔弱被悲戚:“大家不要伤害云三小姐,虽然她做错了事,可自会有皇上惩罚她的,大家不要打她呀……”

说完,又转身对沈清宁恶心兮兮的道:“云三小姐,没关系,流诗会保护你的。”

众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菜叶和烂鸡蛋。

看看诗郡主和沈清宁,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清宁草包一个,没有教养江流诗在女子心中虽然不怎么样,可她长得好看啊。

不是沈清宁那种端庄俏丽的好看,而是风尘女子的艳俗,这样的女人最适合做那种事,所以在这些男人心里,她就是女神。

现在女神这样悲惨的哭诉,他们当然舍不得了。

就在他们被女神的美貌迷倒之时,却见萍儿愤怒的上前:

“郡主!您怎么……您怎么还护着云三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呢!您自从搬进了苍王府后,哪一天有过好日子?您……”

“萍儿!做人要知恩图报,虽然三小姐拆了我的院子,不让我睡觉,罚我下跪磕头,但……但好在我还活着呀,我要感谢云三小姐的!”

她悲悲戚戚的说完,众人倒抽一口气

好可怜呀!

看看人家江流诗说的是什么话但好在我还活着呀。

沈清宁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原本是打算杀了诗郡主吗?太可怜了!

沈清宁站在楼梯上,都想为江流诗拍手叫好了,这话说的真有水准。

假意帮她说好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沈清宁对她的恶毒。

那些百姓已经被江流诗的眼泪所迷惑,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个龇牙咧嘴,像是恨不得冲过护栏,来砍死沈清宁似的。

“诗郡主,您别再说了!我们都知道您善良好心,可是沈清宁这个贱人,不值得您保护!”

“没错,沈清宁罔顾国法,还请皇上下令,处置沈清宁!”

“诗郡主太好心了,真善良呀!但是沈清宁这样的女人,不仅在苍王府内为难您,还偷了国师的天灵水,罪不可恕,群主切莫求情了!”

江流诗泪流满面:“皇上,流诗没想到会这样,这……这不是流诗的本意,流诗只是想告诉您,让云三小姐引以为戒,并没有想让她死呀……”

她边哭,眼珠边转动:“不,是我记错了,偷取天灵水的人,不是云三小姐,皇上,是流诗记错了……三小姐,没关系的,流诗会保护你的!”

沈清宁:……

半刻钟之前还嚷嚷着要皇上下令让她死,现在又说不想她死为她开脱,江流诗人格分裂了吧?

然而就是这样拙劣的演技,居然骗过了那群不长脑子的男人!

那群男人被江流诗感动了,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纷纷劝慰,然而江流诗一心要保护沈清宁,越说越悲戚,忍不住在现场大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名禁卫军模样的人从苍王府中出来,捧着一个盒子,声音急促:

“皇上,搜到了!”

那人跑到皇帝面前跪下,双手奉上:“禀告皇上,在云三小姐的房中搜到了天灵水!”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

原本就被点燃了怒火的百姓,现在更加怒火冲天!

亏得方才诗郡主还在为沈清宁求情,诗郡主那么善良,那么心软。

而事实证明,偷东西的人就是沈清宁,证据确凿!

“皇上,就是她偷的,就是她偷的!处死她!”

“诗郡主,您别再为她求情了,不值得!”

群众的声音越来越响,沈清宁却依旧面色淡淡,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似的。

江流诗得意的扬起笑容,沈清宁,我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把沈清宁押入大牢,还要向诗郡主下跪道歉!”

“对,押入大牢,下跪道歉!沈清宁那般为难诗郡主,诗郡主还替她求情,必须下跪!”

下跪道歉?

沈清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江流诗魅惑人心的本事还真有一套,几乎所有的男子,全部站在了她那边。

江流诗暗自得意,那是,她为了让这群蠢货讨伐沈清宁,不知道使了多少美人计,只要沈清宁死了,她牺牲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今日,她赢定了!

皇帝拿出那瓶天灵水在手上查看,突然猛地一拍椅子,愤怒的站起身,所有人一惊,慌忙下跪。

这是龙颜大怒了呀!

大街上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人,连江流诗也不得不跪下,然而……

只有沈清宁站着。

她面色不变,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皇帝都被震慑了几分。

“沈清宁,你居然敢不跪!?”皇帝暴怒。

她淡淡抬眸,环顾四周,见众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禁挑眉。

这个皇帝上阵杀敌不行、巩固江山不行,但是吓唬人还是挺在行的嘛,但……吓唬不了她!

她语气淡漠:“皇上,殿下说,苍王府中之人,不跪天,不跪地,也不跪您。”

死一般的沉寂,众人都惊呆了!

沈清宁怎么可以这么大胆?居然和皇上说这样的话?不要命了吧!

不过也好,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沈清宁是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江流诗愤恨无比,苍王府的人……苍王府的人……沈清宁居然还说她是苍王府的人!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她受尽折磨而死!

皇帝面色变化无常,没错!苍王府的人,不必跪他,这是先皇定下的规矩!

萧苍衍……萧苍衍这个苍王的权利,比他皇帝还要大,甚至,连君臣之礼都可以违背!

“很好……沈清宁……”皇帝气的话都说不清:“来人!云三小姐沈清宁罔顾国法,盗取国师府天灵水,押入天牢!”

闻言,江流诗松了一口气,有一股快感从胸口涌来。

太好了,太好了……沈清宁终于要完蛋了,太好了!再也没有人和她争了!

民众们也觉得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只是沈清宁还没有向郡主下跪道歉呢。

皇帝让众人平身之后,便有一队御林军上前,想要扣住沈清宁的双臂,皇帝的脸色微微转好,终于除去一个心头大患,“带下去!”

“等等!”

却没想到那女人临危不惧,面不改色,还带了微微笑意。

沈清宁说了等等,御林军一时间有些犹豫,她毕竟是苍王妃,苍王殿下的势力……

皇帝的脸色顿时一沉!沈清宁算什么东西,他的御林军居然听了她的话?!

“皇上,臣女还没认罪呢,臣女毕竟是未来的苍王妃,皇上要抓人,也该听臣女找找证据才行呀。”

她的语气阴森森的,一字一句道:“否则,殿下生气了,可怎么办呢?”

“…!”皇帝一口闷气憋在吼中,上不去下不来!

“皇上,天灵水出现在我的房中,可能是我偷的,也有可能……”

她故意朝江流诗看了一眼,语气更加低沉:“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沈清宁,你别血口喷人!”江流诗的内心一个咯噔,心虚又害怕,下意识的吼了出来。

吼完才发现自己太焦急了,她流下眼泪,重新捡起自己的伪装:“我……我的意思是……”

“我并没有说是诗郡主栽赃嫁祸,郡主这么着急做什么?”沈清宁淡淡问道。

“云三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萍儿见状开口,阴阳怪气道:

“我们郡主待三小姐您亲如姐妹,而三小姐偷了东西犯了错,却还企图嫁祸给我们郡主!”

嫁祸?她可什么都没说,江流诗主仆颠倒黑白的功夫到是不错。

皇帝沉着脸,却又不能不给沈清宁辩解的机会,毕竟沈清宁说的没错,她还没认罪,萧苍衍……会不高兴!

只要沈清宁认了罪,他就能处置她,对苍王府下手可她没认罪就处死沈清宁,到时候萧苍衍万一骑兵谋反呢?谋反的理由便是皇上逼死苍王妃。

所以,皇帝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得不给沈清宁一个机会。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好,你说不是你偷的,现在就找出证据证明自己,否则……朕决不轻饶!”

云宅。

云辞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个老东西,在苍王府门口为难疏月?”

楚倾澜哼了一声:“萧苍衍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却依旧没有回城,唉哟,这个苍王殿下果真不在意王妃呀。”

云辞扯了扯唇角。

楚倾澜突然握起拳头:“我要去帮疏月了,萧苍衍那种傻狗,就让他一个人哭去吧!萌萌的小豹子是我们的!我们要守护小豹子!”

云辞:……

吗的智障。

“否则……朕决不轻饶!”

皇帝说完这句话,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屏息凝神,想看看沈清宁到底能拿出什么证据。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朗的男声

“本皇子说呢,这儿怎么这般热闹,原来是在审问云三小姐啊!”

那人一袭华贵紫袍,由远及近,皇帝脸色一变,却还是摆出一副笑脸:“原来是三皇子,来人,赐座。”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宁国三皇子,那个和夜国六皇子萧长瑾一样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三皇子……

于是百姓们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

楚倾澜故作不解:“这是在做什么呢?云三小姐莫非犯了什么事?”

又是这个三皇子!他不会又要帮沈清宁吧?江流诗在心底愤怒的想,不行,一定要让三皇子对沈清宁的印象变差了,她才好行动!

于是她哭着道:“三皇子殿下,是疏月妹妹偷了国师的天灵水……不过……不过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她的,我不会让她受……”

“怎么又是你这个丑东西?”

然而江流诗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倾澜不耐烦的打断了。

他蹙着眉头,显然极其厌恶:“又你是,上回勾引本皇子没成功,这回有使出什么幺蛾子?恶心死了,夜国皇帝,你们的夜国的郡主公主,都是和这个丑东西一样的吗?还说是苍王侧妃呢,居然勾引本皇子,恶心!”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连江流诗也下意识的伸长脖子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呀,上面什么都没有啊,你在糊弄人吧!”

“上面好像有一点点红色,呵呵,你不会说这就是诗郡主偷盗的理由吧,也太好笑了!”

沈清宁不急不恼,淡淡道:“皇上,能否给臣女一盆水和一块白色的布?”

皇帝沉着脸,准了。

她将白布沾湿了水,擦了擦瓶身,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诸位看好了。”

话音刚落,她将白布展开,露出淡淡的红色在众人面前。

这算什么?就这样证明?

江流诗不屑的嗤笑,哼,沈清宁果然是在扰乱视听。

她正想出言嘲讽两句,却突然听见一名女子咦了一声。

“这上面怎么有红红的东西?哎?那颜色是胭脂?”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云裳阁的胭脂暖阳,我记得好像是……好像是冬季限量,只有这一盒呢!”

瓶子上有精致的雕花,就在某个雕花的凹凸处,有些红色的膏体,加上沈清宁将这些膏体溶解擦拭在了白布上,眼尖的女人立马认出来,那就是云裳阁的胭脂。

“这胭脂不是很贵么,似乎最后是被诗郡主买走了的……”

“是呀,当初诗郡主花了一万两白银买下的,我们都好羡慕呢……”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面带怀疑的朝江流诗看过去。

江流诗的胭脂,怎么会出现在天灵水的瓶子上!

她面色一变,浑身僵硬,脑中一时半会想不出对应之策,下意识开口:“我的……我的胭脂前些日子就丢了,没想到是被疏月妹妹捡走了,还……还利用胭脂来嫁祸我!”

沈清宁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蠢嘛,还知道反驳。

江流诗朝萧苍衍看去,怎么办呀,她的胭脂居然沾上去了,万一被揭发,自己可是要入狱的呀!

苍王哥哥一定会帮自己的,自己和沈清宁,苍王哥哥肯定选自己,让沈清宁去死的。

没错,没错,她这么高贵,让沈清宁替她去死怎么了,那是沈清宁的荣幸!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引起旁人和苍王哥哥的同情,不让沈清宁继续说下去。

这个小贱人居然发现了这一点……那就只能去死了!

如果现在她被沈清宁打了,那大家一定会更愤怒的,说不定苍王哥哥会直接给那个贱人定罪呢……

想到这里,她表现的更为可怜,走上前,在背对着众人的地方,抓起沈清宁的手,狠狠往自己身上甩了一巴掌!

接下来,就响起了萍儿不敢置信的吼声:“云三小姐!你不仅嫁祸我们郡主,你还……你还偷偷摸摸打她,太过分了!你就是觉得我们郡主好欺负,不会揭发你!”

众人这时候看到,诗郡主转过身来,她眸中含泪,瑟瑟发抖,对着萍儿摇头:“别、别说了……”

旁人瞬间恼了,沈清宁不会是被诗郡主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怎么还打人呢?

反而那个当事人不疾不徐,淡淡问道:“嗯?诗郡主,我打你了?”

江流诗的目光有些躲闪心虚,但她语气依旧柔弱无比:“疏月妹妹,你不要再错下去了,虽然你打了我……啊,没有,没有,你没有打我呢……”

“郡主,你太善良了!你就说实话吧!”萍儿怒吼。

江流诗哭的梨花带雨:“萍儿,你怎么这般不懂事!现在说疏月妹妹打了我,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

沈清宁看着两人的表演,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啊,真是影后啊。

江流诗看似在为她脱罪,可字字句句都在说疏月妹妹打了我,既然如此……

啪!

在江流诗痛哭流涕说到一半的时候,脑袋突然一偏。

众人的呼吸骤停,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江流诗只觉得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屈辱感涌上大脑,沈清宁打她了……沈清宁打她了……

“怎么会有人希望被我打?虽然不明白,不过既然诗郡主有这个愿望,我还是会满足你的。”

众人:……

感情沈清宁这一巴掌,还是满足诗郡主了?

“啊啊啊!!沈清宁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本郡主!!”一时之间,江流诗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愤怒出声。

和方才那个为沈清宁脱罪的诗郡主,判若两人。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了,她只知道沈清宁打了她,她不甘心!她要打死沈清宁!

“你这个贱人!本郡主要你不得好死!”

沈清宁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目光淡然:“诗郡主,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贵为苍王妃,至少现在还是苍王妃我打你,用不着偷偷摸摸。我想打你,就这样打了,懂么?”

方才江流诗的婢女说,沈清宁偷偷摸摸打了郡主一巴掌。

现在沈清宁说,我想打你就能打你,用不着偷偷摸摸,因为我是苍王殿下承认的苍王妃!

江流诗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双腿居然开始颤抖,她咽了咽口水:“沈清宁,你最好不要狡辩了,你偷走了本郡主的胭脂,嫁祸于我……”

“诗郡主的胭脂被偷走了?”

她淡淡嗤笑一声:“那郡主袖子里的那是什么,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就在这时,有个东西突然从江流诗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在地上骨碌碌的翻滚两下,才停住不动。

众人瞬间沉默了,而静默之后,是更大的爆发

“那是云裳阁的胭脂,不会错的!当时我也想买呢!”

“快看啊,诗郡主不是说她的胭脂被云三小姐偷走了吗?明明还在她身上呀!”

“我们岂不是误会沈清宁了,其实偷天灵水的人,是诗郡主!”

百姓也不是傻的,除去那些个被江流诗所迷惑的男子,其他人都明白了事情原委,定是江流诗偷了天灵水,然后嫁祸给沈清宁。

沈清宁唇角勾着浅笑:“诗郡主,怎么办呢。要不要你解释一下,为何天灵水上有你的胭脂,为何你的胭脂还在你身上,却说被我偷了?”

萧苍衍淡漠抬头,黑眸深不见底,却如同利刃,直直的向江流诗剜来。

她心下一惊,倒抽一口气,身形瑟瑟发抖,恐惧险些将她淹没。

怎么办,怎么办……不行,绝不能承认!

“天灵水不是本郡主偷的!”

江流诗愤怒开口,可是说完这句,却发现众人根本不信,她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本郡主的胭脂确实丢了……”

沈清宁挑挑眉。

就在这时,她突然惊恐的看向旁边的萍儿:“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丫头偷了本郡主的胭脂,又偷了天灵水,陷害云三小姐!萍儿,你好狠的心啊!”

江流诗洋洋得意,还好有个替死鬼,她今日总算逃过一劫,只可惜没能弄死那个贱人……

沈清宁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江流诗会将这件事推给她的婢女,毫不奇怪。

她知晓萍儿愤恨江流诗,却因为卖身契在江家,无可奈何,就算江流诗要让她替罪,她也只能应了,否则会拥有更加悲惨的下场。

既然这样,不如由她来添一把火!

眼见皇帝就要给萍儿定罪了,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勾唇:

“对了,方才诗郡主向皇上求情的时候,似乎说饶我一命,咦,莫非偷盗了天灵水是死罪吗?哎呀,萍儿姑娘年纪轻轻,真是可惜了呢。”

萍儿浑身一颤!

楚倾澜也接话:“没错,本皇子也听到了,诗郡主说我只想让云三小姐受到教训,可没想让她死呀。这不就说明了,偷了天灵水的人,是要以死罪论处的吗?”

沈清宁默默给楚倾澜比了个大拇指,不愧的多年好友。

皇帝和江流诗都没说话,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死一个婢女,算不上什么大事,死了就死了。

然而萍儿不干了,她没想到认罪了之后,是要死的!

她还以为她替郡主认了罪,郡主会救她呢,可现在江流诗一句话都不说,摆明了是放弃她了!

萍儿心底浮起一股怒意,好啊,我全心全意为你,你却在生死关头放弃我?!

她突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郡主?认了罪的人是要死的?您……您没和奴婢说呀!您不是说,奴婢替您认罪,您会救出奴婢的么!”

江流诗脸色一沉,泪水涌上眼眶:“萍儿,你在说什么?我与你亲如姐妹,何时让你替我认罪了,你为何要如此诬蔑我?”

美人的泪水最能引起同情,那几个男子被江流诗的眼泪感动了,顿时将愤怒的目光射向萍儿。

萍儿气的发抖:“郡主,这一切分明是你设计好的!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嫁祸云三小姐,只要她入了大牢,你就是苍王妃了!可是,可是奴婢没想到,郡主居然这般狠心,要奴婢替罪!”

“萍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

“郡主,你不仁,不能怪我不义!”萍儿早就想弄死江流诗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若是今日能将江流诗弄死,她日后也不会受限于人了……

于是萍儿咬了咬牙,突然跪下:“皇上,苍王殿下!奴婢可以作证,天灵水就是诗郡主偷的!”

她抢在江流诗开口之前开口:“郡主有一盆牡丹迟迟不开花,她听闻天灵水能够令花朵快速绽放,故而滴了一滴,奴婢看到了!若是皇上不信,可入府查看,是否有一盆天灵水养育的牡丹!”

江流诗踉跄的倒退一步,泪水流落,梨花带雨。

皇帝自然不会拆了江流诗的台,但楚倾澜可不,“本皇子第一次见这样的好戏,想必皇上和苍王,应该不会包庇诗郡主吧?”

“……”宁国三皇子都这样说了,皇帝还能说什么,若是不查,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放?!

“萍儿,我待你不薄,你却诬蔑嫁祸于本郡主!”江流诗害怕到发抖,狠狠揪着萍儿的头发怒吼。

萍儿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愤恨咬牙,狠狠将自己的外套撕开。

江流诗依旧无所顾忌的打她,而旁人却倒抽一口气

天啊,萍儿姑娘的手臂上,满是伤痕!

江流诗现在打人的模样,哪里还有柔弱温婉的影子?

她是装的!这个女人骗了大家!

“禀告三殿下,丹芷院内果然有一株天灵水培育的牡丹,属下问了苍王府内人,确认那是诗郡主所养!”

皇帝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看来江流诗不能留了。

“皇上,事情已经明了,臣女应该无罪了吧?”沈清宁的声音懒洋洋的。

皇帝咬牙切齿:“自然无罪!”

“哦,那既然偷了天灵水的人已经找到,皇上是不是该下令逮捕了?”沈清宁继续道。

那声音慵懒而沙哑,气的皇帝半晌都说不出话。

江流诗还在坚持:“皇上!流诗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萍儿做的,与流诗无关呀!”

她哭诉:“我……流诗没有想过嫁祸云三小姐,我只是不忍皇上为此烦忧,所以想帮帮皇上罢了,却没想到,被三皇子和云三小姐误解了……”

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让楚倾澜顿时火冒三丈。

“你可滚吧!老子的重点是你嫁祸疏月么?老子的重点是你偷了天灵水!你想替皇上分忧?唉哟你是谁呀,凭什么替皇上分忧,是不是觉得苍王侧妃不满意,想做皇后啊?”

江流诗猛地一惊!

这个三皇子说话,怎么能这般不着谱!

“还说不想嫁祸给疏月,不想嫁祸她,你偷天灵水又放到她房里去做什么?难道你偷着好玩吗?说说,你是如何潜入国师府的!”

楚倾澜一副要帮皇上审案的模样,将皇帝气个半死。

他生怕江流诗会将那件事说出来……

楚倾澜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江流诗面前:“你一个女子,潜入国师府,在那么多高手的追踪下藏匿身形,盗取天灵水,又悄无声息的嫁祸沈清宁。”

“接着,连皇帝都来了,还愿意在苍王府大门口,听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说话。”

“诗郡主,本皇子觉得你真了不起啊,本皇子到是好奇了,你能悄无声息的偷取天灵水,一定也能偷取皇上的虎符、军印、圣旨吧,也不知道……”

他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还故意看了夜国皇帝一眼。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江流诗吓得魂飞魄散,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她不死也得死啊!

就算她再怎么聪慧,也在这个时候乱了手脚。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是皇帝的阴谋,她……她大脑一僵,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这些都是皇上……”

“来人,夺去江流诗郡主称号,押入大牢!”

皇帝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话,他愤怒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案,一队的御林军瞬间将江流诗扣上的手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瞬间慌了神,皇上……皇上怎么不救自己?

沈清宁差点笑出声来,这女人脑子是坏掉了吗?

这个时候搬出皇上,岂不是就是在告诉大家,这件事是皇上主谋的,天灵水是皇上偷的。

这要让大家怎么想?

皇帝一定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所以江流诗吼出这句话,也就表示她的死期到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能这样对流诗……皇上!”

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由于挣扎的太过用力,江流诗整个人往前一扑,狼狈的摔到在了地上。

一块尖锐的石子刺入她的脸蛋,顿时惨叫连连。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痛啊!皇上,殿下,救救流诗……”

江流诗一个人痛哭流涕,却见百姓们都退步三舍,连之前被她迷惑的那几个男子,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怪他们嫌弃,江流诗这一摔,不小心把脸摔破了,那些小石块尖锐无比,她这张脸算是毁了。

脸上满是泥土和碎石,她再怎么梨花带雨,众人都觉得恶心。

沈清宁挑眉,这张脸若是要救,还是能救回来的,但她才没那个闲工夫救江流诗。

而且她很快就要入狱了,大牢里又脏又乱,也不知道细皮嫩肉的诗郡主能否坚持的住,哎

“我毁容了,啊啊啊我毁容了!!”江流诗仿佛陷入疯狂似的,眼泪夹杂着血污不断落下,声音沙哑:“苍王哥哥,苍王哥哥!”

沈清宁朝萧苍衍看去,却见他正好也在看自己。

面对江流诗的呼救,他听到了,却没有理会,而是淡漠的朝沈清宁走来,“闹够了?”

她一听就火了:“怎么能叫闹?我哪里闹了,是你的流诗妹妹欺负我!”

小豹子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乱咬人了,怎么见到他就咬。

萧苍衍冷漠的黑眸里暗含了一丝无奈:“本王今日来晚了。”

“嗯?”沈清宁愣了半晌,正想追问,却见他已经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囚车来了,沈清宁也没心思去管萧苍衍了,她快步走到江流诗面前,“稍等,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和诗郡主说。”

她看着江流诗满脸血污,慢慢悠悠,压低声音,轻声讥讽道:

“怎么办呀,我实在太开心了,诗郡主又毁容又入狱的,我高兴的快不能说话了,我要去喝上三天三夜庆祝,怎么样,郡主,要我给你烧点纸钱,一起开心吗?”

江流诗:……

啊啊啊啊!这个沈清宁!

今日明明应该是她入狱,而她江流诗站在这里嘲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毁容了,她却好端端的,依旧还是苍王妃!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沈清宁很是苦恼:“郡主,你长得太丑了,我看的恶心。”

江流诗从小就是骄纵着长大的,人人都恭维她,她何时遇见过沈清宁这样的人!

她本就脸皮薄,被沈清宁这样一说,只觉得一股怒气与屈辱袭来,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沈清宁急忙接住她,在她后颈点了两处血脉,语气十分慵懒:

“你现在毁容了,伤口会发炎,然后会起脓包,这美艳动人小脸蛋算是毁了。我真的好开心啊,你为什么要晕倒,难道你不开心吗?”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她开心?她想杀人!

“哎呀,诗郡主怎么了,是快不行了吗?天呐,郡主别想不开啊!”沈清宁按住她的人中,笑的十分欠揍:

“真可怜呢,你只能去大牢陪我二姐了,没关系,我二姐也毁容了,祝你们成为好狱友,诗郡主后会无期哦,么么哒”

江流诗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被带上囚车,在众人的谩骂声中离开了。

沈清宁满意的收回目光,一回头,却见到萧苍衍站在她的不远处。

她顿时心里一个咯噔,“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本王一直在这里。”他的语气很冷淡,听不出喜怒,沈清宁却猛地一阵心慌。

难道是听到她方才和江流诗说的那些话,认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所以生气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垂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

看吧,就算证明了江流诗诬蔑她,可在萧苍衍心里,江流诗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小妹妹,反而她沈清宁十恶不赦。

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是多么的冷淡。

沈清宁不再看他,别过脑袋,声音低的出奇:“殿下你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我今日很开心。”

第239章苍王对王妃太好了

说完,她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却没想到被人强硬的掰了回来,萧苍衍握住她的双肩,眉眼低垂,“怎么又委屈了。”

分明是她把江流诗打的满地找牙,结果和他说话,又是满满的委屈腔调。

沈清宁别过眼睛:“你不是要责怪我太过分了么。”

小豹子有着自己的骄傲,她高高扬起脑袋,就算觉得难过,也绝不在别人面前舔舐伤口。

萧苍衍沉默半晌,这女人,每回都误解他,误解了他之后自己还要生气,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

“哎呀,本皇子看了一出好戏,累了,夜国皇帝,本皇子就先走了。”楚倾澜站起来松了松筋骨。

皇帝气的咬牙切齿,今日没能扳倒沈清宁……可恶!萧苍衍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没有探测到虚实,苍王府如今的财力到底如何,若是此时苍王府防御与财力疲软,他该乘早下手才是!

就在这时,萧苍衍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道:“玄卿。”

“爷,子卿在。”玄卿走到苍王殿下身边。

“皇兄。”萧苍衍淡漠回眸,语气毫无波澜:“也不知皇兄为何会认为本王的王妃偷盗了天灵水,若王妃喜欢,何须偷盗,本王给她便是。”

嘶好大的口气啊!

皇帝都觉得萧苍衍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天灵水可是玄月大陆至高无上的宝贝呀,皇宫仅此一瓶,还赠送给了国师。

苍王府就算再多,那也只有一瓶而已,凭什么说想送给沈清宁,就送给沈清宁?

萧苍衍一定是在开玩笑!

想必是因为苍王府财力亏空,所以他故意说这些话,为的就是让朕放松警惕皇帝如是想。

然而下一刻,他就惊呆了!

不仅如此,是整条街上的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先前众人见玄卿很吃力的拎着一个麻布袋,不禁好奇,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此时,麻布袋已经打开,大家看见……

天灵水,九大瓶天灵水!

就这样被随意的装在了麻布袋里,并且苍王殿下似乎很不在意的,随手一挥:“你拿去玩吧。”

你拿去玩吧!

皇帝倒抽一口气,那是天灵水不错,那气味、那灵力、那纯净无暇的色泽……那是极品天灵水!

他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年的天灵水都不舍用,为了巴结云凌,还赠给了他。

而现在萧苍衍随手就拿出九大瓶,并且还是送给沈清宁的……

皇帝一口气差点没呼上来,他只觉得两眼一翻,心跳加速,整个人快要爆炸似的:“回……宫!”

看来苍王府的财力比前些年更甚,萧苍衍居然在隐藏实力,可恶!

……

皇帝走后,人群还没有散去,众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苍王殿下送了九瓶天灵水给王妃……

九瓶天灵水……

宁国皇宫有三小瓶天灵水,都炫耀了好多年。

而现在,他们夜国的苍王殿下,随手就送给王妃九大瓶天灵水,这是什么概念呀!

“殿下对云三小姐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呀。”

“我也是,能得到苍王殿下是宠爱,那是种什么感觉?”

“天啊,九大瓶天灵水,说是价值连国也不过分吧,苍王殿下不仅有权有财,更是出手大方,真羡慕云三小姐……”

沈清宁:……

我靠,那好像是她的天灵水吧?

怎么现在萧苍衍成好人了……她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偏偏回了府后,还有几个不知道真相的暗卫十分激动,纷纷说着殿下对王妃太好了。

沈清宁:……

越来越生气了!

她回身气呼呼的走到萧苍衍面前,那个男人顿住脚步,薄唇微张,正准备开口,却见那只小豹子龇牙咧嘴,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萧苍衍:……

看着她怒气冲天的背影,苍王殿下淡淡的抿了抿唇。

果然,一只脾气不好的小豹子,很难养。

其实沈清宁生气的还是萧苍衍没有表态,他听到了她和江流诗说的那些话,他到底生不生气呀?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萧苍衍心里是什么地位,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江流诗重要。

虽然大家都说王妃真是太好命了,能得到苍王殿下的宠爱。

可是……天灵水本就是她的呀,萧苍衍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说到底,她还是不明白他的内心……

不过今日她实在是太鲁莽了,幸好萧苍衍没有问她天灵水的来源,但就算不问,他心里也一定怀疑了吧。

自己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纯净的天灵水,萧苍衍会怎么想她……

沈清宁猛地一拍脑袋,太冲动了,下回绝对不可以这么冲动!

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解释天灵水的来源吧……

回到院子里,便见到肉包正抱着一个毛球玩的开心,沈清宁心里烦躁,连玩毛球的心情都没了。

“……”正在树上观察王妃的小十八,赶紧拿出毛笔,刷刷写下:王妃今日心情郁闷,连最爱的毛球都不玩了,共叹气十一声。

写完,十八默默的隐去了身形,啊,他真是个为了主子幸福着想的好暗卫呀!

顾北辰看着那九瓶天灵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你的王妃果然不简单。”

萧苍衍淡淡收回目光:“自然。”

“我听你的语气里,怎么还有股自豪感?”顾北辰笑了笑:“云辞的妹妹能有这样的能力,你应该害怕才是,云氏后人,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本王信自己,自然也信他。”他顿了顿:“本王对天灵水一事不感兴趣,若她愿意告诉本王,本王自然乐意听,若不愿意,也就罢了。”

“……”他对这个王妃,还真是相信啊。

顾北辰没兴趣再继续谈论沈清宁,他问:“江流诗怎么办,她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必须救出江流诗。

“她在大牢很安全,至于何时出来……”萧苍衍皱了皱眉:“让她在牢中吃些苦,免得王妃不高兴。”

顾北辰:……现在做什么,都要把王妃放在第一位了是吗?

他目光流转:“苍衍,你能放任江流诗在牢中吃苦,可是有人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话音刚落,玄卿的声音便响起:“殿下,江流景公子求见!”

江流景与叶浔匆匆忙忙跑进来,顾北辰看到江公子脸上布满了焦急,还未进门,便先闻其声:

“苍……苍衍,流诗还那么小,她不能受苦的,求你救救她!”

叶浔站着喘气:“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灵水……是否真是如京城所传言的一般?”

他们才从城外回来,一进城,便听到了什么诗郡主陷害嫁祸云三小姐。

江流景原本不在意,反正就算她妹妹嫁祸陷害沈清宁了,苍王殿下也不会伤害流诗的。

可听说,江流诗拦住了皇上,说天灵水是沈清宁偷走的。然而后来证明,那天灵水其实是江流诗偷的。

这时候,江流景才着急了。

心里免不了,对沈清宁起了怨恨。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流诗也不会坐牢呀。

想到这里,江流景有些愤愤不平:“苍衍,我听闻是沈清宁害了流诗,这到底……”

那个黑袍男人神色淡漠,与江流景的急躁不同,萧苍衍无比漠然的坐下,抿唇喝茶。

到是顾北辰嗤笑了一声:“流景,你可知晓今日若不是沈清宁,你那好妹妹会犯下多大的错?”

江流景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流诗能犯什么错?她最多就是嫉妒沈清宁,可也不至于……不至于把她关入大牢呀!”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话音刚落,便听见茶盏被重重放在茶桌上的声音。

众人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萧苍衍的眸中一片漆黑,看不出喜怒,他薄唇微掀,吐出震撼人心的几个字:“本王不想再听到,有人直呼她之名。”

说完,又淡淡垂眸,继续抿茶。

江流景倒退一步,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能直呼沈清宁的名字……萧苍衍对那个女人这般上心,那流诗怎么办!

顾北辰的笑容十分诡异:“流景,你可知今日流诗陷害三小姐的,是什么罪名?偷盗天灵水。”

江流景知道,可还是觉得沈清宁太小气了,不就是嫁祸她吗?为什么要置流诗于死地!

顾北辰一直觉得江流景太过优柔寡断,也太过没有主见,心胸狭隘。若不是巫族的关系,他与苍衍,是断然不可能与这种人做朋友的。

他意味深长道:“江流诗诬蔑三小姐偷盗天灵水,这罪名一旦成立,苍王妃被押入大牢,且三小姐与殿下共同住在苍松院内,她偷了天灵水,难道殿下不知情?”

江流景完全听不进去顾北辰的话,他只知道,自己妹妹不过就是耍了耍脾气,想要沈清宁去死而已。

但沈清宁没死啊,凭什么还要让他妹妹受苦!

可是叶浔明白了,他倒抽一口气:“北辰,难道说,这一次的天灵水事件,并非流诗一人策划?”

“不错,你以为江流诗真的能从国师府偷出天灵水,你以为她能想出那么周密的计划嫁祸三小姐?”

顾北辰嗤笑一声:“江流景,醒醒吧。这是你妹妹和皇帝谋算好的,除去云三小姐,下一步便是毁灭苍王府!”

是呀,若是沈清宁偷了天灵水,苍王殿下一定知道,到时候皇帝可就有理由了。

所以江流诗此举,完完全全是在帮着皇帝对付苍王府,傻子都看出来了,江流景莫非看不出来?

江流景倒退了一步:“不可能……流诗……流诗对殿下的感情,你们不知道吗?她不可能……她只是想要沈清宁死而已……”

“江流景。”顾北辰是真的生气了:“和苍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苍王妃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莫非你们兄妹其实是皇上的人,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苍王妃吗?!”

江流景懵了,他不过是在谴责沈清宁的狠心,和希望救出妹妹而已啊,怎么就被按上这样的罪名了?

然而顾北辰似乎没有再谈论下去的心情了,他冷冷道:“江流诗会犯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若非今日云三小姐聪敏,若非今日苍王殿下回来的及时……否则,你如今站的地方,就不是苍王府了!”

有……有这么严重吗!

不过就是一个沈清宁被押入大牢,怎么可能导致苍王府覆灭呢?

再说了,沈清宁的命哪有自己妹妹的命重要呀!

让沈清宁去死,她不仅不去死,还害了流诗……

这口气,自己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但眼见叶浔都不帮他了,江流景狠狠眯了眯眼睛,好啊,萧苍衍不救,他自己去救!

“苍王殿下,流景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叶浔瞪大眼睛:“他怎么……”

“呵,本就与我们并非一心,你还指望他能如何?”顾北辰对叶浔道:

“恐怕我们还能与江流景做朋友的时日不多了,再次见面,大约便是敌人了。”

叶浔下意识的朝萧苍衍看去,见他神色不变,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他额头冒出冷汗。

……北辰的意思是,难道流景会去……投靠皇帝……投靠他们共同的敌人……

沈清宁丝毫不知道书房发生的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乱转。

这房间还挺大的,女孩子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他将两个房间打通,中间只隔了一扇雕花木门,沈清宁撇撇嘴,她一定要找个机会给这门上锁。

不过……她怎么听到萧苍衍的房内……有奇怪的声音?

簌簌簌簌的,就好像是虫子在爬。

虫子?不对……不是虫子,仔细听一听,似乎是一种气体……对,漏气的声音。

有人在往萧苍衍的房间,喷射什么气体?

等一下……有毒!

沈清宁猛地踢开那扇木门,顿时倒抽一口气

萧苍衍的房内,弥漫了剧烈的毒气!

这种毒气只要吸入口中几秒,就会肌肉萎缩、血液凝固而死!

沈清宁神色戒备,取出萧苍衍送给她的那把念剑,小心翼翼的踏入他的房间。

她走进满是毒气的房内,却丝毫不受影响,走到毒气最深处,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站住!”

可惜来不及追上,那个人已经跑了!

她大惊失色,慌忙出门去追,却没想到一开门,便直直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过来!”

那人神色暴怒至极,狠狠的将她抱住,足尖一点,飞离苍松院,语气带上一些焦急:“可有中毒?”

沈清宁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个人的脸,她才大惊:“九十七?”

暗卫九十七。

落地后,云辞假扮的九十七放开了沈清宁,喉结微微滚动,艰难的吐出那个称呼:“王妃……无恙吧?”

沈清宁不疑有他,“我没事。”

“方才属下一时情急,对王妃无礼,请王妃责罚。”云辞垂眸。

“……”她沉默半晌。

为什么这个暗卫,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若不是世界不同,她真想问问九十七,是否认识云清宴。

看着恭恭敬敬的暗卫,沈清宁下意识挪唇,那个问题几乎就要问出了口。

但这时候云辞已经转过身去行礼,因为萧苍衍过来了。

玄卿快步赶来:“王妃,您怎么了!”

方才云辞突发信号,暗示沈清宁有危险,萧苍衍当即放下手边的一切,赶了过来。叶浔从没见过这样的苍王殿下,吓了一大跳。

等到几人赶到主殿之时,却见沈清宁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了他们面前。

玄卿不等沈清宁回话,便突然脸色一变:“有毒?!”

“嗯,你们站远点。”她语气淡淡,丝毫不介意身上的毒,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方才殿下的房中被人灌入了毒气,我去查……唔!”

话音刚落,她被那个黑袍男人狠狠的拥入怀中!

脑袋撞上他结实坚硬的胸膛,小豹子忍不住低声痛呼:“萧苍衍!”

那男人的眸子怒气磅礴,似有诡谲风云:“沈清宁,本王告诉过你没有,不准以身涉险!”

明知道有毒,还往毒气里面蹿,这不是找死么?

幸好被云辞发现了,若是无人发现,她在毒气中晕倒的话,死了也无人知晓!

沈清宁脆弱的小脑袋上都快疼的起包了,她微张红唇,疼的眯上了一只眼睛,像刚出生的小奶豹子,委屈的撇撇嘴:“你干嘛凶我……”

玄卿给云辞把完脉,对她道:“王妃有所不知,那毒霸道强烈,殿下身上的奇毒,就是那毒气引发的,所以殿下才会格外担心您,您身上沾了毒,这套衣服不能要了。”

沈清宁下意识看了一眼苍王殿下,又看了看站位离她很远的玄卿等人,她沉默了半晌:“……我身上沾染的这一点毒,就有致命的危险?”

玄卿和叶浔一直离她三丈远,而且他还给九十七把脉又把脉,生怕他也中毒似的。

沈清宁不禁疑惑,毒气之所以致命,是因为范围面积大,所有的空气都被污染,只能呼吸到毒气,自然会死。

但她方才在房中转了一圈,沾染上的这一点点毒气,按理说,连只狗都毒不死吧,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害怕?

萧苍衍的神色渐渐正常下来,却将她抱的更紧,不愿意放手。

方才他看见云辞发的信号弹,一颗心脏都快蹦了出来,担心自己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怀里的小豹子,原来,她是很重要的人么……

“等一下!”沈清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推开萧苍衍:“这种毒很霸道,殿下你怎么还抱我!!”

我靠!玄卿说他的毒就是被这种毒气引发的,那他还敢抱着自己,不要命了?!

萧苍衍见那人跳出三米远,神色暗了暗:“这点毒素,还对付不了本王。”

“……”这点毒素?

沈清宁的视线,不断的在玄卿和萧苍衍中间移动。

玄卿说着是剧毒,萧苍衍却说,这点毒素对付不了本王。

“王妃,您别看属下。”玄卿犹豫了一下:“殿下的毒,与这毒气相比,自然是……”

“玄卿。”萧苍衍淡淡出声打断,冷冷回眸。

吓得玄卿立马闭了嘴,“爷,天色不早了,您和王妃好好休息,子卿告退了!”

沈清宁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天色不早了?

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见他们要走,她下意识道:“九十七没有中毒吧?”

云辞眼眸一沉,“我……属下无事。”他是云家后人,如何会中毒呢?

萧苍衍淡漠的看着沈清宁,等到人走了,他才启唇:“随本王过来。”

“……”这一副命令人的态度是闹哪样?

不过沈清宁见他方才那么担心自己,也不计较了,安静跟上。

他们来到一处暗室,萧苍衍不知道摆弄了什么机关,整面墙突然都沉了下去,他踏入密道中,顿了顿,回身伸手:“过来。”

沈清宁心尖一颤:“你要牵着我进去吗?”

“……少废话。”

她安安心心的将手放在他的大掌间,默默跟在他身后。

这个密道看起来很古怪,还有一股……毒素的味道?!

沈清宁大惊失色:“萧苍衍,这里是什么地方?”

“密室。”

“……”废话,她知道是密室。她是问这里是存放什么的密室,怎么会有毒?!

而且这毒,和他房中的毒气,一模一样……

走了大约三分钟,他再次开启一个机关门,门内是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类似机关弩的东西。

“这是……”

“这是本王母妃失踪时,刺客在她房中落下的东西。”萧苍衍淡淡道。

沈清宁却是大惊,萧苍衍的母妃容妃,出身寻常,被先皇接进宫里,结果先皇死了没几年,她就失踪了。

容妃是当今皇后的姐姐,虽然这关系混乱无比,但好歹有那层关系在,何况还是萧苍衍的母妃,宫里与苍王府必定派人寻找了,但这么多年了,却一无所获。

而这个东西,是唯一的线索。

沈清宁想走上前去探个究竟,她刚迈出步子,却不小心被门栏绊了一下:“嗷!”

重重的摔在地上,脑门上起了一个大包。

沈清宁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萧苍衍:……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蠢?

他看了眼暗室地上的灰尘,又看了眼沈清宁,拧了拧眉,最终还是俯身:“起来。”

“……”她疼的眼泪都快蹦出来了,一声不吭,眼眶红了一圈。

萧苍衍见她脑门上的包,愉悦的勾了勾唇,指尖轻抚:“好了,本王怎不知你这般娇气?”

沈清宁痛的都快抽风了,这么坚硬的水泥地,她整个人摔下去,不仅是脑袋,连膝盖都疼到麻木。

一时气急,小豹子愤怒的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偏偏这破暗室还没地方坐,她疼的直抽气,站立不稳。

正不高兴的想说话,却见那那人脱下了外袍,铺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沈清宁一愣,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神色淡然道:“坐。”

……让她……坐在他的外袍上?

那黑袍的料子是千金难买的兰花蚕丝缎,上面用金线绣了祥云与巨蟒。

如此华丽的苍王殿下专属的衣袍,却被铺在了地上……让她坐?

于是她非常不客气的坐下了。

有一种把一幢房子坐在屁股下面的快感!!

萧苍衍看着机关弩,淡淡道:“这里有毒,你可发觉了。”

“明知道有毒你还带我来?”云小豹子顿时怒了。

“……”她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

男人淡淡道:“连本王房中的毒气都奈何不了你,何惧此处?”

沈清宁想想也对,这男人是知道她百毒不侵的,那方才……他是关心则乱?

心头突然有些甜腻腻的,她傲娇的哼了一声:“你是带我来看机关弩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终于进入正题,萧苍衍双眸一沉:“机关弩可喷射那种毒气。”

什么?!

沈清宁猛地抬头,目光移向那弓箭大小的机关弩,难怪她觉得这间密室散发着淡淡的毒气呢,原来是机关弩……

“萧苍衍,你说容妃娘娘失踪时,劫走她的人,在她房内遗落了这机关弩,而你的中毒,也与这些毒气有密切的关系,莫非是同一批人所为?”

“本王不知。”

他第一次说不知,沈清宁微愣,那个无所不能的萧苍衍,也有这样无助的时候?

他的眼眸垂着,沈清宁居然觉得他幽深的黑眸,居然带了一点点红色。

她眼花了吧……

“机关弩的毒素已经消散完毕,你既然对毒有研究,便带上。”萧苍衍淡漠的下达命令:“本王不知这背后之人是谁,但有此线索,想必揪出那人,也是早晚之事。”

沈清宁:……

尼玛,说的轻巧,但萧苍衍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恐怕不是易事吧?

“咦,这是什么?”她突然发现机关弩中有一个暗格,可惜怎么都打不开。

“那是暗格,想必里面有重要线索,但本王一无所获。”

沈清宁研究了半天:“好,那我拿回去研究。”

这还是萧苍衍第一次求她办事吧?她眸子一转:“不过,我有要求的。”

小豹子狡黠的笑落在他眼中,他竟然不排斥:“嗯。”

“唔,要求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她美滋滋的抱着机关弩:“你可千万不能反悔了啊。”

萧苍衍:……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沈清宁已经将机关弩收拢,变成了一个方盒子,放进自己的广袖里。

她坐着,他站着。沈清宁抬起小脑袋,伸出手:“我腿麻了,你扶我。”

“……”真是恃宠而骄!

可动作快过了思维,等他反应过来时,沈清宁已经稳稳妥妥的站在他身边了,“我们出去吧?”

说完,她率先转身,然而发觉萧苍衍没有跟上来,不禁回眸,却猛地一愣:“萧苍衍,你的眼睛……”

怎么又红了……

方才她就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红,原来不是错觉!

上一回他双眸血红之时,似乎把她按着亲吻了一下午,今日……

沈清宁腿一软,转身就想跑,却狠狠的撞入了一个怀抱。

那人嗓音沙哑,双臂禁锢着她,声线慵懒,淡漠道:“跑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萧苍衍,你的眼睛……”

“毒素入体,无妨。”他体内就像一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一种毒素就会发作。

体内的三种毒素,毒发效果都不同,他眼眸血红,也是因为其中一种毒发作而已。

他并不在意。

只是……每当这种毒发作,他都很想把沈清宁按在身下,细细亲吻,肆意占有。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

“嘶”沈清宁被他推倒,在方才铺在地上的衣袍上打了个滚,后脑勺着地,疼的她抽了一声,还没起身,却见那男人已经压了下来。

沈清宁:……你快起来啊苍王殿下!

男人的身躯高大,压着她,她却不觉得沉。

萧苍衍腾出一只手,将她挣扎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细腻的抚摸着她。

狭小昏暗的密室中,沈清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被迫躺倒,动弹不得,只能咬着下唇别过头去。

“看着本王。”他下令。

那只手挑开了她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眸子越来越红,神色一暗,不给沈清宁反抗的机会。

“唔……”惊呼被淹没于唇齿之间,她猛地瞪大眼睛,浑身软了下去:“萧……”

“别挣扎。”萧苍衍的薄唇染上了动情的玫红,细细吻着她的脸:“沈清宁,看着本王。”

她神色迷离,微微嘟起嘴,下一刻,忍不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太刺激了!她不忍直视!

……

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两人席地而坐,她在萧苍衍怀里睡了一觉。

沈清宁猛地一颤,瞬间跳开三步,却见他的眸子已经恢复了黑色。

……吗的,那种毒也太奇怪了吧!居然会让人变了性格!

那么闷骚的萧苍衍,居然把她按在地上啊啊啊啊!

小柜默默吐槽:……分明就是萧苍衍想要吻你,毒可不背这个锅。

沈清宁才没听到小柜在吐槽什么,她快速的站了起来,想到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不能直视这间暗室了,“走了走了!天都要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奔离开。

萧苍衍:……

又生气了?

离开暗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守在密道门口的暗卫,见到王妃脸色绯红的冲了出来。

他们看了看天色,看了看王妃,又算了算时间。

“快两个时辰哎!”

“殿下耐力真好啊!”

“可是王妃怎么还走的了路呢?不是说那啥以后,都走不了路的吗?”

“好刺激啊,居然在密室玩小黑屋游戏,嘤嘤嘤,人家的少女心”

沈清宁又气又恼又羞的跑回苍松院,却突然想起我靠,主殿内都是毒,今晚肯定不能睡这里了!

她郁闷的回身,却见一名暗卫捧着一个东西走过。

沈清宁见那盒子很眼熟,突然愣了半晌……这不是那日在药铺,归灵大师送给自己,与那名陌生男子的蛊虫吗?!

自己的那对蛊虫还在空间,那么这应该是另一对蛊虫了?

归灵大师不是将它们赠给那名陌生黑衣人了吗?怎么会在萧苍衍这里!

她脑中顿时闪现了一种可能,沈清宁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萧苍衍……不会就是那黑衣人吧……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仿佛坠入了冰窖,无法面对。

若萧苍衍是那名黑衣人,那么自己的对苍王殿下的控诉、苍王殿下对自己未婚妻子的呵护,在那一刻,在不同人的眼里,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不过……不过那日自己易了容,萧苍衍应该不知道是她。

只是,原来在他心里,他对自己是这般深情吗?

那黑衣人说了什么?她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女子,若是无法爱上她,那么我也不会爱上其他人,我永不纳妾,永远只有她一个。

……他在面对陌生人之时都这样说,所以……是真的吗?

沈清宁的心跳越来越快,久久不能平复。

萧苍衍刚回到院中,便见到她盯着一对蛊虫发呆。

他猛地拧眉,糟了,这对蛊虫被她发现了,那日归灵大师将蛊虫赠与他们,沈清宁不知道自己便是萧苍衍,如今她知道了,会不会……对自己产生误会。

思索再三,苍王殿下漠然的走上前去,淡声开口:“你对蛊虫有研究?”

她诧异回过头去,见他面色波澜不惊,略微有些怀疑:“你这蛊是哪来的?”

“……朋友送的。”萧苍衍怕她误会,顿了顿,“一个黑衣人送的。”

沈清宁的心顿时凉了下去,她还以为,这是归灵大师送给他的呢……

他说是黑衣人,应当就是当时遇到的那位陌生男子吧?

“哦,没什么。”那黑衣人与萧苍衍气质相像,是朋友也不奇怪。

原本还想,若那黑衣人便是萧苍衍,她就再也不和他生气了呢……

原来不是啊。

回到下人新准备的房间后,她拿出机关弩研究,这种弩的形状很特别,但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真奇怪,这个东西的构造很精密,药铺老板那种见多识广的江湖人,会不会见过?

正好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她可以顺便问问老板。

第二日一早,沈清宁带着面膜前往药铺,见早就有许多人在那里等候了,她低笑,看来自己的面膜还是很受欢迎的。

“姑娘,今日一早就来了四百多人,可是上回我们预售的,只有二百多套。”掌柜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多卖掉一些?”

沈清宁看着自己带过来的面膜,还是摇了摇头:“既然说了是限量,那就只出售两百份,我们要让我们的商品供不应求,这样大家就会有一种物以稀为贵的概念。”

掌柜的没懂。

沈清宁解释:“以后除了推出常规的护肤品外,我们每个月都推出一套新产品,我想好了,就以每个月的花令为主题,限量两百份,京城中的有钱人那么多,并非人人都可以抢到,到时候,供不应求,抢到的人觉得赚了,没抢到的人下次会继续抢。”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销售理念,沈清宁觉得掌柜肯定能听懂,她不想在这方面多说,“掌柜,我日后写一份具体操作事宜给你,现在我想请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她没有将机关弩带来,毕竟那关乎萧苍衍的秘密,她画了一张图纸:“掌柜见多识广,可见过此物?”

“形状这般怪异的机关弩……”他看了又看,摇头:“不曾见过,姑娘要这种机关弩作甚?”

“唔,觉得好奇罢了。”

掌柜不疑有他,苍王妃是女子,对这种构建漂亮,却没什么实际用途的机关弩感兴趣,也不是什么怪事。

他道:“姑娘,这弩虽然看起来威力无穷,但应该是废品,你看,弓弩讲究的是射程,可是这弩,却没有地方搭箭,不能搭箭,如何发射呢?所以这必定是废品。”

他怀疑这是不是苍王妃自己绘制的,正想说话,却见沈清宁陷入了沉思。

废品……

是呀,她看到这机关弩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没有地方搭箭。

机关弩虽然有机关,可是要发射的话,必须有地方存放箭矢呀。

除非……这并非机关弩!!

“不过,这样的弩,若是改造,可以发射暗器。只是这作为暗器盒,也太大了。”掌柜摇摇头:“这应该是女孩子的玩意,上面还挂了流苏和羽毛,很漂亮。”

沈清宁的心却猛然一惊。

发射暗器……

会不会,这本就是一个暗器盒子?可以发射银针之类的暗器,也可以喷毒。

而机关弩的形状,只是伪装而已……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清宁将面膜和药材往掌柜手上一塞:“掌柜,我今日有事,先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与你商量十二月的限量产品!”

“好勒,姑娘慢走啊!”

……

如果是一个暗器盒子,为什么要制作成机关弩的样子呢?做起来给谁看呀,沈清宁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哎呀,居然真的只卖给付了定金的那些人,亏死了!”

“就是呀,我们岂不是买不到那么好用的面膜了?”

她走出大门,正巧听见旁边的贵女在抱怨。

正巧这时候有人说:“掌柜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限量销售,卖完就不卖了,下个月可一定要提醒我,我一定要来买!”

“没错没错,掌柜说了,只卖两百份的原因,是因为制作麻烦,忙不过来,所以两百份是极限了,我们一定要抢到呀!”

……

听着旁人的一言一语,沈清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机关弩的事情没有研究透彻,但至少她现在赚钱没问题了!

美滋滋的回到苍王府,她却猛地愣了一下。

苍王府门口,停着一辆豪华贵气……宫里来的马车。车上雕刻凤凰,华美无比,车后跟着长长的宫女队伍……这是皇后出宫用的马车!

皇后来了?!

“云三小姐。”皇后身边的陈嬷嬷阴阳怪气的上前,讥讽道:“云三小姐可让皇后娘娘好等呀,今日皇后娘娘特意护送江姑娘回府,却也不见三小姐出门相迎,三小姐莫非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分明是皇后不请自来,还怪她?

不过……

江姑娘?

是江流诗?

不等沈清宁想明白,陈嬷嬷讥讽的声音又响起:“云三小姐不把江姑娘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连皇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了吗?!要皇后娘娘等你,三小姐以为你是谁?”

“……”她听着这话,怎么这么想骂人呢?

也就是见着萧苍衍不在府中,所以肆意欺负她吧?

她幽幽一转眸:“若皇上不请自来府内无人相迎,皇上都不会说什么,怎么到了皇后这里就不一样了?感情皇后还得要求臣女有千里眼顺风耳,实时监视着苍王府的一切么?”

说完,她不管陈嬷嬷的脸色如何,大步进了府。

主厅内,江流诗眼眶红红的,哭哭啼啼:“皇后娘娘,流诗没想到,妹妹对流诗的憎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因为流诗在这里,她连您都不来见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沈清宁还没进门,就听见江流诗挑拨离间的话。

江流诗的意思是,她不来给皇后请安,是因为江流诗在这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智障!

然而皇后不知道沈清宁不在府内,怒极出声:“好个沈清宁,居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

话音刚落,沈清宁顺声踏入主厅。

皇后一见她便暴怒无比,猛地一拍桌子:“给本宫跪下!”

江流诗眼里闪过一丝快感。

但沈清宁却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皇后,行了个礼,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皇后怒火攻心,“沈清宁!本宫让你跪下!今日本宫前来苍王府,你却让本宫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你该当何罪!”

江流诗别提有多开心了,太好了,皇后娘娘生气了,这下沈清宁总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道……

那女子微微转眸:“皇后娘娘,臣女怎么听不懂了呢?苍王殿下说,臣女作为未来的苍王妃,连皇上都不用跪,却为何要跪皇后呢?莫非在夜国,皇后的权利比皇上还要大?其实掌国之人是皇后,而并非皇上?”

“你……”皇后知道沈清宁善于诡辩,她居然一时间说不上来,只能沉着脸:“你让本宫在此等候半个时辰,本宫罚你不应该吗?!”

哦,这件事啊……

沈清宁更为不解了:“皇后娘娘,方才苍王府内所有人都知晓臣女出了府,去替王爷管理铺子了。皇后娘娘又没有通知臣女,您突然过来了,臣女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如何能知晓?莫非皇后娘娘是要臣女无时不刻的监视苍王府吗?可惜臣女没有那功能呢。”

她把方才对陈嬷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果然皇后噎住了:“放肆!你分明就在府中!”

“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去问问云裳阁的掌柜,问问臣女方才是不是在云裳阁看账本。”

她幽幽的笑了:“臣女也不知皇后娘娘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说臣女在府内,却不出来迎接您,这全府上下都知晓臣女不在,应该不是苍王府的人乱嚼舌根吧?苍王殿下会生气的。”

皇后:……

江流诗此时坐在皇后的身边,用帕子抹着那不存在的眼泪,“皇后娘娘,别怪罪姐姐了,都是流诗不好,是流诗不该来的……”

皇后才起的怀疑心思,就被江流诗的眼泪给打消了,她忙安慰:“这与你无关!”

“妹妹,流诗做错了什么,妹妹要如此厌恶流诗……”江流诗居然哭了起来:

“流诗如今已经不是郡主了,只是希望能陪在殿下身边,妹妹不能因为流诗得了殿下的宠爱,就如此对待流诗呀!”

沈清宁蓦地明白了,难怪皇后一直帮江流诗呢,原来皇后以为萧苍衍是喜欢江流诗的?

她笑的更加懒散:“江姑娘这话,我更是听不懂了,我的姐妹都在云王府,大姐是天玄门少主,二姐虽然入狱,却也是曾经的太子妃,至于江姑娘……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称呼我为妹妹?”

……

江流诗的脸色顿时红了起来!沈清宁!!

皇后暴怒,狠狠将一个杯子砸在了沈清宁脚底,厉声呵斥:“流诗好歹称你一声妹妹,你就是如此对她的吗!?”

呵……江流诗是比她大不错,可是她们无亲无故,凭什么要称她一声妹妹?

唯一的原因是,江流诗把自己当成了萧苍衍的女人,而沈清宁也是,所以她称呼自己为妹妹。

可是后宅大院的姐妹之称,不看年龄,只看地位!

所以江流诗称呼她妹妹,是在嘲讽她,她这个王妃还不如江流诗一个妾呢。

皇后会不懂这些?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皇后娘娘,臣女方才说了,臣女的姐妹都在云王府,江姑娘算什么东西,也敢称呼臣女为妹妹?莫非是因为,她日后是苍王殿下的妾?呵,若是殿下的妾,在本王妃面前自当称为侧妃,恭恭敬敬的喊本王妃为王妃,这妹妹的称呼不伦不类,江姑娘莫非是恃宠而骄?”

她顿了顿:“那也要江姑娘等得到恃宠而骄的那一天才行呀。”

“你!!!”江流诗脸色一变,顿时哭喊出声:“云三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要为难流诗,你还没有入门呢,就如此对待流诗吗?流诗到底做错了什么!”

虽然上一回萧苍衍当众说了,对沈清宁生死不改。

可是这一回江流诗入狱,萧苍衍将人救了出来,而江流诗又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与苍衍的过往,皇后自然认为,他们已经深爱,只不过被沈清宁阻挠拆散了而已。

她听到江流诗的哭声,瞬间怒火攻心,猛地站起身:“沈清宁,给本宫跪下!”

沈清宁抬眸,不做声。

皇后见到她居然沉默的站在远处,神色无惧,她怒气更甚:“你跪是不跪!”

终于,那人淡漠的抬起脑袋,疑惑勾唇:“皇后娘娘确定要臣女跪下?”

“自然!”

“哦……”她点点头:“臣女是准苍王妃,苍王殿下已经承认了臣女,所以臣女的身份,其实与真正的苍王妃没有多大的区别。皇后娘娘要臣女跪下,自然可以,但……”

她猛地抬眸,看向江流诗:“江姑娘作为一个贱妾,可担不起臣女的这一跪!”

江流诗浑身一颤!

贱妾?!沈清宁说她就算入了苍王府,也是贱妾?!

江流诗气的浑身发抖,皇后怒吼道:“流诗日后是侧妃,如何是贱妾,沈清宁,本宫问你跪不跪!”

“皇后娘娘,臣女也说了,若要臣女跪下,江流诗必须同时跪下。因为她不配受臣女这一跪!”

不等皇后开口反驳,沈清宁便冷笑道:“侧妃?江姑娘如今不是郡主,一介平民就算是给苍王殿下做个通房,都是高攀了,如何又资格做侧妃?!”

“就算是侧妃,莫非侧妃还想翻了天,要本王妃给她下跪不成?!”

沈清宁丝毫不让步:“要臣女跪,可以,但江流诗必须与臣女一同跪下!臣女在入苍王府之前是云王府嫡女,入苍王府之后,是苍王正妃。别说是江流诗,就算是皇后娘娘您,要臣女一跪,也须得有理由有证据,江姑娘何德何能无理由的承受臣女一跪?莫非江姑娘比皇后娘娘您还要尊贵吗!”

她的眸子倏然一冷,丝毫不惧。

江流诗的脸色难看到无法描述的地步。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沈清宁,这个沈清宁……

她要她不得好死!

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加委屈了:“都是流诗不好……流诗身份低微,不配……不配……呜呜呜……”

沈清宁冷笑,江流诗这脸虽然现在看的好好的,但那是化妆品的功劳,其实皮肤下面都起脓快要烂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哭。

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沈清宁,居然三番五次的忤逆她!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真当苍王府是她家了!

“来人!云三小姐目无尊卑,杖责三十,行刑!”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来抓住沈清宁的手臂。

皇后显然已经气的无法思考,完全忘记了萧苍衍的警告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为流诗出一口气!

“皇后娘娘因为一个贱妾,要杖责苍王妃,莫非是支持苍王殿下宠妾灭嫡?这传出来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沈清宁丝毫不惧,神色一凛:“皇后既然要罚,还请皇后娘娘告诉臣女,臣女哪里错了!”

“你……你……”她哪里错了?她没错啊!

皇后也知道沈清宁说的话虽然难听,可道理没错呀,江流诗这种身份,怎么能担得起沈清宁的一跪?

可是流诗哭的那么伤心,她当然要为流诗出气了。

但这要她怎么说!

“大胆沈清宁……居然……居然敢顶撞本宫,给本宫打!用力打!”皇后气的发抖。

这时候那几个嬷嬷,已经将沈清宁拖到了主殿外。

云柒和几个暗卫看着着急,却见沈清宁对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切莫轻举妄动。

“妹妹,对不起,流诗也不想的……”江流诗边哭边假惺惺道:“三十大板而已,不会伤你性命的……”

沈清宁嗤笑一声,真是白莲花呀,到了这是还要做戏。

不会伤她性命?所以她这个王妃,就可以被一个贱妾侮辱吗!

“皇后娘娘,您确定要打?希望您千万不要后悔。”她绝对不可能白白挨打,她有木属性护身,还怕普通棍棒?

只是皇后若打了她,日后那就好玩了!

皇后心里越来越害怕,咬了咬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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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居然期待萧苍衍帮她,她怎么忘了,在处理江流诗的事情上,萧苍衍一向是帮江流诗的!

沈清宁握紧双拳,胸腔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苍王殿下有意包庇又如何,就算是闹到皇上哪里去,也是臣女有理!”

话音刚落,皇后便愤怒嘶吼:“沈清宁!本宫不过吓唬吓唬你,你却真的要打人?你并未受伤,此事就此作罢!”

皇后也知道,要杖责沈清宁本就是自己没道理,她说的对,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是沈清宁有理。

可是她不是没有受伤么?既然没受伤,还如此斤斤计较,这种女人,怎么能做苍王正妃!

沈清宁嗤笑一声,在心里鼓掌,她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别人都要杖责她了,她还得笑着原谅?

做梦!

小豹子脸上浮起一丝讥讽,既然没有人愿意帮她,她就自己帮自己!

“皇后娘娘这话,臣女又听不懂了。方才皇后娘娘因为臣女不跪江姑娘而杖责臣女,如今臣女因为江姑娘目无尊卑而杖责她,这有什么错?莫非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臣女没有受伤,这一切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她冷冷勾唇:“难道皇后娘娘觉得,臣女未被杖责,还需要对江姑娘感恩戴德么?又或者,皇后娘娘觉得,害人未遂不该罚?那臣女先恐吓皇后娘娘您,再把您放了,您是不是也得对臣女感恩戴德?”

“你!!”皇后气的满脸通红,这个身子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

江流诗带着哭腔,柔弱地吼道:“妹妹!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皇后娘娘是长辈,你却如此顶撞她……你……”

江流诗的话音刚落,便被一个巴掌打蒙了。

她的脸朝向一边,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沈清宁盛气凌人:“本王妃在和皇后娘娘说话,你一介庶民插什么嘴?!”

“妹妹……”江流诗不敢置信。

啪又一个巴掌甩来!

“云疏……”

啪第三个!

江流诗的身形摇摇欲坠,她几乎站立不住,很想怒骂沈清宁,可是现在苍王哥哥在身边,她为了保持形象,只能哭泣:“你……”

啪不等她说话,第四个巴掌打来!

打完后,那女人还拍了拍手:“一边两个才对称,打的疼死我了。”

……

还疼死她了?!!

啊啊啊啊!!江流诗内心浮起一股怒气和杀意,恨不得现在就将沈清宁碎尸万段!

贱人,贱人!

不行,她要保持淑女,苍王哥哥在这里,不能让苍王哥哥觉得她是泼妇!

于是江流诗泪眼婆娑,身形摇摇欲坠,可怜地转头:“苍王哥哥……”

沈清宁打完自顾自的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正她已经打爽了,江流诗的脸也快烂了,萧苍衍不帮她是吧,没问题,她也不帮萧苍衍了!

回去就把那个机关弩扔了!

江流诗看着沈清宁走了,居然走了?!而且苍王哥哥也不拦她,不是应该为自己报仇的吗?

她整个人都快气到发抖,这回是真的又委屈又难受,梨花带雨地哭了出来:“苍王哥哥,沈清宁打流诗,流诗好痛呀……”

她是他姨母,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赶她走!

皇后怒急攻心:“苍衍!你对待流诗如此,对待本宫也如此了吗?本宫……本宫今日与皇上说过了,要与流诗在苍王府住三日!”

萧苍衍若是拒绝了姨母,就是不孝,皇后娘娘知道他失去母妃,她这个容妃的嫡亲妹妹,是苍王殿下最尊敬的人之一。

所以她笃定萧苍衍不会赶走自己。

他确实不会赶皇后走。

萧苍衍淡淡抬眸:“姨母随意,只是本王有要事,须得与王妃出门一趟,大约三日回府。”

皇后气的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她说要和江流诗在苍王府住三日,萧苍衍就说,他和沈清宁要离开三日。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呀!

“苍衍,姨母难得出宫,你居然……”皇后面色通红,气急了的模样:“那个女人不值得你维护!”

“值不值得,是本王说了算的。”他淡淡道,负手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萧苍衍走后,零一才现身,“皇后娘娘,苍王殿下交代,江姑娘并非王妃的亲戚,所以日后妹妹这个称呼,还是省了吧。”

江流诗似经受不住打击似的后退一步!

她连叫沈清宁妹妹都不行了么!

还有,方才苍王哥哥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亲自与她说……

现在,连和她说话,他都不愿意了?

苍王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江流诗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急火攻心,居然晕了过去……

“江姑娘!”

“江姑娘怎么了!”

“哎呀,江姑娘晕过去了,加上她在大牢里心情郁结,恐怕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沈清宁把玩着机关弩,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萧苍衍。

他一袭黑袍冷漠又衿贵,带着银色的面具,折射寒光。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此时站在了她的房门门口,遮住所有阳光,神色莫测。

沈清宁没心情看他,继续低头研究机关弩。突然,一个小药瓶滚到了桌上。

她这才抬眸:“你干什么?”

男人淡声开口:“上药。”

“上什么药?”她又没受伤。

“……”那人似乎沉默了半晌,突然坐到了她身边,摊开她的手掌心,然后将那个小药瓶的塞子取下,取了一些药膏,抹在了她手心。

沈清宁:……

给她手掌上药做什么?难道……

他觉得,她打江流诗的时候,打疼了??

沈清宁心尖颤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正在密密麻麻的,侵蚀四肢百骸。

“萧苍衍……”

“本王替你责罚了她,可还满意?”

“……”她嘴角抽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静静的上完了药,才淡漠道:“与本王出门三日。”

“没空。”想也不想的回绝了。

“……”这女人!苍王殿下的眉头紧蹙:“皇后与江流诗要在府中住三日,你确定要留下来?”

闻言沈清宁一个踉跄,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皇后有病吧?居然还要在府中住三日?

她嘴角抽搐:“我可以自己去国师府住,就不劳烦殿下出门办事还要带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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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人不再说话,萧苍衍略微垂眸,片刻后抬头,目视前方,加快速度。

沈清宁却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她人都被带出来了,现在说不帮,也挺矫情的,何况方才萧苍衍打了江流诗,她心里高兴,帮帮他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都杀不掉的人,她能做到?

于是她便开口问了:“为什么要我帮你杀?”

“本王不擅使毒。”

“杀毒人,难道要用毒?”沈清宁惊讶的再次露出脑袋。

她凝视着这个男人,那么大的雨砸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未觉一般,丝毫不影响速度。

而且这披风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那么温暖,一点雨都没渗进来,又不像是挡雨的材料,因为挡雨的材料没有这么柔软,苍王府的好东西果然不少呀。

“毒人刀枪不入,即使是本王,也毫无办法。”

沈清宁沉默了。

萧苍衍武功和战气,在整个玄月大陆都是第一的,他在万魔森林里,只用了一招,就将那么大的七阶魔兽杀死,居然惧怕毒人?

“那些毒人杀了不少百姓,本王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理所应当除去他。”

沈清宁清楚的感觉到他驾着马拐了个弯,往林子深处跑去,她蹙眉问:“你的战气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就算是刀枪不入,可是战气是玄月大陆神族一脉流传下来的法术,连术法都对毒人无效,普通的毒怎么可能呢?

“毒人并非活人。”他言简意赅:“到了你便懂了,除了毒,别无他法。”

“……”沈清宁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总有他的道理,只是这和楚倾澜有什么关系呀。

下回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穿越到了什么人身上了?

雨越下越大,泥泞飞溅,他华贵的黑袍被雨水和泥土弄脏,他却恍若未觉的,往一处草屋飞奔而去。

到了草屋之时,他们已经离京三个时辰了。

沈清宁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觉得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可是看看旁边的男人,即使浑身湿透,也贵气的浑然天成,恍若神只。

就在这时,沈清宁看到茅草屋内走出一个人,他掀开帘子,笑意顿时僵了:“苍王,你怎么带了她过来?”

叶浔?

萧苍衍径自走入内室换衣,不予理会,反倒是叶浔看了又看,等到萧苍衍出来的时候,不屑哼道:“这便是你说的帮手?沈清宁?她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怎么帮!”

“!!”云小豹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以为她想来吗?是你们王爷求着本姑娘来的好么!!

她对着叶浔狠狠的哼了一声,叶浔噎了一下,“好了,长话短说,还有三个时辰就要关闭了,我们快些去。”

关闭?什么关闭?

沈清宁不解的朝萧苍衍看去。

叶浔一见她这样就火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的?”

她不知道啊,除了杀人,还能去干啥?杀个人还这么急的吗?

“今日是玄月大陆最大皇商秦公子的海市,开市的日子!”叶浔急忙道:“我们去调查一些东西,可能和阿澜有关,说不定就是那东西害阿澜昏睡了四年,然后顺便杀几个人。”

杀几个人她知道,至于调查……萧苍衍要调查什么,不能和她说吗?

沈清宁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又自我恢复了。

玄月大陆最大的皇商很神秘,她只听说过旁人喊他秦公子,却不知道叫什么,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至于海市,她也听说过,是各地商人聚集到此,然后拍买拍卖,能进入海市的,都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

“苍衍,我调查过了,这一次海市,巫族后人会来,你为什么又要确认那件事?”叶浔不再理会沈清宁,而是问萧苍衍。

江流诗是巫族之后,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并且萧苍衍一开始将江家兄妹纳入保护圈,就是因为他们是巫族之后。

怎么今日突然怀疑,江流诗并非巫族之后,要去海市查证了呢?

萧苍衍眯起眸子,江流诗不懂蛊,他只是略微有些怀疑而已,但是事关沈清宁的性命与他追查的秘密,他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这事,无法对面前二人诉说,他淡声开口:“本王自有打算,叶浔,将毒气囊给她。”

叶浔一听,一口水差点喷到沈清宁脸上,他不敢置信:“什么?!毒气囊给她?苍衍,你让她去杀那些毒人,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萧苍衍淡淡一瞥。

叶浔急忙后退一步,摆摆手:“好好好,我给我给,只是她去杀毒人风险太大,死了我可不负责。”

苍王殿下默不作声,接过毒气囊,连和叶浔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淡声与沈清宁介绍毒气囊的使用方法。

沈清宁听完之后,沉默了好长时间。

她怎么觉得今日过来……亏了啊……

说的这么严肃,不会是一不留神就要命的事吧?

但是从他们的话语来看,似乎是说楚倾澜曾经和这些毒人有关系,或许,这些毒人就是祸害他沉睡甚至死亡的东西?

事关自己的好朋友,沈清宁点点头,算了,去探一探也无妨!

雨越下越大,萧苍衍将一块小东西挂在她的颈间,沈清宁便觉得有一层淡淡的保护膜,将她和雨分隔开。

再一回神,那男人已经将她按在怀里,足尖一点,往山上飞去。

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在夜幕低垂之时,赶到了一个湖泊旁边。

“到了。”

男人静默的吐出两个字,安稳的睡了一路的沈清宁睁开眼睛,“唔……路呢?海市呢?”

话音刚落,只见湖水慢慢的像两边分散,中间露出了一条水晶宫似的楼梯。

然后……有一座宫殿!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先前还在想,湖中的东西,怎么能称作海市呢?可现在一看,那宫殿,分明就是神话传说里的水晶宫呀!只有海里龙王才能居住的水晶宫,这里自然叫做海市了!

她看到宫殿外面有几个守卫,有人排队进入,“那就是海市?”

萧苍衍微微点头,抱着她足尖轻点,落在了人群之后,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时候不知道谁长眉一蹙,怒吼了一声:“皇室中人?!”

这一声吼,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了过来!

沈清宁只见那些商人打量着她和萧苍衍,目光中隐含点点不解,她听萧苍衍的话并未出声,而是不动声色的扫视旁边的人。

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那是……白倾城和楚倾澜?

她来海市做什么!

不对,楚倾澜怎么也来了!

等沈清宁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进入了海市里面,看不到了。

她的思绪很快又被拉了回来,因为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实在称不上友善二字。

不对呀,不是说好的,人人都敬仰苍王殿下的吗?为什么这群商人看他的目光,这么诡异呢?

小柜在她脑海里对她解释:“只是百姓敬仰苍王殿下而已,有些国家民不聊生,那些商人坐地起价,是苍王解救了百姓。”

“但那些坐地起价的商人没有获得利益,自然对殿下恨之入骨了。”

小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沈清宁沉默了半晌,同样用神识问:“那为什么还有人看起来,似乎很热情?”

“那就是想巴结殿下的人了,谁不知道萧苍衍虽然是苍王,但他苍王府的生意却遍布天下,与他合作,能不愁吃穿一辈子。”

这样啊……

沈清宁懂了,亏她刚刚还那么忌惮这里的商人,却原来他们也是面和心不和的呀。

有人憎恨萧苍衍,就一定有人想巴结他,所以今日自然是能够顺利进入海市的。

果然,那个男人神色淡漠异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似乎是觉察到了沈清宁的目光,他长眉微拧,将云小豹拉进自己的披风里,然后不动声色的目视前方。

在场有些商人虽然厌恶他,却不敢在秦公子的场子闹事,所以排队的人虽然多,但这一路下来,都异常平静。

沈清宁看着那个男人,这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特权的,在夜国,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皇宫中能骑马佩剑

在他国,萧苍衍是玄月大陆的神,自然是被高高奉起,就算有阳奉阴违之人,也是暗地里的。

至少在明面上,苍王殿下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怎么在了秦公子这里,他连入个海市,都需要排队呢……

这位秦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呀。

这个海市,究竟是有多神秘?

队伍前进的很快,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没说话,沈清宁自然也只能憋着心头的疑问,等到入场了再问萧苍衍。

她看到门口有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一脸尖嘴猴腮的样子,要每个人拿出宝物,才能放他们进去。

沈清宁不禁好奇,萧苍衍带了什么宝物?不过苍王殿下的宝物数不胜数,她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等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果然,萧苍衍取出一颗避水珠。

那看守的尖嘴猴腮的男人顿时蹙起了眉,十分不耐烦:“没想到堂堂苍王殿下出手竟然这么寒碜,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萧苍衍目不斜视,淡淡跨过那道门。

却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刷的一下看了过来!

海市之内不得存在凡品,这是来海市的每个人,都需要遵守的规定。质量、做工都不是顶级的东西,皆被称为凡品。

也不知秦公子是何方高人,在水中设了这么一个屏障术,只要是凡品,一旦进入海市,就会被融化消失。

所以……

沈清宁的发簪消失了。

她一头墨发再无束缚,如丝缎一般的垂下,时间瞬间凝固,她一脸懵逼的愣在当场。

啥情况啊……怎么每个人都在看她呀,她的发簪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怪小豹子,她根本不知道海市的规矩,而且出来的太迟,萧苍衍自然也未曾注意因为苍王府的吃穿用戴都不是凡品,他以为沈清宁穿的用的,全都是苍王府的。

没想到,她却戴了一根很普通的发簪,所以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周围的人免不了窃窃私语,“海市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是呀,这不是苍王妃么,莫非不知道规矩,丢人现眼。”

“听闻这位苍王妃可不受宠了,果然如此,连发簪都如此劣质……”

虽然说话声音小,但沈清宁还是听见了,她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识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却见萧苍衍神色不变,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楚倾澜正想过去替她解围,却发现

萧苍衍指尖淡漠的划过自己的黑袍,瞬间,那黑袍广袖的边缘,就被撕下了一块布条。

那位冷面枭王周身寒气肃杀,令人不敢靠近,可他的动作却又是那么温柔。

他将布条抬高,在她脑袋后方的三寸距离停下,微微蹙眉,比划了半晌。

沈清宁看不见背后的情况,却发觉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她正想转头,却见萧苍衍蹙眉淡漠道:“别动。”

下一刻,他冰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划过沈清宁的脖颈,她感觉得到,萧苍衍执起了她的长发。

沈清宁心尖一颤,他……他要帮她扎头发?!

“殿下,我自己来吧……”

然而那男人却没理会她,研究了半晌,似乎终于找到办法,他将布条穿过发丝,然后很随意的打了一个结,淡淡道:“好了,走吧。”

三千墨发被随意的扎起,只是在背后绑了一下,头上什么多余的发型发饰都没有,但沈清宁却格外满意。

她小心翼翼的牵住那个人的手,胆子大了一点:“我不会给你丢脸吧?”

“本王不怕你丢脸。”他目不斜视,却慢下了脚步:“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沈清宁顿时挺起胸膛。

就是呀,萧苍衍都不嫌弃她,旁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她不在乎!

叶浔:……

单身狗遭受了两万点暴击。

他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明明是冷漠无情的苍王殿下,却能甘愿为一个女人束发,就算沈清宁丢了脸,按理说,他也不会在乎的。

可是听到别人说苍王妃不受宠之后,他就做了这样的举动。

莫非,他是在辩解?

苍王妃不仅受宠,更是宠的天上有地下无,能得苍王殿下亲自为之束发!

叶浔浑身打了个哆嗦,苍衍……什么时候开始,对这女人这么上心了?

楚倾澜已经摆脱了身边的人,想上前和沈清宁打招呼,却见她面色突然一变。

云小豹子猛地倒抽一口气,却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垂着脑袋,有些急躁的低吼:“萧苍衍,你快看那边”

萧苍衍与叶浔不动声色的看过去,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

而沈清宁则是头皮发麻,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样子,可萧苍衍却发现,她的手心在出汗。

“何事?”

她压低声音:“那个男人的身后有一团黑色的毒气,毒气里有一个人。”

闻言,苍王殿下黑眸猛地一沉!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看见,沈清宁却说,那个商人的背后,有一个被黑气包裹的人?!

“萧苍衍,那不是活人!”她眼珠微微转动,身子往前一倾,假装抱着他的样子,却低声道:“没有气息,体内却能源源不断的生产毒气,并且你们看不到。”

她顿了顿:“那难道就是毒人?”

萧苍衍追踪过毒人的踪迹,可总能被他们逃脱。

如今沈清宁这么一说,他才觉得,可能并非是他们逃脱了,而是自己看不见他们……

沈清宁却能看见?!

她突然蹙眉:“毒人离开了,殿下,你要我杀的,就是那种毒人吗?”

“本王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毒人。”他沉默了半晌:“静观其变。”

沈清宁这才感觉到今日这事的不易,萧苍衍连毒人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她怎么杀?

海市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三三两两的商人正聚在一起,尔虞我诈的谈论生意上的往来。

从众人的交谈中得知,方才那身后跟着毒人的商人,姓林,并非是什么有名的商人,只是在小地方从事布匹生意,只是有一个女儿比较出众。

就这样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拥有那么多毒人呢……

距离开场还有一个时辰,萧苍衍沉默寡言,到是叶浔与周围的人不停交谈,打探了许多消息,游刃有余。

楚倾澜也脱不开身,于是没人和沈清宁说话,她一个人也乐得自在,顺便还能想想毒人的事。

有眼力想巴结的,都知道苍王殿下不好惹,不敢轻易上前,但总有些没眼力的

白倾城和一众好友在角落里休息,其中一个女孩子看了沈清宁一眼,嗤笑道:“第一次见这位苍王妃,她就这般丢脸,实在是配不上苍王殿下呀。”

白家在生意上也算大户,与这些商贾之女都有往来,白倾城虽然也看不起她们,但听到她们贬低沈清宁,她还是很开心的。

“大家别这样说,虽然疏月妹妹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没有战气属性,但她至少是苍王妃,容不得我们在背后说三道四呀。”

白倾城故作担忧:“大家切莫再说了。”

那些人都忽视了她的后半句话,一个个阴阳怪气:“不会吧,作为苍王妃,居然是这样的草包,太丢殿下的脸了。”

“没错,沈清宁算什么,被云王府抛弃的女儿而已,没身份没地位,根本不如倾城姐姐!”

“这女人居然不知道海市的规矩,你看看她刚刚丢脸的,笑死了,哈哈哈……”

那一处顿时响起了少女们清脆的笑声。

其中一个最美也最高傲的女子挑了挑眉:“倾城,不如等一会,我和那位苍王妃比试弹琴吧,让她知晓,苍王妃不是那么好做的。”

白倾城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熏儿,你可要加油呀。”

最好能让沈清宁知道自己有多丢脸!

江流诗那个废物没能弄死沈清宁,她就自己来!

……

“苍王殿下,疏月妹妹。”

就在众人交谈甚欢的时候,僻静的角落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众人诧异,是白倾城?

沈清宁一回头,便见到白倾城趾高气昂的带着一堆女人走了过来,她们给萧苍衍温柔的行礼,然后便全部看向了沈清宁。

“这位就是苍王妃吧?”

“苍王妃美艳动人,想必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吧?”

“快别说了,你们不知道云三小姐是个草包吗,你们怎么能……哎呀,是我多嘴了……”

几个女子顿时哄笑起来,萧苍衍蹙眉,拉着沈清宁离开。

却没想到那几人如此执着,居然跟了上来:“原来云三小姐是个草包呀,那做苍王妃,岂不是很辛苦?”

萧苍衍厌恶的眯了眯眼睛,沈清宁嘴角抽搐,这群女人,真是嫌命长了?谁敢在苍王殿下面前,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

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吃撑了想死,居然敢在苍王面前这样说苍王妃?

但沈清宁却在萧苍衍出手之前拦住他了,一是因为这儿是秦公子的地方,二是因为……她们中间的一个女孩,身上有毒气。

是那种毒人散发出来的毒气。

若无意外,这个女孩,就是方才那位林姓商人的女儿。

果然,毒人是她家饲养的!

沈清宁眯起眼睛,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白倾城慌忙解释:“不是的,疏月妹妹……疏月妹妹会弹琴的,你们别这样说!”

沈清宁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还未说话,便被一个女孩打断了:“原来云三小姐会弹琴啊,熏儿也会弹琴,不如你们比一比,看谁弹得更好?”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沈清宁无声的笑了。

她想起来了,是有一位姓林的小姐,在京城圈子里比较有名,虽然不是京城人,可听闻她一手古筝弹的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想必,就是面前这位林熏儿姑娘了,身上带着毒气的也是她,沈清宁勾了勾唇,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林熏儿有些激动,来的时候倾城就说了,这个苍王妃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贵族来提亲,她要借着此次海市,让苍王殿下看到自己的出色,一举成名。

所以,拿沈清宁做垫脚石是最好的。

到时候借着苍王妃之名,她把自己的名声打响……

云小豹眨了眨眼睛,弹琴?

原主是草包,可惜她不是呀,在那个世界,她的古琴在全国获过金奖,还怕林熏儿?

只是……

她是苍王妃,她凭什么要和一个商贾之女比试?这群人是不是觉得她脑子不好使?

“疏月,你会弹琴的,不如比一比,也好让大家知道,你不是草包呀。”白倾城一脸为她好的样子。

林熏儿也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知道云三小姐能否赏脸?熏儿的琴弹得并不好,还请三小姐指点一二。”

瞧这话说的她弹得并不好。到时候,沈清宁被这位弹得并不好的林熏儿打败了,那她还有脸吗?

于是……

沈清宁抬眸,微笑道:“不能。”

不……不能什么?

林熏儿脸色一僵,她方才问三小姐能否赏脸,所以她回答不能?!!

沈清宁凭什么这么傲气!

沈清宁想笑,她微微抬眸,看到林熏儿气愤的脸。

从一开始白倾城提出弹琴,她就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了,这个女人是想把自己当成跳板,贬低自己,来凸显她的美好呢。

她偏偏不让林熏儿如意。

林熏儿的脸色苍白,扬起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一股尴尬从脚底冒起,好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愣愣道:“云三小姐说什么呢”

白倾城也是一愣,沈清宁怎么拒绝了。

旁边的商人都往他们这里看来,萧苍衍沉默不语,叶浔反而着急了。

这群女人谁啊,挑衅未来的苍王妃,他们到底有没有把沈清宁当成苍王妃?!

然而不等叶浔开口,白倾城便僵硬道:“三小姐怎么拒绝了呢,莫非三小姐不会弹琴,是倾城听错了?”

接着,便有女人夸张的笑了:“倾城,一定是你听错了,原来云三小姐不会弹琴啊,也对也对,三小姐是个草包啊,我们都懂的。”

“是呀,要让三小姐弹琴,她会不会把古筝拆了?”

“云三小姐,你真的不弹奏吗?我们熏儿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让你和她比一比,莫非你连这都害怕了?”

林熏儿在这里演奏,为大家助兴,能够把名气打响,大家只会记得,有一个叫林熏儿的姑娘多才多艺。

她只要能在海市演奏,就是一种殊荣。

但沈清宁可不一样了。

她是苍王妃,就算海市的场子里不讲尊卑,没有贵贱之分,可苍王妃还是苍王妃,这里的人,依旧忌惮苍王。

若她这个王妃卑躬屈膝,像个歌女似的为大家表演,丢脸的可是苍王府呢。

沈清宁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怒气暴涨,她眼珠一转:“既然林小姐古筝弹的好,不如有请林小姐为大姐演奏一曲助兴如何?殿下,你说呢?”

林熏儿的脸色先是一白,她说什么?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兴?!

沈清宁把她当成什么了,歌院那些卖场的女人吗?

她分明是想和沈清宁比试的!

比试与助兴,大为不同呀。就算说是演奏也罢了,偏偏沈清宁还加上了助兴二字,她是故意的吧!

但没想到,沈清宁居然转头问了一句殿下,你说呢。

林熏儿顿时抬眸,朝着那个男人看去。

苍王殿下依旧不动声色,冰冷的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方才白倾城为难沈清宁的时候,他也没有出声帮他,众人一时之间,看不懂这对未婚夫妻了。

分明在进门之时,萧苍衍对她百般维护可现在,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只要萧苍衍开口说一句话,或者带着沈清宁走到另一边去,那么这些女人的话,自然说不下去了。

可他不说,也不表态,大家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却没想到沈清宁这么问了。

众人盯着他的脸,想知晓苍王会给出怎样的回答,终于,片刻后,他冷声开口:“王妃喜欢便好。”

王妃喜欢便好!

白倾城倒抽了一口气,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双脸火辣辣的疼!

他当真那么宠沈清宁?当真?!

不行,一定要让沈清宁丢脸,一定要!

“嗯,我喜欢啊。”云小豹小心翼翼的牵住萧苍衍的手,狡黠一笑:“那就麻烦林姑娘为我们演奏助兴了,殿下,你要喝酒吗?”

男人淡漠的看她一眼。

林熏儿虽然气,但一想到能在萧苍衍面前演奏,她还是咬了咬牙,走向那架古筝。

什么王妃喜欢便好,一定是殿下自己也想听,不好意思罢了,她的演奏,定能让殿下对自己刮目相看,他就会知道,沈清宁这个苍王妃,是有多么不称职

林熏儿傲气的在古筝前坐下,微微闭了眼,将手搭在琴弦上,突然,一道美妙的音符响起,众人一惊。

嘈杂喧闹的海市安静了下来。

她演奏的曲子非常柔和,有安定人心的感觉,在这喧闹的海世中缓缓流淌。

沈清宁悄悄说:“殿下,你觉得好听吗?”

萧苍衍沉默不语,她瘪了瘪嘴,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却没想到那男人一垂眸:“本王不喜乐曲。”

云小豹哼了一声:“她的技巧很好,却少了点感情,弹的过于急促,充分反映了她内心的暴躁。”

她很想弹好,让大家记住她。

叶浔正沉浸在乐曲中,听小蠢豹子这么一说,他猛然回过神来,这个苍王妃不是草包吗?怎么有这么独到的见解?

偏偏苍衍还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他瞪大眼睛,我的天,难道这位王妃深藏不露?

虽然林熏儿演奏的有缺陷,但对于门外汉来说,她的古筝演奏简直是惊为天人。

所以琴音一落,海市中便响起了轰雷般的掌声。

沈清宁也不例外,平心而论,她的技术很不错。

然而身边的那个男人,却依旧沉默,仿佛一尊雕塑,冷冷冰冰,毫无感情。

林熏儿听见众人的掌声,一颗心便安稳的落了下去。

大家都喜欢她弹琴,那个人,想必也不例外吧

她神态优雅的走到萧苍衍面前,脸色微红,众人掌声已落,她咬了咬下唇,十分娇羞:“苍王殿下不知小女演奏的殿下觉得如何?”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中心,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这位苍王妃到底得不得宠,今日便可知晓。

林熏儿演奏好的无法挑剔,苍王若是夸奖了她

林熏儿本人也已经快要美的上天了,太好了,殿下要夸奖她了就算她的身份与殿下相差甚远,无法嫁给他,但是能得他一句夸张,她死而无怨

而沈清宁算什么?滚一边去吧!

想到这里,林熏儿更为娇羞,脸颊绯红:“殿下”

云小豹也看向他,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美人在侧,他总不能拂了林姑娘的好意吧

心脏微微收缩,她就是不喜欢萧苍衍夸奖别人,就是不喜欢。

小豹子赌气的别过头去,小声的:“哼!”

“”苍王殿下顿时蹙了眉,是她要听林熏儿演奏的,怎么自己不高兴了?

顿了半晌,他抬眸,淡淡挪唇。

所有人的心脏都揪起来了!

苍王殿下要说什么?是不是要夸奖林姑娘了?

也对,林姑娘演奏的那么好听,殿下一定会夸她的!

看沈清宁,都不高兴的别过头去了。

林熏儿越来越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苍王殿下要夸她了,要夸她了,这是怎样一种殊荣呀?想必沈清宁那个贱人,都要气死了吧!

她急躁又慌张的等待苍王殿下的回话,却没想到

“比王妃差些。”

四周寂静,沉默无声。

比王妃差些?

林熏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的踉跄了一步,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来。

什么?什么?!

她浑身颤抖,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是她听错了,一定是她听错了!苍王殿下怎么会帮沈清宁呢!

众人也都惊呆了。

苍王殿下说,林熏儿的演奏,比王妃差了一些。

不管沈清宁会不会弹琴,但有萧苍衍这句话,谁还敢说她不会?!

萧苍衍说她会,而且演奏的还比林姑娘好,说明了什么

苍王妃不奏而胜!

方才林熏儿说要和沈清宁比试,被沈清宁拒绝了,现在林熏儿一曲完毕,苍王殿下却说,比王妃差些。

这就说明,林熏儿的演奏不如沈清宁呀。

那沈清宁,岂不就是不奏而胜?

仅仅因为苍王的一句话,却也就是这一句话,奠定了她的身份!

男人不动声色的垂眸,见那只小豹子愣愣的瞪大眼睛,两只白嫩的爪子还抓着他的袖子,小脸白润晶莹,红唇微张,半晌才歪了歪脑袋,发出一个音节:“啊?”

叶浔嘴角抽了,这女人是蠢吗,苍王都帮她了,她也不乘胜追击,方才那群人这样侮辱她,就算了?

叶浔明显想多了,沈清宁是那种受了委屈隐忍不发的人么?

林熏儿和白倾城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苍王殿下会这样说!

尤其是林熏儿,觉得抬不起头来,现在别人怎么想她,是不是觉得她很不要脸?

沈清宁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瞥了她一眼,微笑道:“林姑娘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瞬间,所有人都朝林熏儿看去。

她狰狞嫉妒的表情来不及收敛,就这样落在了众人眼里。

方才那个柔弱温柔的女人,转眼成了面目狰狞的妒妇,旁人愣了下,但好在林熏儿反应很快:“云三小姐,我没有”

她气的拳头都握起来了,可偏偏在这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回眸,见沈清宁笑了:“林姑娘,虽然说你没有生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只是为了大家助兴,输赢不重要,不必这么在意,况且我也没有演奏,林姑娘何必因为殿下的一句话而不高兴呢,殿下总是要帮我的,对吧?”

哎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招,可是和江流诗学的。

反正这群女人不喜欢她,她气一气林熏儿怎么了?

洛初的话音刚落,叶浔就接话道:“云三小姐心胸宽阔,叶某佩服!”

心胸宽阔?!林熏儿都快气晕了!

