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谍王》 章节目录 第1章 楔子 一九四五年十月七日,下午四点,上海城外的黄家岭。

天气已经进入了微凉,秋色中透露着萧杀的寒意。片片失去了绿意的树叶随风飘落,扫过了地面。

黄色的落叶随风飘动,打着一圈圈的旋转,像谁在用手拿着它在风中轻轻地挥舞着。

晃悠悠的树叶,摇摆着从站在高坡的一群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军人身边划过。

这群人在极力眺望着远方的小路,不时的看看手表,看样子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

不久,远处的小路上一辆悬挂着国府旗帜的福特牌小汽车飞驰而来。

周围警戒的士兵,迅速的解下了背负的长枪,拉动了枪栓对着车子的方向。

汽车在远处看到这样的情况,缓缓的放慢速度,最后停靠在这群人五米的地方。

从驾驶座上,跑下了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迅速的来到车后门。

打开车门,将手挡在在车顶的边框处轻声的说道:“大哥,我们到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身影从车子里面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这是位大约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外边披着黑色羊绒呢子大衣,一条围巾低垂在两边。

当他走出车子,呼吸了一下车外清新的空气。然后掏出放在西装口袋的中的怀表,打开紧闭的表盖,时间显示四点十五分。

车外等候的灰蓝制服的中间站着的两位中年人,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挥挥手示意没有危险,解除警戒。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热情的伸出双手迎接上来。

“常冬青同志,接到上级的指示,我们来迎接你回家。”其中一位岁数比较大的同志热情的说到。

常冬青紧握着伸过来的手掌,带着一丝压抑兴奋的话语说到:“是啊,好多年了。终于,再次回家了。”

边上的那位稍微年轻的同志说到:“船长,有很多老朋友在驻地等着你。我们的首长和军部的人都在,其中有你的老朋友,老熟人;也有曾经你帮助过的同志。”

常冬青谦虚的说到:“我只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让大家这样等,我愧不敢当。”

那位年老的同志说到:“你当得,你当得哟……就凭你放我们那位号称”东方希姆莱”的戴局长鸽子。你这位军统直属的战略潜伏部门的英才站长,可以说是智勇双全……”

那位年轻的的同志看见还要说下去,连忙打岔的说到:“常冬青同志才到根据地,咱们这里和军部还有段距离,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老同志一拍脑袋,道歉说到:“你看我,我都激动的不行了,冬青啊。先上车,我们车上说。”

常冬青邀请两位同志上了自己的车。

在车上那位老同志说的:“冬青啊,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

常冬青为难的说到:“这个我还不能确定,但是需要中央的最后决定。你也知道我这名声……”

“这有什么,大家当年是不知道你背负的任务,所以多有误会。现在好了,你也要投身到解放战争的事业中去了。虽然很多同志都牺牲了,但是我们不能再让一位位在敌人内部顽强战斗的同志,流血又流泪。”

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摘下眼镜,默默地擦拭着眼眶。

常冬青也随着这番话沉默着,他想到了他的妻子,想到了他那些牺牲的战友,想到了许许多多见过但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车子在飞速的奔驰着,两边的景物不断的倒退。

常冬青随着倒退的景象也在回忆着,回忆着那个充满记忆的春天,那个在京都开满樱花的校园……

章节目录 第2章 京大 一九三零年春,日本,京都大学校园内。

京都大学,简称“京大”。创建于一八七七年的“明治维新时期”。是由当时的开成私立男子学校和英国人建立的医学院合并而成。

其中医学部是当时很强的,具有当时世界上很高的水准,后来设立了法学部、理学、文学等四个专业。

甲午战争以后,随着外来留学人员的增加,开设了大学预备学院。

是目前亚洲最早的模仿西方学制的大学之一,也是当时日本的第一所国立的综合性大学。

而作为在“明治维新”后日本全面西化的成果,京大在当时的日本社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这个学校的一角的花园中,常冬青在正坐在池塘的亭子中,看着手中母亲寄给自己的家书。

:冬青吾儿,万般可好?你在外,勿念其我。令此信不为别事,只因上月捎去家中信壹封,我已经收到。人在外边莫要争强斗气,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千万要保重身体。你舅舅现在出息了,在政府里面谋了个差事,对我多有照顾。自己不要舍不得花钱,你父亲现在也补贴我家用不少,说是让我寄给你……

放下手中的书信,常冬青苦笑着,对这个善良的母亲也是无奈了。

自己的亲爹原来是同盟会的早期成员,留学日本。然后追随先生参加革命,是先生的贴身机要秘书长。

革命胜利以后。这位爹是飘了。和其他国府大员一样,开始享受革命的胜利果实。

然后抛弃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和个美女演员纠缠在一起。将自己和母亲、哥哥赶出了家门。

自己的母亲王家那边也是苏北的大家族,所以母亲也硬气,不想回家受到家族的冷眼。

带着常冬青和哥哥常冬云,硬是没有回老家,在贫民窟中靠着教人识字给的粮食和缝缝补补的钱过活。

最后等到自己的大舅舅来上海之后,看到姐姐的情况顿时不忿了。

当时将自己的母亲接到家中一起生活,而且大力培养自己的两个外甥。

也许是“恶有恶报”吧,这个演员后妈过门没有多久,就抱病而亡。

没有给老爹留下一儿半女,所以老爹开始重新重视他自己的两个血脉儿子。

想办法派人多次登门送钱送物,游说王氏想继续这个亲情。

最后甚至在上海最繁华的地方买了个别墅,安置母子三人,每月大笔的提供生活费。

母亲到底心底善良,禁不住哀求。也想着两个孩子有个好出身,可以认祖归宗,出人头地。

所以经常苦口婆心的劝兄弟俩回到父亲身边去。

被赶出来的时候,大哥比常冬青大五岁,也是懂事的年纪了。

所以很多时候,作为大哥也经常帮着母亲做工。偶尔带着小弟去卖报纸,擦擦皮鞋什么的补贴家用。

最后大哥实在劝烦了,就要登报声明脱离父子关系。

看着谁也没有劝的动,舅舅只好说服母亲让大哥回苏北了老家去打拼。

而自小受苦的常冬青,跟着母亲在底层生活很久。所以性格上比较沉默,也不太爱说话。

他总是喜欢独自在偏僻的角落,默默的看书。但是主见极强,十七岁的时候就偷偷溜出家门,虚报年龄去当了兵。

随着部队北伐陈炯明,因为读过书,脑子活。所以升职也快,小小年纪成了少尉。

但是部队在打败敌人以后,常凯申就开始了“清党运动”。

常冬青不愿意枪口对着自己的弟兄,所以找个母亲生病的理由从南方回到家中。

这件事情被人告发了,没有办法为了躲避国府的的军令。

在他父亲在国府中间的斡旋下,托日本的朋友将他送到了日本来读大学。

京大的樱花园在春天是最美丽的。粉红色的花朵,配合着空气中淡雅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常冬青听出来了是自己的未婚妻张蒙的声音。

但是他没有回头,还在那边看着池塘中到处轻快的游着的小鱼。

一双手蒙上了他的眼睛,然后一个如黄莺般的声音传来:“猜猜我是谁?”

常冬青故意答道:“我知道你是花子.“

”不对,你再猜。”后面的声音不满的说道。

“不是啊,难道是芳子?云子?百合子……”常冬青满口胡诌道。

后面的小人儿,已经气的小脸通红。将手甩开,气呼呼的不理睬常冬青。

常冬青转过身子看见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从后面抱着她。

温柔的说到:“原来是我最喜欢的蒙蒙啊,连生气也那么可爱。”

小姑娘这时候才发现常冬青在逗自己。也不管常冬青的甜言蜜语追打着他。

在这满是飘落着花瓣的林海中,两个人像两只蝴蝶,无忧无虑。

两个人追逐了一会,常冬青拍脑袋沮丧的大叫到:“不好,今天是清水教授的课程。这个顽固的老头,我要是去晚了,一定会喋喋不休的数落我。惨啦……”

没有等张蒙反应过来,边说着边拉着她赶快往医学部的大教室跑去。

还好时间来得及,等张蒙和常冬青来到教室的时候,大家才三三两两的走了进来。

上课铃的声音响起,只见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的清水教授走进了教室中。

走到讲台前,清水城司将教案放在桌上。拿起粉笔,背对着学生开始在黑板上书写着。

清水教授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是一个纯粹的学术型人才。不热衷政治和权利争斗,从来只专注自己的研究课题。

要不是自己的研究所在京都大学,在校方的百般请求下,他甚至连学生都不愿意带。

写完后,将粉笔扔在了讲台上,拍拍自己的手,走在讲台前。

黑板上写着四个大字:从众心理

然后,抑扬顿挫的说道:“在讲这个课题的这前,我想问大家几个问题,请大家讨论回答。”

说完环顾一下教室内在座的所有学生。

“有没有同学在看演出的时候,前排的的人在演出结束后站起来鼓掌。然后随着周围的人站起来的时候,即使你觉得不是那么欣赏,你也会站起来鼓掌的请举手。”

教室中有六七成的学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很好,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一个人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望着天空,不断的晃着自己的脑袋,像找寻或者看见了什么,你会不会也抬起头去看?”

教室中的又有一些学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时候清水幽默的说道:“其实这位先生,是因为脖子不舒服,在活动脖子而已。”

教师里面瞬间“哄……”的爆出了笑声。

然后清水城司正色的说道:“觉得我说的对的,请举手。”

全班同学瞬间都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深怕自己赶不上。

清水教授说道:“看吧,这就是从众心理,你们有些人并不是完全赞同我的观点,但是大多数人跟着举手了,你也会举手。因为我是你们的老师,也是权威。”

一位学生举手回答到:“先生,那这种情况是怎么产生和定义的?”

清水城司说道:“这叫”羊群效应”,通俗的讲,就是个体在受到周边的环境和氛围的影响或者通过自己的猜想后,在认知上和行动上就会跟随多数人或者在场认为的权威保持一致的决定。“

这时候,一位坐在前排的女生提问到:“那先生,我发现你说的这些效应和我们的社会生活很契合,难道其他地方的人和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互相诉说着自己的观点。

清水教授在学生讨论变小的说道:“我去西方考察的时候,我发现这种效应是都存在的,但是我们日本是更具有最明显的特征。

看到学生们有些不理解。清水虚晃者双手做了一个比划。

“日本是一个岛国,四面包围着大海。而且经常发生一些地震,火山爆发和海啸,台风等自然灾害。日本岛就像一个框子,将我们紧紧的包围着。因为这些灾难带回来的是毁灭。所以,在每次毁灭以后我们将不断地重复恢复自己的房屋,田地等生活资源……。”

顿了下接着说道:“在这些重复的劳动中,我们学会了集体的的配合。而这些配合当中我们就会将一些单独技能进行不断的固化,一般来说,就会不断的照着这个模式进行下去。因为是集体的进行劳作,所以就会产生依赖。”

说道这里,清水城司回到了讲台。双手撑在桌子上。

说道:“人在吸取别人的经验中,就会看别人这样做了;这么多人都这样了;那么肯定是没有错的;从而忽视自身的建议,而盲目的去跟随别人的意识。所以日本是“集体”、“依赖”、“模仿”这三点意识最严重的国家。”

最后总结的说道:“不能说这样的从众意识是好和不好。但是,只要是一部分人利用这些意识做坏事的话,那将是一种灾难,对别人是伤害,对我们的民众伤害,而且更深。”

正在说着的时候,只见教室外涌进了一群头戴着“额巾”,手拿着棍棒的学生。

嘴里叫嚣着:“中国人,滚出去,滚回中国去……”

章节目录 第3章 舌战 教室中瞬间变的安静,鸦雀无声起来,大家的目光都看着冲进来的这伙人。

这帮学生嚣张的走到了讲台面前,其中一位领头的满脸横肉的学生将手中的棍棒搭在桌子上。

指着屋子中的人说道:“日本现在到处是失业乞讨的人员,人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很多我们的姐妹,没有办法只能去南洋当“南洋姐”,去伺候那些充满恶臭的白皮猪和南洋水手。这些都是中国人害的。所以我们京大,不允许这些中国人留在这里。”

常冬青听了这些胡扯八道的言论,纯粹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件事情的起因也是在于,中国在建立了国府后虽然大部分地区还在军阀明争暗斗。相对的一些地方也还算是平静,人民也开始慢慢摆脱多年混战的伤痛,经济慢慢的开始复苏。

1929年的时期,正好是全球经济危机大萧条的时候。日本本身是一个资源储备很匮乏的国家,而且作为欧美国家的代工厂。也受到了影响,经济大面积下滑。

同时期的中国因为还是农业结构,人口却大约是日本的七倍。虽然国民的素质有差异,也算是不幸的万幸,落后的产业格局,没有受到大的冲击。可市场的消费和经济却在艰难的稳步向前。

而且人口的优势,让一些民族资本在农业转工业化的进程中也可以得到快速的发展。

这让岛国的那些无耻的政客眼红,他们还惦记上了中国富饶的土地和矿产等各种资源。

在有心人的组织和策划下,一些激进团体和组织冒了出来。纷纷的制造威胁论和激化民间的仇恨。

常冬青看见这些人在无理取闹,当时就站了起来。

平静的说道:“我就是中国人,我想知道中日两个国家,连领土都没有挨着,现在的日本强大,中国弱小。为什么会影响你们的经济?你们经济下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学生看见常冬青站了出来,知道今天的目的是达成一半了。

然后说道:“鄙人原田九郎,就读于法学专业。那我问下这位同学,你们的商品卖的那么便宜,关税很低。这不是冲击我们的市场,导致我们国人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从而让他们失业。”

周围课堂中的其他同学听到了,看向常冬青的眼神变的异样起来。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事情很难处理,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此刻他是中国人,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国家去做点什么。

常冬青说道:“日本的问题不是我们造成的,而恰恰的你们自己造成的。”

说完,安慰下张蒙。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示意松开。

然后甩开步伐向着讲台的方向走去,站到了原田九郎的身边。

常冬青身高一米七上下,这个身高在中国人里面不算是高个子。

但是和身边的不足一米六的原田来说,那就是属于壮汉了。

这一站,明显原田的气势被压了下来,他只好缩了缩脖子。

常冬青低头俯视着原田说道:“那好,我就来告诉你。但是这里是大学校园,是个素质和文化为重的地方,我希望我们能通过辩论的方法来对事情进行解决。”

这些学生虽然激进,但是毕竟一直在象牙塔中生活的。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热血沸腾的劲头了。

这时候清水城司呵斥道:“这是课堂,你们拿着棍棒闯入进来,成什么体统。难道教务处的那些官僚,就是这样治理大学的?”

慑于清水城司的名望和在学校中的超然的地位,这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办。

日本是个阶级很严重的国家,如果真的那些学生发难,要是无意间伤到清水的话,那就将受到所有人得到谴责。

开除出去是轻的,在以后的校友圈子当中也会留下黑点,到时候步入社会就不会有人去帮助一个京大道德败坏的校友的。

这些学生只好放下手中的家伙,推推搡搡的坐到了课桌后面,

常冬青站到了讲台的后面,清水城司也拿了把椅子坐到了边上。

常冬青轻轻的缓了口气,平静下自己的心情,理清楚思路。

开口道:“各位同学,你们知道我来自中国,但是你们很多人都没有去过那里。所以没有去过的地方,请不要对他做莫须有的评价。”

常冬青的开口,没有上来就开始反驳。而是因言语缓和了下刚才一直绷着的气氛。

这样平静的话语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所以那帮捣乱的学生也不敢造次。

常冬青说道:“我叫常冬青,来自中国。现在就读于京大的医学系心理医学专业。我来回答刚才那位原田同学的问题。”

顿了顿说道:“首先我们先来说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全面的进行推动西化。学习西方的的工业化进程,仿照西方的制度改进和完善了教育和司法制度。发布废除传统时代的“士、农、工、商“身份制度,将他们和底层的贱民实现了“四民平等”,也允许各等级之间的相互交往……

原田九郎大声喊着:“这些历史我们都清楚,我们就是这个国家中的人,我们不要听这个,我们要听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的,你们是坏人……”

下边的那些小喽啰,也用手中的棒子敲击着桌子捣乱的喊着。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示意了一下说道:“但是这些,就真的是成功了吗?为什么到现在日本在明治维新后到1929年之前都在经济走上坡路,而在1929年只是一个经济危机,却被打回了原型。”

常冬青提出了问题,毕竟大家能考进高等学府的学子,算是同龄中比较拔尖的那一小撮精英。很多人开始不说话,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

这时候,先前那位女同学站起来说道:“冬青君,你是怎么想的?”

常冬青说道:“首先这个问题有几个方面:第一,刚才我们说了“四民平等”,但是日本还有着以皇家为首的”皇族“,各位大臣为主的”华族“,幕僚和门客组成的”士族“这样虽然解决了藩镇格局的局面,但是这些人还继续把持着大量的财富和社会资源。这样他们就会更有效的整合资源,慢慢的把持着工厂,贸易,商业等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财团,而商人是不会管平民的利益的,他们是竭尽所能的积攒财富,”

然后手指着外边说道:“其次日本是一个矿产和原材料极度缺乏的国家,大量的原材料必须依赖进口,而且人口稀少。欧美国家早就进入到了工业化时代,他们的人工很高,所以将一些产业的下游交给了日本和中国等亚洲国家,商人为了赚取更多的利益,只有一个办法……。”

那位女生继续问道:“冬青君,我叫斋藤静子,我想知道什么办法,拜托了。”

常冬青说道:“只好不断的加长工作时间和加强工作的强度。所以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欧美的商消费者消费不起那些东西的时候,日本的商人想到的不是那些工人,而是想办法节约成本,进行裁员。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失业的原因。”

大家很少能从制度上去思考原因,今天听到了常冬青这番言论,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原田看情况不对,叫嚣着说道:“你在胡说,我们是没有阶级。是你们中国人用便宜的价格和人工进行倾销的结果。”

常冬青没有搭理这条疯狗,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再说说我的祖国,以前的的就不说了,五千年的历史,大量杰出的制度,优秀的人才,先进的文化。甚至原来的日本也多次派遣”遣隋使“遣唐使”去中国学习,包括现在的茶道,围棋……甚至日本的文字中也含着大量的汉字。“

这些是事实,都是随时可以感受到的。大家也没有办法否认。

常冬青痛惜的说道:“我们的国家从清朝以后就生病了。这一病就是百年。但是我们的人民是勤劳善良的。他们吃苦耐劳,坚韧不拔。华夏民族在历史的长河中,遇到过很多次的危机,最早的“四大文明古国”中只有中华文明传承下来了,其他的文明都已经消失了,而我们的文明却越来越丰富,这是为什么?

没有给大家喘息的机会常冬青说道:”首先是文化包容,以前的契丹,党项,匈奴……很多的民族因为我们的包容,现在也成为了一家人。其次的探索,大家都知道徐福,其实徐福代表着的精神是探索未知。最后是学习,玄奘去取西经代表的是学习;就像我今天站在日本的课堂上一样,我们也善于学习。“

“我们在在努力的恢复,全中华儿女有四万万。是日本的七倍,而且是从农业社会在逐渐转向工业社会。所以人工比较便宜。而且我们地大物博,很多原材料可以自给自足。所以,我们生产的产品价廉物美。原田君,你觉得你要是欧美商人,你会选择谁?”

原田九郎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时候常冬青说道:“我们是弱小,但是我相信我们会再次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我送你一句我们国人的诗句,我们共勉……”

章节目录 第4章 冲突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3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常冬青充满激情的念出了这段诗句,脸色激动的充满着潮红。

然后蔑视地对着原田九郎说:“原田君,这也是我国近代维新家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中的节选。就像最后说的,来日方长……。”

说完走下了讲台,向着课桌的位置走去。

教室里面所有的中日学生被这么豪气的诗句给震慑住了。

好久没有一点声响,随即不知道谁带的头,紧接着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全班的同学,围观在外边的同学,甚至连坐在椅子上的清水城司都站立起来拍起手来。

日本是尊重强者的民族,在你强于他的时候,他就会底下身子,对你表示臣服。

常冬青因自己的不亢不卑的气节和落地有声的坚定,征服了这群傲气的日本人。

随着常冬青的走下来,从人群中窜出了几个身穿“浅青色”校服的同龄人。

其中一个,紧握着他的双手,用中文说着:“常冬青同学,你说的太好,真的是提气。”

有跟在后面的人也附和着:“冬青兄,真乃我们的楷模。”

“吓死我了,你会不会惹怒校方,让我们受到处分啊!”

“冬青啊,这下你可是惹麻烦了……”

常冬青挺腻歪这些人的,有事情的时候都躲起来了。

看有人带头,就窜出来了,以后要是中国落在这群自诩精英的人中,那是没有好了。

然后常冬青笑道:“没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连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都不知道还嘴的话,谁会看得起你?咱们自己不给自己争脸,到时候谁都会想办法,欺负你下。”

这番话夹枪带棒的顿时说的这些投机者面红耳赤,很多人在刚才的时候早就龟缩起来了。

但是也有一些学生是有骨气的,赞同的说道:“冬青兄,说的对。我们是来找寻自强,自力的方法的,要学会自爱。我们大家团结起来,有时间多交流。”

这时候,常冬青身子后面响起了一声软绵的日语:“冬青君,今天学习了,我很钦佩您的学识。以后请多多指教。”

常冬青看到是自己说话期间,经常提问自己问题的那个日本女同学。

笑着说道:“斋藤小姐客气了,都是同学,大家共同……”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常冬青脸色一变,伸手抓住斋藤静子的手,将她抱在怀中。

然后右腿向前跨出一步,用一个转身将后背暴露出来。

听到一声张蒙的大叫声:“小心……”,然后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敲击声。

一个棒球棍子硬生生地砸在了常冬青后背上。

常冬青吃着痛,在棒在砸来的瞬间,他是看到了那个手持棒子的人的位置。

然后,使出全身吃奶的力量一个后踹,只见一个身影倒飞出去,撞击着三五张桌子后才在空中停止下来。

只见张蒙急忙跑上来,带着泪花说道:“冬青,你伤着没有?”

常冬青放开抱住的斋藤静子,然后用手架在张蒙的肩膀上,挤出了笑容安慰到:“蒙蒙,放心我没事。”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斋藤静子刚才被常冬青突然间抱住以后,浑身思维简直是蒙的。

看他放开自己,小脸满是羞红。等张蒙冲上来以后和常冬青的对话。

然后扫视着一下,被踹飞去的那个人。

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冷静的说道:“拜托大家,将冬青君送到医务室去。”

这时候刚才还围在周边的那些中国留学生,也没有多说什么架着常冬青跑向医务室。

当常冬青被送到医务室的同时,学校的管理人员大久保也急忙感了过来。

看见躺在地上,正在地上挣扎爬起来,嘴角带着血的原田九郎。

急忙说道:“这是什么事情?闹事的人哪?”

“大桥保先生,先不管其他的。我想问你,我斋藤静子、斋藤武夫的独生女、斋藤家族的继承人,在京都第一流的校园当中被人袭击,你们可以承受我家族的怒火吗?”斋藤静子面色阴冷的说道。

现在的斋藤静子现在的表现和刚才温柔可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大久保瞬间冷汗就下来了,其实这件事情是他指使的,连原田九郎也是他授意的。

不然,一个出生在武士家庭的原田九郎,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纠集一群人。

在校园中,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拿着武器,横行霸道。

这时候,在摇摇晃晃中站起来的原田九郎,是真的害怕了。

他得到社团的指示,专门来找中国人麻烦的人。但是真的没有自己想到,自己法学院的名嘴说不过常冬青。

在课堂上被弄的恼羞成怒,而且越想越觉得别人看他的眼光像个小丑。

所以仇恨迷惑住了眼睛,当时也没有多考虑,就拿起手中的棍子砸向常冬青。

忍者胸口的剧痛,连忙连滚带爬的斋藤静子的面前,抓住她的衣角。

哀求的说道:“斋藤小姐,斋藤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对着你的。我是对着那个中国人的,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斋藤静子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她的身份不是一个武士家庭,可以碰触的。

这边的大久保也想想保护下原田,然后低声的说道:“斋藤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误伤。原田是特高科下属的外围社团的人,这次的目标真的只是对准在学校的中国人。”

斋藤静子露出讥笑的说道:“特高科?难道真的可怕吗?我舅舅的管理下的机构,真的可以很嚣张啊!要不是冬青君,在危难关头保护了我,我想今天我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们所有人全家就去石见山挖银矿去了。”

然后对着原田九郎说道:“原田君,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怎么解释清楚吧。”

说完转身离开,路过大久保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大久保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然后头也没有回,飘飘然离开了教室。

只剩下原田九郎失神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念叨着:“我没有,求求你,我没有,求求你……”

晚上有消息到处传。原田九郎因为行为不端,破坏教学风气,被“京都大学”开除学籍。

大久保先生参与社团活动,被“特高科”带走,从此在日本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京都大学医学部,临时观察病房。

要说常冬青受伤看病,住的地方还真实不错,方便的很。

尤其是在全国最有名的大学医学部。这里有着目前最先进的设备、有着全国最好的医生、有着全国最先进的医疗药品。

这里要治不好常冬青的棍伤,那就真的没有地方救了。

负责治疗的医生非常有经验,将大大小小的设备和器械都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弄的常冬青觉得是不是大夫没有机会使用这些仪器,得住机会在自己身上过过瘾。

检查的结果,只是损伤到肩胛骨,胸椎,腰椎,左右肋骨及软组织。

也亏原田九郎在看清楚差点击错目标的一瞬间,收了力量,没有导致内脏受损。

常冬青年轻,又有过一段当过兵的经历。所以身体还扛得住。

就这样也够受的,要住院一段时间。

“冬青哥,你还疼不?今天吓死我了。”张蒙心疼的问道。

手里拿着个水果,用刀在削着果皮。

常冬青说道:“还好吧,今天要不是那个小子留了手,估计我爬不起来了。”

接过小姑娘削好水果啃着,一边安慰自己的未婚妻。

小姑娘看着常冬青吃的开心,心中甜甜的,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然后挂搭着脸说:”那你抱着那个斋藤静子,舒不舒服啊。”

常冬青顿时停住了自己吃东西的动作,僵直在哪里。

心中直接叫苦:“哎呦妈呀,这是道送命题啊。”

其实常冬青还是蛮开心自己的未婚妻在吃醋的。

这个在心理学的上的表现中的解释,说明对方并没有生气,也相信你。

也是在意你的表现,说出来是对你有安全感,但是你要在意我,宣誓正牌女友的地位。

只见常冬青,拉着小丫头的手,用眼睛深情的看着张蒙,头向着她一点点的伸过去。

小姑娘,没有听见常冬青回答。但是看见常冬青这样做。

顿时气氛变的微妙起来,看着越来越近棱角分明的脸庞,自己的脸上也羞红的,含苞待放。

这时候常冬青被牵扯到后背伤痛,龇牙咧嘴地连忙呼叫:“疼,疼,疼……”

小姑娘瞬间破功,趴在床上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会,笑过劲的张蒙将常冬青垫着的枕头放好。

憋着笑说道:“算你过关,我虽然是外科的医生,但是我也辅修心理学的。今天就放过你。”

常冬青感觉蛮尴尬的,然后说道:“蒙蒙,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5章 决定 张蒙听见常冬青少有的正色说话,也不开玩笑了。

坚定的看着他,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说着将自己洁白滑嫩的的柔夷抓住常冬青宽大厚重的手掌。

常冬青觉得能找到这样的妻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柔和的说道:“我想这次暑假以后,我申请毕业,不想再继续读硕士了。”

张蒙皱着眉头说道:“上不上学,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怕国内的那件事情还会有麻烦。”

她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国内现在情况也是蛮复杂的,就怕被人拿常冬青兵役的事情说事。

常冬青说道:“这个都过去好久了,再说了现在军队也进行改编。到时候看看,让你爸,我老丈人出面找找熟人,这事情也大事化小,小时化了了。这帮当官的,你还不知道什么德行,有奶便是娘。”

张蒙沉思了下,点头同意:“也只能这样了,我寄封信回家,问问我爸那边了解下情况。”

然后啐了常冬青一口说道:“谁是你老人,我还没有答应你了。”

常冬青一把搂住自己的未婚妻说到:“等咱们回家,我带你去看我妈。然后咱两就订婚。”

张蒙偎依在他怀里,甜蜜的的点着小脑袋。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张蒙像被惊吓到的小兔一样,迅速离开常冬青的怀抱。

整理完整衣服,张蒙拍了拍自己的羞红的小脸,去开门。

只见斋藤静子和几个看似保镖的人物,在门口等待着。

小姑娘知道常冬青的心意,但是也不愿意斋藤静子进入病房。

带着微怒的说道:“斋藤小姐,你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斋藤装作没有看见小丫头的神色,谦和的说道:“张蒙,小姐。冬青君,为了帮助我受伤,于情于理,我想我都有必要来关心一下,我同学的伤势。”

张蒙一时语塞,也没有说话,只有皱着眉头。

这时候常冬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蒙蒙让她进来吧。”

张蒙在得到常冬青的允许以后,身体退到了一边,让开门让斋藤静子进屋。

斋藤静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岩野君,你和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在外边守着。”

更随在斋藤静子身边的那个强壮的保镖答应下来,然后吩咐手下人。

看见斋藤静子进来,常冬青用枕头垫在床头,倚靠做起。

笑着说道:“斋藤小姐,感谢你百忙之中还能来看我。”

斋藤静子说道:“冬青君,感谢您在危难的时候帮助我,我代表斋藤家向你表示谢意。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

常冬青摆摆手说道:“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尊老爱幼,帮助妇孺的传统,这个不算什么。再说,这件事情说不定是冲着我来的,斋藤小姐也算是殃及池鱼了。”

斋藤静子甜甜的笑着说:“这件事情,我的家族和我的母族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所以我们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这段冬青君请放心。”然后转过身体说道:“岩野君,请你最近一段时间费费心,保护好冬青君的安全。”

常冬青见状说道:“静子小姐,真的不用了。我决定在这个学期结束后就要回国了。”

斋藤静子没有想到常冬青有这个打算,有些事情他想从他这里旁敲侧击。

回答道:“冬青君的成绩不错,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回国。”

常冬青笑着说:“一来,我发现贵国的人民多有误会,所以早点离开对大家都好。二来,这次回去,我想和张家商量我和张蒙的婚事。”

不知道怎么的,斋藤静子听完以后有点失神。

随即转瞬一失,然后说道:“这个没有关系啊,你们也可以去美国和英国啊,心理学的课题在那边是最前沿的,你们两个可以边旅行结婚边学习,多浪漫啊!”

常冬青摇头说道:“其实今天的事情也给了我很大的震动。落后就要挨打,贫穷积弱的国家就是再怎么样别人也会看不起你。所以,我想回去做一点事情。”

斋藤静子想想说道:“那你这样贸然回去,你家人回答吗?”

常冬青无奈的说道:“我母亲那边不会有问题,估计我去我老爹那边说,我想他一定暴跳如雷。”

斋藤静子好奇的说道:“你的父亲没有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常冬青也没有好说,毕竟家丑不可以外扬,他和斋藤静子没有熟悉到哪一步。

打岔的说道:”不说我的事情,你没有受到惊吓吧,斋藤小姐。”

斋藤静子脸上爬满了红晕说道:“我很好,只是感谢冬青君了,现在有点晚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见。”

说完,示意保镖自己要离开。

那个叫“岩野”的保镖见状,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

双手恭敬的递上说:“常君,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我的联系方式,只要您拨打上边的电话,我会随时给予你帮助。再次谢谢您对我们小姐的帮助。”

说完低头鞠躬以后随着斋藤静子一起出了门。

常冬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离开。

张蒙看见未婚夫这样迷糊糊的样子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木头。

紧跟着斋藤静子身边的岩野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

问道:“小姐,难道我们不需要继续打探下去了?”

斋藤静子冷漠的说道:“看样子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估计也不会知道那个秘密,你最近多多的密切关注再看看。

岩野说道:”明白小姐,我们是不是要采取点措施。“

”胡闹,常玉成在以前可是那位先生的贴身机要秘书,在日本也有很多老朋友。你要是有所行动,虽然他们父子不和,但是血浓于水,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斋藤法静子呵斥道。

岩野不敢顶嘴,毕竟他只是属于斋藤家的家臣。

是世代的奴仆,哪怕斋藤静子让他剖腹自杀,他都不能拒绝。

斋藤静子说道:“大久保和原田九郎做的很好,你是怎么安排的?”

岩野恭敬的说到:“大久保监督已经被送到特训基地当教务管理,属于军部的直接统辖。原田九郎表现不错,但是置小姐为危险境地,所以还需要磨练,我将他安排去了东北,土肥原将军那边。”

斋藤静子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常冬青要走,你们可以给予最大的便利。但是现在就要开始布局以后的事情,你通过舅舅联系下上海那边的特高科,让他们密切注意常玉成和常冬青父子的动向。”

说完,抬头看了眼常冬青的病房方向,然后钻入到早就准备好的汽车。

常冬青上的是四年制的专科学习,虽然第四年是实习的阶段,但是也要修满学分。

最近忙的要死,挤出全部时间到处借笔记复习。

好在他虽然平时不是最勤奋的,但是架不住记忆力超好。

就是平时辛苦点,再加上未婚妻不断用好吃好喝伺候着,也没有大碍。

那个斋藤静子家的岩野也来过几次,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常冬青都婉言谢绝,他凭着自己的直觉,感觉事情太蹊跷了。

还是尽量的避开就好,反正自己也要离开了。

这日,常冬青和老师清水城司在办公室里谈话。

“常桑,你确定你做出的决定,你不考虑下?”清水城司劝诫到。

“清水教授,我考虑清楚了,不是一时间的冲动。”常冬青接着说道:“那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影子,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不做良相,边做良医生。我想回去做出自己的贡献。

清水城司惋惜的说道:“你在我所教授的学生中不是最刻苦的,但是是最有天分的,你超强的记忆能力和善于分析的思维逻辑,假以时日,你会超过我。”

常冬青也没有想到清水城司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

谦虚的说道:“感谢清水教授的抬爱,我是事出有因,请先生成全,拜托了。”

清水看到常冬青心意已决,只好说道:“这样吧,你先给我写个研究生的申请,我这边将您作为我项目小组的预备成员,然后你可以自学。至于论文,你可以写信给我。这样就可以避免你提前离校,变成中途退学,也可以继续你的学业。”

说实话清水城司对常冬青挺不错的,给他出了主意道。

常冬青也觉得这样可行,自己没有拿回毕业证书的话,自己就不能行医。

而且父亲的那边也不好说,知道自己从“京都大学”中途退学,不定起什么妖蛾子。

然后答应下来,并感谢后,起身告辞。

时间如梭,转眼两月过去,第三学年已经过去。

常冬青和张蒙早就定好了回国的船票。

在港口,阳光照射在高大的船体上,今天是出发回国的日子。

常冬青让船员将自己的行李送到房间。

里面放着他和张蒙买的各种礼物和清水城司让他带回去学习资料。

时间差不多了,正在准备上船。

码头那边一阵子骚动,人们相互躲避。

一辆汽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归国 看着远来的的汽车停在自己的面前,常冬青将张蒙拉到自己的身后。

车上斋藤静子和他的保镖岩野从车子上下来。

终于赶到他的面前,微笑的鞠躬说道:“冬青君,还好我赶上了。”

开口不打笑脸人,常冬青凭借直觉,觉得斋藤静子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想尽量的远离,但是人都来了,你不能给脸色看吧。

常冬青微笑着回礼到:“早就计划好的,蒙蒙也想家了。所以,我们就出发了。”

斋藤静子回到:“我明白的,冬青君,你不考虑以后去英美国家的建议吗?”

常冬青说道:“这个我也在考虑,得要问过家严,我想我还年轻,会有很多机会和选择的。”

“好吧,那就祝您一路顺风了。”说完斋藤静子挥挥手。

保镖岩野走了上来,递来一个小盒子。

斋藤静子捧着小盒子,递给常冬青。

说道:“冬青君,您上次救我的时候。我一直没也感谢你,这是我送你的小礼物,希望您能手下。”

常冬青接过礼物,打开里面装的是一把做工精细的手枪和其他配件,

男人很少能抗拒对“枪”和“马”的喜爱。

张蒙在常冬青背后,探出小脑袋。也向盒子中间张望。

这是一把精致的勃朗宁FN1900型手枪,但是看这样的的包装很明显是为了专门给高端客户的定制产品。

金黄色的枪身体,还散发着高档的枪油味道,镶嵌着骨质的握把,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中国当时的社会,有“一枪、二马。三花口”的说法。

排在最前面的一枪,指的就是勃朗宁FN1900型的手枪。

这种枪一改过去手枪的厚重笨拙的印象。

在美国的枪械设计家勃朗宁手中,开创性的将枪管,套筒,枪机,和前身有机的结合起来。

这样使该枪具有体积小。质量轻的特点,所以外形上非常的漂亮。

固定形状的枪管,使得射击的精度特别的高,稳定性也特别的好。

而且这种枪的最大一个特点就是厚度很薄,可以很服帖第藏在大衣口袋内,外表基本看不出来。

在握把上面有个手枪的标记,这也是大家叫他“枪牌撸子的由来”。

常冬青当过兵的,所以知道这是纯粹的原厂出厂的家伙。

自己也非常的喜欢,所以将盒子盖上,递给了身后的张蒙让她收好。

然后说道:“有心了,静子小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礼物,我就厚颜收下了。”

“冬青君,你喜欢就好。这是我给您的一点小小的礼物,您永远是我们斋藤家的朋友。”斋藤静子恭敬的说道。

这时候上船的信号,开始响了起来。

常冬青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想我们还年轻,总有机会会再次见面的。”

说完一拱手道别,领着张蒙上了船。

眼看着轮船的离去,岩野说道:“小姐,特高科的人在上海已经安排好了。”

斋藤静子一边保持着挥手告别的姿势,一边微笑的说着:“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常玉成对”休眠者“计划的了解程度。”

然后想了一下说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对其采取行动,但不能危机常冬青的生命安全,这个人对我们有用。”

岩野立即答应下来,但是眼睛之间闪过一丝嫉妒的阴狠光芒。

常冬青和张蒙也站在船舷边上,和斋藤静子他们做着挥别。

等随着轮船逐渐的远去,看不到陆地的时候。

张蒙说道:”冬青哥,我不太喜欢这个斋藤静子,感觉我在她的身边很害怕、“

常冬青安慰到说:“没事了,反正我们也离开了。再说我就一个医生,要不是帮了她。我想她也不会和我们产生任何关系。”

张蒙小声的说道:“你就是贪图人家的那把枪,那东西有什么好的?”

常冬青看见自己的未婚妻有点小吃醋了。

连忙安慰着说道:“其实国内现在挺乱。这种枪虽然看上去是双筒的,但是设计的时候子弹的枪管在下方,上边是弹簧和导杆。这样使枪的设计精度非常高。而且枪身很精巧。”

接着说道:“这样后坐力小,便于携带。傻丫头,这是给你准备防身用的。”

小姑娘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并不是贪图别人的东西,而是为自己准备的,心中顿时甜甜的。

随即依偎在未婚夫的怀中。

阳光拉长着两人人的身影,逐渐的变成了一个人。

从日本到上海的客轮一般是没有直达,只有经停香港以后再到达目的地。

当一轮红日,再次升起的时候。客轮终于停靠在上海的“江海关”码头。

眺望1930年上海,外滩号称“万国建筑展览中心”,各国的建筑风格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这个被称为远东第一都市的地方,不仅被称为“亚洲金融中心”。

世界上的各大银行,保险公司都坐落在这里。

而且来自各国的商人,来到这里淘金,是当时亚洲最富有最大最繁华最自由最民主的地方,被称为“远东明珠”

轮船停靠在码头上,只见周边往来的轮船不断的进出着。

这里面的港口昼夜不停,往来着全世界的货物。

这个排名世界第三的大都市,比日本的东京还要繁华。

但是这样的一个城市也是不完整的。

被列强瓜分了八成的地区,变成租界。

这不能不说是当时所有中国人的心中的痛。

出发的之前,常冬青和就电报了家中,回国的时间。

等常冬青和张蒙出了码头的关口,在人群中间一眼看见自己的母亲站立在一辆汽车面前。

常冬青拉着张蒙的手激动的加快脚步,赶到了母亲身边。

母亲抱着儿子,三年没有见面了,心情显得非常激动。

自己的孩子也长壮实了,褪去了青涩。

常冬青穿的是定制得体的西装,显得浑身充满着儒雅的气质。

王氏摸着常冬青的脸颊激动的说道:”好,好孩子。回来就好,想死娘了。“

这时候,看见他身边站立的张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常冬青拉过自己的未婚妻,向着母亲介绍到:”妈,这是我同学。叫张蒙。”

老太太做梦都想抱上亲孙子,老大跑回老家去了,老二在外边留学。

这时候看见张蒙亭亭玉立的站在边上,哪有不高兴的。

张蒙穿着白色的碎花长裙,头发也是精心梳理过的。

多年的家庭教养和知识储备,显得她更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王氏开心的不得了,一手拉过张蒙的小手,越看越满意。

笑的合不拢嘴夸到:“这个闺女长的真好看,跟天仙似的。我们家老二是有福的。”

张蒙也是第一次见常冬青的母亲,羞涩的说道:“伯母好。”

王氏开心的说道:“好,你也好。丫头,我们家老二大小就闷坏。以后啊,他要欺负你,你告诉阿姨,我来收拾他。”

张蒙答应着,然后看向常冬青,做了个鬼脸。

意思说:看到了吧,本小姐以后也是有靠山的,看你以后要小心了。

常冬青无奈的摇摇头:唉,老娘啊,知道我是亲生的,不知道我是捡来的。

在寒暄过活,王氏拉着张蒙开车门上了车。

管家老江和常冬青将行李提起来,准备放在后备箱。

在车子的后面,管家说道:“二少爷,老爷来的时候吩咐过,让你有时间去一趟。”

常冬青当时就不乐意的说道:“不是不让你告诉他吗?我烦他。”

老江也没有办法说道:“是夫人告诉他的,夫人也捉摸着这次不是要和张家正式提出婚约了吗?家里老爷还是家主,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江叔,你待会将我和我妈他们送回去以后,你去我爹那边说一声,这几天我才回来,等休息一段时间再去给他请安。”常冬青用力提起行李,就像在和谁生气。

安置好行李,老江走到驾驶的位置上。

转头看向王氏,用微不可查的的动作,表示着摇头。

常冬青被赶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去了。

王氏看到这个动作,眼神黯淡下来。自己的两个孩子被伤的太深了。

然后汽车发动,往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个动作被张蒙看见了,只见小丫头机灵的和王氏说着话。

”伯母,这几年上海的变化挺大的。“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转移话题说道。

常母看见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兴致勃勃的说话。

暂时将不愉快放在了一边,说道:”是啊,这几年上海也变的那个叫,叫什么登起来了。”

“伯母,那叫摩登。看您也是很摩登的,刚才要不是冬青哥叫您”妈“,我还以为您是他的亲戚了,您一点不嫌老。”

小丫头拍马屁的功夫是无师自通的,常母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嘴真甜。我在家做了“冰糖雪蛤”,那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到时候一定要多吃点。”

然后两位女士,那就开始互相的聊起来了。

常冬青坐在副驾驶偶尔的插上句话,也逗得两人前仰后合。

这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一个人影摔倒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7章 故人 常冬青他们没有防备,差一点撞到了前面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趴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常冬青急忙下车,向着那人奔去。

这时候,车上的张蒙也打开了车门紧紧跟着下了车。

常冬青一把抓住她,说道:“你下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乱糟糟的。”

张蒙说道:“人家担心你,再说了,我是外科大夫。说不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常冬青想想也是,随即说道:“那你跟紧我了。”

然后两人来到那个人的面前。

常冬青将人翻过来,只见这个人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伤痕。

张蒙上去翻看了一下眼皮,试了试脉搏,然后检查了下伤口。

说道:“这个人没有事,但是他身上的伤痕是殴打的痕迹,不是我们车子的撞伤和擦伤。”

常冬青问道:“那他为什么现在在昏迷着?”

张蒙想了一下说道:“他的是受到了伤,然后精神瞬间放松,又被车撞了一下,所以昏迷不醒。”

常冬青看到人没有事,真是万幸,一下船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然后对着张蒙说到:“你先回车上,看好我妈,让老江上我这边来。”

张蒙知道现在常母还在车上,看见人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急忙转身回去。

常冬青轻轻的摇着那个人,说道:“兄弟,兄弟你醒醒。”

这时候这个昏迷的人,慢慢的睁开双眼。

看见常冬青的脸庞,说道:“我是不是撞糊涂了,咋听到常排长的声音了。”

常冬青听到有人叫常排长,也觉得面前的人脸熟。

伸出手帮着他,将脸上的灰擦拭掉,惊呼道:“阿荣,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面前的赫然是自己在军队时候的手下一个的兵,叫王少荣。

这个王少荣确切的说,不算是自己的兵。

主要是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

这个王少荣在家中遭了灾荒活不下去了,只好逃到常冬青所在的部队找他的父亲。

等他到部队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家中没有收到消息,更不要说什么抚恤了。

那时候王少荣才十来岁,家中又没有什么亲人。

大伙一看,王少荣的父亲是学武出生,人又义气,不少老战士受到过他的恩惠。

看见他那时候又瘦小,奄奄一息的模样。

决定不能让这个孩子流落在外边。

就想办法给他求情,让他留在部队上。

当兵又不够年龄,炊事班也不是这个孩子能待的地方。

那时候,常冬青也不大,才十七,八岁,已是少尉排长了。

听完这件事情后心里不忍,就想办法把他弄到身边当警卫员。

到他走的时候,还是这个小家伙帮他打的掩护。

王少荣,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小开。

“常排长,真的是你啊。”王少荣也激动的说道。

常冬青将他扶起,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怎么弄成这样?部队怎么能让你出来。”

这时候后王少荣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哭出来:“排长,俺们部队全部没有了。老拴叔,大柱子,王二狗……他们都在战斗中死了。”

然后哽咽着说道:“最后长官看部队打残了,就将俺们都整编了,我年纪小他们不要我,给了我点钱,就让我自谋生路了。”

常冬青当时听到了,心中觉得难受的不行。

那些日夜在一起拼杀的战友,现在也没有了,连阿荣也流落街头。

然后问道:“你怎么流落到上海了,还有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些伤。”

王少荣抹了下眼泪,说道:“我没有办法,就随便的扒了辆火车,来到了上海。以前俺爹教过我功夫,我就在上海这边混了。”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半大的小子,在上海这个地方要活下去。

正常的渠道是不行,肯定是坑蒙拐骗偷才能活下去。

“你这身伤是偷东西让人打的吧。”常冬青本来有同情的心思,但是要看看情况。

王少荣不好意思的说道:“排长,不全是的。他们让我去偷其他人,我不愿意。所以平时,就看日本人和为富不仁的人我才下手。”

“那你是又惹上什么人了?”常冬青问道。

这时候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从远方来了一群人。

两个警察,其他的穿着便服,看着像是失主。

这群人来到,王少荣面前指着他,用不太熟悉的中国话说道:“就是,他的,偷了我们的东西。”

两个警察看见是王少荣,也是这街面上的熟人。

平时这帮团伙,没有少给自己上孝敬。

而且看被偷的是日本人,这些小东洋平时也嚣张的很,也不受待见警察们的待见。

警察说道:“你看准了,别到时候冤枉好人。”

其中一个日本人说道:“我的,看的清清楚楚地,就是这个人偷的我的钱包。”

这个真没有办法,属于人赃俱获了。再说日本人也得罪不起,带回去关几天,再放出来吧。

然后说道:“那就跟我走吧。”说完就想带着王少荣走。

“慢着”常冬青好不容易看见故人,而且看样子王少荣也没有怎么变坏。

就想帮助他,再说他身上还有伤,还被自己的车撞了,不能这样被带走。

警察看拦住自己的是个有钱的年轻人,也摸不清底细。

说道:“这位先生,怎么回事?你拦着我们干嘛?”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总,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您看能不能将失主的钱包还回去,我在给这位先生补偿,希望你们能高台贵手。”

警察当然想这么处理了,人抓回去要办手续,麻烦的很。

自己也可以给团伙的老大,卖个人情。

就问着失主说道:“这位先生,您看看,这事情不大,您也没有损失,这位先生愿意帮助赔偿,您看看是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行,你们中国真是个落后的国家,这样的小偷他要是在我们日本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这个失主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

常冬青一听是日本人,而且还在侮辱自己的同胞。

当时就不待见这些人了,用日语说道:“这样的情况在日本也不过是查处和教育,顶多是交点罚金。我到是没有听说过什么严厉的处罚。”

这个失主和他周边的人听到常冬青说日语。

连忙也用日语说道:“您是日本人?你为什么帮助这个小偷?”

常冬青回到道:“我不是日本人,但是我在”京大“学习,今天才回来。这个人是我熟悉的故人,也是生活迫不得已,希望你能不追究。”

失主一看常冬青不是日本人,所以也没有了顾忌。

不在乎的说道:“先生,您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这候老江过来了,看到这个情况。

走到两位警察身边,耳语一翻。两个警察随即退到了后面,明显是不想管这件事情。

常冬青看到老江的动作,估计是抬出了老爹的哪位好友的名头了。

这样最好,慢慢的化解这件事情。

从王少荣手中要来那个被偷的钱包,走到失主面前。

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叠在日本没有花完的日元。

这个时候日元也是在中国通用的,尤其上海的虹口有很多日本来中国淘金的人。

说道:“先生,我想这些可以补偿你们的损失了吧。希望你给我个面子。”

常冬青从他们身上穿着的细节,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光鲜。

虽然,他们穿的很讲究,但是袖口和其他经常接触的地方起了毛边。

而且其中的失主的钱包,虽然质地不错,但是上边有很多的刮痕。

显示这个钱包的主人,经常用这个钱包装一些零散的的硬质货币。

尤其是,在常冬青说赔偿的时候。这位失主,明显的眼角的稍微抽动了一下,而且时间超过一秒钟。

在心理学中表示,人的脸部是有43块肌肉组成,但是他可以表达多达一万种情绪。

各种方面的表现,表明这位失主是愿意接受赔偿的。

当常冬青拿出足够的赔偿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好说了。

失主接过钞票,也看到警察们的动作。知道对方是有背景的人物。

既然已经得到了不菲的金钱,随即表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大家散去,常冬青问到王少荣:“你现在住在哪里?”

王少荣扭捏的说道:“我现在住在贫民区那边,是我们老大集体聚集的地方。”

常冬青叫来老江,让老江拿了点钱。

递给王少荣说道:“既然你来到了上海,还是我的老熟人,我不希望你以后丢了我们那些老弟兄的脸。”

说着将钱递给王少荣接着说:”你待会去医院看看伤势,然后好好捯饬下。”

转过头来对老江说道:“你将咱家的地址给他,然后记住他住的地方。”

又转回来对着王少荣说:“你弄完了,明天来我家找我。我让江叔记住了你的地址,只要你小子敢给我玩消失,你放心你们老大一个跑不了。”

然后又叮嘱王少荣几句,随后和老江上车,继续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归家 汽车继续向着常冬青家的住处驶去,转眼车子到了一个独栋的别墅面前。

眼前的这个别墅,位于位于租界中的“小租界”地区。

也就是所谓的公共租界的地区,这里面也包含着日,俄等国家的小租界。

他是和法租界相互重叠着,处于两个地方的交界处。

这是一幢具有西班牙和法式建筑风格的小洋楼,看起来是名家设计的手笔。

叫佣人打开紧闭的大门,车子驶到别墅正房门口。

张蒙下车,打量着这个在市区中闹中取静的地方。

别墅的光影迷离的宽大落地玻璃门窗,显得屋中的阳光通透。

黑黝黝的椭圆形铁制的栏杆阳台,延伸在屋子的外边,显得带着一丝典雅。

墙壁上的植物爬满着墙壁,在春光里鲜艳的开着,使其充满浓浓的艺术气息。

楼下的院落中种满着满院子的各色花草,让人心旷神怡。

常冬青搀扶着母亲下车,一手拉着张蒙,向着屋中走去。

随即吩咐到:“江叔,让人把我的行李放到我的屋子中去。张小姐的不动,你待会将车子留下。我要送她回家。”

其实常冬青和张蒙基本上发乎于情,止乎与礼的。

两人接触到现在,基本上只有拉拉手,拥抱。

顶多亲吻,谁也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

常母提醒到:“你待会送张小姐回家的时候,顺道去你舅舅一趟,这些年也多亏他的照顾了。”

常冬青也想念舅舅一家,说道:“那个小的箱子也别拿了,里面装的是我准备送给各家的礼物。”

说完他带着两位女士,来到屋子的大厅。

常母提醒的说道:“老二,张小姐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带着她转转,我去厨房准备下午餐。”

常冬青巴不得自己能和张蒙独处,拉着她的小手就去看自己的家。

两个人楼上楼下的转着,常冬青也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和母亲,哥哥在这里生活的趣事。

不一会,楼下传来常母叫他们吃饭的声音。

两个人也不好意思腻歪在一起,连忙来到餐厅。

为了迎接儿子,常母是精心准备了满桌子的饭菜。

常冬青说道:“妈,今天高兴。咱们喝点?”

看见常母也答应了,常冬青走到酒柜那边,拿出了一瓶酒和三个高脚杯。

笑着对张蒙说:“你可有口福了,这是佐餐的佳品,还有最后一瓶了。”

说完,将红酒打开,放在一边醒着酒。

说道:“法国的葡萄酒是世界闻名的,这个酒是迪沃.布洛谢家族旗下的罗曼尼.康帝酒园的最顶级红葡萄酒。”

接着说道:“采用人工种植的黑皮诺葡萄,精选以后酿制,放在五年生的自然风干后做橡木桶中中三年以上的时间。”

然后将瓶中的美酒倒入了杯子中间,分发给大家。

于此同时,在上海的另一个地方的别墅中。

一个老人坐在正厅的沙发上,双手拄着手中的拐杖。

个子不高,穿着咖啡色的丝绸马褂,脚下蹬着精致的布鞋。

头发灰白相间,山羊胡子梳理的非常服帖,神色中透露出倦色和愁容。

但是人却腰板笔直,双眼炯炯有神,透露出慑人的精光。

老江恭敬的站在对面,汇报着常冬青从下船到家中的表现。

老者没有插话,就是在仔细的听着。

然后徐徐的说道:“孩子才回来,这么多年了。他们有怨气,我可以理解。”

然后想了一下说道:“张家在苏州是个大家族,但是在这“十里洋场”,只是经商还行,在政府里边却没有什么跟脚,以后冬青用不上力啊!老江,你怎么看这个小姑娘”

很明显老者对张蒙的家庭不是很满意,所以考虑的说道。

老江到是接触过张蒙的,对这个小姑娘还是蛮喜欢的。

说道:“老爷,这个小姑娘,看着人模样挺不错的,知书达理,留过洋又和二少爷是同学,俗话说“什么脚穿什么鞋,脚知道不是?再说……”

老江斟酌了下说道:“二少爷自小性子倔,和大少爷宽厚实诚的不一样。他是属于那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主,我看他是真心的想和那个叫张蒙的小姑娘处的。”

听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家仆的话以后,常玉成仔细的思考着。

最后无奈的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我这当爹也管不住了,他喜欢就好。”

老江欲言又止的说道:“二少爷说他,才回来。要休息几天,再过来看您。”

老者脸皮抽动了一下,然后挥挥手示意准备让老江下去。

接着说道:“你去再查查张家的底细,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多帮衬点那家人,去吧。”

看着老江,领命出去后。老者起身来到了书房,拍了拍手。

只见书架中的暗室中,走出了一个黑影恭敬的站立着。

老者没有看合影一眼,仔细的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嘴里说道:“接触上了?”

合影连忙说道:“接触上了,现在准备潜入目标的周围。”

“很好,注意保护好,就是你死,也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老者严厉的说道。

黑影点头说道:“明白,您放心,就是用我的命去挡子弹,我也豪不犹豫。”

说完,继续的向老者汇报着其他的情况。

与阴暗的密室不停,常家明亮的餐厅中……

常冬青端起酒杯,站起来说道:“娘,蒙蒙。今天是回家的日子,来我们干一个。”

三个杯子,碰在在了一起,发出“叮”的清脆响声。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只觉得酒液停留在口腔中口感咸香,入口生津,浓郁的果香但是却不厚重,甚至有点轻盈的感觉。

张蒙说道:“冬青哥,这酒真的好喝,有点甜甜的果香。”

常冬青听到以后,宠溺的说道:“这是罗曼尼·康帝酒园中的精品,每年产量非常少,不到400箱,要不是老爷子身居高位,一般人还真弄不到。”

他不愿意多提起自己的父亲,转移话题说道:“这款红酒将葡萄中的贵族“黑皮诺”的馥郁持久的香气,精致醇厚,单宁细腻而有力,平衡而又凝缩,丝绒般的质地柔滑优雅顶级优点集于一身了。”

这时候常母让人将炖好的“冰糖雪蛤”端给了众人。

还劝着张蒙说道:“张小姐,这个雪蛤油从昨天晚上我就用温水发了好久,现在正是吃的好时候。你尝尝,这可是滋补的佳品。是老二他爸专门送来的。”

话毕,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常冬青。

常冬青心中苦笑着:老娘啊,你这是老给我爹说好话,我真的很为难啊。

张蒙也注意了席间的气氛,圆场的说道:“阿姨,你就叫我们蒙蒙吧。这个”冰糖炖雪蛤“对咱们女人最好了,补气血,还养颜。我们多吃点。”

然后转过头来对常冬青说道:“冬青哥,既然是伯父送的,说明他还是很关心伯母的。”

常冬青也知道,小姑娘帮自己打圆场。

想了想说:“妈,正好这一次,我回来也要找我爸,我也有事情和他商量。”

常母看见自己的儿子主动谈及常玉成,立刻阴转晴的说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常冬青温柔的拉过小姑娘的手说道:“我想和张蒙先订婚,我们还年轻,先定下来。等我这边安定了我就想正式的结婚。”

常母是欣喜的不得了:“行,那太行了。我这边就打电话给你爸。商量找个时间,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件事情。”

话还没有说完,就急忙赶去客厅那边,拿起电话拨打着。

常冬青对着已经满脸羞红不敢抬头的张蒙,

轻笑着说道:“这下咱先盖个章,你也跑不了了。”

张蒙用着蚊子般的话语说着:“我爸那边还答不答应,还两说了。”

常冬青厚重脸皮说道:“我这么优秀的女婿,让你爸打着灯笼在满上海滩,也找不到这么满意的。”

小姑娘也无语了,啐了口:“是满上海滩,找不到脸皮这么厚的了。”

没有多久,心满意足的常母说道:“你爸他答应了,时间看张家的说了算。你们啊赶快结婚,我好早抱孙子。”

饭桌由回到了谈笑风生,轻松的氛围中了。

因为要送张蒙回家,所以常冬青就浅尝为止。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上车送张蒙回家。

常母叮嘱常冬青注意安全,一边依依不舍的说让张蒙要经常来玩。

小姑娘也满口答应着,说会常来。

上了车驶出院子,两人同时的放松下来,

常冬青说道:“看来我老娘对你很满意,我都有点嫉妒了。”

张蒙傲娇的说道:“那当然,我从小结深受长辈们的喜欢,都夸我的,”

常冬青边开车,边说道:“那是,你看我多有眼光啊,碰上你这个仙女儿。”

张蒙也说道:“你先别说这个,我爸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但是现在要是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我好担心啊。”

常冬青说道:“别担心,万事有我,要是你爸反对,我就带着你私奔。”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常冬青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立马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面前……

章节目录 第9章 表弟 张蒙晕头转向,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看见常冬青将车子横在一个人面前。

当时紧张的说道:“冬青哥,你干嘛。”

只看见常冬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窗户,对着那个人说道:“猛子,干嘛去?”

刚才被挡路的人,瞬间将不高兴的怒意收了起来。

开心的惊叫着:“表哥,是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常冬青没有回答,直接说道:“你干嘛去?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这边刚拍完戏,准备回家。”边说边拉开车门坐上了汽车。

这时候才发现,后座上做着一个少女。

王猛瞬间好奇的问道:“表哥,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不是我嫂子啊。”

常冬青笑道:“我今天才到的上海,这位是我的同学张蒙。快成你嫂子了。”

王猛捉狭的说道:“嫂子好,嫂子吉祥。”

常冬青拍了一下王猛的脑袋,然后继续发动着汽车向前开去。

张蒙心中被这声”嫂子“叫的甜甜的,点头示意。

常冬青说道:“蒙蒙,这是我舅舅家的叫王猛,唯一一个男孩,上边有两个姐姐。从小就受宠。以前就他和我差不多大,感情非常好。”

王猛揭底的说道“不是感情是非常好,是你老出馊主意,然后骗我我做事情,挨打受罚的全是我。”

张蒙一直觉得常冬青是那种少年老成的人,没有想到还有有趣使坏的一面。

顿时对这个小表弟问东问西,打听常冬青的小时候的趣事。

两个人人唧唧喳喳的说着,看的常冬青苦笑不得。

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要不自己小时候的那些糗事,就全给蒙蒙知道了。

常冬青转移话题的问道王猛:“你刚才说拍戏?是怎么回事?”

王猛说道:“我这不是毕业了没事,老去我爸那边转悠。老爷子那边看着眼烦,就打发我去手底下的管理的电影公司去混日子,导演看我是安插进来的,就没事给我点小角色,慢慢的我也喜欢上了演戏。”

接着说道:“表哥,我现在最起码也是个明星,还上报纸,说我是当代的奶油小生。”

常冬青说道:“就你?还奶油小生,你是去追人家电影公司的姑娘的吧。”

王猛脸色尴尬一下:“不要在意细节,我还是喜欢演戏的。”

张蒙也没有接触过演艺界的人,说道:“那不是你可以看到很多大明星?”

王猛说道:“我们公司是有名的几个作家合股办的,现在也有几个大明星,编剧也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几位名家。”

然后说道:“嫂子,你要有时间。就和我哥一起来我们片场,拍电影可好玩了。”

张蒙也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好奇,眼巴巴的看着常冬青。

常冬青看着张蒙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也是无奈。

说道:“行,这几天忙完。我带你去猛子的现场去看。”

张蒙立即头点的像小松鼠一样。转头和王猛继续聊着。

车子在张蒙的指引下,来到她家的门口。

常冬青和王猛下来,将放在后备箱中的行李卸下来,放在张家门口。

张蒙有点舍不得,眼睛红红的看着常冬青。

他只好摸摸小丫头的头,说道:“乖啦,到家了。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然后招呼着表弟上车,张蒙只好远望着汽车远去,伸手敲了自己家的门。

常冬青载着王猛向着舅舅家开去。到了舅舅家,舅妈和两个姐姐都在。

常冬青跑到车后,将从日本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

献宝一样的说道:“舅妈,您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滕氏看见自己的外甥,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的身边,也疼爱的不行。

拿着礼物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比我家猛子省心多了。快进来,你舅舅还没有回来,等回来一起在家吃顿饭。”

常冬青当仁不让的说道:”那当然,我在日本就想着舅妈做的红烧圈子,晚上睡觉都留口水。”

然后拿出另外的礼物给了两个表姐王薇和王敏。

最后看见在一边可怜兮兮的王猛说道:“没有带礼物给你。”

王猛失望的心都要碎了,然后常冬青拿出钱包,从里面拿沓点钱。

递给他说道:“我觉得这个适合你。”

王猛太满意了:“还是表哥理解我,这个礼物好。我爸妈给我的那点钱不够我花的。”

舅妈说道:”冬青,你就惯着他吧,他在电影公司有工资,没事两个姐姐和我都补贴给他,他都大手大脚的

常冬青笑着说道:“猛子从小到大,我了解的。他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电影公司的开销也大,也需要交际的。只要不走邪路就行。”

然后看着他说道:“猛子,钱是给你花的。但是你要记住,歪门邪道的那些事情不要沾,如果让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猛拍着胸脯保证着,边把钞票放在自己的皮夹中。

这时候,常冬青的舅舅王联华,也下班回到家中。

王联华是苏北王氏家族的嫡子,震旦大学毕业后进入到了政府部门工作。

因为成绩优秀和家族的人脉铺垫下,被调到上海来工作。

现在任职国府上海市的文教署的署长,专门分管着教育和文化工作。

说这个衙门也有意思,国府成立后,孙先生立即强调在中国实行免费义务教育。

可能和他当时提出的,开启民智的理念有关

1912年,国府教育部明确规定:“初小、师范、高等师范免收学费。”

免费上师范就成了当时很多家境贫穷的学生接受教育的唯一途径。

1927年公布的《大学教员资格条例》规定,大学教育的月薪,教授为600—400元,副教授为400—260元,讲师为260—160元,助教为160—100元。

教授最高月薪600元,与国府部长的薪水差不多了。而同期上海一般工人的月薪约为15元。

文化方面,也是监督和管理出版,宣传和电影,戏曲等部门。

可以说是个有钱又有闲的美差。

看到这个和自己比较亲的外甥,王联华也不摆起脸色。

说道:“冬青来啦,先到我书房里面坐。”

常冬青毕恭毕敬的听着舅舅的话,说句实话这种尊重是发自内心。

当年要不是舅舅将母亲接回自家里面照顾,而且还出钱供常冬青和哥哥读书。

有点代替了父亲在常冬青生命中的角色。

来到了书房,王联华问了一下常冬青在日本的情况。

常冬青没有隐瞒,据实相告。

听完常冬青的诉说,舅舅说道:“这些日本人也太猖狂了。最近虹口那边也有浪人不断的挑衅,我看这个世道要乱啊。”

常冬青说道:“我看日本现在已经是穷兵黩武,尤其是最近的大萧条,经济危机事情,更不好过。”

王联华说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惜上边一直在内部争斗,而且国府看起来是鲜艳,但是也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军阀管理着。”

常冬青说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这次回来,我想做一些不能说利国但是可以利民的事情。”

王联华说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常冬青说道:“我在日本学的心理学看来在中国是没有什么用的,我想再看看。”

“也好,你也先看看国内的形式再说吧。要是找不到,我想办法帮你弄进卫生系统看看。“舅舅说道。

中国是个人情的社会,有些时候人情可以凌驾在众多的规则之上的。

然后,王联华问道:“听说,你在日本交了个女朋友?”

常冬青如实的说道:“恩,是的。叫张蒙,家中是开纺织厂的。和我是同学,但是我们是同年不同系的,她学的是外科。”

“哦,这年头学外科的女孩子不多啊。”舅舅也好奇的说道。

常冬青说道:“她的亲生母亲就是出车祸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然后去世的,所以她就选择当一个大夫,救死扶伤。”

王联华很满意调笑着说道:“找时间请到家中给我们见见,也让我们把把关。”

“等一段时间吧,最近才回来。我带她见过我妈了,准备商量下订婚的事情。”常冬青说到。

王联华想想:“你爸那边你见过面了,他怎么说?“

”还没有,我今天早上才到,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再去见他。”常冬青也不愿意提常玉成。

舅舅说道:“玉成和你妈年轻的时候好好的,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可以说他们两人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恩爱的一对,怎突然间就变了,而且我也知道当年你爸是真的很爱你的母亲的。”

常冬青打断说道:“我那时候年级小,突然有一天,父亲带来个女人,然后就发脾气和母亲吵闹,最后更过分的将我们三人都赶出家门了。”

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小时候,父亲在我的印象中还是顾家和和善的,从来不乱发脾气的。”

这时候楼下响起了舅妈叫他们下来吃饭的声音。

舅舅说道:“别想了,可能你父亲也是有难言之隐。找时间问一下,现在你的任务就是陪我喝好好。”

抱怨的说道:“你舅妈管我太严了,还好你来了,晚上喝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10章 父亲 常冬青虽然能喝,但是一般不太在人前喝酒,他觉得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舅妈开恩,舅舅难得有不限量的日子。

爷俩带着王猛,那是放开了酒量,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最后,三人集体醉倒。是舅妈和三个姐姐将他们爷三弄上了床铺。

一夜无话,常冬青在舅舅家吃过了丰盛的早饭,驱车回到了家中。

车刚停好,老江来到了常冬青身边:“二少爷,昨天那个叫王少荣的来了。”

常冬青将车钥匙递给了老江,说道:“他人在哪里?我妈呢?”

“就在大厅等候,来了一会了。张小姐刚才来电话约了夫人一起去逛永安百货。”老江回答到。

他思考了一下:“江叔,你让人帮我车子洗一下,加满油。我下午去趟老爷子那边。”

说完常冬青径直向着大厅走去。

当他来到大厅,再次看到王少荣的时候,换了身浆洗干净的长衫。

发现昨天还邋里邋遢的人,今天穿戴的十分整齐,脸上也的伤口也进行了处理。

常冬青对王少荣的表现十分满意,说明他还是有进取之心。

只见王少荣见到常冬青,立即恭敬的站了起来招呼到:排长。

常冬青挥手示意让他坐下,佣人也端上了杯清茶。

他说道:“少荣,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王少荣坐在沙发边上,双手规矩的放在两腿上面。

回答到:“我昨天和我那边的老大说过了,我找到了以前的排长了,准备金盆洗手。”

接着说道:“我老大刚开始不答应,最后还是我说服了。也希望我能跟着排长。”

常冬青点点头:“你识字吗?会不会开车?”

“小时候,我娘送我去过几天私塾,能看懂几个字。车子没有开过,但是我会用心学的。”王少荣回答到。

常冬青刚回来,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而这个王少荣算是知根知底的。

他继续问道:“那你还会些什么?”

王少荣想想说道:“我会使枪,还有我们王家的拳法,我爹以前教过我,我一直没有拉下。”

常冬青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少荣的表情和细微的动作。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和破绽,然后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只见这个王少荣,也对答如流。而且在部队的时候也接触过不短的时间。

随即说道:“你待会去找江叔,让他安排你学习开车。以后你跟着我。”

王少荣欣喜的说道:“排长,我真的可以吗?感谢您的收留。”

常冬青淡淡的说道:“老部队的兄弟都打光了,你也是我唯一的熟人了。我会照顾你的。还有……”

王少荣站起来聆听,就像当年在常冬青身边当警卫员的时候。

“我给那些家伙们留下点念想,你也要争气。初了开车以外,我希望你能继续学点知识。我不希望你以后还和那些不入流的人在一起。你要是受不了,你和我说,我会安排的。”

王少荣说道:“排长,我一定会好好的和江管家学习的,您看我的表现。”

常冬青唤来老江,将王少荣交给了他。

并嘱咐到:“江叔,少荣以前懒散惯了命多担待啊。”

老江不紧不慢的说道:“二少爷,您放心我懂的。”

老江看着面前常冬青给他推荐的人,他知道这是二少爷的未来的亲信。

也没有多说带着王少荣离开,去安排他的住处和学习的事情了。

常冬青坐在大厅中,品着香茶。

他脑中全部是回忆着舅舅王联华在书房中自己的谈话。

小时候不懂事,也只有着被赶出来的时候零星的碎片。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思维的不断成熟。

常冬青老觉得自己的父亲,做的事情和他的行为有很多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

“算了,别想了。下午去问问吧。”常冬青拍拍脸颊,准备回到房间去补觉。

昨天太高兴了,喝了不少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日上三竿。在吃点东西的以后。

常冬青,开着洗过并且加满油的汽车向着愚园路开去。

到了父亲家的门口,常冬青没有急于将车子开过去。

而是停在不远的地方,从车子的收纳中翻出了一包烟。

点上一根,在思考着,回忆着。

这里在母亲得到舅舅的帮助以后也经常来过。

一般是逢年过节,祭祖或者父亲生日的时候。

儿时在这里的美好的时光,和离开后的遭遇。

像胶片一样来回的在脑海中不断的显现。

家中的兄弟两人,大哥宽厚,自己从小就心思重。

记得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的时候经常说:“老二,最像我。”

这次回来,一个是和张家的婚事,第二个也是想问问自己多年的困扰。

随着烟烧的越来越少。常冬青被一阵剧痛惊醒。

原来是烟头已经烧完了,灼烧到了夹烟的手指。

常冬青将烟头扔出车窗外,挂了一档位,向着父亲的住所开去。

车子来到门前,他按动了喇叭。

不一会,一个佣人探出了头,看见了是常冬青,赶忙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常冬青开着车向着里面驶去。

愚园路是当时上海最着名的政要聚集区,这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

常玉成的建筑住宅的主楼是一幢建于1925年的英国单体式的花园洋房。

采用的屋顶非常有特色,是比较陡的那种两陡屋顶。

山墙一般有暴露的木构架,或者用砖材仿造的那种木构架的效果。

采用同深色的构架、浅色的粉墙加上红瓦的屋顶。

显得有那种英式立体乡村风格的的花园别墅的感觉。

常冬青的车子人在主楼的门口,当家的佣人急忙下来迎接。

常冬青问道:“老爷,在什么地方?”

佣人是老人,认识面前的年轻人是自己的二少爷。

恭敬的人说道:“老爷,在后花园。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应该是在看他的那只新买的鸟。”

常冬青点点头,也没有让佣人带领,直接往着后花园走去。

绕过屋子的主楼,后面是一个布置雅致的花园。

整个花园的由三面设置的山墙,种植着大量的植物。

中间的底层用水泥做的接待区,其他的道路都是用鹅卵石砌成的小道。

只见一个身影背对着常冬青,常冬青恭敬的说道:“父亲,我回来了。”

只见那个苍老身影转过来,端详着常冬青。

平静无波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还要等几天,才到我这里来。没有想到今天都已经到了。”

常冬青说道:“昨天才到,歇息了下。就来拜见父亲大人。看您身体康健,还有精神种花养鸟。所以不敢打扰。”

常冬青也是暗中带着讽刺的说道,您真是好心情。

常玉成也没有在意,说道:“坐吧。这鸟和花比人纯粹,至少知道还能陪在我身边。”

说完,吩咐身边的佣人端上了些茶点,并帮常冬青斟上了红茶。

说道:”你看过你的母亲了。老江都和我说了,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常冬青知道自己回来的事情是瞒不过自己的父亲的。

“儿,东瀛归来。第一,是想和张家的女儿订婚。第二,也是想做些利民的事情。”常冬青喝着茶说道。

常玉成不削的说道:”张家,一介商贾之流。没有什么根基,只有铜臭,说实话我不太赞同这么亲事。”

常冬青微笑的说道:“我不是征求您的意见,这次来是告诉您一声。”

常玉成脸色抽了一下,但是瞬间平静下来:“我还没有死,我相信我的能量也是可以阻止这件事情的。”

“当年您将我们母子三人赶出家门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要不是母亲大人,一直含辛茹苦养活我和哥哥。并且和您割舍不断,我想我和大哥不会再蹬这个门的。”

接着他又坚定的说道:“现在是新政府事情,不是您当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有恋爱的自由,我想您没有办法阻止的。”

常玉成也没有说话,不管什么原因自己是亏欠两个孩子的。

说道:“青儿,你知道以后你还是我常家的血脉,要认祖归宗的。我希望你能有好的归宿。”

常冬青嗤笑的说道:“老爹,您所谓的归宿就是将我或者大哥,和你那些高官显贵家中进行联姻?”

常玉成说道:“难道这有什么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讲究个门当户对的。”

“得了吧,咱们常家往上数三代,还是农民,自己的土腥味都没有去掉,还洋气什么门当户对。”转间将话风一转:“当年您也是小户人家的子弟,然后和我妈自由恋爱。要不是我妈当时死心塌地的要和您在一起,估计也没有我们哥两什么事情了。”

这是有点节段了,常玉成当年出身也不是大户人家,要不是王家支持,他也没有办法去东洋求学。

老爷子被说动的哑口无言,也是触动了心底的什么事情。

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说道:”老二,你是想找事……“

章节目录 第11章 父子(为推荐票书友专门加更) PS:感谢大家,从今起思娴每天双更。到了300、500收藏加更。1000收藏以上每天三更万字。后面的章纲已经全部打好了。更新爆发,就看大家给力了。上架爆更会破个起点的记录,大家使劲收藏,到时候拭目以待,立帖为证。

常玉成是最不愿意别人提到以前的事情。

而今天常冬青的行为和话语,算是揭开他心中的伤疤了。

“老爷子,您别生气,您看看,我那短命的后妈也没有给你留下个一男半女的。最后也是我和大哥给你送终,你看看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常冬青其实也不愿意气自己的父亲。

但是总是忍不住,老是想起了父亲的罪孽和母亲受的苦。

常玉成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眼前的孩子自己是管不住了。

说道:“你要知道,你是我老常家的根,还有事有祖宗的,要光耀门楣的。”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爹,我不说其他的了,张蒙这件事情上,我是看好了。您也甭崩着了。我妈电话也和您说了,我其实没有什么大志气,就想安稳的找个人过一辈子,我不想以后和您一样。”

常玉成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脾气倔,定下来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所以也不想将事情闹僵,说道:“你大哥回老家,这个家也要有个人继承我的家业和……”

常冬青连忙阻止道:“别,您的这个重担太大,我担不住。您要不将大哥召回来,他比我稳重。”

常玉成白了一眼常冬青:“你哥,比你倔。要不也不会跑回老家去,躲着不见我。”

常冬青看见老爷子也是满头灰白的头发,显得老态了很多。

心中也不忍心:“大哥,其实也伤的挺深的。但是您当年的事情发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他比我大,所以感触的比我的深。您也不能怪他。“

常玉成叹气的说道:”造化弄人啊,我常玉成一辈子问心无愧,就是你们母子三人我亏欠的太多了。

他听见父亲这么说,感觉事情有门,所以趁热打铁。

问道:“老爷子,我舅舅说过,你和我妈感情一直很好,难道您是有什么隐情?”

常玉成没有回答说道:“有时间,将张家的丫头带来给我看看,这个选女人是要男人的第二次重生,家有贤妻,男人不做坏事。”

常冬青看老爹不愿意多说,知道其中还有自己不能知道事情。

但是看见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婚姻的事情上有了退让,也是很高兴。

说道:“那行,我找个时间带蒙蒙来看看您老,到时候您别给人家甩脸子。”

常玉成也满口答应了下来,继续说道:”这次回来你想做点什么?要不要我出力。”

常冬青思考了下:“您老友什么建议?”

常玉成将杯中的茶水续上说道:“说实话你的性格,我不建议你去从政。别看你不说话,也会来事,但你你的性格他有自己的主见,所以在体制里面我虽然哟普面子,但是公门难修行。

随后又说道:”要是你有这方面的打算,我相信我还是有能力扶持你一把的。”

常冬青想了想:“这次回来,我日本那边的学业还没有断掉,在临走前我给清水城司教授写了研究生的申请我想继续的再学点东西。说不定我也会找时间去趟欧美。”

常玉成点头的说道:“也好,现在的国府也是一团糟,你以后做个学者也不错,但是你那些狐朋狗友也少来往。”

常冬青说道:“我想看看不行的话,先取得国府的行医资格,然后自己开一家诊所。”

常玉成寻思了下说到:“你的专业在国内,也是个空白。很多医院也缺这方面的人才,要不我运作下,你去公立的医院?”

他才不愿意去那些公立医院说道:“我舅舅说了,想安排蒙蒙去仁爱医院当外科大夫。家中有一个体制内的就好了,我还是愿意在外边无忧无虑的生活。“

常玉成想想有道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这个当爹的只好支持。

说到:‘也行,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这边你需要什么帮助你告诉我下。”

然后沉思的说道:“你舅舅那边也不算高位,能帮得上小忙,但是很多事情也需要其他的助力。”

常冬青看见老爷子将两件事情上也答应了下来,所以就放松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虽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是也不想母亲伤心。

看见父亲新买的鸟,转移话题的说道:“您老真是好闲心,这鸟不错。”

常玉成这几年,在先生去世以后也慢慢的开始隐退了。

所以一般的时候挂着闲职,在家中寄情于这些玩物。

但是不要就这样小看他,多年的经营下,他的势力还是盘根错节的。

常玉成笑道:“这是金刚鹦鹉,现在在国内很少,是一位老朋友看我现在闷的慌送给我的,样了有些年头了。”

“这个鹦鹉的下半身长着翠绿的羽毛,仿佛翡翠一般,脖子上长着红黄相间的羽毛,远远望去,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父亲,这个还真不错。”常冬青夸赞的说道。

常玉成站起来,走到那个鹦鹉面前,从架在上拿出一点鸟食。

一边喂着,一边说:“这个可是我的宝贝,那天我去了,你要崩我好好照顾它。”

正说着,外边来人通报:“老爷,外边有人想见您。”

“哦,不见,就说我身体不好,不见来客。”自从自己退下来,很多人得知自己的关系和威望,都想办法来请托自己。

佣人说道:“他说,您的故交,是国府湖北省党务整理委员常务委员。”

常玉成想了一下说道:“故交?湖北那边的,姓什么?”

佣人回答说道:“他说他叫吴亚醒。”

常玉成说道:“那好吧,我就见一见,请他到这里来。”

佣人得到指示,不一会带来一个人。

常冬青看见来的这个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留着平头,显得英俊儒雅。

这人来到花园,看见还有其他人在,看了一眼,打着招呼对着常玉成

说道:”成老,先生去世后一别,多年未见。叨扰了。”

常玉成笑道:“吴老弟你不执掌一方大权,跑到我们这小庙干嘛?”

然后转头对常冬青说道:“青儿,来见见你吴叔叔,这位可是先生生前书记官,文采卓越。常向海内外报刊投稿,文声斐然啊。”

然后对着吴亚醒说道:“吴老弟,这位是犬子常冬青。”

听到介绍以后,常冬青礼貌的说道:“吴叔叔好,”

吴亚醒看在院子中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外人。

随即夸赞道:“成老,好福气。令郎,一表人才。乃人中翘楚啊。”

谁都喜欢夸赞自己的儿子,常玉成瞬间笑容满面。

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老弟你是文武双全,当年老陈发生叛变,你也是舍生忘死的保护先生。说得上忠肝义胆。”

吴亚醒这辈子最得意的是这件事情:“岂敢,岂敢,您老,才是先生最为依仗的肱骨之臣,随先生去美国,保护先生在日本,多次粉碎了敌人计划。要不先生不会临终前,将甚多事情托付给您……”

常玉成觉得说的有点多了,挥手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次老弟来上海是……”

吴亚醒显得很为难的,看了看常玉成。

常玉成对着常冬青说道:“青儿,你吴叔叔来,我要好好招待,你去我书房的柜子中,将我收藏好茶叶拿来。”

常冬青在琢磨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好像老爹当年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看见自己被打发,不愿意在边上,也只好作罢。

随后,就按照父亲的吩咐去书房找茶叶去了。

这边看见常冬青离开了花园,吴亚醒也不绷着了。

连忙说道:“成老,救命啊。我是遇到事情了。请您看在共事过的事情上帮我一把。”

常玉成说道:“这个不着急,你我同仁一场,你将事情说来听听。”

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也就是吴亚醒想上位,但是没有做成。

1929年5月份,何俊成被任命为湖北省政府主席,但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未到职,

先由当时的国府的省民政厅长代理任职,而吴亚醒觉得自己有希望。

原来打算熬死婆婆,自己也是婆婆,大展宏图的时候。

1930年2月,何回到武汉正式就任湖北省政府主席,并改组省政府。

这时候好梦被打碎了,吴亚醒当然不干,就和何俊成各种明争暗斗,两人产生间隙。

这个何俊成也不是省油的灯,曾随着先生和黄先生从事辛亥革命和护法战争。

而且此人也是常凯申拉入国府的队伍的,所以深受常凯申的信任。

并且此人文武双全,早年留学过日本的京都振武学堂。

为人豪气,喜欢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可以说浇油广泛,人称“赛孟尝”

能言善辩,左右逢源。

别看吴亚醒的出身也不错,但是在这位面前也不够瞧的。

被整的死去会活来,所以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像找些人撮合。

而常玉成一直是陪伴先生左右的老人,门生故旧众多,人脉宽广。

在常凯申面前,常玉成还是能说上话的。

常玉成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推脱到:“吴老弟,按理说咱们都是先生身边的人,但是这个姓何的可是先生面前的”第一参谋”,又得到常凯申的赏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密室 吴亚醒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很难办。

事情也已经惹到身上,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早知道现在的下场,何必当初啊!

连忙说道:“成老,这次我是过不去那个坎了,请您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

常玉成没有说话,他在琢磨着其中的各方势力的得失。

吴亚醒看到这个情况,知道眼前是自己的希望。

随即打开自身携带的公事包,行里边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常玉成。

说道:“成老,我知道您托人也需要打点,这些不成敬意,不够我再想办法。”

常玉成推回去说道:“吴老弟,你先收起来。我们之间来不得这个。”

吴亚醒连忙塞过去:“老哥,我知道您不需要,但是架不住别人的关系要打通啊。”

看见常玉成不收,就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时候常冬青,也拿来了泡好的茶叶,放在桌子上。

随后说道:“父亲,我先回去了,吴叔叔,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常玉成也没有在意:“行,你先回去,你母亲那边你多照看着,另外张家那边,什么时候安排好时间见面,你提前告诉我下,我好准备准备。”

常冬青立马答应下来,随后告辞。

大家的心思都在吴亚醒的身上了,没有看见常冬青转身时候脸上带着的奇异神色。

这要从刚才常冬青去拿茶叶说起,没有想到变故在这里。

他的到父亲的指示去书房,找寻茶叶准备款待吴亚醒。

这个书房可以说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很少进来的禁地。

以前一般连卫生都很少有其他人收拾,连佣人都允许进入的。

小的时候,只有母亲可以进到这里面来。

自己和大哥也是在接受考校的时候,才可以进来。

成年以后也就几次,在父亲的召见下来到过这里。

当年母亲和他还有哥哥三人,被赶出家门以后。

只有江叔偶尔才可以进入书房,帮助老爹收拾卫生。

也是在父亲的注视底下,完成所有打扫整理的工作

最近老江一直在母亲那边,所以也只有自己可以进入书房。

常冬青本来来到书房以后,发现书房的门没有锁。

走进去以后看书房没有多大的变化,凭着记忆,找到了印象中的储物柜。

看见里面有一些别人送的各种各样的茶叶和小礼品。

随手拿出了一包放在最外边的茶叶,正要转身离开。

当走到书桌前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

随手无心一带,将放置在桌子上的笔筒打翻在地上了。

他看见闯祸了,心想这下惨了,要挨骂了。

连忙开始将散落在地上的笔全部收拾起来。

准备将笔筒放回到桌子上面的原处。

这时候,他发现原来放置笔筒的地方,有个突起的按钮。

这个按钮的纹路和书桌的颜色一模一样。

要是不仔细看,觉得像打造书桌时候的木料原来带的疤痕。

常冬青触摸了下按钮,发现挺硬,然后用力按了按。

只听“咯噔”一声,在书桌后面的书柜处传来一声轻响。

他连忙放好笔筒,顺着响声的来源处寻找过去。

发现后面的一个书架出有个突起,后面传来一丝亮光。

常冬青用力的将书架挪开,赫然在书架背后出现一个密室。

他好奇的停留在这件大约在20个平方的地方的门口。

向着里面张望着,里面因为太小一目了然。

只见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书桌和椅子。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架电台和点亮用的台灯。

屋内还有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存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和档案袋。

在墙角的位置,有一张铺盖完整的行军床。

他站在门口,心中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作为一个国府元老,在自己的家中竟然有一部经常使用的电台。

看这个电台的干净程度,显然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而且很多的资料都存放在这里。

他抬眼再望过去,发现在墙壁上挂着一幅《独钓寒江雪》的字画。

最后经过慎重的考虑,决定不进去。

父亲是个做事情有调理的人,不太愿意让别人乱动他的东西。

常冬青选择离开,迅速的关好密室出口,离开房间去厨房找杯子泡茶。

在小的时候,老听自己父亲打仗的故事,或者是一个作为秘书时候长官的趣事。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自己的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在刚才听见父亲和吴亚醒的谈话中间透露出来的消息。

父亲在先生身边的时候还另外有隐情,绝不是一个机要秘书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愿意惹上麻烦,不该自己看的不看。

这算是父亲的秘密吧,作为成年人应该拥有自己的秘密。

常冬青走后的花园中,吴亚醒和常玉成还在商量着。

常玉成思考以后说道:“吴老弟,你这件事情要想破局,看来还要找关键人物。”

吴亚醒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急切的闻到:“这个关键人物是?”

常玉成点拨到:“现在常凯申也需要党内同志的支持。最近王兆明很跳,基本上有势成水火的趋势。”

接着说道:”我觉得你不如擒贼先擒王,直接去南京面见常凯申。”

吴亚醒说道:“这样成吗?我连委座的面都见不上啊!”