得了苍王赞赏的是沈清宁,她现在这样假惺惺,还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然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低下头,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唯唯诺诺道:“是,云三小姐,我我再也不敢了。”

真是把白莲花三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呀。

现在大家是觉得沈清宁没错,可事后想起来,会不会觉得林熏儿被她欺负惨了?

云小豹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冷笑一声,面色有了明显的不高兴,霸道的挽住了苍王殿下的手臂:

“不敢了?林姑娘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我说了什么了让你这般害怕?我不过是让你不要将结果放在心上,我未曾演奏,无论苍王殿下说了什么,赢的人都是你。何况比试是你提出来的,现在林姑娘因为殿下的也句话就如此生气,怎么,莫非殿下夸不得我,只能夸你?”

林熏儿倒退一步,沈清宁这个罪名扣下来,她承担不起!

若她说,苍王殿下只能夸她,她一定会被这里所有的女人围攻的!

萧苍衍不动声色的将云小豹子抱稳了一些。

周围的众人一愣,是这个道理呀。

林熏儿自己提出的比赛,自己要问苍王殿下谁演奏的好。

沈清宁没有演奏,演奏的只有她一个人,赢和输都是她,却仅仅因为苍王殿下的一句话,就气成这样。

那万一方才云三小姐比试了,而且还赢了呢,那林熏儿岂不是要气死?

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大家,苍王殿下没有夸她,她不高兴。

怕输,就不要提出比赛呀。

啊啊啊啊这个贱人!她没有演奏,平白无故得到了苍王殿下的夸奖,自己还不能生气吗?这种女人,凭什么能做苍王妃!

林熏儿的眼泪很快就涌了上来,海市里响起她梨花带雨的啜泣声。

哭的很美,而且很大声,方才那些没有听到沈清宁说话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林姑娘怎么哭了呀”

“云三小姐说了什么,把林姑娘说哭了?”

“林姑娘别哭了,你演奏的最好听了,可比某些连琴都没碰过人,弹的好听多了”

沈清宁微笑。

她方才说话,只有这一圈的人听到,但林熏儿一哭,从小声啜泣,到大声哽咽,几乎整个海市都听见了。

原本海市出了这样的事情,会有人前来调节,可今日不知怎么了,秦公子好似看戏一般,没有派人出来。

而那位苍王殿下的黑眸中,翻滚着诡谲的风云,他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不怒自威,似乎也没打算善了这件事。

沈清宁冷笑一声,也放大了声音:“林姑娘怎么又哭了呢,别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我可真是冤枉呀,林姑娘要和我比试,可我为什么要与你比试呢?堂堂苍王妃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将苍王殿下置于何地?”

林熏儿要让大家觉得是沈清宁在仗势欺人,没问题啊,她就仗势欺人,怎么了?!

她继续道:“林姑娘自己提出的比试,本王妃拒绝了,而后林姑娘问殿下,你弹奏的好不好。殿下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林姑娘怎么就不高兴了?看来林姑娘是打定了主意,认为你能得到殿下夸奖,认为我会输,殿下你说哪有这个道理呀?”

萧苍衍垂眸。

这女人,还真是给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

但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眼瞎挑了她做王妃,除了宠着,还能怎样?

于是他淡淡道:“嗯。”

“还有呢,殿下,天下间知晓我会弹琴的,只有殿下你呀,我只在苍王府的苍松院,为殿下演奏过,可可是如何得知,我会弹琴的呀?”

沈清宁故作天真,“莫非也能监视苍王府不成?”

“沈清宁你”白倾城脸色一僵,心绪起伏,“苍王殿下,您可千万别听三小姐乱说,倾城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怎么知道我会弹琴呢?你可以问问在坐所有人,是否知晓我会弹琴?”沈清宁打断她的话。

众人摇头,云三小姐的名声那么差,分明是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弹琴呢。

叶浔都快气死了,这群人分别就是想踩着苍王妃的脑袋上位!

沈清宁看向林熏儿:“我知道在很多人心中,本王妃是个草包呀,既然如此,那么和林姑娘为什么非要挑我一个草包比试呢,莫不是为了踩低我而捧高你?”

众人的眼神变了

他们不是傻瓜,方才没想明白,可是现在听三小姐这么一说,便也懂了。

白倾城与林熏儿一定知晓沈清宁是个草包,所以白倾城先说云三小姐会弹琴,捧高她。

然后林熏儿提出演奏,被捧高的三小姐自然不能拒绝,接着由林姑娘出面,踩低她。

到时候林熏儿赢了,她的才名也就传出去了。

可没想到,苍王殿下帮了沈清宁,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呀,原来找云三小姐比试,就没安好心,难怪三小姐不同意呢!

“不不是”旁人的眼神好似利刃,一刀一刀割在林熏儿身上,她惊恐摇头:“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没有输过,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白倾城都快被她蠢死了!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

果然,旁人嗤笑:“没输过?接受不了?那就别比试呀,比试总是有输有赢的!”

“接受不了?那还提出比试,我看你就是打定主意,要让苍王妃输了,你按得什么心?”

沈清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想到林姑娘按的是这样的心思,幸好本王妃未曾与你比试,殿下夸本王妃一句,林姑娘都要寻死觅活了,若本王妃真的赢了,林姑娘岂不是现在就要上吊自尽?”

切磋助兴而已,赢就赢,输就输,没什么的,偏偏林熏儿一脸要死的样子。

何况沈清宁没有与她比试,这根本不算比赛,只是苍王殿下没有夸奖她而已。

在场众人的目光落在林熏儿身上,透露出一股轻蔑。

叶浔只觉得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嘲讽:“苍王殿下,云三小姐,我们走吧,省的某人又要寻死觅活,死了还怪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沈清宁诧异,叶浔不是很讨厌她么,怎么今日一直帮她说话?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萧苍衍便淡淡迈开步子,将小豹子的手臂挽住:“走。”

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极致的冷漠,傻子都知道,苍王殿下不高兴了。

废话,把他名下的女人当成垫脚石,能有几个高兴的起来?

等萧苍衍离开,林熏儿被人冷嘲热讽,一张脸都快成了猪肝色,结果更受打击的还在后面!

秦公子派人,将她请出海市!

凭什么呀,她又没闹事,闹事的不是沈清宁吗?凭什么把她赶出去呀,她为了这一次海市之行煞费苦心,怎么可以!!

这个小插曲一过,大家没有放在心上,唯一记住的一点就是苍王妃是真的得宠。

沈清宁牵着他的手,满心欢喜,凑上前去:“萧苍衍,刚刚谢谢你呀。”

云小豹子笑的美滋滋的,男人面具下的唇忍不住一勾,语气却依旧淡漠:“你是本王名下的女人,本王自当护你。”

她心尖一颤,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只因为她是他名下的女人吗?

若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她心里也不会有这种失落的感觉。

名下的这个词语,太微妙了。好似很近,好似很远。

沈清宁抬头认真的看他,“你保护我,不让我受欺负,对我好,只因为,我是你名下的王妃?”

“自然。”他答道。

沈清宁落寞的哦了一声,那么他吻她,抱她,甚至企图占有她,也只是因为,她是他名下的女人吗?

云小豹趴在座位上默不作声,整个人蔫蔫的,萧苍衍蹙眉,她又怎么了?

林熏儿都被赶出去了,还不高兴。

他将披风往她身上一裹,搂住她的腰肢,这个动作两人已经做了千百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反倒是身后的叶浔:

秀恩爱吗这是?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

有没有想过我等单身狗?

啊啊啊啊!全天下只有沈清宁那个蠢丫头知道,冷漠的苍王殿下的胸膛有多暖,他也好想靠一靠

不对,他在想什么?!!叶浔哼了一声,自己肯定是被云小豹气傻了!!

沈清宁靠在他怀里,小心思浮起又放下,她很想告诉萧苍衍,若是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沦陷的。

然而不等她开口,海市的拍卖台上突然起了一阵喧哗,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长得像兔子的团子蹦出来:“大家好我是本次拍卖官兔团子嗷呜由我来替大家拍卖!”

重头戏来了!

不过,这个小团子,怎么这么可爱

不对,这不是重点。沈清宁马上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她端坐着,观察林商人身后的毒人,又转向拍卖台上的笼子。

她闻到一股毒气的味道。

果然,当笼子外面的布掀开时,沈清宁倒抽一口气

她看着笼子里嘶吼的怪物,捏了捏萧苍衍的手,在他掌心写下几个字:是同一种毒。

男人不动声色的瞥她一眼,便继续讲目光投向拍卖台。

沈清宁的冷汗都要留下来了,因为她敏锐的感觉到,那种毒气越来越多了!

就在这时,整个海市里,凭空出现了几十个,旁人看不见、只有她能看见的毒人!

毒人身上的毒气,和拍卖台上那怪物身上的毒气一模一样

难道这毒人,就是海市的东西?

成百上千个,她怎么杀得完

毒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众人身边,沈清宁却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毒,这太不可思议了,距离这么近她都无法确认,连小柜都一无所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诡异?

眼见毒人越来越多,她头皮一阵发麻,不由想起萧苍衍给她的那个毒气囊。

毒气囊不大,就算是压缩毒气,最多也只能杀掉十个毒人,可是现在海市里的毒人就和复制黏贴似的,怎么也杀不完吧?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每个人脸上都有兴奋的光,唯独楚倾澜蹙着眉,莫非他也发现什么了?

对了,楚倾澜上辈子和自己同生共死,她教过他毒术,是不是他也发现了异常!

“拍卖开始了。”叶浔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萧苍衍眸子顿时一沉。

沈清宁的目光这才被拍卖台吸引了去。

那是

那是万魔森林的七阶妖兽!!

沈清宁只觉得头皮一麻,这七阶妖兽,可是白倾城云浅霜等五人,合力都无法斩杀的呀!

现在居然乖巧的在笼子里,低声嘶吼,却不带任何威胁力!

“这是秦公子的场子上才会出现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将七阶妖兽降服,还能让它这么乖。”叶浔在沈清宁耳边低语。

她眯了眯眼睛:“好像是毒,却好像又不是。”

叶浔同样低声问:“怎么说?”这一刻,他居然觉得这个女人光华耀眼,情不自禁的折服。

沈清宁道:“毒人身上的毒气很浓烈,但是妖兽不是,妖兽身上虽有那种毒气,可却时有时无,到是有一股很正义的气息在压制,我原本怀疑这毒人是海市的东西,可现在”

她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叶浔看了萧苍衍一眼,然后又说:“秦公子此人十分神秘,我们也调查过,这毒人与他应该有关系,可某次我又亲眼见到秦公子斩杀毒人,你说诡异不诡异?”

自己杀自己的毒人?

确实诡异。

“谁也不知道这海市的场子开起来是做什么用的,看似拍卖,可是拍卖的东西都那么奇怪,这些普通的商人,将妖兽买回家做什么?秦公子到底想做什么,苍衍他”

叶浔苦思冥想,“真是奇了怪了”

沈清宁下意识地问:“你们要调查秦公子?为什么?”

叶浔突然一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求救似的朝萧苍衍看去,那人淡淡拧眉:“与你无关。”

说罢,便转过头去,目不斜视。

叶浔趁机松了口气,溜到一边去了。

沈清宁的问题就这样没有结果,她心头一揪,随即有些苦涩的垂眸,她和萧苍衍共患难,原以为他带她来杀毒人,是信任她的,却没想到,他还是不愿意说自己的秘密呀。

云小豹轻轻哼了一声,赌气的站在一旁不吭声,偏偏萧苍衍没看到似的,也不理她,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直到第一场拍卖会结束,海市的人带他们去各自的客房时,萧苍衍才淡淡转眸:“沈清宁,跟上。”

她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慢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叶浔走了好几步又回头等那两人,还在嘀咕萧苍衍走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慢了,一回头才发现,他在等她。

沈清宁的步子本就很此时更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使得萧苍衍不禁越走越慢,终于,他长眉一拧:“跟上!”

加重了语气,沈清宁顿时瞪大眼睛:“不跟上怎么了,不是叫我来杀毒人么,你倒是告诉我原因呀,秦公子和毒人有关系吗,你们来海市是做什么的?”

她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那句与你无关刺伤了她。

一直以为她对于萧苍衍来说是不一样的,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萧苍衍还拜托她帮忙,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不会是与你无关吧!

苍王殿下忍不住蹙眉。

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这件事本就与她无关,他哪里说错了?

然而见小豹子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男人还是认命的停下步子,“你到底跟不跟上来?”

她顿时火了,她又不是他的佣人,他叫她杀毒人她就杀,叫她跟上她就跟上,沈清宁在意的并非他的秘密,而是他的态度。

稍稍解释一句,也比与你无关四个字要好呀。

她看了一眼叶浔:“你先走。”

叶浔求救的瞄了眼苍王殿下,见他点头,叶大公子便呲溜一声滚了。

偌大的海市长廊间,只留下他们二人。

萧苍衍淡声开口:“有什么事要支开叶浔。”

沈清宁抬头,开门见山的问:“殿下,我和你如今的关系,仅仅是一句与你无关就能打发的么?”

萧苍衍闻言,垂眸凝视。

小豹子的神色格外认真,似乎很生气,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男人沉默了一会,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陪沈清宁浪费时间,分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见她生气,他居然迈不动步子了。

思索半晌,他拧眉:“知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沈清宁看着他:“可是你找我帮忙,我们难道不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吗?”

萧苍衍不明白她为何非要知晓那个秘密,他的秘密太多,他却一个都不能说,无论是否和沈清宁有关,还是与他自身的秘密有关,他都无法透露。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清宁在乎的只是他的态度。

两人僵持了半晌,小豹子突然蔫蔫的垂下脑袋,松开他的袖子转身走了。

背对着他,毫无留念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心中酸涩异常,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矫情,只是觉得萧苍衍距离她,真的太遥远。

面前的人突然离开,苍王殿下猛地拧起长眉,顿了半晌,大步跟了上去。

小蠢豹子越走越快,可惜快不过他,没一会儿那人已经在她身后不到半尺的距离了。

她没话好说,却听见那人淡漠的语气从身后传来:“回房去等本王。”

顿了顿,又道:“至于本王的秘密,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沈清宁抬头:“你会告诉我?”

见她并不追问自己的秘密是什么,萧苍衍似乎有些懂她的心思了,淡声开口:“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本王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

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本王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

沈清宁坐在房中回想这句话,萧苍衍的声音仿佛环绕音似的就散不去,她叹了口气,自己就这样被哄好了?也太没出息了!

她看着窗外,慢慢来吧

萧苍衍和叶浔不知道出门去调查什么了,沈清宁无所事事的在房中待着,海市这么诡异,她也不敢乱跑,思索了半晌要不要去找楚倾澜,没等她想出个结论,楚倾澜到是来了。

他做贼一样的潜入沈清宁的房间,“小疏月!”

云小豹猛地抬头,神色一惊,正想说话,却见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连忙噤声,屏住呼吸。

这时候,有几个毒人穿过墙壁,走了进来。

她头皮发麻,这群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穿过墙壁?是是鬼吗?

没有,像一团烟雾,却又有人的形状,不是鬼是什么?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楚倾澜沾了水,在桌上写下:别说话,他们看不到,只能听。

她点点头。

见楚倾澜擦干桌面,继续写:是毒气,并非毒人。

毒气?沈清宁愣了,这些东西,只是毒气?

她见楚倾澜又写:真正的毒人不在此处,在海市内部,被秦公子关押着。

秦公子?又是这个神秘人?沈清宁蹙了蹙眉,觉得沾水写字太麻烦,她拿来纸笔,写到:秦公子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他养毒人做什么?

楚倾澜接过纸笔:我也不知道,他养了一只炼制失败的毒人,关押在海市的地牢,虽然毒人出不来,但能控制毒人。不杀了它,后患无穷。还有,秦公子似乎很有钱,在玄月大陆初初有产业,不止海市这一个场子,只能说,海市只是一个小场子。

沈清宁惊了,这么大排场的海市,对秦公子来说,只是小场子?

他饲养这么多毒人做什么,对萧苍衍会有影响吗?

萧苍衍一直追踪的秘密又是什么,与秦公子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毒人终于走了,楚倾澜松了口气,将那份写满字的纸销毁,才开口道:

“秦公子并非我们能够调查的,只知道他很神秘,至于他要做什么,想干什么,是什么人,都一无所知,但我觉得他好像没有恶意。”

沈清宁奇怪的看着楚倾澜,他不是会帮什么人说话的那种人,怎么今日,到是帮秦公子说起好话了。

或许是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楚倾澜眼珠一转:“算了,反正也研究不透他,不过我到是打探到一件事,你知道鬼城么?”

“不知道。”沈清宁很诚实。

楚倾澜一噎,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挺久了吧,怎么连鬼城都不知道,还是说,萧苍衍没有告诉过她?

苍王殿下与鬼城有着牵连不断的关系,她母妃容妃失踪之前,曾去过一趟鬼城,所以萧苍衍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打探到什么了,说说。”

楚倾澜咳了一声:“我调查到,鬼城那位城主擅长试毒,鬼城又称毒城,毒城大小姐失踪十几年啊,这个先不提,我的重点是,鬼城城主,也姓秦。”

沈清宁猛地抬头:“难道秦公子就是鬼城城主?”

“有这种可能。”楚倾澜提醒:“所以我说,你千万不要惹怒了秦公子,鬼城那么恐怖,是玄月大陆唯一一个,苍王殿下力所不及的地方,你懂么?”

莫非萧苍衍来海市,就是为了调查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不是鬼城城主?

怎么这么复杂

还有,鬼城并非夜国境内的领地,萧苍衍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调查鬼城。

难道,他的目的,并非夜国,而是整个玄月大陆?

“这世界上,使医的人,基本都是天医谷的人可使毒的人,却全都是鬼城之人。”楚倾澜幽幽道:

“鬼城城主广纳贤才,而且惊讶的是,那些不可一世的用毒天才,居然对城主忠心耿耿,所以说小疏月,你小心点,说不定你会被抓去鬼城的。”

沈清宁扯了扯唇角,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这是这样听下来,那位秦公子在玄月大陆的势力,还真能与萧苍衍拼搏一番了。

楚倾澜有意无意的勾了勾唇。

真是有趣,秦公子为鬼城之主,萧苍衍另一个身份为天医谷之主,两人若是对上了啧啧,不知医和毒,哪个更厉害一些?

沈清宁沉思,问道:“你和白倾城怎么都来了?”

“白倾城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明天似乎有好东西,不过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他顿了顿:“我来杀毒人。”

沈清宁猛地抬头。

他又道:“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楚倾澜还能受人之托?!他除了听从云清宴的话,还能听谁的?!或许是这个世界又有了限制他的人,可是

他依旧没有说出他是受谁之托,只是临走时的那个眼神,让沈清宁震惊了。

她心里突然有种预感,云清宴也来了。

她在现代的小哥哥,云清宴。

海市,内阁中。

男人一袭白衣如皎皎月华,身后一名黑衣暗卫回禀:“城主,云三小姐果然是来杀毒人的。”

秦公子嗯了一声:“让楚倾澜帮她。”

“三皇子已经告知了她,城主,为何要杀掉我们辛苦研制的毒人?”

那名下属以为城主不会回答了,谁知秦公子突然幽幽勾唇:“有趣。”

下属嘴角一抽:“城主,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毒术师,城主,可要救?”

毒术师?秦公子嗤笑一声。

死了就死了吧,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不救。”

顿了顿:“帮她一把。”

那下属:尼玛这么坑毒术师真的好吗?

于是他认命:“好的,属下会帮三小姐杀掉毒术师的。”

晚间,萧苍衍和叶浔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一回来便将她带走,“带上毒气囊,走。”

沈清宁刚咽下最后一口夜宵:“现在去杀毒人?对了,我还没和你们说,我先前看到的毒人只是毒气,听说操控那些毒气的毒人在地牢。”

萧苍衍拧眉:“嗯。”

叶浔接话:“那不是毒人,是毒术师,今日我们去把他杀了,就算完成任务,不然他若是放出那些毒人,后果不堪设想。哦,我喊个死士来,你等会”

沈清宁哦了一声,没在意叶浔的话,将毒气囊拿出来:“我该怎么使用,直接喷出毒气就可以了吗?”

闻言,叶浔突然朝萧苍衍看去,“苍衍,我不是说叫死士来吗,你还让她去”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使用了毒气囊之后还能活下来的。

因为毒气囊内的气体本就是剧毒,且没有解药,萧苍衍这是让沈清宁去送死啊。

叶浔一开始不同意将毒气囊给沈清宁,并且说死了别怪我,就是在提醒萧苍衍。

毒气囊的毒气能毁灭一切,能毁灭毒术师,自然也就能毁灭毒气囊的操控者。

一个毒气囊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很珍贵,这次杀毒人,也是他们思索了许久,才舍得用的。

但问题是,毒气囊的毒气太过霸道,沈清宁打开毒气囊喷射出毒气的那一瞬间,必死无疑。

他是要这个女人死呀!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叶浔有些舍不得,他们完全可以派一名死士进去,何必让沈清宁去送死呢?这是他的王妃,他表现的那么喜欢她,为她当众束发,就是为了让她死吗?

叶浔突然为这个女人感到不值,她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帮萧苍衍的忙,却没想到是要付出性命。

先前苍王殿下还抱着她,等着她,叶浔以为他是改变主意了,没想到,却依旧还是按照原计划,让沈清宁去杀毒人。

她得到了他那么极致的宠爱,她一定很开心,却没想到这是致命的枷锁

“怎么了,不走吗?”沈清宁见叶浔脚步顿住,问。

那个男人抿了抿唇,将沈清宁推回屋里,转头对萧苍衍道:“苍衍,我有事与你商量。”

萧苍衍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似的,淡淡道:“没得商量。”

说完,又架住了沈清宁的胳膊,将她带入怀里,紧紧抱着,足尖一点,往地牢的方向飞去。

叶浔暗暗咬牙切齿,眼睛突然起了水雾。

这蠢丫头刚刚还在笑,她是不是觉得能帮萧苍衍的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若她知道了结果,她

叶浔突然觉得沈清宁好可怜,什么都不知道,被苍王殿下当成了弃子,赴死前的一刻,却还是这么开心。

他心里很酸涩,不行他一定要保住沈清宁的命!

想到这里,叶浔不敢拖延,快速的跟上萧苍衍的步子。

那一处说是地牢,其实也不是。

这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竹林,只不过这竹林的位置很微妙。

海市本就在湖底,秦公子居然能在湖底挖了个大坑,在没有水的地方种了很多竹子,那毒术师就在坑下面的一个房子里。

沈清宁没空思索秦公子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她只觉得毒气越来越浓,想了半晌,从口袋里取出两颗药丸:“吃了。”

萧苍衍中了那种毒之后百毒不侵,但保险起见,沈清宁还是给他药丸了。

至于叶浔,他是普通人,接触到毒气肯定会中毒的,所以她想也不想,给了他一枚药效最好的。

“沈清宁”叶浔喃喃开口,却被萧苍衍一个眼神惊住,顿时闭了嘴。

“怎么了?”云小豹转头。

他好几次挪了唇瓣,让她不要这么傻,让她别再往前了,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了。

杀掉毒术师,毒气就会消失,他们就能下去,将毒术师身上的毒拿回去研究,这事关苍衍的秘密,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他不能拿这件事冒险。

可是让沈清宁去死,他也舍不得呀

不等叶浔说话,突然面前袭来一股强劲的毒气!

沈清宁一惊,“殿下,这里很危险,你们先走吧。”

话音刚落,她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的推了下去,直直砸向那个大坑!

沈清宁大惊失色,下意识呼救:“萧”

可他却见萧苍衍和叶浔同时被很多毒人缠住,无暇分心。

叶浔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变故,他见沈清宁掉了下去,一颗心猛地揪起:“疏月!”

他急忙转头:“苍衍,你快去救”

话音刚落,他便顿住了。

那个男人神色淡淡,所有毒人都无法近身,他平安无事,却放任沈清宁掉下去,不予理会。

他真的那么残忍吗?沈清宁要死了,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就这样让她去死?

叶浔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萧苍衍!她要死了,你连看都不看她最后一眼?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推她去死,你为了你的大业”

那个男人冷冷一瞥,叶浔下意识放开了他,后退一步,“苍衍我们去救她吧,云氏后人还不能死,你要她死,也不是现在。”

对,云氏后人,沈清宁是云氏后人呀!苍王殿下还有很多事,需要云氏后人的帮忙,所以他不会放任沈清宁死的!

谁知道,那个男人冷声开口:“谁说她会死了?”

叶浔猛地愣住。

萧苍衍神色淡漠,折身往另一处走去:“她不会有事。”

叶浔没懂,萧苍衍为什么这么镇定,难道毒气囊的毒气对沈清宁无效吗?可是毒术师就不是沈清宁能对付的了吧,他哪来的自信,认为云小豹死不了?

他很想跳下去救人,可自己不会毒术,下去必死无疑,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见萧苍衍已经离开,叶浔只能咬咬牙,往另一处阁楼走去。

今日他们的目的,是要查明秦公子与鬼城城主是不是一个人。

沈清宁,撑住!

萧苍衍并未离开太远,虽然他有要事在身,可听闻叶浔说了那个死字,他还是心软了。

不由自主的顿住脚步。

若沈清宁真的寡不敌众他便去救她吧。

叶浔居然认为他要沈清宁死?若真要她死,他这般大费周章的调查江流诗是否巫族后人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毒气囊一事,确实无法解释,若日后她知晓了,会不会也以为,他真的要她去死?

苍王殿下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此时的沈清宁根本不知道萧苍衍在她附近,她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些毒人,将毒气囊握紧,一步一步靠近那间屋子。

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也发现了她,猛地冲了过来!

就是现在!

她启动毒气囊的开关,将所有毒气喷射出去,没过几秒,毒术师便倒地身亡!

这么简单的吗?沈清宁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杀了?也太容易了吧!

这么简单,为什么萧苍衍和叶浔还一脸很艰难的样子?

没等她想明白,突然那毒术师的尸体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朝着沈清宁扑来!

危险来的太快,她还来不及躲闪,那毒术师已经到了她面前,眼见就要狠狠劈下刀刃

她猛地撞入一个人的怀抱。

怀抱清冷,不是萧苍衍。

她抬头,只见毒术师已经轰然倒下,抱着她的白衣人神色孤傲,如高天孤月一般,沈清宁僵住了。

她愣愣的吐出两个字:“清宴”

这张脸,是云清宴!

沈清宁下意识的倒退一步,一颗心起起伏伏,冷汗连连,云清宴怎么会来了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当年的事情他会与自己解释么?

然而不等沈清宁将思绪整理完毕,白衣人已然放开了她,神色淡漠:“云三小姐认错人了。”

她猛地回过神!

白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冷漠而不耐,那不是云清宴的眼神。

沈清宁讥笑了一声,自己怎么会觉得云清宴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呢?真是想太多了,云清宴那个人不会舍得死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甚至不惜牺牲她这个妹妹。

就算是为了那个女人,他也舍不得死的,所以,面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云清宴。

“多谢公子相救。”她想了想,这人虽然出现的莫名其妙,但还是救了自己,道谢是必须的。

白衣人身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气质,有些像剑气,非常正直的剑气。

却又带着一股能够迷惑人心的邪魅。两种非常极端的气息在他身上混合,居然不显得违和奇怪。

“疏月!”就在沈清宁想问他是谁的时候,她的背后响起一道惊恐的呼喊。

楚倾澜飞奔过来,神色焦急:“你没事吧?!”

白衣人见状,眸子微眯,足尖轻点,在三皇子赶到的瞬间消失。

她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楚倾澜暴怒:“你怎么一个人来杀毒术师,嫌命大?!”

他知道沈清宁是来杀毒术师的,却没想到她会一个人来,萧苍衍那么个大活人死哪里去了,让疏月一个人来送死?

幸好他跟来了,幸好白衣人快了她一步!

海市的另一边,叶浔单枪匹马闯入秦公子的私人阁楼,与数百机关人奋战,厮杀声越来越响,沈清宁忍不住抬头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时不时就会有机甲的残肢断臂飞落下来。

“他们在破坏秦公子的机甲人。”楚倾澜疑惑的说了一句:“苍王殿下在调查秦公子?”

沈清宁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刚刚有没有看到,救我的那个白衣人”

话音未落,楚倾澜便突然对她摇摇头,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她猛地倒抽一口气,方才楚倾澜的口型是秦。

那个救了她白衣人,和云清宴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人就是那位神秘的秦公子?!

不远的地方,萧苍衍双手紧握成拳。

秦公子为什么会救她,楚倾澜为什么又会救她?!沈清宁和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她与楚倾澜在一间屋子里,居然没有任何害羞的神色,说明他们经常这样相处。

他的王妃与其他男人在一间屋子里,他却无法出面

萧苍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分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却因为担心沈清宁而守在这里。

男人的眸子涌起滔天怒火,他见小楼的厮杀声低了下去,转身大步离开。

沈清宁,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楚倾澜让她别声张关于自己见过秦公子的事,他说秦公子的身份太特殊了,免得引火上身。

这个道理沈清宁还是懂的,她神色略微有些低沉,一个人蹲着,闷闷的将毒术师身上的毒分门别类。

心里却不断想着,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她和原主沈清宁长得一样,所以她穿越成了沈清宁。

那秦公子和云清宴

不等她想明白,沈清宁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与奔跑之声。

接下来小屋的木门被猛地踹开,叶浔显然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跑来的。

他脸色涨红,在看到沈清宁的那一刻,眼睛里居然起了水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蠢丫头,你没事!”

他兴奋的连楚倾澜都没看到,迫不及待的用战气检查了她全身,发现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全身脱力似的在椅子上坐下。

沈清宁不明白叶浔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为了什么,但有人关心她,她还是很开心的,这个叶浔说着讨厌她,关键时刻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嘛。

“蠢丫头,我见毒气消失了,便跳下来了,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可要恨死自己了。”

他在击杀机甲人的时候就在想,刚刚他错了,他不应该放任沈清宁一个人下去的,他一个男人,还要让蠢丫头跳下去杀毒术师,太没天理了。

他虽然不明白萧苍衍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在他看来,蠢丫头是需要保护的,所以他才使了浑身最大的劲,在最快时间内击杀了机甲人,跳下来的那一刻,他都没仔细看下面有没有毒。

只想着自己千万不能来晚了,这本就是他们的事,牵扯了沈清宁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若是让她送死,他这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幸好,没有来迟。

“宁国三皇子?”叶浔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看到坐在一旁的楚倾澜,他一愣,下意识看向沈清宁。

沈清宁隐瞒了秦公子的事情,接话道:“他救的我,他也是来杀毒人的。”

叶浔见楚倾澜满手的血,不疑有他,顿了一下,才惊呼道:“苍衍呢?他还没回来吗?”

他是去杀机甲人,而萧苍衍则是去探一探秦公子的地下三十二宝库,按理说两人花费的时间应该差不多,怎么他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让他头疼!

“不行,我要去找他,蠢丫头,你和”

话音未落,叶浔的声音卡住了。

沈清宁的视线越过了叶浔,落在黑衣人身上。

萧苍衍的肩上,不知何时添了一道伤口,脸颊上溅了鲜血,右手握着一把长剑,神色依旧气势凌人,不怒自威。

他受伤了不对,他中毒了!云小豹倒抽一口气,萧苍衍何时这般狼狈过?

他方才,去做什么了!

沈清宁下意识的挣脱楚倾澜的手,跑到萧苍衍身边,“你中毒了?!坐下,我给你解毒!”

萧苍衍淡淡抬眸看着这个女人。

这般焦急的关心他她莫非还不知道,他方才是要她去死吗?

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自己没有救她,她也不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难怪叶浔那般不忍心,连他也有些不忍心了。

虽然知晓她定会平安无事,可也不忍心,看着她独自对付毒术师。

萧苍衍挪了挪唇,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扯扯唇角:“本王来晚了。”

云小豹没放在心上,哦了一声。

其实就算秦公子没有出现,她也是能对付毒术师的,所以萧苍衍来的晚不晚,都无所谓。

她比较担心的是,他的伤口。

“伤口上有剧毒,是你的毒素也无法克制的。”沈清宁低声道。

苍王殿下身中剧毒一事,她不会告诉楚倾澜,所以放低了说话的声音,只含糊解释:“以毒攻毒没作用了。”

原本萧苍衍百毒不侵,是因为他体内有三种霸道的毒素压制了,而现在,连那三种霸道的毒素都无法压制,说明现在中的毒,十分强劲!

但再厉害的毒,在她面前都不算什么。

沈清宁很快便将萧苍衍的毒素排干净,“还好伤口不深,不过方才”

她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道:“你去哪里了,刚刚看到你一身的伤,我吓死了,好担心你。”

萧苍衍的心脏仿佛被重物狠狠敲击,他只觉得胸口一沉,疼痛传入四肢百骸。

这蠢豹子说好担心他。

他让她来杀毒术师的时候,可没担心过她。

“苍衍,你这是怎么回事?”叶浔见终于有自己插话的机会,他忙上前问道。

简直是惊吓啊!天下间居然还有人能伤了萧苍衍,他是会受伤,但叶浔没想到萧苍衍会在海市受伤,按理说海市里的东西,伤不了他才对。

叶浔大脑突然一懵,也不管楚倾澜在不在场,惊讶吼道:“莫非你与秦公子碰上了?!”

沈清宁猛地抬头,见萧苍衍神色淡淡:“嗯。”

“是他伤的?”叶浔又问。

“嗯。”

叶浔暗暗心惊,萧苍衍密探秦公子的三十二地下宝库,结果正巧被原主逮个正着,那苍王府岂不是和秦公子,正式对立了?

而沈清宁想的却是其他东西。

秦公子不是才走不久么?居然能折回伤了萧苍衍,那个白衣人是有多厉害!

“那”叶浔还想说什么,可碍于楚倾澜再场,他没有接着说。

“既然毒人已死,那么本皇子便回去了。”楚倾澜也是识趣的,他勾了勾唇,站起来与三人告别。

步伐悠闲懒散,可一旦出了小楼的范围,他便神色凛冽,足尖轻点,往阁楼飞去。

萧苍衍都受伤了,秦公子还能不受伤吗?!

恐怕他伤的更严重!

果然,当楚倾澜赶到的时候,见那人一袭白衣的半边袖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你当真是不要命了!你就不怕萧苍衍发现你是谁吗?!”楚倾澜进门便怒吼,见他褪去一半衣衫,自己给自己上药,更加怒不可遏:

“你现在的身份应该保密,你却与萧苍衍迎面对上,活腻了?!”

白衣人神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楚倾澜终于火了:“云清宴!你潜伏在萧苍衍身边那么多年,就要放弃了?卑躬屈膝的装作云辞,一装就是十几年,我也真是服了你的,你想要我们的成果毁于一旦?”

他真的不懂,鬼城城主秦暮辞这个身份本就特殊,世界上没人知道他的模样,他也从不露面,即使是使用云辞那个身份之时,也低调不已。

可是今日却与萧苍衍正面对上,要知道萧苍衍对云辞再熟悉不过了,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那白衣人终于有了动静,他将满是血水的绷带一扔,淡淡道:“是他来找我的。”

楚倾澜还在叽叽喳喳,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噎住了:“你说什么?”

“萧苍衍来寻我的。”秦暮辞重复。

“”楚倾澜懵逼了半晌:“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又不知道你就是云辞,苍王殿下直接挑衅秦公子,吃撑了吗?”

这是不划算的呀。

萧苍衍此行,就是秘密调查,要在秦公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调查出他与鬼城的关系。

而他却直接找上了秦公子,与他打了一架,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秦暮辞却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解释:“方才他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抱了疏月。”

楚倾澜嘴角抽搐一下,所以说,他家云小豹是红颜祸水,这话有错吗?

苍王殿下为了云小豹这个蠢货,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暴露身份!

“你休息吧,伤的这么严重。”楚倾澜检查了他的伤口,翻了个白眼:“你居然能被萧苍衍打成这个样子!”

“他也受伤了。”秦暮辞淡定的陈述事实。

“”他还中毒了呢!

两个大男人,还在为谁受伤更严重做计较,是小孩子吗?

他正想嘲讽两句,却突然见他抬眸:“倾澜,日后云清宴这个名字,不要再提了。如今我是秦暮辞。”

楚倾澜一愣,一股悲凉从心底浮起,他别开眼睛:“好。”

“小蠢丫头,研究出什么了没?”叶浔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的沈清宁纠结了半天,问。

她将毒分门别类,已经装了十几个小**子了,可是这才弄了一半。

沈清宁从毒术师的头顶开始提取毒素,现在才提取到手臂,她摇摇头:“这个人有点像炼制失败,被抛弃的废品。”

叶浔突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他的全身上下有二十八种不同的毒,很多毒性相克,并且时间很久,他的身子因为毒被腐蚀,却没有解药医治,死了以后还会变成怪物,我觉得他已经不能算人了,而且长得这么丑,还被扔在这里,怎么看都是炼制失败的毒人啊。”

她边说,边将毒素提取下来:“我没有找到机关弩里的毒,不过”

沈清宁顿了顿,看向萧苍衍:“这个毒术师,有一个机关弩,与殿下你给我的机关弩,长得很像。”

话音一落,萧苍衍黑眸微缩。

云小豹抱着机关弩走到他面前,一脸要夸奖的模样把叶浔逗笑了,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蠢丫头小心!”

那机关弩瞬间爆炸!

叶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方才沈清宁可是抱着机关弩的呀,机关弩爆炸喷射出毒气,会直接将她闷窒息的!

更别说爆炸一瞬间产生的碎片造成的威力了。

沈清宁瞪大眼睛,只觉得脑袋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天旋地转,爆炸声在耳边炸开,她却安然无恙的落在了不远处。

“嗷!”她捂着脑袋,发现撞上的居然是萧苍衍的胸膛,男人带着她一瞬间便远离了爆炸的范围,坚硬结实的胸膛疼的她头昏眼花。

叶浔的心猛地落了下来,跑到两人身边:“你们没事吧?机关弩怎么会突然爆炸?”

“此地不宜久留。”萧苍衍淡淡蹙眉,放开沈清宁,独自一人走回爆炸之后的小楼,将她的药**拿了出来,然后全部丢给叶浔:“带上,走。”

“可是还没研究完”叶浔喃喃道,突然在下一刻闭嘴了,机关弩爆炸,想必是人为的,莫非秦公子就在附近?

三人没有拖延,连夜出了海市,往他们在皇都郊外的房子飞奔而去。

沈清宁一直一直被他护在怀里,暖和的披风裹住她,萧苍衍难得垂眸说了句:“睡吧,路程很长。”

是很长,沈清宁记得来的时候,大约用了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用轻功飞三个时辰,何况还要带着她,这两人不累吗?

“你受伤了,不用休息一下?”她的木属性对萧苍衍无效,虽然她一直在努力修炼,但木属性修炼者终身无法超过三阶,沈清宁无法突破,自然不能用木属性医治八阶的萧苍衍了。

那个男人却淡漠的瞥她一眼,冷漠的吐了两个字:“小伤。”

而叶浔看了萧苍衍一眼,奇怪,苍衍怎么会受伤?

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是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受伤了呀。

但沈清宁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

从前的萧苍衍并非没有受伤,而是用他那逆天的治疗法术,损耗性命,修复了。

如今他听了沈清宁的话,不再动用那种损命的法术。

她窝在他怀里:“萧苍衍,我一定能突破木属性**颈的,每个人都说木属性无法突破三阶,所以修炼者在到达三阶,便不再修炼,那么永远都不可能突破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能成功,以后你受了伤,我会救你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她说的很认真,萧苍衍喉结一动,破天荒的答应了:“好。”

她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清宴,他们走了。”楚倾澜啧了一声:“明天还有拍卖会呢,苍王殿下却急不可耐的走了,连装装样子都不装?”

秦暮辞翻阅着一本书,淡淡应了声:“嗯。”

“小疏月走了,你不难过?”

“很快就会再见的。”他顿了顿,“萧苍衍很快就能查到鬼城来,我那个云王府世子云辞的身份,做不久了。”

沈清宁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半时辰。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天色,破晓的光从黑夜中迸射出,天光乍破。

她看了眼叶浔,叶浔明显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勉强跟上萧苍衍的步子。

而苍王殿下,披星戴月,一身风霜,眉目依旧冷冽,没有丝毫疲倦。

又过了半个时辰,小楼终于到了。

叶浔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沈清宁扭了扭身子,正准备跳下来,那人却把她抱的更紧了。

“萧苍衍,你快放开。”被抱了六个小时,她浑身都麻了。

叶浔对于沈清宁能够直呼苍王殿下的姓名一事,已经不做惊讶了,这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够直呼他名字的女人,这三个字从沈清宁嘴里崩出来,毫无违和感。

那男人没有理会,直接将她抱回房间,云小豹急了:“萧苍衍,你伤口流血了,快放我下来!”

他黑色的衣袍一片湿濡,而他本人却毫无知觉似的。

沈清宁真想咬死他,她看着都疼,“可以放手了吗?我要给你包扎,不然你就等死吧!”

小豹子又生气了啊。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沈清宁一惊,这人受了伤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手劲?!

萧苍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拥入怀中,惊得云小豹倒抽一口气:“你干什么!”

“本王看见他抱你了。”他淡淡地说。

“”沈清宁只觉得天地在这一瞬间寂静,好似听错了一般,她愣了愣,问:“你说什么?”

答非所问,萧苍衍道:“沈清宁,只有本王可以抱你。”

接着,清冷的吻落下,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覆了上来,片刻后便离开“也只有本王可以吻你。”

“”云小豹震惊的瞪大眼睛,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一般,待他一松开,她便沿着墙角滑落,愣愣的坐在地上。

萧苍衍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吻的这么认真,她脸色绯红,见那人已经坐回床上,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她立马飞奔逃走。

不敢置信,那么霸道的话,是萧苍衍说的出来的吗?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拍拍脸颊,走向小楼的主厅,继续研究那些毒。

“这是断肠散,我了个去,秦公子真是舍得啊!”

“这是腐化叶,居然舍得用在一个废品身上!”

叶浔将自己认识的毒挑了出来,回身就道:“剩下的这些是什么?”

他说完自己愣了下:“哎?蠢丫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沈清宁猛的瞪大眼睛:“你乱说!我才没有脸红!”

“你这么激动干嘛。”叶大公子无语的躲到角落,见到萧苍衍从屋内走了出来,视线便落到他身上。

男人的唇,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色彩。

再看沈清宁,红着小脸,紧咬下唇,眼神飘忽。

叶浔突然咽了下口水,他是不是打扰到这两人的好事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正经:“苍衍,我们快回城,这座小楼不能要了。”

秦公子随时都可能下毒,这小楼恐怕不出片刻,就会染上毒气,但只要他们回了城,就安全了。

萧苍衍点头,临走之时,扬剑在小楼的木门上留下了一道剑痕,冷冷道:“鬼城城主,本王期待与你的正面较量。”

声音冷漠刺骨,带着冰冻三尺的寒意,沈清宁生生打了个哆嗦,这个男人,方才还在吻她,现在却杀气迸发。

那个温柔的萧苍衍瞬间消失不见,云小豹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来的时候快马加鞭,折返之时慢慢悠悠。

沈清宁坐在萧苍衍的马上,靠在他怀里,一路无所事事的把玩着那些药**。

萧苍衍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看的叶浔牙酸。

“蠢丫头,我刚刚检查了你使用过的毒气囊,你的力道虽然不行,不过准确度很高啊。”叶浔夸赞。

沈清宁得意洋洋的一抬头,一只傲娇的小奶豹子哼了声:“那当然!”

她上辈子做毒医的时候,最擅长使用的就是淬了毒的金针,一针毙命。

想到这里,她突然道:“殿下,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给我做一把能发射的暗器行不行?”

叶浔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萧苍衍的人情?萧苍衍的人情??!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浪费,苍王殿下的人情,是这样用的吗!!

他急忙道:“你想要暗器,我做给你就是了,这点小事哪用麻烦苍王殿下啊是不是!”

真蠢,人情应该用在有利的地方,不过是小小的暗器囊,他随手弄一个都成。

沈清宁想想也有道理,一脸开心,十分不客气:“好啊,那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做好给我?”

叶浔想也不想:“三四日就成了,给你做一把最强的暗器发射囊!”

她嗯嗯点头,完完全全忽视了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已经蹙了眉,黑眸染上一层冷漠,偏偏两人都毫无知觉,叶浔在炫耀自己的暗器本领,沈清宁夸个不停。

“”这两人,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女人,只要她开口,什么暗器囊毒气囊,想要多少,他就给多少,至于问叶浔要么?

“那你有空来苍王府啊,做好之后就来找我,我住在”

“驾!”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沈清宁的话,她惊呼一声,马儿飞奔,远远的将叶浔甩在身后。

云小豹一脸惊恐:“你你你干嘛啊,森林里秀你的极限技术?”

突然就快了速度,对着树干横冲直撞,吓死她了。

回头一看见他满是寒冰的脸,沈清宁不自觉哆嗦了下,这人一路走来都没有出声,冷漠高大的身躯将她安安稳稳的抱在怀里,眸子却染了点点寒意。

“萧苍衍”沈清宁下意识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在气什么呢?浑身这么冷,是生气了吧。

真是难得,高高在上的苍王殿下也会生气。

见她一个人自娱自乐,萧苍衍只觉得胸口一闷,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东西。

“这什么?”

怎么像是没有完成的零件?

“暗器囊。”言简意赅。

沈清宁一惊,暗器囊被他做的很漂亮,虽然没有完成,但雏形已经出来了,上面有一个扳手,按一下就会射出金针和暗器,非常适合女子。

“还未完成。”他又道:“扔了吧,本王不要了。”

“”云小豹一噎,萧苍衍这是介意了吗?她眨眨眼睛:“可是暗器囊还没制作完成呢,不如我去让叶浔给我做完吧?”

“你敢?”他的怒火瞬间涌起:“沈清宁,你是本王的王妃,有事记得求本王!”

哈哈哈,云小豹乐不可支,见到萧苍衍生气的模样,她居然觉得很开心,她收好暗器囊,眼珠一转:“我喜欢,那我就收下了,保证碰都不给别人碰一下。”

萧苍衍别开眼睛,不予理会。

他的马速很快,叶浔早就被甩了没影,但过快的速度,让两人在马上颠簸的幅度也加大,沈清宁担忧的看了一眼:“慢一点,你的伤口会裂开。”

“无妨。”

果然,他的伤口再一次出了血。

沈清宁觉得自己今天都快气死了,“无妨?你总是说你无妨,你这样,让喜欢你的人怎么办,担心死你吗?”

他突然停下了马,静静看着她。

沈清宁愣住。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寂静下去,那个伟岸不可一世的男人,别开眼,淡淡道:“无人喜欢本王。”

“怎么会呢,叶浔不是很喜欢你吗,还有玄卿他们。”

“本王说的不是这个。”他垂眸。

沈清宁不知他突然的落寞从何而来,但她知道,萧苍衍的内心是她看不透的。

他那么强大的人,肩负这她不知晓的使命,一点一点扛着。

别人觉得他权倾天下,却不知道这权倾天下,是用什么换来的。

他的敌人无数,多少人想要他死,可是萧苍衍偏偏活了下来,成为这个大陆最尊贵的王。

他的内心一定无坚不摧,怎么会有这样柔软的时候?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吧。

没人喜欢他。

沈清宁不知道萧苍衍到底在谋划什么,但她明白,这项使命任务并非一朝一夕就决定的。

他一定自己默默承担了二十年,萧苍衍可能想过放弃,他也会心累。但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是苍王,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扛起它。

包括叶浔,包括玄卿,他们效忠喜欢的,是苍王殿下,并非萧苍衍这个人。

她突然心软了,“萧苍衍”

男人没有理会他,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等到叶浔追上来,他便继续慢悠悠前进。

丝毫不提方才之事,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即将入城,她突然抬眸:“萧苍衍,你低头,我有话和你说。”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垂下高贵的头颅。

叶浔感叹,他怎么会觉得苍衍不喜欢沈清宁呢,他何时这般听话过呀,想让他低头,是天王老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偏偏沈清宁做到了。

那只小豹子微微仰着脖子,一字一句道:“萧苍衍,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你的。”

他胸口一滞,一股莫名其妙的感情排山倒海的涌来,甚至无法分清自己在做什么,握紧缰绳,冷漠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萧苍衍许久不回答,沈清宁落寞的鼓了鼓腮帮子,继续蔫蔫的在他怀里前进。

算了,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口,沈清宁一脸颓废的抬头,却见城门口围了许多百姓!

她一惊,没反应过来,却见众人急急冲上来,流泪而跪:“苍王殿下回来了!”

“殿下,殿下救救我们吧!”

百姓们跪了一圈,神色痛苦不堪将萧苍衍供奉为神,跪拜求救。

沈清宁惊了!

怎么了?他们不过离京三日,发生了什么?

萧苍衍当即蹙眉,这么多百姓跪拜,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时候沈清宁才发现,城门是关的。

“苍衍,我去打探过了,是瘟疫!”

在所有人都平身之后,叶浔骑着马折回,“难怪城门口扎了营帐,因为城内爆发瘟疫,现下这些人都是未曾入城的,但他们的家人还在城内。”

这可不是小事,皇都爆发瘟疫,城内数十万百姓的安危无法保证,况且还有皇宫

苍王殿下的眉头蹙起,此时非同小可,皇都居然在三天之内,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

就在此时,城门上一道粗犷的声音嘹亮喊道:“开城门!”

沈清宁大惊,这个时候,开城门?

然而她想错了,所谓的开城门,只是在城门之下开了一个小门,一名全副武装的将军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苍王殿下,接圣旨!”

沈清宁瞳孔一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都大染瘟疫,朕命苍王与十日之内平息瘟疫,救治百姓,钦此苍王殿下,接旨吧!”

叶浔与所有百姓都跪下了。

唯独萧苍衍和沈清宁站着,她眼角一跳,这哪是接圣旨呀,分明是赶鸭子上架,让萧苍衍去送死好不好!

且不说这瘟疫有多严重,苍王殿下此时入城是否会感染。

就说这圣旨圣旨都下了,若是苍王殿下没有平息瘟疫和民怒,皇上就可以找理由赐罪了。

呵,十日之内,估计大罗神仙都要说一声难!

皇城爆发瘟疫,皇上不想办法解决,居然还在这里为难萧苍衍?

这种皇帝上天去吧!

然而沈清宁没办法把百姓的性命当做玩笑,萧苍衍自然也做不到,他寒眸微沉:“臣弟接旨。”

“萧”

“怎么,云三小姐莫不是要唆使苍王殿下抗旨?”不等沈清宁说话,那将军模样的人,便阴阳怪气的打断了沈清宁的话。

刹那,所有百姓都朝沈清宁看来。

方才这位大人就在说,苍王殿下为什么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就是为了陪这个女人去游山玩水。

所以在百姓的心中,沈清宁几乎等同于红颜祸水妖女一般的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再加上这位大人的一句唆使苍王殿下抗旨,更是让百姓对沈清宁厌恶了起来。

沈清宁只觉得一阵心凉,不是心疼她自己,而是心疼萧苍衍。

这些百姓当他是神,却没想过,他也是人吗?

皇室中人现在只想着逃命,想着如何才能不感染瘟疫,却要推着萧苍衍去送死。

这些口口声声爱戴苍王殿下的百姓,明知如此,却依旧选择让萧苍衍入城,这分明不是爱戴,而是捧杀呀!

“左将军多虑了。”沈清宁嗤笑一声,淡淡道:“既然殿下接了圣旨,臣女自然不可推脱,还请左将军允许成女一同入城。”

那位左将军这才放下心来,高傲的哼了一声:“随三小姐的意。”

他巴不得沈清宁去死呢,自己要死,怪不得别人。

萧苍衍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他一直知晓这女人很有胆量,却是才知晓,她居然自愿与自己同生死?

其实苍王殿下真的自恋了,沈清宁完完全全没想到这一层,她是担心城中瘟疫。

因为瘟疫闹的这么大,必然不是假象,是一定发生的了。

于是她忍不住问:“不知城中现下情况如何?”

左将军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全城感染,好在这瘟疫是慢性的,苍王殿下,请吧”

说完,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宁都快气哭了!

左将军平安无事,因为他戴了面罩,这面罩能够防毒杀菌,是天医谷加上木属性法师研究出来的,自然能够抵抗瘟疫。

可三天了,难道皇城内不能大批制作口罩,非要等瘟疫蔓延了才想办法吗?

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清宁眼眶都气红了,更何况是叶浔和萧苍衍呢?

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叶浔气这些百姓,更恨宫里的那位!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时候了!

全城瘟疫,他难道不派医者治疗?城里那么多木属性法师都死了吗?非要等到萧苍衍回来?

皇帝拿整个皇都所有人的性命,威胁萧苍衍?

真是好样的!

叶浔冷笑一声:“那劳烦左将军让路,恭敬殿下进城!”

左将军高傲的哼了一声,这时候了还摆什么苍王的架子,到时候染上瘟疫或者没治好瘟疫,都是要死的。

于是他懒懒散散一转身:“来人啊,恭敬苍王殿下入城。”

话虽如此,那些冲出来的士兵却拿着刀剑,仿佛他们不入城门,就要杀了他们似的。

沈清宁最气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每个侍卫都带了防毒面罩,却没有多余的,给萧苍衍一份。

他是夜国战功累累、劳苦功高的苍王殿下!

他为了百姓入城平息瘟疫,连防毒面罩都不给一个吗也欺人太甚了

萧苍衍需不需要是一回事,给不给,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皇帝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沈清宁站在萧苍衍身边:“殿下,我们走。”

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这个残害百姓,把百姓的命当成儿戏的皇室

天凉了,都去死吧!

然而,当打开城门的那一刹那,沈清宁惊呆了!!

层层叠叠的百姓跪在城内,不管瘟疫有多严重,不管城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纷纷跪在地上,求着苍王殿下不要入城!

这是抗旨呀,他们何尝不知?

苍王殿下若不入城救治,他们恐怕都会死,他们又何尝不知?

可是这一刻,那些人纷纷求着萧苍衍,离开这里,不要入城。

因为城内瘟疫爆发感染,可能会要了苍王殿下的命!

沈清宁的眼泪差点喷出眼眶,原来,这些百姓,才是那些真正爱戴萧苍衍的百姓!

这样的他们,萧苍衍怎么可能弃之不顾?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沈清宁扔上马,随后自己一跃而上,策马入城。

沈清宁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心知这瘟疫已经刻不容缓,她必须马上回府,要在七日之内赶出十三万份的药剂!

然而不等她开口,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沈清宁神色一凛:“等一下”

城门已然关闭,除了那些戴着面罩的士兵,这里的百姓都已感染。

但好在是慢性瘟疫,所以大家的症状都十分浅,并没有什么发热呕吐等反应。

可若是放任下去不管不顾,皇都很可能成为一座死城。

按理说瘟疫这种东西,应当是从山区村庄传播而来的,怎么会在皇都这样的都城突发,而且这般广泛。

但却只有皇都中的百姓感染了?!

这不合理!

众人见到沈清宁居然跳下马,往一户人家走去,叶浔看了她一眼,也下马跟上。

如今那三人已然成为焦点,皇都内人心惶惶,沈清宁深知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定人心。

她发现了此次瘟疫的不对劲,她觉得这并非瘟疫,而是毒。

若是瘟疫,她还要想该如何着手快速治疗,但若是毒,那可就简单多了。

所以,她现在要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毒。

这些日子由于瘟疫,皇都内产生暴乱,百姓的情绪变得暴躁无比,自己朝不保夕,哪还有人会遵守规矩呀。

所以仅仅三天,繁荣的国都,都快民不聊生了。

若是她这时候说,大家中毒了,那么百姓们只会更暴躁,得先想办法安抚才是。

沈清宁走进了一家瘟疫严重的小户人家,她正准备一脚踏入,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那个男人强硬的将她护在身后,大步迈进,不动声色,也不回眸,冷冷道:“跟在本王身后。”

百姓们都忘记呼吸,苍王殿下为了他们,居然亲自下马调查,有了苍王殿下,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苍王殿下就像是他们的定心丸,前些日子殿下不在城内,他们人心惶惶,可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了希望

殿下来了,他们有救了!

“为何下马?”萧苍衍冷冷问。

沈清宁没在意他的态度,勾了勾小手指,牵住他的手:“我怀疑不是瘟疫。”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是中毒了。”

闻言,萧苍衍长眉一凛,冷漠的脸上看不出神色,声音却更加低沉了:“站在本王身后,本王保护你。”

说完,他大步迈进屋子。

沈清宁心尖一颤,这个男人,看起来冷漠的要死,可每次遇到危险,他总说到本王身后去,本王保护你。

还有,他没有反驳自己,所以是相信了自己的话吗?

走近屋内,沈清宁见到两个瘫软在床上的中年人,他们脸色惨白,身体浮肿,眼睑乌青。

“苍衍,我问过了,这户人家是感染三天的,除此之外,还有六百四十八户人家感染了三天以上,情况严重。”

叶浔踏入屋内道。

沈清宁计算了一下,皇都有两三万户居民,看来感染了三天还是数量极少的,这就好办了。

她环顾四周,果然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毒味,若不是她鼻子灵,恐怕也闻不出来。

看来这场瘟疫,是人为的。

掩盖了毒性,为的就是让医者以为这是瘟疫,无从下手,导致整个皇都的百姓都死于非命。

真是太恶毒了!

“如何?”萧苍衍淡淡看她一眼。

她搭上那两人的脉搏,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枚药丸,待他们服用后,过了半柱香,沈清宁才点头:“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叶浔现在对沈清宁十分信任,反而是萧苍衍蹙着眉。

十三万百姓的命,他不能开玩笑。

“几成把握?”

“九成。”沈清宁顿了顿,染上一丝恼怒:“殿下,这毒我百分之百能解,剩下的那一成,是因为我不知道毒源。”

能给全城百姓下毒,并且其他地方的人没有中毒,毒源是什么,烟雾吗?

两人压低着声音,叶浔听不到,但他看到方才那两个瘫软的人,居然站起来了!

“苍苍王殿下!”

那两人扑通一声跪在萧苍衍面前,“殿下果真回来救我们了,殿下回来了”

沈清宁:

救了他们的人不是自己吗???

叶浔无声的憋笑。

萧苍衍却淡定如初,神色不变,脸不红心不跳:“身体如何,近日可有异常。”

“回殿下,没有异常,三天前的上午,突然就这样了。”

那中年人吓得半死,幸好现在感觉好多了,果然苍王殿下就是他们的福星。

此时的沈清宁,正在屋里寻找毒源。

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不仅能够掩盖毒的味道,还能迅速的传遍皇都。

突然,一股腐臭的味道传入她的鼻尖,沈清宁眯了眯眼睛,朝着墙角走去。

“二位,这草是从何而来的?”

话音刚落,只见她伸手去碰那盆草的时候,萧苍衍眉头猛地一蹙!

身形一晃,在沈清宁伸手的刹那,一把将她抱走!

沈清宁一惊,难道有机关!?还没想清楚,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微的爆炸声。

吓得她感觉将脑袋钻进他怀里。

然后

苍王殿下脸色微红,“松手。”

小豹子弱弱抬头,才发现,她居然抱着萧苍衍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吊在他身上。

而一旁,叶浔和那对中年夫妻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咳咳,苍王妃挺热情啊。

为了缓解尴尬,沈清宁立马跳了下来,咳咳两声:“那盆草,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夫妻眼里有惊恐的神色:“是四天前来了一批西域商人,说是这草长大后能开花,免费送,所以”

免费送?

沈清宁嗯了一声:“这草不要再种了,我给你们吃的药,能够治疗瘟疫,现在你们已经没事了,但这些日子尽量少出门。”

她眯了眯眼睛,悄悄拉住萧苍衍的手指,“你低一下头。”

叶浔嘀咕:“怎么天天让苍王殿下低头,我们殿下”

话音刚落,萧苍衍已然垂下了头颅。

叶浔:保持微笑。

“毒源,应该是那种草。”沈清宁低声说道:“免费送的花,想必人人都会去领一盆养在家中,你先派人去毁掉,我回府配药。”

萧苍衍第一次觉得,认真的女人这般好看。

两人离开那户人家,见外面还围着层层叠叠的百姓。

沈清宁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诸位静一静!苍王殿下有办法救大家了!”

“苍王殿下说十日之内必能治好我们,听说了吗?!”一人喜极而泣道。

“听说了听说了,殿下回来了,我们会有救的!”

百姓的情绪已然被安抚,再也不似方才那般暴躁。

若是皇帝说,十日之内必会治好大家,估计百姓都是不信的。

但这话是沈清宁说出来的,是沈清宁替苍王殿下说出来的,代表了苍王殿下的意思。

那么,他们是一定有救了!

叶浔一口气被吊在胸口,他见人群散去,忍不住问:“蠢丫头,你真有办法?”

方才她在那户人家门口,高声对所有人说苍王殿下有办法救他们,还请大家先各自回家,配合苍王府的调查,十日之内,必能让大家康复。

十日之内医治好瘟疫,等于立下了军令状,若是十日之后没有效果,那么殿下

然而那个男人目光却是淡漠深邃,不发一言。

沈清宁方才是替萧苍衍说话的,若是成了,功劳是苍王殿下的若是不成,罪责也是苍王殿下的。

所以说,沈清宁无论能否办成这件事,都与她无关,可是和萧苍衍就关系莫大了。

若是办不成

叶浔头皮一麻,却见沈清宁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殿下,这可关系到你的生死,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方才那么说,一是为了安定人心,二是为了看看萧苍衍的反应。

与她同生共死之人这一次,会不会信她?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萧苍衍的声音,云小豹忍不住抬眸,却见他早已走远。

沈清宁:摔!

等我一下会死吗?!

装什么冷酷啊!

她跺了跺脚,愤怒的追了上去:“你不能等等我!”

话音刚落,她便被人扔上了马。

沈清宁:

啊啊啊啊她也是有尊严的,能不能不要把她扔来扔去!

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口,那人便也已经跨上了马,动作娴熟的抱住她的腰肢,策马前进。

云小豹嘴角抽搐:

殿下,你没发现旁人都在看我们吗?目光炙热,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似的。

这群百姓都感染瘟疫了,为什么还这么八卦!

那眼神,差点把沈清宁的脸给看红。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因为萧苍衍问:“你觉得和那草有关?”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她嗯了一声:“那种草我没见过,觉得十分奇特,味道不重,你觉得那玩意能开出花来?我倒觉得,那是喂养东西的。”

“怎么说?”

“叶片肥厚,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味道不正常,像是用来饲养毒人、毒蜘蛛一类的东西。”

沈清宁想了想,“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而且那草有腐烂的气味。”

“本王为何没有闻到?”

“”她噎了一下:“因为我鼻子灵啊!反正我就是闻到了,虽然不确定毒源是不是只有一个,但那种草,绝对不能留,你派人去毁了吧。”

说完,她傲娇的抬起小脑袋,小豹子哼了一声,示意让萧苍衍夸夸她。

男人也很给面子的垂了眸,目光一闪,“狗鼻子。”

“”这是夸奖???

云小豹当即就转过身抱住他的腰,狠狠一口要在了他胸前的衣襟上。

萧苍衍猛地一颤,连握着缰绳的手都颤抖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面不改色。

沈清宁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她咬了两口,发现根本咬不动面前这个男人,也放弃了,“哼!”

两人一路无话,快到苍王府的门口,男人才低声说了句:“你懂的到是挺多。”

“那当然!”小豹子高傲的一仰脑袋:“这点小毒,没问题的,只要你帮我查清毒源就行了。”

萧苍衍抱着沈清宁,叶浔从背后看过去,两人的脸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还时不时往他怀里钻。

叶浔:

秀恩爱也麻烦看看地方好吗?萧苍衍,你可是个王爷啊亲,你不要脸的吗!

苍王府门口。

知晓殿下回来了,江流诗便戴上口罩,早早的来了门口迎接。

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听闻苍王哥哥骑马带着沈清宁入城,那个女人还出尽了风头,这些风格本来都是她的!

不远处有马蹄声嗒嗒而至,江流诗抬头一看,那个小贱人果然在苍王哥哥的怀里!

还靠的那么近,那么亲密!

等一下他们居然,居然还吻在一起?!啊啊啊啊,沈清宁这个女人,真不要脸!

沈清宁自然是早早的就见到了江流诗,她撇了撇嘴,下意识轻哼:“江姑娘对你真痴情啊。”

苍王殿下没有说话。

她顿时炸了毛,怎么办,现在看到江流诗,她就想揍人!

还有,整个苍王府都没有防毒面罩,江流诗怎么会有?

咦说好的爱死萧苍衍了呢,既然知晓苍王殿下回城,也不去送防毒面罩,这就是江流诗的爱死他了?

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不高兴,黑衣男人蹙眉,微微垂了头颅。

沈清宁突然一愣,哎,对啊,这个问题很关键,江流诗是从何处的来的防毒面罩啊!

没有觉察到身后人的凑近,她正想回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却没想到,回身的那一刹那,唇瓣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凉凉的。

由于萧苍衍的突然俯身,鬼使神差之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刹那间天地寂静。

沈清宁倏然瞪大眼睛:

软软的,好想舔一口

不对,怎么回事?!!!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往后一退,却忘记了这是在马上,身体不平衡,眼看就要摔下马,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后脑勺突然被男人的大掌接住。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往前一压,唇再次覆了上去

正好,她的爪子还不偏不倚的,抵上了他的胸膛。

完鸟

萧苍衍却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你脸红什么,很热?”

沈清宁:

她真的要怀疑萧苍衍是不是那方面冷淡了,他居然还问她脸红什么,她她

云小豹狠狠的别过脸,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男人不明所以,抱着她下马,还未说话,便见江流诗愤怒的冲了上来。

“苍王哥哥,听说这个女人代表您,说十日之内定能医治好所有百姓?苍王哥哥,这女人就是草包,你被她骗了呀!”

江流诗愤、怒吼道:“这个女人,绝对无法医治百姓的,这次瘟疫好不了的,苍王哥哥”

沈清宁瞳孔猛地一缩。

这次瘟疫好不了?!

江流诗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清宁眯起眼睛,“江姑娘是在质疑苍王殿下么?难道你不希望殿下平息此次瘟疫,是何居心!”

江流诗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口误,居然能被沈清宁反驳成这样。

她的意思分明就是,这次瘟疫治不好,不是在质疑苍王哥哥的水平呀。

任何人来医治,都平息不了的!

这个沈清宁,自己没搞清楚,就把这么大的责任推到苍王哥哥身上……

“沈清宁,你在强词夺理!我说的是你,你医治不了的,他们得了瘟疫都会死,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为什么要扯上苍王哥哥!”

江流诗这一声吼,将路过的官兵、百姓全都吼愣住了。

皇都发生瘟疫本就是天灾,不管苍王能不能平息,都不应该说这种话呀!

这女人,是在诅咒皇都的百姓去死吗?

果然,她引起了众怒,百姓们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还被一个女人说,他们无法救治,都会死。

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愤怒的!

沈清宁嗤笑一声:“江姑娘认为我救不了?难道你行吗?”

江流诗一噎:“本郡主……我不行,但你肯定也不行!沈清宁,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叶浔蹙眉,流诗到底怎么回事,皇上的圣旨都下了,她来添乱么?

到是萧苍衍不动声色,目光沉沉的看着沈清宁。

仿佛那个女人会发光似的,他居然……很信任。

“江姑娘,我都要怀疑这瘟疫和你有关了,否则为什么要阻拦我救人,口口声声说这瘟疫医治不了?”

沈清宁狡黠一笑,“殿下,你说是不是呀?江姑娘又不会医术,居然能断定这瘟疫药石无医,想想还有点诡异呢……”

众人一惊,下意识朝江流诗看去。

眼神里加在这责怪、怨恨、愤怒等等情绪,让江流诗一口血哽在心头。

“沈清宁,你血口喷人!”

“江姑娘激动什么,我又没喷你。”

她靠在萧苍衍身边,瑟缩了一下,很委屈:“殿下,你说我冤不冤,江姑娘怎么总是故意针对我呀?”

江流诗的眼睛顿时起了火,沈清宁这个贱人居然靠在苍王哥哥身上……

理智瞬间被燃烧殆尽,她想也不想的怒吼出声:“你不可能医治的了瘟疫的,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

云小豹十分无辜的耸了耸肩:“江姑娘就算怨恨我,也不该拿全城人的性命开玩笑呀。不如江姑娘和我打赌吧,若是十日之后我治好了,郡主便给所有百姓道歉如何?”

百姓们的怒气已经达到极点了。

不管这次平息瘟疫,是苍王殿下出手,还是沈清宁出手,总是,他们愿意救,就是天大的恩赐!

原本都打算在城内等死了,谁知道苍王殿下和苍王妃为了救他们,不顾生死的入了城。

现在,江流诗这个带着防毒面罩的女人,却在那里嘲讽,还诅咒他们死,这怎么能忍!

“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打死她!”

“没错,自己戴着面罩,站着说话不腰疼,居然咒我们全都去死,真恶毒!”

连那几个江流诗的姘头都怒了,在女人和性命面前,他们当然选择性命呀。

沈清宁和苍王殿下不计前嫌拯救他们,江流诗竟然……

越想越愤怒,有几个人甚至狂暴道:“道歉?!道歉怎么够!云三小姐,这个赌注不够!”br

由于惯性,小豹子被扔出去,还在软软的地毯上滚了两圈。

她顿时怒了:“你有病啊!”

一言不合就把她扔来扔去,她也是有尊严的好么?

“沈清宁,本王问你,你当本王是什么?!”

居然提出那样的赌注?他本以为赌注只是一些身外之物,所以应了,没想到……

他一步步走近,怒火无法压抑,终于喷发,“胆子大了?”

云小豹一愣。

静静回想方才的事,心里顿时一凉。

当他是什么……

难道,他是因为自己羞辱了江流诗,所以生气了?

沈清宁气的别过头去,哼了声,索性赖在地毯上不起来,“我没当你是什么,你这么关心江流诗,干嘛不把她抱进来?”

萧苍衍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嘀咕,微微俯身,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万一你输了怎么办?沈清宁,你有没有想过本王!”

她一愣,什么?

男人的眸子猩红无比,与那个冷面枭王不同,萧苍衍眸子泛红的时候,浑身透露着一股邪魅。

他语气轻缓低沉,凑近沈清宁的唇:“你是本王的王妃,万一输了呢?难道要本王拿你去赌?!”

她居然用自己作为赌注?怎么会有这样蠢的女人!

而且赌注居然还是……

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她的身子那么美好,连看一眼都是亵渎,她居然……

居然!!

面前男人的怒气越来越大,沈清宁愣了半晌,爪子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你不是担心江流诗吗……”

萧苍衍与她越来越近,快要失去理智,一想到她有可能被全城人看光,他就觉得有一只大手扼住胸膛。

他不允许!

没等小豹子反应过来,男人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猩红的眸子落在沈清宁眼中,简直就是惊天大灾难。

每次这个时候,萧苍衍就魔怔了似的,“唔!”

唇被他咬住,男人神色越发低沉:“沈清宁,本王担心的是你。”

她愣住。

她方才问你不是担心江流诗吗,他没有回答。

现在却告诉她,本王担心的是你,所以……他从头到尾,担心的都是他?

他暴怒,也是因为,她拿自己做赌注?

云小豹下意识解释:“我可以的,那不是什么难题,解毒而已……”

“沈清宁,本王是你的天。”他抬起她的下颚:“瘟疫一事,是本王的责任,你趁什么能?!”

沈清宁第一次说,苍王殿下能够救大家的时候,他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苍王殿下,而不是她。

所以,若她失败了,那么这个责任,由他承担,她是无辜的。

若是成功了,这个荣耀,则由她领取。

萧苍衍想的明明白白,罪责他抗,荣耀她担。

而不是现在,沈清宁将什么都揽在了她自己身上,难道她不知道,万一失败了,她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他好歹是苍王,万一……万一失败,至少他有军功累累,至少他有百姓爱戴,可是沈清宁呢?

若沈清宁失败了,在暴怒之中,他或许都无法保住她。

这个女人,趁什么能!

云小豹却没有想那么多,她鼓着腮帮子眨眨

她突然沉默,让叶浔不由疑惑:“以及什么?”

“以及……”

沈清宁抿了抿唇:“殿下,西域的商人来皇都,给每家每户都送了一盆草,然后在一天之内消失无踪,你觉得,若是在朝中无人,能办到吗?”

她说的幕后真相,指的是下毒者,也指的是幕后人。

西域商人可能是他国奸细,企图对夜国下手,使得夜国分崩离析。

也有可能,是夜国大臣不满皇室,想谋权篡位。

更有可能,是夜国某位大臣与他国联手,意图谋反。

萧苍衍猛地垂眸,沈清宁说的他何尝不知,“嗯。”

“至于解毒,到是很方便,我去炼药,殿下派人每家每户的派送,我会再下一些解药到井水里,以防万一。”

她说完,还咬了咬牙:“其实这种致幻草是非常低级的毒药,若是在发现的第一日,皇上就派发面罩和药物,也不至于全城感染!”

萧苍衍抬眸,见她气成那副模样,不由疑惑。

这个女人,她真的看不懂。

皇都中的百姓对她并不友好,甚至还有许多人,是看不起沈清宁的。

他们曾经和云落雪等人,一起嘲讽她,谩骂她。

到了如今,她却在为这些人的性命奔波。

果然是傻透了,傻乎乎的信任人,傻乎乎的对人好。

“太可恶了,苍衍,看来下毒的人是有预谋的。”

叶浔眯了眯眼睛:“告诉大家这是瘟疫,引起慌乱,以至于城门大闭。而那些有防毒面罩,没有感染的皇族、官员、贵族、士兵,随时可以离开,抛弃这一城的百姓。”

“百姓留在封闭的城内,就算没有自相残杀而亡,也会因为没有食物掠夺争抢,最后还是免不了自相残杀。”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沈清宁抬头,见叶浔一脸怒气,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等一下,这么说来,皇族和贵族是死不了的,死的,也只可能是皇都的百姓。”

“对,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叶浔点头:

“哪次不是这样?若是百姓得了瘟疫无法救治,只能将他们封锁在城内,自生自灭,或者一把火烧了。你不知道,二十年前的京城第一大医学世家就是如此被抄……咳咳。”

叶浔没有说完,反而是咳嗽了一下:“这个,这个事情不能提起,你就当我没说。”

沈清宁皱了皱眉,怎么了?二十年前京城第一大医学世家?

没听过呀。

也对,若是皇上有意下令,让所有人都不得再提起,原主才出生十五年呢,自然不可能听过的。

只是……二十年前,也有一个医学世家,因为治疗瘟疫不当,被抄家灭族的吗?

萧苍衍瞳孔翻滚着黑色的旋涡,一身煞气迸发,危险而又凛冽。

沈清宁猛地看向萧苍衍。

他怎么了?提到那医学世家之时,他就成了这副模样,莫非那医学世家,与他有关?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萧苍衍便已冷冷大步离开,目光深邃,不发一言。

沈清宁:……

怎么了嘛,突然走了。

叶浔也是一脸懵逼:“我刚刚说啥了?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不就是说了下那个医学世家吗,和他有关系吗……”

沈清宁边炼药边问:“说说,那个医学世家是怎么回事?”

见她配药的动作

“下毒之人其心可诛,可利用这次瘟疫陷害殿下的……”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一股危险的气息迸发。

叶浔当即打了个哆嗦,这蠢丫头怎么这么可怕!

转而安慰:“没事的,你不是能解决这次危机吗?别怕别怕。”

话虽如此,可沈清宁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下毒的人是谁她不知道,想出这个计谋的,她也不能保证是皇帝。

但是,皇帝绝对知晓这个计谋就算是别人设计的,可是这么多天了,还下了圣旨,他能想不明白吗?

分明就是冲着萧苍衍来的,恨不得给萧苍衍脑袋上扣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沈清宁捣鼓着解药,有些疑惑:“话说,当年医学世家,真的不是被冤枉的么?”

一个医学世家,为什么要通敌叛国,一般通敌叛国的官员,都是有实力的,医学世家没有军权没有政权,叛国有个毛用啊?

叶浔摇头:“不知道啊,应该是真的吧,否则二十年了,怎么没人翻案呢,想必是真的。”

“哦……”她随口应着,心中疑惑却是久久散不去。

她虽然没听过这件事……但总觉得,对叶浔说的那些云家后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姓云?

……

“苍衍。”顾北辰站在书房门外。

书房内的男人一袭黑衣,冰冷的面具折射寒光,他双拳紧握,血眸猩红,浑身隐隐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通敌叛国,死无全尸……”萧苍衍仿佛陷入魔怔,“本王怎么也找不到他们完整的尸身……”

顾北辰沉默了。

当年一大家族的人全部被灭口,尸体扔在荒山野岭的乱葬岗,死前被虐待致死,死后还被五马分尸。

他们几个知情人,根本无法将所有尸体拼凑完整。

那种情况下,只能草草的将他们收殓。

这些事……他谁都没说,一直压在心底,今日听闻叶浔提起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么?

“苍衍。”顾北辰淡淡开口:“查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查到真相,你千万不能放弃。”

没人知道萧苍衍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顾北辰不知道,但他不问。

萧苍衍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那一幕幕又重新刻入他的脑海。

没错……

云氏后人,是他翻案复仇的第一步,这么多年了,不能放弃。

……

七日后。

沈清宁已经将解药全部配比完毕,一共十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一份,城中一人一份,不多不少。

原本那些官员,皇室中人,她根本不想送解药去的,都有防毒面罩,还需要什么解药?

可是一想到那些宫女、太监、家丁、婢女们是没有面罩的,如果再没有解药的话,肯定会死。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了十三万份。

解药到是第一日就配比出来了,后面几天,都是在分装。

动用了苍王府上上下下所有暗卫和婢女,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将所有解药装成十三万个小药包。

萧苍衍这几天一直没有露过面,沈清宁虽然好奇,但也无暇管他,等到第七日,她准备派人去分发解药的时候,他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像是才从城外回来,沈清宁惊讶,

温柔地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随本王出去。”

沈清宁心尖一颤,怎么了嘛,这位冷面枭王,今天吃错药了?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步伐已经跟着他走了出去。

门外是熙熙攘攘的百姓,瘟疫平息缓解,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感谢苍王殿下。

他们知晓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殿下就算不出面也是正常,却没想到

“开门了殿下出来了!”

“多谢苍王殿下,谢谢殿下,我们才得以活命”

“咦,那是三小姐吗?三小姐怎么会和殿下一起出来?”

话音刚落,跪拜的众人诧异抬眸。

只见苍王殿下小心翼翼的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出大门,而后停下,他一双眸子冷漠幽深,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周。

见所有人呆滞,一旁的玄卿意会,急忙上前:“大家可别光顾着谢殿下,那些药可都是云三小姐不吃不睡,日以继夜辛苦配置出来的!”

沈清宁这才惊讶的朝萧苍衍看去。

她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让她一起出门。

原来

原来是他要让百姓感谢自己?

她心跳加速,正好萧苍衍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她简直不能呼吸:“萧苍”

“嗯。”

衍字还没说出口,萧苍衍便淡淡道:“此次都是王妃的功劳。”

话音刚落,整个皇都都轰动了!

这什么情况?众人惊呆了!

刹那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位王妃,这是苍王府的功劳,不必将殿下和王妃分开。

可萧苍衍却当众告诉大家,这都是王妃的功劳。

那么大家要谢,也要感谢苍王妃。

日后皇帝要嘉奖,也要嘉奖苍王妃。

苍王殿下这是在为王妃铺路?

不管是不是沈清宁的功劳,萧苍衍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感谢她了!

于是在云小豹满脸震惊之时,所有的百姓齐齐朝她跪拜,嘴里喊着她的名字,感动不已。

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只是太惊讶了。她在众人心里是个草包废物,没想到却因为萧苍衍的一句话而改变

“你还有伤,回府。”他淡淡道,声音不低不响。

大家这才注意到,沈清宁的手是肿的,想到是她配的药,那一定是因为长时间与药剂接触太过疲劳,才会肿的。

一时间,众人对这位苍王妃的改观了。

从前大家说白倾城好,说云浅霜好,可是到了现在,他们没有一个现身救自己的。

只有沈清宁救了他们,太感动了!

回府后,她没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甚在意,挥挥手:“我回房啦。”

“沈清宁。”他喊住她:“本王要进宫,随本王一起。”

“进宫?”她怪异的回眸,“叫我去做什么?”

“哎呀,王妃您可是这次瘟疫的大功臣啊,进宫封赏,自然有您的功劳了。”

她蹙蹙眉,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不由问道:“皇上还能赏?”

皇上都恨死萧苍衍了,原本就是想借着这次瘟疫杀了萧苍衍的,没想到他居然治好了瘟疫,皇帝估计都快气晕了,还能赏他?

“自然不会赏本王。”

对嘛,萧苍衍位高权重,权倾天下,富可敌国,赏无可赏。

“王妃,殿下赏无可赏,但您可以呀。”玄卿笑道:“赐封王妃一个郡主之位,还是可行的。”

赐封郡主?这么大的名分,那个皇帝真的给?

然而萧苍衍却勾了勾唇:“上车。”

看来是笃定了皇帝会给她论功行赏,只是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皇上,没想到苍王真是解了毒。”

皇帝气的狠狠砸了一个杯子:“这次都弄不死他”

“听闻苍王当众宣布,此次的功臣是沈清宁,皇上您说,苍王到底是真的为了沈清宁好,还是故意的?”

毕竟他们的计划第二步,是要对这个平息瘟疫的人下手。

若是萧苍衍接受了这些功劳,那么就好办了

全城的医师都束手无策,为什么苍王殿下能够治疗瘟疫,而且还这般快速。

是不是这瘟疫就是苍王弄出来的呢?为的就是笼络民心。

先给百姓下毒,再给百姓解毒,百姓自然会记着苍王的好了。

所以他们可以到打一把,说这件事就是萧苍衍主谋的,然后判他个重罪,押入大牢!

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沈清宁

萧苍衍居然当众宣布,这次治疗瘟疫的人是沈清宁。

皇帝咬咬牙:“朕还以为苍王有多宠爱这位王妃,原来在关键时刻,也会被他推出来做挡箭牌也好,那就让苍王妃先下地狱!”

皇帝召了两人入宫,果然大赏特赏。

赐给沈清宁郡主的称号,又赏赐了黄金万两,白银万两等等等等。

“萧苍衍。”沈清宁跟在男人身后,走在宫道上,每个步子都迈的十分规矩。

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很奇怪,皇上怎么会心甘情愿封赏我们呢?而且赐封了我为郡主,我更加不理解了,他把苍王妃的地位抬的那么高,有什么意思?”

萧苍衍停下脚步。

那女人没注意,直直撞了上来,“啊!”

云小豹的脑袋上顿时起了一个包,她委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好硬啊,疼死了!”

萧苍衍瞥她一眼,见她脑壳上果然红红的,淡定道:“是你太软了。”

隐身在一旁的暗卫零一:你俩好好开放啊

硬硬不硬,软不软什么的,你俩去床上再讨论可以吗?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适合!

沈清宁没听出自己和萧苍衍话中的不对劲,她眼眶都撞红了,小声嘀咕:“难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苍王殿下伸手,按住她红肿的地方,一下一下揉着,疼痛感瞬间就轻了许多。

片刻后,他才道:“为什么不对劲?”

“皇帝要封赏你我,这本身就不对劲了,就算是做给别人看的,也不用给什么郡主的称号啊。”

她眉头一皱:“而且,那些赏赐大多数都是给我的。我一个女人,他要赏赐自可以不必这样,随意赏赏便好,至于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至于。”

男人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唇:“沈清宁,捧的越高,才会跌的越惨。”

!?

什么?!

沈清宁惊了:“你是说,皇上是要捧杀我,捧杀苍王府?”

萧苍衍神色微冷。

沈清宁反应过来之后,更惊了,还有一股莫名的委屈:“那你还告诉皇上,瘟疫是我平息的!!”

这样一来,若是皇上拿着瘟疫这一点才定罪,沈清宁这个功臣,才是最大的嫌疑犯呀。

若是皇帝说,发现此次瘟疫是人为的投毒事件,又说为何苍王妃能够在短短几日之内,解了这般难解的毒,是不是因为苍王妃便是下毒人,为了要赏赐,所以故意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沈清宁怎么想都觉得就是这个套路!

她顿时气的直咬牙,猛地停了下来。

萧苍衍敏锐的感觉到身后女人不高兴的情绪,他很有耐心的转过身。

……又怎么了。

云小豹一个人站在宫道上龇牙咧嘴,气的脑袋嗡嗡直响。

就在这时,苍王殿下标志性的那辆马车,已经行驶到了二人面前。

零一下车恭恭敬敬的摆了做工精致的脚踏板凳,等着二位主子上车。

然而两人却长久未动,零一头皮都麻了。

这是……又闹别扭了?

他十分恨铁不成钢的对着萧苍衍挤眉弄眼:主子快哄啊,女人是要哄的!

萧苍衍:……

萧苍衍:“眼睛怎么了?”

沈清宁这才朝零一看来。

零一:……

吗的,他一个暗卫操劳这么多心很累的好吗?

苍王殿下再次回过身,拧了眉:“上车。”

谁知道沈清宁居然退后一步,模样委屈极了:“萧苍衍你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有阴谋,为什么把我推出去!”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越想越觉得委屈,萧苍衍分明知晓,她领了这些赏赐的下场,就是被皇帝开刀。

虽然这一次劫难苍王府也躲不过,她也打定主意要和萧苍衍一起面对的。

可是她全心守护的男人,在这种时刻,却将她推出去,这感觉……

她感觉心脏疼的难以呼吸,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这男人当她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出去的吗?

若是这一次他无力扭转局面,是不是要推她去死?

萧苍衍:……

她又莫名其妙脑补了什么东西?

沈清宁越想越生气,还上什么车!

她走近男人,男人的面部表情有一丝微愣,“云……”

“哼!”小豹子狠狠一脚踩在了萧苍衍的靴子上,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零一一脸懵逼,这是咋了啊,得到皇帝的赏赐还不高兴?

沈清宁越想越怒,虽然她一开始对百姓说,此次瘟疫由她处理。那是因为她害怕自己完不成任务,萧苍衍会受罚,她想替他揽下罪责。

可是第二次,萧苍衍将她带到门口去,接受百姓道歉的时候……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让自己替他顶罪吗?

毕竟他们的猜测,和皇帝的举动,都说明了皇帝要对解毒之人下手了。

萧苍衍这个时候推她出去……

亏她那么担心他,亏她一心想着要替他揽下一切!

没想到他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沈清宁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微微一回头,见到那人居然上了马车,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云小豹觉得自己脑门上安了一颗炸弹,随时都可以爆炸。

很快便有马车骨碌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清宁脚步一顿,气的往旁边走了一步,有一种誓要和萧苍衍分道扬镳的气势。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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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走了一半,天上突然落了雪。

……萧苍衍欺负她就算了,连老天都要欺负她是吗!

啊啊啊好生气!

她气的连路都不想走了,可是雪越下越大,她今日出门穿的单薄,没有披风没有斗篷,再耽误下去,非得冻死不可。

想到这里,她只能郁闷的加快脚步。

“嗷!”

却没曾想,走了两步,便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炙热,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像一个大火炉。

同时,他的胸膛也很结实,沈清宁脑门又红了,愤愤的磨牙。

一件披风落在了她肩上,男人神色淡漠,微微抬手。

……我靠,不是要打她吧?!

她就只是闹了下小脾气,萧苍衍居然对她抬手要打她?有没有人性啊!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她愣了半晌,抬眸才发现……

那只大掌,停在她脑袋上方两寸,为她挡了雪。

沈清宁呆了片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萧苍衍蹙眉,眸中闪过些许不耐:“还不走?”

她猛地回过神,小小的哼了一声,有些不情不愿的跟上。

萧苍衍放慢脚步,手依旧挡在她的头顶,见她慢慢悠悠,眸色一暗:“又闹什么脾气。”

……什么叫又!

沈清宁转头对他龇牙咧嘴,站在车前对他伸手:“扶我上去。”

萧苍衍猛地一颤,半晌没动。

零一急的对苍王殿下挤眉弄眼:扶啊,扶啊!

萧苍衍:……

挥挥袖子,上了车,淡淡道:“不上车本王便走了。”

……哼!扶她一下都不行!

沈清宁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跳上马车,自动滚到角落里缩成一团,一路无话。

这段路很长,但马车行驶就快多了,没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口。

苍王殿下的马车无人敢拦,她一个人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零一急的快哭了,平时一路都是王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怎么今日王妃也不说话了。

都怪主子,会不会把妹啊!

沈清宁垂着脑袋,脑中不断回想皇帝的阴谋,她只觉得浑身冷汗。

苍王殿下平息了此次瘟疫,却很有可能被扣上一个通敌叛国残害百姓的罪名。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

萧苍衍有什么打算,她都会支持,和她商量好,让皇帝的目标转成她,她也会同意。

但是什么都不说,就把她推出去,她心里难受。

好像一个生死搭档在最后关头,推她去死。

这种事情,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辈子她不想再经历了。

“萧苍衍。”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知道皇帝的阴谋,在接圣旨之时便知道了。”

“嗯。”

她的神色带上了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所以后来我傻傻做的那一切,在你眼里都是笑话对吗?”

萧苍衍的神色瞬间变得幽深,煞气凛然。

沈清宁越想越委屈,她在没有解毒之前,生怕自己有失误,这个罪名会落在萧苍衍头上,所以千方百计的替他挡灾。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他

云小豹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男人,分明是为了自己好,却也不解释一句,自己还误会了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傲娇的人,他说一句不就好了吗?居然……居然让她以为……

“哼……”小豹子想了半晌,轻声的地哼,语气软了许多。

苍王殿下沉默。

她扭捏了半晌,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他身边,白嫩的爪子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不起……”

那个男人身躯猛地一怔,随即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本王不需要你的道歉。”

话虽冷漠,可却是将披风给她披好。

沈清宁心底一暖,悄悄地、悄悄地将手伸进他的袖子,摩挲半晌,找到了他的大掌,然后小心翼翼的握住。

萧苍衍身子僵硬,居然一动都不敢动,她见他明显愣住的样子,小声撒娇,“对不起啊,我只是没想到……”

她只是没想到,会真的有人,时时刻刻的为她谋算,为她着想。

她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这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

到了这个世界,也见遍了世故冷暖,唯独萧苍衍……

这个看似冷漠如冰的男人,却为她想了那么多,她却还误解了他。

一时间心里更加过意不去,沈清宁只觉得心脏抽搐的疼,无论他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她都很开心。

她看着萧苍衍,眸中有星星,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地上仰望,脑袋枕着他的大腿,“你不生气了?”

“本王没有生气。”

哼,还闹小别扭呢。

“那殿下,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办?”

萧苍衍垂眸看他,并没有呵斥这个女人,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淡淡道:“还不值得本王费心。”

噗,也就是说,皇帝想的计谋,对萧苍衍来说,连费心都不值得,皇帝真惨……

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他这些年经历的算计有多少。

沈清宁觉得自己又心疼了。

此时苍王府到了,萧苍衍下车,自然而然的将她扶下去,“你先回房,本王有些事要处理。”

她哦了一声,算是答应。

松开手的那一刹那,心中不知为何浮上了淡淡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果然如他所说,一回房,萧苍衍便将自己关在书房,好像好处理什么东西。

然后他又出了城,说好的陪她一同用完膳,却是等了两日,他还没有回来。

沈清宁对于他的行踪越来越疑惑,而皇上那边毫无动静,搞的她都快懵了,皇帝到底要不要对付苍王府啊?

就在她无所事事之时,没想到,楚倾澜来了。

这场瘟疫去的快,所以皇都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

沈清宁被他吓到,左右看看,惊的不能更惊:“你怎么进的苍松院?!暗卫没发现?”

“那群废物?”楚倾澜很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眉开眼笑:“疏月月,我听说城内新开的一家酒楼,我们去尝尝味道?”

“不去了,我还在想事情呢。”沈清宁想也不想的回绝。

等会……

她愣了下,慌忙回身:“新开的?”

“对,新开的酒楼。”他点头:“你说奇不奇怪,皇都的瘟疫刚刚结束,按理说这会儿,是没人赶来的,却有一队商人,在皇都新开了酒楼。”

沈清宁惊了,这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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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澜,你那边有没有?”

“没有啊,什么都查不到。”

“那你去左边看看。”

“好好好……”

她真是郁闷了。

这家酒楼绝对不一般,简直是太奇怪了啊,居然在瘟疫之后开放,便宜的跟不要钱似的。

上好的菜肴,只卖了别人酒楼的三分之一,能不能回本都是个问题。

而且最诡异的是,这家酒楼还卖粥、卖包子、卖白米饭和家常小菜,她刚刚去看了一眼米饭怎么卖,价格居然比直接买米还便宜。

若不是有目的,那么这家酒楼背后的主人就是傻了。

这和在脑袋上直接写人傻钱多四个字有区别吗?

沈清宁觉得这不像是酒楼,反倒像是……赈灾。

对,赈灾。

瘟疫过后,一片民不聊生,却在民不聊生之际,开了这样一家几乎不要钱的酒楼,并且这样高档的酒楼接待的客人,主要是那些没什么钱的平民,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他们吃饱饭。

这是在做善事呀……

这酒楼背后的老板,有这样的善心,不应该和萧苍衍作对呀……

沈清宁怎么也想不明白,突然楚倾澜低声惊呼:“快过来!”

她一愣,急忙跑过去,见楚倾澜的指尖点着一本账本,念道:“白银一万两,黄金五千两,珍珠布匹宝物共三十担……换取粮食……”

楚倾澜念完抬头:“这家酒楼到底买了多少粮食,需要花费这么多的钱?!”

是啊……就算是山珍海味,也用不了……

等一下,沈清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万一是高价从别人手上换的粮食呢?按照粮食的价格,若是高价换取,那么这些粮食,供给给十三万人,可以食用一个月……一个月,差不多正好是,皇都恢复生息的时间。”

这次瘟疫规模虽然大,却好在没有伤亡,而且解决的很快,所以皇都的经济没有收到影响。

但唯一的难题就是,粮食都不能吃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从外面采购粮食,然后在皇都售卖。

而这家酒楼以赈灾施粮的方式出现,又正好是一个月……

总感觉,这家酒楼背后的老板,是个大善人啊!

……

“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苍衍解下披风,随手递给掌柜,神色深沉:“王妃呢。”

“王妃与宁国三皇子在包间呢。”掌柜笑道:“殿下是来寻王妃的?”

宁国三皇子……

萧苍衍眸子一暗,自己不过出城两日,她倒好,耐不住寂寞找楚倾澜出来喝酒是么?

“他们点了什么菜?”

“回殿下,都是三皇子点的菜,有水煮鱼,白玉藕,翡翠豆腐……”掌柜报完菜色,却突然感觉有一股寒气。

那位冷面枭王的眸子越来越冷,薄唇勾起一个带着杀气的角度,抬腿便往二楼包间走。

很好,楚倾澜对她喜欢的吃东西,居然这么了解?

她是自己的王妃,他们当他是死的么!

“不好了主子,掌柜!”一名暗卫匆匆来报:“王妃和三皇子不见了!”

萧苍衍眸子一眯,不见了?依照沈清宁的性子,恐怕是来调查什么的吧?

果然,下一刻,另一名暗卫飘然而

“疏月,回来。”楚倾澜的声线微弱,显然这毒性太强,他支撑不了多久。

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这是萧苍衍的地盘。

“你先别说话!”沈清宁让楚倾澜躺下,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我替你排毒!”

楚倾澜已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她将金针刺入,却发现这毒太过霸道,会令中毒者浑身剧痛,在痛苦中死去。

虽然这毒很残忍,但沈清宁知道自己擅闯别人的账房本就是错,怨不得这酒楼的主人会下此狠手。

只是是她提出要来账房的,要死也应该是她死啊!

“小心!”就在这时,一根利箭射出。

楚倾澜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沈清宁扑到压在身下,那支利箭嗖的一下从他们头顶飞过。

她松了口气,却没想到,还有第二支!

两人在地上左躲右闪,楚倾澜捂着胸口,咬牙坚持,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放了她”

萧苍衍门外的男人是萧苍衍,他就这看着沈清宁在里面,他想杀了她?

若仅仅是毒,他还能说,是萧苍衍在针对他。

可是疏月的武功不好,这样快速精准的暗器,是要她死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难得有了喘息的机会:“这里的暗器速度太快,如果你恢复了力气,应该能逃出去吧?”

不知不觉,两人居然被箭矢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沈清宁计算着到门口的距离,暗器发射速度太快,自己能不能逃,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若是楚倾澜没中毒,以他的身手,到是百分之百可以逃出去。

对了

她的血可以解毒!她可以替他解毒,让他逃出去!

沈清宁看了楚倾澜一眼,猛地拿起他随身携带的佩剑,往自己手腕划下去

“沈清宁!”

突然,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一道暴怒无比的男声,激起了惊涛骇浪。

萧苍衍一直在门外,怒火攻心,那个男人凭什么站在她身边,他不允许!

毒的剂量,也是算好的,能够令楚倾澜浑身脱力,却不会致命。

方才听到沈清宁为了楚倾澜而求这里的主人之时,萧苍衍只觉得内心有怒意在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她为楚倾澜施针,他开始浑身僵硬。

那些箭矢的角度也是计算过的,那两人不蠢,只要趴下便可平安无事。

可是她居然拿起了那把剑。

这个动作代表什么,萧苍衍太清楚了!

她竟然敢在楚倾澜面前暴露这个秘密?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于是想也不想,暴怒的苍王殿下一脚踹开门,震飞她手中的剑,狠狠将她拉入怀中!

暗器和毒气在瞬间消失,沈清宁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猛地落入了他的怀抱。

脑袋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疼的嗡嗡直响。

“萧苍衍?”她懵了。

“是本王。”萧苍衍面色很冷,一双眸子仿佛结了冰似的,寒气逼人。

沈清宁看着倒在地上的楚倾澜,又看了看萧苍衍,突然觉得脸色一变,还带着些不敢置信:“你你是这家酒楼的主人?”

这个问题等于白问,苍王殿下脸上的怒气已经回答了她。

她的大脑瞬间充血,浑身僵硬到无法动弹:“你早就知道是我们?”

“还不蠢!”

沈清宁霎时便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瞬间觉得这个怀抱,比千丈寒冰还要凉。

心里堵的不行,那毒气会致命的,早就知道是他们,还把他们关起来放毒,萧苍衍当她是什么?

还有后面的暗器,他明知道是自己,还对自己放暗器?

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胸膛内有什么情绪像是要破体而出,刚刚经历了生死,她拼尽所有力气忍耐着,可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了。

萧苍衍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凶,沈清宁下意识解释:“我只是”

“本王不想听。”他阴鸷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他说不想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了么?

沈清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瞬间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拧住,四肢百骸都疼的难受,心里闷的要死,呼吸困难,困难到说一句话都是折磨。

他知道是她,他还要她死,若他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他分明就在门外,分明知晓是她,他不开门,还放暗器。

万一楚倾澜没有救自己,万一自己死了呢。

沈清宁越想越觉得绝望,认命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萧苍衍居然真的这么狠。

知道是她,依旧选择放箭。

怀里的女人明显沉寂了下去,他好似抱着一具温软却没有灵魂的身体,萧苍衍的心颤了颤,长眉一拧,抱着她转身出门。

“放开她!”楚倾澜被苍王府暗卫喂了解药,毒性散了不少,他生怕沈清宁会受到伤害:

“苍王殿下,疏月什么都不知道,查探酒楼是我的主意!”

沈清宁突然活过来似的,猛地对楚倾澜摇头。

“”这样的场景落在萧苍衍眸中,不知为何,再次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暴怒而嫉妒的神经。

这样惺惺相惜?这样依依不舍?楚倾澜愿意替她顶罪,她愿意自己承受,也要让楚倾澜逃走?

真是情深义重。

萧苍衍自己都不明白这样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那毒气那暗器根本伤不到他们两人,他们却表演了一出生离死别?!

砰的一声,她被狠狠扔在房中的软塌上。

沈清宁摔的疼了,却认命又倔强的没有抬头。

这个男人都要杀她了干嘛不给个痛快,她干脆早死早超生好了。

“沈清宁。”萧苍衍喊她的名字。

云小豹不语,心里委屈更甚。

“沈清宁。”他伸手想抬起她的脸,“很生气?”

那只豹子终于到了委屈愤怒的边缘,她狠狠的甩开了萧苍衍的手,眼中噙泪,声音是满满的哭腔:“你滚开!你不是要我死吗?快点给我一刀啊!”

还问她是不是很生气?

险些被自己最爱慕的男人杀死,她为什么不生气?

她不光生气,还很

“唔”还没有思索完毕,她被萧苍衍温柔的带入了怀中。

他沙哑的声音喃喃响起:“本王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他在装失忆?

方才那个放毒气放暗器的人是谁!

粗粝的拇指划过她的眼睑,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滚下。

早就知道她爱哭,没想到这么爱哭。

其实萧苍衍不知道的是,沈清宁从没在别人面前哭过,即使是在云清宴面前,她都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再难过,她也能继续微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萧苍衍,那些委屈的情绪翻涌起来,越滚越大。

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无法隐藏自己。

哭声哽咽,断断续续,却全然落入了楚倾澜的耳朵。

她从不这样哭的,她以前不爱哭的。

听闻女人都会下意识的,在她所爱的男人面前,表现出真性情,疏月……很喜欢苍王殿下么?

“你早就知道是我……”沈清宁把他甩开,眼睛里满是水雾,一字一句都扎在自己的心上:“你还放暗器……”

抽抽噎噎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清宁是真的伤心了,她上辈子所在的那个组织里,背叛之事每天都在发生,她见证了太多姐妹反目,兄弟厮杀,早就对背叛这种东西……见怪不怪了才对。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好难过,难过的,有些超出因为背叛而难过的范畴。

“沈清宁。”似是终于忍不下去,萧苍衍脸色冰寒一片,“本王是不是该夸夸你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

沈清宁一愣,什么意思?

对了,她是见到楚倾澜中毒,一时间脑子里只要一个念头,就是为他解毒,却忽略了,那毒好像……在他体内定格住似的,没有涌入心脏。

也就是说,毒素的计量是计算好的,只是给她们一个教训,没有性命威胁。

而之后的暗器,好像……

只要他们趴下来,就不会有事。

是这样的吗?所以萧苍衍根本没想要杀她?

那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

沈清宁咬了咬唇,朝他看去,却见他正好朝着自己看来,神色淡淡:“你的命是本王的,本王自然不会让你死。”

她坐在软榻上,下意识用被子裹住自己,萧苍衍瞥她一眼。

沈清宁有些不确定的抬头“殿下,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生命威胁,只是吓吓他们,萧苍衍为什么要这么无聊?

许久没有回答,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没想到他突然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本王很生气。”

沈清宁一愣,他……居然这么直白的给出了答复。

男人眸中有怒意翻滚:“沈清宁,本王是想告诉你,擅闯敌营不是勇而是蠢,若今日之人不是本王,你和楚倾澜该当如何?”

沈清宁一愣。

“本王要让你记住教训,既然是查找证据,为何不与本王商量,而是冒冒失失独自前来!”

他隐约知晓沈清宁来这里是做什么,平地起了一家酒楼,如此低廉的价格,自然引起了各方的怀疑,包括沈清宁。

生怕这是个阴谋,所以暗中查探。

“你不在啊……”沈清宁糯糯回答,萧苍衍不是不在城内么,她怎么和他商量?

谁知道男人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所以你和别人男人一同前来?”

“……”什么叫做别的男人!说的怎么怪怪的。

云小豹低声反驳:“我……我们是来查线索的,你这家酒楼这么奇怪,我还以为是……”

明显感到杀气迸发,方才那个温柔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冷面修罗,杀意凛然。

云小豹:……完了,刚刚才哄好的,殿下又生气了。

她拼命对楚倾澜使眼色,然而那人好似没看到一般,非要为她要个公道不可。

苍王殿下淡漠抬眸。

这个男人,对他的王妃……格外关心啊。

好不容易有了空挡,沈清宁忙下床狂奔到他面前:“我没事,他没有打我!”

“……”楚倾澜怀疑的目光不断的由上到下扫视。

突然扫到她裸露的双足,喉头一滚。

刹那空气仿佛都淬上了寒冰,萧苍衍神色低沉,有怒火迸发,毫不掩饰。

沈清宁:……这又是怎么了?

下一刻,一块布猛地落到了楚倾澜的脑袋上,沈清宁被某个男人不温柔的扯了回来,将她的双足塞回被子。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怒气的黑眸,云小豹沉默了。

……原来是因为她露了脚,所以苍王殿下不高兴?

沈清宁不知道说什么,露出双足在她看来没什么,可在古代是大事,旁人都说,若是女子的双足被人看了,是要以身相许的。

难怪萧苍衍这么生气。

云小豹心尖一颤,悄悄拉住他的手,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萧苍衍大步走到门口,双眸微眯:“来人,送客!”

客,指的是楚倾澜。

整个院子里的暗卫都噤若寒蝉,能够明显感觉到主子的怒意,各个大气都不敢出。

楚倾澜一把扯下自己脑袋上的布,“萧苍衍,你最好说到做到,不准欺负她!”

沈清宁:……她真的想死。

大哥你是要害死我啊!!

苍王殿下的王妃被一个男人这样关心这,殿下会……会……

总之,他会不高兴的!

果不其然,那个权倾天下的冷面枭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阴寒:“三皇子对本王名下的女人,到是十分关心。”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楚倾澜和萧苍衍比起来,显然太年轻了。

前者眸中的怒气毫不掩饰,而苍王殿下却冷漠如常,只是那气场凛冽,强大到令人睁不开眼睛。

沈清宁咽了咽口水:“……好,好了啊,我没事的,三皇子你先回去吧。”

两人没动。

沈清宁头皮都开始麻了,穿好鞋子上前:“三、三皇子不是还没吃饭吗?不如先去吃饭吧!”

两人没动。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持状态,沈清宁咬了咬牙:“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殿下,我们……”

话音未落,楚倾澜突然带上了笑意,打断她的话:“好呀,疏月月,我们去吃饭吧。”

沈清宁:……

萧苍衍的眸子再也不似往常冷漠,而是覆上了一层灼热的怒火:“本王也未曾用膳,三皇子,不如一起吧。”

沈清宁:……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沈清宁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口,斟酌半晌,她悄悄夹了一块鸡肉在碗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吃了起来。

她确实是饿了,但又生怕楚倾澜给她夹菜,所以……

还没想完,一块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沈清宁嘴角抽搐,头皮

沈清宁抬头诧异的看着他,他……认输?

分明丝毫未醉,却认了输。

堂堂苍王殿下,战场上所向披靡,他的字典里何时有过认输二字?

“你赢了,三皇子。”萧苍衍再次重复,沈清宁竟然觉得他的神色十分孤寂。

说完这句话,也不去看旁人是什么脸色,他便大步出了门,走的有些急,像是落荒而逃。

楚倾澜晃了晃酒杯,醉醺醺的打了个嗝:“本……本皇子赢了,疏月月,你不用担心他……他欺负你了……”

沈清宁心尖突然一颤。

萧苍衍突然认输,是因为这个?

因为楚倾澜赢了,萧苍衍就必须答应赌约,以后不准欺负她。

那么他现在认输,是给她一个承诺了吗?

沈清宁很想追出去,这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冷冷的,他这是第一次说出认输二字,大约不仅是向她保证……

也是向她道歉吧?

把她关在密室里,苍王殿下最终还是不忍心了,却又拉不下脸道歉,只能用这种方法。

沈清宁只觉得心尖甜甜的,真想现在就追上去问十万个为什么,不过楚倾澜都这样了,她也不能不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疏月。”

身后醉意醺醺的人突然抬起头,“你去吧,我没事,我看萧苍衍好像有话想和你说。”

“等等吧,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沈清宁一把架起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楚倾澜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她说等等吧,送你回去,潜台词不就是她等等会来找萧苍衍的?

楚倾澜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受,突然将她一推,晃了晃身子,笑嘻嘻故作轻松:“哎呀,你去吧,哥还不知道你,行了行了”

沈清宁的手一顿,“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哪儿奇怪了?”楚倾澜不满的嚷嚷,“看你那归心似箭的样子,一颗心都黏在萧苍衍身上了,滚吧滚吧!”

“我哪有这么明显。”沈清宁却是毫不掩饰,她弯着眸子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哦,你不能告诉别人,也不能告诉……萧苍衍。”

楚倾澜脸色一僵,没想到她会大方的承认。

随即压下心底的酸涩:“滚滚滚,小爷看到你就烦!”

沈清宁嬉笑一声,“那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快滚!”男子很烦躁的挥手。

沈清宁定睛看了他一眼,没看出和往常的区别,这才放心的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楚倾澜再次坐回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身后的人影道:“清宴,你刚刚看到了。”

“嗯。”

“她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楚倾澜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落寞。

白衣男人神色未变:“意料之中。”

顿了顿,又说:“她的心从未在我身上过。”

此时的苍王府,沈清宁踩了个空,被告知殿下没有回府,她整个人一愣。

不在酒楼,不在王府,他还能去哪?

天色暗了下来,沈清宁裹紧披风,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从王府内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出了城。

冬日寒风呼啸,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又落了微微小雪,等终于到了那个地方,手脚都冻的不像自己的了。

她跳下马,见小楼内果然点着烛火,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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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等着玄卿的回答,却见他沉默,心中不由一紧:“是吗?”

玄卿:我也不知道啊。

大概还有北漠国的挑衅、容妃娘娘的下落、皇帝的压迫、战场的布局、机关弩的秘密、瘟疫的幕后人的原因吧。

但是话到嘴边:“是啊!您知道吗,属下跟了殿下十五年,从未见到过他如此落寞的样子,即使是北漠国的挑衅,找不到容妃娘娘的下落,被皇上压迫之时,他都未曾如此颓废,哎!”

沈清宁的心脏都揪起来了,她想也不想的转头飞奔:“我去找他!”

玄卿: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加油!

沈清宁一路跑到三楼,有些喘气,她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到阁楼的平台上。

萧苍衍在那里摆了一张矮桌,颓废的席地而坐,雪落在酒碗里,落在他身上,他都毫无知觉。

沈清宁撑着伞走过去,“萧苍衍。”

在她的印象里,萧苍衍大权在握,位高权重,整个人威严而凌厉,是战场上的冷面枭王,手中鲜血无数。

他在任何时候,都是冷漠的,衿贵的,沉稳的,霸气的。

难得见到反差如此大的一面,沈清宁蹙了蹙眉,又唤了声:“萧苍衍。”

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肩上,男人恍惚未闻,依旧冷漠的,一碗一碗的饮酒。

不理会她?云小豹直接伸手夺过他的酒碗,“够了,别喝了。”

他浑身染上了酒气,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却只瞥了她一眼,而后干脆不计较他的酒碗,拿起酒坛仰头便往嘴里灌。

“……”好啊,变本加厉?

云小豹噎了一下,干脆在他面前坐下,“那我陪你喝!”

说完,将方才他饮过的酒碗,放在自己唇边,一口烈酒下肚,沈清宁喉头一滚,辣的差点吐血,“咳!咳咳咳!”

男人神色猛地幽深。

沈清宁这才发觉,她她她刚刚喝酒的地方,正好是萧苍衍抿过的,也就是说,她刚刚吃了萧苍衍的口水,和他间接接吻了?!

整个人都惊悚了!

然而被烈酒呛到的她完全说不出话,眼泪都飚出来了,这么烈的酒,他是怎么做到一杯一杯下肚,面色不改的?

苍王殿下只觉得心情越来越烦躁,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她不是有人护着的么,来找自己做什么?

越想越烦闷,萧苍衍干脆闭上眼睛,将酒坛抬起,强劲烈辣的烈酒入喉,心脏却更加烦躁,仿佛有一束火苗燃烧成了燎原之火。

更让他气的是,沈清宁居然又端起一杯酒,呛到眼泪不停的流。

萧苍衍的心头顿时浮起一股怒气“沈清宁,不准喝了!”

“不是你要喝的么,我陪你啊。”她双眼迷离,有些坐不稳,一阵寒风吹来瑟瑟发抖,“凶什么凶!”

“本王不需要你陪。”他顿了顿,鬼使神差的说出后面那句话:“你可以去陪三皇子。”

说完,自己愣了半晌,背脊僵硬,唇线紧绷。

喉头一滚,想收回那句话,可是高傲的性格不容许他低头。

萧苍衍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了多重的酸味,沈清宁眼珠滴溜溜的转悠了一下,站起身来抬脚就走。

萧苍衍:……

她走了?就走了?!

男人的背脊越发僵硬,半晌都未吐出一个字。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体会到手足无措是什么感觉。

萧苍衍不知如何面对,只想逃走。

他从未遇到过沈清宁这般大胆的女子,居然敢抱着他,说……那些奇怪的话。

“萧苍衍,关心我的人是很多,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想要你的关心。”她语气醉醺醺的,感觉马上就要倒下了。

苍王殿下喉头一滚,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描述的情绪喷涌而出。

“你能介意,我真开心。”

沈清宁紧张极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大概是……喝醉了?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要脸?

可是醉意涌上大脑,沈清宁突然受够了那些憋屈,她就想告诉萧苍衍。

他的介意,他一个人喝闷酒,是不是和她心里猜想的一样?

晚上是最感性的时候,很多人在晚上,在喝了酒之后,会说出长久以来不敢说的东西。

沈清宁就是这样的人,她喝了酒,又是夜深人静之时,就算现在说了明日便会后悔,可她还是会说。

就是这样的人,还能怎么办?

萧苍衍突然用力掰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沈清宁心里一个咯噔。

四目相对之下,云小豹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涌向四肢百骸。

他把她的手掰开了,他想说什么?会……会不会嫌弃她?

沈清宁心跳如雷,见他一点一点靠近,一点一点靠近,那种苦涩和恐惧感突然涌上大脑,她猛地后退一步:“算……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见萧苍衍挪了唇,几乎是吼出声:“你不准说话!!”

她吼完,飞奔回到矮桌面前,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的酒,不管不顾的往嘴里灌去。

只可惜酒太烈,当即剧烈咳嗽起来。

萧苍衍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猛然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坛:“沈清宁,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她大脑一片空白,天上还在下雪,可她却觉得浑身热极了。

方才那阵酒劲过去,她瞬间怂了,眼神躲闪,再也不敢说出心里那个秘密:“我……我不说了,我醉了,去睡觉了!”

她将萧苍衍猛地一推,急忙转身返回竹楼内,跌跌撞撞的找房间。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她怎么没忍住就说了呢!

双手捧着脸,她坐在地上,眼神越来越迷茫。

本就不会喝酒,酒劲上来了,沈清宁只觉得头痛欲裂,更加委屈。

她都这么主动了,萧苍衍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还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还能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气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爬到床上,狠狠将自己脑袋蒙起来,等了半晌,也不见那个男人进来哄自己。

小蠢豹子的眼眶都快红了,她发誓,下次还说这些蠢话,她就是猪!!

唔,算了,就当自己醉了吧

好困,萧苍衍不理自己,干脆睡觉好了。

她也不想理这个男人了!!听她委婉的表白,居然不做任何表示,哼!

萧苍衍一个人站在高阁的露台上,思索许久。

沈清宁怎么跑了。

师父说,他这辈子,不需要情爱,也不需要女人,他

暗卫说完,径直推了门

他做了苍王殿下十几年的暗卫,萧苍衍默认暗卫们在禀告事情之时,可以直接进门。

禀告,只是提个醒。

萧苍衍平日里不太注重这些礼仪,那暗卫还以为今日与往常一样,所以想也不想,就推了门。

在听到门发出咯吱一声的时候,苍王殿下脸色猛地一变,狠狠将沈清宁压倒,用身躯遮挡住她的身子。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暗卫宝宝发出一阵尖叫,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候,立马伸出爪子捂着眼睛:

“啊啊啊啊属下什么都没看到!主子,您继续!!属下属下没什么大事!明日禀告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沈清宁被这一声大吼惊醒了:!发生了什么??

她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暗卫落荒而逃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听着都觉得疼。

然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怎么在一个男人怀里触感还怪怪的

然而醉意让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更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云小豹瞪大眼睛,弱弱的打了个酒嗝。

他的双手往下,多年来的礼义廉耻告诉他,现在应该将她放回床上,塞回被子里,然后转身出门。

可大掌触及她温软细腻的肌肤,萧苍衍的眸色突然幽深。

礼义廉耻是什么东西?他的字典里,只有掠夺和攻占。

“沈清宁。”男人的嗓音带着低沉的诱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一点一点凑近,一点一点凑近,萧苍衍眸子危险的眯起。

云小豹滴溜溜转动眼睛,只可惜眼里一片雾蒙蒙,显然不知道面前男人这样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暗红色的薄唇贴近她,褪去森寒冷漠,带着萧苍衍独有的邪气,沈清宁下意识后退。

他眯起眼睛,单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知是酒意醉人还是夜色醉人,喉结滚动,想做那件做过很多次、却乐此不疲的事情。

吻她。

唇瓣凑近,萧苍衍的眸中暗含诡谲风云,他垂眸。

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红润的唇距离他的还有一寸,云小豹歪着脑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然后

打了个酒嗝:“嗝”

萧苍衍沉默的把她塞回被子里。

默默拿起一旁的酒,猛地灌了一口。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紧紧闭上双眼,转身出门。

暗卫宝宝鬼鬼祟祟、做贼似的返回,玄卿拧眉:“你和主子说了吗?没有说我自己去。”

“不不不!!!”暗卫猛地一惊,慌忙拉住玄卿的袖子:“别!!!”

方才还踉踉跄跄仿佛见鬼一样的暗卫,突然一蹦三尺高,脸色潮红,支支吾吾,拼命摇头:“不可以,现在现在有更大的事!”

“有瘟疫的线索了还不算大事?”玄卿蹙眉,转身:“罢了,主子应该还没睡,我去”

“睡了!真的睡了!”

暗卫一见玄卿要上楼,急忙拦住他,虽然玄卿在他们暗卫的眼中是可怕的笑面狐狸,但是被狐狸阴一把,总比打扰了主子的好事好强呀!

玄卿:今天吃了兴奋剂吗这么亢奋。

暗卫十分娇羞的拧了一下衣角,“那个那个,玄大人,您凑近一点,属下和您说嘻嘻嘻”

玄卿:

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凑近。

暗卫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只见玄卿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兴奋,然后十分激动,声音嘹亮:“所有人听令!今晚除非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得打扰殿下!!”

楼上的萧苍衍:

都吃了兴奋剂吗,这么亢奋。

第二日一早,有阳光照在她身上,沈清宁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扫视了一圈。

唔这是什么地方

大脑短路了三秒,直到看到床边的黑袍男人时,她才明白过来,这里是萧苍衍的竹楼。

咦,她为什么会在竹楼?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喝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端到她面前。

沈清宁下意识蹙眉,什么玩意味道这么奇怪。

但她不知怎么的,问都没问,便伸手去接。

萧苍衍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人在醒来的那一瞬间是最懵懂的,她接了他手上的药,显然是信任他,“喝吧。”

云小豹哦了一声,将药碗凑近。

一旁的玄卿脸色剧变:“爷!!使不得啊!!”

声音洪亮,吓得沈清宁差点把碗打翻,不由一脸怒气的朝玄卿看去。

却见那人对自己挤眉弄眼,一脸为自己好的模样,冲到苍王殿下面前,恨铁不成钢:

“殿下,使不得啊!这药对女子伤害太大,殿下殿下总归要与王妃成婚的,若是有了孩子,生下来便是,何必让王妃喝下这种药呢!!”

萧苍衍:

沈清宁:!!!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东西,啥???

为什么玄卿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孩子,什么鬼,这分明是醒酒汤啊,难道玄卿以为是避子汤?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为什么会误会?

云小豹这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被被子盖着,所以一时半会没发觉,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像

似乎

没穿衣服?

什、什么情况!

见现场气氛陷入僵持,玄卿苦口婆心:“爷,何必呢,王妃既然是您的人,这”

“咳”沈清宁老脸一红,这人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她急忙打断:“子、子卿先生,这是醒酒汤。”

??

玄卿噎了一下,顿时一愣,喜笑颜开:“原来殿下没有打算给王妃服用避子汤,属下就知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那属下就先恭喜殿下和王妃了!”

沈清宁:到底是误会了什么!!

玄卿满面红光,笑吟吟:“呵呵,那子卿就不打扰殿下的好事了。”

瘟疫的事只有一个小线索,就这个小线索,他去查也是一样的,不用事实都麻烦苍王殿下。

毕竟,殿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啊,我真是个体恤主子的好下属!

房内。

沈清宁懵逼的看着手中的药,玄卿走了之后,她忽然有点紧张,昨晚尴尬又紧张的情绪再次浮上心尖:“萧”

“沈清宁。”没想到那人,却转过头来看着她。

待她咽下所有的醒酒汤之后,下意识的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男人意味深长,若有所思:“昨晚为何过来?”

“啊?”沈清宁懵逼。

萧苍衍指尖摸索着茶盏,吐出氤氲茶气:“本王不在府内,你如何得知本王在此处?”

“我”猜的啊。

她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苍王殿下眸子一眯:“所以你不陪三皇子,反而来寻本王?”

沈清宁觉得萧苍衍的问题好奇怪,她为什么要陪楚倾澜?

心脏一缩,下意识的就说:“玄卿说你因为我心情不好。”

只是心情不好?

“本王没有因为你而心情不好。”他淡淡否定。

欲盖弥彰的:“本王是为了瘟疫的事。”

她觉得好热,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神色不自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红。

似乎是要她承认什么,男人的身子微微逼近:“沈清宁,昨晚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昨晚?

沈清宁第一次觉得萧苍衍这么咄咄逼人。

她当然记得,那么丢脸的事情,简直不想再回忆一遍,不确定萧苍衍对自己的什么心态,她眼神慌乱:“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俯身贴近她:“本王帮你回忆回忆?”

沈清宁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捏着被子,期待发生什么,慌乱之中,鬼使神差的闭上双眼。

然而意料之内的东西并未落下来,反而响起了萧苍衍一声似愉悦的低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起了逗一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不可思议。

萧苍衍听从师父的一切命令,在大业所成之前,不可近女色。

但沈清宁

他闭上眼,隐忍的薄唇越发苍白,声音沙哑至极,充斥着矛盾,终于忍不住,极力克制的睁开双眸:“沈清宁,昨晚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这样?”

是哪样?

她茫然的抬起脑袋。

薄唇欺压而下,冰冰凉凉,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清宁大脑中的那根弦猛地断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苍衍在在吻她吗?

她浑身颤抖,他现在吻她做什么?是是在回应她昨晚的话?还是

“沈清宁,本王”

就在此时,一只信号弹在上空扬起!

萧苍衍猛地回过神来,方才的旖旎瞬间击碎,被情愫所覆盖的双眸,在那一瞬间变得黑沉深邃无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急忙起身,声音在那瞬间恢复冷漠:“穿好衣服出来。”

说罢,便落荒而逃似的转身出门。

沈清宁呆滞了半晌:

唇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还在,他怎么突然走了

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

云小豹自然也听见了信号弹的声音,咬了咬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见萧苍衍和玄卿正在看一些账本和牛皮地图。

萧苍衍连看都没看她,似乎在有意回避什么,淡漠下令:“继续搜。”

“那殿下您看,那名西域商人的尸体”玄卿斟酌问道。

萧苍衍顿了半晌:“火化了吧。”

沈清宁十分惊呆:“出什么事了?”

黑袍男人背脊一僵,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声音沙哑:“没什么。”

“是这样的王妃,今日一早一名发放致幻草的西域商人被抓获,在地牢自尽了,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些东西。”

玄卿将地图和药**给沈清宁。

沈清宁嗯了声,看了萧苍衍一眼,最终还是低头。

他大概觉得方才那是一场错误吧,不愿意提,不愿意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面对他,不如找点事情做吧。

看了地图和药铺,沈清宁咦了一声:“我还是觉得,这并非普通毒药,而是用来饲养毒物的。”

萧苍衍转眸,她上回便说,致幻草的作用应该是喂养毒物,这次这个药**

“也不能这么说,这个药**里的药粉自然不能饲养毒物,但是可以召唤和控制,难道这些西域商人,在饲养什么东西?”

沈清宁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地图,一种想逃避萧苍衍的念头再次浮现,她道:“地图上这个地方,可能是饲养毒物的地点,不如我去查探一番吧。”

闻言,萧苍衍猛地抬眸。

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垂着脑袋,右手拿着地图,左手紧拧衣裙。

玄卿一愣:“不可,属下派暗卫前去查探便是,王妃性命无价,不能轻易冒险。”

“没有我的话,你们确定还有人能认识这毒?”沈清宁摇摇头:“有什么关系,毒而已,难不倒我,何况我连万魔森林都闯过了,还怕这些?”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上辈子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比如灵力、战气、魔兽等。

但这些东西,和普通人距离太遥远,整个玄月大陆能够激发战气灵力的人没有太多,沈清宁不信所有人都会,都能威胁她。

何况她自己也是有木属性的。

而且现在她留在苍王府,会尴尬的吧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张地图,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没人同意,沈清宁下意识就要开口:“我”

“本王与你一同去。”他淡淡打断,不容置疑。

沈清宁指尖一颤,他也要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觉得奇怪吗?

然而萧苍衍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起身:“回府准备,下午出发。”

沈清宁真想说自己不去了,可是瘟疫这件事不容小觑,萧苍衍不会毒,一定要她跟着去才行。

见他已经出了门,牵着马在门外等她,云小豹左右瞄了瞄发现没有马车,这才走到他面前。

萧苍衍仿佛什么都发生似的,面色不变,将她扔上马背,然后扬尘而去。

他还真是淡定啊,沈清宁淡淡的想,大约方才只是情迷意乱,被一个信号弹打醒之后,他还是冷漠又冷情的苍王殿下。

怀里人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萧苍衍垂了垂眸。

他现在无法给她答复,但无论她在或不在,他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

快马加鞭回了府,萧苍衍长眉一拧,高深莫测的眯了眯眼睛。

沈清宁被他冷冽的气势震惊,抬头看过去

是宫里来的人

要接他们进宫?!

苍王府内有一名穿着盔甲的御林军,沈清宁认出,这就是上回在城门口,给萧苍衍读圣旨的那位左副使。

看来和他们猜测的一样,皇帝还是忍不住了。

今日才发现西域商人的踪迹,今日皇帝便急召入宫,到底是巧合还是

沈清宁没有再想下去,她无比乖巧的听了萧苍衍的话,去房中换了宫装。

“苍王殿下,本将军先行一步,殿下与云三小姐,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左副使冷笑一声,驾马而走。

沈清宁看着那个神色淡定如常的男人,把旖旎抛之脑后,拧眉:“为什么是现在?”

按照她的想法,皇上既然要捧杀苍王府,自然是要先赐给苍王府极高的荣誉,然后在一次较大的宫宴上,故意找出什么“证据”,把萧苍衍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个前提条件,是要在一次大型宴会、或者祭祀上,至少要有很多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围观才对。

她觉得明年春猎和祭祀是个好日子,却没想到皇帝这么急,居然选在了此刻。

“皇上今日要出宫巡视皇都。”男人淡淡道。

“可这有”沈清宁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出宫之时,皇帝和步撵和苍王府的步撵,都要穿过大街小巷,他要先让众人对苍王和云三小姐感恩戴德。

然后行至某闹市区之时,派几个伪装成百姓的暗卫,上诉苍王殿下,说苍王殿下才是此次瘟疫的主谋。

那会儿围观的百姓多了,这些舆论不用皇帝下令传,百姓自己就能传出好几个版本。

到时候若是萧苍衍无法自证清白,那就完了。

“这招可真狠,完全没给你留后路。”沈清宁眯了眯眼睛。

却见他淡淡一瞥,率先步入马车,“上来。”

好似根本不担心似的。

萧苍衍随手翻阅马车上的书籍,显然没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沈清宁暗暗心惊,这是经历了多少阴谋算计,才能如此处变不惊呀。

一路无话。

到达皇宫,她下车后,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萧苍衍没说话,黑色广袖微微一晃动,准确而轻易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沈清宁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她的手干嘛?

旁边的宫女太监御林军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冷面枭王,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在宫道上!!

传闻说她不近女色,传闻说他厌恶女人,根本都是假的吧!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给人一种安稳镇定的感觉,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低沉:“沈清宁,有本王在,别怕。”

方才见她在车上一直失神,萧苍衍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害怕。

沈清宁诧异抬头,这一次得了赏赐的是她,所以皇帝要对付苍王府,一定会先拿她开刀。

他让自己别害怕吗

很快就到了皇帝的御书房,沈清宁看着笑容满面的皇帝老头,不得不赞叹一句,宫内所有人都是演技高手,不发个金奖真是委屈他们了。

“苍王,如今皇都安定,都是你和云三小姐的功劳,朕今日打算巡视皇都,苍王随朕一同出行吧!”

皇帝的话是说给苍王听的,也是说给文武百官听的,沈清宁呵呵一声。

他是皇帝,萧苍衍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回绝皇帝的要求,所以无论他怎么说这段话,苍王殿下都要与他一同出宫巡视皇都的。

偏偏皇上的语气很微妙,好似在命令,好似在请求,自然而然的让别人认为,他是因为苍王立下了这汗马功劳,所以对他更为客气。

皇帝要出宫是一件大事,御林军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排,步撵会被护在中间,确保皇上的安全。

而萧苍衍的步撵,则是跟在皇帝之后。

还有一个

沈清宁蹙眉,那是她的步撵?

“云三小姐,请吧。”一名太监笑眯眯地道。

沈清宁下意识朝萧苍衍看去,却见那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他强硬的拉住沈清宁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与本王一起。”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方才他牵着沈清宁的手,是惊讶那么现在,就是惊恐了!

皇帝神色一暗,见那两人已经坐上了步撵,便不再说话。

萧苍衍到还真有先见之明,抓紧与沈清宁最后相处的时间,毕竟这个女人很快就要

想到这里,皇帝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太好了!

步撵出了宫,她见到周围有无数百姓,每个人脸上都怀着感激之情,发自内心的跪拜。

沈清宁心底越来越凉,皇帝的一念之差,差点害死这些人。

现在却还要用这些百姓对付萧苍衍,他到底是不是皇帝啊,百姓的喜怒哀乐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吗?

这些百姓在他眼里,只是能利用的棋子吗?

“是苍王殿下和云三小姐!”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呼喊。

百姓们惊讶的看着同坐一架步撵的两人,震惊至极!

沈清宁果然是苍王殿下最宠的女人,还没嫁给他,便已经能够与殿下同进同出了!

“是殿下和三小姐救的我们!”

“三小姐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给恩人磕头吧!”

这样说着,在皇帝让百姓平身后,他们居然再一次齐刷刷的跪下了!

皇帝怒的咬牙切齿,若不是曹公公在一旁劝着,他现在就想将这些刁民处死!

他才是皇帝,这些刁民却跪拜萧苍衍,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沈清宁眼底流露出震惊,随之而来的是微弱的水光。

百姓们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沈清宁不敢说这些百姓是否真的感谢她,但她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就算从前那样讨厌她,也不过是被舆论影响。

皇家的战争,再怎么样,也不该蔓延到他们身上去。

一声一声的赞赏和感激响彻云霄,所有百姓自发的磕头跪拜。

皇帝暴怒到捏碎了身边的茶杯,没关系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

沈清宁现在风光得意,等一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萧苍衍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淡淡道:“来了。”

云小豹猛地抬头,秀眉一拧。

果然,不远处有一个男人,冲破了御林军的防护,跪在了皇帝的步撵前!

“皇上,草民草民有事启奏!”

沈清宁当即翻了个白眼,若真是草民,哪会用有事启奏四个字,脑子被吃了吧?

“草民要状诉云、云三小姐,此次瘟疫,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人跪在下面,声音洪亮,一时间,整条街的百姓都听到了。

众人惊诧抬头,只见沈清宁稳稳坐在步撵上,眸色未变。

反倒是皇帝猛地一拍椅子:“放肆!未来的苍王妃岂容你等侮辱,拉下去!”

“皇上,皇上!听草民说完皇上!草民家中已卖草药为生,觉察出此次的瘟疫其实并非瘟疫,而是一种毒,是有人下毒,皇上”

那人都被御林军拉远了,结果一说出下毒二字,皇帝又震惊:“等等!”

沈清宁沉默,真的是演戏都演的这么假,旁人若敢这样冲到皇帝面前,早就被斩杀了,皇帝为了这出戏也是辛苦,她是不是应该给他鼓鼓掌?

那人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皇上!为什么旁人无法解毒,可云三小姐一回来,就敢立下军令状,轻轻松松的把毒解了?!这是有预谋的呀皇上!”

皇帝表现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看了男人呈上来的罪状后,咬牙切齿,悲痛万分:“苍王,沈清宁,你们给朕解释清楚!”

云小豹情不自禁的给皇帝的演技,点了个赞。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惊恐万分,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皇帝一开始还在维护沈清宁的,可现在却要沈清宁解释,莫非真的是她下的毒

好狠心的女人呀!

十三万人的性命,就这样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吗?

可毕竟是她救了大家,万一是个误会呢?所以居然没有一个百姓讨伐沈清宁。

然而皇帝忍不下去了,他见无人讨伐,只能自己怒吼出声:“莫非你是为了那些奖赏?!沈清宁,人命何其无辜!”

众人这才想起,皇帝似乎口头给沈清宁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号,还吩咐宫里选日子,等到黄道吉日,再昭告天下。

没想到出了这等事

“你给朕跪下!待朕查明真相,你当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皇帝真是等不及了呀。

沈清宁安安静静的靠在步撵的椅子上,微微勾唇,在皇帝气急败坏之时,她淡淡的挪了挪唇。

众人屏息凝神,想看看她会说什么

“不错。”

嗯??不错??

这女人啥了吧,她在赞同皇帝的话?

皇帝也懵了,“哦?莫非云三小姐承认,毒是你下的了!还不给朕跪下!”

“皇上急什么,我说的不错,是指瘟疫不是瘟疫,而是毒,这点没说错。”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偏偏她就是不跪:“皇上质疑是我下的毒,那么请问我下毒的动机是什么?为了那些赏赐?只要苍王开开口,臣女何愁没有那些赏赐?”

众人一想,觉得也对啊。

沈清宁想要郡主的身份,只要苍王开口,还愁没有吗?

“再者疏月还奇怪呢,疏月入城之时,见大臣官员,王公贵族,所有人都带了防毒面罩,既然皇上不知道是毒,戴什么防毒面罩?”

零一差点被王妃的机智吓哭了!

皇帝不是说是王妃下的毒吗?可是王妃不在城内的时候,皇帝就用了防毒面罩,说明皇上早就知道瘟疫是毒,现在来装什么假惺惺?

百姓被沈清宁的大胆弄懵了,一时半会,居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皇帝脸色剧变,愤怒铁青:“好大的胆子!沈清宁,你好大的胆子!”

“疏月胆子很小的,皇上别吓疏月了。”云小豹幽幽道:

“毕竟这不算什么严重的毒,几味药就能解,疏月自然会为了百姓尽力的。只是没想到城内的太医这般无用,连简单的毒都无法解决,非要等到苍王和疏月回城,看来太医院的太医都不如我这个废物”

众人惊了!

看皇帝的目光,都变得诡异。

皇上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气的摇摇欲坠,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宁这么能说会道,轻而易举的就扭转了局势!

她在说什么?莫非在说他这个皇帝不作为?!

“疏月不过解了一种简单的毒,却被诬蔑为下毒之人,看来以后再也无人敢解毒了”

她的语气没有责怪,却将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拖着尾音,皇帝硬生生的,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沈清宁,下毒的人就是你,你别狡辩了!”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声。

那女声愤慨激昂:“皇上,下毒的人一定就是她,她常在苍王府中捣鼓一些草药,定是打定了注意要下毒!这样的女人心思恶毒,为了郡主的称号罔顾百姓生死,皇上,您一定要严惩沈清宁!”

这声音好熟悉啊。

沈清宁转眸,突然笑了,哦江流诗呀。

这种脑残愿意被人当枪使的智障,她一般不屑与之计较的。

可江流诗和自己还有赌约呢

沈清宁勾唇一笑:“江姑娘又有千里眼顺风耳了呢,且不说这毒是谁下的,江姑娘暂居苍王府,府内无人拥有防毒面罩,唯独江姑娘知晓瘟疫来了要戴防毒面罩,我可不可以怀疑,这毒是你下的呢?”

“你沈清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皇上让你跪下,你胆敢不跪?!如此心肠狠辣苍王哥哥,你可要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啊!”

她咬牙切齿,没想到沈清宁居然真的解毒了,那么按照赌约,她岂不是要脱光衣服跑一圈?

不可以

只要,只要一口咬定沈清宁就是下毒之人,她便没事了。

谁让沈清宁提出这种恶毒的赌约呢?

自己可比她珍贵多了,沈清宁去死没关系,自己的清白千万不能受损,她是要嫁给苍王哥哥的

云小豹眯了眯眼睛,萧苍衍说要留着江流诗,所以她一直没动这个女人。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还真当她是兔子?!

她正准备开口,手却被一个人握在掌心,萧苍衍淡淡抬眸,声线沙哑,却不容置疑

“本王信她。”

沈清宁猛地回眸,萧苍衍说什么?

他语气淡漠地说本王信她?

皇帝脸色剧变,萧苍衍这个时候站出来替沈清宁说话

“苍王哥哥,你一定是被她骗了,就是那个女人下的毒,为了让你们爱戴她,其实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苍王哥哥,你别相信她!”

萧苍衍不予理会,“皇兄也说了,还未查明真相,何必急着给王妃定罪?”

他的语气和沈清宁一模一样,缓慢而具有威慑力,把皇帝吓出一身冷汗。

“既然苍王都如此说了,沈清宁,你若可以证明清白,朕既往不咎!”

沈清宁差点气笑了。

先不说她是不是这一次的大功臣,皇帝连误会、诬蔑个人都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吗?

何况她还救了全城百姓,被皇帝误解,赏赐也没了。

还要她自证清白,自证清白之后得到的,不过就是皇帝的谅解。

谁稀罕!

难怪皇帝手下的人纷纷投靠苍王,是有理由的呀呵呵。

但沈清宁不会那么蠢,把生气表现在脸上,她皮笑肉不笑,“自然可以,皇上也知道,此次毒素的来源,是十几日之前西域商人送进城中的那些花草。”

沈清宁瞥了一眼江流诗,又瞥了一眼皇上:“难道皇上觉得,我有那么能耐,从城外放进一批西域商人,然后在下毒之后,又让他们消失无踪吗?”

众人一愣,是啊,沈清宁好像办不到这一点。

那些西域商人从哪儿走的,他们不知道。

但进城之时,是左副使开的门呀

“放肆!难道你的意思是,是朕下的毒?!”

“冤枉啊皇上,疏月可没这么说。”沈清宁害怕的闪了闪眼睛:“您让疏月自证清白,疏月就把想到的说出来了,难道这还不能自证疏月的清白吗?”

沈清宁这一番话,轻而易举的将苍王府摘了个干净。

谁都知道皇帝的左副使,与苍王殿下不和。

而且左副使管辖的区域的城门,也就是说,大批商队进城入城,都要左副使的同意。

最重要的是,这十几年来,他从未将苍王府的大批商队放入城中过。

所以如果说,是苍王殿下的命令,让那些西域商人入城的,恐怕没人会信。

皇帝气的暴跳如雷:“沈清宁,你放肆,居然诬蔑左副使,来人!”

“殿下,看来皇上是不让我自证清白了,疏月大约又要进大牢了。”沈清宁幽幽的一句话,让皇帝顿时停下动作。

她十分委屈:“疏月没想到,会解毒也是错,是疏月对不起殿下,疏月不该为了百姓的性命着想,反而害了殿下”

皇帝的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沈清宁什么意思?!是在说她拼死救了全城的百姓,此时还要戴罪入狱吗?是在嘲讽他这个皇帝?!

百姓们心里一个咯噔。

萧苍衍忽然睁开眸子。

这样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所以无所谓。

但放到沈清宁身上,他居然觉得她受委屈了。

分明是她累了七天七夜救的人,可却因为救人,被说成了逆党。

心中有密密麻麻的痛楚袭来,萧苍衍眸子一眯,淡淡道:“本王陪你。”

皇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就是因为对付不了萧苍衍,才拿沈清宁开刀的!

现在萧苍衍说,要陪沈清宁一起坐牢,世人会怎么想他?

百姓们将萧苍衍当成神,只要他护着的人,就一定是好人,这到底是种多瞎的盲目崇拜?

可偏偏,这些百姓就是这么瞎!

若是萧苍衍陪着沈清宁入狱,世人只会觉得,苍王妃能得苍王殿下如此相护,定是无罪。

而他这个皇帝,就成了迫害苍王妃的人

萧苍衍这招,用的真是妙啊。

皇帝咬牙切齿,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也只有苍王殿下,有这个实力和胆量,与皇上僵持。

终于,半晌之后,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率先开口,“回宫!”

沈清宁嗤笑一声,真怂。

要是够胆量,就应该强硬的给她定罪,没想到被萧苍衍威胁两句就怂了,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呢。

皇帝的步撵再次被抬起,萧苍衍淡淡的摩挲着茶杯,冷声开口:“皇兄。”

皇帝一噎,他都快要被气死了,萧苍衍怎么还不消停!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没想到那人却说:“既然皇兄要真相,本王七日之内,给你真相。回府。”

说完,抱着沈清宁下了步撵,上了苍王府的马车,率先绝尘而去。

皇帝:

这个臣子总能走在他面前这一次,他一定要萧苍衍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这毒不是他下的,也必须是他下的!

主角走了后,人群也散去了,江流诗站在原地愤怒的跺脚,气鼓鼓的跑回了苍王府。

王府内,零一牵来了两匹马。

“萧苍衍,你为什么要答应七日之内给他答复,万一抓不到幕后真凶怎么办?”

“找人顶替。”男人淡淡道。

沈清宁差点喷血:“找替罪羊?这也是你苍王殿下会做的事?”

“左副使。”丢下一个名字,他便回了房。

留沈清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只是想到左副使是守城门的,所以随口一说

萧苍衍的意思是,七日之后无论有没有查到真相,都要让左副使顶罪是吗?

不过这个人帮着皇帝无恶不作,管他用什么办法呢,除去一个奸佞小人,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萧苍衍,等等我,我也要回房”

玄卿:

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啊,大白天的,就要回房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本就打算下午出发,去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一探究竟。

沈清宁还在想,萧苍衍要用什么理由消失七天呢,没想到皇帝给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用过午膳,收拾好东西后,两人便准备出发了。

沈清宁站在那两匹高头大马之前,陷入了沉默。

玄卿:“王妃,您和殿下一人一匹马,那地方不比皇都,马车进不了羊肠小路,只能委屈王妃了。”

沈清宁:

道理她都懂,但她不太会骑马啊。

干嘛准备两匹马,和以前一样,让萧苍衍骑马带她不就行了?

正想着,突然想起吱呀一声,萧苍衍推开房门,淡漠走来。

玄卿笑道:“殿下,属下给殿下和王妃准备好了马,殿下和王妃一人一……”

然而话未说完,萧苍衍瞥了一眼沈清宁,忽然旋身抱住她,片刻后,两人便落在同一匹马上:“驾。”

玄卿:……殿下和王妃一人一匹……这么急的吗?不等属下把话说完的吗?

这样惊悚的画面给玄卿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偏偏沈清宁还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

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萧苍衍怀里,没有任何害怕与不妥。

玄卿:……这,这,这?这是殿下吗?

殿下最讨厌别人靠在他胸口,何况是一个女人??

一旁的零一哼了声:“少见多怪!”

哎,只有他这个贴身侍卫,才是见过无数大浪,波澜不惊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把王妃抱在怀里吗?他们还脱光了抱在一起睡觉呢!

零一不屑的嘲讽完,突然想起一件事。

咦??等等??他不是要和殿下王妃一起出城的吗?

主子只在乎王妃,居然扔下零一宝宝,哼!

……

“你到是会享受。”

怀里的女人一脸昏昏欲睡,听到萧苍衍的话,一个激灵醒过来。

顶着一头杂乱的毛,在他胸膛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咂咂嘴:“……嗯,困。”

“……”萧苍衍表情嫌弃,却是将披风摘下来,披在她身上。

沈清宁身子暖暖的,下意识抱紧了他。

哎,这男人,总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模样关心别人,还以为欠了他钱呢,“殿下,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没给你添乱吧?”

“没有。”萧苍衍冷漠的看她一眼,“你到是聪明。”

指的是她把皇帝噎的哑口无言的事吧?

沈清宁想到就生气,哼了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男人拉着缰绳的手一顿:“你是兔子么。”

沈清宁:……

能不能不和她唱反调?!

正郁闷的想继续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咦,江流诗?

她站在一旁,被暗卫拉住了,气急败坏的辱骂沈清宁,此时见到她和苍王同乘一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苍王哥哥,苍王哥哥,你听流诗说呀,她是个恶毒的女人,苍王哥哥……”

“别听。”男人腾出一只大掌,捂住她的耳朵。

沈清宁心底一暖,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嗯,我不听。”

行至江流诗面前,萧苍衍也未曾停下,反而是沈清宁回眸看了一眼,对她微微挑眉。

细弱蚊蝇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江姑娘,等我哦回来让你果奔”

……啊啊啊这女人!

江流诗愤怒的拳打脚踢,只看沈清宁巧笑嫣然的回身。

……对她比了个中指。

江流诗:……这次要是还弄不死她,她就不姓江!

一路快马加鞭出城,又到了上回郊外的寒声小楼。

此次查探毒草,危险重重,故而带上了零一和云柒。

叶浔早就等着了,一听到马蹄声,便站在门口观望,不久之后,四人三骑便出现在他眼中。

嗯……四人三骑。

三骑??

“……”沈清宁果然又在苍王殿下的怀里睡觉!

“下来。”萧苍衍率先下马,之后伸手,清冷道。

沈清宁哦了声,已经习惯被他抱上抱下。

叶浔咽了一口狗粮:“那个……”

“咳七七,把手给我,我扶你下来。”还未说完,便被零一打断了。

只见他风一样的飞下马,然后跑到云柒面前,十分娇羞。

暗卫本就该互帮互助,以至于云柒没有在意,很自然的将手递给他。

叶浔:……你们……真的……好过分……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地图我研究过了,那一片养殖毒草的区域,应该就在城郊,只是皇都城郊太大了,深山绵延,我们若是此时进山,晚上大约没地方睡觉。”

沈清宁想了想,嗯,还真是。

皇都的郊区地形复杂,山区多变,那张地图确实是往山里走的,而且看样子路还挺远。

若是现在入山,晚上必定没地方睡觉。

“明日入山,依旧无处就寝。”萧苍衍指尖轻点地图,长眉微蹙,果断干脆:“带上干粮,走。”

萧苍衍说的不错。

根据叶浔的计算,若是要查探出毒草的范围,且将之毁去。一来一回需要七天左右,所以不管何时入山,晚上都是没地方睡的。

零一宝宝超级乖:“主子,属下可以背上棉被啊!”

话音刚落便被萧苍衍否定了:“太重,不方便。”

零一下意识朝沈清宁看去。

苍王殿下突然愣住,他们风餐露宿惯了,但他家小豹子娇生惯养的,想至此,他淡声开口:“……多带两件披风。”

一旦进入深山,所有的食物都要自给自足,冬日的山里怕是少有果子,所以沈清宁带足了水。

至于干粮,看萧苍衍带的不多,想想也明白,山中会有野味,干粮又重,带上不划算。

看着那个至高无上、尊贵万分的男人,对于这一切做的十分熟络,沈清宁突然觉得心疼。

“……”萧苍衍见她呆滞,不由拧眉。

他从前行军打仗,不知道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子,但沈清宁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顿了顿,还是挪唇,低声道:“……有本王在,不会让你吃苦的。”

云小豹嗯了一声,瞪大眼睛,随即才反应过来,是萧苍衍误会了,以为她不能吃苦。

她眼珠一转,没有辩解,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声音甜甜的:“哦”

叶浔又一口狗粮噎住:……吗的,我们是出来查事情的,很严肃好吗!!

另一边,零一在门外捡了个干果,剥开递到云柒嘴边:“七七,吃。”

“别了,给主子吧。”

“主子还有呢,这是我剥给你的。”

云柒想了想,一口咬掉果子。

叶浔嘴角抽搐:……朋友们,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郊游的!嘤嘤嘤,就知道欺负单身狗。

控诉完毕,他见萧苍衍已经出了门,叶浔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跟上去:“对了,蠢丫头,我给你的暗器囊做好了!”

话音刚落,沈清宁只觉得身边的男人散发出一股戾气,咔嚓一声拧断一根树枝。

她心疼的看向叶浔:……

叶浔不明所以,快步走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机关,眉飞色舞:“你看,你把金针装进去,然后按一下这个,嗖”

话音刚落,一枚金针快速射出,狠狠刺入了面前的树木!

沈清宁惊诧,瞬间忘记了一旁的萧苍衍:“给我试试。”

暗器囊也要分好几种的,她曾经试过一些,别人能够发射很远,她却不行,因为她没有内力。

所以见叶浔的暗器囊的威力这么强,她也跃跃欲试了。

身边的女人松开了自己的手,萧苍衍眉头一拧。

他不悦地回眸,沈清宁愣了一下:“你皱眉干嘛?”

说完,又和叶浔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暗器来。

萧苍衍:

还问他皱眉做什么?真是好样的。

云小豹听了叶浔的指导,抬起暗器囊,按下开关。

瞬间一根金针狠狠刺入树干,巨大的树木都摇晃了一下。

她在现代练习过点穴,在这个世界中,也用金针银针对付过没有武功的人,但那些都是近距离的,若是碰上武艺高强者,还是需要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暗器囊才行。

沈清宁很喜欢,也很惊喜:“你太厉害了吧!谢谢,我好喜欢。”

叶浔被说的不好意思,“嘿嘿,哪有你、你喜欢就好”

萧苍衍:

当他是死的么?!

沈清宁分明已经有了自己赠送的暗器囊,为什么还要接受叶浔的?

他觉得胸膛中,有一股怒火在翻涌,萧苍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沈清宁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啦?”

小豹子和往常一样,去牵他的手,却见萧苍衍加快了脚步,神色不悦,“招蜂引蝶。”

猛地愣住,下意识离远了一些的叶浔:

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的零一:

嘴角抽搐望天的云柒:

深思熟虑的沈清宁:

那三人:殿下这是生气了,王妃快哄哄他!

沈清宁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和叶浔走太近了。

至于萧苍衍的反应

身后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萧苍衍故意放慢脚步。

嗯,还不蠢,他到是要听听,小蠢豹子会如何解释,或者对他撒娇?

不明白萧苍衍在期待什么,沈清宁她思索半晌,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子,看着他:“那个,招蜂引蝶不是形容男子的吗?”

萧苍衍:

众人只觉得天地都寂静了。

零一:要你说的是这个吗!是这个吗!居然敢挑殿下的错!哼!你要死了!

苍王殿下忍不住加快脚步,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冷漠:“走。”

干嘛啊,她只是指名他的错误,不用这么生气吧!

几人按照地图,使用轻功赶路,沈清宁窝在他怀里,也不知道萧苍衍用了什么办法,她居然没有吹到一点风。

将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无聊的研究起地图来。

那张羊皮地图有些旧了,沈清宁疑惑,“这么旧的地图,应该使用很多年了,难道那些人策划了好久?”

“对,根据这张地图,我们怀疑他们有纪律、有组织,所以才放弃骑马。”叶浔答道。

沈清宁明白了,对于高手来说,马蹄声在很远之外就能听到,容易打草惊蛇。

萧苍衍这样八阶高手,自然不必在乎,但叶浔和云柒相对弱,何况还带了自己。

云小豹为自己拖后腿一事,赶到深深的羞愧。

她一定要找时间,好好修炼!

萧苍衍垂眸看她,不动声色。

蠢豹子还以为自己的废物?

若真是没有战气属性的废物,怎么能怪抵挡狂风,她恐怕不知不觉间,已经晋阶了。

“那他们会很强?”沈清宁问。

叶浔摇头:“这个世界上,天生便拥有战气的人,还是少数的,他们再强也强不过苍衍,但若是使毒,我们便没办法了。”

说完,便陷入了沉默,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

其实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便知道战气一说,并非人人拥有。

虽然大家都叫原主废物,可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又有几个拥有战气呢?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没办法强求。

可在古代,在这个大陆,不像现代那样,有许多东西制约平衡。

这里,武力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武力不足,用什么弥补呢?

毒。

能够大规模生产毒、使用毒的人,定然有超强的实力,而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了皇都,所以萧苍衍才会急切的想要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海市的毒人,沈清宁头皮一麻,这么说来,那位秦公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众人停下歇脚。

眼见天色将晚,萧苍衍便下令在此休息,明早天亮继续出发。

沈清宁见云柒神色痛苦的敲了敲腿,也明白,没有几个人像她这样好运,能被萧苍衍抱着飞来飞去。

云柒虽是苍王妃暗卫,但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已经高强度消耗了三个时辰,腿当然会疼。

“蠢丫头,你在捣鼓什么?”叶浔生了火,疑惑问道。

“你们都累了,我弄点药给你们缓解一下疲劳。”

说完,她走到云柒面前蹲下,背对着那群男人,掀开她的裤腿:“我帮你涂”

“小姐,不行!”云柒一惊,慌忙起身,惊恐又惊吓:“属下怎能麻烦小姐呢,属下自己来吧!”

沈清宁顿了顿,“啊?”

看云柒和零一的神色,她心里微沉,明白这已经不是现代了,尊卑观念深入人心,她作为王妃,替一个暗卫上药,在他们眼里,是多么不可思议。

沈清宁自己到不觉得有什么,但她仔细回想一下,萧苍衍虽然对暗卫们很好,非特殊情况下,却也没有替暗卫上药包扎的。

于是她弱弱的将草药交给云柒,走到一旁吃东西。

一时间沉默无言,只有火苗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夜空。

她咽了一口干粮,突然听见有人踏着枯枝,朝她走来。

“沈清宁。”萧苍衍居高临下望着她,神色清冷,眸中却倒映了火光,“本王腿疼,替本王上药。”

??

剩下的那三人惊呆,张大嘴巴,咽了咽口水,立马转过身去。

不能打扰了殿下的好事,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云小豹狰狞了一下面部表情:“殿下,你说什么?”

“本王腿疼,替本王上药。”萧苍衍淡淡重复,忽然坐在沈清宁身边,作势就要掀开衣摆。

沈清宁:

她惊慌大喊:“别!!”

萧苍衍的手一顿。

沈清宁无意识的按住了他的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通红:“我我是说,你腿疼又不是手疼,自己上药!”

说完就把草药扔到他旁边。

萧苍衍眸色一暗,意味不明:“云柒的手也不疼。”

言下之意:你可以给她上药,不能给本王上药?

云柒瑟瑟发抖,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为什么主子们打情骂俏,要伤害她脆弱的心灵

沈清宁闻言一僵,诡异的目光扫视着萧苍衍,见冷面枭王面色不变,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萧苍衍怎么可能嫉妒云柒呢?不可能不可能!

她斟酌半晌:“云柒是女孩子啊。”

你是个男人,让我帮你上药,感觉怪怪的。

不对,不能这么说,若是叶浔让她上药,她也会把自己当成医者,抱着叶浔是病人的态度。

可萧苍衍在她潜意识里,萧苍衍是个男人,其次才是病人。

“沈清宁,本王是为了谁才疼的。”他脸色一沉。

叶浔诧异不已,苍王殿下冷若冰霜,怎么会逗一个女孩子,还说这种话?

沈清宁真是了不得啊

然而那个被叶浔夸了不得的人,正在愣神,表情狰狞僵硬:“因为我?”

“还不蠢。”萧苍衍淡淡道。

云小豹顿时想起来,这一路她动都没动,是萧苍衍抱着她飞来飞去的。

愧疚涌上心头,这个男人腿疼是因为自己,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蹲下身:“那那我帮你上药吧!”

苍王殿下淡淡:“嗯。”

野外不比府内,他只能坐在一块石头上,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气势磅礴,一袭黑袍被他撑的有棱有角。

这样的男人,无论身处何处,都无法掩盖光芒。

沈清宁犯难了。

要替他的小腿上药,就必须脱下他的鞋袜,将裤腿卷上去,这个光天化日,她她总感觉怪怪的。

零一看着黑下来的天色:光天化日??

作为十分有眼力的下属,他咳咳两声:“主子啊,那个属下去打几只野味回来!”

云柒一惊,忙站起来:“属下属下去看看有没有果子!”

最后一只电灯泡叶浔:“我我去看看前面有没有机关!”

沈清宁:森林里哪来的机关啊!!

所有碍眼的人都离开了,萧苍衍非常满意,他声音慵懒寡淡:“愣着做什么,上药。”

沈清宁小心翼翼又颤抖的伸手,顿了半晌,“殿、殿下,要不你自己脱了吧!”

让她给一个男人脱鞋子,感觉好奇怪啊,下不去手。

然而这句话似乎有点其他意思,萧苍衍的眸子顿时一暗。

沈清宁这才注意到,她刚刚说了啥?

“我我的意思是,你自己脱你到是脱啊!”

她故意提高声音显示自己的无畏,原本是想让他脱了鞋,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结巴了。

离远的众人: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直白。

萧苍衍勾了勾唇。松开靴子的绳子,“过来。”

云小豹扭捏的走过去:“上个药而已,你自己不是行的吗我”

话未说完,她突然哽住了。

因为他白色裤子上沾了红色的东西,沈清宁大脑一懵,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掀开他的裤腿,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怎么不说!”

他的小腿上的伤疤错综复杂,其中一道伤口最深的,此时已然裂开。

而且看样子,并非才裂开,估的计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他一声不吭,还抱着自己到处飞?

沈清宁指尖颤抖,俯身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一**药,“有点疼,忍着点。”

萧苍衍蹙眉。

她哭什么。

上药之时,萧苍衍毫无反应,反而是沈清宁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面前的人。

上完药,还一脸委屈,偷偷抹眼泪。

萧苍衍:受伤的又不是她。

还未开口,突然见到那个人半跪在地上,撕了一截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将药草附上,然后包扎。

他原本想说止血就行,不必包扎了,但那个女人那么认真,萧苍衍突然开不了口。

让她关心自己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沈清宁,本王怎未发现,你这般贤惠?”

云小豹顿时一僵,这个人,都受伤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还不是怕某个人说我不负责任!”她没好气。

受了伤也不说,还抱着她沈清宁心里又愧疚又难过。

“本王不需要你负责。”他顿了顿,很认真的吐出一句话:“本王对你负责就好了。”

“”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句话很诡异啊!萧苍衍在想什么,什么负责不负责的,他他他难道是那日喝醉了,他打算对自己负责?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带着你上路,便要负责你的安全。”萧苍衍奇怪:“你在想什么。”

“”云小豹嘴角抽搐,老脸一红。

哼,她还以为他说的是那个负责呢

“莫非你说的是”萧苍衍突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眸:“你都是苍王妃了,这个责任自然是本王的。”

沈清宁窘迫的快哭了。

她承认自己一开始想多了,但为什么萧苍衍越说越奇怪,说什么本王对你负责,她立马就能想到,那一日自己光溜溜的,躺在萧苍衍的床上

停!!!不能再想了!

叶浔很快就打了几只兔子回来,一走到火堆旁,就见到沈清宁一张脸通红通红,他下意识的问:“你很热?”

“”脑中旖旎的画面被叶浔打断,沈清宁为了掩饰,拔高声音:“对,我我很热!”

“大冬天还能热成这样。”叶浔摇摇头,扔了一只兔子给沈清宁:“给你玩吧。”

他抓了三只野兔,各个肥硕体大,一人吃半只就差不多了,抱着怀里的那只,她看着叶浔熟练的去毛烧烤。

感受到沈清宁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叶浔一顿:“你看我干嘛?”

难道是觉得兔兔太可爱,不忍心吃?

女孩子就是麻烦!!

萧苍衍也抬眸看过去,却见她咽了咽口水:“兔兔这么可爱”

叶浔正想说爱吃不吃,就见她的目光灼热,接着道:“怎么吃才好吃呢”

和一个吃货考虑可不可爱这种问题,真是槽心!

“主子,天色已晚,属下弄了点茅草来,您和王妃休息吧!”零一宝宝选了个最平坦的位置,十分乖巧的将茅草铺好。

萧苍衍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沈清宁。

见她抱着叶浔方才给她的兔子,爱不释手,苍王殿下眉心一拧。

别的男人送给她的小宠物,她就这么喜欢?

偏偏叶浔还很满意:“蠢丫头,这只兔子可爱吧?我特意挑了只最漂亮的”

沈清宁摸着兔子的毛,欣喜点头:“还是垂耳兔呢,超喜欢。”

怀里的兔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落入狼口,它乖巧的蹭着沈清宁的掌心撒娇。

萧苍衍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别过头去。

零一眨眨眼睛:“真的好可爱,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

苍王殿下勾唇,嗯,还是这个下属懂本王的心意,旁人送她的兔子,当然要吃掉。

没想到沈清宁炸了:“谁说要吃的,不准吃!”

零一委屈:“不是吃的啊,难道是养起来玩的?就和肉包一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跑到云柒面前:“七七,我也给你抓只兔子吧!”

萧苍衍:……

谁说零一懂他的心了?给云柒送兔子?做什么,定情信物?那和叶浔给沈清宁送……

冷面枭王觉得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劲了,冷冷一甩袖子:“出来调查还有心情玩?休息!”

零一顿时僵住。

沈清宁刚刚喂给小兔子一点蔬菜,便听到萧苍衍满是怒气的声音,她回眸:“别这么压抑嘛,路上总要找点娱乐的是吧?”

叶浔赞叹:“是啊苍衍,别板着脸,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根据地的,你笑一笑嘛。”

“对呀主子,你开心点嘛!”

萧苍衍:……觉得更生气了,沈清宁到底懂不懂他在气什么!

闭上眼,薄唇紧抿,转头没入黑夜:“你们睡吧,本王守夜。”

众人打打闹闹,时间也不早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沈清宁不再多说,和大家道了晚安,准备休息。

然而看着面前的茅草,她有点不好意思:“你们怎么睡呀?”

茅草只够一个人的,他们有五个人呢,虽然这东西不怎么样,可在冬日的晚上,好歹能保暖,也软软的,会比直接睡在地上要舒服多了。

对了,她有空间,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带他们进去,但从空间里拿被子出来,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是这些人,与她相处了至多不过两个月。

她真的要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吗……

空间在这个大陆最为珍贵,极其稀有,她不担心这儿的人会觊觎,但知道的人多了,总有泄密的时候。

可……

他们将唯一一份茅草让给了自己,沈清宁心里又感动又愧疚,满满的负罪感。

分明自己是他们当中最没用的,还对她这么好。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其实我……”

“沈清宁,躺下休息。”一道冷冽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萧苍衍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负手而立,火光照的他眼神明明灭灭:“很晚了。”

沈清宁愣了半晌,朝他看去。

她怎么觉得……萧苍衍是故意来打断她的话的?

可他神色不变,让沈清宁有点奇怪:“萧……”

“别说话,休息。”

沈清宁看着他的眼睛,疑惑垂眸,“哦……”

冬天本就冷,山间还比外面冷了好几度,沈清宁刚解开披风就一个哆嗦。

云柒和零一挤在一起,叶浔缩在火堆旁,她看了一眼萧苍衍,“殿下,你不累吗,要不……”

话还没说话,面前的男人突然解开披风,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茅草上,淡淡道:“夜晚更深露重,睡吧。”

众人:……

这是什么情况?

萧苍衍的外袍里面封着一层绒毛,软软的暖暖的,那张床瞬间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见沈清宁站着不动,他拧眉,将她懒腰抱起。

“啊!”沈清宁腾空而起,惊呼一声,随即便被人轻手轻脚的放在了衣袍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张披风落在她脑袋上,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盖好。”

沈清宁这才发现,他将自己的披风,和她的披风叠在一起,盖在了她身上。

心尖一颤,突然觉得好感动,这么冷的天气,谁都想多盖一件,他倒好,把外袍脱了就算了,连一件披风都不给他自己留。

他身着黑色中衣,气势华贵,结实的胸膛更为显眼,淡漠的站在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云小豹钻出一个小脑袋,看向衣着单薄的萧苍衍:“殿下,你不冷吗?”

“本王不冷。”

披风又大又厚,沈清宁全身暖暖的,“你不困吗?”

“本王不困。”他似乎不想和沈清宁说下去了:“闭嘴,本王守夜。”

然而云小豹哪会听他的话,继续说:“你当你是超人吗?要守夜也该是我来守吧。”

今日唯一没有出过力的就是她了。

萧苍衍听着她的话,直拧眉,这女人烦不烦?

“明日要走路,无法使用轻功。”他终于吐出一句:“你好好休息。”

说罢,就往一旁走去,一副要守夜的架势。

“萧苍衍,我在旁边撒了毒,没人也没有野兽赶紧来的,你快回来休息。”沈清宁急了,猛地坐起身,“你听不听我的?”

苍王殿下当时就想甩袖子走人。

然而小豹子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他不休息……她气什么?

曾经打仗之时,三天三夜奔波不曾合眼,都是常态,今日他根本无所谓睡不睡。

怎么这丫头这么较真。

叶浔郁闷的起身,“哎呀,你俩好吵,睡不睡啊,苍衍,蠢丫头都说撒了毒了,你别担心了,就算真的有野兽,我们害怕醒不来吗?睡吧。”

“就是啊,快休息!”沈清宁真的很急,他今日消耗了一天的体力,腿还受了伤,现在硬撑着不休息,真当自己是神?

生怕他不同意,云小豹掀开自己的披风,往右挪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睡觉”

……

没有声音。

一片寂静。

叶浔零一云柒瞪大眼睛,嘴巴张大,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王妃这是……邀请殿下一起睡觉??

一张床,一袭被,这就……这就很??很微妙了啊??

萧苍衍心中一软,仿佛一鞭子抽开心脏,温暖的液体流向四肢百骸,他沉默一会,淡淡道:“……还有一件披风。”

言下之意,不用和她一起盖。

后知后觉的沈清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她倒抽一口气:“我,我不是那意思!”

众人:……欲盖弥彰。

云小豹差点泪奔,萧苍衍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啊?

她分明只是想……

“闭嘴,休息。”萧苍衍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最后一件披风压了一半在她身上,还有一半留给自己。

瞬间被三层披风包裹的沈清宁只觉得浑身一暖,她小心翼翼凑近萧苍衍,压低声音,“那,那睡吧”

苍王殿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背脊忽然僵硬,不敢看她,倏然闭上眼。

另一边,零一也将自己的披风往云柒身上压了一点,声音很温柔:“七七,我不冷,给你盖!”

叶浔:……瑟瑟发抖裹紧我的小披风,天冷了,你们有男朋友,有女朋友,而我就比较牛逼了,我……我不冷!

……

第二日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沈清宁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大家都已经起了,火把燃了一夜未灭,叶浔搭了一个简易的锅,用雪水融化,给众人烧了一些粥。

“刚到的时候我就去查探过了,这些深山里有毒障气,若是使用轻功,会加速毒气吸入。”叶浔道:“所以我们步行前进。”

沈清宁愣了愣:“毒障气?我可以……”

“没用的,那并非一般的毒障气,还有一丝灵力颤动。应该是他们用来保护自己的屏障,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安全,我们还是步行吧。”

叶浔说完,又笑起来:“不过这也说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大家都没有意见,吃完早饭准备上路,沈清宁收好暗器囊,跟在萧苍衍身后。

这一路到是很顺利,虽然有微弱的毒气,但都被她随身携带的药丸解决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

原主的身体弱了些,连续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她腿疼。

可那几人都健步如飞,丝毫没有被地形影响,她被落在最后,怎么办,好想休息啊……

但那四个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拖慢队伍的进程吧?

难怪萧苍衍让她晚上好好休息呢……

腿又疼又酸,饶是她想走得快一点,也和那几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蠢丫头,我带了本话本,你若是路上无聊,可以看……”叶浔的话被卡在喉咙里:“蠢丫头你人呢?”

萧苍衍眉目瞬间一凛,沈清宁呢?!

若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地下劫走她……

而零一和云柒也警惕起来,要知道,走着走着突然消失了一个人,可是非常危险的!

然而……

“我,我在呢!”那只蠢豹子手脚并用的爬上来,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坐在一块石块上喘气,整条腿都仿佛灌了铅,动一动就疼。

众人:……

只觉得有一片乌鸦飞过,感情他们刚刚白担心了?!

萧苍衍回眸一瞥,看不出情绪,也不等沈清宁,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已经准备休息片刻的众人:……

殿下,你这样不怜香惜玉,真的好吗?!

沈清宁也惊了,这男人怎么这么惨无人道啊,她都累成这样了,还要继续走!

他们有内力,所以没事,她可是个正常人啊,爬了六个小时的山,腿都快断了好吧。

更别说,这具身体本就弱到不行……

“苍衍,不休息一会吗,我看蠢丫头她……”

“跟上。”男人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叶浔的话,他不疾不徐道:“进山本就很辛苦。”

沈清宁差点炸了,他是在说她吃不了苦吗?

然而随即便低下了头,萧苍衍说的没错,昨晚让她好好休息,她也没听他的话,今天累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况且本就是争分夺秒的事情,不应该为她一人停留。

只是,扶都不来扶一下她吗?

叶浔轻轻咳嗽一声:“那个,木属性修炼者的身体,要比常人弱很多,苍衍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我们这一路,多亏了蠢丫头的药丸才没中毒呢,休息一下吧。”

叶浔说的没错,木属性太过逆天,能够瞬间治愈伤口,在战场上,是最大的后盾。

所以对修炼者会有很大的影响,比如终身无法超越三阶,比如体质弱、易生病,也比如像现在这样,走多了就会累,这就是逆天的后果。

许多木属性修行者,老年时都是缠绵病榻的,所以叶浔一直纠结,想让沈清宁不要再修炼下去了。

但苍衍什么都没说,他也不能开口。

这时,他突然想起上一次暗杀毒术师的事情,那毒气囊,不也会要人命的吗,他却让沈清宁去……

叶浔惊出一身冷汗,难道苍衍对蠢丫头,并非那样关心?

甚至是假意关心,实则不管不顾吗?

无论是毒气囊,还是此时,或者是木属性,对沈清宁的身体伤害都很大。

他从不告诉她木属性的弊端,又是为什么?

叶浔想了很多,也走出不少距离,云柒扶着沈清宁一瘸一拐的前进,他还是不忍心:“我也累了,要不我们……”

“这边休息。”萧苍衍淡淡打断他的话,负手走到一旁,被树木遮掩的空地上。

沈清宁仿佛缺氧的鱼儿看到了水,顿时喜笑颜开,累的嗷呜一声,差点就在地上打了个滚。

“……”萧苍衍嫌弃的走开。

“啊,苍衍原来你是想在这里休息啊!”叶浔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这么狠心呢,看蠢丫头累成那样了,都不管不顾,原来你是觉得那地方太容易暴露,所以让我们到这儿来休息,真是的,你都不说完,害我们误会了。”

萧苍衍心脏微微收缩,双手情不自禁握掌成拳:“……嗯。”

沈清宁这才发现是她误会了,惊喜抬眸,笑意甜甜的,原来萧苍衍还是很暖的呀。

“正好,我们把午饭吃了。”

叶浔坐下,天色临近正午,他分了干粮,突然眉目一凛:“什么人?!”

众人猛地抬头,一阵毒气随风而至!

沈清宁快速给每个人喂了一颗药丸,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

萧苍衍将她抱在怀中,旋身出剑,只听见一声尖叫,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接着,她便听见,有一个尖锐的、不男不女的声音,狠狠道:“鬼玄堂奉命,十万两黄金,来取苍王殿下的项上人头!”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便有人影袭来。

四人将沈清宁护在中心,拔出长剑,叶浔脸色一变:“糟了,是傀儡!”

“傀儡不会疲劳,也不会痛,唯有一招毙命!”云柒接话。

他们几人身负那种玄妙的战气,自然可以对付傀儡。

但战气就好像透支体力似的,用完之后会非常累,这里的傀儡多到数不清,叶浔也不敢贸然使用战气。

而且,这些傀儡没有意识没有痛感,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他们。

同时,沈清宁的毒对他们也无效,想要战胜,只能靠武力。

“苍衍,你对傀儡人有研究吗?”叶浔被傀儡逼得步步后退,谨慎问道:“傀儡是死人,那么不能按照活人的方法杀。”

也就是说,砍手臂刺心脏这样的方法,对他们来说是无效的。

叶浔的话音刚落,第一批傀儡人已经全数出击,将他们包成一个圈,抬剑杀来。

四人不再多想,朝着四个方位出击。

但傀儡似乎知晓弱点似的,每一次的攻击,都朝着沈清宁,萧苍衍不得不分心保护她,面对黑压压成千上万的傀儡,形势危急。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强烈的光芒,狠狠掷出,很有效果,可那些倒下的傀儡人,却再一次站了起来!

而叶浔也发现,那些分明已经死去的傀儡人,在听到一阵笛声后,居然又朝他们攻击过来,并且速度没有减缓!

这哪是人,这分明是怪物。

杀不死,毒不死,连萧苍衍能够对付万魔森林里魔兽的战气,对他们来说,都是微乎其微。

傀儡从天而降,招招毙命,若只有他们四人,他们可以逃出去,可还有她!

这些傀儡人不怕疼、不怕死,唯一的办法只有逃。

但带上沈清宁这个累赘,即使是逃,又能逃多远?

萧苍衍左手一挥,在沈清宁周身凝起一个浅金色屏障,随即吩咐:“在里面别出来!”

可即便如此,沈清宁也明白,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萧苍衍不可能放弃她而逃走,但长久的对垒,只会让他们体力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群傀儡人的目的,正是在此。

苍王殿下所向披靡,然而面对一群不死怪物时,他也毫无办法!

萧苍衍微微闭眼,指尖凝起浅蓝色的光芒,猛的出击,瞬间将周围冰冻起来!

沈清宁松了一口气,还是苍王殿下有办法,这种在她看来十分玄妙的战气,也只有他能够熟练运用。

可让沈清宁没想到是,由于傀儡众多,后面的傀儡居然将冰砸开!

那些被困在冰里,停止呼吸的怪物,又活了起来!

沈清宁咬牙,急红了双眼,她为什么不好好练武,为什么不好好修炼,今日若是因为她,他们出了事,她死也不会安心的!

“叶浔,带他们走。”萧苍衍突然淡淡出声。

他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剑刃上全都是那些傀儡人发黑的血,一滴一滴,落入尘埃。

他的背影无比高大,挡在沈清宁面前,未曾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傀儡人的中心。

孤傲寡淡的声音传来:“他们要杀的是本王,叶浔,零一,云柒听令,带王妃离开!”

萧苍衍……

沈清宁心中突然空落落的,他就那样,连头也不回的走了,把安全的地方留给她。

她曾经那么任性,萧苍衍到此刻,却还想着保她性命。

不行……她怎么能做萧苍衍的累赘,大家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苍衍……”叶浔也急切出声:“这么多人……”

“走!”萧苍衍难得加重了语气:“本王不会死,难道你想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叶浔咬咬牙。

萧苍衍说得对,他不会死。

这个大陆最强的王,曾经以一敌万,在万千军马中厮杀。

他不是神,十年前灵骨被抽走,这个男人却以一种神的姿态,告诉整个大陆即使没有了灵骨,他依旧是最强者!

修炼了绝大多数人无法修炼的战气,且一再突破,独自进入万魔森林也全然无恙。

不过是几千几万个傀儡而已,即使杀不死他们,萧苍衍也能全身而退!

他有最厉害的武功,最高深的战气,还有许多灵器傍身,他不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叶浔在萧苍衍身边这么久,自然懂得当机立断,他咬牙:“蠢丫头,走!”

沈清宁心惊胆战,在场只有她和萧苍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所向无敌,因为那种逆天损命的治疗术。

萧苍衍若是想要以一敌万,尤其是这种不会死的傀儡,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他也是人啊,他不是神!

他要为了她,而拖住这群傀儡吗……

沈清宁眼眶红了,为什么总是萧苍衍在保护她,若她不跟着来,他们是不是不会遇险?都怪她!

“蠢丫头,走啊!”叶浔挥剑击退傀儡,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猛地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她眼前突然一晃。

白色的虫子……

在那些傀儡的大脑里……

沈清宁猛地抬头:“脑子!刺他们的大脑,那里面有蛊虫!”

闻言四人一颤,沈清宁当机立断拿出暗器囊,一针射出,一个傀儡人瞬间毙命,再也没有起来。

叶浔大喜,原来如此!

沈清宁的暗器囊虽然不大,却也有几百根金针,她招无虚发,一针一命。

这样的她有了攻击能力,至少也不算累赘了。

萧苍衍回眸瞥她一眼,没有再说让她先行离开的话。

沈清宁心里一喜,他这算是认可她了吗?

倒下的傀儡人越来越多,叶浔等人也学聪明了,纷纷拿出暗器发射,省力又便捷。

五人再次聚到一起,一时之间,傀儡似乎也有些忌惮,不敢上前。

“暗器快要用完了,这些人这么多,我们杀不完。”叶浔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头皮发麻:“趁现在,我们快逃。”

可是逃又能逃去哪里?这么多傀儡人,只要一直追,他们就得一直逃,谈何调查?

萧苍衍拧眉,冷声开口:“你们先走,本王断后。”

“苍衍,大家说好同去同归的!”叶浔急了。

就在这时,沈清宁的目光一直盯着某个黑衣人,他手上拿着一截竹笛。

方才,就是那个人吹了笛子,傀儡人才开始攻击的……

莫非,就是那人控制了傀儡人?!

那么,杀掉他,万事大吉。

可他被那么多傀儡保护起来,连暗器都射不进去,如何杀得死?!

萧苍衍一人迎战,剑光划过之处,所有傀儡倒下。

可饶是他再怎么厉害,被几百个不怕疼的傀儡缠住,一时半会,也无法脱身。

沈清宁咬牙,那个操控者身边层层叠叠的都是傀儡人,银针射出,能射到的,也只是傀儡而已。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左右瞄了一眼,发现傀儡的行动虽然便捷,可高度有限,最高的只能飞跃到上空两米的距离。

而操控者的头顶,没有傀儡挡住,若是将暗器从他头顶发射,一击必中,那么这些傀儡没有了控制,自然不会行动了!

然而他们四人无法脱身,现在身边没有被傀儡缠住的,只有她了

藤蔓!

沈清宁突然看到,森林里高大的树木被藤蔓缠住,藤蔓垂落下来,那个高度,以她三角猫的轻功正好可以够得着。

傀儡倒下的越来越多,也有更多的傀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所以,此刻那操控者身边的傀儡只有几个,现在是击杀的最好时机。

他们怕是也想不到,五人当中最弱的沈清宁,会选择击杀操控者。

嗖!一根金针射穿傀儡,沈清宁足尖一点,忽然一个翻身,抱住藤蔓,双腿猛地一蹬树干,就仿佛荡秋千似的,飞跃而去!

萧苍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四肢僵硬,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席卷而上,让他觉得浑身剧烈的疼沈清宁!

傀儡显然已经发现了她,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们放弃攻击萧苍衍等人,所有的傀儡都朝着沈清宁的身影奔去。

“蠢丫头!”

“小姐!”

“王妃!”零一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浮在上空,脚踩那群傀儡的头,使用轻功朝着沈清宁飞去。

却没想到另一个人快他一步。

萧苍衍身影一闪,已然到了她身边:“沈清宁!”

她双眸紧拧,这群傀儡不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

但如果她一针不中,他们便会懂得将操控者保护起来,那时候,就不好杀了。

所以,唯一的机会,决不能浪费!

她集中精力,瞄准操控者的大脑,藤蔓带着她飞跃在空中,沈清宁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想吐,可现在的情况,不容许她出任何差错。

萧苍衍斩杀了飞跃而上的傀儡,就在这时,一根银针破空而去,以极为强势的姿态,狠狠刺入操控者的大脑!

嗖嗖嗖

或许是觉得一根不够,沈清宁又连发三针,分别刺入了大脑、脖颈、心脏。

只听见轰的一声,那个人瞪大双目,不敢置信的轰然倒下。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傀儡停止攻击,仿佛被定格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有的正在后退,有的正在前进,有的正在拔剑。

可那一瞬,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森林瞬间安静了下去,什么声音都没有。

仿佛方才的厮杀,只是一场错觉。

“沈清宁!”

在这寂静之中,响起了男人的怒吼。

萧苍衍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带回地面,暴怒到双眸通红,“沈清宁,你想死?!”

云小豹还沉浸在杀死操控者的喜悦中,没想到就被萧苍衍骂了,她一脸迷茫,没反应过来:“你干嘛骂我!”

萧苍衍双眸通红的瞪着她,不发一言。

沈清宁觉得自己脾气上来了,还有点委屈,她分明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这人莫名其妙的骂她。

嘴角一瞥,“不跟你走一起,省的你看我不顺”

话音刚落,她被面前的人狠狠拥入怀中!

萧苍衍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将她越拥越紧,像是要把她嵌入体内,呼吸急促,一颗心似乎终于落了下来。

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间,仿佛在隐忍什么,大脑无法思考。

他不知怎么描述方才的心情,总之看到沈清宁朝着傀儡群里飞去的时候,萧苍衍觉得时间再恐怖的事都不过如此。

萧苍衍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紧张。

大约是因为,这女人是他答应了云辞,也答应了自己,要保护的人。

若她死了,他拿什么交代?!

幸好

“萧苍衍,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云小豹弱弱的声音传来。

萧苍衍一个激灵,三魂七魄瞬间回归,这才松开她,不发一言,将她衣领一拎,转身飞走。

叶浔:靠,带着女人就走了,没义气,哼!

几人飞奔到另一处隐蔽的空地,沈清宁才弯腰剧烈咳嗽。

妈呀,刚刚萧苍衍拎着她,脖子都快被掐断了

叶浔松了一口气:“蠢丫头,你刚刚杀了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就停了?”

傀儡仿佛定格一般,而且他们逃走了,那群人也没追上来。

沈清宁边喘气边说:“既然是傀儡,那么定是由蛊虫控制的,可蛊虫不会命令傀儡。所以我猜测,那个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人,是傀儡师。杀了他,没有他的指令,蛊虫再怎么强大,也没办法让傀儡行动了。”

蛊虫只是一种媒介,傀儡师用笛声操控蛊虫,蛊虫操控傀儡。

所以傀儡师死了,便一切顺利。

叶浔嘴角一抽:“那这群傀儡怎么办。”密密麻麻的站在森林里,多吓人啊。

“只能等他们发现,再派一个傀儡师过来,否则他们就要在这里站到死为止了。”云小豹话锋一转:“那时候,我们又要被追杀了。”

叶浔顿时打了个哆嗦:“那还是别发现了吧。”

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几人都有点小伤口,毕竟那是不怕疼不要命的东西,血肉之躯与之相搏,受伤在正常不过。

沈清宁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了,她指尖凝起绿色的光芒,却听见叶浔猛的大吼:“别!!”

四人朝他看来。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他斟酌半晌:“我们都是小伤,木属性那么珍贵,而且很耗费你的精力,别别轻易使用。”

这种逆天的法术,虽然不会对木属性施术者造成性命伤害,却也有影响的,比如使用完,就会浑身乏力、嗜睡、可能还会发高烧。

所以能不能,尽量不用。

叶浔没办法和沈清宁说明白,只能支支吾吾:“那个你就用草药给我们包扎一下行了,是吧苍衍?”

沈清宁不明所以。

萧苍衍沉默半晌:“嗯。”

好吧,既然苍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沈清宁当即收起木属性,去一旁捣鼓草药了。

叶浔:凭什么萧苍衍说的你就信,老子说的你就不信?

五人都受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毕竟那也是真刀真剑砍在身上的。

她将止血药捣碎,想给大家敷上,可叶浔三人死活不同意,沈清宁无奈,只好走到苍王殿下面前。

却没想到那人很不客气的伸手。

沈清宁:

叶浔都自己上药了,苍王殿下这么娇贵,还要别人服侍的吗?

然而想到这个男人方才对她的担忧,云小豹轻哼了一声,蹲在他面前,傲娇又小声:“伸手。”

叶浔是真的奇怪了,苍衍平日里对付这些东西,不是不会受伤的么。

怎么近些日子伤的越来越频繁了?难道是做给疏月看的苦肉计?

不不不,不可能。

只能说是现在的对手变得强大了吧。

不过也对,从前他以一敌万,居然还能毫发无损的走回来,太逆天了,叶浔都怀疑他是不是盔甲人。

现在好了,高高在上的萧苍衍是会受伤的,总算像个人了。

沈清宁不知道叶浔在想什么,她低声询问:“你没有用那种法术吧?”

她悄悄按住萧苍衍的手腕,幸好,一切正常,松了口气道:“还好。”

萧苍衍抬眸看她,随即垂首:“本王既已答应你,自然不会再做。”

沈清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喉头一哽,那是和他自己性命息息相关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轻轻的:“哼!”

萧苍衍摩挲伤口上的绷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凝视着沈清宁,见她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子,暗暗蹙眉。

云小豹给所有人都配好了药,她继续扭着身子,艰难的将手伸到背后挠了挠,然后坐在一旁。

静默的等到众人都处理完毕,叶浔拿出几块干粮,突然问:“蠢丫头,你的兔子呢?”

大家这才发现,沈清宁随身抱着的那只兔子不见了。

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方才危险重重,所以她悄悄把兔子塞进空间了,这会儿忘记拿出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要说空间的事吗?

其实告诉他们,也没关系的。

谁知道萧苍衍静静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抢先道:“方才把它放了。”

叶浔没怀疑:“哦,这样啊,看你很喜欢,还以为你想抱回去养的呢,没关系,等回去的时候再给你抓一只!”

这件事就此揭过,谁都没再说。

沈清宁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分明是最好的伙伴,她却守着自己的秘密不说,哪有这样对朋友的,太不够诚实了。

“沈清宁,随本王过来。”

萧苍衍突然起身,负手往山林深处走去。

云小豹微愣,萧苍衍要和她说什么?

这一路走来,他似乎频频打断自己想要说出空间的话,她背后冷汗渗出,莫非他早就知道?!

那自己瞒了他这么久,他会不会很生气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若是他知道,为什么要阻止她告诉别人?

随他走进树木茂密的地方,见他在面前停下,负手而立,沈清宁的心脏越跳越快,“殿下”

萧苍衍回身,淡淡打断:“衣服脱了。”

云小豹:???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男人见她一脸呆滞,拧眉,重复道:“脱衣服。”

沈清宁纠结的表情瞬间皲裂在脸上,她刚刚在脑中想了无数措辞来解释空间的事情,谁知道萧苍衍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脱、脱衣服?

深山老林里,这样不好吧?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惊恐后退了一步:“萧苍衍,你要干嘛?”

那语气,十足十的不信任,好像他是坏人似的。

苍王殿下下意识拧眉,往空地瞥了一眼,见那三人还能看到这里,他想了想,走到沈清宁身边,“过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很快,叶浔不管怎么张望,都无法看见那两人了。

他一脸纠结:“刚刚,你们主子让你们王妃脱衣服,不会是”

零一和云柒不敢听主子说话,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至于叶浔话出惊人之时,两人都呛到了。

“脱脱脱脱”零一猛地站起,结巴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脱、脱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属下属下会替殿下守着的,不会让人去打扰他们!”

叶浔:你们主子刚刚让你们王妃脱衣服,不会是你们王妃受伤了吧

他想说的是这个!!零一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叶浔想的不错,沈清宁是受伤了。

不,确切的说,是碰到了一种药粉。

她刚刚飞起来击杀傀儡师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的药粉洒到了,她下意识背过身,用披风挡住,却没想到那药粉这么神奇,居然钻过了她的披风和衣服,现在她整个后背都痒得要命。

偏偏这东西连毒都不算,沈清宁想解也解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脱衣服清理。

这么多人在场,她脱衣服像什么样子,干脆就忍着算了。

“还不脱?要本王帮你?”萧苍衍长眉拧了起来,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听话。

一声冷清的呵斥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云小豹惊了半晌。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上前,态度强硬又霸道的,将她上衣往下拉,沈清宁顿时一个激灵。

“冷”一个字刚刚蹦出,那人粗粝的大掌便贴上了她的背。

男人练武的手有些粗糙,与她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清宁整个人都懵了,浑身僵硬,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脏迸发向四肢百骸。

他的手一下一下,将沾在她背上的痒痒粉擦去。

“好了。”萧苍衍低声启口。

“哦哦”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很痒,所以特意带她来处理的是吗?