常玉成拿起茶杯说道:“你不必直接见,先去见夫人。”

“夫人?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以前是先生的书记官,现在常凯申当家,我有委屈了,就去夫人那边哭丧?”吴亚醒琢磨的说道。

常玉成说道:“你要是这样办理,那你这辈子就不要再向着走仕途了。”

吴亚醒说道:“成老,请指点。”

常玉成说道:“你去的目的,不仅不要说你目前的处境,而且要极力推崇那个姓何的。能怎么夸就怎么夸,将他说的是离开他,当地的情况就不行了。”

接着说道:“常凯申是个心思多疑的人,所以他会调查。这时候,您的矛盾是压不住的。”

吴亚醒说道:“捧杀,高是在是高明。”

常玉成说道:“不是捧杀,到时候常凯申会召集你去见面。那时候你就要用另外一招了。”

吴亚醒说道:“请成老赐教。”

常玉成说道:“哭丧,然后表明自己虽然受到排挤,但是还是为了国府的事业愿意坚守。”

吴亚醒这时候有种剥开乌云见太阳的的感觉。

接着话说道:“常凯申这个人也还算重感情,所以我作为前先生的书记官,要是被苛待了,他是怕给人留下话柄。”

“是的,这时候他会想办法给你调离武汉的。那时候你再想办法联系上二陈就好了。”常玉成继续提点到。

吴亚醒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还要联系二陈?我们也不是一个系统的啊。”

常玉成心想你到是个写材料的好手,但是政治的敏感度还是太小了。

随即说道:“你的优势是好的笔杆子,说实话党内真找不出几个,要想以后有大的发展,你必须紧紧的跟着常凯申。所以秘书长这个职位最适合你,你最安全。”

这时候吴亚醒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

连忙说道:“成老,您不亏是党内的老前辈,一针见血。亚醒,受教了。”

“不要小瞧党务调查科那边二陈,他们现在得势的很,现在那边也需要筹码,好开展工作,你这个时候与他们交好,我想他们也会乐意帮助你的。”

最后常玉成总结的说到。

然后,没有再看吴亚醒,端起茶杯喝着里面的茶水。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吴亚醒再不明白,就是个棒槌了。

连忙拱手说到:“成老,这边还需要您帮助我疏通一下。我今天就回南京,运作这件事情。”

常玉成说道:“那好,我就不送了,老弟辞去戒急戒躁,事情会有转机的。”

吴亚醒说道:“大恩不言谢,成老日后我涌泉相报,告辞。”

说完也顾不上刚沏的茶水,急忙离去。

等吴亚醒离开,常玉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信封。

打开那个没有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只见里面是10元面值的美钞,厚厚的一沓,估摸着有5000美金左右。

那个时候一美金的购买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1930年的时候上海一美金可以兑换大洋2.4元。

一英镑约为4美元,就算是黄金,一盎司黄金大约在16-17美元。

一块银元兑1400文,大米20文一斤,可买70斤大米。

这笔钱也不算是小数目,常玉成苦笑的说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然后将钱放回信封,拿好向着书房走去。

回到了书房中,常玉成将笔筒移开,按下按钮。

来到了暗室的门口,但是他没有立即进去。

而是顺着门口的空气中用手沿着门摸去。

不一会一根头发出现在他的手中,将头发收好。

再仔细的端详了,地面的浮灰,看上边和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变化。

这才走进屋子,来到了那个《独钓寒江雪》的书画面前。

撩起书画,后面显现出一个铸造在墙上的保险箱。

因密码打开保险箱,轻轻的拉开,卸下里面的机关。

将钱放了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上写着:“休眠する计画は极秘だ……”

章节目录 第13章 张家(感谢推荐票 收藏加更) 常冬青从父亲的那幢英式花园洋房里面出来。

极力的将今天看到的画面,从自己的脑子里面驱散。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难,一直有着疑问在自己心中。

他也不断的琢磨着自己舅舅的话,也想起自己的小时候的场景。

一个急刹车,常冬青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拿出放在隔断中的香烟,抽起来。

随着,香烟中的尼古丁冲入到肺中,常冬青也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要和蒙蒙先订婚。

到时候,看情况做决定。

不行的话,两人先去美国那边继续深造,把自己的母亲带上。

老人家也辛苦了一辈子了,不能跟着那个人最后再吃苦受累。

当下心思定了下来,也变的从容了不少。

再次,发动汽车回到家中。

张蒙和常母两个人逛街也回来了,正在大厅的沙发上聊天。

常母看见常冬青回来了,笑着问道:“今天去你爸那边了?他怎么说?”

常冬青回到:“下午过去了,还好。说等有时间两家要聚聚.“

常母放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待会你送蒙蒙回家。”

张蒙一直在看常冬青和母亲的说话,知道他的父亲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要是不答应这门婚事,也是很麻烦的。

常冬青看着在边上默默发呆的未婚妻。

安慰到:“待会我送你回家,顺便的拜见下伯父。将咱两的事情提提。”

小丫头脸皮嫩,看见常母也在边上。

红着脸说道:“厚脸皮,八字还没有一撇了。看你那傻样。”

常冬青也慢慢的开心起来,尤其是面对这个单纯的姑娘。

张蒙小脸红红的拿起电话,和自己家里人打起招呼。

告诉他们毛脚女婿,要拜访自己家。

晃晃悠悠,下午再温馨快乐的时间中慢慢溜走。

看着家中的两位在生命中出现的女人,常冬青感到非常的满足。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将要准备上门拜访的礼物准备好。

在常母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带着张蒙开车离开。

在车上,小丫头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时而傻笑,时而有点忧愁,时而又有点担心。

常冬青是及有主见,心思就一个。将张蒙娶回家。

早已经接到小丫头报信的张家,是灯火通明。

今天是未来的姑爷初次登门的日子,上上下下早就在下午开始忙活着了。

常冬青停好车,优雅的打开车门。和小丫头一起来到正堂。

早就在等候的张父,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在女儿去日本上学的时候,就告诉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今天看到常冬青,小伙子蛮精神。

再加上自己和那些做生意的伙伴中,打听了常家在国府中的位置。

张继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甚至想现在就急迫的商定下来婚事。

乐呵呵的说道:“贤侄,今天到访。我老张,真的是很开心啊,小伙子,不错,不错……”

老张一边满意的说道,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常冬青看到面前这个胖胖的,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人。

恭敬行礼道:“伯父,小子常冬青。没有打招呼,贸然登门,唐突了。”

张父一把拉过常冬青的胳臂,热情的说道:“不唐突,不唐突,来屋里坐。”

也顾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了,拉着常冬青就往屋子里面走。

后面的张蒙也是无力的将手掌,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老爹啊,你这样我很丢脸的,我不要面子啊”

众人来到沙发边上,常冬青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上来。

“伯父,这是送给您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常冬青笑着说道。

张家在苏州也是属于世家,最早在清朝的时候就开始进行了丝织业。

一直是几代人的积累。南方自古以来就是文风昌盛。

再加上张父在商场多年的搏杀,见识也是不凡。

当他打开常冬青送上的礼盒,也是被里边的东西给震惊到了。

只见盒子中装的是一个白色的瓷瓶,张父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捧出来,仔细的端详。

嘴里赞叹道:“贤侄有心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耀州窑瓷器,这个剔花、刻花、划花、印花的工艺,现在基本上已经失传很久了。哪怕就是清代以后的仿品,现在也很难找了。”

常冬青说道:“伯父好眼力,这个我初步断代是北宋时期的。”

张父将瓶子的底面翻过来,看着下面的提拔。

赞不绝口的说道:“不错,这还真是北宋,这要花不少的钱吧。”

北宋时期的耀州窑瓷器,以剔花、刻花、划花、印花工艺最为着名,艺术成就也最高,是当时北方青瓷的重要代表。

五代、北宋时期的刻花工艺刀法犀利,线条刚劲有力,堪称雕塑精品;

宋代晚期的印花工艺,布局严谨,疏密有致,题材丰富,对称均匀,与定窑印花艺术不相伯仲;

金代耀州窑研发烧制了月白釉青瓷,堪与南方龙泉窑青瓷相媲美,是耀州窑青瓷的最后一个亮点。

常冬青说道:“这个还真没有花多少钱,我们在日本准备回来的,就和蒙蒙琢磨着给大家带点礼物。所以在街上的时候转悠,那边的小东洋不识货,卖的很低。”

张父宝贝的将这个“白瓷莲升文壶”放回盒子,嘱咐佣人千万分小心的送到自己的书房。

然后笑着说道:“多少钱?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能捡到小东洋的漏,你是有福气的。”

常冬青笑着说道:“那个摊贩要的是我1万日元,最后我付了2800美金拿下的。”

张继国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这个价格,你小子真的是赚到了。真便宜。”

张蒙也是和常冬青一起买下的这个瓷瓶,当时也在现场。

看见常冬青将这么贵的东西,送给自己的亲爹。

有点我家粮食,被别人拿走的感觉。

也顾不得,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自己的老爹。

然后娇嗔的说道:“冬青哥,这么贵的东西。你还是拿走吧,太贵重了。”

张父看见自己的女儿,现在就胳膊肘往外边拐,心中也是无奈了。

然后调笑的说道:“姑娘,先让你爹我欣赏几天。等你出嫁的时候,你老爹给你准备份丰厚的嫁妆,到时候你要是喜欢这个瓶子咱再添上。”

顿了顿说道:“我就你这一个闺女。等我百年以后,家产都是你的。你就让老爹多收藏几年。现在还没有结婚,就打你老爹的注意,你不厚道啊。”

然后开心的大笑起来。

张蒙也给自己的的父亲调笑的不好意思。

羞红的不答应,借口去看看厨房的准备,跑了出去。

张父抱歉的说道:“冬青啊,见笑了。我这个闺女他娘就在小的时候过世了。我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以后有什么耍小性子的时候,你要多担待啊。”

常冬青坚定的说道:“伯父放心,冬青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张父也是满意常冬青在对待女儿的态度。

其实大多数父亲对待女儿的感觉,就像自己好不容易精心培育养了一盆花。

这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个臭小子。

不仅看花,还想连花盆都要端走的节奏。

常冬青说道:“伯父,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方便,我的父母想和您一起吃个便饭。”

张父对常冬青说道:“既然你我两家都没有异议,我看越快越好。”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事情成了,也免得夜长梦多。

立即回到:“我今天就回家问下家慈,争取早日将日子定下来。”

这时候,一直借口去厨房的,却躲在外边偷听的小丫头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道:“好了,都谈了那么久了。饭菜都快凉了,你们不饿啊,快来吃饭。”

赫然现在有了当家女主人的架势。

张继国和常冬青听到以后,相视一笑。

张父说道:“冬青啊,今天咱爷俩好好整两盅,不醉不归……”

常冬青也不怂的说道:“那就舍命陪君子,张叔您先请。”

说完这对未来的翁婿,起身向着餐厅走去。

日本,在石见山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沟中。

这里人迹罕至,到处都是灌木丛生的密林。

山谷中,一个被人工开辟的训练场所。

其中一间幽暗的小屋子里面。

被消失的“京都大学”的大久保督导长,正在战战兢兢的站在两个人面前。

其中那个瘦小的身影,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大久君,不怪我将你从繁华的学校,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大久保虽然心中,舍不得那些穿着短裙热情奔放的女大学生。

但是他在面前的人跟前,可不敢这么说。

连忙谄媚的说道:“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耀,我感谢您能将我调到这个战斗的前言。”

黑影说道:“那就好,最近的准备怎么样了?”

大久保立马狗腿的说道:“第一批训练学员已经出发去了上海了。这些人最少训练都是五年以上的精锐。”

“很好,你办的不错。继续加强淘汰,死人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希望他们用他们的忠诚,可以换来帝国以后的荣耀。”

然后转头问向身边的人:“原田君,现在在东北怎么样了?”

边上的人说道:“在土肥原将军的调教下进步很快,那边也要开始行动了。”

“很好,我最近一段时间将去北边,等忙完了我会去趟上海。”

斋藤静子的那妖艳的脸庞,在惨白的灯光下时隐时现……

章节目录 第14章 探班 得到了张家的允许,常冬青也和家中商定了两家的见面时间。

两家的家长看到两个年轻人也是情投意合。

所以也不会再多加管束,任由他们相互来往。

这几天常冬青带着张蒙,开着车四处的游玩。

从城隍庙到各种大教堂,风景古迹到市井小景。

从百乐门到租界上各种各样的咖啡馆。

玩的不亦乐乎,两人的感情也在慢慢的升温。

除了最后的防线,两个人再也分不开了。

昨天接到表弟王猛的电话,约好了今天去片场探班。

常冬青来到了车边,早已等待在那里的王少荣打开车门。

这段时间王少荣跟在管家江叔的身边,学习了不少东西。

而且江叔也喜欢这个常冬青介绍来的年轻人。

他知道,随着自己的岁数越老越老。

再照顾下一代是有心无力的,也要给二少爷找个帮手。

所以对王少荣是倾囊相授,严格要求。

只见王少荣穿着板正的中山装,经过精心的熨烫,显得一丝不苟。

头发上打上发蜡,光滑的没有凌乱。

带着白色的手套,抢先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说道:“少爷,请上车。”

这也是江叔交代的,兵役的事情还没有最终的结果,想着避嫌。

另外一个也希望王少荣能记住常冬青对他的帮助的恩情。

常冬青到是很满意,笑着说道:“少荣,都是江叔教你的吧。”

王少荣朴实的露出了笑容,摸摸自己的脑袋。

常冬青吩咐到:”别听那个老古板的,我们是上过战场的兄弟。我比你大,以后叫大哥。”

看见王少荣还要说话,常冬青挥挥手说到:“就这么办了。你拿我当大哥,我拿你当弟弟。”

说完就上了汽车,王少荣苦笑了下,也没有说话走到了驾驶室。

到张家接上了张蒙,两个人就向着拍摄现场驶去。

到了拍摄现场,常冬青看到这是一个位于江边的拍摄场地,

原来是一个废弃的船坞修理厂改建而成,有着原来遗留下来的建筑。

将外边的大门关起来,架上设备和拍摄机器,就自成了一片天地。

这时候的电影制作,很少去繁华的地区拍摄外景或者大型的场面。

这样不仅成本无法控制,而且人员也会很繁杂。

大的制作公司有自己专门的摄影棚,条件比较好。

眼前的这家公司,看来也是有点规模的。

王猛在接到门口的场务的通知,就让他们将汽车停在了院子的一角。

张蒙是第一次看到拍摄的场面,下了车以后到处东张西望。

显得对什么都好奇,充满着兴趣。

王猛走了过来,今天他的扮相显得是一个小开和富家子弟的模样。

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容,笑着说道:“表哥,你来啦。我给你介绍我的几个朋友。”

说完,拉着常冬青向着摄影机后面走去。

在那边有几个人围在桌子上,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剧本。

常冬青觉得自己也就是过来玩玩,怕给别人添麻烦,

王猛可没有那么多顾忌,大咧咧的带着常冬青走到了几个人面前。

“老丁,刘凯。给你们介绍下,我表哥。青年俊杰,刚从日本留学回来,是学医的。”王猛介绍到。

虽然王猛是关系户来的,但是平时也是比较平易近人,也没有什么傲气。

偶尔的时候请大家吃吃饭,演戏的时候也努力,善于琢磨。

所以人缘不错,剧组上上下下的也蛮喜欢这个没有心机的大男孩。

正在讨论的几个人,抬起头来望向常冬青。

常冬青笑着说道:“鄙人常冬青,今天来探班。多多叨扰了。”

其中一个岁数大的热门穿着格子马甲,头上带着个宽边帽。

笑着说道:“常少,欢迎你来。找地方坐,我们这边乱糟糟的,照顾不周啊。”

常冬青回到:“是我打搅你们了,我就是和我未婚妻来看看,你们忙你的。”

导演看见常冬青也是大家子弟的气度,和优雅的谈吐,也没有怠慢。

对着身边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阔腿高腰裤配着皮质背带的年轻人。

说道:“小刘,你去找个位置将常少带过去,吩咐一下做景的师傅,有外人,注意安全。”

然后转过身体对着常冬青说道:“我是这部戏的导演,我叫丁毅。那个是我们的编剧叫刘凯。”

说完指着那个刚才吩咐的年轻人,介绍到。

常冬青看大家都比较忙,就随着那个叫刘凯的年轻人去找张蒙了。

王猛反正也没有事情,还没有开拍他的镜头。

就随着他们到处转悠当导游了。

“表哥,咱们这部戏请的女主角是最近最红的女明星鲍小姐。到时候让嫂子和她合影。”王猛显摆到。

常冬青说道:“看你们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能支起这个摊子,真心的不容易。”

王猛自豪的说道:“你不知道,咱们的导演和编剧在上海是赫赫有名的。”

接着炫耀的说道:“你就拿我们丁导说吧,不仅会导戏,自己也是个作家,编剧。他写的电影,反应的全是平民老百姓的生活,很有感染力,而且还在很多报纸上发表。”

有指了指带路的年轻人啊说道:“咱们的刘编剧,也是被誉为当代文化界的俊杰。”

刘凯听到王猛这么夸自己,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谦虚的说道:“都是大家抬爱,王猛你不是也和报社的那些编辑熟悉,要不我也登不上那些文章。”

常冬青觉得这是个有活力的团队,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忙活着。

他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几个人边走边愉快的聊着天。

时间不长,都是年轻人,大家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找两个观看角度很好的位置,刘凯让人送了几把椅子过来。

常冬青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招呼他。

随后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王猛,去将张蒙找回来。

虽然有少荣跟在小丫头身边,但是现场也是有很多的设备。

磕着碰着,对大家都不好,省的添麻烦。

没有多久,在现场到处转悠的张蒙也带着满脸的小星星来到他身边。

看着小姑娘满脸都是兴奋的汗水,他拿出手帕细心的擦拭着。

小姑娘兴奋的说道:“冬青哥,我在后面化妆间看到好几个大明星哎。都化的好漂亮。”

常冬青将手中的手帕递给了小姑娘,

宠溺的说道:“刚才猛子说了,待会请剧组的人帮你和明星多拍几张合影。”

“真哒,我很喜欢那个女主角的,待会帮我拍的美美的。”小姑娘开心的说道。

随着打板的声音想起,片场进入了拍摄状态。

其实这部戏是一部古装的戏,讲的是富家少爷被坏人蛊惑走上邪路,然后机智婢女单身救主。

历经千年万险,想尽办法帮助少爷脱险,最后双宿双飞的故事。

但是今天的女主角怎么也进入不了角色。

几次在导演的要求下的,镜头一直就不是很顺,拍不下来。

这时候导演的心火也被点起来,拍摄的时候脾气也显得急躁起来。

但是越是这样,也越是出错。

最后导演气的将本子也甩在了地上,让机器先停着。

这时候的电影都是胶片拍摄的,一条的价格也是蛮高的。

拍摄这么长时间,就会浪费那么多无用的胶卷。

换成谁也不愿意,这边的那个丫鬟也着急的直掉眼泪。

常冬青也是蛮欣赏这个姓鲍的女明星,能看出来她是很努力的。

看到场面都在沉重的气氛中,常冬青站了起来。

走到了导演面前,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导演惊讶的看着常冬青说道:“常少,这个能行吗?”

常冬青自信的说道:“其实这个简单,表演也是一种心理学的表现形式,我在日本就是专修这个专业的,您可以让我试试。”

在一边听的编剧刘凯,也是眼前一亮。

劝着丁导说道:“那就让常少试试,反正也没有比这个再糟糕的情况了。”

导演看这个情况,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只好将那个演员叫到自己的身边,准备让常冬青开导她。

常冬青说道:“鲍小姐,别着急。我前面看到你演的挺好的,我和我妻子都是蛮喜欢看的。”

鲍梦珂红着眼睛说到:“谢谢先生夸奖,但是我这条怎么也过不去,卡在那里。”

常冬青认真的想了一下用手指带着点比划。

说道:“其实能看出来,这个丫鬟是很喜欢自己家的那个公子的,所以因为喜欢才会关心,才会每次那个坏人蛊惑他的时候,她才能及时的发现。但是她只不过是个下人的身份,虽然暗恋着公子,又不敢很明显的表达出来,只能在暗处愿意为自己的公子赴死。所以这种遮遮掩掩的情感一定是掩饰中带着一点透露的不是?”

现场的所有人顿时醒悟了,这不是这个主角的的状态吗?

鲍梦珂也收起了刚才的负面情绪仔细的听着。

这边的导演和编剧,对着常冬青竖起了大拇指。

鲍梦珂问道:“那我们怎么表现这种情感?”

常冬青自信的回到到:“简单……”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再见大侠,再见江湖 其实今天本来,思娴是想停更一天的。

因为今天我最喜欢的大神94岁高龄的金庸大侠病逝了。

曾经有人说他的去世是一个武侠时代的结束。

“有些人还在你的世界里面出不去,而你却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

几十年的岁月里,金庸先生为我们带来了无数经典武侠作品:《射雕英雄传》、《天龙八部》、《神雕侠侣》、《鹿鼎记》、《笑傲江湖》…

年少时,记得看第一本他的小说是在被窝里面用着手电筒看的。

那是个“有味道的记忆”。

我还记得第一本是《神雕侠侣》当时没有什么钱,只好去租书铺子租看。

那时候是3毛钱一天,厚厚的三本。

我是一口气读完的,当时是初中的时候也是少男的热血。

看到尹志平变成“龙骑士”,真的恨的牙根直痒痒。

但是,又被郭靖的“侠之大者”所感染,热血沸腾。

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省下早饭钱去租书看。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十四本基本都看完了。

最后的《鸳鸯刀》一直没有找到,有次去香港的时候在书店的时候找到的。

虽然是繁体,但是看的也是不亦说乎。

曾经和友人开玩笑,当『侠客逢少年』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情况?

答曰:本梦想是清华北大之所,奈何中学武侠乱了我鸿鹄之志,成就了一腔江湖热血偏了求学正途。

现在,随着资讯的发展,我也快不惑之年,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扑街小写手。

但是我还买全了那些书,是回忆也罢,是装也罢。这就是我少年时期的武侠记忆。

思来想去,还是读者重要,将后面章节上传。

水平一般,但是态度要端正。

人都要走到这一步,但是他的名字会伴随经典将会永远的流传下去。

借用金庸书里杨过的话送给老先生: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思娴2018.10.31凌晨2时

章节目录 第16章 闹事(为推荐票和收藏的书友加更一张) 常冬青捡起被摔在地上的剧本,翻看了其中今天这场戏。

然后说道:“丫鬟是很小的时候被卖到府中,然后无依无靠,从小被人欺负。最后是少爷带着她在身边,教她识字,保护着他。所以在坏人想要杀少爷的时候,她舍命保护扑上去用自己生命的时候一定舍不得的。”

鲍梦珂现在是直接的点头,越想越有道理。

常冬青接着说道:“刚才你看见你家少爷被人打晕在地面上的时候,你只是恶狠狠的注视着抢夺家产的坏人,你家少爷生死不知,你都不关心。这个从常理上说不过去了。”

这时候丁导比划着说道:“小鲍,你当时要帮你家少爷报仇的时候,用心疼和决然的眼神看下你家少爷。那时候,我再给你个特写。那感觉真的让人入戏的。”

这边的刘编剧也被感染了,顺势拿过剧本。

大声的说道:“这个地方,就是你打不过坏人,坏人用刀刺向你的时候。你再加上感觉,感觉?”

编剧是心中明白,但是说不出来。求助的看向常冬青,

常冬青说道:“是带着一丝的解脱,生不能同床,但是死的时候要同穴的决然。也还要有一丝的放心不下,意思就是万一你死了以后自己的少爷怎么办?最后,还要有一丝想活下去的意志。”

导演和编剧像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

鲍梦珂边听边琢磨,喃喃地说道:“这个眼神含的东西太复杂,好难啊。”

常冬青说道:“这个你可以想象下你男朋友生死离别时候的状态。”

鲍梦珂听到以后,含羞的说道:“人家,还没有男朋友的。”

全场的人今天也是第一次八卦到这件事情。

大明星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这个消息要是卖到娱乐小报,那岂不是有不少消息费。

常冬青也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还好,这个是可以替代的。

接着说道:“你就多想想你养的猫狗什么的,不行的话,你想想你自己养的花草盆栽。再不行想想你最喜欢的东西被打碎了,损坏了的时候的心情。”

常冬青不亏是学心理学的,相处了好几种办法。

鲍梦珂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里面带着异样的神色。

对着导演自信的说到:“导演,我想我明白了。辛苦了,我想再来一遍。”

导演看到这样情况,立马招呼各个工作人员到位。

随着再次打板的声音响起。

只见鲍梦珂看到自己戏中的公子被打倒在地上昏过去,不舍的看了一眼,决然冲上去。

这时候,导演将镜头对准了鲍梦珂的面部,然后紧张又兴奋的盯着。

冲上去的丫鬟但是还是显得势单力薄,这时候眼看坏人的刀要刺向丫鬟。

这时候避无可避的时候,丫鬟已经无力的反抗。

主角决心赴死,鲍梦珂将那种千肠百转的神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摸到身上带着的利刃的时候……

“卡”

在导演的叫停的时候,这场被卡了好久的戏终于过了。

全体在场的人员包括常冬青和张蒙两人都起立鼓掌,为演员的精彩表演庆贺。

导演和编剧说道:“常少,好手段。这条能过,你居功至伟。”

张蒙还沉寂在刚才的表演中,眼睛都有点红红的。

说道:“鲍姐姐,演的真好。我都看的紧张的不得了。”

这时候,鲍梦珂来到常冬青面前。

感谢的说道:“谢谢先生的指点,要不是您,今天我也演的没有真么好。”

边上的丁毅也说道:“常少,你当医生屈才了。当导演你比我还会说戏。”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我就一个医生,只是业余爱好。虽然也喜欢文学,但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边的刘凯说道:“您谦虚了,咱们北平的周先生以前也是在仙台学医,但是现在在文学上的造诣也是非凡的。”

常冬青说道:“我哪能和周先生媲美,那是大家。不过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多聚聚,聊聊天。”

然后转过身体对鲍梦珂说道:“您刚才,表现的那么好,心中在想什么?”

鲍梦珂也随着导演和编剧称呼说道:“我当时想的是我新买的口红断掉了。”

“额……”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有点呆立当场。

这时候张蒙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样确实挺让人难受的。”

说完全场,想起去爆笑的声音。

“哐当”在众人在开心的聊着的时候。

只见摄影棚的大门被踹开,随即闯进来一帮人。

一个个痞里痞气的,手中还拿着刀片、棍棒等家伙什。

这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目光全部看过去,导演也立马走了过。

笑着说道:“各位兄弟,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种事情,可以说在哪个时候不少见了。

一些黑帮的混混,看到拍电影的有钱,总是想办法混点零花钱。

有时候也欺负剧组的女演员。

但是作为一个能成立电影公司的单位,上下在此之前也会打通关节。

有时候,有些小小不言的钱,就当请他们喝茶了。

这边话音刚落,一个个头不高,带着眼镜,梳着分头,獐头鼠目的男人走了出来。

嚣张的说道:“你就是导演?”

丁毅说道:“我是导演,您是哪位?”

“听好了,老子叫周振兴。跟租界“双枪小开司”吴立宝大混的。今天来是收保护费的。”

这个周振兴边说边将眼睛盯上了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长的太矮了。

导演这时候为难的说道:”我们来之前是和杜爷那边的肖老大,交过了钱了。”

周振兴听到说给杜爷那边有关系,瞬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候后面,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杜爷我不知道,我是跟刘爷的。”

从人群的后面闪出了一个身影。

当时在上海,青帮有三个所谓的巨头,也是当时被称呼的“三大亨”

他们分别为:黄荣金。刘中林和杜月盛。

这三位都市大亨组成了上海滩实力最强、影响力最大的新式流氓帮集团。

这个人身材魁梧,脸色带着阴沉,面相凶狠。

这个人叫吴立宝,拜的老头子是三巨头之一的刘中林。

这个吴立宝,实在没什么可以拿来说道的出身。

他的父亲是当时上海公共租界里开老虎灶卖开水的师傅,吴立宝从小跟着父亲卖开水。

既没上过学,也没读过书,从小就在公共租界的最底层生活,见惯了人情冷暖,饱尝了冷眼和嘲讽。在贫困的生活环境中,摔摔打打长大。

后来,吴立宝的父亲去世,他就跟着姐夫在上海的跑马厅里牵马。

可吴立宝不想一辈子像父亲一样,做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受压迫的贫民,他想当街头霸王,他想称王称霸,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吃饱穿暖。

于是,他不再跟着姐夫一起牵马,而是真的跑到街上去做了街头霸王。

因为吴立宝身材高大,打架凶狠,倒也拉拢了一些小混混跟他一起打架生事。

后来,他加入了青帮,逐渐成了公共租界里的街头小霸王。

在吴立宝16岁那年,拿到了公共租界的护照,还混到了一张佩枪执照,人称沪西“双枪小立宝”。

只见他走到了导演面前,阴狠的说道:“今天给你提个醒,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所以你这戏,也就不要拍了。”

这时候丁毅和刘凯明白了,原来是竞争的公司请来砸场子的。

当时的上海有很多电影公司,而丁毅他们拍摄的都是些反应当时劳苦大众的电影。

又因为他们的编剧导演的水平很高,所以很多其他电影公司也受到了冲击。

这时候招人骚扰他们也就不新鲜了。

丁毅是个有担当的汉子,陪笑道:“敢问大哥贵姓,我这边就准备议程。”

吴立宝瞪着三角眼,说道:“我叫吴立宝,你小子眼色不错,今天弟兄给你个面子。待会请你们女演员出去吃个便饭。”

瞬间,全组的人沉默了。

和这些流氓出去的女演员还能有个好?

这时候小丫头看不过去了,说道:“你们这些人太混蛋,简直是流氓?”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在沉迷中所以就显得很突兀。

而且小姑娘从小接受的教育,能骂出“混蛋”“流氓”已经算是她所知的脏话了。

边上的周振兴看到有人出头,一看是个美丽的小姑娘。

顿时色心周祺,边狞笑着走向小丫头。

边说道:“哥哥我,今天就流氓了。怎么地,我混蛋一个给你看看。”

常冬青这时候也忍不住了,自己也不是个怕事的主。

然后大喊道:“少荣,给我费了他。顺带撕烂他的嘴,我不想听到狗叫。”

只见一个身影挡住了周振兴的面前,然后看见他瞬间飞了出去。

还没有等周振兴落地,黑影再次窜了上去。

伸手将周振兴按到在地面上,开始向着面庞猛击下去。

随着周振兴的不断惨叫声,血沫子和断裂的牙齿相互交融在飞溅着。

这时候,黑影看着半死周振兴,准备执行最后一件事。

就是撕烂那张臭嘴,就听见吴立宝大喝:“住手……”

章节目录 第17章 凶案 常冬青可没有管那么多,小丫头是自己的逆鳞。

既然有不开眼的东西来试试斤两,那就看看成色吧。

他继续说道:“少荣,我话已经放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还在那边安抚惊魂不定的张蒙。

王少荣虽然年纪小,也是尸山血海里面闯出来。

看见有人撑腰,那还顾忌那么多,直接双手一个用劲。

周振兴一阵惨叫,只见两个嘴角被生生的撕开。

可以看见里面惨白的牙花子。

吴立宝坐不住,打狗还要看主人。

周振兴虽然贪财好色,狐假虎威。

但是也是自己的手下,混到现在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只见他一个闪身,气运拳头,向着王少荣的后背袭去。

王少荣因为是背对着大家,所以也没有防备。

眼看吴立宝的拳头即将打在他的后背。

吴立宝是怒急出手,力量用了十成。

这下要是打下去,王少荣不死也会留下内伤。

眼看拳头要用到背后,只见侧面闪出一个人影。

精准的抓住手腕,用巧劲将吴立宝的手腕带离原来的的路线。

只见他的拳头擦身而过,但是力道没有消失。

那个身影也没有停留,顺势的一个翻掌。

吴立宝顺着前冲的那个劲头,整个人控制不住。

也跟着拳劲,被带着摔了出去。

一个悬空,整个后背落在了地上。

顿时震的五脏内腑痛的不行,一口鲜血碰了出来。

好半晌财缓过劲来,看向常冬青和王少荣。

是的,暴揍周振兴的是王少荣。

那个化解危机的是常冬青。

吴立宝看着这个小开这么猛,今天算是折在这里了。

顿时恼羞成怒的吩咐到:“上,全特么给我上。今天不砸烂这里,我就不姓吴。”

手底下的一帮子喽啰,听见老大说话了抄起家伙就开始对着片场的人开干。

片场中的职员也是老手了,这种事情平时也不少见。

随即拿出现场的道具,积极的反抗着。

整个片场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打着打着,在场中的东南角,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来人啊,救命啊,死人了。”

这时候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现场闹事打伤,打残什么的。都可以找人摆平,最后不行,就花钱而已。

吴立宝他们也不敢过分,毕竟杜爷也不是好惹的,

真出了人命案子,那时候会追究责任的,谁也保不住。

片场这边,也是自保。不求能打跑这些人,只求能自己不受伤害。

要是出了人命案子,那就是结了死仇了。

官面上过不去,私底下的那些势力还轻饶不了自己。

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人配合,护着张蒙和那个人姓鲍的小姐。

导演和编剧也鸡贼,看见他俩武力值不低。

也凑过来,围在外圈,相互照应着。

看见全场的人都停下来,呆若木鸡。

丁毅还是有经验的说道:“别打了,死人了。今天谁也跑不了。”

然后指挥说道:“刘凯你去打电话给警察局,场务你带人将大门锁了,警察没有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谁走?那个人就是谁打死的。”

都说文化人是心黑的,他知道吴立宝是来惹事的。

现在出现人命官司,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都是有嫌疑的。

这个屎盆子扣的真及时。

那边还躺在地上的吴立宝,也是老江湖。

明白了导演的险恶用心,命令道:“所有弟兄,全部到我这边来。今天片场出现杀人案子了。他们也跑不了。”

不到一会功夫,两帮人以发现的尸体为界,分成两边站开。

只见一具尸体俯卧在地面上,背后是一个被砸烂的假山道具。

鲜血染红着地面。从后背的位置上,刚好能看到一把长刀从尸体胸口穿出。

这时候有人惊呼道:“这不是今天早上没有来的那个副导演吗?”

顿时全场,有认识的交头接耳的的讨论着

“是的,怪不得今天上午导演找他半天没有找到。”

“你看,你看他还穿着昨天下工的衣服。”

“焦导演,平时就色的很,没事老骚扰女演员,看来天报应。”

“他老婆宋小燕,天天挨他打。这下好了,解脱了。”

……

人群中一个女声,悲哀的嚎哭:“焦赞,你死的好惨啊。我可怎么活啊。”

就看人飞快的奔,想着扑上去。

常冬青使个眼色,王少荣一把挡住来人的身影。

这个女人哭丧的说道:“让我过去,让我过去。死的是我男人。你咋不让我过去。”

大家抬头看过去,原来也是剧组中的一个女演员。

人群中,也有人喊道:“干什么?干什么?人家老公死了,你们是什么居心,不让过去。”

常冬青没有搭理,走到导演面前。

说道:“丁导,现在警察没有来。如果贸然过去,就会破坏现场。等警察来了再说。”

这边的吴立宝也被那些狐群狗党扶了起来。

然后说道:“丁导,这事和我们没有关系,今天的事情也是受人之托。我先告辞了。”

我说道:“你现在不能走,谁知不知道是你们提前准备的,要陷害剧组。”

吴立宝看见对面的常冬青不是善茬,也吃过亏。

马上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只不过是混口饭吃,金主出钱,我们办事。不要做那么绝吧。”

常冬青不屑的说道:“第一,我不会和你们这些小混混称兄道弟。第二,今天的事情警察没有来之前,谁也不准走。”

吴立宝也算是晦气上身,但是这个时候是不能掉面子的。

“我今天要走,谁敢拦我?”现在的他色厉内茬。

这时候,王少荣恭敬的说道:“大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江叔,让他给老爷那边联系下。”

常冬青摆摆手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啥,待会警察来再说,要是有问题,再找我爹也行。”

两个人的谈话,没有避讳任何人。

吴立宝脸色难看了,自己顶多是个混混。

看来和自己作对的小白脸不仅仅是醉生梦死的主,家中的能量也不小。

只好,默不作声。让那帮地痞流氓在远处等候着。

常冬青看见局势被控制下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这帮人真想走,自己拦也拦不住。

眼下就去找自己的未婚妻,她可是被吓坏了。

等看到张蒙的时候,常冬青是崩溃的。

只见张蒙正蹲在尸体边上,不断的在翻查着什么。

大家刚才没有注意,现在顺着常冬青的目光也看过去。

心中无数的吐槽出来,这两人都不是省心的主。

男的一副小开,豪门子弟的打扮,但是能打,遇到事情也冷静处理。

女的长相甜美弱不禁风,但是却不在乎满地的鲜血,在那边摆弄着尸体。

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常冬青走过要拉起自己的小媳妇,好丢脸的说。

张蒙说道:“别闹,我在看伤口。你也知道我是外科的大夫,在医学院的时候,我是一边解剖,一边吃早餐的。”

常冬青也无奈了说道:“张小姐,你看出啥花了?”

张蒙说道:“死者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的壮汉,死因是尖刀从背后刺入心脏,当场使死者休克,然后心脏停止跳动死亡。”

我说道:“那你能不能看出这里是不是第一现场?和死亡时间?”

张蒙继续用个演戏用镊子,翻看的说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是被人移动过来的。”

然后指着耳后的地方说道:“最近天气转暖,后面的假山也是用石头堆起来的,看尸斑形成的时间,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常冬青和张蒙若无其事的交流着各自的看法。

这在医学院是很正常,常冬青虽然学的是心理学专业。

正常的医科也是要接触的,不能精通,但是要了解。

现场的两边的人马,可没有他们那么大的心脏。

只好在一边听着两公母,谈论着怎么解剖这具尸体。

一边在纠结着,这家是什么人啊?

死者的老婆,现在坐不住了。

问道导演:“丁导,这两人是谁啊?警察什么时候来?不能放过害死我们家老焦的人。”

丁毅也觉得这样干等下去也是不行的。

然后大声训斥着说道:“人哪,都特么死人了。谁去打的电话?到现在警察还没有来。这活没办法干下去了。”

这边常冬青看到,导演的情绪已经不太稳定了。

安慰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死者虽然是你们的员工,但是昨天就失踪了。另外,我表弟也在这里,我不会看着他出事的。“

导演也放下心来了,安抚着宋小燕和其他的工作人员。

过来有一会,门外才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常冬青对张蒙说道:”现在出人命案子了,来的还这么拖拉,要是平时,咱们要指望这些人能在出事的时候及时赶到,那就算谢天谢地了。“

小丫头听了捂着嘴巴吃吃的笑着。

在门口守卫的场务等人,看大门外边来的是一辆警用卡车。

问明白了身份,然后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这时候从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跳下来任,看见常冬青。

激动的说道:“冬青,啥时候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破绽(为推荐票书友加更) 常冬青,也是被这声招呼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自己小时候性格比较孤僻,没有多少朋友的。

然后和舅舅一起生活,最后自己投军,上日本。

很多以前认识的小伙伴,都好久没有联系了。

来人能认识他,看来还真是个熟人啊。

等那个警官走了过来,一把抱住常冬青。

常冬青也惊奇的教导:”老谭,怎么是你?你现在变成警察啦。”

来的这个人叫谭新建,是小时候常冬青一家流落子在工人区的时候,认识的小伙伴。

他的父亲是在钢铁厂做工的工人,母亲在家里做点手工补贴家用。

谭妈妈心地善良,经常不时的拿出自己做的,吃的接济两兄弟。

虽然都是生活在十六里铺的穷人,那时候虽然艰苦,但是人心是暖的。

谭建新一家子也和常冬青母子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一直在常家搬到新房子,还没有断了联系,两家不时地往来。

最后常冬青跑去当兵的那段时间,谭建新也没有少去看望常母。

等常冬青还想着回来这么久了,还要找时间去探望谭家。

谁知道,三年没有见面。

谭建新现在也当上了警察了,看样子还是个小头目。

这边的吴立宝看着这样的情况,心中开始打鼓起来。

都说“官兵抓贼”,吴立宝这样的地痞流氓再有倚仗。

也不敢和租界的警察正面抗衡,就连黄荣金那样的华人捕头也平常约束底下的人。

随即大叫到:“谭警官,都是朋友,误会,误会……”

谭建新平时就不怎么待见这些欺压百姓的地痞流氓。

但是上上下下的关系,警局的那些长官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大鼻子洋人到上海也是奔着捞钱的目的。

只要不过分,有的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谭先让人将现场,用带来的警察警戒好,法医去检查尸体。

然后手里提溜着警棍,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吴立宝面前。

吴立宝这边的小弟,看见谭建新到来。

很狗腿的拿出烟,递给了老谭,然后点头哈腰的点上。

“说说吧,今儿是什么情况。能劳动咱们立宝哥亲自出面。”老谭抽着烟说道。

吴立宝哪敢隐瞒,然后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知。

谭建新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常冬青是我谭某人的兄弟。你回去告诉你背后的金主,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吴立宝心中有点不甘心,形势比人强。

只能先低头,以后找时间将场子找回来。

老谭这几年,也是和这些人精打交道。

那能不明白,吴立宝心中想什么鬼主意。

讥笑的说道:“至于这位常医生,你就别打主意了。今天的事情,是他碰上的。要是你惹了他,不用我出手,国府的军,警,宪机关都能玩死你。”

吴立宝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您老给点一下,这位是哪位真佛?”

谭建新也不想这些家伙,再去骚扰常冬青。

说道:“他爹常玉成,你自己去找人打听吧。”

说完也没有再继续理会吴立宝。

转身走到了剧组这边,让手底下的询问着剧组的人员,就在现场做着笔录。

自己却走到常冬青面这边,看到身边的张蒙。

好奇的问道:“你小子行啊,学业结束了?这位是?”

常冬青说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叫张蒙。我还有一年毕业,现在算是实习期吧。”

然后对张蒙说道:“蒙蒙,这是我发小,叫谭新建。”

张蒙微笑着说道:“谭哥好。”

“别,我只是长的显老成,其实比冬青还小一岁。我和冬青一块长大,你也就叫我老谭吧。”谭新建挠着头说。

张蒙顿时被老谭给逗乐了,咯咯的笑着。

正在这时候勘验过的警察过来,将结果告知。

谭新建说道:“这里的两帮人都有嫌疑,全部带回去。”

片场瞬间炸锅了,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开始情绪不稳定起来,和现场的警察推搡了起来。

常冬青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

“你不懂了吧,这人命的案子不好破啊。所以都带回去,然后一个个审问。”老谭说道。

张蒙好奇的问道:“那要审不出来,没有线索怎么办?”

老谭说道:“那就让家中的人作保,然后放出呗。说不定有人心虚,露出破绽,万一有啥收获。”

常冬青明白了,这就是撞大运的方法破案了。

“那要是没有人作保怎么办?”常冬青问道。

谭新建看了看四周低声的说:“这事的功夫在外边,主要是为了收罚金。作保的问询过后,就可以交罚金走人,交不出的就关着呗,在监狱干活。”

常冬青也算服气了,这操作真的很黑。

想了想说道:“我今天要是把你帮案子破了,你能不能只带走那帮混混。剧组的人留下?”

老谭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有着本事?你不是学医的吗?”

“我学的是心理医生,就是察言观色的那种。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要是相信我,我就试试。”常冬青自信的说道。

常冬青是本来不想管这些闲事,一来毕竟是死了人了。

二来,整个剧组的人让他感觉很有好感,想帮帮他们,

而且王猛也在,到时候舅舅知道有凶杀案,就不会然他演戏了。

看得出来王猛是很喜欢拍戏的职业的。

老谭说道:“那你就试试。成了,我帮你把这些捣乱的混混带回去好好收拾下。不成,你也不要露出痕迹,早点离开。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常冬青点点头,其实他是早有准备的。

心中的怀疑目标就是死者的妻子,宋小燕。

刚才在死者出现的时候,这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哀嚎着。

但是常冬青在她的眼神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悲伤的感觉。

反而,有着一种解脱和庆幸的表现。

但是,她不愧为演员,掩饰的非常好。让别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若果不是常冬青的心理学,学的不错。

因为他在看宋小燕的时候,发现在她的脸上哀伤的表情上下不对称,说明她的悲伤是装出来。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非常刺鼻。

这是用量过度的表现,而像她这样的时尚女性。

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像是在掩饰什么味道。

常冬青说道:“老谭,待会你亲自和那个死者的家属谈谈,然后假装无意识的说出我职业。而且告诉她,你邀请我帮你破案。”

谭建新答应了,然后常冬青三人来到死者家属面前。

老谭说道:“宋小燕,请你节哀。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出杀人凶手。而且常医生也愿意帮助我们。我相信很快就可以结案了。”

宋小燕盯着常冬青的眼睛说道:“常少?他不是医生吗?”

常冬青说道:“宋女士,我学的是心理学的,可以看透人是不是在撒谎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下。”

宋小燕瞬间眼神出现了一点惊慌,然后微笑了一下继而坚定的说道:“好,我愿意配合,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常冬青说道:“你先生是剧组的副导演,管理道具制作和管理影视器材的吧。”

宋小燕看着常冬青的眼睛说道:“这个是的,这些全剧组都知道的。”

常冬青压迫的说道:“你是不是和你先生不和,而且经常发生争执?”

“你什么意思?我们夫妻感情上面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和你说。”宋小燕开始出现抗拒的表情了。

常冬青向前一步说道:“我不仅知道你们不和,而且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伤。“

这时候的宋小燕是失去了方寸了。

常冬青继续说道:“凭借你的见识和对时尚的敏感,你不会不知道,怎么使用香水吧,你在掩盖你身上的跌打酒的味道。

这时候常冬青没让宋小燕继续说话。

连珠炮的说道:“你昨天晚上再什么地方?干了什么?请你倒着给我叙述出来。”

宋小燕被身体压迫和心理压迫的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满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我都不是已经说了有记录,你自己看。”

常冬青确定了,面前的女人一定有问题。

但是要是想让她认罪,就必须击溃她的心理防线的。

常冬青说道:“心理学中,当说谎者在说谎或者紧张的时候会先停顿一下,然后会用其他的表情掩饰,当她想好以后,会看着对方的眼睛,坚定的回应。因为他更需要眼神交流来判断别人是否相信她说的话。”

此时的宋小燕产生了恐惧的心理,这个男人让她很害怕。

感觉自己在他的眼神下,自己身无寸缕。

这时候常冬青死盯着他说道:“你在撒谎,你是不想和你先生过下去了,或者你有了其他的情人。然后你用计,杀了你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常冬青语言是阶梯性的说出来的。

语气的开始是很慢的,但是到了后面突然语速加快,并且加大了音量。

这样宋小燕紧绷的状态下,突然受到惊吓。

所以人的自然反应,她无意识的眼神就找寻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这时候,常冬青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现场的工装打扮的一个人。

对着谭新建说道:“老谭,给我抓住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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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没有想到常冬青的手指指向他。

顿时有点呆若木鸡,老谭带来的警察瞬间扑了上去将他抓获。

然后押着带到了谭新建的面前。

常冬青走了上去,摸了下被抓住的人的手心。

笑着对老谭说道:“是这个人没跑的了,他是真正的凶手。”

心理学中曾经说过。当人出现害怕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这时候血液会回流到腿部的,这是身体做好逃跑的准备。

因此手的温度会明显的下降,发冷。

常冬青转过脸来,对着宋小燕说道:“你不是凶手,但你是帮凶。脱不了干系的。”

然后转过脸看向那个工装的工人说道:“如果我的分析没有错的话,你和宋小燕的关系不一般吧。”

宋小燕平时和刘志泽偷情的时候都掩饰的很好,剧组的人都没有发现过。

这时候,常冬青将盖子揭开了,她瞬间心理就崩溃了。

带着恐惧的说道:“你只是个医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时候被绑住的刘志泽说道:“你这是诬陷迫害,你抓我手心就说我是凶手。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诬陷我。”

这时候,剧组的人也不干了。

人就是这样,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而且这个刘志泽平时在剧组里面,经常帮助别人。

人缘也非常的好,所以大家在关键的时候还是相信他的。

丁导也走过来说道:“常少,你是不是弄错了。老刘这个人平时挺老实的。”

常冬青看见大家群情激奋了,说道:“各位,大家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说完,将两个人押到了尸体面前。

常冬青让人将尸体翻了过来,然后用东西托着手说道:“死者的身上是有厮打过的痕迹,所以他的指甲当中,会留有对方的皮肤组织。另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检查下刘志泽身上有没有,搏斗以后的伤痕,就清楚了。”

谭新建也不含糊,让警察将刘志泽的衣服扒开。

果不其然,在衣服下边全部是伤痕。

这个刘志泽穿全身都掩盖的工装,不是为了干活方便。

而是为了掩饰那些伤痕。

宋小燕瞬间瘫软的坐在地上,不知道是事情揭破被吓的.

立马哭了出来,这次是真哭,一点不矫揉造作。

而且还喃喃的说道:“老焦啊,老焦。我真不想杀你的。是这个刘志泽出的主意,他说只有杀了你,我们才可以双宿双飞。我也是被你打的受不了了,才听他的话的。”

这边的刘志泽听到这个话,瞬间脸色也变了:“你这个贱女人,你在胡说八道。是你说受不了他的虐待,然后勾引我的。”

常冬青看到,现在两个人在这边狗咬狗一嘴毛。

然后摇摇头说道:“两位,现在你们争辩没有什么用了。人都已经死了。现在你们谁先将事情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吧。”

“而且,要是另外有隐情的话,我想法官大人也会酌情处理的。”

已经被击溃了心理防线的宋小燕,这时候像抓着个救命稻草一样。

无力的说道:“常少,谭警官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和焦赞以前是在拍戏的时候认识的。他那时候许诺我,让我出名,让我成大明星。我也是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他,被他骗了身子。”

然后接着说道:“谁知道这个骗子在得到我之后,看见我怀孕了,让我把孩子打掉。说我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是污染了他的血统。然后就虐待我,打我。最后孩子也给他打掉了。”

这时候的宋小燕,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哭出来。

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时候的张蒙和鲍梦珂等一众女演员,也抹着眼泪。

就连边上的丁导和刘编剧等一帮大老爷,也骂咧咧的说焦赞不是个东西。

反而这个刘志泽低头不语的站在那里。

宋小燕哭了一会继续说道:“打着打着他就顺手了,然后只要一有事,就拿我出气。”

常冬青想到,书上说过家庭暴力是不能开头的。

只要有了开头,就会变成常态。

因为这种暴力型的解决问题,一般是强势的一方会得到最简便的解决方式。

作为弱者一方是没有任何救济手段的。

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中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传统。

宋小燕也是爱慕虚荣才和焦赞结合。

未尝也没有着攀附,达成目的的心理。

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思想下。

只好默默的忍受着,殊不知,越是忍,家暴的越是厉害。

这就像警察对小偷的处理,如果是可以忍让可以姑息。

那小偷就会变多,如果是严打严抓,就不会有那么多小偷。

忍让就是滋生家暴的温床。所以遇到家庭暴力,不要一味忍让。

宋小燕也平息了一点,然后看了下刘志泽。

说道:“有一天,我被焦赞打了以后,偷跑了出来在河边哭。这时候刘志泽出现了。当时他对我很温柔,我也就半推半就的就答应了他。“

常冬青说道:“你可是真傻啊,这个刘志泽是不是住在你家隔壁?”

所有人全部诧异的看向常冬青,显然又让他猜对了。

宋小燕说道:”那时候,我就想和刘志泽在一起了,我们山盟海誓,要永远在一起。这时候,我就提出来想和焦赞分手。”

“但是焦赞,舍不得我。也抱着我哭,磕头请求我,原谅他。”

“我不是没有给他机会,每次都是伤害我,以后再求我。我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宋小燕说道。

说到这里,默不作声的刘志泽说道:“我当时让你叫他出来,就是想和他摊牌,让他和你离婚。我们过。

宋小燕没有看他,说道:“我和刘志泽将焦赞约出来,但是焦赞不答应。而且,将刘志泽暴打一顿。”

这时候谭新建说道:“等会,你等会。这个焦赞的身材瘦瘦小小的,能把刘志泽暴打一顿?”

刘志泽叫冤的说道:“谭警官,真的是焦赞动手的。而且这小子好像练过摔跤,我拿刀吓唬他,都被他一下子就夺了过去。“

常冬青这时候才发现,这个焦赞和刘志泽的身材不成比例。

死者焦赞的个头比较矮小,而刘志泽能勾引宋小燕。

身高也在1米75以上,骨架子也大。

宋小燕说道:”那时候我看到他们厮打在一起,我也着急了。然后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在了焦赞的后脑上。当时他就出血倒下了。“

”我那时候想着,这下完了,就和刘志泽商量,我们两个人私奔。”

“正在我们收拾行李的时候,这时候焦赞醒了,然后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就要掐着我的脖子。”

“这时候刘志泽,拿着刀从后面刺在了后背才救了我。”

宋小燕将后面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常冬青一直仔细的听到:“你们杀了人后,为什么不跑?怎么将尸体藏在道具中的?”

宋小燕说道:“我们想等这部戏结束,拿到报酬再离开,远走天涯。然后刘志泽出的主意,他打电话给我们的对手公司,对手公司肯定会派人捣乱,到时候剧组黄了,我们就顺势走了。”

丁导和吴立宝异口同声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孙子。”

大家听了以后,也明白了今天是什么事情了。

这个刘志泽是真的狠毒啊,他想搅黄了公司的拍摄,然后趁乱逃跑。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打斗的时候道具倒了。

这样就让他露馅了,变成现在的情况。

吴立宝也是恨的牙根痒痒,自己这个差事。

不仅得罪了常冬青和对方的公司,还被遛狗一样拿出来戏耍。

而且自己和手下也受了伤,顿时想让兄弟们帮他报仇。

谭新建看情况不对,让警察们押着这两个犯人先上车。

送到警察局继续的审问,自己在现场处理问题。

这边的吴立宝是不让了:“谭警官,我吴立宝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给个面子,我让刘志泽个王八蛋好看。”

谭新建说道:“立宝哥,你先别着急。我这好不容易破了个大案子,你最起码让我在报告递上去以后,你再收拾他。”

吴立宝看今天是吃亏吃定了,也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道:“那行,我先回去和大哥说一声。到时候我会拜会威尔逊警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告辞了。”

谭新建也没有拦着,放了这群地痞流氓离去了。

这边,剧组出现了凶杀案,而且凶手还是剧组的成员。

这个公司未来是一片黯淡,大家愁容满面。

常冬青劝到:“丁导,你先去和股东商量下。现在不宜再开始工作了。”

丁毅和刘凯听到也觉得有道理。

就安排大家先休息几天,他和编剧去公司找股东商谈以后的计划。

常冬青和张蒙看再呆在这里不方便,也提出告辞。

然后邀请谭新建一起上车,看样子准备送他回去。

在车上,老谭看到一直不说话的常冬青说道:“冬青在想什么?”

常冬青说道:“这里面有几个疑点我还不是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发现 谭新建正坐在副驾驶上,听到这话瞬时也惊倒了。

看来自己的这个发小,去了日本几年,还真学到了些东西。

他虽然表现的比较像一个租界的警察,但是其实他是我党在上海发展的地下成员。

这要说的是谭新建的父亲开始,他在红党在工厂中的识字班开始。

慢慢的学习了党的思想,明白了党的纲领。

最后带领着工厂的兄弟们,和封建资本家为了工人的的群益进行着各种各样的斗争。

然而1927年的四月,常凯申背叛当时的承诺,背信弃义。

他在上海的青帮地痞的帮助下,大肆捕捉和屠杀红党党员、国府左派人士及革命群众。

在上海发动“四月”政变,缴了工人纠察队的枪,清理红党,与共产国际决裂。

谭新建的父亲也上了黑名单,为了革命的需要,隐姓埋名。从此不知所踪。

那时候年轻的谭新建,在家中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一边也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帮助在上海的其他同志。

最后,谭建新在党的感召下,也走上了革命道路。

为了更好的为党工作,他毅然报考了警察学校,毕业后在警察局当了职。

潜伏在上海,继续为党的工作保留火种和协调工作。

谭建新不动声色的说道:“冬青,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常冬青说到:“老谭,我总结下你看看。第一,我觉得很奇怪,那个叫刘志泽的一直是沉默寡言的,又申辩又没有求饶。这不是一般凶手的该有的表现。”

谭新建也回忆着说道:“这个倒是真的,我觉得他好像并不担心自己被抓住。”

常冬青又说道:“第二,你想想他们的问询中,这个焦赞是个瘦小的身材,大家的口供中也没有说过他学过武术等搏击技巧,但是就凭借着刘志泽那个猪一样的身材,直接碾压焦赞是没有问题,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刘志泽被打的浑身是伤。”

老谭也说说道:“对啊,这个宋小燕的口供中说道,摔的刘志泽七荤八素的……”

“近身搏击的时候,除了摔跤以外,还有一种近身搏击,也可以一招制敌。而且有细节,就是焦赞一招就将刘志泽的刀夺了过去。”常冬青提示的说道。

“日本人的柔术。而且口供中也说了,当时焦赞被宋小燕打晕了以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有奇怪的语言,等等,赶快掉头。我们去警察局。”老谭也觉得这里不简单。

其实,常冬青还有个疑问,没有说出拉起。

他在将凶手抓出来的时候,无意中扫描在现场的人物神情的时候。

发现和张蒙在一起的鲍梦珂小姐一直是不自觉的,摩挲着自己的衣角。

紧盯着现场的的刘志泽,观看着他的表现。

这是一种自我安慰的表现,无意识的担心某些事情会从他嘴里出来。

当刘志泽被带走以后,感觉到常冬青在注意她。

然后迅速的眼神对望一下,点点头致意后,就低下了她的头。

常冬青也仔细琢磨了下,从到片场以后鲍梦珂的表现。

才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按照道理来,她这样的老演员是不可能出现演戏不流畅的问题。

要么是他有什么心事或者有着心理负担,

要么就是她,故意的引导片场的节奏,目的是将大家的目光引向焦赞的尸体。

让常冬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要是后者的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常冬青也没有打算追究这些事,现场的杀人凶手被抓到了。

这个案子也算是了解了,何必再节外生枝。

然后调转车头,向着警察局开了过去。

外滩的一座小别墅中,鲍梦珂正在笔挺的站立着。

这时候的她,再也没有了在片场的风情万种,而且面带谨慎。

汇报到:“组长,刘志泽那个蠢货,奉命接近宋小燕,最后失手杀了焦赞,被警察局抓住了。”

对面的那个上司模样的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这是个大案子,我们会想办法将通过司法程序,把涉案的凶手,解押到南京受审。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就可以解救出来了。”

然后顿了顿说道:“刘志泽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动东西。怎么被发现的。”

鲍梦珂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和现场一五一十的如实汇报。

上司说道:“哦,成老的这个儿子不简单啊,看来是个人才,这个什么心理学在破案的方面还是有所作用的。”

鲍梦珂回答道:“我们本来发现焦赞是日本人的痕迹,所以想继续深挖。我考虑的是今天将电影的拍摄搞黄了,我们顺利撤离。然后将宋小燕暴露出来,借用警方的能力去她家进行搜查。但是全给这个常冬青给打乱了计划。”

上司说道:“这个不用担心,现在上海在国府的管理之下,到时候隐藏在租界中”特别行动组“会紧密的关注这件事情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电影公司也让他关门吧。整天拍那些左翼的电影,上边也正好借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整肃下。”上司不满意的说道。

鲍梦珂疑惑的说道:“长官,那我下一步怎么安排?”

“你现在是上海知名的大明星了,你和我回趟总部,然后和我去哈尔滨。”上司安排到。

鲍梦珂不太愿意离开这个繁华的都市。

“哈尔滨?那边天寒地冻的,是不是有什么异动?”鲍梦珂说道。

上司说道:“小日本现在蠢蠢欲动,在东北上蹿下跳的。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那些小丑,最近有点不安分,我们国府的军事委员会密查组,也要派精干的力量去那边。”

鲍梦珂说道:“老帅去世以后,那个年轻的小帅也是自身难保。东北的局势不容乐观啊。”

上司说道:“不仅仅是他,山西的阎老扣,北平的冯将军,还有广西的小诸葛都是不安分的主,尤其是最近的国府的军队改编,这是动了这些人的根基。”

鲍梦珂说道:“对外的是我们,对内的是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事情,我准备一下,就和您出发。”

常冬青开着车来到了警察局,将谭新建放下,准备离开。

这时候谭新建拦着说道:“冬青,你先别走。我这边还需要你帮忙。”

“没兴趣,我还想着将我老婆送回家,你看这一天将她吓的,我都心疼了。”常冬青是在找借口,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谭新建哪能放了他,哀求的说道:“哥哥哎,我这边刚有个立功的机会,你不会让我这个“一毛一”的小警察就一直扛着吧。你一定要帮助兄弟一把啊。”

然后眼巴巴的看向张蒙。

张蒙也看到这个常冬青发小的可怜相。

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我不碍事的,我也想看看你怎么帮助老谭立功的。”

“得了,媳妇儿都发话了。我立马就办理。”常冬青想想也是顺手的事情。

然后对着谭新建说道:“你现在想办法将宋小燕家的屋子全部封锁起来,我们不到不允许任何闲杂人进入,我估计那边是凶杀第一现场。”

老谭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安排下再提审宋小燕,那个刘志泽是油盐不进的,我们是从他的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的。”叫住要急忙离开的谭新建。

老谭也不是蠢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立马叫自己的手下,紧急的去封锁宋小燕的家。

将常冬青安置在审讯室的另一个房间,隔着单面玻璃对宋小燕进行观察。

自己则去了提审室,仔细的询问着。

谭建新问道:“宋小燕你顶多算个帮凶,而且鉴于你的情况,我会想办法帮你和法官求情。这次提审你我想问问,你和那个焦赞生活在一起那么久了。发现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宋小燕想了想:“这个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和他认识不久就结婚了,他平时在外边很谨慎的,一般只有回到家中才喝酒。喝完了就睡觉,连梦话都不说。”

“那你知道他是那里人吗?”谭新建继续问道。

宋小燕说道:“我们家老焦说他是个孤儿,是东北人。最后逃难到的上海的。”

谭建新想想继续问道:“那他有什么癖好?”

宋小燕红着脸说道:“这个有的,他睡觉从来不喜欢脱袜子,就是我们在过夫妻生活的时候也不脱的。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他小时候被冻伤着了,睡觉时容易着凉。”

“哦,这个倒是新鲜,那还有不?”谭建新问道。

宋小燕说道:“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对了,他每天都要拜佛像的,说是那边的风俗,而且那个佛像是他从东北一直带来的,说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然后有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宋小燕是知无不言。

最后她说道:“警官,我是真的受不了他的虐待,才起逼不得已啊,警官……”

谭新建说道:“这个我清楚,你放心我会将你的表现告诉上边的,争取宽大处理。”

叫人将宋小燕送回监狱,并叮嘱手下好好照顾她。

然后来到隔壁,只听见常冬青说道:“老谭啊,看来这个凶杀案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玉佩 谭新建听到了常冬青的说话后。

叹了一口,说到:“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案件当中还存在着水面下很多的东西,我看到了最后,无过就是功了。”

常冬青安慰拍了拍老谭的肩头说到:“尽人事,知天命吧。最起码你现在算是将凶手缉拿归案了,这个功劳是跑不了的。”

“不说了,走咱们去现场看看吧。希望有新的发现。”谭新建也宽慰自己说到。

上了汽车,来到了位于泰安路上焦赞和宋小燕的家。

这是一幢公寓式的建筑,红白相间,充满着巴洛克的风格。

常冬青笑着说道:“看来拍戏是个赚钱的职业,这个焦赞还是蛮富有的。”

谭新建说道:“娱乐圈就是个名利场,副导演也是导演,排着队的小姑娘在等着接受临幸,再说焦赞还是管理道具制作的,捞点油水不奇怪。”

三人下着车,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焦赞家。

这是一个装修的还算豪华的两室一厅。

中间的堂屋显然是尽心清扫过的,老谭是这方面的高手。

指着屋中摆放的茶几说道:“两个人是清理过的,但是没有清理干净。”

说完走到了茶几边上,用手在茶几的底部摸索着。

不一会,带着白色手套上的沾上了一丝的鲜血。

然后说道:“看来这个客厅,就是第一次现场了。”

常冬青和谭新建来到了卧室,打开卧室的衣柜。

发现里面除了两人的衣服,也没有其他的杂物。

常冬青环顾了房间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那么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且,对他来说也是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一会之后,他们一无所获的走出了房间。

来到了提到的那个佛像面前。

常冬青走了过去,将放置在神龛上的佛像拿下来。

在手中反复的观看,时不时的敲击着。

这是个做工及其粗糙的木质的手工制品。

常冬青在敲击的同时,就想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夹层。

但是甭管常冬青怎么捣鼓,最后只好放弃。

这真是个实心的佛像而已。

这边在佛龛那边仔细搜查的谭新建,也是一无所获。

只见他沉着脸说道:“我都仔细查过了,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候只听见张蒙说道:“这个焦赞和宋小燕太爱干净了。和我们在日本的时候一样。”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打开了思维。

常冬青明白了为什么在屋子中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了。

然后常冬青,将佛像放回到佛龛的原来位置了。

又在屋中转悠起来,还来到门口的鞋柜那边打开来看看。

谭新建被他转的有点头晕,说道:”冬青,你干嘛那?你别把现场给破坏了。“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然后去了趟浴室。

最后兴高采烈的说道:”老谭,我知道这个焦赞是什么人了。”

谭新建说道:“那你说说看。”

“我一进来,就觉得这间屋子让我感觉很奇怪,一直就没有整明白,等蒙蒙说的实话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再结合宋小燕的口供细节,我觉得这个焦赞他不是中国人。”常冬青坑定的说道。

谭新建笑骂道:“不是中国人,难道是日本人不是?”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可能还真让你猜对了,有可能是日本人或者是在日本长期待过的人。”

谭新建没有想到自己一桩简单的奸夫谋杀案,现在变成了间谍的案子了。

惊诧的说道:“你肯定?这不是小事,日本人伪装成中国人,而且这么多年,没有露出破绽,那真的是没安好心。”

常冬青说道:“我肯定,这日本人很爱干净,所以最喜欢和洗澡。一般我们普通人,基本上是一天一洗澡。有些留学的或者接受高等教育的坑会多一点。你能想象一个普通的片场副导演洗澡都那么频繁吗?”

接着说道:“我刚才去了浴室,看了下洗漱的用品,看来用量非常的大,而且浴缸是使用频率最高的,你要是不相信回去问一下宋小燕,看看焦赞是不是每天都要洗两次澡。”

谭建新说道:“那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日本人啊。”

常冬青将他领到了门口指了指鞋柜。

说道:“这是另外一个破绽,因为日本人长期有坐在地上的习惯。所以非常注意脚下的卫生。一般都会在家里换鞋才可以进入房间。”

接着说道:“你看这个地面,大厅是案发现场,所以经过收拾的。”

然后带着谭新建来到卧室,说道:“你看卧室是没有动过的,那个宋小燕是住在情夫家中的,所以没有动,你看这个地面真的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时候老谭也是服气了,这是细节见真章啊。

这边的张蒙也说道:“老谭,我想起来了。在审讯室中,宋小燕说过这个焦赞连夫妻生活都不脱他的袜子。这个可能也是证明他的身份。”

老谭着急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说说看。”

张蒙也笑着说道:“我是学习外科的,以前解剖的时候老师说过。日本人和中国人都是黄种人,黑眼睛黑头发,从外形上看基本没有多大区别。但是日本人从小喜欢穿木屐,中国人则不会穿,所以日本人的脚趾和中国人的脚趾是不一样的,日本人的脚趾缝隙比较大。”

常冬青接着说道:“不管他怎么改变,或者脚趾之间的老茧也退化了。但是缝隙不会改变,这也是焦赞从来不脱袜子的原因。”

谭新建也坐不住,连忙说道:“走,咱们赶快回去,将这个情况像上边报告。”

这时候常冬青阻止他到:“还没有完,那说不定我们还有大的收获。”

心理学家曾经对日本人家庭的观念有过完整的定义。

中国人是属于“伦理血缘”维系的家的概念,所以中国人比较强调网状结构,那么在住的地方,基本上家中放置的是安稳无害的东西,要是有贵重的物品,将采取深挖,深埋的方式处理。

但是日本人是具有强烈的危机意识。要是想藏着秘密的话或者贵重物品的话,一般会放在最容易拿走的地方。这和他们处在地震,海啸,火山的地质特性相关的。

而且若果这个焦赞是日本间谍的话,那就更是为了随时方便撤离,所以东西一定放在一个既熟悉又不算很熟悉,既安全又不安全的地方。

老谭兴奋的说道:”这个要是找出来,那将是大功一件啊。冬青,你可要帮我。”

常冬青点头答应着,继续在屋中转着。

最后还是转到了佛像面前,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物件。

慢慢眯着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突然,常冬青走到了窗台边上。用手指仔细的敲击着窗子的外边木框。

刚开始是“当当当”的声音,可是到了中间一段却是“咚,咚,咚”在窗户的木框中有一节的声音明显不一样。

谭新建激动的说道:“这里面有东西。”

然后常冬青说道:“不着急,我先打开。”

最后,常冬青将那节的木头的缝隙用手掰开。

只见手里面出现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众人来到茶几,先观察下有没有其他的机关。

在确定以后,用手轻轻的掰开。

里面放着一个玉制成的铜钱大小的小挂坠。

但是看样子是只有一半的样子。

正面是是一个动物的形象,反面是一个字的一半。

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常冬青打开小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忠诚友好性机灵,不贪富贵不嫌贫。神威永慑奸佞辈,勇配二郎守天庭。”

常冬青再拿出那个那个一半的玉佩,仔细的辨认着。

结合那个纸条上的诗句,最后确定为狗。

大家满怀期待的找了半天,最后就发现这么个东西。

老谭说道:“这个就是个小孩子的满月挂坠。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常冬青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能让焦赞这么花心思隐藏的东西,能是简单的物件?”

谭建新说道:“反正谁也不知道这是代表什么,全部带回去。就当证物了。”

常冬青想想正阳也好,自己也算是心里学运用功德圆满了。

三人带着东西,再次回到了警察局。

谭建新又不甘心,还想审一审那个刘志泽。

但是的到消息让他不可思议:“什么?人送到南京去了?”

这边的警长说到:“这个案子涉及到左翼电影公司,性质比较恶劣。刚才南京的警察总署来电话了,要我们送过去,他们那边也要审审。”

“可是,可是这个案子,我们还没有结案啊。”谭新建据理力争的说道。

警长得意地说道:“来人说了,人是你抓的,案子也是你破的。所以整个功劳上边认的,所以我们局和你都是简在帝心了。”

“不是,不是,这里边……”谭新建还想说什么。

警长粗暴的说道:“不是什么,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我们就等着嘉奖就好,你要再节外生枝,将我们功劳了弄没了,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谭新建也没有办法说了,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将所有事情和常冬青和张蒙说了。

常冬青说道:“行了,也别操心了,你们上司不是说了,功劳没有减,你就安心吧。”

谭新建从包中将那个装玉佩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常冬青。

无力的说道:“这个也是没有用了,你拿去玩吧。看看以后有没有在你的研究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说完无力的躺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假寐……

章节目录 第22章 聚会(为投推荐票书友加更) 随后的几天,常冬青每天过着像咸鱼一样的生活。

上次在片场的案件,谭新建也找过他几次商量案情。

也希望常冬青用他的专业技能帮助自己。

常冬青说道:“老谭,别费了那个精神了,我们的资料和素材太少。”

谭新建也哀声叹气的说道:“不甘心啊,总觉得真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常冬青好奇的问到:“那个刘志泽和宋小燕送到南京都一个星期了,有什么动静?”

老谭说道:“听说已经判了,刘志泽15年,宋小燕10年,被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过几天嘉奖令就下来了,这次我官升一级,一毛二。”

常冬青安慰的拍了拍谭新建的肩膀:“升官了,也算是好事。能给你个什么官?”

“我们的警阶和官职是很宽泛的,不过我们警长说了,这次缉私科那边老科长也准备高升了,先让我去那边任职个副科长,然后找机会吧。”老谭也开心地说道。

毕竟升官也是好事,也能更接近核心。

常冬青笑着说道:“肥差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

正在说着,桌边的电话响起了。

常冬青接起电话,只听见里面传来哇啦哇啦的话语:“表哥,你最近干吗哪?忙不忙?”

他笑着说道:“怎么火急火燎的?最近在我家中休养,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那就好,明天我们片场那帮子参加聚会我们丁导和大老板也盛情的邀请你。”王猛说道。

常冬青显得兴致不大,当时说到:“不去,你们那些文化人我都不认识。”

“我的亲表哥哎,怎么就不认识了?丁导,刘编剧都会去的。”王猛有些着急了。

常冬青轻声的说道:“你这里边憋着什么事情?有什么妖蛾子?说吧,说出来看我答不答应。”

王猛看见自己也瞒不住了,讪讪的说道:“这次是《法兰克福日报》和《朝日新闻》联合举办的文化交流聚会,最近我们公司受到国府和同行打压,也想寻求外界的帮助。公司知道你和我的身份,就想让我们出来撑撑场面。”

常冬青才不相信自己表弟的鬼话,什么德行在自己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哦,好。我不去,你小子没有说实话。”常冬青笃定的说道。

王猛哀嚎着说道:“你还真是我哥,什么都瞒不过你。听说上海的很多大明星,大导演也要参见,尤其是有不少是我喜欢的。我不是也想找机会多套套近乎,以后能上他们的戏。”

这小子露出马脚了,常冬青对自己的表弟还是知道的。

可以说是撅撅屁股,就知道这小子要拉的是什么屎。

但是也难得这小子有定性,看来是真的想在电影界做点成绩。

常冬青是乐于自己表弟走正道的,说道:“聚会有什么要求,可不可以带女伴?”

王猛是知道自己的表哥答应了。

连忙说道“可以的,可以的。现场还有其他国家的人,是允许带女伴的。”

“好,时间地点?”常冬青问道。

“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共租界的德国领事馆。到时候你开车来接我呗。坐你的车子,我倍有面子。”王猛得寸进尺的说。

常冬青挂了电话,歉意的说着:“老谭,不好意思啊。”

谭新建摆摆手“没事,王猛现在也是大明星了,我妈上天还说看见他演电影的海报了。”

常冬青说了声稍等,然后上楼,不一会拿着个盒子下来。

到了谭建新的身边,将盒子递上去。

说道:“这个你拿回去给谭妈,告诉她老人家,过几天我去看她。”

谭新建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根全须全尾的人参。

只见这根人参用红色的丝线包裹着,黄褐色的颜色。

须子长而又韧性,上边缀有小米粒状的小疙瘩称之谓“珍珠点”。

这是纯粹的东北老山参,看样子是有些年头的。

谭新建推脱的说道:“冬青,你这个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

常冬青将人参塞回给谭新建。

说道:“当年你们家也不宽裕,谭妈还是想办法接济我和老大。要不我们就饿肚子了。老谭,饿肚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谭新建说到:“那都是老黄历,我妈就那样,看不得人家受苦。”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恩情我常冬青记一辈子。再说了,谭叔生死不知,谭妈的身体也忧虑的很,这根老山参是给她老人家调养用的。”

老谭眼睛也是红红的:“好兄弟,这个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兄弟的东西,我就收了。”

“这就对了,怎么兄弟没有那么多矫情的事情。对了,谭叔有消息不?”常冬青问到。

谭新建叹气的说道:“我当警察,就是想办法找我爹,上海这边大大小小的监狱我都去转过了,但是没有什么消息。”

常冬青安慰到:“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最起码还有希望不是。”

第二天,常冬青先去了张蒙家,带上小丫头。然后接上王猛去到了位于公共租界的德国领事馆。

虽然是公共租界,但是在上海是没有德国租界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德国是战败国,自己的位置顺势被日本人占领了。

随着德国的经济不断的复苏,国力的不断的增强。

公共租界的管理局董事会,只是恢复了德国的董事地位,地盘却被瓜分的四分五裂。

三人下车,向着德国领事馆走去。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丁毅和刘凯山倒三人,立刻迎接了上去。

“常医生,您来了。里边请。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都在里面。”丁导笑容满面的说。

常冬青也礼貌的点点头,随着众人走到聚会大厅。

打开紧闭着的门,常冬青环视着这个豪华的地方。

装修的极其奢华的堂皇富丽的大厅中,屋顶上边吊着制作精巧的水晶吊灯。

灯上微微颤动的玻璃流苏,在屋中的灯光下,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周围的暗红色的布幔,显示着巴洛克式的清新和明快。

这和严肃的德国哥特式的风格截然不同,显得让人很放松。

靠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制作精美的茶点和各种饮料。

屋中的人穿着正装和西服,三三两两的形成了小圈子。

各自谈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悠扬的唱片机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悠扬的钢琴和,低沉的小号,散发着优雅的音符。

声音正好,既不打扰大家的谈性,也制造出宽松的气氛。

这时候,丁毅将三人带领导角落中的一群人中间。

相互介绍着身份,其中的两位就是电影公司的股东。

其中一位说道:“常医生大才,听丁导说,在现场您可是当场将凶手指认出来。让他们摆脱了嫌疑。”

刘凯听见这话说道:“当时我就在现场,常医生是大显神威,那个过程是惊心动魄,要是拍成电影,那绝对是可以大卖的。”

常冬青谦虚的说到:“心理学在国内还是起步阶段,只不过是研究心理现象,揭示心理规律的一种工具而已。”

另外一个股东说到:“这个是蛮神奇的,那是不是学会心理学的人都可以去破案?”

常冬青说道:“您说笑了,心理学是研究心理现象的科学,亦称“心理科学”。心理现象是心理学的研究对象。心理学是个总称,其中的分支很多有,比如经济心理学、消费心理学……包括这位先生说的犯罪心理学等。”

“其实这些,在咱们中国的老祖宗早就有了,只是没有系统的归纳而已。比如李宗吾先生的《厚黑学》等等,也是心里研究的一种……”

边上的丁毅也好奇的问道:“常医生,你是准备自己开诊所?还是准备去医院任职?”

常冬青回到:“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受到束缚,我觉得我会自己开一个小诊所,这样更自由些。”

然后拉过身边的张蒙接着说道:“不过我未婚妻是学外科的,我想她应该去医院的。毕竟一个家庭总要有个铁饭碗不是?”

常冬青开着玩笑说道,瞬间化解了大家初识时候的隔阂。

其实沟通,也是心理学中的第一步而已,常冬青使用起来当然是驾轻就熟。

两方在相互友好的氛围中开心的交谈当中。

这时候其中的一个股东说到:“冬青,你的见识是真的广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我也是看的比较多而已,沉迷于专业而已,要是论到电影的拍摄和研究,各位才是行家。”

这句话说出以后,周围良好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常冬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出了这样的效果。

惊诧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丁毅说道:“常医生不瞒你说,本来今天我们是想请你来斡旋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所转机。但是……“

其中一个股东接着说道:“但是我们现在再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了。”

常冬青望向丁导问到:“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结识 丁毅听到常冬青的话以后,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边上的刘凯说道:“我们已经接到国府那边的正式通知了,因为我们公司的内部发生了凶杀案,所以让我们进行整改。”

常冬青说道:“整改还不是很容易?这个有什么关系。”

丁导说道:“这都是套路,先让你封停整改,至于什么时候整改完毕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另外的股东说到:“这样拍出来的东西卖不了钱,那人员工资就发不出,和关门有什么区别。”

王猛说道:“其实这事我问过我爸了,你们是得罪了上边了。没有走文教署这边,是南京直接下令的。”

常冬青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自己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时候丁毅说道:“先这样吧,不行咱们去写给报纸投稿子,也能养家糊口,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不拍电影,还不能告诉民众真相。”

常冬青开始就对这个剧组的人员有好感。

但是这件事情的根本不是在凶杀案上,而是国府对于左翼文化的态度。

就在大家在为电影公司的将来,在哀伤的时候。

这边却被一阵喧哗的声音给打断了。

大家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外国的老人不知道怎么的躺在了地上。

面色青紫,嘴巴撅起来像涉死的金鱼一样的呼吸着。

周边的围在周围,顿时现场乱了起来。

有聪明的就赶快去找电话,准备去找救护车。

正在这时候,常冬青身边的张蒙赶了过去,挤开了人群。

嘴里边说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不要把病人围起来,让他身边的空气保持新鲜,来个人去将窗户打开。”

围观的人看到挤进来的是一个女士,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张蒙。

张蒙继续说道:“我是外科大夫,大家放心。他是哮喘病发作,请大家注意配合。”

现场的人看见来人是医生,立马闪开。

按照张蒙的叮嘱,离开患者远远的。

这边的常冬青也跑到窗户边上,打开紧闭的窗户后来到张蒙的身边。

张蒙协助这个老人,慢慢的坐起来。

然后指挥常冬青,将病患的领口和裤带解开。

向着四周说道:“你们谁去准备个毛巾和干净的清水。”

然后安慰着这个哮喘的病患说道:“先生,没事的。你放心救护车马上就会来了。你的药物放在什么地方,我帮你拿出来。”

这时候的张蒙清秀的脸上,因为专注,产生着圣洁的光晕。

病患的老者,在得到她的救治,已经开始有了意识。

边上有个外国年轻人端来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

放在一边问到:“费达尔先生怎么样了?”

张蒙一边用干净的毛巾不嫌脏的清除着病患的口鼻分泌物。

一边说道:“这位先生是有严重的哮喘,刚才他是突然发病,肺泡通气不足,呼吸道阻塞,造成肌体明显的缺氧,一般这样的人,都会随身带着药品。”

这个外国年轻人,就开始摸索着费达尔的身上。

常冬青见状,立马制止到:“不要乱动,要避免他的胸腹受压。现在就这样平躺就好。”

年轻人说道:“那我现在干什么?”

“你去盯着医院的救护车,车来了就立马送过去。生命就是时间。”常冬青叮嘱到。

然后顺着费达尔的指示找到了放在西装内侧的起雾哮喘喷剂。

在给费达尔用药以后,这位老先生面色明显得到了好转。

然后看着,还在那边清理自己呕吐物的张蒙。

老人感激的说道:“谢谢你,美丽的女士。我刚才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了,没有想到有个天使救了我。”

常冬青看着因为夸奖而脸红的未婚妻,竖起了大拇指。

张蒙看见了以后,小脑袋得意的像骄傲的小孔雀。

她是真心的为能帮助别人而感到自豪。

医院的救护车还是挺有效率的,将费达尔放置在担架上抬走。

大家看见突发的状况已经圆满解决了。

气氛又恢复到原来的状况,不过现场的人员对常冬青和张蒙两个人更加友好起来。

这时候,刚才帮忙的那个外国年轻人走了过来。

伸出手来,微笑着说道:“感谢您和您的夫人挽救了费达尔先生生命,我叫左格尔,很高兴认识你。”

常冬青看见这个操持着蹩脚的中文自我介绍着。

然后笑着说道:“您是哪国人?可以用英语交流吗?”

左格尔看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用英语和他说话。

然后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那就太好了,我是德国人。不过我是属于农业报的的记者,今年1月份才到达这个古老的国家”

常冬青说到:“我叫常冬青,是一名心理学医生。”

左格尔说道:“这是个很前沿的的学科,常医生是年轻有为啊。”

跟随在常冬青身边的张蒙,看到来了别人。而且刚才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沾上了一些污物。

不管是女人还是作为外科大夫,这种情况是不能容忍的。

然后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常冬青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

这时候左格尔说道:“这位善良的女士,你先去吧。你的医术和在救治时候的专业程度,让我想起了”南丁格尔“女士一样伟大。”

张蒙被夸的不好意思,微笑的点头算是回礼。

然后去了隔壁的女士化妆间,准备去清洗一下衣物。

左格尔是个30岁上下的的中年人,典型的日耳曼人的长相。

高鼻梁,轮廓很分明,眼睛中透露出智者一样的光芒。

去过的地方很多,也参加过一战,人风趣。而且没有德国人的古板的印象。

他和常冬青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相互开心的聊着。

这时候,从边上来了一位亚洲人。

左格尔招呼到:“尾崎实秀,给你介绍个青年俊杰。”

常冬青看到来的是一个日本人,然后用日语说道:“尾崎先生,见到你很高兴。”

尾崎实秀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和他说的是日本话。

反射性的鞠躬用日语说到:“我是《朝日新闻》的尾崎实秀,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常冬青也鞠躬说道:“尾崎君,我叫常冬青。也请你多多关照。”

尾崎实秀看到片这么纯正的日语和标准的鞠躬姿态。

问道:“冬青君,看来你留学过日本。你的日语带着京都那边的口音,很纯正。”

常冬青回答到:“我是在京都大学上的是医学院。”

尾崎也不能不动容,能在京都大学上学的都是国内真正的精英。

外国人能去那里上学,不管是家世和学习能力都比日本国内的人要求更高。

左格尔看到常冬青和尾崎两人用日语哇啦哇啦的讲着。

他只好用英语风趣地说道:“先生们,请你们用我可以听得懂的语言讲话可以吗?这样你们背后说我坏话,我也听不懂。”

听到这话的常冬青和尾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将他们所说的话告诉了左格尔,为了照顾这个大鼻子白人。

三个人切换回英语聊着。

左格尔说道:”常,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国家。上海也是远东最美的地方。”

常冬青拿起手里的饮料,喝了一口说道:“上海是个美丽的都市,自开埠以来,他依托着黄浦江的优势,慢慢的将外来的文化也交融汇聚起来的这种文化中不是全然西方,也不是全然东方的。”

接着说道:“这是一种亦东亦西、又新又古典,在反复加绒二话吸取中,不断的浸润下形成一种全新的东西,而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也是上海的文化主要也是最重要的标志。”

常冬青这番见解使用英文讲的,在场的很多人能听得懂。

大家的文化水准也颇高的,而且很多人也是从事着文化和记者的职业。

这番话说出来以后,获得了大家的认同。

全部对这个刚才有着勇敢表现的年轻人,有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有的人在点头赞许,也有的人在沉寂的思考着。

这时候左格尔说道:“但是很惋惜,这么美丽的地方很多人都不知道,而且在西方还存在着很大的偏见,认为中国人还留着辫子。”

常冬青奇怪的说道:“难道我们这边没有广播电台?发出自己的声音?”

尾崎实秀在中国的时间比左格尔时间长。

回答道:“这个还真的没有,租界中的广播电台大多数是外国人开的。中国人要么没有经济实力,要么就是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毕竟广播电台是一个收益很慢的投资。”

常冬青想想也没有说话,他在国外好多年,还真没有想到当时的中国没有自己的广播电台。

报社和拍电影业,在这个新兴的大都市中繁荣发展如此迅速。

而这种在国外受众最广的媒体模式,却在国内没有生根发芽

正在这时,就听见女化妆间那边突然传来张蒙的声音

“你干什么啊,走开……”

章节目录 第24章 孔家(为推荐票书友加更) 常冬青对张蒙的声音很敏感,听到这个以后立马快速的向着化妆间跑了过去。

穿过满是人群的大厅,常冬青还没有到达门口。

只见一个人影,从里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向着常冬青奔来,被他一把抱在怀中。

他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在自己的怀中。

安慰的抚摸着张蒙的后背说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张蒙趴在常冬青的怀中不说话,就是红着眼睛。

眼睛里面含着委屈的泪珠,让人感到心疼。

常冬青这个时候很平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越是板着脸,眼里面的寒光越来越胜。

就好像一座寒冰下即将爆发的火山。

周边的空气,像是瞬间凝结起来。

张蒙也感觉到了,抬起头说道:“她在里边纠缠我,还说喜欢我……”

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两个脸颊红彤彤的。

常冬青都快炸毛了,哪个王八蛋敢调戏他的未婚妻。

一字一句的说到:“到底是谁?我撕烂了他。”

这时候化妆间的门打开来,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听到常冬青的话语,嚣张的说道:“是我,我看你今天到底有没有这个胆子。”

常冬青没有想到,里边出来一个小屁孩。

他仔细的上下大量了面前的这个瘦小的人。

只见他留着大背头,穿着一身得体的男式西装。

手里面拿着个精致的折扇,满脸的嚣张的样子。

这身怪异的打扮,震惊了整个全场。

在场的外国人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没有想到在中国小孩子也这么嚣张。

常冬青也是哭笑不得,面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他也没有想到。

这时候,在怀中的张蒙张蒙说道:“她是个女孩。”

常冬青的心中,也是无数的羊驼驼在心中飞奔着。

这算什么事,自己的未婚妻被面前的这个男扮女装的小孩子调戏了。

然后对着蒙蒙说道:“不着急,你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张蒙就将进入卫生间以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常冬青。

原来,在张蒙进入化妆间以后,在洗手池的边上用手巾沾着水在清理身上的污物。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从外边走进了一个穿西装的小孩。

张蒙以为是走错了门了,立马说道:“小弟弟,你走错了,这是女化妆间。”

那个小孩说道:“姐姐,没有走错,我是女孩子啊。”

张蒙看了看小孩子的五官,从五官当中看出了女孩子的清秀。

而且从西装的缝隙中看到了,胸口的两粒微微的凸起。

这时候确认出来,这还真是个小姑娘。

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你穿男装,我没有认出来。”

小姑娘也不在意,说道:“没事,我家里管不住我,他们不让我穿男装,我就去找我姑妈去。”

然后接着说道:“姐姐,你刚才救人的时候,我感觉你好温暖。我i好喜欢你。”

这时候张蒙也收拾干净了,准备出去找常冬青。

这个小孩堵住门口,说道:“我很喜欢你,你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张蒙也被逗乐了,说到:“我是有未婚夫的,再说你还太小,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这个小孩也是不依不饶,直接一把抱住她。

说道:“谁说女孩子不能找老婆?你未婚夫也就是个小白脸,我找人弄死他。”

张蒙看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是淑女教育。

骂人,打人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就想着摆脱纠缠,在撕扯中,小姑娘的手就不老实的抓到了圣母峰上了。

这么隐秘的部位被抓以后,张蒙也没有想到。

然后反射性的大叫起来,最后好不容易甩开小女孩跑了出来。

当常冬青听完张蒙断断续续的说完事情经过。

其实他是理解的,因为在心理学中曾经有过这方面的理论形成。

在西方有个着名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在他的着作中也系统的阐述了这样的心理现象。

他称为这种现象为“性倒错”,性倒错与先天性有着一定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后天的影响更为重要。

他的理论认为:弗洛伊德认为这种心理现象是性心理发展的表现,尤其是在3~5岁产生恋父或恋母情结的时候。

如果他们没能顺利度过这一时期,就有可能产生**倒错,

比如孩子在这一时间与母亲的关系非常亲密,而缺乏父亲的陪伴。

他就有可能找一个类似父亲角色的同性来做自己的性伴侣。

他有一个着名的论断,说“每一个精神病都有同性的倾向”。

看到这个孩子,常冬青也是满同情的。

谁会和一个病人去计较,而且这个病人还是个孩子。

常冬青看过去了这段时间,张蒙的情绪也稳定了。

准备和其他人告别,准备带着她回去。

这时候,那个小孩子挡住两个人的去向。

对着常冬青说道:“你也不怎样嘛!你不是想撕烂小爷吗?我就在这里等着哪。”

常冬青觉得好笑,准备逗逗她说到:“谁家的小姑娘掉了,有没有大人失物招领啊。”

这个小姑娘最恨别人说她是女孩吗,然后张牙舞爪的说着:“我爹妈在楼上和大使谈事情,我过来玩,不是野孩子。”

常冬青捉狭的说道:“哦,那你是谁?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小姑娘毕竟年纪小,那是常冬青的对手,瞬间中了激将法。

当场说道:“我姓孔,我叫孔伟俊。是孔家的老二。”

看来这个小孩子对自己的姓氏很有荣耀感。

常冬青听到了这个姓氏,眉头微微的皱起来。

在这个年代,能姓孔,而且能出现德国领事馆和大使谈事情。

那么这个人的家族,就呼之欲出了。

常冬青也没有关注这些事情,现在蒙蒙的事情最大。

今天的收获也蛮大的认识了不错的朋友,

然后说道:“那么孔二小姐,我和我未婚妻要回家,她被你吓着了。”

这个孔二小姐,还要继续纠缠。

这时候一声威严的声音的传来:“伟俊,你还要胡闹的到什么时候。”

在二楼上,传来的这个声音,让刚才还在嚣张的孔二小姐顿时老实起来。

三个人从二楼的楼梯走了下来。

孔昂西和夫人来到德国大使馆是谈论购买军火的事情。

这次国府为了找寻,长期的稳定的军火提供方。

改善国内的枪械“万国造”,弹药和枪械的不匹配,造成后勤压力的局面。

在常凯申的委托下,来上海和德国大使进行商谈。

谁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女儿,一个看不住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孔昂西和夫人走到了常冬青面前

带着歉意的说到:“这位先生,我为小女给二位带来的麻烦,表示道歉。”

常冬青看老的出来,而且对方态度还很诚恳。

然后客气的说道:“没有什么,小孩子的胡闹。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

孔昂西对面前的这对彬彬有礼的小夫妻很有好感。

看得出来,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家庭出身。

而且,现在是在上海,不是自己的地盘南京。

强龙不压地头蛇,谁知道到时候得罪了哪位大佬的子弟。

然后客气的说道:“鄙人孔昂西,这位是我的夫人宋爱玲。”

常冬青看到别人自报家门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藏着掖着。

这是人和人交际的最基本的理解。

也说道:“孔先生,孔夫人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常冬青,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叫张蒙。”

孔昂西听到常冬青爆出姓名以后,觉得耳熟。

试探的说到:“小兄弟一表人才,贤伉俪也是温文尔雅,不知道小兄弟和成老是什么关系。”

常冬青听到孔昂西提到了自己的父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然后说道:“常玉成是我的父亲,我是第二个孩子。”

孔昂西本来来上海是带着两个任务来的,一个是购买军火。

另一个是在孙先生去世以后,隐居起来得到力量。

这些人虽然名声不显,但是都是老人,在国府的力量中盘根错节。

而这里边也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父亲常玉成为主要领头人。

孔昂西立马不敢怠慢,上去拉着常冬青的手:“小老弟,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来伟俊,给你常叔叔请安,叫人。”

孔伟俊也是崩溃的,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要教训常冬青。

没有想到一转脸,自己还要给他叫叔叔。

而且刚才调戏的大美女,是自己的未来婶婶。

此刻,父亲已经叫自己了,这边要是不喊,到时候父亲一定饶不了自己。

只好捏着自己的鼻子,给常冬青鞠躬,问安。

但是坚决不相张蒙叫婶婶。

常冬青看着小姑娘憋屈的样子,瞬间的不快也散去了。

然后带着隐晦的说道:“伟俊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我这个做叔叔的很喜欢。”

这下边上的小姑娘要不是有人看着,会立马冲上来咬死常冬青。

自己最忌讳的两条都给他,光明正大的说完了。

小姑娘心中想着:“行,常冬青,你我骑毛驴看账本,走着瞧……”

章节目录 第25章 拜访 东北某处,四月份还是春冬交替的季节。

经历了漫长的严酷冬天,气温开始慢慢的回升。

用“乍暖还寒”来形容这样的天气,最形象不过。

白天的气温还比较暖和,大约在10度左右。

可是到了晚上就降温了,基本上也在零度徘徊。

呼啸的寒风中还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在位于奉天的一个俄式建筑中,穿着高领毛衣的斋藤静子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边。

对面一个个头不高,胖胖的带着眼镜的中年人。

只见他留着八字胡子,两只眼睛中带着阴沉的精光。

这个人叫土肥原贤二,日本陆军中佐,是负责整个东北地区情报机关的头头。

在东北主持情报工作,他是继青木宣纯和坂西利八郎之后,在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日本第三代特务头子。

对这样一个精通14种语言,在中国潜伏十余年,对于中国人的风俗习惯、方言俚语几乎无所不通,

熟读《三国》、《水浒传》,了解中国民族性,因此土肥原重信义、尚承诺也是为人所知。

并且深受旧军阀的信赖的超级间谍,这给他在东北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只见斋藤静子恭敬的说道:“土肥原叔叔,我奉父亲的命令来奉天。也带来他对您的问候。”

“斋藤君有心了,同作为老师的弟子,他因为家族的拖累不能和我一起战斗,我感到深深的惋惜。”土肥原感叹的说道。

斋藤静子谦和的说到:”父亲也有他的责任,只是分工不同,但是同样为帝国的崛起在努力着。“

”不说了,不说了。你这次亲自来东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土肥原问道。

斋藤静子说道:“这次来,一个是为军部了解下您的天才的构想的可能性。另外一个就是那个我父亲主持的计划已经开始逐渐的唤醒人员。”

土肥原说道:“现在常凯申在自断手脚,他的这次目的是想消弱其他的军阀力量,但是有点作茧自缚了。我预计其他人不会坐以待毙的。”

斋藤静子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作壁上观就好。中国人的内斗就是我们的机会。当他们元气大伤的时候,我们再让小帅出来调解。”

接着说道:“这个小帅是个自大的主,总想超越老帅的影响力,想当带头大哥。哪有那么容易,手底下的各个是人精,表面上表忠心,暗地里确是听调不听宣。”

土肥原贤二得意的说着,他是对小帅的性格是摸得一清二楚。

斋藤静子也思考了下说道:“难道这个小帅以后会和常凯申分庭抗礼?”

“短期内是有这个可能的,中国围棋中有布局一说,但是后续的计划就由不得他了。”土肥原敲击着自己的手指。

“那您觉得你上报给军部的”满洲国”计划,就这样等待着?”斋藤静子焦急的说道。

土肥原贤二理智的说道:“中国是一个战争潜力非常高的地方,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发觉。而东北地区又和苏联接壤,经营好这片地方,我们将会处于绝对的优势。可以说是在博弈中进退自如。”

斋藤静子说道:“但是我父亲的观念和你有分歧,他认为上海才是我们帝国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这次我带来了信物,就是想对上海的情况进行全面的筹备。”

土肥原说道:“殊途同归,我们的方法不一样,但是目的是一样的。我年后就要调到天津起来,那边离北平比较近,也方便我的计划。但是我的计划中还缺少一个短板,我在想办法等待这个短板的成长。那样我就可以完成整个拼图。”

斋藤静子也没有仔细的细问,这些是有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

然后她想了想:“土肥叔叔,这次我完成任务以后,我就准备起身去上海了。”

“上海是个好地方,也是你们将来的战场。但是上海的水很深啊,很多潜藏的势力也在那边布局。而且我们的老对手,现在也在那边坐镇,他可是个难缠的角色。”土肥原担心的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们的先遣人员已经在严密的监控他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都鞥最快的接收到他的消息。”

“而且,我也在想办法,控制他的家人。”斋藤静子自信的说道。

土肥原感叹的说道:“都是老师培养的弟子,最后为了各自的国家而战,这算是我们的宿命吧。”

斋藤静子说道:“我们现在是战友优势的,别看现在的国府再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执政机构,但是现在还有很多的人打着心思。”

土肥原说道:“你不懂,千百年来中国人虽然内斗,但是要是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会鉴定的抱成团的,所以打败他们的永远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

说完起身来到桌子边上,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上面有四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显得稚气未脱。

站在一个教室的阶梯门口,相互的搂着肩膀。

照片上写着:“大正二年,陆军军校毕业留念。”

每个人的头上还写着各自的名字。

从左到右分别是:土肥原贤二、斋藤武夫、……和……

远在上海的常冬青可心中没有那么高兴。

他是被老爷子常玉成一个电话召唤过来。

常冬青是不愿意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而是孔昂西一家,带着那个不男不女的小屁孩孔伟俊也来了。

还是上次来的那个小花园。

常玉成看见常冬青来了,连忙介绍给孔昂西一家。

孔昂西连忙摆手道:“这个就不必了,昨天在大使馆的时候就见过面了。要不是令公子的相聚,我也不能这么快就上门拜见成老了。”

常玉成说道:“小儿顽劣,才留学回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不知道和什么狐朋狗友到处瞎混,让你见笑了。”

孔昂西笑到:“令公子,青年才俊。风度翩翩,而且助人为乐,昨天的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是临危不乱,有成老年轻时候的风范。后生可畏啊,有没有兴趣为政府效力?”

常冬青真想回答,但是还没有开口就被老爷子抢了话头。

“昂西啊,我家这个老二,没有老大稳重,尽给我惹祸。要是舔着脸送到机关去,我怕他给大家惹祸,还是学医好。要是有心就去医院吧,我常家不缺军人,就是缺个安稳持家的人。”常玉成说道。

常冬青既不想去政府机关,也不想去医院当医生。

随后说道:“心理学科还是前沿的学科,现在的中国的医院还没有开设这个科室,我现在在日本那边还递交了研究生的申请,我想自己开个诊所,边学习边实践。”

孔昂西的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帮忙,自己的脸面在上海还真没有常玉成的管用。

这次过来他就是帮助常凯申拉拢常玉成这些老派的人物。

随后说道:“那行,毕竟这个学科国内还不备人接受。你边干边学也是可以的,有什么困难,你打我电话,需要我的地方救不要喝我客气。”

说完,双手递上了这一张名片。

常冬青看着这张制作精致而简洁的名片,小心的收藏在名片夹中。

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这是个很明显的私人电话。

常冬青是那种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面子的人。

人家孔昂西作为国府掌握财政大权的人物,能低下身子这节下交。

虽然不排除自己老爹的面子,但是常冬青也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

对着孔昂西说道:“谢谢孔先生,以后令嫒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孔昂西是聪明人,他也是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情。

这个二女儿怪异的行为,也让自己头疼。

联想到常冬青的专业,他明白了自己的二女儿是有心理问题的。

孔昂西隐晦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大家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交谈着。

孔夫人说道:“成老,这次来也是受到了我那妹婿的委托,想请你出山主持上海这边的工作。”

常玉成摆摆手说道:“我已经老了,自从孙先生去去世以后,也不想再颠沛流离哦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下来,也是个年轻人机会,这个事情就不想掺和了。”

孔夫人毕竟是女人,自己拍着胸脯答应妹婿的事情要是完不成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顾丈夫的阻拦,继续待着笑容说道:“成老,您那里老了,还年轻着了。谁不知道您是孙先生的贴身机要秘书,同盟会的老人都要买您的面子。

这个意思夹枪带棒,是有点逼宫的意思了。

常玉成说道:“人走茶凉,愿意留的都留下了,不愿意留下的也别勉强了。随缘吧。我有点累了,老江帮我送送孔先生一家。“

孔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孔昂西立马阻止。

然后说道:”成老,打扰了。今天您也累了,我们先告辞,等来日我们再登门拜访。

随即拉起心有不甘的孔夫人,迅速的离去。

常冬青就看见自家老爷子这样也想偷偷的开溜。

只见后面传来“老二,你留一下……”

章节目录 第26章 老费 常冬青与本来打算悄悄的溜走,但是老爷子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他只好乖乖地在桌子的边上,垂着头仔细的听着。

“你这段时间能耐啊,学着帮别人破案了?那些亡命之徒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扫干净。你不怕他们对你进行报复?”常玉成轻蔑的说到。

常冬青心中一苦看来老爷子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是没有善了了。

然后他说道:“老爹,我这不是上赶着了,再说学习的内容中,也是有犯罪心理学的。那天是在片场,出了这档子的事,再加上谭新建也在,顺手而已。

常玉成没有说话,就是眯着眼睛看着常冬青。

常冬青被看的心中毛毛的,急忙说到:”老爹,你放心,不会再有了。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最近老实了。”

看见自己的孩子已经放弃了想法,常玉成说到:“你才回来,以你的性格,你不会安稳的。我上天想想,还是有机会送你去欧美去看看。国内的我情况比较乱,不然今天孔昂西一家也不会来磅房我这个糟老头子。”

常冬青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打蛇随棍上的说道:“老爹,昨天我在大使馆看到了孔昂西,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常玉成轻蔑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南京那边传来消息。冯、阎、李几个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而国府多年收缴的武器,型号繁杂,后勤压力也大。”

常冬青奇怪的问道:“那怎么不购买生产线。我们自己生产?或者提前和装备换装啊。美国人不是给了一笔军事援助?”

常玉成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然后说道:“我们周边,苏联是红色思想,他们在骨子中心中不愿意的,。而且苏联还在琢磨着我们的北边的土地,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日本人那更就不要说了,早就盯着我们中国。只要我们崛起了,那将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而且日本近几年来,也有针对的掺和国内的事情,孙先生去世以后,他们现在也在找寻可以在中国的代理人,想让他们能帮助我们,那就是引狼入室。”常玉成放下傻呗说道。

紧接着也没有理睬常冬青,继续自说自话。

说到:“邻居不好使,再看看英美,这些人就更贪婪了,如果我们有完整的国防制造力量,和强有力的动员机制,他们的那些大萧条的时候生产的产品,怎么倾销给我们亚洲国家。”

常冬青奇怪的问:“那怎么德国人就会帮助我们?”

常玉成说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德意志被强制的划分开了,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现在他们的军事和经济力量已经复苏,但是德国和日本一样,被包围在很多国家里面,资源极其匮乏,所以和国府是郎有情,妾有意。相互的补充。”

“怪不得最近有消息说,国府准备进口德国的强制生产设备,准备建立自己的制式武器装备。”常冬青挠挠头说。

常玉成说道:“冬青,一个国家的强盛,一定是能有自己完整的自行生产武器和弹药的工业。这样才不能在战争到来的时候,会被卡脖子。”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父亲放心,我明白的。”

常玉成接着说道:“孔家那边和你接触也也不要拒绝,毕竟以他们家为首的”四大家族“盘根错节。有好处你拿着,事情千万不要答应。”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爹,我也不傻。我一个小医生没有人家惦记的东西,到是您老人家,可是被人家关注的,毕竟您的身份和地位和敏感。”

常玉成拄着拐棍说道:“惦记我没有用,现在局势是常凯申和汪精卫两人互相的倾轧,到处的内斗。好好的孙先生用心力,建立的国府变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姓汪的也在三月份被开除了国府党籍,岂不知,外面还有异族早早就布局了。”

觉得自己说道有点多,然后转移话题的说道:“最近,你在忙什么?张家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古人讲”成家,立业,治天下“男人啊要是有了老婆才能成熟。”

常冬青想想说道:“张叔那边回姑苏了,准备将我们的事情和家中的长辈商量。我最近也到处找房子,准备开个诊所。”

常玉成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也是蛮欣慰的,让常冬青稍等。

不会拿过厚薄两个信封,递给了常冬青。

说道:“你和张家的丫头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能老这样晃荡着。我托人在“圣玛丽医院”找了个外科大夫的职位,你通知那个小姑娘吧。”

常冬青打开了个薄薄地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封推荐信。

他明白是父亲写给医院院长的信件,上边有着张蒙的医科经历。

然后常玉成继续说道:“另外一封里边装的是你开诊所的启动资金,那些执照什么的小事情,你就不要找我了。去你舅舅那边,按照现在他的级别,也能办理了。”

常冬青想了想,也不想太借老爹的势。

随即答应下来,离开了常玉成屋子。

走到正门口,正准备招呼黄包车回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小汽车,停在自己的面前。

车子缓缓的停好,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了一个身穿管家礼服的白人男子。

他下了车以后走到常冬青面前,礼貌的说道:“常先生,我们老爷有请。”

常冬青也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和说话的语气中没有感觉到恶意。

然后说道:“先生,你这样很不绅士。请告诉我是谁想请我?”

那个白人的男子微笑着说道:“常先生,恕我冒昧了。我们老爷叫费达尔·马洛里,是在中国做生意的意大利人,也是工部局意大利董事的叔父。”

常冬青没有上车,他在回忆自己的记忆中有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是不用担心对方用强的,自己的父亲的屋子就在后边。

这个人也不敢乱动,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有个叫费达尔的意大利朋友。

常冬青试探的问道:“费达尔·马洛里先生是不是记错了?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哦,我的先生。你看我这个脑子。您在德国大使馆的时候和您的女伴救治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老爷。”这位白人管家焕然大悟的说。

常冬青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然后问道:“那,我们去哪里?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呢问题吧?”

“先生请上车,我们老爷现在还在“圣玛丽医院”住院观察。托您的福,因为抢救及时,所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才让我接您,当面表示感谢。”说完拉开了后车门。

常冬青确认了对方真的没有恶意,所以也就上了汽车。

汽车在奔驰中向着法租界的方向开了过去。

时间不长,来到了“圣玛丽医院”,在中年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独立的高级病房。

敲门过后,只见身穿着病号服的费达尔在阳台微笑的等待着。

看见常冬青进来,他伸出双手准备拥抱他。

常冬青知道这是西方人表达热情的方式。

但是他比较矜持,也不太习惯。

只见常冬青首先伸出手,抓住费达尔的右手摇晃着。

费达尔是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的人,也是老奸巨猾。

他看出来常冬青比较矜持,抓住自己的手。

也摇晃着说道:“常先生,感谢您今天的到来,我万分的荣幸。”

常冬青也说道:“费达尔先生,您请人的方式太热情了。小子受宠若惊。”

只见费达尔说道:“你别见怪,我这是也是出不去。要不我就亲自去了。医生不让啊。”

然后拖着常冬青走到了阳台上,坐在那边的椅子上。

让管家去准备了下午茶和差点。

正色的说到:“常先生,我叫费达尔·马洛里,是意大利马洛里家族,在中国的代理人。你可以叫我老费,或者老马。”

常冬青笑着说道:“你还真会入乡随俗,这样叫我们也不生分,你叫我冬青就好。”

老费说到:“这个好,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一见如故“,我还没有感谢你和你的女伴在德国大使馆的救助。”

常冬青摆手说道:“这个是举手之劳,我和我的未婚妻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再说我们中国人也是有在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人得到美德。”

“哦,冬青。你和你的女伴是学习什么专业的?”老费好奇的问到。

常冬青回答:“我是学心理学专业的。你那天见到的帮助你的女伴,是我的未婚妻。叫张蒙。她和我一样在日本”京都大学“医科学习,她学的是外科。”

老费说到:“这个专业好,要不要我和这个医院的院长说说,你们到这里任职?医德如人品,我相信你们会是很好的医生。”

常冬青笑着说道:“还真是巧,我刚在我父亲那边拿到了这个医院的推荐信。我这个人比较懒散,还是我妻子来吧。我自己还是自己开个私人诊所或者其他的投资其他的事情,赚点小钱。”

正说着,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章 命案 只见中年的管家,送来了下午茶的差点。

费达尔说道:“我们意大利是个浪漫的民族,温和的西西里岛给了我们优厚的生活环境。来尝尝我们的下午茶,带着地中海的恩赐。”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费,没有看出来。你们欧洲人到是挺会享受的。”

费达尔将茶水倒上,夹起一个包裹着的蛋糕。

说道:“提拉米苏是上帝的杰作,冬青你可以尝尝看。”

常冬青看着盘子中间摆放华美的糕点。

只见盘子总的糕点心形形状,褐色与白色搭配,清新自然。

盘沿点缀着红色、蓝色、紫色的小花瓣,撒上细碎的巧克力,星星点点,立马就抓住人心。

常冬青拿起,用牙齿咬了一口。

顿时美味灌满着口腔、

这个提拉米苏是把巧克力灌入提拉米苏的内部,香味封锁在里面,咬下去的时候,瞬间爆浆,

他瞬间被美味征服,来不及开口,竖起了个大拇指。

费达尔,看见常冬青喜欢面前的美食,也没有做声在那边优雅的喝着茶。

放下茶杯说道:“冬青,你在找房子开诊所?”

常冬青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是的,这几天看见了不少,但是没有合意的。”

费达尔说道:“我到是有几个物业,还没有出租。你可以看看都在法租界那边。”

常冬青觉得法租界距离自己家的距离比较远,说着要准备决绝。

老费也看到常冬青的神情,摆摆手,连忙阻止他开口。

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然后费达尔说道:“法租界现在那边的铺子是我刚来中国的时候投资的,那是时候买的很便宜,所以地方做贸易行和诊所还是可以的,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

“另外,在上海这个地方,周围的势力繁杂,你也知道我的侄儿是租界的董事。所以你我相互有个依靠。”费达尔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那这个租金怎么算?老费,虽然咱们是朋友。但是你我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这个你先去看看吧,这个租金我会按照正常价格收取,主要是地段看你合不合意。”费达尔说道,然后招来了中年管家。

“安德烈,等常先生方便的时候,你带着他去我们在法租界的铺子转转。”费达尔吩咐到。

管家安德烈点头示意着,然后拿出手中的名片。

常冬青仔细的收好,然后和费达尔天南地北开心的聊着。

不久,常冬青看见已经到中午到了,提出了告辞。

当载着常冬青远去的汽车离去,费达尔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去。

身边的那名叫安德烈的管家,轻声的说道:“上校,有必要对这个年轻人这么礼遇吗?”

安德烈将双手撑在铁栏杆上,睿智的眼睛中闪着精芒。

说道:“安德烈,我的朋友。这个常冬青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家庭背景也是帝国需要的,想要罗马帝国的再次焕发荣耀,我们离不开中国的支持的。”

安德烈显得不理解,眨着眼睛看着费达尔。

“中国有句古话,叫”千金买马骨“,先不说,他在德国大使馆救了我的命。根据我们的情报网络的消息,他的父亲也是国府中重要的人物。对着其内部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费达尔端起茶杯。

安德烈好奇到:“我们需要做什么?想发展它成为我们在中国的情报人员吗?”

费达尔说道:“这个倒是没有必要,还是慢慢的接触吧。现在国内的墨索里尼正在将他的眼光放在欧洲那边。他和德国的元首,两个人接触最近很频繁,我们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然后叹息的说道:“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胜利了。但是埋下的隐患,就像个火药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我也不知道我们家族在下次的盛宴中,何去何从。”

然后接着说道:“另外这个常冬青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安德烈,你一定要给他足够的尊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年轻人,未来不可限量。”

安德烈不置可否,虽然他也是情报官员,但是作为随从,他只能听上司的命令。

常冬青坐着费达尔的奔驰小汽车,回到了家中,

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见客厅的电话响起。

接电话的佣人,告诉他是谭新建在找到。

拿起电话,那边传来老谭焦急的说道:“冬青,出事了,需要你帮我。”

然后将打电话的目的,娓娓道来。

这个事情发生在河岸边的事情。

昨天早上大约五六点钟的时候,作为买菜的刘老汉。

早早的起床,将自己家中种的菜放到了担子当中。

准备趁着天蒙蒙亮,去城中的集市卖掉,换取一家的的嚼果钱。

顺着平时往来的大堤,刘老汉晃悠悠的挑着担子,边欣赏风景边晃悠悠的走着。

因为最近的几天,春天的小雨持续不断的下着。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放眼看过去江水也有着逐渐的下降。

有些地方的水位也退了下去,露出了在河边的河岸。

刘老汉一边留到一边看着河边的,嘴里哼着歌曲。

他在心中美滋滋的盘算着,今天的菜都很新鲜,估计可以卖个好价钱。

走着走着,他就发现在河岸边上有个奇怪的物体。

当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码头工人装货的麻袋。

他连忙赶过去,看见这个袋子中间装的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听说过,有些时候江边也会有船上的货物捆装的不紧,掉落下来的情况。

这个刘老汉顿时贪心就起,抽出手中的扁担,将那个麻袋从水中捞了出来。

看看四周没有人,就将麻袋口系着的绳子解开。

抬眼往里边一看,这一看让刘老汉魂飞魄散。

只见里面装这个半大小子的尸体。

浑身上下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刘老汉也顾不得手中的东西了,撒丫子开始就往村子里边跑。

回到家中一头就栽到了炕上,然后叫自己的儿子去找了村里的里长。

这年月。说实话死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情。

饿死的,病死的在任何地方,都不算少见。

村里的里长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着急。

安抚了刘老汉,就叫村中的年轻人招呼了四五个去了河边、

中国人就是有爱看热闹的毛病,等里长来到尸体的发行的地方。

村中得到消息的人,就将这个地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里正喝退了围观的人群,就招呼带来的几个人将这具尸体拖走。

埋在了村子那边的乱葬岗那边。

当时的中国人还是很善良的,看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求个入土为安。

谁知道噩梦,就从那个时刻开始了。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

昨天去埋尸体的年轻人全部的没有起来,而且在现场的一些人也全身出现了红肿的水泡。

这个事情就反常了,去拿几个年轻人家中看去。

只见那些年轻人,开始发高烧,满嘴的气火泡,浑身的打摆子。

里正看到这样的情况,知道坏事了,怕是啥瘟疫。

就连冠带爬的跑到了警察局去报案。

当警察到了以后,了解情况以后,就让法医去村边的乱葬岗去挖埋下去的尸体。

他自己去那些生病的人家,去了解情况。

最后,在刘老汉这里听取了事情的经过。

随即带着证物和尸体赶回了警察局当中。

当他们打开那具尸体的时候,发现事情不对了。

法医根据尸检发现,这具尸体在死前收到了非人的折磨。

虽然被水泡的时间很长,但是水中的环境也保留着尸体的原样。

所以法医说,这具尸体是自己抓死自己的,而且是实在忍受不住,最后活活疼死的。

全身上下,都充满着抓痕,而且手指的指尖和指甲全部都抓烂了。

让人最惊奇的是,死者的体内检查,没有任何的传染源。

这就奇怪了,那村中的人是怎么倒下的。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都很纳闷。

到了中午的时候,村子周边和村子中,传出了河鬼招魂的谣言。

一时间人心惶惶,很多人家都开始烧香点纸的祭拜河鬼。

家家关门闭户,还不算。

那些得病的人家被认为不详的人,没有得病的人家怕也被招魂。

就商量着,将这些赶走。

矛盾就这样的产生了,村中的家家都有亲人。

所以两边,刚开始是口角,到了后来两方出现了火气。

开始拿起了锄头和棍子,开始对峙起来。

一时间,火药味连连,看来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

警察局这边还没有安稳,辖区内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不到一个星期也是波折不断。

大家也是没有办法,哭笑不得。

但是,还是害怕出事,所以就让全体警员出动,去现场维持秩序。

这边也是没有办法了,谭新建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常冬青。

在请示了法籍的总局长以后,就打电话给了常冬青。

常冬青听完了以后,想了想说道:“我马上过去,老谭这事有人在捣乱……”

章节目录 第28章 痕迹 谭新建听到了这个结论以后,也比较惊奇。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都是谁搞的鬼?你看出什么来了。”

常冬青平静的说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赶过去,当面说。”

挂下电话,常冬青吩咐王少荣去安排车辆。

案发的地点在上海的郊外,等他的汽车开到现场,已经过去了大约个把小时。

老谭看见常冬青赶了过来,着急的走过上去。

“你终于来了?现在情况非常的紧急,现在越来越多的乡村的谣言越多了,老百姓都往这边赶过来。”

常冬青说道:“现在不要有什么过激行动,不要刺激现场的状况。避免大家的情绪失控。”

老谭回答道:“这个你放心,我们工部局警察署的署长威尔逊先生也大奥了,我带你去见见他。”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常冬青赶往警察们的临时办公场所。

远处的法籍署长威尔逊正在焦头烂额。

自己从遥远的法国,来到东方这个古老的城市。

本来以为是个捞钱的好差事,干上几年挠上钱,然后走走关系回到国内。

但是自己的辖区,现在出现了多起恶性事件。

又一点头绪都没有,那自己肯定受到国内各方面的指责。

这时候看见谭建新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过来。

顿时,慢悠悠好的态度:“谭,你怎么将外人带到了现场?”

谭新建看见自己的上司也是有点急了,态度也有点愤怒。

然后安慰到:“威尔逊署长,这位是毕业于京都大学的心理学医生常冬青,常先生。是我邀请他来协助办案的,上次的片场杀人案也是在他的指导下侦破的。”

威尔逊是知道那个片场杀人的案子的,也知道其中有个心理医生帮助下协助破的案子。

但是面前的人即年轻,而且是个中国人,威尔逊表示怀疑。

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威尔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好,感谢先生为上海的治安付出的努力,怠慢了。”

常冬青可是学心理学的,看到这个威尔逊前倨后恭。

也明白了,这个警察署长从心底中间的蔑视。

也走过去礼貌的说道:“您好威尔逊署长,鄙人常冬青,很荣幸见到你。”

“原来是常医生,那您对这件事情的观点是什么?请多多指教。”威尔逊轻视的说道。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他是来帮助那些无辜的村民和自己的发小谭新建的。

对威尔逊这样的人,也无须多多的奉承和理会。

他说道:“指教不敢当,但是有一些小小的看法。”

说完,常冬青走到威尔逊的身边。

说道:“据我的了解,你们将尸体,拖回警察局进行解剖以后,谣言就开始泛滥了。”

谭新建说道:“这个是的,就在昨天的傍晚开始,一直到了今天周诶三百多里的乡亲都赶了过来了。”

常冬青看了下老谭对着他说:“现在看情况,聚集的人不少啊。咱们这里在郊区,能散播的消息能这么快,这么光。我想不出有什么先进的通讯设备可以做到。”

威尔逊署长也不是傻子,他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警察。

而且是在基层凭着及的脚踏实地的干上租界的警察署长的角色。

虽然多年不参与实际工作,而且被金钱迷住了眼睛。

但是反应毕竟还是很快的,随即脱口而出:“难道这些事情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但是这样自有什么好初?”

常冬青看到面前的威尔逊署长,明白了过来。

轻笑地说道:“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要是没有人或者组织在最快的时间内传播开的话,我想要达到目前的效果除了电话或者电报,其他的很难达成目的。”

常冬青没有回答威尔逊的问题,只是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威尔逊现在和吃了个苍蝇一样,谁让自己狗眼看人低。

这边的谭新建也想知道答案,毕竟在自己的侦破中很多问题被无数。

而且自己的上司也表现的很尴尬。

他想了下:“冬青,就别卖关子了。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作为良好的市民,你是有责任协助警方办案的,我们威尔逊署长在这个方面也会给予你很大的方便。”

威尔逊也说道:“常医生,如果你能解决面前的问题,将得到我们警察署上上下下的友谊。”

常冬青说道:“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是为了那些无辜的村民的生命来的,再说我来之前还在圣玛丽医院和费达尔先生在喝茶。“

威尔逊听了这话以后,也是脸色上很不好看。

他只不过是个警察署长,在一般人眼睛里面是有点权力的。

但在工部局的董事和富豪费达尔面前,也只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滚蛋的小角色。

威尔逊的脸色随即遍的和蔼可亲、

拍了拍常冬青的肩膀说道:”常医生,我知道您是费达尔先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但是目前形势紧张,请您务必帮忙。“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拿捏着了。

毕竟在不远处各方的村民手持着武器,在僵持着。

说道:”第一,这件事情是有人同时散布在各个地方,散步着谣言。”

老谭紧接着问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常冬青说道:“目的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说好处是不少,抿或者利,都可以有丰收。”

威尔逊听了以后,连忙问道:“常医生,您请说。”

常冬青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要么掩盖事情的真相,说明你们拉回去的那具尸体中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在这样的情况下引起械斗是让你们自顾不暇。”

接着又说道:“或者,一些当地的神汉或者巫婆,借用河鬼的事情引发恐慌,而导致大家对他们进行祭祀等情况,借着机会敛财。”

谭新建听到了也觉得这件事情是人为挑唆的。

问道:“这个事情有蹊跷啊,就是人为的话,怎么消息传播的真么快?”

常冬青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在这些谣言的地方可能都发生过某些事情,这些事情引发了民间的某种集体性的记忆。”

这时候边上的威尔逊署长插嘴道:“这是什么意思?”

常冬青说道:“河鬼的事情或者说这样死状在这个地方的周边是早已有过类似的现象,只是现在的事情在外力的介入和刺激下导致再次被人们产生了恐惧,开始传播。”

老谭压眨着眼睛,好奇的继续问道:“那样不能这么快,中午到现在时间不长啊。”

常冬青说道:”这个好解释,心理学上有过研究,当人们人内心深处的恐惧,紧张和焦虑,是滋生恐怖威胁类谣言的最根本的原因。在加上有人推波助澜,这件事情成这样的局面不奇怪。”

“那怎么解决?”威尔逊和老谭异口同声的问道。

常冬青还在犹豫,这样将办法说出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

最后常冬青脸色一正说道:“现在我们这样处理。”

“第一,威尔逊署长,你去安排说,这件事情闹下去始终解决不了问题,请两方的派几个主事的人在你的主持下进行商谈,稳住情绪。”

威尔逊明显是不想去,在边上犹豫着。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笑着说:”没事的,这些都是乡民,看见有外国人介入这件事情,倒不会太过分为难你。“

心中却叹息着,这个时代的国人已经被西方列强打断了骨头。

见到洋大人就自觉矮人一等,很多中国的女孩子连对方什么情况都不懂。

就上赶着贴人贴钱,倒贴上去。

然后无耻的扯高气扬的炫耀着,连怡红楼的姑娘都不如。

最起码人家是挣钱,她们是纯粹为了炫耀。

然后对着谭新建说道:”你安排几个人换上便衣安插在人群中观察,凡是那些在中间鼓动或者藏头缩尾的给我看好了,待会等我信号抓捕。“

然后转过头来说道:“威尔逊署长,最后一件事情还需要您下令。”

威尔逊说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待会陪着您一起过去,协助谈判。你再安排你手底下的警员去周边的乡村去探听下,是不是最近几年长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常冬青说道。

这个威尔逊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去协调谈判,顿时心花怒放。

随即按照常冬青的安排去布置人手。

在临近现场对峙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返青的草丛中趴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农民装扮,但是手里却拿着望远镜。

其中一个人问身边的人:“侯先生,这件事情怎闹得这么大,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身边的人拿着望远镜在张望着说道:“当时,叫你们在袋子中装满石头以后再扔,你们为了图省事,没有听,现在出现事情,还来问我?”

身边的人干笑着说道:“兄弟们,最近不是累吗?又要抓人,又要处理的。”

那位姓候的说道:“这个事情你们”道黄会“想办法解决,要是实验进行不下去,你们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29章 疑惑 身边的那个人听到了这些话,脸色瞬间变样子了。

虽然自己的手下弟兄们,只负责抓人和处理尸体的脏活。

但是从那个山洞中传出来的凄惨的叫声,和处理事情看到那些恐怖的死状。

就知道,面前这个叫侯三的人和他的上司不是什么善茬。

人家是金主,给了钱了,而且用的人都是些乞丐和外乡人。

所以,一直没有被当地的任何人发现。

想想侯三的出手阔绰,和口袋中的大洋,也就不计较真么多了。

这边的常冬青和威尔逊,将两边主事的人叫到了两方的中央。

其他对峙的村民和围观的村民都被勒令离开这个位置十米的距离。

两方的谈判代表相互的敌视着,充满着小心。

常冬青安慰到:“这位是租界警察署的威尔逊署长,打击都不要紧张,我们慢慢说。”

众人看到他介绍的威尔逊是洋人中间管最大的,都不敢造次。

威尔逊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们不要紧张,具体什么情况要打击相互的拿着武器对峙着。”

这边有人说道:“长官,我们的亲戚昨天帮助掩埋尸体的时候被河鬼上身了,这些人不仅不同情,还要赶他们离开村子,这一家老小的怎么活啊。”

那边的人听到,顿时不干了。

“你胡说,明明是瘟疫传染的,连医生都没有办法,不能让这这些人祸害村子,我们也是有一家老小的。”

常冬青明白里现在的状况,说道:“你们呢一个说河鬼作祟,一个说是瘟疫。现在警察在抓取真相,在结论没有发现之前,谁也不能武断的决定。”

两边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时间会场像个菜市场。

威尔逊本来就有点不耐烦,挥挥手说道:“你们道听途说,现在为了安全,全部人不许离开这个村子。”

常冬青心叫不好,这是将矛盾激化了。

果然村民们不干了,就要围上来。

常冬青戳了下威尔逊,没有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威尔逊也怂了,就要掏带在身上的枪支。

常冬青因英语说道:”署长先生,你要是敢掏枪,今天那我们都不能完整的离开这里了。“

威尔逊听到这句话,连忙放下掏枪的手,眼巴巴的看着常冬青。

常冬青懒得看他,对着村民说道:“大家冷静,听我说。今天我们是来调查情况的,要是我们出什么事情,我想租界的警察和军队放不过大家的,大家都有妻儿老小,要是你们出什么事情,家中怎么办?”

常冬青的这番话,起了作用了。围过来的人群站住了步伐。

他镇定的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大家只好老实的说道:“俺是听村里的赖宝说的。”

“我是听村头的赵大叔说的。”

“听村里钱寡妇和俺媳妇说的”

“听大家这么说,俺就跟来看看了”

……

大家瞬间七嘴八舌的,将自己听谁说的事情,告诉了常冬青。

常冬青暂时没有管这件事情说道:“那你们怎么确定是河鬼作祟?”

这时候一个村里老汉打扮模样的人,来到他们面前。

点头哈腰的说道:“长官,这个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村边的河边我们都发现过这样的尸体。”

常冬青听到这个情况,急忙问道:“老人家,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老汉带着回忆的说道:“这个事情约莫着也有个七八来年了,那时候又几年大旱,河里面的河床都露出来了,乡亲们就在那边发现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打击以为是什么人被城里的黑帮”撕票“都不敢出声,悄悄的埋掉了。”

常冬青又问道:“那时候有没有人像今天的情况这样,出现大面积的人手感染的?”

老汉身边的一个中年人,看样子是老汉的儿子。

抢答到:“刚开始没有,最近两三年再埋的时候,有些人就不行了。但是都是些岁数大抵抗力差的人。”

常冬青心中有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难道是有人在做人体试验,进行某些药物的研究?

这个想法开大胆了,但是这是他唯一的直觉。

他询问道:“那这些感染死去的人,都放在了什么地方?”

老汉说道:“都埋了,村里的“道黄会”说这些是河神作祟,所以大家埋了以后就开始烧纸或者祭祀,压还好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

常冬青听到这边的情况,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乡亲们,这件事情,警察局已经知道了,但是里边很多的事情有疑点,现在请大家告诉我们,这些年出现情况以后,你们将尸体埋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再进行研究。”

常冬青的话,还没有说完。

人群中传出了:“不行,这些警察是骗人的。他们将我们困在这里,去挖尸体是理由,他们想包围我们。”

这边还有人喊道:“那些尸体是不详之物,到时候动了以后,河鬼大人会降灾祸给我们的。”

四面八方想起了反对的声音,这些声音也带动着大家的情绪。

常冬青看到这些反对的声音也没有着急。

说道:“今天这个事情我们先来说说,要是有瘟疫的话,我们现在来了好长时间,但是你们看除了那些病人以外,还是没有继续感染。所以,我和警署商量了,先将病人送到医院去。”

常冬青这话说的有道理,救人要紧。

大家都是穷人,在家里躺着也就是硬扛着。

这时候威尔逊也反应过来了,说道:“这个大家放心,我们租界管理局来出这份钱。先将生病的人送到医院去。”

老百姓是朴实的,知道有希望,连忙有家属赶回家中准备将病人抬出来。

常冬青说道:“好了,要是送到医院去了你们两方就不用争执了,没有留在村中,就不会传染大家。”

大家听到也觉得这样子挺好的,纷纷答应着。

这边的威尔逊叫来一个警察,让他开汽车去找电话,派救护车过来。

这边的人刚走,那些消失的声音说道:“不能让他们去洋人的医院治疗,那些洋医生看病都是用小刀子划人肚皮。”

也有人喊道:“要是死在医院就完蛋了,听说那些已经将病人值钱的家伙,割下来卖给别人。”

还有人说道:“这个中国人和洋鬼子串通的,打击不要相信他们。”

当时的中国老百姓普遍识字率不高,也没有什么文化。

而且他们还是相信中医的,对外国人开的医院很有戒心。

能去医院的都是那些在城里的人,或者见过世面的人。

这一下,老百姓更不敢了,也开始犹豫。

而在山坡上的两个人相互的在说话。

“老候,情况不对啊。这要是上医院,事情就暴露了。”其中一个人焦急的说道。

那个叫老候的说道:”没有事情的,这些医生检查不出来的。但是这样会将以前的那些人刨出来来,万一有的是被杀的痕迹,那事情就麻烦了。“

常冬青看到现场的情况,也没有紧张。

他看见已经换了便装的谭新建,正站在人群中间。

好似无意的靠近其中的一个穿着绸缎外卦的男子。

常冬青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老谭回应了下表示明白。

常冬青继续的说到:“大家不要喧哗,我本身也是医生,在我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感染了不知名的细菌,送到医院检查出来,才可以对症下药。”

接着说道:“再说,送到医院以后,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去看看这些年来发现的尸体,找到原因,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这边的老百姓有的人是相信的这些警察的。

再说人都会送走了,打击都省心。

这时候远处传来救护车滴滴哒哒的响声。

常冬青说道:“乡亲们,看车子已经来了。带来了最好的医生。也会送到成立最好的医院。”

人群中有几个人,现在是面色铁青。

赖宝是个村中的闲汉,从小父母双亡。

他就流浪到了社会上,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也结交了不少狐群狗党。

最好连青帮都不要他,只好混在“道黄会”的手下。

今天,一个带着他们的小头目,给了他钱,让他散播那些河鬼的消息。

赖宝带着手底下的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无赖,走街串巷的散布谣言。

等他还没有回家,又有消息告诉他说,让他挑动村民闹事。

他有伙同几个人鼓动下,来到了出事的村子。

没有想到警察来的这么快,想想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成。

赖宝就跟着看看,在找机会。

看到救护车来了,这个事情眼看着就要暴露,他心中也有点慌了。

所以想办法,打眼色给同伙准备撤离这个地方。

而在他身边的谭新建见状,连忙打手势给常冬青。

常冬青看到了手势,表示了有三个人。

然后背着自己的双手,假装也在看救护车到来。

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依次的慢慢收起。

“三,二,一。动手……”

章节目录 第30章 招揽 接到常冬青的指示以后,谭新建像放出来的猛虎。

转身挥拳砸向赖宝的面颊,瞬间将他的眼睛给封住了。

然后用腿踢他的腿弯处,只见赖宝的腿弯了一下,跪倒了在地上。

身边的其他人,上去将他按到爱地上。

谭新建环视了下,看见其他的人员也被控制住了。

事情发生的很快,当制服了赖宝好半天,大家才反应过来。

将满脸开了酱油铺子的赖宝提溜着来的到了众人面前。

其他的几个同案人员也被用手铐铐住。

常冬青看见现场的人,都在忙于救治病患。

建议说道:“威尔逊署长,现场比较复杂,先将人带回去省的夜长梦多。”

谭新建也在边上附和道:“是啊,署长人被抓住了,先稳定情绪再说。”

众人就将这几个捣乱的人堵上嘴巴,押上了警车先行离开。

在打击的帮助下,病患也被送上了救护车。

在警察们的再三保证下,村民都散了过去。

山上潜伏的两个人,看到这样的情况。

侯三说道:“坏了,现在赶快回去,让博士赶快撤离。”

身边的那个汉子也应声答应着,两个人骑上放置在山坡下的自行车扬长而去。

常冬青坐上了威尔逊的汽车,谭新建做到了副驾驶。

威尔逊有意无意的问道:“常医生,你的推理能力和逻辑能力,不属于我们这些警察啊。”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在心理学的研究中,也有着犯罪心里学的分支,这门学科博大精深,我也是学习了皮毛而已。”

威尔逊笑道:“这个就不简单了,有没有兴趣来帮助我们警署工作,放心待遇优厚。”

常冬青想了想,他是不太愿意和政府或者租界的官方有关系的。

推辞的说道:“最近,我在筹备自己的私人诊所。可能没有什么时间。”

威尔逊知道,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可以招揽的。

大度的笑着说:“医生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但是我还希望能和常先生合作。”

“多些抬爱,我想以后有机会会合作的。再说,我这位兄弟还在您手底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常冬青继续推诿着。

这时候谭新建在前排驾驶上听到了这些话。

有心的打着圆场说道:“署长,常医生可是归国的留学生。栋梁之才,我看等他忙完,安顿下来以后再说。”

威尔逊也是无奈,只好放弃,看着车外。

汽车停到了警察局门口,常冬青提出告辞。

接收了在其他警察帮助开回来的汽车,向着家中驶去。

当常冬青回到家,停好车子。

管家江叔走了过来:“二少爷,表少爷带着朋友在客厅灯你好久了。”

常冬青问道“是些什么人?”

江叔回答:“这个不清楚,但是他们说认识你。”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将车钥匙递给了老江。

来到大厅,看见王猛在沙发上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常冬青看到来人,熟悉啊!

原来是丁毅丁大导演和刘凯刘编剧。

他微笑的打着招呼说道:“丁大导演刘编剧,你们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丁毅和刘凯站起来迎接到。

双方落座,常冬青看见两位脸上面带愁容。

他问道:“怎么回事,看你们二位脸色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王猛看见;两人没有回答。

就接过话头说道:“表哥,影视公司被无限期的停业整顿了。”

常冬青奇怪的问道:“你爸,我舅舅是分管文教署的,他也没有办法?”

王猛叹息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我父亲已经严厉的告诉我了,不允许我掺和,也不让我去拿这件事情烦他。”

“怎么回事?”常冬青又问道。

王猛接着说道:“这也是他们得罪南京那边的官府了,找谁都不好使。”

边上的丁毅愤慨的说道:“王猛只是拍出了社会的现实,他们说我们有左翼的倾向。这个世道没有办法让人说话了。”

变身的刘凯也说道:“先前说好的停业整顿段时间,但是现在又来这套,这不是骗人嘛。”

常冬青想了想,劝解的说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丁毅说道:“还能有什么情况,戏是拍不下去了,发生了凶杀案,大家嫌晦气,也不敢去片场。”

“有的人投入到了别家公司,毕竟一家老小还靠这吃饭。几个股东也开始打其他的心思。我们几个好有些关系,在给娱乐小报投稿,赚取生活费。”刘凯也说到。

常冬青好奇的闻到:“那你们没有将这些事情发到报纸上用舆论的力量?”

王猛回答:“没有用的,大一点的报纸都接到消息了他们上不去,小的报纸又不敢登报,怕惹祸上身。”

刘凯和丁毅今天来,是想常冬青有没有办法接给他们一笔钱,想将电影公司盘下来。

但是想想身边的人,没有几个有钱的。

而且有钱的人,对拍电影有没有兴趣。

只好急病乱投医,找到了王猛。

王猛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想到常冬青有点钱,所以就来找他了。

然后丁毅试探的问道:“冬青老弟,其实今天贸然登门是有事情相求。请你帮助我。”

常冬青笑着说道:“几位是我表弟的好朋友,而且大家也是有正义感和踏实做事的人,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可以说。”

王猛毕竟年轻,而且也是真心的喜欢演戏。

他不希望影视公司倒闭了,去其他公司又不熟悉。

对着常冬青说道:“几个股东,现在不想干了,想将公司盘出去。我和他们两个人商量想先接过来。”

常冬青问道:“大约需要多少钱?”

丁毅毕竟也是在影视公司沾着股份的,虽然不多。

但是他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设备情况还是比较熟悉。

思考了一下说道:“当年建立公司的时候,几个公司投资了大约五万法币。这里面含场地的出粗和购买设备的钱。”

然后接着说道:“现在加上这几年的折旧,和其他几部的影片也是有收益的,看我想大约三万法币就可以了。”

常冬青问道:“那人员的遣散和场地怎么办?”

丁毅也说道:“人员没有欠工资,这点原来的公司做的很好,都是按月发放,要是遣散的话,只要给半个月的遣散费就好了,原来的办公地点是没有办法了,我们想去另找地方。”

常冬青听完也明白了,钱还是不缺的。

然后问道:“拿到钱以后你们想怎么办?”

丁毅回答到:“我们想买下公司以后,钱是您投资的,你占百分之六十,我们和刘凯占股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法人和股份,想给王猛。毕竟我两的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担当法人。”

常冬青看向自己的表弟,意思是你的意见。

王猛为难的看了眼他说道:“这个事情,我还没有想好。”

王猛虽然很想当这个法人,但是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第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他的父亲已经警告过自己了,如果当法人,怕别人记恨自己的父亲。

毕竟王联华还是在体制内打拼的。

丁毅和刘凯也是有些想当然了,也没有咨询过王猛的意见。

然后三双眼睛,看向了常冬青。

常冬青也有自己的难处,自己的诊所还要开业。

让他出钱可以,但是要是自己出头也没有时间啊。

这边丁毅和刘凯看到这样的情况,也知道有些难为人了。

顿时默不作声,钱也不打算借了就要,准备提出告辞。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突然说道:“电影公司可以不要,但是我们可以想有其他的办法啊。”

三人听到常冬青有办法,立马坐回了沙发。

常冬青问道:“现在是你们被限制拍电影是不是?”

桑人一头雾水,只好木然的点头。

常冬青接着说到:“那咱们可以办电台啊。“

“办电台?”三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常冬青说道:“是的办电台,咱们上海还没有专门国人的电台的,这样下来既避免了拍电影的尴尬,也可以将你们的剧本改编成小说分段的播送。”

丁毅毕竟岁数比较大,在那边琢磨一会。

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电影的剪辑设备可以放在播放上边去,只要做个收音室就好了。”

这边的刘凯也说道:“那这些剧本,我们将它编撰成故事,说给大家听也是很好的,我们有的是素材,而且大家不用花电影票去影院了,受众的面积反而更大了。“

这里面只有王猛不高兴,他还是喜欢大银幕的。

常冬青明白自己的小老弟的心思,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当主持人还是不错的,也不耽误你拍戏,没有你节目的时候,你还可以接戏的。“

点上的丁毅和刘凯劝到:”这个广播剧是提前录好的,到时候每天放一段,不耽误事情。“

王猛想想也是,自己还不用离开这些好朋友。

顺带着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办法在说什么了,随后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丁毅说道:“我们的场地也要到期了,到时候开广播电台,我怕到时候,国府那边继续为难我们。”

常冬青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31章 蛛丝 常冬青是想到了,今天上午在圣玛丽医院在和费达尔的谈话。

期间,提过在法租界那边的有房子准备出租。

他的心思,在法租界建立上海由中国人开设的商业广播电台,国府那边是不敢随便查封。

毕竟洋人讲究新闻自由,再说也有老费照顾一二。

当即满口答应下来,将找房子的任务揽了下来。

看到最重要的事情也顺利解决,顿时松了口气。

王猛顿时兴奋的说道:“表哥,这下好了,王猛还能在一起工作。”

丁毅和刘凯站了起来,正色的说道:“常医生,感谢这次您的倾囊相助。”

常冬青回到:“这个是小事,我也是有私心的。咱们上海有法国人的,德国人的,美国人等的电台,可是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却没有自己的广播电台,这不能不说是遗憾。”

然后示意两人坐下来说话。

丁毅说道:“设备可以用电影公司那边的,但是传输的频率和其他的要麻烦些。”

话还没有说完,王猛说道:“这个我去找我父亲,我就不相信了。电影不让我拍,现在我表哥投资电台,他还能说些什么。”

常冬青总结道:“这是就这样办理了,阿猛你来当经理出面,那些牛鬼蛇神不敢不给你王公子的面子。”

然后对着丁毅和刘凯说道:“到是委屈二位了。丁导你作为副经理,负责整个节目的质量和内部的事情。刘编剧,你作为节目总编。”

三个人点头答应下来,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常冬青接着说道:“我作为大股东不参与管理,其他需要的人员你们自行商议。但是我有个原则。”

众人正经做好,听他讲述。

“这个原则就是对报道的事情需要实话实说,实事求是。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因为你们自己的思想倾向作为节目的导向。毕竟在商言商,请不要涉及政治。”

常冬青警告着他们,这是防患于未然。

丁毅回答到:“常医生,这个你放心。我们吃过这上面的亏,会很注意的。”

常冬青听完也放心的和他们聊了会。

他准备留三人吃饭,但是大家心情很激动,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哪还有心情坐下来,随即告辞,准备去筹备这些事情。

常冬青也没有强留,将三人送到门口。

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他感叹的想着。

他是个医生,可以治疗病人身体上的疾病。

但是国人得的是精神上的疾病,他希望电台的发声,可以给国人一些鼓舞吧。

“明理,开智,自强”希望国人能够明白他的苦心和付出。

正待往着屋里走的时候,就看一辆汽车火急火燎的冲着自己过来。

紧急刹车以后,只见车上谭新建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

赶到常冬青身边,看四下无人,将声音压低了下来说:“冬青,这事情不可控制了。”

常冬青没有看到过老谭的有过这么慌张的神态。

然后问道:“怎么回事,慢点说。”

谭新建将现场在那边暗地煽动,胡搅蛮缠的几个人带到警察局以后。

在审讯室中,这几个是混不吝的角色。

都是街面上的青皮混混,也是有着丰富的和警察打交道的经验。

要么左顾言他,要么就在那边指天骂地的叫着冤枉。

这边谭新建给他们弄的没有办法,只好将几个人暂时关押起来。

正准备去法医那边去看看尸检的报告。

但是到了法医处的时候,刚打开门。

发现法医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尸体和尸检报告不翼而飞。

谭新建立刻就将这个情况报告威尔逊署长。

署长说他没有签署任何的命令,将这些转移走。

谁能想到,有人胆大包天的在警察署里面绑走医生和偷东西。

这是警察署设立以来从来没有有过的耻辱。

全署上下,顿时封闭消息,开始在排查线索。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消息被传了出去。

被记者知道了,警察署被前来采访的记者们包围了。

全警察署上下,正在焦头烂额的想处理问题。

威尔逊也不敢跨出警察署大门,给弄的回头土脸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威尔逊和老谭在危急中就想到了常冬青。

所以谭新建就瞅着个空挡,悄悄地溜出来,找常冬青想办法。

常冬青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也是非常震惊的。

表面上,这只不过是个简单的凶杀案。

但是后边发生的事情,总是有那么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这些幕后黑手,很明显是想警察署不再查下去。

他没有没有说话:“老谭,稍等一下,我去拿件衣服和你一起过去。”

当两人赶到警察署的时候,常冬青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门口堵着很多记者,手里拿着照相机和笔记本。

围在威尔逊的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案情。

将汽车驾驶到了警察局的院子中。

常冬青和老谭立马赶到威尔逊的身边。

“威尔逊先生,请您回答下,在警察局这么严密的地方,作为凶杀案的证据怎么就无故失踪了。是不是您们警察署内部人员作案?”一个记者问到。

另外一个拿着笔记本的女记者问到:“这件案子是情杀?还是仇杀?警方有什么线索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个记者插嘴到:“署长先生,你们现在案子没有破,证据消失了,这样的办事效率,怎么可以保证我们普通市民的安全。”

威尔逊署长现在是满头的大汗,嘴巴张张合合。

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他也是无话可说。

这时候谭建新站出来说道:“各位先生和女士,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

老谭将记者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边,打着眼色给威尔逊。

然后说道:“鄙人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也是首先赶到案发现场的目击人。请大家听我说。”

“我们警察署到现在没有听到任何凶杀案和证物消失的事情,大家太紧张了。也不知道这些消息是怎么传播到大家的耳朵中,着纯粹是无稽之谈。”

常冬青听到老谭这么说,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情确实是发生了,老谭却在极力否认。

要是对方是提前做好准备,就给了对方反击的理由。

记者们听到了这样的话,也是愣在了当场。

没有这回事?不能啊。消息是别人打电话爆料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顿时不相信了,问道:“那没有消失,昨天发现的凶杀案是怎么回事?”

谭新建不慌不忙的说道:“凶杀案是有的。我先介绍下我自己,我是缉私处的负责人,我们推测这是走私人员内部发生火并或者分赃不匀发生的行为。所以我们正在准备顺着这条线在查。“

记者们听到老老谭的胡扯八道,再想想也是缉私处负责打击走私的,由他们查,也合情合理。

当人说一个谎言的时候,将会有无数个谎言来补漏。

记者们看看,这也就是个普通的凶杀案。

也就相信了老谭说的,没有所谓的证据再警察署丢失的事情。

也觉得没有什么爆料可以写,随即感觉到无趣,准备离开。

威尔逊看到危机解除了,也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正在这时候,警察署门口出现了声音:“任兵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连个收尸的地方都没有啊。”

只看见一个女人,搀着个孩子,边哭便喊叫着。

向着警察局跌跌撞撞的赶来。

正准备离开的众记者,看到有新的情况,立马的又围上来。

威尔逊和谭新建顿时心中一颤:坏了,苦主找来了。

只见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来到威尔逊面前,立马跪下。

开始哭嚎的说道:“你个杀千刀的死孩子,你说去给人人家做工,这一下钱没有要到,人却没了,让我们娘和你弟弟怎么活啊。”

这下谭新建是没有办法了,连忙赶过去准备扶起来者。

说道:“大嫂,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警察署没有要找的人啊。”

“你撒谎,你骗人。我听医院的人说了,俺孩子穿着俺给他做的短卦。给人害死了,尸体也被你们拖回来了。行行好,长官,你将孩子还给俺。让他入土为安。”

那个女人还在哭着,边上的小孩也跟着喊哥哥。

谭新建一听,这个衣服说的和死者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但是尸体被人偷走了,自己拿什么给她?

这个妇女看见自己哭了半天,警察们也没有带她们去找人。

想起临来的时候,人家吩咐的方法。

骨碌坐起来:“你们是不是欺负我是个寡妇,俺孩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是没有了?村里边的人,是看着你们将他弄到警察局的。”

然后又咧开大嘴开始号丧着。

记者们一听,看来是警察署,确实是出现事情了。

要不苦主来了,怎么不带着她进去看证物。

所以一个个眼睛冒出绿光,又重新围上来,准备抓第一手新闻。

常冬青一直在边上旁观,心中却冷笑着。

“装,你继续装……”

章节目录 第32章 马迹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哭声和质疑声又包围威尔逊和老谭。

整个警察署的工作人员也探出了头,在向着这边张望着。

周边围绕着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常冬青有点看不下去,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幕后黑手为阻止警方调查的目的也达到了。

常冬青随即站到了威尔逊的身边,拍了拍谭新建示意他让开。

谭新建回头看是常冬青,也立马闪开了。

随即介绍说道:“诸位,这位是我们警察署特聘的顾问常冬青常医生,有什么疑问可以请他帮助我们大家解答。”

记者们看到前面两个已经没有招了,这下又来了个年轻的。

所以全部火力对着常冬青,带着兴奋。

常冬青也没有发憷,笑着对着那队母子问道:“大嫂,你先起来,地上凉,有话好好说。”

地上的女人看见,出来的是个年轻人,面容和善。

然后边哭泣,边说道:“这位先生,俺就想领回俺孩的尸骨,好回去入土为安。”

常冬青继续问道:“大嫂,你是咋知道你孩子在我们这里?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个尸体就是你孩子的?“

大嫂听到后抹了把眼泪说道:“我听说了河边发生了凶杀案,我就去医院那边去问村子里边发病的人了。是村子中的人告诉我情况的。衣服的颜色和样式是我帮他做的,然后我就来了。”

“哦,明白了。你去了医院问的?据我所知村子中的那些病患都在昏迷中,你问的是谁啊?”常冬青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这个妇女有点慌了,连忙说道:“俺记错了,俺随后还是去村子那边,也问了。”

常冬青说道:“那就难怪了。你啥时候去?我记得那个村子不好走,有个牌坊还要往左边小路走过去,你辛苦了。”

这个年轻的女人说道:“俺是下午去的,村子那边的路虽然不好走,但是看见牌坊我就问路边种地的人,他们指路半天,我才找到。”

常冬青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女人在撒谎。

村子当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牌坊,而且只要一下大路就可以到达村子。

常冬青轻蔑的说道:“行了,别装了。是谁让你来的,来诬陷警察署?”

这个女人眼看事情败露,随即又嚎丧起来。

”我咋真么命苦啊,俺孩子没有了,还给警察署刁难,俺不活了。”说完就准备用头往地上撞去。

记者们看到这样的情况,顿时义愤填膺。

开始指责常冬青,随即拿出照相机拍摄着现场的情况。

看来明天一篇《恶医生警署迫害无辜妇女》的新闻正在酝酿中。

常冬青也不慌不忙说道:“首先,你说你是下午去了趟事情发生的村子是吧?!但是,这几天下雨,村子都是土路,你的鞋子真干净,回家换过才来的?”

常冬青指了下那个女人的鞋底,记者们看了过去。

那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破绽在这里,也心呼大意了。

狡辩的说道:“你咋知道俺回家换过鞋的?湿鞋子穿着不舒服。”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说道:“那你的裤子也是回家换过的?你是自己去的,还是带孩子去的?”

这个女人说道:“你有病吧,我带孩子去干嘛?换裤子来干嘛?”

常冬青没有搭理她,对着记者说道:“各位记者朋友,这个女人在撒谎,就是鞋子换了,但是如果真的去了村子,也会让裤脚上沾了泥水的。你们自己看他的裤脚。”

记者也不是傻子,听了常冬青说的话,顺着女人的裤脚看去。

果然裤脚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的脏乱。

谭新建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振奋了起来。

然后如打了鸡血一样说到:“好你个刁钻老娘们,你是讹人讹到警察署了,来人啊。将她带进去,我们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完,挥手将警察局的大院子中看热闹的警察招呼过来。

这个女人看到露陷了,立马哀求到:“长官,长官饶命啊。我确实孩子打工没有了,但是有好心人告诉我,然后给我钱来这里找寻的,我就想试试到底是不是俺家孩子。”

常冬青看到这个也是个可怜人。

然后冷色的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是有个孩子也失踪好久了,听说警察局有个凶杀案,就准备凑到这边来看看。

这时候有个男人告诉她,让她帮忙闹闹,说不定就可以让她进去看看到底是不是。

要是也能有个准信,要不是自己也安心了。

然后又给了她点钱,说是辛苦费。

这不就来了这么一出闹剧,弄得大家都很被动。

常冬青也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示意谭新建招呼两个警察,先带着女人去做笔录。

然后转身对着记者说道:“各位,我不想询问大家是怎么听说警察局里面的证据失踪的事情。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本着猎奇的形态来采访,这样既打扰了警察署的正常工作,也打击了警察们在警察们在民众心中的形象。”

然后紧接着说道:“你们会想,错了就错了,本来就是新闻自由,不行到时候道歉就可以了。反正这个事情怎么炒作都是你们得力是不是。”

那些记者脸面上也不好看了,新闻嘛就是要引起争议,这样才吸引关注度。

常冬青说道:“媒体的朋友,大家的难处我们能够理解,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们也不容易。”

下边的记者听到这话,也散发出了善意的笑容。

常冬青说道:“这样好不好,以后我们警署会和广播电台合作,每周会有个警讯节目,到时候大家相互有个沟通,另外……”

他顿了一下,看看威尔逊署长。

威尔逊现在能脱身,也算是上帝保佑了。

随即点头,意思是:“你咋说都行,先打发走这群烦人精。”

常冬青说道:“鉴于警察局的工作特殊性,要是有重大案情的时候,大家要采访,可以提前预约,这样警察署这边也充足的案情准备,省的大家误会,同时也保证了事情的透明度。”

记者们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既能挖掘新闻素材,也省的围追堵截的辛苦。

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波三折,但是能完成一篇不错的文章。

也算是没有白来,纷纷表示理解。

送走了那些记者,威尔逊说道:“常医生,你可是临危不乱,解决了我们重要的危机了。”

常冬青笑着回答:“威尔逊署长,你是外国人,和中国人打交道,将话说透了就好,但是你单方面封锁消息也是很麻烦的。”

谭新建说道:“是啊,谁能想到这件案子还有幕后黑手,要不是冬青你,今天我们就难看了。”

威尔逊眯着眼睛,心中对常冬青的评价也变的高起来。

接着说道:“常医生那个警讯的节目,怎么弄?我们没有专门的人才,工作上也分不开人手啊。“

常冬青其实心中的意思也是想帮帮自己的小伙伴。

也顺带着给自己的新电台,找个靠山和新闻素材来源。

笑着说道:“我表弟准备弄个广播电台,你们可以和他合作,而且他的父亲,也就是我舅舅是国府文教署的署长,有靠山,也会帮助你们的。”

威尔逊听说弄电台的是文教署署长的儿子,也觉得是个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所以也没有阻拦,他也明白常冬青不能白帮忙。

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刚才谭新建说了,你是我们警察署的特别顾问,你是当面没有反对的。我就当你答应了。”

常冬青笑着说道:“署长,我明白您这是抬爱,但是我真的是非公职人员,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不过,我有个建议。”

威尔逊说道:“有什么建议你说,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提。”

常冬青说道:“我表弟和谭新建也熟悉的,一客不烦二主,我看警讯的沟通就让老谭和他们联系吧,你们将一些素材经过筛选以后,给我们表弟他们就好了。”

谭新建也知道自己的兄弟在抬举自己,这样就更能跻身工部局的上层了。

不管以后做什么,都可以有效率的多。

然后目光火热的看向了威尔逊。

威尔逊知道谭新建和常冬青是发小,关系不一般。

而且,刚才谭新建主动站出来帮自己解围,忠心也是看得见的。

随后对着谭新建说道:“这个事情以后就麻烦谭新建了,到时候署里,设置个新闻联络官的职位,专门对应今天这种突发的情况,和协调警讯的节目。”

威尔逊继续说道:“今天这个事情,是在是太奇怪了,一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想把水搅浑了。“

常冬青说道:”目前为止,现在看来,这个凶杀案的背后不简单。”

这边的谭新建说道:“现在尸体和事件报告都没有,情况有点棘手了。”

常冬青说道:“这个不难,老谭,署长咱们不是说以前的那些尸首还没有被挖出来,咱们继续将这个事情继续下去。”

然后接着说:“再说咱们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33章 狱侦 在心理学当中专门有个犯罪心理学的分支。

常冬青在京都大学的时候详细的学习了这门功课。

毕竟那个时候急于回国,只要不同的学科都会去努力的学习。

另外也是犯罪心理学的学分也是比较高和好修的。

没有想到最近是到处用到了。

常冬青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警察署是不能严刑逼供的,毕竟记者们还没有走。”

“为了注意影响,我们只能这样关着,而且还不能上刑,所以被抓的那几个嫌疑犯财这么嚣张。”谭新建惋惜的说道。

常冬青看了看威尔逊,然后说道:“我们不能动手,但是不代表关押的人员不能动手……”

谭新建命白了常冬青的想法说道:“你说是用狱侦?“

狱侦,又叫“狱内耳目“,根据狱内耳目的作用和任务,可以把狱内耳目的涵义定义为:狱内耳目是指监狱从在押罪犯中建立和使用的秘密侦查力量,是在狱侦人员的直接管理和指挥下。

搜集、掌握罪犯思想动态和又犯罪活动线索,获取证据,侦查破案、制止自伤自残自杀等抗改行为的专门手段之一,是监管安全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

威尔逊担心的说道:”常医生,这样恐怕不好吧。“

常冬青笑着说道:“署长,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现在的情况是快速的将案子查清楚,不然警署方面会很被动的。”

老谭也劝着说道:“署长,我看这个办法可以的,现在就拿几个人还有点价值,其他的有价值的情报基本上都没有了。”

威尔逊最后也没有办法,这是挽回警察署颜面的最后的办法。

当天晚上,在昏暗的看守所中,灯光一闪一闪好像人在那边眨眼睛。

赖宝无聊的躺在墙角边上的干草堆上。

虽然监狱的伙食不是很好,但是顶多住几天而已。

自己的上线堂主老大,一定在想方设法在营救自己出去。

再想想自己帮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情,顿时毛骨悚然。

那些人真的心狠手辣,招了自己是个死,不招供自己还是能活下去。

随即不想了那么多了,蜷了蜷缩自己的腿。

现在的天气,眼看到了五月,怎么还这么冷。

心中咒骂着,歪头倒在稻草堆上。

这时候,自己监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赖宝迷迷糊糊地转过脑袋,看到外边进来几个穿着牢服的人。

这时候他询问着:“长官,这是单人房间,为啥弄几个人过来。”

监狱的看守不耐烦的说道:“最近抓人比较多,没有地方了,着几个调多来和你挤挤。”

看着不怀好意望着自己的几个犯人,赖宝顿时慌张了。

还在那边大声的喧哗着,要求看守将几个人弄走。

这时候,从那几个犯人当中出来一个矮矮壮壮的汉子。

走到了趴在栏杆上,哀嚎的赖宝。

说到:“小子,这间号子的兄弟们抬爱,都叫我泉哥。来我们亲热亲热。”

赖宝像个受惊的小白兔,死活的抱住栏杆。

惊恐的说道:“你们干什么?我是”道黄会“的人,你不要乱来。”

边上其他的犯人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其中有个犯人说道:“小子,我们泉哥的家人就是信了那些会道门的话,最后弄得家破人亡,你小子今天有福了,他是可恨死你们这些人了。“

赖宝彻底的绝望,今天看来是在劫难逃。

只见那个叫泉哥的说道:“先将这小子来个骨包肉,然后再来个猫洗脸,最后我们开飞机。看看这个小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周边的犯人闪着暴虐的眼光,舔着舌头向着赖宝走来。

骨包肉就是用拳头狠揍,这里边是有技巧的,不能出明显的伤痕,使用衣服等软物包住拳头,这样打下去只有内伤,表面却看不出任何的外伤。

猫洗脸也就是将水填满马桶,然后将赖宝按到里边,呛的赖宝喘不上气来。

至于最后的开飞机,就是将赖宝双手反绑在栏杆上吊起。

然后只用脚尖点在地上,悬挂在半空中。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倒挂着。

这几招下来,赖宝是被折腾的进去没有喘气多。

只见这个叫泉哥的说道:“小子,你也知道我们要问你什么,你就招了吧。”

赖宝翻着白眼,咬牙的说道:“泉哥,我就是个打杂的喽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放过我吧。”

只见这个泉哥的说道:“兄弟,我到是想放过你,但是我犯的罪被判了十几年,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所以想在这里舒舒服服的,那就只好委屈你了。”

说完,从那边的干草堆中拿出个木棍。

阴笑着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上边的长官说了,他没有什么耐心,今天你必须说,所以兄弟对不住了别恨我,来兄弟们扒了他的裤子,我们帮他把拔火罐,泄泻火。”

赖宝已经崩溃了,他知道这个拔火罐是什么。

就是将木棍捅进肛门,然后拔出来。

知道这招的赖宝也不装死了,大声说道:“别,别。泉哥我招,我招啊。”

自古以来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在泉哥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赖宝招供了。

原来他属于上海的一个帮会的成员“道黄会”的外围成员。

据他自己交代,他们这伙人专门是想办法借用招工或者绑架的手法来寻找目标。

然后将这些人送到指定的目标,最后有人给他们钱,将人接走。

最后也是那些人将那些死去的人交给他们进行处理。

谭新建听了,顿时非常气愤的说道:“你们这些人简直是畜生,帮助别人为虎作伥。”

常冬青沉思了一会,问道:“交换人的地点,他招供了没有。”

只见那个叫泉哥的现在也没有刚才嚣张的样子,站在墙角毕恭毕敬的看着谭新建。

老谭说道:”实话实说,这位也是我们警察署的特别顾问,他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泉哥看向常冬青,眼神中带着渴望。

常冬青说道:“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放你出去我做不到,但是外边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泉哥连声说道:“不敢,不敢。长官我家中也是给这些会道门的弟子害的家破人亡,我也是替天行道了。就是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希望长官能照拂一二。”

常冬青不禁高看一眼面前的这个囚犯,没有想到他没有为自己,还想着家中的亲人。

“那好吧,你家中的幼子,我会想办法找到他,帮你看看。”他答应着。

泉哥带着感激的神情说道:“那个小子说,那些人有次人手不足,也知道赖宝是熟人,所以让他将人送到了目的地,但是这小子胆子小,听到里边凄厉的惨叫,就迅速的离开了。”

谭新建急切的说道:“这些人在什么地方?”

“鼎山,确定是在鼎山边上的一个山谷中,那边人迹罕至,而且山峰险峻,其中有很多的山洞都是自然形成,所以藏人是没有问题的。”泉哥回忆着说道。

常冬青对着他说:“你先回去,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努力帮你办。”

说完就让这个泉哥,回到了牢房。

常冬青接着问道:“老谭,有周边的地图吗?”

“你稍等,我让人去取来。”老谭挥挥手让人去找上海周边的地图。

等地图拿来,两个人趴在桌子上仔细的查找起来。

过了一会,手指停留在鼎山的一个地方。

常冬青对老谭说道:“警察署现在还有多少人值班,能不能快速集结起来。”

谭新建想了想说道:“基本上大家都在加班,你也知道今天出的这几档子事情,打击不敢回家的,装样子也要呆在警署的。”

“那好,你集结队伍。咱们就去将这伙人端掉。”常冬青说道。

“那行,我请示下威尔逊署长,他现在比我们着急,会答应的。”谭新建拿起身边的电话说到。

不一会,接通电话。那边的威尔逊当即答应进行行动。

响起集结的哨声,在警察署的大部分人都在院子中集合。

除了文职人员,大部分人都将武器装备带上了。

谭新建和常冬青也没有多废话,招呼所有人上车,向着目的地赶去。

鼎山是上海西南方向的一座高山,把守着通往淮北地区的门户。

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除了运货的商队,周边的人烟稀少。

当车子在靠近目的地还有二里地的路程的时候。

谭新建吩咐众人将汽车灯关掉,下车进行徒步前进。

这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准备将那伙作恶的人一网打尽。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众人在夜色中接近了目标的山谷中。

只见这个山谷背山靠水,在山谷靠近山崖的地方有很多的山洞。

而在山洞中忽闪忽闪的闪着亮光,看来是有人在里边点着火堆。

谭新建看了看天,问道:“冬青,咱们现在就上?”

常冬青说道:“稍微等一下,现在还不是人最疲劳的时候。再等等。”

随着天色的不断变暗,常冬青看着还在那边的火光。

一股不好的情绪涌了上来,低声说道:“坏了,我们被人耍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黑影 谭新建赶到他这么说,连忙凑了上来。

好奇的问道:“冬青,出什么情况了?”

常冬青苦笑到:“老谭啊,老谭,咱们被这些人耍了。你先派几个上去仔细的看看,有没有遗留下的陷阱或者什么的。人家早就撤离了。”

谭新建不敢相信,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就功亏一篑了。

常冬青指着前面的火光说道:“你看咱们看到的光亮,是不是比刚才暗了很多?”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老谭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常冬青无奈的说着:“咱们到了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有人在里边活动的话,就会有人续上柴火,最起码也会保持着篝火的亮度。”

谭新建这下明白了,看来撤退的那伙人是想用这个办法阻止警察的及早发现。

他也悠悠地说:“这群是什么人,还能玩这手空城计。”

常冬青也不说话,这边前去侦查的警察也回来。

“报告长官,山洞里边没有人,但是有着人生活的痕迹。”回来的侦查如实汇报着。

谭新建笑着拍拍常冬青的肩膀说:“走,过去看看,总比没有强。人来都来了。”

常冬青只好从隐身躲藏的地方出来,向着山洞那边走过去。

就当常冬青他们在上山围捕没有收获的时候。

在上海十六铺码头的一间及其简陋的屋子当中。

两个人坐在屋子当中唯一的桌子边上,上边摆满着酒菜。

桌子上的油灯在玻璃罩中闪亮着豆大的光芒。

其中的一个人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工作服。

而另外稍显年轻的那个人,带着丝疲惫和满脸青色的胡子茬。

再仔细一看,这个人赫然是原来被送到东北的原田九郎。

只见原田九郎对着面前的说道:“父亲,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开心。”

那个岁数大一点的竟然是原田的父亲?

只见老原田说道:“好孩子,你辛苦了。我离家那么多年,没有想到在异国,我们父子还能再次的相遇,是天照大神的庇佑。”

原田九郎说道:“父亲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小。母亲一直在观念,最后积劳成疾,也去世了,在她离开人世的时候,还是紧紧的讲您的书信搂在怀中。”

这时候的原田九郎,也没有了当初的青涩,看来东北的锻炼让他成长了不少。

这边的老原田红着眼眶给自己的酒杯倒了杯酒

然后没有喝,向着东方的方向拜了拜,将酒洒在地上。

然后说道:“九郎,你也长大了。有些话也可以和你说了。”

原田九郎顿时坐正了身子,仔细的聆听父亲的讲话。

老原田说道:“在很多年前,我接受了件秘密的潜伏任务,然后我就背井离乡,离开了年幼的你和你的母亲独自一人来到中国。”

接着说道:“我现在改名叫侯文宇,现在在圣玛丽医院作为看门人。这个计划很庞大,但是没有唤醒前,我是没有办法和其他人联系的。”

原田九郎说道:“那这个计划是谁制定的?而且让父亲您这样优秀的京都大学医学系高材生实施潜伏计划,着简直是帝国在浪费人才。”

侯文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呵斥的说道:“为了帝国,不要说我潜伏在敌人国家,就是舍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死义不容辞,再说你母亲去世以后是谁,给你生活费让你衣食无忧?”

原田说道:“父亲息怒,我只是为您感到惋惜。”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侯文宇也没有多怪罪。

然后说道:“这个计划,当时和我接触的人没有露出过面庞,但是他自称为“鼠”,是整个计划的策划和执行人,也是我们唤醒信物的保管人。”

原田九郎不敢在问了,这个长达十年的潜伏计划当中涉及的秘密太多了。

万一自己知道了其中对策内幕,要么就是参与,要么就是被灭口。

这也是他在东北土肥原贤二手底下,受训时候的的保密条例。

这时候,他惋惜的说道:“父亲以前是很优秀的医科人才,要是没有潜伏,最起码可以读到博士,也可以出国留学,高人一等的,而不是现在在受苦。”

听到儿子说道他最得意的成就,侯文宇也是开心。

然后神秘的说道:“孩子,你还年轻。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在日本进行学习,但是我的研究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原田九郎听到父亲这么说也很好奇。

侯文宇接着说道:“他们在学校中只能进行理论和实验室里边的研究,而我原田振宇,却可以将这种实验用在人体上直接实验。”

说完脸上散发着狂热的神情,显得面目更加的狰狞。

原田九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已经疯狂到了这样的程度。

战战兢兢的说道:“父亲,您现在还在潜伏期间,要是您暴露了怎么办?”

侯文宇笑着说道:“这个不怕,我秘密的组成了一个小组,这里边的都是日本人。他们很支持我的的观点和志同道合的人员。

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说道:“日本是个小国,在兵力动员上我们没有人口的优势,在武器制造上我们的钢铁和做子弹的铜,都需要向那些欧洲列强进口。所以未来的生化武器的运用将会成为我们致胜的法宝。”

作为京都大学的学生,而且原田九郎也是军部培养的战略特工。

他的眼界是有的,而且在他的认知中这是场战争,所以任何手段都是可以运用的。

马上欣喜的说到:“父亲真的是真知灼见,真应该让参谋本部的那些尸餐素位的废物好好听听。”

侯文宇被这个马屁拍的也是很爽的,多少年了没有听到这么舒服的话语了。

笑罢说到:“这一次你怎么有机会来到上海?”

原田九郎正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将自己的任务告诉自己的父亲听。

想了想,决定还是说给侯文宇说,也希望能给自己点建议。

说到:“这次我和一个满清在日本受训的格格来这边接触那些,隐居在上海的遗老遗少的。土肥原先生有个建立“满洲国”计划,想借助那些人。”

侯文宇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那个格格是清朝肃亲王善耆第十四女儿,然后被送到日本,被川岛浪速收养,十几岁就接受了训练。一直周旋在各种军官那边。”

接着说道:“她不是和巴布扎布之子甘珠尔扎布结婚了吗?怎么也跑到上海来折腾。”

原田九郎说道:“帝国有计划,想先东北后中原的政策,准备扶植傀儡的政权。这样在法理上希望德国等欧洲人的支持。”

侯文宇赞许的说道:“这个计划是个天才的打算,你的老师土肥原贤二不愧是坂西利八郎门下的高徒啊。”

原田九郎也说道:“我也很荣幸,能得到土肥原先生的指导。而且在他的手下,我化妆成给中人,混迹在中国人当中,他们也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随即心情大好,两人推杯换盏。

相互的喝起酒来,叙述着十几年来两人分开来的情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文宇也是有点醉了。

说道:“九郎,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东北?”

原田九郎说道:“有几天吧,这几天我还需要陪同几天,保护金壁辉小姐。”

侯文宇说道:“我这里有份资料,想请你带回,帮我通过你的渠道,转送给我的同学石井。”

说完,在屋子当中秘密的地方取出了一个微缩的胶卷。

看着自己儿子不解的目光,侯文宇珍惜的说道:

“这些是我的研究报告,和这些年来我偷偷摸摸做实验的报告。我的这位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京都大学医学部的研究生,“细菌学、血清学、防疫学、病理学和预防医学”的高材生,而且最近听说有消息他回到了日本,建立了防疫研究所。”

然后接着说道:“要是说在我的眼中能继承我的意志的人也只有他了。”

原田九郎看见自己的父亲有点料理后事的意思,

劝慰的说到:“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托付的任务,请您多多保重。我会在远方祝福您。”

侯文宇调整了下情绪说道:“我不会有事情,你也安心的为帝国工作。等待我们胜利的那天。”

拿起酒杯,相互碰着,继续喝酒。

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份资料,在未来的时候放出了一个恶魔。

也让中国人民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变成挥之不去的记忆。

常冬青和谭新建来到山洞中,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搬空。

很多带不走的东西,也在就地被焚烧。

常冬青环视着四周,这时候负责检查的人员说发现了其他的情况。

谭新建和常冬青来到后边的一个小山包边上。

这里的泥土的颜色和周边的不一样,显得颜色很深,而且有点湿润。

叫上几个人,用工具将周围的泥土挖开。

当看到面前的情况,常冬青和谭新建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木猴 周围的警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听到了两人的呼唤,迅速的围过来准备看个究竟。

等大家围上来以后,瞬间一片呕吐声传了出来。

坑中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各种是尸体。

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全身浮肿,带着不正常的肿胀。

表情面目狰狞,显示着死者生前受尽了无数的折磨。

常冬青伸手拦住正准备上前的谭新建。

嘴里说道:”老谭,别上去。看这些坑中的埋着的死者,脸色不太对劲。”

谭新建也是被这话吓的一个激灵,向后闪开一步。

心有余悸的说到:“难道这些人是瘟疫或者有什么传染病?”

“这个不太清楚,但是这么多人皮肤肿胀,而且这个臭味不是一般的正常腐蚀以后散发的味道。还是小心为上。”常冬青阴着脸说到。

谭新建吩咐边上的警员说到:“先去找法医,这边谁都不要靠近,等这边做好防疫措施再将这些人整理出来,带回来警察署进行尸检。”

随后脸色铁青,也是为了吸收新鲜空气。

拉着常冬青向着原来来的山洞的走过去。

常冬青心中也是不太好受,这群幕后黑手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杀害这些无辜的人。

手段极其残忍,心思还那么缜密。

明显是一群人有计划,有预谋的在组织这件事情。

随后拿着根小木棍,无聊的拨弄着面前的篝火。

玩着玩着,常冬青瞬时加快了速度,将火中的一个着火的物件弄了出来。

然后跳上去,用脚使劲的踩熄着上面的余火。

这边还在那里发呆的谭新建,莫名其妙的看着常冬青。

心中琢磨:这哥们,发哪门子疯?

常冬青也没有顾忌边上的人异样的眼光。

也不顾着那物件还带着烫手的余热,主导了手中。

凑着篝火的光亮,仔细的端详看着。

老谭也带着好奇心凑了上来,也张望着。

只见常冬青手掌中心拿着个木质的小雕刻。

形象是个猴子的模样,做工精细,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谭新建看了半天也觉得无趣,看了会也看不出理所当然来。

随后无趣的说到:“我说什么玩意,这个木质的小木雕,在城隍庙那边有的是,两三个铜子就可以买一个有什么好奇的,说不定是哪个死者身上的遗物。”

常冬青没有说话,仔细看着手中的木雕,还用手在边上来回摩挲着。

过了一会,常冬青放下手中的木猴,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正色的说道:“老谭,这个东西不是死者的遗物,是另外那批幕后黑手的的东西。”

谭新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来来兴趣。

催促的说到:“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常冬青看着老谭说到:“我虽然是心理学的,但是我们也有医科的范畴,所以一般的解剖课,和正常的病理理论课程。”

然后紧接着说道:“这个木猴上边的用刀手法,细腻和顺滑。虽然被火烧过,但是很多细节的地方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手很稳。”

谭新建也说道:“这个手稳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很多老艺人都是多年的锻炼,或者那些技术工人和都可以办到。”

常冬青拿出那个小木猴,然后指着其中的细节处。

说到:“诚然,是有很多人可以办到,但是其中这里边的拐角,不是一次形成的,是多次不间断的切割才造成的,这是需要很薄的刀才可以做到。雕刻的刀是上厚下薄便于用力。很明显这个不是用雕刻刀做的。”

随手晃晃手中的物件,看向老谭。

谭新建听完思考着说道:“凭你的感觉和分析,你觉得这帮人是什么目的?”

常冬青想了想,在组织着语言。

不一会说道:“看现在的情况,这些人在用那些被绑架的人做人体试验,至于是什么试验我不知道,有可能是某些国外的医疗机构在国内做的,也有可能是外国留学回来的人或者机构。”

谭新建很好奇的问到:“人体试验?医疗试验不是有小白鼠,小白兔什么的?拿人做试验,这个太残忍了。”

常冬青正色的说:“国内是中医,对于开膛破肚的方法不会很赞同。一般采用细致的调理,先内后外的进行治疗。”

“只有西医,为了快捷和迅速的治疗。说明白了哪里疼治疗哪里,实在不行就进行手术切割掉。”

谭新建说道:“这是不是咱老祖宗说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常冬青翻着白眼,这话说着不好听,但是又有些道理。

“我刚才看见很多的尸体上都被划开了腹部,有解剖的痕迹。现在的西方医学虽然很普及,但是一般人还想不到,也没有那么大胆量冒天下之大不为,敢做人体试验。”

然后又说道:“那个小木猴上也看出了对方其中也有个医术很高明的人在其中。”

谭新建问道:“就那么个小玩意你看出来的?”

“这个人看来很长时间没有动手术的机会,所以为了保持技艺不能后退,所以就用雕刻木雕的方法保持着自己的手艺。”常冬青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当医生的也这么敏感?”谭新建说道。

常冬青笑笑:“这个还真不是,我爹在我们小的时候经常讲故事,会将一些案件和奇闻异事说给我和大哥听,我小的时候就是喜欢和老爹玩记忆游戏。”

“老爷子,还玩记忆游戏?”在老谭的印象中,常玉成是个古板的老头,真看不出他还有这个可爱的一面。

”嗯,那时候我们拿本谁都没有看过的书,让我和老大在规定的时间看,最后背诵出来,谁背的多,就有奖励。“常冬青回忆的说道。

这边还没有多久,所有的尸首都已经被从坑里清理出来。

谭新建让人将这些安排到随队跟来的车上,叮嘱送到警署法医鉴证科。

随后收队,看来这趟是白出来了。

什么收获的都没有,而且人也被折腾的不行。

在回程的路上,常冬青把玩着手中那个烧得面目全非的小木猴。

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这边原田父子,边喝着酒边开心的交谈。

事情大约也交代了,差不多了。

侯文宇说道:”九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为帝国效命。但是是万一玉碎……”

原田九郎着急的说到:“父亲大人,您是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您会为帝国建立莫大的功勋。”

“孩子,我也是看清楚了。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充满着激情和热血。那时候我们一群人在寒冰中训练,吃的也不好,还要紧张的学习。”

“然后抛弃妻子,独自一个人来到异国,说实话,我每天都在警觉中度过,连梦话我都不敢说。你别看我现在头发花白,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模样,其实我才四十五六。还在壮年期间。”

说完,唏嘘不已的叹着气。

原田九郎看到父亲的心情很难过,

劝慰的说到:“父亲大人,您放心,我现在也走到了秘密部门,我能理解您的难处。希望这场战争我们赶快结束,到时候我们父子团聚。”

侯文宇毕竟刚才只是松开了心神,随即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说到:“那好,现在你在为斋藤家办事,算是也有了晋升的通道,我希望你能尽心尽力,争取我们原田家也能变成士族中的一员。”

“嗨依,天皇陛下,板载。”父子两压低着声音,双手向上挥舞着向上。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常冬青也觉得这一天的折腾,有些累了。

草草的吃完宵夜,就急忙回去睡觉了。

于此同时,在愚园的房子的书房中,一个黑影正色的站在常玉成面前。

“老二,最近怎么有心思老是去和警察局的那帮人搅合在一起?”常玉成问道。

黑影回答:“二少爷,也是受到谭新建的邀请,所以过去帮忙的,他推脱不过。”

常玉成自言自语的说到:“这个谭新建是红党那边在上海的人,红党虽然和常凯申不对付,但是他们继承了孙先生的“连俄,连共,扶助农工”的思想,也是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随他去了。那他的诊所弄的怎么样了?”

黑影向前一步毕恭毕敬的说到:“这几天耽误了,准备去找房子,二少爷也没有瞎混,他还投资了表少爷那边的广播电台,慢慢的也用心了。”

“投资广播电台,也行。国内还没有中国人自己开的商业电台,他能这么做也是有着拳拳赤子之心。”哪家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正路。

想常玉成这样的早年也是,热血青年,为国为民,

要不也不会为了国家的崛起,东渡日本去学习了。

黑影这边还犹豫的说到:“不过二少爷在帮助警察局破案的时候,发现了那些人的踪迹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差。”

章节目录 第36章 场地 常冬青也没有多说:“那行,我就不招呼你了,你去将车子洗洗,加满油,今天我去租界转转。”

王少荣连胜答应着,然后出去做准备。

这边常冬青尺八早餐,拿起电话拨通张蒙家的电话。

她家的佣人说,小姐和老爷会姑苏老家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常冬青感觉比较落寞,没有小丫头的日子,感觉总是缺点什么。

将脑袋中的杂念驱散,又拿起电话和费达尔的管家通话,约好了看房子的时间。

这边王少荣将车子安排好,上来告诉常冬青。

换上件出门的衣服,然后向着法租界开过去。

车子停到了霞飞路上的号的门前,费达尔的管家早就在那等候。

常冬青笑着说:“皮尔而先生,让您久等了。”

管家皮尔而笑着说道:“我也是才过来不久,费达尔先生吩咐过,常医生的事情,我必须随叫随到。”

然后拿出钥匙客气的说到:”这里是其中的物业了,其他的我待会再带常医生去看。”

常冬青走到屋子当中,楼上楼下四处转悠着。

看过屋内的环境,上下通透,虽然好久没有人在里边。

但是非常的干净,看来是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常冬青赞叹到,这个费达尔的物业管理还是真的不错。

皮尔而看出常冬青非常满意说道:“以前这里是间商贸公司,楼下是接待的地方,楼上是办公室。您下边不需要改建,上边可以隔出几间其他的房间。”

常冬青满意的走出屋子,在思考着这个地方以后的改建模样。

这时候常冬青问道:“那么这条街道上,费达尔先生还有其他的物业嘛?”