心底很暖,正要开口感谢,但她却发现

“殿、殿下,我没事了,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那只大掌依旧覆在她后背的肌肤上,很很奇怪的啊!

一炷香后,两人从森林深处走来,回到休息的地方。

萧苍衍面色清清冷冷,负手归来,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反倒是沈清宁她脸色绯红,目光飘忽游移,头发微乱,衣衫不齐,披风的系带都没系好

咦零一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然后对萧苍衍投去一个主子,你超棒的眼神。

沈清宁:

她她怎么觉得更痒了

想到刚才他的手掌,就这样毫无顾忌的上下游移,她心底一阵发热。

偏偏将粉末清理干净后,他还抱着自己不放,故意占她便宜?她咬着牙提醒后,那男人丢给她一句本王忘了,就走了。

忘了?忘记他已经清理完,还在她背上摸来摸去怎么想都不合常理好吧!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现在一脸淡定,看都不看她,好似方才那件事没有发生一般

不是没有觉察到身边女人愤怒的目光,萧苍衍勾了勾唇,微微挑眉,显然心情很好:“出发。”

零一清楚的感觉到了主子的开心,他暗暗点头,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啥之后心情好啊。

这回沈清宁到没有再说什么了,她脸颊微红,鼓了鼓腮帮子,最终还是跟在萧苍衍身后。

按照地图所指的线路,几人又走了一下午,终于在临近黄昏之时,叶浔啧了一声:“糟糕,走错了。”

已经累到瘫痪的沈清宁:

我去尼玛?走错了?!

她累的有种快要成仙的错觉,在萧苍衍停下脚步研究地图时,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的地上。

男人蹙眉,似乎被她弄出的动静影响到了,淡淡看了她一眼,吐出一个字:“脏。”

“”沈清宁没力气翻白眼。

爬了一整天的山,还经历过一场追杀,这具身体早就到极限了,再走下去,她就要挂了。

这时候,听见叶浔焦急道:“你看这地图,所经过的地方,全都是深山老林,可是你们看那里那是一座城镇,我们一定是在什么岔路走偏了,不会有走回皇都旁边了吧?”

那就懵逼了,走了这么久,如果还走回去的话,沈清宁觉得,还不给给她一刀来的爽快呢。

她坐在地上玩石子,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苍王殿下拧眉看着地图,指尖点在一个岔路口。

他确实记得,这个路口有两条路,他们也犹豫了一会。

最后一致决定走这条路,莫非那条才是正确道路?

“主子,属下回去看看,若是那路行得通,属下便放一枚信号弹,若是行不通,属下放两枚信号弹!”零一主动请缨。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沈清宁,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仰着脑袋出声:“那个岔路口?不可能的,就算走的是另一条路,我们还是会来到这里。”

四人回头看她。

沈清宁指了指一旁的竹林,那里有一条羊肠小路,道:“那就是那条路的出口,这两条路看似分叉,却是通往同一个地方的。我们进入森林以来,只有那条路口和这条路口有这种竹子,所以这绝对是一条路。”

众人: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点。

萧苍衍当即颔首:“去。”

零一:“是!”

沈清宁:她说了这么多,居然不信她?!

翻了个白眼:“不识好人心!你们谁见过那种竹子,反正我是第一次见,一路走来只有这两个地方有,我笃定那条路其实是竹林,种着这种竹子,你现在回去跑一圈,再回来,还是会看到我们的!”

零一当没听到,接了萧苍衍的命令就跑了。

嗯,关键时刻,还是要听王爷哒!

云小豹嘴角抽搐,懒得多说。

其实竹子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觉得这地方莫名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能断定那两条路是相通的。

但这种第六感,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她坐在地上喘气,正好给她休息的时间了。

恢复了一点力气,零一还没回来,沈清宁走到山顶往下看,发现下面是一个镇子。

好奇怪呀,地图上根本没有镇子,可他们一定没走错的

难道这镇子,是近两年才造好的?

“主子!”一声呼叫把她的思绪扯了回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零一的声音惊恐的从另一条路尽头响起,他从那种满竹子的小路走出,一脸惊悚:“主子,这两条路果然都能通到这里!”

零一宝宝气喘吁吁,却站得笔直。

这回叶浔是真的变了脸色。

一条路走错了,还有一条路。

可现在得知,另一条路也是错的,这该怎么办,没有路了呀。

他拿着地图冥思苦想,最终还是抬眸:“苍衍,要不我们退回去,重新走一遍?”

听到这话的沈清宁当即一个白眼,差点晕过去:

重新走一遍!

能不能体谅下老弱病残呜呜呜,她好累啊。

萧苍衍却不说话,没说叶浔的提议是好还是不好,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地图上,突然看向山脚的城镇,启口,“这里是云都。”

众人猛地一愣。

沈清宁不明所以,却见叶浔脸色微变:“云都?云都不是在这个方向啊,我们是朝东走的,云都是在皇城的西边”

突然,他愣住了,浑身一个激灵:“莫非,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真的要原路返回,又要浪费掉一天的时间了!

云都云小豹愣了片刻。叶浔曾经说过,二十一年前,因为医学世家的通敌叛国,所以牺牲了云都的百姓。

虽然现在重建云都,但百姓已经不是那一批了,而且皇帝觉得云都受到的是无妄之灾,所以对云都到是很舍得花钱。

难怪这个小镇看起来不大,房屋街道却是很气派呢。

她站起身来,凑到萧苍衍面前,低头去看那张地图,却因为她站在萧苍衍对面,地图朝着他,所以沈清宁只能看放倒的地图。

突然,她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倒抽一口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对,我们没走错!”

叶浔回眸,见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抬眸:“地图没错,是我们看错了!我们以为地图中心的城市是皇都,其实是云都才对!”

一时间静谧无声,只有沈清宁的声音在回响。

叶浔率先打破沉默,倒抽一口气:“你说什么?”

沈清宁很镇定,没有回答,而是道:“还有一件事,这张地图,是反的,不应该这样看。”

众人更加迷茫,完完全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反倒是萧苍衍诡异的瞥了她一眼。

“你们看,若是将图倒过来,地图中心的城镇,在东南方有一座塔。”沈清宁指尖点着,见众人点头后,她继续道:

“你们再看云都是不是云都的东南方,也有一座塔?”

叶浔走到山顶往下眺望。

分辨云都的东南西北其实不难,正门大门一定是朝南的,他快速的将朝向定位好之后,再朝东南方看过去……

果然有一座塔!

他呼吸一颤,目光猛地射在地图上,背脊满是冷汗。

“地图倒过来后,中心城镇与云都吻合,那么说明两点。第一,此地图的中心点并非皇都,而是云都二,地图应该反着看。”

“我们以为这张地图的中心是皇都,根据分析,觉得种植毒草的地方在东边,所以我们会从皇都出发,一路往东走。”

沈清宁勾了勾唇,“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每一次选择岔路的时候,我们都会往南偏一些。”

咦?

众人一愣,好像是啊,每一次根据地图选择岔路,他们都会不知不觉的,选择东南方的路。

他们以为自己一直在往东走,可是当第一次选择了东南方的路之后,便不再往东,而是往东南去了。

当他们踏在前往东南的道路上,再一次选择了更偏南的东南边。

一共经过了四十几个岔路,竟然硬生生的,将他们的方向,从正东,转成了正西。

而且森林里树木繁多,虽然是冬季,但很多树没有落叶,反而长的高大又茂密,不见天日,急着赶路的他们,自然没有注意。

萧苍衍垂眸,看着这个熠熠发光的女人。

云氏后人,即使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有着这样强烈的方向感。

沈清宁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路痴,为什么能够将角度方位分析的这么清楚,她甩了甩脑袋: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们看,将地图倒过来看,那么这儿是皇都,这儿是我们坐在的位置,云都。而我们最先觉得种了毒草的地方,是在云都的正西边。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走错,继续往西走,就一定可以找到那个地方!”

沈清宁说的信誓旦旦,一回眸,却见叶浔的脸色剧变,惨白又难看。

她不禁愣了一下:“怎么了?”

空气里一阵静默,叶浔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了萧苍衍一眼,然后不敢置信道:“……再往西走两日,是……是北漠国的地方。”

沈清宁一懵。

对了,她想起来了。

作为玄月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夜国拥有许多周边附属国。

北漠国在二十年前败给夜国之后,成为了夜国的附属国,每年上供缴纳。

而这个大陆的规矩,是宗主国将自己某块地方腾出来,请附属国的皇子、公主、居民入住。

其实这是变相的软禁,北漠国几名皇室,在夜国所居住。

居住的地方叫漠城,很小很小,在皇都周围,却根本不值一提。

那里住着沦为质子的北漠国公主和皇子,还有几百居民。

“难道是北漠国的人,在种植这种草……”叶浔惊的一身冷汗:“他们想做什么?又想故技重施吗!”

北漠国对皇都的百姓下手,说明贼心不死,肯定还想进攻夜国,这不是小事。

叶浔狠狠一跺脚:“走,我们去踹了他们老窝!”

说完,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前走,一回头,却见萧苍衍脸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叶浔嘴角一抽:……

半晌后,黑衣男子才淡声启口:“易容,入城休息一晚。”

零一递上几枚易容丹。

正准备掏出工具大展拳脚的沈清宁:……

感情易容都可以用丹药解决?

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玄妙啊!

她感觉自己又失业了呢。

叶浔继续抽搐嘴角:……苍王殿下拿出来的丹药哪个不是价值千金,蠢丫头不是会易容么,何必多此一举?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还是说,苍衍怕蠢丫头累着,所以不舍得她来易容?

啧啧啧……

几人咽下易容丹后,相貌果然发生了改变,她惊讶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居然完全看不出来是易了容的,好神奇啊!

萧苍衍看着沈清宁的蠢样,脚步一顿,随即别开头。

太蠢了。

“苍衍,我们干嘛进城住一晚?”叶浔叽叽喳喳跟在萧苍衍身后。

“还没落日,我们还能再敢赶一段时间的路啊!”

“难道你是想在城内打探什么吗?”

“还是说,这件事十分……”

“……闭嘴。”苍王殿下终于忍不住吐出两个字。

叶浔怎么可以比沈清宁还聒噪?

“……”叶浔顿时一噎,天地瞬间安静了。

萧苍衍嗤笑一声:“既然已经知晓是北漠,急什么?”

叶浔嘟囔:“为什么不急啊,我们要赶着去……”

话突然卡住了,苍王殿下淡漠回眸“大大方方入城,北漠能奈本王如何?”

叶浔惊了,难道苍衍的意思是,直接入城,给北漠一个下马威?!

难道现在不是应该更加低调,悄悄入城,抓住北漠的把柄才对吗?

叶浔虽然不理解,但萧苍衍在他心里,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故而他的行为再匪夷所思,他也不会提出质疑。

于是一锤定音:“好,听你的,大家入城休息!”

沈清宁沉默许久,眯了眯眼睛。

萧苍衍不是这么冒进的人,为什么不偷偷找证据,反而将自己曝光给北漠?难道……他在逼迫什么人,又或者,是在给什么人施加压力?

毕竟若是种植毒草谋害百姓通敌叛国之类的证据,被萧苍衍捏在手里,那可是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啊。

于是他有恃无恐,而北漠国在得知萧苍衍掌握证据之后,肯定会吓得睡不好觉。

所以……这男人不按常理出牌,是阴了一把北漠吗?

不仅自己不费力,还让人家慌乱,说不定还能露出马脚。

沈清宁真是佩服他,她突然想到,别人说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两句话形容他,一点都不假。

她勾了勾唇,就在这时,叶浔拧眉:“哇,好多人啊,苍衍你看!”

沈清宁朝城门看去,发现居然有好多百姓坐马车入城,整个云都张灯结彩的。

……闹哪样?

五人入城之时,天色已经暗了,城内点亮了灯,夜晚的云都反而更加热闹。

许多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结伴而行,笑语欢声,响彻整个长街。

沈清宁惊呆了。

云都怎么这么热闹啊,男男女女相约花灯之下,夜市开起来了,小摊小贩摆满一条街,到处都是明亮的花灯。

“公子姑娘,你们也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吧?快请快请!”

就在沈清宁不明所以之时,一位大娘热情的挽上沈清宁的胳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苍衍,笑嘻嘻道:“姑娘和夫君来我们这儿拜神女,神女一定能保佑姑娘和公子,恩恩爱爱,幸福美满!”

沈清宁:……

什么?

啥?

萧苍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有一瞬僵硬。

那大娘嬉笑一声:“好啦,知道姑娘你害羞,没关系,神女会保佑你的。”

说完,她又走到云柒身边,也十分热情:“这位姑娘也是来夫君来许愿的吧,哈哈,吃好玩好,咱们云都一年也就热闹这一次!”

然后她看向了,落在最后的叶浔。

目光不确定的在五人之中游移,十分不解,凝视了几秒后,哼哧一声走了。

叶浔:……

这大娘对苍衍疏月零一云柒都这么热情,对老子就这样???

老子花不起钱还是咋地???

沈清宁嘴角抽搐,拜神女?这是云都特有的风俗吗?

果真有许多男男女女,都买了花枝,边逛街嘴中还边念叨着什么神女保佑。

沈清宁:……古人的热情真可怕。

然而她很快就被街边小吃吸引了目光,飞奔到小吃摊子前,垂涎欲滴。

那边的叶浔等人没看见沈清宁饥渴的目光,他对这些花灯不感兴趣,问:“苍衍,我们去找个酒楼吃饭住宿吧?”

不等苍王殿下回答,身边便传来了一道甜腻腻的女声:“这个好吃啊?我要我要,谢谢老板!”

“……”萧苍衍脸色顿时一黑,随便什么都吃,不怕别人下毒?蠢死了!

他大步走上前,气压低沉,面色漆黑,正想一把夺走沈清宁手里的炸丸子,却见她猛地塞了一个到萧苍衍嘴里。

叶浔惊了,苍、苍苍衍不吃这些的,蠢丫头是不是找死?

果然,萧苍衍的脸色更黑了。

有抑制不住的怒气和杀意在迸发,周围的客人下意识远离了两人一步。

小摊老板有些惊恐,生怕自己惹到了什么大人物,瑟瑟发抖的后退。

云小豹一口一个,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不对劲,她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她都忘记这人是有洁癖没味觉的苍王殿下了!

吓的嘴巴里的丸子差点咽不下去,沈清宁生怕他当场发怒,小心翼翼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要不你吐出来?”

……吐出来岂不是更脏?!

萧苍衍面色漆黑无比,动了动指尖,正想将她抱走,却听见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男人,怎么就知道欺负自己媳妇啊!”

“就是啊,你媳妇也是好心给你吃东西,不吃就不吃,你凶人家做什么!”

“你根本就不爱你媳妇!你不该来这里,神女会生气的!”

“就是,你媳妇那么好,你不喜欢她,还凶她!太不是男人了!夫君,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萧苍衍:……

媳妇??

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炸丸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质疑过的苍王殿下,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并且,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分明……

不对,说的没错,她是自己的王妃。

媳妇什么的……

苍王殿下猛地拧眉,民间风俗真是无趣,还不如早早回客栈休息。

他走上前,准备将沈清宁带走时,却见到她捧着一堆小吃回眸,眼神十分可怜,像只无助的小奶豹子,眼巴巴的看着他:“……我没钱。”

萧苍衍:……

出门之时,钱都放在云柒身上了,萧苍衍和叶浔自然也是带钱的,但沈清宁觉得散银重的要命,反正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干脆不带了。

没想到……

她见萧苍衍没反应,稍微往他身边挪了点,扯扯他的袖子:“……帮我付钱。”

求苍王殿下时必须要低声下气!

沈清宁谨记这个道理!

她的手指白嫩细腻,可怜兮兮的抓着他,他喉结一滚,半晌没反应过来。

于是便听到……

“真不是个男人,帮媳妇付钱都不愿意!”

“难道婚后还搞什么私人财产?太抠了!这种人不能嫁!”

“没错,不是个男人,难得带媳妇开心一天都不愿意,相公,你比他男人多了……”

萧苍衍:!!!

第二次被质疑不是男人的苍王殿下,狠狠掷出一块碎银在小摊旁边的竹篮里,他脸色铁青:“走!”

“走什么走啊,今日要祭拜神女的,你们夫妻两个好好去拜拜!”不等沈清宁回答,便有人接话。

周围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更是激动:“就是呀你这个男人,亏你还是人家夫君呢!怎么这么凶,连祭拜神女都不去了吗,小姑娘你别怕,对待男人呐,就要凶,就要狠,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死了!”

沈清宁嘴角一抽:……

夫、夫君?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萧苍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祭拜开始了,大家别挤,身边的人兴奋的轰然而散。

他正准备抬脚离开,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住。

然后他见到一个小脑袋,悄悄地抬起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夫君,不如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沈清宁听见方才那些人的话,故而起了逗逗他的心思,没想过要真的去祭拜什么神女。

却见那人脚步一顿,一向杀伐果决的苍王殿下居然犹豫片刻。

面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红色,神情却依旧高冷寡淡:“……嗯,走。”

说完,负手先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叶浔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苍苍苍王殿下怎么真去凑热闹了?!

不对,刚刚蠢丫头叫他什么来着??

夫君??

叶浔惊了。

他转头喝个水的功夫,他们的发展就这么神速了??

都喊上夫君了??

不等他开口,便见零一扭扭捏捏的走到云柒身旁,结结巴巴开口:“娘、娘子我们也去凑热闹吧”

叶浔:

叶浔:!!!

发生了什么?萧苍衍疯了就算了,零一也脑子不正常了?!

然而更让他惊悚的是,云柒居然点头,没有丝毫不对劲:“好啊。”

好啊??

好啊!!

叶浔大公子恍若雷劈,看着离去的两队夫妻,陷入了沉思。

这个云都太可怕了,就知道欺负单身狗是吗?

“看那对小夫妻,多恩爱”

“相公,你看到没,你也要这样对我好”

零一被人说的不好意思,脸色通红,“嘿嘿,嘿嘿嘿”

虽然他们只是装装夫妻,但也也很满足了!

反正是别人认错的,他只是顺应大众!

叶浔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如他一般孤单一人的,好像还真没有!

那神女是做什么的?来祭拜的都是年轻男女,难道和月老一个作用?

旁人似乎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似的,一名女子买了花枝,娇羞对丈夫道:“只要我们一起许了愿,神女一定会保佑我们永远在一起的!”

叶浔:

还真和月老差不多啊。

难怪那位大娘见到自己孤身一人,会对他哼一声呢,不会以为他是来挖墙脚的吧?

叶浔浑身一抖,想想就吓人!

不对,一起拿着花枝拜神女的情侣,会得到神女的祝福,恩恩爱爱长长久久,那

他僵硬抬起脑袋,看着不远处,挑选花枝的沈清宁,和正在付钱的苍王殿下。

叶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清宁见萧苍衍都走了,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干脆也大大方方的跟了上去。

反正两人易了容,就算被认错成夫妻也没什么。

更何况,难得有机会放松,苍王殿下也默许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呀!

她拉着萧苍衍往人群里钻,便听见旁边有小贩凑上前:“公子,买桃花枝吧,要用桃花枝祭拜才灵验!”

沈清宁诧异回头,见到小贩的篮子里全都是绢布做的假桃花,下意识转头看向萧苍衍。

苍王殿下:

想要就直说,这样看着他,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见他拧眉取钱,云小豹这才兴奋回身,挑了两枝最好看的,正准备走人,却听见小贩说:“姑娘,许愿只用一枝就够了!”

小贩赶紧拿了一枝放回篮子里,低声说:“姑娘是第一次来吧?许愿的时候,你用右手,让那位公子用左手,你们一同举着花枝祭拜,这样才灵!”

啊,是吗?

不过沈清宁见到周围的男男女女手上,确实只有一枝桃花枝,她忙道谢,却没看见萧苍衍奇怪的脸色。

她当真要祭拜?

然而现实不容许他再多想,因为沈清宁已经走远了。

来到高大是神女像面前,沈清宁找了一块空地,有模有样的将花枝举在面前,“来啊,我们一起。”

话音刚落,萧苍衍只觉得身边多了几道不友善的目光。

生怕第三次被人说不是男人的苍王殿下,快步走到沈清宁身边。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萧苍衍沉默半晌,终于伸出了手。

“你们两人闭上眼睛,一起许愿,神女会保佑你们,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哦。”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沈清宁不疑有他,道过谢之后,便虔诚的学着别人的模样,闭上眼睛。

萧苍衍凝视她许久,诧异蹙眉,这女人还信这些?

怎么这么幼稚。

罢了,既然她喜欢,那就陪她吧。

于是片刻后,不幼稚的苍王殿下也闭上了眼睛。

他活了这么多年,却无愿可许,即使许了愿,这些所谓的神,也不能完成他的愿望。

萧苍衍睁开眸子,见她还闭着,柔嫩的唇瓣勾起一丝笑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她的侧脸极美,在摇曳的晚风和灯火中,萧苍衍小腹一紧,硬生生压下心底的那股燥热。

“殿下,我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她学着别人,拿来两段红绸和一支笔:“他们说要写上名字,愿望才会实现的,我们写吗?”

写名字?

看到萧苍衍蹙眉,她下意识的以为他不同意,顿时明白了,只能把手缩了回去:“哦,我忘了,不行。”

他们一个是苍王殿下,一个是准苍王妃,天底下谁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若是写了,要么暴露身份,要么会被人当成傻子扔出去。

面前的蠢豹子眼中的目光,突然就暗了下来,明亮的双眸失去色彩,萧苍衍不知为何,觉得心头一堵。

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甚至行动还快了大脑一步:“拿来。”

沈清宁惊讶。

他握笔的姿势帅气又稳重,仿佛一手便可定江山,他那只手,是定乾坤平叛乱用的,现在却握着一支毛笔,写她的名字。

沈清宁心尖一颤,男人先在一条红绸上,写下一个衍。

然后在另一条上面,写了一个月。

一笔一划,认真又虔诚。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写不了全名,可以只写一个字呀,这样总没人能认出来了吧?

她拿起红绸很快便缠绕在花枝上,呲溜一下钻进人群,将他们的花枝,摆在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回身,“殿下,好了!”

她跑回萧苍衍身边,见到他正在和一位大娘交谈,那大娘显得十分兴奋:“一起许愿,在花枝上你们的名字,便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生生世世不分离!我们这儿的神女,比七夕许愿还灵呢!”

沈清宁脚步一顿,嗯??

“啊,公子,您妻子回来了,我不说了”那大娘很自觉的将位置留给年轻人。

沈清宁懵了半晌:“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生生世世不分离?”

不会是祭拜神女,有什么特定含义吧?

她以为只是云都的习俗,顺便许个愿而已啊。

“没什么,走吧。”

他转身便走,面上发红,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

云小豹挠挠头,看了一眼花枝,又看了一眼路过的男男女女,她大脑一懵,不会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姑娘,恭喜你啊,你会和你的夫君恩爱美满的!”那位大娘忍不住又凑上来说。

她再蠢也明白了,原来祭拜神女是这个意思,就和去月老庙差不多的。

试想一下她和萧苍衍去月老庙,求姻缘美满的情景?沈清宁浑身哆嗦。

那么萧苍衍肯定也知道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先是一阵尴尬,而后浮起的便是满满的心酸。

就算是知道了花枝许愿的意思,也不用走的这么快吧?

和她许了个愿,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萧苍衍只觉得快要压抑不住胸腔的火,他分明知晓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和沈清宁祭拜了。

云都的神女在当地很有名,保佑情侣恩爱美满,他从最开始就知晓,下意识不告诉她,引着她一步步和自己前去祭拜。

现在她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你等等我!”沈清宁追上来,跑的气喘吁吁,委屈的控诉:“走这么快做什么!”

男人停下脚步,她气呼呼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累了。”

萧苍衍没说话,却也没有动。

冬日的寒风很冷,她坐在河边看花灯,一时间有些恍惚。

两人静默的待在一起,沈清宁觉得有点尴尬,没话找话:“那个,你许了什么愿啊?”

萧苍衍朝她看来。

她立马想甩自己一巴掌,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分明就是因为许愿而尴尬的,她还提,真是蠢死了!

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其他话题,干脆怏怏转过身,不说话了。

萧苍衍垂眸,她坐在河边低矮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放空,像个木偶人。

他心脏一缩,反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云小豹傲娇一哼,“分明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萧苍衍被沈清宁的幼稚惊呆了,这也要分个先后?

却也知道是她没听到自己的愿望在闹脾气。

不知怎么的,一向果断强势的苍王殿下,在今日居然很想顺着她。

他在沈清宁身边坐下,淡淡道:“本王不信那些,没有许愿。”

两人有了交谈,尴尬便散去不少,沈清宁立马凑过来,一脸贼兮兮:“怎么可能,你心里总有一两个想要的东西,想实现的愿望吧?”

“”他挪唇:“没有。”

就算有,也不会在这里许愿,更不会轻易说出来。

沈清宁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顿时觉得没意思的抽抽鼻子:“你还真无聊,万一真的很灵验呢。”

他真无聊?那她觉得谁有趣?

今日被质疑了无数次不是男人的苍王殿下,当即便蹙了眉。

好在沈清宁很快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许了很多愿啊,我希望我永远开开心心,希望你的毒早日解除,希望你恢复味觉,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说完,她委屈的瘪瘪嘴:“谁知道你根本没许愿,浪费了我一个愿望!”

萧苍衍的心仿佛被一鞭子抽开,流出了滚烫而柔软的液体。

她所有的愿望中,只有一个愿望,是关于她自己的。

其余是,全都是为了他?

若是旁人这样说,他定会怀疑那人有谄媚讨好之嫌,但放在沈清宁身上

“没有许愿能有一堆好吃的?”

沈清宁惊讶抬眸,萧苍衍今天吃错药了?居然和她打趣?

她愣愣的将自己心里想法说了出来:“跟着你,肯定有好吃的,这还用许愿吗?”

“”他嘴角抽搐,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又坐了半晌,沈清宁站起身:“殿下,明日还要去北漠营地,我们回客栈休息吧。”

谁知那人却坐着不动:“不急,本王都安排好了,坐下。”

沈清宁怪异的看着他。

皇帝限期七日,分明是很紧张的,而且在入城之前,他也是争分夺秒。

自己都已经浪费了半个时辰了,现在难道不应该去客栈休息,养精蓄锐吗?

“今日无妨,随你开心,至于北漠,本王还不放在心上。”

他自有一股傲世天下的气势,这话如此自大,可在沈清宁看来,由他说出口,却正常无比。

他就是有这样的光辉,所有一切,对他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见她还站着,萧苍衍拧眉:“本王明日可用轻功赶路,到达北漠营地不过半天时间,之后便可回城。”

城内他也安排好了替死鬼,先前怕敌方觉察,所以一直走路。

可现在既然都知晓是北漠做的了,那就用轻功赶路,让他们知道,苍王殿下在调查他们,又如何?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出不了任何差错。

这些他不说,沈清宁也应该明白。

她想了想,“好吧,那你能不能陪我四处逛一逛?”

沈清宁觉得今天的萧苍衍特别好说话,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柔和,导致沈清宁眼睛晃了下,她看到

那个平日里,在皇都杀伐果决的冷面修罗,此时居然勾起了唇角。

黑衣衬的他更为高大凛冽,他负手而立:“沈清宁,你当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句话让云小豹停下脚步。

她的表情很纠结。

今天?是什么日子?祭拜神女的日子啊。

农历十二月二十四啊,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萧苍衍问这个做什么?

哦对了,方才他们都说,今天是神女的生日,所以才在这一天祭拜,但是这和他们有关系吗?

沈清宁不解,那人在灯光下,眼眸仿佛深邃的海,使人沉沦。

他的轮廓被虚化,任谁也想不到冷面枭王还有这样的一面,不再弑杀冷血,而是温柔的如明月一般。

沈清宁心尖颤抖,下意识想靠近他,“萧苍衍”

然而

那人垂眸,打断她的深情款款,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果然蠢透了。”

沈清宁:

!!!

生辰?生辰!

哦对啊,今日是原主的生辰,她给忘了!

猛地一拍大脑,猛地一个激灵,一般人怎么会忘记自己的生辰,萧苍衍会不会怀疑她不是原主啊,那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呃,因为在云王府从来没人给我过生辰,我我不记得了”

萧苍衍淡淡收回目光,没有多余的表情,面不斜视,“过来。”

她立马闭了嘴,牵着他的手,“哦。”

顿了顿,又抬起脑袋:“你要带我去哪?”

他们很自然的牵着手,谁也没因为这个举动而尴尬,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一样。

萧苍衍看着她。

她不知不觉的接近,他不知不觉的宠溺,从未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但一切好似水到渠成。

比如在赐婚之前,他完完全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扪心自问,最开始将沈清宁当成棋子,现在这枚棋子依旧在他身边,他还舍得用吗?

“啊!我想吃那个!”她伸出没有被他牵着的手,指着不远处,歪着脑袋看着他:“那个糖。”

此时的沈清宁还没发现,萧苍衍一直牵着她不放。

从前总是他走在前面,她追在后面。

沈清宁很久之后开始回想,不知何时起,他们便开始并肩而行。

更不知何时起,只要他在她身边,无论多么的生气,总是牵着她的手。

好像就是从今天,从此刻开始的吧?

灯火下女人明亮的眼睛让他无法忽视,萧苍衍别开眼,微微拧眉。

多大的人了,还吃糖!

然而夜色美好,佳人在侧,更重要的是

旁人停下脚步:“那个男人是不是男人啊!给媳妇买东西还犹豫的,夫君,你比他男人多了”

萧苍衍:不能忍!

快步走到摊子前,恨不得把所有糖都给她买下来。

沈清宁快速塞了一颗到他嘴里,人们口中的冷面阎罗,此时正愁眉苦脸的和一颗糖较劲。

现在连苍王殿下的宠溺,对沈清宁来说,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不就是宠她吗?他天天宠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浔在他们身后:吗的,简直闪瞎了狗眼。

若是别人得到殿下如此宠爱,估计会兴奋的睡不着吧?

沈清宁居然如此淡定,眼里全是吃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苍王殿下,偏偏那个男人还宠溺的微笑着

啧啧啧!

“殿下,你带我去哪?”

萧苍衍停下脚步,沈清宁以为到了,顿时奇怪的张望,这儿没什么有趣的地方呀。

她正要再问,却见萧苍衍拧眉:“你不是说,以后喊本王的名字?”

“”她吓得糖都掉了。

整个人愣在当场,仿佛没听清似的,皱着小脸:“啊?”

萧苍衍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女人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放弃,转身便走。

沈清宁后知后觉立马反应过来,小跑上去,凑在他身边:“哦你要我喊你的名字啊,萧苍衍?”

苍王殿下浑身一颤,背脊忍不住僵硬。

然而思索片刻,还是道:“换一个。”

让她不要叫自己殿下,是因为万一被人听到了,解释不清,很麻烦。

但萧苍衍这三个字,比殿下还要麻烦。

所以苍王殿下当即蹙了眉。

沈清宁嘴角抽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其他称呼了。

殿下不能喊,萧苍衍也不行。

叶浔怎么称呼他的来着?重要的时候喊殿下,只有他们几人的时候,喊他苍衍?

难道让她也喊他苍衍?不不不!

沈清宁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摇摇头,苍衍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太太太亲密了。

“喊本王师兄吧。”他思索片刻,淡淡道。

沈清宁立马松了口气,师兄总比苍衍这两个字要好。

而且国师云凌,也确实是她的师兄,她这样喊没有错。

不过

沈清宁眼珠一转:“师兄啊,你自称本王本王的,岂不是就在告诉别人你是王爷?”

“”萧苍衍眼角一抽,望着面前人声鼎沸的街道,即使说话声音再轻,也有可能被人听到。

他终于放弃挣扎:“走吧,就在前面。”

云小豹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这是答应了吧?至少出门在外,他能对她自称我,总算是将这个冷面枭王拉下神坛了。

总是自称本王,给人一种疏离感,沈清宁很不喜欢。

带着她走到城内最大的酒楼客栈,沈清宁郁闷的看了一圈:“怎么带我来客栈了,我们要休息了吗?”

还以为他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毕竟告诉她今日生辰,又说随本王来,正常人都觉得,是要给她送礼物吧?

但今日也确实累了,早些休息也好。

沈清宁没多想,转身便想上楼,谁知道他一把拉住了她,淡淡道:“坐下。”

此时零一云柒,还有叶浔也逛完回来了。

几人在街上只吃了些小吃,肚子里还是空空的,叶浔当即点了一桌子菜,“哟,苍衍,你们也回来吃饭啊?”

苍衍二字别人听到,虽然会疑惑,但没有加上萧这个皇姓,大家也觉得不会有人敢喊苍王殿下为苍衍,故而不会想多。

叶浔大大咧咧坐下,招呼零一和云柒也同桌挤一挤,出门在外嘛,就不要有那么多顾忌了。

见萧苍衍点头后,零一才拉着云柒小心翼翼坐下,嘤嘤嘤,和主子坐同一桌,好紧张的

饭菜上来后,叶浔眼角一抽。

一桌子菜,四碗饭,唯独沈清宁面前没有。

他怪异看向苍王殿下:“你省钱?”

所以不给蠢丫头吃饭??让她看着我们吃?太没人性了吧!

叶浔当即倒抽一口气,难道这两人吵架了?不然为什么苍王殿下这么幼稚,不给人家吃饭

萧苍衍筷子一顿,嘴角一抽:

沈清宁也郁闷呢,为什么别人都有饭,她却只有一双筷子她的饭呢!她还没吃饱呢!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叶浔等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讪讪的放下筷子陪沈清宁饿肚子。

只有苍王殿下一人视若无睹的用膳,好似与他无关。

云小豹不高兴的掐了他一把,“喂!”

把她带来,以为要给她惊喜,没惊喜就算了,居然连饭都给不吃??

她看着萧苍衍碗里的饭,正准备抢他碗里的吃,却在这时,听到了酒楼掌柜的一声喊:“长寿面来咯”

接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被放到了沈清宁面前。

萧苍衍淡淡收回目光,没有多余的表情,面不斜视,“过来。”

她立马闭了嘴,牵着他的手,“哦。”

顿了顿,又抬起脑袋:“你要带我去哪?”

他们很自然的牵着手,谁也没因为这个举动而尴尬,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一样。

萧苍衍看着她。

她不知不觉的接近,他不知不觉的宠溺,从未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但一切好似水到渠成。

比如在赐婚之前,他完完全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扪心自问,最开始将沈清宁当成棋子,现在这枚棋子依旧在他身边,他还舍得用吗?

“啊!我想吃那个!”她伸出没有被他牵着的手,指着不远处,歪着脑袋看着他:“那个糖。”

此时的沈清宁还没发现,萧苍衍一直牵着她不放。

从前总是他走在前面,她追在后面。

沈清宁很久之后开始回想,不知何时起,他们便开始并肩而行。

更不知何时起,只要他在她身边,无论多么的生气,总是牵着她的手。

好像……就是从今天,从此刻开始的吧?

灯火下女人明亮的眼睛让他无法忽视,萧苍衍别开眼,微微拧眉。

多大的人了,还吃糖!

然而夜色美好,佳人在侧,更重要的是……

旁人停下脚步:“那个男人是不是男人啊!给媳妇买东西还犹豫的,夫君,你比他男人多了”

萧苍衍:……不能忍!

快步走到摊子前,恨不得把所有糖都给她买下来。

沈清宁快速塞了一颗到他嘴里,人们口中的冷面阎罗,此时正愁眉苦脸的和一颗糖较劲。

现在连苍王殿下的宠溺,对沈清宁来说,都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不就是宠她吗?他天天宠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叶浔在他们身后:……吗的,简直闪瞎了狗眼。

若是别人得到殿下如此宠爱,估计会兴奋的睡不着吧?

沈清宁居然如此淡定,眼里全是吃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苍王殿下,偏偏那个男人还宠溺的微笑着……

啧啧啧!

“殿下,你带我去哪?”

萧苍衍停下脚步,沈清宁以为到了,顿时奇怪的张望,这儿没什么有趣的地方呀。

她正要再问,却见萧苍衍拧眉:“你不是说,以后喊本王的名字?”

“……”她吓得糖都掉了。

整个人愣在当场,仿佛没听清似的,皱着小脸:“……啊?”

萧苍衍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女人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他看了她一眼,终于放弃,转身便走。

沈清宁后知后觉立马反应过来,小跑上去,凑在他身边:“哦你要我喊你的名字啊,萧苍衍?”

苍王殿下浑身一颤,背脊忍不住僵硬。

然而思索片刻,还是道:“……换一个。”

让她不要叫自己殿下,是因为万一被人听到了,解释不清,很麻烦。

但萧苍衍这三个字,比殿下还要麻烦。

所以苍王殿下当即蹙了眉。

沈清宁嘴角抽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其他称呼了。

殿下不能喊,萧苍衍也不行。

叶浔怎么称呼他的来着?重要的时候喊殿下,只有他们几人的时候,喊他……苍衍?

难道让她也喊他苍衍?不不不!

沈清宁浑身一个哆嗦,立马摇摇头,苍衍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太太太亲密了。

“……喊本王师兄吧。”他思索片刻,淡淡道。

沈清宁立马松了口气,师兄总比苍衍这两个字要好。

而且国师云凌,也确实是她的师兄,她这样喊没有错。

不过……

沈清宁眼珠一转:“师兄啊,你自称本王本王的,岂不是就在告诉别人你是王爷?”

“……”萧苍衍眼角一抽,望着面前人声鼎沸的街道,即使说话声音再轻,也有可能被人听到。

他终于放弃挣扎:“走吧,就在前面。”

云小豹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这是答应了吧?至少出门在外,他能对她自称我,总算是将这个冷面枭王拉下神坛了。

总是自称本王,给人一种疏离感,沈清宁很不喜欢。

带着她走到城内最大的酒楼客栈,沈清宁郁闷的看了一圈:“怎么带我来客栈了,我们要休息了吗?”

还以为他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毕竟告诉她今日生辰,又说随本王来,正常人都觉得,是要给她送礼物吧?

但今日也确实累了,早些休息也好。

沈清宁没多想,转身便想上楼,谁知道他一把拉住了她,淡淡道:“坐下。”

此时零一云柒,还有叶浔也逛完回来了。

几人在街上只吃了些小吃,肚子里还是空空的,叶浔当即点了一桌子菜,“哟,苍衍,你们也回来吃饭啊?”

苍衍二字别人听到,虽然会疑惑,但没有加上萧这个皇姓,大家也觉得不会有人敢喊苍王殿下为苍衍,故而不会想多。

叶浔大大咧咧坐下,招呼零一和云柒也同桌挤一挤,出门在外嘛,就不要有那么多顾忌了。

见萧苍衍点头后,零一才拉着云柒小心翼翼坐下,嘤嘤嘤,和主子坐同一桌,好紧张的

饭菜上来后,叶浔眼角一抽。

一桌子菜,四碗饭,唯独沈清宁面前没有。

他怪异看向苍王殿下:“你……省钱?”

所以不给蠢丫头吃饭??让她看着我们吃?太没人性了吧!

叶浔当即倒抽一口气,难道这两人吵架了?不然为什么苍王殿下这么幼稚,不给人家吃饭……

萧苍衍筷子一顿,嘴角一抽:……

沈清宁也郁闷呢,为什么别人都有饭,她却只有一双筷子……她的饭呢!她还没吃饱呢!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叶浔等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讪讪的放下筷子陪沈清宁饿肚子。

只有苍王殿下一人视若无睹的用膳,好似与他无关。

云小豹不高兴的掐了他一把,“喂!”

把她带来,以为要给她惊喜,没惊喜就算了,居然连饭都给不吃??

她看着萧苍衍碗里的饭,正准备抢他碗里的吃,却在这时,听到了酒楼掌柜的一声喊:“长寿面来咯”

接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被放到了沈清宁面前。

沈清宁一个激灵,对哦!她睡过头了,今日要去北漠营地的。

不敢怠慢,立马问:“怎么了?”

“必经之路上被人撒了毒,阳光一照,毒变成了瘴气,无法通行。”萧苍衍言简意赅,“并且,是所有的路口都被洒了毒。”

今早见沈清宁还在睡,叶浔说去探探路,结果一脸咬牙切齿的回来,将情形描述了一下,郁闷不已。

莫非北漠故意给他们立下马威?

沈清宁拧眉:“瘴气?毒障气可难不倒我,至于北漠是不是发现了……”

她最终还是摇头:“北漠一定知晓你在查种植毒草的人,可是也一定不知道你已经怀疑到了他们,否则绝对不是毒障气,而是逃亡了。”

萧苍衍也点头,“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下毒分明是阻拦萧苍衍继续查下去,他们知道萧苍衍在查,没有选择逃,而是选择拦路,说明那群人不知道殿下已经怀疑了他们。

若是知晓萧苍衍是直击北漠营地而去的,他们哪还有时间回来下毒,应该除去毒草逃亡才对。

而且他们在所有的路口都撒了毒,说明那群人不确定萧苍衍会顺着哪条路查,干脆全都封死。

不过……

沈清宁猛地一惊:“快去解毒,有几条路百姓也会走动的,万一进入瘴气就不好了!”

说完,她匆匆便要往外跑,萧苍衍却拉住她的手,沈清宁回眸:“你干嘛呢,我……”

话音未落,男人的目光便下意识,在她身上扫视。

沈清宁:……

啊啊啊啊!

嗖的一下滚进被窝里,愤怒的小豹子怒气冲冲:“……你这个流氓!”

苍王殿下:……是她自己要跑出去的,这也能怪本王?

沈清宁快速换好了衣服,带上行李就走,她要赶去现场看看,才能配制出解药,而且四个路口都要去,万一毒障气的毒不一样,她还要重新配置。

萧苍衍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性,昨日云都祭拜神女,有很多百姓入城,今天便会有无数百姓出城。

幸好现在天色还早,一般人都没起,沈清宁必须赶在百姓出城之前解毒!

早饭都来不及吃,她带上自己的毒包,“带我去,先去百姓进出城的那条路!”

男人沉默点头,将她裹紧自己的披风,足尖一点。

叶浔刚牵来两匹马,嘴角一抽:……

苍王殿下的轻功……真好啊……

他也不敢怠慢,和零一云柒快速追了上去。

赶到现场,沈清宁便闻到一股强烈的毒气,她下意识想喂身边的男人一颗解药,却突然想起,他似乎也是百毒不侵的。

将解药分给其他三人,想了想:“我要进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切勿让人通行,等我出来再说。”

说完,沈清宁扭头就走,萧苍衍拧眉,快步跟上。

叶浔:“殿……”

“在此处守着,本王去保护她。”

叶浔:……没见人家比你专业的多吗,在有毒的地方,沈清宁就是神,谁能玩的过她?

她脚步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一边闻着毒气,一边还看着身边的植物,终于确定之后,她暗暗点头,拿出一个小**子。

突然,另一只手却被有力的大掌握住了。

沈清宁惊的差点**子都掉了,她回眸,不知道萧苍衍什么时候追了上来,跟在她身后,默默的牵着她的手,“可查出什么?”

“不是致命毒,但若是染上了也很麻烦。”

她蹲下身配置解药,没一会儿就弄好了一**,将**子里的水洒在路上,毒气很快便消失了。

萧苍衍眸子一眯,这样的本事,就算天医谷主也没有,沈清宁只是随手洒了几滴水,便能让这长达一里路的毒障气完全消失……

沈清宁没有发现他的异状:“这毒会让人腹痛三天三夜,而且理论上无药可解,也就是说,若是染上,性命无忧,可这三日都不能睡不能吃,痛的令人发疯。”

“……手段不够狠。”萧苍衍评价。

沈清宁却摇头:“不是不够狠,我觉得,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若你死了,就算皇上开心,可大臣们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北漠不敢冒这个险,他们不敢杀你。”

“但是让你痛三天三夜,错过了查探的时间,你又性命无忧,自然会被皇上责罚,那时候哪还能想到他们?并且我觉得北漠这么做……可能是他们此时有计划在进行。”

其实沈清宁也是猜测的,北漠既然下毒,还下的是这种拖延时间的毒,目的是什么?让萧苍衍完不成任务被责罚吗?

她觉得不是。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她反而在想,是不是北漠此时有大事商议,无论是谁,都不允许他们靠近自己的营地,坏了大事!

所以,用这种办法拦住萧苍衍,既可以让他完不成皇命,又可以稳妥的将事情办完,没有后顾之忧。

萧苍衍冷冷勾起一个笑:“本王知道了。”

他转身看着道路尽头:“走吧,去解了另外三条路上的毒障气,午时出发。”

沈清宁一愣:“啊?为什么午时再出发啊,这不是浪费掉三个时辰吗?”

男人声音幽幽传来,高深莫测:“既然北漠在做大事,本王总要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好好做,不然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沈清宁浑身一颤。

这男人,腹黑到没边了。

若是现在去,指不定他们的大事还没开始。

但三个时辰后在出发,到达那里,说不定那所谓的大事,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他去,正好抓个现行。

还说他是为了给他们时间做大事,显得他很近人情。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以后要小心了。

萧苍衍伸手揽住沈清宁纤细的腰肢,这样的动作两人做了千万遍,毫无违和感,足尖一点,她倒抽一口气。

怎么每次说都不说一声,就把她拎来拎去的飞走了,她很惊恐的好不好!

郁闷的解了三条路上的毒障气,沈清宁还提取了一点瘴气原料,等到午时,一行人便往北漠营地赶去。

北漠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城,建筑按照北漠国的风格特色建造,与夜国有很大区别。

但这在巨大的区别中,沈清宁居然看到了一辆……夜国的马车。

并且一看就是贵族专用的。

这儿,还有夜国人?!

萧苍衍眉目间满是杀气,真有夜国大臣与北漠勾结?

沈清宁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牵住他的手:“那辆马车好眼熟。”

男人冷眸微眯,卸下易容,大步朝城内走去。

堂堂苍王殿下架到,北漠骂不得杀不得,就算被苍王殿下发现了秘密,也只能自认倒霉!

怕是北漠国,都没想到萧苍衍会来吧。

叶浔和零一匆匆赶到,累的气喘吁吁,却见那两人已经进城了。

夜国将这个小镇赏赐给北漠国,示意北漠对夜国的臣服。但即便如此,这一块位置,在北漠臣服夜国的这些年内,并非夜国境内,而是北漠国的国土。

按理说,是不会有夜国人过来的。

所以萧苍衍与沈清宁走到城门时,不出意外的被人拦下了,“什么人!”

沈清宁看他一眼。

那男人面色不变,声音冷冽刺骨,“夜国苍王!”

守城门的北漠士兵当即愣了,他们没见过苍王殿下,不知道面前人说的是真是假,然而确确实实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时半会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

萧苍衍负手而立,气势万钧,周身的空气仿佛冰冻三尺,无人敢上前。

沈清宁勾了勾唇,高声道:“夜国苍王殿下到!”

这时候,大家听清了,顿时整个城都安静了下来,接下来,便有人面露慌乱之色,跌跌撞撞的朝着一座建筑跑去。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看来那就是北漠国遣送的质子,北漠大皇子居住的地方了。

这个城非常小,只有几百人,北漠送来的皇室是大皇子和二公主,他们在夜国已经居住了二十年,按理说作为质子,应该谨慎才对,况且二十年了都没有动作,怎么今年,突然和夜国大臣里应外合,想做什么?

萧苍衍没有理会守门士兵,负手朝着那幢楼走去。

他到是要看看,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作乱!

……

“糟了,怎么办,苍皇叔来了!”那名紫衣男子顿时惊了,坐立不安,冷汗涔涔而落,“快,你这里有没有地方,让本王躲一下!”

可是看来看去,都没有什么柜子之类的东西。

北漠的建筑与夜国不一样,他们居住的地方,是用石头和泥土堆砌起来的石堡,一眼看过去,只有床底能夺个人,可他……总不能躲在床底吧!

北漠大皇子显然也慌了,但他毕竟比萧长墨年长二十岁,他极力冷静,“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必然看到南王殿下你的停在门口的马车。”

而且此处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就算躲在床底,萧苍衍也会发现的。

那名夜国男子惊慌不已,怎么办,应该用什么借口解释,万一被发现了,不不、不行!

就在此时,门被人猛地踢开。

……

萧苍衍人高腿长,沈清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往主楼走去,别说夜国是北漠的宗主国,就算不是,光是苍王殿下这个架势,他们都被吓死了,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更何况,宗主国位高权重的亲王架到,北漠本就没有阻拦的道理。

萧苍衍听见身后女人小声的喘息,他蹙了蹙眉,停下脚步,微微回身,对她伸出手。

面色依旧寡淡,却对她道:“别急,本王等你。”

噗通一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萧苍衍却并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他将沈清宁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果真放慢了步子。

走到那扇门前,他俯首勾唇:“猜猜,里面的人是谁。”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沈清宁下意识老脸一红:“我怎么知道?”

那人意味深长眯着双眼:“你认识的。”

云小豹一愣,她认识的?她认识的夜国重臣……不多吧?

正想着,她下意识伸手推门。

却被那人拉了回来,他淡淡道:“别用手,脏。”

说罢,勾了勾唇,狠狠一脚踹开门!

沈清宁:……果真是不用手就能开门!

还没惊讶完,她抬起脑袋想去看看,萧苍衍说的那个,她认识的人是谁。

然而……

沈清宁承认自己差点被口水呛死。

萧长墨?怎么会是萧长墨?!

前太子,如今的南王殿下,居然在北漠营地,和北漠大皇子勾结?!

“苍、苍皇叔……”萧长墨惊恐的噗通一声跪下。

萧苍衍冷冷凝视,恍若修罗,杀气迸发。

萧长墨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股恐惧和害怕涌上大脑,他瑟瑟发抖,头皮发麻,瞳孔放大,世界上最惊恐害怕的事情不过如此!

他呼吸急促,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跪在地上,面前满是冷汗。

沈清宁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萧长墨啊,皇帝对这个儿子真是好到没边了,即使他下半身被废,做不成太子即使萧长墨很有可能是夜国祸星,但皇帝依旧给他封了王。

而且还是身份不低的南王。

他这二十几年顺风顺水,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他对夜国百姓毫无感情?居然可以联合他国人,对自己国家的人下手!

萧长墨害怕也是理所应当的,皇帝再怎么憎恨萧苍衍,也不会希望看到别国皇子和自己的儿子联手。

更何况萧长墨可不是为了对付萧苍衍啊,他此举,分明是为了杀死城中百姓,让夜国皇帝无法交代。

他想要的,怕是夜国皇位吧!

若是被夜国皇帝知晓,自己这个儿子觊觎自己的位置,那他会有什么下场?

沈清宁冷冷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前未婚夫,冷笑一声:“南王殿下好兴致啊。”

萧长墨更害怕了,跪都跪不住,直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北漠的大皇子也冷汗涔涔,此事被苍王殿下发现了,若是细查,那可就……

谁知道就在两人快晕过去的时候,萧苍衍只淡淡扫视了一眼,牵起沈清宁的手:“走。”

沈清宁:……

啊?走了?!

他被苍王殿下牵着出门,面上的表情还没调整过来,直到走到了城门口,她才猛地一愣:“你怎么走了?不惩罚萧长墨了吗?!”

狂风猎猎,萧苍衍垂眸一瞥:“惩罚?本王为何要惩罚他?”

“他勾结北漠皇子,对夜国百姓下毒,这难道不应该惩罚吗?”

沈清宁不懂,萧苍衍分明抓了个人赃并获,为什么要走。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不说话,走了。

沈清宁:……

莫名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淡淡的鄙夷。

干嘛?嫌她智商太低懒得和她说话?!

云小豹气鼓鼓的哼了一声,突然愣住。

等会……方才萧苍衍进门,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查。

是萧长墨自己跪下来求饶的,是萧长墨自己太紧张,才会下跪的。

我靠,这男人又阴了萧长墨一把?!

因为他什么都没问,所以萧长墨冷静下来,就会想苍皇叔来做什么的?他是不是发现我的计划了,若是发现了,他为什么不说?若是没发现,他又为什么要来?

萧苍衍完完全全没有废一兵一卒,就让萧长墨陷入焦虑。

而萧长墨这个人呢,他最爱猜忌怀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恐,说不定在害怕的边缘,他会爆发。

所谓的爆发,就是将他所做的一切,提到明面上来。

他想谋反,但现在皇帝不知道。

萧长墨在极度害怕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让皇帝知道,说不定就会逼宫呢?

而且萧苍衍现在要用什么理由惩罚萧长墨呢?因为他在北漠营地?这个罪名不行。

所以,只能等萧长墨自己,一件一件的将他做的事情抖落出来,那时候,苍王殿下便会一击反杀。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啊。”沈清宁鼓了鼓腮帮子,“他在见到你之后,必然夜不能寐,害怕你会将这件事情抖出去,他越来越害怕,一定会想着,由你给他定罪,不如他抢个先手”

她继续说:“被你定罪也是死,谋反失败也是死,但万一谋反成功了呢?都是死,萧长墨一定会选择有成功几率的死法,你是在逼他谋反?”

萧苍衍淡淡瞥她,薄唇微掀:“真是什么都敢说。”

沈清宁知道自己这些话是大逆不道,谋反二字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但她无所谓。

因为她面对的是萧苍衍,萧苍衍才不会出卖她呢。

云小豹眼珠一转:“你说是不是嘛”

“……”这女人,总是撒娇。

苍王殿下虚虚握拳,放在唇边假意咳嗽一声:“还不算太蠢。”

“……”她本来就不蠢好吗!

但沈清宁拧眉:“可是,我们是来调差毒草的呀,吓吓萧长墨就走了?还有,你不把萧长墨交出去,那时间到了,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萧苍衍顿住脚步,看了她几眼,终于吐出一句:“还是太蠢了……”

沈清宁一噎:……

刚刚才夸了她,现在又说她蠢,能不能不要这样颠三倒四?

等他走到城门口,沈清宁突然愣了一下。

他说的走……好像是说给萧长墨听的。

所以现在,他其实不想走,而是想去调查毒草的对吗?

果然,那男人在士兵看不见的地方,淡漠转了个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沈清宁忙提着裙摆小跑上去,萧苍衍不动声色的牵住她的手,便听见她问:

“萧苍衍,你是要现在去调查毒草对吗?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

“……”自己蠢还怨他,苍王殿下不想说话。

然而见她一直低着头,他还是挪了挪唇:“京中有左副使,无须担心。”

说完,不由分说的牵着她往前。

沈清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眨眨眼睛。

对哦,萧苍衍离京的时候就说了,这一次无论查出来的人是谁,都让左副使顶罪

啧啧,皇帝的走狗,为皇帝卖命,残害忠良的左副使,恐怕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的阴谋里吧。

这一次他们对瘟疫熟视无睹,想要借着瘟疫夺取苍王殿下的大权和性命。

却没想到,萧苍衍会反其道而行之,要了他的命。

沈清宁勾勾唇,左副使呢,死有余辜,所以她不会那么圣母,说苍王殿下不该推无辜的人出去顶罪,毕竟左副使也不是无辜的,只是幕后主使,他却丝毫不提。

她不得不夸一句,萧苍衍此举真是太心机了。

到时候萧长墨看见被推出去送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左副使,他一定会更加紧张,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萧苍衍这个男人,果真是搅弄风云的天才。

只可惜,他不屑。

他的运筹帷幄,都是对付敌人。是夜国皇帝逼迫他站到了对立面去的。

而他秘密监视萧长墨,令他心惊胆战,沈清宁估计,不出一年,萧长墨就会忍不住了。

他将人心与人性琢磨的淋漓尽致,不用他出手,便能让这些阵营瓦解,不得不佩服。

“那殿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萧苍衍长眉一蹙,怎么又喊他殿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然而他也没有多说,淡淡道:“等。”

“等什么?”沈清宁又问。

这回他没回答了,大步往前走,“去查毒草吧。”

……嗯?不想和她说这个话题?

沈清宁拧眉,他的目的……是夜国皇位吗?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总觉得,没有皇位这么简单,若是他要皇位,何须等到现在。

萧苍衍,是不是在谋划什么,比夺位更重要的事?

沈清宁不知道,她虽然好奇,但她不会问,萧苍衍想说就说,不想说……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的。

强行压下心底淡淡的苦涩,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他能这样忍耐的等下去,萧长墨就算谋反,也不是朝夕的事,到底还要等多久,他才会真正的出手?

恐怕只有到那时候,沈清宁才会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小脸皱巴巴的:“你等等我!”

萧苍衍并未走远,站在她一丈之外,对她伸出手,“嗯,本王等你。”

她快步走上去,不敢乱想。

……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沈清宁终于看到那所谓的毒草。

这哪里是草啊,这分明……

是树!

“苍衍,蠢丫头,你们确定是这玩意?”叶浔张大嘴巴,“不可能吧?这、这是树啊,怎么是草呢!?”

沈清宁面色很难看:“你们看树叶枝丫,和我们烧毁的那些草长得一样,而且气味和毒性也一模一样,导致百姓中毒的东西,我们以为是草,可没想到,却是这种参天大树,若是这颗大树种在皇都内,后果不堪设想!”

“糟了!”叶浔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他脸色剧变,一字一字吐出:“前些日子,有人给我提供了一些树苗,说可以运到皇都去种植,我见那些树苗还不错,现在想起来,不会就是”

沈清宁心里猛地一颤,“树苗呢?!你不会真的运进城了吧!”

叶浔大脑懵了:“在……在苍王府里。”

沈清宁的头皮一紧,当即训斥:“什么东西都往苍王府搬吗?!万一这次的树苗被搜出来,苍王府岂不是”

叶浔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颤颤巍巍:“说、说不定不是呢……我也只是猜测……”

叶家是皇商,所以他们的货物入城,不会被查,将这些有毒的树苗,借助叶浔之手送进来是最好的。

沈清宁心惊肉跳,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瘟疫、毒草、树苗。万一有人将这三条线索联系起来,直指苍王府,那……”

虽然那种树苗不一定就是毒草,但叶浔不敢冒这个险,他咬咬牙:“我现在起身回府!”

他正转身,想要施展轻功的时候,萧苍衍终于动了动指尖。

“回来。”苍王殿下语气淡淡:“本王还没那么蠢,继续查。”

叶浔愣住:“啊?”

沈清宁也愣了:“你是说,你早就发现那些树苗有怪异?”

“嗯。”他大步向前,似乎想到沈清宁蠢蠢的,特意解释了一句:“送到左副使府上了。”

沈清宁:……啊???

叶浔:……这???

两人对望一眼,下意识离远了一步。

尼玛,萧苍衍这人太可怕了,以后得小心了。

他一回城得知瘟疫,便知晓了那些树苗不对劲,偏偏他什么都不说。

出城后,他吩咐人秘密将这些树苗送到左副使府上。

难怪他说会有人做替罪羊的,让她不用担心……

原本那些人,恐怕是想造成萧苍衍与皇帝的离心,先嫁祸萧苍衍,让皇帝除掉百战不殆的苍王殿下,然后一举攻下夜国。

结果现在,萧苍衍自己可以处理北漠那些杂碎,这些嫁祸他的树苗,反而成了他送左副使下地狱的催命符。

啧……左副使坏事做尽,还遇到了苍王殿下,真是惨啊……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解释一句:“左副使与萧长墨走的近,他绝非无辜之人。”

沈清宁更加惊讶。

萧苍衍的意思是,左副使很有可能是夜国皇帝,和萧长墨之间的双面间谍?

所以他借助这次瘟疫,不仅除去了残害百姓和忠良的左副使,也铲除了一名谋反人员。

同时,也在瓦解皇帝的势力。

一箭三雕。

沈清宁又想起了萧苍衍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他到底想干嘛啊,不屑于夜国的皇位,难道志在天下,在整个玄月大陆?

压下心底的疑惑,她点头:“嗯。”

叶浔惊了。

苍衍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难道是怕蠢丫头觉得他……找人替罪,滥杀无辜?

所以才和蠢丫头解释,左副使不是无辜之人,他也满手血腥,死不足惜。

奇了怪了,堂堂苍王殿下,还怕被人误会?

只怕是因为,蠢丫头对他很特别吧。

宁可天下人误解他,也不能让沈清宁误会他。

真是感动。

走到那些大树下面,沈清宁给他们吃下药丸,便一个人研究起来。

萧苍衍站在一旁,她伸手:“小刀给我。”

小刀递上。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伸手,头也没回:“**子。”

**子递上。

沈清宁研究半晌,突然勾唇,“师兄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致幻草。”男人冷冷回答。

沈清宁啧了一声:“你再看看。”

萧苍衍凝眸,除了毒,他分辨不出,“本王不知。”

云小豹好似终于找到了他的弱点,悄悄凑近,不怀好意,低声道:“亏你还是天医谷少谷主呢,怎么连毒都不了解?”

他瞥她一眼:“本王是天医谷少谷主,并非鬼城少城主,本王为何要知晓毒?”

沈清宁一噎。

天医谷行医,鬼城使毒,是两大对立势力。

然而,说好的医毒不分家呢??人家不是说云凌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吗?

为什么她看到的,却是除了炼丹之外便一无所知了,毒都不认识,行什么医啊。

萧苍衍却寡淡说:“本王会救人便可。”

“可是你懂药吗?”沈清宁当即翻了个白眼:“除了炼丹,草药还有其他作用,解毒、治病这些你懂吗,你这个少谷主行不行啊,要不让给我吧。”

说完,她理都懒得理他,突然一愣,惊恐的回过头:“你会救人……不会是……用那种法术救人吧?”

萧苍衍仿佛事不关己:“嗯。”

她倒抽一口气:“你真是不要命了!!”

损命法术救救自己也就算了,他居然还用这种法术,去救其他人?

救了多少人才得到了天医谷少谷主妙手神医这个称号啊!

萧苍衍沉默半晌:“……本王会医的。”

“放屁!你会吗?这是什么,你倒是说……”

“两年前便不会了。”他淡漠打断,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这是什么树。”

沈清宁一愣,见他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她眼珠急速转动,萧苍衍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二十一年前,十年前,两年前,他分别发生了什么,才造就了今日的他?

甚至,连一身医术都没有了。

天医谷云凌的医术应该不会作假,那到底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忙说:“这种树很可怕,不同部位有不同的功效,树叶长得像草,这是致幻草,能令人精神错乱,自相残杀。”

“这些树干特殊处理后,就一小块,放在人的旁边一丈,能够让人窒息而死。”

叶浔惊了,这么吓人?只要一小块,就能让人死亡,这儿一大片一大片的……

“还有,树皮弄成粉末,混上水,浇在东西上面,能够腐蚀,不管你是什么人,遇上这些,都会变成一滩水。这不是最恐怖的。”

叶浔头皮发麻,能把人变成一滩水,这比化骨散的功效不知道强悍多少倍,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就是树上的果实了。”

沈清宁随手摘了一个下来,左右看了看:“那里有个死老鼠,去弄过来。”

萧苍衍:……

叶浔:……

靠,她吩咐的不会是本公子吧?

叶浔的目光在萧苍衍和沈清宁身上来回移动,最终认命,将那只死老鼠拿了过来。

沈清宁挤出一滴果汁在死老鼠身上,片刻后,那只死去多时的老鼠,居然诡异的,站了起来!

木讷而呆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像傀儡。

叶浔惊的倒抽一口气,“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这种果实,能够将死人复生,制成傀儡。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沈清宁说完,将那果实一扔,萧苍衍指尖一转,那颗果实瞬间成了灰,那只老鼠也被萧苍衍的内力震碎,四分五裂。

叶浔强忍住想吐的冲动:“那……等一下,你刚刚碰了那些汁液,你……”

蠢丫头不会出事了吧?!

沈清宁却摇摇头:“你忘记啦?我百毒不侵哦。不过就算是你,这种汁液也无法起效,因为它只对死去的东西有用。”

她抬头拧眉,“但上面那些树干树皮树叶什么的,你还是不要碰了。”

叶浔立马退开一步,这么恐怖的东西,他哪里敢碰!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问道:“蠢丫头,你说果实的汁液,对活人没用,那那些傀儡……”

不会全都是死人吧!!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死人?!

“殿下前些日子不是说,有一种毒人,杀害了许多百姓吗?”沈清宁问道:“可是我们在海市见到的毒人,并没有攻击力,甚至,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他们。”

叶浔点了点头,对啊。

苍衍说,是毒人杀害了许多百姓。

可是海市一行,他们发现没见到几个毒人,甚至蠢丫头说,那些毒人都是透明的气体。

萧苍衍看向她:“继续。”

“所以我觉得,海市的毒人没有威胁,杀害百姓的,应该是这种毒傀儡。”

沈清宁眯起眼睛:“这么说吧,先杀掉一个百姓,让他成为傀儡,他的战斗力会瞬间增强数倍,他可以杀死五个普通百姓。然后那五个百姓,又会成为傀儡,循环往复。”

叶浔惊了!

也就是说,是把百姓变成傀儡,然后让百姓杀百姓!

他们连手都不用动,就能得到成批成批的傀儡?!

太狠了!

叶浔紧握拳头:“这群人……还有没有人性!”

“而这种毒汁液,能让死人变成低级傀儡,可以攻击没有武功的平民;昨日我们遇到的,那是高级傀儡,由低级转化而成,他们的脑子里有蛊虫。”

越说越心惊胆战:“北漠到底想做什么?把夜国变成傀儡王国吗?”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萧苍衍寒眸眯起,风云诡谲:“北漠想开战?成全他们!”

沈清宁看他一眼,看来他是不打算留情面了。

毕竟这些东西,越早除掉越好。

而且,若是北漠国的势力瓦解,萧长墨更加惶恐,更加孤立无援,更加想要殊死一搏。

他拧眉:“至于海市……”

“萧苍衍,海市的毒人未必是有害的。”她想了想,道:“你不是说,亲眼见到过秦公子的毒人,斩杀了毒人同伴吗?”

叶浔朝她看过去。

沈清宁想了想:“毒人和毒傀儡都是毒制成的,却天差地别,我在想,你看见的毒人杀毒人,会不会是毒人在杀这些毒傀儡?”

萧苍衍不动声色蹙眉。

若秦公子是鬼城城主,会这样好心?

她又为何要帮秦公子说话?

萧苍衍声音发冷:“这些东西,你可有办法处理?”

沈清宁想了半晌:“……有点困难。”

一时间,三人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沈清宁先开口:“只能……只能派天医谷的人在此处守着,不让北漠将毒树往外搬运,我再想解决办法。”

这些东西留着就是祸患,沈清宁深感无力。

“不能用火?”萧苍衍蹙眉。

沈清宁摇头,语气有些疲惫:“不能,火会烧出毒烟,到时候烟随风飘散,更加不好控制。”

这到是难了。

即使是苍王殿下,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这些树已经种了很久,若是要连根拔起太困难,北漠如果要逃,一定会舍弃这些毒树。”

沈清宁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安心安心。”

萧苍衍:……

还需要她来安慰本王。

她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能好好过一个年的,现在看来,估计是不行的。

距离最后的期限还有三日,而四日后就是除夕,恐怕这个除夕……

沈清宁看着天空,啧,风云将起啊。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萧苍衍拧眉,半晌后,他指尖凝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那些光芒变成一点一点的星光,布满整个毒树森林。

“三个月内无人可进入此处。”他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沈清宁惊讶,这就是萧苍衍的战气屏障吗?

一直听说他是这个大陆武力最强,可没想到,居然还能设下屏障。

叶浔这才喜笑颜开:“对哦,我都忘了,苍衍你的战气屏障无人能破,看来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萧苍衍嗯了一声,负手离开。

沈清宁落在最后,她拧眉。

这样大规模种植的毒树,甚至还把树苗送到了皇都。

萧长墨真是……真是不怕死啊!

罢了,这一次只能先除掉萧长墨的走狗左副使,然后……

“沈清宁,还不过来?”萧苍衍停下脚步,回身对她伸手。

她心尖一颤,快步走了上去,将手放进他的掌中,“那,我们现在回城吗?”

叶浔翻了个白眼,这话问了等于白问,现在不回城还能做什么?

沈清宁眼珠转动:“回城对付左副使?”

“呵……”他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对付左副使?

左副使算什么,需要他苍王殿下亲自对付?

他不过是要皇帝知道,危难之际,靠得住的人,只有他萧苍衍。

他也要皇帝知道,别和他玩把戏耍心眼,他为夜国效力,却不一定是为了皇帝效力。

几人不再说话,与零一云柒汇合后,便准备快马加鞭回城。

但没想到……

“别碰,有毒!”

一支利箭射在他们面前的土地里,叶浔走上去,正想拔出来看看是谁的箭矢,却听见沈清宁大喊。

她拧眉走上前,“有剧毒,吃了!”

叶浔刚咽下解药,突然间,第二跟箭矢射了下来!

瞬间之后,千万箭矢齐发!

“糟糕,是想让我们万箭穿心?!”

沈清宁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方才还安逸的在路上走着,这会就有生命危险了。

眼见那些箭就要射下来,把她射成马蜂窝,却在这时,一张披风严严实实将她全身裹住。

萧苍衍提剑,“到本王身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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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箭齐发,是多么的惊险!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山谷,那些东西埋伏在山上,他们早晚是个死。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萧苍衍的话,她突然安心了。

萧苍衍不会让她死的。

但是现在的局面,确实十分危险,萧苍衍就算能抵挡,又能抵挡多久?

那些人在高处,他们打不了杀不了,就连她的暗器也没法射出那么远的距离。

而且沈清宁发现了,那都是没有呼吸的死人,难怪这么多人埋伏在这里,萧苍衍没有发现呢!

没有呼吸,没有动静,和尸体一样,谁会发现的了?!

万箭齐发,根本不可能有空隙,让五个人活下来。

除非,有人做肉盾,护送剩下的人逃跑。

那些箭瞬间到达眼前!

萧苍衍一手护着沈清宁,一手挥剑打开箭矢,可是箭矢太多,根本无力阻挡!

生死关头,零一咬牙:“主子,零一愿意做肉盾,护送主子离开!”

叶浔看了沈清宁一眼,最终将目光投向萧苍衍:“我和零一一起护送你出去!”

谁都知道,苍王殿下不能死,不然这个大陆,一定会乱套的。

叶浔和零一,在萧苍衍与她之间,选择了萧苍衍,沈清宁觉得无可厚非。

此时就算是萧苍衍的师父在这里,恐怕也无法活着走出去吧?

等等……

沈清宁猛地惊醒,她慌忙启动空间,对了,空间可以把大家传送进去,就可以避免箭雨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小柜联系了好几次,都无法将五人一起带入空间。

怎么办,怎么办……沈清宁焦急到眼眶通红。

难道他们要死在这里吗?萧苍衍不能死!

傀儡是怎么行动的?是靠蛊虫和傀儡师,杀掉傀儡师就可以,可是傀儡师在哪里……

沈清宁急的脑门上都出了汗,她被萧苍衍护在怀里,明显听到一声闷哼,是他被射伤了!

五人一直在后退,可是要离开这个山谷,至少还要走十几米的路,箭矢密集,根本走不出去!

叶浔怒吼:“萧苍衍!你别犹豫了!让我和零一护送你出去,只要能保下你,我们死不足惜!”

杀掉傀儡师,傀儡师……

沈清宁大脑飞速旋转,突然,她猛地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傀儡师要操控这么多傀儡,必须站在一个,能控制所有傀儡的范围。

而这些傀儡将山谷围成一圈,傀儡师若是要操控,一定会在山谷中间!

可他们就在山谷中间,傀儡师若在这里,岂不是也被射死了……

不对,地窖,傀儡师肯定在地下!

沈清宁抬手发射暗器,一根金针‘嗖’的刺入地面,片刻后她屏息凝神,听到了细微的‘哐当’一声。

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大脑,她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地下!地下是空的!傀儡师一定在地下,否则他无法同时操控这么多傀儡,我们去地下!只要杀了傀儡师,傀儡便不再有攻击力!”

边说边退,已经退无可退,现在除非牺牲三个人,才能保全两个人的性命。

沈清宁吼叫出声,叶浔顿时一喜。

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就算地下是龙潭虎穴,也总比这样窝囊的死在上边要好吧?!

还没说话,便见到萧苍衍掌心一沉,轰的一声,地面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下面的情景。

沈清宁沉声:“跳!”

天上和地上都是死路,就算地下只有百分之一的生路,他们也要闯一闯!

这地窖做的有三层楼那样高。

幸好他们几人轻功很好,稳稳落地,沈清宁给他们吃下药丸,闻着气味:“那里毒气最浓!”

萧苍衍冷眼提剑,走在最前面。

沈清宁心尖一颤。

在一个未知的、黑暗的地方,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是最危险,也是最有勇气的。

若是一般的王爷,定会让下属走在最前最后吧?

可是萧苍衍提前,将所有人挡在身后。

叶浔拿着他那把折扇,在队伍最后防守。

反而将她、零一还有云柒,护在了中间。

“别逞能,苍衍的战气屏障很强,近距离攻击伤不了他,你们就不一样了。”叶浔在队伍最后,很小心翼翼:

“而我擅长听动静,若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第一时间能感知,现在大家保命最重要,这些虚礼,别计较了!”

沈清宁觉得心又软了。

萧苍衍和叶浔,哪个不是尊贵的,哪个不是至高无上的?

尤其是他面前的男人,不善于解释,也不会解释,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将弱者挡在身后,这是强者做的事;将下属挡在身后,这是苍王才会做的事。

沈清宁拿着暗器囊,一路很小心,突然一声‘咯吱’,面前瞬间冒出十几个人!

那些傀儡二话不说,提刀就砍,众人立马迎战。

沈清宁也不甘示弱,一针一针射杀傀儡,可是这场战斗居然持续了小半个时辰,而且对方的人,没有减少。

……怎么会这么多人?

难道车轮战!

对了,先前在箭雨中,几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现在派上不会累不会死的傀儡,是想要累死他们?

萧苍衍甚至使用了战气攻击,这种玄而又玄的法术就像提前透支体力,会非常消耗内力,而且很累。

加上他现在受了伤……

沈清宁指尖凝起一点绿色的光芒。

他们都在厮杀,她不能做一个累赘!

至少,她是会治疗法术的,虽然二阶木属性对萧苍衍无效,但其他几人,她还是能救的!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沈清宁周身发出剧烈而强劲的绿色光芒,砰地一声,将所有傀儡震开三步远!

那些傀儡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时半会居然不敢上前。

沈清宁欣喜,木属性居然还有这个用处?

她快速治好了几人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用自己的木属性攻击傀儡。

可她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才二阶,提前透支体力之后,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身体越来越轻。

“沈清宁,停手!”萧苍衍拧眉,战气是她这样不要命的乱用的么,她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沈清宁没有理会萧苍衍,若是能以她一人之力击杀全部傀儡,那不是很好吗?

“本王让你停手,听见没有!”

沈清宁恍若未闻。

她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指尖的绿色光芒越来越微弱,沈清宁一阵恍惚,眼眶沉重,她好像有点……坚持不住了。

“沈清宁!”萧苍衍怒吼,单手接住她倒下的身躯。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白色人影闪过,所有傀儡瞬间爆炸而亡!

一名白衣人踏着重重尸骨走来,叶浔惊呼:“海市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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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清宁发现了,那都是没有呼吸的死人,难怪这么多人埋伏在这里,萧苍衍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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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箭齐发,根本不可能有空隙,让五个人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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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苍衍一手护着沈清宁,一手挥剑打开箭矢,可是箭矢太多,根本无力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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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要死在这里吗?萧苍衍不能死!

傀儡是怎么行动的?是靠蛊虫和傀儡师,杀掉傀儡师就可以,可是傀儡师在哪里……

沈清宁急的脑门上都出了汗,她被萧苍衍护在怀里,明显听到一声闷哼,是他被射伤了!

五人一直在后退,可是要离开这个山谷,至少还要走十几米的路,箭矢密集,根本走不出去!

叶浔怒吼:“萧苍衍!你别犹豫了!让我和零一护送你出去,只要能保下你,我们死不足惜!”

杀掉傀儡师,傀儡师……

沈清宁大脑飞速旋转,突然,她猛地朝一个方向看过去!

傀儡师要操控这么多傀儡,必须站在一个,能控制所有傀儡的范围。

而这些傀儡将山谷围成一圈,傀儡师若是要操控,一定会在山谷中间!

可他们就在山谷中间,傀儡师若在这里,岂不是也被射死了……

不对,地窖,傀儡师肯定在地下!

沈清宁抬手发射暗器,一根金针‘嗖’的刺入地面,片刻后她屏息凝神,听到了细微的‘哐当’一声。

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大脑,她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地下!地下是空的!傀儡师一定在地下,否则他无法同时操控这么多傀儡,我们去地下!只要杀了傀儡师,傀儡便不再有攻击力!”

边说边退,已经退无可退,现在除非牺牲三个人,才能保全两个人的性命。

沈清宁吼叫出声,叶浔顿时一喜。

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就算地下是龙潭虎穴,也总比这样窝囊的死在上边要好吧?!

还没说话,便见到萧苍衍掌心一沉,轰的一声,地面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下面的情景。

沈清宁沉声:“跳!”

天上和地上都是死路,就算地下只有百分之一的生路,他们也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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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苍衍冷眼提剑,走在最前面。

沈清宁心尖一颤。

在一个未知的、黑暗的地方,走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是最危险,也是最有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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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先前在箭雨中,几人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现在派上不会累不会死的傀儡,是想要累死他们?

萧苍衍甚至使用了战气攻击,这种玄而又玄的法术就像提前透支体力,会非常消耗内力,而且很累。

加上他现在受了伤……

沈清宁指尖凝起一点绿色的光芒。

他们都在厮杀,她不能做一个累赘!

至少,她是会治疗法术的,虽然二阶木属性对萧苍衍无效,但其他几人,她还是能救的!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沈清宁周身发出剧烈而强劲的绿色光芒,砰地一声,将所有傀儡震开三步远!

那些傀儡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时半会居然不敢上前。

沈清宁欣喜,木属性居然还有这个用处?

她快速治好了几人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用自己的木属性攻击傀儡。

可她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才二阶,提前透支体力之后,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身体越来越轻。

“沈清宁,停手!”萧苍衍拧眉,战气是她这样不要命的乱用的么,她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沈清宁没有理会萧苍衍,若是能以她一人之力击杀全部傀儡,那不是很好吗?

“本王让你停手,听见没有!”

沈清宁恍若未闻。

她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指尖的绿色光芒越来越微弱,沈清宁一阵恍惚,眼眶沉重,她好像有点……坚持不住了。

“沈清宁!”萧苍衍怒吼,单手接住她倒下的身躯。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白色人影闪过,所有傀儡瞬间爆炸而亡!

一名白衣人踏着重重尸骨走来,叶浔惊呼:“海市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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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荡荡的地下宫殿里,白衣人站在不远处的祭坛之上,傀儡师应声倒下。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叶浔下意识握紧剑柄,准备最后的战斗。

这个人……来者不善。

秦暮辞身形一闪,便到了几人身边,他看了眼沈清宁,随手丢下一**药,“苍王殿下,前路封死,不如合作。”

萧苍衍不动声色。

叶浔更加警惕。

这个人,能够让所有傀儡瞬间爆炸,还会畏惧什么‘前路封死’吗?

萧苍衍将沈清宁抱在怀里,神色阴沉。

“苍衍,先救蠢丫头!”叶浔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不由焦急,可是秦公子在这里,他们没办法放心给沈清宁治疗。

秦暮辞一袭白衣,如高天孤月般,摩挲着腰间的白玉,淡淡道:“我给的药,可以补充她的木属性。”

叶浔才不信,面前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鬼城城主,他会这么好心?

萧苍衍没有用那**药,而是源源不断的往沈清宁体内输入战气与内力,抱着她走到地宫尽头。

没想到,北漠居然在通往皇都的路上,造了一座地下宫殿!

并且地下宫殿前,还有一条很差的路,却因为方才他一掌震碎地表,塌了下去。

果真如秦暮辞所说,前路封死。

上面已经听不到箭声呼啸,看来那群傀儡人没了傀儡师的控制,便不会继续攻击。

“苍衍,是玄铁石门,打不开!”叶浔走了两圈,脸色变了。

无论是上面的,还是侧边的通道,都被玄铁石门堵住,这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一种铁,来自另一个大陆,刀劈不断,火烧不烂,甚至炸药都无法炸开。

一般这种门,是在帝王墓宫用的,为的就是封死通道。

如今在这里见到,真是一种不太好的体验。

叶浔用自己的战气攻击,可是那门没一点点损坏,“怎么办……不如,我去别处找找出口?”

“没用的。”萧苍衍淡淡开口:“出口只有此处。”

“可是,可是被封死了啊……”

叶浔说完,发现萧苍衍和秦暮辞都极度冷静,两人面色不变,他不禁奇怪,都到了生死关头,他们居然不紧张害怕?

“不急着出去。”萧苍衍将披风铺在地上,席地而坐,让沈清宁半倚半躺。

昏迷的人全无意识,脑袋歪在一旁,脸色发白,如果不是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还真像个死人。

叶浔的脸色又变了,随即落寞下来,“蠢丫头怎么会晕倒……她此刻,她此刻……”

看起来,像死了一般。

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在发凉……难道,是因为她透支使用了木属性?!

木属性这种东西,就好像是在抽取施术者的寿命和精神力,就算只是治疗一个刀伤,都能让施术者累一天。

所以,修行木属性的人,身子和体质都不太好。

而方才,沈清宁的木属性,不仅治疗好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伤,还击退了傀儡!

将所有木属性凝结,在那一刻爆发,以至于身体也收到了更大的伤害。

“蠢丫头……”叶浔真的担心,她会一睡不醒。

萧苍衍的目光很冷,他将小蠢豹子抱在怀里,继续输入战气。

“苍衍,那边有床,我检查过了,没有机关,你让蠢丫头去那休息吧。”叶浔走回来。

既然一时半会出不去,叶浔也别无他法,只能等沈清宁醒来再研究下一步了。

萧苍衍选择留在地宫是有原因的,上面有埋伏,沈清宁还在昏迷状态,若此时贸然出去,说不定会有危险。

而地宫,是最安全的一个地方。

控制地宫的是傀儡师,现在傀儡师已死,不会有什么能伤害他们的东西。

并且他扫视了一圈,这里没有暗器和机关。

在危险境地内,地宫能够让他们暂时避难,直到疏月醒来。

至于她何时会醒……

他能感受到沈清宁体内的战气正在充盈起来,等到他的战气与她的木属性融合,她便会醒来了。

“这地宫还真是什么都有。”叶浔啧了一声:“床,桌子,椅子……若不是阴森的要死,还真的和上边的房子没区别。”

萧苍衍不答,将她换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继续输气。

叶浔自找没趣,却也不敢离开,这个秦公子不知是敌是友,如今疏月昏迷,苍衍输气,零一和云柒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叶浔要留下来,以防万一。

萧苍衍面上清冷如冰,可内心却早已波涛翻滚。

木属性已经充盈了,她为何……还不醒来。

握着沈清宁的那只手徒然收紧,将她抱起来,让她躺在怀中。

萧苍衍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早知道……那晚,本王就许一个愿望了,许你开开心心,永世幸福,无病无灾。

冰冰凉凉的躺在他怀里,萧苍衍竟然觉得莫名心痛。

几人在地宫中不知时间流逝,但饥饿度提醒他们,时间大约已经过去六个时辰。

现在的地上,应该是黑夜。

萧苍衍一直保持那个姿势,输送了一整夜的战气,若非他足够强大,恐怕这一整晚,他的战气就会全部荒废。

然而,面对萧苍衍这样不要命的‘救人’,叶浔却什么都没说。

若是让他来,他也愿意的。

蠢丫头不顾性命的救了他们,他实在没办法阻止萧苍衍。

包裹里还剩几块干粮,叶浔分给每个人后,见到秦公子在石桌前坐下,随手倒了一杯酒,佐着他递过去的桂花糕。

秦暮辞眯起眼睛……萧苍衍果然宠她,分明有要,他可以一试,成了沈清宁便会醒来,不成,也不过是苍王妃的一条命。

他那一身内力和战气,多少人愿意用性命交换,他却不在意?

秦暮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底一酸,猛地灌了一口酒。

叶浔翻了个白眼,正要转身,突然愣住!

等会,酒?!

他大惊站起身:“你不要命了吗!这里的酒也能随便喝!”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别喝了,鬼知道他们会在酒里下什么毒!”

“你死在这里本公子可不负责啊!”

……

叶浔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萧苍衍猛地睁眼——

方才沈清宁的手,动了一下。

萧苍衍万年不变的黑眸闪烁片刻,急忙低头,语气里有些窃喜:“沈清宁,你醒了?”

……醒了?!

众人刷的一下回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半晌后,沈清宁虚弱又郁闷的吐出几个字:“……吵死了。”

叶浔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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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啊?

沈清宁脑壳疼,郁闷地睁开眼,却觉得面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故而语气很不好:“别晃了。”

萧苍衍停下在她面前晃动的双手。

……他怎么会做这种弱智的动作。

此时她和萧苍衍躺在同一张床上,可是却没人觉得不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沈清宁。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睡前还嘟囔了一句:“别吵。”

萧苍衍:……

他最终还是对那几人摇摇头,示意他们别吵。

现在已经没人去管秦暮辞喝酒的事了,叶浔焦急,疏月丫头不是醒了吗,怎么又睡了?

刚奇怪完,就见沈清宁又翻了回来,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萧苍衍,语气很疑惑:“殿下?”

“嗯。”

沈清宁惊了,她为什么在萧苍衍怀里睡觉?这是种怎样诡异的发展!

她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等会,你是萧苍衍?”

“嗯。”萧苍衍蹙眉,她把他认成谁了?

沈清宁:……

真的是他啊。

她刚刚还以为是幻觉呢。

下一刻,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萧苍衍盘坐而坐,而她便一直躺在她怀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躺的这地方,怎么这么像……床啊?

再看一眼,精致的床帐,柔软的床垫,还有不远处四人坐的桌椅……

这,是个房间?!

可是怎么怎么黑?难道是晚上?

沈清宁脑袋很晕,她按住太阳穴,从萧苍衍怀里起来,这才发现这个房间不对劲。

房间的墙壁,全都是一块一块的石墙,这是石屋?

“……沈清宁?”萧苍衍低声,“你怎么了?”

表情凝重的他心惊。

云小豹惊讶,萧苍衍的声音怎么这么温柔?

她看远处还好,可近处的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应该是刚刚睡醒的缘故。

故而使劲揉了揉眼睛,可在萧苍衍看来,她的眼神依旧迷茫,好像被一团雾盖住了。

当即心脏收缩,语气急促:“怎么了?眼睛看得到吗?”

那样不要命的使用了木属性,谁也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所以,他不得不担心。

萧苍衍此话一出,几人都紧张的看过来,生怕沈清宁有个什么不对劲。

她:……

怎么了这是,沈清宁继续揉眼睛,终于清楚了一点,她眨了眨:“我刚刚怎么了?”

能让大家这么担心,一定出了什么事。

可是她怎么毫无印象?

见到她眼神恢复正常,叶浔松了口气,接话道:“你刚刚用木属性了,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沈清宁点点头,突然她又猛地倒抽一口气:“我晕过去了?那我们现在在哪?我晕了多久?”

“你昏迷了六个时辰,我们还在地下呢。”

沈清宁猛地跳下床,又是一阵晕眩,迫于无奈她才坐回了床上,这才发现,原来地下的地窖,是个地宫,和地上宫殿造的别无二致,此时他们正在某个宫殿里休息。

可是这么阴森,怎么都像是死人住的地方。

不对,她现在不应该想这个,沈清宁按住脑袋:“我们快上去吧,时间紧迫……”

话音未落,她就晕的开不了口,心底暗暗嫌弃自己,这身体真是太弱了!

萧苍衍瞳孔一缩,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片刻后,还是道:“你好好休息,本王去找出口。”

找出口……什么意思,出口被封住,出不去了吗?

然而没人回答沈清宁,见萧苍衍退出门,叶浔几人更加不敢打扰,先后出去了。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沈清宁,和孤零零的两盏灯。

……她这是怎么了,好困啊……

“苍衍,你这么急着出来做什么,找出口吗?”叶浔急忙问。

总感觉萧苍衍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来找出口的。

反而是……看到沈清宁晕了一下,他才急忙想要出门。

结果萧苍衍没理会叶浔,而是径直走到秦暮辞面前。

叶浔:……这是要打架?

秦暮辞如同高天孤月,这样的人……居然是那个传闻里,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鬼城城主……叶浔真是想不通。

然而这个世界上,谁没戴着几张面具呢?

“苍王殿下?”秦暮辞率先打破沉默。

萧苍衍抿着薄唇,负手而立,一袭黑衣衬托的他更为伟岸,半晌后,他才淡淡开口:“秦公子对木属性有研究?”

原来是为了这个……

秦暮辞眯了眯眼睛,“苍王妃只是太过劳累,休息一日便可。”

萧苍衍看着他,隐晦不明,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此来不过试探一番,因为方才他看见,秦暮辞掌心绿光一闪,沈清宁便晕了过去。

但,她的气息反而稳定了。

不确定秦暮辞是敌是友,但沈清宁,是他必须保护的人!

两人僵持,谁也没说话,突然,叶浔惊呼:“你们快过来看!”

萧苍衍这才回眸,冷冷看了一眼秦暮辞,走了。

而秦暮辞却没有跟上去,他悄悄转了个身,往沈清宁房中走去。

……

“苍衍,你看,有空隙!”叶浔惊喜:“你看这个空隙,看见了吗?”

萧苍衍自然看见了。

虽然外面也是黑夜,没有月光,可敏锐的感知还是让他知道,这里有一个一寸宽的裂缝。

是石门与石壁的裂缝。

叶浔说:“能使用玄铁石造门的,肯定并非等闲之辈,不会故意露出一个出口,我猜,这里有机关!”

叶浔说的不错,萧苍衍也是这样想的,他一开始不着急的原因便是如此,有玄铁石门的地方,一定有机关,有机关的话,还能难道叶浔?

“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机关,把老子困在这里!”叶浔咬了一口烧饼,愤恨道:“哼,搞的小爷只能吃烧饼,委屈!”

萧苍衍:……

不想理这个人。

他脚步一顿,长眉一拧。

等等,秦暮辞呢?!

他方才是去了……沈清宁的房间!

……

这座宫殿都没有门,所以秦暮辞很轻松的便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见到沈清宁正在看书。

她拿了一盏灯到床头,翻阅着石屋内的书籍,听到脚步声抬头,顿时愣住了。

与云清宴一模一样的脸……

秦暮辞见她呆住,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问:“云姑娘,怎么了?”

沈清宁立马回过神,反问道:“秦公子有什么事吗?”

“姑娘方才透过我,在看谁?”

她猛地垂下头,明显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秦暮辞也不计较,丢给沈清宁一**药,她却没接,“我没事,不用了。”

秦暮辞笑了:“姑娘想要就用,不想要扔了也无妨。”

……看来是非要给她了。

这个男人的眉眼和云清宴一模一样,和却比云清宴多了一分无情。

分明是一样的脸,气质也会相差的这么大……

不对,最后云清宴把她送到实验室里的样子,也是很无情的。

“云姑娘看起来有心事。”秦暮辞的语调略微上扬,似乎想尽力放松,可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面对一个不知该怎么面对的人,谁能放松的下来?

沈清宁只觉得更紧张了。

秦暮辞自顾自坐下,把玩着精致的酒杯,目光流转。

沈清宁见他没打算走,郁闷了半晌,问:“秦公子,我们为什么要留在地宫,是出不去了吗?”

她也是没话找话,秦公子能和他们几人在一起,应当是萧苍衍允许的,至于为什么允许……

大约是因为他方才救了他们?

沈清宁不知道,也没兴趣去猜,她只想没话找话打发他快点走。

谁知道秦暮辞眯了眯眼睛:“不用担心。”

“……”一时间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沈清宁暗暗郁闷,这人在这里不无聊吗,怎么还不走啊!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取出一块绿色的玉,“这是藻玉,对木属性修行者很有帮助,送给云姑娘了。”

沈清宁下意识后退一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又不认识这个人,无非是和云清宴长得一样罢了,可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越发不敢靠近这男人。

他看起来分明如高天孤月一般,可她却注意到,这位秦公子笑的时候,带着微微的邪魅,与他一袭白衣,格格不入。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他现在的模样温文尔雅,高天孤月,莫非都是装的吗?

毕竟,人在笑的时候,是掩饰不住神情的。

“我怎么能要秦公子的东西,真的不用了。”沈清宁推辞,毕竟才认识一天,收东西不好。

秦暮辞眼神一暗,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朝着沈清宁走过去,“你头上的发簪……”

在云小豹没反应过来时候,秦暮辞已然伸手,像是想要抚摸她的头发,拔下她的簪子。

嗖一枚暗器破空而来,硬生生逼着秦暮辞的手转了一个方向!

萧苍衍便在此时大步走进来,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坐到了沈清宁身边,将她揽在怀里,神色冰冷:“来人,请秦公子出去。”

沈清宁:……刚刚的暗器是他发射的?

“喂,放开。”她郁闷低吼,张牙舞爪的:“你抱着我难受。”

萧苍衍压下心底的怒气,秦暮辞真的来了她的房间?想做什么?伸手摸她?偏偏沈清宁还不赶人!

明显觉察到殿下的怒气,零一和云柒不敢怠慢,没想到秦暮辞转身走了,脸看都没看一眼。

沈清宁顿时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缓过来,便听见身边的男人怒斥:“蠢么?他来你的房间,你不会喊本王?!”

“……”这是发哪门子的脾气?

沈清宁惊呆了。

手臂被他掐红,她语气更加不好:“放开!”

“让本王放开你?沈清宁,他是个男人,你敢让他与你单独在一个房间,胆子大了?”

天知道他方才多担心,一边担心沈清宁,一边自责自己,为什么不陪着她,为什么没有看好秦暮辞。

那是海市的主人,是鬼城城主,如今温文尔雅是他的假象,谁人不知鬼城城主多么狠毒?

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苍王殿下生怕她遭遇毒手,没想到,两人竟然交谈甚欢?

他也不清楚这种怒气从何而来,总之,见到她对别人笑,他怒的想杀人!

“他伸手想做什么?你当本王是死的吗!”萧苍衍血眸通红,重重捏住她的肩。

沈清宁:……

莫名其妙的被吼,谁想当他是死的啊!

等等……

她诧异看向萧苍衍,他这么生气,是因为秦公子碰了她?

气成这样,是为什么?

沈清宁悄悄抬头,眼珠一转:“你很介意吗?”

……这女人还问他介不介意?

萧苍衍眉目更冷,凝成寒冰,简直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他不发一言,冰冻三次。

沈清宁却不气馁,她认定了这个男人是因为介意,可他介意什么呢?