皮尔而笑着说到:“这个当然,我们费达尔先生是这条街上的地王,三分之一的铺面都直接或者间接的有他的股份。”

“有没有稍微大一点的,我还想再找一个,和朋友投资个广播电台,也想放在这边。”常冬青说。

他还蛮看好这条街的,费达尔的普遍是在的霞飞路上,这边的四周都是洋行。

周边来往的人比较多。基本上都是带大院子的两层高小楼,纯粹的欧式建筑。

路的以东大多为华人经营的店铺;霞飞路中段多白俄经营的店铺。

以服装店、面包房、咖啡馆为特色,而且有很多“红头阿三”在不断的巡逻。

国府的机构,也很难在这些地方进行执法活动。

而且很多国外的通讯社和杂志社都设置在周边。

这样新闻的时效性和信息的准确性都有地方可以沟通。

皮尔而没有想到这个面前的年轻人,还有其他的产业。

但是转念想了下,也释然了。他父亲的势力和人脉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将常冬青养育成一个整天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说明教育还是成功。

这些念头只是瞬间,皮尔而专业的说道:“对面的1885号,现在还空着,真的很巧。这个房子以前是匈牙利的娱乐小报的地方,但是社长破产了,房子也就空下来了。”

常冬青听见这个事情,微笑着说:“那就劳烦皮尔而先生,带我去看看。”

随后来到了对面,这个房子比常冬青看好的那个要大的太多了。

其中的很多装修虽然因为时间的问题,显得有点陈旧。

但是看得出来,房子的上任主人还是非常用心的。

常冬青打趣的说道:“这个桃色小报的社长,看来也是个雅致的人啊,办公室装修的很有格调。”

皮尔而没有纠正常冬青的口误,其实舍命娱乐小报,其实就是专门靠着桃色新闻吸引读者的小报纸。

他这么说,也是没有什么错误。

接着说道:“这个房子的上任租赁者,是原来匈牙利的没落贵族子弟,所以品味还是有的,但是这个纨绔子弟是不善于经营,所以就关门大吉了,这边的房子比较大,而且装修的比较另类,所以,商贸行看不上,还要重新装修。”

原来是这么回事,整个房子要是重新装修,确实也要花不少的钱。

常冬青上上下下的转悠着,越看越满意。

做生意,要货比三家的,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说道:“我还想再看看,皮尔而先生能不能再带我转转其他的物业?”

皮尔而在来的时间得到了费达尔的指示,一定要让常冬青满意。

所以也没有嫌麻烦,应声的答应了。

随后,在皮尔而的带领下在这条街上到处看着房子。

边转,边赞叹:这个老费真是个大地主,今天看的只是他一条街上的物业。

转转悠悠的看了不下十几间房子,常冬青也有了定计。

然后说道:“老皮,现在基本上我也看的差不多了,到了中午了。我请你共进午餐。”

皮尔而听到常冬青称呼自己为老皮,知道这是中国人热情的称呼。

说明常冬青对他上午的辛苦表示认可,也欣然接受了。

笑着回答:“常医生,你们中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我只有入乡随俗了。”

常冬青难得看到这个严肃的管家,也有着幽默的一面。

大笑起来:“好,没有想到你也幽默,走,咱们看看有什么可以填肚子的地方。”

说着,看到最近的地方有个白俄开设的餐厅。

来到餐厅中,美丽的白俄女侍者来到两人的身边。

常冬青接过菜单,要了份煎牛排,红菜汤,和一杯咖啡,主食点了份白面包。

这边的皮尔而点了份煎鱼排,布利斯特翅根沙拉,主食点了土豆饼。

这时候常冬青笑笑说到:“要不要来杯?”

皮尔而看到今天的事情很顺利,而且意大利人也喜欢享受。

看到常冬青发出了邀请,也含笑的点点头。

常冬青再次召唤了女侍者:“请给我两杯格瓦斯,要混合威士忌。”

女侍者填好单子,应声而去。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皮,我看到现在就一开始看到的1885和1886号别墅我是很中意的,不知道是什么价格。”

皮尔而喝着面前的红茶,笑着说到:“这个来之前费达尔先生吩咐过,只要您看中的,我们分文不收。”

常冬青知道费达尔是准备报恩的思想。

他不是贪便宜的人,说到:“这个我是两幢房子,这样我做人就说不过去了。你要不收钱,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皮尔而不知道怎么说,瞬间语塞。

常冬青接着说道:“在咱们谈话中,我也基本上清楚了这条路上的基本物价了。小的那间的租金在1000法郎左右,大的那间也估计也要3000法郎上下。”

看到皮尔而还要说什么,常冬青阻止的他

继续说道:“现在法郎和美元的兑换是一比一百零五上下,也就是两间房子在60美金上下,换成银元也就是180块,您看我说的对嘛。”

皮尔而看着常冬青快速的将数字爆出来。

苦笑的说到:“你们中国人是天生的数学家,常医生你的心算很准确大约是这个价格。但是……”

正在这时候,侍者将点好的餐点送了上来。

常冬青说:“没有什么的,在商言商。我和老费朋友归朋友,但是生意就是生意。”

皮尔而想了想说到:“这个事情,我做不了决定,但是我可以打电话问问费达尔先生。”

说完,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然后说声稍等。

就去前台的打电话,准备将情况汇报给费达尔。

这时候的上海虽然很繁华,电话费很贵。

一般初了有钱人家装以外,很多餐厅和杂货铺也安装了电话。

挣点电话费的差价钱,也算公共电话的雏形了。

这边的常冬青在品味着美食,喝着格瓦斯,吃的不亦说乎。

大约过了十分钟,皮尔而回来了。

说到:“我和费达尔先生通过电话了,他的意思是两套房子的资金您每年500美金就可以了,要是您对着两套房子有兴趣,他就准备5000美金卖给你。”

看到常冬青还想说什么,皮尔大笑说说到:“这个价钱我们没有亏,当时我们买的很便宜,这么多年租金已经是赚了一笔了,而且给您的价格我们还是有得赚的。”

说完举起酒杯,继续说到:“祝我们合作愉快。”

常冬青想想,自己的手中有两万美金,上海的房价还真的不贵,这时候入手也是好时候。

也不再矫情,端起酒杯:“合作愉快。阿克拉米索尼(acclamazioni)干杯!”

一顿饭大家吃的宾主和谐,皮尔而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表示要告辞。

常冬青找到合适的房子,而且还准备买下来。

两个人都很满意,常冬青将老皮送到了门口。

正待他回身的时候,一个英语传来:“MISS常,你也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7章 老左 常冬青循着的声音,望过去。

看到那位自称德国农业报的的记者左格尔先生。

常冬青用英语招呼着:“老左,在这里看到你很巧啊。”

理查德·左格尔讪讪的笑着。

这个白俄餐厅的主人伊万诺夫是红军总司令部4局在远东的负责人。

而他去年在英国以“研究英国的工人运动、共产党的地位与政治、经济状况“为理由的旅行结束以后。

利用自己的在德国国籍优势,潜伏加入了政党,为掩饰身份他记者和农业专家的身份,周旋在中国各地。

今天是例行汇报的时候,所以来这家白俄餐厅进行接头。

“常医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逢”,没有想到我们在这个时候见面了。”左格尔打趣的说到。

常冬青看着左格尔,就在左格尔说话的瞬间眼角向上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这种情况一般表示对方在极力的想在言语中隐藏什么。

然后他继续的试探着说:“老左,既然那么巧,我们坐下来喝一杯。”

左格尔想到没有想,立马满口答应着。

这也是人撒谎以后的下意识反应,为了让对方更好的信任自己。

所以会顺着对方的想法行事,让他放松警惕。

常冬青没有吱声,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左格尔是个西方人,在中国没有根基。

估计是他可能私会哪个白俄的流落到上海的贵妇,被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这段霞飞路上很多都是1917年以后,从俄国逃难的原来的沙俄贵族。

他们就像满清的那些遗老遗少,从来不从事生产。

生活极其奢华,还在过着原来的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逃难的时候带点那点金银细软,古董文玩什么的这么多年也折腾干净了。

聪明点的,还能买商铺出租,或者投资点生意。

那些不聪明的没有钱以后,就去打工。

男的是出苦力,或者凭着自己的能力受雇与人。

听说山东那位“三不知”将军,手底下就有着一支5000人的白俄军队。

女的就混迹在上流社会的贵族圈子给人当情妇。

出生差点的,就假冒贵族的后裔做半掩门的生意。

常冬青让侍者送上了一壶红茶,帮左格尔倒上。

放下茶壶说道:“老左,你的兴致不错啊,大白天的来霞飞路上来找采访素材。”

左格尔看到常冬青没有怀疑自己,心中顿时放松。

也调侃的说道:“我就是农业专家加上记者的身份,准备过几天去西南的农村做实地考察,你也知道没有文章,我的生活来源就靠这个。”

常冬青笑着说:“你要去西南,那边听说是红党的正在那边,声势浩大啊。”

这个时期的国府在常凯申的带领下,利用报纸和广播电台的优势,大肆污蔑抹黑红党。

虽然也有很多有知识,有文化的同情红党人士在奔走呼吁,但是架不住谎言千遍的不断反复鼓吹。

像常冬青这样的归国回来的,难免对红党也是有抵触的。

左格尔看看四下无人,悄悄的说到:“那些都是国府的宣传舆论而已。事实才没有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常冬青感到很惊奇:“来,和我说说。”

左格尔说到:“红党在那边不仅没有给那边的人带来伤害,而且积极的恢复生产,打击土匪恶霸。惩治土豪劣绅,可以说是政治清明,人们安居乐业。”

常冬青也比较豪情在中国的土地上另一股政治力量。

继续的说到:“这个不稀奇,除非那些真的很不着调的管理着,一般某些政治力量的都会采取这样的安民措施的。”

左格尔是多年的共产主义的信仰者,理论知识非常的丰富。

而且在苏联的时候也是系统的进行的学习。

随即打开了话匣子说到:“这个不一样,红党那边信奉实事求是,大家平等,做为那些无产阶级的代表,为老百姓和普罗大众争取自己的权益。这都是《资本论》上写着的。“

常冬青来了兴趣说到:“《资本论》我到是看过一点,在日本上学的时候那边有日文版本的,听说是你们德国人写的?”

左格尔笑着说:“我们德意志是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先天性的发达的制度优势形成生产力发达优势和根深蒂固的资产阶级势力及其思想文化的优势,决定了德国人对资本主义的认可。。”

接着说道:“但在这种制度下,也会出现的大量的不公平和剥削出现能出现为维护工人阶级的资本论就不稀奇了。那位马先生,也是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思考,才写下这些着作的。”

常冬青顿时也对这本书产生了兴趣,想找时间看一看。

紧接着说道:“老左,你这样单身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很危险。”

“这个还好,为这次的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的,其中你见过的那个《朝日新闻》的尾崎实秀和我在《法兰克福日报》记者艾格尼丝·特莱史沫。我们先去南京那边先报备,然后再出发。”左格尔喝杯茶水。

左格尔是比较看好面前的常冬青,此人家庭生活优越,亲人又担任国府的要职。

要是能得到当地中国人的支持,他的工作和掩护也会很有利的。

所以左格尔没有着急,也在慢慢地对着常冬青进行着思想的交流。

等了左格尔说到:“光是顾着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跑法租界来散心。”

常冬青也没有隐瞒说到:“今天是来看房子的,你也知道心理学诊所在国内还是个新鲜的事物,在中国人聚集的地方开设,不会有人能够接受,所以就到西方人比较多的地方。”

左格尔说到:“这个是可以的,中国人很难注重心理方面的疾病,估计市场前景不是很好。”

常冬青摊摊手说:“这个没有办法,大家很容易将心理疾病,当成精神上的疾病。很容易产生误会。”

接着说到:“我还要继续研究生的课程,需要大量的实例,就现在这边开启了。另外,我表弟那边边原来工作的电影公司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准备倒闭,有几个朋友我觉得不错,想投资个广播电台,你也知道现在国府这边的那些条条框框,所以也只能选择在租界中。”

左格尔听到常冬青准备在租界开设光播电台的事情,顿时两眼冒光。

随即说到:“这个还真是,上海这边还没有专门中国人开设的广播电台,你这样的想法真的很超前。”

随即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我到时候去你那边给你当个栏目的评论员。而且很多的在上海的商人也需要发布广告信息,我可帮你联系他们。”

常冬青仔细琢磨下,也觉得广播电台的事情还真有的赚。

随即说:“你到是提醒我了,我这边可以去找费达尔先生,那些意大利人也在上海有不少人,而且法籍的警察署长威尔逊,还和我比较熟识。”

左格尔笑着是点火倒:“真人不露相啊,你认识的人还真的比较多。费达尔是意大利商会的领头人物,而且他的侄子也在工部局任董事。威尔逊是工部局的成员。这个事情你还真大有可为。”

常冬青说:“这个广播电台,也是可以有记者采访的,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新闻,我可以和你约稿,至于报酬,你放心,不会比大的报社少的。”

左格尔神秘的一笑,说到:“看来我的生活来源又要多份收入了,那现在就给你透露个事情给你,虽然很保密,但是已经有一些动向出来了。”

常冬青好奇的说道:“看来老左你还真是我福星,我还没有开张,你就有大新闻要告诉我。”

左格尔地下头来说道:“最近山西的阎老扣,听说常凯申要秘密的逮捕他。连夜逃回山西太原老家去了,正在联合北平的冯将军和广西的白诸葛,准备开始讨伐常凯申。”

“这个消息准确?这个消息太惊人,怎么外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常冬青惊呼。

左格尔说到:“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就在4月1日的时候,阎老扣被紧急赶到太原的特使任命为”中华国府军总司令”,这个人将冯将军,白诸葛任命为“副总司令”。他们已经在分别在太原、潼关、桂平宣誓就职。”

接着说到:“而且那个冯将军在就职宣言中指斥常凯申为国家动乱不安的祸根,历数了常凯申践踏民主,弄权卖国的种种恶端,并发誓要为国家除此祸害。估计战争不太远了。”

常冬青奇怪的问道:“这些我们都没有听说,你的消息怎么真么灵通?”

左格尔说:“我们这些记者要是消息不灵通,还吃什么?这些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消息被封锁了,我这是从黑市上买来的。”

常冬青说道:“黑市还有这些消息卖?”

左格尔答到:“这些算是商业情报了,要是真的打起仗来,那军火和物资就会出现大的需求,谁先得到消息,谁就可以做里边的大买卖。”

常冬青顿时感到悲哀……

章节目录 第38章 筹备 中国人在那边即将迎来一场战争,而浑浑噩噩没有消息。

那些外国人却趁着这样的机会,准备大发战争财。

这不能不说是讽刺,而这些事情也变成情报。

公然的,在黑市上在列强之间进行买卖。

这件事情,像倒刺一样扎在常冬青的心中。

难道我们现在的国府的这些高层,真的和自己的父亲那样。

认为得了天下,就万事大吉,坐享其成了?

难道我们中国全都会变成现在的上海一样,成为“冒险家”的乐园。

左格尔看到常冬青这样子,觉得说的有点过于太多了。

然后劝慰着说到:“常医生,你也别太伤心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了的,我记得在西方有为叫拿破仑的伟大的皇帝曾经说过,“中国是一头睡狮,一旦醒来将震惊世界”,我相信未来中国人会觉醒的。“

常冬青是第一次听到西方人对中国的言论,随后追问着这个名言的出处。

原来1814年,不可一世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被欧洲反法联军击败后,东山再起,于1815年组织30万大军向欧洲反法联军发动进攻,结果在滑铁卢遭到惨败。

6月22日,拿破仑被迫退位,不久被英国军队押送到遥远的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岛监禁起来。

而在被监禁的第三个年头,也就是1818年的时候,被嘉庆皇帝严辞驳斥的英国贸易使团团长阿美士德,正垂头丧气地从中国返回。

在回国途中,他经过圣赫勒拿岛。当阿美士德听说这里关押着拿破仑一世时,很想见一见他,听听这位传奇人物对中国问题的看法。

见面之后,阿美士德讲了自己在中国的经历,认为只有通过战争敲开中国的大门。

而拿破仑对英国的做法充满了蔑视,他对于英国用战争解决问题的提法发表评论说:“要同这个幅员广大、物产丰富的帝国作战是世上最大的蠢事。”

随即拿破仑有说道:“开始你们可能会成功,你们会夺取他们的船只,破坏他们的军事和商业设施,但你们也会让他们明白他们自己的力量。他们会思考;他们会建造船只,用火炮把自己装备起来。他们会把炮手从法国、美国甚至伦敦请来,建造一支舰队,把你们打败。”

作为刚在中国受挫的阿美士德反驳说:“中国在表面强大的背后是泥足巨人,很软弱。”

作为久经沙场做过皇帝的拿破仑说到:“中国并不太软弱,它只不过是一只睡眠中的狮子。以今天看来,狮子睡着了连苍蝇都敢落到它的脸上叫几声。”

然后拿破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告阿美士德说到:“中国一旦被惊醒,世界会为之震动”。

这句话被他带到了欧洲和英国的皇室说了出来,最后流传出来。

因为这句话出自拿破仑之口后,在欧洲产生了极强的轰动效应。

常冬青听完左格尔的叙述,戏中感觉有团火,在燃烧。

现在的中国只是睡着了,还没有醒来。

但是到底什么什么力量可以唤醒这个熟睡的狮子,将那些讨厌的苍蝇赶走。

他随即正色的说到:“左格尔先生,感谢您今天的聊天,我想将这个故事作为我广播电台的第一篇稿件,播送出去。”

左格尔笑着说到:“这个可以,故事流传了百年。也没有版权,我相信您可以将电台做的非常好,我是个记者,所以我希望你的电台能公正,公平,公开的报道事实,希望鞥让民众知道真相。”

常冬青坚定地说到:“这个也是我追求的。”

看看时间,基本上也差不多了。随即和左格尔道别。

在回家的路上,常冬青让王少荣在一家外文书店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从书店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些书本。

随后的几天,常冬青忙的是不可开交。

去了圣玛丽医院看望了正在康复的费达尔。

并且在皮尔而的帮助和协调下,将房子的产权转让给了自己。

那边的丁毅和刘凯,也将公司的设备买了下来。

表弟王猛,带着施工队在两幢房子当中粉刷着房间,进行着装修改造。

这边正在忙活的常冬青每天精力充沛的忙活着。

偶尔的时候和张蒙通着电话,相互聊着相思之情。

这天,在现场指挥工人在进行最后装修的常冬青看到丁毅来找他。

随即来到身边说到:“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丁毅说道:“老板,这边弄得差不多了,设备已经进到公司了,还有几个老人我也安排到了这里。大家在筹备开播的文稿。但是我们还需要报备和频道的波段。”

常冬青想了想:“我们的发射设备是什么?”

丁毅快速的报出来:“我们采用的是一台100瓦的7MII程式圾活机进行发射的,所以在江浙沪等地方可以收到,要是有中转的话,可以传的更远些。”

接着说到:“但是我们还需要电台接受等设备,可以快速的接收前方传来的消息。你也知道这些设备是受到国府管制的。”

常冬青想了想说:“这个我来办理,我去威尔逊那边看看,请工部局开放许可证,至于设备你先去其他的商行转转,有没有价格合适的,到时候我去买,使用的人怎么样了?”

丁毅回答说:“一般的发报和接收没有问题,但是在维修和养护上边,我这边还需要找到人。”

常冬青也知道,设备不难弄到,人才还是比较少。

他让丁毅继续在报纸上发布广告,进行招聘。

自己开着车来到警察总署,找到了威尔逊。

“署长,好久不见。”常冬青在威尔逊的办公室中打着招呼。

威尔逊起身迎接,让秘书泡上茶水。

“常医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我一办理?别客气,你也帮过我很多次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他豪爽的说到。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将来意说明。

威尔逊想了想:“你在法租界进行商业活动,这个没有问题,广播电台的营业执照我可以像工部局进行申请,但是你要拥有几部电台设备,这个不是很好办。”

常冬青回答到:“至于波段频道的问题,我去找我的舅舅,他是文教署的署长的,这个没有什么麻烦的,可以让他出证明。”

威尔逊想了想说道:“你去找谭新建,他认识我们警察署电讯科室的人,然后将设备的情况和波段报备给那边,这样以后便于查询。”

在得到威尔逊的承诺以后,常冬青晃悠悠的来到了缉私处的办公室。

找到了正在那边布置任务的谭新建。

“你小子怎么有时间到我这边来晃悠?”老谭说到。

“这不广播电台的那边要进行报备和波段报备,威尔逊让你带我去你妈电讯那边。”常冬青会达到。

谭新建第一次听到常冬青还要开办广播电台的事情。

好奇的问:“你不是准备开诊所吗?怎么想到投资广播电台的生意了。”

常冬青笑着说:“我那个表弟,你认识的王猛。他在的影视公司倒闭了,我看有利可图,也担心他没事干,就想着将这些人弄到一起。你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的,我这边在招人,看看有没有关系。“

谭新建想想,这件事情对组织有利,既可以借用设备收发信息,也可以培养自己的人才。

听说队伍上在战斗中缴获了不少电台,不会使用只能放在那边招灰。

甚至有的同志因为不认识,将电台缴获后,都砸坏销毁了,他也感到惋惜。

然后说到:“这个我寻思着帮你看看,毕竟无线电是个专业技术很强的工种,等我消息。”

在老谭的带领下,常冬青顺利的将事情办理完毕。

晚上常冬青,带着买的礼物一溜烟的来到舅舅家。

下班回来的王联华,看到自己的外甥,也是慢高兴的。

自己家的孩子这段时间的也没有出去和那些狐朋狗友的瞎混,每天精神奕奕忙里忙外。

笑着说道:“我听我家的那个小子说了,估计你早晚要找我。怎么遇到问题了?”

常冬青大咧咧的拿起放在桌上果盘中的水果。

说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和王猛那边的广播电台不是要开播了嘛?请您高台贵手给么办理使用电台的证明,这不就来了。”

“你啊,还真能折腾,这个电台你也能干的?这个弄不好会血本无归的。”王联华生气的说。

常冬青赔笑说到:“难能啊,我这边和租界的几个商会商量好了,前期的广告费用,我还是有把握的,这边我还弄了说书和警察署的警讯节目,亏不了的。”

“你还有这本事?那我就看看了,还有你让你表弟,当什么经理,他也没有什么经验。”王联华说。

“这个您就别操心了,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和猛子两人从小光屁股长大,他就是我弟弟,人是需要锻炼的,他不试试,怎知道不行。”

常冬青也知道自己舅舅是口硬心软。

王联华看看自己的外甥,觉得这小子也比较稳重。

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自己折腾吧,等着……”

章节目录 第39章 全力为《民国谍影》争夺新人王,求月票。 思娴自九月写书来,感觉军事组的作者和责编非常友善。而且写军事也是受到了《交锋》和《民国谍影》的影响。但是本人的水平有限,只能慢慢的努力。

今天获悉《民国谍影》将争夺新人王的竞争,特此呼吁我的书友能给他投上你的月票,军事组是所有文书中最难写,很容易被和谐。

大家坚持写下去,是我们对军事的热爱。写书不易,且行切珍惜。

思娴再存稿,准备上架首日百更,更新慢了,大家别骂。一定让你飞~

章节目录 第40章 学习 说完,转身带着常冬青来到了书房。

让常冬青坐到了他的对面,随后打开抽屉。

从里边拿出几张材料递给了他。

王联华说道:“这个是准备报备的材料,你自己填写以后送到我这里边来。”

常冬青欣喜的收起这些材料笑着说;“舅舅,您就放心吧!”

“放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王猛是放在表边上,你是自己有事藏在心中。要是惹事的话,那就不是小事。”王联华笑骂着说。

看来还是舅舅了解他,常冬青只好讪讪的笑着不说话。

深夜,一艘日本的的商用轮船上。

斋藤静子矗立在船头的甲板上。

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海风吹散着她的乌黑秀发。

褐色的云雾如同缠绕般,将整片黑夜都笼罩在起来。

夜空只能够只有些许的星光在闪亮着,显得格外的明亮。

“小姐,外边的风太大,小心您的身体,船长邀请您会船舱。”身边闪出吉野那粗壮的身影。

斋藤静子冷漠的看眼他,说道:“吉野君,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

吉野想了想:“昨天我们从旅顺出发,估计还有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上海。”

“哦,我听父亲说过上海是国际大都市,比东京还繁华。这次准备亲眼去看看,实在是三生有幸。”

斋藤静子美丽的眼睛中,闪现着奇异的光芒。

吉野知道自己家中的大小姐,不是想的那个城市,而是想着城市中的那个人。

说道:“这次咱们过去,前路漫漫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鼠”?只要能找到他,整个潜伏人员的动向,我们就全部可以掌握。”

“军部给我的信物和文档中只有这些人的原始资料,要找到这些人还是比较困难的,别抱太多的希望,只要联系上”鼠“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八成,其他的人尽力吧。”斋藤静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随即转身向着船舱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她,停止了一下说道:“吉野君,我希望你给我一天的时间,不要跟着我,可以吗?”

吉野眼光中闪过厉色,随即消失说到:“嗨依,我明白,小姐放心,我只是远远的保护,坚决不会打扰你。”

听到吉野的回答,斋藤静子脸上露出了淡雅的笑容,继续消失在夜色中。

常冬青拿到了批准的材料,第二天天刚亮。

吃完早饭后,急急忙忙的赶往场地。

刚下车,就见王猛跑了过来。

欢喜的说道:“我昨天看到老爷子将报备材料给你了。赶快来看看咱们的场地。”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常冬青向着屋中走去。

常冬青走进去,看到里边已经大变样了。

整个屋子被粉刷的飘飘亮亮,一楼的是记者和编辑的办公室。

二楼被隔出了不少的小房,有安置设备和录音的场地。

三楼是管理层的办公室与会议室。

上上下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办公楼,常冬青非常满意。

王猛领着常冬青来到走道尽头的一间房屋,随手打开。

说到:“表哥,你看这是你的办公室。”

“还有我的?我也不经常过来啊。那不是瞎浪费,还是你们自己用吧。”

“这可不行,于公你是咱们的大股东,于私这间原来是活动室,我给改造了一下,以后咱们难免要和那些文化人打交道,这个场地正好。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这样你开开座谈,联络联络感情用。”王猛连忙解释说。

看到这间办公室,常冬青想想也答应了。

诊所那边需要的隐私性和安静,实在不适合与人交际。

正在这时候,外边有人告诉常冬青说有人找他。

他出来一看,原来是谭新建,身边还带着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谭新建笑着说道:“喏,这是我给你找的老师。”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微笑的点头:“鄙人饶刚,很高兴见到您。”

常冬青连忙上前握住饶刚的手说到:“哪里哪里,我是常冬青,您叫我冬青就好了。”

老谭笑着说道:“我们这位饶老师是震旦大学无线电专业的老师,不仅会发电报,连机器的修理都是把好手,要不是我和他认识一般人,还真请不来。”

常冬青翘起大拇指说:“还是你行,来别在外边待着了,咱们进屋聊。”

他领着众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王猛泡好茶水,双方落座。

饶刚说到:“冬青啊,不简单。在上海这边咱们这是第一家中国人独资的广播电台,你可是给我们国人争脸面的事情啊。”

常冬青谦虚的说:“谈不上,谈不上。也是因缘际会,我可是什么都不懂,所以只能投钱和找关系,其他的还需要饶老师帮衬帮衬。”

饶刚虽然是个技术型人才,但是看来做人做事还是比较得体的。

随即说道:“这个无线电技术啊,说起来简单,就是维修和和电路这些比较麻烦。”

这边王猛听见好奇的问道:“饶老师,收发报是不是很难?”

饶刚说到:“现在咱们用的是美国人塞缪尔·莫尔斯在1837年发明的一种时通时断的信号代码,通过不同的排列顺序来表达不同的英文字母、数字和标点符号。”

常冬青也是年轻人,也对这些事物感到好奇。

饶刚看到大家有兴趣的样子,老师的瘾就上来了。

随即说道:“他是通过用一个电键可以敲击出点、划以及中间的停顿来展示信息。数字对应单词,需要查找一本代码表才能知道每个词对应的数。”

说完大家还是不太明白,用手指敲击着沙发边上的扶手。

“比如,摩尔斯电码morsecode它由两种基本信号和不同的间隔时间组成:短促的点信号“·“,读“滴“(Di);保持一定时间的长信号“-“,读“嗒“(Da)。”

一边动作着,一边演示给大家看。

紧接着说:“大家看,一般来说,任何一种能把书面字符用可变长度的信号表示的编码方式都可以称为摩尔斯电码。但是现在的电报公司根据要发的信的长度收费。商业代码精心设计了五个字符组成一组的代码,做为一个单词发送。”

这时候谭新建也觉得好奇问:“饶老师,那么这种无线电传输是什么原理?”

饶刚继续说着:“这种代码可以用一种音调平稳时断时续的无线电信号来传送,通常被称做“连续波“(ContinuousWave),缩写为CW。它可以是电报电线里的电子脉冲的声音,但是……”

接着说:“按照这样的原理来说,按照这样的原理,通过视觉的信号,或者机械的方式。比如,用镜子的闪光或者盲文的点,也能完成这样的消息传递。”

大家觉得非常神奇,都在边上不断的嘀嘀嗒嗒的在边上玩的不亦乐乎。

常冬青玩了一会,好奇的问:“饶老师,我们听您说过摩尔斯电码是能表现字母和数字的,但是咱们中文的语言非常博大精深,一个词在句子中的位置,意思表达就会不一样。这个怎么解决?”

饶刚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组织上需要大力帮助的年轻人这么好学。

然后说道:“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有自己制作的代替密码本,不过,在其他的运用上采用摩斯密码说出数字,然后对应的或者是双方设定书本内容。”

然后说着:”比如你拿两本书,用数字表示就可以找到了。“

原来是这样,常冬青焕然大悟。

这个就是雾里看花,说透了就没有什么稀奇的。

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说到:“饶老师,我还有个问题,要是我发错了指令或者想停止发送怎么办?”

饶刚说:“这些是属于特殊符号,它们由二个字母的摩尔斯电码连成一个使用,这样可以省去正常时把它们做为两个字母发送所必须的中间间隔时间。”

说完继续演示给大家看。

说到:“比如,字母AR:·-·-·(停止,消息结束);········(错误);……”

大家看到这样的符号和刚才的不同,也随手试了试。

常冬青看不能就这样下去,要不一天啥事也不干了。

连忙说道:“猛子,你看要不你带头,组织下大家学习。一般的业务人员用心学,其他的管理层的不求能精通,但是能懂就行。”

“那,那些设备维修和其他的情况怎么办?”王猛说到。

常冬青面向饶刚说:“饶老师,您是大才。我们现在这里全部是刚起步,百废待兴,我想请您作为我们的顾问,至于报酬方面,这个每月十美金,您看怎么样?”

饶刚想了说:“这个……”

周边的谭新建也劝着说:“饶老师,你们大学的课程也不是很多,另外他是请您当顾问,一般您固定好时间来就好了,要是发生紧急情况,我们打电话给你,你出主意就行了。”

饶刚想了想说:“我个人名义问题,但是我还有几个学生,他们家庭也比较困难,我想能不能在这边打打下手。”

本来常冬青想着能弄个人才就不错了。

没有想到买一送一,还有其他的惊喜。

顺带着还能多弄几个人才,这下整个设备维护和收发报人手够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开业 经过几天的紧密筹备,房屋和设备也全部到位。

丁毅和刘凯这么多年的的文艺圈没有白混,很多报社不得志的记者和编辑也纷纷投效而来。

王猛也热情的组织大家进行学习,尤其对无线电的组装和维修充满着兴趣。

常冬青心理诊所那边还没有装修好,所以就临时在广播电台这边上班。

偶尔的去上上课,或者和那些上海文艺界的朋友进行聊天。

别的不说常冬青的学习能力那不是盖的。

同样是学习,他总是比王猛学习的快。

就连教授课程的饶刚也觉得很惊奇,经常问到他是不是以前学过。

常冬青当然不承认,他发现小的时候和父亲玩的游戏当中。

对于自己的记忆力和逻辑能力及数学能力都有很强的作用。

闲话少说,这几天,去南京进行友好访问的左格尔三人也发来了电报。

说在南京得到了国府的热情招待,准备在过几天的情况转往西南。

然后他将那些三位将军发给国府的檄文也找到了抄写件。

邮寄给了常冬青,还有些其他的不方便带的东西,请常冬青转交给白俄餐厅的老板伊万诺夫。

打开左格尔邮寄来的包裹,其中有一封信。

里边写着着几张纸,其中两章是冯将军和阎老抠的电文内容。

北平的冯将军的宣言称:“近月以来,陕甘两省,大股土匪,到处焚掠,凡经被掠之人,周身悉现铁烙。迨军队拘获匪首,其身边皆带有委任状,乃煌煌全国主席常凯申所颁发,至有数十路之多。“

山西的阎老抠的就职通电称:“将统率各军,陈师中原,以救党国。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者,全国必有而讨伐之,今有挟党部以作威福者,全国人亦必起而讨伐之。“

看来这个是真实的,自己的广播电台要是报道这些,瞬间会引起轰动。

其他的就是左格尔的一些路上的见闻,常冬青答应他会帮他开设个专门的栏目。

叫来王少荣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他,让他送去白俄餐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开业的日子。

常冬青早早就起来,开车去张蒙家,带上这个小美女。

车子还没有到霞飞路,就看见广播电台的的门口是彩旗飘扬。

大大小小的花篮铺满着整个门口,中间一块红地毯从门口延伸到了正屋的门口。

穿着西装革履的众人,胸口上别着胸花。

脸上容光焕发的,个个喜气洋洋。

看到他的汽车开过来,王猛邀功的说到:”表哥,我昨天将整个租界的报纸的头版全部给买下来了。今天所有的报纸上全部是我们开业的信息。“

话还没有说完丁毅紧接着说:“老板,现在很多的商家也联系我们,想和我聊聊,我们的广告业务什么时候谈价位。”

常冬青刚来就听到好消息,对着大家说到:“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今天是我广播电台开播的好日子。大家好好准备,争取一炮打响。”

众人应声答应着,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中。

他面向刘凯说到:“你这边买的收音机怎样了?”

这个营销的手段,也是常冬青和大家商量以后决定的。

对于那些听广播的听众,准备了一些首播的纪念赠品。

录音机这样的物品,在这个时代还是比较稀奇的玩意,很多人不舍得买。

所以大家为了能让自己的广播电台有忠实的听众,采取的办法。

刘凯说:“老板,原来在四行仓库那边,有一批早年间有个破产商人的货物,我买了点,不过……”

“不过什么……”常冬青问道。

“不过,我看现场有很多这些无线电的收音机,我想咱们能不能给包圆了。”刘凯说。

常冬青想了想,然后给他真想出了个好主意。

他吩咐到:“刘凯,你现在就去丁毅那边支取些钱,将那些设备全部给我拿下,我有大用。”

说完低声附耳到了刘凯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听完常冬青的主意,刘凯带着满心的欢喜去找丁毅要钱去了。

这边的人还在说着话,那边不断收到邀请的人开始陆续的来到电台。

人手实在是不够,而且同来的张蒙和大家也认识。

磨着常冬青给她找点事情做做。

常冬青说到:“你啊,好好的在我身边带着呗。”

小姑娘当然不依,也想着自己能给她帮上忙。

最后,在常冬青说老板娘是管账的,所以就安排张蒙去收贺礼的那边帮忙去了。

只有王猛和丁毅喜气洋洋地在门口迎接贵宾。

常冬青拿着茶杯,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忙里偷闲的在屋中喝着茶。

他虽然是大股东,但是这些杂事基本上也不会参与很多。

“咚咚咚”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音。

常冬青吩咐进来,只见好几个人涌入到他的房间。

抬眼一看,原来都是熟人。

老费达尔和威尔逊警长两个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常冬青连忙迎接上去,笑着说:“欢迎二位,你们的到来让我的开业蓬荜生辉啊。”

费达尔说道:“常医生,你的生意我怎么能不来?这是好事,我是来祝贺的。”

威尔逊也笑着说:“常,你还是我们警署的新闻对接单位,我说什么也要来的。”

常冬青请二位落座,对着费达尔说:“老费,你的身体怎么样?”

费达尔说:“我这把老骨头,上帝和我说还不想那么早的去见他,最近一段时间在医院的调养下好的差不多了,也多亏了你和张小姐。”

常冬青笑着说到:“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你不是折价将两个铺面卖给我了,咱们是朋友,这些事情不要再多说了。”

费达尔说:“那行,不说了,今天来还有件好事情给你。我们意大利商会,准备和你签订长期的广告协议,”

威尔逊打岔地说到:“这个可是份豪礼,我今天来也是有个贺礼给你。”

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份文件。

递给常冬青说到:“这个是工部局下发的专业无线电的执照,另外在执照的经营范围中,你们也可以制作相关的报纸的发行,怎么样,这个贺礼你喜不喜欢。”

常冬青知道,这是威尔逊为了感谢他在多次案件中的帮助。

自己的警讯栏目的宣传,也为威尔逊的工作中增添了从政的亮点。

属于投桃报李的行为,也有着拉拢常冬青的意思。

常冬青很早以前就想到了,由广播到纸媒的多种经营模式。

毕竟广播电台的受众,在平头老百姓当中的传播还是很有限的。

他笑着将文件收起,对着二人说到:“感谢二位带来的贺礼,我也有个想法和大家的商量下,发财的事情,大家一起赚嘛。”

费达尔和威尔逊也来了兴趣,毕竟钱这种东西大家都不会嫌少的。

常冬青笑着说:“我想是这样子的,老费你们意大利商行在我们广播电台发布广告,我将赠送一批收音机,给你们打广告用,这批机器,我将全部给上边打上你们商行的标志。”

然后对着威尔逊说:“这些收音机,你们警察署这边,给辖区下的那些商户和关系户,低价的销售。”

说完,其他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寻思过来了。

费达尔说到:“我们打广告的目的,是让我们这些人的行业能让大家知道。你通过警察署的关系,将这批收音机通过警察署送到了那些商户和关系户的手底下,这样的效果就更好了。”

威尔逊也说:“你还真行,我们警察署有着整个法租界的资料,谁家有钱没有钱,我们都一清二楚,这样下来,你的高质量用户就多了。”

常冬青接着威尔逊的话说道:“我的这些设备比市场上的价格还便宜很多,其中的一部分费用,也被意大利商会的广告费分担了,这样也有着竞争优势。到时候,你也不算是摊派让人感觉厌烦。”

费达尔说:“我们这些人也是为你做了福利了,这样你的那些广播也随着这些机器在这些人家中变成了首要接收的人,你也是不亏的。”

常冬青说道:“羊毛出在猪身上,狗付账。咱们三方谁都是赢家。我们快速推广我的广播电台。老费,也迅速的将意大利商行通过载体传播到千家万户。威尔逊署长既能获得好名声,而且这些收音机的买卖,也可以给警察署增收。一举三得的好事。”

其他两人翘起了大拇指,赞叹常冬青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

在此同时,常玉成坐在自己的书房当中。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拜帖。

拜帖上清秀的笔迹,显示着是个女子所书写的。

内容是:“玉成伯父钧鉴,侄女斋藤静子受父命来沪考察家族产业。今想寻求时间,上门拜访,望伯父允许。”

常玉成放下拜帖,来到了窗户边上。

看着外边的的景色,他不由的回忆着什么。

最终喃喃的说道:“斋藤静子,来者不善啊……”

章节目录 第42章 首播 常冬青陪着二人在欢乐的气氛中,愉快的聊着天。

这时候楼下的工作人员上来,告诉他开播仪式准备开始。

让常冬青请二位贵宾下去观礼。

他笑着说道:“两位走吧,今天既然来了,就出来站站台。”

费达尔笑着说:“我是个商人而已,这个震慑宵小的事情,还是威尔逊警长来,谁不知道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的安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可是法租界的保护神。

威尔逊被马屁拍的很舒服,但是他可没有昏头。

连忙摆手的说到:“费达尔你的侄子是工部局的董事,你们意大利商会在租界也是有影响力的。这个我只能锦上添花了。”

常冬青知道两个人没有恶意,只是朋友间的相互取笑而已。

连忙打圆场说:“行了二位,我们赶快下去。别耽误了开播的好时辰。”

说完带着两个人走到了楼下的大厅。

楼下早就准备完毕,中样的舞台上扩音设备早就准备好了、

边上的靠墙位置那边摆放着两张长条桌。

桌子上装满了西式的茶点和各种美味的饮料。

另外在舞台的边上,摆放着一台大功率的收音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边响起了开业的鞭炮声。

众人鼓起掌来,掌声中丁毅站在台上,今天由他充当司仪。

他清了清嗓音,然后双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

开口到:“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醒狮”广播电台。很荣幸大家欢聚一堂参加本台的开播仪式,下边由有请我们的电台经理王猛先生给讲话。“

随着掌声的响起,早就打扮的和新郎官一样的王猛站到了舞台中央。

今天的王猛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的拿着稿子在那边说祝词。

常冬青不由的感叹,这个表弟是真心的喜欢这份事业。

看这个样子,自己的舅舅也能放心了。

台上王猛正在侃侃而谈,外边的警卫说有人送花篮过来。

看过去,常冬青笑了。这是人经不住念叨。

舅舅王联华也让人以国府上海文教署的名义送来的。

这边王猛结束讲话,隆重的邀请了今天的贵宾费达尔上去。

讲完话的王猛凑到了常冬青边上:“表哥,你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我可是在家中背诵了好久,连拍戏的时候都名义那么紧张。”

常冬青看了眼,说到:“还行,你别看舅舅平时对你很严厉,但是还是很关心你的,你看将花篮送来了,准备给你这个大经理撑腰。”

“那可是我爹,我是他亲儿子。咱也是媒体人了。”王猛得意的说。

常冬青也无奈了,看来自己的这个表弟还是需要时间成长啊。

他准备敲打下说:“你先别得意,这个无线传输的已经说是今天正式开业了,但是纸媒的运作你也要快速提上日程,这样线上和线下的配合,对我们最有利,现在租界的分工很明确,这是我们的机会。”

王猛说:“这个我和老丁和老刘已经商量过了,准备在播送一个月以后,积攒点客户,然后通过首批收音机的发放过程中,收集客户资料以后,我们再办理这些事情。”

常冬青想了想,这样做最保险,欲速则不达。

还是等广播电台稳定点,再考虑纸媒的发展。

费达尔站在台上,口若先河的说着话。

将“醒狮”广播电台和意大利商会的合作夸的是天花乱坠。

从下边的记者拿着纸和笔不断的记录着,也有人不断的在拍照。

尤其是自己家的那些记者和编辑们,更是卖力。

他们今天看到很多名流和商会的人都来到自家的广播电台。

而且国府和租界管理局的警察署长也出来站台。

说明自己的工作地方,是有着很大的背景和势力的。

费达尔说完话以后,丁毅又邀请了威尔逊署长上台讲话。

威尔逊高度赞扬了广播电台对与警察署的工作支持。

也宣布了警讯栏目的开播时间,取得了掌声一片。

最后常冬青代表所有股东和费达尔和威尔逊三人,拿起剪刀开始剪彩。

随着剪刀的落下,早就准备好的广播就准备开播。

随着播音员的甜美的声音“醒狮”广播电台在5月的第一周,面向全上海正式开播。

广播电台是早上九点开播,晚上九点结束。

到来晚上。会将这一整天的栏目进行晚上循环的录播。

这也是常冬青提议的,虽然这样做回让成本增加不少。

但是这样的效果会更好,毕竟作为不夜城的上海,有很多人为了这个美丽的城市昼夜加班的。

今天的开篇内容,就是实时新闻报道。

常冬青叫人将那个“拿破仑”的故事作为今天的主打,也是点名了创办电台的初衷。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微薄的能力,能唤醒民智,也希望国人也不在愚昧,能接触更多的信息。

这时候丁毅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稿件。

担心的说到:“老板,这个我们播报,是不是会踩着国府的底线。”

常冬青拿过那份稿件,原来是关于“中原大战”的消息。

他还给了丁毅,严肃的说:“我们作为媒体新闻人,就是实事求是。本着“公平、公正、公开”,你们大胆一点,要敢于说真话,至于这些真实的事情,你们怕什么?”

王猛也插话到:“我们在租界这边,国府管不着。而且,这些消息也慢慢会传过来的。我们只不过是早一点发,放心。”

丁毅看到两位大股东也这么说,随即答应,立马赶快去播报室去了。

随着一道道电波在肉眼看不见的空气中传播。

常玉成家中,老爷子稳坐在沙发上。

身边的老仆江叔,指挥着其他仆人将收音机放在了茶几上。

随着频率的调整,找到了“醒狮”电台。

随后说到:“老爷,已经好了。”

常玉成睁开紧闭的双眼,挥挥手说到:“你也别走,来坐下来一起听。”

江叔作为家中的老人,在常玉成没有发迹的时候就紧随着他。

亦仆亦友,可以说也是无话不谈。

所以,也没有推辞,做到了边上的沙发上。

这个常冬青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说不关心,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常玉成的声音传来:“老江啊,老二和张小姐的家人见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老江毕恭毕敬的说到:“老爷,太太说,准备在这个周末的晚上。”

“那就不要在家中办了,这样他们家会有拘束,还是找个酒楼,我们两家也讨论下,他们两个小儿女的婚事。”常玉成说。

老江想了想皱眉回答:“老爷,这样可以,但是最近我发现,我们家的周围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现在这个世道不太平,我怕……”

常玉成说:“跳梁小丑,这些人还能比你我见过的那些人可怕?老江,你当年也是打遍南北江湖的好手,怎么老了老了,胆子也小了?”

看着自己的这位老上司,半开玩笑的说话。

老江回应的说:“都这么多年了,这些小兔崽我还会怕他们?我是想留着老命,看着二少爷能安安稳稳的和张小姐喜结连理,再多生几个小少爷。”

常玉成也想笑骂着说:“你个老家伙到是好心思。也没有事,按照我吩咐的去办吧。让那些闲散的兄弟们也活动活动筋骨,先将周边的几个眼线给拔了,让他们知道,老虎卧榻,岂容几个苍蝇在身边。”

这时候收音机里边传来广播电台的声音。

听着电波里播放的内容,常玉成喃喃对策说道:“醒狮,醒狮……好名字。”

在城南十六铺码头的一个院落中,谭新建和一个消瘦的中年人也在听着广播。

“老谭,这个常冬青开办的电台看来对组织非常的及时的。”中年人说。

谭新建说到:“我已经安排老饶同志过去帮助培训了,我们的同志也化妆成学徒,在里边帮助工作。”

中年人说:“这样很好,既可以培养电台的专业人员,也可以用这些电台间接的将情报送出去,现在老家那边,缺少的不仅仅是物质食粮,也是缺少消息的传递。”

谭新建说:“我们也可以能借用机会,去购买些被国府管制的设备零件,老家什么都缺,我们在上海的同志也积极的想办法。”

这时候中年人问道:“这个常冬青的政治倾向怎么样?有没有可能争取过来?”

谭新建说:“他是我的发小,家庭环境比较优越,父亲曾经是国府高官,虽然小的时候吃了几年的苦,但是基本上还是不缺钱的,我想有点困难。”

随即又说:“但是此人嫉恶如仇,乐于助人,学的也是心理学的课程,我看还是在外围让他帮助帮助我们,这样即保护自己,也是保护我们。”

中年人听了以后,没有说话。电波中继续着播报。

在上海虹口区的一幢二楼小别墅中。

斋藤静子将自己紧闭在屋子当中,窗帘全部被她拉上。

她隐身在黑暗中,打开了收音机也在仔细的聆听着。

“冬青君,我来到了你的城市,你现在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43章 登门 常冬青最近几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在广播电台那边盯着听众的收听率。

最近“中原大战”的消息爆发以后,实在是让自己的广播电台在新闻界风光了一把。

而经过丁毅和刘凯将原来的剧本改编的广播剧《说岳专》,也在听众中获得了很多的好评。

在众人的努力下收听率不断的攀高,乐的那些广告商也开心的不得了。

“最近,我建议纸媒的发行工作也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常冬青对着众人说。

王猛想了想说:“这样也好,现在很多慕名而来的商家都快将我的经理室给包围了。洋人的电台大多数播送的是那些新闻或者流行歌曲,大家也挺腻歪了。”

接着他又说:“最近的广播剧是瘦的了好评,另外王猛的新闻频道也不错。”

常冬青说:“给记者的稿酬一定要给足了,都是在外边玩命的找消息,也是养家糊口的事。”

丁毅回答:“这个请老板放心,咱们最近入账比较多,在待遇方面不会亏了手底下的人。”

常冬青听完汇报,点头比较满意。

“那这样,我这边心理诊所的装修也快好了。毕竟我的主业不能丢,我还指望着能将实践的学业修完。”常冬青打趣的说。

然后看大家的会议开的差不多了,随后告辞。

拿出车钥匙,开着汽车一溜烟奔向了张蒙家。

接上自己的未婚妻,常冬青说:“美女,咱们先去逛商场,然后去吃大餐。”

张蒙羞涩的说:“你决定就好”。

他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羞涩的样子,“吧嗒”一口亲在苹果般的脸上。

在张蒙的羞涩中,发动车子。

常玉成家中的大厅,斋藤静子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她正襟端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显示着良好的教育。

壮实黝黑的吉野如铁塔的样子,站在她的后边。

常玉成接到仆人的禀告,从二楼的书房走了下来。

随着他居高临下的走了过来。

边上的吉野良田,全身不自觉的开始紧绷起来。

面前的只不过是个耄耋老者,但是给他感觉就像老虎看到了猎物。

只见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液,警备的看着常玉成。

斋藤静子轻轻的站起来,将现场的紧张的气氛打破。

“玉成伯父,您好。我是斋藤静子,请多多关照。”她礼貌的鞠躬的说。

常玉成扫了眼吉野,笑着说道:“原来是武夫的女儿,来了好久吧,赶快坐下。”

随手邀请斋藤静子坐下,让老江送上了茶水。

紧接着说到:“斋藤君,好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最近的身体还好?”

斋藤静子优雅的放下茶杯,恭敬的回答:“伯父,我父亲最近忙家族的事情,身体还康健。他委托我,像您问安,说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他十分的想念您在日本时候的岁月。”

常玉成点头,慢慢的回忆着。

他年轻的时候,为了追寻真理和热血就远渡扶桑去学习。

真是那个年代的特点。有钱有文化的去欧洲。

家庭条件一般,但是满腔热血的就去日本。

去南洋的那些是真的生活很贫困的苦力人家。

当时的中国积弱已久,常玉成在妻子的家族资助下也去日本学习。

斋藤武夫和他是同班同学,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但是后来……

常玉成拉回了记忆说:“你的父亲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多年的竞争对手,我们两个人在学业上相互竞争,也在事业上互相比较。”

斋藤静子说:“我的父亲也是这样说,作为私人你们相交多年。但是为了国家,你们两人也是不负的。中国有句古话“君子之交,各为其主”。这个请伯父多多原谅。”

常玉成摆摆手:“罢啦,我们老一辈的事情,由我们自己解决。你作为我的晚辈,我也找不着你的,这次来准备呆几天?我好好接待你。”

斋藤静子说:“这次来,首先是为家族在中国的产业而来。然后,我也在京都大学,这次也是拜访下冬青学长。”

常玉成感觉很奇怪,老二个性比较闷。

回来好长的时间了,也没有仔细问他在日本留学期间的事情。

看来,找个时间父子之间要谈谈了,这些日本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触自己的儿子。

常玉成讽刺地着说:“当年我们四个好朋友,你父亲因为家族的关系,毕业以后提前就去家族的历练中了,我回到了中国。龙川康介不知所踪,土肥原贤二现在在东北,这几年他还是比较活跃啊。”

斋藤静子说:“我来的时候去了趟东北,也见到了土肥原伯伯。他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多年没有见面,但是他和您没有少打交道,虽然各有输赢,他相信自己更胜一筹。”

常玉成也懒懒的回答说:“他是军人家庭出身,个性比较强。我这几年从国府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也不会管那些事情了。和我较劲也没有什么意思,和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斗,他也就这个出息了。”

斋藤静子“噗嗤”笑了起来,感觉很失礼,连忙将嘴巴捂起来。

常玉成笑着说:“想笑就笑吧,当年要不是你父亲拦着,我将土肥原贤二揍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最后还是在你父亲的撮合下,我们才和好的。”

斋藤静子鞠躬歉意:“伯父,我觉得你和土肥原伯伯,两个人就像两个小孩子,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但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这个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要是不着急,最近几天小儿的订婚仪式。等结束以后我给你洗尘。”

常玉成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和日本人有瓜葛。

即使对面的是老友的女儿,战争爆发以后,这些财团不管愿不愿意也会卷入到里边。

斋藤静子听到常冬青要订婚的消息,脸上闪出失望。

但是她毕竟有着多年的训练,随即脸色恢复正常。

笑着说:“伯父,那是恭喜您了,我呆在上海的时间不长,后天就走。今天冒昧登门,也是受两位长者的委托。”

“这样也好,你们斋藤家族,在亚洲的生意遍布各个地方,你能在白忙之中来看我这个老头子,我感到非常的开心。”

常玉成也看到了斋藤静子随即而失的眼神。

看来这个斋藤静子和自己的小子有交集,还是不留她多接触了。

常玉成是老狐狸,随即将话题转移,不断的叙旧的说。

斋藤静子也附和着,不断的点头仔细的聆听着说话。

偶尔的插上句话,调节着气氛。

中午常玉成让老江多做几个菜,留斋藤静子和吉野在家中后花园用餐。

常冬青也和张蒙逛百货商场。

这个女孩子逛街,不管是多大的年龄,那个精神状态都是神采奕奕的。

拖着已经生无可恋的常冬青,张蒙在一个个柜台上转悠着。

“蒙蒙,你看你都逛了这么久,是不是有点饿了?”常冬青僵硬着笑脸说。

张蒙也是在家待久了,这次出来转的也过瘾。

傲娇的说:“那好吧,本小姐就饶了你。我饿了,咱们的大餐吃啥?“

常冬青如蒙特赦,连忙狗腿的说:“禀告大小姐,我上次在霞飞路上的白俄餐厅尝了下,感觉还不错,要不您给个面子去尝尝。”

张蒙也甜蜜的说道:“这个可以有,过几天我就要去上班了,出来玩的时间也就是下班以后了。”

常冬青也自责,这几天忙的自己脚不沾地,没有考虑到小姑娘的感受。

随即问道:“你去哪家医院,上班第一天,我亲自送你。”

“圣玛丽医院,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我是京都大学医学院外科毕业的,所以请人委托到了我爸爸那边,我去看过了,还不错。”张蒙回答着。

常冬青心中暗想:“老费,给力啊!这事情办的漂亮。”

随即打开车门:“美丽的张蒙女士,请上车。我们就去大餐为你祝贺。”

和常玉成吃完饭以后,斋藤静子借口还要看家族的产业为由起身告辞。

让老江将她送到了门口,常玉成说道:“老江,去打电话给老二,让他晚上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他说。”

老江也看出了常玉成在这位故友之女来了以后,心情不是很好。

连忙说到:“老爷,我看了这个日本人来者不善那,后边的那个随从,和明显有着军方的痕迹。”

常玉成说道:“夜猫子进宅,无时不来。这个斋藤静子来上海,还转到东北过来的。还和老二是同学,这其中有些玩味了,那些陌生的面孔,最近什么情况?”

老江回答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在远处观看,不敢靠近周边。”

“让人将他们给绑了,然后打电话给警察局打电话,说有不明人士在我家周围转悠,是不是准备绑架我的嫌疑。”常玉成吩咐到。

老江点头示意,准备去打电话了。

这时候已经上车的斋藤静子也恢复了冷冷的表情。

坐在后座,对着开车的吉野良田说到:“吉野君,你对这个常玉成有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44章 到来 斋藤静子没有说话,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吉野良田也看到自己家的小姐的情绪不高。

连忙说:“小姐,我们下边怎么办?”

“让监视的都撤回来吧,他要是想收拾我们的人不是件为难的事情。另外让你根据档案接触的人,也准备开始启动了,父亲大人那边还在等待我们的消息。”斋藤静子吩咐说

吉野连忙答应:“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正准备进行接触。”

“不要轻举妄动,那些人是多年潜伏在中国的,不容易相信别人,要是接触失败,就会立即消失,下次再去找他们就困难了。还是我出面吧,毕竟我们斋藤家在日本还是知名的贵族家庭。”

“小姐,这样是不是很危险。这些人失去联络很多年,他们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普通人的生活当中去了。很多人难保还有保持着对帝国的忠诚。”吉野忧心的说到。

斋藤静子叹息的说:“为了帝国这些人也是背井离乡,不要说了,就这么安排吧。我让你跟踪常冬青事情怎么样了?”

她是不愿意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问。

“小姐,今天是他的那个广播电台开业,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那里,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吉野问。

斋藤静子想了想:“不必了,今天还是忙重要的事情,明天吧。我想单独找他,开业吗?吉野君。”

吉野良田知道自己家小姐的脾气,也无奈的点点头。

得到吉野良田的回答,斋藤静子没有继续说话,将窗帘拉上。

全身靠在后座上的靠背上,双眼紧闭养神。

吃完美味的二十大餐,开车准备将张蒙送回家。

广播电台基本上走上了轨道,事情不要自己操心了。

下午,他还准备去诊所那边看看装修。

还有个事情也是他比较操心的。

自己也算是比较忙的,要是离开诊所的时候没有人上班,就要关门。

虽然现阶段没有什么病人还好,但是以后忙起来了,总不能没有人是吧。

将小姑娘送到了家门口,张蒙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

常冬青笑着说:“还是不要了,我下午去诊所那边。”

看着张蒙失望的表情,常冬青拍拍她的小脑袋。

宠溺的说:“这个周末,我爸妈就要和你家人见面了,你要乖乖的。”

张蒙的俏脸变的羞红起来,手里捏着衣角。

安抚好了自己的未婚妻常冬青,驾车去了诊所那边。

远远的开到自己的诊所外边停了辆汽车。

看到常冬青的汽车驶过来,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在招手示意停车。

他看到下车的人,比较面熟。

将车速缓缓的减速下来,走近一看,原来是孔昂西。

常冬青将汽车停在了路的边上,连忙走了过去。

“孔先生,您怎么有机会到我这里来?”常冬青微笑的招呼。

孔昂西看来在这边等了有段时间了,明显的看到常冬青就松了口气。

欲言又止的说:“冬青,你现在方便吗?我找你有事情说。”

常冬青也是一愣,但是人家都上门来了、

随即说:“还是去广播电台那边,我的办公室吧。这边的诊所还要装修段时间,离开业还有段时间。”

好在广播电台就在对面,孔昂西让司机在车中等待。

两个人就不行回到了广播电台这边。

到了常冬青的办公室,将茶水泡上。

他坐到了孔昂西的对面,然后看着他。

孔昂西喝了口茶水:“冬青老弟,今天我冒昧登门,是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看到这个四大家族的孔家长者,常冬青和蔼的回答:“孔先生,只要有用得着的事情我常冬青,一定不会推辞。但是我就一个普通的医生,这……”

孔昂西急忙说:“这个事情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内的,也就是小女的事情。”

在孔昂西含含糊糊的讲述中,常冬青明白了今天这位孔先生上门来的原因。

孔家二小姐,真名叫孔伟俊,英文名字叫珍娜。孔伟俊比孔伟侃小3岁,在家排行老三。她一生下来就敦敦实实,活泼好动。

这个小姑娘上小学时,喜欢和男孩子玩,打架、斗嘴。

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到了上海以后,看见别人开汽车,就偷偷趁着家中的大人不注意,偷偷的练习。

这个不小心就出了车祸了,最后气不过孔伟俊却将脾气发在了保镖的身上,出手毒打保镖。

孔昂西叹了口气说:“冬青啊,我这个女儿是管不住了,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知道你是京都大学的医学院心理学专业,我就想问问她这样是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常冬青在刚遇到孔二小姐的时候就知道她的问题。

但是他在寻思着怎么说,才能让孔昂西能够接受。

常冬青整理了下语言说:“孔先生其实孔二小姐的情况,也不是那么严重的,她现在只不过是跨性别者的阶段,远远还没有得到性别错位的地步。”

孔昂西也不明白这些专业名词,听的一头雾水。

连忙着急的问道:“等等,冬青,你说的我听不明白。”

常冬青说:“性别认同障碍是一个由心理学家和医生所定义的精神医学用语,通常是指一个人在心理上无法认同自己与生俱来的生理性别,相信自己应该属于另一种性别。这是一种精神医学上的分类定义,通常用来解释与变性、跨性别或异性装扮癖相关的情况。”

然后说道:“形成这样的原因也是有着不同的因素,有先天的还是有的是后天的。”

孔昂西这下有点明白了,自己的闺女是什么情况了。

然后急切地问道:“这里边有什么区别,有没有的治疗?”

常冬青说:“先天的问题是,除了胚胎期性染色体分化对脑部的发育影响和性激素(雄性激素、雌性激素)分泌水平的影响。所以补充雌性激素,是可以缓解的。”

这边的孔昂西紧接着问:“那吃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这个还真没有。我怕的是后天的情况,这样纠正起来就非常的困难了。”常冬青接着说:“最典型的例子是:父母对孩子的性别不满,将其从小当做异性抚养,给其做异性打扮,取异性爱称。孩子幼小时,父母不在意或根本意识不到这样可能会造成孩子的性别认同问题。”

听到这样的情况,孔昂西完全明白了,悲伤的说:“冬青啊,也不瞒你了。我这样的家族,从发迹以来就想着怎么能够让他变成世家大族。而且我家就我一个男孩。所以自小的时候我就被灌输了家族的责任,可能也是我这种思想影响到了孩子们。”

紧接着说:“但是我自小在教会的教育下长大,而且我的父亲也是贡生。所以家教比较严,不应该啊。”

常冬青慢慢消除他的紧张说:“这样的原因形成也是多方面的,现在还小试着能进行改变和治疗,我怕的是时间长了,或者产生病变。”

孔昂西紧张的问道:“那会变成什么样子?”

常冬青阐述地说:“要么女身男心,只能对女人产生爱情和需求。要么身心性别不一致,对任何性别皆能产生爱情和需求。”

这下孔昂西是全面崩溃了,生病没有什么,但是这样的问题,那自己的家族就是别人的笑柄了。

连忙对着常冬青地手说:“冬青,你能不能想想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治好小女,我孔昂西什么代价都舍得。”

常冬青不声不响的将手抽出,然后安慰的说:“孔先生,我是名医生。这个事情只要我怕知道,我就不会不管的,你放心。”

接着说:“你还要在上海呆几天,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找时间带令嫒来转转。”

孔昂西想了想说:“最近我来上海,就是准备引进德国的武器生产线的问题,现在领事馆那边已经发消息会本土,我估计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常冬青说:“这样也好,我先开点药给你,让她先吃着。等我这边的诊所装修好了以后,孔先生你可以带令嫒过去。我那边就我一个人隐秘性很好,不会让患者抵触,也不会让外边的人知道消息的。”

孔昂西对常冬青的做法表示感谢,当即表示定当厚报。

常冬青也没有说什么,自己是医生,也是救死扶伤。

看看两个人聊了很久,天色也不早了。

孔昂西也准备起身告辞:“冬青,今天的事情拜托了,等这几天忙的时候,我准备再次去成老那边拜访。”

常冬青也笑着说:“家父闲散下来以后,也是好久没有见朋友了。你去的时候,他也是开心。”

紧接着说:“孔先生,你别担心,令嫒的事情,只要不受到其他刺激,我相信治愈的机会蛮大的。”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常冬青拿起电话,只听见那边传来:“臭小子,晚上来你爹这里吃饭……”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夜谈 常冬青无奈的放下电话,老爷子今天召唤自己不能不去啊。

看看手上的腕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招呼广播电台手底下的人交代了后续的事情。

就去诊所那边看看装修的进度,顺便将车子取了。

来到诊所,看见工人还在忙碌,楼上楼下的转悠一下,

工人还是原来给自己装修广播电台的那帮子人。

常冬青看到他们做的还不错,就继续将他们用在自己诊所装修上。

工头看到大老板来了,连忙上前点头哈腰恭敬的说:“先生,您来了。”

然后连忙拉开车门,问候的说。

常冬青也是对这个有点狡猾,但是骨子里面还是忠厚的工头也是有好感的。

毕竟谁挣点钱,也是不容易。

说到:“这个什么时候结束?”

工头连忙那个回答说:“老板,基本上明天所有工程机会结束,再放置三天左右散散味道,就可以用了。”

常冬青感到比较满意,继续说到:“我给你的报酬足够,别拖欠工资。要是因为这个让工程出现问题,我不会饶了你。”

“老板,您放心。我这些弟兄们也是跟着我不少年了,大家都是卖力气讨生活的,我不会亏待他们的。”工头拍着胸脯说。

再和工头将一些细节的地方说了以后,常冬青上车向着父亲家驶去。

将车子停到了屋子的院子中间,早就看到汽车来的老江,连忙赶了过来。

迎接上说:“二少爷,你来了。老爷说让你去书房,他在那边等你。”

“谢了,江叔”常冬青压低了声音说:“老爷子,这么着急将我唤过来?”

老江说:“二少爷,估摸着也没有什么大事,老爷上天听了你的广播以后,觉得你办事情还算周全。而且你和张家大小姐的事情也约在周末,老爷也想问问。”

江叔也是欣慰常冬青这段时间回来的表现,比原来成熟稳重了许多。

常冬青答应着老江,不紧不慢的走到二楼。

“铛,铛,铛……”常冬青轻轻地敲着门。

里边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

常冬青走到了父亲的书房,看着这个装修古色古香的中试建筑。

小的时候,他畏惧父亲的威严,很少到这里。

上次无意间发现的秘密,让他觉得自己父亲的书房是个充满神秘的地方。

常玉成正在书桌的主位上坐着,正在泡着茶水。

茶香味弥漫在整个书房,盈余缭绕在空气中。

“坐……”常玉成吩咐到,然后将手中的公道杯中的碧绿汤水倒入到到茶杯中。

用竹镊子递送到常冬青的面前。

常冬青用三个手指将杯子捏起,轻轻的品尝了一口。

说:“不错,这是姑苏西山产的碧螺春,味道醇厚。是明前的极品。”

常玉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常冬青越发的稳重。

“很好,你的广播电台我听了,很不错,能讲话,也能讲实话。”常玉成虽然面色威严,但是眼睛中的满意神色是掩藏不住的。

常冬青虽然是小儿子,但是多年的习惯,也很少得到父亲像今天这样的夸奖。

然后说到:“这个也是机缘巧合,上天我去王猛的影视公司……”

常玉成不等说完,挥挥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那个广播叫醒狮,我看着不错。当年我留学日本的时候也听过这个故事。”常玉成接着说。

常冬青听到父亲说日本时期的事情,也没有插话。

“你是怎么和斋藤静子是怎么回事?”常玉成问到

”斋藤静子?“常冬青有点懵,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女人。

常冬青自觉自己没有什么,说到:”就是普通的同学,就是有次在课堂上,我帮过她。“

紧接着将他和斋藤静子的事情始末,原原本本的讲给了父亲听。

常玉成仔细聆听,虚眯着双眼。

听罢:“这个斋藤静子不简单,现场临危不惧,事后处理手段狠辣。你以后和她要保持距离。”

常冬青觉得自己的父亲有点小题大做了。

说到:“爹,你有点紧张了,我只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和斋藤静子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的。”

常玉成是有很多话,不能和自己的儿子说。

只能警告他:“斋藤家在日本是大的财阀,眼看着中日两国在相互的试探着底线。你接触他们现在很危险,斋藤武夫那个老家伙不是个简单的人。”

“斋藤武夫?”常冬青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谈起这个人。

常玉成昨天见过斋藤静子以后,总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

今天约见常冬青的目的,也是想仔细的打探这个女孩的情况。

他面带回忆的说道:“你知道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去日本留学的。”

常冬青连忙回答到:“这个我听您说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您遇到孙先生,然后成为他的机要秘书的。”

“我上学的时候有几个相处不错的同学,而我和另外的三个人也是因为脾气比较相投,而且住在同一间宿舍。所以大家打交道比较多。”常玉成说。

常冬青也是第一次能听到父亲讲以前上学的事情。

这些都是小时候,自己听故事的时候没有的细节。

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常玉成那时候年轻东渡扶桑去学留学的第二年,发生了中日甲午海战,

当时的日本也是在自己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能打败中国这个巨人。

所以整个民族自豪感瞬间膨胀,开始排挤和看不起那些在日本留学的中国留学生。

常玉成也是年轻,当时是满腔的热血。

就和宿舍中的那些激进分子起了争执。

作为同一宿舍的斋藤武夫岁数比较大,而且也是最为继承人就隐姓埋名的在京都大学求学。

斋藤武夫和同宿舍的另外两个人比较喜欢中华文化,就和常冬青结下了不解之缘。

都说人生四大铁,其中之一就是一起同过窗。

经过四年的学习,最后因为为要追随孙先生就回到了中国。

常玉成不紧不慢的说:“我和斋藤武夫就是这样结识的,但是我回来以后随着不断的四处去革命奔走的时候,大家也就散了。”

常玉成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和这些人有联系。

连忙说:“那您的;另外两个好朋友是?”

常玉成说:“一个叫土肥原贤二,据说此人也在中国,加入了军队。另外一个叫龙川康介,但是这个人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

常冬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嘴里的这两位好朋友,在他以后的生活中给自己带来了很多的麻烦,甚至几次死里逃生在他们的手中。

这时候他也没有那个心思,也就是觉得好奇而已。

听过以后,也就没有在意。

然后问道:“父亲,我明白了,我会和斋藤静子保持距离的。”

常玉成知道自己的话常冬青也听进去了,就说道:“我和张小姐的父亲联系过了,这个周末我们两家会聚会,谈谈你们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家那个小姑娘整天黏糊在一起,但是你要懂得,男女之情,要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我不希望你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

常冬青也举得自己的行动,怎么自己的爹都知道。

连忙说:“老爹您放心,我们马上订婚了,我不会乱来的。”

常玉成只是今天想敲打下自己的儿子。

有人托人带话过来了,想让自己的儿子不要乱说话和其他的言论倾向。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因为被孙先生言论吸引走上革命道路的。

在他的意识中,不管哪种政党。

只要能让中国的老百姓不在饿肚子,也没有战争的侵扰。

能够国富民强,不再被别人欺负就好了。

然后对着常冬青说:“老二,你的电台有些时候说话要注意一点,省的别人说闲话。”

常冬青不是个傻子,最近一段时间他在读《资本论》。

觉得很多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思想上认同其中的理念。

而和文化界的那些人士的交流中,也经常谈论这些问题。

连忙回答说:“老爹,我是个成年人,能分得清对错。我认为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和现象,至于说闲话的,是不是你的那些老同事?”

常玉成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也没有否认,点点头。

霸气地说道:“只要你不做欺凌弱小,和借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的事情,说几句真话,我倒要看看谁能给你找麻烦。”

常冬青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也不想麻烦自己的老爹。

说:“我们的广播电台在法租界里边,受到工部局的批准和保护,那些人进不去的,你放心老爹,我自己会处理的。等我处理不好,我再看看。“

常玉成明白自己儿子也是倔,也没有再劝。

这时候老江请两位去在屋中谈话的人去餐厅。

在父亲的家中吃完晚餐,两个人的关系也觉得慢慢的开始融洽。

吃完,常冬青还要回母亲那边,就提出告辞。

走到了门口,常冬青好奇的说:“江叔,最近周边到是安静了很多,那些在外边做生意的那些人不见了。”

老江笑了笑说:“生意不好,呆在这里挣不到钱,不走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46章 陪同 早上九点,常冬青坐车来到了自己的诊所。

今天是收工的日子,他要做最后的验收。

在心理中,常冬青还是愿意做医生的这个职业。

古人曾经说过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自己的父亲虽然有过留学的经历。

但是渗透在骨子里面的“儒家”思想却从未有过改变。

是切合儒家“以济世利天下”的人生最高理想的。

中国的知识阶层,总是期望能辅佐明君以治天下利泽万民的。

在这个憧憬中,“相”是最高等级,是知识阶层的顶层梦想。

医学则不同。它作为一种除疾患、利世人的手段,不仅无需伯乐“察举”,亦无需“科举”以验明身份。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医学与儒家的“仁义观”几乎是完全一致的。

这一点,古时将医术称为“仁术”就可见一斑。

知识阶层若求“相”不得,那么如何实现利泽万民的心愿呢?大概莫过于从医了。

所以“不为良相,愿为良医”的由来,出自于那些胸怀大志的“儒”者。

把从医作为仅次于致仕的人生选择,正是因为医药的社会功能与儒家的经世致用的思想比较接近。

常冬青对于诊所的上上下下非常满意。

通知工头完工以后,到广播电台的经理室找丁毅结算尾款。

随后步行走向位于对面的广播电台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看到有辆汽车停在了路边。

当时没有在意,最近广播电台的生意不错,很多租界的商人都上赶着来这边联系广告的业务。

一声清脆和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冬青君,请稍等。”

常冬青被这个声音喊住了脚步,不由的转过头来。

车子的门打开,婀娜娇小的身影从上边下来。

“斋藤小姐,你怎么来中国了?”常冬青惊奇的说。

能在上海这个地方,能看到斋藤静子。常冬青也是感到意外。

斋藤静子轻抿着诱人的嘴唇,带着温柔的微笑。

鞠躬说:“冬青君,好久不见。京都一别,静子十分想念当日您的风采。”

常冬青也想到自己和斋藤静子的相识过程。

微笑着说道:“斋藤小姐,难得你过来,不如请到我的办公室坐坐。”

斋藤静子轻轻掩住嘴巴:“冬青君,我还真没有想到您还有投资的天赋,这个”醒狮“电台在法租界近来是声名鹊起。那我就来参观参观。”

“也是机缘巧合,你要是不嫌弃,就来吧。”常冬青再次发出邀请。

“好的,那我就打扰了。吉野君,你先回去,有冬青君陪着我,你就放心吧。”斋藤静子吩咐到。

吉野良田欲言又止为难的说:“小姐,这个……”

斋藤静子转过脸去,脸上的温柔瞬间转变成阴沉。

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但是喊着寒意:“吉野君,这是在上海,我相信冬青君是可以保护我的。你哦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吉野良田看着脸色铁青的斋藤静子,犹豫了一会。

但是明显不会放弃说:“小姐,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我就在外边等您,再说你来回也不方便。”

斋藤静子平静的说:“吉野君,你先回去。将事情处理一下,待会结束我让冬青君送我回去。”

吉野看到自己的小姐,已经决定了事情。

再说,小姐和常冬青呆在一起。自己也可以去接触那些早就约好的人。

随后走到常冬青面前鞠躬的说:“常先生,斋藤小姐的身份特殊,请你多多注意安全,拜托了。”

常冬青想到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在上海这个城市也是比较安全。

随即也鞠躬说:“吉野君,你放心吧。斋藤小姐来看我,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你放心,我会全须全尾的将斋藤小姐送回去的。”

吉野良田看到事情也只好这样了,告辞后开着汽车离开广播电台。

常冬青做了个请的手势,斋藤静子微笑着走进了大院。

在他的带领下,参观了广播电台的各个科室。

斋藤静子也只是抿笑着,默默的站在常冬青的身后。

不断的听着常冬青的介绍,显示着极好的教养。

等转完了一圈,常冬青带着斋藤静子来到了办公室。

泡上茶水,常冬青问道:“斋藤小姐,你怎么有时间来上海?”

斋藤静子双手捧着茶杯,轻轻的喝了口。

笑着回答说:“冬青君,您生分了。叫我静子就好。这次来是准备巡视我们斋藤家族在上海的产业的。”

常冬青想了想,觉得自己也算是她的熟人,能算的上朋友。

也说:“好的,静子。你要待在上海多久?你们斋藤家什么时候准备在上海开始产业了。”

斋藤静子听到常冬青称呼的改变,显得心情也非常的不错。

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我准备后天就离开。这次过来,我们家入股的正金银行准备在上海开设办事处,另外其他的产业在业务上也需要考察。”

常冬青奇怪的说:“你们家族,在上海有很多的产业?”

“我们斋藤家,以前就是藩主,在维新以后,积极的将土地换成了工厂的股份,所以我们涉及产业非常的多,在上海我们主要从事贸易和矿产的进出口。这次进军金融业,也是为了产业结构上的变化。所以我父亲就将我安排过来了。”斋藤静子回答到。

常冬青心想,这个斋藤家还是真的财大气粗,不仅咂舌。

这时候斋藤静子的话语传来:“昨天,我去拜访了您的父亲,没有想到我们真的是有缘分。您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原来是同学。”

常冬青反应过来,怪不得昨天晚上自己的父亲召唤自己的原因。

笑着说:“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真小,原来我们两家还是旧识。”

斋藤静子娇笑着说:“是啊,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觉得冬青君,您英武不凡,没有想到你是玉成伯父的儿子。”

“哪里你夸奖,我老爹最烦我这个小儿子。”常冬青谦虚的说。

斋藤静子看到面前的这个男生,心中百感交集。

然后羞涩的说:“冬青君,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常冬青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有推辞:“这个没事,需要什么帮助我都可以。”

斋藤静子看着常冬青说:“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来上海。我从小在家族的呵护下长大,所以去很多的地方,都有人保护,我想冬青君,能不能陪我好好的转转这个城市。”

常冬青想到了老爹昨天给自己的交代。但是想到对方的在日本的赠枪的情义。

笑着说:“这个事情倒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想去什么地方?”

看到常冬青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是默默的放松了心情。

甜甜的笑道:“那就麻烦您了”

常冬青随手拿起了电话,当着斋藤静子面,拨出了张蒙家的号码。

告诉她,斋藤静子来上海了,晚上忙完一起吃个便饭。

他也是做给斋藤静子看的,自己是学心理学的。

斋藤静子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但是自己首先不会喜欢上日本女人。

另外,自己也是即将订婚的人了,也不能和其他人员进行过于亲密的互动的。

当常冬青在打电话的时候,斋藤静子的眼睛中闪出了狠厉的光芒。

但她隐藏的很好,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放下电话,常冬青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洒脱的说:“走,今天带你去静安那边好好的转转。晚上我和蒙蒙约好了,请你吃顿便饭,好久没有见面,我们多聚聚。”

斋藤静子心中有点崩溃,僵硬的挤出笑容答应着。

常冬青带着斋藤静子游览了外滩,静安寺等地方。

看着斋藤静子在寺庙中诚心的跪拜,临走的时候还给了庙祝不菲的香火。

在热情的招呼声中,飘然而去。

斋藤静子像出笼的小鸟,对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奇的样子。

东摸摸,西看看,然后不断的试着。

常冬青有着陪张蒙逛街的经历,所以对这些也是游刃有余。

一点也不显得烦躁,耐心的陪同着斋藤静子。

“冬青君,这个好看吗?”斋藤静子停留在一个手工的小摊前。

手中拿着一对蝴蝶一样的胸花。

常冬青看到这是手工的胸花,用的是铅丝珐琅技术。

虽然制作的材料不是很贵重,但是胜在手工技艺精湛。

摊主是个忠厚的妇女,操着当地土语说:“侬的眼光真好,这是阿拉先生做了好久的才做出来的,真趁这位小姐。”

常冬青看到斋藤静子真的爱不释手的样子。

问道:“这个多少钱?”

妇女说的:“这个需要好久的工时,先生,你看你夫人真的很配,我就结个善缘,两块银元,就好了。”

斋藤静子听到妇女,称他为夫人,不禁面色羞红。

常冬青也知道妇女误会了,也没有解释。

随手掏出两块银元,递了上去:“行,你包起来吧。”

妇女就在边上准备包装起来,斋藤静子惭愧的说:“冬青君,不好意思。”

常冬青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在意的说:“这个没有关系,她只是误会了,我逮着谁都解释,那不是更让人家误会。没事的,你开心就好。”

斋藤静子听到常冬青不在意的说,心中却想:“常冬青啊,常冬青,你要不是中国人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表白 常冬青没有察觉到身边玉人的神情,继续带着她在上海的弄堂中到处游玩。

远处传来古老的钟声,常冬青抬眼望过去,中世纪哥特式建筑出现在不远处。

“冬青君,那边有个教堂我们过去吧。”斋藤静子拉着他的衣角。

常冬青看到这是个整幢建筑高五层,砖木结构,外观是典型的欧洲中世纪哥特式天主教堂。

笑着说道:“这是天主教教堂,你确定要去?不知道人家让不让进去。”

斋藤静子说:“广开方便之门,我想我们遇到就是缘分,还是看看的好。”

说完,像个快乐的小燕子,飞奔而去。

常冬青怕她他有什么意外,连忙追了上去。

他们现在在的是徐家汇地区,这个徐家汇天主堂是天主教上海教区主教座堂,正式的名称为“圣依纳爵主教座堂”。

堂侧有天主教上海教区主教府,修女院,为中世纪哥特式建筑,平面呈长十字形,正面向东,两侧建钟楼,高耸入云。

教堂坐西朝东,教堂高79米,宽28米,砖木结构,占地面积2670平方米,建筑面积6670平方米,可容纳3000余人。

常冬青站在外边,抬头仰望着面前的高大的建筑。

整幢建筑高五层,砖木结构,外观是典型的欧洲中世纪哥特式。

大堂顶部两侧是哥德式钟楼,双尖顶砖石结构,堂脊高18米,钟楼全高约60米,尖顶31米,尖顶上的两个十字架,直插云霄。

堂身上也有一十字架,颇似轮盘状——生命恰如驾驭轮盘,恰当的比喻。

堂身正中是盘型浮雕,繁复华丽,远看极像罗马钟表的形状。

外部结构采用清一色红砖,花岗石镶边,屋顶铺设石墨瓦,饰以许多圣子、天主的石雕,纯洁而安详。

“冬青君,我们进去吧”看着还在欣赏建筑的常冬青。

斋藤静子难得的娇嗔着。

“静子,你看现在的门紧闭着。我们走边上去看一看。”常冬青说完四下张望。

这时候在教堂的右边的一个门中,出现了一个穿着衣袍的身影。

常冬青走了过去,礼貌的说:“您好,我和我的朋友走到了这里被,晚钟的声音吸引。想进去看看。您看可以吗?”

当那个衣袍的影子被拦住的时候,还是心中一紧。

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站着的年轻小伙子。

他也是一愣,这不是“灰鸽”说过的那个常冬青?

自己曾经也化装成应聘人员,准备潜入到广播电台中进行掩护身份。

今天没有想到,在例行接头的时候遇到了他。

这个人就是和谭新建一起听广播的中年人。

但是多年的地下经验,让他瞬间恢复过来:“这位先生,我们的每天清晨有多台弥撒,逢星期日及教内重要节日,教友济济一堂。平时的时候,正门是不开的。”

常冬青面对这个中年人有着曾经熟悉的感觉。

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只见这个人儒雅平和的面容,带着黑框的眼镜。

穿着教会的服装,看来是里边的神职人员。

但是这个人显得有点紧张,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是紧绷的。

常冬青不露声色,微笑着说:“先生,我的这位朋友原道而来,也是被教堂的钟声吸引而来,不知道可不可行行个方便?”

中年人听到这些说辞,也是觉得自己的紧张过度。

然后回答到:“正门只是在规定的时间看放,几位要是想参观,请走这边的侧门。”

说完指点了常冬青的正确路线。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今天的目的只是陪好斋藤静子。

连忙道谢,陪着斋藤静子走进了侧门。

看着常冬青和斋藤静子的远去的背影,迅速的离开。

走进这个宏伟的建筑,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堂内有苏州产金山石雕凿的64根植柱,每根又有10根小圆柱组合而成。

地坪铺方砖,中间一条通道则铺花磁砖。

门窗都是哥特尖拱式,嵌彩色玻璃,镶成图案和神像。

主体墙上有巨大圆形花窗,其上镶嵌彩色玻璃,建筑造型挺拔庄严。

外墙用黄沙水泥粉刷,屋顶置有大小不等铜皮圆穹,呈孔雀蓝色,尖顶。

教堂有祭台19座,正祭台处宽44米,是民国八年(1919年)复活节从巴黎运来,祭台正中安置有圣依纳爵及八位圣人雕像,雕刻精美,色彩鲜明。

横轴由南北耳堂组成,十字交叉点上方曾有一座钟楼,有较高的宗教艺术价值。

内部的顶部回廊,通过独特的网状设计结合空气动力学原理,让至少三层楼高的大厅不用人工清洗高位玻璃而且保证在教堂的任何一个地方用平常声音说话能传到教堂的任何一个角落。

在中间的横廊的窗上有据说是修女自制的贴上去的窗花,很漂亮的颜色和图案,还代表着圣心和圣母心的故事。

顺着步道来到了雕塑面前。

常冬青是从来不信任这些牛鬼蛇神的。

所以对着斋藤静子说:“你先去祈祷,我在前面的座位上等你。”

看着坐在前排的常冬青,斋藤静子跪在雕塑面前。

日本虽然是信奉佛教和神道教的国家,但是“杂种性”是日本文化的本质特征。

而这种“杂种性”的一个表现便是众多宗教的共存。

当葡萄牙商人登陆明朝中期的日本的时候,也让天主教进入了日本。

自明治维新以后,这些也受到了大力的推广。

很多年轻也开始在教堂中进行婚礼。

看着落日的余晖,通过玻璃彩窗照射在祈祷的少女的身上。

常冬青显得此刻的教堂也充满着安静。

斋藤静子站了起来,走到常冬青身边坐下。

将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面前的祈祷台上。

然后说道:”冬青君,你可以和离开中国吗?我可以推荐你去欧洲和美国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常冬青以为斋藤静子关心他的学业。

说道:“我是校外课题实习是时间,而且,我也报名了京都大学的研究生,现在在做的是实例试验的过程中,等几年吧。”

斋藤静子知道常冬青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

着急中抓向常冬青的手,说:“我真的喜欢你,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常冬青有点转不过弯来,喃喃的说:“喜欢我?”

斋藤静子也是豁出去了:“冬青君,和我去日本吧,我真的喜欢你,在你保护我的那个瞬间,我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你,你给我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常冬青要说不明白斋藤静子的感觉,那是假的。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斋藤静子会在今天,这么大胆。

随即开玩笑的说:“静子,你没有开玩笑吧,第一,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其次,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也是准备订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

斋藤静子知道这是个现实,但是她知道这次回去。

再次和常冬青见面的时间,就不知道是什么状态了。

她开始哽咽着,开始哭泣的耸动肩膀。

常冬青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去劝的。在边上默默的看着。

斋藤静子哭了一会,抬起头来。

说到:”冬青君,我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的,所以情绪比较激动,请您多多原谅。”

常冬青说:“静子,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也就是中国人所讲的“缘分”。

接着说:“我拿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你幸福快乐。”

斋藤静子抹干净眼泪,定了定神说道:“冬青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也要订婚了,我希望你和张小姐幸福,天不早了,我想明天要离开,你能送我回家吗?”

常冬青还想说,晚上安排了饭店。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斋藤静子不和蒙蒙见面也好。

说完答应着送斋藤静子,回到了虹口区的别墅。

看着常冬青的车子离去,站在窗帘后边的斋藤静子眼含着依依不舍。

这时候吉野良田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背后。

“小姐,你……”原田看到了斋藤静子的眼角,随后说道:“我们布置在常玉成住宅周边的人员全部失踪了。今天在黄浦江边上发现了他们的衣物和货摊。”

“八嘎,我不是让你叫他们撤离了吗?怎么没有撤离。“

斋藤静子举起玉手,给了吉野一个打耳光。

吉野被打的嘴角冒出了血珠,但是他没有分毫没有乱动。

笔直的站在那边:“小姐,我以为我们可以继续监视,获得更有用的消息。”

“你以为?损失在常玉成身边的帝国情报人员不知道有多少。别以为他多年隐居,就当他是个没有牙的老虎。算了,这些人死也就死了,你联系的人怎么样了?”斋藤静子问。

吉野良田赶紧说道:”根据军部的资料,我们在上海周边进行了唤醒。但是只找到了为数不多人。“

“你们是怎么办理的?”斋藤静子问道。

吉野说:“这些中国国府的官员非常的贪婪,我们给了他们笔钱,按照说亲戚失散的理由找的他们专门管户籍的人,查到的。”

斋藤静子,带着冷色的说:“事后,这些人怎么处理……”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上班 斋藤静子听完这话,也放心的点点头。

“但是这次我们联系上的人不多,十二生肖中的马,虎,羊,蛇已将找到了,但是最终要的鼠,我们在报纸上发出联络信号,却没有消息。”吉野良田说道。

斋藤静子摆摆手说:“这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鼠是这些人中最神秘的存在,在组织刚开始成立就一直存在。信物中也只是有联络方式,其他的资料都是空白。”

吉野良田听听也是点头赞同:“鼠是所有组织成员中资料保管人员,也只有他是明确其他人的信息。这次有点可惜了。”

“也不算没有收获,综合看来军部的任务,我们还是完成了一部分。但是,我们这次没有明确的是常玉成这个人,当年他在叛逃的内部人员中的消息,能知道到什么程度?”斋藤静子说。

“小姐,你不是去拜访他去了,不知道有什么发现。”吉野良田问。

斋藤静子思考了下说:“这个老狐狸看着没有什么表露出来,但是总给我一种距离感很强的感觉。吉野君,我明天就离开这里,家族那边还等着我东北和上海的两边的汇报。你留下来,继续呼唤潜伏人员。”

吉野良田也知道这些事情,随即准备答应下来。

斋藤静子继续说到:“我这次回去,事情很重要。你有灵机决断权。所有的事情你全权负责。”

“嗨,请小姐放心。吉野一定不负重托。”吉野也表示着忠心。

“好吧,你下去吧。但是我希望你记住,常冬青这个人,你千万不要动他。我不希望他受到丝毫的伤害。”斋藤静子叮嘱道。

吉野良田也无奈,只好点头答应着,随即告辞走出门外。

出了门,吉野良田回头看着紧闭的门。失神的望着。

而在里边的斋藤静子,却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两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在黑夜中发亮。

常冬青第二天是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送蒙蒙上班的时候,早就答应准备好亲自送她去医院。

吃完早餐,他急急忙忙地开着车向着张蒙家行驶过去。

在半路的时候,他将汽车停在边上,路边的小报童窜了上来。

“先生,您要买报纸吗?”小家伙凑了上来。

常冬青翻开钱包,从里边拿出铜子问道:“有没有醒狮日报?”

小报童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小背包,看到里边也有。

连忙说道:“先生,有的四个铜版铜版一份,要是再要其他的,就七分钱就买两份,您要吗?”

常冬青看到这个小报童,卖力的推销着。

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随着老大出去卖报的经历。

掏出几个铜子,多买了几份报纸。

随后发动汽车来到了张蒙家,将车停在门口,按响了喇叭。

只看见通过二楼阳台的上,露出了小脑袋在,向着他招招手。

常冬青也挥挥手,然后拿起报纸等待着。

首先翻看着自己家的报纸,还不错,将一些广播小说也连载在上边。

也很客观地讲述新闻时事。

更为难得是,有些社会新闻的社评,看来丁毅和刘凯带来的那些文化也是有着很高的水平。

常冬青又拿起其他家的报纸,看了看也苦笑着放在一边。

现在的除了主流的报纸,歌功颂德以外。

其他的小报,也是什么风月版和小道消息,也是胡扯八道。

其中有一篇写的是黄浦江边上发现了大量的被丢弃的小摊贩物品。

众说纷纭的猜测,但是常冬青发现,其中的这些还是有些熟悉。

很像自己家边上那些人员,常冬青琢磨着。

这时候响起了叮当的敲击车窗的声音。

常冬青连忙打开车门,一股香风窜入鼻子,然后是个软玉般的身体。

张蒙也是好几天没有看到常冬青了。

昨天说招待朋友,心想着有机会能见个面,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取消了。

小姑娘也是有点怨念的。

常冬青笑着摸着小姑娘的脑袋说:“今天是你上班的第一天,我答应你的,要送你去。你看我表现的不错吧。”

张蒙给了常冬青脸上香了一口,然后傲娇的说:“小常子,起驾。”

常冬青也好笑,小常子,还小肚子。

当下也无奈的摇摇头,发动起汽车,最终还调笑的说:“喳,您坐好。”

从张蒙家距离圣玛丽医院不算远,开车的话也就10分钟的车程。

将车停到了停车位置,常冬青来到了门房。

只见里边坐着个老年人,面色苍白,但是后背笔直。

常冬青谦虚的问道:“大爷,请问院长室在什么地方?”

那个老年人看到面前走过来的青年男女。

露出笑容说:“院长室在五楼的位置,你上去左边拐,然后走到尽头就是了。”

常冬青微笑着说:“行,那就谢谢大爷了。”说完拉着张蒙的小手走了上去。

来到院长办公室外边,轻敲门进去。

院长安德鲁是个法国人,半秃的脑袋油光锃亮。

穿着白色的医生大褂,在办公室中翻阅着文件。

看到进来的两个青年男女,微笑着说:“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说道:“院长您好,我女朋友是来报道的。”

这时候安德鲁明白了,今天确实是有个外科的大夫要过来,

威尔逊和费达尔早就和他沟通过,而且自己的诊所能有这样的外科大夫也是非常值得的。

然后连忙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连忙邀请两位坐下。

泡上茶水,安德鲁慎重的问道:“早就听下边的人事人员说了,张小姐毕业于京都大学的医学院,是我们急需的人才啊。”

张蒙虽然在常冬青表现的小女儿的娇态。

但是毕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小姐,端正了自己的身形。

然后谦虚的说:“安德鲁先生夸奖了。我也很荣幸能到圣玛丽医院进行工作。”

安德鲁知道这个是自己以后的手下了,然后看了眼常冬青。

这个男生穿着是手工制作的西服。手上带的腕表也是价值不菲。

而且流落出的气质,也显得很儒雅。

询问道:“这位是?”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鄙人常冬青,张小姐的未婚夫,知道今天蒙蒙来报道。我是顺道送送她,待会我也顺便拜见下威尔逊先生。”

他的话出口的意思很明白,哥也是有背景的人,你别有什么心思。

安德鲁听到常冬青认识威尔逊,也觉得面前的年轻人的背景不简单。

当下正色的说到:“原来是常先生,鄙人安德鲁。也请多多关照。”

安德鲁的态度,让常冬青很满意,随即伸出手和他握了下。

随即说道:“圣玛丽医院在租界声名鹊起,我也是久仰大名。”

这句马屁,也是随嘴巴送上。

安德鲁问道:“不知道常先生,从事什么职业。”

常冬青说道:“我也是医生……”

话还没有说完,张蒙说到:“他是我的同学,也是医科的,不过他是随着清水城司教授,学习的是心理学。”

安德鲁知道作为医学的分支,心理学是新兴的学科。

在亚洲地区最有名的教授,也是日本清水城司教授。

随即收起了轻视,连忙说:“原来是清水教授的高足,不知道常医生愿不愿意来我们医院屈就?”

安德鲁也发出了邀请,租界的畸形繁荣。

也早就了很多富裕人群的心理疾病,同时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威尔逊警长的关系不错。

也只不过是多开个科室,但是整个医院的格调也有所提升。

常冬青委婉的拒绝说:“安德鲁院长,你也知道心理学是新兴的学科,我也在摸索中。我的导师,还让我继续学习,所以我自己开了个小诊所,边学习边研究。”

安德鲁听到这样的情况,也知道常冬青无心来医院。

随即让人事部的人员将张蒙带到外科病房。

常冬青随即聊了几句,这时候安德鲁办公室电话响起。

他拿起电话,边仔细听着边呆着不明的眼光看向常冬青。

原来费达尔的管家看到了常冬青的汽车停在了停车位上。

然后想起来常冬青估计送自己的未婚妻来上班的。

就告诉了费达尔,老费身体也差不多了好了。

最近想再观察段时间,就准备出院。

听到管家的汇报,就打电话给安德鲁,想问问常冬青在不在。

安德鲁对着常冬青说道:“常医生,费达尔先生请您接电话。”

这时候他连敬语都用上了,看来心中波澜不小。

常冬青拿起电话,那边的费达尔说明意思。

原来开业的时候,费达尔是本来是为了人情和感谢常冬青的救命之恩。

才在开业的时候帮助他站台。

没有想到最近的生意出奇的暴涨,让他觉得有利可图。

就向着继续和常冬青亲近些,所以打了这通电话。

常冬青本来想到今天只是送张蒙过来上班而已。

而且也答应了威尔逊的邀请,要去他那边。

随后说到:“费达尔先生,今天有点唐突了,我已经约好威尔逊先生早上十点的邀请,要不我晚上来接蒙蒙的时候咱们再继续聊。”

章节目录 第49章 紧急 费达尔也是知道常冬青最近也比较忙,两个人在通话中简洁的将事情说了下。

为了加深合作,让他将长期和常冬青开展更深入的合作。

对于常冬青来说,这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商定了继续深聊地时间,两个人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装作品茶的安德鲁院长,其实是竖着耳朵在仔细的听着。

心中也是震惊,从两个人交谈的话语中。

常冬青不像一个只是围着费达尔做事的人。

而是有着平等对话和不亢不卑合作的意思。

看到常冬青打完电话,安德鲁放下茶杯招呼他坐下来。

”没有想到常医生年轻有为,还有其他的买卖?“安德鲁问到。

常冬青也没有隐瞒:”恩,除了心理诊所外,我和几个朋友合股开了个广播电台和报纸。”

安德鲁来了兴趣了,能在这个时代开办这些的人,多少背景都不简单。

然后好奇的说:”怪不得就连费达尔先生都和你谈笑风生。你办的是哪家?”

常冬青说:“是法租界的醒狮广播电台和醒狮日报。”

安德鲁院长也是心中惊诧,最近这个电台和报纸是风头尽出。

他不是不是知道,而且这张报纸和电台也订阅了。

看过以后质量不错,从中立的角度发表了很多言论和信息。

让他们这些经常看外国报纸的人耳目一新。

这下常冬青的个人形象,又在安德鲁的心中拔高了很多。

态度也变的更加谦卑说道:”常医生,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能干,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常冬青想想,圣玛丽医院是属于教会医院。

很多金主都是法租界的富商,而且也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

微笑着说:“这个没有问题,我未婚妻还需要安德鲁院长多多关照,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先生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说完,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自己名片递给了安德鲁。

安德鲁双手接过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交换给了常冬青。

两个人聊了些其他的事情,常冬青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要到了和威尔逊约定的时间,然后起身告辞。

随着常冬青的车子来到了警察署的门口。

还没有停好车,就发现今天警察署的气氛和往常的不同。

来来回回的警察们,脸上带着慌忙的神色。

警车一辆又一辆的,进进出出,忙的不亦悦乎。

他停好车,顺着道路来到二楼的警察署长办公室。

“常,你来了。快请里边坐。”威尔逊看到了常冬青热情的招呼着。

但是常冬青看的出来,他脸上有着一丝散不开的愁容。

他也没有多问说道:“威尔逊署长,警讯的节目,目前我们做的还是很成功的。这是我们在听众的调查表。”

说完打开公文包,从里边拿出沓纸张递给了威尔逊。

看着上边的数据,威尔逊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最近自己力排众议在工部局当中上马的警讯节目,也有不少人在背后嘀嘀咕咕。

很多盯着自己位置的人也在蠢蠢欲动。

看到常冬青拿出最近的成绩单,他有着马上赶到工部局将这个好成绩扇在那些人的脸上。

威尔逊满意的说道:“这下我也算是安稳了,常,谢谢你。”

常冬青知道这也是个好消息,然后神秘的又从皮包中拿出了个信封。

示意着看向威尔逊,让他接过去。

带着疑惑,威尔逊接下这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上手以后,多年的经验让他是感觉出来了。

这里边装的是钱,而且看来数量不少。

下边的人每回送孝敬的自己都是这个感觉。

“常,这个是?”威尔逊好奇的说。

常冬青微笑着说:“你不是让警察署的各个分局去下边联系那些富户推荐吗?这些是佣金分成,你看看怎么分配下去。”

威尔逊也觉得惊奇问:“这么多?”

常冬青说道:“这些是意大利商会广告的分担成本,上边有他们的商标。我们是给每户是按照全年订阅的报纸和广播的客户的成本价,虽然赚的不多,但是租界的人多。”

威尔逊也是不是什么善人,来到上海也是想捞钱的。

这样既有着名声,又能有实惠的事情,他拿的心安理得。

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信封放到了抽屉中。

看向常冬青的眼色更加的柔和。

然后说到:”最近警察署下边也要提高对租界的信息了解,我看每个警署的官员要紧跟着时代的步伐,所以我想能不能去工部局申请点经费,提高下警员的福利。“

常冬青心中想着,这个威尔逊还是真贪心啊。

这样摊派的方法也能想到,不得不说集体大宗采购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说到:”工部局机关也要提高文化素质。“

听到常冬青的提点,威尔逊的眼睛中已经是看着无数的美钞、英镑和法郎长着小翅膀,在脑海中飞翔。

听完这个建议,威尔逊明显心情转变好了很多。

这时候也闲聊起来,常冬青无心的问道:”我今天中午过来,怎么看到警察局这么忙?“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威尔逊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苦着脸说:“我们的辖区出了个大案子,现在全警察署的人都在忙这个。”

“大案子?”常冬青好奇的问。

威尔逊苦恼的说:“是的,昨天晚上有人报案,说在江边发现很多摊贩用的物品,而且有的物品已经被烧毁,我们当时觉得是不是青帮收保护费未果,没收的东西没有地方放,就销毁了,也没有在意。”

他接着说道:“然后我让手底下的华捕探长,去各家大佬问问,都说最近没有这回事。”

然后威尔逊无奈的说:“最后,今天早上有人报案,说黄浦江发现了大量的死尸在麻袋中。我们的人去看看有七八具。”

“看来这个案子不小啊”常冬青想起了早上看的报纸。

威尔逊说道:“本来我们也不想引起恐慌,就准备对外说是翻船事件。不知道怎么的消息走漏了,现在我是到处灭火,工部局也关注这件事。我是焦头烂额。”

常冬青听到这些问道:“怎么泄露出去的?”

威尔逊懊恼的说:“不是我们内部传的,在岸上的时候有很多围观的人,这些尸体被扒的精光溜溜的,浑身一件衣服也没有。一看就不是翻船的事情,难道我能说是集体游泳淹死的?”

常冬青也觉得好笑,只好劝解着说道:“这个年头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多到管不过来,尽心就好。”

威尔逊苦笑到:“这个我们也在想借口掩饰,到时候你们电视台一定要出力啊。”

常冬青也不想这些事情被掩饰下去,着毕竟关系到上海普通市民的安危。

随即说到:“这个你和王猛联系就好了,我最近忙诊所那边的事情,但是这个关系着法租界警察署的名誉,你还是慎重决定。”

威尔逊也知道这个事情是瞒不住,说到:“这个当然,为只是暂时分散行凶者的注意力而已,这个案子一定要查下去,毕竟死了很多人,我们也要给个交代。”

看看两个人谈的差不多了,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谢绝了威尔逊请吃饭的邀请,常冬青准备回家,好久没有和母亲一起吃饭了。

他很是想念自己的娘亲做的可口饭菜了。

还没有走出警察局的大门口,后边传来了谭新建的声音。

“冬青,你等等,”只见谭新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常冬青觉得好笑,老谭这个人平时做事情不慌不忙的,

很难得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调笑着说:“咋了,跟被狗撵似的。”

谭新建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没好气的说:“这不是有事情找你,你跑的难快。我只能追你了。”

“说吧,什么事?”常冬青递上根香烟。

点上火,谭新建说道:“我这边有个老客,手中有批矿石,想让你你帮着看看有没有买家。你认识的人多,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子。”

“矿石?”常冬青好奇的问道:“这个不难卖啊,你找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谭新建也没有办法明说,也不得不找到自己发小。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边区政府转战到了江西那边,开始建立根据地。

但是江西的物资被国府的那些军队紧锁着,很多生活物资和军用物资都没有着落。

而且在去建立工业制造的事情,也是难度很大。

很多战斗部队缺少枪支弹药和医疗用品。

甚至老百姓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也很难筹集。

还好,这时候发现了个大的钨矿,而且品质比较高。

红党这边就接到了任务,想办法将这些矿石变现。

好用这些变现的资金,为部队和当地百姓购买物资等物品。

因为这些矿石没有矿业公司的开采证书,也没有产地证明。

这让在上海的红党组织,也比较为难。

要是走黑市,价格就会被压制的很低,也会暴露目标。

正规的渠道又怕有眼线追查。毕竟这次的量不小。

而且后续,也会有大量的矿石会被运过来。

常冬青问道:“是什么矿石。”

“钨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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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1章 矿石 “钨矿?这可是紧俏的物资啊。欧美的需求还是蛮高的。”常冬青说道。

这个时代中国的很多资源开采都是没有节制和管制的。

资本主义的买办和那些投机商人是想用廉价的中国资源来补充国内的资源匮乏。

不管是各种矿产,还是其他的原料是来者不拒。

虽然钨是作为武器的重要添加剂,但是那时候的国府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总秉持着我天朝地大物博的思想,只要能换钱,就无所谓什么野蛮开采了。

但是国府的那些官员也不是傻子,国家穷也只能卖资源。

所以当常凯申也曾经发布过政令,限制战略物资的外流。

但是架不住“蒋、宋、孔、陈”四大家族带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些人在背地里搞这些事情。

也无怪矿石的走私和买卖屡禁不止。

甚至有些时候,官商勾结,将抄没的的矿石卖给那些有背景的商人。

从而坐收渔利,大赚期油水。

常冬青问:“小事,我帮你问问。大约有多少?”

谭新建看到常冬青答应着,也是松了口气。

连忙说道:“这个前期有五十吨,要是路子能通畅,后期还会有,最低能保证每次二十吨。”

常冬青没有想到有这么多,这个开矿来说是需要大量的人力,一般资本家还真没有这个实力。

“这个货源能够保证,你可以不找我啊,外边的人多得是需要的。”常冬青也感到奇怪。

谭新建也没有隐瞒,他知道这些事情要是不说清楚,常冬青会将这事泡汤。

随即说道:“这事我江西的一个老乡,私自挖出来的。没有什么采矿证,所以货物不好卖。”

常冬青也是明白了,出现在那边闹红党。

这些物资的来龙去脉就有些玩味了。

常冬青谨慎地说:“老谭,这算是走私货了,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要是不多的话,就推了。这些事情不要钱挣不到,给自己惹上事情。”

谭新建也叹气的说:“这是我本家的二叔,年轻的时候家族搬到了江西,现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好在他家在那边还有点家底,所以趁着混乱,就开始弄了个矿,要不是没有门路一家老小也没有生活来源。”

谭新建也知道,要是自己的事常冬青不会不帮助办理的。

常冬青也是听说了老谭的话语,也不觉得其他。

谁没有个三朋四友的,一大家的生活也是要找门路的。

谭新建看见常冬青有点松动,紧接着说:“我二叔说了,这次给我三成,我做主你拿两成,我也就牵线拿个一成就行了。”

常冬青笑骂着:“你啊,平时也没有什么求我的事情,今天这个事,我帮你问问,要是有门路,我啥都不要,帮你找下家。你就给我阿姨带声好,这几天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去家中看她老人家去。”

然后正色的说:“不过你二叔派来的人,我要看看,那边现在闹红党,还是小心为上。”

谭新建知道常冬青是答应了,也是顺嘴答应下来。

这边的负责上线就是自己的上司,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江西老乡。

家中在当地也是乡绅,所以也不惧怕常冬青的摸底。

看着时间差不多,谭新建说道:”这不差不多也是饭点了,咱们去吃个中午饭,不管怎么样你是帮我忙了。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小缉私科长,这人脉真的不行。“

两人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随即答应,在警察署周边的不错的馆子中找了个包间就开始吃起来。

”我不喝酒,下午还要有案子,整点菜。”谭新建边点菜,边说到。

常冬青想想下午也还要去费达尔那边去,满口答应着。

随即常冬青问道:“老谭,这个凶杀案,你也跟着去了?”

谭新建点完菜,将菜单递给了身边的伙计。

听到这话说道:“人手不够,我们缉私处也抽调警力去帮忙,再说,我不是还兼着警讯那边的对外发言的人物,下午署长不出面,我只好出来背锅呗。”

谭新建也是无奈了,虽然经常出现可以让自己的资历上有一笔。

但是老是黑锅我背,好处署长的。换谁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常冬青听到他这些牢骚,也知道谭新建也是说说而已。

这个好兄弟能爬的越高,以后遇到事情也能有个人脉。

随即说:“老谭,这是好事,有什么情况你也就是编编瞎话,其他的责任屁事没有,你就偷着乐吧。”

谭新建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宽慰自己,也说道:“我是比不上你,有个日进斗金的广播电台,还没事的时候开个诊所,接触的非富即贵。也不操什么闲心。”

常冬青假装哀叹着说:“兄弟啊,你也是看到贼吃肉,没有看到贼挨打啊。”

谭新建也被逗乐,说道:“行了,你和张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还准备给你送红包了。”

“那敢情好,不多也快了,这周我爸就和张家聚会。到时候兄弟我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个可比你快上一步。”常冬青自豪的说着。

他现在的感觉也是幸福满满,充满着希望的感觉。

谭新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是为自己的兄弟赶到开心。

这时候伙计的送上了饭菜,因为没有要酒,送上了一壶好茶。

弟兄两人在那边边吃便闲聊着。

在日本租界中,吉野良田正在那边大发雷霆。

桌子上散落被撕的支离破碎的报纸。

整整一个小队的的情报监视人员,被人杀了,抛尸黄浦江。

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的事情,让他不可以忍受。

“马鹿也狼。这个常玉成真的是不知道好歹,我们都准备要撤离了没害给我来这套。”吉野狠狠的说道。

房间中还有个矮小的中年人说道:“吉野君,帝国从来没有真么大的损失,我们这些事情要是上报军部,免不得会受到惩罚的。”

吉野良田收了收暴虐的情绪:“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但是怎么将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好,财是我们的重点,不然你我都会被发配到石见山上做矿工了。”

矮小的中年说道:“首先,我们先将这件事情在中国的舆论先压下来,然后我们采取报复行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个中年人的建议让吉野良田也是一震,他是知道的内幕很多。

但是说要动手,他还是没有这个胆子的。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说完挥手,让中年人退了出去。

常冬青吃完饭,开着车又来到了圣玛丽医院。

他准备去见下费达尔,顺带的也有着一丢丢小私心。

准备接第一天上班的张蒙去吃晚饭,庆贺她的入职第一天。

来到了费达尔的病房,看见老费在阳台上有限的喝着下午茶。

“老费,你很悠闲啊,我还要跑过来来见你。”常冬青打趣的说道。

费达尔笑着指着了指边上的座椅说:“你要有服务意识,我可以是你们广播电台的金主。”

常冬青坐下来也笑着说:“你是生意赚好处了,要不你想不到我,你们吃肉,也不允许我喝点汤。”

费达尔很喜欢常冬青,两人是忘年交。

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今天打电话让你过来,主要是叙叙旧,至于生意我安排管家去和王猛谈了。”

常冬青最近也比较忙,这个人情是要走动的。

也没有什么异议,想起了中午谭新建的嘱托。

试探的问道:”老费,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下。“

费达尔将一根雪茄点起,随后拿起递给常冬青。

常冬青拿起雪茄剪,开始弄着。

”说吧,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的上的?“费达尔深深的吸上一口。

常冬青修剪完雪茄,点上以后说:”有批钨矿石,你要不要。“

费达尔也是老狐狸,这种矿石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找到自己。

说道:“怎么这批矿石,属于黑货?”

常冬青知道自己瞒不住费达尔:“是的,属于私自开采的的,所以看看你有没有门路。”

他没有隐瞒,知道这些也瞒不住这个意大利老头。

费达尔想到德国这几年发展的很快,在对外政策上有些变化。

急需大量的钨矿,这个可是笔大生意。

说:“这是一次买卖?还是有货源?”

常冬青听了没觉得有门说道:“有长期货源,你能吃的下?”

费达尔笑着说:“你有多少,我吃多少。来路不正不怕,但是只要品质好,你放心。”

常冬青想了想,随即觉得这个事情还真的有转头。

等自己不忙的时候,一定要见见谭新建的这个二叔。

随即,两个人悠闲的抽着雪茄。

边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边谈着各种奇闻异事。

下午的时间很快,转眼天慢慢的暗下来。

常冬青起身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先告辞了,你也好好养病。”

费达尔调笑的说:“我看你也不是有心来看我,怎么着,是接张小姐下班吧。”

常冬青给老费说到的也不好意思,脸色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读者大爷请原谅~ 前边的过度就要结束了,主角应该具备的技能储备已经也差不多了。

准备开始发生大事件,主角也要开始转折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存稿。

但是我又重新的审视了自己的书,发现剧情的推动在后边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停下来几天进行了修正。

我答应大家上架首日百更,这个修改的工作量太大,所以耽误了几天,请大家原谅~

谁都希望能给你大家良好的阅读体验,思娴也不例外。

这几天我在努力!

您不离不弃,思娴必须死磕到底~~

谢谢大家,爱你们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53章 分别 很少能看到常冬青有脸红的时候。

费达尔一直觉得他少年老成,像个久经磨砺的中年人。

调笑着说道:“冬青,没有什么好害羞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小姐,我觉得和你也是良配。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

常冬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老费,你就这么想给我包红包。”

费达尔笑着说道:“我到底是很希望你能和张小姐能幸福快乐,看到你们年轻人充满着活力,也让我想起了我的玛琳娜。”

不知道老费达尔想起了什么,慢慢地沉浸在回忆当中。

半晌,费达尔慢慢的看向常冬青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年轻人,你也知道人老了,总是不自觉的会发呆。”

常冬青没有在意,很多时候他还是蛮喜欢面前的这个商人的小老头。

“老费,别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决定放弃了的事,就请放弃得干干净净。那些决定再也不见面的人就真的不要见面了,请不要再做背叛自己的事了???。”

常冬青安慰着费达尔说道。

费达尔拿起放在桌面的茶杯,优雅的抿了口。

然后恢复了一贯的市侩的表情,说道:“行了,年轻人。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说吧。”

常冬青看老头心情好了不少,说到:“你个老家伙,提到挣钱,两眼都会发光。”

“哈哈哈,说的我和那些犹太财迷一样,我费达尔家族可是意大利着名的家族,只要赚钱的生意我们都做,毕竟家族中的人很多,都需要养活不是?开销大啊。”费达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常冬青也没有理会说道:“我这里有些钨矿石头你们收不收?”

费达尔两只眼睛冒出了精光,身体向前倾了起来。

“钨矿?这可是好东西,你有多少?什么品质?”费达尔问道。

常冬青淡定的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弄来的,前期大约五十吨,如果合作愉快的话,每周都会有一船,大约在二十吨左右,品质还不错。”

费达尔两只褐色的眼珠转了下:“你这批货见不得光吧。要不,随便哪个矿业公司都可以吃下。你何必找到我?”

常冬青暗骂老狐狸,现在提到这些看来是准备压价了。

他笑着说:“这些货物是江西那边来的,警察署的缉私科那边的资源,你懂得。”

这时候国府的那些人官商勾结,或者倒卖被扣物资也是正常的事情。

费达尔也明了:“这可是抢手的货物,现在德国那边在大力的收购这些物资,我和克劳伯公司有着很深的交往。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长期收购。”

在价格这两个字上,费达尔加上了重音。

常冬青说到:“这些货的价钱好说,我也不是很明白。到时候,我牵线,你和货主自己谈。怎么样?”

费达尔想了想:“这个可以,我只要好货,钱不是问题,甚至我可以以货换货,军火药品什么的,都可以谈。”

常冬青惊讶的说:“你们的胆子太大了,这些东西都可以摆到明面了?”

费达尔说道:“你可能也是受人之托,不知道行情,中国最好的钨矿大多产自江西。能有这么大的开采量,不是私营矿主可以办到的。”

常冬青也明白了费达尔的意思,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帮谭新建的忙而已。

官面上的洗白,这不是他操心的。

随即说到:“那行,我就不管了,你是老生意人,这些事情你们自己谈。”

费达尔看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刚开始他以为常冬青,从事着某种地下活动或者组织成员。

但是根据现在的表现,很明显的是中间人而已。

笑着说道:“冬青啊,别小看这桩生意,只要运出港口,能翻上好几倍。”

常冬青知道矿石生意挣钱,但是没有想到其中的利润这么大。

看到常冬青好奇的目光,费达尔说道:“钨矿石是工业中最不能缺少的添加,生产的武器和机床的最佳原料。在欧洲市场基本上是30美元一吨,但是德国是50美元一吨的在收购。”

常冬青听到了这个价格以后,也是惊诧不已。

费达尔接着说道:“你和你那个朋友说,我不管他货物是怎么来的,我8美元一吨有多少我要多少。要是能答应的话,联系我的管家。”

常冬青知道这个价格真的很黑,按照现在的美金和银元的汇率来算。

只要是翻个手每月银元的利差,但是谁让这些货物来路不明。

常冬青说道:“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资本家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资本家将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资本家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资本家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费达尔笑着说:“你看的是《资本论》吧,说的很对,商人是最趋利的一群人,你们中国也不是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其实都大家都一样。”

常冬青看到费达尔这样说也点头,表示同意。

他没有想到的是费达尔也看《资本论》,好奇的说:“你也看那本书?”

费达尔没有好气的说道:“那也不是什么禁书,在欧洲也有着很多版本。尤其在发源地德国,是允许观看的。一些西方的经济学家,都对其中的现象进行研究,例如,英国学者罗宾逊认为,《资本论》中所描述的阶级冲突,与主流经济学中所描述的资本主义经济中利益和谐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接着说到:“我们家族不仅仅是商人,也有很多的学者的。”

常冬青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掉到钱眼中去了。”

两人正在谈话中,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管家打开门,原来是张蒙已经下班了。

常冬青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笑着和费达尔说道:“聊了那么长时间,我要先走了。老费,我过几天心理诊所开业,记得你要和你的朋友们推荐。”

费达尔挥挥手说道:“这个你放心,到时候通知我下,我给你送花篮。你这一个月开两个买卖,收红包都够了。”

常冬青知道他在打趣:“你知道的,中国还有句话叫均贫富,你可以让那些穷的只剩下的人,来医治心灵上的空虚。”

费达尔无奈的看着常冬青,让他赶快走。

常冬青挽着张蒙的芊芊玉手,和费达尔告别。

两个人上车,常冬青将张蒙送到了家门口。

在车中两人念念不舍,相互腻歪着。

张蒙羞涩的看着常冬青:“冬青哥,你多我真好,接送我上下班。”

常冬青调笑着:“放心,这个周末两家长辈就要见面了,商定咱两的订婚时间。到时候,我天天专车伺候。”

小姑娘撅起小嘴巴:“这样不好,我爹和我说,男人在外边做大事的,不能让我缠着你。”

看着张蒙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常冬青是越看越喜欢。

“没事的,咱自己的媳妇不疼,疼谁去?最近我还不是太忙,多陪陪你,要是诊所那边开起来,我也就要准备两边跑了。到时候没有时间陪你。“

张蒙知道常冬青也是疼爱自己的,将头依偎在常冬青的胸口。

甜蜜的闻着身上的味道,默不作声。

和张蒙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常冬青开着车向家中驶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路边一个身影在向着常冬青挥手。

他将汽车停到来人的身边,笑着说:“静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来,到我家坐坐。”

斋藤静子穿着连衣裙,优雅的说到:“冬青君,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

常冬青看到她今天有点哀伤的模样,兴致不高的样子。

思考了下说道:“好的,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邀请斋藤静子上车。

夜幕下的外滩,这里的咖啡馆都有着露天的阳台。

五月的天气,充满着暖意。

华灯初上的黄浦江,江水潺潺,灯光照应着湖面。

常冬青点上了两杯咖啡,坐在拉靠近水边的桌子旁。

他笑着说:“静子,怎么样。最近在上海的这几天还习惯吗?”

“我很好冬青君,上海是个美丽的城市。它充满着生机勃勃的活力,这边我还很适应的。”斋藤静子接着说:“考察过后,我觉得还是很满意的。”

常冬青说道:“那就好,这几天我有点事情没有时间陪你,诊所那边就要开业了,我也是很忙。”

斋藤静子笑着说:“我知道的,看到你这边的事业做的很好,我也为你高兴。冬青君,你有没有想过去欧洲的大学继续深造的想法?”

常冬青没有注意今天斋藤静子的反常。

说道:“这个还不行,周末我父亲和张家要谈我和张蒙的订婚时间,还要准备邀请亲朋好友,举办仪式,我想等有时间以后,我会去欧洲和美国去看看。”

斋藤静子严重闪烁出一丝痛色,一声不吭的在搅拌着咖啡杯。

沉默了好久说道:“冬青君,我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订婚前 常冬青对于斋藤静子的心思不是不明白。

首先是自己对于面前的女子有好感,但是说有情,还达不到。

顶多算上比较合得来的朋友。

另外来说,他也不想和日本人有什么纠葛。

看着江边来往不息的轮船上点点的灯火。

常冬青说到:“你是要回日本吗?上海的考察结束了?“

斋藤静子眼中闪出一丝的苦涩,嘴角微微扬起:“是的,这次来上海,基本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家父身体不是很好,我想早早回去。董事会那边也在等我当面解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常冬青问候着说到。

“明天上午有船回日本,和他们一起走。”斋藤静子说到。

在搅拌的咖啡杯的勺子的手,却微微的有点颤抖。

常冬青轻笑道:“还真的很巧,明天我不能送你了,日本和上海很近。你的家族生意也在这边,有时间的时候经常过来玩。”

正在低头的斋藤静子,听到常冬青的这席话很惊讶。

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明天很忙?有重要的事情吗?”

常冬青轻轻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明天我父亲和家母,邀请张家一起见面。“

沉浸在幸福中的常冬青,没有感觉到斋藤静子眼中的那丝杀意。

继续说道:“我和小丫头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也要给她个交代。”

斋藤静子也会心的说道:“这倒是,中国人讲究的是成家立业,你还有很大的前途,怎么就想早早的结婚?”

常冬青说道:“情到深处,水到渠成吧。我们先订婚。等以后事业安定的时候,准备举行婚礼。”

斋藤静子举起茶杯,轻轻地示意。

“祝贺你和张小姐喜结良缘,我期待你们正式结婚的时候。我可是准备来当伴娘的。”

常冬青拿起茶杯也碰着说道:“那好,到时候我一定邀请你。”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江面,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思。

喝完咖啡,常冬青看天色比较晚开车将斋藤静子送回住所。

看着斋藤静子走进院子,常冬青没有发动汽车,停靠在路边上点上颗烟。

他是学心理学的,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

最好首先划清界限,连幻想都不能给对方留下。

不然这样扯不清的情况下会造成很多的误会。

这样反而更好,以后大家还是做朋友吧。

看着烟头不断的减少,常冬青扔掉香烟。

驾驶着汽车消失在黑夜中。

进入到院子中的斋藤静子,听到后边关门的声音。

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了刚才的淡然和平静。

这时候,早就等候在屋中的吉野良田听到外边的动静,快速的闪身出屋。

走到她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小姐,您回来了。”

斋藤静子听到这个声音,然后迅速的收起情绪。

恢复到了那万年不变的表情,倨傲的说道:“吉野君,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

吉野良田低声的说到:“小姐,你看看这个。”

说完递上了一张纸条,上边写着:“收到唤醒,已知。玉欲碎,伺机打破。子”

这是用楷书书写的文字,上边的字刚劲有力,笔锋清晰。

斋藤静子看完后,将字条放在手中一点点的撕扯着。

吩咐到:“吉野君,我们回去吧,请你明天快速的买船票,上午我们就离开。”

吉野听到斋藤静子的吩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道:“小姐,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只找到几位潜伏在上海的人员,这样回去是不是不妥?”

斋藤静子说道:“不用了,鼠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你留下来继续给鼠作为联络人。”

“鼠,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怎么可能?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在报纸上登出了信息,才联系上几个人。”吉野好奇的问到。

斋藤静子继续揉搓着已经变成碎屑的纸张粉末说道:“字条的信息是鼠传递给我们的,落款中的子,是属于天干中的,按照十二生肖的排列,子时代表着鼠,也就是常说的子鼠。”

然后她走到池塘边,将手中的纸屑一点点洒在水中。

接着说道:“我们监视常玉成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吉野良田想了想回到:“我们原来的队伍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拔出掉了。但是监视我们没有停止,我们从日本带来的人,在距离常玉成家中很远的地方租了屋子,用望远镜进行监视。”

斋藤静子冷漠的说:“这个老家伙,有什么动静吗?”

吉野良田回答:“具我们的监视人员报告,他深居简出,生活很有规律。大多数的人都是登门那拜访,一般不会离开老巢。小姐,我看,我们接近他真的很难。”

斋藤静子冷冽的说道:“这个没有关系,鼠给我们的信息是找机会下手除掉常玉成。休眠计划的信息是十年前泄密后被他知道了,虽然泄露的信息不多,而且当年只不过是埋下钉子,也没有让这些人收集情报和最事情,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候致命一击。但是这么多年了,这个老狐狸不会不注意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动手。”

吉野为难的说道:“我们带来的行动组的人没有问题,武器弹药也很充足。但是,小姐我们贸然出手,如果不成功,会打草惊蛇。以后再采取行动,也会很麻烦。”

“这个没有事情,我明天离开上海,也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戒,另外,你安排人查一下张家在什么地方定了饭店,常玉成明天会出现的。”斋藤静子笃定的吩咐到。

“行,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您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吉野良田不知道为什么斋藤静子有这么大的信心。

斋藤静子想了想说道:“这次就不要动行动队的人了,用我们斋藤家的死士,而且任务结束后,都必须自裁,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吉野良田听到以后,准备转身离去,安排斋藤静子的吩咐。

“等等……”斋藤静子喊住吉野良田说到:“待会你就和船务公司联系,我明天离开以后,你再动手,知道吗?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和我扯上任何关系。另外,我不希望常冬青出现任何意外,你明白吗?”

吉野良田原来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将常冬青弄死的小心思,被斋藤静子叫破了。

顿时背着的身形停了下,转过身体回答到:“小姐,我明白了,您放心。”

然后鞠了个躬,快速的向着屋中走去。

看着吉野良田离去的背影,斋藤静子充满着不屑。

一个斋藤家族的仆人,敢打自己的主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是三代都是服侍斋藤家族,早就让他上前线了。

想到这里斋藤静子,又想起了今天和常冬青的谈话。

喃喃自语道:”冬青君,对不起。我的家族需要我,抱歉了,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吧。“

天上皎洁的月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吹来的云彩遮挡着。

黑夜的降临,斋藤静子的明亮的眼睛在屋中灯光的照射下。

闪着光芒,甚至有一滴泪水在眼角中滑落。

于此同时,常玉成端坐在昏暗的书房中。

睿智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卷宗上。

看着上面用书写的文字,久久呆坐在那里。

不一会,他站了起来,打开暗室的机关。

走到了保险箱面前,按照密码打开柜门。

“碰”的一声,柜门被打开,常玉成从里边拿出一个木盒。

轻轻的将木盒打开,里边有着一张保管完好的纸片。

纸片的周围散发着焦黄的痕迹,和斑斑点点的乌黑。

这是张带着血迹的物品,将纸片拿到灯光下。

上边依稀看出日文书写的文字。

常玉成将文字收好,然后回到书桌前。

拿起纸笔,在上边书写着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常玉成不停的写写画画。

过了良久,他站了起来。将书写的文字和那个纸片放回到木盒中。

关上暗室的门,用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拿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低沉的男声。

“冬青回来了没有?”常玉成说道。

低沉的男声恭敬的回答:“少爷今天接送张小姐以后,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斋藤静子。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安排的人和事情怎么样了?”常玉成话语中充满着不悦。

“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少爷这么多年了,也不是小孩子,他是清楚的。“男声回答道。

常玉成不知道是相信对方的话,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停顿了下说道:“我儿子我知道,我儿子眼皮没有那么浅,和日本女人会有什么瓜葛。但是,该注意的安全,你们一定要注意。”

“是的,先生,我会全面注意的。”男生恭敬的回答道。

常玉成想了下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合适的机会冬青想问你什么的时候,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他。你伺候他,就像伺候我一样,明白吗?”

“这个请先生放心,我一定照办。”

听到对面男子的话语,常玉成放下电话。

这时候屋外被遮挡的乌云也离开了光芒再次照亮大地。

让黑暗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55章 周末,华灯初上,百胜路,177号,汉斯西菜社

这是上海第一家由华人创办的西餐厅。清末,1897年,随着西风东渐,汉斯西菜社正式挂牌营业,主营欧陆西餐。

此时的上海,和贫困落后的内陆相比,完全是一个天堂的所在。漂亮的洋装,现代化的汽车,浪漫的咖啡厅……上海的繁华,已跻身于国际大都市的行列。

“汉斯”的西餐属于番菜,即改良过的西餐,这是“入乡随俗”的需要。不但不会让人觉得不正宗,反而会更加受到上海给中上层人士和留洋人士的欢迎。

这就像最地道的俄国菜,因太粗糙太油腻而始终不能进入人们的视线一样,而改良后的俄国菜则让上海人培养成了罗宋汤的忠实拥护者。

只见汉斯西菜社里,典雅的欧式家具,昏黄的灯光,充满异国情调的台布,无不昭示出其来自大洋彼岸的风情。

为了照顾中国人对隐私的要求,每个座位之间巧妙的用花草和隔断进行巧妙的风格,给人一种宽松的空间。

而且,在二楼也设置了包间等,也为了方便来往人士的交流和需求。

包间中早就来到的张蒙和张父,常冬青和母亲在焦急的等待张父的到来。桌上香浓的手磨咖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也是汉斯西餐社的咖啡都是现磨现煮,而且客户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要求,调制不同的口味。

常冬青看看时间,估计老爹差不多时候要来了,随即说道:“张叔,娘。我去门口接一下我爹。”

王氏也心中暗自埋怨常玉成,今天是孩子最重要的时间。

到是张父比较豁达,多年的商场游历,也知道常玉成的身份比较特殊。

当过官的,总是有点那么端着的态度,也不在意。

笑着说:“也好,冬青啊,你和张蒙一起去,我好亲家两人多聊聊。”

早就坐在那边忐忑不安的张蒙,听到了以后,用那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向常冬青。

眼色中带着哀求,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个小狗一样的看着他。

常冬青是知道这个小姑娘,坐不住了。

随即说道:“好的伯父,我们现在就去门口,你们先聊。”

说完,推了推张蒙,两个人走出了包间。

出了包间以后,常冬青看到长辈都不在,抓着张蒙的小手。

穿过喧闹的大厅,周围穿旗袍的小姐,着西装的绅士,其中还有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张蒙任由常冬青牵着自己的小手,脸上红扑扑的带着羞涩。

主要平时的时候无所谓,现在在公共场合,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两个来到门外,五月份的天气带着些湿润的暖意。

张蒙带着点紧张担心的问到:“冬青哥,你爹是不是很严肃,我怕到时候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常冬青知道他是紧张,安慰的说:“我爹虽然人严肃了点,但是对我还不错。你放心,是我自己找媳妇,我喜欢就好,再说咱妈也喜欢你,没事的。”

小丫头点头听着,过了半晌反应过来:“谁说咱妈,我还没有嫁给你了,伯母还是你妈妈。”

说道后边声音越来越小,羞红的连脖子都开始泛着红晕。

两个人就这样边聊天,边等候着。

不久,一辆黑色的福特牌汽车向着这边驶来。

停到了饭店门口,开车的王少荣连忙跑了下来。

来到车后门,打开车门。常玉成从上边下来。

今天的常玉成穿着丝绸的薄料子的浅色长衫,下身穿着西裤,脚下蹬着舒适的皮鞋。

在这个年代算是老派人的时尚正装,这样的搭配显得庄重。

这个时候穿长衫的人坐在一群西装男面前,衣品丝毫不输阵。

常玉成带着礼帽的头先探出来。

礼帽,绝对是民国男子的提高时髦值的秘密武器。礼帽自清朝末年传入中国起,礼仪场合常能见到。这种礼帽以羊毛擀压成毡坯,再盔烫成帽。

这个时期,礼帽几乎是成功男人人手一顶。礼帽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搭配任何衣服,穿马褂可以戴,穿西装也可以戴,穿大衣当然更可以戴。

下了车,手中的手杖撑在地上,常冬青和张蒙连忙迎接上去。

“爸,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张蒙。”常冬青将张蒙推到了父亲面前。

张蒙虽然羞红,但是还是大方的说道:“伯父好。”

常玉成虽然在资料上看过张蒙的照片,今天是首次见到真人。

透过圆形的“金丝眼镜”,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玉人儿。

半晌带着微笑说:“气质婉雅,大家闺秀。不错。我家老二以后就交给你了。”

“嗯,啊……”张蒙刚开始点头,紧张的迷迷糊糊地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瞬间也是被常父的直接惊呆了。

常冬青和母亲不是说,面前的这个老人是个严肃的人吗?

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不好意思的说:“伯父,谢谢。”

很明显她是明白了,自己得到了常玉成的肯定。

常玉成慈祥地说道:“孩子,走我们进去。让你们等着急了吧。我也看看我的亲家公,感谢他给我们常家培养出这么贤惠的儿媳妇。”

说完,抬起脚。带头领着众人向着里边走去。

常冬青在后边和张蒙小心翼翼的跟随者。这时候他的心中是美滋滋的。

老爹还是很喜欢张蒙的,真心的不容易。

趁着走在后边的时候,常冬青小声的对张蒙说道:“看来老爷子对你不错,我都好久没有看到他笑了,等待会你拿了改口费,就要改叫爸了。”

张蒙给了常冬青一个白眼,两个手指伸向了常冬青的腰间。

然后不动声色的,夹上腰间的软肉,一拧。

疼的常冬青,在后边龇牙咧嘴的不敢出声。

怎么自己没有想到,原来温柔可人的女孩,现在变的暴力了。

还好,路程不算太远,来到订好的包厢。

只见常玉成走了进去,双手行礼道:“来晚了,不好意思。”

张父迎接上来,连忙说道:“玉成兄,今天你能来,我是欢喜都来不及,来来来,赶快入座。”

“继国老弟,百闻不如一见。初次见面。来亲家公,一起一起。”常玉成也寒暄着说道。

两家人分宾主落座,外边的侍者来到了包间准备点餐。

两小就连忙拿起桌上的菜单,大人们继续聊着。

“头盘是都是汉斯沙拉,汤品是两份秘制罗宋汤,两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海鲜汤。,副菜是三份意式烩鲑鱼和两份葡国鸡……”然后看向张蒙。

张蒙回答说:“我爸喜欢吃肉,你看着点就好了。”

“得嘞,我爹和我也喜欢吃肉,主菜我们三人就来里脊牛排,我给你和妈点个汉斯烤猪手,这玩意胶原蛋白足,吃了还能美容。”常冬青说着。

等点完他继续吩咐侍者说:“甜品就来两份提拉米苏和三份核桃派吧。另外请给我们两瓶1928年的罗曼尼康帝的黑皮诺红酒。”

说完将菜单还给了侍者。

张父看到自己的准女婿做事滴水不漏,越来越欣慰。

笑着对常玉成说道:“玉成兄,你是教子有方,冬青这么优秀我很满意。”

常玉成也满意的回答:“继国老弟,我对张蒙这个孩子也很难喜欢,对了。”

常玉成从身边的随身公文包种,拿出了两个信封。

其中一个递给了张蒙说道:“孩子,我家老二从小就死犟,和他妈妈,哥哥因为我的原因吃了不少苦,你们能走到一起我和他妈妈都很高兴。来,拿着。”

张蒙有点不知所措,边上的常冬青用手推了推她,示意收下。

常母也看到今天老爷子高兴,也没有避讳自己年轻的时候犯得错误。

说道:“蒙蒙,你就拿着吧。初次见面的,这是给你的红包,等订好日子以后,你们举办仪式后,叫要改口了。”

张蒙也只好含羞的收下。

常玉成对常冬青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将红包扔给了常冬青。

嘴里说到:“小子,你也要成为大人了,所以以后要承担家庭的义务了,希望你能稳重点,以后和张蒙结婚,多给我们老常家开枝散叶。你大哥,我指望不上,你这个臭小子别让你妈操心。”

常冬青傻乐着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疼爱蒙蒙的。”然后对着张父说到:“伯父,你也请放心,我会对张蒙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好,好,好……”张父也开心说:“这个我找人帮你们配过八字了,今年的七月十五号,也就是农历六月初八是好日子,到时候我和你爸两人给你们办仪式。”

正说着点的酒菜上齐,众人在欢乐的气氛中商讨着未来的打算。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宾主尽欢,准备结束饭局。

众人饭罢,相互告辞。常玉成要先走,所以众人相送。

等常玉成上了车,正准备离开。

这时候司机王少荣跑了过来,说道:“二少爷,老爷让你过去下。”

常冬青还以为老爹还有什么交代,钱包给了张蒙去结账。

转身和王少荣向着门口走去,还没有到门口。

只见“轰”的一声,爆炸声传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血色 一阵火光在汉斯饭店的停车场亮起,爆炸的声波伴随着气浪震得玻璃都开始飞舞。

“坏了,不是出事了吧。”怀着忐忑不安的常冬青拔腿向着停车场跑去。

王少荣也紧随在后边的,飞奔在而去。

两人来到停车场,只见原来属于常玉成的福特汽车燃烧着火光。

滚滚的浓烟带着刺鼻的味道直冲云霄。

“爹啊!”常冬青就想冲上去。

“少爷,你不能过去。”王少荣一把从后面连忙抱着他的腰。

常冬青眼睛都快红了,随后一个背摔,将王少荣甩开,向着汽车跑去。

等来到车子边上,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进不了了身。

被熊熊的大火燎的直往后退的众人,也无可奈何。

周边的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四处狼奔鼠窜。

有些胆小的人甚至颤巍巍的躲在了柱子的后边,向着这边张望。

“玉成……”后边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

常冬青回身一看,原来是母亲王氏和张家父女两人也赶了过来。

王氏看到现场的情况,语无伦次的说道:“老二,老二,你爹呢?你爹还在里边。”

说完老太太也要往上冲。

“妈……妈,别过去,说不定我爹没在车上,你别着急。”常冬青也怕老妈贸然上去伤着自己。

这时候常母突然眼色看到了什么,随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常冬青正在身边,伸手拦住自己的母亲。

“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他焦急的抱住逐渐瘫软的母亲坐到了地上。

这时候身边的张蒙冲了上来,伸手试了试脉门。

然后看翻了常母的眼皮,安慰到:“冬青哥,伯母没事的,只是气急晕过去了。先不要乱动她,咱们赶快想办法叫救护车,先将伯母送到医院。”

常冬青也是反映过来,对着身边说到:“少荣,快,快去打电话。”

然后将母亲交给张蒙:“蒙蒙,你照顾好我妈,我过去再看看。”

身边的张继国看到这样的情况,也说道:“冬青,你先过去,我和蒙蒙照顾你妈。”

这时候,远方响起了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常冬青刚才注意到母亲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什么。

也顺着眼光看过去,顿时自己的眼睛也呆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爆照时候的冲击波的缘故,在车子不远的地方有个公文包。

这个公文包常冬青认识,就是在酒宴上父亲拿出红包的公文包。

常冬青的心头是彻底绝望了,看来自己的父亲是没有跑出来。

从身上脱下外套,包裹着自己的右手。

忍受着大火的炙热,将那个公文包抢了出来。

这时候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局的警车也来了。

从车上快熟的蹿下了几警察,奔跑过来。

“常医生,你怎么在这?”一声貌似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常冬青正准备回到往回走,守护自己的母亲。

听到这个声音看过去,只是觉得这个警察比较面熟。

想想,原来这个警察小队长,曾经在谭新建的手下。

连忙说道:“刘警官,赶快灭火。派人在周围查查,看看车中有没有人。”

姓刘的警官明显认识常冬青,也不多废话。

对着后边的人喊道:“来几个人先去想办法灭火,其他的人去周围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亡。另外去两个人拉起警戒线。让闲杂人不要靠近。”

众人听到这位警官的吩咐,全部行动起来。

常冬青也连忙回到常母的身边。

这时候她也缓过来了,静静地抓住常冬青的肩膀。

“儿啊,你爹是咋地啦。”常母焦急的问道。

常冬青这时候不得不安慰母亲的情绪,说道:“火还没有被灭,我冒失没有看到车中有人。”

常母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连忙说:“你别骗我,我看到你爹的包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看过。”

还没有等常母说完,街边的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的停到了停车场附近。

常冬青和张蒙将瘫软倒地的常母扶了起来。

说道:“您先上车,我在这边守着,看看具体情况,您先去医院,咱们现在没有结果,不能乱。”

常母还想继续说话,张蒙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说到:“伯母,冬青哥先在这边,我们去医院。刚才我检查了,您心脏不好,别到时有什么好歹,到时候要是伯父没有事情,看到你这样,也担心。”

张父也在边上劝导:“亲家,现在什么情况也闽南语发现,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咱们先过去,你的身体受不了。让孩子在这里,有消息告诉你。”

常母本来就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禁不住大伙劝。

也只好在两人的半推办架的上了救护车。

大约过了一会,在众人的努力下大火被灭掉。

常冬青也顾不得还稍微散去的热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好悬没有晕过去。

只见后座上有具已经被烧得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下自己也有点天旋地转,好险站立不住。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往下看去,

只见上边的手中还握着半截,已经烧焦的半截手杖。

常冬青含着泪水,撕心裂肺连忙说道:“赶快将人弄出来啊。”

边上的刘警官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明白此时他的心情。

毕竟这么多年,虽然平时也是吊儿郎当的不管什么案子。

但是这个常医生和现在当红的谭警官是发小。

而且和警察署的署长威尔逊关系也很密切。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用撬棍将已经烧的变形的车门破开。

将尸体放到了车上早就准备好的裹尸袋。

随车而来的法医痕迹学家,开始勘测现场。

大家都在忙碌着,常冬青还抱着希望的在周边看去。

他不相信车中那个就是自己的父亲。

找寻了好久,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一辆警车也疯一样的从外边闯入进来,听到了先来警车的边上。

车上的谭新建冲了出来,看他衣着混乱,连帽子都没有带。

很明显是临时接到消息赶过来的。

“冬青,伯父怎么样?”谭新建关切的问自己的好兄弟。

常冬青说道:“情况还不清楚,看样子凶多吉少。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干了,别让我查出来,我饶不了他。”

现在的常冬青,也没有往日的镇定,全身散热着戾气。

“报告,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说完检查痕迹的法医,用镊子架着一个装置。

谭新建看了看说到:“这个是什么?”

法医说到:“看来这是个装置上的零部件,爆炸的时候被镶嵌在车子的底部。这和汽车的材质不一样,而且……”

这个法医看向常冬青,显得吞吞吐吐。

谭新建骂道:“快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法医知道对方现在是警察局的红人,只好正色的说

“这个装置我以前学习法医学的时候见过,这是个定时炸弹的装置,而且是最新的技术,国内懂这个的不多。”

法医的话如晴天霹雳,老爹也没有听过有什么仇家啊。

谭新建明白了法医的意思:“你是说这些是专业的人做的?没有道理啊,常叔,虽然以前当官的,但是早就隐退了。”

常冬青想想说道:“最新技术?而且专业?这些是帮派和一般的寻仇做不到的?是什么组织干的?现在红党和国府争执比较多,难道……”

谭新建听到常冬青的喃喃自语,连忙说道:“这不可能,我……看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他们没有真么先进的技术。”

常冬青也没有听清楚,他也想了想。

自己做广播电台的,手下记者也算是无孔不入。

没有听说过,红党那边有对国府要员的暗杀行动的事情。

那些新闻是国府炮制出来抹黑的,到是国府那边经常干这种事情。

这时候,谭新建看到现场清理的差不多了。

问道:“你和我一起过去吗?”

他是想问问常冬青需不需要一起跟着法医去验尸。

常冬青这时候还惦记着去医院的母亲。

说到:”我就不去过了,家母刚才乍听噩耗,现在送到医院了,我要过去看看。“

谭新建回答:“好的,你先去。我今天晚上守着,明天出来结果,我去医院找你。”

常冬青没有自己开车,做到了后边的车座上。

王少荣坐上了驾驶室,开着汽车向着医院驶去。

当常冬青来到医院,去找医生问了母亲的情况。

常母受不住打击,已经被安排住院观察。

感谢过医生后,来到病房。

张蒙一直陪伴着安睡下的常母,看到常冬青进来。

打个手势,示意声音小点,不要打搅常母的休息。

两个人来到门外,张蒙问道:“怎么样?”

“看情况不妙,老谭跟过去了。法医连夜解剖,明天送消息过来。”

说着抓着张蒙的手:“你也累了,先回去吧。不要让伯父等着急了。”

张蒙摇摇头:“我和父亲说了,你现在最需要我,而且我也是医生,我照顾伯母,比你有经验。”

常冬青一把抱住张蒙,最终说道:“对不起,谢谢……”

章节目录 第57章 遗物 被常冬青紧紧拥抱着在怀中的张蒙,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常冬青是脆弱的,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他更多的温柔。

“蒙蒙,我想咱们的仪式可能要推一点。”常冬青迟疑的说道。

张蒙是个懂事的女孩,她知道现在常家也是大事临身,这个时候只要呆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支持他就好。

随即带着苦涩的笑容说道:“我知道的……冬青哥。刚才在送伯母上医院的路上,我已经和爸爸说过了这件事情,他也建议我们的订婚等你缓过来再说。”

常冬青百感交集,搂着张蒙的肩膀坐到了楼道当中的座椅上。

抓住了张蒙的手,轻轻地说:“辛苦你了,累不累?”

“还好,伯母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我刚才让主治的医生给他打了利于睡眠的药物。你也别太伤心了,人去世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别把自己搞坏了。”

常冬青眼圈开始有点发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候。

然后对着张蒙说道:“你先进屋吧,那边有陪床的空床你睡会。”

“不要,我就要在这边陪着你,你的以前我不知道,你的以后我都会在你的生命中。”

张蒙也是鼓起勇气了,说了很多平时不能表达的话语。

常冬青说劝解的说:“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两个人换班。我守着早上到4,5点。然后你再来,这样你就可以明天有精神上班,到时候午休的时候补回来。”

张蒙想想也是,两个人相互调换,不仅能休息好,而且还不耽误事情。

在常冬青的劝说下,张蒙也推辞不过。

只好起身回到常母的病房,准备去休息。

常冬青看着病房之间的门被光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起来。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突然想到,那个被甩在外边的公文包。

常冬青走到汽车外边,拿起那个放在车后座的公文包。

他不敢打开,这是父亲身上最后的看见的遗物。

点上颗香烟,依靠在车上边抽边思考。

过了很久,常冬青狠狠地将手中抽完的烟蒂甩在地上。

踏上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碾灭上边的烟火。

抬起步伐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的走向医院的大楼。

海上,被无边黑暗包裹着的船舷。

斋藤静子孤单的站立在船头,海风轻拂着她的秀发。

阵阵的海浪声音传过来,让这寂静的晚上显得那么的心绪不宁。

“冬青君,对不起。请不要怪我。希望你能原谅,这是种族之间的生存之战,我不能不这样做。”

斋藤静子也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瞬间觉得发泄式的冲着空旷的海面,大声的呼唤着,就像一只受伤的母兽。

常冬青回到了母亲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窗户,向着里边张望。

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张蒙已经睡下了。

然后回到座椅边上,打开那个公文包。

公文包中没有装多少东西,其中在里边也就几件文件。

和随身的物品和钱包,还有几串钥匙。其他的空空如也。

打开文件,常冬青仔细的浏览者。

他发现,只不过也就是几张国府发下来的内参而已,聊胜于无。

再打开那个钱包,里边装的是只有几张零散的钞票。

老爹是个老派的人,基本遵守君子不带财的原则。

他老人家的钱都换成了古董和一些善本,孤本,字画等东西。

每个月国府开给他的薪水都通过银行转账。

可能也有些常冬青不知道的灰色收入,但是走账也估计是银行。

就在常冬青准备放下钱包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看到钱包打开的一边,放着张全家福。

常冬青记得这是他们小的时候一家四口的合影。

那是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变心,发生变故前的时候照的。

常冬青看到这张照片心中也是慢慢的哀伤起来。

一些年少时候的情景浮现在眼前。老爹虽然发生了些错误。

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孜然一人,人死债消。

恩怨都已经烟消云散,他抽出那张照片仔细的摩挲着,

摸着摸着,常冬青感觉手指传来的感觉不对。

他的手上有着很明显感觉相片的痕迹不是像普通照片上的那么平滑。

其中好像疙疙瘩瘩的有规律的凸起。

常冬青感到奇怪,这不能啊。如果是保存不好也不会出现这么规律的情况。

这张照片是常冬青三四岁的时候拍摄的,这时候的相片基本上采用湿版摄影法拍摄的。

就是拿玻璃或者铁片当底片的摄影技术,它是一门来自19世纪的古老摄影技术,在干净的玻璃上涂布火棉胶为主材的溶剂,再浸入硝酸银,取出后在保持湿润的同时进行拍摄。

然后显影,定影,根据喜好,把底片做成正片或者负片的摄影技术。亦称为火棉胶摄影法(WetPlateCollodion)。

所以照片上的颗粒都比较粗大,也只能有黑白两色。

常冬青拿起照片悬空对着灯光,透着光亮发现上边是一组数字。

“、……”

这是什么意思?常冬青不解的向着这些数字。

这不是摩尔斯密码,因为那个是四个为一组的的排列规律。

那会不水某个保险柜的号码?或者银行保险箱?

要么就是,那本经常翻阅的书籍的上的组合?

以前因为感到好奇,就和王猛他们更饶老师认真学习过收发报。

那个时候饶老师也将很多密码的故事作为授课的中间的调剂,引起大家的兴趣。

从最早的《孙子兵法》中的阴符,到闺怨藏头诗。

都讲过,那时候大家还经常开心的听着。

没有什么头绪,想不管了。

常冬青将照片拿出来,单独的贴身藏在身上。

然后,拿起放置在边上的钥匙,仔细的观看者。

发现其中有两把钥匙的造型很奇怪,一个是很明显的保险箱上边的不规则钥匙,

另外一把就比较特别了,比较小。而且在钥匙的头部,像一个小梅花。

依稀记得小时候,自己玩耍的时候见过这个钥匙。

那时候父亲抱着他,放在腿上说过,这是自己有个卯榫盒子的上边的钥匙。

现在常冬青翻遍记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的物品中。

有过这样的盒子的出现。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从楼道的尽头传来了响动。

常冬青抬头一看,原来是护士查房。

紧跟着护士的身形,走到了病房里边。

护士看了看没有什么情况,也帮着常母的被子检查下,看看没有什么漏出来的。

然后向着常冬青鞠躬出去,到门口再次鞠躬关上门。

常冬青看着母亲熟睡的面容,也是心疼的很。

但是他总是觉得不对,刚才的护士出门时候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突兀。

首先,这些经常和人打交道的人能明白自己是,病人的家属不稀奇。

鞠躬点头示意很正常,但是出门的时候还鞠躬。

这个动作有点多余。自己也不是什么知名的人士,这样示意是没有必要的。

不是显得讨好的意思,好像是种习惯动作。

到是有点像日本人告辞离开时的无意识的动作习惯。

这时候常冬青飞快的打开门,将身体闪出门外。左右的看着。

就看着护士捧着记录本正在拐弯,准备消失在楼梯口的那边。

常冬青用日语喊道:“请稍等一下。”

很明显这个护士是听明白了自己的话语,身形虽然顿了下。

但是却没有停下脚步,而且略微有点加快。

常冬青向着护士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来到尽头却没有发现人的身影,带着丝狐疑,正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候传来了谭新建的声音:“冬青,还好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常冬青再次看去,只见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谭新建跑了过来。

“老谭,你来啦。有什么新的情况。”他焦急的问道。

只见谭新建将手中的掩饰报告,递给常冬青正色的说:“冬青,你要有心理准备。伯父的过世是有蹊跷的。”

听到这个话,常冬青也顾不上多说,急忙打开报告。

他自己也是学医的,在日本的时候清水教授作为学者也偶尔会帮助警视厅,做些辅助工作。

而且自己经常和谭新建在一起,多多少少也会接触到点案子。

所以验尸报告这样的东西也是能看得懂的。

车上的尸体已经是烧的不成样子了,很多的地方已经烧没有了。

但是内脏却没有烟灰的痕迹,这就代表人是在爆炸之前就已经死了。

人在爆炸的时候不是瞬间致死的,除非是炸的已经四分五裂的。

只要不是瞬间死亡,就会有很短的时间的身体机能在运转。

然后他翻开报告的后边的死亡原因。

上边赫然写着是因为后颈椎被折断后死亡的。

这样下来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父亲是先遭到杀害以后,凶手才启动引爆装置的。

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是有什么隐情?谁会这么残忍。

常冬青脸色惨白,颤巍巍地说道:“你的意思说,我的父亲是死于谋杀……”

章节目录 第58章 疑团 谭新建看着对面的发小,带着郑重的神色点点头。

“为什么?”常冬青哽咽着捂着嘴巴。

手掌被自己的牙齿咬的劈开破绽,鲜血流淌下来。

他不敢大声,怕打扰到自己母亲和张蒙的休息。

谭新建安慰的说道:“冬青,请节哀。我们威尔逊警长也打电话给我们了,全部警力都在追查这件事情。你还有伯母,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要变成负担。”

常冬青听到老谭这么说,也无声的深吸了口气。

对着谭新建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老谭,我想请求你件事。”

“你说”

“这个报告不要告诉外界知道,尤其是我的母亲。我怕她老人家受不了。“常冬青说道。

谭新建很为难说道:“今天动静很大,而且警力都派出去了。这个事情捂不住盖子的。”

常冬青这时候曾经在战场上被压制的的戾气爆发出来。

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你想理由,威尔逊那边我去打招呼,你暗地中帮我查,这样大张旗鼓的,要我是凶手早就逃跑了。”

然后接着说道:“还有,你有没有信得过的手下?我需要几个人保护我的家人。“

谭新建想了下说道:“这个事情简单,我还有几个心腹一直跟着我的,难道伯母……”

“没事,我也是以防万一。”常冬青现在对谁都警惕着。

所以他也没有将自己在医院中发现的不对告诉谭新建。

紧接着说道:“你这边安排两个警局的人,外边的时候有没有老实的线人,在周围警戒着。”

说完,打开钱包。将里边的所有钱拿出来。

二话不说的塞在了谭新建的手中。

“你这是干什么,你妈也就是我妈一样的。你这是打我的脸,人手我去安排,这些你就不要管了,要是伯母少一根头发,我老谭提头来见。”老谭也是涨红了脸。

常冬青说道:“老谭,你别误会,这钱不是给你的。你手底下的人也是拿钱办事的,皇帝不差饿兵。谁都要养个家小什么的。我妈出院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这些拿给你那些兄弟,请他们多尽心。”

谭新建听常冬青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

说道:“那行,我这现在就安排人手。顺便将你的情况报告给威尔逊警长。”

还没有等常冬青说话,就立即跑下去安排人去了。

常冬青守在病房门口,一直眯着眼睛。

迷糊中他被人推醒,惊醒中的常冬青看到张蒙和王少荣站在门口。

王少荣手中还提着早餐,劝说道:“少爷,你也吃点吧。”

常冬青带着苦笑的说道:“现在几点了?”

旁边的张蒙说:“早上六点了,我让少荣去买了点早餐。”

常冬青接过早点,随机拿出来几个小笼包和豆浆递给了王少荣说道:“少荣辛苦了,还没有吃吧,一起。”

王少荣拿过来也没有客气,将小笼包一口塞在嘴中大口的吃着:“少爷,这家是老字号。我以前经常去这家,皮薄肉多,汤汁也浓。我接到张小姐的电话,专门去买的。”

常冬青没有回答,转向张蒙说道:“你怎么不叫我?”

张蒙也不好意思的说:“我看你睡的这么香,就没有叫你。所以就守在你身边。”

常冬青也无可奈何:“你个小丫头,这样不好。”

然后看着在边上狼吞虎咽的王少荣说道:“走,咱们去看看我妈。”

手中提着袋子招呼两人走了进去,看到常母还没有醒。

常冬青皱着眉头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说完看向张蒙,问询她说。

“伯母心脏不是很好,睡眠紧绷,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好的,她需要休养。”张蒙也知道未婚夫是担心母亲的身体状况回答道。

常冬青听到她的解说,也是释然了。

这是关心则乱,有点失去分寸了。

转身对着王少荣说道:“你去广播电台,去找王猛。就说我说的,关于我父亲的消息,全部封锁。也通知和刘凯。丁毅交往不错的同行和报纸,这些消息全部封锁。”

然后顿了下说:“另外,你办完这些事情的以后,就给我回来守着。到时候会有老谭安排的警卫在门口,你和他们配合好。”

王少荣接到命令以后,就连忙答应下来,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候常冬青接着说:“等下,这个早点你拿着路上吃,你估计要忙一天,吃不上什么饭。我送蒙蒙上医院上班,路过早点摊我们垫吧垫吧,一夜没有睡的好,吃点清淡的。”

王少荣可不知道常冬青的心思,还以为少爷是真的关心他。

连声感谢,转身去办事情去。

常冬青的这番动作,看的张蒙眉头紧皱。

她发现今天的他今天醒来以后变得很快,变的有点陌生。

看着王少荣离开的背影以后,转过头来带着微笑。

说到:“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上班,你和院长商量下,安排个高等病房,我想将我妈转院去你那边。这样照顾也方便些。”

张蒙看到常冬青对她的神色和话语,还是原来的态度和语气。

也觉得自己敏感了,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不少。

说道:“那行,你送我去了以后我就去安排。”

两个人上了车,常冬青将张蒙送到医院以后,叮嘱了下。开着车连忙想着常玉成的屋子开去。

来到屋子,早就接到消息等候的江叔连忙赶过来。

“少爷,老爷没有了?”江叔急切的询问到。

常冬青知道这个老人家和父亲一直出生入死的老伙计。

怕他岁数大,受不了父亲是被人谋杀的消息。

劝慰的说:“江叔,这只是个以外。天有不测风云,只怪我爹命薄。我妈还在医院里边,你安排下,写封书信给我大哥,告诉他回来操办丧事,毕竟他是长子。”

“好,好,好。我马上招人带话给大少爷,那这个屋子?”江叔连忙应承下来。

常冬青想了想:“这边的屋子,托您照应了,家中的佣人就不要解散了,原来是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毕竟这些是要留给大哥的,就当是我们的老屋。我妈就不过来了,我怕她睹物思人。另外,我也经常过来住住,屋子没有人气是不行的。”

江叔听到常冬青的这样安排也满口答应下来。

和江叔商量了下后边的事情,常冬青径直走到二楼。

转身进入书房,随即将门从里边锁死。

这里边是老爷子收藏秘密的地方,尤其是上次看到的那个暗室。

看来老爹的死,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走到屋子当中,看到屋内的布置基本没有动。

他没有急着打开机关,而是先走到哪一排的书架中。

先看看哪些书是有着其毛边或者经常翻阅的痕迹。

费了半天的时间,他没有任何发现。常冬青甚至将两个数字的组合查找书页。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再翻阅其他没有经常看的书。

甚至常冬青还将那些书的封面都摸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夹层。

当他拿起最后一本书,不死心的来回晃荡下,看到里边也没有什么夹带的纸条以后。

常冬青按照原样,将书放回原处。然后走到书桌边上。

打开抽屉,将里边所有带字的文件都翻阅出来。

就这样常冬青在屋中从早上一直呆到了晚上。

中间老江请他下楼吃饭,常冬青也是草草的刨上几口。

有钻到书房当中,看的老江直担心。

整个屋子的外围都已经找过了,常冬青始终没有什么发现。

夜色降临,他慢慢的打开桌子上的机关。

随着声音的响起,常冬青走到门口。

径直走进去,这是第二次走到这里边来。

再来的的时候,却是在这样物是人非的时候。

常冬青顺时针开始进行寻找,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那副画的后边,发现了那个隐藏的保险箱。

这是一种最新技术做成的保险箱,如果多次输错密码的话,就会自动锁死。

要是想再次打开,要么请卖保险柜的商家的来想办法。

但是这种保险箱在国内是没有代理的,这样做不现实。

要么就是暴力拆借。但是里边要有重要文件的话。就毁之一俱。

常冬青现在也没有办法,在思索着。

最后心中一狠,拿出那串钥匙。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异形钥匙是这个保险柜的钥匙。

常冬青只有将那个六位数的号码输入进去。

“嘎达”输入正确密码的保险箱打开以后,常冬青吓了一跳。

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颗日式十年式手榴弹,摆在最上边。

常冬青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多亏没有将引线放在在把手上。

要是自己那样贸然打开话,就是命丧黄泉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这些危险的家伙。

常冬青看到里边有一沓子文件,都是些文件和现金。

他一件件的向着外边掏着,将物品放置在旁边放着电台的桌子上边。

最后所有东西清理出来以后,在最下边的一层,常冬青发现了一个檀木的小盒子。

常冬青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藏物 常冬青小心翼翼用手在那个盒子的周围仔细的摸索着。

他也是被打开门的时候被手雷的出现给吓着了。

想起小的时候父亲闲谈的时候,给自己将古墓机关的故事。

由不得他不小心,自己到现在也是全身的冷汗。

看看没有什么事情,就用手掌的拇指,中指,食指三个手指,将上下夹着拿了出来。

轻轻地将檀木盒子放在边上的桌子上仔细观看着。

这是个雕花的小木盒,常冬青拿出钥匙,迅速的打开盒子。

里边有一只铅丝珐琅的欧米伽手表,还有一张纸条,被包裹在用红色绒布中。

常冬青先拿起那个怀表。这个表小时候经常见过。

也曾经把玩过,但是成年以后就没有注意到常玉成带。

放下手表,打开纸条上边写着四句诗句。

常冬青凑到灯下打量着“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轩。纵然计不就,慷慨志犹存。”

这是唐代名臣魏徵的诗句,取自他的《述怀》中的代表诗作的前四句,全诗共二十句,一百字,是一首言志抒情的古诗。

而这四句也是有单独列出来的,世人称为《出关》全诗描述了魏征献计唐高祖,自告奋勇招降李密旧部。其间路途艰险,但魏征报唐高祖知遇之恩的心更切。

但是看字体,这明显是父亲早年自己的字体。

而且正是这样一首诗句能郑重其事的收藏的这么隐秘?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父亲的座右铭?或者有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听说有的纸张是必须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显现被隐藏的字。

密写只有几种形式,特殊配置的药水,火烤或者水中出字。

常冬青也没有办法,老爹留下来秘密就在眼前了,自己是个守着宝藏打不开门的人。

拿起纸用火柴在上边燎烤着,没有什么作用。

用水在上边进行涂抹,也没有什么效果。

常冬青甚至用了醋,碘酒,等化学药剂也试验了好久。

天色逐渐的也在他的忙碌中,悄悄的过去。

折腾了好久的常冬青不出所料的一无所获。

眼色越来越红,看来今天事情是无果了。

看来,还是要从字面上的意思进行查询了。

常冬青睁着熬红的眼睛,看着外边的天色。

走到了窗户边上,打开紧闭的窗户。

楼下就是自己家中的后花园,这里边是老爷子最喜欢的的地方。

翠绿的花园植物老爷子一般是亲自打理的,而且现在是五月份,正是植物生长最好的时候。

管家江叔早就将那只金刚鹦鹉放在院子中间的鸟架子上。

看着这个生机勃勃的样子,这几天压在心头的沉重也得到舒缓。

大约看了一阵,常冬青准备再去努努力。

看看这些字体当中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就在他回身的瞬间,听到鸟鸣的声音。

不由灵光一闪,想起了流传在世间的几个小故事。

其中一则是:一天,唐太宗得到一只雄健俊逸的鹞子,他让鹞子在自己的手臂上跳来跳去,赏玩得高兴时,魏征进来了。太宗怕魏征提意见,回避不及,赶紧把鹞子藏到怀里。这一切早被魏征看到,他禀报公事时故意喋喋不休,拖延时间。太宗不敢拿出鹞子,结果鹞子被憋死在怀里。

但是就是罕见的一对君臣:魏徵敢于直谏,多次拂太宗之意,而太宗竟能容忍魏徵“犯上”,所言多被采纳。

最后言敢谏的魏征病死了。唐太宗很难过说出了:““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

堪称对魏征人生价值的最佳注释。

常冬青心思捉摸着,会不会是放在鸟的身边或者鸟架子中间。

不动声色,常冬青走楼。

管家江叔连忙迎接上来,问道:“二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常冬青笑着说:“江叔,这几天辛苦了。我哥的信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江连忙回到道:“昨天我写好以后,让我的侄子连夜往老爷的老家赶过去了。估计晚上就能到。”

“不错,我们等大哥来了,一起筹备父亲的葬礼,你也要去找先生和懂白事的人。这些规矩和风俗,我们这些小辈也不是很懂。所以该准备的仪程,千万不要太薄了。”常冬青叮嘱到。

老江想了想:“还是少爷考虑的清楚,我今天就去办,但是老爷的尸骨还在警察署。你看……”

常冬青说道:“就有他们先送去火葬吧,人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省的老太太看了以后伤心。等火化了以后,我们再用棺材收敛。到时候放在灵堂上边供人吊唁。”

老江想想惋惜的说道:“老爷戎马生涯,现在也不能全尸入土为安,也是造化弄人。”

随即觉得当着常冬青的面说这些话不好,连忙说:“少爷,您是准备用早餐?”

常冬青没有露出神色,还是保持着说:“江叔,我就去园子那边吃。昨天忙了一夜有点乏了。”

江叔听到以后,连忙去厨房准备了。

常冬青看到老江走后,仔细的观察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身边。

然后平静的走到院子中的鸟架子前面。

伸出手拿出放置在台子上边的鸟食喂给了小鸟。

但是他的双眼,却在仔细的观察这个鸟架子。

这是个悬空的架子,很明显下面的铜管比较粗。

借着机会,他用双手敲击整个鸟架子的。

果不其然,下面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这时候老江送来了早餐,他让别人不要打搅自己。

常冬青装作很喜欢的鸟的样子,将饭菜中的食物拿出一点。

一边喂鸟,一边想着粗铜管的两边看去。

这是个被焊死的整体结构,而且内壁很厚。

暴力破坏也像那个保险箱一样,万一弄坏了,怕吧里边的东西损坏。

看着周边的痕迹,常冬青想到这个棱角和熟悉的样子。

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类似的东西。

想了半天,他是明白了和怀表后背的凹凸处还是比较符合的。

正好那个怀表,常冬青不敢随便,就直接带在了身上了。

迅速的打开怀表,将那个凹凸面和铜柱子的一段比较契合。

合上以后一拧,果不其然,迅速的打开了。

里边露出了一个包着的牛皮纸纸筒。

迅速的看了下四周,常冬青将那个纸筒抠出来,放到了自己的裤子口袋中。

看着小鸟吃完自己的早餐,没有什么事情。

随手拿起包子,就着美味的粥水,痛快的吃着。

吃完早餐,常冬青继续回到书房,照例反锁屋门。

迅速的打开纸筒,将里边的所有纸张都打开。

将几个纸张仔细地分开摊在桌子上,厚的是一封信,另外的是几张存折和银行名称和保险柜的名称。

最后一张纸条上是个电台的波段。

常冬青想打开了那份信件,仔细的看完以后,两个手开始发抖。

信中的大体意思是:常玉成早年在日本军校学习的时候,同学龙川康介在战术演练过程中曾经提出过设想,将一些人最早送到敌对国中进行长期的潜伏。平时不启用,让这些人融入到当地人的生活中,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开始唤醒,利用身份进行破袭,暗杀,或者情报收集。

这是个疯狂的计划,虽然只是学习上的交流但是最后龙川康介在一次野外拉练的时候消失了。当时,大家谁也没有在意,甚至大家还去龙川康介的家中进行吊唁。

毕业以后,大家分开各奔前程。常玉成也跟随孙先生回到了中国,从此担任孙先生的机要秘书。但是别人不知道是自己还领着一帮忠诚于孙先生的情报和行动队伍,采取的方式,也就是那个龙川康介的方法。

不过,那时候因为军阀混战,所以潜伏人员都是在军阀的派系中。但是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抓的人员当中,有个死硬分子的家中搜查出来的残片中发现了,日文书写的休眠计划等字眼。

这不由得让常玉成产生怀疑,所以他就马上报告孙先生。这时候日本人也觉得计划有泄露的可能,就想办法进行暗杀活动,在多次暗杀未果以后。

日本人采用毒计,用一个女情报远贴近常玉成。但是那时候孙先生去世,这个组织就全面静默下来,常玉成也无法和现任的任何国府组织汇报这个情况,自己也是一家老小。

所以常玉成假装不知,然后上演了一场铡美案,将自己的亲人赶走,最后将这个女人娶回家。

因为发生了日本内阁决定出兵满洲的机会,将这个女人给弄死。

但是被监视的状态一直没有被解除,所以常玉成深居简出,带着老仆老江过着隐居的生活。

随着政坛上的人算不出来,自己受到排挤等消息混淆视听。常玉成也顺势表现心灰意冷。这些年一直等待着机会。

信到来这里常冬青终于明白了父亲这些人的情况。

继续往下看,等看到另外一件事情的时候,常冬青啪的将信拍在桌子上。

“你骗的我好苦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归心 常冬青看着被自己拍在桌子上的信件。

这里边的信息量太大了,大的让自己承受不来。

他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苦苦的思考着。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外边的阳光逐渐有光明转变到了黑暗。

“当当当……,少爷我可以进来吗?”外边传来江叔苍老的声音。

走到门口,常冬青打开反锁的的门,走到门外:“江叔有什么事吗?”

“二少爷,你都在屋中一天了,天色已经晚了,你看看是不是吃点东西,老爷走了你可不能垮下来。”江叔带着担忧的神情说道。

常冬青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面容,说句实话,他现在也不想怀疑面前的老人。

调整好心情,常冬青说道:“江叔,我没事。我爸走的比较突然,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交代。我这边帮助清理下,我哥那边怎么样了。”

江叔也是有着将老家的事情汇报的意思。

连忙说道:“去送信的人回话了,说大少爷没有在来家。”

“怎么可能?我哥不是回老家做生意去了吗?那边总要有个消息吧。”常冬青本来已经够烦躁的,现在主事的大哥不在,让他心情极度的不好。

江叔也知道此时的事情的严重性说道:“四月份的时候,大少爷回到家中以后,说是到江西那边开分号,我们这边也在联系。”

常冬青明白了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随即说道:“给我去找,老爹下葬的事情,只有长子长孙才行,让家中给江西那边打听情况。”

江叔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只能顺从的点点头。

紧接着常冬青又说道;“对了,你给少荣打个电话,让他将别人送给我的枪给我拿来,现在周围的世道比较乱,我爹活着的时候也不知道得罪多少人,我拿着防身。”

交代完了事情,常冬青回到了屋子当中去。

江西,红党某部。

化名常钢的常冬则穿着正式的军装,显得挺拔和刚毅。

对面的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人将手中的一个电报递给他:“常钢同志,你的家中来信了,你的父亲突然间去世,组织上准备让你回去一趟上海。”

常钢眼睛中闪着一丝的痛苦的眼神,但是还是搭起精神说道:“我取名常钢,钢枪的钢。就是组织手中的钢枪,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中年人很满意面前的年轻人,虽然出生在国府要员的家中,但是有原则,纪律性也强,是个好苗子。

随即说道:“你父亲也算是孙先生的心腹,虽然为国府工作过,但是手上没有血债,反而很多时候,我们的同志也间接的受过他的帮助。所以这次你回去也算是我们组织的上的特批。同时,组织上边因为经费紧张,出口了一些矿石去上海售卖,你这次回去和那边的同志进行交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常钢知道这是组织上对他的信任,随即说道:“报告政委,我应该怎么做?”

政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家庭情况,组织上已经考察过了,我们是严格保密的,不要有负担,你这次主要是去参加葬礼,其次才是和那边的的同志接头。”

说完将一个包裹和文件递给他,说道:“这是换洗的衣服和路条,还有一些回家的路费。另外文件中写的是与你接头同志的联系方法和接头暗语。和你下一步任务的安排。”

常钢拿起文件在屋中没有离开,仔细的观看者。

不大一会,将全部的内容背诵下来,将文件递还给政委。

政委看到他将保密纪律做的很好说道:“你的代号“青松”,和你接头的是我们早年潜伏的同志叫“寒号鸟”,我只有一个命令,保全自己,哪怕任务完不成,也不能暴露。“

常钢接到命令坚定的回答到:“请组织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

这边的常冬青还在仔细的观察着那些剩下来的纸张。

其中有几张是各个银行保险柜的信息和提取的密码。

这个现在没有时间去关注,等葬礼结束以后再去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

最后的这个电台波反而没有什么用,自己也没有呼号等东西。

要是对方接受的时候,发现对不上信息,这个电台说不定就会被放弃。

正在琢磨的时候,外边响起了王少荣的声音:“少爷我来了。”

常冬青将桌面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收到抽屉中,说道:“是少荣啊,进来吧。”

只见王少荣将手中的那个斋藤静子赠送的枪盒放在桌子上边。

常冬青看着盒子笑着说:“这个玩意送给我以后就没有打开过,放在家中也不知道积灰了没有。”

说着拿起盒子中的枪,快速的将枪身的零件打开,看看各个地方都保存的完好。

枪油还散发着味道,检查以后,看各个部件没有问题。

快速的将手枪装配起来,然后空着激发了几下。

随着清脆的枪机声音的响动,常冬青拿起配套的子弹。

将子弹放在台灯下观察着,看到都是原装的子弹,没有被动过手脚的样子。

一颗颗将子弹押上枪膛,最后很满意的拿起手枪。

说道:“这个枪是个好东西,以前学武的人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多年习武才可以致人死地,现在就真么个玩意只要扣扣扳机,一条人命就没有了。”

王少荣恭敬的回答道:”少爷,习武是强身健体,枪支也只不过是杀人利器。这个世道,还是需要保命的东西的,没有孰轻孰重那个说法。“

常冬青听了觉得比较满意,然后调转枪口,对着仅隔着桌子的王少荣。

冷漠的说道:”说吧,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被枪口指着的王少荣没有显得多么紧张,苦笑着说道:“你还是知道了?”

“你可真行,我没有想到十几岁的孩子就潜伏在我身边。一点痕迹都没有,要不是我爹留给我的信件上边,将你的身份告诉我。少荣,你是准备到死不打算说吗?”常冬青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说道。

“少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是老爷下的命令。我只不过作为他安排的棋子,只能偷偷的贴身保护你。”

常冬青没有听他的解释,说道:“今天,就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吧。”

王少荣说道:“我本来是个孤儿,在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老爷。是老爷将我领回来,给我吃穿,最后我找了师傅,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作为你的影子和保护者,你死我不独活。”

常冬青奇怪的问道:“老爷子对你有恩不错,但是没有到你用命回报的地步吧。”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身影在显得修长诡异。

王少荣说道:“您没有见过,我那时候家中瘟疫,父母和年仅几个月的妹妹都死了,那年我9岁,没有办法,我只好随着村中的其他人出来逃荒,最后他们看我小,饿的不行了,商量着准备将我弄死煮了吃掉。我当时小解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谈话,所以就跑了,最后流落到上海,再后来遇到了老爷子。”

常冬青听到王少荣平静的将话语说出来,想到易子而食这样的事情还能发生在现实,也是惊悚的毛骨悚然,态度上也充满着同情。

王少荣继续平静的说道:“老爷给我找的师傅教我识字,传授我本事。最后我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去找当时已经投军的你。”

常冬青心中想着在军队中和王少荣的点点滴滴说道:“要是当时那些老兵不收留你怎么办?”

王少荣说道:“我也是集中根据资料上的指示去做的,要是不成我就会混到周边的村庄,继续的暗中跟随你,没有想到,少爷是个善心的人,将我留下来了。”

“那我去日本的那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常冬青放下手中抢,示意王少荣坐下来说。

看到常冬青没有了敌意,王少荣随手将椅子拉开恭敬的坐下。

“那几年,我一边学习,一边根据老爷子的指示帮助他送信和监视一些人。到后来你回来了,他继续让我潜伏在你的身边。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拿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王少荣回答道。

常冬青想想好奇的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平时怎么联系?”

王少荣显得很为难:“我送东西的时候都是放在固定的地点,就离开了。老爷子吩咐过,不得停留,我也遵守了,不过老爷子应该给你留了信息,这个主要还是您联系。”

“你怎么这么自信的能找到这些东西?”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王少荣说道:“您及时找不到,我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给您提示,这些老爷子也交代过,但是打开还是需要您的信物。”

常冬青明白了,自己家的老爹早就安排好了后事。

随即说道:“你们可真用心。”

他是明白了,自己最后的一组数字估计就是联系的密码。

然后问道:“老爷子心真大,就不怕我不愿意管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亲兄弟 王少荣说道:“这个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您要留我,我还是尽心保护你。要是您不愿意要我,我也只好去另寻出路。”

“臭小子,你和我耍滑头,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身边。以前你是我警卫员,现在也是,以后也是,但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明白不?”常冬青笑骂着。

王少荣撇撇嘴,小声喃喃的自语道:“就没有看到有拿枪指着警卫员的。”

这样的表现也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改天的神态。

常冬青弄清楚,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有可以信任的人的。

说道:“行了,别嘟囔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别把自己当成肉盾,都是战场上背靠背的兄弟。我信得过你。”

王少荣也知道对面的这个少爷的脾气和品行,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点点头。

“我身边还有什么人?江叔的情况你知道吗?”常冬青问道。

王少荣说道:“江叔,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老爷另外安排的。他可能负责的是另外的一条线,我曾经也查过他的信息,他一直跟着老爷子。有些事情应该比我懂的我,而且我发现江叔曾经也是在军队中带过的。”

常冬青琢磨着,老江估计父亲吩咐下来保护母亲的。

等有时间再和老头详谈,随即对着王少荣说道:“你将老爷子出事的那天事情仔细的说说,我倒是看看谁有这么大本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常冬青的眼光中露出凶狠的眼光,发誓要将这个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王少荣看到常冬青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也是很满意。自己的命是常老爷救的,他也是有恩报恩的人,就怕少爷不愿意。

常冬青的态度也让他很满意,回忆的说:“其实很早以前,这里就被监视了。最后你认识的斋藤静子小姐来我们家以后,这些监视的人不知道怎么都全部消失了。那天,老爷子安排我开车,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当你们吃完饭以后,他吩咐我和你说事情,我就去了,最后你看见……。唉都怪我,没有保护好老爷子。”

看到王少荣自责的样子,常冬青也是心中难受。

“这个不怪你,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少荣,我安排你几件事情,你去帮我做一下。”常冬青拉开抽屉,将里边的几个纸片拿出了来。

然后吩咐的说道:“你去将这几个保险柜中的物品拿出来,送到我这里来。另外,在你送东西的地方,将消息传出去,就说老爷子去世了,我来接手以后的事情。”

听到这些王少荣为难的说道:“东西取出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些人不熟悉我啊,到是听调不听宣怎么办?”