“你看到我和秦公子走到进,所以不高兴,很介意?”

萧苍衍面色微变,别过头去:“没有。”

“没有?没有你生什么气,他对我可好了,刚刚还要送给我藻玉呢。”沈清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你介意呢……”

藻玉?她接受了鬼城城主的馈赠?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沈清宁撇撇嘴,这个男人,承认一下介意了,会死吗?

正准备说话,却见他已经放开了自己,抬脚便大步离开。

……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云小豹惊呆了。

萧苍衍居然走了?就走了?

她还有好多剧本没有演呢!

给不给她机会啊!

他到底是不是介意呀,如果真介意了,为什么不说,如果连这都不介意……那自己在她心里,还有什么分量?

手臂被他掐的通红,沈清宁委屈地哼了一声,“萧苍衍!”

然而没人回答。

她郁闷个半死,早知道不逗他了,她还有正事没说呢!

想了想,干脆下床,去外面找他,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差点与那人撞了。

苍王殿下捧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汤,小心翼翼。

“……”沈清宁一惊,瞪大双眼:“你怎么回来了……”

“……本王去给你拿粥,别急。”

她的脸刷的红了,她下床找他是有正事,什么急不急的……

苍王殿下将粥放在桌上后,俯身横抱起她,声音发冷:“为什么不穿鞋?”

沈清宁下意识低头,哦……忘记穿鞋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他是怕她被人看到双脚,影响了苍王妃的清誉,还是……

“地上冷,不穿鞋便下床,沈清宁,你几岁了?”说罢,将她塞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虽然语气很冷,可却遮掩不住他的关心。

她心底暖暖的,下意识抓着他的前襟,“我没要那块藻玉。”

萧苍衍的前襟被她抓住,所以被迫靠向了她,原本他可以轻易挣脱,但却没有那么做。

……她在生病,只是为了照顾病人情绪,并非本王不舍得离开。

沈清宁紧张的盯着萧苍衍,听完了她的解释,到是说句话呀。

萧苍衍淡淡别开眼睛:“藻玉是天下至宝,传闻为神女遗物,是木属性修炼者都想要的宝物。”

沈清宁不在意的挥挥手:“那是别人的东西,我怎么可以要。”

天下至宝呢……就算秦公子是真心实意想送的,她也不好意思要啊。

萧苍衍紧绷的唇角微微上翘。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漠,从衣襟内取出一串类似璎珞的东西。

这串璎珞很简约,中心是一个平安扣形状的浅绿色的玉,他淡淡道:“偶然得到的,拿去玩吧。”

沈清宁眼前一亮,一把拿了过来,“这是长生玉!对木属性的帮助不亚于藻玉。”

说完,她交还到萧苍衍手中。

苍王殿下的眸色一暗,难道她不要?!

眸子一抬,正想走人,却见她伸长脖子:“快帮我戴上!”

萧苍衍的手一顿。

她颈间细腻的肌肤如纯洁的雪,戴上璎珞圈,必然会与肌肤触碰,萧苍衍从未觉得,为一个女子戴璎珞,是这么难的事。

他这双手挽过弓,杀过人,却还是第一次,帮他的王妃戴璎珞。

这件小事他做的无比认真,甚至比排兵布阵还要认真。

一刹那的时间,萧苍衍手心全身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好了。”

云小豹没发觉不对劲,她拿过镜子,“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

……她以为送她东西,是因为她救了大家?

萧苍衍也不解释,低声道:“怎么不收秦公子的,却收了本王的?”

沈清宁想也不想回答:“你和他能一样么?我和你客气什么”

她还处于比较兴奋的阶段,未曾细想萧苍衍这句话的意思。

那个男人却是心尖一颤,垂眸弯了唇角,却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心绪:“去把粥喝了。”

地宫内有粮食,但大家不敢碰,还是叶浔想办法生火,用自己带的米煮了粥。

“对了殿下,我要和你说正事的!”沈清宁喝了一半,突然转过头,将自己脑袋上的发簪拔了下来,“方才秦公子一直盯着我的发簪,你看看,有什么特别么?”

海市的主人秦公子,什么珍宝没见过,为什么对她发簪这么感兴趣?

从秦公子进门,沈清宁就敏锐的觉察到,他在看自己的发簪。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她递了过去,萧苍衍伸手接过。

……眸子倏然一缩,他启口:“你是从何处得来?”

沈清宁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某次生辰礼物?”

其实她对于原主的记忆,实在是很模糊,一些细节根本想不起来,唯独近两年的记忆是清晰的。

但是原主十四岁之前的记忆,沈清宁基本只能想起一个大概。

她是从原主的梳妆台上,找到的这支发钗。

在她的记忆里,曾经原主非常喜欢,在她被欺负的那几年之间,云落雪曾经想拿走,可因为这发钗太普通,便没了兴趣。

原主留下的东西,沈清宁都好好留着,不碰也不用,但这发钗是原主最喜欢的,她若是不戴,难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是怎么来的呢?

沈清宁绞尽脑汁,“应该是五岁的生辰,有人送我的……”

沈清宁六岁之前,还是云王府宠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嫡女。

只可惜十年前月倾歌去世……

萧苍衍长眉一拧,她那时候那么小,居然有人送她这种成年女子的发钗?

沈清宁皱着小脸,摇头:“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既然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秦公子一直盯着看?”

萧苍衍看着那发钗的款式,陷入了沉默。

这发钗与一般发钗不同,它的顶部用金线拧成了复杂的花案,像凤凰,又像青鸾,做工很精致,常规的首饰店铺做不出来。

沈清宁也觉得奇怪,这个时代,将金融化重塑成这样细的金丝,而且还要拧出栩栩如生的花案,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

只有手艺极好的皇家工匠才可以制成。

况且,正常的金丝图案,都比较大。

这支发钗的非常非常小,但依旧栩栩如生,可想而知,制作这支发钗的匠人,有多么手巧。

但这发钗的样式太普通了,而且用了一块玉挡住了金丝花案,以至于看上去,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别戴了。”萧苍衍道:“放进柜子里锁好。”

沈清宁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这发钗……不会有什么大来历吧?

秦公子那么好奇,萧苍衍这么凝重。

不过,那些金丝花案……莫非,是什么皇室之物?!

可是皇室之物,做的也太不华丽了吧?这看起来分明就是普通的玉钗啊。

能有什么玄机?

见萧苍衍不说话,沈清宁也只好闭了嘴,“哦。”

她喝完了粥,见萧苍衍还不走,奇怪的问:“我们要不要收拾一下,回皇都去了?”

一直在地宫里,也不是个事啊。

萧苍衍却回眸:“天没亮,天亮了再走。”

沈清宁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

半晌后,苍王殿下似乎想到什么,他心中浮起一股微妙的恐惧。

挣扎半晌,还是眯着眼睛问:“沈清宁,你透过秦公子,在看谁?”

沈清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方才秦公子也问过这个问题,难道她表现的很明显,连萧苍衍都发现了?

见到苍王殿下眸中冰冷,云小豹浑身一个哆嗦,心里却在渐渐的飘忽起来。

他……是不是又介意了?

还是,仅仅对她的过往感兴趣呢?

那件事……她应该要瞒一辈子,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沈清宁自知斗不过萧苍衍,他既然怀疑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还不如自己老实一点告诉他。

反正,就算她说了,萧苍衍也被办法取证,因为云清宴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

于是她顿了顿,开口:“……秦公子,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萧苍衍的眸子顿时一暗,她认识的人?她能认识什么人?

“朋友?”

听到萧苍衍的问题,沈清宁愣了半晌。

朋友吗……云清宴,还算是朋友?

她心中突然有种股悲戚的感觉,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替原主活下去,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

可这些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外来者。

从未有一刻静下来,想过自己的事,虽然……也没什么好想的。

“怎么,那人对你不好?”萧苍衍的眉头拧了起来,“既然如此,就把他忘了。对你不好,不值得你记。”

沈清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

忘记,谈何容易?

但她实在不想再说了。

曾经那么锥心刺骨的背叛,况且还是唯一的兄长的背叛,她实在无法接受。

不是说,兄长会永远照顾妹妹的吗?可惜上个世界,她死在了哥哥手上,这个世界……

她的亲哥哥云辞,又似乎在执行什么任务,无法与她见面。

算了,不想了。

沈清宁摇摇头:“还有多久天亮?”

“……本王也不知道。”

沈清宁看他一眼,觉得奇怪,不过也对,古代又没有手机手表,不知道时间很正常。

她沉默了一会,“那我先睡……”

“苍衍,机关开了,随时可以走!”叶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沈清宁当即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机关?!”

原来是被机关困住了,才不是什么等天亮才走啊。

他那样说,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吗?

现在开了,应该没有后后顾之忧了吧?沈清宁马上从床上爬起来,“那我们现在走……”

“躺下。”他淡淡打断,神色不变:“四个时辰后再走。”

叶浔的后半句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苍王殿下看着她,“你需要休息。”

沈清宁一愣,木讷启口:“我不用休息……”

高强度的施展木属性之后,至少要卧床休息两日。

不能吹风,不能奔波。

沈清宁这样,实在不适合赶路。

可是萧苍衍的事情十万火急,越早赶回皇都越好啊。

她很快回过神,强忍着胸口的不适:“我不需要休息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她翻身下床,却被萧苍衍拦住,他眉头紧拧:“你要本王打晕你?本王让你躺下休息!”

门外的叶浔一颤,默默退开。

沈清宁不解:“机关解了,不是已经可以出去了?你大事在身,不着急吗?我没事的,不必为了我一个人而拖延时间。”

萧苍衍懒得和她再说,将被子给她盖上,起身出门。

“萧苍衍。”沈清宁揪住他的衣角,咬着下唇,想了好半晌,才糯糯开口:“……我们走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个累赘,好没用。”

萧苍衍的心猛地一软。

这女人怎么会是累赘?

她难道不清楚如此高强度的动用木属性的后果吗?她知道,却还是用了。

在那么危机的时刻,她救了所有人,现在她无法出门,等她几个时辰又有何妨?

然而她总是这么蠢,傻乎乎的对人好。她分明知晓,现在她无论提什么要求,大家都会满足。

结果她什么都不提也就罢了,还要拖着病体上路,蠢透了。

他背脊僵硬,别过头去:“谁说是为了你,本王也很累,休息四个时辰再出发。”

解释完,见沈清宁的目光依旧灼热,萧苍衍觉得头好痛。

这女人,现在又不蠢了?

他只好叹了口气,坐回床边,扶正她的身体,“沈清宁,你从来不是累赘,累赘能救下本王?能救大家?若你因此落下病根,你要本王如何面对?”

她心尖颤抖,这是萧苍衍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安慰她。

四目相对,僵持许久,直到沈清宁听到外面叶浔的抱怨:“哎呀,累死了,好想睡一会啊。”

她这才松了那口气,垂下眼眸:“……那就休息吧。”

说完,她急急抬头,“可是我睡不着啊!”

萧苍衍勾起唇,怎么这么可爱,“本王也睡不着。”

“哦……那,我们聊聊?”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萧苍衍像是那种会秉烛夜谈的人么?她怎么说了这么奇怪的一句话!

然而还没解释,那人便已经点头:“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这句话将沈清宁懊恼的情绪冲击的一干二净,她眉头一拧,感觉有大事,“什么?”

“这座地宫内,居然没有任何毒。”萧苍衍淡淡道:“你觉得可能么。”

沈清宁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北漠的地宫里啊。

这儿的位置,应该是一处偏殿。

沈清宁先是问:“北漠造这么大的地宫做什么?如果是从北漠营地就开始造地宫,那这地宫也太大了点。”

“嗯,所以本王怀疑,这不是地宫。”萧苍衍语气寡淡:“是墓穴。”

……!正准备喝水的沈清宁,不小心打翻了被子。

她惊的差点把水泼萧苍衍身上,“什什什么?!墓穴?!”

等会,等会?!

沈清宁惊了,如果是墓穴的话,那她躺在谁的床上?

“可是谁会把墓穴造成宫殿的样子啊!”沈清宁立马反驳:“你看构造,我们所在的地方,像是女子的闺房,甚至还有梳妆台,还有首饰,那边挂着的衣服虽然落了灰,但很华丽,感觉是公主的寝殿呀。”

沈清宁说完,萧苍衍慢悠悠反问:“那,什么人会住在地下?”

“……”沈清宁被噎住了。

是啊,她说这里是地宫,旁人也说这里的地宫,是因为这儿长的,和地上宫殿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墙壁都是石砖。

但是,什么人会住在地下?

死人,和逃亡避难之人。

若说这儿是逃亡之人的住所不可能。沈清宁当即否定,这里这么豪华,定然修建了很久,逃亡的人哪来这么多精力?

那么,就只剩下死人了……

所以,这里真的是墓穴?!

萧苍衍看她一眼,继续道:“并且,本王觉得,这里并非北漠所建造。”

是啊……沈清宁也是这么想的,估计北漠是偶然发现的吧。

因为单单这一座地下偏殿,便如此富丽堂皇,石雕精美,还用了大量的金银宝石装饰,北漠不可能做到。

“但如果北漠是后来发现的……”沈清宁看着周围:“北漠不富裕,发现了地宫墓穴,又有这么多金银珠宝,他们为什么不拿走?”

所有的财宝,全都纹丝未动,不符合北漠的风格呀。

她目光转动,突然凝视在不远处的珠宝上,“你和叶浔检查过,这儿没有毒么?”

其实她问了也是白问,因为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任何毒的气味。

最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地下宫……墓穴,难道夜国皇室不知情?”

能够建造这样规模庞大的宫殿墓穴,一定是皇室建造的,如果夜国苍王都不知情的话,那……

萧苍衍脸色铁青:“不知。”

沈清宁沉默了,“所以,这并非夜国建造的,也并非北漠……那还能有谁?”

萧苍衍还是那句话:“不知。”

有人在夜国的土地之下,建造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墓宫,这里葬着谁?或是等谁葬进来?众人一概不知。

若他们只是路过借宿,自然可以不管,但萧苍衍作为苍王,不能不管。

沈清宁浑身一个哆嗦,在墓穴里留宿,太诡异了。

“我从没听说过,将墓穴造的和居所皇宫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尽力模仿,也不可能吧?墓穴的石壁上没有雕刻,整个格局也与正常墓宫太不一样了。”

在沈清宁的印象里,古代帝王陪葬品总是精美而且特殊的,这儿……看不出来,除了看得出有钱,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说完,她愣了一会,突然问:“殿下,你刚刚想找我做什么?看这儿有没有毒?”

终于扯回正题,萧苍衍点头:“本王与叶浔四处查探,均未发现此处有毒,既然无毒,北漠为何不将墓穴里的财宝卷走。”

是啊,一个帝王规格的墓穴,没有机关,没有毒气,不可能。

沈清宁当即道:“我要凑近看看。”

说完,她翻身下床,没想到被那个男人按住。

他拧眉没说话,沈清宁惊诧:“殿下,我要……”

话音刚落,她被萧苍衍一把抱起。

强硬霸道的将她带入怀里,不给沈清宁反悔的机会,萧苍衍大步迈向那堆金银首饰,淡淡道:“本王抱着你。”

她此时身体虚弱,不宜走动。

不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到了那一堆金银珠宝的旁边。

萧苍衍拧眉,看着散乱一地,堆成山的财宝,将目光转向沈清宁。

她蹲下身:“奇怪,你在别的地方,也看到这样的金条了吗?”

“很多。”

沈清宁示意萧苍衍抱她出去。

这些金条一看就是真金,这一堆估计就有五六千两黄金了。

是黄金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而且一眼看过去,这样的金条堆积成山,数不胜数,即使是夜国国库,都不一定这么“丰盛富饶”吧?

何况是北漠那种穷苦小国,居然没把这些金条带走。

叶浔和零一正准备休息,一见到那两人,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

瞎瞎瞎了吗?苍王殿下居然抱着蠢丫头,视若无人的走来走去?

这两人秀恩爱,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吧!

沈清宁看到不远处的机关开了一半,露出了一个口子,正好可以让几人飞出去。

秦暮辞抬眸望了一眼,在墓宫偏殿另一端继续探索。

沈清宁拧眉,金条上没有任何毒或是药,至少肉眼看不出来,这个地宫这么特别,况且距离皇都那么近,萧苍衍要调查清楚也是应该的。

思及至此,沈清宁不再多想,既然自己检测不出毒成分,那就让医疗包试试。

她召唤小柜,从空间里将医疗包启动,惊奇的是,医疗包也不能检测出有什么毒?

难道真的无毒?!

也是奇了,无毒的金条成堆,北漠居然没有拿走?

“怎么样?”萧苍衍问。

沈清宁摇头:“检测不出毒性,你再带我去别处看看。”

萧苍衍沉默不语,垂眸将她抱起,在能活动的范围内走了一圈。

这里,太像某位公主的寝宫了,房间里有粉色的帐幔,有好看的帘子,有千年不朽的石雕花。

别的寝殿,她去不了,但是这儿,她很肯定,所有地方都没有沾上毒,甚至连喷射毒气的机关都没有。

她正不解纳闷呢,突然,零一惊恐的大叫一声:“有老鼠!!”

沈清宁嘴角抽搐,堂堂苍王府暗卫,还怕老鼠?丢不丢人。

正想回身看看那把零一吓哭的老鼠长什么样,就见它吱吱吱的朝着金子跑来。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这老鼠应该是顺着机关出口下来的,没想到也是个财迷。

她转身,“带我去别的地……”

话音刚落,沈清宁整个人愣在当场!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老鼠在碰到了金条堆后,突然痛苦的挣扎起来!

接着,在众人的视线下,它就好像融化了一样,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消失,变成了一滩水……

……!

沈清宁倒抽一口气,突然脑中蹦出一段相关资料,她来不及去思索她为什么知道这些,猛地转头:“澄淩水!”

旁人还在老鼠被融化的恐惧中,却听沈清宁冷静分析道:“澄淩水是一种失传多年的腐蚀水,能够腐蚀一切,就和致幻草大树的树皮作用类似,但不同的是,澄淩水不是毒,以至于,任何毒术师、医者,对这种水,都毫无办法!”

“把澄淩水浇在这些金条上,等到水渍干了之后,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效果却能维持千百年,只要有人起了贪念,想将金条拿走,就会和那只老鼠,落得一样的下场。”

也就是说,致幻草是腐蚀,是可以用解药破坏其效果的,但这种名字好听的澄淩水,则是遇上便死,全然无解。

这么恐怖的东西,不是应该失传了很多年吗?

她思索完,才抬头,见大家一脸懵逼,还是叶浔打破沉默:“蠢、蠢丫头,这个东西,我们都没有听过,你……你怎么知道?”

沈清宁一愣,对啊,她怎么知道的?

不等沈清宁开口,萧苍衍便弯腰将她抱起,走回房间,冷冷道:“本王府上有古书记载。”

这算是解释了,叶浔没怀疑:“哦,你啥时候也借我看看,不能偏心啊。”

沈清宁却是愣愣的看着他,其实……这些东西,好像是原主的记忆,可是原主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她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萧苍衍,又为什么替她说谎?

回到房里将她放下,沈清宁立马回过神来:“看来这些金条都是陪葬品,夜国建国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一处地宫,殿下,你打算查吗?”

“嗯。”萧苍衍顿了顿。

沈清宁点头,前朝的墓宫不在这儿,这里的地下墓宫如此怪异,距离皇城那么近,是该好好查一查,就怕不是墓宫,而是有别的作用,那就令人担心了。

但现在没有头绪,只有澄淩水这一条线索,他要怎么查?

沈清宁还想再问,却见萧苍衍替自己捻好被角,转身出了门。

“……”他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没想明白,困意便袭来,沈清宁还是睡了。

……

月黑风高,萧苍衍一人站在那堆金条之前。

澄淩水……又是澄淩水。

时隔二十一年,又见到了这种像魔鬼一般的东西!

压下浑身迸发的杀气,萧苍衍狠狠一拳打在石壁上。

总有一天,他要还他们一个清白,让所有冤魂沉冤昭雪。

既然此处也有失传百年的澄淩水,那么,便从墓宫开始查!

……

第二日一早,众人睡饱吃好准备上路,叶浔揉了揉眼睛:“秦公子呢?”

沈清宁眼尖的看到桌上放着一枚飞镖,她看向出口:“看来是走了。”

“算了,不管他,我们走吧!”叶浔神气十足:“皇帝不是要我们给一个交代吗?走,我们去给一个交代!”

沈清宁笑了,暂时将墓宫的事抛到脑后,毕竟这只是小插曲,而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下毒之人。

这一次,萧苍衍已经安排好了“替罪羊”。

所以……左副使,要小心了。

回京的过程很快,萧苍衍用轻功将她带到寒声小楼,然后换了马匹,拥着她往皇城飞奔。

至于叶浔,他与萧苍衍的关系还是保密的,所以不能露面,先行了一步,悄悄入城。

零一和云柒先赶回苍王府布置一切,所以五人分道而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马。

沈清宁坐在前面,靠在萧苍衍怀里,想起那座地宫,喃喃道:“能建那么豪华的地下墓宫,那个朝代一定很繁华吧……”

她已经下意识的,将地宫与前朝联系起来了。

萧苍衍没有反驳,“大约吧。”

“夜国能建吗?建一个更豪华的?”沈清宁突然来了兴趣,扭头问。

萧苍衍也毫不隐瞒:“不能。”

沈清宁知晓皇陵是不能随意更改的,所以夜国皇族肯定不会再建一座陵墓。

原以为是这个原因,他才说不能,可萧苍衍居然解释了一句:“夜国国库空虚,不如你想的这般有钱。”

“国库空虚?”沈清宁瞪大眼睛:“不可能吧,皇都那么繁荣富庶,你苍王府那么多钱,国库为什么会空?”

萧苍衍嗤笑一声,眸色越来越冷。

苍王府有钱,是因为苍王的产业遍布整个玄月大陆。

甚至连大陆连锁的第一钱庄,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皇都繁荣是不假,每年国库收的纳税也不少,可是那座地宫的豪华程度,几乎是倾尽一国之力建造的。

夜国没有那个实力,并且,夜国的国库,确实很空。

沈清宁立马反应过来:“是皇帝……”

夜国皇帝在二十五年前继位,好大喜功,骄奢淫逸,每年用于吃喝享乐的金钱,几乎能与军饷匹敌。

几年前有过一次洪灾,似乎还是苍王殿下出钱解决的,所以,夜国没钱,对吗?

“沈清宁,你想多了。”

萧苍衍将马拐了个弯,淡淡道:“国库是什么意思,好好理解。”

国库?

沈清宁一愣:“你是说,夜国的钱,全都在皇帝自己的口袋,而不是国库!国库的钱也被他当成自己了,所以国库才会空虚!”

皇帝这是作死呀,现在夜国繁荣,所以看不出弊端,可有朝一日战乱起,若是没有苍王殿下,夜国会变成什么样?

这种皇帝,为什么还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坐着?

“放心,夜国近些年都很安全。”萧苍衍淡淡的打破了她的忧虑。

沈清宁愣了愣,看着这个男人。

她一直觉得,萧苍衍有很大的目标,这个目标是不是皇位,她也不清楚。

若是皇位的话,为什么还不行动呢?因为时机没到吗?

她下意识就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问了出去:“萧苍衍,你真的没有愿望吗?”

苍王殿下停下马,静静的看她。

夜国的皇位,他不稀罕。

沈清宁看了很久,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不由丧气垂眸。

她还以为,同生共死之后,他能对她稍微真实一点,萧苍衍什么都不说,保留了自己全部的秘密,让沈清宁看不透,她总觉得,离他很远。

男人觉察到她眼底的情绪,终于冷声开了口:

“本王要的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世间再无冤案,冤魂沉冤昭雪,还有……”萧苍衍挪了挪唇,最终换了个说法:“天下太平。”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沈清宁被震撼到了,她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这才是苍王殿下,傲骨铮铮,帝王霸气十足的苍王殿下。

她没有注意到萧苍衍的那句冤魂沉冤昭雪,沈清宁很用力的点头:“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萧苍衍,我相信你!”

“……”他双腿一夹马肚,不予理会。

路上谁也没说话,一直走到城门口,他们还是慢悠悠的往前走。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同乘一骑了,但城内众人还是惊的合不拢嘴。

第一次,还能安慰自己,那是意外。

可是第二次,谁都知道了,苍王殿下对这位准王妃宠爱的很。

男人气势凛冽,恍若天人女子灵动倾城,风华万千。任谁见了,都要称一声郎才女貌。

况且,沈清宁是救了大家的恩人呀!

虽然有人怀疑这就是沈清宁自导自演下的毒,可是人家已经查证回来了,还是被苍王殿下抱着回来了,那一定是找到证据了!

沈清宁都快笑了,萧苍衍这人还真是有偶像光辉,和他在一起的全是好人,他要做的全是好事,这群百姓,比现代的追星族还要疯狂。

不等她回身和萧苍衍打趣,便见到街道中间,有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左副使。

哟,这是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自己送上门来找虐呢?

苍王殿下与准苍王妃两人一马,看似人单势孤,然而左副使那边的人却不敢上前,早早便停了步子,根本不敢走入萧苍衍周身的十步之内。

唯独左副使一人冲到了苍王殿下面前,他咬牙切齿,脸都气青了。

沈清宁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左副使自己带来的部下,居然因为害怕萧苍衍而不敢上前,这好不好笑?

左副使脸色一会青一会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恭敬殿下回京,皇上口谕,殿下回京请进宫回禀下毒一事,不得有误!”

萧苍衍淡淡瞥他一眼,走了。

左副使:……

欺人太甚!

萧苍衍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要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皇帝口谕呀。

一般人听到皇帝口谕,得跪下听旨,再不济,也得下马吧?

萧苍衍连马都不下,听完连一声回复也没有,难道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苍王殿下,皇上口谕,请您进宫!”左副使大吼。

萧苍衍不予理会,继续驾马往苍王府的方向走去。

左副使气的要死:“苍王殿下!”

沈清宁眼珠一转,在经过左副使身边之时,她窝在萧苍衍怀里坏坏地笑,声音带了几分戏谑:

“左副使大人,苍王殿下旅途奔波,至少要回府换件衣服吧,难道皇上连衣服都不让殿下换吗?还是说你左副使大人,想让殿下衣衫不洁的入宫,是何居心?”

“你……”左副使这才注意到两人皆是风尘仆仆,若是他一口咬定要苍王此时入宫,怕是会引起民愤。

沈清宁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与萧苍衍回了府。

反正左副使很快就要完蛋了,现在羞辱他没意思,不如等过这些日子,再让他知道,苍王殿下不是那么好惹的。

沈清宁真心觉得,自己越来越小肚鸡肠了……

苍王府。

听说殿下回来了,一众暗卫和管家都跑到门口迎接,见到两人一马,更是惊呼不已。

唯独江流诗站在暗处,脸色铁青。

然而皇帝急召殿下入宫,她没有任何理由上前拦住苍王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宁那个贱人,和苍王哥哥一同进了内室。

她咬碎银牙,苍王哥哥要更衣,这个贱人进去做什么!

哼,她就不信沈清宁能查得出来,那就等沈清宁死了再说吧,反正苍王哥哥身边,只会剩下她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沈清宁余光一瞥,就见到了江流诗。

“这女人怎么还在府内……”她嘀咕的很小声,萧苍衍淡淡回眸。

云小豹毫无觉察,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房间。

苍松院主殿内,有两个寝殿,外间是苍王殿下的寝殿,内间是苍王妃的寝殿。

自古以来,无论是多受宠的女子,住的居所都会与男主人分开,原本丹芷院是王妃的院落,就在苍松院后面,算是离殿下很近很近了。

可是众人没想到,殿下开了先河,让王妃直接住到自己的院中,还是自己院中的主殿里!

是有多宠她呀?

可惜沈清宁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正在琢磨,能不能在她房间里开一个小门,方便云柒和侍女进入。

要进入王妃的寝殿,只能从殿下的房间穿过去,十分不便,加上萧苍衍不喜女子,因此沈清宁也不能招来侍女,只能自己换衣服。

萧苍衍等待沈清宁过来给他更衣,等了许久,也不见她那边有动静。

他拧眉,推开两座寝殿之间的小门。

见到沈清宁披头散发,对着镜子愁眉苦脸。

萧苍衍:“……云柒,唤几个手巧的婢女来。”

沈清宁一惊:“萧苍衍,你怎么过来了?”

“……”男人不予答话。

她撇撇嘴,还以为萧苍衍会说本王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哼。

沈清宁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衣服穿好,苍王殿下看了一眼,淡淡道:“婢女来了,让她们帮你重新穿一次。”

正在炫耀自己心灵手巧的云小豹:……

感情是嫌弃她穿的不好吗?!

宫装穿着超级麻烦他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这不是太正规的宫装,但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她都快穿哭了才穿好的,居然这么说她。

不过……重新穿一次,要花费不少时间啊。

“萧苍衍,皇上不是急召我们入宫吗?让他等这么久真的好吗?”

苍王殿下面无表情,冷冷道:“本王回府沐浴更衣,才能进宫面圣。”

沈清宁噗嗤一笑,有道理,风尘仆仆在外奔波七日的苍王归京,想回身换件衣服再进宫,皇帝能说什么吗?不能,屁都不能放。

沈清宁挑挑眉:“萧苍衍,你好坏啊。”

门外的婢女:……

王妃居然敢直呼殿下的姓名,真是胆大。

还有,你好坏啊,一听就很不正经。

这不会是他们二人的小情趣吧,现在进去,万一打扰了怎么办?

婢女们是第一次来苍王殿下的寝殿,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满心的爱慕都快起了红泡泡,脸色绯红。

爱慕他的同时,又很羡慕王妃娘娘,虽然还没有嫁过来,可全府上下,都要以王妃尊称。

还得到了殿下如此宠爱,谁不羡慕啊……

沈清宁知道苍王府上的婢女都很爱慕他,她管不住别人的心,也没权利管,因此没说什么。

反倒是萧苍衍长眉一拧:“服侍王妃穿戴。”

那几个婢女瞬间腿一软,差点拿不住首饰盒,原本满心的爱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连头都不敢抬,纷纷远离苍王殿下十步,哆嗦着小腿,连滚带爬到了沈清宁面前,“参、参见王妃,奴婢们伺候王妃娘娘穿戴。”

沈清宁嘴角一抽:……好嘛,这男人一句话,就把婢女的粉红泡泡戳没了。

这些还都是云柒挑过,是苍王府内最训练有素处变不惊的婢女,见到萧苍衍,居然能吓成这个样子。

婢女们的手很巧,没一会便替她穿好了衣服,还给她梳了一个美美的发型。

等到婢女退下,她正想问问萧苍衍好了没有,却听见主殿那一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沈清宁,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什么?

云小豹一脸懵逼,更、更、更衣?

“那边不是有婢女吗?”

萧苍衍恍若未闻,再次道:“还不过来?”

片刻后,沈清宁看着萧苍衍的亲王服发呆。

她琢磨着这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要怎么穿。

不禁更加郁闷,婢女还在门外奉命呢,让她们进来伺候他不就行了?

……哦不对,苍王殿下不近女色,所有女人都要离他十步远。

那他以前怎么穿衣服的?

沈清宁正想回头问他,却见他恍若无人似的,脱下了上衣,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

沈清宁:……

猛地用小爪子捂住眼睛:“萧苍衍,你这个流氓!脱衣服做什么!”

门外的婢女嘴角抽搐:……

苍王殿下将里衣放在一旁,浑身肌肉充满力量,不仅是胸肌与腹肌,就连结实有力手臂,女人看一眼都能血脉膨胀。

他随手挑起一件黑色丝绸里衣,淡淡道:“更衣不脱衣服?过来伺候本王。”

沈清宁惊了:“这也要我来?”

他是没手还是没脚啊,穿里衣也要她来?原本以为让她过来伺候,是帮他穿外层那些复杂的衣服。

只见萧苍衍张开双臂,神色淡淡,等她穿衣。

她嘴角抽搐,从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那些帝王将相都是这样让妻妾服侍的,没想到萧苍衍也有这种爱好。

沈清宁斟酌了一会儿,还没行动,萧苍衍不耐蹙眉。

她琢磨着,将一只袖子套入他的长臂,指尖难免与他结实的肌肉触碰,更是一阵心惊胆战。

天啊,仅仅是碰到他的手臂,她心跳都快成这样了。

等会给他系带之时,万一碰到他的胸肌或者腹肌,她该怎么办?

越想脸就越红,终于忍不住,她将衣服一丢:“你自己穿!”

门外的暗卫与婢女吓了一跳,差点就跪下等待殿下的怒火了,这姑奶奶胆子够大,谁敢对殿下发火?

萧苍衍却只淡淡看她一眼,见她脸色红的不像话,无声勾了勾唇,套上里衣,继续等她伺候。

沈清宁真的快哭了,萧苍衍又不是脑残手残,自己穿衣服都不会吗?

她此时已经忘了,方才是谁穿不好衣服,要婢女帮忙的……

萧苍衍双臂张开,沈清宁一脸视死如归的拿过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往他身上套去,全程闭着眼睛,好似在接受什么酷刑。

萧苍衍:……咳。

沈清宁一双手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根本不知道把衣服往哪套。

萧苍衍:……咳!

一把抓住那只乱来的手,狠狠将她拉进,“本王在这里,你想磨蹭到何时。”

沈清宁一个激灵,猛地将衣服一掀,深呼吸一口气,“我这不是在穿吗,你别催!”

颤颤巍巍的将爪子搭上他的肩,紧闭眼睛摩挲,一张脸皱成包子。

一炷香后,一袭深色亲王服在她的蹂躏下变得不成样子,偏偏始作俑者全然不知,胡乱将腰带系上,大吼一声:“好、好了!”

说完,她悄咪咪蹑手蹑脚地往门外移动:“我,我在外面等你……”

“沈清宁。”萧苍衍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怒气,“过来!”

她惊恐,干嘛啊,她不是穿好衣服了吗?

不耐烦回身,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苍王殿下的外套一只袖子没有套进去,中衣的系带和外衣系在了一起,长袍穿的歪歪斜斜,腰封没系上,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让沈清宁……

“哈哈哈哈哈哈!”

萧苍衍:……他真想揍这个女人。

沈清宁笑了一会儿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于是不笑了,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样子到旁边站好,只有肩膀还在抖动。

萧苍衍:“……出去。”

沈清宁如获大赦,飞一样的跑到门口,正要推门离开,却听见他的嗓音更沉:“回来!”

脑袋砰的一声撞上门框,沈清宁龇牙咧嘴,正想回身怒斥,然而苍王殿下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于是她心脏越跳越快,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怎,怎么了?”

萧苍衍依旧是那副冷峻面容,他冷声启口:“系带,死结。”

沈清宁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她将裤子的系带与衣服的系带绑在了一起,位置尴尬,萧苍衍解不开。

无视他那冷漠到要杀人的目光,沈清宁一边抖动肩膀,一边哦了一声,屈膝弯腰给他解裤带。

然而小半柱香后……

“沈清宁!”

门外的人:能把苍王殿下气成这样,王妃也是有能耐。

那只小豹子也怒气十足,什么鬼,连条破带子都要和她作对吗?!

手心渗出细汗,她却发现这两根系带越缠越紧了。

听到他的话,沈清宁再也忍不住了:“我也想快一点啊,你忍一忍不行吗!”废什么话啊!

说完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但沈清宁没多想。

怎么都弄不开,愤怒的云小豹直接张口,嗷呜一声咬住一根系带,想用牙齿咬开。

萧苍衍拧眉,厉声警告:“沈清宁,不准咬!”这是母妃留给他的唯一一套衣服,牙尖锋利,咬坏了怎么办。

“那你不准嫌我慢!”沈清宁不甘示弱抬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萧苍衍:……现在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她委屈什么?

苍松院外面,宫里的公公又一次来催了。

管家目光飘忽游移,“殿、殿下还在更衣,劳烦公公稍等一会……”

天啊,这要怎么说,难道要说殿下和王妃正在关键时刻?

方才王妃让殿下忍一忍不行吗,那就说明殿下忍不住了呀!

殿下让王妃不准咬,说明王妃在用嘴给他……

咳咳!

管家义正言辞:“怎么,公公是觉得,苍王殿下一路奔波回府,连衣衫都不能换,就要进宫面圣吗?”

那位公公:……

皇帝急召入宫,别人就算还在床上,也立马跳起来飞奔入宫了。

偏偏苍王殿下却要换上亲王服,慢慢悠悠的入宫……

然而,皇帝都不能说什么,他一个公公能说啥?

只能等着了!

管家意味深长地看着寝殿的方向:殿下,老奴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一炷香后,两人终于出了房门……

沈清宁脚步虚浮,浑身无力,满头是汗。

萧苍衍神采奕奕,刚劲有力,霸气十足。

管家满意点头,嗯,一看就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瞧王妃那样,一定累坏了,殿下也不知道疼惜疼惜人家

沈清宁只觉得管家的目光很诡异,嘴角抽搐,与萧苍衍一同上了马车。

坐下便问:“萧苍衍,全都准备好了吗?”

萧苍衍当然准备好了,他执起一本书,静静翻看,不予理会。

沈清宁撇了撇嘴,“喂,殿下,我问你话呢。”

身边的女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萧苍衍这才回眸,却只给了她一个眼神,没有说话。

沈清宁噎住,不禁好奇,他在看什么书啊,连理自己的时间都没了。

车厢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萧苍衍翻书的声音,他看的极为认真,沈清宁自顾自捣鼓毒药,无聊之际又问:“你把东西送到左副使府上,他就一点都没觉察吗?”

萧苍衍看向她。

沈清宁心里紧张,咽了下口水,等待他开口。

片刻后,男人眸子微眯,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到是冷冰冰的:“聒噪。”

“……”她一共才说了三句话,有这么吵吗?!

沈清宁和萧苍衍独处的时间不多不少,也从未见过他一个人的模样。

他独处时,很喜欢看书,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看书之时打扰他,偏偏那女人不听话,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云小豹哼了声,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书能让萧苍衍连她都不理。

十分泰然自若的坐到他旁边,瞄了两眼,惊呼:“原来你在调查澄淩水啊,有结果了吗?”

萧苍衍:……

驾车的暗卫:……不是说了让王妃您别吵吗!现在殿下生气了,您肯定要被扔出来了!

暗卫苦逼兮兮的在车外等着接住王妃,他就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好暗卫。

然而等了许久,不仅没等到王妃被扔出来,还……

“没有。”萧苍衍淡淡道。

暗卫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殿下你怎么回话了?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扔出来呢?说好的不近女色呢?殿下的原则到了王妃身边,都被狗吃了!

沈清宁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神态自若,“澄淩水消失近百年……那处地下墓宫,会不会也是百年前的?”

萧苍衍嗯了一声,答案模棱两可:“或许。”

他又翻了一页,沈清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最后竟然滚进了他怀里。

萧苍衍将书放在前方,两只手臂将她的身躯禁锢在怀中,谁都没发觉有何不妥,她看完便嗯一声,然后他继续翻页……

左副使早就在第三道宫门等候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普通官员大臣、世家小姐的马车,需要在第一道宫门处停下,步行至第三道宫门,才会有专门的软轿或步撵。

甚至在人多的时候,还会用一种可以同时容纳多人的步撵,将大家一块儿送到皇宫里。

沈清宁第一次见到拿东西,觉得有点像观光车。

而世家诸侯、王公贵族、王爷郡主的马车,是在第二道宫门停下,直接有软轿等待。

但萧苍衍是最特殊的。

他的马车,可以行至到第三道宫门,所以左副使便在第三道宫门等待,他脸色铁青,冷笑连连,今日就算弄不死苍王,至少也要让这个苍王妃获罪!

终于,苍王府的马车缓缓而来。

萧苍衍收起书,沈清宁才发现宫门到了。

从他怀里爬起来,正想下车,却被萧苍衍拉住了手腕。

沈清宁不解,却见他已经自行优雅下了马车,接着回身,对她伸出手,“来。”

……!

一颗心猛地吊在了喉咙头,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四肢无力。

他不是第一次扶下下车了,但却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萧苍衍眉头微蹙,这女人傻站着做什么?

见她久久没有伸手,萧苍衍耐性不好,大掌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两侧,微微使力,将她抱了起来。

“!!”沈清宁一惊,失重感让她差点叫出声,下意识紧紧抱住了萧苍衍的脖子。

男人将她微微一抬,双脚脱离马车的车沿,漂亮的一个旋身,把她抱了下来,裙摆甩出圆弧,令人羡慕至极,脸红心跳。

周围的宫女一个个偷偷看着他们,天啊,苍王殿下亲自抱了云三小姐下车啊,传闻不是假的,苍王真的好宠她!

沈清宁大脑一懵,直到被放在地上了还没反应过来,萧苍衍却已经牵着她的手,大步朝宫门内走去。

左副使气的青筋暴跳:“苍王殿下调查的结果姗姗来迟,没想到却在女人身上花尽了心思!”

沈清宁脚步一顿,左副使是在说萧苍衍因为女色耽误国事?

她突然就笑了,与萧苍衍并肩,朝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的门刚开,便听见一道女声低唤:“苍皇兄。”

沈清宁一惊,居然是萧菱长公主。

萧菱不动声色地对萧苍衍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一旁,目光变得阴冷,朝苍王殿下射来。

在样的目光在别人看来,只能得出萧菱公主对萧苍衍不喜而愤怒的结论,但沈清宁知晓,这是他们的暗号。

皇帝最信任的人便是萧菱公主,以至于这次事关全城百姓的大事,都让萧菱参与旁听。

这不是正好给了萧苍衍机会么?

行完礼后,御书房一片寂静,萧苍衍挺拔如松,负手而立,沈清宁站在他左后方,气氛剑拔弩张。

“苍王,七日时限已到,查到了什么?”终于,皇帝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萧苍衍淡淡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正是沈清宁他们先前使用的,通往北漠营地的那张。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萧苍衍人为的,在地图上标注了北漠二字。

所以皇帝一看,神色便冷了下来:“北漠国的羊皮卷轴!”

“臣弟在皇都西侧北漠营地,发现了大片毒树,那便是瘟疫的来源。”萧苍衍淡淡说。

沈清宁倒要看看皇帝会怎么说,皇帝想借着这次瘟疫弄死萧苍衍,收回苍王手上的军队。

要知道,夜国天下,皇帝七分,苍王三分,虽然看似皇帝占优,可苍王手上有夜国三军之一的沧溟军呀。

所以皇帝想方设法的侮辱,迫不及待的定罪,都是为了能在萧苍衍羽翼未满之前,将他的后路全部封死!

可惜,萧苍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语气淡漠,神色从容:“臣弟已命人将毒树画像手绘分发,若城中还有毒树枝叶,也好一起处理,是么,皇兄?”

皇帝猛地眯起眼睛,萧苍衍此举,就是在告知全天下,他已经查出了毒源,此毒与他苍王府无关!

真是好计谋。

皇都的瘟疫是现下百姓最关心的话题。

萧苍衍回到皇都,便将毒树图册分发,不出半个时辰,定然传遍整座城。

这会儿估计所有百姓都在感谢萧苍衍,他若是硬要将下毒这个罪名扣在苍王脑袋上,怕会适得其反。

皇帝咬牙切齿,难怪萧苍衍一直在拖延进宫的时间,原来如此!

他还真的以为,萧苍衍是被美色所惑,可恶!

难道没办法了么?北漠小国不必放在心上,对皇帝来说,最大的危难并非北漠,而是萧苍衍。

他手下还有一名大将驻扎边疆,与沧溟军分庭抗礼天下皆知萧苍衍富可敌国,财富方面,皇帝无法比拟。

但他有萧苍衍所没有的东西权!

他千方百计机关算尽,将萧苍衍调离政治中心,所以皇帝很笃定,朝堂上的大臣,都是他的人。

就算有萧苍衍的人,那也是极少数的。

这是皇帝登基二十五年里,唯一自信的一件事,他掌握了朝廷命官,若萧苍衍真的要反,无人支持!

想到这里,皇帝阴森的笑了:“苍王,既然是你调查出来的,那么北漠那片毒树林便一同交给你了,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除去。”

沈清宁暗骂一声无耻。

真是得寸进尺!

先是让萧苍衍平息瘟疫,然后让他调查毒源,现在让他毁了毒树林,一次次把他往外赶,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萧苍衍却只淡淡说了个“好”,便没有下文了。

皇帝都意外萧苍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是不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皇帝陷入深深的沉思。

御书房内一时间陷入沉寂,皇帝突然想到什么,阴鸷的目光落在沈清宁身上,“朕听闻,此次出行,云三小姐出了不少力?”

沈清宁一挑眉,终于轮到她了?

她微笑:“皇上谬赞。”

皇帝:……

他根本没想夸沈清宁,这女人居然不要脸的接受夸奖了?!

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皇帝冷笑道:“来人,既然云三小姐有功,赐茶!”

沈清宁挺直腰杆,表情和萧苍衍一样寡淡:“多谢皇上,臣女不敢。臣女能够自证清白保住一命,便已是千恩万谢,不敢再要皇上的赏赐。”

萧苍衍看了她一眼。

皇帝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苍王,这就是你的王妃?!”

萧苍衍非但不生气,还带了点点无奈:“皇兄恕罪,一路奔波,王妃有些劳累委屈,并非故意顶撞。”

说完,又故作微怒:“还不喝了皇兄的茶?”

沈清宁委委屈屈:“哦。”

皇帝:……他可能真的要气死了。

这两人一言一语,不就是在指责他毫无公道,不论功行赏,降罪有功之人吗!

皇帝深呼吸几口气,冷笑:“苍王怎么也不守规矩了,云三小姐未曾正式嫁入王府,如何能称呼王妃?”

这是在挑毛病了吗?

只见萧苍衍不疾不徐,淡淡道:“皇兄问臣弟这便是你的王妃,故而臣弟才称呼她为王妃,有何不妥?”

沈清宁:……哈哈哈哈!

皇帝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完全没想到,萧苍衍会这么大胆,把球踢还给他!

“听闻云三小姐已经搬到了你的寝殿?苍王,可有此事?”皇帝还是不放过这个把柄。

沈清宁勾了勾唇,这也是江流诗说的吧?

皇帝的眼线根本查不到府内情况,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萧苍衍淡淡瞥了沈清宁一眼,薄唇微掀,“皇兄说的是,确实不妥,臣弟应当尽快完婚,让王妃有名有份地住进来。”

萧菱都快忍不住笑了……

沈清宁乐疯了,皇帝最不希望的就是她嫁给萧苍衍,现在萧苍衍这么说,摆明了是在挑衅嘛。

果然,皇帝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日设计好的局,都被萧苍衍破了。

若要羞辱萧苍衍,就要建立在他和北漠里应外合下毒的基础上,可谁知道萧苍衍进宫之前,就完全摆脱了自己的嫌疑。

以至于皇帝今天不仅没羞辱成功,还惹了一身脏。

萧苍衍丰神俊朗,身形伟岸,目不斜视,自有一股帝王之气,他淡淡道:“若皇兄无它事,臣弟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负手往外走,见沈清宁呆呆的,他拧眉:“跟上。”

沈清宁眼珠一转,看到了皇帝漆黑的脸色,她故意大声道:“是,殿下!”

反正今日就是来给皇帝添堵的,她高兴!

……

等到两人背影消失不见,皇帝狠狠将茶盏甩向地面。

砰地一声,萧菱与曹公公皆是一震。

“好个萧苍衍……当真是翅膀硬了?!朕让他三分,他居然给脸不要脸!以为手上有钱就够了吗?朕坐这皇位二十五年,岂是他能撼动的!”

萧菱和曹公公对望一眼,无声地笑了。

苍王殿下不仅有钱,还有兵,更有许多,皇帝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真的以为整个朝廷都掌握在他手上?

若是告诉他萧苍衍的势力分布,估计皇帝撞死的心都有了吧。

这位皇帝,真是太看轻苍王殿下了……

而且皇帝不知道,萧苍衍的富可敌国,到底有多富,能敌多少国,一旦皇帝知晓,他怕是永无安宁之日!

不过,现在萧菱和曹公公,要完成殿下交代的另一件事。

只见萧菱若有所思地开口:“皇兄……”

皇帝抬头:“菱儿何事?”

萧菱故作犹豫,沉默半晌,最终道:“这种东西,臣妹见过。”

“…!”皇帝大惊,猛地抬头:“北漠的毒树?何处见过?苍王府吗?!”

若是有人将毒树运进皇城,必是死罪一条!

若这个人是萧苍衍……

可是萧菱让她失望了,她摇摇头,吐出一个名字:“……是左副使。”

左副使……什么?左副使?

皇帝愣住了,满脸不敢置信,可毕竟是皇帝,他很快冷静下来,“此话当真?”

“臣妹的眼线不会看错。”萧菱点头,突然抬眸:“曹公公,不如你再去左副使府上一探?今日苍皇兄如此成竹在胸,怕是已经发现了左副使的秘密,皇兄,我们必须必苍王快一步!”

皇帝陷入了沉思。

萧菱说的没错,天下皆知左副使是他的人,如果萧苍衍知道了这件事,借题发挥,那就完了……

唯一的办法,是皇帝在萧苍衍之前下手,把左副使定罪,这样才能撇清关系。

但他不蠢,看向曹公公:“马上去左副使府上查探!”

“是,老奴遵命。”曹公公与萧菱对望一眼,阴森地笑了。

……

苍王府门外。

苍王殿下的马车,正徐徐而来……

离开皇宫后,沈清宁便美滋滋的跟在萧苍衍身后,想到皇帝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就高兴。

人一高兴,脚步难免飘了起来。

蹦蹦跳跳,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前面的马车都没看见。

萧苍衍目光微斜,低笑一声,在她即将要撞上自己的时候,歪了歪步子。

“……嗷……”

沈清宁一脑门撞上马车,咚的一声,吓坏了一旁的暗卫。

“嘶!!”她捂着额头倒抽一口气,脑袋上一个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小豹子满脸怒气:“殿下,你都不提醒我!”

暗卫浑身一抖,默默离远了一些。

嘤嘤嘤,真是,心情好,连生气都像撒娇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不予理会,霸气冷漠地踩着踏脚凳上了马车,沈清宁在他背后狠狠比了个中指。

然而,她看不到萧苍衍的表情,不知道他已经勾了唇,低低笑出了声。

暗卫兼车夫的零九觉得闪瞎了眼:……主子笑起来,简直惊为天人啊,也只有对待王妃的时候才会笑吧?

沈清宁正准备气鼓鼓的上马车,却见车内的人打开车门,对她伸出一只手。

云小豹:……

一歪脑袋,狠狠地打掉了他的大掌,气的哼了一声,跳上马车。

一进车内,高傲地抬着小下巴,一脸高冷。

萧苍衍:……又生气了?

他难得没有在马车上看书,问道:“查清北漠毒树,你是最大的功臣,想要什么奖赏?”

沈清宁眼珠一转,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继续不理他。

她脑袋疼着呢,是两句好话就能消除的吗?

不过……等会……

萧苍衍刚刚说,她想要什么赏赐?

沈清宁立马来了劲,凑到他身边,“殿下想赏我什么?”

驾车的零九默默吐槽:王妃真是没原则!

萧苍衍指尖轻点桌面,思索半晌,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钱,沈清宁不缺权,他暂时只能给予她苍王府的,她已经拥有了。

“殿下?”云小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你想好了吗?”

“……咳。”面对王妃期待的眼神,萧苍衍淡定从容:“既然你不提要求,那本王便给你一个惊喜吧,过些日子赏你。”

沈清宁一听就高兴了:“好啊,你可别忘了!”

萧苍衍:“嗯。”

虽然根本不知道要赏什么,反正先答应了再说。

马车一路前进,快到苍王府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窸窸窣窣,听不清楚。

直到打开车帘,她才顿时惊呆了!

“殿下,好多人啊!”

苍王府外,围满了道谢的百姓,二人下车后,百姓们全都跪拜,对于萧苍衍,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臣服与感激。

沈清宁想到皇帝,他自诩拥有夜国七分,而萧苍衍拥有三分,可是皇帝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人心是个什么东西。

他说夜国大臣忠于他,说夜国百姓臣服他,这话连鬼都不信。

不知不觉间,夜国的势力分布已经悄然改变。

萧苍衍让百姓们平身后,与沈清宁进了王府,百姓也不觉得有什么,殿下性情冷淡,大家都知晓的。

殿下虽冷,可为黎明苍生做的,却是一件不落。

江流诗躲在门后,愤怒地看着那个被百姓拥戴的女人。

沈清宁……沈清宁居然活着回来了?皇帝不是说,这一次一定能让沈清宁认罪的吗?

可恶,她居然真的能找到毒源!

不知道是过于愤怒,还是过于嫉妒,江流诗狠狠地跺了跺脚。

就在这时,门外的百姓看到了她。

现在江流诗的形象一跌再跌,原因无他沈清宁在努力救全城百姓的时候,江流诗却带着防毒面罩,诅咒大家都会死。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惹了众怒!

当下不知道是谁怒吼出声:“江流诗和云三小姐的赌约,是江流诗输了,现在是不是应该执行赌约了?!”

这一声吼完,旁人想起来还有这件事,当时江流诗说沈清宁定然无法救人,所以云三小姐与她打赌,若她救了百姓,则让江流诗脱光了在城内跑一圈,反之则是云三小姐跑一圈。

这个赌约前些日子被淡忘了,可现在有人一提,大家都想起来了。

一时间,民愤难平:“对!江流诗凭什么诅咒什么,多亏了云三小姐!江流诗,你跑不跑?!”

“没错,你快出来脱光了跑一圈吧,别让苍王殿下为难!”

……

百姓死里逃生,怒气势不可挡,江流诗吓得浑身一颤,匆匆跑进苍王府内逃走了。

她这样的举动,使得百姓更加愤怒……

沈清宁挑挑眉,阴阳怪气问:“萧苍衍,我和江姑娘的打赌,你是知道的,现在要她执行赌约,你怎么看?”

本以为他会继续偏袒江流诗,谁知道苍王殿下饮完了杯中的茶,竟淡淡道:“留一条命便可。”

沈清宁惊了,见他朝书房走去,她在背后目瞪口呆。

等会,这会儿不帮江流诗了?

“萧苍衍,你等等!”沈清宁跑上去,见男人停下脚步,她绕道他身前,问:“江流诗在除夕宴之时,还能进宫吗?”

萧苍衍拧眉:“除夕宴需要宫内请帖。”也就是说,宫里不会给江流诗发请帖的。

“如果江流诗拿了我的请帖呢?”沈清宁又问。

萧苍衍冷眸一凝,看向她,这女人又想做什么?

“殿下,江流诗脱了衣服全城跑一圈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

沈清宁说完,周围的暗卫都抽了,王妃啥事这么好心了……

“萧苍衍,皇帝这次欺人太甚,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了。”沈清宁美滋滋的,“只不过,要牺牲你的江姑娘了。”

江流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沈清宁早就忍不下去了,她不知道除夕宴会是怎样的鸿门宴,但她知道,今日的事情之后,江流诗与皇帝定会继续商量,如何弄死她这个苍王妃。

那她……不如小小的,帮他们一把?

沈清宁笑容甜腻腻的,萧苍衍却是神色复杂。

皇帝做的太过分……所以,她要帮他,对付皇帝?

在除夕宴上,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多人盯着,这蠢丫头想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有一个女人,说要保护他。

萧苍衍不善于表达情绪,他只淡淡别过头:“想做什么,本王帮你,切不可一人冒险。”

这就是同意了!只要萧苍衍点头,她就能让皇帝和江流诗乖乖接受惩罚,她就可以让那两人知道,她沈清宁不是好惹的!

沈清宁兴奋的当即抱住他的腰:“你最好了,爱死你了!”

嗖嗖嗖,话音刚落的那瞬间,所有暗卫全都跑光。

偌大的苍松院内,只余下相拥的二人。

萧苍衍:……

沈清宁后知后觉:嗯?发生什么事了?

等等,自己为什么抱着萧苍衍的腰?

云小豹下意识退开一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瞬间想起方才说了什么,脸色猛地爆红:“那个!我是说……”

“嗯,本王知道了。”

说完,不给沈清宁辩论的机会,转身往书房走去,一副有正事要做的样子。

沈清宁:……你知道什么了?我说话了吗?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了?!

望着萧苍衍离去的方向,云小豹抽了抽嘴角,脚步顿住,垂眸凝思。

萧苍衍应该不会在意的,自己去解释,反而显得矫情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

她站在原地纠结半晌,终于还是一咬牙:“算了,回房睡觉。”

说错一句话而已,萧苍衍都没在意,她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苍松院很大,进入院子之后,要往东边走,才能到萧苍衍的寝殿,她今日慢慢悠悠地走,突然发现苍松院西边,在造什么东西。

远远看去,精致的楼阁已然成型,与苍松院主殿不同,西边的偏殿好似女子的闺阁,连房屋外形都非常柔美,更不用说这些花草池塘的搭配。

只看一眼,便知晓这是女人居住的地方。

女人?!

萧苍衍在他的院子里造一个小阁楼干什么?

因为殿下和王妃回来了,为了不打扰二人休息,暗卫已经全部撤走,小阁院落空无一人。

沈清宁气呼呼地往里走,她倒要看看,萧苍衍这是在谁给造阁楼!

小阁是由整个苍松院的西殿接连起来,她一间一间地看过去,终于发现了奇怪之处。

这……像是药房,而并非女子居所呀。

终于走到西殿的主殿,她抬头,忽然愣住。

这座精致的阁楼上,挂着古朴素雅的牌匾,上面写了三个字,令她愣在当场。

……

“殿下,王妃回房后就一直坐着,不吃也不睡,属下有些担心……”云柒垂首恭敬低语。

萧苍衍长眉一拧,负手大步走进寝殿,他不过是去处理了一会事物,她又怎么了?

沈清宁坐在圆桌前,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来,她都没发觉。

萧苍衍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方才还开开心心的,谁惹她生气了?

沈清宁虽然爱与他闹脾气,可很少一人生闷气。

想到这里,萧苍衍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回事?府里有人欺负你?”

沈清宁这才发现他进来了,抬着脑袋,傻愣愣地看着他。

萧苍衍依旧蹙着眉,隐隐有些怒气:“是谁欺负你,告诉本王。”

……啊?

云小豹一脸迷茫,挠了挠脑袋,瞧着他漆黑的脸色,突然想明白了,噗嗤一笑。

萧苍衍的脸更黑了……

她笑什么,难道自己关心她,显得很蠢?

沈清宁不知道萧苍衍在想什么,她此时站起来,意味深长地说:“殿下,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我想不明白。”

他比沈清宁高了好多,居高临下,声音冷冷:“说来让本王参详参详。”

她狡黠一笑,眼珠转了两圈,语调突然变得甜腻腻的:“疏云阁是个什么东西呀?为什么里面有好多药房毒室,殿下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萧苍衍背脊一僵。

她看到了?

“疏云阁”这三个字还不够明显?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沈清宁见他面上所有冷色,全都在一刹那凝固,她笑的前俯后仰:“殿下,你是给我准备的吗,怎么不告诉我?”

太好笑了,她第一次见到萧苍衍这般窘迫,好像被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苍王殿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沈清宁拉着他衣角:“殿下,你是不是偷偷准备了好久呀?”

那做阁楼的精致程度,估计建造了两三个月吧?

赐婚才过去三个月多,萧苍衍是什么时候建的呀?

“……”苍王殿下第一觉得女人这么难缠。

沈清宁又问:“你送一座阁楼给我,要我做什么呀?”

那阁楼里都是毒室药房,肯定不是住人的,是因为她需要毒药,所以特意给她造的吗?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偏偏萧苍衍挪唇吐出一句:“本王不想告诉你。”

沈清宁一噎:……

“好了,既然你无事,本王便走了。”是云柒说沈清宁不高兴,萧苍衍才匆匆赶来的。

“……”沈清宁一噎,他就走了?

等萧苍衍转了身,她才猛地一拍大腿:“不对!殿下,我有事!”

她刚刚是在想那些毒树的事呢!都是萧苍衍打乱她的思路,哼。

沈清宁猛地从抽屉里取出一截致幻草的枝干,她眨眨眼睛:“萧苍衍,我想到如何解决那片毒树林了。”

……

一炷香后,沈清宁还在叽叽喳喳,而萧苍衍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问上一句。

玄卿惊了,殿下何时有这么好的耐心,听一个女人说这么多。

此时他不仅听了,还纵容王妃插嘴、打断他的话,宠一个人并非要说甜言蜜语,也可以是苍王殿下这样无条件的纵容呀。

沈清宁说完,勾了勾唇:“殿下,我的办法好不好?”

萧苍衍知道这个女人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这个地步。

这个办法他想不到,皇帝想不到,偏偏沈清宁想到了!

皇帝把这件事交给苍王,沈清宁却能让苍王不废一兵一卒一银一钱地办完这事,她用的,是皇宫里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耗费的是皇上的人力财力,美名却是萧苍衍的。

不知道到时候,皇帝会不会想吐血?

这也不是沈清宁能管的了,她眼珠一转:“殿下,我帮你搞定这件事,你能不能告诉我,留着江流诗,到底有什么用?”

她已经想了无数种办法弄死江流诗了,毕竟那人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可没留一点情。

偏偏萧苍衍护着她,沈清宁真的想知道,江流诗到底有什么作用,能让萧苍衍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苍王殿下面色清冷,毫无表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两人僵持许久之后,他朝她看过来,沈清宁顿时紧张了。

……他会说吗?

曾经沈清宁问这个问题,都被他模棱两可的答过去了,今日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让萧苍衍拧眉。

沈清宁期待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低下脑袋,看来萧苍衍还是不愿意说啊……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沈清宁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哼了一声,突然站起来,“萧苍衍,起来。”

门外的暗卫吓了好一跳,王妃的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这样命令殿下。

偏偏萧苍衍蹙了蹙眉,还真的站了起来。

接着,沈清宁双手使力,将他往外推,语气满满的不高兴:“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萧苍衍顺着她的推力一步一步往外走,沈清宁的力气那么小,根本推不动他,也就是他让着她而已。

眼看快要走到两座寝殿中间相同的小门时,沈清宁突然停下脚步,背后没了推力,萧苍衍也停了。

云小豹子抱着双臂,“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萧苍衍静静看着她,黑色华贵的亲王服衬的他更为冷峻,淡声启口:“好好休息,本王有事离府,晚间回来陪你用膳。”

沈清宁:……

不说就算了,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

她都没气呢!

江流诗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把她从牢里救出来?想想就槽心!

沈清宁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在萧苍衍刚一脚跨出门的时候,她一把搭上他的背,往外狠狠一推,然后猛地关上了门。

“谁要你陪!别回来了,今晚我不吃,哼!”

萧苍衍步子顿住,随即居然勾出了浅浅的笑。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走出寝殿,扫了一眼快被吓成狗的玄卿,低声吩咐:“传令下去,晚上大家一起过年。”

被王妃吓破胆的玄卿:……

他咽了咽口水,王妃都那样凶他了,殿下都不生气,果然是真爱呢,嘤嘤嘤。

于是这位为主子劳心劳力的下属立马点头:“是,殿下,您放心!”

萧苍衍嘴角一抽,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说有事离府,是真的有事。

除夕宴山雨欲来,多少人为了明日夜不能寐,萧苍衍自然也要做些安排。

到了与叶浔和顾北辰约定的地点,果然见到叶浔焦急到暴走:“苍衍,你来了?!你说的没错,流景果然投靠了皇帝,这个白眼狼!”

顾北辰到是淡定许多。

萧苍衍的三名好友,分别掌控了钱、兵、权。

叶浔是最大的皇商,垄断了一切进贡商品

江流景掌管江南水系军队,是萧苍衍麾下第二庞大的战队力量

顾北辰虽然淡泊名利,但顾家老爷子是皇帝的太傅,虽年事已高,可影响仍在。

这三人,全天下都以为他们各行其路,保持中立。

萧苍衍将这种关系处理的十分妥善,他们长达十年的友谊和互助,也奠定了他们四人,是最亲密的盟友和伙伴。

这四人的关系,只要继续维持,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但,其中有一人叛变了。

掌控江南水军的江流景为了妹妹投奔皇帝,叶浔很紧张:“他不会把我们的关系也告诉皇帝吧?”

若是皇上知道,至少叶浔皇商这一职责是完蛋了。

谁知道萧苍衍却淡淡瞥他一眼:“江流诗还在本王手上。”

叶浔愣住:“对哦,江流诗在苍王府呢,难怪你有恃无恐。”

顾北辰轻抿淡茶,笑而不语,等着萧苍衍的第二句话。

果然,苍王殿下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他好奇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也无妨。”

叶浔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苍衍,你说什么?”

顾北辰放下茶盏,回答了叶浔的疑问:“苍王妃一再立功,必须封赏,皇帝本就忌惮苍衍的势力和武力,如今又有一个木属性二阶的王妃,皇帝怎能不忧。无非抓着几个把柄为难苍衍,若他知晓苍衍手上的势力,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皇帝封赏了苍王府,天下皆知苍王的功劳,皇帝自然不能甘心,可就算他想对付萧苍衍,此时,也要掂量掂量萧苍衍背后的势力……

苍王殿下韬光养晦那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十七皇子,除夕宴之后,朝堂的风云又要变了。

……

“小姐,你说的没错,宫里果然悄悄来人了。”云柒躬身回禀。

沈清宁正在试毒,勾了勾唇:“江流景不会放弃这个不成器的妹妹的。”

云柒不解:“江公子不是殿下这边的人吗?”

“江流景认为萧苍衍给不了他繁荣富贵,自然要去找合适自己的良木了。”

沈清宁淡淡解释:“至于江流诗有什么作用……皇帝要封赏萧苍衍,他位居一品亲王,功高盖主,赏无可赏,只能给他赏女人了。”

这次萧苍衍立了大功,不赏不足以定民心,赏了皇帝自己不甘心。

所以,想来想去,给他赏赐一个侧妃是最好的了。

虽然江流诗早就把自己当成苍王侧妃,可没有皇上口谕,也没有苍王许可,她能不能成为侧妃,真的说不定呢。

但皇上若是借着赏赐的名义,将江流诗嫁进来……

“可是,江公子已经投奔了皇帝,与殿下为敌,再把妹妹嫁进来,岂不是……”

“你就安心吧。”沈清宁高深莫测的打断她的话,挑了挑眉,对她勾勾小手指:“来,我告诉你。”

云柒侧耳,半晌后,露出一个喜悦又兴奋的笑容。

……

晚间,苍王府内一片其乐融融。

萧苍衍踏着风雪归来,玄卿将他披风接过,只听见殿下冷声说了一句:“巫族后人失踪了。”

玄卿当即愣住:“江流诗不是还……”

“江家兄妹并非江家亲生女儿。”萧苍衍查探了一天,终于得出这个结论,他面容冷淡,手背却青筋暴起,这十年他都没有找到线索,偏偏在这个时候,顾北辰找到了江家族谱。

江流诗和江流诗,根本不是嫡亲。

“属下加大范围,尽快找出,请殿下宽心。”玄卿知晓兹事体大,不敢怠慢。

萧苍衍一身黑色劲装,将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勾勒的淋漓尽致,满身风雪也掩不去他眉心的杀气:“明日除夕宴,记得守好宫门,若有不对劲,拿着本王的通行证,带王妃走。”

“是,属下明白。”

萧苍衍看着烟火的方向,负手大步走去。

明日的除夕是鸿门宴,今日便先陪她过个年。

沈清宁坐在苍王府的宴会大厅内。

她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与往常一样准备去前厅用膳,出门时,却发现府内挂起了红灯笼。

虽然明日就是除夕,后日便是大年初一,别的地方包括皇宫内,都早早挂起了大红灯笼,一副过年喜气洋洋的景象。

但苍王府一直冷冷清清的,在这热闹的皇都中,显得格格不入。

没想到今日,苍王府内也挂上了灯笼。

还以为萧苍衍不在意这些呢。

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云柒和零一带到了宴会大厅。

再接着……便坐在这里了。

宴会大厅是苍王府内最大的大厅,能容纳百余人,她一眼看过去,苍王和王妃的座位在最上方,而苍王左下的座位空着,那应该是玄卿的。

其余叫得上名号的暗卫全都按照排序,坐在大厅两侧。

整个宴会厅挂满了红色的花灯,喜气洋洋。

那些平日里冷冰冰的暗卫脸上,也难得的洋溢起笑容。

沈清宁的手里被塞了一条腰带,云柒挤眉弄眼:“小姐,等会记得把腰带送给殿下哦,这是习俗,妻子都要这样做的。”

沈清宁:……

她怎么忘了,按照夜国的习俗,妻子要在除夕这一晚,亲手给丈夫系上自己制作的腰带。

沈清宁知道这个习俗,却根本没想着做,她和萧苍衍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干嘛弄这些……

问题是,腰带已经被送到了手上,等一会她给还是不给?

不如还是藏起来吧?

毕竟在现代流传这一句话,送领带,能系住一个男人的心。而送皮带,就能系住一个男人的……咳咳,那啥。

现代的皮带,不就是古代的腰带么?她才不要系住萧苍衍的下半身呢!!

脸色猛地一红,好像烫手似的将那腰带一甩:“你乱说什么!”

云柒懵逼,她没说什么呀。

沈清宁将腰带藏在身后,不等她继续开口,突然暗卫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那人踏着风雪而来,一身凌厉的气势,硬生生让厅内气温降了三分,沈清宁下意识抬头,是萧苍衍回来了。

所有背景,在他的衬托下,全都变得虚无。

身后白色的落雪,红色的灯笼,化为大大小小的光圈,沈清宁的视线里,只有身着黑色劲装的萧苍衍。

他迈着大步,果断决绝,毫不拖泥带水地走来。

那一刻,沈清宁真的有种错觉他是为她而来,是朝她而来的。

从门口到上座的距离不过一百步,他走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到了沈清宁面前。

云小豹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有利刃划过的伤痕,可萧苍衍本人却毫不在意,在沈清宁愣神之际,稳稳牵住了她的手,冷声开口,对着暗卫道:“除夕之夜,不必拘礼。”

除夕之夜?沈清宁惊了,明日才是除夕呀。

萧苍衍拉着她入座,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自然。

苍王殿下径自到了两杯酒,一杯给她,一杯自己虚虚握着,声音带了寒气,却十分震慑人心:“第十五年,本王敬各位一杯!”

说罢,一口饮尽杯中酒,沈清宁也跟着他喝完了酒,丝毫没有犹豫。

玄卿的眼底聚了泪,苍王殿下在十五年前那个冬夜,层层选拔,终于选了一百二十个暗卫,十五年来,同生共死,大家早就是兄弟了。

玄卿率先站起,举杯对着上座的两人:“属下祝殿下与王妃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大业有成!”

所有暗卫一同站起来,重复了一遍玄卿的话,声音之大,令整个苍王府为之震颤。

萧苍衍又饮了一杯。

身体安康他的命是多少人的希望,他不能死,不能病,不能倒下。

长命百岁那是多么困难艰险的事,不是朝夕便能做完,所以要长命百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完成。

大业有成若皇帝听到这四个字,便会立马下定决心抄了苍王府,然而这正是坚持他走过来的动力!

曾经听到这三句祝福,萧苍衍是多么痛苦又难以理解,但今日,他虽沉着脸,却没有一丝一毫厌恶。

他们祝福他的同时,也祝福了沈清宁。

至少,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对她来说是很好的祝福吧。

沈清宁现在才明白,原来萧苍衍是提前过除夕了,明天他在宫里过年,今日就在府内与众人守夜。

这个冷面王爷……内心还挺柔软的嘛。

正想着,一个鼓鼓的东西突然被塞到她手里,沈清宁低头一看,是一个红包。

“初一不一定有空,提前给了。”萧苍衍淡淡道。

大年初一男主人要给妻妾子女发红包,这也是习俗,沈清宁都忘了这一茬,没想到萧苍衍记得。

她暗暗掂量了一下红包,顿时咋舌。我的天呐,这么沉,该有多少钱?

“咳,谢殿下!”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不作答复,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沈清宁也并未挣扎,两人坐在同一张华贵长椅上,接受众人的祝贺,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们好像是真的夫妻了。

苍王府的除夕宴十分无聊,没有舞乐,没有表演,萧苍衍只是沉默的一杯一杯喝着酒。

可对暗卫来说,这是最特别的一日。

在这天,他们能近距离见到殿下,能与殿下坐在一起饮酒用膳,一同守岁。

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除夕,见沈清宁坚持不住,萧苍衍便散了宴会。

众人各回其位,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然而挂满了红灯笼的苍王府,确实与平日不一样了。

冷风一吹,沈清宁的醉意立马没了,她拧眉,“这不是回寝殿的方向,你要带我去哪?”

话音刚落,那人双掌突然覆上她的腰肢,将沈清宁抱起来,足尖一点,瞬间飞出一大段距离。

男人带着她在皇都的屋檐上飞檐走壁,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还有很长的路,你先睡一会。”

沈清宁闻言,安心地将脑袋埋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反正……他不会卖了自己的。

但,这么晚了,他要带自己去哪?去做什么呢?

沈清宁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便在温暖的怀抱里,失去了知觉……

一个时辰后,清冷的嗓音传来,把她从梦里唤醒:“到了。”

到了!

沈清宁的三魂七魄归位,瞪大眼睛:“这里是……”

这里,竟然是云都!

不等她说完,一朵绚烂的烟花便在空中炸开。

萧苍衍指尖拨弄她的碎发,低声问:“喜欢么?”

沈清宁诧异回头,他在问她……喜欢吗?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他们站在云都某座高楼的屋顶,看来,他是专程带她来看烟花的。

街上熙熙攘攘,今日是云都的烟花节,慕名而来许多人,萧苍衍什么时候也对这些感兴趣了。

都是因为她吗……

沈清宁心底一软,“喜欢。”

这样的萧苍衍,怎能不让人喜欢?

“喜欢就好。”他淡淡挪唇,居然在房顶坐下,双腿屈起,一手搭在腿上,一手将她圈入怀中。

这么随性的萧苍衍……沈清宁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冷静的,镇定的,不苟言笑的。何时会这样随意的坐在某个房子的屋顶?这还是苍王殿下吗?

“明日的宫宴,你想去吗?”萧苍衍突然问。

沈清宁愣了半晌,看着他,疑惑问:“我不想去,你就可以不让我去吗?”

说实话,她真的不太想去。

萧苍衍别过眼睛:“当然不可以。”

然而他方才,脑子里想的分明就是只要这个女人说一句不愿意,他便安排她留在府内,宫里的刀山火海狂风巨浪,由他一人承担。

沈清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不用担心,明天皇帝就算为难了你,我也会帮你出气的。”

她知道皇帝的套路,她便反套路而行之,花点心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苍衍沉默的看她。

这女人蠢不蠢,他需要她的保护?一厢情愿。

而这种一厢情愿,他居然还……挺受用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绚丽烟火下,他握着她的手,沈清宁竟然有种地老天荒的错觉。

但她没忘记萧苍衍对她的隐瞒呢,他的秘密不能告诉她,连江流诗都不能说吗?

正想着,萧苍衍忽然冷声开口,别扭的解释:“本王不是袒护江流诗。”

沈清宁朝他看去。

见他在薄雪中抿唇,“江流诗身份特殊,是本王认为的巫族后人。”

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要护着她,沈清宁曾经听玄卿说过巫族后人四个字,好像对萧苍衍来说挺重要的。

云小豹有些惊喜,萧苍衍难得对她解释什么呢,虽然解释的模棱两可,但她还是很满意。

不过……

“什么叫做,是你认为的巫族后人?”这句话听起来好奇怪。

萧苍衍耐心居然好的出奇:“本王弄错了,她并非巫族后人。”

沈清宁懵了,感情江流诗根本不是什么巫族后人啊,是萧苍衍弄错了,那为什么还保护她?

好像知道沈清宁在想什么似的,萧苍衍淡淡解释:“今晚才知道的,本王没有瞒你的意思。”

“……”或许是烟花和薄雪太过迷人,沈清宁竟然安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歪着脑袋:“可是江流诗在你身边十年,难道这十年,你都弄错了?”

“是。”语气冷冷,听不出情绪。

她惊呆了,萧苍衍是何许人也?苍王殿下啊!居然也有弄错、保护错人的情况出现?

“那你现在要重新找吗?”沈清宁拧了拧眉:“天地浩大,江流诗不是,那应该怎么找?不如你把巫族后人的特征告诉我,我一起帮你吧。”

萧苍衍突然抬眸,一双犀利的冷眸里暗含探索之意。

终于,他薄唇微掀:“后背上有一条蜈蚣胎记。”

这个秘密他连玄卿都没说,世人只知道他要找巫族后人,却不知巫族后人的特征。

而今日,居然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沈清宁。

云小豹神色坚定点头:“嗯,我一定会帮你找的,后背的胎记,我……”

说到一半,卡住了。

萧苍衍不明所以,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只见沈清宁脸色千变万化,一口血哽在喉头,半晌后才艰难启口:“你、你……你看过江流诗的背……”

萧苍衍:……

什么?

她觉得心里有点酸涩,这个男人的过去她参与不了,未来她把控不了,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让自己不舒服。

比如,当她得知萧苍衍看过江流诗的背之后,沈清宁心里有种极度的厌恶感。

狠狠打掉了萧苍衍的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少碰我!”

难怪他对于江流诗做侧妃一事不出声呢,在古代,看了人家姑娘的背,是要娶了别人的。

萧苍衍居然早就看过了……

越想越觉得气人,沈清宁干脆站起身:“不看烟火了!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回……啊……”

她忘了这是在屋顶!

踩在瓦片上一滑,沈清宁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完了完了,这样滚下去估计连命都没了!

恐惧地闭上眼,却发现腰间一紧,下落的身体忽然被什么抱住,原本急速下落变得缓慢而轻盈。

沈清宁一愣,睁开眼睛。

那人抱住她的腰肢,在空中伴随薄雪旋转而下,速度很慢,不会让她觉得恐惧。

旋转下落的过程中,两人发丝飘扬,沈清宁抬头便能看见他的脸,他也垂眸看着沈清宁,四目相对,竟然有种莫名的……暧昧……

啊啊啊!在雪中旋转下落,还被抱在怀里,简直炸碎了少女心啊!

萧苍衍勾了勾唇,“你心跳很快,吓傻了?”

云小豹猛地一个激灵,立马回过神:“我才没有!”

话音刚落,人已经安全无恙的落在了地上。

然而他的双手却并未离开,依旧以一种强硬的姿势抱着她,沈清宁耳根发疼:“萧苍衍……”

“好样的!真是太男人了!”人群中突然起哄,打断了沈清宁的话。

“夫君,你看那个男的,真的好厉害呀,你也带我飞着转圈圈嘛”

“这才像男人,抱着媳妇飞着看雪,好羡慕!”

“嗯,好厉害!”

周围还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沈清宁嘴角抽搐:……

这群人,要不要这么无聊啊,她和萧苍衍有什么好看的!

她脸颊更红,一把推开萧苍衍:“放开我!”

没想到那人却将她一把拉回怀里,炙热的唇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本王没有看过江流诗的背。”

不等她回话,他第二句呢喃的话语如约而至:“本王只看过……”

“停!!!”沈清宁猛地打断,不能再说了!

他看过……他看过什么?

他只看过……总觉得他要说的,会让自己更加脸红。

萧苍衍的低笑在耳边响起,一下一下,撩人心神。

沈清宁脸上浮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周围的人散去,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推开,“萧苍衍,你够了!”

男人眯了眯眼:“胆子肥了?”

居然敢将他推开,天下谁还有这个胆子。

沈清宁的胆子就是大了,她懊恼今天萧苍衍的调戏,干脆哼一声,用后脑勺对着他。

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语,突然,一朵更绚丽的烟火炸开,她的目光全然被烟火吸引,萧苍衍微微勾唇,拉住她的手:“本王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清宁不知道的是,在她没有穿越过来之前,萧苍衍几乎不会笑的,他对自己笑了太多次,导致她都忘记,这个人是传闻中的冷面枭王。

“好啊!”很自然的回应,放心地把手交给他。

一回眸,却见那人唇角微勾,漫天烟火倒映在他眼瞳,天地失色。

原来……这个男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抱紧了。”

在沈清宁愣神之际,萧苍衍抱住她的腰肢,足尖轻点,两人瞬间升至高空,他神色不变,动作凌厉,仿佛一支利箭离弦。

“好高!”沈清宁这才发现,萧苍衍带她来了云都的白塔顶部!

上回来云都,她就对这座白塔很好奇,却没时间游览,没想到这一次,两人直接到了塔顶。

寒风呼啸,萧苍衍将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淡声开口:“看吧。”

咻一朵烟花炸开,沈清宁惊奇的发现,那烟花就炸开在他们眼前!

这儿果然是看烟花最好的地方,她惊喜回头:“萧苍衍,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来。”

男人面色清冷,有暖黄的光将他冰冷的面部柔化,竟然多了几分人情味,“嗯。”

待到烟花结束,子时已过,萧苍衍不再多言,抱着她便往皇都的方向飞。

沈清宁窝在他怀里睡觉,睡前迷迷糊糊地在想,这个男人是有多厉害啊……一来一回要两个多时辰,他抱着个人还能用轻功来如自如,不愧是苍王殿下……

……

“殿下,属下打探过了,皇帝并不打算在明日动手,恐怕明日他只想……”

“嘘。”萧苍衍神色一凛,打断了玄卿的话。

玄卿顿时一惊,发现殿下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女人!!

妈耶,他们俩晚上是出去野战了吗?

玄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殿下快速回了房,将沈清宁放在房中,而后才出门,淡淡道:“继续。”

玄卿不敢怠慢,恭敬道:“回殿下,江公子什么都没说,皇上暂时不知道您的势力,他想借着此次宫宴打击您,但恐怕,真正的目的是王妃。”

“呵……”

萧苍衍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杯,神色清冷,薄唇如利刃:“本王的女人动不得,他有胆子动,便要有胆子承受!”

话音刚落,玉杯碎成粉末!

玄卿一惊,猛地跪下:“殿下,您要在明日公开势力?”为了王妃,不值得啊!

谁知道那人却是冷冷一笑,“对付他?用不着。”

皇帝无非就是想打击萧苍衍,把他调离权力中心,然而皇帝以为这样就能击垮他?萧苍衍手上的势力一旦公布,恐怕皇帝便睡不好觉了。

为了让他能多睡几个好觉,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

“可是殿下……”不公开势力,殿下如何与皇帝叫板呢?

皇帝的目标是王妃,若殿下不护着,难道要王妃自己解决吗?

他很想问,殿下是不是对王妃上心了?

宠一个女人可以,王府也缺一个女主子,但爱一个女人……旁人可以,唯独苍王殿下,不可以。

玄卿拧眉,思索应该怎么办。

皇宫。

皇帝沉思,“江流景未说苍王的势力,然而他的势力恐怕……”

曹公公马上接话:“皇上是想,用苍王妃逼迫苍王公开势力?”

“不。”皇帝摇摇头:“朕那个皇弟,铁石心肠,苍王妃算什么,不足以撼动。”

曹公公故作不解:“可,苍王殿下分明很宠爱云三小姐,老奴看……”

皇帝将黑棋移了一个位置,继续摇头:“苍王妃,只能用来羞辱苍王,但若要逼迫他说出背后势力,恐怕还需要其他方法,朕倒要看看,朕的这位皇弟,到底有怎样滔天的本事,敢与朕作对!”

曹公公掩盖住神色,暗暗心惊。

若皇帝对付的是殿下,殿下还能有办法,可他对付的是王妃……

殿下真的要为了王妃,泄露出自己的势力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呀。

但如果殿下不管王妃,那么王妃必然会吃尽苦头,这可如何是好……

明日,注定是风雨欲来的一日。

第二天,沈清宁睡到午时才醒。

简单的用了膳,才发现萧苍衍不在府内。

这人都在忙什么,三天两头不在家。

眼珠一转,她让云柒等人退下,从空间里将那只兔子抱了出来,这是去北漠营地的路上,叶浔给她捉的兔子。

小兔子睁着大眼睛,呆萌萌地看着她,沈清宁被逗笑了,“真可爱,以后跟着我,给你取个名字,叫饭团怎么样?”

她把饭团和肉包放在一起,一猫一兔,人生圆满!

那只兔子或许是刚到新环境,显得特别胆小,缩着肥肥的身子不敢乱动,甚至有时候还会钻进她的裙底。

然而实在是可爱极了,呆萌的小脸,让沈清宁怎么都无法生气。

傍晚之时便要入宫,按理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要准备起来了。

除夕这一日,按照夜国的规定,皇帝要给每个臣子发红包而臣子,要给皇上献一件礼。

沈清宁拧眉,萧苍衍给皇帝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怎么都不告诉她?

况且,他人去哪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凌厉的脚步声,咯吱一下,门开了……

是萧苍衍回来了!

沈清宁正想出门迎接,却发现那人已经入了她的房间,手中拿着一个包裹,她伸手准备接过,没想到萧苍衍顿了步子。

怎么了?突然停下做什么……

就在这时,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

那只兔子,站起肥肥的身子,抱着萧苍衍的小腿卖萌。

完了,云小豹心中猛地冒出这两个字。

这兔子,她骗他说已经扔掉了!

果然,萧苍衍的神色冷了下来:“叶浔送的兔子?”

沈清宁脑中警铃大作,“呃……”

话音刚落,呆萌的小兔子睁着大眼睛,往萧苍衍腿上爬去。

男人神色一凛,他平生最厌恶毛茸茸的东西,寒气迸发,只见那只兔子瑟缩了一下。

“你别吓到它!”沈清宁见状,飞快地将小兔子抱回来,见她缩成一团,可怜极了。

那只白色的毛团子缩在她怀里,只露出两只耳朵,沈清宁咳了一声:“我新抓的,可爱吧。”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没再纠结是不是叶浔给的,沈清宁好奇,他是默认了这是她新抓的宠物,还是知道她在说谎?

然而萧苍衍不给她思索的时间,淡淡问:“叫什么?”

肥兔子浑身一颤,呜呜呜,这个人好可怕,明明刚才还觉得他很温柔的!

沈清宁愣了,呃……叫什么?允许她养了?

萧苍衍冷冰冰的目光扫射在白团子身上,沈清宁明显感觉兔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当即后退一步:“饭团。”

兔子的内耳粉嫩嫩嫩的,萧苍衍薄唇紧抿,看了一眼,淡淡道:“嗯,赐名萧芷。”

“……”沈清宁一个踉跄,差点把兔子甩出去,她拧眉问:“你说什么?”

赐名……萧芷……嗯……

等会?

沈清宁头皮一麻,大脑僵硬,看了眼肉包,又看了眼她家小饭团。

曾经萧苍衍说,给肉包赐名萧祁。这人是不是取名字上瘾,连兔子都不放过?

小饭团睁着呆萌的大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肥肥的身子缩成一个球,突然伸爪子,要萧苍衍抱。

沈清宁:……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没想到萧苍衍还真接了过去,且淡淡道:“换好衣服出来,本王在外面等你。”

沈清宁看他一眼,这才发现今日殿下穿了紫袍,滚着金边,少了些平日里的冷漠,多了几分至高无上的华贵。

……这人,不是只爱黑白么?

然而不得不说,如此贵气的紫色,衬的他更为高雅尊贵,令人移不开眼。

萧苍衍坐在院中品茶,婢女鱼贯而入,沈清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给她的包裹里面,是衣服。

可一打开,她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除了一套衣裙之外,还有发饰、璎珞、耳饰、手镯、配饰、鞋袜……简直一应俱全!

沈清宁忍不住朝院中瞥去,那人一袭紫衣懒懒散散,说不出的雍容华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条裙子的颜色,也是紫色呀!

沈清宁曾经研究过这个世界的服装,发现若是在特定场合,需要男女穿着同色服装,紫色是首选。

因为男人穿紫色贵气,女人穿紫色柔美,这个颜色很百搭,运用合理,就是情侣服。

所以今日,他是为了和自己穿一样颜色的衣服,才抛弃黑色,选了紫色吗……

毕竟,让她一个王妃穿黑色,太说不过去了,所以……

不不,不可能,她在乱想什么呢!

“王妃,请您挑选首饰。”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沈清宁的思绪。

她脸色绯红,回过神来,眼神乱飘,突然噎住了

还以为只有一套首饰,没想到却是零零散散的一大包!

其中最为耀眼的,便是那整套的“月华之倾”,这首饰以“月”为名,是萧苍衍特意送她的。

心里美滋滋,但她并未挑选那套浅绿色的月华,而是随手点了一套紫色配饰,与衣裙相配。

等到穿着打扮完毕,她才走到萧苍衍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吧?”

萧苍衍看了她许久,对于这个女人,他从不会吝啬目光。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放下茶盏,朝她走来,拉起她的手,掀开她的衣袖,动作是那样霸道。

沈清宁心脏跳了一下,“殿下……”

身后的婢女一个个面红耳赤,苍王殿下不近女色,除了王妃,没有人能与他走的这么近。

现在还没成婚呢,若是成婚了……

莹润的翡翠镯子映入眼帘,萧苍衍才淡淡放下她的手臂,吐出两个字:“不错。”

沈清宁:……

他刚刚在看什么?

手上的镯子……

对了,这是萧苍衍送她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过他说是翡翠,那应该就是翡翠了。

沈清宁对玉石不了解,觉得这镯子有些怪,却没多想。

萧苍衍是在检查,她有没有戴着他送的东西吗?

心里有些甜腻腻的,还未说话,萧苍衍便牵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这霸道又宠溺的动作,让在场人的心脏都抖了三抖。

即将走出王府,沈清宁才想起来一件事:“殿下,今日不是要送礼么?礼呢?”

萧苍衍看她一眼,没说话。

沈清宁以为他把礼放马车上了,压下心底的疑惑,却还是问:“今日送礼,应该很贵重吧?”

皇帝按照大臣的品阶来发红包,大臣也要按照品阶送礼,表明对皇室的忠心。

沈清宁在曾经的世界从未听说过这种规矩,然这就是夜国的规矩,必须遵守。

萧苍衍作为一品亲王,地位至高无上,皇帝给他的红包是最大的,反之,他送的礼,也要最好的。

沈清宁拧着眉,政斗就是麻烦啊……鬼知道其他人会送什么,万一找到比苍王更好的宝贝呢?

正因为不知道别人送了什么,所以为了万无一失,萧苍衍每一次,都不得不拿出最好、最稀有的宝物上供,真是太欺负人了。

除夕宴,真是勾心斗角呀。

但沈清宁也好奇了,萧苍衍每一年都要送上与他身份匹配的宝物,那这回,是什么呢?

一上马车,她就东张西望:“殿下,礼物呢?”

萧苍衍闭目养神,不予理会。

她自讨了个没趣,挑开车帘往外看,一路到了皇宫,却发现冷冷清清的。

咦,不是除夕宴吗,为什么只有他们一辆马车入宫?

天色暗了下来,甚至飘落小雪,马车畅通无阻的到达第三道宫门,待到上了宫内专用软轿之时,沈清宁才发现……

不是没人,而是……

他、们、迟、到、了!

皇宫的凝承殿为宴会大殿,此时宫内其他寝殿都静悄悄,唯独凝承殿灯火辉煌,傻子都知道,这是宫宴已经开始了

所以苍王殿下,您真的这么任性吗?

偏偏,萧苍衍还说了句:“王妃身体不适,受不得颠簸,慢些。”

抬轿的宫人立马慢了速度。

沈清宁:……真是任性,还有,这锅要她背吗?好吧,她背就她背咯,反正皇帝要对付苍王府,总是拿她开刀的,她也不介意被冠上一个祸国殃民的罪名。

于是,原本两炷香就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宫殿内一片喜庆,显然宴会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

除夕宴第一步是要祈福祷告明年,第二步才是陈词归纳今年。

萧苍衍和沈清宁下轿时,凝承殿内,正在由三名史官歌颂这一年皇帝的丰功伟绩,说着夜国疆土如何广阔,夜国国力如何强盛。

门外的太监一时不知该不该报,正在犹豫之时,却见苍王携着未来苍王妃的手,未通报便入了殿内!

那股气势令人无法忽视,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朝门口看来。

此时,颂词正读到“皇上爱民如子,内政修明”,结果众人的目光都不在皇帝身上,而是惊讶的看着萧苍衍!

连史官都不知道该不该念下去了。

苍王殿下真会挑时候呀!

原本当史官说出“爱民如子,内政修明,仁厚礼贤”等等这些恭维皇上的颂词时,文武百官须得跪拜附和,已示皇帝得此夸奖,众望所归、名副其实。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苍王殿下。

这到底是给皇上的颂词,还是给苍王殿下的颂词呀!

众目睽睽之下,萧苍衍牵着沈清宁的手,大步踏进殿内,神色镇定,从容不迫。

他自有一股帝王之势,令人臣服,甚至连皇帝一派的人,都下意识想低头跪拜。

旁人从未见过苍王殿下穿华贵紫衣的模样,一时间看呆了眼。

凝承殿很大,左右两边按照身份排序,坐满了贵族、世家、官员及其家眷。

她路过云王府席位时,还悄悄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云王脸色阴沉,而身边只有云浅霜一人。

谁能想到,当年被太子殿下抛弃,被云王府放弃的女儿,有朝一日竟能站在苍王身边,傲视众生。

萧苍衍的座位仅在皇帝之下。

最上座为帝后,左侧为正一品亲王纪王,是真正意义上的夜国亲王第一人,然十年前纪王提出辞官退爵,抛弃正一品亲王身份,虽皇帝未允,但世人皆知。

因为纪王的离开,所以当下世人便认为,萧苍衍为夜国唯一亲王。

沈清宁拧眉,纪王都已经十年没回皇都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纪王是先皇的弟弟,也就是当今皇帝和萧苍衍的皇叔,一直是皇帝一派,难道是回来帮皇帝对付苍王的?

众人不知,但谁都知道,苍王和皇帝之间早已硝烟弥漫。

当年先皇去世时,下了一道圣旨,而那圣旨是皇帝的心病……

纪王归来,无疑为皇帝增添了一个强大的臂膀,不知苍王会如何反击?

毕竟,苍王的座位,从皇帝的左下侧,移到了右侧。

自古以来左尊右卑,皇帝这是给苍王下马威呢。

谁知道萧苍衍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坦然的携着沈清宁走到右侧的座位,虽与众人一同站着,但气势卓绝,无人能及。

站定后,他才冷声启口:“颂词,继续!”

史官猛地反应过来,糟糕,方才看苍王看的失了神,竟然忘了继续颂词!