“这个我来想办法,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办理就好。”常冬青自信的说道。

接到任务的王少荣,连忙答应着,就准备去按照常冬青的吩咐去做。

看着王少荣离去的背影,常冬青严重带着寒光。

他不会只是单单的相信王少荣的说辞,就是父亲在信中已经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他也不会相信,因为人性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将所有的保险柜交代王少荣去办。

现在身边唯一能信任和用的上就这一个人,自己不方便出面。

这些杂事,也只能让他去办理,随着以后的观察再说。

常冬青用手指的关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父亲的葬礼,大哥已经在联系了。

另外的事情就是启动电台,将后续的力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最后是到底是查清楚是哪个势力下的手。

目前看来,日本人的嫌疑最多,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而且父亲的仇家也不少,老爷子这么多年来,掌握过分化和打压,探听情报的事情,估计得罪的仇家也不少。

这个其中也是错综复杂,简直没有头绪。

这几天,就忙着老爹的事情,也不知道张蒙那边怎么样。

想到这里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宅。

随后的的几天常冬青是医院警察署两边跑,

警察署那边将遗体已经送去火化了,用盒子装好已经送去了老宅。

而自己的母亲王氏,可能是受打击比较大,精神上比较恍惚。

还好已经转院去了圣玛丽医院,那边的张蒙也是市场抽出时间陪床。

看到小姑娘忙里忙外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感动的不行。

今天,就在常冬青正在病床边给老妈削水果的时候。

病房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

“大哥……你什么时候到上海的?”常冬青惊呼道。

只见外边站着个身高不高,但是身体极其健硕,五官和常冬青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脸上充满着长时间赶路的风尘,穿着长衫,带着礼帽。

“老二,我想看看妈。”常冬则是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家人了。

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紧张和激动的情绪。

常冬青没有说话,让开门口。

常母听到声音,随即抬眼望过去,看到自己大儿子的身影,两个沉默的眼神也散发出光芒。

“你个犟种,着回去这么久,咋不来个消息,老大,你爸他没有了。”常母再也控制不住眼睛中的泪水,哗啦啦的哭泣着。

常冬青知道这是好的事情,这么久了老太太终于发泄出来这么久的被压抑的的情绪。

常冬则看到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也是红着眼睛安慰着她。

差不多苦累了,常母也沉沉的睡去。

兄弟俩打了个眼色,两个走到了医院外边的花园中。

常冬青拿出包烟,从里边抽出两根。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都说长兄如父,常冬则比常冬青大五岁,所以小的时候他没有少挨大哥的揍。也是比较儊这个大哥。

常冬青眼看着已经将香烟递给大哥了,也只好说道:“当兵的时候学的,那些老兵都靠着这个拉人情,时间长了,也就学会了。”

常冬则拿起其中的一根,点上了:“老头是怎么没的。”

常冬青只好将那天事情的发生的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大哥,但是他没有将自己父亲的遗书上的时候讲给常冬则。

老大这个大哥忠厚老实,小的时候每次常冬青受人欺负的时候。

都是常冬则拿着个棍子,追着那些欺负人的孩子跑了几条街。

但是有的时候遇到比自家生活还差的人,也将自己省吃俭用的干粮接济别人。

听往常冬青的讲述,常动则说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了,现在你给老家那边报丧了没有?那边家族中的几个老人还活着,不说声不合适。”

常冬青想想说道:“这个还没,我上海这边还没有应付过来,没有考虑到。大哥,你回来了。你是长子长孙,这个事情还是要你来办,还有这次回来,你就别走了,你看咱娘岁数也大了……”

常动则犹豫地说道:“老爹的事情我能回来,以前的恩恩怨怨早就放下了,少不谈老人之过。但是,江西的买卖也才开始,老二,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咱们都要有自己的生活。”

常冬青看到自己怎么劝自己的老哥也没有办法,随即说道:“那行,你这两年回去连个信都没有捎给家里边,老太太不说,心中也难受,能多陪陪就多陪陪几天。”

“这个事情我晓得,听说你现在有个想好的了。你小子这个倒是比我快啊。”常冬则很明显不愿意多谈,转移话题说道。

常冬青看到大哥说这个,瞬间像个孩子。

连忙将自己和张蒙的事情如实的讲述给大哥听。

“你这现在击昏不合适,按照老家的风俗,最起码有段时间你们不适合婚礼。”常冬则也是关心的说道。

常冬青也回到:“是的,我和蒙蒙还年轻,现在只不过是谈订婚,我想以后等我们有点基础的我们再考虑结婚。”

常动则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看着面前的弟弟,也觉得他现在是个大人了,也有自己的思想了。

自己在红党和国府的军队周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

自己的老弟能独当一面,也是放他很欣慰。

说道:“老二,我不求你以后能成龙成凤,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照顾好老娘,也能给我们老常家开枝散叶。”

常冬青觉得这次回来,大哥的变化和原来不一样了。

整个人变的黝黑,看来吃了不少的苦。

在真个的气质中充满了行伍的气息和硝烟的味道。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在乱世中尤其是国府和红党的交界处,做买卖总是有些不同的。

那个地方自古以来,民风彪悍,白天为民,晚上为匪也是正常的、

看来老大的买卖做的也不容易,不由的心疼起来。

毕竟是一母亲兄弟,说道:“你行李在什么地方,看样子你也是今天才到,走咱们回家去。”

说着回到母亲病房那边,拿起放置在地上的行李,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中。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两兄弟再次见面也是多年以后……

章节目录 第62章 青松 常玉成的葬礼是隆重的,做为国府的元老,门生故吏遍及政府的各个角落。

从常家宣布葬礼开始的时候,在上海能来的基本上都到了。

有些甚至在外地也连忙赶来,赶不来的也发来了唁电。

常冬则作为长子长孙,每天在江叔的带领下迎接着宾客。

还好很多人江叔都是认识的,所以也没有怠慢。

常冬青在内堂负责整个杂事,也陪着自己的母亲。

作为国府的元老,你能有上报纸发讣告的资格了。

常冬青为了老爹的风光,自己的电台和报纸上也是不遗余力的刊登。

熙熙攘攘整个七天,该来的都来了。

这年头人死如灯灭,别看来的人多。

但是老爷子的香火情,也就到这里了。

不管真假,来往的宾客也留下了自己的名帖。

都说下,贤侄有什么事情来找自己的场面话。

苏州河口外白渡桥旁的礼查饭店中。

这个位于,黄浦路15号由英国商人礼查于1846年创建的礼查饭店,可以说是上海领中国现代文明之光的见证者。

因为在这里发生过太多的第一次,这是上海乃至全国第一家西商饭店,这是中国第一盏电灯亮起来的地方,这也是中国第一部电话接通的地方。

在这里,西方的第一部半有声电影放映,在这里,举办了中国最早的交谊舞会。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上海证券交易所——新中国第一个交易所,竟然也是在浦江饭店内敲钟开业的。可以说这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地。

下午的慵懒的阳光透过多彩的玻璃,照射着饭店咖啡馆的墙壁上。

坐在角落桌子边上的谭新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前几天看到报纸上的接头暗号,他的心中也是很急切的。

老家那边的同志都很辛苦,不断的进行着转移,很多时候消息都接不到。

而且矿石的买卖,大笔的资金还积压在自己的这条线上。

要是有人发现这么大笔的金额存在账上,自己只不过是个小警察。

就是贪污也贪不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候背后的传来了声音:“先生,请问可以借个火机用下?”

谭新建听到这个声音,声音冷静的说道:“好的,我只有火柴没有打火机。”

随即做着从口袋中掏东西的模样。

“火柴啊也行,是洋火?”那个声音继续传来。

谭新年听到对方的这么说,然后压抑着声音说道:“不是,是泊头火柴。”

然后转开身体,看着对方用报纸挡住了面庞。

谭新建拿出火柴,装作准备给对方点烟的样子。

划开火柴,来者也放下了报纸,将脸庞凑上去,像点烟的样子。

这个时候整个面容也露了出来,谭新建见到以后手指差点将手中的火柴扔掉。

但是多年的对敌经验,也让他的心理素质迅速恢复。

点上香烟,谭新建也给自己点上颗,今天的这个接头人太让人惊讶了。

“大哥,怎么会是你?”谭新建看着对面坐的是常冬则。

常冬则也没有想到,当年跟在后边的鼻涕小孩,原来就是自己千方百计回上海联系的“寒号鸟”

“新建,没有想到和我接头的是你啊。”常冬则也感到意外。

两人相视一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谭新年看看四周,没有有人在注意这边。

随即压低的说道:“那天在葬礼上我看到你,还奇怪你怎么赶回来,帮老爷子主持丧事。”

常冬则虽然这么多年和老爷子不对付,但是血浓于水,血脉上的连接是断不开的。

“唉,要不是老爷子去世,我也没有机会回来。那边打的很辛苦,战士们被国府围追堵截,缺医少药的,好不容易有个物资流通的渠道,上级就借着这次机会让我回来,将事情和这边安排好。”常冬则唏嘘不已。

谭新建也知道现在部队上的情况,非常的紧急。

随即正色的说道:“第一批的货物已经全部出去了。第二批的货物也在交接中,这几天就可以完成交易。那么多的钱都压在我的手中,我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这次的价格怎么样?现在上海的那些矿石商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吝啬。”常冬则关切的问道。

谭新建也只好说到:“这个还亏了冬青的帮忙,他不是以前救过个意大利商会的会长。现在也是他电台的大客户,两个人关系不错,所以没有压价,而且也不问货物的来源。”

“这个事情和老二有关系?”常动则皱着眉头,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进入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当中接着说道:“老二,也是我们的人?”

谭新建知道这个老大哥虽然外表忠厚老实,但是对自己的弟弟是最关心的。

连忙说道:“不是我们的人,我是用我自己的名义请他帮忙牵个线而已,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第一批货来的时候太着急,我自己的人脉还达不到能和上层的人接触,如果走黑市的话,货物量太大,时间长了也会露出痕迹。”

“那你们怎么交易?老二,这个小子从小就聪明,要是发现你的情况,说不定会给他发现。”常动则是明白自己这个弟弟的情况的。

谭新建说道:“我们是约定好以后,在江面上交易的。对方连货带船接手的,基本上不如码头,接到货以后,点完数和确定质量以后,将钱打到我开的账户上。”

常动则想了想:“这样做,到是保密的很好。我这次来就是将这笔资金,转移到我们同志在上海开设的账户上的。”

说完,将一个带着账户的纸条递给了谭新建。

叮嘱道:“数额太大,所以组织上决定,将这些资金变成屋子,然后采用分批运输的方法,运道根据地的边上,到时候有我们的同志进行接收。你和上线的同志说下,由他进行办理,你不要再接手这件事情。”

谭新建也是知道这次的矿石买卖的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有人接手了,自己当年接到的任务是潜伏在警察署。

所以很痛快的答应了,紧接着说道:“青松,这里还有个事情,组织上让我转告你。”

“什么事情,你说”

“组织上来电,在江北我们要成立我们的情报点。准备让你去那边,负责那边的组建。”谭新建将组织的决定告诉他。

常冬则赶到很意外,连忙说道:“怎么想到了我?那我的组织关系怎么办?”

谭新建紧接着回答到:“昨天晚上突然来的,鉴于想的情况,组织上为了开辟第二战场,分担来自多方的压力和保持种子,所以就想到了江北这边的事情,而你人在上海,祖籍还在江北,家族中的势力也是那边盘根错节,所以选择了你。另外你的组织关系将转到总部那边。属于总部直接管理。”

听完谭新建的解释,常冬则没有说什么。

在加入红党的时候,宣誓的时候就有着:听从组织的领导。

自己走上这条路,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都是为了工作,所以常冬则说道:“头七已经过了,我们老家有风俗,就是将在外边去世的的人灵牌送回老家的祠堂。我就借用这个机会回去。但是就是江西那边的对外宣称的买卖需要人接手。”

谭新建说道:“那行,你准备下构想,我这边帮你传回去,让组织做决定。”

两个人将公事谈完,常动则问到:“新建,我下边和你谈的是我的私事,所以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是以老大哥的名义问你。”

听到常冬则这么说道,谭新建也正色说:”大哥,我和冬青是好兄弟,小的时候,也是你多照顾我。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常冬则说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谭新建知道这位老大哥想问什么,然后简单的将常玉成老爷子的情况如实的说给了他听。

仔细听完谭新建的回答,常冬则说道:”你将这些分析告诉冬青了没有?“

”大哥,这些事情我没有说,但是根据我对冬青的了解,我觉得他是感觉出了什么。“谭新建如实的说道。

常冬则想了想说道:”我是不太明白老爷子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当年的事情我也经常思考,发现其中的疑点很多,我怀疑他出事和日本人有关。新建,我拜托你个事情。“

谭新建也知道常冬则是非常关心自己的弟弟常冬青的。

连忙说道:”我和冬青是从小长大,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只要不违反组织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尽全力帮忙的。“

”那好,我希望,不管以后我出现什么情况,你都要帮我照顾好老二。他从小就没有享多少福,我们干的事业也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所以万一我……,到时候拜托你了。”

谭新建看着常动则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会注意好的。”

看着谭新建的回答,常动则很满意最后说道:“还有,不要让他接触到组织的任何情况和人……”

章节目录 第63章 求助 逝去的已经逝去,该活着的还要活着。

在一翻忙活以后,常家的葬礼已经结束。

家中的的大堂中,常母,常冬则,常冬青坐在常玉成遗留下来的老屋大堂中。

管家江叔和王少荣分别站在常母和常冬青的后边。

王氏首先说道:“老大,老二你爹的事情已经就这样了,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常冬青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大哥。

常冬则正声说道:“娘,我这边将江西的生意结束了,回老家那边去,将爹的排位送回,正好老家那边也需要人照应,我就去那边。“

”老大,这是咋地啦,你说说,老头在世的时候你们闹别扭,你回去也就算了,现在他也不在了,你就不能留在上海,你看老二也是有张小姐了猫腻作为老大,你说说你在这今年都忙活哈。“常母有点不耐烦了,这孩子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常冬则是无奈了,只能扛着自己的弟弟求救。

常冬青难得看到大哥吃瘪,小的时候母亲的严厉和坚强那是亲身感受过的。

这时候他也帮腔的说道:”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看看看你长子长孙的,也不能指望我开枝散叶吧,你也要努努力。“

然后,起来走到常母的背后,考试帮老太太顺着气。

常冬则没有想到弟弟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随即瞪了下自己的弟弟,然后柔声的说道:”娘,你看。我就这个性子,你说冬青已经不慌了,你也让我这几年宽松下,我回老家帮父亲守灵,也是觉得这个向下的姑娘比城中的要踏实,是个过日子的。我这次回去边打理老家的事情,也不是给自己想想。“

常母看到常冬则这样说,也是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都大了,我也管不了了,你也是一片孝心,那就回去吧,老家那边族中也是需要人照应。这个屋子就不要出售了,当成租屋。我也住原来的院子,省的看到这里我心中堵得慌。“

常冬青也知道母亲的心思,说道:”这样吧,娘。我的诊所和电台离这边不远,我平时就住在这边,着屋子长时间不住人,就没有人气了。让江叔和您去您那边。我不忙的时候去您那边看您。“

紧接着说道:”大哥,心情也是不好,这几年,我们哥两和老爷子不亲,既然大哥乘着这次送灵牌进祠堂的机会,回去将老家那边打理清楚,等个年把的,再回来,我们这边估计也差不多结婚了,到时候,让大哥陪你。“

在常冬则和常冬青的百般劝慰下,最后常母也只好答应。

天气闷热,六月的天气也慢慢开始变的闷热起来。

常冬则也回到了老家去了,还托人带口信回来一切安好。

常冬青也正是恢复了工作的状态,诊所也开了有一段时间了。

现在广播电台那边一切步入正轨,他这边的诊所是个偏门的课题,所以上门的不多。

常冬青过着按时点卯,下班后就陪着张蒙,两个人像一般的热恋中的那男女女一样。

整天说不完的话,逛不完的街,看不完的电影。

前一段时间,因为家中的原因自己顾不上她,现在只好用自己补偿。

这天,常冬青照例准备早下班,今天是去探望母亲的消息。

洗洗手,拿起衣服,取出车钥匙,准备离开诊所。

这时候,电话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常冬青只好拿起电话:”喂,冬青诊所,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谭新建急切的声音:“冬青,你那边能不能帮个忙,我这边有的人受伤了。”

常冬青好奇的说道:”你受伤了送医院啊,我也不是外科,我救不了啊。“

谭新建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是个枪伤,不能送医院,我只好找你想想办法。”

常冬青知道老谭平时不求人,但是今天的事情突发,估计也是有难言之隐。

然后想了想,说道:“你想办法,将人送到我这里来。我去医院接蒙蒙。你来的在外边等我。“

说完挂下电话,接通了圣玛丽医院找到了张蒙:“蒙蒙,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你偷偷的准备一套手术用的器械?”

张蒙听到以后着急的说道:“冬青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常冬青知道自己没有说清楚:“没事,电话里边不好说,我去接你,不是我,是老谭的求助。”

紧接着放下电话,将诊所的门挂起了停止营业的招牌。

到了圣玛丽医院,只见早就等候在路边的张蒙穿着米色的连衣裙,抱着个药箱在边上等候。

上了车,常冬青问道:”你的东西都带齐了?“

张蒙紧张的说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套急救的器械和药品,平时放在仓库没有人用,我就拿出来了。冬青哥,老谭要帮助什么什么人?”

常冬青宽慰她说:“这个不清楚,但是我想不是什么坏人吧,老谭也不是乱来的人。我们先回去。”

等开着车再次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谭建新的车子停在诊所的门口。

看到正在焦急等待的抽着烟的谭新建,扔掉烟头立马跑了过来。

常冬青将车子挺好,说道:“你别着急,想将人弄到屋子当中去。有什么话待会说。”

谭新建也没有犹豫,打开后车门,只见后边有个穿着青色长衫带着礼帽的人趴在后车座上。

常冬青上去想帮忙,那个人的帽子掉了下来。

常冬青瞬间被这个男子的面容给震惊住了,失声的叫了出来:”大哥。”

这个受伤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大哥,而且谭新建送回来的,常冬青充满着愤怒。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先救人,等事情以后再说。

谭新建和他两人将常冬则弄到了诊所里边,早就准备好的张蒙带上口罩和手术手套在屋内的病房中等候着。

看到常冬则苍白昏迷的面庞,战盟用询问的眼神问着他。

常冬青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先看看。”

张蒙剪开伤口,看了看伤口的情况说道:“这个是贯穿伤,打通了肺部的地方,还好没有伤害到肺叶,他的昏迷是失血过多,我这边有血袋,你大哥是什么血型。”

“B型,我们哥两一样。”常冬青也是医生,所以也没有耽误。

张蒙说道:“那行,你也准备,给我做助手,我现在就准备手术。”

常冬青阴沉着脸和张蒙在里边忙活着。

可谭新建站在外边是整个人愁眉苦脸。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常冬则回到老家以后,发生了变故。

在上海的的工作中,接触了很多有理想的和同情红党的作家。

这些作家在报纸上对中原大战和国府常凯申的执政有了其他的看法。

所以这些作家就在报纸上公开评论这些事情。

这样就得罪了国府中的人,在警备司令部的干涉下,对这些人进行了逮捕。

没有想到的是,不久以后对这些志士进行了秘密杀害。

本来外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还以为这些人被关在秘密的地方,准备进行审讯。

但是,随着警备司令部中的那些被关押的犯人被放出来以后,这些消息被捅出来了。

整个文化艺术界也受到了震惊,一些良心未泯的文化界人士开始奔走呼号。

呼吁严惩杀人凶手,和给这些人公道。

但是,随着国府的不理不睬,老百姓被激怒了。

最近一段时间,各个大学和有良知的中国人就开始进行集会。

而因为上海省委这边很多主要的成员都是在国府的监视名单上的。

为了补充人手上不足,就紧急寻求帮助。

这样刚回到家乡的常冬则,还没有开展工作的情况下,临时返回上海。

在准备期间,不知道怎么消息被泄露了。

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中统上海站和上海的警察系统,就突击搜查了常冬则他们的驻地。

对正在里边坐准备工作的人员,进行了抓捕。

因为事发突然,谭新建没有办法将情报传递出去。

只好在外围进行着警戒活动,他也是满心焦急。

正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声向着这边传来。

正在外边想办法的谭新建看到了负伤以后的常冬则。

在他的百般周旋和错误的引导下救下了常冬则,

但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在躲避抓捕的时候,常冬则受了伤。

他也顾不上常冬则警告不要告诉常冬青的事情。

也不能去附近的医院进行救治,只好打电话给常冬青。

在里边的两个人互相忙碌着,常冬青不时的帮助张蒙进行擦汗。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是下班的时候天色变暗了,但是现在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当最后一个针线落下的时候,张蒙已经站立不住了。

常冬青扶着她在边上的椅子上进行休息,给张蒙倒上了杯水。

“没事了,今天晚上能醒来,就脱离危险了。以后需要静养……”张蒙叮嘱的说道。

常冬青说道:“你累了,想休息会。我去找老谭一趟,你帮我看着我哥……”

章节目录 第64章 威胁 常冬青阴沉脸,走到了门外。

看到他出来,谭新建急忙走过来连忙说道:“大哥,他怎么样了?”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常冬青攥起了拳头,使劲的抡到了谭新建的脸上。

老谭本来关心常冬则的伤势,也没有防备,被常冬青打个正着。

顿时一股趔趄谭新建被打倒了地上,鼻子中的鲜血流了下来。

常冬青还不依不饶,直接上去,抓住了谭新建的衣领冷声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我大哥在一起?我大哥是怎么受伤的?”

这时候的常冬青的眼睛中充满着血红,带着凛冽的杀气。

谭新建知道自己理亏,也记得常冬则之前交代过的事情。

只好说道:“冬青,这个我不能说,大哥受伤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没有用,我和大哥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这是个意外。”

“意外,你骗谁?老谭,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说是吧,我大哥待会醒了,我自己去问,你我兄弟到此为止了。”常冬青咆哮着说道。

谭新建知道常冬青一般不会对自己发火,但是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

随即说道“你也别问大哥了,他也不会告诉你你的,你就当今天救了个陌生人吧。”

“陌生人?那是我亲大哥,你他么的说的轻巧,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去警察署那边告发你们红党?”常冬青现在也不管不顾了。

谭新建没有想到常冬青现在已经这样了,连忙说道:“你疯啦,你要是去将事情捅出来,你大哥也难保,还有你是怎么发现的?”

常冬青说道:“国府这边有反正的条框,只要自首就有宽大处理,而且,我老爹也是国府的老人,我想我要是走走那些叔叔伯伯的路子,最起码以我哥涉世未深,被蒙骗的理由就可以对付过去,再使些钱,在报纸上公开悔过书,我怕什么?”

紧接着常冬青放开老谭,坐到了台阶上说道:“你江西的那船矿石,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发生这个事情,我也就明白了,你们是为红党办事。钨矿的品位最好的场地就在红党的控制区。刚开始我以为是你是联合当地的那些地主士绅,偷偷的倒买倒卖,但是这么大的量,在现在的开采技术下,能弄到的,这样有组织的行为,只能是很强大的动员能力。”

当常冬青说完这些,谭新建说道:“冬青,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大哥就无法再进行工作了,而且,我们好不容易建立的物资通道,就毁掉了,前线的战士们每天缺医少药,处在生死边缘,你这是要他们的命。”

常冬青冷漠的说道:“我从小就和我爹不亲,懂事的时候就十六铺忍饥挨饿,要不是大哥带着我从小卖报纸,帮人擦皮鞋补贴家用。我娘帮人教书识字。老谭,我不允许有任何力量,去伤害我的家人。我爹已经没了,我不想我的亲人也没了。只要谁打他们注意,我坚决不会让他活。”

谭新建看到常冬青眼睛中喊着泪光,也明白此时此刻的心情。

着急的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我们有组织纪律,你要三思啊。”

“行,我三思。我大哥那里也不去,我将他送到老屋养伤,这边要是随便来个人,你也保护不了。另外,和你背后的人打个招呼,就说我说的,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个解释。要人,就来找我,还有,别和我耍花招,你们的矿石,我能让费达尔收,也能让费达尔不收。”

谭新年看到事情已经是不可控制的状态中了,只好说道:“那行,大哥和你走没事,现在也就你能保护他了,但是组织上和你联系的话,我必须要汇报。我就想问你为什么就确定我是红党那边的人?”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现在继续用钱的势力,日本人不缺,国府那边的倒卖物资,哪能让你这个小缉私警长能插上手。其他的帮派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最重要的,我是相信老哥,我们常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但是出卖祖宗的事情,我们兄弟俩还不会去干。”

然后缓和下来说:“老谭,我爹的生死现在查不出原因,你也别怪我,惹急我了,我将大哥送到欧洲和美国去。”

说完,再也没有搭理谭新建,走到屋中。

“冬青哥,大哥是怎么回事?”张蒙紧张的问道。

常冬青不能将事情的告诉她说道:“大哥这是回来来看看我们,走路上遇到了土肥了,还好他给老谭发现了。不然这个世道真的要人命。”

张蒙也觉得常冬青说的有道理:“咱们是不是将大哥送到医院去,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

常冬青说道:“这个就算了,还是回家吧。我爹这边的事情财结束没有多久,要是送到医院,那些小报的记者不知道怎么写,另外家中的条件静养也方便。他怎么样?”

”我刚才试过他的脉搏了,血压什么的正常,就是等醒过来,失血太多有点亏。“张蒙说道自己的专业,也是不含糊。

”那行,能移动不?不能放在这边,条件也不是很好,我想让大哥回家。“常冬青关心的问道。

张蒙想了想说道:“只要,不是太用力挣破伤口是可以的。”

常冬青犹豫了会,最后说道:“先弄回家,江叔在我妈那边,家中就的佣人,都是临时过来打扫卫生的,少荣在老屋那边。”

说完,走到外边,看到坐在外边的谭新建。

说道:“先将老大送回老屋,你来帮着搭把手。”

两人将昏迷的常冬则小心翼翼的扶上汽车。

常冬青对着张蒙说道:“将那个急救的药箱给我,你以后下班就去我家,帮我哥换药。今天晚上太晚了,让老谭先送你回去。你都辛苦了一天了。”

然后接过张蒙手中的药箱,放在了后备箱中。

谭新建也没有办法,本来想跟着常冬青去老屋的,但是很明显常冬青不给他机会。

只好对着张蒙说道:“张小姐,放心吧。”然后对着常冬青:“冬青你放心,我一定将张小姐安全送回家。”

常冬青没有说话,拍了拍谭新建的肩膀。

目送着老谭的车子离开,常冬青也发动汽车向着老屋开过去。

今天的街上和平时不一样,整个交通要道上都被军警宪特设置了关卡。

车子缓慢的行驶着,等来到关口。

一个警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叼着香烟,歪戴着帽子。

用手中的警棍敲击着车窗,最终吊儿郎当的说道:“证件,从哪来,上哪去?”

常冬青摇下车窗,看着那个警察笑骂道:“张二狗,你小子行啊,现在也开始嘚瑟起来了?”

那个还散漫的警察听到常冬青叫他,顺着路边的灯光看去。

见到是常冬青,连忙说道:“原来是常医生,您怎么这么晚财回去。”

这个人常冬青是有印象的,最早在拍摄现场的时候就是和谭新建的后面。

后来在村子中的那起案子中两人也见过面,最后在常玉成葬礼上也是这小子随着谭新建帮忙维持现场秩序的。

常冬青打开车中柜子,拿出两包烟,扔给了张二狗,说道:“我哥从老家回来,我去接他。你小点声,老爷子的事情忙的够呛,他在车子后边睡着了,不要打扰了。”

张二狗那着香烟,向着车窗后边看去,看到常冬则的脸庞。

他也是见过常家大少爷,连忙说:“你们哥两是真孝顺,看大爷的样子累的不轻啊。你先走。”

说完准备敬礼放心,常冬青没有动却将手中的证件递给了他:“你们大晚上的搞什么,你还是走个程序吧,不然你没有办法交差,我不为难下边办事的人。”

张二狗一边接过证件,一边嘟囔着说道:“这还不是抓红党嘛,听说有个重要的成员受了枪伤,现在不仅道路被设关卡,现在医院,小诊所都在排查。得咧,您这个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不太平,您多注意。”

装模作样的看了半晌,这时候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争执声音。

将证件接过手中,常冬青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张二狗面带不屑的说道:“人手不够,就从码头那边解了帮帮闲的小赤佬。估计是不是又摸哪家小少妇的屁股了。”

“这样都行?”常冬青感到不可相信。

张二狗不在意的说道:“国府的事情有什么奇怪的,您啊是体面人,见不到这里边的龌龊。行,常医生您先走吧。“

常冬青说了声谢谢,开着车缓缓的驶过关卡。

就在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马褂的三角眼瘦小的青皮,在和别人嚣张的说着什么话。

前行不久,回到了老屋。王少荣连忙赶了上来,正要说话。

常冬青冲着他摆摆手,让他不要出声,示意他将大门去关好……

章节目录 第65章 理想(新年)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屋中,将这个宽敞的屋子照射的透亮。

常冬则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然后脑子中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正在整理刊印散发的传单的时候,屋外观察点的同志报信说敌人来了。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组织大家撤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分头走。自己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打伤了。

然后被谭新建救了以后,至于后来什么情况,他昏迷了,也不是很清楚。

看着周边熟悉的环境。他只好张开嘴巴:“水,水……”

这声叫声唤醒了趴在床边整整一宿看护的常冬青,看到大哥已经醒过来。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棉签,沾着放在边上兑好的温开水中。

轻轻的湿润着常冬则的嘴唇。

看着大哥的神色逐渐的转好起来,他问道:“大哥,你怎么样了?好没好受点?”

常冬则也是老地工了,瞬间想明白自己的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

估计谭新建也没有办法送自己去医院,只好找到常冬青帮忙。

谁要自己有个弟妹是外科大夫,也算是死里逃生。

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说道:“我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将被子打开看着伤口说道:“我和蒙蒙说了,每天下班来咱家帮你换药,你这个伤是穿透伤,估计要有一阵子修养了。”

然后拉开身边的板凳,看着常动则说道:“说吧,我这几年不在家,你怎么变成红党了。”

常动则知道自己的弟弟自幼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人心中有数。

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一天,我不上课,说老师被抓走的事情不?”

常冬青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我是约莫记得点当天,你把自己躲在以前咱们找的个藏身的偏僻的地方,然后仅有的一次,你贪污家中的钱,买了烟酒。最后你自己喝醉了,我守了你半宿。然后害的娘到处找我们。“

常冬则接茬说道:“那是我第一次喝的烂醉,最后你怕我回家挨揍,也就将酒撒在嘴上,回家老娘看到我们这样,那是好一顿揍,但是你没有开口出卖我不是?”

想到小时候兄弟之间的事情,常冬则也咧开了嘴巴笑着。

“我有个非常好的老师,是个中年人,姓孙,老婆去世了就有个闺女,相依为命。那时候我们家条件困难,孙老师很照顾我,没事帮我在学校找点零工补贴家用。你知道我学习的笨,但是孙老师总是让我去他家帮我补课,有时候煮上两个鸡蛋,我一个他闺女一个,帮我补充营养……”

紧接着常冬则回忆的说道:“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和现在差不多,大伙都在上课,这时候闯过来一帮穿着制服的人,将孙老师带走了,说是他是组织了工人大罢工。我就在下课的时候去他家看看,只见他家已经被翻的遍地狼藉,他女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我当时为这个事情紧张万分,到处打听他的下落,最后有一次,我在别人口中得知,那天下午孙老师就被那帮人杀害了,抄了家。”

常冬青听到这里喃喃的说道:“家破人亡,那就是你喝醉酒的原因?”

“是啊,我想不开,怎么这样一个对学生认真负责,对家庭关爱善良的人,怎么就被抓起来抄家灭族了,他到底伤害了谁,还是得罪了谁。”常冬则说道这里有些激动。

紧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我去趟老师的家中将他的遗物收拾干净,我想着老师没了,我也要找到他闺女,那么小的孩子没有了亲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冻着饿着。”

“怪不得从那以后,你都不带我出去擦皮鞋,每天回来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嫌我碍事。”常冬青回忆的说道。

常冬则说:“我就用自己的脚去踏遍了上海的每个角落,周边找了,市区也找了,最后一无所获。我心灰意冷,就看老师留下来的那些书。慢慢的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孙老师会被抓,也明白了他这样一个书生的理想。所以我有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常冬青觉得不可思议:“大哥,我在日本的时候听留学的同学讲过这个,回来的时候也买了本书,在看,但是书上写的东西,说实话真的我感觉就是经济上的东西。这样下去,我觉得真的不适合现在的中国。

常冬则没有生气,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长大了,有自己的认知、

说道:”老二,你是上过大学的。读的书比我多。我想问您,自辫子入主中原以后,再到现在的民国这两三百年的时间,我们为什么每年都在打仗,都在死人。到处饿殍满地,民不聊生?而且很多地方是我我们的国土,但是却不让中国人入内?“

常冬青没有话说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大哥。

”辫子入主中原以后,也是夺天机会,人少。所以怕随时被推翻,被赶回老家去。就到处杀人,到处愚弄百姓。采取闭关锁国的政策,最后将自己弄成了所谓泱泱大国,最后为了统治,甚至还做出了“宁宇外人,不予家奴的”的崽卖爷田,不心疼的事情。”

“直到鸦片战争以后,这个整天做白日梦的国家被打醒了。开始了洋务运动,准备进行变革。但是人心散了,最后大家都想夺权,今天张大帅,明天李大帅的。受苦的是老百姓。”

常冬青不服气的说道:“不是咱爹他们也看到这个情况以后,也是投笔从戎,跟随孙先生,成立了国府,最后全国万众一心了吗?”

常冬则知道自己的老弟只是嘴硬,心中也是有点点服软。

随即说道:“是啊,但你你看现在的国府是什么样子,贪污腐败。你是做广播电台的,知道现在的各地督军,军阀在打着中原大战,又有多少百姓要背井离乡。我们的国土还有那么多租界没有收回。不提这些远的,资本家,买办到处横行。老百姓就真的能有好日子过了吗?”

常冬青哑口无言,他在菌种也待过,小的时候在贫民窟,也在国外开过眼界。

知道自己的大哥说的是实话,燃火说道:“那你们红党也不是在江西等地方成立了根据地?”

常冬则知道知道自己的弟弟的说道:“红党和国府都是秉承孙先生的遗志的,只是大家的理念不同。国府的常凯申以前是江浙那边的富裕家庭,然后来上海混过青帮,去过日本陆军军官学校,娶的是财阀的女儿,他是看好西方的那些制度,一个资本家可以管理工厂很多工人,一个地主乡绅可以管理那么多佃户的精英文化。但是你有想过……”

看到大哥说的越来越激动,常冬青又用棉签沾着水帮他湿润喉咙。

“资本家和那些地主的权利是什么。大部分人是压迫是剥削。所以这样下去还是大部分财富和资源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富者越富,穷着越穷,老百姓还是在受苦。”

常冬青有点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了,这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常冬则继续说道:“我们是一个人口大国,农业人口占着大多数,所以工人农民要想吃饱穿暖,就要去去掉这些枷锁。红党就是为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奋斗,是为了解放劳苦大众的,你要是有时间去江西看看,哪里虽然生活很苦,但是哪里的人每天充满着希望。”

常冬青渐渐地被大哥说服了:“大哥,但是你这样很危险啊,随时都会丢掉生命的,咱家就你我两人,老娘自老爹去世以后,身体和心情一直不好。要不咱不管这些。咱们搬到美国去?不管这些事情,好好的照顾老太太,咱们也为老常家开枝散叶”

“老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认为我是做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为了这些我愿意去奉献我的一切,我不是为一个人,是为了整个还在水深火热中的中华儿女,我们生于死,长与撕。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那就用我们的双手建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国家。”常冬则的眼睛中闪着光芒。

常冬青看到大哥还好说下去,怕他引发伤口。

随即说道:“我明白了,我也劝不动你,你和老谭都是一类人,反正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亲大哥,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能帮的就帮你。你的伤是怎办回事?”

常冬则也没有隐瞒说道:“有几位正义人士,因为看不惯国府的执政理念,在报纸上写了几句评论,最后被国府的让你抓捕杀害了。各界人士就准备祭奠他们,想让那些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我是人手不够,回来帮助这边工作的,没有想到出事情了。”

常冬青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置的苹果,用小刀削皮。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少荣的声音传来:“少爷,有位姓郑的先生,说是大少爷的同事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震怒 听到外边传来的声响,又有王少荣的话语传来。

常冬则挣扎的说道:“老二,老郑是我的朋友,你请他进来、”

“朋友?你上级吧、我都说过了要是领人,就来和我谈。”说完紧接着说道:“你看好大哥,我下去会会这个朋友。”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王少荣直接坐到床边,拿起那个还没有削完的苹果。

常冬青顺着二楼,走到了了大厅中。

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带着白色的礼帽的人。

随即说道:“郑先生,你好,您今天到我府上有何贵干?”

这个郑永昌是谭新建的上司,也是谭新建的直接联系人。

本来他是负责物资线的,但是省委知道说有重要的同志被营救,请他接回来。

拿到这个命令之前,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谭新建是他的单线联系人,所以在当晚就接到了汇报。

没有想到是的,今天是组织上安排他。

郑永昌不亢不卑的,双手抱拳:”冬青少爷你好,听闻你大哥从江西回来,我们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今天登门拜访大少爷。”

他知道这位大少爷不太愿意和自己的组织接触,知道是这个资本家的少爷。

常冬青傲慢的从上边走了下来:“感谢郑先生来看望家兄,他身上有伤,我希望他能留下来,在家中养伤。

说完,指指边上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

郑永昌淡然的坐在了商法上,将长衫的衣角撩好笑着说:“这个事情还是组织上边的决定,我希望能和常钢同志面谈,您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是上不告诉父母,下不告诉妻儿。”

常冬青到是很欣赏面前的来人。

随即说道:“郑先生,我不管什么主义,不管什么政党,我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大哥是我的亲人,你们红党为了理想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吗?”

郑永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半晌,他坚定的说道:“常医生,我知道您的心情。但是我们是一群有着自己理想和奉献精神的人。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哥哥是我们的一员。革命会有流血牺牲,但是我们的付出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更多的劳苦大众,我希望你能理解。“

常冬青默不作声,但是他的心中却不平静。

大哥,老谭和这个甚至没有见过面的郑先生,他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一种精神,一种毅力。

常冬青抬起眼睛来,说道:”好,我带你去见大哥,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尽量保证他的安全,虽然这个要求很难,也很无理。“

郑永昌明白此时的心情,他没有做出承诺,却看着常冬青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

常冬青知道这是在默认,随即笑着做出邀请的手势

说道:“郑先生和我来,我带你去见家兄。”

两个人来到了常冬则的房间。郑永昌看到他的样子,疾走几步伸出手握了上去。

“老常,你受苦了”

常冬则看到来人是郑永昌也强忍着伤痛说道:“老郑,你来啦,自从分别以后,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画面,示意王少荣去二楼的楼梯口守着。

自己关上门,守在了房间中。

郑永昌坐到了床的边上说:“昨天听说你们出事了,组织上一直很担心,还好有同志发出联络信号,知道了你的下落,所以上级就派我我来接你。”

常冬则听到这样的情况急切的问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其他的同志怎么样?”

听到常冬则的询问,郑永昌表现的黯然:“那个点的同志,就跑出了你一个,其他额几位同志都遇害了。”

“哐当”常冬则听到这个消息,用拳头砸在了床板上,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常冬青看到大哥的样子,也是心疼。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哥。

这时候郑永昌劝到:”老常,革命是要有牺牲的,你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些同志都是好样的,有的被抓了,敌人再怎么折磨,也严守党的纪律,到死也没有招供。”

常冬则的眼泪已经将被角打湿了,痛心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为他们这些人感到痛心,其中有些同志比我们家冬青还小。小赵再过几天就要结婚了。老李的两个孩子都不打,以后他们怎么生活啊,老郑,我的心好痛啊。”

郑永昌也红着眼睛说道:“省委已经下达了撤退的消息,我是来接你离开上海的。你回去好好静养,我们还期待着你的到来。”

常冬则说道:“这个时候我不能走,眼看敌人的阴谋和丑陋的嘴脸就好被揭穿,你们都不在,这个事情就做不下去了。”

郑永昌说道:“老常,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上海的各大媒体都在敌人的手中,而且他们还发出歪曲的报道,污蔑死去的同志和那些正义的人士。我们只能暂时的撤退。”

“不行,这个时候我更不能走,这样我不甘心。这些刽子手,我一定要想办法揭露他们。

常冬则很伤心,自己的同志用生命换来的真相,就这样被国府的人给抹灭了。

郑永昌说道:“不行,你知道组织纪律。上边希望你能以最快的时间离开上海,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常冬则现在也无话可说,瘫软的躺倒了床上,嘴中不停的说着:“真可惜,真可惜……”

房间中越来樾沉闷,空气中带着悲伤。

这时候常冬青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和这位郑先生离开吧,你不就是想让事情的真相刊登出来吗?你将材料给我,其他的就不要管了,有办法。”

“老二,你胡闹什么?还有,这是我们组织之间的谈话,你没有权利在这边旁听,赶快出去。”常冬则他们因为悲伤,也没有注意在门口的常冬青。

常冬青也不气恼,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大事,我知道的是首先我是中国人,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和努力,还有你的事情不做完,你也不会离开上海的,于公于私我都要出力,所以我愿意帮你们。”

常冬则气乐了:“你帮我?你怎么帮助我?”

常冬青走到了床的另一边说道:“大哥,你不知道的是我除了医生以外投资了个广播电台,他是和报纸同步发行的,所以国府不给你们刊登信息,但是我可以啊。”

上次常玉成的葬礼期间,常冬则因为事出突然,只顾着葬礼上的事情了。

也没有和自己的弟弟多聊,所以他以为常冬青的职业就是个医生。

郑永昌也是知道常冬青的事情,连忙劝常冬则说道:“那个醒狮广播电台是设立在法租界当中的,国府的机构管不着,这个倒是个方法。”

常冬青谨慎的看了看郑永昌,看来这些人调查过自己。

然后常冬青说道:“你也别怕我有什么危险,我和意大利商会的关系非常好,而且我爹这边的老关系还没有凉,西方人讲究言论自由,我还可以联合德国和日本的报纸的同仁,共同发表,我做这些事情,比你安全。”

常冬则好奇的问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到是能耐了?”

常冬青劝说到:“大哥,你也别挤兑我。你的伤势已经完全缝合好了,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救可以,你将材料给我,我来帮你办理。查无实据的事情,他们没有办法。要是真的抓到你了,我拦都拦不住。”

常冬则想了想,又看了看郑永昌。

后者看到这样的情况,然后点点头。

常冬则说道:“那行,这件事情交给你办理,但是我还有要求。”

常冬青看到大哥愿意接受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养伤,连忙说道:“大哥,你说。”

“你能不能在我离开之前,给我弄点药品。我知道你是医生,也有路子。那边的前线缺少这个。很多战士,只能用土办法治疗,我们伤亡很大。“常冬则红着脸说道。

常冬青看到大哥的样子,也是无奈了。

随即说道:”那行,这个事情今天天黑之前我也去办,只是我个人购买的有限,就当我支持你工作了,没有听说过干革命还要自己补贴的,你们到底图什么?”

郑永昌看向常冬则,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老同志也是逮着亲弟弟薅羊毛。

晚上,常家老屋的院子中,老郑扶着常冬则坐上了汽车。

王少荣和郑永昌在往后备箱中装着药品,将空间留给弟兄两人坐最后的告别。

常冬青看着面色苍白的大哥说道:“你的伤势,一定要注意,我也不劝了,也劝不动。给……”

说着从身上拿出个包裹,常冬则用手掂量下,有点分量。

紧接着常冬青说道:“这个你拿着,别都上缴上去,留点给自己傍身,你们红党也没有什么经费,但是你是病人需要营养。”

说完,头也没回,下来汽车。

看着远去的汽车,常冬青对着身边的王少荣说道:“你去打个电话,将王猛和刘凯。丁毅找来,说有重大新闻要他们发布……”

章节目录 第67章 暗潮 第二天,上海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的邮电侦查室的万向民,早早的来到自己的工作地点。

上海作为党务调查科的最重要的城市,这里的配置不差于南京。

因为处于经济发展和对外的需要,很多其他站点没有配置,在这里都是有着组建。

党务调查科誓将上海打造成整个情报系统和经济来源的后花园。

作为侦查室的负责人,万向民的邮电侦查室的主要工作是检查通讯,可疑邮电的查抄,报纸上边的信息收集,电台的侦测等事情。

在这件宽大的办公室中,万向民坐在早已经擦拭好的桌子上,泡上杯清茶。

今天的报告还没有到,心中琢磨着南京那边传来消息负责电台台长许恩义听说深得二陈兄弟的赏识。

从国外学习无线电技术以后,简直是青云直上。

有消息传来,这位老兄会成为自己的上司,琢磨着现在这个时候先提前烧烧炉灶。

上海这个地方不能丢,每个月大量的孝敬和油水是别人捞不着的。

老话讲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这边天高皇帝远的,自己这个小室长,是个责任小,拿钱多的油水单位。

外边传来,自己的秘书的甜美的声音:“室长,今天的报纸汇集已经拿来了。”

万向民示意将这些资料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秘书甜美的娇笑。

身下的小腹火热,这个小浪蹄子还是真的个知情知趣的,

这几天自己的老婆要来上海,等有时间再吃了她。

随即压下心中的邪火,打开桌子上的文件。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报纸上黑色粗体的标题中写着《中原大战的起因》《论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之常凯申》《正义人士被屠杀真相》……

随着简报的不断的翻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想象下来,

只见德国的《法兰克福日报》,日本的《朝日新闻》,意大利的,苏联的……都在刊登着类似的文章。

这个事情怎么就牵扯的外国报纸了?而且证据确凿,各种证明材料非常的详细。

要是没有内部消息,根本不知道其中缘由。

还在他正在慌乱当中,桌上的电话铃声却催命般的响起。

战战兢兢的拿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这个蠢货,屠杀同情人士的消息,你们侦查室怎么不提前审查?害的老子我今天还是南京那边给我的消息,我才知道,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

这是上海站站长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也有点歇斯底里。

”站长,我冤枉啊。我已经和所有媒体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把守新闻通道,不准刊登,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万向民头发不多的脑袋上已经油光锃亮了。

那边的声音变的大起来:”你给我查,我要查到源头。只要让我知道是谁,我给他抄家灭族。总裁的训导,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待会你和特种情报室那边合作,只要查到就抓人。”

说完不管万向民,直接挂下了电话。

醒狮广播电台中,常冬青的办公室中。

三巨头都聚集在其中,翻看着今天各家的报纸。

王猛说道:“今天的报纸销量不错,整个上海都知道了咱们这个新闻。已经卖到洛阳纸贵了。”

常冬青没有他那么乐观:“表弟,你别想了,你赶快去打个电话给你爹,我们这边麻烦就好来了。”

没有等王猛接话,这边的刘凯不无担心的说道:“老板,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能爆发成这样,而且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控制不住了。”

丁毅也接口说道:“我手底下的记者,现在接到风声,说现在整个上海的警察组织和党务调查科的人,如疯狗一样,也来查消息来源。”

常冬青听到这些消息后,沉吟的说道:“这个没事,我联系外国报纸是一起发的,消息稿件是匿名投递出去的,法不责众,国府这边还是管制不了租界的。顶多是我们刊登这些消息不当而已。”

刘凯他们昨天晚上拿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觉得会引起爆炸。

但是作为感性的文化人来说,媒体不能颠倒黑白,讲究的是实事求是。

随即常冬青吩咐到:“我们现在是没有退路了,将剩余的稿件,趁着大家没有反应过来,赶快发出去。首先是借用这次的事情,增加我们报纸的影响力。这样外边的人不敢明面上对付我们。另外,我估计国府那边会和这些报纸的发行国家大使馆进行交涉,这些外国人也不会给他们面子,这样下去我们也能浑水摸鱼。”

然后看向丁毅说道:“你去多找些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给他们安上国外评论专家的名头,照着我没写好的稿子念,开通时事评论的版块。这样国府的人从洋媚外,不敢抓他们。

然后眼睛看向刘凯说道:“凯哥,你去将那些有名和同情红党的那些人士有声望的人组织起来,我们准备召开个中外记者联谊会,让他们发动背后的力量进行舆论上的优势。”

正在说话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那边传来王联华的声音:“冬青,你们醒狮日报怎么也参加这次的报纸的事情,现在整个国府这边都已经疯了,准备严查此事。”

常冬青看向两手伸开,表示无奈的王猛。

随即说道:“整个事情我和王猛也是做好决定的,新闻讲究的是时效性,所以我就登了呗,不过效果还不错,我这边的报纸有意大利商会的长期包年,没有什么事情的。”

然后劝慰的说道:“再说,我也不知道这些资料怎么来的,都是匿名发到报社的,有用我们就刊登了。”

王联华那边的声音有停顿的意思,看样子在和什么人交涉。

过了会,王联华的声音又传过来:“我这边接到消息,国内的报纸和新闻通道要严格进行审查,你这边能不能将消息封锁了,发出去的无所谓,其他的就不要再发了。”

常冬青明白了,舅舅那边有其他人说道:“舅舅,我们是国家批准的合法电台机构。这里涉及着国外的资本,你知道吗?今天我们的报纸发行量达到了份,而且电台的外国商人每月的销售额又追加了10万块,就是我想挺,也停不下来。”

然后紧接着说道:“国府不是讲言论自由吗?如果这些是假新闻还好,但是他们屁股不干净,做的事情证据确凿,我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编辑们去喝西北风吧。”

电话那头的王联华也是语塞,看向身边的万向民。

说道:“那行,你心中有数,现在这个时局外有内患,领袖也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难免下面的人领会精神不够,所以办错事也是难免的,你们这些无冕之王,也要多多嘴下留情,毕竟瑕不掩瑜。”

“行,明白了舅舅。这样我这边的编辑不主动谈论这次的事情,其他的签约作家和国外的评论员,我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毕竟签约给钱求稿子,不然我只能登那些风月新闻了。”常冬青也只能给自己的舅舅台阶下,不能过犹不及。

王联华知道自己的侄儿的德行说道:“那就先这样,你以后多多注意。”

随即放下电话说道:“向民兄,我侄儿那边的醒狮广播电台的回复你听到了?我这个舅舅能做的都做了,我姐夫过时不久,小子现在无依无靠,全靠我姐夫留下来的人脉支撑着。这小子也争气和那些外国商会关系密切,能这样就不错了。”

王联华的这些话中有话的,万向民能听得明白。

“联华老弟,玉成公也是国府元老,这个我明白但是这样让醒狮广播电台游离于执法之外,我看有些不妥啊。”

王联华明白万向民的意思说道:“人家注册在租界,受到工部局的管制。这个事情只有工部局的董事和警察署能够管理,我们这边是给面子,来办理个营业执照。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是不办也无所谓,这是给了脸皮了。”

万向民听得恨恨地,但是也是无可奈何。

谁叫国家国力弱,他们这些执法机构也是无可奈何。

放下电话的常冬青,让众人离开房间去忙了。

这件事情党务调查科那边已经引起了注意了,这个成立于1927年的特务组织无孔不入。

想到这里,常冬青招呼着在外边的等候的王少荣。

“少荣,我让你发出的消息怎么样了?”常冬青问道。

王少荣回到:“少爷,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些人已经接上头了,但是很多消息没有回。”

“这是在看我的成色啊,我爹也不知道给我留下了些什么人。你去在外边找个隐蔽的房子,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他们接触,所有的资金用度,还是按照以前的来,不要亏待了他们。”常冬青说道。

王少荣应声回答后出门,常冬青拿起电话对着那边说道:“老谭,找个时间来我家,我想和你聊聊……”

章节目录 第68章 请求 下午五点,常冬青早早的下班回家。

吩咐厨房准备好酒菜,端到书房中。

坐在桌子边上,常冬青翻阅着眼前的书本,在耐心的等待。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中起了波澜,他想和谭新建好好的谈谈。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揉揉已经酸胀的眼睛。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谭新建穿着便衣走了进来。

“来啦,坐。”常冬青招呼到。

谭新建看着桌子上边的酒菜说道:“酱牛肉、拍黄瓜、爆鸡丁……嚯,还有沙洲黄酒。不错,你是有心了,都是我爱吃的。”

说完,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拎起一快酱牛肉就吃着。

“你啊,就没有个正形。小时候我去你家吃饭,你爸爸总是给我弄好吃的放在碗里,你看着眼馋,还闹过。”常冬青笑着坐到了对面。

谭新建说道:“你拉倒吧,你小子蔫坏,然后边看我挨揍,边偷我碗里边的肉。还骗我酒是甜的,辣的我到处找水喝。”

小时候的记忆,两个多年的好朋友互相揭着多方的糗事。

开场三杯下肚,夹着盘子中的菜,谭新建说道:“老大,来信了。已经安全的到达苏北了,让我谢谢你,你的那批药品很有用,都是紧缺的东西。”

“客气啥,我哥在那边端人家的饭碗,他是个死脑筋,人有老实。我这个资本家弟弟,总要送点投名状,好托人照顾不是。”常冬青端起酒杯走了一个。

谭新建说到:”行啊,本事见长,最近是不是看《资本论》了?还知道资本家,你放心就是没有你这批药品,大哥在那边也会生活很好,我们都是革命的同志。“

常冬青看到谭新建调侃自己,也没有在意说道:“谭叔,有消息吗?”

谭新建红着眼睛说道:“1927年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爹,组织上边帮我调查了,你知道各个地方的党委建立没有那么快,我们红党条件简陋,很多消息都传不过来,这么多年,我也绝了心思了。”

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苦涩。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谭叔在摸个地方看着你。你是怎么走到了这条道路的?”常冬青问道。

谭新建将酒杯端起来,点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

然后说道:“我爸爸的很多工友,逃过了那次事情,然后暗中资助我。所以那时候我们家困难,但是还能过得去,我就这样咬着牙上了学。年纪小的时候他们开会,我就在外边摆摊警戒,有时候也帮着送送信什么的,最后我就入了党。”

紧接着说道:“我毕业以后,就进了警察学校,也帮着打听消息和看监狱中的情况。”

常冬青看到好兄弟的样子说道:“这么多年,我不在家,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快了。老谭,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你们组织会不会要?”

谭新建愣了下神,半晌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们组织有组织的纪律,招收自己的同志很严格的。我帮你请示下我的上级。但是……”

“但是什么?”常冬青看着自己的发小。

谭新建说道:“大哥上次回来操办葬礼的时候说过,不允许你和组织联系,我那次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只好找到你。”

常冬青也明白大哥的意思,是为了保护自己。

说道:“这个我明白,这样我先在外围帮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知道你们那边缺医少药,我有自己的商贸渠道。包括信息上的交流。我还有电台什么的。”

谭新年想了想说道:“好吧,这个事情不着急,我做不了主。”

“行,拜托了。”端起酒杯兄弟两人痛快的喝着酒。

酒席当中,常冬青不断的听着谭新建讲的那些事情。

谭新建也将红党的一些政策,和对当下的时局的看法和他聊着。

但是都是点到为止,常冬青也没有用自己学的谈话技巧,去探听什么。

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事情已经说到位了。就没有继续向下深谈。

这顿酒是常冬青回来以后,喝的醉开心的一次。

而对于谭新建来说,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也是有人倾听。

最后两人都喝的有点多,谭新建也没有走,住在了老屋的客房中。

第二天,清晨常冬青顶着昨夜的宿醉,睁开了眼睛。

阳光刺的眼睛发痛,黄酒和白酒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后劲比较大。

还好,除了嘴巴干以外,头不是很痛。

王少荣端着早餐,来到了常冬青的面前。

端起牛奶,常冬青问道:“老谭,怎么样?起来了没?”

“谭先生,早就起来了,去上班了。”王少荣回答到。

“那行,少荣。你今天先去忙,我上午就不出去了。车子你拿去用。顺带的去买点老太太喜欢吃的糕点,我下午去看他老人家。”常冬青吩咐的说道。

“好的,我正好要出去。对了少爷,昨天晚上有个叫左格尔的先生打电话给你,说他回来了。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看样子是想和你见面。”

正走到门口的王少荣,想了什么,对着常冬青说道。

“老左,回来了?这家伙去考察农业时间不短了,那行,待会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常冬青回答大说。

起床漱洗完毕,常冬青穿着睡衣走到了楼下,翻阅着今天的报纸。

看来自己的办法不错,其他的报纸因为受到了醒狮日报的影响也开始发表文章了。

常冬青看了会,心中想到:这些人真的很鸡贼,都是采用作者投稿,或者读者来信的方式。

事情总是向着好的方面走着。

这时候王少荣却走了回来,对着常冬青说道:“少爷,咱家外边有不少陌生人的监视。”

常冬青放下报纸问道:“你是怎么发现?”

“我刚才开车准备出去,发现咱们家这边多了很多的摆摊的小贩。都是生面孔。但是他们也不想想,这边住的都是身份显赫的人,小贩来的也太多了。我故意将车子停下来,做出坏掉的样子,在那边,变假装修理,变观察看。这帮家伙都有意无意的,在看咱家这边。“王少荣说道。

然后他紧接着说:“您看,咱们是不是报警,将这些人给驱赶走?”

常冬青想了想:“先不着急,这帮苍蝇,你去查查看看是那个方面的。查清楚了,我们再想办法。还有,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王少荣接到了常冬青的指示,随即出去了。

看来自己将老爹手中的人赶快见面才行,这样做事还是太慢了。

日本人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这边也被人家盯上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很麻烦。

想着想着,他拨通了左格尔的电话:“老左,最近怎么回来了?国府那边和你一起调查农业的事情结束了。”

“哦,亲爱的常,你不知道。我在你们政府人员的陪同下考察的这几天,我都快烦死了,那些地方的官僚请我吃着精美的食物和好酒,在酒桌上哭诉,请求我们帮助援助农民,我最后撇下他们去了很多的地方,最后回到了上海。”左格尔抱怨的说道。

常冬青知道政府的官僚是什么德行:“老左,你要习惯,穷庙富方丈,这个也是咱们的国情,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助的?”

左格尔也不客气说道:“最近听说你的生意不错,联合了很多中国知名的作家,准备和国外的记者进行交流?”

“是的,有这件事情,你是要做什么?”

“这个,我刚回来,想把我的经历投稿到你们电台,所以我就想问问……”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左格尔估计是没有钱了,所以想在报社投稿挣点零花钱。

随即说道:“这件事情,你去找王猛,就说我说的,给你个专栏,然后你的稿费按照外聘记者的待遇。”

“我的天啦,你真是个好人,我的几个好朋友也想参加,你看行不行……”

“好吧,这个事情我不会多问,最近的评论你看了没有?”常冬青问道。

“这个我看了,你们的政府太黑暗了,连说话的文化人都杀,这是迫害。我表示强烈的愤慨。”左格尔说道。

常冬青心中琢磨着,自己的评论节目也需要外国人撑场面。

左格尔这个人不错,认识的外国记者多,而且现在的德国和中国的关系处在蜜月期。

相互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还是比较多的,让他出面也好

然后说道:”你和你的朋友,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电台那边做评论这次事情的节目,这样的稿费我也不会吝啬。你看可不可以?“

”常,这个太好了。我和他们商量下,我去答复王经理。“左格尔也想借用机会和中国的记者进行结识。

常冬青看事情差不多了说道:”这几天,我有些事情比较忙。等过几天,我给你和你的朋友们接风。“

说完,两人相互告别,挂下了电话。

随即想到了什么,拿起身边的电话拨了出去:“老费,最近忙啥……”

章节目录 第69章 监视 费达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出来:“冬青,听我的人说,你现在有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出面啊。”

常冬青明白这个老狐狸准备坐地起价,他早就对醒狮广播电台垂涎三尺。

不要去说什么救命之恩,商人的利益永远是商人。

常冬青笑着回答说:“老费,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考虑下。”

那边的费达尔说道:“你看我们意大利商会和你合作的很愉快,就是每个月的广告费太大了,我们想购买你的股份,价钱上好说,你看可不可以。”

常冬青明白原来费达尔打这个主意,其实今天打这个电话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

最近几天他明白自己对于电台的投资,本来是一时兴起。虽然有好的营销与编辑人才,但是毕竟根基太浅。

就拿这次的事情说吧,虽然自己很大胆的发布了新闻,也获得了好评。可是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找寻意大利商会的合作,可以给自己添加保护层,也可以将生意开展起来。

这几天他根据和大哥的遭遇和与老谭的谈话,知道红党那边物资比较紧张。

现在自己虽然加入不了红党组织,但是自己的便利条件也可以帮助到他们。

然后回答道:“老费,你这个老狐狸,怎么对我的股份馋了?你可知道现在我光报纸的销量就已经是每日万份了,我想过一段时间更会只多不少,就不要说电台的广告销售了,那就是个可以长期下蛋的金鸡。”

那边的费达尔听到常冬青这样说,也是感觉到十分的棘手。

对于金钱来说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他是想利用广播电台的便利,明目张胆的建立意大利的情报收集中心。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有资本与德国人进行合作,建立两个国家在远东的情报网。

从而达到情报共享和战略合作的目的,并且加深了两国的合作。

费达尔想了想说道:”你有什么条件?生意是谈出来的嘛。我这边不仅会给你资金上的支持,而且在人才和技术上也会有很大的支持。“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股份分出去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现在要抻一抻这个老家伙。

说道:”你们这边准备开什么价?我听听以后,考虑。“

”十万美金,百分之五十股份,我们这边派驻技术团队和设备对你的电台进行升级改造,另外王猛会有意方的经理参与日常的工作管理。“费达尔开出了条件。”

常冬青听完以后,心中嗤之以鼻。这个价格简直是漫天要价,自己是坚决不能答应的。

随后说道:“老费,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你太没有诚意了。我没有什么兴趣,你就别打这个算盘了,等我什么时候想卖的时候,我可以第一个通知你。”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费达尔也没有在意,首先这个价格只是试探,要是能立马答应下来,他也就要心慌了,怕里边有什么猫腻。

另外,他知道常冬青个性,这个年轻人虽然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但是性格上边也是很倔强的。根据收集的情报显示,这个人也曾经参加过战争,所以很不容易妥协。

另外也是有着几分欣赏,不管是对自己的救命的情义,还是和自己打交道,有礼有节。

也没有失望,随即说道:“我这个只是个建议,你要是不想也就算了,你那边的麻烦需补需要我来帮你解决?“

常冬青回答到:”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我接到的是匿名稿件,你们国家的报纸也是这样,新闻嘛,就是好有时效性和独家性,我这边采用的只是刊登,不予评论的态度,谁家不想自己的卖卖好啊。不过,老费,你那边的商会是不是什么生意都做?“

费达尔自豪的说道:”这个还用说下到衣食住行,上到各种重工业产品,你要是需要军火,药品,甚至鸦片什么的,只要有利润,我们都可以商谈的,怎么??你有兴趣?“

谈到生意,这个意大利小老头两只眼睛中闪耀着金钱的光芒。

“这个我到是有点兴趣,现在国内什么都缺,而我们的原材料这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成熟的轻工业产品到是很紧张,怎么样?老费,我们合作一把?”常冬青怂恿着说道。

在广播电台的事情常冬青不准备进行让步,这是个非常好的说话和信息收集的地方。

但是只要人和人的利益捆绑起来,不断加强自身的重要性,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常冬青的建议引起了费达尔的极大兴趣,在中国寻找买办代理人固然是件好事情。

这些人要么能量不大,发挥的余地太小。要么和政府里边有勾结,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掣肘。

常冬青这样的是有着极大的优势的。

随即说道:“你想怎么做?说来听听。”

常冬青也没有废话说道:“我们成立贸易行,专门做原材料出口和轻重工业进口的生意,你看怎么样?”

“那股本怎么分?责任怎么确立?”谈到生意费达尔脱口急出。

常冬青想了想:“你我各出两万美金,然后双方出两名经理人负责,你的人负责进口货物,我的人负责出口货物,股份我多一点百分之七十,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出的钱和力一样,为什么你的要占那么多。这个买卖不划算。”费达尔转动着脑筋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气恼,说道:“你那边是干赚的,我这边的出口的原材料,比如矿产什么的,都是国际市场上紧俏的物资,阎王好送,小鬼难缠。我也需要打点和让更多的人加进来。”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费达尔也觉得这个事情能成,连忙说道:“百分之四十,我最大的让步,你觉得怎么样?”

“老费,做事要大气,你的房产那么多,你再给我们找个办公的地方,我就按照你的方案办。咱们也别墨迹了。”

“成交”

常冬青看到费达尔同意了:“你这样不亏的,那就这么定了。”

当常冬青正在和费达尔说话期间,在老屋不要远处的一个别墅中。

上海党务调查科调查工作室的任斌,正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老屋。

中央党务调查科成立于1927年,主要的目的是监视和收集对内对外的情报工作。

他的人员大致简单地分为四种:第一种是调查工作人员(简称调工);这些人是负责国内的情报收集和对红党的监视与抓捕。

第二种是特种情报工作人员简称特情人员;这些人是负责对待国外的间谍机构和对国外情报的收集工作。

第三种是党员调查网(简称cc党网,又称党员通讯网),是在国府党内进行防共和监视其内部人员的监察人员;是保持党内纯洁性的主要保障。

第四种是通讯员,是统计调查科在各机关、学校、企业内部发展的工作人员。或者安插监视各行业动态的人员。

任兵观察了一会,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拿起监听电话的记录本,翻看着。

“这个常冬青到是挺会做生意,三万美金说投资就投资,这些富家子弟真的有钱啊。”他感慨的说道。

边上的跟班说道:“我们查了,这家伙来头和背景还真不小,他那死鬼老爹是以前孙先生的机要秘书,可以说是咱们的老前辈了。党内的很多老人都念着这家子的好。他舅舅是上海文化署署长,母亲那边是苏北的大家族。有个哥哥做生意。自己又是当过兵,在日本留过学。甚至这小子的老婆那边也是姑苏的百年豪族。我们这些人是真的不能比啊,”

“哦,看来还是个二代。你们调查他和红党那边有什么关系没有?”任斌自己的家庭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家,要不是自己努力往上爬,今天也没有这个地位。

所以他是对这些富家纨绔子弟,更多的是羡慕嫉妒还有点恨意。

边上的人连忙说道:“这个我们还没有查到。我们的人在周边监视了很久,就是没有查到他和什么人接触过。”

“看来他的广播电台那边的新闻的也是匿名投稿的。这些富家子弟也是吃饱了撑的,为了挣那点钱,连脸面都不要了,多亏当年他爹也是为国府成立出生入死,这些败家子拿着家中打下的江山,到处耀武扬威,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难道不怕我们办他们吗?”任斌也是气疯了。

最近接到邮电检查室的消息,他们两个部门合作抓这起案子。

至今屁的收获没有,要么是那些外国人开的报纸,自己上门连搭理都不爱搭理自己。

中国国内的那些报纸,后边那个不是有背景撑腰的,自己不敢抓。

好不容易觉得这个醒狮广播电台还以为有点搞头。

但是现在的样子,估计也没有戏。

这是受上下两头的夹板气,上边要破案,下边自己得罪不了。

让自己一筹莫展,自己怎么向上边的交代,真的很为难……

章节目录 第70章 盯上 看着自己的上司,边上有个人说道:”室长,其实这个事情说难办也难办,只要咱们将他办成了铁案,这个事情不就得了。

任斌听到以后,皱着眉头说道:“办成铁案?你说的轻巧,人家根深叶茂,门生故旧遍地都是,另外现在看这样样子和洋人有生意上的来往,你是不想吃这碗饭了,不要连累弟兄们。”

听到任斌这样说,大家心中明白了,不是室长不想做这件事情,是等着自己这些人提出来。

想想要是立功了自己也会得到室长的栽培与赏识。

要是自己弄砸了,也就变成背锅的人了。

富贵险中求,再说常玉成已经挂了。人情如纸薄,那些人还买不买账是一回事。

只要将口供和证据放上去,不怕不就范。

那个人连忙说道:“室长,其实这个事情咱们好办。首先咱们的人盯着这个常冬青,他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然后我们派人潜入到那个广播电台里边暗中查访。”

任兵听到以后眉头继续皱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鲜的,这个咱们不都是在做的事情,你这样做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属下给任斌这一抢白,也没有脸色不愉,连忙说道:“这个是第一步,咱们的人进去以后。我们再从外边也发表评论的文章寄过去,然后我们的人在里边想办法刊登,到时候只要登出来,就说是常冬青指示的。”

“这个办法不错,只要将这个常冬青扣起来,三木之下没有什么不能招供的。”边上的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说道。

任兵听完没有讲话,走到了桌子边上。坐到了椅子上。

随即说道:“但是这样他也可以不承认,或者将他的经理或者其他的人推送出来啊。这个办法要是弄巧成拙了以后,你我难辞其咎的。“

边上的连忙拍马屁说道:”还是室长明白,这个您想到了,其实最后就是将他身边的亲人给绑起来,最后让他无可奈何,我就不相信了,他的能耐有那么大。“

”不错跟踪,陷害,威胁。这个三个妙招组合起来,到是很适合。“任斌用眼睛看向下属。

这个下属脸色立马就白了,自己想立功出了这些注意太阴损,引起了任斌的忌惮。

连忙上前一步弓腰说道:”室长,这个也是为了能及早破案啊。要是这个常冬青真的有问题,三个方法下去,立马现原形。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咱们也能整出问题,好结案啊。您看你殚精竭虑的为国府上下操劳,卑职也是痛在心中。”

任斌摆摆手说道:“不用解释了,你的心思我明白。现在听我命令……”

众人听到这个命令以后,连忙挺直了腰杆。

“第一组,将安排和打入人员做好准备,严密监控这个常冬青。我要知道他都见过什么人,每一分钟在干什么。第二组,找专家给我写稿子,能用钱的用钱,不能用钱的,你们给我绑也好帮过来,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完成任务。”

然后指着身边的那个出主意的人说道:“你去给我办理抓常冬青亲属的事情。”

被点到名的那位,看着任斌手指着自己,瞪大眼睛说道:“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很困难吗?主意你出的,具体的执行人只有你来操作,要是弄砸了,我要你狗命。”任斌阴狠的眼神看向那个下属。

这个人被看的汗毛倒竖,整个冷汗直流,只能连声答应着。

最后任斌说道:“第三组,实施最后的抓捕工作,具体的证件和手续你们去办理,还有押运的车辆的准备。明白了没有?”

众人接到任务,连忙回到说:“明白”

随后各自散去,完成交代的任务去了,那个倒霉蛋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任斌叫住了。

“你等下,过来。”那个属下连忙哭丧着脸说道:“室长,您叫我?”

任斌挥挥手让他走到自己的身边说道:“你做的不错,这次事情以后,你们组缺个副队长,我觉得你挺合适。”

听到任斌的承诺,这个属下连忙谄媚的说道:“感谢室长栽培。”

“这个是你应得的,你打算怎么做?”任斌询问着。

这个属下连忙说:“我现在没有人手,我有个拜把子兄弟叫周振兴,是拜在老头子季云卿手底下的我去找他帮忙,这些人总想靠到咱们这边来,也是想出人头地。”

“还有哪?”任斌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这个下属。

有野心,有想法不错,但是你这个孙子就是没有眼色。

“还有?没有啦……”这个属下不明白的说道,一边看向任斌的脸色。

任斌正色的说道:“唉,我们兄弟们为党国出生如死,每天早出晚归,经常饥寒交迫。俗话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可叹那些膏粱子弟,每天都要吃喝玩乐,不顾民众生死。常张两家的甲紫丰厚……”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再不明白这个长官的意思,就是个傻子了。

这个属下连忙附和的说道:“明白,明白。这个您放心,就是石头,卑职也想办法给榨出油来,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的。”

任兵没有说话,拍拍属下的肩膀,然后转过身,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但是他的心中是欢喜的差点雀跃起来,这趟下来,锅有人背,功劳自己能混的上,钱也能赚到。

至于手底下的这个下属,到时候让他消失就好了。

常冬青当人不知道有重大的危险在想着自己靠近。

等到王少荣从外边回来,接过让他买来的糕点。

说道:“外边是什么情况,还是有狗跟着?”

王少荣回答到:“少爷,我出去转了下,后边有人盯着。我故意将车子停到了一个死胡同,去买糕点。当时有两个人上来扒着车子观望,看了半天,没有看到你在车上,就远远的躲开了。”

常冬青冷笑到:“这些人还真的是拿我当软柿子了。”

王少荣面露难色的说道:“看这些人的装束像是中国人,其中一个人我好像在老爷的葬礼上和统计调查科后面来过咱家。”

“中央党务调查科?这就说的通了,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查,看来咱们文章的这件事情,估计国府那边的人有察觉了。”常冬青仔细的分析着。

王少荣说道:“要不,我想办法将跟踪的人弄死,给他们个警告?”

常冬青摇摇头说道:“这样不好,他们只是怀疑我们而已,跟就跟几天,只要我们自己不慌张就好。你要是弄死了,就麻烦大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

“几个人已经联系上了,有几个还没有回应。见面的地方也安排好了,时间由您来定。”

常冬青很满意王少荣的办事效率说道:“这样,你明天晚上安排已经联系上的人员去见面的地方,我去和他们好好聊聊。”

说完,提着糕点上了汽车。

车子没有直接赶到常母的别墅,而是来到了广播电台。

让门口的警卫将王猛叫下来,一起上了车。

车子就这样慢悠悠的开往母亲的别墅。

王猛看到常冬青的情绪有点不高说道:“表哥,你今天怎么了?”

常冬青听到这话,将车子停到了路边,拿出香烟,兄弟两人点上。

平静地说道:“猛子,咱们被别人盯上了。“

王猛听到这话,当时也是吓一跳,随即说道:”那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我们作对。哥,你说,我找人弄残他。“

“今天少荣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的,其中的跟梢的是党务调查科的人。”

“这帮孙子?怪不得这两天老头子让我注意点,能不来电台就不来。原来这个事情他知道。”

常冬青也笑了笑,那天接到电话的时候王联华的行为,已经给了自己的暗示。

只是自己的心思,没有往那边想,有点托大了。

随即说道:“这个事情就别想了,他们没有证据。不过,你已经不适合呆在广播电台了。”

看到王猛有话说,连忙制止说道:“你知道舅舅是管理文化教育的署长,刚开始的时候咱们没有沉气候无所谓,现在咱们报纸和电台的生意让人眼红了,老费也开始想办法准备如果,说明工部局的有些人坐不住了。我准备和他成立个贸易商行,我准备将你调到那边去。有些生意还是掌握在自己家中人手中才能放心。”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王猛反而没有生气的样子。

说实话,他也不缺钱。只要不惹事,家中也就不会管束太多。

看到常冬青一副信任的样子,其实他的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说道:“那行,反正是挣钱的事情,咱家都是自己人的买卖,我去也好,省的费达尔那个犹太棺材瓤子占咱家买卖的便宜。”

常冬青知道自己表弟的性格笑着说:“你都多大的人了,别玩了,我这里边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也是给自己干活……”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好险 听到新成立的贸易行,也有着自己的股份。

王猛就更加开心了:“表哥,跟着你干太敞亮了。我以前浑浑噩噩就知道和那帮人吃吃喝喝,到处玩耍,他们都是家中老子都是当地人当官,也就是我外来的,说的好听,拿我当二傻子,每次都是我掏钱。自从我当总经理以后,我妈,我爸都夸了我好几回了。”

“那行,我将贸易行交给你,费达尔那边会派遣个意大利籍的经理专门和你对接,你是做出口,他是做进口。好好和人家学习,以后我还指望你能独当一面。”

常冬青叮嘱着自己的这个表弟,能力是慢慢培养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王猛也很开心,自能得到认可。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也是一种肯定。

随即说道:“表哥,就我一个人啊。那刘凯和丁毅两个人怎么办?”

常冬青皱了皱眉眉头说道:“刘凯稳重我准备将他升职为总经理,顶替你的位置。丁毅这个人是做文化内容的好手,但是性格比较直率,所以我准备让他当主编。”

王猛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可以,舍不得原因是因为三个人在越来越能谈得来。

已经从工作上的伙伴,变成了生活中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尤其有的时候他们经常带着王猛出席各种座谈会和笔会。

也认识了很多文化艺术界的朋友,着比较符合王猛的年轻人性格。

自己也不反对常冬青的决定,所以也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随即车子再次发动,向着母亲住的别墅开去。

谭新建每天的任务就是去缉私处那边转转,然后回到办公室。

警察署缉私处这个部门说开了也只不过威尔逊的敛财工具而已。

实权也是没有,大大小小的上供都是直接找到威尔逊,然后由他打招呼给谭新建。

然后谭新建给下边的人通告下,唯一的孝敬也是属于那种小恩小惠。

再加上他现在兼职着警讯节目那边的事情。

所以一般是来到缉私处转转,然后找个茶馆去喝茶。

到点了吃完中午饭就去自己的办公室忙活警讯栏目的资料收集工作。

今天已经完成了巡查工作,照例来到经常喝茶的鸿运茶楼喝茶。

在二楼的一个偏僻的桌子上坐好,让伙计端上茶水蜜饯。

这里是他的专座,经常那些找不到威尔逊门路的小商人,也会来这边找他。

刚坐下,一个商人打扮的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连声说道:“谭警官,您老今天来了,我说今天一大早就喜鹊渣渣的,原来是小的好运来了,遇到贵人了。”

谭新建斜着眼睛看了下这个商人说吧:“坐吧,正好有个位置。”

那个商人看到谭新建搭话了,连忙招呼说道:“伙计,给我们这桌再加上一壶碧螺春和四个荤冷盘。”

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知道这个商人是有求于谭新年。

这样的事情总是经常有,所以大家的只是看了眼,随即将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唱戏的戏子身上。

也有的眼神中充满着羡慕的神情,穿着狗皮就是有油水啊。

这个商人靠近谭新建低声的说着话,就好像有什么事情求着他一样。

但是话中的内容却是:“老谭,你发出消息给我,约我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谭新建抓起一把瓜子磕着,边低声说:“老郑,昨天我和常冬青见面了,他想加入组织。”

老郑听到这个话,也是惊讶的说道:”他亲口说道?发展成员的事情,你和我都做不了主。“

”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但是我个人意见,希望组织上边能够考虑。他的哥哥是我们组织的一员,我相信常冬青也能经受住考验。还有,他和他的未婚妻都是医生,这样也能给我们筹措物资方面带来便利。”

谭新建也如实的汇报情况,这个不是由个人情感决定的。

老郑听完思考下说道:“不仅这样他的电台中我们通过饶老师的关系,在里边培训了很多会无线电技术的人才,而且他的社会关系也很强,连我们的矿石也给他卖出了,换回了不少的屋子。这个年轻人是组织上急需的人才。”

谭新建也说道:“别说矿石了,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就暴露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让我和组织上边沟通的。”

郑永昌说道:“上次去他家接常钢同志的时候,我就和他交过手,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他身边的那个王少荣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可以说这个人少年老成。”

谭新建也有这种感觉,然后继续说道:“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郑永昌说道:“我看可以想让他在外围帮助我们收集情报和筹措物资的事情,作为考察时期。然后,我将具体的情况和建议发给中央,让组织上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上海的对敌斗争情况也比较复杂。要是出事就不是小事,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些好的。另外,我也是很担心,我们很多的同志对于对敌斗争的形势保持的态度太乐观了,很多老同志听到我们的武装建立以后,总是充满着幻想,说实话,我很担心。”

谭新建心中不无担忧的说道,最近很多的潜伏的同志也有了不好的风向。

郑永昌连忙说道:“这个事情也引起了组织上的注意了,正在想办法解决。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情和你说,我们的同志在邮电局工作,发现常冬青的家中突然多了条线路讯号的分叉,说明他的家被监视了。我怕是不是敌人察觉出常钢同志受伤的情况,做出的手段。”

谭新建听完也是起了白毛汗,这个事情太重要了。

连忙说道:“老郑,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我要想办法告诉冬青一下。”

“这个没有了你,我和那位同志。但是他只是排查线路的时候觉得异常情况后和我说的,我没有告诉他接老常的事情,得到消息告诉你了,其他的我没有露出破绽。”

“那行,今天咱们就说道这里,我要去招招人。“然后提高声音说道:“好说,好说。这个引荐的事情就包给我了,等威尔逊先生有时间的吧。那这位老板,在下还有公事要去做,所以兄弟我先告辞。”

郑永昌也配合的说道:“哪里的话,还要感谢谭警官的帮忙,伙计,这桌的帐,我来结了。”

随即谭新建在老郑的点头哈腰下,离开了茶馆。

虹口日本租界中,吉野良田穿着和服坐在昏暗的房间中。

他的手上拿着把精致的武士道,用白布夹着刀背,在仔细的擦拭着。

他的面前跪坐在一个中年人,冷汗一直冒着,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半晌,吉野良田阴沉的说道:“赤木君,小林君失踪了,到现在没有找到?”

赤木听到声音后,颤抖着说道:“吉野阁下,那天我们在常玉成的车子上装炸弹的时候,为了保障暗杀的顺利进行,由小林君先执行暗杀,再引爆炸弹。可是他从那以后一直没有消息。我整个上海都已经找遍了。”

“常玉成整个老鬼,精明的很,会不会提前发现了什么,小林被杀害了?”吉野良田问道。

赤木回答到:“这个有可能,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小林君的尸体也不敢保证。”

“那再给我去找,要么这个小林借用机会跑掉了,作为帝国的战士这是耻辱,他们一点也不懂得为帝国的荣誉而战,贪生怕死。”

“嗨依,属下加强调查的人手。”

随即吉野良田说道:“你说这个常玉成是不是没死?玩的金蝉脱壳之计,你要是知道这个人也是老特工出生。”

“阁下,这个绝对不可能,我们的人潜入到过他的葬礼,所有的验尸报告和家属的表现是装不出来的,甚至我们买通了警察署去火花常玉成的人,探听的消息是解剖以后就送到了火化场。中间没有任何可疑情况。”

赤木保证的说道,他觉得吉野良田有点异想天开。

吉野良田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说道:“那个他儿子常冬青现在怎么样?”

“报告阁下,上天常家的老大常冬则在葬礼后突然回来,然后第二天的晚上离开了上海,看样子走的很着急。随后国府枪毙同情人士的事情,让他得到了便宜,他的广播电台也得到了利润。但是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国府的中央党务调查科已经盯上了他。”

“哦,这些中国人开始内斗了,要是能斗死常冬青,我到是省事。”

吉野良田心情觉得非常的美好,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然后说道:“赤木君,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去搭理了,你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阁下,请吩咐。”

赤木虽然岁数比吉野良田大,可是吉野是斋藤家的家臣。这个没有办法比。

“听说,满洲的那个格格要来上海借道去南京,让我们这边做好接待的准备,这件事情交给你办,我也想见见这个被川岛速浪收养的养女,听说她在日本的军官中很受欢迎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乌龙 PS:思娴不卖惨,大家知道写书不挣钱,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多多打赏,多多订阅。因为你的支持,是思娴最大的动力。有月票,推荐票的大家可劲的砸我。虽然水平有限,但是每日更万字,不会懈怠。看盗贴的兄弟,思娴能理解,要是觉得我还算努力的话,请到正版投上一票,或者打赏一下,最不济评论鼓励下,思娴是新人,需要大家呵护,谢谢~

深夜闸北区新闸路的一幢老院子当中,常冬青坐在堂屋中等待人的到来。

闸北这个地方源于苏州河上的两座水闸。

清代康熙十四年(1875年)建造的被称为老闸。

雍正十三年(1735年),在今新闸路桥附近又建一水闸,被称为新闸。

是连接吴淞口到长三角的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一会,外边传来了响动。王少荣带进来了三个人。

常冬青仔细的大量着他们。

一位是个老者,穿着补丁的长衫,头发花白,看样子像个教书先生或者账房。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黝黑的汉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手中的骨节粗大,很明显这个人是个出苦力的人。

最后边是个娇小的女学生,但是常冬青看到他的时候总是觉得眼熟。

看到人进来了,常冬青说道:“各位辛苦了,大家做吧。”

几个人也没有客气,拉开桌子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用带着好奇,或者不屑,甚至有些怀疑的眼光看向常冬青。

”我叫常冬青,是常玉成的儿子。我父亲去世以后留下了线索,所以我委托少荣找到了你们几个人。我想今天来和大家认识一下,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

常冬青也没有矫情,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服众。但是这个关系到父亲。

这三个人也觉得奇怪,他们预想中的画面,要么是和颜悦色的拉拢,要么是强硬的下命令。

但是常冬青表现的状态反而是,很平静的叙述。

就像这个事情只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的样子。

其中那个老者最先拱起手说道:“常先生,还是老朽先来吧。我叫佟天宇,平时是开个小茶铺的老板,负责资金的调配,偶尔的时候也帮助其他的卖家卖点见不得光的货物,勉强度日。”

常冬青听完没有讲话,对着老者颔首点头到,示意老者不要客气。

然后看向边上的那个黝黑的汉子,那个汉子也说道:“常先生,我叫韩如意。带着帮弟兄在码头混饭吃,以前是东北军张大帅的手下,最后受伤被赶出了军队,多亏成老收留,得到了成老的资助,让很多不当兵的兄弟有个安身之所。”

常冬青也当过兵,从他的气质上也能感觉出这个当过兵。

这时候那个佟姓老者说道:“如意,现在是这一代“水排帮”的帮主,手底下的小伙子精明强干,都是些好手,平时做事很谨慎,也很有纪律。“

常冬青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些行动的老手,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硬汉。

最起码,这些人会开枪,有一定的军事素养。

最后看向那个少女的时候,还没有等她说话,常冬青说道:“我确定我见过你,而且不止一次。”

“常先生好记性,我们确实见过,我还是你手底下的员工。我叫金燕子,在您的电台当中当收发报的电台人员。”金燕子娇笑的说到:“我也是没有想到会在您的手底下工作,我是饶老师的学生,去实习以后留下的人员。”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少女的为什么会给他很熟悉的样子,也觉得很好奇。

然后问道:“你们平时都忙什么?看来很自由啊。”

佟天宇说道:“我们平时都忙自己的事情,除非成老有事情要我们做的时候,我们才去忙,其他的时间每个月都有补贴,也还好。”

听完老者的话,常冬青明白了这三位应该是各有所长。

老者善于理财和后勤,也混迹在黑市交易中,打听情况,或者购买物资。

那个叫韩如意的,看来枪法不错,他的骨节宽大,而且心思成为,手中也有着武装的力量。

而那个金燕子,估计是窃取情报或者消息联络的好手。

再加上身手不错的王少荣,负责保护和协调。

老爹啊,你给我留下的是什么样子的一帮团队。

众人看着常冬青,其实也蛮紧张的。这些人说实话都受过常玉成的恩惠。

但是这位常冬青少爷的心性他们可是不熟悉啊,常玉成也没有亏待过他们。

随后常冬青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了,我爸是给别人害死的,但是我能力有限,所以想请诸位帮助。家父的恩义是他的,诸位你们觉得有什么想法,我坚决支持,但是为人子,这个仇,我不能不报。我不期待你们可以对我父亲那样,但是我希望能够成全。”

说完常冬青抱抱拳,真诚的的话语说出来。

当中韩如意是个直爽的军人连忙说道:“少爷,你这话严重了,当年我身受重伤,最后流落街头,饥寒交迫,还在发着高烧,是成老看见以后将我救回来的,别的话我不多说,我只能用手中的枪去给成老找这个公道,如意,和你干了。”

这边的金燕子也站起来说道:“少爷,我阿爹赌博赌的倾家荡产,逼死我娘,最后想把我卖到妓院,是老爷将我送到育婴堂,一直供着我读书。给我生活资助。要是老爷寿终正寝,我也记得这份恩义了,但是现在他是被别人炸死的,我也想为他报仇。”

看着这两个人真情流露,边上的佟天宇也说道:“少爷,老朽也是得到过成老的恩惠。当年我家的家业兴旺,最后被国府的狗官惦记上了,将我全家15口全部弄到打牢,最后指活了我一个,最后成老去监狱视察的时候,听到了老朽的冤屈,最后是他帮我洗清的冤屈,。”

然后紧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这三人,就是为了能给成老报仇,也会责无旁贷,请少爷明鉴。”

常冬青平时对常玉成的印象,只不过是个面容严肃的老古板。

没有想到这个老人还是面冷心热,都说是种善因得善果,没有想到过世以后还有人愿意为他报仇。

常冬青激动的扶起三人,说道:“感谢三位的仗义相助,冬青感谢不尽,大家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站在后边的王少荣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看来这些江湖人还是有良心的。

随即大家坐下,常冬青问道:“你们几位我见面了,还有几位,今天怎么没有来?”

佟天宇说道:“少爷,不是不来,是不能来。”

常冬青好奇的问道:“佟老,你说说看。”

“少爷,你看到我们三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平时我们互相没有联系的……”佟老带着尴尬的神情说道。

常冬青这下瞬间说不出话来,自己的是摆了个大乌龙。

想想也是,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常老爷子单线联系的人,平时的身份见不得光。

自己是因为想急切的看到这些人,所以强行用命令召集他们。

最后的结果是这三个人实在是推辞不过老爷子对他们的帮助,所以只好前来。

自己做事情太毛糙了,要不是别人提出来。所有的人都来,这以后就什么事情都照射早阳光下了。

连忙对着佟老摆手歉意的说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成老,佟老,我做事孟浪了。”

然后对着另外两人拱手道:“二位,你们受委屈了,我在这里谢谢你们。”

不感动是假的,自己的命令下去以后,这三位还能如期赴约们也是对他常冬青的信任。

这三个人也是对常冬青很满意的,虽然年纪小,做事还有欠缺,但是能发现自身的错误,并且能认真的去接受改正,也是不容易的。

常冬青收拾下心神说道:”既然三位都已经见过面了,那不如放在门面上吧。金燕子,你以后就做我的联络人,我有什么事情会吩咐你联系另外的两位。你看行不行。“

金燕子听到常冬青安排,也没有反对点点头应声答应着。

随后常冬青对着佟天宇说道:“佟老,咱们这群人当中,您岁数最大,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想委屈您,帮助如意那边,现在咱们可用的人手精干不假,但是咱们的消息吗,不算是灵通的,我想多一些外围的人员,你看看有什么办法。”

然后看着韩如意说:“韩大哥,你水排帮的弟兄我相信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上阵是把好手,但是现在我们的情报来源不明确,不知道敌人隐藏在什么地方,所以咱们就像瞎子和聋子。有力气没有地方使用。我想请佟老协助你,建立咱们的情报系统。你看?”

韩如意这时候说道:“少爷,我也是觉得这个办法好,要是以前带弟兄们混口饭吃,咱们这点兄弟就够了,但是要是给老爷子报仇,你咋说我咋做。”

常冬青很满意面前这个忠肝义胆的汉子,直率懂得恩义。

这边的佟天宇看到韩如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说道:“那行,老朽以后就要拜托韩帮主多多照顾了,你我两人联手,做少爷的耳朵,眼睛和手。帮少爷披荆斩棘。“

说完面向常冬青说道:“少爷,我加入水排帮,统筹安排打听消息的事宜,韩帮主负责整训队伍和建立完整的行动人手,保证不拖你后腿……“

章节目录 第73章 雏形 常冬青听到佟天宇的话语,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都说人老精,鬼老灵,这个人的经验简直是个宝贝。

随即听到佟天宇说道:“我有个方法还不是很成熟,所以请大家扶正。”

说完,大家的目标看向他。

“上海现在很多的地方外来的讨生活的很多,你看乞丐,卖报纸,擦皮鞋,卖香烟的都是很多,所以我们水排帮的外围的耳目,我想从这里边发展。这些人常年在街上厮混,而且每个人都是对当地的情况是了如指掌,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力量,也饱受别人欺凌,所以只要我们能保护他们,我想事情一定不会很困难。”

然后紧接着说道:“咱们水排帮,有着还算不错的武力,可以给这些人以保护,用他们的时候,还可以给点金钱上的补助,一定可以最快的的建立消息来源。”

金燕子说道:“佟老这个办法好,咱们以后可以开设粥棚和免费看病来拉拢人心,到时候满街都是咱们自己的人,而且这样水排帮有着仁义,乐善好施的好名声,这样我们也可以吸引更多有能力的人加入。“

韩如意也点头应和着,他是穷苦人出身,当然希望能在做事情的时候帮助其他人。

大家在为自己的主意讨论的时候,这边王少荣的声音传来:”这个事情是好事,但是占用的自己比较大,水排帮的弟兄们不欺凌弱小,靠的是力气吃饭。再说我们一直用大笔的资金支持这件事情,很多时候也会用到钱,我觉得咱们的摊子是不是铺的太大了。“

听到这番话,正在兴高采烈的众人,也停止了话语,看向常冬青。

房间中的空气凝固着,只有桌上的煤油灯的燃烧发出着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时候常冬青问韩如意说道:”如意,咱们自己帮中的兄弟有家属的多吗?“

听到常冬青叫他,韩如意说道:”兄弟们在上海站住脚,以后很多人都将家中的老小,接了过来。虽然条件还是艰苦了点,但是上海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听到韩如意这样说,常冬青用手指的关节击打着桌面,思考着。

这边的佟天宇为难的说道:”少爷,我这也是好心,但是……哎……”

常冬青停止敲击的动作,对着佟天宇说道:“佟老,你的建议不错,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慢慢来搭着架子,慢慢的逐个行业建立行会。”说完打着手势说道:“比如,你看我有着报纸电台的资源,那些卖报的人,我可以给他很低的拿价,然后根据卖报的情况,我适当的给些补贴,要是有其他的消息的话,我另外算钱,你看行不行。”

常冬青的思路开阔了大家的眼界。有些时候你要养人会难免的出现好逸恶劳,偷奸耍滑,吃空饷的行为。但是用营生养活自己,还是很好的。

这时候韩如意说道:“那些乞丐,我们从里边找出身强力壮的,咱们组织起来,弄个车马行,专门去帮别人拉车拉人,也可以有营生的,咱们水排帮只能从船上卸货,但是运输那块的大头都给别人挣了。不求能从兄弟们身上挣多少份子钱,那些身体不好,或者有残疾的乞丐也能活命不是。”

“善,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看这个办法好。我再看看那些卖香烟的擦皮鞋的,可以和少爷的电台合作,也你能让这些人也多份收入。”任天宇连忙说道。

常冬青问道:”佟老还有什么高见?“

佟天宇摸着颌下的山羊胡子说道:”少爷,刚才听你说你有报纸和电台的路子,那是不是有很多商人打广告?咱们将那些商家的广告印在专门的纸牌上,每个月出点钱算是补贴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个办法好,卖报纸的小童身上也可以穿咱们的广告制服,甚至哪些咱们以后的车马行的车身上边也可以做成广告的位置。只要效果好,卖商品的商家,也乐意多掏点钱的。实在不行,我就从广告费中截留出来,这样的增值服务,可行。”常冬青拍案叫绝的说道。

这个方法非常的实用,不仅可以帮助很多人,而且自己的电台还可以开发新的收费项目,简直是一举两得。

看到常冬青解决了最重要的事情,众人心情也大好。

紧接着常冬青说道:“那行,咱们就这样办。经费的事情咱们解决了。韩大哥你那边的兄弟们还要继续训练,咱们这样,这边的仓库很多,咱们将其中的几家买下来,意识囤积物资,二来,给兄弟们进行训练,将荒废的本事拿起来,说不定哪天要用。”

韩如意听到这些连忙说道:“说道,这个事情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您用人的,我先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每天晚上进行训练,以后慢慢轮换,也可以保持着警戒。”

常冬青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佟天宇说道:”佟老,你的那个茶馆就是咱们联络的地方,那边首先是来往的人很杂,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另外,也是咱们交换消息的地方。我明天让少荣,给您老送钱来。你将茶铺分别在其他地方多开几家。然后再看看黑市上有没有咱们需要的物资,“

佟天宇说道:”少爷这个事情您放心,我想先将建立车马行和仓库的事情,我这边明天就着手办理。至于茶铺还需要慢慢的找地方,训练人手。”

佟天宇的老成持重,他的社会经验会帮助常冬青补充做事情上的不足。

这边的金燕子连忙说道:”大家都有事情干,少爷那我干什么,总不能忙着跑腿送信吧。“

常冬青说道:“我这边回去,准备建立个广告公司,专门承接电台或者其他商家的广告业务,这样你和佟老的见面就合情合理。而且也不会让满街都是咱们统一的制服,这样我们的人太扎眼。不方便做事情。”

这也是常冬青刚刚想到的,要是满大街的自己人都那么扎眼,这事情也就别做了。

最后常冬青又和大家谈了以后的事情,就和王少荣开车而去。

在回家的路上,王少荣说道:“少爷,你真的能干,我看剩下那些今天没有来的人,看来要吃瘪了。”

常冬青看着外边夜色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说道:“打铁也要自身硬,大家有想法我能理解。要是老爷子去世他们不买我的人情我能理解,要是持才傲物,我就免不得要敲打他们了。少荣,你是我一直身边跟着的人,以后我这边的事情,你和他们多联系,我不想外边的任何人知道我有这些力量。”

说完,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身体躺倒了车子的后座上。

第二天常冬青早早的来到了广播电台,将王猛,刘凯和丁毅三人召集到办公室。

把自己的想法和昨天准备成立商贸行和广告行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听完以后刘凯是三个人当中岁数最大的,连忙问道:“这样的事情不错,可以开拓财源,也能完整的将我们上下游的产业整合起来。不过,这样下去,咱们的电台的人手就要分散不少了。”

常冬青看出刘凯不是很愿意的样子,连忙解释到:“咱们的广播电台,现在是树大招风。以后很多麻烦事情也会很多,毕竟咱们的是以敢说真话的的媒体,肯定得国府上层的认识的不喜,所以为了了更好的做事情,务必会吸引外来的股东,意大利商会就是例子。”

然后紧接着说道:“我的建议将咱们的股份拿出来,给丁毅留下百分之二十五,我自己留下百分之三十左右,其他的的百分之四十五,我都想办法卖出去。然后拿着这笔资金我们投到商贸行和广告公司那边。其他的两个公司每人占比百分之二十五的干股,这样大家都有个营生。”

王猛昨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带头说道:“这个我同意,但是表哥,你不是说我占股百分之二十吗?怎么多了百分之五?”

常冬青说道:“商贸行那边是和费达尔那边联系的,我只吃红利和股本,里边的事情我不掺和,我建议总经理也是意大利方面的人去做,你就负责好财务和出口这块就好了。所以多给了你点。”

随即对着刘凯和丁毅说道:“你们这边谁去广告行那边?”

两个互相看看,最后刘凯说道:“还是我来吧,其实这个广告行和以前电影公司拉赞助是一样的,这方面我有经验,丁毅是个做内容的好手,他守着广播电台这边我也放心。”

常冬青心中还是很希望刘凯能主动提出去广告行那边,说道:“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助理。我看咱们电台那边的金燕子不错,我的想法是,这个人有收发报的能力,以后咱们的服务对象不能光现在的电台客户,也要独立的找其他的商家,可以借用商行和其他商人介绍,保持长时间联系。”

众人没有意见,觉得常冬青的布局还是很长远的。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4章 冷汗 把门打开,看到谭新年站在门口。

常冬青笑着说道:“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谭新建不紧不慢的地说道:“昨天做的警讯,我的资料那边有些问题,今天赶过来,将修改的材料送过来,想看看你在不在,弄口水喝。”

众人看到谭新建的到来,准备去办理常冬青安排下来的事情。

看到大家离开了房间,谭新建正色的说道:“冬青,今天早上过来,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常冬青看向老谭,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连忙说道:”什么事情,你说,“随即招呼谭新建坐下。

老谭看了看四周说道:”根据我们组织的情报,你的电话线已经被别人监听了。“

“被监听了?消息准备吗?知不知道是那个方面的”常冬青惊的全身冒冷汗。

自己是一点没有发觉,仔细想想最近很多的事情倒是没有从电话当中散出去。

谭新建说道:“我们打入到邮电局的同志说到,就在几天前。他突然到上边的人在你的老屋的电话线中接上了分线路的通知,是他过去安装的,发现在那个房间中有党务调查科的特务在监视你的老屋的动向,所以回来以后告诉我们。”

常冬青连忙说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之针对我的?还是我大哥的事情被他们察觉了?”

“这个事情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你现在处在危险当中,以后你打电话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党务调查科的那帮人不是好惹的,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我怕他们没有证据,也会想办法让你屈打成招。”谭新建担心的看向常冬青。

“老谭,谢谢,也带我向你们组织的人表示感谢。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其他的事情不说了,友情厚报,我常冬青记下你们的这个人情了。我想先去安排下。”

随后说道:“我大哥那边,你派人带个话,就说上次回来是交代老爷子的事情,中间车子出车祸,还好人没有伤到,只是擦破了点皮,人没有事。”

谭新建也是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但是常冬青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弄清这群人到底想查什么以后,才能做出有效地应对。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提醒了常冬青电话线的重要性。

随后,他让人找来王少荣,将谭新建的消息告诉了他。

听完以后王少荣也是一惊,这几天就顾着和那些跟踪的人斗智斗勇了。

没有想到这帮人,还开始监听起来了。

连忙说道:“少爷,咱们怎么办?是不是我去……“

手掌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看样子是给那些人一个警告。

”不着急,我还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要是大哥的事情,那到是没有什么,反正人也不在,医院中也没有治疗枪伤的痕迹。我已经托人带话去了,这边的口供能对的上。要是关于咱们发消息的事情,这个就不是大的问题,我准备和意大利商会和威尔逊谈,准备答应和他们联合入股。所以你去找韩如意,安排人在我妈和张蒙那边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我怕他们会节外生枝。”

然后紧接着说道:“你手里有没有其他的人?”

王少荣想了想:“人手还有一点,我最近也在联系其他的人手。”

“那好,你现在给我找几个生面孔,给我想办法安排到邮电局当中去。我需要在那边布几个眼线。另外那些没有出现的人你帮我安排在老韩的水排帮,佟老的茶铺,和我的广播电台中去。人不要多,一两个就可以。”

这些话震惊了王少荣,然后说道:“我们安插人手进去,是不是……”

“是不是不地道?”常冬青冷眼的看向王少荣说道:“少荣,你是我知道学心理学的,我相信人性本恶。也不会去专门的去试探考验他们,这样的话本身也是经不起考验的。所以我只能安排人去代替我看,这些人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动用,而且你还要准备以后这方面的人,我需要他们帮我在以后的产业中充当眼线。”

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不能出事情,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办。”

常冬青是被这次的事情吓住了,他自己大仇未报,而且家中还有那么一大摊子人。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玩弄他人与股掌之上。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就给了自己沉重的警告。

看到常冬青疲惫的样子,王少荣也没有多说话。悄悄地退出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常冬青睁开眼睛。

这时候很明显的发现,他的眼光中多了些莫名的狠厉和决绝。

常冬青决定不在逃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损失什么利益。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了出去。

“老费,找时间我们谈谈广播电台股份的事情。”常冬青平静的说道。

那边的费达尔接到常冬青的电话也很奇怪,仅仅只过了一天就改变的主意。

随后关切的说道:“冬青,你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烦?需不需要我出面?”

常冬青放松了心情说道:“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事情,最近的资金比较紧张,这不又想到了做生意的好点子,所以两边都要用钱,另外,你那边也派人和我表弟王猛联系吧,贸易商行的具体细节你让他们去谈,他的父亲是上海文化教育署的署长,具体的操作,由他来。我们就等着分红就好了。”

费达尔听到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打趣的说道:“我看你学医可惜了,你应该去学习商科。这几天买卖又开起来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也掺一股?”

”行了,你的资产都引进买下租界的半条街了,你还惦记着我那点小买卖。这个周末我有时间,到时候我们联系。“

“可以,我在法租界的红磨坊意大利餐厅有股份,到时候你可以带张小姐一起来,我们共进晚餐。自从电台开业以来,很久没有看到我的救命恩人了。正好我也咨询下我的病情。”费达尔遇到做生意的事情,也是上赶着。

常冬青笑骂道:“你个老吝啬鬼,请人吃饭也在自己的餐厅,还顺带让我未婚妻帮你瞧病。你们意大利人就是这样做事情?”

费达尔也说道:“我是务实的意大利犹太人,和他们不一样。”

说完,两人有寒暄了几句,将电话放了下来。

常冬青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准备向着楼下走去。

他现在很想见到张蒙,也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就在往楼下走的时候,远处的过道当中走过来一群外国人。

远远的看到常冬青,带着招呼说道:“常,你现在很难得来电台这边,我找你好几次都没有找到。”

听到这个招呼,常冬青看去,原来是左格尔。

停下脚步,也连忙说道:“亲爱的左格尔,你回来的很长时间了,我没有请你吃饭是我的错,我听我的经理说,你的节目很受观众们的欢迎,祝贺你。”

左格尔听到这些话,也是含笑的说道:“还是你的平台搭建的好,而且报酬也很优厚。你不知道,我从农村回来就辞职了,现在是个自由记者,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辞职了,这个事情怎么没有听你说过。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有什么困难的地方需不需要我帮助?”

常冬青对左格尔的印象不错,从他能去为《德国农业报》专门去中国农村进行考察调研,并且实事求是的份上,他也愿意帮助他一把。

左格尔摇摇头说道:“我现在想休息一段时间,最近的生活还好,准备过段时间去《法拉克福报》那边进行应聘,我想我更喜欢报道社会新闻。”

紧接着他说道:“不过,你的评论栏目到是让我的很多同行们解决了不少生活上的困难,所以他们都对你很感谢。”

常冬青连忙摆手,表示不要客气。

这时候左格尔说道:”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常冬青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不会着急让我帮你洗尘吧。“

左格伟摇摇头:”不是,最近我们的新总理上台,我们国内很高兴这个事情,那位是被称为德国希望的人,所以德国大使馆准备召集我们在华的记者和各国的领事馆成员,进行舞会。你知道我也是邀请人,所以,我想邀请你参加。“

常冬青明白左格尔是想带着他去和领事馆的人结交。

也算是对常冬青的帮助,表示感激。

随后说道:”那行,你看看是哪天?到时候你电话通知我。对了,可以带女伴吗?“

左格尔说道:”这个没有问题,那边负责邀请名单的是我的老相识,这个没有问题。“

常冬青也没有时间和左格尔长时间聊,随后简单的说几句就连忙告辞。

章节目录 第75章 疑云 车子来到圣玛丽医院门口,这时候门卫的老人准备连忙打开大门,让他的车子进去。

常冬青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示意不用,就在外边等候。

然后招呼门卫的老人说道:”侯大爷,请你帮个忙通知下张蒙小姐,就说我在外边等她。“

说完,还拿出包香烟递给了看门的老人。

圣玛丽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是知道张蒙有婚约。

一来常冬青这个人出手大方,时不时的给大家带点小零食或者好处。

再加上张蒙性格恬静和善,带人做事大方得体,与人无争。

所以那些小护士和底层的人都是比较喜欢她,很多时候也乐意帮忙。

看门的老候拿起香烟,打开包装从里边拿出一根点上。

美滋滋的说道:“常医生,您又来接张小姐下班。等着,我给您通知声去。”

常冬青的精神正在想象怎么解除最近的危机,精神恍惚中也没有在意。

点头的说声辛苦了,就坐在那边发呆。

但是坐着坐着的他,发现感觉总是有哪些不对。暂时打断思维,看向远去的老候的背影。

最后,实在是在没有找到头绪,摇摇头,苦笑着自己现在好像惊弓之鸟,疑神疑鬼的。

不到一会,张蒙穿着便装从医院的大门出来了。

看到常冬青开心的说道:“冬青哥,你来接我啦,公司的事情不忙?。”

说完张开双臂,撒娇地要常冬青抱抱她。

常冬青轻轻的拥抱了她下说道:“怎么这么着急下来,不是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你这样走,会不会让人家说话?”

“这个没事,最近我们外科这边还好,不是很忙。我这边的事情压力不大,所以就提前和他们说了声先下班了。”张蒙撒娇的说道。

“那行,先上车。最近看你这么辛苦,我准备带你吃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边说,边打开车门,让张蒙坐了上去,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医院二楼的科室中一双怨毒的眼睛看向汽车驶去的方向。

刘志泽原来是个三流野鸡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最后混了个文凭,在家中支持下,在医院中谋生。

但是这个小子从来不学好,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不老实的主。

经常勾三搭四,仗着皮囊长的不错,嘴巴也能哄人,骗;不少女学生。最后都是玩玩就甩掉了。

毕业以后,那更是肆无忌惮,经常流连出入歌舞厅妓院等地方。

喝花酒,玩女人,甚至更过分的时候借用医生的身份,经常接触那些病人家属的便利,勾引良家妇女。

最后骗财骗色,变成了拆白党,吃软饭,来供他消费。

也是老天自有报应,一次在歌舞厅的时候勾引了舞女。

真在宾馆翻云覆雨的时候,被这个舞女的姘头抓了个现行。

这个男的是党务调查科的外围成员,当时带着一帮人好一顿毒打。

事后将他绑起来,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和磨损费。还扬言要卸掉他的惹祸的玩意。

实在没有办法的他,四处托人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求救。

也该这个小子命好,最后求到了周振兴的堂口上。

看到刘志泽上供的孝敬还是很丰厚的情况下,周振兴找到了他在党务调查科的朋友进行说和。

那时候中央党务调查科也需要在各行各业安插人手,这个小子也是打蛇随棍上。

立马抓向使劲的贴上去,摇身变成了混迹在医院中的党务调查科的通讯员。

得到这层身份他更是嚣张至极,开天价药品,小病大治,四处敛财。还利用职务之便哄骗和糟蹋了不少的涉世未深小护士。

前一段时间,接到党务调查科那边的指示,接近张蒙,准备进行监视和伺机进行行动。

可是这个小子,在看到张蒙以后惊为天人。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再听说张蒙是日本留学回来,家中在姑苏是个响当当的大富人家。

所以就打着财色兼收的美梦,自认为自己有魅力。而且也是明白,党务调查科要收拾的人,基本上也跑不掉被祸害的命运,也不畏惧常冬青的家世,开始起了心思。

然后就每天不时的去张蒙身边借机转悠,没事就送花送礼物,约张蒙吃饭。

搞的张蒙不堪其扰,但是她性子也是外柔内刚,所以也没有给刘志泽好脸色。

常冬青开着车,看看吃饭的时间还早,两个商量着先去看电影,然后准备去转转商场,再去吃饭。

车子慢慢地开着,常冬青问道:“蒙蒙,最近怎么样?”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张蒙没有了刚才见到他的高兴劲了。

说道:“这几天没你都没有找我,我们那边工作上还行,就是我们医院新来个妇科的医生,总是要请我吃饭,看电影。像个苍蝇一样围在身边。我不是想搭理他死缠烂打的,烦死人了。”

常冬青没有注意说道:“谁叫咱媳妇长得好看,性格那么好。有人追是正常的,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这个小子也是点背,谁让你名花有主了。”

“死样,看你美的。我是你未婚妻,咱们仪式还没有办呢,也就口头约定。谁叫本姑娘天生丽质,招人喜欢。你看你最近几天眼圈都忙的开始发黑了,精神也不好,我心疼的。”

张蒙毕竟和常冬青谈恋爱那么长时间了,也看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

常冬青知道张蒙是逗她开心,随即也打趣的说道:“那不一样,你是我已经上辈子就预定好的老婆。哪个王八蛋打你心思,我打断他三条腿。”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张蒙啐了他一口说道:“你个流氓,还三条腿。就知道你没有好心思。上辈子预定的,你怎么不说是下辈子也预定的。不过,那个刘志泽我不喜欢。听别人说他在以前的医院就不老实。在医院里边勾搭病人家属,还用职权诱骗了不少的小姑娘。“

紧接着说道:”听别的医院来咱们医院的人说,他还有性病,脏死了。这样的人我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他。”

常冬青听完皱皱眉头说道:“你们医院的安德鲁就不管管这样的害群之马?”

“这个我不清楚,听说他的调令是直接发给安德鲁的,上任也是院长亲自送的。整天没事干,各个科室转悠,自己的科室的事情从来马马虎虎,就像个工厂中的监工。大家多说这个人有着很大的背景,惹不起的。”

常冬青听完张蒙的在车子上的抱怨,心中一机灵,但是没有表现出来,随即将话题岔开说道:“这个没事,找时间我去找安德鲁咨询下,看看这个家伙有多少干货。对了,大哥来信说,他让我谢谢你。所以今天也是奖励你的,别给我省钱,咱们买买买。”

张蒙的心思也是开心的,女孩子嘛谁不喜欢逛街,随后说道:“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他受的是枪伤……”

“这个没事,大哥是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土匪劫道的了,被流弹打中的。现在已经回老家养伤去了。另外,蒙蒙,我想将我那边的诊所变成小型的手术室,你看看需要什么设备,列个单子,去让少荣去采购。”常冬青说道。

张蒙很奇怪的说道:“你怎么想到做个小的手术室?心理学不需要用这些啊。”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准备将诊所的名字叫“清蒙诊所”,这个诊所的产业有你的股份,也就是咱们家的夫妻店。你也知道将来很多来我这里的人基本上也是些有钱的人,毕竟很多的时候他们的病症,也不愿意让外边的人知道,咱们将收费设置的高高的,专门做这些有钱人的生意。“

张蒙连忙摆手说道:”这个可不行,名字我喜欢。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但是股份我不能要。我的就是你的。”

说完小脸行浮现出羞涩的红晕,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两人来到了电影院,找到了座位以后。

常冬青看着还在害羞中的张蒙说道:“还在想那个事情啊。实话和你说吧。那处房产我准备写你的名字的,再说咱也不愧,你嫁给我,连人都是我的的,我不亏。”

“臭美的你”张蒙到是不在意这些,她就是很想能和常冬青经常的呆在一起。所以只好默认。

看到张蒙答应了常冬青说道:“我还要忙几天,周六的时候我来接你,去德国领事馆。那边有个聚会,你这个正牌的夫人要跟着我到处溜达下,我这么优秀,说不定被哪家大姑娘小媳妇给勾搭走了。”

还没有说完,感觉腰间的软肉被张蒙掐的开始痛起来。

看过去,小脸上带着狐狸般的笑脸。他只能连忙求饶。

正在这时候电影的片头开始了,两人这才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正襟危坐。

看着银幕上不断闪现的画面,常冬青眼睛中放着寒光:“刘志泽?我到底要看看你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76章 消息 深夜的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的房间中。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两双人影在黑暗中掀开被子,大口的喘息着。

重叠在一起的瘫软的分开,随即伸向了床头的台灯。

随手打开了灯,一个白莲藕一样的手臂攀附着男人肩膀,金自己的身体依偎在男子的身上。

“吉野君,你好棒。我养父那个家伙不行,还使劲想着折腾我。可恶心死了。”一个带着余韵的娇媚声音传来。

借着灯光的余晖,在昏暗的灯光下吉野良田的脸庞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

“别说那个好听的,我在日本就听说了你花名,不管来的几个人,你都能撑下来,你可不是你养父一个人的。”影佐说道,

初夏的燥热让两个的腿露出被子,像树枝一样相互交缠着。

“那个老家伙将我带回会日本就没有什么好心思,从小就培养我,然后我就是他的利用结交上层的工具,吉野君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我不求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那个白莲藕手臂的主人,点了根香烟,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吉野良田。

随着火柴的亮起,一个略带着几分姿色,娇小的脸庞被照射出来。

吉野良田当然不相信这个满洲格格的鬼话,她的心中已经为了恢复辫子朝的荣光给占据了。

“我一个斋藤家族的的家臣,你一个到处出卖肉体的贱货,看来咱们两人还是绝配啊。说吧,这次经过上海有什么打算。”

那个女人也不在乎吉野良田的讥笑说道:“我的目的去南京。不过来的时候我先去了趟东北见了下土肥原贤二。”

听到她这么说,吉野良田立马有了兴趣问道:“你去东北干嘛?难道土肥原先生上报军部的计划被批准了?这将是是一件对日本非常好的事情。”

“你们斋藤家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土肥原先生的计划已经批准了,帝国对东北早就垂涎三尺。那里不仅物产丰富,而且战略意义非常重要,上看进军苏联,下可以占领中国。所提需要的这个满洲格格去团结蒙古的王爷,作为助力。”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吉野良田说道:“这个还不够,没有任何法理上的支持,也是不可可行的。那土肥原贤二怎么说?”

“他啊,早就计划好了。这次中原大战就给了他机会,他准备调职去天津那边。你知道关外是咱们辫子朝的龙兴之地,从法理上是站得住脚的,所以军部方面,以维持帮助的名义出兵。”

“这个是可以的,现在中国的军阀们人头打成狗脑子了,那个张大帅是个聪明人。他是土匪出生,这几年励兵牧马,建设军工厂和重工业,和苏联人眉来眼去,到是难以相与。”吉野良田手上无意识的使着劲道。

这个疼痛让娇小的女人吃痛起来,拍了他一下手说道:“土肥原贤二一直和这些军阀的关系非常的好,所以这些人对他不是很防备。而且这个老帅像个茅坑里边的石头又臭又硬。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会启动第二套方案。”

然后就不再说话,将烟蒂放在烟灰缸中使劲的蹂躏着。

吉野良田看到他不想多说,估计也套不出有用的情报说道:“你这次路过上海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尽量用我的力量帮助你。”

“哦,看来吉野君深受斋藤家族的信任啊。看样子你还在真的愿意斋藤静子那个女人的摆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娇小女人娇笑地说着。

听到这番话的吉野良田冷漠看向娇小的女人说道:“我的事情你管的太多了,我们斋藤家族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插嘴的,也不是你一个中国人可以管的,相信我,我会很容易的拧断你的脖子。”

娇小女人看吉野良田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也是叹息。这个试探是失败了。

连忙讨好的说道:“好,好,好……我不就是说胡搜嘛。怎么这么大火气,生气啦?我这里倒是真要有事情请你帮忙。”

吉野良田也知道这个女人开始服软了,说道:“你说吧,看在你伺候我很舒坦的份上。”

“我需要你将国府的汪名兆的资料给我弄一份,我需要他的所有党羽的消息和在国府党内的支撑着的信息。”

“你需要这些?到是很容易。国府的情报机构简直和筛子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专业的情报工作的经验。大事不麻烦,你在这边停留两天,我启用那些潜伏力量帮你。“

听到吉野良田这么大方,娇小女人投桃报李的说道:“军部怀疑这个汪名兆是这次中原大战的幕后黑手。所以想想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进行合作或者扶持的可能。”

吉野也是想想,好奇的问道:“这个不可能吧。我听说过这个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刺杀过你们王爷的人。虽然我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但是我觉得他既然能走到今天,就不会放下手中的一切,这样会对他在公众中的形象,产生很大的落差。”

“这个看说不定,我们的情报显示,孙先生去世以后,这个汪名兆和常凯申相互之间的争权夺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了,所以我想去看看,试试有没有机会。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另外,我也想接触些那些在南京的政要,看看那些猫儿吃不吃腥。”

听到娇小女子说完,就连吉野良田这样的人也觉得她已经歇斯底里了。

随即说道:“我到是真心很佩服你。你和斋藤静子一样,都是有野心的女人,就像繁殖当中的母螳螂,一个不小心就吃到肚子里边去了。”

娇小女人听完他的话说道:“你们男人啊,就不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在你们头上。真不是东西。”

吉野良田淫笑道:“女人还是安分点好,伺候好男人才是正经的事情。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完吉野一个鹞子翻身,抱住娇小女人。,如鱼得水般。又一次陷入到疯狂当中去。

看完电影,吃完饭的常冬青,将张蒙送回家后,立即赶往了老屋。

走进大厅,看到正在那边听广播的王少荣。

说道:“少荣,我要是回来晚了,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去睡觉,别跟着我熬。”

王少荣站起来,关掉收音机,走到了常冬青身边。

说道:“少爷,没关系的,我不看到你我也不放心。你昨天安排好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

“办完了?你送钱过去,佟老怎么说?”常冬青将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让王少荣也坐下说。

“我送钱的时候,和佟老和韩如意见了个面。佟老那边已经开始让人去和那些小头头们开始谈判了。如意大哥,已经开始和码头那边的管事的沟通,初步的也挑选了几个人。我没有跟去他指给我看了,几个人身手还是不错的。”

紧接着说道:“下午的时候,我从那些没有露面的人当中挑选了几个人已经开始让他们在两天之内准备去目标下边去潜伏。”

常冬青很满意王少荣的办事效率,随即说道:“这个可以,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就是枪械和弹药不好弄。这次中原大战,那几个方面打的热火朝天,消耗比较大。现在的市场上是有钱无货。我和佟老,也在想办法。”

“这个就难办了,要的很着急吗?”常冬青问道。

王少荣想了想,随即说道:“这个影响目前看来不是很大,但是我们要有自己的力量,也必须要有这些。”

常冬青想到,自己还有意大利商会的关系。

费达尔这个老家伙是有钱就赚,有奶便是娘。

估计他的问题不是很大,随即说道:“你需要什么样的器械,你告诉我忙完来想办法吧。”

王少荣说道:“现在的枪械咱们国内的用的很杂,有俄式的,日式的,英式的等等。还有一些咱们汉阳兵工厂仿造的比利时,捷克斯洛伐克的小国家的枪。听说最近过听说国府最近要引进德式的装备和生产线。我各人倾向德式装备,皮实耐用。而且最近几年他们的技术不用保密,很多的国家都在仿造i,零件和子弹好找。”

常冬青自己也是当过兵的,知道这些枪械的好坏说道:“那行,还有什么需要的?”

王少荣知道少爷要掌握一些武装说道:“这个还需要些手榴弹和炸药。我自己也学过专门的定时炸弹的和爆破的知识。所以以后也会用得着。”

常冬青点头答应着,随后说道:“我明白了,至于其他的耗财,你要是需要自己去准备吧。”

紧接着说道:“事情就这样,那安排保护我的家人的人手怎么样了?”

王少荣回答到:“人手已经陆续安排下去了,三天内全部到位。”

“两天,另外你帮我去圣玛丽医院查一个叫刘志泽的人,我要让他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77章 疑点 深夜,常冬青坐在父亲书房的暗室中。

这个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在保险箱中多了不少的现金。

在银行中的往来开户的的时候会产生痕迹,所以常冬青就将这些钱全部换成了美金或者英镑。

他的心中也是想随着事情的发展,最后想办法将常家和张家的人送到国外去。

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不能不在乎未婚妻和老娘。

随后将这些钞票清点以后放回到保险柜当中,零零碎碎大约美金五六万。英镑五六万的样子。

毕竟常冬青和常玉成都是曾经留学过日本。

作为老牌资本主义的英国,在明治维新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都是日本的同盟好友。

甚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大量的国内剩余物资都卖给了日本,让这个逐渐衰落的帝国苟延残喘。

甚至在1930年的时候发生紧急危机的时刻,日本作为他的主要出口国。

狡猾的约翰牛,甚至将成百上千吨的钢铁,以废钢铁的名义卖给了日本,制造军舰飞机大炮。

常冬青讥笑的想到,日本这个国家真的是大国的狗腿。当中华文明兴盛的时候就派出了大量的遣唐使和女人来中国,男人学习知识,女人接种回去改良人种。

当日不落帝国兴盛的时候,他们就不顾忌任何事情,投靠英国。派女人去南洋的英法殖民地出卖肉体,换取外汇。国内****,仿照英联邦的体制建立了自己的独特天皇体制。成为资本主义的倾销地。

这样还不满足,他虎视眈眈的盯上了曾经的宗主国。准备附在他的身上吸取血肉。

所以英镑在亚洲国家的兑换率一直保持着强势的地位。

甚至连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崛起的美国,也曾经是英国人的殖民地。

不知道,未来日本这个全世界大国的狗腿子,会跪舔那个主子,充当马前卒。

有可能是美国吧……毕竟欧亚大陆的战争没有涉及到美洲大陆的本土。

常冬青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思,正在那边琢磨着。

他今天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从早上听到消息。

到晚上和张蒙的谈话,他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在向着他围困过来。

而自己却只能被动的等待。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两手交叉,闭目反思着今天的事情。

随着脑海中的画面倒流,今天有两件事情,他觉得有不和常理的地方。

第一件事情,就是今天和候老头的谈话。

全程当中,这个人称呼为常医生。但是很奇怪的时候,自己是医生的事情只有院长安德鲁知道。张蒙也不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自己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的媒体上。这个看门的老头是怎么知道自己医生地身份的。

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说过,或者别人猜测告诉他的,这个倒是没有什么。

其次,这个人的背影身体非常的直立,虽然从外表看出来,这个人的形象苍老。但是这么直的脊背,只能出现在长期训练过的人身上,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是在不自觉中,已经被同化骨子当中了。比如军人,警察……

最后,这个人在说话期间,习惯用点头鞠躬的状态。这个有些时候很正常,因为下位者见到上位者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鞠躬。但是这样的人的双手一般只是自然下垂,或者局促的放在背后和胸前。但是老候这个人的鞠躬手掌是紧贴着裤缝的,这是只有一个民族能干的事情,他们把礼仪当成了生命一样对待。

综合以上三点,这个候老头不简单,耳听八方,消息灵通。曾经接受过训练,曾经有过良好的礼仪培训或者教育。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屈就在圣玛丽医院中当个看门人,这个事情需要深思。

第二件事情就是刘志泽的出现。

常冬青已经确认自己已经被被党务调查科的人盯上了,这件事情的破绽现在还没有找到。

可以确认的是,这个人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张蒙的身边,没有安好心思。

安排王少荣去查探他的底细,只能是做个防护和了解。

这样的毒瘤停在自己未婚妻的身边,不是件好事情。

他相信张蒙是不吃这个无赖的那一套,但是就怕使别的手段。

那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人怎么办?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常冬青用手我成了拳头,捶打着脑门。

就这样在一夜忧思中度过,眼看着天色逐渐亮起。

常冬青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看到王少荣没有出现,猜到他也是出去忙着调查的事情去了。

吃完早餐,开着车向着警察署而去。

既然意大利商会自己都准备要合作了,那这个贪婪的法国人也加进来吧。

毕竟上海除了公共租界以外,还有着法租界的是国府的人不能横行无忌的地方。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威尔逊也会变成搅乱浑水的鲶鱼。

打定心思的常冬青敲开了威尔逊署长的办公室。

“常,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想到来我的办公室?”威尔逊看到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人也是热情招呼着。

常冬青笑笑说:“昨天谭新建到我那边协调栏目的事情。才想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很长时间没有来警察署了。今天我准备拜访下威尔逊先生,顺道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那个老吝啬鬼,钻到钱眼中去了。这个该死的意大利人,现在和德国人在暗中眉来眼去的。小心他把你吞的连渣都不剩。”

法国人自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逼着德国人签署了凡尔赛合约以后。

企图用瓜分疆土和限制军备的手段,打压德国人。

但是这个禁锢在德国人身上的枷锁,也随着新的德国总理的上台逐渐的在被挣脱。

现在德国人和意大利人已经开展了多方面的合作,两家走的比较近。

也让法国的那些政客,感觉到了危机。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他的说法,拿下礼帽,坐到了沙发上。

说道:“你们欧洲的皇室通过几百年的相互联姻,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一家的亲戚。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话,就是兄弟阋墙,打过来打过去,最后都是肉烂在锅里。再说了,你现在是在中国。万里之外的事情不是你操心的,真的不行,就想办法去美国,那边可是风和日丽,迈阿密的阳光沙滩,环境不必你老家差吧。”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威尔逊也感叹道:“我来中国已经五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本土,你说要是去美国?我这个薪水微薄的小小公务员,那就是想都不要想了。哪像你,每天守着日进斗金的广播电台,还有个诊所,真正的实现了财务上的自由。”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现在世道艰难,别的都是假的,还是要有这个傍身。”说着手中做着点钱的动作:“你说的广播电台已经是老黄历了,我这次就准备和威尔逊合作,再开个贸易商行。毕竟现在中国的原材料生意还是很挣钱的。”

“哦,你到是很有生意头脑,又让费达尔那个老家伙占了先机。“威尔逊羡慕的看着常冬青。

常冬青无所谓的说道:“你知道的,老费这个人虽然贪婪点,但是还是还有点商人的职业道德的。我准备将广播电台的股份出售一些给他,毕竟资金链上也能宽松点。也加强我和意大利人的合作。你知道的,在公共租界,他们也是有着董事席位的。”

“你要出售广播电台的股份?这个可是个大消息。我到是很感兴趣。你还真舍得。我现在每天也订阅了报纸和电台。”

威尔逊最近在强行摊派收音机的买卖中尝到了甜头。

所以对常冬青出售电台股份的事情比较上心。

然后两个眼睛转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丝讨好的说道:“你这个股份是只出售给费达尔?还是想找其他的人?常,你知道我们法国也有很多的有钱人的。有钱大家赚。”

他这么说的目的,就想将这个消息和法国工部局拉上线,自己最差也是能赚到佣金。

常冬青思考了下说道:“这个还没有想好,看费达尔的出价吧。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到是希望能多一些合作伙伴。我的产业太多了,也需要很多朋友共同发展。”

威尔逊没有怀疑其他,也附和着说道:”这个我要问问,看看工部局的其他董事有没有兴趣,到时候你要给个机会啊。“

”这个是小事情。对了,你这边的警察署提不提供保安的服务?“常冬青这才说出进来来的目的。

其实在这个时代的上海,警察署也会有一些私人的保安付费服务的,可以将那些印度和中国的巡警安排下去,保护有钱人。

这种事情对警察署来说算额外的创收。

随即说道:”怎么了?你那边需要?“想想也说道:”是的,你现在也算是有钱人的富豪了,有这样的担心到是情理之中,这个好办,我安排巡警科给你看看,但是这钱……“

章节目录 第78章 苍蝇 “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开支票给你,你是要美元还是英镑”常冬青豪气的说。

听到他不差钱的说法,威尔逊当时喜出望外。

随即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连忙说道:“你需要多少,保卫什么地方?”

常冬青停了算计下说道:“我大约需要三班倒,要日夜保护我的家,我母亲那边和我的未婚妻的家族那边,三个月先看看,要是有需要可以延长雇佣的时间。”

他这样是有考虑的,自己的产业没有什么危险,毕竟属于公共场合,

任何的势力都不会公开的进行针对,也不敢进行任何活动。

到是家中的都是老人和女人,没有什么安全保障。

虽然让王少荣找人暗中保护,可是明面上也要给安排上些穿制服的人来震慑宵小。

听到常冬青的话,威尔徐皱着眉头说道:”我这里毕竟是法租界,你安排的地方有一部分在公共租界,而且你还需要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全天保护。就是每班六个人,也需要是十八个人,最起码还要有两个人进行机动,最少要二十个人,这个很难办啊。“

常冬青看着威尔逊的样子嘴中蹦出两个字:“双倍。”

看到他愿意加钱,还是双倍。威尔逊也觉得这个事情也不能不考虑,随即说道:“我们和公共租界也有合作的,我想你这个价格,我还是可以问问你看。”

常冬青送了口气,随即拿出一张支票簿,在上边写写画画。

最后撕下来递给了威尔逊说道:“这个里边是1000美金的定金,你先拿着。其他的等人员上岗以后,还差多少,你和我说下,我派人给你送来。”

威尔逊看到常冬青给的是美元,当时是高兴的不得了。

在法国租界,当时的官方货币是法郎。所以很多货币都要进行兑换以后才可以使用。

这不能不说,是当时中国的悲哀,在自己的土地上连自己的国家货币都不可以使用。

随着经济萧条的原因,美元对法郎的中间价格不断的升高。

就这一千美金,光是兑换法郎也是比以前的多了不少,何况后边还有。

威尔逊不动声色的将支票放到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中,斩钉截铁的说:“常,我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常冬青见到目的已经达到随即起身说:”那行,我和费达尔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先告辞,有什么事情电话我,或者去诊所那边找我,我最近都在那边。“

说完在威尔逊的陪同下,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看着常冬青离开的背影,威尔逊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

走到了门口常冬青,将礼貌带在了头上,嘴角中也带着放松后的微笑。

正准备往车边走的时候,后边传来了谭新建的声音:”冬青,你等等。“

”老谭,你没有去检查工作去?”常冬青原来打算这边警察署的事情结束后,去缉私处那边找他。

没有想到谭新建没有出去,还在后面叫住自己。

谭新建本来今天准备按照平时的时间表,准备借着巡查的借口去和组织接头。

他也是为常冬青的事情感到担心,于公以后说不定是自己的同志,于私自己和常冬青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好兄弟。

所以他想寻求组织上对常冬青的保护和帮助。

谭新建走到他的身边,大声的说道:“好久没见,正好你来了,我的车坏了,来搭我一程,我有急事。”

随即低下声音小声的说道:“我和你一起走,我要去招人帮你。”

常冬青虽然自己也有布置,但是在这个艰难的时刻,老谭能挺身而出。

说实话他也是对谭新建充满着感激。红党的人有情有义,你不负我,我必报之。

随即也大声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看看时间还早,我就捎你一段路。你啊就知道沾我便宜,行,走吧,上车。”

两个人坐上车,汽车驶离了警察署总部。

谭新建看着已经没有外人说道:“你家中的情况怎么样?我准备申请组织对你的保护。”

常冬青感激的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找威尔逊就是想让他安排巡警在我家周围进行安保的,暗中我也请人来帮助我保护家的周围。现在确定的是盯着我的是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人,你们的人贸然出现,要是露出行藏就更说不清楚了。”

谭新建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想了想是点点头,决定听从常冬青的。

然后常冬青说道:“不过倒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们的人帮助我。”

谭新建说道:“有什么事你说,保护好革命家属我们组织也是有政策的。毕竟不能让这些无名英雄流血又流泪。”

“我发现最近在张蒙身边有个苍蝇叫刘志泽,估计是党务调查科的特务。现在就在她的身边绕来绕去,我准备找个时间好好的招待他。”

看着常冬青的眼光中带着阴狠的眼光,谭新建这些人已经触动了他的逆鳞。

现在这个小子为了保护家人,已经开始准备上手段了。

“行,你需要我怎么办?”谭新建也是没有在意这些狗特务的生死。

“我需要他在党务调查科的身份和中央党务调查科在上海的组织情况。”常冬青知道红党的消息来源有别的渠道,所以这样说。

他的要求让谭新建皱了皱眉眉头,随即迟疑的说道:“你要刘志泽的资料没有问题,你要上海站的消息干嘛?”

常冬青说道:“现在明里暗里,我这边都已经有了防备措施,但是我老爷子的关系,我也要动起来。这次中央党务调查科对我下手,我就要想办法一次将他们的狗爪子给剁了,让他们见到我就害怕。”

谭新建明白常冬青的想法,不由的赞叹这个家伙所表现冷静和决断是具有成为特工的潜质。

随即在路边的停下,两个人分别离开。

周六下午,刘志泽早就探听好了今天张蒙在今天加班。

党务调查科对他现在的工作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

对于他这种怜香惜玉的慢动作也是不满。

让他今天就想办法将张蒙给骗到外边,进行绑架活动。

他故意和上边说道,今天一定想办法将张蒙骗出来。

其实打着准备想占便宜,或者想搞了张蒙以后再说的心思。

开着自己的车,从后备箱中拿出在花点买的花束。

对着车子的玻璃,整理下早就梳的跟狗舔过一样光滑的发型。

然后带着微笑,一路走向张蒙的办公室。

路上经过他的身边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更多的是好奇和羡慕。

张蒙正在办公室拿着化妆品在照着镜子化着淡妆。

上次见面的时候常冬青约定今天晚上带她去大使馆的舞会。

所以为了礼节也需要自己做好准备,这也是给她的未婚夫长脸的事情。

所以就早早的准备开了,等待常冬青开车来接他。

这时候外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自己的门被人敲响。

她还以为是常冬青来了,连忙兴高采烈的去开门。

打开来一看看见原来是刘志泽拿着花束,站在了门口,顿时脸色变了下来。

“刘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蒙不高兴,冷漠的说道。

刘志泽假装没有看到张蒙的脸色说道:“张医生,我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被你天使般的容貌和善良的心灵所打动,今天我在实在忍受不住相思的痛苦,想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交往,所以请你给我个机会。”

然后假惺惺的将手中的花束向前递送过去。

周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不了解情况,甚至有很多人还起哄起来说道:“答应他,答应他……”

这里边其实也有着刘志泽安排的拖,他这是准备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逼迫张蒙。

张蒙没有接过花束,拒绝地说道:“对不起刘医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有婚约了,你的这样的方式很不合适,而且我也很不喜欢。”

这番话说出以后,周围的人一片宁静,也将刘志泽亮在了当场。

刘志泽深呼吸一口气,脸色也开始变的暴露起来说道:“张医生,我知道你是个天使。你的未婚夫我知道只不过是个有钱的小开,你还不不知道吧,他因为发表不当的言论,已经被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人给盯上了。这个私通红党的罪名要是坐实了,不仅他要受到国府的惩罚,甚至连你也要受到牵连。”

听到刘志泽这么说,张蒙也是开始慌张了连忙说道:“你怎么知道,冬青哥才不会的,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清白的?你还是不知道党务调查科是什么地方吧,你未婚夫要是进去,就别打算活着出来了,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点,从了我,说不定我还能想办法帮你。”

随后无耻的伸出手抓向了张蒙的胳膊,准备要将张蒙拦在怀中。

“哦,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有办法动用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人,我到是想看看你能怎么样。少荣,给我将这个家伙的手给我打断了,那吃手碰的就不要留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对峙 话音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人影飞快的从远方飞奔而来,

然后就听到“咣当”一声,刚才还在那边拉扯着张蒙的刘志泽被踹飞出去好远。

手中的花束也伴随着人影的飞起,在半空中散乱出来,慢慢地落下形成了花语,

被踢出去的刘志泽抬起昏沉的脑袋看过,只见常冬青在远处讥笑的看着他。

在张蒙的身边有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那男人,正在那边冷冷地盯着他。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胸口的剧痛让他半天站不起来,嘴角的边上丝丝的血迹流着。

喉咙当中堵塞着腥甜的液体,他自己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医生。

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肋骨迎接被踢断了,而且也可能伤到了内脏。

常冬青没有管那些,今天他其实早就在外边等候着张蒙了。

最近的事情不太平,他也不放心这些自己的未婚妻。

早早的就让王少荣开车出来,在车上他也是拿到了王少荣和红党那边送来的资料。

也知道刘志泽这个小瘪三的所有的底牌。

他在外边等候的时候,刘志泽的行为全部被他看到了眼中。

没有让王少荣制止刘志泽的脑残行为,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刷什么花样。

哪知道看到后边,差点将他的肺给气炸了,这小子对张蒙动粗。

常冬青再也忍不住了,所以出言让王少荣教训他。

王少荣属于常冬青的私人侍卫,从小就开始练武,而且他存在的目的就是保护常冬青及其家人的。

张蒙待人接物大方贤淑,知道王少荣是个孤儿。

也是对他关爱有加,像个大姐姐一样对王少荣。每次只要他跟在常冬青身边的时候。

张蒙也没有流露出瞧不起,当下人看的神情。

反而问寒问暖,对他像自己的家人一样,只要给常冬青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王少荣备上一份。

让他有家里亲人的感觉。

今天看到刘志泽的爪子抓住张蒙的胳膊,王少荣也是早就气疯了。

但是没有常冬青的命令,他是不敢出手的。

憋着半天,随着常冬青的一声令下,那积攒好久的怒火终于释放出来。

那简直是有十分的力量,打出来的是十二分的力道。

常冬青慢悠悠的走到张蒙的身边,推推还在被刚才的画面惊诧的张蒙。

说道:“没事,就是苍蝇乱飞,我看不过去。乖啦,先去里边换衣服等着。我不叫你,你不要出来。”

随后将还在蒙圈的张蒙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对着王少荣冷着脸责备地说道:“少荣,我让你打断那个狗爪子,你踢他干嘛,赶紧的,早早收拾了,待会我们还要去大使馆,别耽误时间。”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王少荣连忙瓮声瓮气的说道:“好的少爷,很快就好。”

说完大步流星的向着刘志泽走去,周边看热闹的人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猛人。

都怕被这个能打的人殃及池鱼,连忙惊恐的向着周边躲开。

这边的刘志泽听到这两人的谈话,还看到常冬青吩咐王少荣要走过来打断自己的手。

一边想着墙角那边躲闪着,立马色厉内茬的叫嚣着:“常冬青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惹上大祸了。你已经被党务调查科盯上了,我也是那边的通讯员。你殴打政府公务员,你是罪上上加罪,我全你乖乖的求饶,不然我让你好看。”

常冬青听到这个话也是被气的怒极反笑。

随即说道:“你这样的是政府公务员,和狗一样的人能混进去,看来咱们国府的人也不怎么样吗,少荣,我不喜欢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再帮我给我帮他的嘴给打烂了。”

听到常冬青不仅没有被自己的威胁吓到,反而还要打烂自己的嘴。

这时候的刘志泽已经慌了,连忙说道:“不要,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他今天也是带拖来的,打算如果软的不行,就准备来硬的。

现在也只能让那帮帮闲上来救自己。

周边的那些帮闲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们是刘志泽从吴立宝手底下花钱请来的。

现在看到自己的金主被打了,也是为了江湖义气连忙从看热闹的人群中闪了出来,挡在了王少荣的身边。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道:“兄弟,给个面子。他已经给你打成这样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我们是跟着吴立宝大哥混的,山不转水转,给个面子日后好想见。”

“滚开……”王少荣根本不管这些江湖上的青皮混混。

能命令他的只有常冬青,而且他现在也恨透了面前的这个刘志泽。

被王少荣呵斥的小混混头目,脸上立马的不好看了。

今天头目是给刘志泽办事的,事情没有办好,反而让金主受伤了,最后回去也免不了自己大哥的惩罚。

现在能将刘志泽救下来,回去也算是个交代。

随即说道:“看样子兄弟是不打算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吴大哥面子,不给我吴大哥面子,就是被给我周堂主面子……”

“呱噪”王少荣早就给这个小头目说的话给弄晕了,心中烦躁。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将这个小头目扇的原地转了个圈。

“我他么,不管你什么吴大哥,周堂主那些裤裆破了露出的玩意。今天少爷说打残这刘志泽,就是阎王爷来了,也要给我让路。”

王少荣自信自己的武力,不把这些小混混放在眼里。

被扇的晕头转向的小头目,被后边的几个喽啰扶着,也是恼羞成怒地说道:“大家给我上,打死这个小子,算我的。”

众人听到老大这么说,也是一拥而上,准备和王少荣进行拼斗。

他们这些人平时吃喝票赌抽,欺压善良老百姓可以。

要是说真的能打,这群人全部加起来也打不过王少荣。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些小喽啰,连带那个小头目被打到在地。

王少荣也没有留手,出的都是杀招。

被他打的人要么就是骨断筋折,要么就是门牙落地。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着。

顿时哀嚎满地,打着滚在地上翻腾着。

其中一个受伤比较轻地,看情况不妙,撒腿往外边跑,看样子是去报信起来了。

常冬青没有让王少荣去追赶这个人说道:“让他去,看看他今天能翻多大的浪。那个刘志泽别放过了。”

王少荣听到常冬青的话语,收住了准备追出去的脚步。

然后穿行在满地被打倒的人中间,向着刘志泽走去。

刘志泽已经被吓的已经开始两腿颤抖,他还以为那些帮闲还能救他。

没有想到这些人撑不到十五分钟,要不是受伤太重跑不了。早就开始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他惊恐的看着逐渐走来的王少荣,一股液体从两条腿之间流了出来。

连忙跪起来,磕头求饶到:“常冬青,常少爷,常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骚扰张小姐了,求求你,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滚的远远的,求求你……”

他是真的害怕了,自己再有后边的人依仗,但是今天打死或者打残自己以后,谁也帮不了他。

王少荣没有停留,走到了他的身边。也不在意已经被吓的臊红尿臭的刘志泽。

将他的右胳膊拉了出来,随即用自己的脚掌使劲的跺下去。

只听嘎巴一声,刘志泽的手肘被生生的跺成了个斜角,中间白色的骨头岔子也穿破了皮肉,龇了出来。

一声破了音的惨叫从刘志泽的最终传了出来,随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身边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也被王少荣的残暴给吓着了。

再看向常冬青的眼神中充满着恐惧,那些对张蒙心生爱慕,或者打着坏心思的人额头上也是冒着冷汗。

这个男人是人狠话不多,看着自己没有上手。但是下出去的命令是睚眦必报。

常冬青一开始让张蒙进屋换衣服,也是不想自己的未婚妻看到这个血淋淋的场面。

他最近的压力比较大,只是在不断的用心理暗示压抑着自己。

这样下去,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所以今天借着这个事警告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以外,也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打自己的主意。

随即找个停靠在走到中等候的椅子上边平静地说道:“我说过,还要打烂他的嘴。现在就真么办吧。”

周围的人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弄残了人不说,还要继续打烂刘志泽的嘴。

有些胆小的早就跑了,还有些受不了这个场面,开始在边上开始吐了起来。

王少荣不管这些,薅起他的头发,拖到了常冬青的面前。抡起大巴掌直接对着刘志泽脸上扇起来。

刘志泽刚才已经昏死过去,但是脸上的剧痛也让他清醒过来,睁开已经红肿的眼睛,看到王少荣在那边扇的自己嘴巴不亦乐乎。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祈求的眼光看向常冬青……

章节目录 第80章 嚣张 常冬青眼中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是平静冷漠的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人形的刘志泽。

然后伸出脚,将死狗一样的他踩在了脚底下,用手中褪下的手套拍打着他的脑袋。

声音冷漠地说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反对你用爱慕的精神对我的未婚妻有好感。但是你这样下作的小赤佬,我嫌弃你脏。我不崇尚用武力去解决问题,你能把我气成这样,也算是你的本事。”

刘志泽努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现在他的心中充满着狠毒心情。

“报仇,一定要想办法报仇。一定要弄死常冬青:”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想求饶,以后找到机会再说。

他用着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饶命,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骚扰张小姐了……”

怪就怪自己算错了心思,常冬青可是心理学家。他通过观察刘志泽的身体和眼神反应出来的变现,知道这个小子只不过是暂时的求饶,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常冬青可不是给自己留后患的人,也是上过战场看过生死的人。

随即对着王少荣说道:打断他的三条腿,他不是喜欢祸害女人嘛。那就让他这辈子在轮椅上做个太监吧。“

这句话出来刘志泽三魂跑了两魂,他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遇到了个狠人了。

这下费了以后,自己别说是报仇了,就是以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连忙什么报仇的心思,什么报复的想法都没有了。

连忙伸出那只还没有折断的左手,趴在地上努力的仰起头哀求的说道:“常医生,我错了,我求求你绕过我这条狗命吧,我滚的远远的,我一定滚的远远的,你放过我吧……”

常冬青连看都没有看,闭上眼睛背靠着椅子在那边闭目养神。

王少荣看刘志泽还抓住常冬青的裤子,直接用脚也将那只完好的手也顺势踹断了,

将他脱离的稍微远一点,像个勤劳的屠夫拆分死猪一样,将刘志泽的腿横起来,准备开始下手。

”住手……“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任斌找急忙慌的带着手底下的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其实任斌正在监视常冬青老屋的那个监视点守候着好消息。

好长时间没有消息,他到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跟他好久的老人了,这点小事对于他们是手到擒来。

正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接到了属下的电话。

说刘志泽在医院被常冬青毒打,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带着手底下的第一组人员匆匆的往医院赶了过来。

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没有着急于救刘志泽,对于手底下这样一个到处吃软饭的小白脸,他还是不在意的。

死了,废了无所谓。他是想看看这个常冬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他的资料和观察的印象中,对常冬青认知中就是个深受家中福泽的二世祖而已。

就是留学学的也是什么狗屁的心理学,这门没有听过的学科。

他在意的是常冬青今天处理手段的方式,以此来判断是不是可以下手掠夺他的家产。

所以,在他和刘志泽对话的时候就悄悄的躲藏在人群当中观察。

他没有想到是常冬青虽然没有出手,但是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可怕。

这不是一个知道读书的白面书生能做下来,是见过人命的主。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常冬青说,将刘志泽的三条腿全部打断的命令。

他是再也坐不住了,很明显这个常冬青必是有所依仗,所以不怕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个人。

任斌是不能再让常冬青下死手了,不是刘志泽的问题。要是这样下去是打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脸。

也会让后边跟着他的老兄弟寒心,连手下都保护不了的大哥,谁能心服口服。

所以这才带着手底下的人何止着常冬青继续下手。

常冬青听到了来人的声音,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

看向来处心中琢磨着:你到是终于出现了……

他放那个人出去报信,就是想看看是哪个人在背后算计他。

人不怕明面暴露出来的危险,就怕隐藏在幕后的毒蛇。

“你是谁?少荣,别停手。”常冬青看着来人说道。

王少荣得到少爷的命令,也没有耽误,哐当两下,直接废了刘志泽的两条腿。准备再次下毒手。

任斌本来想到自己的出面,这个常冬青总是要顾忌点什么。

可是这个家伙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还是下死手,这就是要准备撕破脸皮的了。

随即说道:“鄙人任斌,乃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调查工作室室长。常冬青,你无辜殴打我们科室的通讯员刘志泽,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触犯了国法了,我劝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做好调查。”

常冬青听到这席话,随即嚣张的大笑着。

然后看着任斌说道:“你说这个刘志泽是国府的公务人员,你见过带着地痞流氓,骚扰良家妇女的的通讯员?是我们的政府当中的这些人是垃圾,还是你们中央党务调查科就是垃圾站,什么人都收?”

常冬青这番话说的有点诛心了,这下把任斌和党务调查科放到了油锅上煎熬了。

如果说刘志泽是国府的调查员,这样周围的人群毕竟传出去今天的事情。

要是不承认,那他出现算什么,见见义勇为吗?和恶势力作斗争?别逗了。

任斌也是老油条,连忙说道:“我们是发现你有左向的思想,所以安排人员对你进行调查,没有想到你反而变本加厉,出手伤人,今天你就不要怪我了。”

他也是急中生智,把事情往反对国府的大义上面引导。

”笑话,我爹常玉成是孙先生的机要秘书,跟随他十一次革命,身上受伤无数。最后在先生的引导下建立共和。我常家满门忠烈,我们就是开了个电台混口饭吃,人家写的好的文章,投送过来,我为什么不用?我是欠了税款了,还是欺男霸女了?自古中国盛世,即不以言获罪。你们党务调查科是准备开始像辫子朝那样,实行文字狱吗?还是现在这个世道是乱世?“

常冬青这个话是拿着国府的大义来压任斌,他是欺负任斌说不过他。

然后紧接着说道:”那好,这个不论。孙先生去世前说道,联俄联红,扶助农工的话语。先生仙逝才几年,就算我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是左向思想?那咱们国府中那些夫人,廖先生,汪先生这些人,你们是不是也要抓啊。”

然后常冬青径直走到了任斌面前,直接用眼睛对视着他。

任斌给他说的哑口无言,浑身气的颤抖。

他没有想到这个常冬青真么能说,随即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样对国府不忠,仗着家中的势力,不服领导,而且到处煽动的异己分子,是你们在破坏我们得来的取值不易的安定局面。”

他也是实在没有说过常冬青,也只能扣大帽子.

常冬青也是蔑视的看着他:“说我常冬青不忠?我常冬青是上过战场的时候,你任斌任室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在后边下刀子。你来的时候就没有好好查查?”

任斌真的想扇自己的一个大耳瓜子,自己搞情报的,怎么连这个事情都没有查到。

现在搞的自己被动了,也无话可说。

常冬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现在的人这么多,这样这件事情传出去,然后自己的报纸再跟上舆论,任斌和党务调查科的事情也是一团稀泥,最后不了了之。

随后说道:“我看你们没有有那么简单吧。我看你们是想趁着机会,趁火打劫图谋我常某人的家财吧,谁都知道我的广播电台生意是日进斗金,你们网罗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用不可告人的手段接近我的家人。我告诉你,你们呢百日做梦,我常冬青虽然没有父亲的保护,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家忠良之后,就是看在面子上,叔叔伯伯也会将我的冤屈,上告出去,到时候大不了同归于尽。”

然后还说道:“我的广播电台你们也别想了,我们准备和意大利,德国,法国的商人合资,你要是还觉得不够,我常冬青将举家全部迁往美国,此地不留爷,我惹不起躲不起嘛?还是你们逼着我改换国籍?”

任斌这下是真的慌爪子了,常冬青今天的这番言论,肯定能传出去,而且背后还要涉及到很多外国人。

本来他的心思是想办法借用这次机会捞钱,没有想到今天的行为传出去以后。

他这个小人物一定会被上司拉出来祭天。

眼看说不过常冬青,任斌立马掏出枪说道:“你不要妖言惑众,你的问题和我去党务调查科去说吧,是非黑白,我相信自由公论。”

这话还没有说完,只看见人群向着两边散开,从外边的人群中冲出了端着长枪的大量警察。

只听见一个蹩脚的中文传出来:“今天,你是带不走他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安全 原来是威尔署长带着手底下的警察署的行动队赶过来来了。

“你……”任斌也是有点心中咒骂着。

他也没有想到工部局的警察署会参与这件事情,这下事情麻烦了。

这个威尔逊是怎么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时间回到刘志泽刚开始踹出的那个时刻。

这家伙正在烧包准备拿着花束去找张蒙的时候,安德鲁正好准备也是提前下班。

今天是周六,明天他准备休息,带自己的妻儿度过一个安逸的周末。

就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

随后,他想偷偷的离开,没有想到就出现了王少荣怒踹刘志泽的事情。

常冬青他惹不得,这个叫刘志泽的是党务调查科的密探,他同样也惹不得。

这个家伙死了到没有什么,可是在自己的医院中那就实在交代不过去了。

所以就跑到常冬青的后边,想着能劝劝常冬青。

但是,听完他的谈话,以后这个常冬青反而变本加厉,那上去就是一顿毒打。

等任斌带着行动队的人来的时候,他眼看局势得不到控制,只好跑到自己的办公室中打电话给了威尔逊求救。

威尔逊听说是常冬青的事情,也是没有马虎,现在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自己的大金主。

而且还有个工部局的神秘大股东,直接给他下了命令。

责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交好常冬青,争取拿到醒狮广播电台的股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召集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圣玛丽医院。

常冬青看到威尔逊亲自来了,也是很奇怪,但是他没有做声,好奇的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示意常冬青不要着急,然后走到了任斌面前倨傲的说道:”我们接到热心人士的举报,说圣玛丽医院有人闹事,我想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特权在我们法租界拿着枪,到处嚣张?“

任斌也是好奇,但是他没有办法,法租界虽然是中国的土地,可是他们这些特工,警察是管不了这边的。

这个家伙也是硬气,说道:“我是中央党务调查科调查科上海站的人,我们发现有红党分子,在利用自己的商务之便,进行反对国府的行为。我们的通讯员在进行调查期间,被该名分子及其同伙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准备实施抓捕。”

“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你们是吴亚醒的人?红党分子?你说的常先生是红党分子?简直是个笑话,常冬青是我们法租界警察总署的顾问,你有没有搞错?”威尔逊不了解情况,也只好和稀泥,帮助辩解。

任斌这时候说道:“我们是吴站长的手下,常冬青在他的广播电台上不仅宣传作向思想,我们的刘志泽同志在和他的未婚妻调查取证中间,也被他所伤害,威尔逊署长。不要说我们是党务调查科,就是一般的案件也是需要带回去,调查清楚的。”

听到任兵的话,威尔逊也不好说什么。

他是明白了今天的党务调查科是准备搞常冬青电台的事情的。

他的脑袋中权衡着,先让这个常冬青被党务调查科带走,要是有问题的话,广播电台那边就会树倒猢狲散,自己也能完成大股东的交代。

要是没有问题,到时候在发动自己的力量将他救出来,以此为条件迫使常冬青放出广播电台的股份?

常冬青看到威尔逊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有准备开口放行的意思。

毕竟,很多的时候党务调查科的人要进入法租界进行执法行动,也要通过自己的签署。

随即说道:“今天,我不会和你走的。算我倒霉,我今天来是接我的未婚妻去德国大使馆参见他们新总理的上台祝贺舞会,你们想要扣押我,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情,我相信德国大使馆,意大利商会,都不会让你们过关。”

常冬青的话说给威尔逊听到,言下之意,我自己的背后不仅有费达尔也还有德国大使馆的背景。

听到这话,威尔逊的心思也是一惊,常冬青怎么又和德国大使馆扯上关系了?

现在德国新上任的那个总理是个很强硬的鹰派人物,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非常的不满意。

所以现在到处准备找理由突破战胜国给加在身上的限定,就连法国很多政党也准备正在和德国人秘密谈判。

看样子这个常冬青和德国人的交情不清,还是在没有情况搞清楚的情况下再说。

随即他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接张小姐去舞会啊。你这个规格有点太高了,要是知道,我倒是都没有邀请函,但是常,你总要给我个交代,毕竟我们也是执法机构。“

他的意思说,你自己想出脱身的理由,这个事情两不相帮。

常冬青暗骂着:“威尔逊的你个老狐狸,今天是准备要当那啥子,又要立牌坊。”

随即出声到:“威尔逊我是不是警察总署的特别顾问?”

“当然,你当然是”

威尔逊莫名其妙的看着常冬青,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常冬青说道:“那我有没有协助警察办案的权利?”

威尔逊也不知道常冬青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只能机械性的点头。

“那好,我收到被人匿名举报,说有人骚扰我的未婚妻,而且这个人劣迹斑斑,还有着很多前科,我在执法当中,在他反抗下进行自卫,算不算违法。”常冬青自信的说道。

任兵又开始有点控制不住了,又是匿名,你咋那么多匿名的消息。

随即还要说到话,但是被常冬青将话头拦截住。

他说道:”经过我们多次缜密的侦查,这个自称中央党务调查科通讯员的刘志泽,其实是个拆白党,到处骗财骗色,并且在其他医院任职期间有多次的违法行为。另外,他还是黑恶势力勾结,对我的家属进行骚扰。“

说完,常冬青拿出了份资料出来递给了威尔逊。

威尔逊疑惑的拿起手中的材料翻看着,那边的任斌也是将脑袋探过去。

随着威尔逊的不断的翻阅,刘志泽曾经做过的恶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展现在世人的眼睛当中。

然后看不下去的威尔逊将手中的文件甩在了任斌的脸上。

大声的斥责到:“任室长,你自己看看。这个叫刘志泽的是什么玩意,你们党务调查科真的是什么垃圾都收。”

已经懵逼的任斌将手中的材料翻看起来,也是脸色铁青。

这些材料不是伪造的,上边的所有的事情,人证物证,时间,地点都有。

要是这样的事情被别人传扬掏出,党务调查科上下就变成过街的老鼠了。

“这……”他还想嘴硬,但是看了看常冬青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虽然党务调查科被称为国府的锦衣卫,但是没有人敢明面上说。

就是总裁也不会承认的吗,这个刘志泽干的事情都够枪毙十八回的。

然后常冬青说道:“任室长,你们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在审查的时候,被别人蒙骗。我们警察署在威尔逊署长的精明策划下,紧密布局,一网将犯罪分子抓获,这是打掉了一个集团犯罪的团伙,这件事情我会和报界的同仁,大力的宣传。”

常冬青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威尔逊争辩,而且还要捧着他。

至于任斌这边,刘志泽的事情是不能暴露出来的,后果谁也担不住。

任斌知道今天所有的布置都没有用了,自己只能求饶。

随即准备断尾求生,说道:“误会,误会,这个刘志泽是我们的外围成员,也就是临时工,只是负责消息的,没有想到他还涉及团伙犯罪。我任斌不查,差点被打蒙蔽,多亏威尔逊警长的布局。”

说这话的时候,任斌是恨不得咬碎牙根子。

威尔逊知道今天自己是白捡到了功劳,卷宗上事实俱在,而且常冬青也给了自己暗示,这个家伙是个狠人,又有钱,真的逼急了,花钱让别人搞事情,到时候自己也下不了台。

随即说道:“来人,将这个刘志泽和这些躺在地上的人全部带走,仔细进行询问。”

众人听令,任斌觉得在呆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所以哼了一声,想看着杀父仇人一样扫了扫常冬青随即离开。

走到了门口,后边跟随来的小特务说道:“室长,咱们就这样算了?”

“不算,还能怎么样?”任斌也是气苦。

小头目说道:“刚才那个小子说,以前当过兵,可是咱们这边在调查的时候没有记录,不会是个逃兵吧。”

这话说出来,刚才还在郁闷中的任斌瞬间满血复活,满意的拍拍那个小特务的肩膀,随后离开了圣玛丽医院。

常冬青知道危机已经过去,对着威尔逊说道:“老威,谢谢了。别的不说,三千美金,感谢你今日的仗义相助。”

威尔逊也不知道常冬青这么讲究,自己白得功劳,还有钱赚。也没有了小心思了,准备和常冬青说说股份的事情。

就在张口的时候,边上王少荣说道:“少爷,时间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接张小姐先去舞会……”

章节目录 第82章 舞会 王少荣的话语在边上插了进来,常冬青拿起父亲给他留下的怀表。

看了看时间,随即对着威尔逊说道:“不好意思,署长我这边时间有点着急,我先去舞会现场,迟到可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话都到嘴边的威尔逊只好咽下去,然后说道:“那行,我们另外约时间,你先过去吧。”

他也知道今天的这个场合不适合谈论这些事情。

常冬青来到张蒙紧闭的办公室门口,因手指关节敲门说道:“蒙蒙出来吧,没事了。咱们准备出发。”

这是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带着香风扑倒了常冬青怀中。

常冬青知道她估计是被吓着了,边拍打着后背边说:“好了,好了,坏人都走了。”

张蒙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红红的说道:“你让我不出来,我不敢出来。那个刘志泽和那些坏人没有怎地你吧,我就听到外边乱哄哄的。”

说完,还拉着常冬青上下的看看,怕他吃了什么亏。

“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后来他让他的主子出来了,但是遇到了我们正义的威尔逊署长,这不我就化险为夷了。”说着指向威尔逊那边,还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威尔逊只好苦笑着说道:“张小姐,我们过来就是将那些闹事的分子带回到警察署去,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张蒙连忙说道:“谢谢威尔逊署长,我代表我自己谢谢你,那些人很坏的,抓的我的胳膊都痛了,多亏你了,有机会,我想请家父约您吃个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张蒙也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闺中大小姐,这些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威尔逊也笑着答应,不仅仅是常冬青的面子上,张父家中也是商界,尤其是纺织业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

话毕随即两人都分开,威尔逊收队,带着人将刘志泽他们放到了警察署的监狱中去。

常冬青带着收拾好的张蒙,在王少荣的开车下,驶往德国在上海的领事馆。

其实在1918年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失去了在中国的租界和殖民地。尤其是1920年以后对国外殖民地完全失去了影响力,因此对中国没有一种帝国主义式的兴趣。德国对中国没有政治上的兴趣,双方的政府因此不会有正面冲突。所以在1928年国府完成北伐,在名义上统一了军阀动荡之中的中国后,两国的交流在逐渐加深。

那时候的战败后的德国方面则需要原材料的稳定供应,来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复苏和提高人民的生活和赔偿战争赔款。当时的国府为了防卫和自主的需要,想迫切要实现军备和国防工业现代化以获得自卫生存的能力。

而且和英法等国家在接触上,因为租界的存在。所以在多方的推动下,就在当时和德国签订了大量的经济和军事合作。

就在1930年,中国是德国在远东最大贸易伙伴。当年德国与中国的贸易额为3.475亿帝国马克,而同日本的贸易额为2.34亿帝国马克。德国的油脂工业原料几乎完全依赖东北的大豆出口,德国工业对于中国出产的钨砂、锑、锰、锡、猪鬃和桐油也有大量需求。所以对于商人他们是及其欢迎的,尤其是有着外资背景的中国商人

当得知常冬青是意大利商会会长费达尔的生意合伙人的时候。左格尔在邀请常冬青的事情上没有遇到什么阻挠,这是他正在领事馆门口等待着常冬青。

他很看好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因为情报上的利用,也是因为常冬青这个人在他的观察中有正义感,也是有着冷静思维的人。今天带常冬青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借用常冬青日本留学的背景结识日本方面的情况。

他的组织委派到中国,刺探中国的情报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们的目的是想借用中国为跳板,直接获取日本的情报。根据可靠消息,日本方面在旅顺和大连的兵力出现了不正常的调动。同时根据共产国际潜伏在日本的人员情报显示,最近土肥原贤二的一个秘密计划获得了批准。

所以这次是对左格尔的一次有利地机会。他才盛情邀请常冬青出席。

看到常冬青的汽车来了,他挥挥手。等停好车,常冬青带着张蒙向着左格尔走来。

来到领事馆门口左格尔微笑着对张蒙伸出手说道:“这位就是张蒙小姐吧,我听冬青说过你,但是没有想到你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士。“

然后转过身体对着常冬青说道:“常,我已经很嫉妒你了,不仅年少多金,还有如花美眷。真的是让我这个单身汉感到羡慕和嫉妒。”

张蒙听到这话,随即娇笑着说道:“冬青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德国朋友?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很幽默很开朗,倒像是美国人。”

听到张蒙这么说,左格尔用手背拍拍额头无奈的说道:“这是不是你们中国人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已经很惨的在常冬青那边打工,你还要在我心口撒盐。”

大家都被左格尔的幽默和风趣所感染,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候的隔阂。

常冬青也觉得这个左格尔是个很能把控现场气氛的人说道:“老左,给你正式介绍下,张蒙,是个外科大夫,我的未婚妻。”

随后对着张蒙说道:“蒙蒙,这位是德国的记者先生左格尔,现在无业。”

“不,你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已经就职于上海的《德国法兰克福报》了,现在专门做他们的社会新闻方面的撰稿,我的好朋友是领事馆的外交参赞,所以我也算是来帮忙。”

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个到处东跑西颠的记者,还有这么大能量,开始刮目相看起来。

说完,在左格尔的带领下,常冬青一行人走到了会场。

今天的德国领事馆装修的十分喜庆,用灯泡和花条装饰的富丽堂皇。

桌上摆满着美味的食物,端着酒水盘的侍者穿梭在其中。

大部分人三五成群的围在舞池的边上,相互低声的谈论着什么。

常冬青对着身边的王少荣说道:“少荣,你自己去周边转转吧,德国的美食也是属于那种量大管饱的,要么是各种肉肠和啤酒,还是很有特色的,我在这边和威尔逊聊聊。”

说完,拿起两杯酒递给了左格尔一杯,又给张蒙拿了杯果汁。

在环顾现场的时候,他看到这里边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比较多,亚洲人的脸庞的倒不是很多,其中很多是女性,估计不是哪个大佬的情妇或者外室。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在一群外国人中间站立的孔昂西,在那边和他们亲切的聊天。

孔昂西也看到了常冬青善意的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的敬酒。

常冬青也微笑着举起,但是他没有过去,估计孔昂西那边是有重要的事情谈。

随后轻轻的抿了下。示意点头谢谢。

然后悄悄的问左格尔:“这个外交财政部长上次就在德国大使馆见过面,今天又看到他了。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左格尔在边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找寻目标人物,随口回答到:“他是准备想和克劳伯公司做生意,所以和我们德国政府进行磋商。”

常冬青说道:“不是前见天还和英法签署了大量的合作计划,怎么有找到你们德国人了。”

左格尔收回目光说道:“这个不是你们国府找的,是我们德国的公司找他的。”

“你们找他们?这个可稀奇了。”张蒙在外边也是好奇的问道。

左格尔也没有隐瞒,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你们知道《凡尔赛条约》严重限制了德国的工业产出的事情吧?”

常冬青和张蒙点点头,他们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也看过这些方面的书。

“我们的军队也被限制了,但是条约没有减低德国在军事革新的地位,很多工业企业仍保留机械和科技去制造军用硬件。因此,为突破条约的规限,这些工业巨头和外国商界组成联盟。也是你经常看到我们德国人在满世界和别人外边和人家合作开厂。”

这个常冬青是知道,他在军队的时候,经常拿着那些小国出厂的武器,但是这些武器的性能都是很不错,而且制式甚至有些都是可以互换的。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王少荣也刚和他谈过武器的事情,他是记忆犹新。

说道:“你是说那些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西班牙等国家都是和你们有着合作的关系?“

左格尔耸耸肩说道:”这个哪知道?反正奥匈帝国的那些家伙还是和我们联合的。我估计这次孔昂西,是不仅仅为了买武器,也是为了能引进生产设备。”

常冬青很奇怪的问道:“武器买卖?”

左格尔悄悄笑着压低声音道:“这个有什么难的,你们很多其他的部队都是在我们这里购买的,价格也便宜,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介绍货源……”

章节目录 第83章 缘分 常冬青听到左格尔的话非常的好奇问道:“怎么着?你还有这方面的路子?”

左格尔笑着说道:“德国上下以经济建设为主,我们这些在外边的记者,也算是消息灵通的,花销也大,偶尔客串下掮客有什么不可以?”

然后说道:”今天你到是来对了,上海这边的德国商行哪家有什么货物,我是一清二楚,需要我们帮忙吗?“

常冬青听到这个话,也是眼中散发着光芒。

这是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前几天还是为买武器烦心,今天送上门来了。

随即对着左格尔说道:”老左,不瞒你说,我最近不是和费达尔准备合作商行的事情嘛。现在国内的局势不是很好,到处在打仗。矿石生意不好做,我准备安排人去江西那边去看看,所以武器方面也是正在头疼。“

左格尔听到到常冬青的话说道:“你现在的生意做大了,那行小批量的还行,你都需要什么样的?”

常冬青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也不太懂这个,我让少荣和你谈,这些事情我不沾的,事情都是他在操作。”

说完,叫来王少荣介绍给左格尔说道:“少荣,我这位好朋友,有很好的武器门路,你和他谈谈咱们的矿石生意需要什么武器,都是熟人,给个合适的价格,大家皆大欢喜。”

常冬青在矿石生意上家中了重音,王少荣也是明白了他的心思。

然后对着左格尔说道:“左先生,那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聊聊?”

左格尔也放下了自己的疑心,看来找个只是个纯粹的生意而已。

然后两个人拿起手中的酒杯,找地方谈事情去了。

音乐慢慢响起,周围的人们邀请着身边的舞伴走向了舞池。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张蒙的身边伸出右手说道:“美丽的张小姐我有没有有荣幸,请你跳支舞啊。”

张蒙白了他一眼,还是羞涩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常冬青的手中,离开了座位。

在缓慢悠扬的音乐中,他们相互凝望着,眼神中充满着宠爱。

这时候的空气仿佛被凝固,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金童玉女。

一曲结束,张蒙有点累了。常冬青准备将她送回座位休息。

还没有做下来的时候,耳边传来声音:“冬青啊,没有想到你今天也来啦。你小子真行,现在也和德国人交集上了。”

常冬青听到声音,转过身体,原来是孔昂西在自己的边上。

身边还带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随即笑道:“孔部长,刚才看到你忙,没有好意思打扰。你忙完了?”

“还行,谈的基本上差不多了。我也是做意向,具体的事宜还要下边的人去做。还好在德国我们有冯先生在那边进行筹备,我就一甩手掌柜的。”

今天的事情很顺利,让孔昂西的心情非常的不错,所以说话也是没有那么严肃。

“那就行,您是做大买卖的人,总裁还要您把守着钱袋子,我是望尘莫及啊。”常冬青不着痕迹的捧了下孔昂西。

孔昂西也是心情好,拉过边上的中年人介绍说道:“光顾着说话了,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吴亚醒先生,是最近调到上海来的,现在是中央党务调查科在这边的负责人,你们也认识认识下。”

常冬青听到这位是党务调查科的新负责人,也是不由的抬眼看过去。

这个人大约40岁上下,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中间有些花白。脸上的容貌看起来比较宽厚。

但是两个眼睛总是有点眯缝着看人的意思,带着审视的眼光。

这是个不好想与的角色,心急深沉,混迹官场的老油条。

其实今天的吴亚醒也是跟随着孔昂西出来转转,结识人脉的同时散散心。

他在湖北被别人斗争失败,没有办法只好回到南京去找门路。

在上海得到别人的指点以后,就去走了CC系的路子。

大把的金钱送上去以后,还是有作用的,最后湖北的事情大家各退一步。

他从此不在湖北那边任职,那边也不在对他穷追猛打。

随后,在南京闲赋在家一段时间,正好上海这边的特别党部有个空缺,在运作下就来到这边。

他虽然参加国府很久,但是在上海这边也是两眼一摸黑,至今难开展工作。

尤其是党务调查科的老站长因为贪污事情被抓以后,上海这边的人都是跃跃欲试的准备补位。

他的空降,让这些人的美梦成为了泡影,所以在本土势力的暗示下,下边人没有少给他使绊子。

正好孔昂西在上海筹备国府的军事工业和德国的合作。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能跟上,只要事情能顺利落地,他这个协助者也能再次得到常凯申的赏识。

所以放下身份,强烈要求的伴随在孔昂西的身边。

而孔昂西也知道他是CC系的路子,也有着缓和之间关系的想法。

这次带着他出席德国大使馆的庆贺舞会。

常冬青在心中评估着面前的人,手还是主动伸出说道:“你好,我叫常冬青,是个医生。不能得孔部长的夸赞。”

孔昂西听到常冬青这么自谦的说话,也看着吴亚醒说道:”亚醒啊,你别看这个小子谦虚,他可是成老的二儿子,这小子很灵的,做生意有一套,现在那个醒狮广播电台,他可是大股东啊。“

孔昂西也是有心的结交常冬青,他是为自己的女儿。

最近孔二小姐的事情也是越来越麻烦了,上次在上海看上个女孩子,打断了别人男朋友的腿。

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他也想找时间带着孔二小姐去常冬青的诊所去检查下。

吴亚醒听到孔昂西这样赞扬这个年轻人,而且他也知道醒狮电视台虽然崛起的时间很短。

但是发展的速度很快,而且也听说和那些租界的外国人关系很好。

本来吴亚醒对常冬青的姓氏也感兴趣,有听说是常玉成的儿子。

连忙边的热情起来:”你是成老的公子?真的是缘分啊。我去南京前多亏成老的指点,现在才能跟在孔部长身边为国效力。成老现在身体还好吧?方不方便,我找时间登门拜访?“

常冬青对党务调查科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今天下午任斌和刘志泽的恶心事。

虽然表面很热情,但是心中也不愿意和这些臭名昭着的特务打交道。

现在看到吴亚醒这么热情,自称是老爹的门生故旧,甚至是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新负责人。

他也想着看能不能借上这个力量,最起码眼下的任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随即面带悲伤的说道:“谢谢吴叔叔的关心,家父在早前过世了。”

吴亚醒是刚来上海,自己的内部还没有整合清楚,也没有时间拜访那些隐居在上海的老人。

所以这些消息他都不知道随即说道:“不好意思,我才来上海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冬青啊,你叫我声叔叔,我心领了,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吴叔叔能办到的,你和我说。成老不在了,我吴亚醒不是那种忘本的人。”

他的话说的好,打蛇随棍上。而且给了孔昂西那种不忘恩负义的的印象。还在上海结交了本地的人,虽然暂时没有什么用,但是也是一举三得。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充满着为难的情绪说道:“吴叔叔,现在像您这样的人太少了。人走茶凉,我懂得。但是你们中央党务调查科下边的人,也是很过分的,我不是有个电台嘛,别人发稿子给我,看着不错,我就发了。没有想到这事惹祸上身了。”

他是明白,今天正好孔昂西也在身边,吴亚醒不管是真话假话,也要给任斌上上眼药。

反正这个仇也是结下了,只要抓到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孔昂西也是震惊了,连忙说道:“冬青怎么回事,你和党务调查科遇上麻烦了?”

常冬青只能委屈的说到:“其实事也不是大事,但是下边侦办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想要钱,我也能给,但是他们太过分了。”

当下就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是避重就轻的说。

将刘志泽的恶行说出来,但是对于自己的事情就说是管理不严云云。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孔昂西脸上也不好看说道:“老吴,你是这边的负责人,前任的站长贪赃枉法,留下的这些人良莠不齐,讲好好的上海站弄的手乌烟瘴气,你看看像刘志泽这样的人,都能当通讯员,这不是给领袖的脸上抹黑嘛。”

吴亚醒也是心中窃喜,今天的舞会是来对了。

这个任斌是副站长的人,多次听调不听宣。到处给自己使绊子。

这下正好,把柄送上门了。正好杀鸡给猴看。

然后说道:“孔部长,我虽然才接受工作,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害群之马。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将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上上下下整肃干净。不能让满门忠烈的常家受到任何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84章 巧遇 孔昂西听到吴亚醒这么表忠心,也是很满意的拍拍常冬青的肩膀。

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交给老吴办,我相信成老儿子不是那些不明白事理的人,你家是国府的栋梁之才,是随着先生戎马生涯的功臣。你要是有什么,怎对得起成老这样的老一辈人期望。”

常冬青心中暗想着,孔部长我家已经有一个投红党了,还有准备在投红党的了。

面带感激的说道:“谢谢孔部长的信任,冬青愿意为国府效劳。”

这边的吴亚醒没有想到孔昂西是准备给常冬青背书。

也连忙说道:”贤侄,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回去将事情的原委调查一下,这件事情是我的工作失误。你要是有时间经常来我家坐坐。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给你个叫到。“

这时候的吴亚醒恨不得拍着胸脯说话,连忙承诺着。

正在这时候,常冬青看到王少荣再远处的角落中向着他招手。

随即对着身边的张蒙说道:”蒙蒙,给你介绍下两位叔叔。这位是孔昂西孔部长,这位是吴亚醒吴叔叔,是党务调查科的负责人。你帮我陪陪他们,我这边稍微有点事情。”

随后对着二人说道:“孔部长,吴叔叔这位是张蒙,是我的未婚妻,在圣玛丽医院的当外科大夫,也是和我日本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我这边有有点事情处理下,暂时失陪下。”

张蒙也是大家闺秀,看到常冬青要他代替自己陪这两位说话。

随即说道:“孔部长,我早就听过我父亲谈过您。说您是咱们国府的财神爷,要不是您的运筹帷幄,咱们国家的经济也是没有发展的那么快。”

本来听到常冬青要去忙事情的有点不快的孔昂西,听到张蒙这么说。

心中也是好奇说道:”张小姐缪赞了,不知道你的父亲是?“

”我父亲叫张继国,我家世代在姑苏做丝绸生意。原来是辫子朝的姑苏织造,最后举家在那边定居。“张蒙的父亲也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

所以她也不憷这些场合,并且也是将家底亮出来,给常冬青加分的意思。

孔昂西一定是熟人,知道张家的丝绸生意遍布全国,而且最近的工作很大。

也开始插手纺织业的实业生意,在上海的纺织业也是有着深厚的底蕴的。

随即对着吴亚醒说道:”老吴啊,你我都已经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然后转身对张蒙说道:“我上天还和你父亲在一起聊纺织业的事情,没有想到你就是他女儿,还是常冬青的未婚妻,这真是太巧了。”

边上的吴亚醒也是暗自琢磨,这个常冬青还真的不显山露水啊。

看样子成老的去世,没有影响到他,自己做生意,岳父家还是大商人。

并且还有着孔部长的照拂和那些外国商会的合作。

再想想要是没有什么人脉,也不能混到这边参加德国领事馆的庆贺舞会。

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查查这个人了,要是没有问题,未必不是自己的好帮手。

就在张蒙他们三个人在兴致盎然的聊天的时候。

常冬青走到角落,问向王少荣说道:“你的事情谈好了?”

王少荣看看身边四周没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左格尔还是真有门路。我提出要三十把长枪,和三十把短枪,还有子弹,炸药什么的,都答应了,几个很实惠,是按照国府的采购价格,钱到了就提货。”

“哦,这都些好事情,那他有没有怀疑和问你什么?”

“问了,我说是你矿石生意上要用的。所以他就问了下数量,就说准备联系下供应商,我说事情是我总负责,所以给了他不少的提成,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反而给的都是最新的装备。”

常冬青问道:“他都给了什么?”

“最新的毛瑟1888式委员会步枪,这枪德国本土的军队的准备退役的枪。内装五发子弹,这枪的精准非常高,而且还可以加装瞄准设备。另外毛瑟快慢机三十把。子弹3000发。还有德制的手雷50枚,TNT炸药和雷管50斤。”

常冬青听到这些枪也是惊讶的说道:“退役的枪?”