于是他脸色一变,当即什么都没想,念了下去。

而旁人却是面面相觑给皇帝的颂词,念到一半停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苍王让他继续念颂词,他就念了,这像什么样子?

难道这颂词,是给苍王念的吗?

他让停就停,他让念就念?!

皇帝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一脸怒气随时都能爆发,皇后暗暗心惊,有些慌乱,苍衍这是怎么了?他不是说对这个位置不在意的么?为何……

而纪王想的却是其他内容,十年不见,这个皇侄已经有了如此魄力,胆敢在除夕宴上与皇帝公开对抗,只能说明他势力不小!

史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错误,吓得魂都快飞了,他都能想象宴会完了之后,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但若是再停下念词,估计当场就得死,所以一段不知是说给皇帝的,还是说给苍王殿下的颂词,在一片死寂中,终于念完。

念完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宁站在萧苍衍身后,暗暗感受这大殿内的波涛暗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衡量着苍王与皇帝这三七分的局面。

只是,现在纪王归来,局面恐怕变成了二八分。

不知道苍王殿下是哪来的勇气,和皇帝叫板的?

“苍王,今日皇叔归来,你却迟到,不知苍王有何要事缠身,连如此重要的除夕宴都来晚了?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否则,朕可要罚你三杯了,哈哈哈。”

片刻后,皇帝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虽然语气带着笑,可话语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就是要萧苍衍给一个解释,否则,他定要惩罚!

谁都听得懂皇帝的话,故而一时间全部看向苍王,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说辞。

气氛又陷入凝滞,半晌后,那紫衣人才淡淡启口,无波无澜:“王妃有些疲惫,来晚了。”

贵气逼的人无法直视,话语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王妃有些疲惫,来晚了?!

这是理由吗?!

在场众官员全都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这就是苍王给出的理由!

果然,皇帝猛地站起,暴怒地将手中瓷杯摔在地上,“苍王,为了此等小事耽误除夕宴,你到底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天子之怒,众臣不敢不跪!

就连萧菱公主也拧了拧眉,随着众人一起“惶恐”地跪下,唯独萧苍衍和沈清宁坐着。

且坐姿挺拔,根本没有要起身跪下的意思。

甚至,萧苍衍还抿了一口茶,对皇帝的暴怒无动于衷。

皇帝简直快要气晕过去,天啊,他在皇位上坐了二十五年,大权在握二十五年!

却被一个萧苍衍落了面子,他是在挑衅皇权吗?!

也好,如此胆大包天,就算现在给他判罪,恐怕也无人敢多言!

想到这里,皇帝怒气冲天地又砸了一个杯子:“来人!”

刚吼完,却见萧苍衍动了。

他放下茶盏,慢慢悠悠站起,薄唇微掀。

众人竖起耳朵……苍王殿下要说什么呢?

沈清宁也好奇,萧苍衍会说个什么理由出来,既能把他摘出去,又能替她博得一个美名。

旁人暗暗思索,是不是苍王殿下打算将过错推给云三小姐,把自己撇干净?牺牲一个沈清宁,来换取一时安定?

可沈清宁知道,萧苍衍既然有把握这样说,便一定有万全之策。

皇帝见他面部表情无波无澜,心里咯噔一下。

萧苍衍神色淡淡,冷声启口:“王妃为北漠毒树一事操心不已,两日未眠,臣弟以为皇兄可以谅解,到是臣弟想错了。”

嘶……

一片寂静后,众人倒抽一口气。

北漠毒树之事传遍朝野,众人也知皇上下令,命苍王在三月之内解决此事。

然而天下皆知,火烧不得、水淹不得的毒树林,要彻底毁灭,三月根本不够。

所以,云三小姐加紧时间想办法,劳累过度,误了除夕宴,好像……好像可以理解呀!

沈清宁差点笑出声,她以为萧苍衍根本不会解释什么,没想到不解释则已,一解释惊人。

皇帝临危受命,沈清宁为了毒树一事吃睡不好,累倒了,皇帝能说什么吗?

虽然鬼都听得出来这个理由太假了……沈清宁面色红润,哪里像是累着的人?

偏偏沈清宁还站起了身,俯身行礼,面露愁容:“殿下,别说了,都是疏月不好,若不是为了毒树一事,也不会误了除夕宴。”

皇帝噎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沈清宁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除夕宴,比毒树重要的多吗?

除尽毒树是为了百姓,而除夕宴送礼唱颂词,完全是为了皇帝。

原来皇帝觉得,百姓的性命比不上他的虚荣吗?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皇帝可是会被诟病死的!

苍王和苍王妃一唱一和,皇帝现在不仅不能惩罚他们,还得和颜悦色地夸赞!

那一口闷气伴随血腥,终于被皇帝咽了下去,他浑身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苍王……有心了!”

原本准备的几坛添了料的酒,也无法强迫苍王饮下。

皇帝真想现在就了结了萧苍衍,可是他忌惮他手上那二分的力量,也怕被天下人诟病,他要做的只能等,等到萧苍衍自己“犯下大错”,他才能将苍王府彻底拔起!

场面一时间陷入凝滞,众人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萧苍衍和沈清宁立于大殿之中,沈清宁不动声色地转动目光,突然一愣楚倾澜和秦公子?这两人为什么会在夜国的除夕宴上!

见到楚倾澜似乎在对她挤眉弄眼,沈清宁慌忙低头,她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和他国皇子传递信息。

但总觉得楚倾澜有话要说……

没等沈清宁想明白,上座的皇帝突然乐呵呵开口:“苍王劳苦功高,查明瘟疫真相,又为夜国立下大功,方才是朕误会了你,这样吧,为了补偿苍王,朕赏你一个请求,如何?”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皇帝……要赏苍王?

赏一个请求?

天啊,是所有请求都可以吗?只要不是谋反大罪,这句话简直是一张空白圣旨呀。

苍王想要什么,就能往圣旨里填什么。

一时间,在场女子都羡慕地看着沈清宁,这女人居然可以站在苍王身边,苍王得到如此赏赐,她也跟着沾光了。

然而男人们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皇帝这是在给苍王挖坑啊。

苍王为一品亲王,赏无可赏,封无可封,他若要钱到还好,万一要了别的东西……

这是一个坑,皇帝在等苍王跳进来。

沈清宁拧眉,却见那个男人面色不变,冰冷低沉的嗓音弥漫开:“臣弟不求赏赐。”

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苍王这个身份,自己讨赏不合适,就连为沈清宁讨赏都不合适。

帝王最忌惮的便是功高盖主之人,萧苍衍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多少眼睛盯着他,就想拉着苍王下马呢。

显然,这个回答让皇帝很满意,他笑了:“既然苍王没有想要的,不如由朕封赏吧!”

沈清宁唇角一勾,好戏来了。

今日云柒说,江流诗一早便打扮好离开了王府,去了哪儿她不知道,只知道,是有人来接的。

这还不简单么?进宫了呗。

至于为什么进宫,呵……

“苍王与云三小姐毕竟还未成婚,身边少个知心人,这样吧,朕将江姑娘赏赐给苍王,一来能让苍王身边有人相伴,二来,也好让云三小姐专心除尽毒树。”

皇帝的声音在上座响起,气氛更加冷了……

瘟疫一事,功劳最大的是沈清宁,可赏赐却是苍王得的。

这也好理解,云三小姐与苍王殿下为一体,男人得封赏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封赏,居然是赏女人!

沈清宁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在场的世家小姐又嫉妒又高兴。

嫉妒的是江流诗能名正言顺和苍王在一起,高兴的是,沈清宁这个女人终于有了对手。

她凭什么能与苍王手牵手同入同出,现在终于有别的女人打击她,大家自然是高兴的!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想的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江流诗是谁,从前是郡主,后来因为偷取天灵水一事入狱,收回了郡主的封号,如今就是一介庶民。

却由皇帝亲自下令,赏赐给萧苍衍。

那么江流诗的身份可就特殊了,皇帝赏赐的,至少也是个侧妃吧?一介庶民为苍王侧妃,这是赏赐还是打脸呢。

皇帝和苍王之间的争斗,正在拉开序幕。

萧苍衍静默了片刻,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淡声开口:“臣弟谢恩。”

这就说明,他接受了赏赐!

沈清宁心尖一颤,虽知道是做戏,可听到他接受了别的女人之时,她心里还是好难过。

萧苍衍站在沈清宁身前,看不到她的脸,却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在胡思乱想。

他长眉一拧,正想牵住她的手,便听见皇帝阴冷的声音响起:“那苍王觉得,江姑娘入府,该给个什么名分比较好。”

皇帝在大殿之上赏赐的女人,还是曾经“救过”皇帝的女人,除了侧妃之位,还能有其它选项吗?

果然,萧苍衍没有犹豫,面色不惊,冷声开口:“侧妃吧。”

侧妃吧!

这是苍王殿下亲口说的!

躲在暗处的江流诗高兴了,皇上说今日来皇宫,有好消息告诉她,果然呢,她能给苍王哥哥做侧妃了。

能得到侧妃之位,那离正妃之位还远吗?

而朝臣则是惊了一瞬,没想到苍王这么快就答应了,庶民为妃是侮辱,殿下不懂吗?

他怎么可能不懂,沈清宁低头,不断在脑中思考一个问题。

萧苍衍曾经一直想留下江流诗的命,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那么江流诗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那是江流诗应得的,可殿下怎么就同意了?

……大概是因为,他作为苍王的尊严不能被践踏,所以才放弃了江流诗吧。

毕竟皇帝和江流诗江流景合谋设计的这一出,简直是把萧苍衍踩到尘埃里,苍王殿下不反击,还能叫苍王殿下吗?

沈清宁甩了甩脑袋,将心中顾虑摒除,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云三小姐可同意?”皇帝又问了一句。

看似是在征求意见,实际是在给沈清宁添堵。

皇帝都开了金口,她能不同意?就算心里在难过,也得笑着回一个好!

她当然不会蠢到这时候与皇帝叫板,大方抬起头:“殿下的决定,就是臣女的决定。”

呵……庶民为妃,侧妃先立,苍王殿下与未来的苍王妃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众人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可惜,萧苍衍始终稳若泰山,无动于衷地接受赏赐后,便与沈清宁走回座位,神态淡漠地坐下。

他一坐下,宴会场上的气氛才逐渐升温,那股惊人的冷漠煞气终于降了下去。

沈清宁端坐在萧苍衍身旁,按理说,她还没有正式嫁给萧苍衍,不能坐在这里。可苍王带着她同进同出,没人敢不把沈清宁当成苍王妃。

夜国的男尊女卑深入人心,那些王公贵族大臣官员的嫡妃嫡妻,虽然坐在他们身旁,可各个都卑躬屈膝地端茶倒水。

沈清宁不知道他人嫡妻在府内过的是什么日子,然而想想也明白有妻妾,还得以夫为天,这日子一定不好过。

正想着,萧苍衍已经顺手替她倒好了茶,神色淡淡地将茶递到她面前,动作泰然,仿佛已经做了千百次似的。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苍王居然替王妃倒茶!

难怪沈清宁不介意江流诗入府呢,就她这个得宠的势头,估计十个江流诗都压不下去吧?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偏偏沈清宁喝完一杯,还觉得口渴,又将茶杯递到了萧苍衍面前。

男人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帝王之尊,可动作却那么违和……

沈清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的呢,她只惊喜:“这茶真好喝,皇帝还懂得品茶呀!”

没想到萧苍衍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这是本王带进宫的。”

“噗……”沈清宁听闻,一口喷了出来,喷了萧苍衍满身。

他长眉一拧,猛地抬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她的脸,让所有人都看不见。

又伸了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制造出沈清宁是在咳嗽的假象。

……虽然他不介意旁人怎么看他的王妃,可云小豹自己介意的吧,笑不露齿食不言寝不语才是女子的礼仪规范,她将茶喷了出来,万一被人看见,她一定不会高兴。

然而萧苍衍想多了,沈清宁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就算自己出丑,她也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

萧苍衍是在保护她吗?

仪态不整的苍王妃被人看见了,可是要被嘲笑的。

心尖浮上甜腻的蜜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衣襟湿了一片。

呃……

完了,萧苍衍这人有严重的洁癖,自己喷了他一身,他不会生气了吧?

苍王殿下的眉头已经冷冷凝起,眸中沾染上厌恶和怒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强忍着洁癖带来的不适感,沉下声音,“……本王没有想纳她为妃,本王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沈清宁觉得世界里所有星星都亮了起来。

她诧异瞪大眼睛,“你不嫌弃我吐了你一身?”

萧苍衍蹙眉,他在和她说江流诗,打什么岔?

沈清宁不等他回话,就继续说:“我没担心,也没误会你。”

她甚至在想,萧苍衍想的办法,是不是和她想的办法一样?江流诗和皇帝敢这样算计她,她当然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只是……

“殿下,今日江流诗不会出宫,对吗?”

男人依旧撑着手,挡住她的脸,淡淡道:“嗯。”

“她今后都不能出宫,对吗?”沈清宁又问。

萧苍衍这才诧异看了她一眼,“嗯。”

果然如此!

这男人和她的计划不谋而合!

沈清宁有些小兴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那殿下,你打算如何行事,我帮你吧?”

“……”江流景背叛的那一刻,江家兄妹便是敌人。

他对待敌人,从不会手下留情,早就知晓皇帝今日会赏赐,萧苍衍当然有万全之策。

然而,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声:“晚些告诉你,坐好。”

“哦。”她才发现自己窝在萧苍衍怀里。

等男人的手放了下去,将沈清宁的脸露出来的时候,她才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

女人们瞪着双眼,一副恨不得将沈清宁吃了的神情,让她……好开心呀!

还不是嫉妒她能得到萧苍衍特别关爱?那就嫉妒吧,这个男人是她的!

想罢,还挽上了萧苍衍的手臂。

众女眷:……真是要气死了!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云小豹撇撇嘴,这才发现自己多么幼稚,今晚还有好多事呢。

毒树、左副使、江流诗等等,她得存留精力去对付那些人。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她想不明白,低声问:“殿下,秦公子和楚倾澜怎么也来了?”

萧苍衍眸中闪过一道光,正想开口,然而皇帝的话却抢先传来……

“皇叔愿意归来,实乃夜国之幸,朕祝皇叔身体安康,曹公公,赏红包!”

沈清宁浑身一颤,第二件大事,夜国除夕宴的传统,要开始了。

除夕宴红包,是皇帝对此人一年作为的肯定,按照身份来决定红包大小。

除夕宴送礼,是臣子对皇帝表明忠心,按照身份上供。

沈清宁悄悄看过去,这一回,萧苍衍准备了什么呢?

纪王归来,无论是辈分还是手中权力,他都在苍王之上,故而送礼在苍王之前。

沈清宁一直不理解这个习俗的由来,在她看来,送礼攀比完完全全是恶习嘛。

这送礼要符合身份,又不能太露财,不能太显权,否则会引起上位者的忌惮但又不能太寒酸,否则会引起上位者的不满。

送好的也不是,送差的也不是,多少贵族为了这一日绞尽脑汁。

纪王献上一个锦盒,皇帝当场便打开,顿时眼前一亮:“居然是寒山玉!”

众人惊诧,整个大殿只有皇帝和纪王的声音相继响起,但每个人心里都是震撼的

寒山玉?那种传闻能让人长命百岁的寒山玉吗?听说这东西长久带着,能延年益寿,死后尸身不化。

纪王居然弄来了这么好的东西!

玉质坚硬,却自有一股水润之感,沁人心脾,即使不摸都知道,这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好玉。

纪王高声道:“老臣恭祝夜国如这寒山玉,长存万年!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皇帝大喜,连道三声“好”,亲自起身扶起了纪王。

纪王之后,按照辈分和身份地位,就是苍王了。

往年萧苍衍上贡的一般都是美玉,不让人惊艳,却也挑不出毛病。

但今年纪王已经送了美玉,若苍王还送玉,岂不是显得太敷衍?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大家都有好几手准备,就怕前面的人和自己的礼物送重了,所以在纪王送了寒山玉的情况下,今年不会再有人献上玉器类礼品了。

只是……苍王席位的桌案前,什么都没有呀,他到底要送什么呢?

苍王殿下出手向来阔绰,苍王府也是公认的有钱,但今日苍王迟到,摆明了是与皇帝作对,就算他送了天上的星星,恐怕皇帝也能挑出毛病。

要知道,在除夕宴这样的大型宴会上,被皇帝说一句不是,可能会让人诟病一辈子呀!

沈清宁有些担忧地朝萧苍衍看过去。

皇帝今日此举,很明显,就是要杀一杀萧苍衍的锐气,当着这么多外来宾客的面,扞卫他夜国皇帝的尊严,扞卫皇权的尊严。

虽不知晓那些外宾怎会出现在除夕宴上,但沈清宁心里清楚,这一定是皇帝安排的阴谋。

皇帝高高坐在上座,冷声轻哼,按住皇后发抖的手,低声警告:“朕和苍王,皇后只能选一个,别忘了皇后答应过朕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

原本想提醒萧苍衍的皇后顿时愣住,慌忙低头。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保下苍衍的,可谁知道,两个月前她怀了孩子,昨日才查出来……

皇帝阴冷地笑了。

今日无论萧苍衍送什么,他都不会收。

不仅不会收,还要在这些外宾面前好好羞辱他,让天下人知晓,夜国皇权至高无上,即使是萧苍衍,都只能俯首称臣!

想到这里,皇帝更加期待萧苍衍的礼了……

曹公公将红包高举,等着苍王接过,众人只见萧苍衍放下茶盏,淡漠起身,步伐稳重冷静,仿佛外界惊涛骇浪与他全无半点关系。

沈清宁到是纠结了。

自己要不要起啊……给苍王府送红包,可她不是苍王妃,这么重要的场合,若是……

萧苍衍的手掌伸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沈清宁抬头,见那人神色淡淡,动作却温柔极了,她会心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萧苍衍都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她才不管!

于是两人手牵手走到了大殿中间,旁人一愣。

愣的不是两人的动作,而是……

苍王殿下手中没有礼盒!

莫非在袖子里……可是都已经走到大殿中间了,怎么也得把礼盒拿出来了吧?

众人屏息凝神,想看看苍王耍什么花招。

皇帝也差点气死,这个萧苍衍,简直太狂妄了!纪王都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礼盒,他凭什么这么狂?

他更加下定决心,无论萧苍衍送什么,他都不收!

在除夕宴被皇帝拒收礼物,也就是侧面宣布了此人永远失权,他真的忍不了萧苍衍了!

沈清宁担忧地捏了捏他的手,“殿下……”

谁知萧苍衍面色平静,皇帝不收他的“礼”?他不敢不收!

气氛陷入凝滞,山雨欲来。

接过红包后,沈清宁暗暗咋舌,这沉的,皇帝下了血本呀!

但今日注定是血本无归了……萧苍衍敢站起来,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红包已经被公公放到了苍王的座位上,众人的更加紧张。

苍王这边的人生怕殿下中了皇帝的陷阱,皇帝那边的人巴不得萧苍衍今日便失势。

而中立派和微微偏向萧苍衍的中立派,则是暗中焦急。

因为他们也在等,等苍王殿下露出实力,等苍王殿下做出决定!然后一呼百应,誓死追随。

最好的选择,就是他干脆什么礼都不送,告诉皇帝,他就是有这个资本,公开与皇帝叫板。

所有人都会追随他,效忠他。

然而……

萧苍衍居然真的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瞬间,一大片的人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送礼才是最好的呀!

沈清宁也奇怪,按理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他不要夜国皇位么?夜国追随他的人那么多,萧苍衍一呼百应,他想要这个位置,随时都可以夺下。

可他却好像在隐藏实力似的,隔的远远地,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冷眼睥睨夜国一切,他要夺天下,却不争不抢。

等一下……

沈清宁大惊失色,萧苍衍隐藏实力,让皇帝虽然忌惮,却并非大费周章对付他!

穿越到这里之后,她就知道,皇帝在两年前端了国舅府的势力,因为国舅功高盖主近日,他又亲手毁了前太子的势力,因为太子被废。

在皇帝的印象里,萧苍衍虽然可恶,可他在朝堂无权,兵力与皇帝相近,一直与皇帝保持三七开的局面,他自然不会那么急切地对付萧苍衍。

然而几年前倒台的国舅府和今日倒台的东宫,可都是皇帝自己人呀。

这不是便宜了萧苍衍吗?

沈清宁恍然大悟,这个那人不是不争,而是隔山观虎斗,看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呀。

这就是隐藏实力的好处!

苍王殿下,真是高明!

弄清了萧苍衍的意图之后,沈清宁非但没有担心,还露出一个笑。

他今日送的礼,一定非常精彩……

皇帝见到萧苍衍的动作,正想出口拒收,却见他缓缓抬起了手,露出他献给皇帝的“礼”。

那东西巴掌大小,令牌模样,通体银色,上宽下窄,有些像虎符,令牌由上到下三分之一处,点缀了一颗红宝石。

这是……

在场所有人混身一颤!

这东西,怎会在苍王殿下手上?

皇帝一口血梗在喉头,拒绝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可在看到那东西之后,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那是统帅御林军和皇城军的令牌,一直在皇城军统帅左副使手里!

沈清宁暗暗惊讶,忍不住转头,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心下骇然。

她从回城就在想,萧苍衍到底要如何对付左副使,如今左副使还好好的坐在下座呢。

却没想到,他这么绝!

这块令牌没有在御书房交给皇帝,没有在早朝之时交给皇帝,偏偏在所有官员、女眷、外宾全都参与的除夕宴上拿出来!

他是要逼着皇帝解决左副使呀。

这男人兵不血刃,就能解决掉一个个与自己敌对的势力……

一时间,全场一片寂静,天啊……这是礼么?!

苍王殿下挺直背脊,神色从容而淡漠,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微抬,“请皇兄收礼。”

皇帝脸色漆黑如锅底,他连拒绝的说辞都准备好了,谁知道萧苍衍居然送上了皇城兵符?!

他如何能拒绝!

问题是,这是左副使的皇城兵符啊!皇帝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萧苍衍说的毒树一事。

当时萧菱说,曾经在左副使的府上见过毒树,劝他在苍王出手之前便出手解决了左副使。

皇帝原本想过完这个年,再不动声色地将左副使除去,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萧苍衍没有抢先手,将这件事昭告天下,皇帝便有足够的理由压下去。

可没想到,萧苍衍却在除夕宴上,将这块皇城兵符拿了出来!

朝中老臣面面相觑,在除夕宴上拿出左副使的兵符,苍王此举定然是在针对左副使。

他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左副使是皇帝的人吗?

公然打脸左副使,就是在打脸皇帝呀。

他的实力,真的可以与皇帝抗衡吗?有人不屑,有人激动,看来今日的除夕宴,是彻底毁了!

皇帝即使再暴怒,也只能咬牙佯装愤怒起身:“苍王,此兵符乃是左副使的兵符,为何在你手上?!”

兵符可不是小事,弄丢兵符是死罪,偷盗兵符也是死罪呀。

皇帝真想给萧苍衍扣上一个偷盗的帽子,可是他不能。

本就寂静的大殿更加安静了,皇帝咽下快要涌出来的那口血,萧苍衍这是在挑衅他吗!

如今纪王归来,他皇权在握,萧苍衍以卵击石如何能对付他?太天真了!

就算皇帝觉得萧苍衍没实力对付他,可沈清宁知道,苍王殿下若说出毒树一事,皇帝只能放弃左副使,明哲保身了。

虽然沈清宁不觉得皇帝有多么宠信左副使,但萧苍衍此举完全是在打脸呀,皇帝当然不高兴了。

她抿唇笑了,她就喜欢这样的萧苍衍,果断决绝,不给敌人留一丝生路!

那人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此物在北漠营地得来。”

北漠营地!

所有人呼吸都凝滞了。

等一下……左副使的令牌,为何会在北漠营地?

大殿之下的左副使大脑一片空白,不对,不对!

他的令牌为何在萧苍衍手上?分明今早……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慌忙小跑到皇帝面前跪下,语气万分惊恐:“皇上明查!臣也不知苍王殿下为何诬蔑微臣,今早之时,令牌还在微臣身上!”

“左副使的意思是,本王污蔑你?”萧苍衍声音清冷淡漠。

这声音三分冷漠气愤怒意,众人难得见到冷冰冰的苍王殿下发火,一时间呼吸都忘了。

左副使脸色一变,苍王那股帝王之气袭来,竟然让他瘫软在地:“微臣……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等害百姓性命,投毒制造瘟疫的事!”

……

静。

沈清宁勾了勾唇,悄悄牵住那个男人的手。

萧苍衍负在背后的那只手被沈清宁捏了一下,他干脆大大方方将她握住。

云小豹眼珠滴溜溜的转,左副使内心定时害怕的不行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而左副使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顿时冷汗直流,下意识想要辩解。

然而萧苍衍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对待敌人,一向都是赶尽杀绝的。

他就那样淡淡的站着,声音不高不低,却冷让左副使仿佛坠入冰窖:“左副使怎知本王要说什么。”

是呀,苍王殿下只拿出了令牌,是左副使自己将下毒一事说出来的。

难道,皇城瘟疫,真的和左副使有关?

左副使面色僵硬,目瞪口呆,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险些将他吞没!

“微臣……微臣只是……苍王殿下说了北漠营地,微臣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瘟疫下毒一事!”左副使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不定,冷汗直流。

皇帝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恨不得把萧苍衍盯出一个窟窿,咬牙切齿:“既然是在北漠营地找到令牌,苍王为何不在昨日便交给朕?”

这是要对苍王发难了呀。

左副使是皇帝的臂膀,除掉左副使,等于硬生生砍了皇帝的手臂,他自然愤怒。

但皇帝保不保左副使是一回事,对付萧苍衍又是另一回事。

萧苍衍此举分明是故意打脸,他不允许!

所以才会问出“为何昨日不交给朕”这种话,是想治苍王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原本热热闹闹的除夕宴变得极为死寂,仿佛修罗场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唯独萧苍衍岿然不动,稳若泰山,面对皇帝的责难,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此令牌淬了毒,今日才消除。”

冷冷淡淡一句话,算是解释了皇帝的疑问。

沈清宁差点笑出声来,这东西,分明是方才入宫时,在第三道宫门处,从左副使身上偷来的。哪来的毒呀,萧苍衍居然连这都想好了,真是佩服。

然而皇帝却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他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突然落在一个白衣人身上,露出微笑……

皇帝看向的人,正是海市之主,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晓姓秦,故而旁人尊称他为秦公子。

“苍王,并非朕不信你,只是为了案件真相,朕不得不找人验一验毒。”皇帝胜券在握地开口。

方才他太慌乱了,现在才稳下了心神,就算左副使和北漠勾结,他也不可能将兵符落在北漠,肯定是萧苍衍回城后偷走的。

如果今日能保下左副使暗中解决最好,但若是保不下,也不能让萧苍衍全身而退!

他必须让萧苍衍知道,这个天下,谁做主。

沈清宁神色一凝,皇帝要找人验毒?

验毒之后,岂不就露馅了?

她正想开口,皇帝却没给她这个机会,阴森道:“海市之主,朕听闻你擅长辩毒,不如由你来验一验,令牌上到底有没有毒。”

众人哗然

海市之主,那个神秘的海市?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不知道白衣人是谁,皇帝这一说,自是惊讶无比,连神秘的海市之主都是皇帝这边的人,那那苍王还有什么力量,与他抗争?

本以为说出海市之主四个字,萧苍衍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他依旧稳若泰山,好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就是这冷漠的模样,让皇帝怒气更甚,“苍王,把令牌交出来吧!”

沈清宁心里焦急,牵住萧苍衍的手不松,谁知道秦公子会不会帮他们啊,而且这个男人她完全看不透。

如果他是皇帝那边的人,怎么会帮萧苍衍隐瞒?

“怎么,云三小姐想让苍王抗旨不成?”皇帝冷冷笑了。

沈清宁拉着萧苍衍的手不松,垂眸:“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替殿下将令牌交给海市之主。”

“呵呵,松手。”皇帝冷笑一声,“苍王,你莫不是怕了?”

也不知道沈清宁哪里学了一手医毒之术,皇帝担心她碰到令牌,会给令牌下毒,那海市之主就查不出什么来了。

萧苍衍将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伸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秦公子。

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卓绝,令人移不开视线。

皇帝一颗心都放在令牌上:“海市之主,请验毒!”

秦暮辞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清宁一眼。

皇帝自信满满,因为他笃定这令牌是萧苍衍偷来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毒。

而海市之主又是他的座上宾,总不会帮着萧苍衍吧?

就算有毒,海市之主也会说成无毒的

今日他特意邀请了这么多外宾,就是想让众人知道,海市是他的势力,海市之主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恐怕皇帝很快就要失望了。

沈清宁紧张的屏息凝神,从医疗包里取出毒气囊,正准备趁人不注意喷洒到令牌上

“回皇上,令牌上沾染毒树之毒,但已被清除。”秦暮辞声音温润。

沈清宁一愣,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朝秦暮辞看过去,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忙,不过他都这么说了,皇帝总无话可说了吧?

果然,皇帝脸色一僵,不敢置信:“什么?”

令牌上居然真的有毒?那他还怎么治萧苍衍的罪!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急切,顿了顿,咳嗽一声“这么说,此令牌真是苍王在北漠营地得来的?”

萧苍衍淡淡一瞥。

左副使满头冷汗,内心大骇,连滚带爬地爬到皇帝脚下:“皇上,不可能!今早那令牌还在微臣身上!必是今日苍王进宫,从微臣身上偷走的!请皇上明鉴啊!”

皇帝拧了拧眉:“苍王,你作何解释?”

萧苍衍淡漠转过身,负手而立,语气冰冷:“狡辩而已,本王为何要解释。”

皇帝一噎。

沈清宁偷笑,霸气!现在左副使可是嫌疑人,他的狡辩,萧苍衍为什么要给解释?

萧苍衍今日的目的,就是要皇帝自己下令处死左副使,怎么会给机会辩解呢?

恐怕,令牌只是一个引子,更重要的在后面吧?

果然,他又开口了:“左副使掌管城门,又与北漠有勾结,瘟疫的来源便是北漠的毒草,这些左副使到是给本王解释解释?”

皇帝脸色一僵,这确实解释不清啊!

那队来到皇都分发毒草的西域客商,来无影去无踪,必是有人在帮忙。

而能随意放人出行的,只有左副使!

可天下皆知,左副使是皇帝的人,皇帝这时候怎能不急!

他怎么会知道,此时的左副使,是在为废太子萧长墨做事呢?

他还以为左副使对他忠心耿耿,以为这一切都是萧苍衍的嫁祸。

“微臣微臣”左副使神色飘忽不定,在脑中疯了似的想办法。

而坐在下面的废太子萧长墨也惊恐的不行,生怕左副使把他供出来。

苍皇叔分明知道了他才是主谋,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只对付左副使?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

不可以,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他有谋反之心,那

怎么办,怎么办?!萧长墨急的裤子都快湿了!

“说不出来?本王帮你说吧。”萧苍衍语气波澜不惊:“十日之前有商人运了一些树苗入城,而后树苗去了你左副使府上,皇兄不如派人搜一搜,结果便能一目了然。”

苍王殿下难得说这么多话,看来今日是不会放过左副使了。

除夕宴上人人自危,谁都不敢为左副使求情,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喜气洋洋的除夕宴,会变成现在这样!

局面到了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别无选择,若是别的事还好,可这是瘟疫下毒,有关全城百姓性命的事!

如果只有官员在场,还能缓一缓,但还有外宾呢!

他国皇子、海市之主、最大皇商等等等等

原本他请这些外宾,是为了打击萧苍衍,震一震他皇帝的威风,谁知道,居然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皇帝只能咬牙切齿开口:“来人,去搜!”

左副使微微安心,皇帝的人去搜,就算搜出来了,也会替他隐瞒的。

然而事实上,沈清宁知道,左副使是完了

皇帝只让自己的人去搜,就是因为不管有没有毒树,左副使都必须死!

他活在这个世上,给皇帝造成了名誉影响,光是令牌就解释不清,还不如杀了!

萧苍衍的目的,便是让皇帝党派的人看清楚,这位皇帝是如何明哲保身的。

也是为了告诉萧长墨,这次死的是左副使,下一次,就是你了

出了这闹剧,谁还有心情继续宴会,众人等的不仅是结果,还有皇帝的态度。

苍王殿下在此时提出左副使一案,分明是不给皇帝面子,皇上会如何对待苍王?

外宾在场,皇帝一口气憋在胸口,愤恨道:“苍王有心了。”

萧苍衍冷漠地点头,不发一言。

众人早已习惯苍王的态度,他向来如此,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即使是面对皇帝,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

这么多年,皇帝都习惯了。

然而在外宾眼里,这事可就大了

那是皇帝呀!皇帝和你说话,你居然不吭声,只点头?

要知道,无论皇上说了什么,作为臣子,都该恭恭敬敬的接话,不能让皇上来收尾。

萧苍衍居然这么随意……而皇帝还无可奈何。

看来夜国苍王名不虚传,夜国的天下,恐怕是要……乱了!

左副使已经被人拖了下去,皇帝也派人前往府上搜查,未出结果之前,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按理说,苍王和云三小姐应当退下,让下面的人接着送礼。

却没想到,两人站在大殿中间,一个冷漠高贵,一个端庄文雅,谁都没动。

众人暗暗咋舌,这……还想做什么呀?

当真今日就要政变吗?

皇帝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苍王,退下!”

萧苍衍还是不动。

众人屏息凝神,空气越来越压抑,外宾低着头不敢说话,夜国贵族和大臣们一个个提心吊胆,苍王这是……要反了吗?

“啪”!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怒气冲天地站起,“苍王,朕让你退下!”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却在这时,萧苍衍动了。

他依旧负手而立,冰冷刚毅的面庞全无表情,冷到窒息:“臣弟还有一事。”

“……”众人无语凝噎。

若真有事,早在皇帝第一次说退下之时,就可以开口了。

偏偏要等皇帝发怒,这是故意的吧?

皇帝一张脸气成猪肝色:“除夕宴会,不容你胡来,退下!”

这是不让苍王说事,看来两人是杠上了呀!

兄弟俩眼神相撞,皇帝一双眼睛通红盯着萧苍衍,这位皇弟真有能耐了!

他就应该在他出生时就把他杀了!

当年他踩着众兄弟的尸骨坐上皇位,唯恐天下人说他不顾手足之情,这才留了当时才一岁大的萧苍衍一命。

然而想起先皇的圣旨,想起萧苍衍这些年所得到的特权……

皇帝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萧苍衍却稳如泰山,仿佛这滔天巨浪与他无关,冷眼微抬。

沈清宁就站在他身边,面上表情凝重,心里却在笑着。

她终究是小看了这个男人!她还傻乎乎的想要帮他报仇呢,没想到他一个人就可以把皇帝气成这样。

萧苍衍侧脸轮廓分明,英气逼人,沈清宁越看越喜欢,眼珠一转,突然抬头,高声道:“皇上,是关于北漠毒树一事,时间紧迫,请皇上允许臣女禀告!”

嘶……

大殿两侧响起到抽气的声音。

苍王还没说话呢,沈清宁居然开口了!

听这意思,是她有话要说,而不是苍王有事禀告。

天呐,一个闺阁之女,公然在大殿之上与皇帝对着干,谁给的胆子?

皇帝咬牙,谁给的?萧苍衍给的!

然而她说什么?北漠毒树?时间紧迫?真的紧迫何必要等到今日。

但皇帝能怎么办?事关夜国百姓的毒树,他能拒绝沈清宁的禀告吗?!这对夫妻,真是给他挖了好大一个坑呀!

“原来是关于毒树,苍王怎么早些不说。”皇帝笑了起来,语气里带了责怪,让人听着又阴森又不舒服。

沈清宁却没在意,她勾勾唇:“还请皇上恕罪,臣女今日午时才想出办法,这不,立马就与皇上回禀了。”

也就是说,她才想出办法,不怪她呀。

皇帝咬牙切齿,愤怒至极,可现在的情况,他只能让沈清宁说下去,“云三小姐到是说说,这么急着要与朕禀告什么?”

言下之意,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便要给沈清宁治罪了。

然而那人不慌不忙,红唇轻启,高声道:“皇上,三月内除去毒树并非难事,那毒树火烧不得刀劈不断,却有一种办法,可一劳永逸。”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清宁狡黠一笑:“只不过,臣女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进宫来求皇上了。”

萧苍衍面无表情,却朝她看了过去。

眸中明明灭灭只剩下沈清宁的倒影,这个女人认真的样子……真好看,也很令他意外。

他突然很期待,她给的惊喜。

沈清宁见皇帝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更加高兴了:“臣女研究了毒树的毒性,发现其可以被腐化,将毒树腐化埋入泥土是最好的办法。”

“可腐化注定会污染泥土,毒素依旧会蔓延。臣女听闻,宫里有一种水,名为春风沐雨。用其混入腐化物,能够彻底净化毒树的毒,所以臣女想像皇上讨一些春风沐雨,一劳永逸,解决毒树!”

皇帝的脸漆黑无比。

春风沐雨是一种解百毒的灵水,皇帝拥有一个小池子,可谓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财富。

但沈清宁现在说,她需要春风沐雨解决毒树!

那么一大片毒树,要多少春风沐雨才能彻底解决?

虽然一个池子的水很多,可面对那千万顷的毒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摆明了就是在坑他!别说给沈清宁一池子了,就是给她一滴,皇帝也不愿意呀。

而且这水不是国库的东西,是皇帝私人的,他咬牙切齿,这两个人……不除掉难解他心头之恨!

没错,沈清宁就是在坑皇帝。

其实解决毒树,可以用天灵水,她的空间里那么多天灵水,取出一些便行了。

但谁让皇帝为难她家殿下呢?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护短的人。

皇帝千方百计针对萧苍衍,那她就针对皇帝,看谁比谁撑的久。

反正,苍王府解决毒树一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皇帝手上的春风沐雨就是东风。

若是成功,旁人不会说什么但若是解决毒树失败,皇帝可就要背锅了呀。

所以,他给不给呢?

想到这里,沈清宁笑了起来:“若皇上不愿,臣女和殿下只能另想办法了,只是这毒树一日不解决,百姓便一日难得安稳……”

她都这样说了,皇帝还能不愿意吗?

若不愿意,这皇帝可就要成了罔顾百姓性命的昏君了!

当着这么多人在场,就算不愿,他也只能咬牙说一句好!

偏偏沈清宁还大声应了句:“多谢皇上!”

“……”皇帝觉得更心塞了。

两人回到座位,沈清宁欣喜地扯了扯萧苍衍的袖子:“殿下,我厉害吧?”

看着讨要夸奖的小豹子,萧苍衍淡淡别过头,给予两个字的评价:“不蠢。”

“……”喂,她做这些是为了谁啊!

不过她也不生气,毕竟她主要看皇帝不爽,皇帝不开心她就开心了,至于萧苍衍……

要是和这么冷冰冰的人怄气,自己还不得气死?

虽然有了这一出闹剧,但宴会还要继续,接下来皇帝又按照辈分和等级分发红包,而众人也毫无差错地送礼,仿佛方才那一幕不曾发生。

然而每个人都清晰的嗅到了一丝硝烟味,是苍王殿下和皇上之间的硝烟。

皇帝真想给萧苍衍定个罪名呀,可他今日的表现,完完全全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让他怎么开口?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只能等了!

沈清宁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各路官员,她不禁好奇,萧苍衍到底是不是想要这个皇位,他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为什么……分明胜券在握,他却岿然不动呢?

真看不懂这个男人。

越想越郁闷,她干脆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茶,萧苍衍准备拿起茶盏的手一顿。

他的杯子,在沈清宁手里……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红润的唇瓣沾上了茶水,显得格外水润艳丽。

萧苍衍眯起眼睛,这女人,到底是真蠢还是装模作样。

“怎么味道不一样。”沈清宁喃喃自语,方才她喝的分明是花茶,为何现在却成了微苦的绿茶了?

“谁把我的茶给换……”

一句话还没说话,后面的字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

云小豹瞪大眼睛,等会等会……她的右手边,为什么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茶?!

那那那这杯是谁……的……

突然想到什么,她浑身僵硬,大脑机械般的转了过去,一股不好的预感涌向脑海。

这,不会是萧苍衍的茶杯吧!!

那人神色冰冷,正朝她看过来。

沈清宁大脑立马死机,傻愣愣地将茶杯递了过去“殿下,喝茶……”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你在说些什么!这不是间接亲吻吗!

茶盏的边缘上留了红色的唇印,是沈清宁的口脂印子,她越看越觉得尴尬,脸色刷的通红,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悄悄的拿回来吧?

这样想的就这样做了,她在萧苍衍眼皮子底下,将那茶杯一点一点收了回来,然后快速擦干净唇印,接着嗖的一声放了回去,端正坐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苍衍:……

沈清宁真的觉得自己蠢透了,有一种给他表演了一出喜剧似的错觉。

头皮发麻,正准备解释什么,却见他已经拂开了那茶盏,重新取了一只新的瓷杯倒茶。

她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萧苍衍没计较。

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失落,怎么了嘛……她用过的杯子,他连碰到不碰一下,有这么嫌弃她吗?

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怏怏地缩成一团,捧着茶杯,默不作声。

宴会很快进行到中段,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谁也没理谁。

萧苍衍根本没发现沈清宁的异常,他神色淡漠,仿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目空这一切,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唯一愣神的时候,就是他想替沈清宁添茶水。可那人不看他,甚至连茶杯都不递过来,萧苍衍只能放弃。

皇帝下令众人可休息小憩小半个时辰,接下来便是等待子时敲钟守夜了。

众大臣不敢离开太远,只能在凝承殿周围的御花园中散散步,赏赏雪。

而沈清宁却是去了别的地方她去找江流诗了。

皇帝敢把江流诗赐给萧苍衍?她就让皇帝自食其果!

看着沈清宁离去的背影,萧苍衍眸子一冷,对着空气淡淡道:“保护好王妃。”

接着,负手大步离开,没入黑夜。

暗卫不敢怠慢,匆忙跟上沈清宁的步伐。唯一的暗卫都离开了,更没人知晓萧苍衍去了哪里。

……

御书房。

“皇叔,你可查明了,当年容妃并未怀孕?”皇帝死死盯着纪王,一脸紧张。

纪王双眸阴鸷,语气阴狠:“老臣寻访多处,虽未找到容妃家人,却找到了曾经的御医,他说容妃确实没有怀孕的症状,后来那有孕,十有**是假的。”

容妃是萧苍衍的母妃,在二十七年前怀了孩子,那时候先皇已经病入膏肓,皇帝不止一次怀疑容妃怀孕是假。

只可惜当初先皇一口咬定那就是他的孩子,皇帝只能作罢。

然而三十年期限要到了,若还抓不住萧苍衍的把柄,他的皇位可就……

“陛下,那圣旨,可有第三人知晓?”纪王突然问。

皇帝一愣,“自然没有。”纪王是全然可信之人,皇帝必然不会隐瞒。

只听见纪王压低声音:“既然无人知晓,不如……陛下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将圣旨毁去,以除心头大患!”

皇帝呼吸一颤,猛地抬头:“那可是父皇的圣旨!”

“陛下!”纪王加重了语气:“若苍王知晓这道圣旨,恐怕他今日就会反了!若我们抓不住苍王的把柄,那么毁去圣旨,才是唯一出路!”

“……”皇帝愣愣的坐在龙椅上,半晌没出声。

天下人皆知,在皇帝继位的同时,先皇赐封年仅一岁的萧苍衍为苍亲王,拥有见面皇帝可以不用下跪的特权,皇帝也装了很多年的好哥哥。

可是,皇帝和纪王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二十五年前,先皇在临终之时,将皇位传给他之前,还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上写着,等苍王而立之年,便将皇位传给他。

当时还是大皇子的皇帝跪拜接旨后,先皇才传位给皇帝,也就是说,皇帝接旨时还是皇子,他不得违背先皇之令。

要在萧苍衍三十岁的时候,把皇位传给他!

这让皇帝怎么甘心!

皇帝一开始留着萧苍衍,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的他并非杀光了所以兄弟,他对萧苍衍是很好的。

所以,在他小时候,皇帝不能杀他。

等到容妃突然逝世,他把萧苍衍丢上了战场,那时候他只有七八岁,皇帝盘算的很好,这么小的孩子,一定会死在边疆。

可谁知道,萧苍衍不仅没有死,还一手创建了沧溟军,威震玄月大陆!

这些年他隐忍蛰伏,等皇帝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若萧苍衍死的太突然,整个玄月大陆都得抖一抖,皇帝不敢贸贸然杀他,只能先掌控了他手上的兵权,才能除之而后快。

所以皇帝一直在找机会,找萧苍衍的把柄,逼他交出兵权和财富。

可这么多年了,眼看期限将至,他还没有找到萧苍衍的把柄……

萧苍衍已经二十六了,还有四年……

纪王沉着脸突然跪下,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先皇已经仙逝,无人知晓此事,您大可以毁了圣旨!陛下,若您下不去手,让老臣来吧,老臣自愿下去面见皇兄,只是,苍王万万不能登基,老臣怀疑他并非皇室中人!”

皇帝在听闻容妃可能没有怀孕时,就想到了他可能不是皇室中人。

他忙扶起纪王:“皇叔严重了!圣旨暂时毁不得,但只要确认萧苍衍不是皇室中人,朕便可以除去他!”

纪王也知道毁去圣旨太过骇人听闻,不再提起,只点头:“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所能!”

既然他们都对苍王的身份存疑,说不定他真不是皇室血脉……

皇帝坐回龙椅上,“还有一个麻烦,沈清宁……”

这个沈清宁,不仅是二阶医者,今日还给了他那么大的难堪,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

谁知道纪王突然拧眉,喜笑颜开:“陛下,老臣想到办法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若沈清宁名节尽毁……”

皇帝一愣,让纪王说出办法,他一听,突然笑了,“好,皇叔的办法太好了,朕除去沈清宁的同时,还能羞辱萧苍衍……哈哈哈哈……”

沈清宁在御花园中,朝着江流诗休息的寝殿走去。

突然,一阵诡异的花香飘过来,她秀眉一拧,迷香?

宫里居然有人放迷香?幸好她百毒不侵,迷香对她无效,正准备往前走去一探究竟,却猛地看见了一个人。

纪王……

她敏锐的发现,周围全都是侍卫,纪王一步步走来,明显是冲她而来的!

糟了,这人想做什么?莫非是恼羞成怒想对自己下手?

虽然萧苍衍的人在暗中保护她,可这是宫里,若是苍王府暗卫大打出手,皇帝必会治罪。

权衡再三,沈清宁突然做出一副被迷香迷晕了的模样,虚弱又踉踉跄跄地靠着假山。

呵呵,她倒要看看,纪王想做什么!

银针和毒气囊握在手中,准备随机应变,却没想到纪王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意料之中的威胁,纪王居然露出笑意:“这不是云三小姐么?三小姐怎么了?”

……!沈清宁心中警铃大作!

本以为纪王会羞辱她,会为皇帝出气报复她,没想到却这般和蔼的问她怎么了?

看来是有阴谋呀。

针对苍王府总是要从她这个王妃下手的,沈清宁将计就计,扶着假山:“见过纪王殿下,臣女有些头晕。”

“来人,云三小姐头晕,还不带三小姐下去休息?”纪王板着脸冷声对宫女吩咐。

很快就有几名宫女上前,强硬的拉着沈清宁,逼着她往前走。

沈清宁暗暗摇头,示意零一和云柒不用轻举妄动,她故作浑身无力,被宫女拖着弄进了一个房间。

“云三小姐,你先休息吧,宴会开始时,本王会派人喊你的。”纪王站在门外阴森道:“派人守好了,这可是未来的苍王妃,容不得一点差错。”

“是,纪王殿下!”

沈清宁用她那迷离的眼神,看见了纪王眼底的冷光。

门被从外面锁上,沈清宁暗暗盘算着,这是软禁她了?

软禁她做什么,威胁萧苍衍吗?

可笑,堂堂苍王,岂是女人能威胁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伸进来一个小管子,瞬间一阵香味涌进房间。

等会……这是情毒香!

沈清宁眯了眯眼睛,她知道纪王要做什么了!

这里是皇宫,能给她下情药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若是旁人发现自己这个准苍王妃,和别的男人混了一夜,不管谁对谁错,她的命反正是要没了。

这样,皇帝不仅可以除去自己,还能羞辱萧苍衍。

不过,恐怕皇帝不知道,这香对她全无效果。

皇帝和纪王的算盘要落空了,但沈清宁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今日这账,她要好好算一算!

……

宴会继续。

舞姬穿着水袖翩翩起舞,然而萧苍衍神色紧拧,几乎将茶盏碾碎。

这个女人没回来!

她是蠢么?!那些事情他会处理,她逞什么能!

苍王殿下第一次如此不淡定,零二焦急,殿下千万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离场呀,就算是王妃也不行!

就在这时,零一匆匆赶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禀告:“殿下放心,王妃无事。”

他的拳头松了些。

萧苍衍也不知这股暴怒的情绪何处而来,那女人是不是太能影响他了?

所有人都说,世界上能够影响到他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

于是他面无表情,神色冷冷,别过头去,不再听零一说话。

萧苍衍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会议论。

宴会都开始了,准苍王妃怎么没回来呢?

“云三小姐呢?方才还看到她了……”

“不知道呀,莫不是迷了路,对皇家宴会居然如此不上心……”

众人议论声入耳,皇帝心情特别好:“苍王,云三小姐还没回来,不如派人去找找吧。”

萧苍衍淡淡抬眸,放下茶盏,冷声开口:“她醉了,本王安排她休息,多谢皇兄挂心。”

苍王殿下亲自解释,众人不好再说什么。

皇帝冷笑一声,苍王妃没到,这罪名可大可小,萧苍衍自然要替沈清宁做解释。

只不过,等他知晓真相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的……

太好了,明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死沈清宁!

不同于皇帝的兴奋,萧苍衍依旧冷漠地喝茶,面无表情。

那女人,现在在做什么?

那人一袭黑衣散发着死亡而冰冷的气息,周围所有人全都低着头,默默退开几步。

萧苍衍便这样停在雾西苑主殿的院落前,一动不动。

纪王和皇后赶来时,简直都快晕倒了。

尤其是皇后,里面那男人的声音,她还能听不出来吗?!

她的丈夫,和衍儿的准王妃,在翻云覆雨……

纪王脸色漆黑僵硬,浑身抖如糠筛,怎么会这样?那里边的人是皇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分明只是来看一看进展,为何却……

纪王不敢再往下想,原本想借机处死沈清宁,所以他找了那么多大臣前来,可若里面的人是皇上……

“纪皇叔……衍儿……”皇后手足无措,要知道她虽然为了自己的孩子,站在了皇帝这边,可毕竟还是萧苍衍的姨母呀,她能不心疼吗?

看着皇后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纪王就心烦,但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纪王只能恭敬道:“皇后娘娘,此处还需要您主持大局!臣已派人请示皇上,皇上很快便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皇后懂了,大家只是怀疑里面的人是皇上,但没开门之前,谁也无法证实!

现在只能先稳定局面,若是被人知道皇上宠幸了苍王妃,还不得乱了套?

可又不敢贸贸然开门,万一……皇后不敢想下去。

纪王突然拧眉,转身冷声命令:“曹公公,带诸位同僚下去休息吧,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诸位记住了么?”

纪王这是恩威并施,皇族之人亲自命令带大臣下去休息,是恩强硬地说今日什么都没发生,是威。

但很显然,纪王和皇帝设计这一出,是为了对付沈清宁,就算在里面的人是皇帝,可计划还是要进行的。

纪王这句话,知道的人明白他在为皇帝开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保全沈清宁的名声呢!

毕竟,里面的男人是不是皇帝还有待商榷,可所有人都确定,里面的女人是沈清宁呀。

现在让他们下去,大家会怎么想?

准苍王妃和男人苟且偷情翻云覆雨。

沈清宁不知检点应当处死。

无论如何,沈清宁都无法翻身了!

至于那里面的男人是不是皇帝……就算是,纪王也能压下来!

纪王阴森地笑了,虽然出了点差错,但好在还能弥补,不碍事。今日只要除掉沈清宁,那便万事大吉了。

大臣们不敢多留,纷纷准备退出殿外。

谁知道这时候,那个冷面修罗动了。

他依旧负着手,却转了身,神色冷的和冰渣似的,开口便是森然的寒气:“站住。”

众大臣瞬间僵硬,动都不敢动。

无论是苍王麾下的,还是皇帝麾下的,这两派人敢在背后议论是非,却绝不敢在苍王殿下面前造次!

纪王猛地握起拳头。

天下人皆知皇帝苍王“兄弟情深”,苍王执掌大权,皇帝对他礼让三分,然而萧苍衍这些年太过得寸进尺,以为那三分就能对抗整个皇室吗?妄想!

可令纪王没想到的是,他不在朝野这十年,苍王的权势已经这般庞大,他的命令都没用了吗?苍王让他们站住,他们就真的站住了?

萧苍衍孤冷冰封,一字一顿冷冷道:“撞门,本王到要看看,什么人这般大胆!”

众臣子浑身一个哆嗦。

什么大胆呀?苍王说的是沈清宁还是说那男人?

纪王沉下脸色:“苍王,如此不堪之事,还是不要伸张了吧!”

言下之意,让他们知道里面的人是沈清宁就行了,不用撞门了。

但萧苍衍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人么?

他知晓今日这一出是局,自然也知晓里面的人不是沈清宁。

皇帝想玩,他就陪他玩个尽兴。

“撞!”

萧苍衍下了最后一道指令,旁边的护卫一个个面面相觑,不能撞却又碍于苍王的威严,瑟瑟发抖。

纪王只觉得浑身疼,他看了皇后一眼,意思明显。

若被人知道里面的是皇帝,谁也别想活了!

皇后哆嗦片刻,走上前,柔声道:“苍衍,那毕竟是你的准王妃,还是给她留一些面子吧……”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惊了,咦,难道苍王不知道里面的男人是皇上,只是想亲眼看看那是不是沈清宁?

若是的话,这么多人在场见证,沈清宁就不能做王妃了。

苍王可以名正言顺的退婚。

众人还在猜测,没想到萧苍衍却证实了大家的想法:“有胆子做,还没胆子让本王看?”

旁人一个激灵,果然,苍王是针对沈清宁的!

看来苍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沈清宁……就算皇帝不动手,苍王也能当场把她杀了!

雾西苑的主殿有独立院落,现在众人站在院落中,离房间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谁也不敢上前,就这样僵持着。

按理说,苍王是最有资格去“捉奸”的人,可纪王寸步不让,场面凝滞,气压低沉。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高亢的吼声!

还夹杂着一句男人在床上都会说的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那个男人的自称,是朕!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字:完了。

所有人哗啦地全部跪下,瑟瑟发抖,恐惧几乎将大家淹没里面的男人皇上,真的是皇上!

这可怎么办呀?

其实原本皇上宠幸个人,在宫里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后宫闹一会罢了。

可现在,皇上宠幸的人,是云王府嫡女,是未来的苍王妃!

那苍王殿下怎么办?沈清宁怎么办?

他的王妃成了皇上的人,皇上的女人能随便杀吗?可若是不杀,那沈清宁该以什么身份活下去……萧苍衍不能杀沈清宁,也不能杀皇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这些知道了事实的人,会不会被灭口啊?

不过众人左右一看,也就放心了。

几乎所有四品以上的朝臣全都在这儿,若真要杀,夜国大臣都得死光了,更别说还有那么多妃子、皇子和公主。

性命暂时无忧,只是现在,该如何处理?

苍王会表态吗?

木已成舟,如何是好呢……

就在这时,萧苍衍动了。

他一步步朝着主殿走去,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寒意。

纪王脸色变了,他双手握拳,对一个太监点了点头,那是皇帝身边另一个大红人,大内总管二把手,人称福公公。

可被大臣妃子阿谀奉承的福公公,在见到苍王殿下时,却忍不住软了腿:“苍、苍王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刚说完,福公公就发现自己说错了,怎么能问您怎么来了呢,苍王殿下都在这儿了!

一时情急,说错了话的福公公颤抖地更加剧烈。

萧苍衍孤冷冰封,负手而立,许久之后,才听见冰冷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字传出:“怎么,本王来不得?”

福公公脚底一软,险些摔倒,他噗通一声跪下:“是奴才说错话了,殿下能来,殿下能来!”

萧苍衍的身份,对于福公公这种人,可理可不理,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忽视,继续上前。

纪王的心吊到了嗓子眼,萧苍衍想做什么?那可是皇上啊……

众人屏息凝神,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苍王没下令让他们走,苍王没下令让他们闭眼睛,于是一个个不敢看却还要看,魂都快没了。

殿下不会是要直接撞门吧……无论皇上宠幸的是谁,扰了这种事,有几条命够死的呀?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萧苍衍却停下了步子,冷声开口:“本王是来恭喜皇兄的。”

恭……恭喜皇兄?

“本王恭喜皇兄找到知心人。”萧苍衍的声音透着点点薄凉:“后宫再添新人,本王不该来恭喜?”

众人头皮发麻:……苍王殿下的恭喜,谁受得起?

更何况,里面的人是他的准王妃,男人都无法容忍,偏偏殿下气定神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皇后脸色煞白煞白,纪王却在脑中飞速想办法。

木已成舟,想必苍王还在此,是为了杀了沈清宁。

毕竟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王妃,依照苍王那性子,一定无法容忍。

可沈清宁就算留在宫里也无伤大雅,她这身份,随便给个封号,保她一条命,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主要是,沈清宁一手医毒之术惊为天人,会炼丹、又是木属性二阶修炼者,若是被皇上所用……

纪王在瞬间就将利益最大化留下沈清宁,将错就错,让她彻底成为皇上的人!

不仅能让萧苍衍丢脸,还能让皇帝得到有力的助手,看来今日之事,也并非全无转机。

但旁人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思量,尤其是那些贵女小姐们,恨不得大笑三声,沈清宁不是一直仗着苍王的宠爱为所欲为吗?

这一次,她居然给苍王戴了绿帽子,就算她和皇帝有了夫妻之实又怎样,还有皇后在呢!

沈清宁最多,只能在宫里做个默默无闻的妃嫔,众人几乎可以预见她悲惨的下场了!

“嗯……好舒服……你别停……”

不堪入耳的话传出来,众人不敢再看苍王殿下的脸色。

沈清宁也真是的,苍王殿下不好吗?居然还勾引皇上,野心不小呀!

“沈清宁真不守妇道!”有一名年纪小的皇子忍不住出声。

众人吓了一跳,却发现苍王殿下没有反驳,他周身的气息甚至没有变,仿佛默认了那名皇子的话。

其他人都是见风使舵惯了的,一见苍王殿下居然默认了,于是纷纷效仿,开始贬低沈清宁。

白倾城和白尚书对望一眼,若是沈清宁死了,那么苍王妃人选另定……

白倾城想做苍王府想了好久,而白尚书自然也觉得,若是在皇帝和苍王之中选,他会选苍王。

于是思索再三,白尚书在众人的错愕中,突然上前一步:“苍王殿下,容老臣说一句,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留!”

萧苍衍只淡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白尚书落下一滴汗,却不得不继续开口:

“沈清宁身为殿下您的准王妃,却做出这样的事,足以见得她的手段有多高明,如此女子,是国之祸患,万万留不得……”

他要的,不仅是沈清宁做不成苍王妃,还要沈清宁死!

谁让沈清宁处处为难他女儿?

萧苍衍一动不动,神色冷到冰封,令所有人都不敢上前。

他看着那扇门,思绪却第一次飘远了

答应帮沈清宁做这出戏,到底是对是错,为了达成目的,她不惜让所有人骂她……一般女子,怎会受得了?

很好,有胆识,有气魄,手段相比一般女子狠了些,但是……他很喜欢。

白尚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纪王的脸色越来越黑,房间里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可苍王殿下依旧没动。

苍王殿下好歹表个态,至少让他们这群大臣先走吧?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呀!

几位皇子商量着劝劝苍皇叔,正准备上前,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脆的女声,那声音带着略微的急促,萧苍衍的唇角忽然勾一下。

几位皇子顿时愣了,这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苍皇叔在这种时候笑得出来!

大家忍不住回头,不回头还好,一回头,直接吓懵了……

穿着一袭浅紫宫装,端庄亭亭玉立站着的女人……不是沈清宁还能是谁?!

所有人的表情皲裂在脸上,天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是沈清宁?那……里面和皇上翻云覆雨的那个人,是谁?

白尚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不可能的……沈清宁不是在里面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人,直接后退两步跌在了地上……

他们方才可都是竭尽全力抨击沈清宁了呀,万一弄错了人……

顿时,众人都冷汗连连,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沈清宁丝毫不知道她现在是舆论中心,踩着碎雪一步步走来,“殿下,你们怎么都在这,我找了殿下好久呢。”

见苍王殿下不排斥她的靠近,旁人更惊了没错,这就是沈清宁,天下间只有沈清宁能与苍王靠的那么近。

那里面的人……

一时间,纪王和皇后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因为里面之人是沈清宁,这件事是纪王默认的呀!

果然,纪王脸色顿时沉了,他有一种计划被人破坏的暴怒感,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问:“云三小姐,昨晚在何处休息?”

昨晚在何处休息?

沈清宁勾唇笑了,皇上和纪王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挖坑自己跳了!

以为她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就算完了吗?不,若纪王知道里面的女人是谁,他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惊天噩耗……

男人挡在她身前,沈清宁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但她还是绕过了萧苍衍,看着纪王,不卑不亢道:“昨晚臣女在雾西苑偏殿休息,纪王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纪王脸色黑了,雾西苑偏殿?沈清宁怎么可能去那里!

萧苍衍让他的王妃休息,自然会把她送到主殿。

旁人也觉得不对劲,想听听沈清宁还会说什么。

果然,她眉头一簇,随即扯了扯萧苍衍的衣角,还有点委屈:“不过,殿下是将我送到主殿的,只是半夜臣女被人赶了出去,还说臣女的身份,不配住在主殿……”

萧苍衍暗中勾了唇,这女人到是聪明。

纪王气的牙齿咯吱咯吱响:“云三小姐,你的身份是准苍王妃,怎会有人赶你出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纪王这么一说,不免有些人怀疑,这件事是沈清宁做的。

不然她在主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呢?是不是因为她故意设计了皇上和那名女子?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沈清宁当然也听出了纪王的意思,她却不慌不忙:“是呢,臣女也挺郁闷的,到底什么人敢把臣女赶出去,不过,昨晚臣女听那人在说什么侧妃侧妃的,大约……是哪位皇子的侧妃?”

沈清宁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不过,那个人把我赶出来,今日主殿又发生了这种事,难道……是哪位皇子的侧妃与皇上心生爱慕……”

“云三小姐,慎言!”纪王气急打断。

云小豹眨眨眼睛,害怕似的躲到萧苍衍身后:“殿下,疏月所言千真万确啊。”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嗯,本王信你。”

现在谁相信都不重要,毕竟眼见为实,沈清宁都站在他们面前了,那里面的人当然不是她了!

至于是不是哪位侧妃……

皇子们脸色煞白,焦急的寻找自己的侧妃,天啊,他们忘了自己侧妃去哪了,万一真的在里面和父王……想都不敢想啊!

纪王一脸阴沉,糟了,糟了……!

里面的男人是皇上也就罢了,可女人居然不是沈清宁。

沈清宁好好的站在萧苍衍的身边,他们的计划乱套了!

福公公急了,他忙小跑到门边,准备进屋去告诉皇上,可却被人拦下了。

沈清宁一脸为皇帝着想的表情:“福公公,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去打扰皇上呢?不如我们先离开吧?殿下,你说对吗?”

众人朝萧苍衍看去,瑟瑟发抖,希望他赶紧下令让大家散了,不然……不然这么尴尬的事情,事后皇上想起来,必会大发雷霆。

萧苍衍嗯了声,目光沉沉,见云小豹笑的意味深长,他突然懂了。

顺着她的话往下,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听见主殿内传来一道杀猪般的吼声:“啊!!”

那声音惊恐又愉悦,直接把外面的人吓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皇上呀,出不得一点差错的皇上呀!

愣了半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为了皇帝的安危,他们此刻也走不了了!

“皇上!”

“父皇!”

几名皇子和大臣先后冲了上去,却没有快过萧苍衍。

只见他神色凛冽,双手负在身后,一脚踹开了主殿房门,冷声道:“随本王一同救驾!”

沈清宁差点笑出声来,默默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苍王殿下,没想到你也是个腹黑,她都知道皇帝大叫是因为什么,偏偏萧苍衍好似皇帝被行刺了一样,这般正经,还找到了理由踹门。

自家殿下这么给力,沈清宁怎能示弱呢?

然而,她没想到,还有更加给力的人安阳长公主萧菱!

公主殿下和皇上兄妹情深,谁敢拦她?沈清宁知道,萧菱是萧苍衍的人,冲进去是在给苍王殿下开路呢。

沈清宁随众人一起冲进主殿,看着面前的景象,顿时倒抽一口气!

“啊……”这声音是萧菱的,她只看了一眼,然后慌忙捂上眼睛逃命似的跑了。

沈清宁忍不住看过去,却突然被一只大掌覆盖住了眼睛。

她睫毛调皮地上下拨动,萧苍衍手心酥痒难耐,语气低沉了些许:“不准看。”

众人下意识护住妻女,一脸尴尬。

这时候,皇帝也醒来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的皇子,最后那一下,他居然晕过去了,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分明是在自己的寝宫内宠幸了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等一下,这里的雾西苑?!

皇帝大脑一懵,半晌没反应过来,雾西苑……莫非,莫非他昨晚宠幸的女人是沈清宁?

糟了,那原本是他的计谋,没想到昨日自己没忍住,把沈清宁……

难怪苍王也在这里,怎么办……现在一口咬定是沈清宁勾引他的?

依照苍王的性子,定会一剑杀了沈清宁,但……皇帝突然想起来,沈清宁是二阶木属性修炼者,又有一手医毒之术,若萧苍衍要杀她,而自己救了她……

她会不会为自己所用?

皇帝和纪王不愧的亲叔侄,连想法都一样。很好,让木属性二阶、炼丹天才的沈清宁成为自己的人,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皇帝居然笑了。

“苍王,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朕为何在此……”

呵,看萧苍衍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很愤怒!

是啊,哪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之后不愤怒呢?

愤怒吧,越愤怒越好,到时候在他恨不得杀了沈清宁时,自己保下她……

皇帝的算盘打的十分响亮,他轻轻咳嗽一声,佯装一个好兄长的语气,安抚道:“苍王,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朕昨日不知那人竟然是你的王妃……朕……会给苍王另外下旨赐婚,皇弟切莫伤心啊。”

……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皇上在说什么?难道他以为身边的人是沈清宁吗?!

一时间,众人脸上表情尴尬至极,默默看向萧苍衍身后的女人……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和皇上翻云覆雨的女人是沈清宁,连皇上都这么认为?!

萧苍衍孤冷冰封,默不作声。

主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人敢走,没人敢说话。

却在这时,苍王殿下的身后,响起了一道颤颤巍巍的女声:

“……殿下,皇上在说什么,疏月怎么听不懂呢?”

皇帝猛地一愣,等一下……这人是谁?!

沈清宁?!

沈清宁怎么……在萧苍衍身边?

那他床上的女人是谁……

皇帝背脊僵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沈清宁坑了!

昨日他想来雾西苑查看进展,之后做了什么记不清,但一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若沈清宁什么都没错,他才不信!

沈清宁得意洋洋的笑容毫不掩饰,嗯哼皇帝现在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还能当场问责她的陷害吗?

这本就是皇帝挖的坑,只能跪着填完了!

沈清宁眼珠一转,狡黠地对萧苍衍说:“殿下,想必我们留在这里不太方便,不如先让大家出去吧……”

说罢,她的视线不小心落到了床上,顿时尖叫出声!

于是,好奇心害死猫……谁也没走,大家都朝着床帐的缝隙看了看……

沈清宁此时一脸震惊,顾不得让大家离开,她指着床帐颤颤巍巍,声音抖的不行:“殿、殿下,那不是……那不是你的侧妃吗?”

侧妃?众人一愣。

方才沈清宁不就说了,住在雾西苑的女人,是哪位殿下的侧妃吗?

但她此刻是对苍王说的,所以里面的这个女人,是苍王殿下的侧妃?

就是昨日除夕宴,皇帝当众册封,而苍王殿下没有推辞的那位……侧妃?

才赐给苍王,居然就和皇上搞在一起了?

这这,一女不侍二夫,何况还是两兄弟!太混乱了吧!

“皇兄。”萧苍衍依旧淡漠如冰,面色不改,他高高在上,负手而立,性感的喉结滚动,声音不疾不徐,沙哑缓慢:

“既然皇兄喜欢,问臣弟要便是,臣弟还能不给么?”

沈清宁噗嗤一笑:“是呀皇上,您喜欢殿下的侧妃,只要说一声,殿下一定会给您的。”

她没想到这么高冷的萧苍衍,居然在这时说话了。

好吧,殿下都这么给力,她不能拖后腿。

沈清宁的话差点把皇帝气死,她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他想要女人,苍王会给,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好一个苍王,好一个苍王妃!

此时此时,江流诗也醒了,她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身下一片撕裂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

思绪一片混乱,突然听到外面那个熟悉而薄凉的声音,“沈清宁,走。”

“恭喜皇上后宫充盈纳进新人,臣女与殿下还有事,先告退了。”她喜滋滋地说。

江流诗一愣,沈清宁?还有苍王殿下!

大脑懵了瞬间,她下意识喊道:“苍王哥哥,流诗在这里,你是来接流诗回……啊!”

江流诗掀开床帘,突然发现外面站了这么多人。

众人盯着她看,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

啊!!

沈清宁咽了咽口水,呃……看来昨晚上江流诗也很疯狂……

“殿、殿下,怎么回事?”她不是被赐婚给苍王做侧妃了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在别人的床上……

沈清宁看着江流诗一脸懵逼的样子,好心提醒:“江姑娘,你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与苍王府无关了哦。”

皇、皇上的人?

她什么意思?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定是沈清宁陷害自己的!

还有,她是皇上的人,她怎么会是皇上的人……

等等,昨日那个男人……江流诗突然身体僵硬,转头看到

“啊!”她猛地惊起,瞪大眼睛:“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分明是和殿下在一起的!”

皇帝本就生气,被沈清宁算计了,睡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还被这么多人“捉奸”,更可恶的是,这女人居然嫌弃他!

这一出捉奸大戏是他安排的不错,但他想要的,分明是看到沈清宁和别的男人在床上。

现在莫名其妙将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皇帝当然不爽。

殿内的众人走也不对,不走又尴尬,手足无措地僵着。

偏偏萧苍衍笑了,冷漠的苍王殿下居然勾起一丝深邃的笑意,“侧妃福气大,臣弟无福消受,皇兄慢慢享用,臣弟告退。”

众人倒抽一口气,把脑袋低了下去。

苍王殿下还真敢说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正常,偏偏苍王殿下还说了句皇兄慢慢享用,就这样走了!

众人看着萧苍衍和沈清宁的背影,只觉得佩服万分。

“站住!”皇帝再也忍不住,暴怒出声。

萧苍衍淡漠地停下步子。

一时间殿内人心惶惶,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一双眸子愤怒地盯着沈清宁,若是今日她不给出解释,也别想脱身!

突然,一名御医脸色剧变,不顾皇帝还在气头上,直接下跪:“陛下,熏、熏香里有情毒!”

这一声嘶吼让众人又惊了三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情毒?

这……这不是那种最下三滥的药吗?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沈清宁笑了,这东西是禁药,是怎么弄进宫里的呢?皇帝一定会推到她身上的。

果不其然,皇帝一双眼睛狠狠射向沈清宁,杀气凛然:“云三小姐,宫外的东西如何进宫,到是给朕解释解释!”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射向沈清宁。

皇帝这意思,不会是她带进来的药吧?

沈清宁却笑了,幽幽问:“臣女怎么知道呢?皇上难道怀疑,这药是臣女带进来的吗?”

“放肆!”皇帝暴怒:“若不是你带进来的,难不成是朕带进来的?!”

现在他要把责任全部推倒沈清宁身上,是沈清宁设计的这一切!

沈清宁小脸一红,低着头,怯怯道:“臣女没有怀疑皇上,但是……这雾西苑,又不止臣女一个人住过……”

对呀。

皇帝的意思是,沈清宁在雾西苑休息了几个时辰,所以情毒很可能是她放在熏香里的。

但沈清宁后半夜不是被人赶出去了么?那很有可能……

众人僵硬地转头看向江流诗,很有可能是江姑娘知晓皇上会来这里,所以才赶走了沈清宁,然后趁机给皇上下药,让他和自己……

咳咳,真是劲爆呀。

但皇帝为什么要来雾西苑?

众人暂时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江流诗已经怒吼出声:“沈清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想我做苍王哥哥的侧妃,所以陷害我!”

萧苍衍神色一冷,杀气迸发。

方才出门时,萧苍衍牵住了她的手,这会儿没有松开,那人温热的大掌仿佛给了她力量,沈清宁高高抬头,神色无辜极了:

“江姑娘怎么怪我呢?照你这么说,是我处心积虑害你,但只要你不把我赶出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江流诗哪里赶走了沈清宁,分明是沈清宁将她掳来打晕的!

她眸子顿时通红,声音愤怒颤抖:“沈清宁……你敢说……敢说你不是因为我要嫁给苍王殿下,所以你嫉妒,才陷害我,让我……”

“嗯?让你什么?”沈清宁笑着接话。

萧苍衍冷冷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却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江流诗打不下去,沈清宁却神色一凛,先发制人:“江流诗,你胆敢挑拨皇上与殿下的兄弟关系!”

众人一愣,江流诗哪里挑拨皇上和苍王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却听见她继续冷声道:“你想说什么?我为了陷害你,所以送你上了皇上的床?呵呵,我若想要你死,怎会让你成为皇上的女人?要知道成为皇上的女人,荣华富贵不尽,你这般嫌弃,莫不是在说……”

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笑容:“你觉得,皇上不如苍王?这不是挑拨离间又是什么!”

众人倒抽一口气

皇上不如苍王……这是事实!

但被江流诗这样挑拨,便不可一概而论了。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他什么都不如苍王,却依旧是皇上!

夜国苍王名震天下,但从未有人在皇上面前提过这种话。

皇权为尊,他要一个人死,还是很简单的。

而江流诗在与皇上温存一晚之后,居然说他不如苍王?这确实是挑拨离间!

好呀,这女人真厉害,先成为苍王侧妃,然后睡了皇上,接着又开始挑拨

江流诗的脸色瞬间白了,“沈清宁,你不要乱说!你……就是你陷害我的!昨日分明是你将我掳来,打晕了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清宁慢悠悠道:“我掳走你?我怎么掳走你,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能在深宫之内将你江姑娘掳到皇上的床上?”

“你……你……”江流诗气的不能思考,完完全全忘记,她再追问下去,就是给皇帝难堪。

突然后颈一疼,江流诗恍然大悟:“你劈晕我的时候,在我后颈留了印子,一看便知!”

其实江流诗也不知道是谁劈晕的她,但她确实被沈清宁掳来这里了。

萧苍衍眸子一眯,却见云小豹毫不畏惧:“哦,印子呢?”

“在这,在这……”江流诗转过身去,露出脖颈,语气狰狞:“看到了吧!我就是被人打晕的!”

众人:……

赶紧捂上眼睛。

好劲爆啊!这吻痕,昨晚是有多疯狂?

江流诗见没人说话,反而是一阵怪异的沉默,她忍不住出声:“你们看到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沈清宁悄悄朝萧苍衍看去,却见那个神色清冷的男人,闭上了双眼。

啧,还挺君子的嘛。

她眼珠一转,打破僵局,“江姑娘是在像我们展示,你昨晚有多……殿下,你捂我的眼睛做什么?”

萧苍衍不做声,用行动表明,他很厌恶。

“苍王哥哥,真的沈清宁把我打晕的,苍王哥哥你相信我……”

“江姑娘。”可惜她话未说完,便被沈清宁冷冷打断了,“那是什么痕迹,在场的人都不瞎。”

众人觉得特不好意思,纷纷低下头去。

江流诗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那明明就是……那啥之后的痕迹,居然还说是沈清宁劈晕她留下的。

云小豹默默笑了,云柒打晕江流诗,当然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嗯……江姑娘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皇帝和江流诗商量要她做苍王侧妃的那一刻,就该料想到今日!

踩在她沈清宁脑袋上作威作福的,她绝不会手软。

江流诗是真的慌了,怎么会这样?她气急败坏吼出一句:“沈清宁,都是你的错!”

云小豹神色悠悠,见她慌不择言,微笑启口“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江姑娘,江姑娘非要陷害我?”

“都给朕闭嘴!”话音刚落,皇帝便暴怒出声,这两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谁知,更不放在眼里的事,还在后面呢。

沈清宁压根没有闭嘴的打算,反正殿下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怕。

“闭不了嘴啊皇上,江姑娘诬陷臣女,还不让臣女辩解两句了?”苍王是尊贵的,苍王妃也是,她要让皇帝知道,苍王妃得罪不起!

“……”皇帝气结,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萧苍衍胆子大了,沈清宁的胆子也跟着大了!

最郁闷的是,他昨日为何要赐封侧妃?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有除掉沈清宁,还给了萧苍衍一个把柄,让他必须做出一个交代。

众人想知道,皇帝要如何下台,毕竟他睡了的人,是苍王侧妃呀。

皇帝气到发抖,怎么下的来台?他冷冷看向萧苍衍:“苍王,这是你的王妃与侧妃,你来解决!”

说完,狠狠瞪了众臣一眼:“还不退下去!”

“是是、臣等告退……”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萧苍衍、沈清宁、皇帝还有江流诗。

“苍王,朕说的话你听到了么!”皇帝见萧苍衍没反应,怒吼出声。

这回,苍王殿下到是淡淡抬眸,神色冷漠地道:“臣弟不知如何解决,还请皇兄明示。”

“…!”明示,明示?!

皇帝抄起身旁的茶盏就狠狠扔了过去,在萧苍衍脚底碎开:“苍王!朕要你查情毒的由来,要你查你的侧妃为何与朕在一起!”

沈清宁看着茶杯暗暗蹙眉,皇帝这是打算把烫手山芋扔给萧苍衍?

情毒这玩意,是皇帝下的,这坑也是皇帝挖的,一切皇帝心里都清楚,现在却推给萧苍衍……

怎么,想让苍王府顶罪呐?

毕竟那是苍王殿下的侧妃,所以皇帝的意思是,让萧苍衍背黑锅,让萧苍衍承认这位侧妃,是他送到皇帝床上的?

找死呢!

沈清宁朝萧苍衍看去,见他淡漠无比,双手负在身后,冷声启口:“臣弟急着处理北漠毒树一事,无暇分心,皇兄另找他人吧。”

噗沈清宁差点喷出来!

敢这样拒绝皇帝的,只有苍王殿下了,偏偏理由还十分正经北漠毒树一事争分夺秒,若皇帝此刻非要让萧苍衍去处理这些琐事,那还怎么保持兄弟情深?

皇帝吸了一口气,反了,反了!萧苍衍现在连他的旨意都不遵从了!

是不是除了圣旨,任何人都命令不了萧苍衍?

“好,好啊,苍王真是百姓的好苍王!”皇帝咬牙切齿。

萧苍衍说出这句话来拒绝他,他能大发雷霆吗?不能!

皇帝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五年,太明白民心的总要性了,现在萧苍衍的威望和民心远胜于他,他不能再做失民心的事了。

但现在,他这口气真的咽不下去!

“既然苍王如此爱民,那便尽快解决北漠毒树一事吧,莫误了春耕!”皇帝冷声下令。

沈清宁眸子一眯,皇帝这是又给了萧苍衍一个难题呀。

春耕都是农历二三月份开始的,夜国很大,贯通南北,南方二月二便开始春耕了,北方晚一些,国都在中部,大约二月中下旬开始。

但,皇帝没说是依照南方的春耕时间,还是北方的春耕时间呀。

这是在给萧苍衍挖坑。

若苍王殿下按照北方的春耕时间来完成,皇帝到时说,朕命令你在南方春耕之前处理完毕,那可怎么办?

还有,过完年便是正月,也就是农历一月了。

皇帝是把三个月的时间,缩短成了一个月!

借口可真烂,让萧苍衍赶紧处理,别误了春耕那地方是深山老林,怎么可能去那里春耕,就是为了为难萧苍衍,故意说的吧!

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呀。

沈清宁知道,等拿到了春风化雨后,还需要两味药才能彻底消灭毒源,那两种东西太难找了,一个月需要找到并且调配出药水,怎么可能。

三个月,都已经是极限了。

她正想开口,却听见萧苍衍已经淡淡地说:“臣弟明白。”

皇帝满意了。

他就不信,萧苍衍能在南方春耕之前,将北漠毒树一事彻底解决。

到时候,还怕不能给他定罪吗?

一个月的时间,萧苍衍肯定做不到。

那时候,给萧苍衍定个什么罪名好么?皇帝阴森森地笑了,不管定什么罪名,都要把他囚禁起来,削了他的地位,收回他的权利,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很好,一个月后的萧苍衍,必然会权利全失,那现在,就给他一个台阶下吧!

皇帝想到这里,心情好的都不想和萧苍衍计较什么情毒、什么侧妃了,他迫不及待地盼望一个月后能给他定罪。

要知道,将侧妃送上他的床,或者带了情毒进宫,最多只能罚萧苍衍在府中禁足几日。

但若是没有处理完北漠毒树,那可就……

“既然苍王如此繁忙,情毒一事朕便不交给你了。”皇帝径自起身,拍了拍萧苍衍的肩:“你的侧妃与你无缘,朕日后补偿你一个,哈哈哈……”

沈清宁嘴角一抽,不就是找到机会给萧苍衍治罪了吗,今日这么大的计划没完成,还能笑得出来,皇帝的心真大啊……

还是说,他断定萧苍衍一月之后,会因无法完成皇令而入狱?

可沈清宁总觉得,这个男人能淡然地应下,便不会出差错。

那江流诗怎么办呢……

然而皇帝和萧苍衍已经一前一后踏出房门,沈清宁也懒得管,追着萧苍衍走了。

留下江流诗一人惊恐万分,怎么办……殿下不管自己了,皇上也不管自己了,她……她要去找哥哥!

沈清宁心里很明白,皇帝暂时不会动江流诗,因为江流景和江南军队现在是他的人,就算是为了那支军队,他也得给江流诗一个名分。

嗯……今日之事皇帝虽败了,却也不算全然无望至少他找到了一个理由,在一月后给萧苍衍定罪。

所以他此时心情还是不错的。

反正一个月后,苍王都要没了,何惧这个苍王妃呢?

“苍王,朕前些日子得了上好的碧螺春,说是南国进贡,你来帮朕瞧瞧,这碧螺春到底有多好,哈哈哈……”皇帝笑着往前走。

沈清宁:……卧槽,这皇帝的自我恢复能力也太快了吧,方才还气的半死,现在心情好的邀请萧苍衍一起品茶,她真的应该鼓鼓掌。

萧苍衍也没拒绝,淡淡道:“皇兄请,臣弟陪您品茗。”

兄弟俩一前一后朝茶室走去,沈清宁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

茶室内。

沈清宁一人坐在外间,兄弟两人在内间。

皇帝在主座,萧苍衍则神色清冷地坐在副座。

若是传了出去,大年初一皇帝和苍王就在一块儿品茶,还不知道会被人们说成怎么样的兄弟情深呢。

“苍王觉得,朕应该给江流诗一个什么名分?”皇帝问道。

沈清宁耳朵一动,果然,正题来了。

他怎么可能会邀请萧苍衍品茶吗?一定是有事要说呀。果不其然,就是为了江流诗。

其实皇帝现在想想,就算没弄死沈清宁,但今日之事还是有好处的得到江流诗,岂不是更容易将江流景捏在掌心?

那支原本属于萧苍衍的军队……现在是他的。

嗯,有这么个女人,也不赖。

萧苍衍放下茶盏,淡淡抬眸:“皇兄想给什么便给什么,无需过问臣弟。”

又将这烫手山芋扔了回去。

皇帝意味深长地试探:“苍王不觉得可惜?”

沈清宁奇怪了,这话怎么越问越不对劲。

江流诗都是皇上的人了,现在去问萧苍衍可不可惜,有什么意思?

等一下……

江流诗的兄长江流景,拥有一支水军。

莫非皇帝的意思是,没有得到这支水军,可不可惜?

我去尼玛!这个皇帝,又给萧苍衍挖坑!

然而苍王殿下,是那么容易被坑的人吗?

他神色清冷万分,声音寡淡:“是臣弟与其无缘,不可惜。”

“……”皇帝眯了眯眼睛,这个萧苍衍,还是这样滴水不漏,他还想试探试探,苍王背后到底还剩多少势力。

没想到他连一个字都不多说……

“茶已品完,若皇兄无事,臣弟告退。”萧苍衍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身黑袍被衬的有棱有角,转身朝外间走去。

皇帝脸色一僵,他允许萧苍衍走了吗?

然而苍王就是这样随性,他不仅走了出去,在见到外面捧着茶杯的沈清宁时,还说,“过来,与皇兄告辞。”

沈清宁当即放下杯子,虚虚行礼:“皇上好好休息,龙体要紧,臣女与殿下先行告退。”

皇帝差点一口血涌上来!

好好休息?龙体要紧?沈清宁在说什么,她是在暗指昨晚自己太激烈?

脸色涨成猪肝红,不等皇帝出声,萧苍衍便已淡淡转身,负手离开。

将双手负在背后,是自负狂妄的表现,可这种狂妄在苍王殿下身上,却毫无违和,沈清宁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不紧不慢。

萧苍衍故意等她似的,没走的太快,好一会儿才消失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两人,双手紧握成拳,猛地将桌上茶盏扫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纪王从侧间出来:“陛下息怒!”

“他凭什么这么狂!朕敬他三分,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茶盏应声碎裂,所有奴仆不敢多言,全部下跪。

曹公公和福公公瑟瑟发抖跪在一旁,纪王冷声:“都下去吧。”

皇帝点头,太监宫女们不敢停留,纷纷退下。

皇帝急忙问:“皇叔可有听出什么来?”

方才皇帝问了苍王很多问题,但他回答的滴水不漏,不过纪王在旁边,纪王这种擅权谋之人说不定能听出什么。

谁知纪王却摇头:“苍王此人,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一月后,朕一定能将其定罪!”皇帝愤愤开口。

纪王想了想,一个月处理完那批毒树,确实不可能做到,但苍王为何要应下,因为圣旨不可违背?

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但纪王也觉得,苍王不可能做到,故而也同意了皇帝的话,他又问“陛下,苍王的势力……”

皇帝冷笑打断:“等到朕将他禁足在宫内,朕必能接货苍王与外界的情报,到时候,朕要全部掌控……”

沈清宁一直很规矩地跟在萧苍衍身后,这毕竟是宫里,女人没资格与男人并肩。

谁知道萧苍衍突然停下脚步,沈清宁没注意,砰地一声撞了上去。

她脑袋撞上萧苍衍的解释的背,顿时惊呼一声,愤怒地瞪着眼睛,苍王殿下却牵住她的手,毫无顾忌往前走。

沈清宁一愣,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与本王出门。”

出门?去哪?

然而这男人说一不二,她干脆不问了,但想了想,还是蹙眉:“殿下,你真的答应皇上要一个月之内处理完,是不是太急了?”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一月之内处理不完?”

沈清宁很认真:“殿下,北漠毒树,只要需要三个月才能处理干净,就算有了春风化雨,可还需要一种药材,要等二月中旬才能长成,那时候我去采摘,若是三个月期限,我的时间非常空闲,但一个月,那种药材都弄不到。”

萧苍衍勾起唇角,这女人认真的样子真是耀眼。

沈清宁愣了,这个时候,他还笑什么呀?

是那种淡淡的轻笑,不是嘲讽与冷笑。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殿下,你说话呀。”她急了。

萧苍衍抱她上了马车,才冷声启口:“明日本王带你去鬼城。”

“鬼城?”沈清宁拧眉,萧苍衍不是一直在调查鬼城城主吗?天医谷与鬼城势不两立,作为天医谷的少谷主,萧苍衍去那里做什么?

而且,这和毒树有关?

“鬼城有一场拍卖会,本王要去拍下两样东西。”萧苍衍淡淡解释:“还缺哪味药?”

“是一种名为紫骷藤的药,每年二月下旬才长成,且秋末全败,化为粉末,所以这种药虽然不算珍贵,但秋末至春分前,一定弄不到。”

萧苍衍却毫不担心,淡淡道:“没有紫骷藤,那含灵果呢?”

“什么?”沈清宁惊了。

“含灵果。”他难得心情不错,居然又重复一遍。

沈清宁诡异地看着他,含灵果本就是毒药,但在对于北漠毒树一事上,可以以毒攻毒,效果比紫骷藤好太多了。

紫骷藤需要一整个月才能将毒树融化,然而含灵果的汁液,只需一点点,就能将整片毒树林在一日之内毁去。

可两者的价格,几乎差了十万倍。

沈清宁原本想用空间里的毒药,却发现空间也要根据时节来,现实世界没有紫骷藤,空间便也没有。

而她的空间,暂时还培育不出含灵果,所以听到萧苍衍说这话,十分惊讶。

“殿下要买下含灵果么?”

“本王势在必得。”他淡淡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沈清宁暗暗咋舌:“含灵果的价格在五十万两左右,你真要买?”

五十万两,这还是市场价,拍卖行可不一定呢。

谁知萧苍衍已经低头品茶了,“小钱而已。”

沈清宁:……

要知道,她刚到这地方的时候,身无分文,连一两银子都需要斤斤计较,萧苍衍居然说五十万是小钱?

这人有钱到什么程度啊!

“萧苍衍,鬼城在哪,远吗?”沈清宁闲着无聊,又问。

此时萧苍衍已经翻开了一本书,他早就告诫过这个女人,他看书之时别打扰他,然而这女人好像没听进去。

车夫吓了一跳,王妃总是忘记殿下的规矩,不过殿下似乎……很容忍她?

果然,萧苍衍非但不生气,还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坐着,“自己看。”

沈清宁没发觉异常,翻开书,顿了顿:“十天的路程……”

十天去,十天回,已经二十天了。

到达鬼城后,还要打听、拍买……这些也需要五六天吧。

问题是他们回来后,还需要处理毒树呀,时间来得及吗?

不过萧苍衍这么淡定……他应该很有把握?

沈清宁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皇帝有机会针对你的!”

她相信时间是挤出来的,一个月虽然很赶,但萧苍衍敢应,她就敢做。

苍王殿下勾了勾唇,皇帝的针对?他到想看看,皇帝如何针对。

……

回到府内,一王府的人都在盼着殿下归来。

大年初一,夜国还有许多活动和规矩,萧苍衍吩咐玄卿办妥后,玄卿突然拧眉:“殿下,章夫人和表小姐想见您,说是许久未见殿下,很是想念。”

沈清宁顿住脚步,表小姐?

哦对……苍王府偏院里,还住着苍王殿下母妃的妹妹章夫人,与章夫人的女儿。

只是那两人太没存在感,沈清宁几乎都忘了。

萧苍衍面色不变,淡淡道:“没空。”

说完便牵着她的手,往苍松院走去。

沈清宁嘴角抽了抽,那不是他的表妹和姨母吗?这个男人,对亲人也这么冷漠呀。

不过……话说回来,萧苍衍有一个姨母是皇后,为什么还有一个姨母,在后院之中过着默默无闻的生活,并且萧苍衍对她们的态度还不怎么样。

这一家子人……真是奇怪。

“殿下,殿下,表小姐说那件事,她回想起一点细节了,殿下不去问问她么?”眼见萧苍衍越走越快,玄卿急着追上来。

萧苍衍终于停下脚步,冷冷道:“细节?你连这都问不出来,还有脸来找本王?”

玄卿一急,“殿下,属下问了,但表小姐身子弱,起不了身,属下不能进室内呀,只能让您过去细问。”

沈清宁眨眨眼睛,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吧,不然玄卿不会急成这样。

而且什么体弱无法起身,都是假象,最终目的就是要萧苍衍过去看她。

沈清宁上辈子也是看过宅斗宫斗电视剧的好么,这种套路她还不懂?

萧苍衍冷笑一声,牵着沈清宁往反方向走去:“走吧。”

走去哪?偏院吗?

沈清宁心里诧异,到底什么事,能让一向冷硬的苍王殿下改变态度?

她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偏院时,沈清宁惊讶的发现,这儿虽然是偏殿,但却十分优雅别致,不看萧苍衍的态度,只看这居住的地方,沈清宁觉得这两位还是挺重要的人物。

而且这儿别致的景色,应该是花了大价钱,特意修建过的。

“表小姐身体不好,常年卧病不出门,所以一直留在府内,殿下对她……”玄卿低声在沈清宁耳边说:“殿下对她,没什么的,王妃别担心。”

沈清宁:……她没担心啊。

萧苍衍那个态度,她就明白了,这人对表小姐一点感情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养在这儿……因为那个秘密?

她随着萧苍衍走进院子,入眼便见到了一名穿着白色麻衣的女人,大约四五十岁,没戴发饰,就那样站在那儿,对萧苍衍行礼:“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沈清宁眉头一簇,这位便是章夫人吗?

看起来和她想的不一样呀。

她还以为,被萧苍衍这样不待见的姨母和表小姐,必是那种宅斗白莲花,但这位章夫人,似乎还不错?

看来要对这两位重新审视了。

萧苍衍淡淡瞥了白衣妇人一眼,牵着沈清宁的手走近室内。

进门后,一股浓烈恶心的药味传来,让沈清宁下意识蹙眉。

章夫人忙上前,恭敬又满怀歉意道:“殿下,王妃,阿容她身子不方便,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递上两个面罩,能将药味缓解一些。

沈清宁接过,没打算用,萧苍衍却冷冷地戴上了,虽面无表情,但看得出来,他眸中满是不耐与嫌弃。

……这位表妹和他多大仇啊?

沈清宁闻着闻着还习惯了药味,将口罩收好,跟上萧苍衍的步子。

他在府内很少戴面具,所以戴上面罩毫无违和感,依旧清冷高贵。

他负手站在满是药味的房内,一名女子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殿、殿下,阿容见过殿下……”

这个声音是……沈清宁猛地抬头!

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失声失明,沈清宁的眼睛里,只有那名女子。

那女子面容姣好,虽缠绵病榻,可不难看出曾经的美丽娇俏,她一手捂着心口,剧烈咳嗽,沈清宁虽离得远,可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女人,与她上辈子最好的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天啊,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个秦公子与云清宴长得像就算了,连她最好的朋友,都和萧苍衍表妹长得这么像?

等一下,好严重的毒。

沈清宁表情严肃起来,这女人中了毒,而且不轻,毒深入骨髓,但她居然……检测不出是什么毒?

将疑惑压在心底,她没出声,好奇怪,表妹的模样明显不认识自己,可她为什么和最好的朋友长得一样呢?秦公子也不认识自己,却与云清宴相貌相同,奇怪,太奇怪了……

白衣少女咳得撕心裂肺,萧苍衍却淡漠至极,负手而立,冷冷道:“说。”

此话一出,沈清宁顿时感觉四周空气冷了不少。

床榻上的表妹的双手都在发抖,她低着脑袋,尽量不去看他,声音哆哆嗦嗦:“殿下,我想起来,那个地方,有一朵彼岸花。”

彼岸花?

萧苍衍一双冰冷寒彻的眸子看过去,看完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

沈清宁清楚的见到表妹的眼神瞬间暗了,那张脸让她淡定不了,她琢磨着是不是该安慰两句,却听到萧苍衍冷冷道:“沈清宁,走。”

表妹摇摇头,躺下了。

沈清宁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跟着萧苍衍出去。

在门外,章夫人依旧垂首恭敬地站着,见两人要离开,才上前低声:“殿下慢走,王妃慢走。”

沈清宁嗯了一声,见到丫鬟端着药进屋,她忍不住问:“表小姐病的很严重吗?”

章夫人愣了愣,面上浮起尴尬与痛苦的神色,还未启口,便听见萧苍衍冷冷打断:“沈清宁,走不走?”

男人于天光之下回眸,神色冷若修罗,令沈清宁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露出那种表情了……

对待别人是怎样的,沈清宁不知道,可萧苍衍自从她搬来苍王府后,便再也没有对她这样冷,冷到下一刻就会凝结成冰似的。

章夫人恐慌地退后一步,“王妃娘娘,阿容只是小病,劳烦王妃关心了。”

萧苍衍冷漠回眸,不再看她们。

“……”沈清宁诧异,章夫人这分明是在隐瞒,阿容姑娘中了那么严重的毒,这个做娘的不担心吗?

沈清宁见她垂首不再说话,知道今日问不出什么了,她忙跟上萧苍衍的步子:“你等等我!”

男人果真慢了下来。

待她走到萧苍衍身边,他伸出手,强硬霸道地将沈清宁的手腕拽住,很快便走出了偏院。

沈清宁注意到,这偏院虽然装饰华贵,但院子连个名字都没有。

而且表小姐的房间布置,那绝对是公主级别的。

萧苍衍这人好矛盾,如此厌恶,还给人家这么好的居住环境,却又任由她中毒不管,好奇怪……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时间探探口风。

那位表妹与她的好友那么像……巧合吗?问题是,原主沈清宁的面容,与上辈子的自己,也十分相像呀。

这个世界,与上辈子有关联吗?

沈清宁想不通,但她打定主意,等萧苍衍不在府内时来探个究竟。

而此时,男人已经完全将表小姐抛到脑后,他在不断回忆那三个字彼岸花。

彼岸花……刻着彼岸花的石头,莫非那地方是……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萧苍衍眯起眼睛,看来又与鬼城有关。

正好这一次去鬼城拍卖场,他能查个究竟。

沈清宁悄悄打量这个男人,脑中思绪万千,他在想什么?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呀,有彼岸花的地方……那是哪儿?他要去找吗?

不等云小豹想明白,萧苍衍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回苍松院。

苍松院东边是萧苍衍的寝殿,西边是疏云阁,所有人都以为疏云阁建起来,是给王妃住的。

然而建造完那么久了,却没见殿下下令让王妃住进去。

贵族男子多妻妾,一般男主人都有独立的院落,而妻妾则在她们各自的院子里,从未有过两人住在同一间院落的先例。

然而现在苍王殿下不仅做了,还将王妃直接接进了自己的寝殿。

要知道就算让王妃住在苍松院的疏云阁,都很不合规矩了,谁知道他却直接让王妃与他同住,这……

殿下到底在想什么呀?真的这般宠爱王妃吗?

两人还没成亲,幸好外面的人不知道,否则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萧苍衍淡定自如地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回房间,淡淡道:“本王有事出府,明日一早来接你,自己准备好。”

沈清宁愣了一下,点头:“哦。”

目送萧苍衍离开,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咦,这男人分明要出去,还特意走回来,是为了送她吗?

窗外夹杂狂风暴雪,他披风被吹得猎猎飞扬,广袖宽袍灌满了风,然而那人的速度没有减慢,不一会儿便离开了她的视线。

“小姐,天气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云柒将取暖火炉点上。

沈清宁看雪越下越大,不由想起偏院里的人,忍不住问:“云柒,那位表小姐身体不好?”

云柒不知道她的疑惑,如实回答:“是的,那院子是殿下特意建造的,表小姐离开院子就会发病。”

沈清宁暗暗咋舌,离开院子会发病?也就是说现在缠绵病榻的表小姐,还不算发病吗?

其实那是毒发吧。

难道那院子,能抑制毒发……可萧苍衍为什么不找自己解毒呢?并且她的毒太奇怪了呀。

“小姐,殿下很不喜欢偏院的人,您可千万别在他面前问啊。”云柒不放心,弱弱提醒。

沈清宁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呀?那不是他表妹吗?”

“属下也不知道,殿下不说,没人敢问。”

这么神秘啊……

沈清宁鼓鼓腮帮子,看来这件事只能她一个人调查了。

不过不急,她一定能查出来其中缘由的。

萧苍衍让她准备,她也认真准备起来了,要出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沈清宁还是收拾了两件衣服,装了一个小包裹。

等到收拾完毕后,云柒突然说:“小姐,殿下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沈清宁一愣,啊?萧苍衍的?

两人的寝殿临近,云柒指了指萧苍衍的寝殿,“是呀,殿下的意思应该是让您顺便帮他收拾了吧。”

沈清宁嘴角抽搐,没吧,萧苍衍不是让她收拾好吗,难道……还要帮他整理衣服?

“是呀王妃,您去吧,奴婢们可不敢动殿下的东西。”一旁的婢女与云柒对望一眼,笑的暧昧无比。

沈清宁:……

她帮萧苍衍收拾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萧苍衍的房间。

反正他说明日一早来接她,肯定没时间收拾的吧?

嗯……那就帮他收拾收拾好了。

沈清宁站在他的房间内,四处看了看。

这个男人最隐蔽私密的睡眠癖好,一览无余地展露在她眼前。可以看得出来萧苍衍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也是,堂堂苍王殿下,尊贵万分,吃住方面怎会随意。

沈清宁打开他的衣柜,果然是一模一样的黑衣,她挑了几件,突然看到一旁的月白色锦袍。

第一次见面,他穿的就是这件。

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沈清宁居然悄悄将那件衣服也收进了包裹。

明日一早,就要与萧苍衍出门,这回出门一整个月,至少二十天要在马车上度过,也就是说,她会与萧苍衍同处一个空间,整整二十日。

在皇都,他一直都很忙,这一次却能有这么多时间相处,沈清宁还挺兴奋的。

感觉不像是去找药,反而像是旅游。

反正她知道,萧苍衍是有足够把握才会应下的,那她就更不用担心啦!

这么一想,沈清宁迅速收好衣服,回房休息去了。

……

夜半三更。

“快快,带来了吗?”是零一的声音。

“带来了带来了,这就放进去吗?”是零二的声音。

“对对,快打开,把东西放进去。”零一催促。

零二在往萧苍衍的包裹里塞了一本书,然后红着脸:“殿、殿下要是知道了是我们做的,会不会打死我们啊?”

“你蠢呀!这是王妃收拾的行李,书自然也是王妃放的,殿下是男人,会懂的!”

零一默默仰头望天。

主子啊,属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那个图册,还是他专门从宫中嬷嬷那里偷来的呢,祝您和王妃,旅途愉快!

咳有点害羞呢。

反正,到时主子肯定以为是王妃放的,以为王妃想要那个……那个啥,然后他们就可以水到渠成的那个啥……

真的太棒了!

……

说是一早,然而寅时刚过,萧苍衍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

沈清宁被云柒晃醒,气的差点杀人。

寅时啊!换算成上辈子的时间,就是凌晨三点才过,这便是萧苍衍的一早吗?

严重的起床气让沈清宁咬牙切齿,突然,云柒松开了她的手。

还以为能继续睡了,沈清宁到头就往床上躺去,谁知道却撞进了一个怀抱。

男人伸手虚虚一抓,将披风披上,凌空跃起:“上车再睡。”

……萧苍衍?!

沈清宁顿时惊醒!

熟悉的怀抱让她呼吸僵了几秒,风雪夜里,他如暗夜王者一般,高贵清冷。

沈清宁顿时打了个哆嗦,“殿下,我的行李……”

“零一带上了。”声音冷漠沙哑,提着她果断往外飞。

“不是,我还没换衣服……”

“上车再换。”男人把沈清宁抱在怀里,包裹的一丝不露,瞬间便落在了苍王府后院的马车上。

迅速把她塞进马车,零一丢上来两包衣服,与另一名暗卫驾车便往城外驶去。

从沈清宁被弄醒到上了车,才不过五分钟。

发生了什么,这人这么着急?

她顶着鸟窝似的头发,睡眼惺忪地裹着披风,“殿下,这么早走吗?”

才三点,路上要花费十天,也不在乎这三个小时吧,让她睡到六点不好吗?

萧苍衍周身清冷,衣襟上点点霜雪,大约是奔波一夜,让他眉间有些疲惫,懒懒散散斜靠在椅子上,手肘微抬,双眸半阖。

沈清宁困的不行,见他不理人,干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睡过去。

……

此时,苍王府屋顶上,正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紫衣华贵。

秦暮辞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命令道:“我回鬼城,你留在皇都,按计划行事。”

楚倾澜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要小心。”

“……”白衣人负手而立:“放心吧,萧苍衍能查到鬼城,说明离真相不远了。”

……

等到沈清宁一觉醒来,天已经迷蒙的亮了,看天色,此时应该是清晨六点左右。

马车依旧在奔波,她身边的人垂眸看着密件,沈清宁脑袋一歪,见软塌上被褥整齐,应该是刚刚叠好的。

……是他休息过了么?

三点到六点不过三个小时,萧苍衍便休息完了?

桌案上堆着成堆的文件,沈清宁难得没打扰他,静静看着。

他英俊的侧脸、挺拔的鼻梁、微蹙的剑眉,性感的喉结……

云小豹脸上一热,正要低下头去,却见男人已转头望来:“醒了?”

批阅完最后一份情报,他淡淡启口:“用膳吧。”

沈清宁掀开车帘,冷冽的狂风灌进来,她被吹得七荤八素,然而还是发现这条路的不对劲:“小路?”

等一下……

方才天黑,她没看清,然而现在却发现,马车小了很多,也朴素了很多,根本不是萧苍衍最常用的那一辆!

但马车虽小,内在却足够奢华舒适,沈清宁奇怪地问:“萧苍衍,出事了吗?”

苍王殿下淡淡放下茶盏,这女人到是聪明。

走小路,换马车,确实有点小麻烦。

他冷笑一声:“那人知晓本王出城,派了些小麻烦添堵,本王为了省时间,干脆换条路走。”

说的奇奇怪怪,沈清宁却听懂了。

他说的那人,便是皇帝吧?

皇帝知道萧苍衍要出门找药,还给他添麻烦?!何况皇帝的麻烦,绝不是小麻烦,能让萧苍衍避开的,应该是刺杀吧?

果然,萧苍衍解释了:“本王近日不想见血,放他们一马。”

是呀,来刺杀苍王殿下,死的绝不会是萧苍衍的人,而是那些刺客和死士。

萧苍衍选择避开,不仅是躲避麻烦,也算是救了那些人一命。

“难怪你那么早就走了呢。”沈清宁懂了。

一般人要出门,肯定是早上出门呀,谁能知道萧苍衍会深更半夜,坐着一辆小马车走了呢?

恐怕今早皇帝得知事实,得气出病。

这十天都要在马车里度过,她是闲不住的人,萧苍衍事多,可她应该做些什么呢……

谁知这时候,萧苍衍居然扔给她一个小**子。

“要做什么?”沈清宁惊讶,因为这**子是空的。

“鬼城是毒城,入城者需要拿出一种少见的毒,能让守城者满意,便可入城。”萧苍衍看向她:“你随意配一种毒出来吧,普通的便可以。”

沈清宁懂了,这是让她配一种既可以顺利入城,又不会太惹眼的毒药。

这个没问题呀,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不过,这鬼城真是够神秘,她听楚倾澜说过,城内人皆是用毒高手,对城主忠心不已,聚集这样多的用毒高手……想干嘛?

她偷偷朝萧苍衍看去,见那人已经拿去另一份文件仔细阅览,沈清宁低下头,将小**子握住掌心,开始调配毒药。

……

马车走了九天,到第九日时,萧苍衍居然没继续走小路,反而选了一条宽阔的官道,朝着一座城镇驶去。

还没入城,便听见他淡淡道:“沈清宁,易容。”

云小豹差点拿不稳毒药,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这才想起来,好歹是苍王殿下与未来的苍王妃,虽然这儿没人认识他们,但保险起见,还是易容比较好。

只是易容,岂不是要碰到他的脸……

将旖旎的心思抛到脑后,沈清宁拿出****罐罐,往他脸上抹去。

柔软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药水,她一只手捧着萧苍衍的脸,另一只手缓缓一寸一寸地拂过。

萧苍衍闭上眼睛,还是第一次将自己全然交给他人,虽然这女人与他有生死契约,但他就是相信,沈清宁不会害他。

细腻的肌肤在脸上游走,萧苍衍淡淡勾唇。

下一刻,那人却退远半步,他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了!”沈清宁满意,此时车已经停在了酒楼前,沈清宁掀开车帘:“我们在这里住下么?”

萧苍衍缓步下车,牵住沈清宁的手,面部无情的往里走。

一进酒楼,沈清宁大脑便快要炸了。

毒,全都是毒!

这里每个人的身上,全都带着毒,而且那些毒各个不普通,天啊,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就是鬼城吗?

酒楼大厅内所有正在吃饭的人,瞬间噤声,危险地朝两人看来,那阴鸷的目光让沈清宁心尖一颤。

面对众人沉默且不怀好意的打量,萧苍衍淡定自如,“掌柜,住宿。”

扔出一锭银子,便冷冷地走上楼。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沈清宁悄悄拉了拉萧苍衍的袖子:“这是什么地方?那些人身上,全都带着剧毒,鬼城到了吗?”

萧苍衍垂眸,却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累了吗?”

沈清宁发现这男人的声音温柔许多,她愣愣摇头:“不太累。”

“嗯,用完膳与本……与我出门一趟。”萧苍衍又说。

言下之意便是,让沈清宁今日别睡午觉了。

云小豹惊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午饭后喜欢睡觉的,特意问了她累不累,若是她说累了想午睡,那他就不会走了?

不过她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她关心的是,“殿下,你说啊,这里是鬼城吗?为什么他们都带着毒?”

听她将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边,萧苍衍拧眉,“这些都是明日同时前去鬼城,参与拍买的人。”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嗯?沈清宁愣住。

这么多人?!看来是一场规模很大的拍卖会。

原本萧苍衍提起鬼城拍卖时,她还以为只是普通拍卖,是鬼城内部的小型活动。

然而酒楼里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全都是要去鬼城的,拍卖会能吸引这么多人,肯定有好东西。

难怪那群人身上都带了毒,因为入鬼城需要给他们展示毒术,才能通过呀。

沈清宁拍拍胸脯:“放心,我的毒术很厉害,我保护你,不会让你中毒的!”

萧苍衍若有所思看着她,半晌后才移开目光:“出门在外,还是老规矩,喊我师兄。”

沈清宁不知道他是不是默认了自己的话,见他没说,她也没问。

“叶浔大约也到了,我去接他,你在酒楼不要乱跑,等我回来。”萧苍衍淡声吩咐,站起身离开后,又不放心似的走了过来。

他声音清冷如初,问:“毒气囊和暗器囊带了么?”

沈清宁以为又要刺杀什么人,忙点头:“带了。”

“嗯,保护好自己,若有事,喊零一便好,我很快回来。”

说完,才负手走出门外。

沈清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不是要杀什么人,而是为了她的安危……

还有,他不自称本王之后,声调都温暖了许多,萧苍衍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嘛。

这小镇虽然诡异,但酒楼里该有的全都有,她先问掌柜要了热水,趁着萧苍衍出门之际,美美的泡了个澡。

小二给她倒完热水,暗搓搓对掌柜说:“这位姑娘看来是个高手,分明看出了我们的水里有毒,居然面色不变。”

掌柜疑惑:“可看不出她身上带了毒,到是那男人,浑身都是毒。”

小二突然发抖:“我听这女人叫那个黑衣男人师兄,这女人都这么深不可测了,那个男的会不会更加厉害,今年的鬼城来了这么多高手,可有热闹看了。”

……

沈清宁泡澡热水中,暗暗沉思。

谁能告诉她,鬼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方才她看了眼楼下的饭菜,里面全都有毒。

泡澡的水,也含有一种慢性剧毒。

这座城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毒气,然而居住在这里的人却好似习惯了,还能正常生活。

沈清宁忍不住直起了身子,开始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儿只是鬼城旁的小镇,都已经这般诡异了,那鬼城内部,难道人人都与她一样,百毒不侵?

沈清宁的血为什么能解百毒,为什么她百毒不侵,这件事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只知道在被云清宴带回云家后,她就有了这种能力,具体的,云清宴一直没告诉她。

萧苍衍说鬼城城主便是海市之主秦公子,而秦公子与云清宴长得一模一样……

沈清宁顿时觉得头疼欲裂,不敢再想下去。

大约两炷香后,她才从水里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正好这时,萧苍衍回来了。

沈清宁站在浴桶中伸手拿衣服,门在此刻被推开。

萧苍衍一抬头,便见到了纤细的藕臂带着水珠,她妙曼的身体毫无遗漏地展现在眼前。

不是第一次看她,却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给他造成这么大的视觉冲击。

水雾弥漫,身体濡湿,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那一处妙曼柔软挺翘,她红唇微张,秀眉微蹙,听到开门声,顿时惊诧地朝门外看去。

沈清宁:……

!!!

什么情况!

萧苍衍怎么在门口!

她顿时愣了,下意识低头,入眼是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然后……

嗖的一声,沈清宁猛地坐了回去,一张脸红的要死,大脑瞬间空白,无法思考。

他……他怎么回来了。

天啊!

叶浔跟在萧苍衍身后,发现他突然停住脚步,背脊僵硬,还没问怎么了,便见他浑身散发冷气,大步走进门,砰地一声关上门。

叶浔:……靠,怎么把他锁外面了?

接着,他在外面听见沈清宁的一声惊呼,叶浔顿时懂了。

啊,大白天的,还有这种情趣,好好好,他不打扰

房内。

那人一步步靠近,沈清宁下意识往后缩。

然而浴桶就这么大,她还能躲到哪去?

萧苍衍浑身弥漫杀气,神情冷冽,一袭黑衣带着巨大的压迫力,惊得沈清宁差点无法呼吸。

他居高临下看着浴桶里的女人,白雾弥漫,让她身子若隐若现,萧苍衍只觉得喉头一紧。

沈清宁面上发热,她再蠢也看到了萧苍衍眼底的神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萧……”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头身去,冷冷吐出一句:“穿好衣服出来。”

他负手背对着沈清宁,强大的气场令人窒息。

云小豹浑身一个哆嗦,觉得屋内有人怪怪的,肌肤不自觉泛出粉色,生怕他会回头。

萧苍衍闭着眼睛,就算不回头,他也能想象出沈清宁此时的动作,小腹一阵滚烫,声音越发低哑:“本王没回来,你也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沐浴?”

若推门进来的不是他呢?!

这蠢东西,连这点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

沈清宁顿时被他语气里的杀意惊呆了,外套都忘了穿,一阵冷意让她哆嗦,下一刻,身体突然凌空而起,被塞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抬眸便是某个王爷怒火冲天的面容。

萧苍衍的脸都黑了,双手握拳,滔天怒意翻滚:“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这里有多少高手么?”

沈清宁裹着被子,为他的态度而诧异,突然,她眼珠一转,狡黠问:“萧苍衍,你在担心我吗?”

男人浑身一颤,如同神只高大的身躯僵了片刻,萧苍衍淡淡别开眼,居然面不改色:“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担心你很奇怪?”

又是这句话,这男人就不能承认,他担心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身份吗?

可沈清宁没注意到,萧苍衍眼底的后怕与身躯的僵硬,她顿了顿,才说:“我又不蠢。”

九天没有洗澡是什么感觉,萧苍衍明白吗!

她真是受不了了,才会迫不及待要水沐浴的,就算是冬天,云小豹也不能容忍九天不洗澡呀。

而且她知道门外有暗卫,也知道就算有危险,她可以直接进空间,几乎万无一失。

萧苍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居然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这女人知道他在气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她这么美好,他都舍不得碰一下,沈清宁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萧苍衍没有发怒,而是缄默到底。

马车上虽然还挺舒适的,可毕竟是赶路,萧苍衍不会因为她想沐浴而停下,所以她完全没吭声。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还不准人家洗个澡吗

但面前的男人也是关心她,沈清宁当即蠕动到他身边:“谢谢殿下关心!”

“本王没有关心你。”男人的语气依旧很冷。

沈清宁才不管呢,她说关心了就是关心了。

沉默之中,萧苍衍伸手掐住沈清宁的下颚,强迫她抬头,手腕却舍不得使力,将她拥入怀中。

四周刹那因为他的动作沉默了下来,沈清宁愣了半晌,突然回抱住他的腰身,把脑袋稳稳埋入他的胸膛。

这一刻,不管外面有多大的狂风巨浪,不管皇帝的命令是多么急迫,不管那些秘密有多复杂,沈清宁只觉得很安宁,很安心。

萧苍衍没想到她会回抱住自己,身躯一愣,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下意识松开手,却没想到沈清宁抱的更紧,大约十分钟后,她才看了眼天色:“还早,要不你也沐浴一会?”

事情很多并且叶浔还在等他,然而萧苍衍却嗯了声:“也好。”

从前行兵打仗也有过这样赶路的时候,他虽然有洁癖,但他能忍,可他却忘了,沈清宁是个女人。

苍王殿下忍不住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怪异的味道。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沐浴便沐浴吧,不碍事。

苦苦等候饿到半死想快点吃饭的叶浔:就这样抛弃我,真的好吗?

等到萧苍衍沐浴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神色威严,即使身处浴桶,也有一股傲世天下的气息,结实的胸肌上有水珠滑下,突然,萧苍衍睁眼:“替本王更衣。”

说完,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沈清宁立马惊慌失措:“别!!你等等!我给你拿衣服!”

天呐,刚刚沐浴完毕的萧苍衍没穿衣服啊,他就这样走出来,自己会害羞的好吗?

于是云小豹慌忙找到萧苍衍的行李,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裹,准备拿衣服给他,然而就在这时

啪嗒,一本书掉了出来。

书?

沈清宁愣了半晌,不对呀,自己给萧苍衍收拾包裹的时候,没有放书啊。

而且这十几天,萧苍衍穿的都是马车上备着的衣服,这个包裹还是这九天以来,第一次打开呢。

所以,怎么会有一本书呢?

沈清宁奇怪地俯身捡起,翻开一页,顿时惊了!

这这这这是!!

书页上的画面把沈清宁雷的外焦里嫩,这玩意不是春那啥图吗?!

怎么会在萧苍衍的包裹里?他分明没有碰过呀。

哦对了,那日零一

我去,这东西是零一放在萧苍衍行李中的??然而全天下都知道整理行李的是她,萧苍衍会不会以为,这本书是她放的?

冤枉啊!

云小豹神色飘忽,怎么办,被萧苍衍看到的话,她该怎么解释呀?要不藏起来?

可是藏在哪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手足无措时,苍王殿下已经裹着浴巾出来了。

他缓步走到床边,见沈清宁一脸绯红,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封面的东西,萧苍衍挑眉:“沈清宁。”

!!沈清宁倒抽一口凉气,背脊猛地一僵,好像犯错被抓到似的,愣了一瞬,然后立马将那本书往衣底一塞!

“殿、殿殿下你怎么出来了”

他只披着浴巾,全身再无一物,健硕的腹肌与胸肌别样诱人,强烈的阳刚之气迎面而来,让沈清宁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萧苍衍见她袖子鼓起一个包,显然就是方才她塞到袖子里的书造成的,那是什么书

苍王殿下眯起眼睛:“拿出来。”

“什、什么?”云小豹一阵惊恐。

男人伸手,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她的双臂,随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沈清宁大脑一片空白。

完鸟!!

天啊,她怎么有种偷情被抓包的错觉?这东西分明是零一放的呀,真是害死她了

沈清宁完全不敢去看萧苍衍的脸色,默默低头,脸色红的出血,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这么窘迫的时候!

萧苍衍随手翻阅,目光一沉,书上的内人令人面红耳赤,他却毫无兴趣。

他的兴趣全在沈清宁身上,这女人的表情,可以画上的有意思多了。

“沈清宁,想不到你还有这般爱好。”

沈清宁: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解释:“不是我!”

萧苍衍一看便知,这两本书是从他行李中拿出来了,他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是你,难道我本王?”

只可惜沈清宁窘迫的低着头,没见到那一抹笑,她欲哭无泪:“是零一!”

“零一不在这里,少嫁祸给他。”谁知萧苍衍淡淡说。

他知道沈清宁没这个胆子,但就是忍不住调戏他。

是零一做的又怎样?他说是沈清宁放的,就是沈清宁放的。

于是心情越发好了:“放在本王的行李中,你在暗示本王什么?”

沈清宁真心想死:“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啊”

“行李是你收拾的?”没想到对于这件事,萧苍衍居然还刨根究底。

云小豹嘴角抽搐:“是我收拾的,但零一肯定”

“你看过了?”萧苍衍打断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沈清宁面红耳赤,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没看过呀,但她若说没看过,苍王殿下定还有后话若说看过了,自己得窘迫死。

于是思来想去,她干脆不说话了。

眼见自家小豹子即将恼羞成怒,萧苍衍心情不错的将书放下,“替我更衣吧。”

沈清宁目光一转,就能看见那两本书被随意扔在床上,她的脸顿时更红了。

这个人,还是苍王殿下吗?不正经起来,真的令她折服!

萧苍衍已经自己穿好了底衣底裤,张开双臂,示意她继续服侍。

替他更衣不是第一次了,但沈清宁真的想问,殿下,你自己不会穿衣服吗?出门在外,就不要这么计较了,随意一点,好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然而想归想,瞧见萧苍衍那冷漠不怒自威的模样,沈清宁还是没出息的拿起了衣服。

熟练地穿好后,沈清宁还替他束了发,趁机邀功:“怎么样,我水平还不错吧?”

萧苍衍满意:“嗯,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了。”

她撇撇嘴,随口道:“需要我吗?想为你更衣的人有一堆呢。”

闻言,苍王殿下居然神色灼灼地看着她,问:“那你呢?”

“什么那我呢?”沈清宁没放在心上。

萧苍衍却拉住她的手臂,认真:“你想替本王更衣么?”

沈清宁:

她这才诧异抬眸,天呐,没听错吧,萧苍衍居然问她这个问题?好像有什么疑惑正在渐渐破开,她愣了一瞬,随即低头:“我想不想重要吗?”

“只有你。”沉默半晌后,萧苍衍才缓缓启口:“只有你有资格。”

说完,负手出门,孤冷冰封。

沈清宁傻在原地没动,什么只有她有资格

说的不会是更衣吧

谁要给他更衣啊!

云小豹跺跺脚,才发现萧苍衍早就走了,她郁闷地哼了一声,忙快步跟上。

酒楼一楼的大厅里,萧苍衍和叶浔已经坐好,就等上菜了。

沈清宁目光一瞥,瞥到男人喝茶的样子,喉结性感无比,她脸色一红。

叶浔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两人,咳,这两人真是不注意形象,出门在外还那什么,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呢。

衣服都换过了,应该很激烈吧

看蠢丫头脸红的样子,他都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脸越红

沈清宁快步走到二人身边,桌上的茶只有萧苍衍喝了,叶浔一口没动。

她悄悄伸手往叶浔的手腕上扎了一针,然后道:“喝茶吧。”

叶浔知道沈清宁这是替他避毒了,口渴的要死,当下拿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这会儿,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三人的目光,才收敛了回去。

萧苍衍身上的三大毒物,让他的身体暂时百毒不侵,而且来的路上,沈清宁给他吃了解毒丸。

但叶浔可不行呀,他只呼吸了几口空气,都觉得快要晕厥,幸好有沈清宁在。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邻桌,见用餐的人全都是江湖侠客打扮,身上带着剧毒,而他们方才以为叶浔身上没毒,才那样盯着他的

莫非,这群人在害怕什么?

沈清宁不懂,只觉得很奇怪。

三人快速吃完,叶浔问掌柜要了一张地图,然后与两人出了门。

一出门,沈清宁觉得空气都清新好多。

“方才那些人怎么那么仇视我。”叶浔郁闷。

萧苍衍负手往前,目不斜视:“你身上没有毒。”

沈清宁思索了半晌:“客栈住下的全都是明日一同去鬼城参与拍卖的人,他们是担心叶浔不会用毒,来捣乱的么?”

“不,他们担心,他是天医谷的人。”萧苍衍淡淡道。

云小豹懂了,敢来这地方的,定不是寻常之辈,不会毒,那就是会医。

天下皆知天医谷与鬼城势不两立,来鬼城的医者,肯定是天医谷的人。

叶浔真是郁闷死了,面前站着两个正宗天医谷之人,他们不怀疑,反而怀疑自己。

“苍衍,你来逛街的?”叶浔本以为萧苍衍有什么急事出门,没想到他居然沿街走了一圈,叶浔奇怪了。

话音刚落,他便停下脚步,负手走进一家药房。

药房?叶浔愣了,他是去找毒药的吗?

沈清宁拧眉,觉得有点不对劲,她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两人进入药房时,所有人全都回了头。

男人冷漠英俊,女子娇柔可爱,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然而众人只看了一眼,就回过了头今日为了一见毒兽,来了很多俊男美女,这两人不算稀奇。

沈清宁跟着萧苍衍上了二楼,往楼下望去,她奇怪地问:“来这里做什么?”

“毒兽。”

“毒兽?”沈清宁拧眉,中间的桌子上,被人用铁笼里关着一只白色的东西,小小的毛茸茸的,瑟瑟发抖躲在笼子里,毛都快抖掉了。

那就是毒兽吗?远远的只能看个大概,但却觉得莫名地熟悉。

可是距离太远,实在看不清楚。

正想问萧苍衍这毒兽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他却吐出两个字:“萧芷。”

沈清宁啊了一声,没懂。

萧芷?萧芷不就是她家小兔子饭团的大名么,萧苍衍为什么

突然,她猛地一愣!

萧芷?!

我去,这只毒素是她的饭团?!

她临走前不是把饭团放在苍王府了么,怎么会先他们一步到了鬼城?

萧苍衍神色愈发冷漠:“在本王的地方动手脚,本王到是好奇,那是什么人。”

说完,他转身下楼不再停留,淡淡在她耳边道:“鬼城拍卖,毒兽定是重点。”

也就是说,他要把饭团买回来?

沈清宁远远地看了一眼,见那只兔子眼睛突然发光,十分委屈地朝她拱手。

云小豹心疼了,“殿下”

“此处不宜动手。”萧苍衍来这里,就是为了确定毒兽到底是不是萧芷,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它夺回来,但不是现在。

沈清宁无奈地看了饭团一眼,饭团好像还看懂了,安静的甩甩耳朵。

她快步追上萧苍衍:“饭团怎么会在这里,王府内有内奸?”沈清宁真是想不懂,兔子为什么被关在这儿?什么人能把她的兔子从苍王府偷出来?

萧苍衍冷笑一声,“明日你便知晓了。”

第二日,几人乘着马车,往鬼城方向驶去。

萧苍衍闭目养神,沈清宁却饶有兴趣地趴在窗口,和在外边坐着的叶浔聊天:“这么说,鬼城今日才开放,一年只有这一次拍卖会?”

“是啊,所以要来参与拍卖的,一般今日都到了,你瞧那些人。”

叶浔压低声音:“全都是来自玄月大陆各地的用毒、制毒高手。”

沈清宁忍不住问道:“鬼城内已经全都是使毒高手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招揽?鬼城城主想做什么?”

叶浔摇头:“我也不清楚,还在调查呢。”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

沈清宁远远望去,目测这队伍得有三四百米,而四百米开外有着一座诡异的城楼,那应该就是鬼城的大门。

果然,叶浔说了句:“到了,去马车里待着。”

沈清宁点头,钻了进去,不给他们添乱。

苍王殿下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沈清宁托腮:“殿下,饭团也会被人送来鬼城吗?你是来鬼城调查什么的?”

话音刚落,萧苍衍突然神色复杂地睁眼。

他来鬼城调查的东西,连叶浔都不知道。

又或者说,是鬼城城主引诱他来鬼城,想做什么?这里可以让他查到当年真相么

萧苍衍将手中的机关弩越握越紧,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沈清宁见他不回答,也就不再问了,但还是很担心,苍王府是出事了吗?为什么饭团会被人带到鬼城来。

而且看那风尘仆仆的样子,总觉得它在路上经历了什么。

漫长的队伍好不容易前进了,等到轮到他们时,沈清宁差点睡着。

她伸手将药**递出去,那守城人闻了闻,没怎么开心也没怎么失落,只淡淡道:“嗯,算过关了,进去吧。真是,这一年也没一**出彩的毒药”

叶浔不予理会,驾车就走。

反正能过关就好了,他们才不会让蠢丫头的毒术被鬼城城主发现,不然万一她被强行留下了怎么办?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城内时,沈清宁突然听到守城人惊喜的声音响起:“白姑娘来了,快请!”

接着,就有一辆马车从他们身边快速驶过。

沈清宁惊讶,白姑娘是谁?明显也是来参与拍卖的人,却连毒药都不用给,就直接放进城中了?

显然,后面还有许多人不服气:“凭什么她能直接入城呀?”

“对啊,鬼城的规矩怎么坏了?这白姑娘是什么人!”

守城人十分不耐:“都安静!那是秦岭毒宗唯一的传人白姑娘,是你们能比的吗?!”

这下,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沈清宁眨眨眼睛,秦岭毒宗?她听过这玩意,唯一的传人就是方才那位白姑娘?

话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遇到这么多姓白的,比如最讨厌的白倾城。

不再多想,叶浔将马车驶入客栈,几人便上楼休息了。

云小豹脑子里很混乱,仿佛有一个惊天大谜团无法解开,她支着下巴。

正想问个清楚,却见萧苍衍已经站起身,对叶浔淡淡道:“本王离开一趟,明日一早回来,你看着她,不要乱跑。”

沈清宁和叶浔惊了:“你去哪?”

这里是鬼城呀,大家不是应该同进同出才安全吗?

然而他没回答两人的问题,唇线紧绷,披上披风,消失在风雪里。

沈清宁泄气:“你知道他去做什么吗?”

叶浔更是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明天拍卖会就开始了,他去哪里?今晚不回来,他住哪啊?”

说着说着还委屈了:“以前苍衍都会带上我一起行动的,他是不是嫌弃我了。”

沈清宁嘴角一抽:

她这个正妃都没委屈,叶浔委屈个什么!

沈清宁不知道萧苍衍带了多少暗卫,但他敢走,肯定是笃定这儿安全,她和叶浔不会有危险。

叶浔每天必须吃一颗药丸才能保持百毒不侵的状态,但他就算百毒不侵,也没沈清宁那么大胆,敢这儿瞧瞧那里摸摸。

到了晚饭点,她和叶浔在大厅吃饭,突然听见旁人议论:“鬼城这些日子是热闹了,对了,今晚开始,每晚都有小拍卖,你们知道吗?”

同桌的人围过来:“不知道啊,你快说。”

那名男人意味深长说了句:“虽然重点拍卖是明日那场,但鬼城的规矩,连续七日都会有小型拍卖会,与明日那场不能比,但也能淘到好东西,大家可以去瞧一瞧。”

众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稀世毒药,当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于是沈清宁也饶有兴趣:“我们也去吧?”

叶浔差点一口汤喷出来:“你忘了你师兄说的话吗?让你不要乱跑。”

沈清宁才不怕呢,她对鬼城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似的。

但她没把这个想法放在心上,“就算不去拍卖会,我们晚上也去逛一逛呗,难得来一次,有我在,你怕什么?”

叶浔简直有苦说不出:他怕的就是沈清宁啊。

万一出了点什么差错,苍衍还不得打死他?

然而根本没有叶浔反抗的机会,吃完后,沈清宁拉着他就往外走。

出乎意料的,鬼城中的人到还挺好相处,并非沈清宁想的那般凶神恶煞。

反倒是叶浔觉得浑身发冷,这群人对他充满敌意

这什么待遇!凭什么面对沈清宁就笑得乐呵呵的,一看到自己,立马由晴转阴。

自己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他们说,那就是拍卖会的场子。”沈清宁朝着一座阴森的小楼指去。

她方才问了卖糖的大伯,确定了小拍卖会也有好东西,她急不可耐:“我们去看看?”

叶浔心下抵抗,却不得不跟着她往前走,一脸苦逼:“不要了吧?”

天啊,他谨记着与苍王妃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条规矩,不能碰沈清宁,就更不能拉着她回客栈了。

然而为了她的安慰,还要继续苦逼往前走,嘤嘤嘤,谁能体谅体谅他?

“咦”沈清宁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一名紫衣男子同样顿住,遥遥相望。

沈清宁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没反应过来,还是紫衣人先走上前一步:“疏月月!”

叶浔立马反应过来,挡在沈清宁面前:“宁国三皇子?”

楚倾澜一看就很兴奋,他无暇理会叶浔,一把推开他,走到沈清宁面前,开心低语:“你怎么在这?想我了吗?”

遇见老熟人的感觉很好,但沈清宁没忘记这是个什么地方,于是更奇怪:“那你怎么在这?”

楚倾澜神色微闪。

清宴命令他留在皇都,可不知为何,有人劫走了沈清宁的毒兽,他只能一路追寻,救下毒兽后,干脆来了鬼城。

但这不能说。

于是他眼珠一转:“说来话长,这件事很复杂,我在查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涉及到鬼城,我便来了。”

沈清宁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打量他一眼:“三十年前?楚倾澜,你不是和我一样,才穿越过来没多久吗,这么关心二十年前的事情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那人无奈道,苦逼兮兮:“这具身体的身份,让我怎么独善其身,你以为我想呀?”

这么一说,沈清宁先前的疑虑瞬间消失了。

也对,宁国三皇子这个身份本就不一般,楚倾澜要活下去,自然要做好三皇子。

她不再追问这件事,而是问:“你来拍卖会的?”

“我就是随便逛一逛。”楚倾澜摇头。

这回他说的是实话,他真心只是随处逛了逛,没想到碰到沈清宁:“你想去拍卖会?走,我带你去。”

“好呀!”云小豹一口答应。

被彻底忽视的叶浔:我去尼玛,看看我行吗?

他当即挡在沈清宁面前,“蠢丫头,你忘了殿下和你说什么了?”

特意说出殿下,为了让楚倾澜知道,萧苍衍也在这里,别对他的王妃起什么心思。

但沈清宁显然太信任楚倾澜了,“安心,我就去看看,没事的。”

叶浔无奈,只能对某个地方甩去一个眼神,暗卫接到命令,立马离开。

然后,他才跟着沈清宁进了拍卖行。

“你调查什么,要跑到鬼城来?”沈清宁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

楚倾澜拧了拧眉头:“不好解释,二十多年前的事,我来查一种毒,不过毫无头绪。”

叶浔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什么二十年前?

沈清宁又问:“毫无头绪,你不急吗?”

楚倾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是我想查的,我急什么?反正能查到就查,查不到拉倒呗。”

沈清宁没怀疑,上辈子的楚倾澜就是这样的人,与己无关之事,他一向冷漠。

这次来鬼城调查毒药,恐怕也是碍于三皇子的身份不得已而为之?

唔,那他的偷懒懈怠,到是可以理解。

叶浔只觉得楚倾澜这人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

好像多年前在哪见过。

而此时,楚倾澜也在看叶浔,他拧眉问沈清宁:“上回海市见过,还没问你呢,这人谁啊?”

云小豹愣了半晌:“我朋友。”

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谁知楚倾澜居然嘀咕:“总觉得面熟,在哪见过似的。”

叶浔猛地抬头!

沈清宁也大惊,下意识看向楚倾澜。

不对呀,他不是才穿越到这破地方没几个月吗?怎么之前见过叶浔呢?

或者,是原主对叶浔有印象?

“哎,不想了,我想个男人干嘛。”楚倾澜无语白了一眼,继续研究前面的毒:“你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接下来两人叽叽喳喳的谈话,然而叶浔彻底陷入沉默。

楚倾澜说觉得他很熟悉,他也有那种感觉。

分明两人只在海市见过一面,可叶浔却有种感觉,就好像楚倾澜与自己相识多年但叶浔确定,从不认识宁国三皇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而且他说他在查一件二十一年前的事,据他所知,苍衍也在查同时间的事情。

巧合吗?还是就是同一件?

这件事一定要告诉苍衍,疏月与他很熟悉的样子,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拍卖会很快开始,沈清宁不再闲聊,而是专心看着那些毒有没有拍下来的必要。

叶浔第一次见到她出价就惊呆了。

我去,疏月啥时候这么有钱了,一万两银子一**毒都要买,什么好东西呀。

沈清宁真是欣喜若狂,她没想到这种小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好的东西,当即也没考虑自己身上有没有钱,反正买了再说!

别人显然也知道这些毒药的珍贵,各个卯足了劲与沈清宁拍买,然而她的出价实在是太高,旁人望而却步。

叶浔和楚倾澜先前还在想,就算疏月没钱,他俩也能付的。

然而当沈清宁再一次举牌三万两黄金时,两人都有些遭不住了。

尤其是叶浔,恨不得直接把沈清宁拖出去!

妈耶,他们是来参与明天的拍卖的,今天就花掉好几万两黄金,明天买不起了怎么办?

不过是一个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正想劝劝沈清宁,却发现她好似知道叶浔要说什么,意味深长地回头,凑在他耳边:“这毒与机关弩里的毒是同一种。”

叶浔猛地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你确定?!”

“我确定,我至今都没有研究透这毒的成分,一定要拍下来。”

机关弩事关萧苍衍的秘密,和他母妃的往事,是苍王殿下多年的心结,叶浔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苍衍真的和鬼城,有关系吗?

与此同时,鬼城某居所。

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对着风尘仆仆萧苍衍行了大礼:“见过苍王!”

萧苍衍显然是才办完了事情,黑衣凛冽,负手走进院子:“这段时间如何?”

“还是老样子,昏迷二十年,属下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他醒来。属下都老了,他的面容依旧年轻。”

“本王带来一个人,或许有办法。”萧苍衍冷冷道。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恭敬拱手:“殿下带了什么人?”

萧苍衍淡淡瞥他一眼,径直走进室内,吐出两个字:“王妃。”

中年人惊诧,“殿下把王妃也带来了?在哪?属下要赶紧去拜见女主子!”

能把苍王殿下收付了的女人,绝对不简单,他一定要好好见见。

啊,没想到他们殿下,也会有开窍的一天,了不得了不得。

萧苍衍:他的下属,急着见沈清宁做什么。

不过,那女人据说去了拍卖行?真是不乖

萧苍衍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勾起一丝微笑。

中年人看呆了,天啊,殿下方才是笑了吗?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冷面枭王,温柔的笑了。

萧苍衍坐下端起一杯茶,神色优雅尊贵地抿了口,“拍卖会结束之后,本王会停留几天,到时让王妃救他。”

中年人很想问苍王殿下为什么这么自信,然而殿下的话就是圣旨,他们绝对服从。

就在中年人和萧苍衍聊起别的话题之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冷汗连连:“主人,那男人吐血,怕是坚持不住了!”

中年人姓吴,是鬼城中一家酒店的掌柜,听闻是多年前被城主所救,所以留在鬼城,做着老本行开酒楼。

然而没人知道,他是苍王的人,是苍王安插在鬼城的暗哨。

更没人知道,他的家中,藏着一名二十一年前幸存的人,二十一年前那件事与鬼城息息相关,他们选在鬼城治疗,也是为了以毒攻毒。

这二十多年都平安无事,今日怎么吐血,坚持不住了呢?!

知晓那人的重要性,吴掌柜猛地站起,匆匆与萧苍衍一同去了内院。

内院的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男人,此时正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呕血。

一旁的毒医和大夫惊恐摇头:“殿下,掌柜,不知为何突然毒发,药物无法压制,怕是真的不行了呀!”

吴掌柜都不敢去看萧苍衍的脸,这可是他唯一的希望呀,就这么毁了,殿下只怕

“一群废物!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让他挺过这一劫!”

吴掌柜手下的毒医都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大人,他本该在二十一年前就死了,能活到今天,实属不易,大约是寿命到了,什么要都不管用,除非”

“除非什么?!”吴掌柜焦急问。

萧苍衍负手站在一旁,面色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那名毒医瑟缩片刻,颤颤道:“除非,有天灵水与解毒高手的配合,或许能暂时稳住。”

天灵水?吴掌柜真心绝望了,现在去哪儿找天灵水呀?

他正想说话,却听见萧苍衍冷声启口:“派人去把王妃带来。”

说完,淡淡丢下一句“保他一个时辰性命”,就走了。

吴掌柜惊了,去找王妃?王妃能救这个人吗?

要知道苍王殿下对这男人的生死有多在意,居然不闻不问,就走了。

虽然他一向这样冷漠。

几名毒医面面相觑,王妃?

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废物?他们都治不好,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排毒呢

“王妃,殿下找您,和属下走一趟吧。”零一在沈清宁耳边低语。

叶浔显然也注意到零一了,刚要开口,便被云小豹打断。

她目光全然凝视着拍卖台上的东西,再一次举起手中的牌子喊价,喊完之后才回头:“不去。”

零一嘴角抽搐,又压低声音“王妃,我人命关天的事,殿下要你救人。”

救人?

沈清宁诧异回眸,“萧苍衍出什么事了?”

“不是殿下,是一个对殿下来说,很重要的人。”零一不知该怎么解释,“总之去就对了。”

零一不是别人,沈清宁不会怀疑他,所以他说是人命关天,那就一定是大事。

她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萧苍衍都请她来了,还能不去么?

于是当即放下举号牌,眨眨眼睛:“去是没问题,但你要先帮我把钱结了,我一共花了六万五千两黄金。”

零一:

叶浔:

楚倾澜嘴角抽搐,不好意思看这女人:妈耶,到了这个世界,疏月还是一样的喜欢坑人啊

天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了,他都以为这女人拍卖这么豪气,是花她自己的钱好么

叶浔也是这样以为的。

他还在想,沈清宁的小金库够可以啊,随随便便拿出几万两黄金都不心疼,谁知道,她说她没钱,让萧苍衍帮她结算,嗯,实力坑老公!

原本沈清宁打算在结算的时候,让他们拿着牌子去客栈找萧苍衍的。

没想到这会儿零一来了,正好让零一结算。

零一默默哭泣地将苍王殿下的金子交给主办方,看着王妃大摇大摆带着东西走了

嘤嘤嘤,六万多两黄金啊,王妃,节俭持家知道吗?

沈清宁越走越快,不敢停留,等赶到吴掌柜的酒楼时,萧苍衍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缄默,见她来,只淡淡给她一个眼神,“过来。”

屋内,三名毒医正在为昏迷的男人净化毒血,各个紧张,束手无策。

到了门口,萧苍衍才放开她的手,沈清宁心里一下子空了,却立马摇摇头,救人要紧,不能想别的!

“好严重的毒!”

萧苍衍嗯了声:“能解么?”

沈清宁拧眉,还在思索,却又听见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若是不能解便算了。”

众人一惊,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男人对殿下来说多重要呀?是多年的证据啊!

沈清宁眼眶微微湿润,心里一暖,这男人,哎

上一回,在寒声小楼救楚澜的时候,萧苍衍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叶浔才告诉她,楚澜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萧苍衍却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若是救不了就算了。

言下之意是在告诫她,不准放血救人。

每每这样关心她,他却什么都不说,看似冷心冷情的男人,怎么这般温暖呢?

沈清宁上下看了一眼,命令道:“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毒医相互对望了一眼,没走。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放任一个女人在此,他们才是正经毒医呀。

见谁都没走,沈清宁准备扎针的手顿住了,蹙眉“我让你们出去。”

她要从空间里拿一些东西,不能被人看到。

更何况这三个毒医,看着贼眉鼠脸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人,沈清宁更不乐意别人看到自己的秘密。

然而她命令完,毒医和吴掌柜都没动。

毒医是完全不信一个小姑娘,能解了他们束手无策的毒。

吴掌柜是不敢走,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不好挽救。

沈清宁好生气:既然要她救人,为什么不相信她?最讨厌被人怀疑还强制她救人了!

她气鼓鼓的,正待回头,却见萧苍衍微微俯首:“出去。”

吴掌柜和三名毒医猛地一惊,却不敢停留,匆匆退出门外。

沈清宁这才准备继续扎针,突然,她再次回头:“你怎么没走?”

萧苍衍神色孤冷冰封,负手而立,站在她身边,强大的气场差点令她喘不过气来:“我在这里看着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沈清宁撇撇嘴,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天灵水,装作是从袖中取出的。

反正她空间的秘密,萧苍衍好像已经知道了。

她看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不再理会,认真解毒。

很快,沈清宁就将他的毒分析出来了,秀眉微蹙,斟酌许久,才取出一个小**子,喂了药。

萧苍衍神色温柔下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这一刻竟然觉得岁月静好。

沈清宁边扎针便吩咐:“药,给我。”

萧苍衍嗯了声,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她在解毒之时完完全全忘了身后的男人是萧苍衍,她还以为是助手呢。

太认真,导致她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使唤这个男人竟使唤上瘾了。

等到金针扎满他一整条手臂,沈清宁才松了口气,转身吩咐:“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手”

在看到身后人之时,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喉咙里,瞬间失声。

我去!

她忘了屋里剩下的男人是萧苍衍!

她刚刚使唤苍王殿下那么多次,这男人怎么不出声啊!

谁知萧苍衍只看她一眼,伸手虚虚一抓,一盆水从不远处飞过来,稳稳落在了沈清宁面前的桌上。

“”内力深厚就是流弊啊。

她赶紧洗手,“殿下,配合天灵水,没什么大碍了。”

萧苍衍冷冷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却见沈清宁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你过来看。”

那只手软软的小小的,带着黏糊糊的热意,瞬间袭击他的心脏。

沈清宁神色认真,掀开了昏迷男人的袖子,一脸严肃:“这人昏迷的原因是有两点,一是中毒,二是惊吓过度。”

萧苍衍点头,这一点,毒医已经说过了。

“你那几个毒医靠谱么?”沈清宁又问。

见她神色不对劲,萧苍衍才垂眸:“怎么了?”

他虽是挂名天医谷少谷主,但对解毒救人一事,远远不如沈清宁。

云小豹指着男人的手臂:“全天下能看出问题的,应该不超过一个手的数量,这就奇怪了,鬼城中有人不希望这男人醒过来,并且你的毒医玩忽职守。”

萧苍衍神色一凛。

“这个男人在昏迷后,被喂过一种药,时间大约是五年前。”

沈清宁将他另一只手掌心摊开:“二十一年前中毒的计量来看,这个男人在五年前就应该醒来,可现在还没醒,并且差点毒发身亡,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又中了毒。”

萧苍衍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沈清宁继续说:“这毒虽然很巧妙,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中毒初期很容易取出,而且会有异常,只要有人发现,必能检查出不对劲。那个时候这种毒没有在体内发酵,是可以解的。”

“但这些毒医谁都没有注意到,任由普通的毒变成了根深蒂固的剧毒,才会造成今天的场面,也就是说,下毒之人是要他死的,若今天我不在,估计他就玩完了。”

沈清宁说完,抬头:“殿下,你在听吗?”

萧苍衍看着手臂那一处发青的地方,冷冷道:“本王知道了。”

门外。

毒医窃窃私语:“王妃真的能行么?那毒我们都束手无策”

“殿下也太乱来了,怎能将这件事交给王妃处理呢?”

“对呀,要知道我们可是这鬼城之中大名鼎鼎的毒医,王妃那个小丫头片子,能比得过我们?”

沈清宁冷笑地听着毒医们的话,看向萧苍衍:“看到了吧,技不如人还洋洋得意,殿下,你真是离他们太远了,天高皇帝远的,让他们都忘了自己是苍王府的人。”

自己没本事,还质疑王妃。

萧苍衍的神色果然冷了下去,打开门,负手走出去,淡声吩咐:“送王妃去休息。”

而后又道:“吴掌柜随本王来。”

沈清宁耸耸肩,萧苍衍要清理门户了,她不管了,去睡觉。

有暗卫把她送回客栈,沈清宁躺在床上,不断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萧苍衍身边有那么多中毒昏迷的人,那些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是二十一年前呢,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叶浔说过,二十一年前,只发生了一件事医学世家通敌叛国,害了云都无辜的百姓,三万人死于毒药和一场大火。

萧苍衍查的,与这有关?

她真的忍不住想问,但他会告诉自己吗?不会的吧。

可是不问她真的心里难受,自己和他好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哎。

云小豹翻了个身,算了,不想了,他一定不会说的。

反正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胡思乱想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睁眼看去,一名白衣男人,用一根玉簪束起三千墨发,悠闲淡雅地品茶。

似乎觉察到女人醒来,他转眸。

沈清宁睡眼惺忪,一头秀发乱成鸡窝,她揉揉眼睛,顿时大惊:“萧苍衍!?”

我去,他为什么在自己房间里?

目光瞥到桌上茶杯前放着的东西,沈清宁瞬间睡意全无,下意识挺直背脊,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完鸟。

她用萧苍衍的钱拍买是一回事,被当场抓包又是一回事

这些东西,不都是她昨晚在拍卖行的战果?

萧苍衍会不会骂她乱花钱她昨天买东西的时候,是有些小任性,但这些毒药都不是买来玩的呀。

“萧苍衍,这些是”她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见男人淡淡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手掌大小的青花**子,瞬间便到了她手中。

“”这不是昨天她没来得及拍下的毒药么?!

怎么会在萧苍衍手上!

沈清宁诧异抬眸,那男人不知为何,面上泛起点点红晕,手掌虚虚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听说你想要这个,本王替你买下了。”

“哪来的?”按道理不是被别人拍走了吗?

“买主。”

也就是说,他又高价去竞拍到了的人手里,买下了这**毒药,然后送给她。

沈清宁的心顿时暖暖的:“谢谢你。”

叶浔:别人送定情信物都送发簪首饰香囊,你咋送毒药呢

他神色不变,沈清宁忍不住了,翻身下床:“殿下,我买这些东西,是有理由的。”

“嗯。”男人淡淡应道。

她很认真:“我发现,这些毒都有点不对劲,上次机关弩里的毒气你还记得吗?这些毒与机关弩里的毒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完全相同,所以我才全都买下来研究了。”

她真心不是乱花钱。

谁知萧苍衍不甚在意,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本王的通行证,拿着它,可以无上限花钱。”

沈清宁啊了一声,愣在当场。

这啥玩意?

可以无上限花钱?

沈清宁咽了咽口水:“殿下,这是”

萧苍衍误以为她不会使用,淡淡道:“给他们就可以了,账会记在本王身上的。”

沈清宁懂了,这简直就是现代无上限的信用卡啊,可以随便刷。

但现代刷卡都是联的,古代时,就一块玉佩,万一别人不认识咋办?

叶浔懵了:我的天!那块玉佩!给蠢丫头了?!

见她一脸纠结,萧苍衍不耐烦地将玉佩塞入她掌心,站起身,“换衣服,用完膳后,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她去什么地方?沈清宁撇撇嘴,准没什么好事。

不过她还是换了衣服,走出房门,萧苍衍靠着墙,抱剑等在门外。

沈清宁愣了,她从没见过这男人穿劲装的模样。

他长发束起,穿了黑色劲装,与身着黑色锦袍的他有所不同,此时的萧苍衍,少了一份衿贵,多了三分杀气与冷漠。

沈清宁也是第一次见他抱着剑的模样,不像生杀予夺的帝王,倒有点像江湖侠客。

见她出门,萧苍衍才直起上身:“来我房里用膳。”

苍王殿下最厌恶在大厅吃饭,所以他每日都是在自己房里用膳,沈清宁和叶浔也就一块儿去了。

吃完早饭,他才开口谈起正事:“今日有制毒大赛,替本王得到第一名。”

沈清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喂,这人命令起她来,真是顺口啊。

“什么制毒大赛?”

萧苍衍淡淡道:“按照要求调和一种毒,得到第一,有奖励。”

沈清宁努努嘴,萧苍衍这人会在意什么奖励?恐怕不是一般的东西吧,她问:“这里制毒高手这么多,你确定我行?”

他淡淡瞥了一眼,不作答复,而是道:“你只有一个时辰的准备

她大大方方朝着萧苍衍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他舞剑的手!

众人吓得倒退一步,尤其是那名美艳女子,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大胆,万一少谷主生气了,她是不是也得跟着遭殃?

不过转念一想,她敢这么做,十有**是完蛋了。

所以美艳女人翘首以待的等着沈清宁被少谷主甩开。

萧苍衍停下了舞剑的动作,并未挣脱开沈清宁的手,垂着眸,寒气迸发。

偏偏云小豹不怕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高挑眉毛:“这位姑娘,我就是想勾引你的云公子,我还敢抱着他,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吗?”

“你!”美艳女子被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苍衍浑身一颤,这还是这女人,第一次主动抱他。

沈清宁吃力的将他的腰圈住,脑袋埋在他胸膛,动作暧昧极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侵入大脑,他居然不舍得挣脱。

此时美艳女子定了定神,恶狠狠道:“你快放开云公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知道你这种女人最喜欢勾引男人了,但你也不用这么无耻吧!像你这样的女人,说不定为了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你给我放开!”

说完,抬手一掌打向沈清宁。

没想到她转身一躲,竟可怜兮兮地扑进男人怀里,伸出小爪子拉住他的劲装,“你舍得看着我被打吗?”

众人:

这可怜的语气是闹哪样?

萧苍衍垂眸凝视面前的女人,抬手一挡,将美艳女子的掌风划开,周身一旋,把沈清宁抱在怀中。

只冷冷一瞥,便足尖轻点,带着沈清宁用轻功飞出了客栈院落,停在某个房顶上。

众人看呆了。

目光不停的在美艳女子和沈清宁之间来回转动。

原来,那个小姑娘才是云公子喜欢的人啊,这位美艳姑娘,方才那么激动,恐怕是单恋云公子吧,啧啧。

美艳女子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目光狠狠盯着两人,怎么回事?!少谷主为什么和这女人走的这么近。

他不是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天知道她加入天医谷,就是为了少谷主呀!

原本觉得他不近女色,所有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大家都是一样的。

可为什么现在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萧苍衍只在屋顶停留了一会,便紧紧抱着云疏

两人面对面站着,沈清宁第一次觉得萧苍衍不一样了,他带着落寞的气息,好似一人扛起重担,坚毅又孤单。

这一刻,她很想替他分担。

萧苍衍负手转过身去:“本王在查二十一年前的一桩冤案,那名男子是二十一年前的目击证人,所以本王要救他。”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说出秘密,然而他不后悔,目光灼灼地凝视沈清宁,“本王调查北漠,也是为了当年之事甚至在地下墓宫见到的澄淩水,恐怕也与当年有关。”

沈清宁一愣,难怪呢,他见到澄淩水时候会杀气迸发。

那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殿下,你有查到什么吗?”

萧苍衍别过头:“还未。”

其实查到的东西不少,但无法拼凑在一起,何况,他也要先弄清楚,鬼城与当年的云都有何关系。

这位鬼城城主,似乎有意无意引导他查当年之事。

在这件事上,他们是敌是友?

沈清宁不怀疑他的话,歪了歪脑袋,又问:“萧苍衍,你在查的,是不是医学世家与云都的恩怨?”

萧苍衍猛地回头!

阴鸷的目光在触及到她清澈双眸时,居然暗暗垂下,孤冷冰封:“很聪明。”

“猜到了,医学世家在二十一年前通敌叛国导致云都三万百姓毒发身亡,这件事是不是有诈?根本不是医学世家做的?”沈清宁急急问。

萧苍衍不动声色,唇线紧绷,半晌后才问出一个:“你相信?”

“你说我就信。”沈清宁肯定道:“我相信你。”

她信的不是医学世家,仅仅是萧苍衍而已。

心脏仿佛被一鞭子抽开,萧苍衍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他放低声音,柔和了些:“难得你信本王。”

这件事多么匪夷所思,无人敢信。

沈清宁却问都不问,就相信他,相信医学世家是被冤枉的。

说她蠢好呢,还是说她太聪明呢?

若是蠢,怎么会那么轻松,一步一步走进他心里。

若是聪明,她就该明白,参与这件事就是一个大漩涡,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沈清宁非但没远离,还在心中笃定了要帮他。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其实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第一次叶浔提起医学世家时,这个男人周身的气场就冷下来了。

第二次见到澄淩水,他毫不意外的露出冷笑。

假装夫妻?!

云小豹被这四个字惊呆了,她声音颤抖起来:“什……什么?”

天啦,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装夫妻?方才那像表白似的话,她都快当真了……

萧苍衍却没想那么多,“拍卖会结束后本王要你做几件事,我会陪着你,装夫妻避人耳目。”

毕竟有些事情要沈清宁的帮助,两人要时刻待在一起,除了夫妻,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若是夫妻,那么同住一屋不会被人怀疑。

沈清宁掌心出汗,有点紧张,不知为何,方才他舞剑的那一幕又浮上脑海。

想也不想地哼了一声:“……都夫妻了,还让那么多女人看你舞剑。”

说完,自己愣住了。

脸色猛地发红。

我去,方才萧苍衍不是解释了吗?她怎么还记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斤斤计较了?

“……”萧苍衍无声勾唇,“天下皆知本王是你的,还想要本王怎样,嗯?”

天、天下皆知什么?

天下皆知,本王是你的?

沈清宁完完全全傻住了,瞪着眼睛,张大嘴巴,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那样愣着,什么都没说。

萧苍衍却是大笑起来,二十多年的阴郁仿佛在瞬间消散,看这女人的蠢样,他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沈清宁彻底回过神,没如萧苍衍预想一般害羞地跳脚,而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倾身抱住萧苍衍的腰,将脑袋枕在他胸膛上:“你自己说的,你是我的。”

萧苍衍浑身一颤,神情逐渐柔和下来,原本想推开她的大掌,也缓缓落在她背上,轻轻拍打抚摸。

声音柔和的,连他自己都意外:“嗯。”

“还有一个时辰,先睡会吧。”萧苍衍淡淡说。

沈清宁抬起脑袋:“不用准备些毒药吗?”

“我替你准备好了。”他难得温柔:“困了便睡吧。”

等沈清宁醒来,时间刚刚好,她坐在马车上往外看:“今日的比试难吗?规则是什么?”

“两两一组,当场配药,轮番晋级,与炼丹大会类似。”萧苍衍简单陈述:

“规则是配药完毕,要对手尝出毒药的成分、成分的剂量、火候、说出药性,错一点便算输,若两人都错,则全部淘汰。”

沈清宁差点一口喷出来:“尝毒药?!不怕把人毒死吗?!”

说完她就闭了嘴,是啊,

沈清宁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萧苍衍神色不动,牵着她往里走,来到报名地,抽取了一个号码,正准备转身,却被人拦住了,“等等,一个号码只有一人能参加,你们若是二人参与,再抽取一张。”

沈清宁忙将号码牌从他手里拿过来:“只有我参加,他不参加的。”

“嗯?”负责人愣了,那名男子身上的毒,连他都辩不出来,带着一身毒招摇过市,在鬼城里是实力的象征。

这男人身上有毒,要么就是实力很强故意将毒展现出来,要么就是身中剧毒无解。

但是能来鬼城之人,还解不了毒?

所以负责人下意识认为,这名黑衣男子是毒术高手,就算把自己的毒展现,也无人能识破是何种毒药。

沈清宁:……

你想多了,苍王殿下只是单纯的身中剧毒而已。

就在这时,负责人将目光移向沈清宁身上,这女孩子一脸单纯,身上不带毒,甚至气质都和鬼城格格不入。

她……炼毒大会?

就这模样,会使毒么!

于是负责人劝了声:“这位公子,炼毒大会一年一次,你还是参加吧。”

萧苍衍淡淡瞥他一眼,走了。

负责人摇摇头,这种高手就是随性,就他身上的毒,一出手,谁能比他更厉害?

哎,没想到就浪费一次机会的,至于他身边的小姑娘,估计是来玩的。

真是的!太不把炼毒大会看在眼里了,这么严肃的比试,是玩的吗?!

越想越气愤,负责人干脆不想了,一转头,忽然见到不远处走来一名白衣女子。

他心情这才好了点,算了,方才那黑衣男子不参加有点可惜,但他们还有白姑娘啊!能看到白姑娘炼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

沈清宁研究号码牌,戏谑道:“刚刚他以为你是炼毒高手呢。”

萧苍衍不置可否。

“但是。”话锋一转,沈清宁严肃起来:“连炼毒大会的负责人都看不出你身上是何种毒,师兄,难道你的毒素有变化?”

萧苍衍中的就是三大毒合体,她都看得出来,鬼城负责人怎么看不出来呢?

还是说,萧苍衍有什么潜在的毒性,是她不知道的?

那男人淡淡否定:“没有,是他学艺不精。”

……是吗

不行,他给的玉佩怎么能作为押注物呢?

可是身上没别的宝贝了呀。

她看着不远处的两样宝物,在脑海里问小柜,很快便得到了解答,顿时泄气了。

江湖令,号令江湖,为江湖巅峰榜上第一令,多少武林人士抢破脑袋,就连四大皇族都觊觎。

不悔剑,利刃,剧毒,为不悔。

关于这把剑,只有七个字的解释,然而沈清宁知道,解释越少的东西越牛逼,第一场比试就有这么牛逼的宝物,她除了那块玉佩,还有别的选择吗?

可是,萧苍衍的东西,她怎么敢往上送,会被扒掉一层皮的……

第一组两人都输了,沈清宁正纳闷呢,都输了,那这宝物是给谁呀?

结果侍从居然端着宝物进了屋,两人咬牙切齿地回到座位上,一脸泄气。

沈清宁听着旁人的低语,这才明白过来我去,原来输了的话,宝物不会给对手,而是放到今晚的拍卖会上!

难怪萧苍衍说,今晚可以把饭团买回来。

不过……他怎么就确定那位白姑娘会输?

正想着,身边的人站了起来,原来他是第二组的。

她目光随着那人移动,一路看过去,这才发现大家居然都在看自己。

……他们不看比赛,看她做啥?

“……这次大会怎么来了个废物,要是能与她一组就好了。”

“她身上连毒都没有,就算给她毒药,也配不出什么东西吧?”

“算了算了,看运气吧,要是能抽中她,老子要回家烧香拜佛……”

沈清宁:……

原来,他们看不起自己?!

还没出手呢,就被人看扁了,都是些以貌取人的家伙。

云小豹哼了声,继续查看比赛规则。

……

萧苍衍摸索着茶杯边缘,冷冷垂眸:“他们来了。”

“苍衍,北漠大皇子是支持白姑娘的。”叶浔低声说:“北漠皇族什么时候和鬼城有关了?”

“不是鬼城,白烟与鬼城无关。”萧苍衍淡淡道。

叶浔不解:“可她不是白家人么?白家是鬼城长老会的一家呀。”

“白烟早就被逐出鬼城白家,本王才知晓,原来北漠与秦岭毒宗有这样密切的关系。”

说罢,冷冷饮下一口茶。

看来这就是鬼城城主将他引来的目的。

他查了那么多

是谁告诉他们,自己没有宝物押注的?

沈清宁发现,方才挑起话题的人已经不见了,有人挑起话题,剩下围观群众自然以为她没有押注物,跟着嚷嚷。

看来是什么人要她丢脸呀。

沈清宁的目光瞥向白烟,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白倾城和自己真是有仇,就算自己易了容,她还是这么不遗余力的针对自己。

或者,她只是在针对她的对手而已。

啧,沈清宁突然来了兴趣。

那只毒兽兔子奋力挣扎,还是被负责人抱了过去,见它挣扎的模样,负责人讨好笑道:“白姑娘你看,毒兽舍不得你呢。”

“是呀,没想到这毒兽是认主的。”

“白姑娘一定要赢,不能让毒兽无家可归呀。”

饭团:……它只要疏月月,呜呜呜,这群人好可怕!

观众席上,叶浔远远看着白团子,咬牙切齿:“你女儿被别的男人抱了!丫的,等一下老子去打断那个负责人的手,敢抱我们王府的小郡主!”

萧苍衍沏茶的手一顿,随即无波无澜开口:“……幼稚。”

“话说,那个白姑娘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确定蠢丫头能赢?”

萧苍衍这才抬眸,看向台上面站着的人,“确定。”

……

饭团被负责人抱到一旁,众人的目光又落在沈清宁身上。

她到现在还不把押注物拿出来,什么意思?

众人隐隐不屑,方才站在白烟身边的一名少女愤怒起身:“喂,你没有押注物就滚下去好不好,浪费我们白姐姐的时间!”

“对啊,你怎么还不滚!”

“你身上根本不带毒,来参加我们鬼城的毒术大赛,是砸场子的吧?”

“就是,小姑娘怕是连毒术都不懂,来这里胡闹,不想要命了?”

“我劝你还是滚吧,回家绣花去,把晋级的名额让给白姑娘……”

众人一言一语说的差不多了,白烟柔柔上前一步,“这位姑娘,规矩不可坏,但我相信你是有押注物的,还请拿出来吧。”

沈清宁看了看身旁。

切,这群人耍她呢?

负责人会呈上托盘和特制的布,而后参赛者才将押注物放在布匹上,那种布可以保证押注物不会被毒气侵蚀毕竟并非所有宝物都百毒不侵的。

可现在,沈清宁身边,别说那种布了,连托盘都没有一个。

急切要她拿出押注物,做什么呢?想毁了她的宝物吗?

见她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身边,白烟脸色一僵,忙不悦训斥:“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这位姑娘天灵布。”

话音刚落,又对沈清宁温柔道:“是我误会姑娘了,还请姑娘拿出押注物吧。”

负责人端着托盘走过来,苦不堪言:“冤枉呀白姑娘,小人只是看这姑娘根本拿不出宝物,所以才撤了天灵布的……”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指责声音更大了

“没错,你有什么资格让白姑娘替你说话!”

“你分明是拿不出宝物!”

“现在天灵布来了,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好东西!”

这女人身上无毒,推卸了这么久还不拿出宝物,肯定是拿不出手,现在骑虎难下,看她怎么办!

沈清宁眼珠一转,伸手打开随身背着的斜跨小包。

她笑的眯起眼睛:“其实……我真的没带什么好东西来……”

叶浔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低声诧异:“苍衍,你把玉佩收回来了?!”

“没有。”苍王殿下淡淡抿茶。

叶浔惊了:“那她说自己身上没有好东西?难道她这时候了还不把玉佩拿出来?”

沈清宁身上,应该只有那块玉佩的价值,能比得过毒兽了吧?

众人听她这话,愣了片刻,然后大笑不止。

哈哈哈,这姑娘自己都承认她没好东西了!

笑死人了!

“没好东西还来参赛,不知道规则吗?滚吧!”

台下有人对望了一眼,露出胜利的笑容这姑娘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毒,但她身边的男子却带着剧毒。

这姑娘与那男子那么亲密,所以,她一定是毒术高手。

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毒隐藏的如此之好,必然是高手。

若她与白姑娘对战,白姑娘不一定能赢。

于是白烟就吩咐手下,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此人参赛。

他们发现这姑娘穿着普通,想必是拿不出宝物的,果然……

现在好了,白姑娘可以不战而胜,晋级了!

别人若是不战而胜,众人还会有意见。但是白烟,他们只会觉得自愧不如……就算这位绿衣姑娘是毒术天才,可惜她的对手是白烟,那就只能……去死吧!

白烟眼底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没想到这么蠢,居然自己承认了……

看来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负责人也是一噎,没想到绿衣姑娘这般坦诚。

他立马道:“既然姑娘不符合参赛规定,那就麻烦下台吧,别丢脸了!”

说罢,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是请,其实和赶差不多。

沈清宁都快气笑了,哎呦,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记得炼丹大会的时候,白倾城也是这样对付她的对手的,如今换了个名字,怎么还是这样。

不靠作弊就不能赢了吗?

她最讨厌这种女人了!

还看不起她……

沈清宁狡黠地转动眼珠,语气带着落寞:“我……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算不算宝物,家里的宝物都不让我拿,我只能随手拿了一个最差劲的,哎……看来是不够资格参加比赛了。”

说完,神情低落地伸手抹眼泪。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负责人早就被白烟买通了,不管沈清宁怎么哭,都不能让她参赛的。

他无视沈清宁的眼泪,想把人轰下台子去。

就在这时,沈清宁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从包里拿出一块玉佩,幽幽道:“算了,我也没指望这玩意能让我参赛,反正是家里最不值钱的东西,那就送给你们吧……”

接着,那块淡紫润透的玉,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等、等一下,这块玉……紫色的玉……

这是……!

负责人被吓得踉跄倒退几步,满脸惊恐与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哆嗦的张着嘴巴。

不、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是那块玉佩呢……

不给他反应时间,沈清宁继续幽幽道:“哎,我家里人还说,这玉佩很贵重的,我看不就是一块破玉,不值钱,连让我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负责人冷汗直落!

整个比赛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烟呼吸困难,万万没想到,这女人

沈清宁还在说着:“还要多谢你们告诉我这东西不值钱,我来的路上,居然有人要和我用十座城池换这块玉佩,这不摆明了是在耍我玩吗”

众人的目光全都在那块玉上,一动不动。

听到沈清宁的话,恨不得打死她算了!

这块玉不值钱?!不值钱?!

别说十座城池了,就算是整个夜国,都不一定有这块玉值钱呐!

这是多大的宝物呀,她她居然拿来押注

沈清宁狡黠勾唇,故意将玉佩展露在众人面前,语气还是幽幽的:“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反正我也没资格参加,玉佩送你好了。”

说着,就要递给负责人。

负责人哪敢接呀!

众人皆是无言,有一种被耍了的错觉。

沈清宁很清楚,这块玉的材质不算特别,是芙蓉玉,在上辈子那个世界里,芙蓉玉只是中档玉石。

然而在玄月大陆,芙蓉玉却是极其稀有,稀有到皇宫里都没这玩意。

物以稀为贵,所以芙蓉玉的价格就被炒上来了。

不过这种芙蓉玉好像和上辈子的芙蓉玉有点不一样。

然而沈清宁不知道的是,那根本不是什么芙蓉玉!

这是玄月大陆最最稀有贵重的寒萤,一般寒萤玉都是用作戒指戒面,那么一小块,就要几万两黄金。

别说这么大一块玉了这有多贵重?

然而最贵重的,还不是这块玉本身的价值,而是它代表的含义。

这块寒萤玉佩上,刻着一个图腾,这是玄月大陆最大商贾若水宫当家的贴身玉佩,有这块玉佩,在玄月大陆畅通无阻不说,更是能令人俯首称臣。

对了,皇商叶浔,也得听若水宫宫主的命令。

若水宫是超脱四大皇族的存在,是玄月大陆最最特殊的存在!

见玉如见若水宫宫主,谁敢说沈清宁一句不是?!

叶浔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我去,她刚刚说她身上没有好东西,说这玉佩是被她吃了吗?还说玉佩不好,啊啊啊,老子要炸了!”

萧苍衍:

他淡淡放下茶盏:“够聪明。”

说她没宝物要赶走她?

沈清宁顺着那些人的话,先贬低了自己,之后拿出寒萤玉佩,狠狠打脸。

萧苍衍蹙蹙眉头,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丫头这么能玩?

那边,负责人和一众长老都被惊得发抖,面面相觑。

观众席上的人更是不敢多说什么,白烟的心里浮起憎恨!

若水宫的玉佩,怎么在她手上!!

等一下

众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这姑娘说,玉佩是从家里拿来的,还是家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莫非,她是若水宫的人?!

不对呀,若水宫的人不是不参与鬼城之事么?也没听说过若水宫里有人擅长毒术呀。

但是玉佩都在她手上,那就是真的

沈清宁眨眨眼睛:“请问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回家去了,反正我不能参加”

“能!能能能!”负责人连忙打断她的话,将她重新请回台上,惊恐道:“姑娘您自然能参加!”

这不是废话吗?!若水宫的人来了,还不能参加?

万一若水宫主计较起来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城主,也要对若水宫主人礼让三分的!

不过看她这样估计是来玩的,倒是白姑娘赢了,这块玉佩就要交上去拍卖了

众人眼睛里冒出火,恨不得沈清宁赶紧输,好让他们晚上去过过手瘾。

天啊,那可是能令整个若水宫俯首称臣的玉佩啊。

沈清宁勾了勾唇,“那好哦,那我可就参加了哟。”

“”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烟死死盯着沈清宁,她不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与苍王妃沈清宁那般相似,可是那个贱人不应该在皇都吗?

她又为什么与若水宫有关,不可能的

若她是沈清宁,那么若水宫宫主是谁?

苍王殿下又在哪里?

若不是沈清宁世界上居然还有和沈清宁一样讨厌的女人?!

今日,必须让她输!

白烟将愤怒和嫉妒压在心底,带上一抹柔柔的微笑:“那就请吧。”

她耸耸肩,对白烟投去一个微笑,而后看了眼毒兽,意思明显。

白烟:

这个贱人!

她要她好看!

既然允许她比赛,那么流程还是按照原来的走。

沈清宁和白烟被分别带到两个操作台前,操作台很隐蔽,在配药的时候会关闭,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状况。

时间是一炷香,一炷香之后,两人需要将配好的毒药拿出来。

规则两人都清楚,沈清宁看着面前的六十种毒药,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白烟也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两边的操作台被闭上,计时开始。

观众席的角落,叶浔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啧啧,你说吧,这么笃定她能赢,把寒萤玉和那只蠢兔子都押上去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啊?”

比如,沈清宁身上带了什么毒,能保证白烟尝不出来?

叶浔好奇急了,他知道萧苍衍自信,但萧苍衍对沈清宁都这么自信,一定有秘密武器吧?

那男人还在淡漠地品茶,冷冷抬眸看向关闭的操作台,“没有。”

“没有?”叶浔没反应过来。

顿了半晌,他才猛地一拍大腿:“我去!没有?!那你就让她去玩?!”

输了毒兽是万一把玉佩输了怎么办啊啊啊!

“输了再拍回来便是。”萧苍衍淡淡道。

反正这里的押注物,会在今晚的拍卖会出现。

叶浔:

这不一样好吧?

这块玉佩,得拍到多少钱啊?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他好心疼

见叶浔一脸没出息的模样,苍王殿下嗤笑一声,黑眸灼灼:“但是,本王相信,她不会输。”

叶浔一愣。

苍衍对蠢丫头这般信任吗?

信任到连那块玉佩都可以随意交付,都可以让她放手去玩?

上回问过他,对沈清宁是什么感想,爱不爱她,他说不爱。

可这情况,真的是不爱么?他不信。

萧苍衍勾了勾唇,沈清宁,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众人看不到操作台内的情景,只能看到那支香越烧越短,已经半炷香时间过去了。

白烟的动作很快,她也算得上毒术高手,十分迅速将毒药整理配置。

而沈清宁这边,却还闭着眼睛。

操作台里众人虽然看不见,但细小声音还是能听到的,比如白烟那边会有瓶子碰撞声,有液体流动声,说明她正在配制毒药。

然而沈清宁这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在做什么?众人很好奇。

别说别人了,就连叶浔也奇怪,蠢丫头到底能配出什么天下奇毒来。

外面的风风雨雨丝毫影响不了沈清宁,她闭着眼睛,仔细将所有毒性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边,在脑中计算毒性和分量。

香很快便要燃尽了

“大家看,白姑娘已经炼制完毕了!”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大声吼道。

比试的规定,若是有一人炼制完毕,那么两边操作台的幕布都会收起。

也就是说,当对手炼制完毕,无论你有没有完成,幕布都会被收上去,你所做的一切也会被大家看到,这对于沈清宁来说是很不利的。

然而比赛规则就是这样,谁也无法更改。

谁让你比别人慢呢,自求多福吧。

所以,当沈清宁那边的幕布也被收起来后,所有人都惊了。

她还没有开始动手!!!

时间还剩最后一点了,她真的来得及吗?!

沈清宁观察过那计时的香,是特制的,一支大约能燃半个小时左右。

白烟花费二十分钟,也就是说现在还剩下十分钟。

十分钟之内,沈清宁真能配制出天下奇毒?不可能!

“到现在还不动手,看来我们白姑娘都要赢咯。”

“哈哈哈,若水宫的小姑娘,就是来玩儿的吧?”

“可惜了那块玉,啧,要是老子有钱,今晚一定要买下来”

“看样子那姑娘是真的不会炼毒,还站在上面做什么,下来吧!”

不少女人嫉妒沈清宁,原因无他这是若水宫的人呀,是若水宫主人身边的女人!

见沈清宁连炼毒都不会,纷纷愤怒道:“你还在上面丢什么人,快下来吧!”

若水宫宫主身边的女人,凭什么是个废物?她们不服!

相对于众人的愤怒和看笑话,叶浔心中更多的是焦急,他知道苍衍有足够的钱将玉佩买回来,但若是输了,蠢丫头面上无光,还要花费那么多钱,更何况,小兔子还在白烟手里呢。

输了,得不偿失。

“苍衍,你到是说句话,蠢丫头能不能行啊?”叶浔焦急问。

苍王殿下一袭黑衣,淡淡抿茶,默不作声,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他的视线始终都在沈清宁身上,可却面无一点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是焦急还是生气。

“苍衍”

萧苍衍指尖一扣,敲击在桌面,懒懒散散一抬眸,终于看向叶浔,淡淡道:“急什么。”

都这时候了,还不急吗?

叶浔撇撇嘴,“我要不要先去准备钱了?”方便晚上的拍卖

萧苍衍看都不看他:“再等一刻钟。”

他相信沈清宁,她能做到的。

场上。

沈清宁依旧闭着眼睛,对外面那些诋毁嘲讽的话充耳不闻。

人群还在继续谩骂,似乎是认定了沈清宁不过是个空架子,一时之间人人都无所畏惧了若水宫不留废人,若水宫派她来,肯定是要她赢的。

结果她不仅没赢,还这么丢脸,若水宫一定不要她了,反正是被放弃的,现在骂两句又如何?

不知是谁传闻的,若水宫宫主一袭白衣,俊俏儒雅恍若天神,接近他是三生有幸,她们都没接近过,岂能让一个废物占得先机?

于是一时之间,骂声更加难听。

“这种废物怎能代表若水宫参加呢,想必若水宫宫主被她骗了!”

“是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入了宫主的眼,真不要脸”

突然,有个人大吼一声:“喂,你们看,她动了!”

“呵呵,现在才开始,来不及了”

沈清宁勾唇一笑,睁开双眼,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将毒药毒粉拿起来进行调配。

这些东西上辈子她都很熟,不用空间和小柜的帮忙依旧可以打败白烟。

原因无他,只因为沈清宁曾经看过一本毒典,上面有记载非常奇特的炼毒法,她相信自己的水平还不赖,炼制出来的毒,白烟一定无法分辨!

她动作懒懒散散,丝毫不着急,目光斜斜瞥到那一炷香,冷静地泰然自若。

连负责人都要被她惊呆了。

都这时候了还没炼制完,常人肯定吓死了吧,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要么就是输定了,要么就是太有自信!

“好了。”沈清宁终于露出笑容,打了个响指:“完成!”

与此同时,那一炷香啪嗒一声,燃尽了。

时间刚刚好!

沈清宁见负责人站着不动,挑了挑眉,拖长声音:“我这不算超时吧?大人怎么不说话呢?”

负责人这才从骇然中反应过来时间这么准,分明是故意的!

因为他自己也是炼毒师,他知道炼毒的时间很难把控,毒会根据空气的干燥程度有着不一样的反应,给了一炷香的时间,但一般人为了不超出,都会提前完成。

这姑娘能不快不慢,在香燃尽的同时炼制完,是是巧合吗?

若不是巧合,那就太恐怖了

然而台下的人,大多都是炼毒水平一般的,想不到这一点,见沈清宁卡点完成,以为是她技不如人。

想到这里,嘲讽声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负责人听到这些嘲讽声,也觉得是自己弄错了,这姑娘看起来就是不会炼毒,说不定真的是巧合或者是为了不超时,才将没有炼制完的毒药,说炼制完成了呢?

沈清宁丝毫不理会那些人,她笑意盈盈,将那一小瓶毒药递给负责人。

事到如今,负责人也无暇探究沈清宁到底是不是炼毒天才,他深吸一口气:“双方皆炼制完毕,现交换毒药,开始试毒!”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白烟,白姑娘试毒最快的一次,是只花费了半刻钟就说出了答案。

今日,想必也不会让人失望吧?

众人翘首以待,叶浔也不例外。

萧苍衍终于放下茶盏,神色认真起来。

叶浔打趣:“哟,担心你家蠢丫头会输了?”

方才他一直不担心,所以神态懒散至极,现在突然认真了啧,苍衍意识到沈清宁不是万能的了?

谁知,他居然勾了勾唇,“本王好奇,她会在多短的时间内说出答案。”

叶浔一噎:这是谁给你的蜜汁自信?

但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在为沈清宁鼓气,蠢丫头一定可以的!

白烟率先走上前,将沈清宁的药瓶握在手中,她胜券在握地打开瓶子,仰头喝下一口。

众人神色激动,一个个面色潮红,紧张又迫切的想看看,白烟会带给他们什么惊喜。

可是一刻钟过了,怎么白姑娘还不说话!

难道那个人的毒,真的这么难辨?

不不,应该是白烟姑娘要给她留面子,所以不说话,对吧?

沈清宁自信满满,啧,她倒要瞧瞧,白烟能说出什么。

那边,白烟死死捏着瓶子,神色十分难看。

她居然居然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毒!怎么可能呢?她可是毒术天才,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败她。

除了曾经的沈清宁,还有现在面前这女人,和沈清宁一样讨厌的女人!

不行,她不能输若是输了,那就太丢脸了

可是、可是她真的一无所知!

她静下心来认真辨别,但就是无法将脑中的信息归位,混乱成一团,让她无从开口。

此时,台下已经有人疑惑了。

两刻钟时间过去了就算方才白姑娘是为了给那女人面子,才不说的。

但现在时间过去太久了,还不说吗?

难道真是白姑娘辨别不出?

众人的神色变得奇怪,天下间还有白姑娘无法辨别的毒药?

莫非这女人的水平与城主并驾齐驱!

白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在京城做白倾城的时候,就被沈清宁狠狠鄙夷了一番,现在这个与沈清宁很像的女人居然也针对她?!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定要快点想出办法!

心中越来越恐惧,冷汗直落,险些握不住瓶子。

“嗤。”突然听见一声嗤笑,只见不远处站着的绿衣少女,缓缓走过来,拿起另一瓶毒药,笑眯眯道:“既然白姑娘一时半会辨别不出,不如我先来吧?”

都两刻钟了,白烟还愣在那里,这时候沈清宁要辩毒,旁人无法阻拦。

她随手拔开盖子,闻了闻,尝了一口,然后耸耸肩,将药瓶放了回去。

台下的人惊呆了,把毒药瓶放回去了,这什么操作?就算要认输,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喂,我说你是要认输了吗?”

“早知道会输,何必上台子去逞能呢!”

“哎,就知道小姑娘没什么真才实学,和白烟比起来差远了!”

“下去吧下去吧,等一会白姑娘说出了你的毒药成分,你岂不是更丢脸?”

“哈哈哈没错,快回家喝奶去,别丢人了!”

白烟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女人是辨不出她的毒药,就算自己说错,也不至于太丢脸。

想到这里,她柔柔一笑:“没关系的,我炼制的毒药,除了城主,无人可辨别,妹妹莫要灰心,姐姐其实”

“白姑娘的毒用了归雀水一克,鬼株草半克,断肠草汁液三克,马钱子七克”

沈清宁洋洋洒洒,连个磕巴都没打,神色淡定如初地说出了四十多种毒药以及克数,还将制作过程,运用的火候全部说了出来,令人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敢置信,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这这发生了什么

方才这位姑娘只是闻了闻,尝了一口吧?

居然在片刻之间就能将毒性分析的如此透彻!

她她不是个废柴么?怎么会

“不会是作弊了吧?”

“是啊,白姑娘的毒,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辨别了?”

负责人也神色怪异地扫了一眼,在怀疑沈清宁作弊的可能性。

却听见她的语气徒然犀利起来,“我说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说我的废物我说出了毒药成分后,又说我是作弊。怎么,你们鬼城就是这般不公正,只想要白姑娘赢?”

负责人还未接口,便听见她又犀利道:“还是说,鬼城不将若水宫放在眼里?!”

这罪名可就大了!

鬼城与若水宫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并不惧怕若水宫,可也不想得罪呀!

万一因为他得罪了若水宫的人,城主怪罪下来,自己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负责人暗暗咬牙,慌忙将沈清宁方才说的记录下来,交给长老院的人对比。

这次负责验证的是白家长老,他很快便说了验证结果全部正确。

底下有到抽气的声音,天啊,全部正确!白家长老是公平公正的,也就是说,这其貌不扬的姑娘,真的晋级了!

而此时,白烟也将自己的答案交了上去,经长老院审核,也全部正确。

旁人松了一口气,又暗暗惋惜:“哎,没想到两人都答对了,都能晋级,看来毒兽与寒萤玉,真与我们无缘咯”

“不过白姑娘分明知道答案,方才却不说,一定是为了让着若水宫的姑娘。”

“是呢是呢,瞧那姑娘咄咄逼人的,啧啧啧,心态就不能和白姑娘一样好?”

沈清宁眨了眨眼睛。

这群人啊,因为自己方才回答上来了,让那些说她是废柴的人很丢脸,所以现在又抓着她品行不好肆意谩骂,找回面子吗?

这群江湖上有名的毒客,也就只有这点气量

不过,他们不是说白烟人品好吗?

怎么办,她又想打他们的脸了呢。

她是这么想的,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就在负责人准备宣布结果时,却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等一下,我还有个疑问!”

沈清宁走到负责人身边,提高嗓音:“我想问,白烟姑娘真的解出了我的毒吗?我要看证据!”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要看证据?那岂不是不相信长老院?

长老院哪受过这种侮辱?当即便有人起身:“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女人轰出去!”

在鬼城,除了城主之外,长老院便是权威。

如今城主不在,那么自然是长老院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做什么。

是长老院吩咐将若水宫的人赶出去的,即使和若水宫结了仇,也是长老院负责。

于是沈清宁身边瞬间围了许多人,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被揭穿,恼羞成怒,想要赶人了?”沈清宁临危不惧,身形一闪,挺直背脊。

“我长老院公公正正,岂能被你诬蔑?!”白长老怒了。

沈清宁嗤笑一声:“公公正正?长老连证据都不给我看,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公正?”

“你”白长老气的差点没喘上来:“难道你的意思是,老夫会包庇白烟?!”

众人这才惊醒过来当然不会啦!

白家和白烟是什么关系,那都已经恶化成仇人了,白长老不对白烟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包庇她?

众人嗤笑,纷纷迫不及待张口大骂:“你连他们的关系都弄不清楚,就说白长老包庇白烟,笑死人了!”

“你就是不甘心吧,不仅人品差,还满口谎话!”

“她就是来捣乱的,快把她赶出去!捣乱我们鬼城的比试,就算若水宫宫主来了,也是我们有理!”

听着众人的一言一语,白烟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沈清宁却丝毫不惧,她目光凛冽,“白长老,我要说的就是这事,我怀疑你白家与白烟是假装的不和,为的,就是在炼毒大会上公然包庇!”

“你”白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愤怒站起身。

沈清宁冷笑一声:“假装你与白烟不和,这样就算你在炼毒大会上包庇她,旁人也不会怀疑,白烟次次都能晋级,想必白长老你功劳很大吧?”

“满口胡言!”白长老脸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心虚的:“人呢!快来人啊!把她给我赶出去!”

“白长老,方才我可是说出了白烟姑娘的配方,我只希望白烟姑娘能将我的配方公布于众,这样,我才会心服口服!”

沈清宁说完,居然走到一处椅子旁坐了下来,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

白长老简直要气哭,他统领长老院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白长老,比赛时有任何一方想要查看对方答案,都是允许的,为何白长老一而再再而三阻挠,难道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吗?!”

沈清宁字字珠玑:“更何况,我的要求本就是合理要求,比赛方却拒绝了,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若水宫呢?”

众人浑身颤了一下。

想起来好像也没错。

查看对方答案,以杜绝裁判与选手联合作弊的可能性,本就是合理的。

只是因为白烟与白家的关系,这些年谁都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但他们不注意,不代表沈清宁没权利要求呀。

所以为什么白长老不同意呢?

这姑娘都把若水宫搬出来了,还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吧?

既然是合理要求,难免有人点头赞同:“不如就把白姑娘的答案说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吧?”

“对,白长老,我们要硬气一点,免得被若水宫的人看不起!”

白长老咬牙切齿,这群愚民!他就是给白烟作弊了,要他怎么拿出答案?!

不过那答案纸上白烟也是写了东西的,所以应该可以搪塞过关。

白长老想了想,就那一个小姑娘,还想对付整个长老院,怕是想多了!

于是白长老对白烟投去一个眼神:“既然一方选手有要求,来人,把白烟的答案念出来。”

众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鬼株三克、天灵水七克、断肠草汁液五克”

依旧是洋洋洒洒一大篇,说完了沈清宁配制的毒的成分与数量。

众人听了心服口服,“不愧是白姑娘,这么负责都能辨别出来”

“是啊,这下若水宫那姑娘应该心服口服了吧?”

“白姑娘真是太厉害了”

白长老松了口气,白烟露出一个微笑。

嘁,想和她斗?这里都是她的人,现在百口莫辩了吧?

“怎么样,若水宫的姑娘,白烟确实说对了,老夫怎可能包庇她!”白长老摸着胡子,高傲道:“谅你年纪就不与你计较了,来人,公布结果吧。”

谁知沈清宁居然淡淡一笑,挡住了负责人的脚步,从自己操作台上取出一个瓶子,冷声笑了:“白长老,我的毒药中,没有用到断肠草汁液,还说你们没有作弊?!”

她将瓶子高举过头顶:“这是比赛方提供的断肠草汁液,诸位可以称量,我分明一克未动!白姑娘却判断出我用了五克断肠草汁液,这也算答对?”

满场寂静。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是了,离近一看,那断肠草汁液的瓶子,还被封条封着。

也就是说,瓶子都未曾打开,那么里面的汁液,肯定是动都没动了!

所以,她在配制毒药的时候,根本没有加入断肠草汁液

难道白姑娘说错了

不对,等一下!!

白烟的答案分明是错的,但白长老却判定正确,众人倒抽一口气,得出一个结论

白长老帮助白烟作弊!

不可能吧白烟那样的女子,也需要作弊?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众人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突然觉得这事闹大,可能要无法收场了。

这白长老会怎么处理?

“一派胡言!”白长老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通红,这女人,居然敢说出来当他长老院是死的吗?

他气急败坏又愤怒走到沈清宁身边,一把夺过那瓶断肠草,狠狠往地上摔去:“竟然诬蔑老夫,不可饶恕,来人!”

沈清宁眼眸一眯,一根金针悄无声息地扎在了白长老手背上,他手一松,药瓶滚入沈清宁手中。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被我揭穿就要毁灭证据,白长老以为在这鬼城中,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不错,在这鬼城中,老夫就是可以一手遮天!”白长老凑近在她耳边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一掌强劲的内力朝沈清宁袭来。

哟,想杀了她?

叶浔焦急:“苍衍,救她!”

萧苍衍淡淡放下茶盏,指尖一弹,白长老瞬间飞出三丈远!

沈清宁惊了,下意识转头看去,见那人果然朝她望来。

心里暖洋洋的,朝萧苍衍投去一个微笑。

方才白长老攻击她的时候,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身边,谁都伤不了她。

“你你”白长老吐出一口鲜血:“来人,此人重伤长老院长老,快来人,把她扣押起来!”

沈清宁霎时被团团围住,她冷笑挑眉:“白长老果然可以一手遮天呐,佩服,佩服。”

“少说废话,快动手!”白长老真是气急了。

他在这鬼城作威作福十几年,城主不管事,鬼城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处理的,他都快忘记还有城主存在了。

在白长老的世界里,他就是城主,沈清宁挑衅了他,自然该死。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么狂妄的话他可以一手遮天。

叶浔已经抽出长剑:“糟糕,他们怕是会对蠢丫头不利!”

“不必出剑。”萧苍衍冷眸一眯,看向不远处,站起身,淡声启口:“他来了。”

“谁?”

叶浔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两排黑衣人,黑衣人中间有一抬步撵,步撵上是一名白衣男子,他容貌仿佛精雕玉琢,清冷华贵,不可一世。

鬼城城主!

叶浔大吃一惊,心里咯噔一下:“苍衍?”

“无妨,他是来救人的。”萧苍衍高深莫测眯起眼睛,他还以为鬼城城主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为了沈清宁

他现身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位城主与他的王妃,关系匪浅呐。

哐当。

沈清宁只听见那些围住她的人,惊恐地掉了佩剑,猛地跪倒在地。

她一惊,诧异回头看去。

来人是谁?

白长老倒抽一口气,踉跄退了几步,他他怎么来了?!

完了,他今日

“参见城主!”众人跪下,有崇拜有害怕,更好奇城主今日怎么来了。

那白衣男子下了步撵,身形一闪,恍若鬼魅幽灵,瞬间便到了白长老身边。

他面容如玉,沈清宁瞬间愣了。

这个人鬼城城主和海市秦公子长得一样,也就是前世云清宴的那张脸!

果然,萧苍衍说的没错,鬼城城主就是秦公子!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来做什么的?看他好像很生气,是在气方才白长老的那句话?

也对,他就是一个长老,居然在城主面前说他可以在鬼城一手遮天这种话,城主不生气才怪。

想到这里,沈清宁没出声,静静看着。

只见鬼城城主秦暮辞顿住了身形,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白长老走去。

他没有用那种诡异的轻功瞬移到白长老身边,而是慢慢走过去。

这样一步一步过去,更给人一种压迫感。

白长老害怕到发抖,紧张的不能呼吸,完了那句话被他听见了

可是他说的有错吗?秦暮辞在鬼城根本不管事,什么城主,还不如他这个长老!

“城主,老夫无错,老夫不认罪!”白长老下意识大声道。

沈清宁差点翻了个白眼,人家城主啥都没说呢,你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承认了。

再说了,帮着白烟作弊那么多年,还说无错?呵呵。

沈清宁双臂环抱,看来城主是要处理白长老了,她就等着看好戏。

秦暮辞终于在他面前站定,白衣让他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有一点杀气,若不知道他的身份,怕是要误以为,他是个的少年公子。

白长老虽然不服,可人都走到面前了,他在秦暮辞那强大的气压之下,只能微微俯首:

“参见城噗”然而白长老一句话未说完,便被来人伸手一拧,失去了声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全部僵住。

众人连呼吸都不敢,看着白长老软绵绵地倒下,呆若木鸡。

城主杀了他?

沈清宁浑身僵硬愣在当场,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言不合就把白长老杀了?她方才还说这位城主像个柔弱贵公子,然而下起手来这么狠。

“不认罪?”白衣人的声音清润好听,语气却透露着一股凛冽杀气,好似杀个人而已,随意玩玩:“嗯,那就死吧。”

那就死吧!

一片死寂。

方才还出言不逊不可一世的白长老,此时已经永远闭上了嘴。

白烟惊恐倒退一步,好像还没接受这个事实,这位城主果然如描述的一般恐怖!

她害怕到心脏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来似的,眼瞳越来越扩散,会不会下一个就是她了

能轻而易举杀掉白长老的

啊啊啊!

沈清宁也呆了半晌,突然,秦暮辞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毒药仰头灌下一口,片刻后淡淡说出了毒性与成分。

这简直比杀了白长老还要令人惊呆!

城主怎么会亲自试药?

叶浔也有片刻愣神:“苍衍,怎么回事?秦暮辞什么意思?”

“为她正名。”萧苍衍道。

叶浔不解:“为什么?鬼城城主也管这种闲事?”

“”秦暮辞不会管别人的闲事,只会管沈清宁的闲事。

白长老的尸体还倒在地上,方才那么不可一世地说沈清宁有错,包庇白烟,现在好了吧

城主亲自试药,且答案与白烟不同,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这位姑娘,本尊说的对么?”秦暮辞随手一扔药瓶,看向沈清宁。

云小豹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她不是震惊这位城主一出场就杀了人,而是震惊不可能啊!她配的毒药,居然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是自己退步了,还是他太厉害了

抑或,这个男人知道她的套路。

如果他是云清宴,那么他就完全熟悉沈清宁的炼毒套路。而且这个人的声音和长相,都与云清宴一模一样

沈清宁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在想下去。

“城主说的和白烟说的不一样白烟果然作弊了!”

“难怪城主要杀了白长老呢,如此不公,不知道帮着白颜作弊了多少次比赛!”

“城主是不会错的,白长老愧对这个职位!”

不知是恭维还是愤怒,前一刻人人巴结的白长老,现在却成了所有人都会踩上一脚的人渣。

沈清宁垂眸,总觉得这个城主有点怪

可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对了,萧苍衍一直在查,想知道鬼城城主是不是海市之主,还没查出个结果呢,他就自己跳出来了。

好像是故意告诉萧苍衍一样。

就在这时,那白衣男人淡淡抖了抖衣袖,用那奇怪的轻功凌空一闪,回到了步撵上。

手肘搭在扶手上,脑袋优雅的枕着,看都不看这边一眼,便走了。

沈清宁:

这就走了?

这位城主的言行好任性啊,来无影去无踪,他来这里就为了杀白长老?

按理说,这种劳苦功高的长老,不管怎样犯错,都应该给个机会,不然会失去人心的。

可这位城主完全不管,想杀就杀,有这么任性的掌权者吗?

沈清宁不明所以,就在这时,负责人战战兢兢地将她的玉佩还了回来。

负责人是真的害怕了。

天知道白长老倒下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和白长老在黄泉相遇了。

没想到城主及时收了手,现在负责人哪还敢小看沈清宁。

不管城主是有意而来,还是一时兴起,那都是在白长老对这姑娘起了杀心之后出现的。

也就是说,城主是特意来救这姑娘的。

无论是碍于若水宫的面子也好,这姑娘与城主有交情也好,负责人知道,她是惹不得的大人物

都怪白烟,否则他也不会得罪了这位姑娘!

沈清宁神色诡异地见负责人点头哈腰。

那位城主这么可怕?负责人的态度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一言不发地拿走了玉佩,开始下一轮比试。

“苍衍,疏月还有一场比试呢,你不看了?”叶浔惊讶的发现身边男人已经站起,他指了指台上:“一炷香就结束了,不等她?”

“你在此处等,她暂时没有危险。”萧苍衍淡淡道。

得到鬼城城主的庇护,谁敢为难沈清宁?

“哎,那你去干吗啊?”

“有人在等本王。”

萧苍衍冷笑一声:“千方百计将本王引来鬼城,本王到要看看,秦暮辞在耍什么花招。”

语毕,他运起轻功,足尖一点,消失不见。

完全不给叶浔说话的机会。

叶浔:完了,等会蠢丫头比赛完毕,不见苍衍,肯定会很失落,哎

萧苍衍一路追寻到一路破旧的院子。

他负手进入院中,长眉一拧,没有人?

秦暮辞将他引到这里,却不出来一见,有何意图?

他在院中扫视一圈,走进屋中。

就在此时,从横梁上越下一名白衣人,秦暮辞笑的温文尔雅:“苍王殿下,好久不见。”

萧苍衍蹙眉回身。

嗤,原来方才是他隐藏了气息,秦暮辞此举,是想告诉他,他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说吧,引本王前来意欲何为?”

“苍王殿下很忙?”秦暮辞答非所问。

萧苍衍耐性不好,他蹙了眉,转身往外走。

他不喜欢磨磨唧唧半天不进入正题的谈话,既然秦暮辞无心谈话,干脆就别谈了,他的小豹子还在等他呢。

谁知秦暮辞也不急,只是淡声开口:“苍王殿下,本尊知晓你在调查云都瘟疫真相,本尊这里有几条线索,不知苍王殿下可否感兴趣?”

萧苍衍果然顿住脚步。

秦暮辞勾了勾唇,摊开一册竹简:“苍王殿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请吧。”

一炷香后,沈清宁已经完成了比试。

白长老已死,剩下的长老自然不敢得罪她和城主,公平公正地排出名次。

让沈清宁意外的是,她和另一名女子并列第一。

唔鬼城中的高手果然很多,她还以为自己拿下第一没问题了呢。

那女子好像对云萦石不感兴趣,所以要了别的奖励,沈清宁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云萦石。

既然已经完成,那么今晚拍卖的物品便有了着落,她知道今晚他们必须拍下两样东西。

一是含灵果,此次来鬼城就是为了这玩意。

二是她的蠢兔子!

怎么会落到白烟手里?等把它赎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喂。”沈清宁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她诧异回头,却见来人是与她并列第一的少女。

少女神色冷淡,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撇撇嘴:“看你顺眼,提醒你一句,别太相信带你来的那男人,今日他在利用你呢。”

说完,再也不看沈清宁,径直走了。

云小豹:

这个女人好奇怪啊。

等会,带她来的那个男人是萧苍衍吗?

她说萧苍衍今日是在利用她?利用她什么?

除了鬼城城主的出现,今日的比赛没什么问题啊

不对,她干嘛要想这个,陌生女人的话不可信!

这个世界里,只有萧苍衍是可信的。

沈清宁顿时将那女人的话抛到脑后,一蹦一跳回到观众席,一眼看过去,只有叶浔等在那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萧苍衍呢?

“蠢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赢的!”叶浔激动跑过来,上下打量她:“刚刚白长老没伤着你吧?”

“没有,鬼城城主出现的很及时。”

“那就好!”叶浔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一个激灵。

等、等一下。

鬼城城主出现的很及时?是啊,白长老正要捉拿疏月,城主就出现了。

而那时候,苍衍只是将白长老击飞,却没击倒沈清宁身边的那群人。

按理说,依照苍衍的水平,可以把所有人打趴下,怎么还会让疏月陷入危险,需要鬼城城主出面呢

难道,他就是故意想看看那位城主,会不会为了疏月而出面?

等一下,事情怎么这么复杂!

叶浔看沈清宁的眼神有些微妙有些同情。

疏月分明是天医谷弟子,却有一手如此出众的毒术,然而大家都不知这毒术从何而来,苍衍没有提过,但叶浔觉得,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却不告诉他们,今日却这样试探

莫非,疏月的毒术来自鬼城?

或者,鬼城城主曾经与蠢丫头相识?但看她的样子不像认识啊

苍衍是在确认什么?确认鬼城城主会不会救人?

若是不救,那今日疏月岂不是危险了

他是在用疏月的安危,试探鬼城城主?

叶浔心底浮上密密麻麻的心疼,还未开口,只见沈清宁脑袋转来转去:“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我那位好师兄呢?”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叶浔心下一紧,“苍衍他”

“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便被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打断,那人踏着肃杀之气走来,狂风吹得他披风猎猎飞扬,全身的黑色,在白天尤为显眼。

沈清宁朝他招手,萧苍衍下意识加快了脚步,随手卸下披风裹在她身上“走,带你去个地方。”

叶浔赶紧追上去:“去哪?带我也去!”

他对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不感兴趣,但苍衍已经利用了她两次了,这次不会还要

叶浔不敢往下想,他只是苍王殿下的下属,不能违背他的意思,然而疏月是他朋友,他也不能看着朋友在无意之间被伤害。

萧苍衍淡淡瞥了眼叶浔,不做声。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方才的目的了?

不过这回到是叶浔想多了,他真是带这蠢东西去玩的。

但他并不是个擅长解释的人,若是沈清宁想听他解释那再说吧。

萧苍衍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就算鬼城城主不出现,他也能保她安全,只是他必须弄清楚鬼城城主对沈清宁的态度,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只是难以解释,又怕她误会

所以,带她去玩,算是补偿她了吧?

“哦对了,这个给你吧。”沈清宁突然想到什么,邀功似的拿出云萦石,“你要的,给你了。”

原来她还记得参加比赛的目的。

萧苍衍难得笑了:“你赢来的,自己收着吧。”

沈清宁眨眨眼睛,差点看呆了,这男人也会笑的呀。

这块石头温润清凉,绝不比上等玉石差,想必也是一种稀有的灵石,听萧苍衍这么说,她毫不客气:“那我就收下了!”

“嗯。”

萧苍衍面色无异,这本就是她的东西,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沈清宁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没想到是一家餐馆,“来吃饭啊”

听着云小豹泄气的声音,苍王殿下忍不住笑了,“不饿么?”

“饿是饿了,不过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我还以为去什么好地方呢来吃饭还说的这么神秘”

嗯,还是他的错了。

萧苍衍不计较,“用完膳再带你去,别急。”

叶浔的拳头握紧了又松。

对她突然这么好是因为方才利用了她,心有愧疚吗?

一行人吃完饭,便在萧苍衍的带领下,来到了鬼城的西北角。

“苍衍,来这里干嘛,这儿是去后山的路。”叶浔有点警惕。

沈清宁也奇怪,鬼城后山她是听说过的,是有名的剧毒聚集地,来这里做什么,又有新的毒要研究吗?

萧苍衍不发一言,负手上山。

沈清宁跟在身后,左看看又看看。

不久之前山中下了大雪,现在整座山都是雪白雪白的,大雪之日上山,要找什么东西?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走到沈清宁都快走不动了,男人突然顿住脚步,淡淡道:“到了。”

叶浔心下一惊,这就到了?

萧苍衍揽住沈清宁的腰,霸道地扣在怀里,足尖一点,往一片雪海飞去。

片刻之后,沈清宁旋转落下,稳稳地站在雪中。

脑袋里的医疗包瞬间起了反应,这里有毒!

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剧毒,沈清宁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见过这么多几乎失传的毒!

她兴奋地快速蹲下,拨开落雪,露出一朵花,激动抬头,“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无意发现的。”萧苍衍淡淡道。

她左右看了眼,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花连根拔起,随手放进自己披风的袋子里。

实际上,她是放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都是绝迹的毒草,这里却有这么多,不弄点到空间里培育都对不起她自己!

方才还冷的要死的沈清宁,现在却在雪地里蹦蹦跳跳。

叶浔看了两人一眼,终于确定苍衍就是带她来摘草药而已,于是默默离开,将天地留给他们。

萧苍衍静默的站了一会,突然掌心聚起,随手一挥,沈清宁惊讶的发现,落雪都被震开三尺!

然而他的内力未曾伤到植物一丝一毫,只是植物上完全没了覆雪,她摘起来方便多了。

沈清宁也不客气,每种摘了一株,统统塞进空间,贪心的在这万毒之地留了差不多三个时辰,才念念不舍地站起:“走吧,天都黑了。”

这三个时辰,他一直站在原处,负手而立,深邃的黑眸却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他气场强大,令人无法忽视,但沈清宁早就习惯了。

听到她的话,萧苍衍总算有了动作,淡淡走过去,随手一挥,将雪重新覆盖上,“来。”

被黑色披风包裹住,没了叶浔,两人下山都方便多了,萧苍衍抱着她嗖嗖嗖就到了山脚。

入城后,沈清宁眨眨眼睛:“拍卖会估计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吗?”

“过去吧,会场有吃的。”

落地后他也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拽的更紧了,一步步往前走,沈清宁靠近他,小声嘀咕:“我昨天花了你的钱,钱还够吗?”

“不够有玉佩。”男人淡淡道。

哦对,寒萤玉是若水宫的东西,在这个大陆就像无上限信用卡,自然可以用作拍卖会。

萧苍衍领了号码牌,便带着沈清宁往里走。

“你先休息,我离开片刻。”萧苍衍将她安顿好,准备转身出门。

“你去哪里?马上就要开始了!”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又去见什么危险的人,或者要去办事,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瞧她那紧张的样子,苍王殿下无奈了。

他转回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不会抛下你走的。”

“”我擦!

去买吃的有必要说的这么严肃吗?她还以为萧苍衍要去办正事呢。

不过他们没吃晚膳,这男人还记得,真够细心的呀。

“哦,那你快去吧。”沈清宁窘死了,立马低头,有点为自己说明似的:“我又没说你会抛下我不对,我才不在乎你离不离开呢!”

萧苍衍:

他看了这女人一眼,突然走到她身边,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好了,以后随时可以找我。”

一道清凉的感觉注入沈清宁眉心,她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凝音诀,这是咒语,念完便能开启,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都可以与本王联系。”

说完,他念了一段话,“懂了么?”

沈清宁立马有样学样,耳边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她一喜,我去,这东西就和移动电话似的,好方便啊!

萧苍衍见她会了,转身出门。

沈清宁一个人在拍卖包间内研究,真的和上辈子手机功能类似,只不过这手机,只可以给萧苍衍一人打电话。

她确定人已经走了,念完咒语,低声呼唤:“师兄?”

已经离开,正在买东西的萧苍衍嘴角一抽:

摊贩老板还在叽叽喳喳:“这是公子您要的东西,您看看这几块糕点不来一份吗?小姑娘肯定喜欢的,多好看啊!还有那边的糖葫芦,给小姑娘买了讨她欢心,公子来一份嘛。”

萧苍衍:

很尴尬。

沈清宁听到沙沙声,然后是另一个人的吆喝声,似乎是买东西的小贩。

她百无聊赖等着苍王殿下回话,结果

萧苍衍在给她买什么?糖葫芦?好看的糕点?

他不是很厌恶这些长得好看花里胡哨的甜食吗?

天知道,她以为他真的是正儿八经,在拍卖行买饭吃。

不对!沈清宁立马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拍卖行服务一流,想吃什么会有人送上来,哪需要自己下去买。

苍王殿下是天之骄子啊,何时有他亲自去买东西的时候?

沈清宁不禁感慨了。

萧苍衍这个衿贵高傲的男人,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出行打仗,他的食物也是要求最精致。

不为别的他天生高贵。

然而此刻,他却在纠结一个姑娘喜欢吃什么,正在小摊贩面前苦恼。

沈清宁心里微暖,毫不犹豫大喊:“我要糖葫芦,你给我买!”

街上的萧苍衍听到沈清宁的嚎叫:

早知道不教她凝音诀了。

然而他还是问老板,嗓音有些淡淡的不自在:“还有更好看的糖葫芦么?”

这种长相普通的,他确实很嫌弃。

老板惊了,这个客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买甜糕也要一个劲买好看的,连糖葫芦都要长得好看?

要知道味道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在表面花了点功夫而已,但价格可是翻了一倍呀。

有钱人就是任性

等了大约一刻钟,萧苍衍才推门进来。

沈清宁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盏灯在她身侧明明灭灭,照着她的脸,有些虚幻的感觉。

萧苍衍在门口站了片刻,居然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

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等自己,这种感觉很不错。

沈清宁听见推门声,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从桌上爬起来,声音带着睡意,呢喃道:“我怎么睡着了”

萧苍衍哑然失笑,难怪凝音诀一直开启,她那边却没了声音,原来是睡着了。

小豹子抱着抱枕,一脸委屈,“好饿”

“吃吧。”萧苍衍递过去一块糕点。

“嗯”她咬了一口,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等一下!!这是萧苍衍!

沈清宁的三魂七魄立马归位,一口糕点呛在气管里,“咳咳!咳咳咳”

男人的大掌轻柔地在她背上拍着,萧苍衍长眉拧起,声音不冷不热:“够蠢。”

沈清宁这才响起方才的事,对了,萧苍衍是去给她买糕点和糖葫芦了,她睡了一觉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顺着他手臂往下看,修长苍白的手掌心,果然握着一串糖葫芦,沈清宁咽口水:“你真去买了啊?”

“我怕你闹。”淡淡的解释了,将糖葫芦递给她:“下不为例。”

“哦。”虽然她不知道他的下不为例,是不准她再吃糖葫芦了,还是不准她再使唤他买东西了。

不管,先吃再说!

萧苍衍是下去给她买零食的,他也喊了精致的饭菜送到包间来,沈清宁决定先吃饭。

喝着暖暖的鸡汤,她说:“刚刚你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好像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含灵果和饭团来的。”

“嗯。”萧苍衍毫不在意。

沈清宁小声提醒:“人多,就会很贵。”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你担心本王没钱?”

“那到不是,只是如果皇帝不命令的那么急,完全不用花这冤枉钱”沈清宁气的哼了一声。

“你到是会为本王考虑。”

“那当然。”云小豹眼珠一转,突然严肃起来:“不过说真的,饭团怎么会到这儿来,我分明将她放在苍王府的。”

萧苍衍淡淡为她倒茶,“萧芷被人劫走两次。第一次是在苍王府,被北漠的人带走,而宁国三皇子知晓那是你的东西,半路救下了。没想到又被白烟抢走,他只能一路跟来鬼城。”

沈清宁惊了:“楚倾澜是为饭团才来的?不是来调查东西么?”

“本王只是猜测。”萧苍衍话语简洁:“楚倾澜不是重点,但本王怀疑,第一次劫走饭团的,和第二次的同一批人。”

“同一批”沈清宁喃喃自语:“第一次是北漠,第二次是白烟。可白烟不是白倾城么?白倾城和北漠有关?”

她说完浑身一僵,惊恐朝他看去:“白倾城是秦岭毒宗的嫡子,是北漠在夜国的间谍。所以那次瘟疫,其实是她”

好啊,这个女人装白莲花这么多年,居然不是夜国的人!

萧苍衍神色波澜不惊:“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你认真点!”沈清宁急躁起来,顺手拍了萧苍衍的手背:“留这个人在皇都,百姓的安全有隐患。”

萧苍衍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居然不动怒,他顿了顿:“此事急不得,本王会处理的。”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北漠毒树、秦岭毒宗、还千方百计想得到毒兽”

沈清宁蹙眉:“难道,想用毒制服其他三国?”

“不无可能。”

萧苍衍神色一凛,茶杯在手中节节碎裂,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字一句道:“本王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

“嗯,殿下,我帮你!”沈清宁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没办法看着无辜百姓受累。

“不过,既然他们对毒兽势在必得,恐怕今晚有一场恶战了”

萧苍衍浅酌一口:“你怕?”

淡金色的烛火照下来,投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他懒懒散散向后靠着,黑色劲装透出一丝凛冽的气息,墨玉般的黑眸中装着笑意。

沈清宁觉得这男人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她干脆讨好:“有你在,我才不怕。”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呵,花言巧语。”萧苍衍难得心情不错,他捻了一块糖糕,往沈清宁嘴里喂去:“吃。”

云小豹已经习惯了他的投喂,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微微向前,张嘴咬住,无意识舔到了他的手指。

香软的舌尖一勾,萧苍衍眉目猛地沉了下去,迅速收回手,指尖发烫。

沈清宁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满眼都在吃的上面。

哈哈,萧苍衍不喜欢吃甜的,那这里的糕点都是她的了!

萧苍衍见她一脸幸福,顿时无语凝噎:

苍王府是饿着她了还是怎样?给她买一点便宜的小东西就开心成这样?

突然,两人听见咚的一声,沈清宁一愣,什么声音。

却见那人眯起眼睛,嫌弃地看她一眼:“别吃了,拍卖会开始了。”

云小豹眨眨眼睛:“哦。”

放下手中的零食,与萧苍衍并排坐着,男人自然而然地抱住她的腰肢,慢慢抚摸,好像抚摸自家的猫。

沈清宁:

可是感觉好舒服啊被苍王殿下顺毛,除了她还能有谁享受得到?

一下一下的,她都快睡着了

一低头,就见到小豹子惺忪着目光,往他怀里蹭了两下,蜷缩起身子,安安心心地躺了进去。

若她有尾巴,那尾巴一定会晃两下,然后围绕着身子缩好猫不都喜欢这样睡觉吗?

可萧苍衍成心不让她睡,手伸到她腰间的软肉,恶作剧的掐了一下。

由于太舒服已经快要睡着的沈清宁:

我靠,掐她干嘛?

郁闷抬眼,却见男人目不斜视,甚至拧着眉,显然在关注拍卖会的事。

拍卖会时间很长,一开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沈清宁才懒得看呢,她关注的那几件东西,都是压轴货。

不过萧苍衍这么认真刚刚掐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唔,那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想到这里,云小豹继续缩着身子睡了过去。

然而腰又被掐了一下。

“!”小豹子顿时炸毛,“萧苍衍!”

“嗯?怎么了?”抱着她的男人似是不知发生何事,有些不解垂眸。

沈清宁:

难道他真不是故意的?

见他神色太过认真了,沈清宁抿了抿唇,还是决定不打扰他,继续睡。

然后腰又被掐了一下。

“萧苍衍!”

事不过三知不知道,她终于确定这男人是耍她玩的!

果然,苍王殿下忍不住勾唇,揉揉她的腰,看着蠢豹子浑身炸毛,笑了出来。

“”啊啊啊他还笑,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别睡了,一起看吧。”萧苍衍若有所指:“有看上的便告诉我,买给你,嗯?”

沈清宁脸一红,最后那个嗯字尾音拖长,让她心尖一颤,“我没东西想要,我就想要我的饭团。”

苍王殿下神色一冷。

这女人在他怀里,还想着那只蠢兔子?真应该烤了吃了!

两人打打闹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拍卖会进行了一大半,终于,重点要来了。

“好了,接下来的三样东西,是我们拍卖的重中之重!想必诸位大多都是冲着这三样东西来的。”

拍卖负责人的声音传来,接着掀开一块红布,高声道:“倒数第三件,是举世闻名的含灵果!”

旁人早就打探到了拍卖会有什么东西,自然不吃惊,但沈清宁还是注意到大家的脸上,浮起了贪婪之色。

果然是好东西。

而且起拍价就是十万两白银!

沈清宁估算过,这枚含灵果的价值在五十万两左右。

而且含灵果与紫骷藤效果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现下弄不到紫骷藤那玩意,只能高价买下含灵果。

但除非是萧苍衍这样急到性命攸关,否则正常人不会多花几十倍的价格,买下紫骷藤。

如今已经一月了,等到二月份,便可以收获紫骷藤,一个月,还是等得起的。

所以萧苍衍毫无疑问地买下了这枚含灵果。

沈清宁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惊:“等会,天下间急需含灵果的有谁?全天下都知道你要在这个月内处理完北漠毒树的事,一分析就知道买下含灵果的是你了!”

懂毒的人,自然知道处理北漠毒树需要紫骷藤,而弄不到紫骷藤,苍王殿下只能高价买下含灵果。

这不是暴露身份吗?!

谁知萧苍衍淡淡看她:“知道又如何?”

“皇帝就会知道你的财力,能在鬼城花这么多钱,你不怕他知道,找个借口弄走你的钱?”

萧苍衍像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沈清宁,你觉得就算他没有看到本王花钱,就不会动手脚?”

沈清宁一愣:“你是故意做给皇帝和天下人看的?”

“嗤。”苍王殿下冷笑一声:“他知道又如何?本王为了天下百姓孤身入鬼城,花费重金买下含灵果,分明是为公事,却没花国库一分钱,为皇兄排解内忧外患,怎么”

他微微侧头:“难不成皇兄还能给我定个什么罪名?”

沈清宁:

这人真是腹黑到令人无言以对的地步。

他摆明告诉皇上:老子就是有钱,但你不能奈我何,你还得夸我,毕竟本王是自掏腰包解决北漠毒树一事的。

所以殿下这是在皇帝面前炫富吗?

沈清宁呵呵笑了两声,觉得无语。突然目光一瞥,顿时激动了:“你看,我的饭团!”

她没心思和萧苍衍讨论皇帝了,扑到栏杆前,一双眼睛盯着那只白团子。

而白团子似乎也发现了沈清宁,两只长耳朵一甩一甩的,前爪抬起,委屈的转圈圈。

萧苍衍:他怎么会养了这样两个蠢货。

“倒数第二样宝贝,想必大家也知道了,这是毒兽!”

负责人道:“毒兽为天下之宝,血液可解百毒,天下只有这一只,如今在我鬼城拍卖行,十万两黄金起拍,诸位开始吧!”

十、十万两黄金?

正准备拍买的人懵了,这么贵

要知道他们都是江湖人,哪来这么多钱啊?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突然不远处有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十一万两黄金。”

沈清宁咦了一声,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声音沙哑难听,喉咙仿佛被火烧过似的,发声都很艰难。

但沈清宁记忆里就是听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没想到萧苍衍看她一眼,淡淡道:“北漠大皇子。”

沈清宁一惊,立马反应过来,对啊!

在北漠营地时,曾经见过这位北漠大皇子一面,他瑟瑟发抖,惊恐地喊了一声苍王殿下。

他的声音实在太有特色了,沈清宁听了一遍就记住,此时她瞪大眼睛:“北漠大皇子要毒兽?看来猜测的没错,饭团果真是被他们劫走的,现在又想买回去。”

萧苍衍早就猜到了,对于沈清宁的惊讶不做理会。

他在考虑的是,鬼城城主显然也知道了,并且他的目的和自己及一样,都是对付北漠。

北漠当年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鬼城城主如此计较?

“对了,你都知道那是北漠大皇子,他的嗓音这么有特色,不怕别人也知道吗?”

沈清宁奇怪,这儿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在意身份被发现?

听过大皇子说话的人,应该都不会忘了他的声音吧?

居然还用本音说话,也是服了。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北漠对毒兽虎视眈眈,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萧苍衍嗤笑一声,“十五年前北漠大皇子被仇家埋伏,从火里逃生,烧坏了嗓子,无法说话,此人可以说话,众人不会怀疑他是大皇子的。”

“啧”沈清宁歪着脑袋:“十五年前,北漠皇子大概只有三十岁,这么年轻能得罪多少人”

话音未落,她就沉默了。

她忘了古人早慧,一般男子十六七岁就功成名就了,三十岁在现代可能才刚刚混出头,在古代都是大龄了。

何况咳,身边这个人,二十六岁,掌握无数人的生杀大权,权势凌空在皇帝之上,她说这话,真是打脸。

萧苍衍淡淡瞥她一眼,“大皇子的仇家,大约是这位鬼城城主,至于原因,本王也好奇的紧。”

“鬼城城主。”云小豹歪着脑袋,蹲在萧苍衍身边,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位城主和云清宴有什么关系呢?还有那位苍王殿下的表妹

放火想烧死大皇子,这等报仇手段到和云清宴很像,哎想不通。

她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安静的小豹子,乖巧依偎在他身边,萧苍衍无意间勾起一抹笑。

无论她是谁在他身边,总是安全的。

就在她愣神时,萧苍衍已然出价:“二十一万两黄金。”

嘶所有人倒抽一口气,这、这也太狠了,直接高了十万两!

拍卖负责人都被吓到了,黄金啊,这可是黄金啊,这位公子出手如此阔绰了不得。

沈清宁一口茶喷出来,我去,她的蠢兔子值这么多钱?

以为她在担心,苍王殿下难得好心安慰了一句:“无妨,本王有钱。”

“”沈清宁被他的壕气惊住。

看着笼子里的兔子,她甩着耳朵,抬起前爪,萌萌哒歪着脑袋,云小豹的气不打一处来。

尼玛如果没被抓出来,好好在苍王府待着,这些钱就不用花了!

北漠皇子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买毒兽,要知道十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还信心满满,不会有人和自己抢的呢!

江湖人,哪来这么多钱?

能随随便便开口花二十一万两买下毒兽的除了皇室中人,还能有谁?

只是,不知是哪个皇室的人。

北漠皇子沉住气,咬了咬牙:“二十二万两黄金。”

“嗤。”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拍卖间传来嗤笑声,显然是萧苍衍幽幽地笑了,“阁下如此舍不得,如何能买到称心如意的货品?”

说吧,他声音孤冷冰封,淡淡道:“三十二万两黄金。”

“”沈清宁嘴角抽了下,这每次加十万两的毛病是谁给的,为了羞辱北漠皇子吗?

一开始别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当萧苍衍那句明晃晃的嘲讽话语说出来后,其他看戏的人便觉得,第一个拍的那位公子太抠门了。

毒兽啊,错过一次就没机会了,居然只敢一万两一万两的加,没瞧见别人吗,十万两十万两的加,比你多九万呢!

沈清宁啧了一声:“你激怒他做什么?难道是想和他抬价?”

“抬价?”萧苍衍淡笑了一声:“本王就是要拍下毒兽,为何抬价。”

“”不抬价,在拍卖场羞辱别人,是智障的行为。

她还以为萧苍衍是故意羞辱,刺激北漠皇子出高价呢

没想到,北漠皇子气的都发抖了,却还是坚守原则,一万一万的加。

萧苍衍却还是十万十万的加,很快,便拍到了六十五万两黄金,所有人都不能呼吸了。

六十五万两黄金夜国国库加上几个皇子府的钱,都没这么多吧

沈清宁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萧苍衍,你是真有这么多钱?还是就算你花了钱,也可以”赖账

当然这话云小豹没直说,可她觉得苍王殿下是懂的!

果然,他淡淡垂眸:“鬼城城主想与本王合作,总要让本王得些好处,你说对么?”

“”对你个鬼啊!

沈清宁懂了,难怪萧苍衍这么淡定自如的加价呢,是因为最后无论拍到多少钱,秦暮辞都不会要。

萧苍衍不知道和秦暮辞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现在两人是盟友,他能要盟友的钱?

咳殿下你真是装了逼又买回了东西,好棒棒!

然而沈清宁不知道的是,若水宫的财力,买下这只毒兽绰绰有余。

但萧苍衍答应与秦暮辞合作,也要看看他的态度不是么?

不远处的阁楼上,有人前来禀告:“城主,苍王殿下买下了毒兽了,六十五万两黄金,是否按照原先的规矩”

“嗯。”白衣男子眸子微眯,抿着酒:“萧苍衍够狠。”

秦暮辞的心腹知晓这次拍卖,毒兽是城主送给苍王殿下的礼物,却没想到苍王殿下狠狠坑了城主一把!

他只要随便出个价就成,偏偏要出到六十五万两,而且还不用付钱就能拿走,不是刺激他们城主吗

拍卖完成后,有人来到他们的包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来人是一名穿着白色劲装的男子,拎着兔笼,而后恭敬道:“苍王殿下,毒兽是主人给您的见面礼,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您,主人说:合作愉快。”

沈清宁啧啧感叹,萧苍衍说的果然不假。

黑衣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嗯,本王知晓了。”

“那小人先行告退。”说罢,人影一闪,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沈清宁立马打开笼子,一把抱出蠢兔子,将她高高抱起,“呜,让你受委屈了。”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那只毒兽红彤彤的眼睛立马湿润了,眨巴眨巴的好可怜。

饭团甩着耳朵,瞪着大眼睛,一脸呆萌,歪着脑袋看沈清宁,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

萧苍衍:还会撒娇了。

抱着肥肥的白团子,沈清宁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我们什么时候回客栈?”

反正该买的都买了,可以走了吧?

谁知道萧苍衍却岿然不动,淡淡道:“还有一样。”

还有?

云小豹抬眸,拍卖的东西只剩最后一件了,难道萧苍衍想把三样都收入囊中?

最后一样是什么呢?

又是什么稀奇的毒物吗

却没想到

一条手链。

一条浅绿色,点缀浅黄透明玉花的手链。

那手链是玉质的,却好像藤蔓编织的一样,其精致程度,是沈清宁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只是她看来看去都没觉得这手链有什么奇妙的地方,普通手链而已啊。

萧苍衍要这玩意做什么?

其他人与沈清宁有一样的疑惑,普通的手链,为什么放在最后一个压轴的货品上?

有人问了:“这手链可有毒?可是什么稀奇货?”

负责人笑笑:“从前是稀奇货,不过现在灵力尽失,只是普通手链而已,妙就妙在,这是神女遗物。”

神女

沈清宁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神女这个词了,她扯了下萧苍衍的袖子:“神女真的存在啊?你买这个做什么?”

“神女是否存在我不知,但那确实是神女墓流传出来的东西。”萧苍衍没回答第二个问题,只是沉默的竞价。

毫无意外,这东西现在没了灵力,只能作为普通饰品,这些江湖人自然不会为了一样饰品花钱,所以萧苍衍不废吹灰之力便得到了。

离开的时候,旁人看萧苍衍的目光都变得十分微妙。

这男人,好有钱

压轴的三样东西,都是这男人买走的,天啊,他到底是谁啊。

咦,等一等,他身边的女人,不就是赢了炼毒大会的若水宫的人吗?

莫非这男人就是若水宫宫主!

极有可能!

旁人倒抽一口气,暗道幸好没有与若水宫争个高下,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回到客栈,叶浔见两人平安,又见到他们王府小郡主萧芷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来,给我抱抱。”

叶浔拿出嫩粉色的小蝴蝶结和精致的布花,眼睛里冒星星:“这是我给萧芷买的,快给她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沈清宁一口口水呛在气管里:

她看了一眼饭团,又看了一眼叶浔。

确定叶浔并非开玩笑之后,才抽了抽嘴角:“她不合适吧。”

“怎么会,我们小郡主最适合粉色了,你看,多好看。”

小兔子乖乖地仍由叶浔折腾,没一会儿便成了一只粉嫩嫩的兔子,饭团显然是喜欢极了,一个劲往叶浔掌心蹭。

萧苍衍:

沈清宁:

她怎么养了这种蠢东西!

等一下,什么叫做小郡主?!

叶浔一脸懵逼:“嗯?小郡主就是你俩的孩子啊,难道萧芷不是吗?我觉得你俩把她当女儿养的,当然是小郡主啊。”

沈清宁:

我去尼玛!她还没嫁,怎么女儿都有了!

正想反驳,却听见身边男人低笑出声,沙哑低沉,却很愉悦。

萧苍衍目光灼灼,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浔,后者立马明白过来,转身出门。

沈清宁的脸立马红了。

这人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过来。”萧苍衍喊她。

云小豹磨蹭在原地,低着脑袋,半晌才支吾一声:“哦。”

他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关于女儿啥的

谁知萧苍衍一字不提,只淡淡道:“手伸出来。”

“哦”

她还低着头,下意识伸手,却没管他在干吗。

知道冰凉的触感袭来,沈清宁才猛地抬头:“你干嘛?”

系在她右手手腕上的,是那串浅绿色的玉石手链!

“很好看,很适合你。”他客观评价。

那手链明明冰冰凉凉的,可她却觉得被萧苍衍碰过的手腕都在发烫,“送我?”

这手链很贵的,他想也不想买下,居然是送她的?千金博得她一笑吗?沈清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不可能,萧苍衍不是这么肉麻的人。

“嗯。”男人并未多说,而是岔开了话题:“早些睡,明早与我去看看那病人的情况。”

沈清宁记得,还有一个二十一年前的证人昏迷着呢。

“还有,把萧芷放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出了门。

沈清宁心里咯噔一下,等会,苍王殿下真的知道她空间的存在了吧?

不然也不会说这话,安全的地方

他也不多问一句,不问问她是从何得到的空间吗?

“萧师兄。”她想了想,还是喊住他,“我有事和你说。”

那人顿住脚步,并未回眸:“你要说的事我知道了,隔墙有耳,憋着。”

说完,真的走了。

沈清宁:憋着

不是她憋不住了想说,是她想告诉萧苍衍啊,怎么被他说出来就这么奇怪!

不过也对,这里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鬼城,要说还是等回到苍王府再说吧只有那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洗漱完毕,沉沉地睡了。

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生姿,沈清宁郁闷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睡意朦胧。

好烦啊蜡烛亮的她心情烦躁。

她在床上闭着眼睛蹙眉,猛地将被子盖过头顶,不管他,继续睡。

等一下

沈清宁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她睡前明明把蜡烛灭了的啊!!

“谁!”

她猛地回眸,只见桌边坐着一名白衣男子,烛光映照在他脸上,温柔又虚幻。

“清宴”沈清宁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

那名男子温柔抬眸,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向她:“疏月。”

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云清宴半跪下来,与她平视,伸手柔柔地摸着她的脸庞,拇指划过她眼睑,“还在记恨我?”

沈清宁脑袋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人是云清宴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来了,来找你了,所以别恨我了,嗯?”

白衣男人温润清雅,如他名字一般,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当时实属出乎意料,哥哥不会这样对你的,你不明白吗?”云清宴见她不说话,再次说道。

沈清宁懵了,愣愣坐在床上,她是在做梦,还是怎么回事?

可触感好真实,不是做梦吧……

男人目光下移,看到她手腕上的绿色手链,眸色沉了沉,突然拿出一样东西塞在她掌心,“萧苍衍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拿着这个,在整个玄月大陆可以畅通无阻,收好。”

她觉得手心冰凉凉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形状好像水滴。

那人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可挪了挪唇,却只轻笑一下:“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别恨我,记住了么?”

说完,人影一闪,消失不见,只余桌上的烛火。

……这人,走的时候不能把蜡烛灭了么,她还要睡觉呢……

就在这时,疲倦的困意让沈清宁还没离开床,又倒了回去,她眨眨眼睛,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

不对,等等!

沈清宁睡下之后立马起身,方才那是云清宴?!和她一起长大的云清宴?那个世界的云清宴?!

他怎么会过来了!

咦……

醒过来的云小豹转着脑袋,突然愣了,蜡烛是灭的。

不对啊……那个人走的时候蜡烛是亮的。

果然是做梦吧,只不过她为何会梦到云清宴?他说的那些又是什么意思……

沈清宁自嘲一笑,是感情太深,连他害死自己这种事情,自己在梦里都无意识原谅了吗?真是没原则。

既然是梦,她也不管那么多,准备继续睡了,反正她这辈子和云清宴都不可能见面了,就算……就算真的是那样,那又如何呢,她都死了。

她和清宴虽不是亲生兄妹,但从小就有心灵感应,或许她梦到的这些是真的呢。

云小豹耸耸肩,翻了个身闭上眼,突然

手心有东西!

她借着月光,分明看清了手心的东西是一颗晶莹泪珠形状的透明宝石……

这东西不是她的,在做梦之前,她都没见过。

而方才云清宴给她的东西,确实很像泪珠……

不是做梦,真的有人来过!

她倒抽一口气,惊恐翻身下床。

叶浔害怕晚上住客栈不安全,所以包了一个大间套房,有点类似现代的总统套房,有客厅,有三个房间,他们一人一间,而沈清宁的,则是最里面那间。

她方才看了,窗子是从里面反锁的,那人不可能从窗户离开,那么就是从大门走的。

沈清宁点上所有灯,惊醒了另外两人。

叶浔慌忙穿上衣服冲出来:“蠢丫头怎么了?”

她警惕地朝四周看去,却见他们套房的大门,也是上了锁的。

“方才……有人进来过。”

叶浔一个激灵瞬间醒了:“什么?哪哪哪呢?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萧苍衍在这时才穿衣出门。

三人聚在套房的客厅中,叶浔更加警惕了,“门窗都是在里面上锁的,那人应该还在房内,苍衍,你有发现什么吗?”

萧苍衍淡淡凝视四周,得出结论:“没人。”

“没……没人?蠢丫头弄错了吗?”叶浔啧了声,“没错,这锁还是我上的,没动过的痕迹,我和苍衍的房中若是有人闯入,我们会发现的,疏月,那人是不是从你房中逃走了?”

沈清宁摇头:“我房内的门窗也是锁好的。”

萧苍衍神色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分明无人,她为何说有人?

可沈清宁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他眯起眼睛,莫非……有什么人能在他面前来去自如?

“蠢丫头,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哪来的人啊?你在做梦吧?”叶浔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别说人了,头发丝都没瞧见一根。

沈清宁立马拿出手上的东西递给萧苍衍:“不可能,他刚刚给了我这个。”

叶浔的角度看不到那玩意,萧苍衍却是长眉一凛,这是……什么?

“那人还说,拿着这东西能在玄月大陆畅通无阻。”沈清宁又说。

叶浔笑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除了苍衍的寒萤玉,没有其他的通行令了。不过既然有东西在你手上,说明真的有人来过……”

畅通无阻?萧苍衍蹙眉,不可能,这东西他从未见过,那人如何会有这样的把握……

“那人是谁,你认识?”萧苍衍淡声启口。

沈清宁心里一个咯噔,他们不认识清宴,自己贸贸然说出来,会不会……

“随本王进来。”萧苍衍率先转身,淡淡吩咐:“叶浔,你先去睡。”

沈清宁有些紧张,萧苍衍这是要和她单独说话?

叶浔没想太多,他打了个哈欠:“行,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但想起来一件事,要和疏月确认。”萧苍衍步入房门,明显不想多说。

云小豹心里有点紧张,他要说什么啊?还要特意支开叶浔?

捏紧手心的那枚泪滴,跟了进去。

“你有事瞒着本王,说吧。”萧苍衍临窗负手而立,衿贵冷漠,语气里有淡淡的威慑力。

沈清宁垂下脑袋:“……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吧?”

“方才你看到的人是谁?”他转过身来:“本王要听实话,你明白本王的性子。”

明明两个时辰前对她温柔到不行的男人,此刻却冷漠的如同修罗一般,沈清宁抿唇,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萧苍衍看着那个女人。

他虽然不知道沈清宁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变得太奇怪了。

他的师妹,两年前找到他,要求他帮自己一个忙。

萧苍衍应允了,却没想到,沈清宁的性子变得如此……捉摸不透。

这两年,她经历了什么?

为何好像忘记与自己的那个约定了……

萧苍衍眯起眼睛。

他一直都知道,云王府的嫡女不似传闻那么懦弱。

自从月倾歌死后,沈清宁便被抛弃在云王府后院不管不问,可谁都不知道,她早已经拜入天医谷,成为他的师妹,成为大名鼎鼎的云初。

但两年前的九月十五那天,云初找到自己,求他帮一个忙。

要求他在两年后的九月十五,救下她。

而在期间这两年,无论云王府如何对待她,都请师兄不要插手,只要让她不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于是萧苍衍亲眼看着她的师妹,一瞬间变成那个唯唯诺诺,忘记一切的沈清宁,在云王府后院受尽凌辱。

终于,他受不了自家师妹的蠢样,于四个月前,救下了她。

那天是他们两年前约定好的九月十五,萧苍衍本想问个明白,谁知道他的师妹彻底失忆,连他都不记得了,成了现在这个蠢蠢傻傻的沈清宁。

可萧苍衍知道,她们是一个人。

只不过……为什么会失忆?

沈清宁大气都不敢出,苍王殿下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啊,可是有些事情她没法说呀。

她说她是穿越来的,他能信么?会把她抓起来吧?

她说她方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上辈子的哥哥,他能信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智障吧?

可萧苍衍的目光太灼热,让沈清宁根本不知如何搪塞过去,思索半晌,还是咬了咬唇:“我看到的人……你应该也认识……”

萧苍衍终于回过神,不再思索两年前发生的事,而是转向她:“说说。”

“……鬼城城主,秦暮辞。”沈清宁觉得让他背这个锅比较好。

而且她也不算撒谎,清宴和秦暮辞长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沈清宁不相信云清宴也穿越来了,既然是真实触碰到的人,还留了东西,那么肯定是这个世界的。

而这个世界,只有秦暮辞能装云清宴了。

但是他怎么知道云清宴这个人呢!!好奇怪啊!

萧苍衍确定她并未撒谎,沉吟许久:“本王知道了,那滴泪珠收好吧。”

“来人真是他吗?”沈清宁问完发现不对劲,立马改口:“我是怕那个人会幻术,故意让我看到秦暮辞的脸。”

“你可知这滴泪珠是什么?”萧苍衍问。

云小豹诚实摇头。

“这是鲛人之泪。”

她猛地抬头,惊讶,鲛人之泪?

世界上真有这玩意?

萧苍衍见她蠢萌蠢萌的模样,下意识解释:“南海有鲛人,泣泪成珠。这个传闻你可听过?”

“……听过,但那不是传闻吗?”

“玄月大陆远比你想的开阔得多。”萧苍衍淡淡解释,很多众人所认为不可能的怪力乱神,在玄月大陆都会发生。

他将那枚泪滴托在掌心:“鲛人一生落泪数量有限,若是哭完了,泪流干了,眼睛也就瞎了。他们瞎了之后,眼睛可以变成珍贵的凝碧珠,这是大部分鲛人的状况。”

沈清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静听着。

“自然,还有一种情况。鲛人首领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若他自愿死亡,那么他会在死前那一瞬,流干所有眼泪。他的眼泪不会落地成珠,而是会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颗大泪滴。”

“……”沈清宁看着那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泪滴,“这是……鲛人首领的泪?”

“嗯。”萧苍衍意味深长:“鬼城原地址是南海,秦暮辞是南海出来的人,泪滴在他手上,不奇怪。”

“……”

也就是说这玩意真是秦暮辞的?!

可那人明明说自己的云清宴啊!

等等等等……

秦暮辞和云清宴有着同一张脸,莫非真的是一个人?

不可能啊,她见到秦暮辞没有那种熟稔之感,可又如何解释这个梦呢?何况除了秦暮辞,还有谁有这么好的武功,能在萧苍衍面前飞来飞去。

一时间大脑混乱,想要爆炸,云小豹往自己脑门上敲了两下:“下次见面,我要还给他吗?”

“既然送你了,就不用还了。”萧苍衍看了眼天色,淡淡命令:“去睡。”

可沈清宁现在哪还睡得着?她下意识拉住苍王殿下的手腕:“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身在夜国朝堂,难道不是只关注夜国之事就好了吗?”

曾经沈清宁以为萧苍衍要夜国皇位,可现在看来,他的举动是在瓦解皇帝的力量,却又不要皇位。

沈清宁又以为,萧苍衍是想将夜国改朝换代,可事实证明了完全不像。

他似乎志在远方,又或许是整个玄月大陆。

可为什么不将夜国皇位先夺来呢,这样更方便不是吗?

而今日听他谈起鲛人,沈清宁总觉得,这位师兄的目的,远远比她想的,要庞大的多。

萧苍衍转眸,难得的仔细审视这个女人。

原本想告诉她,他的目的只是为医学世家沉冤得雪,可这个说辞,他自己都不信了。

他的目的知晓之人寥寥无几,若她知道了,怕是会吓得远离吧?

萧苍衍明知不可告诉沈清宁,却还是忍不住,沉吟半晌,微微启口:“本王的志,不在夜国,而在天下。”

至于是什么天下,他不会说。

但仅仅有这几个字,沈清宁就明白了。他根本不屑做夜国皇帝,他想统治整个玄月大陆,对吗?

难怪他对付北漠不遗余力,难怪他的人不仅扎根夜国,而是扎根整个玄月大陆,玄月大陆每个角落,都有萧苍衍的人。

可玄月大陆四大皇族如此稳固,他想怎么做?灭了四国?

“知晓本王在做如此危险之事,可还愿意跟着本王?”萧苍衍突然问。

沈清宁一惊,下意识抬头,未加思索:“愿意。”

“……很好。”他不知是满意还是欣喜,竟然笑了。

指尖覆上沈清宁的眉心:“今日本王与你说了太多,对你没好处,忘了吧。”

沈清宁只感觉大脑涌来一阵潮水,然后变得一片空白,睡了过去……

萧苍衍凝视着她,负手而立,默默拿起那滴泪珠,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俯身将她温柔地抱上床。

……

第二日一早。云小豹揉揉脑袋,顿时惊了。

我去,她怎么在萧苍衍房里睡着了!

昨晚他在说鲛人……然后……然后自己就睡着了?

脑壳一阵一阵发疼,沈清宁敲了敲,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她一回头,见萧苍衍在桌边悠闲地斟茶,沈清宁奇怪的蹙了蹙眉:“我怎么在你房里”

男人这才抬起好看的双眸,眸色冷冷淡淡,不疾不徐地说着一个事实:“昨晚你直接睡着了,本王能怎么办。”

啧啧,听着语气,还是她赖在这不走,给苍王殿下造成困扰了?

她转头,见到不远处简陋的软塌上放着被褥,原来这男人昨晚在软榻上睡了一宿么,难怪脾气这么大呢。

沈清宁立马咬着唇放软声音:“殿下,你昨日说鲛人,除此之外,还说过什么吗?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奇怪,总觉得他们昨晚应该说了很多,可为什么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只有一个虚晃的影子,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呢。

“对了殿下。”沈清宁从床上坐起身,由于昨晚萧苍衍人为让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导致现在有些错乱。

但她深深记得萧苍衍说的,秦暮辞可能和鲛人有关。

“秦暮辞为什么要接近你我呢,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沈清宁抱着脑袋:“他想借你之手调查什么?”

萧苍衍握住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他让沈清宁忘记那些东西,不是不信任,只是觉得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可没想到,她都只记得那么一点点东西了,还为他担忧操心。

男人的思绪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突然,他起身走到床边,双手拉住被角,让她继续躺下,声音少了些冷漠,多了丝温润:“时间还早,再睡会。”

“萧苍衍,没跟你开玩笑,鬼城城主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不信他会”

“别操心。”萧苍衍淡淡打断她的话:“他的目的本王大约知道一些,你不必忧心,早膳好了本王会喊你。”

沈清宁:

好吧,算她白担心,这男人一看就是胜券在握的模样,那名和云清宴长相一样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为何知道云清宴此人是他来了吗?

这个世界上,知道云清宴的只有她和楚倾澜,但楚倾澜没必要联系鬼城城主告诉她这些啊。

楚倾澜也没必要瞒着她呀。

沈清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复杂,楚倾澜也在鬼城,且知晓她和云清宴的过去,突然有一个知道这件事了,而且不是她说的,很可能就是从楚倾澜那儿听来的。

她脑袋一时间快要炸裂,郁闷敲了两下,却实在挨不住困意,还是睡了。

“殿下,暂时还未查出结果。”一名暗卫禀告。

萧苍衍缄默的擦拭长剑,半晌才说一句:“若是能被你们这么轻易查出来,那就不是鬼城城主了,下去吧。”

“是,属下会尽力,请殿下放心。”说完,那名黑影一闪不见了。

萧苍衍负手望天,秦暮辞的目的是什么,他大致猜到了一点。

一步一步引诱他步入鬼城,秦暮辞的目的很简单他想借萧苍衍之手,揪出当年瘟疫的幕后人。

萧苍衍回想,自从瘟疫爆发,先是毒树直指鬼城,然后是彼岸花,毒气囊,机关弩,每样东西都和鬼城有关,秦暮辞千方百计想引诱他来见一面。

并且给他提供了些许线索。

北漠。

现在世间流传的版本,是当年的瘟疫是北漠联合医学世家而制造的,但萧苍衍最清楚医学世家是无辜的。

所以秦暮辞的意思是,这件事很可能是北漠自导自演,然后宁愿拖自己下水,也要铲除掉医学世家和云都?

当年的云都出了许多占卜师,确实也算到了北漠将会对夜国不利,夜国这才开始提防北漠,而后破坏了一次又一次北漠的进攻。

若说北漠那时候对云都心怀记恨,也是可能的,但医学世家何其无辜?

萧苍衍神色越来越暗,既然秦暮辞有心对付北漠,莫非他真是云都之人?

而他千方百计接近自己,为的,是沈清宁?

萧苍衍微微握拳,炼毒大会上鬼城城主亲自出面为沈清宁平反,他心里隐隐觉得,秦暮辞或许是他和沈清宁都相识的人。

而秦暮辞那么关心沈清宁,也绝非偶然。

“苍衍,疏月。”叶浔推门进来,焦急地跑到萧苍衍身边,见床帘落下,顿时咽了下口水:“疏月还在睡啊?”

沈清宁:

睡的再死也被你吵醒了!

不过她其实也睡饱了,萧苍衍眉目一凛:“出去。”

“”叶浔这才反应过来,云小豹还在睡,那肯定衣冠不整的,他进来像什么样子。

脸顿时红了一片,立马抱着饭团退了出去,末了还加了一句:“换好衣服叫我啊,我有急事!”

沈清宁好奇了,她能有什么急事?

过了一会儿,叶浔得到允许,急不可耐地跑到沈清宁身边,声音都快哭了:“蠢丫头,怎么办,小郡主好像生我的气了,你看,她都不理我。”

小郡主?

沈清宁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下意识去看萧苍衍脸色。

却见他微挑着眉,饶有兴趣,觉察到她的目光,竟然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她脸色一红,“饭团怎么了?”

“不知道啊,今早想抱抱她都不让,现在还是强行抱过来的呢。”叶浔非常委屈。

沈清宁俯身看着被放在桌上的兔子,她戴着粉色的小花,毛茸茸粉嫩嫩的,两只长耳朵垂下来,眼睛眯起来,傲娇的一转小脑袋,还跺了跺脚。

沈清宁:这谁家闺女,脾气这么大。

好吧,自家的。

她伸手抱住肥团子,那团子好似知道是她,没挣扎,在她怀里蹭了两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脑袋扎进她怀里,呜呜扭动肥胖的身体。

哟,又在撒娇。

“你怎么惹她不高兴了?”沈清宁眨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起来打翻了一个瓶子,就一直和我闹脾气”叶浔也委屈上了:“那瓶子没碎,里面的东西也没倒出来,她为啥那么生气嘛。”

“瓶子?什么瓶子?”沈清宁愣了下。

昨晚饭团是和叶浔睡的,叶浔房子有啥瓶子?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怀里的兔子顿时暴躁了,跳到地上,一蹦一蹦往外走去。

沈清宁歪着脑袋,直觉告诉她,那瓶子里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饭团在沈清宁心里的地位无可撼动,她走了,云小豹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萧苍衍的房内只剩下两个男人,叶浔蓦地感受到了一道寒光,然后便见面前的苍王殿下拂袖离开。

叶浔:……他不会坏了他俩的好事吧?

兔子是种擅长跑路的动物,然而由于饭团吃的太肥了,一蹦一跳都十分的……滑稽。

沈清宁在心底默默想,该给她减肥了!

虽然兔子胖一点圆滚滚一点更可爱,但她从不把饭团当普通的兔子看,这是毒兽啊,谁都不知道毒兽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是人也说不定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喝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端到她面前。

沈清宁下意识蹙眉,什么玩意味道这么奇怪。

但她不知怎么的,问都没问,便伸手去接。

萧苍衍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人在醒来的那一瞬间是最懵懂的,她接了他手上的药,显然是信任他,“喝吧。”

云小豹哦了一声,将药碗凑近。

一旁的玄卿脸色剧变:“爷!!使不得啊!!”

声音洪亮,吓得沈清宁差点把碗打翻,不由一脸怒气的朝玄卿看去。

却见那人对自己挤眉弄眼,一脸为自己好的模样,冲到苍王殿下面前,恨铁不成钢:

“殿下,使不得啊!这药对女子伤害太大,殿下殿下总归要与王妃成婚的,若是有了孩子,生下来便是,何必让王妃喝下这种药呢!!”

萧苍衍:

沈清宁:!!!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东西,啥???

为什么玄卿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孩子,什么鬼,这分明是醒酒汤啊,难道玄卿以为是避子汤?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为什么会误会?

云小豹这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被被子盖着,所以一时半会没发觉,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好像

似乎

没穿衣服?

什、什么情况!

见现场气氛陷入僵持,玄卿苦口婆心:“爷,何必呢,王妃既然是您的人,这”

“咳”沈清宁老脸一红,这人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她急忙打断:“子、子卿先生,这是醒酒汤。”

??

玄卿噎了一下,顿时一愣,喜笑颜开:“原来殿下没有打算给王妃服用避子汤,属下就知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那属下就先恭喜殿下和王妃了!”

沈清宁:到底是误会了什么!!

玄卿满面红光,笑吟吟:“呵呵,那子卿就不打扰殿下的好事了。”

瘟疫的事只有一个小线索,就这个小线索,他去查也是一样的,不用事实都麻烦苍王殿下。

毕竟,殿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啊,我真是个体恤主子的好下属!

房内。

沈清宁懵逼的看着手中的药,玄卿走了之后,她忽然有点紧张,昨晚尴尬又紧张的情绪再次浮上心尖:“萧”

“沈清宁。”没想到那人,却转过头来看着她。

待她咽下所有的醒酒汤之后,下意识的钻回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男人意味深长,若有所思:“昨晚为何过来?”

“啊?”沈清宁懵逼。

萧苍衍指尖摸索着茶盏,吐出氤氲茶气:“本王不在府内,你如何得知本王在此处?”

“我”猜的啊。

她的眼神告诉了他答案,苍王殿下眸子一眯:“所以你不陪三皇子,反而来寻本王?”

沈清宁觉得萧苍衍的问题好奇怪,她为什么要陪楚倾澜?

心脏一缩,下意识的就说:“玄卿说你因为我心情不好。”

只是心情不好?

“本王没有因为你而心情不好。”他淡淡否定。

欲盖弥彰的:“本王是为了瘟疫的事。”

她觉得好热,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神色不自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红。

似乎是要她承认什么,男人的身子微微逼近:“沈清宁,昨晚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昨晚?

沈清宁第一次觉得萧苍衍这么咄咄逼人。

她当然记得,那么丢脸的事情,简直不想再回忆一遍,不确定萧苍衍对自己的什么心态,她眼神慌乱:“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俯身贴近她:“本王帮你回忆回忆?”

沈清宁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捏着被子,期待发生什么,慌乱之中,鬼使神差的闭上双眼。

然而意料之内的东西并未落下来,反而响起了萧苍衍一声似愉悦的低笑。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起了逗一个女人的心思,还真是不可思议。

萧苍衍听从师父的一切命令,在大业所成之前,不可近女色。

但沈清宁

他闭上眼,隐忍的薄唇越发苍白,声音沙哑至极,充斥着矛盾,终于忍不住,极力克制的睁开双眸:“沈清宁,昨晚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这样?”

是哪样?

她茫然的抬起脑袋。

薄唇欺压而下,冰冰凉凉,没有多余的动作。

沈清宁大脑中的那根弦猛地断了,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苍衍在在吻她吗?

她浑身颤抖,他现在吻她做什么?是是在回应她昨晚的话?还是

“沈清宁,本王”

就在此时,一只信号弹在上空扬起!

萧苍衍猛地回过神来,方才的旖旎瞬间击碎,被情愫所覆盖的双眸,在那一瞬间变得黑沉深邃无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急忙起身,声音在那瞬间恢复冷漠:“穿好衣服出来。”

说罢,便落荒而逃似的转身出门。

沈清宁呆滞了半晌:

唇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还在,他怎么突然走了

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句。

云小豹自然也听见了信号弹的声音,咬了咬牙,穿上衣服走出房门,见萧苍衍和玄卿正在看一些账本和牛皮地图。

萧苍衍连看都没看她,似乎在有意回避什么,淡漠下令:“继续搜。”

“那殿下您看,那名西域商人的尸体”玄卿斟酌问道。

萧苍衍顿了半晌:“火化了吧。”

沈清宁十分惊呆:“出什么事了?”

黑袍男人背脊一僵,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声音沙哑:“没什么。”

“是这样的王妃,今日一早一名发放致幻草的西域商人被抓获,在地牢自尽了,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些东西。”

玄卿将地图和药**给沈清宁。

沈清宁嗯了声,看了萧苍衍一眼,最终还是低头。

他大概觉得方才那是一场错误吧,不愿意提,不愿意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面对他,不如找点事情做吧。

看了地图和药铺,沈清宁咦了一声:“我还是觉得,这并非普通毒药,而是用来饲养毒物的。”

萧苍衍转眸,她上回便说,致幻草的作用应该是喂养毒物,这次这个药**

“也不能这么说,这个药**里的药粉自然不能饲养毒物,但是可以召唤和控制,难道这些西域商人,在饲养什么东西?”

沈清宁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地图,一种想逃避萧苍衍的念头再次浮现,她道:“地图上这个地方,可能是饲养毒物的地点,不如我去查探一番吧。”

闻言,萧苍衍猛地抬眸。

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垂着脑袋,右手拿着地图,左手紧拧衣裙。

玄卿一愣:“不可,属下派暗卫前去查探便是,王妃性命无价,不能轻易冒险。”

“没有我的话,你们确定还有人能认识这毒?”沈清宁摇摇头:“有什么关系,毒而已,难不倒我,何况我连万魔森林都闯过了,还怕这些?”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上辈子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比如灵力、战气、魔兽等。

但这些东西,和普通人距离太遥远,整个玄月大陆能够激发战气灵力的人没有太多,沈清宁不信所有人都会,都能威胁她。

何况她自己也是有木属性的。

而且现在她留在苍王府,会尴尬的吧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这张地图,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见没人同意,沈清宁下意识就要开口:“我”

“本王与你一同去。”他淡淡打断,不容置疑。

沈清宁指尖一颤,他也要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两个人在一起,不会觉得奇怪吗?

然而萧苍衍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起身:“回府准备,下午出发。”

沈清宁真想说自己不去了,可是瘟疫这件事不容小觑,萧苍衍不会毒,一定要她跟着去才行。

见他已经出了门,牵着马在门外等她,云小豹左右瞄了瞄发现没有马车,这才走到他面前。

萧苍衍仿佛什么都发生似的,面色不变,将她扔上马背,然后扬尘而去。

他还真是淡定啊,沈清宁淡淡的想,大约方才只是情迷意乱,被一个信号弹打醒之后,他还是冷漠又冷情的苍王殿下。

怀里人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萧苍衍垂了垂眸。

他现在无法给她答复,但无论她在或不在,他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

快马加鞭回了府,萧苍衍长眉一拧,高深莫测的眯了眯眼睛。

沈清宁被他冷冽的气势震惊,抬头看过去

是宫里来的人

要接他们进宫?!

苍王府内有一名穿着盔甲的御林军,沈清宁认出,这就是上回在城门口,给萧苍衍读圣旨的那位左副使。

看来和他们猜测的一样,皇帝还是忍不住了。

今日才发现西域商人的踪迹,今日皇帝便急召入宫,到底是巧合还是

沈清宁没有再想下去,她无比乖巧的听了萧苍衍的话,去房中换了宫装。

“苍王殿下,本将军先行一步,殿下与云三小姐,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左副使冷笑一声,驾马而走。

沈清宁看着那个神色淡定如常的男人,把旖旎抛之脑后,拧眉:“为什么是现在?”

按照她的想法,皇上既然要捧杀苍王府,自然是要先赐给苍王府极高的荣誉,然后在一次较大的宫宴上,故意找出什么“证据”,把萧苍衍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个前提条件,是要在一次大型宴会、或者祭祀上,至少要有很多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围观才对。

她觉得明年春猎和祭祀是个好日子,却没想到皇帝这么急,居然选在了此刻。

“皇上今日要出宫巡视皇都。”男人淡淡道。

“可这有”沈清宁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出宫之时,皇帝和步撵和苍王府的步撵,都要穿过大街小巷,他要先让众人对苍王和云三小姐感恩戴德。

然后行至某闹市区之时,派几个伪装成百姓的暗卫,上诉苍王殿下,说苍王殿下才是此次瘟疫的主谋。

那会儿围观的百姓多了,这些舆论不用皇帝下令传,百姓自己就能传出好几个版本。

到时候若是萧苍衍无法自证清白,那就完了。

“这招可真狠,完全没给你留后路。”沈清宁眯了眯眼睛。

却见他淡淡一瞥,率先步入马车,“上来。”

好似根本不担心似的。

萧苍衍随手翻阅马车上的书籍,显然没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沈清宁暗暗心惊,这是经历了多少阴谋算计,才能如此处变不惊呀。

一路无话。

到达皇宫,她下车后,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

萧苍衍没说话,黑色广袖微微一晃动,准确而轻易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沈清宁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她的手干嘛?

旁边的宫女太监御林军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冷面枭王,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在宫道上!!

传闻说她不近女色,传闻说他厌恶女人,根本都是假的吧!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给人一种安稳镇定的感觉,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低沉:“沈清宁,有本王在,别怕。”

方才见她在车上一直失神,萧苍衍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害怕。

沈清宁诧异抬头,这一次得了赏赐的是她,所以皇帝要对付苍王府,一定会先拿她开刀。

他让自己别害怕吗

很快就到了皇帝的御书房,沈清宁看着笑容满面的皇帝老头,不得不赞叹一句,宫内所有人都是演技高手,不发个金奖真是委屈他们了。

“苍王,如今皇都安定,都是你和云三小姐的功劳,朕今日打算巡视皇都,苍王随朕一同出行吧!”

皇帝的话是说给苍王听的,也是说给文武百官听的,沈清宁呵呵一声。

他是皇帝,萧苍衍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回绝皇帝的要求,所以无论他怎么说这段话,苍王殿下都要与他一同出宫巡视皇都的。

偏偏皇上的语气很微妙,好似在命令,好似在请求,自然而然的让别人认为,他是因为苍王立下了这汗马功劳,所以对他更为客气。

皇帝要出宫是一件大事,御林军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排,步撵会被护在中间,确保皇上的安全。

而萧苍衍的步撵,则是跟在皇帝之后。

还有一个

沈清宁蹙眉,那是她的步撵?

“云三小姐,请吧。”一名太监笑眯眯地道。

沈清宁下意识朝萧苍衍看去,却见那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他强硬的拉住沈清宁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与本王一起。”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方才他牵着沈清宁的手,是惊讶那么现在,就是惊恐了!

皇帝神色一暗,见那两人已经坐上了步撵,便不再说话。

萧苍衍到还真有先见之明,抓紧与沈清宁最后相处的时间,毕竟这个女人很快就要

想到这里,皇帝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太好了!

步撵出了宫,她见到周围有无数百姓,每个人脸上都怀着感激之情,发自内心的跪拜。

沈清宁心底越来越凉,皇帝的一念之差,差点害死这些人。

现在却还要用这些百姓对付萧苍衍,他到底是不是皇帝啊,百姓的喜怒哀乐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吗?

这些百姓在他眼里,只是能利用的棋子吗?

“是苍王殿下和云三小姐!”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呼喊。

百姓们惊讶的看着同坐一架步撵的两人,震惊至极!

沈清宁果然是苍王殿下最宠的女人,还没嫁给他,便已经能够与殿下同进同出了!

“是殿下和三小姐救的我们!”

“三小姐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给恩人磕头吧!”

这样说着,在皇帝让百姓平身后,他们居然再一次齐刷刷的跪下了!

皇帝怒的咬牙切齿,若不是曹公公在一旁劝着,他现在就想将这些刁民处死!

他才是皇帝,这些刁民却跪拜萧苍衍,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沈清宁眼底流露出震惊,随之而来的是微弱的水光。

百姓们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沈清宁不敢说这些百姓是否真的感谢她,但她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就算从前那样讨厌她,也不过是被舆论影响。

皇家的战争,再怎么样,也不该蔓延到他们身上去。

一声一声的赞赏和感激响彻云霄,所有百姓自发的磕头跪拜。

皇帝暴怒到捏碎了身边的茶杯,没关系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

沈清宁现在风光得意,等一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萧苍衍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淡淡道:“来了。”

云小豹猛地抬头,秀眉一拧。

果然,不远处有一个男人,冲破了御林军的防护,跪在了皇帝的步撵前!

“皇上,草民草民有事启奏!”

沈清宁当即翻了个白眼,若真是草民,哪会用有事启奏四个字,脑子被吃了吧?

“草民要状诉云、云三小姐,此次瘟疫,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那人跪在下面,声音洪亮,一时间,整条街的百姓都听到了。

众人惊诧抬头,只见沈清宁稳稳坐在步撵上,眸色未变。

反倒是皇帝猛地一拍椅子:“放肆!未来的苍王妃岂容你等侮辱,拉下去!”

“皇上,皇上!听草民说完皇上!草民家中已卖草药为生,觉察出此次的瘟疫其实并非瘟疫,而是一种毒,是有人下毒,皇上”

那人都被御林军拉远了,结果一说出下毒二字,皇帝又震惊:“等等!”

沈清宁沉默,真的是演戏都演的这么假,旁人若敢这样冲到皇帝面前,早就被斩杀了,皇帝为了这出戏也是辛苦,她是不是应该给他鼓鼓掌?

那人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皇上!为什么旁人无法解毒,可云三小姐一回来,就敢立下军令状,轻轻松松的把毒解了?!这是有预谋的呀皇上!”

皇帝表现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看了男人呈上来的罪状后,咬牙切齿,悲痛万分:“苍王,沈清宁,你们给朕解释清楚!”

云小豹情不自禁的给皇帝的演技,点了个赞。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惊恐万分,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皇帝一开始还在维护沈清宁的,可现在却要沈清宁解释,莫非真的是她下的毒

好狠心的女人呀!

十三万人的性命,就这样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吗?

可毕竟是她救了大家,万一是个误会呢?所以居然没有一个百姓讨伐沈清宁。

然而皇帝忍不下去了,他见无人讨伐,只能自己怒吼出声:“莫非你是为了那些奖赏?!沈清宁,人命何其无辜!”

众人这才想起,皇帝似乎口头给沈清宁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号,还吩咐宫里选日子,等到黄道吉日,再昭告天下。

没想到出了这等事

“你给朕跪下!待朕查明真相,你当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

皇帝真是等不及了呀。

沈清宁安安静静的靠在步撵的椅子上,微微勾唇,在皇帝气急败坏之时,她淡淡的挪了挪唇。

众人屏息凝神,想看看她会说什么

“不错。”

嗯??不错??

这女人啥了吧,她在赞同皇帝的话?

皇帝也懵了,“哦?莫非云三小姐承认,毒是你下的了!还不给朕跪下!”

“皇上急什么,我说的不错,是指瘟疫不是瘟疫,而是毒,这点没说错。”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偏偏她就是不跪:“皇上质疑是我下的毒,那么请问我下毒的动机是什么?为了那些赏赐?只要苍王开开口,臣女何愁没有那些赏赐?”

众人一想,觉得也对啊。

沈清宁想要郡主的身份,只要苍王开口,还愁没有吗?

“再者疏月还奇怪呢,疏月入城之时,见大臣官员,王公贵族,所有人都带了防毒面罩,既然皇上不知道是毒,戴什么防毒面罩?”

零一差点被王妃的机智吓哭了!

皇帝不是说是王妃下的毒吗?可是王妃不在城内的时候,皇帝就用了防毒面罩,说明皇上早就知道瘟疫是毒,现在来装什么假惺惺?

百姓被沈清宁的大胆弄懵了,一时半会,居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皇帝脸色剧变,愤怒铁青:“好大的胆子!沈清宁,你好大的胆子!”

“疏月胆子很小的,皇上别吓疏月了。”云小豹幽幽道:

“毕竟这不算什么严重的毒,几味药就能解,疏月自然会为了百姓尽力的。只是没想到城内的太医这般无用,连简单的毒都无法解决,非要等到苍王和疏月回城,看来太医院的太医都不如我这个废物”

众人惊了!

看皇帝的目光,都变得诡异。

皇上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气的摇摇欲坠,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宁这么能说会道,轻而易举的就扭转了局势!

她在说什么?莫非在说他这个皇帝不作为?!

“疏月不过解了一种简单的毒,却被诬蔑为下毒之人,看来以后再也无人敢解毒了”

她的语气没有责怪,却将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拖着尾音,皇帝硬生生的,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沈清宁,下毒的人就是你,你别狡辩了!”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声。

那女声愤慨激昂:“皇上,下毒的人一定就是她,她常在苍王府中捣鼓一些草药,定是打定了注意要下毒!这样的女人心思恶毒,为了郡主的称号罔顾百姓生死,皇上,您一定要严惩沈清宁!”

这声音好熟悉啊。

沈清宁转眸,突然笑了,哦江流诗呀。

这种脑残愿意被人当枪使的智障,她一般不屑与之计较的。

可江流诗和自己还有赌约呢

沈清宁勾唇一笑:“江姑娘又有千里眼顺风耳了呢,且不说这毒是谁下的,江姑娘暂居苍王府,府内无人拥有防毒面罩,唯独江姑娘知晓瘟疫来了要戴防毒面罩,我可不可以怀疑,这毒是你下的呢?”

“你沈清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皇上让你跪下,你胆敢不跪?!如此心肠狠辣苍王哥哥,你可要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啊!”

她咬牙切齿,没想到沈清宁居然真的解毒了,那么按照赌约,她岂不是要脱光衣服跑一圈?

不可以

只要,只要一口咬定沈清宁就是下毒之人,她便没事了。

谁让沈清宁提出这种恶毒的赌约呢?

自己可比她珍贵多了,沈清宁去死没关系,自己的清白千万不能受损,她是要嫁给苍王哥哥的

云小豹眯了眯眼睛,萧苍衍说要留着江流诗,所以她一直没动这个女人。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还真当她是兔子?!

她正准备开口,手却被一个人握在掌心,萧苍衍淡淡抬眸,声线沙哑,却不容置疑

“本王信她。”

沈清宁猛地回眸,萧苍衍说什么?

他语气淡漠地说本王信她?

皇帝脸色剧变,萧苍衍这个时候站出来替沈清宁说话

“苍王哥哥,你一定是被她骗了,就是那个女人下的毒,为了让你们爱戴她,其实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苍王哥哥,你别相信她!”

萧苍衍不予理会,“皇兄也说了,还未查明真相,何必急着给王妃定罪?”

他的语气和沈清宁一模一样,缓慢而具有威慑力,把皇帝吓出一身冷汗。

“既然苍王都如此说了,沈清宁,你若可以证明清白,朕既往不咎!”

沈清宁差点气笑了。

先不说她是不是这一次的大功臣,皇帝连误会、诬蔑个人都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吗?

何况她还救了全城百姓,被皇帝误解,赏赐也没了。

还要她自证清白,自证清白之后得到的,不过就是皇帝的谅解。

谁稀罕!

难怪皇帝手下的人纷纷投靠苍王,是有理由的呀呵呵。

但沈清宁不会那么蠢,把生气表现在脸上,她皮笑肉不笑,“自然可以,皇上也知道,此次毒素的来源,是十几日之前西域商人送进城中的那些花草。”

沈清宁瞥了一眼江流诗,又瞥了一眼皇上:“难道皇上觉得,我有那么能耐,从城外放进一批西域商人,然后在下毒之后,又让他们消失无踪吗?”

众人一愣,是啊,沈清宁好像办不到这一点。

那些西域商人从哪儿走的,他们不知道。

但进城之时,是左副使开的门呀

“放肆!难道你的意思是,是朕下的毒?!”

“冤枉啊皇上,疏月可没这么说。”沈清宁害怕的闪了闪眼睛:“您让疏月自证清白,疏月就把想到的说出来了,难道这还不能自证疏月的清白吗?”

沈清宁这一番话,轻而易举的将苍王府摘了个干净。

谁都知道皇帝的左副使,与苍王殿下不和。

而且左副使管辖的区域的城门,也就是说,大批商队进城入城,都要左副使的同意。

最重要的是,这十几年来,他从未将苍王府的大批商队放入城中过。

所以如果说,是苍王殿下的命令,让那些西域商人入城的,恐怕没人会信。

皇帝气的暴跳如雷:“沈清宁,你放肆,居然诬蔑左副使,来人!”

“殿下,看来皇上是不让我自证清白了,疏月大约又要进大牢了。”沈清宁幽幽的一句话,让皇帝顿时停下动作。

她十分委屈:“疏月没想到,会解毒也是错,是疏月对不起殿下,疏月不该为了百姓的性命着想,反而害了殿下”

皇帝的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沈清宁什么意思?!是在说她拼死救了全城的百姓,此时还要戴罪入狱吗?是在嘲讽他这个皇帝?!

百姓们心里一个咯噔。

萧苍衍忽然睁开眸子。

这样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所以无所谓。

但放到沈清宁身上,他居然觉得她受委屈了。

分明是她累了七天七夜救的人,可却因为救人,被说成了逆党。

心中有密密麻麻的痛楚袭来,萧苍衍眸子一眯,淡淡道:“本王陪你。”

皇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就是因为对付不了萧苍衍,才拿沈清宁开刀的!

现在萧苍衍说,要陪沈清宁一起坐牢,世人会怎么想他?

百姓们将萧苍衍当成神,只要他护着的人,就一定是好人,这到底是种多瞎的盲目崇拜?

可偏偏,这些百姓就是这么瞎!

若是萧苍衍陪着沈清宁入狱,世人只会觉得,苍王妃能得苍王殿下如此相护,定是无罪。

而他这个皇帝,就成了迫害苍王妃的人

萧苍衍这招,用的真是妙啊。

皇帝咬牙切齿,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也只有苍王殿下,有这个实力和胆量,与皇上僵持。

终于,半晌之后,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率先开口,“回宫!”

沈清宁嗤笑一声,真怂。

要是够胆量,就应该强硬的给她定罪,没想到被萧苍衍威胁两句就怂了,难怪他一点都不担心呢。

皇帝的步撵再次被抬起,萧苍衍淡淡的摩挲着茶杯,冷声开口:“皇兄。”

皇帝一噎,他都快要被气死了,萧苍衍怎么还不消停!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没想到那人却说:“既然皇兄要真相,本王七日之内,给你真相。回府。”

说完,抱着沈清宁下了步撵,上了苍王府的马车,率先绝尘而去。

皇帝:

这个臣子总能走在他面前这一次,他一定要萧苍衍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这毒不是他下的,也必须是他下的!

主角走了后,人群也散去了,江流诗站在原地愤怒的跺脚,气鼓鼓的跑回了苍王府。

王府内,零一牵来了两匹马。

“萧苍衍,你为什么要答应七日之内给他答复,万一抓不到幕后真凶怎么办?”

“找人顶替。”男人淡淡道。

沈清宁差点喷血:“找替罪羊?这也是你苍王殿下会做的事?”

“左副使。”丢下一个名字,他便回了房。

留沈清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只是想到左副使是守城门的,所以随口一说

萧苍衍的意思是,七日之后无论有没有查到真相,都要让左副使顶罪是吗?

不过这个人帮着皇帝无恶不作,管他用什么办法呢,除去一个奸佞小人,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萧苍衍,等等我,我也要回房”

玄卿:

王爷和王妃感情真好啊,大白天的,就要回房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本就打算下午出发,去地图上标注的地点一探究竟。

沈清宁还在想,萧苍衍要用什么理由消失七天呢,没想到皇帝给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用过午膳,收拾好东西后,两人便准备出发了。

沈清宁站在那两匹高头大马之前,陷入了沉默。

玄卿:“王妃,您和殿下一人一匹马,那地方不比皇都,马车进不了羊肠小路,只能委屈王妃了。”

沈清宁:

道理她都懂,但她不太会骑马啊。

干嘛准备两匹马,和以前一样,让萧苍衍骑马带她不就行了?

正想着,突然想起吱呀一声,萧苍衍推开房门,淡漠走来。

玄卿笑道:“殿下,属下给殿下和王妃准备好了马,殿下和王妃一人一……”

然而话未说完,萧苍衍瞥了一眼沈清宁,忽然旋身抱住她,片刻后,两人便落在同一匹马上:“驾。”

玄卿:……殿下和王妃一人一匹……这么急的吗?不等属下把话说完的吗?

这样惊悚的画面给玄卿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偏偏沈清宁还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

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萧苍衍怀里,没有任何害怕与不妥。

玄卿:……这,这,这?这是殿下吗?

殿下最讨厌别人靠在他胸口,何况是一个女人??

一旁的零一哼了声:“少见多怪!”

哎,只有他这个贴身侍卫,才是见过无数大浪,波澜不惊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把王妃抱在怀里吗?他们还脱光了抱在一起睡觉呢!

零一不屑的嘲讽完,突然想起一件事。

咦??等等??他不是要和殿下王妃一起出城的吗?

主子只在乎王妃,居然扔下零一宝宝,哼!

……

“你到是会享受。”

怀里的女人一脸昏昏欲睡,听到萧苍衍的话,一个激灵醒过来。

顶着一头杂乱的毛,在他胸膛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咂咂嘴:“……嗯,困。”

“……”萧苍衍表情嫌弃,却是将披风摘下来,披在她身上。

沈清宁身子暖暖的,下意识抱紧了他。

哎,这男人,总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模样关心别人,还以为欠了他钱呢,“殿下,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没给你添乱吧?”

“没有。”萧苍衍冷漠的看她一眼,“你到是聪明。”

指的是她把皇帝噎的哑口无言的事吧?

沈清宁想到就生气,哼了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男人拉着缰绳的手一顿:“你是兔子么。”

沈清宁:……

能不能不和她唱反调?!

正郁闷的想继续睡觉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咦,江流诗?

她站在一旁,被暗卫拉住了,气急败坏的辱骂沈清宁,此时见到她和苍王同乘一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苍王哥哥,苍王哥哥,你听流诗说呀,她是个恶毒的女人,苍王哥哥……”

“别听。”男人腾出一只大掌,捂住她的耳朵。

沈清宁心底一暖,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嗯,我不听。”

行至江流诗面前,萧苍衍也未曾停下,反而是沈清宁回眸看了一眼,对她微微挑眉。

细弱蚊蝇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江姑娘,等我哦回来让你果奔”

……啊啊啊这女人!

江流诗愤怒的拳打脚踢,只看沈清宁巧笑嫣然的回身。

……对她比了个中指。

江流诗:……这次要是还弄不死她,她就不姓江!

一路快马加鞭出城,又到了上回郊外的寒声小楼。

此次查探毒草,危险重重,故而带上了零一和云柒。

叶浔早就等着了,一听到马蹄声,便站在门口观望,不久之后,四人三骑便出现在他眼中。

嗯……四人三骑。

三骑??

“……”沈清宁果然又在苍王殿下的怀里睡觉!

“下来。”萧苍衍率先下马,之后伸手,清冷道。

沈清宁哦了声,已经习惯被他抱上抱下。

叶浔咽了一口狗粮:“那个……”

“咳七七,把手给我,我扶你下来。”还未说完,便被零一打断了。

只见他风一样的飞下马,然后跑到云柒面前,十分娇羞。

暗卫本就该互帮互助,以至于云柒没有在意,很自然的将手递给他。

叶浔:……你们……真的……好过分……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地图我研究过了,那一片养殖毒草的区域,应该就在城郊,只是皇都城郊太大了,深山绵延,我们若是此时进山,晚上大约没地方睡觉。”

沈清宁想了想,嗯,还真是。

皇都的郊区地形复杂,山区多变,那张地图确实是往山里走的,而且看样子路还挺远。

若是现在入山,晚上必定没地方睡觉。

“明日入山,依旧无处就寝。”萧苍衍指尖轻点地图,长眉微蹙,果断干脆:“带上干粮,走。”

萧苍衍说的不错。

根据叶浔的计算,若是要查探出毒草的范围,且将之毁去。一来一回需要七天左右,所以不管何时入山,晚上都是没地方睡的。

零一宝宝超级乖:“主子,属下可以背上棉被啊!”

话音刚落便被萧苍衍否定了:“太重,不方便。”

零一下意识朝沈清宁看去。

苍王殿下突然愣住,他们风餐露宿惯了,但他家小豹子娇生惯养的,想至此,他淡声开口:“……多带两件披风。”

一旦进入深山,所有的食物都要自给自足,冬日的山里怕是少有果子,所以沈清宁带足了水。

至于干粮,看萧苍衍带的不多,想想也明白,山中会有野味,干粮又重,带上不划算。

看着那个至高无上、尊贵万分的男人,对于这一切做的十分熟络,沈清宁突然觉得心疼。

“……”萧苍衍见她呆滞,不由拧眉。

他从前行军打仗,不知道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子,但沈清宁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顿了顿,还是挪唇,低声道:“……有本王在,不会让你吃苦的。”

云小豹嗯了一声,瞪大眼睛,随即才反应过来,是萧苍衍误会了,以为她不能吃苦。

她眼珠一转,没有辩解,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声音甜甜的:“哦”

叶浔又一口狗粮噎住:……吗的,我们是出来查事情的,很严肃好吗!!

另一边,零一在门外捡了个干果,剥开递到云柒嘴边:“七七,吃。”

“别了,给主子吧。”

“主子还有呢,这是我剥给你的。”

云柒想了想,一口咬掉果子。

叶浔嘴角抽搐:……朋友们,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郊游的!嘤嘤嘤,就知道欺负单身狗。

控诉完毕,他见萧苍衍已经出了门,叶浔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跟上去:“对了,蠢丫头,我给你的暗器囊做好了!”

话音刚落,沈清宁只觉得身边的男人散发出一股戾气,咔嚓一声拧断一根树枝。

她心疼的看向叶浔:……

叶浔不明所以,快步走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机关,眉飞色舞:“你看,你把金针装进去,然后按一下这个,嗖”

话音刚落,一枚金针快速射出,狠狠刺入了面前的树木!

沈清宁惊诧,瞬间忘记了一旁的萧苍衍:“给我试试。”

暗器囊也要分好几种的,她曾经试过一些,别人能够发射很远,她却不行,因为她没有内力。

所以见叶浔的暗器囊的威力这么强,她也跃跃欲试了。

身边的女人松开了自己的手,萧苍衍眉头一拧。

他不悦地回眸,沈清宁愣了一下:“你皱眉干嘛?”

说完,又和叶浔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暗器来。

萧苍衍:

还问他皱眉做什么?真是好样的。

云小豹听了叶浔的指导,抬起暗器囊,按下开关。

瞬间一根金针狠狠刺入树干,巨大的树木都摇晃了一下。

她在现代练习过点穴,在这个世界中,也用金针银针对付过没有武功的人,但那些都是近距离的,若是碰上武艺高强者,还是需要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暗器囊才行。

沈清宁很喜欢,也很惊喜:“你太厉害了吧!谢谢,我好喜欢。”

叶浔被说的不好意思,“嘿嘿,哪有你、你喜欢就好”

萧苍衍:

当他是死的么?!

沈清宁分明已经有了自己赠送的暗器囊,为什么还要接受叶浔的?

他觉得胸膛中,有一股怒火在翻涌,萧苍衍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沈清宁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啦?”

小豹子和往常一样,去牵他的手,却见萧苍衍加快了脚步,神色不悦,“招蜂引蝶。”

猛地愣住,下意识离远了一些的叶浔:

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的零一:

嘴角抽搐望天的云柒:

深思熟虑的沈清宁:

那三人:殿下这是生气了,王妃快哄哄他!

沈清宁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和叶浔走太近了。

至于萧苍衍的反应

身后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萧苍衍故意放慢脚步。

嗯,还不蠢,他到是要听听,小蠢豹子会如何解释,或者对他撒娇?

不明白萧苍衍在期待什么,沈清宁她思索半晌,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子,看着他:“那个,招蜂引蝶不是形容男子的吗?”

萧苍衍:

众人只觉得天地都寂静了。

零一:要你说的是这个吗!是这个吗!居然敢挑殿下的错!哼!你要死了!

苍王殿下忍不住加快脚步,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严肃冷漠:“走。”

干嘛啊,她只是指名他的错误,不用这么生气吧!

几人按照地图,使用轻功赶路,沈清宁窝在他怀里,也不知道萧苍衍用了什么办法,她居然没有吹到一点风。

将方才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无聊的研究起地图来。

那张羊皮地图有些旧了,沈清宁疑惑,“这么旧的地图,应该使用很多年了,难道那些人策划了好久?”

“对,根据这张地图,我们怀疑他们有纪律、有组织,所以才放弃骑马。”叶浔答道。

沈清宁明白了,对于高手来说,马蹄声在很远之外就能听到,容易打草惊蛇。

萧苍衍这样八阶高手,自然不必在乎,但叶浔和云柒相对弱,何况还带了自己。

云小豹为自己拖后腿一事,赶到深深的羞愧。

她一定要找时间,好好修炼!

萧苍衍垂眸看她,不动声色。

蠢豹子还以为自己的废物?

若真是没有战气属性的废物,怎么能怪抵挡狂风,她恐怕不知不觉间,已经晋阶了。

“那他们会很强?”沈清宁问。

叶浔摇头:“这个世界上,天生便拥有战气的人,还是少数的,他们再强也强不过苍衍,但若是使毒,我们便没办法了。”

说完,便陷入了沉默,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

其实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便知道战气一说,并非人人拥有。

虽然大家都叫原主废物,可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又有几个拥有战气呢?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没办法强求。

可在古代,在这个大陆,不像现代那样,有许多东西制约平衡。

这里,武力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武力不足,用什么弥补呢?

毒。

能够大规模生产毒、使用毒的人,定然有超强的实力,而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了皇都,所以萧苍衍才会急切的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