“是的少爷,德国那边准备换1898式的卡宾枪,现在大规模的退役这些现役的军队枪械,价格非常便宜10美元一只带10发子弹。这个你放心,这些枪都是新的储备枪,据左格尔说生产出来以后,连枪油都没有开封的好家伙。毛瑟驳壳手枪是最新生产的也带10发子弹。价格在12美金,我怕子弹不够又买了200美金的子弹。手榴弹1美金两枚,我看便宜整了点。”

王少荣汇报着说道。这个价格是真的便宜。

“那炸药你怎么说道?”常冬青好奇的问道。退役的枪好卖,这个他理解。但是手榴弹和炸药也能买卖,他到是觉得很新鲜。

“手榴弹是搭头,我说先试用,要是有门路,以后能做这个生意。开矿的没有炸药哪行。我本来想买苦叶酸的炸药,你知道怎么着,他是主动推荐的TNT,说现在的这种炸药是因为制作便宜,量大管饱。想在英法德几个国家已经开始研制那个叫什么”黑索金“的炸药了。”王少荣也是兴奋地说到。

“黑索金,那不是医疗原料吗?这个也能制作炸药?“常冬青也是学医的,经常看各种医疗的报刊,也不是一无所知。

”这个我哪知道,这些洋人发明的这些东西稀奇古怪的。而且我还听说,他们的武器要是购买的多的话,连炮都会卖。我们这点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王少荣感叹。

常冬青想了想:“少荣,你这样,我给你1000美金,你先将咱们用的家伙什给弄齐全了。然后接触上这些人,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咱们大批量的弄这些武器。”

“少爷,你想干嘛?咱们要做军火生意?您不是有费达尔的商行嘛?这些大宗的军火你找他,还能更便宜。”王少荣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说道:”这个世道,军火和药品,咱们多备点没有错。现在中原大战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以后不管情况怎么样,总是需要补充的,所以这关系,这关系咱们不用浪费了。再说,我出面不合适,以后这方面你要找别人代替你去。明白吗?“

常冬青心中想的是自己这次能够脱险,红党那边的给的帮助不小。

自己给钱,还不如给他们筹措点物资送过去,这个更实惠。

再说自己的亲大哥在也在那边,总不能让他空着手吧。

所以,以后军火这件事情,自己也是要掺和的,正好现在也是有这样的机会。

王少荣听完以后,也觉得自己花钱了,现在想办法赚回来,利用转卖的机会给少爷弄点钱没有什么不对。

随即答应着说道:”那行,我最快的时间内将这些事情办好。“

常冬青看看没有什么事情了,然后回转身体,回到了张蒙身边。

看到他们三人谈的兴致很高,连忙说道:”你们谈的不错啊。“

孔昂西看到常冬青回来了说道:“你的事情办好了?出来也不安心的赔张小姐。”

常冬青苦笑的说道:“孔部长,这不是有个病人临时预约我明天有没有时间,我让他到我的办公室去谈。你知道,能来找我的人都是外国人,国内还不能适应通过谈话,来进行治疗的模式”

这边的吴亚醒说道:“病人还能谈话治疗?”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在日本学的是心理学,着是一门很前沿的学科,他是根据人的行为动作,说话语气,已经面部表情等判断的医学。我的老师清水城司教授,是在亚洲最出名的学者。”

吴亚醒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学科,然后两眼一抹黑。

说道:“这个不打针,不吃药?就能看好病?”

常冬青笑着说道:“药物和物理治疗也只不过是辅助手段,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也就是咱们老祖宗玩剩下来的叫做读心术,其实这种方法,你们党务调查科也经常使用的技术手段。”

谈到自己的专业常冬青也是自信满满,散发出的光芒让张蒙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孔昂西也是对这个所谓的心理学疗法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好在他是留过学的,比吴亚醒要淡定点。说道:“这是什么手段连党务调查科也用?”

常冬青看到脸吴亚醒也投过来的目光说道:“其实在心理学当中有一门叫做犯罪心理学的学科。这里边是根据犯罪分子的行为,来推测出他的规律,甚至生活背景。在审讯中,也有人抓住人的心理防线的不断压迫,使人交代的。这个吴叔叔应该清楚,我以前在法国工部局警察署的时候,也帮助他们在破案上进行对犯罪分子的心理分析,现在还在担任着那边的警察署顾问。”

吴亚醒听到他这么说,刚想问道常冬青这个很感兴趣的话题的时候。

边上有人插话道:“你还是清水城司教授的学生,真的是太巧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熊井 众人正在谈话的兴头上,被陡然传来的的声音打断。

大家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一个和常冬青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穿着灰色的西装,个头不是很高,带着圆形的金丝边眼睛,显得很瘦弱的样子。

孔昂西真准备开始斥责这个年轻人,还没有等到他开口。

年轻人请鞠躬的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唐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熊井津一,是日本外务省派驻在上海日本领事馆的书记官。我刚才无心中听到清水城司的教授的名字,所以和很冒昧的打搅了。”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原来是日本人。

日本的外务省这个称谓,最早是根据隋唐事情来中国的遣唐使在中国学习以后的产物。

本来全盘学习中国的“三省六部”制的时候进行了好多年。在明治维新以后,进行全面的西化建设,也显示了日本人“脱亚入欧”的野心,随即建立了内阁的制度,所以将三省六部也进行了改革。

这样专管外交的外务省就孕育而生,其实这个机构自成立以来,就一直没有对中国安好心。

外务省的主要事物相当于国府的外交部,但是其中的职能也发生了变化,为了谋求在中国的利益,也成为集情报收集,文化渗透等为一体的情报收集机构,也是在当时的内阁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可以说是是权柄很大,甚至现阶段的外务省的重要性比军部的那些人更多,是唯一字明治十八年内阁改制以后,一直没有变动过的部门。

孔昂西知道这个部门,基本上和自己的外交部平级,但是小小的书记官,也不需要他这个外交部长多搭理。

而吴亚醒知道,遇到了日本人,也开始充满着戒备。

今天德国大使馆的庆贺舞会,日本人也来了,看来来者不善啊。

常冬青看到这种情况,打破尴尬说道:“你好,熊井君,我叫常冬青,是清水教授的学生,而且我现在也正在跟着教授当研究生,因为我的家在中国,所以教授允许我在外边做课题。”

他这边的讲话,是将孔昂西和吴亚醒的身份划过。

难道对熊井说这边的一个是外交部长吗,一个是上海党务调查科头子?

不说身份不对等,而且在外边的公共广场场合也不合适。

孔昂西明白常冬青这样做的目的,点点头随即说道:“谈的很晚了,冬青你遇到了朋友。这样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我联系你。就这样我先离开。”

随即对着熊井津一点点头,做着礼貌的告别。

这样做,既没有点名身份,也没有给予别人傲慢的情绪。

随即转身带着吴亚醒离开了常冬青这边的谈话圈子。

看着两个人走掉了,熊井津一也是感到惋惜。他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

自己现在在上海领事馆先担任的小职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升官。

刚才他看到孔昂西在和这个年轻人说话,正好自己也是京都大学研究生毕业,也是知道清水城司的名字。随意想凑上来。

借机透过这个关系,看能不能和国府的外交部长搭上关系。

可是,人家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看到自己自报家门以后,就离开了。

随即他也没有放弃,面前的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常冬青曾经在日本留学,而且还是同一所学校的。

鞠躬说道:“常君,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我的大学是在同文书院读的商务科。但是我的研究生是在京都大学的国际关系学院学习的,能在异国他乡看到学校的学弟,我很开心。”

常冬青看着这个貌似很斯文会说话的所谓学长。

他的心中很聪明,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

两只眼睛在看到孔昂西的时候,那种想贴上去的神情,是瞒不住的。

随即笑着说道:“学长,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冬青就好了。你是一个人来的?“

听到这么常冬青这么说,熊井才想起今天是和妻子土内富久子一起来的,随即张望着。

嘴中还说着:“是啊,冬青君,我们的大使有事回国内述职,我就和我的妻子一起出席舞会的。”

然后看到自己的老婆,在那边和其他人聊的很开心。

立马走过去,耳语一番,拉着妻子的手走了过来、

正色的介绍说:“这位是土内富久子,是我的妻子。”

话还没有说完,常冬青身边的张蒙发出声音说道:“富久子,是你啊,没有想到你都结婚了。”

然后兴高采烈的走了上来,抱住了土内富久子。

土内富久子也看到了张蒙也是开心的说道:“蒙蒙,你什么时候回到的中国?好久不见了。“

看的身边的两位男士,也是一头雾水。相互询问着。

两个女生在中国相逢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张蒙拉着富久子说道:”冬青哥,这位是我同宿舍的姐妹,但是很可惜上大二的时候就退学了,没有想到她嫁人了。今天碰到真是缘分。“

随后也不管两人,拉着土内富久子两个人跑到了别的地方去说私密的话去了。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只好歉意的眼神看向熊井津一。

熊井也没有想到夫人的宿舍同学和常冬青身边的女人认识,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常冬青打破沉默,首先说道:“呃,很抱歉。那位是我的未婚妻张蒙,也是京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我们是在学校认识的,他的性子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希望你不要在意。”

熊井当然不在意,他是巴不得希望自己的夫人能和张蒙联系上。

连忙说到:“中国有句话,叫做有缘千里来相逢。富久子为了我从大学辍学后结婚,随着我东奔西跑的到处漂泊。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了。就让他们多聊会,我们男人聊我们自己的话题。”

“哦,熊井君要回国了?”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熊井是属于日本外务省的外交委派人员,本来去长沙的领事馆中担任职位,但是因为汉口出现了日本浪人和中国人发生了冲突,最后当地的人对日本人很反感,领事馆不得先撤离那边。他是因为要写考察报告的原因,就申请在上海的领事馆做书记官,暂时的停留在这边。

他也是没有浪费自己的时间,经过长时间的调查考证和资料的搜集。他的《东北问题解决之客观的考察》已经受到了上边的关注,准备将他调回本部,也给了他很高的职务。

这是他很得意的事情,听到常冬青问他说道:“这个是的,我的任命已经下来,是外务属的职位。”

常冬青听完,连忙说道:“熊井君真的的年轻有为,以后的前程是大大好啊。”

听完常冬青的赞扬,他也说道:“我这个不算什么?冬青君在什么地方高就?您这样的,应该是国府内重要的职位吧。”

熊井的心思,也是想借机摸摸常冬青的底细。

常冬青笑笑说道:“我在京都大学学的是医学系中的心理医学的科目。你知道的这门学科在国际上也算是前言学科,回到国内这边,也是自己开个小诊所。完成清水教授的研究生课题同时,也是做些研究。”

他的这番话说道的是真实的内容,但是熊井津一可是多年的外交工作,所以他觉得常冬青的话没有说明白,在故意隐瞒,或者不想说。

也不在意,说道:“哪能这样说,你是自由自在的不收约束。我是真的很羡慕你啊。刚才我可是和孔部长聊的很开心,拿你当子侄看待啊。”

常冬青也没有刻意隐瞒,随即说:“也是很巧了,上次也是在德国领事馆,我和孔二小姐认识,最后才知道他和我的父亲是故交……”

这边两个人还要继续攀谈的时候,张蒙拉着土内富久子走了过来说道:“冬青哥,熊井先生。我和富久子两人约好了,明天我们去逛商场。“

熊井听到这个话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日本人在上海这个地方不招人待见。

只能聚集在虹口那一片的的日侨聚集区里边,关起门来自成一统。

富久子看到丈夫的为难,解围说道:“要不我们就在虹口这边转转就行了,蒙蒙你要是没有事情。可以到我家做客,我烧的茶很好喝的。”

常冬青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满脸失望的情绪,随即说道:“这个你放心,我让少荣开车接你们,然后让他陪同着,法租界那边新开的百货公司也是不错的。法租界的警察署和我关系不错,他们也认识少荣的,所以你们放心逛。”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张蒙的小脸瞬间阴转晴,连忙那个说着好。

最后和土内富久子两人看向熊井津一那边,等待着他的回答。

熊井津一也是不忍心再次拒绝自己的妻子,也是只能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相差不大的四个人年轻人,在那边欢乐的聊着……

章节目录 第86章 抓人 时间流逝的很快,在德国领事馆中左格尔也过来几次。

随着话题的深入,慢慢地也将别的人介绍给了常冬青。

在舞会结束以后,所有的人准备离开舞会的现场。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外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喧哗声。

看着身边的人都停下来,交头接耳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左格尔在那边问询了半天,最后向着常冬青飞奔而来。

看到他这样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常冬青准备将身体让开,好让他通过。

但是左格尔却没有继续向前,却停留在常冬青身边低下头说道:“冬青,使馆外边来了很多人。说是抓国府军队的逃兵的。”

“抓逃兵?这帮人还是真的很嚣张,跑到的各国大使馆门口要抓人,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常冬青也是很奇怪的问答。

随后也没有多管闲事,就带着张蒙坐上汽车,排着队徐徐的等候车子开出领事馆。

左格尔说道:“这个倒是不知道他们开了五辆车,上边的人穿着统一的中山装。”

而正在外边在门口一字排开的五辆车中,最中央的那冰凉汽车的后座上。

任斌老神在在的坐在后座上,前边的司机却回国头来。

对着他恭敬的说道:”室长,咱们就这样公然的跑到大使馆门前来抓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任斌听到这个话,扬起手在司机的脑袋上抽了一下。

将这个人的帽檐都打的低了下来,随即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档案了,二处的人已经将常冬青的服役档案和资料给了我了,我已经上报了黄副主任,他说这样的人一定要绳之以法。咱们现在是证据确凿。”

那个司机将帽子拨回远处,谄媚的笑着说:“我说的是抓人,但是你看看现在从里边出来了不少的外国人,要是给他们闹纠纷,我们明天就好看了。”

“这个没有关系,黄副主任已经和德国人打过招呼了,将事情通报给了那边。德国人说不准在领事馆抓人,也没有说不允许在领事馆外边抓啊。”

紧接着他说道:“我今天,就是想造成影响。今天大张旗鼓的过来抓人,就是要落常冬青的面子,不管以后怎么样,他这个逃兵的名声就坐死了,到时候谁来都不好使。求情的那些人,也没有连来我们这边不是。”

司机看到大哥这么自信然后说道:“也是,现在咱们证据在手里边,也不怕这个常冬青赖账。等真要是抓起来以后,咱们将他关起来,到时候不管什么情况,不怕他不就范。”

“行了让兄弟们盯紧了,看到这个小子的车子,就给我拦下来。咱兄弟们喝酒吃肉就这一招了。”

常冬青不明白这些车是来抓他的,他以为今天刘志泽的那些证据,已经给了任斌等人的警告了。

谁知道这个黑手,已经向着他张开了。

车子走了门外,正准备通过那五辆车的身边的时候。

这时候有眼尖的特务,连忙狗腿的跑到任斌的车子边,说道:“室长,人出来了。我对过这个车子,是那小子的车牌。”

“那还等什么?给我拦住他,准备抓人。”任斌阴沉脸,吩咐手底下的人准备开始抓捕。

常冬青正在车中和张蒙说着话,很明显这个小丫头还沉浸在和好朋友见面,畅想着明天逛街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车子骤然停了下来,王少荣回国头来说道:“少爷,前面好像有人堵路,咱买的车过不去。”

“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看到王少荣跑到了车头,常冬青透过车窗的玻璃,好像看到他和对面的人发生了争执。

常冬青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连忙对着身边的张蒙说道:“你不要下车,我下去处理一下,马上来。”

随后打开车门向着车头走去。

因为是晚上,大家都没有注意,将所有的眼神看在王少荣的争吵上边了。

“我和你说过了,这是我们少爷的私家车,没有你说的什么逃兵。”远远地听到王少荣的话语、

“我们已经核查过了,逃兵就藏在这辆车上”

“我们有党务调查科二处的缉拿手令,你先看看人犯资料吧。”

党务调查科的人员将一个卷宗递给了王少荣,上边赫然是常冬青的部分资料。

军事档案,尤其是人员的名单是很难拿到外边来的。

这些党务调查科的人,还是手眼通天在。

当王少荣那着档案,对着汽车的灯光,看到常冬青的照片也是无话可说。

而自己曾经当过常冬青的警卫员,随着他进行过战斗。

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他也不好做决定。

“哦,还有我当兵的时候资料,不错啊。我到现在还没有看过,拿过来让我瞅瞅。”这时候常冬青的声音在众人背后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的来源,大家看过去。常冬青正在逍遥的看着大家。

王少荣看他来了,连忙跑上去,将手中的档案递给他。

常冬青眯着眼睛打开文件,左看看右看看,还煞是认真的念到:“国府讨陈部队第三十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二营,中尉排长常冬青,我觉得我那时候还是很帅的是不是少荣。”

王少荣也不知道常冬青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点头着。

常冬青看王少荣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说道:“走了少荣,上车回家。”

说着就要离开,这时候任斌着急的从后边跑来:“慢着,常冬青你以为你逃离兵役,就这样算了,我奉党务调查站上海站和二处的委托,将你带回去,接受军事审判。”

常冬青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说道:“任队长,下午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怎么现在又来招惹我?”

被常冬青的话说到,任斌也是很尴尬的说道:”对不起了常先生公事公办,刘志泽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现在被开除了。你的事情是党务调查科二处联合侦办的,请把。“

说完将自己的车门打开,邀请常冬青进去。

因为熊井津一和土内富久子是和常冬青是一起出门的,两个人的汽车是向后顺序,他早就看到常冬青这边出现了状况。

土内富久子说道:”夫君,好像前面的常冬青和张蒙出事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坐在驾驶位中的熊井问道:“你今天和你的同学聊的怎么样?有没有说他先生,常冬青是做什么的?”

土内富久子想了想:“我就问了一下,蒙蒙说他的未婚夫是医生,然后现在做很多的投资吧。说有广播电台和贸易行什么的。

”哦,还有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熊井心中琢磨着然后说道:“我将车子停到了外边,我们别下车,看看是什么情况。

随即将汽车发动,停到了另外的方向。

常冬青这边带着讥笑的看向任斌,眼睛中带着平静。

”任室长,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我想问问你,我是怎招惹了二处了?”

“常冬青你不不知道吧,我们调查科分为四个方向,我们调查室属于内部调查机构,二处是新的科室,是在特种情报员的基础上,展开和军方的协调动作的。你的资料也就是二处提供的。”

任斌现在的样子先放声大笑,终于然你落到我的手中了。

常冬青说道:“你先别得意,我想问你。你那明朝的御赐上方宝剑,能斩清朝的官不?”

“我不懂你说什么,不然我就要对你采取措施了。”任斌感觉不对了,常冬青不会无的放矢的。

只见常冬青说道:“没文化真可怕,我想现在问问你,国府讨陈部队第三十军现在在哪里?”

其实国府讨陈部队第三十军的编制已经被取消番号了。常冬青还记得刚遇到王少荣的时候他说的话。

当时为了追查这件事情,所以常冬青也托人去军部查了查。

自己当时是借口生病的原则,最后在父亲演示下,作为修养的人员,才最后出的国。

所以按照道理来说,现在他还是中尉的身份,但是没有哪个单位接收他而已。

所以谈不上逃兵的问题,这就造成了档案是有,但是人不在的问题。

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很多已经被打散整编后番号被取消,但是都给各级军官把持着。

这种方式就叫“吃空饷”,咱老祖宗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在军队中开始了。

听到常冬青的话语,任斌也是无话可说,说常冬青是逃兵,那部队的盖子就会揭开,别说他这样的,就是他上司顶不住。

要是抓不住常冬青是逃兵的说辞,那今天这出抓人的事情就是场闹剧。

这下任斌是尴尬他们尅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随即也不顾着脸皮了,使了个眼色让左右的人包抄上去,看样子是准备强行对常冬青进行抓捕了。

就在这时候,从远方传来:“任斌,你要是敢抓常冬青,明天你就不要来上班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脸 任斌听到这个声音也是很好奇,随即多上一句:“哪个叫老子?你算什么东西?”

这个声音在这这个突兀的时刻传了出来,回响在整个德国大使馆的门口。

发出声音的吴亚醒鼻子都要气歪了,带着尴尬的和歉意的神情看身边的孔昂西。

就在德国大使馆舞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领事馆的大使接到了德国本土发来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是新上台的总理,指示德国大使馆对中国交易的指示,尤其是军火交易。

现在整个世界经济比较萧条,经济危机中已经严重的阻碍了德国的经济复苏。

再加上大规模的的枪械换装的的原因,本来毛瑟1888式样的枪是为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为了对付法国人设计的,最后因为上线的比较仓促,所以在子弹和装配和枪管上边经常发生问题,弹壳颈部在抽壳时容易断裂、膛压过大容易炸膛等等使得大家不胜其扰。

随后发展了很多改进的型号。但88式步枪最终还是被毛瑟研制的98式步枪所取代。直到随着1915年的开始不断的毛瑟98式步枪的进入军队服役,88式步枪仍在二线单位服务或作为战略储备。现在15年时间过去了,老式的毛瑟1898式步枪也开始换装在二线单位,新型枪支98K也在紧密的进行测试工作。

所谓为了国家策略:装备一代,退役一代,淘汰一代的政策,就像给大量的退役的枪支和生产线找下家。

最后没有办法,土耳其和非洲的一些小国家和清末民国的汉阳兵工厂开始仿制。

孔昂西的到消息也是很高兴,虽然是整个比欧洲老了一代,但是技术门槛低。

比较适合中国的国情,而且本来的在薄弱额军工上可以有效的缩短代差。

所以,他就和吴亚醒留了下来,商量着事情。

走的时间就是有点晚,等看到到前边还是那么堵。

就安排司机下去看看,后来司机报告是常冬青的事情,就叫在另一辆车上的吴亚醒一起过去看看。

随后就看到了这幕情况。然后脸上产生了不悦的神情。

吴亚醒本来就和常冬青在舞会上谈论过中央党务调查科在下午的事情。

他知道虽然孔昂西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这种事情遇上了谁也不会高兴的。

而且这里边还涉及常冬青对孔家的重要性别。

随即就在刚才准备制止任兵的嚣张气焰,但是他没有想到任斌并没有搭理他。

看到任斌的话没有起作用,这边的孔昂西说道:“冬青啊,你这边是不是很麻烦?要是麻烦的话就到我的车上和我一起走吧。”

常冬青笑笑说道:“不用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翻扯出来的,我们国府的讨陈三十军是死的死,散的散,队伍都没有了,准备让我这个中尉回去干吗?”

这边的任斌有看到常冬青早掰扯这件事情,早就不耐烦了。

他也是黑暗中觉得自己耳熟那个声音,也没有多想,已经被常冬青今天两次起的昏了头。

随即说道:“刚才那个王八犊子叫我不用去上班了?现在你个老家伙装什么大尾巴狼?”

听到任斌这么说,吴亚醒随即将自己的身影向着后边略微的再后退一步。

本来他就是站在孔昂西的后边,所以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打扰到他。

这个吴亚醒看来,今天是要整死这些人了,也是鸡贼。

耳听到任斌这么说的孔昂西,也是起的不行。

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自己的身边嚣张了,这个CC系下边的队伍还是可以啊。

能把自己都臭骂一顿,看来将来有机会将这个部门拆开。

不然以后陈家的两个弟兄,就能变成魏忠贤了。

自己的那个常凯申妹夫就位置不保,最后还让自己的小姨子看笑话。

孔昂西也是气急反笑,说到:”很好,你们是什么部分的?光天化日下有没有王法了?“

任斌还在那边作死的说道:“我看你也是和常冬青是同党,我们是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你要忙乖乖的滚蛋,要么你也和这个常冬青一起走。”

听到他报的是党务调查科的名头,孔昂西直接对着后边说道:“吴亚醒,你的人真是很能耐啊。我今天就上车了,我和常冬青去你妈那个中央党务调查科那边接受审问。”

说着二话不说,拨开众人对着常冬青说道:“小子,上我的车、”

任兵听到有人直接叫吴亚醒的名字,然后看到了后边的他。

随即心中暗道坏了,虽然吴亚醒和黄副站长不对付,自己在下边办事的时候也是可以阴奉阳违。

但是刚才这个主的叫吴亚醒的时候,和叫自己下人一样。

随即跑了过去,连忙谄媚的问吴亚醒疏导:“吴站长,吴站长,刚才不好意思,我正在执行公务,没有听到您的声音,该死,我该死……”

吴亚醒笑着说道:“没事,我就一刚来的小站长,没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事情,任室长。”

边说边开始帮助任斌整理衣领说道:“你真的很行,我要是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黄站长,先找个不错的监狱待着,然后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的,想享受的就赶快享受。要吗没有机会了。”

这话出来任斌瞬间打了个冷战,随即问道:“这位是哪位大神?”

找个声音都已经开始出现颤音了,找个不怕打杀,就怕权贵整你。

“这位姓孔,是外交财政部的部长。他老婆姓宋,太有两个小姨子,老二嫁给的姓孙,对开国的那个。他小姨子嫁给的是咱们的总裁,你觉得这大尾巴狼怎么样?真不错,红党的同伙是人家的连襟。任室长,你可以真行,抓了条大鱼。”

说完这些话也整理完了,然后意犹未尽的在任斌的脸蛋上拍了几下。

这时候的任斌已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刚想往孔昂西的车头跪下去,求孔昂西饶命,这时候吴亚醒说道:“今天你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不最好的办法去中央党务调查科办公的地方找别人商量,要是在这么多外国人面前,你要是做出辱没国格的事情,你真的连活路都不会有了。”

任斌这时候才明白,现在不是他想结束事态,而是人家愿不愿意放过他的问题。

而是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吴亚醒。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吴亚醒这个人是帮他挖坑,要玩死他的节奏。

要是事情明天上班以后进行处理的话,中间就会有个斡旋的时间。

这样大不了黄副主任,直接将当事人处理到,或者开除掉的意思。

但是现在,他是直接逼着黄副主任直接出面。这样就避不开了。最后所有的怒火就不在他身上。

而关于常冬青的事情,他整天是陪在孔昂西的身边到现在,只要一推四五六。

这样下去虽然自己会被上司责备,但是板子打不到他不是?

然后,他用眼色示意常冬青上孔昂西的车。

常冬青多聪明的人啊,他看到了吴亚醒眼中的神色。

然后仔细一琢磨,点点头,表示这件事情他会配合。

随即走到了王少荣的身边,说道:“少荣,你先送张小姐回家,然后来中央党务调查科的办公地点等我。”

他这样说有有原因的,那个时候国内局势还是很平稳,中央党务调查科的办公地址是公开的,也没有特务的概念。顶多算高级一点的秘密警察而已。

然后对着张蒙说道:“蒙蒙,你先和少荣回家,别担心,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

张蒙紧张的说道:“冬青哥,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要你出来就打电话给我。”

常冬青握住张蒙的小手说道:“你不要紧张,我是坐孔部长的车一起走,估计今天要很晚,等我晚上打电话给你,你睡眠浅,那不是又睡不着了?乖啦,听话。我说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太晚了,快回去,要不伯父该着急了。”

张蒙看他说的振振有词,也是只好相信他的话,在恋恋不舍中坐着车子走了。

常冬青看着汽车远去,随即笑了下。然后向着孔昂西的那辆车子走了过去。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任斌,连忙跑过来说道:“常医生,这是误会,误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情是兄弟我做差了,我给你摆酒道歉行不行。”

任斌是个也有眼力劲的,说实话不会溜须拍马也走不到这个位置。

最主要的是最近的党务调查科的势头太旺盛,而且很顺利的在那些国府的高官中起了震慑的作用。

形成了大官他们不敢惹,小官不敢惹他们的情况。

今天是阴沟里边翻船的,终于是踢到铁板了。

常冬青说道:“任室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下午你的计划我不在意,今天晚上的事我也是帮不上你的忙了,你得罪的是孔部长,不是我常冬青。所以孔部长要送我去你们哪里。还是说清楚吧,以后省的烦。”

常冬青反正已经给这个任斌弄的已经很不开心了,既然老想整死自己。

那自己也不需要那些什么以德报怨的屁话了。

随即连搭理再也没有搭理任斌,坐上了汽车的后面。

这边的任斌看常冬青不愿意和解,也带着怨毒的眼光看过去。

很多人,当他伤害你的时候是义正言辞的。

当你不愿意搭理他的时候,或者不宽恕他的时候,就是充满着怨恨和报复的心思。

不仅仅是这个年代,后世也有很多。

车子只好跟着孔昂西和常冬青乘坐的车子,向着中演变个党务调查科的驻地逝去。

在车上,常冬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孔昂西和吴亚醒听了。

最后吴亚醒说道:“冬青,你现在还有军籍?有没有兴趣到我这边帮帮我啊?”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吴叔叔,今天咱们先不谈这件事情,我这边好任斌的事情,屁股还没有擦干净,也不知道怎么惹上了二处的人了。流年不济,我还是找个时间上上香。”

孔昂西也说道:“现在看来,吴亚醒你们是尾大不掉,最近我听说南京中央党务调查科新成立的二处的有位姓戴的年轻人还不错,过几天密查组那边要来上海,你也是要多多注意,不要让害群之马殃及鱼池吗。”

今天孔昂西的话有点多了,他是知道很多国府内部的消息。

这个密查组是1927年清党时候的特务组织中产生的一个小组长。组长和组员都是黄埔军校的学生,但是哦常凯申下野以后这个密查组,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些人却没有散去,一直跟随在常凯申身边效命。可以说这些人是常凯申的私人团队。

现在他们借用二处的名头,来上海估计是什么好事情。

看在今天合着自己东奔西跑的面子上指点一下,也有着将那位黄副主任收拾的意思。

常冬青仔细的听着,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说实话,自从得到红党的帮助以后,常冬青也是经常研究国红两党的各种组织结构。

他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密查小组,不是什么好鸟。

车子开到了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地址,早就等候在那边的地头蛇黄主任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车子还没有停下就很狗腿的跑出来,站着打开车门。

孔昂西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随后进了大厅的办公室。

招呼常冬青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一句话不讲。

今天的主场不是他,如果他插手了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只见吴亚醒来到办公桌,二话没说拍着桌子说道:“你们在别人身边安插眼线,还要强行绑架别人,甚至这些事情没有逼其就犯,还要无线别人是逃兵。黄副主任,我才来,这个任斌是你手底下的兵,你来给当事人和孔部长解释吧。

这时候的黄副主任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他是恨死任斌了。

随即说到:”这件时期我不太清楚,但是任队长一向工作勤勉,很多事情都是由他独立做的。“

这时候的任斌已经瘫软下来,打脸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处理 孔昂西当然知道这是黄副主任的推脱之辞,他也是见惯了官场上边那些伎俩的人。

都说国府的官场是一群猴子爬树,从下边往上看,看到的都是屁股。

从上边往下看,看到的都是笑脸。

自然界的规律,用到这里倒是很的很贴切。

可是吴亚醒不管这些,说实话他并不在乎下边小人物的死活。

他在意的是今天这个姓名黄的能不能被搞下来。

随即将手中的文件袋拍在了桌子上边,脸色阴沉的说到:“黄副主任,今天我们都在。你帮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一个劣迹斑斑的无耻之徒,竟然堂而皇之的是党务调查科的通讯员。”

然后指着常冬青说道:“而忠良之后,却被你们百般调查和陷害,一计不成还找了二处的人,拿到了国府军人的档案,你们这些人真的很大胆。你不知道总裁三令五申说过,军政不得干涉的条令了吗?”

这边的黄副主任,原来常冬青的事情,只不过是件小事情而已。

他也是禁不住任斌的劝说,知道这个常冬青是个有钱的主。

还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想借着机会大捞一笔浮财。

没有想到哪知道碰到了个硬茬,心中也开始臭骂着任斌这个人。

平时这样干没事,今天是走多夜路终于遇上了鬼。

随即辩解到:“这个手令是我签署的,我们党务调查科有风闻奏事的权利,总裁曾经说过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再说我们是请常冬青回来配合调查而已,要是他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可疑,我们也不会为难他。”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边上的孔昂西睁开了眼睛说道:“总裁三令五申说过,我们建立这个国家不容易,他继承了先生的遗志,每天兢兢业业,才能对得起那些在胜利之前牺牲的同志。常冬青是常玉成的儿子,曾经未满弱冠之年,隐姓埋名舍弃繁华的都市,投身军队,报效国家。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暂时离开了军旅,但是也没有忘本,东渡日本学习新的文化知识,回来继续为祖国效力。黄副主任,我这个人是个商人,咱们撇开个人的意见,你觉得他会是红党人员吗?”

随即孔昂西站起来说道:“我来到上海已经一个月了,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不好说,有国府的检察院等机构对你们进行评审,但是你今天的手下堵在德国大使馆准备抓人,德国大使多次对我进行问询,难道你们已经快要不顾任何脸面,快要为所欲为了吗?难道这片天容不下你们了。”

孔昂西这个人是政治上的老手了,他先用大义将常冬青摘出来,然后抓住任斌公开去德国领事馆的事情作文章。

常冬青知道今天虽然可以逃出劫难和嫌疑,但是毕竟中央党务调查科是总裁的关注部门,今天的事情估计也是板子高高举起,落下却是轻飘飘的。

他的最后的底线,是不让这些人再次的关注他。

随即站起来说道:”孔部长,我……“

“什么孔部长,我和你爹成老是同辈之人,你以后叫我孔叔叔就好了,部长部长的叫着显得生分。”

他本来以为常冬青只不过受父亲的泽福的幸运的人,但是今天他才知道这个小伙子,也是参加过讨陈战争的老人,孔昂西在当时负责筹备的军需事宜,也是知道那支部队,在战场上是英勇善战,死战不退,所以也生出了好感。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看明白了,今天这个常冬青多半没事,再加上吴亚醒的极力维护,否极泰来的势头,不如顺带的帮他一把。而且他也是有事求着常冬青,自己家的孔二小姐还是个麻烦,他是不敢将这个小祖宗给那些洋人去看病的,到时候传出什么风声,说孔部长的闺女是个神经病,这样的丑闻他也不愿意宣扬。

而常冬青到是可以作为媒介,进可以治疗好孔二,退可以通过常冬青的关系请来清水城司或者欧美的高端专家。

所以,他今天就在中央党务调查科的办公室中,说出了这番话。

听到孔昂西真么说,现场的人都是脑筋快速的运转着。

现在是不是常冬青红党嫌疑的问题,哪怕现在就算是常冬青是。

众人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位总裁的连襟就是要强行将他保下来。

吴亚醒的心中想的是,这个常冬青还是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孔昂西这样的人物。

而姓黄的副主任是懊恼的不行,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正在瘫软在地上的任斌,也是被自己的愚蠢到家了,他再也起不来和常冬青争斗的心思了。

随即连忙爬到常冬青和孔昂西的面前,不住的哀求道:“孔部长,常医生。都是我眼拙,没有看到大神,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是真的错了。”

常冬青看到这个在几个小时前还嚣张跋扈的人变成现在的样子,更显得厌恶他的软骨头。

随即对着吴亚醒说道:“吴站长,你看我已经应任室长的邀请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我看还是一客不烦二主,今天这个事情我还是说清楚吧,不然,你们的人整天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也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常冬青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露,其实的潜台词是表现他已经很不耐烦耽误调查科的行为了。

话说出口,吴亚醒找到了话头,看向黄副主任说道:“老黄,这件案子是你经办的,你就说说吧。”

黄副主任能说什么,现在的这件事情也只能推出。

随后用脚体了下任斌说道:“调查科的事情你是室长,今天当事人在,你来说。”

看到大家像对待垃圾一样的对待自己,任斌哭丧着脸说得到:“我们在知同情人士的事情被泄露以后,进行了缜密的调查,最后发现所有的消息来源,是醒狮广播电台,最后我们的线索就在那边开始调查。”

“任室长,我记得不是我一家电台和报纸在那天发布的消息吧,而且我们电台在消息出来了以后,请的都是外国国人来评论,我们是严格遵守着中立的原则的,这个难道还有错?”

听到常冬青死咬着老话,任斌也不敢隐瞒,说道“但是你们是唯一有着国府背景单位,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同情红党。”

“笑话,这就是你们的证据,常冬青不是说过,他们的电台是接受匿名投稿的吗?吴亚醒也觉得事情不对味道了。

任兵反正已经这样了,随即说道:“我当时和黄副主任说了,最后我建议说将我们的人安插在那边,用诱导的模式将常冬青抓来进行审讯。”

他现在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自己已经是个小人物了,而他也是聪明总感觉吴亚醒将事情的方向向着黄副主任身上引。

“你胡说,任斌你做错事,不要往我身上推。”黄副主任也是推卸着责任。

任斌看到这样的情况,立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我今天下午回来,找到黄副主任汇报工作,最后发现常冬青以前当过兵的事情,所以报告上去以后。是他走的路子将常冬青的服役档案买了过来的。”

这个话语不亚于晴天霹雳,国府军队的服役人员档案,可以花钱买到。

这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是有这样的路子,是不是任何方面只要能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到军队中的任何情报?

其实这种事情再国府的统治下,不算稀奇。那时候的人,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保密意识。

而军队受到多方额节制,所以军饷也不是很多。

那些带兵的就想办法,吃空饷,喝兵血,甚至过分的将手中的枪支在私底下倒卖,或者走私鸦片什么的。

至于一个已经被裁撤的单位的档案,那就是堆在仓库中,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

要是有路子花点钱也可以买到的,再加上黄副主任在南京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所以借着这个事情,就弄来了,说是花钱,其实是他准备要占大头的谎言而已。

吴亚醒也是惊出了冷汗,心想这个事情不能再深挖了,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个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可以结束的了。

然后大声说道:“黄副主任,你涉嫌买卖国家机密。构陷无辜的国府人士,虚假签署莫须有的罪名,并且纵容手下公器私用,为自己敛财,数罪之下你暂时停止职务,等待我上报党务调查科总部再行定夺。”

随即对着任斌说道:“任室长你多次作为帮凶,纵容手下对常冬青进行调查监视,而且才用卑劣的手段,进行诱供和非法拘捕的手段,所以你也停职和黄副主任一起接受调查。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要嫌疑人刘志泽,现在在法国工部局的监狱中,将转到医院,作为本案的证人,我们将严厉惩处。”

话说完,叫来外边的卫兵,将两个人暂时的压到了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监狱中,严加看管……

章节目录 第89章 报信 “姓吴的,你是公报私仇。我黄成涛为国府流过血,为国府立过功。今天事情我们虽然做的不合乎规定。但是孔部长,我是国府的人啊,我从来没有忘记总裁的教导,你饶过我吧。”

上海党务调查科的黄成涛副站长,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就光一个私自买卖情报的大帽子,就让他可以喝一壶的了。

他也是在边上挣扎着,想要挣脱卫兵的手,做最后的挣扎。

而在边上的任斌,眼睛中已经没有恨意,只有不断的懊悔。

他知道最后还是斗不过常冬青,背景大,还有钱。甚至孔部长也在后边帮衬他。

他现在唯一的要求是自己能够脱身,哪怕自己下跪求饶,奉上全部家产,全身瘫软的让人给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看到眼前的闹剧,孔昂西撇了撇嘴说道:“吴站长,你的人可是真的没有上下尊卑。这件事情,我会和陈家的老大老二去好好聊聊。这个国家到底是谁的国家。”

吴亚醒也为难的说道:“孔部长,卑职也是刚来这边,但是我坚决不会推卸我该承担的责任,我明天上午就将事情的整个经过电告南京方面。我吴亚醒问心无愧,但希望南京方面能给我时间,我会自查自纠,将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常冬青站在边上,看着孔昂西的态度,也看着吴亚醒的的谦卑。

他是明白今天的事情再以后一段时间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随即说道:“吴叔叔,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和孔叔叔,要不这件事情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一天也是打搅了,我先回去,等这几天,我去看看你和婶子。”

吴亚醒也是蛮喜欢常冬青这样的年轻人,尤其是他还知道常冬青的军职还在。

随即拍拍常冬青的肩膀说道:“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虽然黄成涛这些人有些过分,但是查查也是为你好,这不就证明了你的清白,以后做事也能安稳点,我这就告诉下边,将安排的人撤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多走动走动。”

然后转身对着孔昂西说道:“孔部长,今天的事情您受惊了,我老吴先陪个不是,只要您需要我老吴的地方,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一定竭尽全力。”

孔昂西看到现在的情况也很满意,收获还是蛮大的。随即也点头答应着。

坐到了回家的车上,孔昂西准备先将常冬青送回家,慢悠悠的行驶的车中,孔昂西说道:“冬青啊,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我放的太轻率了。”

常冬青笑着说说:“孔叔,小孩子讲对错,成年人讲利益。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今天的做法是有你的打算的。”

他是知道像孔昂西这样的人不会无故的去做这些事情,随即圆滑的说。

”你个小家伙,还是鬼精的。我今天要是不去党务调查科,德国人那边我没有办法交代,虽然黄海涛已经提前告诉了德国人那边,但是毕竟堵上了门了,他们不吱声,我必须要做出态度,所以这是我去那边的原因之一。“

然后清清嗓子说道:”另外,我知道这个吴亚醒不是省油的等,他是狐假虎威,借着我这张虎皮扯大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的心机?“

常冬青因为年轻,没有考虑到那么深厚,随即问道:”孔叔,他不是已经是负责人了,上边派下来的没算这边的本土势力再强,也不至于吧。“

孔昂西是有经验的老人,他也有着提点的意思。

随后说道:”这次来上海,我也是看看这边的情况,总裁也是觉得现在的党务调查科扩张的太快了,所以将那个姓戴的带着他的人过来,冬青啊,我和你说实话,今天的事情以小窥大,上边有着分权的打算了。“

”东厂和锦衣卫之争吗?“常冬青也是爱看书,所以脱口而出。

孔昂西说道:”中国的历史是不断循环的,现在国家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军阀,红党和财团势力互相犬牙交错,外边日本人虎视眈眈,都是如坐针毡,也不好干。就拿这次我和德国人的事情来说吧,我们进口的也不是现在最先进的技术,只能慢慢建立,任重道远啊。”

正说着,眼看就到了常冬青的老屋的地方。

孔昂西说道:‘冬青啊,你是我看好的人,我希望你能为国家出力,好的,不说了。你能叫我孔叔,说明你我两家还有着香火情,我家的老二,等你闲下来,一定要帮我看看,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是最担心他。“

说完,将常冬青放下来,挥挥手,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第二天,常冬青早早的起来,给张蒙去了电话。

按照他对张蒙的了解,这个小丫头一定很担心自己。

在电话中他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张蒙,但是很多事情也是藏着掖着。

在电话中黏糊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在常冬青的各种保证和劝说下。

张蒙是破涕为笑,开心的放下了对让的担心。

随后挂下电话的常冬青找来了王少荣,将一千美金放在了桌子上边、

说道:”今天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你一定要小心,第一,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枪支搞定,这个关系着我们以后的行动方面,现在越早准备,到时候事情也越能占据主动。第二件事情,是你出去以后,找个公用的电话亭给谭新建打个电话,就说我在广播电台那边等他。“

王少荣说道:”明白了少爷,那这些枪支弹药,我是怎么安排。“

常冬青没有说话,将指关节的背面敲击着大腿。

过了半晌说道:”送到佟老那边去,让他和如意两个人商量安排。你这次只不过是探路,以后这些事情派另外人去办,我交给你,你交给别人,不要让这件事情牵扯到我们。“

”明白了少爷,现在就去。“王少荣答应着。

常冬青没有让他开自己的车去,这种事情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痕迹和线索。

到了广播电台的办公室,常冬青你给自己泡了杯清茶。

最近的事情是接踵而来,今天终于可以放松下心情。

在等候的时候,只看到丁毅一个人来汇报工作。

仔细听留下,王猛和刘凯的动作还是蛮快的,都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

王猛在忙贸易行,刘凯在那边忙着广告行的事情。

大约快到中午的时候,听到外边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老谭从外边进来,常冬青左右看看,看到没有其他让人。随即关上门。

让谭新建做到了沙发上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要跑一趟。“

谭新建说道:”没事的,你让少荣找我,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找个理由就过来了。不过这样咱们的交流太频繁,以后对你对我都不好。“

常冬青想了想:”要不这样,事情要是不是太紧急,我就在广播电台中间插播个寻人启事,在早上六点,和晚上九点的时候。要是事情太紧急我大电话给你,说谈谈论咱们做生意。要实在联系不上,我再安排少荣去找你。“

谭新建想想,这个办法还是很好,当场将暗号的办法商定好。

事情说完以后常冬青说道:”今天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我昨天不是和党务调查科的人发生了冲突了嘛?当时,外交财政部的孔部长也在,说最近二处的十个人,在一位姓戴的人带领下来上海,你们的人千万要注意。“

”姓戴的?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最近我们接到通报,有人在秘密的和党务调查科的人进行接触。我们选了好几个目标,但是都没有破绽。“谭新建紧张的说道。

常冬青听完说道:”这个人很重要嘛?需要我帮助你们什么。“

谭新建考虑了下说道:”具体的人不能说,但是这批等待审查的干部,大部分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甚至是在苏联留学回来的。他们非常熟悉我们组织的运作,而且其中个别人还是黄埔军校的前三界的学生,有着很高的军事素养。我怕我们的动作太大会让这些同志产生不好的影响。“

整个气氛又边的紧张起来,常冬青也在那边考虑着。

随即问道:”你们怀疑的对象有几个人?“

”五个。现在全部让他们静默下来,等待组织的甄别、“谭新建也没有隐瞒的说道、

常冬青这时候说道:”我有个办法,现在你去和你的组织说,将你们最近的事情安排做个安排,只要将其中的重点接头地点改变,然后在地点上安排你们的人,只要发生意外,或者出现其他外人的情况下,就可以暂时确定这个人是有怀疑的。

说完继续说道:“然后将这两批人也就是有怀疑和没有怀疑的再做一次任务,这个人就可以露出水面了。我们其实在医学上叫做分组交叉试验,这是检验不同的可能的最好的方法。“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老谭开心的拍着大腿说:”你想的比我们周密……“

章节目录 第90章 邀请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快一个月了。常冬青最近也只能按部就班的回归原来的的生活节奏中。

到是很少去广播电台那边,基本上在自己的诊所待着。

可能是自己在洋人当中有了些名气,到是前来预约看病的人多了。

最近的经济危机已经开始有着蔓延的趋势,这些滞留在中国的商人们也感到了经济的寒流。

所以各种焦虑,不安的情绪驱使,也想找人安慰下。弄的常冬青现在每天接待一两个来咨询的人。

还好,终于不是那么冷清了,他一边挂牌问诊,一边在写着研究生的课题论文。

偶尔的带着张蒙出来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生活还是比较惬意。

期间到是得到了很多人打来的电话。

孔昂西本来想带孔二小姐来找他帮助看病的,但是因为和德国人谈判的很顺利,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所以着急的回南京去汇报事情的进展了。

吴亚醒的电话到是在出事的第二天就打来,话语中有着丝的得意,事情的处理结果是黄副主任被降职留用。也就是这个老小子在南京有着深厚的背景,上边的人不知道和孔昂西交换了什么利益,斥责以后的结果,最后雷声大雨点小。放过了他。

常冬青也知道真的想一棍子打死这些人是不可能的,其他人好说,一个副站长能升上来,其中不仅仅是有能力就行的,毕竟党务调查科不是一般的单位。

倒是那个叫任斌的,不知道怎么和吴亚醒勾结上了,最后让我们的吴站长在电话中百般求情,说这个家伙认识到了错误,要是折腾下去,上海站就没有什么能干活的人了。最后暂时被雪藏,发配到下边的郊县去了。

其实最惨的是哪个叫刘志泽的,可能千年不变的临时工顶岗的缘故。这个家伙伤还没有好,就被开除出了单位。自己受伤的在医院的公费医疗没有了。最后听说这家伙到处变卖家产,跑出了上海,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还听说有不少以前被他欺负的人发现这个家伙没有依仗了,到处找他算账。

就这样熙熙攘攘职位利往,这件事情就像平静的湖面被识字投下,溅起了水花,最后还要重归平淡下去。

谭新建自从上天见面以后,也没有找自己,他也不好意思问事情怎么样了,毕竟人家红党也有自己的组织纪律。

又是下班的时间,常冬青在办公室一边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一边仔细的倾听老妇人那喋喋不休的蹩脚的中文讲述。

随即看看时间,放下笔说道:“伊万诺娃夫人,你的情况已经比上次好多,现在晚上能睡的好吗?”

“哦,常医生。我最近好多了,多亏了你。最近我的家人也因为在那边的大清洗下,跑了出来转到去了波兰,现在他们已经登上了来上海的轮船,要不是你最近安慰我,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活下去了。”

回答话的老妇人是个流亡的白俄贵族遗孀,在1927年的时候和丈夫跑了出来,辗转来到了上海。

他们出来的前变卖了很多资产,所以生活上还是很富裕,就是可怜的贵族老爷没有抗的住,在流亡的途中撒手人寰。

但是其中的家人留在了苏联,现在家中的人也在她的资助下离开了。

“那行,你就慢慢的等待消息吧。我继续给你开点安神的药片,你可以在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吃下去,但是不要多吃是药三分毒,你还是要好的方面去想。”

常冬青劝解着这个白俄老太太。这个乱世到处都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场面。

在伊万诺娃百般的感谢下,常冬青送走了她。

随即脱下穿着的白大褂,换上西装外套。

正在这时候,诊所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那边传来了吴亚醒的声音:“冬青啊,最近怎么样?还顺利吧。”

“吴叔?托你的福,还不错。最近诊所那边比较忙。还想着找时间去拜访您,也是没有抽开身。”

其实常冬青不愿意和吴亚醒打交道,就他办的几件事情,开头拿起棒子,后边就有点虎头蛇尾了。

知道这个人做事瞻前顾后,难成大器。

“没事,没事。最近你婶子来看我。你要是不忙明天是周末,你来我家做客,你婶子还没有讲过你。也见见面。“吴亚醒再电话中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毕竟吴亚醒再那天的事情当中也是有着帮助的。

而且现在他将党务调查科的异己已经修理的差不多了,掌握了绝对话语权。

自己父亲的事情,也需要一些情报和资源。

现在他这个位置,还是能接触到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党务调查科还有个特种情报的科室,那是对外进行情报收集的单位。

随即说道:“那行,我明天也不忙,我明天中午登门拜访。”

“好,我明天让你婶子准备几个拿手菜,咱们爷俩喝几杯,我家就在……”

得到确切答复的吴亚醒,如释重负的放下电话。

他现在虽然是事业上已经理顺了调查科上海站的所有关系,可是他也不是个安分的人。

最近上边传来要在上海这边建立特别党部的事情,他总想着走动走动关系,再上进一步。

可是他从湖南的事情以后,为了谋求脱身,已经将自己的家财散的精光,才谋求到上海的差事。

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准备开始大捞特捞的时候,又发生了黄副主任和任斌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让他对掌控党务调查科有力,但是现在各方眼睛都盯着他。

断了来钱的渠道,怎么给上边的人上供。

在千思万想中,他想到了常冬青。随后派人仔细的调查了他。

这时候才知道这小子真的是有点本事。不要说广播电台日进斗金,就是名下还有和意大利商会合开的贸易行,还有个广告行。

在赞叹常冬青是家底丰厚之余,也想出了从常冬青那边寻求自己支持的想法。

他也知道自己在常冬青的事情上,没有做的彻底。

也不好开口,所以今天就借着自己媳妇来上海的事情,请常冬青来家中做客。

这边的常冬青放下电话,随即坐在桌子上用手指关节无意识地击打着桌面。

最后拿出父亲给他留下来的手表,看看时间。

看到已经是六点种的样子,连忙拿起车钥匙驶向了百货公司。

初次登人家的门,自己也要准备点手信什么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百货商店的外国货很畅销,所以买点礼品是当务之急。

话不多说,第二天上午常冬青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开车驶向吴亚醒的家中。

吴亚醒的家在离党务调查的距离不是很远,这是个两幢的小洋房。

虽然面积不是太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中也算是不错的。

这是党务调查科的产业,也是当时那个老站长受贿的结果过。

最后自己没有享受到,便宜了吴亚醒这个后来人。

将车子停到了边上,常冬青拿起礼物,按响了门铃。

这时候一个中年的妇女打开了门,看到拿着礼物的常冬青,热情的说道:“你就是冬青。早就停到老屋念到你,快请进来。”

常冬青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妇女,残余的眼角中带着些风韵的痕迹。

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而且脸上带着自来熟的神情,可是两只不断张望常冬青手中礼物的眼睛中,显示这个女人是个贪财的好手。

随即他说道:“您就是婶子吧,不好意思打搅了。”

说着拎着礼物走进了屋子里边。

来到客厅的时候,将礼物放到了桌子上边:“婶子,我吴叔?”

“唉,老吴身体不好,昨天又睡的晚。现在在楼上书房看书,你先坐,我去给你叫他去。”这个中年女人,示意他稍等。

常冬青说道:“这个不着急,婶子,初次登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些小礼物请您笑纳。”

说完,将桌子上的礼物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见外了,你吴叔总是夸你能干,有出息。”很明显这样的场面话,在这个女人嘴里是驾轻就熟。

正在这时候,可能听到楼下的动静,二楼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吴亚醒的身影出现了出来,看到常冬青,随即说道:“冬青,你来啦。来上来。到我书房聊。夫人,将我那边今年新出的碧螺春拿来,泡好后送到书房。”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这样说,连忙点头答应着,随即沿着楼梯,向着二楼书房走去。

早就等候在书房门口的吴亚醒说道:“好小子,着一股月没有看到你,到是精神了不少,走,屋子里边坐去。”

常冬青点头,随着吴亚醒走到书房,然后主动的将门带上。

看到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楼下的吴夫人也没有了刚才的矜持。

走到桌子边上,迫不及待的拆开常冬青送的礼物,看到里边的东西,立马喜上眉梢……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资助 吴亚醒的书房布置的比较典雅,他自幼读的是私塾,从小就聪明伶俐。

尤其在15岁的时候就去外地上的是西学,写的是一手的好文章。

而且他曾经担任过孙先生书记官,并且经常在海内外的各种报刊上发表文章。

深得孙先生的喜欢,也就是那个时候和常冬青的父亲常玉成结识。

但是自从常凯申上台以后,他就被调任了湖南当了有名无实的民政厅的厅长。

随后得罪了人,被百般打压,是在没有办法流落到了上海。

正在这时候常冬青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宣纸,上边的墨迹未干,

显然这个吴亚醒刚才在那边练字,走了上去仔细端详着。

嘴中还念到:“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随即大声赞叹道:“好事,好字。吴叔的这一手瘦金体是有八分宋徽宗的神韵,当世实属罕见。”

这个到不是常冬青在拍马屁,确实这个字写的是非常好,整个字体线条虽然瘦长,但是整个字体重心在五分之三的位置上,起笔的位置笔锋刚劲,在收笔的时候略有停顿,横撇竖捺带着回锋的圆润,好像一根根竹子的风骨,又像兰花的娇柔。

他虽然写不出这么好,但是从小所受的教育还是能分得清好坏的。

吴亚醒听到常冬青的夸赞,也是有点得意说道:“最近,身体是不行了,精力跟不上。让冬青你见笑了,难得你能看得懂,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你这样的沉稳了,都太浮躁,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也逐渐的要少了。”

常冬青听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谦虚的说到:“我也不是太懂,但是吴叔你的字确实好。”

“哈哈哈,不错,不错,来坐下说。”心情大快的吴亚醒招呼常冬青在他的对面坐下。

这时候,吴夫人也眉开眼笑的端着泡好的茶水走了进来。

放下茶杯,用眼神不露声色的对着吴亚醒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随后离开房间。

吴亚醒看着夫人离开说道:“冬青看来也是懂行的人,咱们爷俩就不谈公事,就是普通的叔侄叙叙旧,你也帮我品评下。”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我小的时候,父亲也是私塾出来的,随后才留学的日本,所以也让我和大哥一起练习写字。后来我自己不是开广播电台,经常和那些文化界的人接触,噎死跟着他们后边聊起了很多。”

然后喝了口茶说道:“字我是真没有什么品评的,但是这诗我觉得写得有点暮气了,不符合吴叔您现在的心境,谁不知道您现在手握大权,有监察百官的权利。”

吴亚醒听到这话,也是叹息的说道:“这首是宋徽宗在土木堡之变,被金兵抓走之后写的诗句,你吴叔也是苦啊,本有报国之心,但是最后落到了今天的地步,也怪我这个人宁折不弯,看不得湖南官场上的蝇营狗苟,所以只能被流放到了上海。”

常冬青是第一次听到吴亚醒讲这些事情,所以只在边上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仔细聆听。

这是心理学上的一个暗示,将自己摆到了聆听者的位置上,更容易让对方信任。

看到他这样做,吴亚醒也很满意,这个年轻人很沉稳,也是谈性大发。

随即说道:“唉,大家都看到我在党务调查科的风光,手中掌握着几千人的生杀大权。但是谁能知道,我们也只不过是吃皇粮办事情的人,得罪人的事情没有少干,背黑锅也总是我们,但是机构大了,总是顾不过来,很多同志都是一家老小靠着这个生活。我知道你其实对我处理任斌的事情心中有不满。”

听到吴亚醒这么说道,常冬青连忙回到:“这个吴叔,您有您的考虑,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我这个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

常冬青谨慎的回答到,他是不清楚今天这个吴亚醒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

吴亚醒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也知道自己的话题走偏了没有点明白。

随即说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说实话出去任斌做事的手段和风格,我还真是认为他是个人才,在老站长的在任的这段时间,基本上这个老家伙是吃拿卡要,贪污公款,很多同志的生活费被他克扣的不行,薪水能拿到七成就不错,要不是任斌用些手段敛财,现在的队伍,连人心都不稳,还有什么精神头做事情。”

“现在那个老家伙是被抓了,但是他早有准备,将所有的贪赃枉法的钱和老婆早就送到了国外去了。人是抓到了,赃款也没有了。我上任这段时间,工资照发,但是以前欠款,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吴叔叔是动了自己的心思了。

随即装傻充愣的也不搭话,看看他下边还有什么表演。

吴亚醒心中着急,这小子咋还不明白?

说道:“冬青啊,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我觉得你的军籍还在,有没有兴趣过来帮你吴叔一把,来党务调查科任职?”

常冬青连忙回到:“这个不好吧,我学的专业和你们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父亲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对官场是一窍不通,也不想趟浑水。再说了我和意大利商会还有生意上的合作,这样会不会有影响。”

吴亚醒看到常冬青迟迟没有开口,随即说道:“你的生意上的事情我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吴叔我现在是要兵没兵,要粮没粮,光杆司令一个。上边最近有心思在上海找人准备任职上海社会局的局长,你也知道我的两袖清风,家中也没有浮财,所以也竞争不过人家,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常冬青听到吴亚醒这么说,完全明白了。

这个吴亚醒是没有钱了,想和自己这边化缘。

他才不相信这个人的鬼话,在国府的这些人,除非是家中有资产的不屑于贪污捞钱的。

其他的满意一个是好鸟,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看来今天的这个饭,是宴无好宴。

但是,随即他想到,这个吴叔叔说的好听,也不失去为一个很好的靠山。

自己的广告行,现在的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因为像车马,擦皮鞋等这些人也是有着自己的地盘的。

都要有行会,或者帮会的已经插手,收保护费。

所以韩如意和刘凯那边并不顺利,要是有这样一个人的保护,也是不错的。

并且,自己的事情拉上这样一个人,终究是费而不贵的选择。

考虑以后说道:“吴叔,你还真不容易,您也知道我的买卖已经和别人参与了。商行那边是和意大利人合作,广播电台准备引进股本还有法国人参与……”

听到常冬青,吴亚醒也知道,现在对着小家伙不能强来,他后边的孔部长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明显脸上也是很失望的神色,谈话的兴致边的不高起来。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说道:“我正准备建立的广告行,到是缺少吴叔您这样文笔深厚的老前辈帮助顾问,您要是不嫌弃,小侄送你两成的股份,算是干股,也需要您帮我多多指导。”

吴亚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乌云散去,但是还是矜持的说道:”这样不好吧,你知道我是公职人员,这瓜田李下的不合适。”

“恩,我也觉得不合适,我看婶子在家中也是没有事情,初来乍到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婶子挂个名,这样也能避开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紧接着常冬青还说道:“但是你您这个顾问还是要兼的,我再另外出分顾问费,婶子毕竟没有经验还要您把舵。”

说着,拿起身边的公文包里边的支票刷刷的写着,递给了吴亚醒。

吴亚醒拿过来一看上边写着三千美金的金额。

看着这个金额,吴亚醒心中琢磨着当时给常玉成送礼,也就两万美金。

现在这个光顾问费就每月三千美金了,到是可以运作一段时间,随后问道:”你婶子的两成股份是有多少红利。“

”这个业务还没有开展,我已经接到很多咨询了,约莫估计每月也就五千美金上下。“常冬青心不在焉的说道。

”五……五千美金。“连吴亚醒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少是少了点,刚开始的业务还不是很熟练,我们的车马广告和那些报童,擦皮鞋的广告牌还要进行制作,还有人员的调配上边还有阻力,我想以后要是能稳定下来,每个月一万美金的分成还是可以的。“

常冬青心中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一次性到位,拿钱砸到位。

“不少了,已经不少了,你怎么遇到了苦难?”这时候的吴亚醒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常冬青说道:“只要是当地的帮会形成了垄断,法租界那边有威尔逊的警察署那边还可以,但是华界这边一直也是很混乱,我也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92章 剿抚 “现在的帮会势力也是确实有点猖獗了,他们很多也是内外勾结,和洋人为非作歹,欺行霸市。我们是党务调查科,但是不是警察部门,所以有些时候很为难啊。”

吴亚醒还没有在刚才的震惊中缓冲过来,随口在边上敷衍着。

常冬青在边上通过对吴亚醒的观察,已经明白了这个人是个极度贪财的人,估计在他出事以后没有有少用金钱开道,买通关系。

随即说道:“这个是的,谁都知道孙先生哥们的时候,那些帮会也没有少出力气。但是现在是民国了,也要让法大于这些,要不咱们再上海就剩下的那点华界的地盘,也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稳定了心神。这小子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也知道,要是真的和帮会力量对着干,恐怕自己的位置也不稳。可是自己要是不对着干,自己的财路也不行。

所以坐在那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在那边默不作声。

常冬青这边,借机用这些话语来给帮会上眼药,也是有着他的打算的。

首先,现在很多的帮会还是在华界,这边的人大部分是那些从外地到上海讨生活的穷人。畸形的繁荣不可避免的早就了帮派的成立和兴盛。因为自己控制的水排帮也是在那些地方,毕竟是外来势力,所以也争斗不过那些人。现在如果可能有机会,借机铲平一些人,恶贯满盈的势力也是好事。

“冬青啊,这个很难办啊。你要知道上海的本土帮会还是有很多年的历史的,光指望着他们吃饭的人就有好几万人,充斥着各种低端的生活工作,维护着这个城市的运转,不好办啊。”

吴亚醒也想明白了,只见事情急不得,所以带着遗憾的说道。

常冬青听完吴亚醒的话,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难处,刚才只不过是个试探,

他真实的目的其实是第二个,也是目前解决事情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方案。

常冬青笑着说道:“其实这个事情不难,而且这些帮会就是打掉了也会如野草一样,重新生长,反而对社会更没有利,就像毒瘤,斩不断根,还会越发的严重。”

听到常冬青说这番话,吴亚醒也有了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他现在在党务调查科的位置上刚站稳脚跟。但是却没有什么成绩。

今天是解决了资金上的问题,可是还是要有拿的出手的政绩才行。

随即笑着说说:“你小子还真行,说出来让你吴叔听听。”

常冬青想了想:“咱们现在的优势是是国府的官声,没有比这个再好的条件了。所以咱们可以学习水浒里边的做法。”

“你说的是剿,抚并用?”吴亚醒不是个草包,毕竟他也是有着真材实料的人。

常冬青看已经诱导出了话语,随即说道:“是的,我更提倡的是先抚后剿,以帮会制衡帮会的方法。”

现在不是兴趣的问题了,常冬青的提议看来是真的有那么那么点意思。

吴亚醒也是心头一转,马上说道:“你说说看,要是可以,你可是解决了你吴叔的大问题了。”

常冬青组织了下语言说道:“首先,咱们要在那边找寻代理人,不要那些已经成型额大帮会,就要那些小帮会,咱们暗中支持下,给他们些政策上的扶持活着便利,让他们冲锋在前。要是成功了,一个考验控制的帮会总比那些不熟悉的要好办理。要是不成了,也是斗的两败俱伤,我们渔翁得利。”

立马常冬青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但是这样的帮会,一定要有自己的盈利渠道。一则,毕竟帮会中的很多人都是为了讨生活,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也就断了那些滋生帮会的土壤。二则,这要是有钱赚,这些帮会本身也会给我们创造新的赢利点。”

他的办法说出来以后,吴亚醒说道:“养寇自重,这样的办法咱们要是暴露出来了怎么办,这个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攻击的。”

吴亚醒听了以后是不得不动心的,他的想法比常冬青的还要深入。

因为这样下来,不仅仅是创造政绩,聚敛钱财,还可以说是等于将得到一帮不花钱的情报消息来源,这是股不小的的力量。

常冬青说道:“所以咱们还要在内部加强,咱们党务调查科这边不是有很多在政府内部的眼线吗?现在,咱们扶植这些人,甚至将警察局中的很多人拉拢过来,投靠我们。不要很大的官职,就是给他们创造向上爬的通道。”

话说道这里常冬青闭口不谈了,他知道他的作用只是引导事情的开头。

事情的主导还是吴亚醒,自己适当的展现出才能就行。

要是太过于招摇了,就是不知道进退了。

吴亚醒将后背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但脑子中的思维在飞快的运转。

他是越想这件事情越有成功的可能,常冬青的计划粗糙,但是可行性还是蛮高的。

随即拍案而起说道:“冬青啊,你这个办法是一箭三雕的好事,虽然在具体上还是有很多的破绽,但是要是有时间进行完善和强有力的执行者,这个事还是真行。不愧是上过战场,有胆有谋略。”

真说着高兴,楼下传啦吴亚醒夫人叫开饭的声音。

随即说道:“今天先不谈公事,走,下去尝尝你婶子的手艺。我在单位是领导,可在家中他是领导。”

吴亚醒的根本没有怀疑常冬青的目的,在他的认知中像常冬青这样人根本不屑于和底层老百姓打交道。

今天这些提议,估计是为想多挣点钱,所以才和自己这么说的。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不愿意再说了,也是点头答应着。

在吴亚醒家吃完了中午饭,这个老吴也是今天开心,开了瓶红酒。

在码头的一个叫仓库中,这里昏暗还带着灰尘的地方。

刘志泽将手中的烟枪,放在了边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两只眼睛带着迷离的神色。

大约缓了半天,带着嘶哑的声音说到:“这个世道活不下去了。医院已经不能去了,我就靠着这点烟头活命了。”

说完懒洋洋的做了起来,喝了口茶水。

在他的边上,有个带着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面前横肉的人,也是刚享受吞烟吐雾的感觉。

也是低沉的声音说道:“刘老弟,你这次的事情完大了,现在很多人到处找你,光在黑道上买你命的花红,也是涨价到了200块大洋了。”

听到横肉男子的话,刘志泽平复的心情也开始暴躁起来,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当时四分五裂。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任斌,平时枉费我送钱,送女人。这出事跑的比兔子还快。当我是夜壶,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将我扔在外边,还嫌弃抽,吴大哥我忍不下这口气啊。”

“刘老弟,老话讲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看那个任斌后边的黄副主任,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要不是南京的老关系照顾他,他也是要折在这次的事情里边去了,任斌也不是被发配到郊县。你也想办法出去躲个三年五载的,等风声过了再说。”边上的吴立宝在试图劝解着。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以后更让刘志泽火冒三丈。

随即说道:“这些狗屁,他们是逃过去了,我这边就变成了替罪羊。现在我身上一个大子都没有了,钱也在家中藏着,整天有人在我家盯梢,我也是回不去。”

吴立宝说道:“谁让你得罪有钱人,这些人就是那大洋化成水,也能活埋了你我。”

听到吴立宝说钱这个字,刘志泽心中突然一动:“钱,对,是钱。这个常冬青害的我一无所有,他有个未婚妻……吴大哥,上回跟着我的几个兄弟怎么样了?”

他被打了以后,是直接关进警察署的监狱。

工部局的监狱怕他死在里边给中央党务调查科留下把柄。

所以将他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最后因为被那些找他算账的人给吓的逃了出来。

当天晚上孔昂西和常冬青在党务调查科的事情他是一点不知道。

因为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再加上黄副主任和任斌都是自身难保。

也没有派人找他,并且告诉这些事情。

他觉得常冬青是使用金钱贿赂了吴亚醒的,才有今天的结果。

所以恶向胆边生,开始在那边等着坏心思。

吴立宝听完连忙回到:“刘老弟,我的那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家养伤。他们是给你害惨了,因为你这事情,在家中躺到现在,也没有收入,一家老小要不是帮中的兄弟接济,也是难熬。”

听我这个话,刘志泽心眼一转,随即从身边的布包中拿出些钱,给了吴立宝。

”吴大哥,你帮我捎给那几位,是我刘志泽对不起他们。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我想你能不能给那几个弟兄带句话,我在这边邀请他们一起做件大事,这事结束后,一起远走高飞……“

章节目录 第93章 武器 吴立宝看着刘志泽递来的钱,连忙摆手说道:“兄弟,兄弟,这个事情我可帮不了。上回的事情是周老大的安排,你也会是我的好兄弟,出出气就算了,但是这种事情要是发生了,我们青帮以后怎么做人。”

听到吴立宝这么说,刘志泽心中暗道,你以为你们这些人什么欺男霸女的什么没有干过?

那些男盗女娼的事情,你们也没有少干。

随即双膝跪地,哀求的说道:“吴大哥,这人抓住以后,我们拿到赎金就撕票,然后远走高飞。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您帮我带个话,要是这事成了,我就将我的全部家产的位置告诉你,也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吴立宝连忙走到了地下,扶起在地上的刘志泽说道:“刘老弟,这话怎么说道,闯荡江湖,就是个义字,哥哥我劝你,是不想让你往火坑里边跳。”

刘志泽也是流下了泪水:“我知道哥哥是为我着想。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兄弟我实在非办不可了。往你能成全。”

看到刘志泽的心思已定,吴立宝也没有办法,随即说道:“那行,老弟,这件事情我帮你说去,但是那几位兄弟要是不愿意,你也就息了心思吧,找个地方过安生日子去。”

说完用手拍了拍刘志泽,然后马不停蹄的告辞,去完成刘志泽的事情了。

当吴亚醒出了刘志泽藏身的地方以后,随即来到了一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拨通电话,说道:“老大,那个小子上钩了,叫我让上次的几个兄弟去帮他。”

电话那边说道:“那行,告诉弟兄们。这件事情是他们自己的富贵,由他们自己决定。其他的话不要多说,要是想赶着送死见阎王,你也不要阻拦。”

接到老大的指示,放下手中的电话,走出电话亭看看周围的环境。

吴立宝将手中的钱拿了出来,从里边分出一半装进自己衣服的另一个口袋,挥手叫上了辆人力车扬长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拐角处,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后边盯着他。

放下电话的周振兴,正在新世界舞台的舞厅的包房中正在和人喝着酒。

然后对着对面说道:”师弟,你这个办法真的是太狠毒了,我这下也要赔进去几个弟兄。“

”师兄,这事情是我麻烦你了。你放心,我官复原职以后,那边的出城通道,我申请过去,到时候整个上海通往内陆的运输线就在我们兄弟手中。那个常冬青不是仗着自己有钱就为所欲为吗?我想给他来个狠的,最后我要弄得他家婆人亡。“

赫然在他的对面说话的是任斌。

今天他穿着西装便衣,一副大老板的派头。手拿着装着洋酒的酒杯,严重带着阴毒的神色。

周振兴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无奈的说道:“他和南京那边的孔部长关系密切,而且还是那些遗老遗少的子侄,我看这事情估计那个刘志泽也是跑不了。”

“我就是忍不下来这口恶气,这个刘志泽也是个蠢货,办事情都办不好。这次成功了,我也想办法弄死他这个废物,要是不成功死了就死了。“

随即,将手中的酒杯拿起,摇晃着一口喝干。

常冬青在吴亚醒家中吃晚饭,又谈了半个小时左右。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告辞。

吴亚醒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去。

这时候身边的夫人说道:”亚醒,这个叫常冬青的很会来事。给我送的那些礼物全都是外国货,我上次去百货公司逛的时候看到过,都没有舍得买。“

吴亚醒没有收回眼光,嘴边带着一抹满意的微笑。

说道:”这个小家伙,家中有背景,手中又有钱。能力也不错,这么好的人才可惜了……“

常冬青从家中出来了以后,没有去诊所。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广播电台。

因为将两个得力干将调走的缘故,现在的丁毅是每天忙的四脚朝天。

看到常冬青来到他的办公室,连忙从办公桌后边站了起来。

”今天你怎么来?不行你要赶快给我找人,找助手。”上来就抱怨的说道。

常冬青看他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个甩手掌柜的也是太悠闲了。

摊开双手说道:“这个没有办法,能者多劳,我给你加薪水,也可以抽出时间去参加那些文化人的座谈会,说不定哪位名媛能成为你的良缘。”

常冬青挺喜欢和王猛,刘凯丁毅三人的,因为他们很专注自己的事情。

在没有什么烦恼下,简单而快乐。

常冬青无奈的样子也是让丁毅不得好笑问道:”你和费达尔那边谈的怎么样了?要是他能找到好的记者和编辑,我这边就可以安心的进行管理工作了。“

”这个还在看,我这个月没有时间和他见面,先放在这边。要是不行,你不是认识很多作家吗?让他们来做专栏,我不相信了,没有了张屠夫,我们吃带毛的猪。“

丁毅说道:”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了,但是这些作家很多都是左向的思想,上次你出事以后,我就放弃了。怕给你惹祸上身。“

常冬青也是很感动,随即说奥:“现在没事了,我今天才在党务调查科的新站长家中吃完饭。其实还是咱们太顾虑了。新闻界有句话叫做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我觉得我们发出另外的一种声音,还是有很大的市场的,先让中立的来,等看风向再说。”

丁毅两只眼睛冒着精光,他是做艺术的,比较感性也是很同情那些作家。

在生活上也是想办法帮助他们,但那也是杯水车薪,救急不救穷的方法。

现在常冬青的这样决定,也是解决了他好久想做的事情。

立马痛快的答应:“那行,我就按照你的章程去办理。”

就在两人谈话间,外边的传来敲门的声音。

王少荣在外边说道:“少爷,我回来了。”

“那行,丁毅这件事情你那主意吧,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一点。我这边有点事情先过去。“然后转身对王少荣说:”走,去我办公室说。”

常冬青偶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的另外一个尽头。

走进办公司王少荣看了下外边,然后关上门,将门反锁起来。

带这着丝兴奋的说道:”事情办妥了。左格尔只不过是个中间商,将那个商行的人介绍给我,就让我和那边直接联系了。今天上午,我化妆和卖家去了在闸北那边的仓库。整个仓库的一角全是好家伙。“

说道这里他还咽下口水说道:”我看到里边还有几个被盖起来的地方,还是大炮的样子,娘的,这些洋鬼子的货真的很多。“

常冬青听完:”那我们的货物怎么样了?“

”整个没有问题,我已经将这些货物取出来了。送给了佟老交接。我是偷偷地跟着他们后边,眼看着这批武器进的仓库。”他知道常冬青担心什么。

看到王少荣办事不错,常冬青赞许的点点头。

接着听王少荣说道:“那些枪在验货的时候我看过,成色也不错。我准备找时间将炸弹做出来,还要准备点材料。”

“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常冬青急切的问道。

王少荣想了想,最后说道:“这个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倒是很想将这批军火快速出手的。本来他们以为现在是中原大战期间,想着趁机捞一笔。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的事前大家准备充足,所以这些货放在仓库上没有人问津。”

随即接着说道:“而且我付的是美金,他们觉得看我的量不大,以为是土财主买去防身用的,还一个劲的在使劲给我推荐。”

常冬青听完,也是笑了说道:“这样,你再去几次后,就说帮人代买,分批的将这些武器搞出来。装成是帮助北方那边人找你贩运的样子。然后找个另外的仓库进行储备。”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王少荣点头答应着。

然后问道:“那如意那边训练的人手怎么样了?”

“这个我最近也问了韩大哥,他说现在的人手已经开始慢慢进行恢复性训练了。可以拿出来用的那批最早的有七八人。”

“你待会还要过去和他们联系。第一,让他们快速的熟悉枪支的使用,将咱们在部队上训练打巷战的知识要加强。”

“第二,让他去摸摸那些在排水帮外边游荡的帮会,侦查他们的底细,人员和帮主的情况。尤其是那些身上有血债的和恶贯满盈的。我需要用。”

“第三,你帮我查一个人……”

王少荣听前几个还行,但是还要去查人,就是有点弄不明白。

随即说道:“那行,查谁?我安排人去。”

“不行,这个人你必须亲自去。他姓候,在圣玛丽医院当看门人,也是杂工。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我这段时间利用接张蒙的机会去接触过几次,也是没有发现破绽。”

常冬青也是从哪里说不出来的直觉,总是觉得那个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94章 第八十九商行 位于上海的公共租界上的新乐路的一幢装饰豪华的别墅中。

费达尔正在冷面的听着下属兼管家皮尔而的工作汇报。

看着窗外不断变热的天气,外边的树叶散发着生机盎然的的绿色。

可是从费达尔的嘴边却没有一丝的暖意。

“这段时间,我们的总理贞子和德国的总理进行接触,看来两个国家的联盟是迫在眉睫了。”

管家皮尔而还是保持着他的优雅,不紧不慢的说道:“是的阁下,那个铁匠的儿子,现在已经抛弃了他原来的信仰,正在展示着他的力量,想通过反对内战和红色主义为契机,建设神圣罗马帝国的荣誉。现在他可是年轻人的荣耀,很多人说他和凯撒的功绩一样,会名垂千史。”

“征服者?这些蠢货,难道不知道很多时候是打赢了战争却失去国家的情况真的是太多了。这点在中国两千多年前就有个很出名的军事家在他的军事书籍《孙子兵法》中就曾经完整的阐述。不管是凯撒,还是拿破仑等所谓的征服者他们曾经的胜利是建立在:过度的税收,没有重视经济的作用和过度的征召。”

随后情绪有点亢奋的费达尔继续说道:“这样一个透支的情况下,虽然繁荣,也是埋下了隐患。当年秦朝皇帝的时候中国是战乱不止,那时候的罗马确是大一统的国家,然后你再看看;两千以后,中国确是在追求大一统的国家,而我们欧洲却变成了无数的小国家。“

皮尔而从来没有想到面前这个被称为满身铜臭如英国戏剧家威廉·莎士比亚创作的戏剧《威尼斯商人中》那么狡猾的家伙,能说出这些道理。

带着疑问的问道:“上校,从来没有有看到您这么说话,那么难道中国还是有突破和发展的可能?”

“他们有强大的纵深和地大物博的资源,只要人能抗的住,那就是胜利,而且我们的老对手苏联也不会让这个国家出现问题,否则,最后那将是整个亚洲国家的灾难。”费达尔精神有萎靡,随后说道:“皮尔而,不说这个了,我们的小朋友最近在忙什么?”

管家皮尔而的眼前出现了常冬青年轻的面容,随即报告说:“我们的小朋友现在是真的让人眼红,他被中央党务调查科的人给盯上了,但是没有想到他隐藏的实力非常的强大,在国府的外交财政部长孔昂西的帮助下,不仅仅没有任何的伤害,反而给他逃脱了。现在连陷害他的人和上司也被牵连。”

皮尔而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常冬青的情况了。

费达尔听完这些话,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意大利只是在天津有着自己的租界,但是上海太大,也是中国的重要经济和战略基地,所以除了法国以外,只能联合其他国家在公共租界的势力中占有一点点的席位。现在总理和议会正在谋求和德国人进行同盟合作的事情,而在这个远东的大都市我们需要建立更有利的战略后方。”

“战略后方?这个国家只不过是资源多了点,但是他们还是处在混乱的事情,这个议会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亲爱的皮尔而,你把这个国家想的太简单了,中国的土地最早在秦朝的时候只是在中原的地区,你看看现在他的国土有多大?真的不要小看这个民族的潜力。而这个民族对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是抱有戒心的。要想在这个国家能做到最大的利益,也只能用代理人人的制度,这不是辫子朝的时候,几杆火枪就可以劫掠的时候……”

人老成精,而且是经久不衰的家族中的掌舵人。眼光老辣到不可思议。

这个费达尔的战略眼光是非常的犀利的,最后当他晚年的时候在自己的回忆录中也自豪的证实了他的预言。

“这也就是您为了和常冬青合作开商行的原因?”皮尔而是老费达尔的亲信,所以在说话上也可以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来。

费达尔笑着说:“一个上进的年轻人是所有像我这样的老年人喜欢。而且他还会很能赚钱,你不看看他的广告行?这是个天才的创意,不仅仅是养活了很多贫困的人,也给他将来会带来的丰厚的回报。我曾经说过,他对经济的认识是有自己理性的见解的。我曾经说过他学医是浪费了他的天赋。”

说完带着不满的情绪看向皮尔而。

这时候的皮尔而也觉得常冬青在费达尔的眼光下确实很准确。

紧接着费达尔说到:“你去准备和常冬青那斌合作的合同吧,这个小家伙还真的能沉住气,你也做好和他的人接触的事宜吧,我们想我们很快就要和他合作了。我是没有想到他能成长的这么快。“

皮尔而听到这些话,没有做声,他是从常冬青最早的时候就见识过,可以时候是看着他成长的。

然后他瞧见费达尔挥手的示意,他出去。也是转身默默地关上了门。

听到了后面关门的声音,费达尔慢悠悠地坐在了沙发上。

随后拿起身边的电话:“喂,冬青啊。身体还好吗?恩,好久没有到我这里,所以大哥电话问候下……”

上海的中央公园中央公园中,谭新建正坐在广场边上僻静的角落中。

他今天穿着便衣,手中拿着鸽食,正在拿边专心致志的在喂鸽子。

边上一个黑影拿着报纸,坐在了他的边上。

打开报纸再仔细的阅读着,挡住了整个面庞。

“中央社会部的同志的已经发来了指示,是五号同志的亲自致电。”

原来这个人真是接送常冬则的那位姓郑的先生。

谭新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动作也没有放松。

地下头,用不可察的声音说道:“中央那边有什么指示。”

“别低头,我说你听。要是听明白了就不做声,要是没有听明白的情况,待会再提问。中央的指示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对常冬青采用考察的态度并且对他可以适当的安排些外围的工作。他的哥哥是我们党的老同志,这个信任的问题还是很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工作能力。你是作为他的接头人存在,他只有和你单线联系。“

老郑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语,简单的讲述出来。

看看手中的鸽食已经没有了,他拍拍双手将手中的碎屑抖了干净。

然后拿出香烟,在身上假意的寻找着。

随后好像想着老郑借火的样子,趁机说道:”这个我想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常冬青的个人素质很好,我想组织上是不是考虑给他安排下特训。他的能力不是在行动方面上。我个人的建议他最主要的作用是筹措物资和获取高端的情报上边,要不太可惜了。“

郑永昌从身上,拿出了火柴。给谭新建点上了颗香烟,

谭新建深吸了一口,然后在外人看来是两个陌生男人因为点烟的香火情,礼貌的招呼的样子。

嘴中却说道:“你的意见我会和上边再次进行沟通,上次矿石的钱已经全部转出来了,现在正在化整为零的购买根据地同志紧缺的物资,希望你能加快速度打通运输的线路。另外,我们的一个同志已经失去联系好久了,我希望你能通过你在警察署的便利能够打听到他的消息。”

谭新建表示了感谢,随即一只手在下边,一只手搭在胳膊上抽烟的动作。

说道:“运输线的事情我正在考察,现在法租界的海上的关卡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路上的关卡一半掌握在国府那边的军队手中,我是走警察的路线的,军队中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要需要时间。但是找寻同志的话,我先利用我身份的便利在自己的辖区和监狱中探听下。”

说完,老郑和谭新建聊了一会,将手中的报纸放在了椅子上丢弃。

随即提前离开了中央公园,而谭新建也是坐了一会后,看到没有洽谈的情况也是离开了这里。

常冬青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开心的给自己握拳打气。

刚才费达尔的电话,明确了表示他的和常冬青合开的贸易行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

随即常冬青兴奋的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凯的电话。

“王猛事情成了,费达尔的自己马上就要到位。你准备下。他的管家会和你联系。”

听到常冬青的兴奋,王猛也是很高兴的。最近他将工作交给了丁毅,虽然薪水上边没有什么损失,还多了很多股份,但是让他这样闲着,对于喜欢忙碌工作的他也是一种折磨。

他也是很开心的说道:“那行,我在这边的前期筹备和市场调研已经也差不多了,只要能资金和场地还有外销到位,那就是个下蛋的金鸡。”

“恩,是这个道理,你那边也加快速度,还有你和你那些高官的朋友要多来往,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家中的背景还是很强的,要善于借势……“

章节目录 第95章 生意 王猛一直对常冬青充满着感激和带着点崇拜。

现在他随着做事情的眼界的提升,再也没有愣头青的事情发生。

现在的他没有那种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做事方式了,家中的父母更多的是对他的赞扬和宽松。

而且自己的口袋中用的是自己挣来的钱,所以在那些狐朋狗友中也是备受尊重,

他知道这些都是常冬青给他的,所以现在的王猛也是越发的想努力。

随即说道:”二哥,你别想着诈我。我现在学好了,只是有时候抹不开面子,出来应酬下,他们这些小屁孩,我现在都看不上他们,“

常冬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小表弟也越发的成熟,随即说道:”滚蛋,我说的是真话,你啊现在要单独做事情,不要吃独食,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嫉妒你,然后背后下刀子的?所以你要联合这些人,不行就将咱们的股份拿出来,每年给他们分红就好。“

听到常冬青不是在套自己的话,而且还要带着自己那帮朋友挣钱。

觉得像挖自己的肉一样说道:“表哥,他们一个字没有出,还白拿股份,咱么的钱也不是大水冲来的。”

常冬青不怪王猛的眼皮子浅,他还有点开心这个表弟学会护食了。

随即说道:“你傻啊,谁让你一上来就谈股份的事情。我是让你叫你的朋友们帮你找货源,介绍生意,谁作的好,谁就给股份。每年一次业绩考核,要没有业务的就让清除出你的圈子。这样下来,你的那边很多的人不就联合起来了?”

常冬青也是没有嫌弃他懂这些,在电话那边耐心的开导着。

王猛听完以后顿时觉得茅塞顿开,连忙说道:“绝,这个办法真绝。表哥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下整个上海的高官子弟全部都和咱们成为生意上的伙伴了,这样下去,咱们的商会那不是太牛了。”

常冬青随即说道:“你不要开心的太早,什么事情都要有两面。你们占了人家帮会和那些买办的市场。要是他们也找些其他的高官子弟当挡箭牌你也要小心了。还有将你的开户银银行放在美国的花旗银行中去。”

他也是给了王猛的浇了点凉水,怕这个小子现在开始有点膨胀了。

王猛接到了提醒,也是想到了说:“我明白了表哥,我尽量和气生财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最起码不能成为敌人。但是我不明白,为啥你要在美国花旗银行开户。要是说资金周转和安全,还是英国的汇丰银行最好。”

常冬青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和老哥走上这条路以后,福祸难料。

按照他的性格,现在就在积极的筹备将母亲和张蒙家的资产想着对外转移。

但是这些事情,他不能当着王猛的面说。

只能敷衍的说道:“咱们上海和国外交流还需要和香港那边进行周转。所以未来我打算咱们兄弟俩成立新的公司,专门做转口贸易。至于是花旗银行的问题,也是因为经济危机的到来以后,受到创伤最重的欧洲那边,美洲那边因为是新兴的经济体,所以都是在新开发当中。但是美国人,现在在中国的地位很尴尬,老牌的国家不愿意搭理他们,有很多的原材料都是优先送到欧洲。咱们的经济实力不强,还是和这些人打交道,安稳些。”

听完常冬青的讲述,王猛也是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

马上在电话中说道:“明白了表哥,我会努力的。”

还没有等常冬青说什么,立马挂了电话就开始元气满满的准备开始忙去了。

常冬青手中的电话,还在僵直当中,他也是服了王猛风风火火的性格。

正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常冬青将手中的电话挂上电话机。

“刚才看到你的车子在外边,所以就过来找你。”推门进来的人们原来是刘凯。

常冬青在三个人当中,最欣赏的是刘凯。

可能是曾经是当过电影公司股东的关系,他的做事能力让常冬青也很刮目相看。

刘凯走到了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常冬青给他倒上杯水。

说道:“今天难得过来,刘凯你那边筹备的怎么样?”

“我来正想和你说这些事情。我们现在广告行的地方将平时广播电台不用的那边开出来几个房间,已经在全面的招聘了。”

听刘凯说完,常冬青也是很满意:“行啊,你的动作够快的了。还有什么困难的地方?需要我协助的。”

他知道刘凯这个人的脾气,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会找他的。

刘凯想了想说道:“就是下边广告载体的事情。我们这边的报童还是很好的,因为要靠着我们吃饭,而且那些都是小孩子,每天挣钱也不多,所以那些同业协会看不上,这点利润。”

紧接着他又说道:“擦皮鞋,卖香烟的那些也是。就是车马行的那些人,都有着帮会的背景,所以要价比较狠,我这边拿不定主意。所以想问问你的建议、”

常冬青明白了,还是那些帮会上的阻挠。

随即想想说道:“咱们现在想将自己能用上的渠道想用上,先把锅支起来。然后看看其他的机会再进入,不然,你那边的压力大,人吃马嚼的你多费心。”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刘凯很明显的放松下了,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他刚来的时候以为事情没有办好,会受到责怪。

自己虽然比常冬青的岁数大,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身上已经有些威势。

随着时间长的了解,这种感觉越来越深。

随后说道:“那行,现在还是按照这个方案走下去。得益于咱们广播电台的好口碑,现在很多商家在咨询我们广告行的事情,我要是再不努力以后,那就难看了。“

常冬青给刘凯扔了根香烟,随后说道:”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万事开头难,等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咱们刚起步难免的,而且你和金小姐多多沟通,让她去想办法,看看其他小的车马行,或者刚成立的联系下。毕竟那些人力车不像报童那些是固定的点,他们是满街跑,这样的效果还是蛮好的。“

他现在不愿意将水排帮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在委婉的提醒刘凯。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机会,但是让水排帮走向正式的营生也是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刘凯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我待会就下去安排这件事情。“

基本上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常冬青赶回了家中。

他一直在研究父亲留下来的资料,而且从那些已经被他破译的信件中。

常冬青知道自己手中的怀表不是个简单东西。

这个怀表是当年自己的父亲常玉成去瑞士参观学习的时候专门定制的。

怀表的链子是采用特殊的钢丝缠绕在里边的,甚至可以提起三百斤左右的物品。

这根丝线不仅可以作为绳子,也可以作为杀人的工具,并且在把手的位置上边有一段很特殊制作的部分。可以保护手,还可以作为撬锁的工具。

而且,在背面的的部分有着很灵巧的微型拍摄装置。

是当年抓住的那个死硬分子的遗物。本来是块腕表。

但是常玉成怕这个东西被别人发现,就同样的拆装在自己的怀表当中了。

这个怀表的最多可以拍摄三十六章相片,他通过下边内置的光圈F4.5的镜头,最近对焦距离为一英尺,也就是30.48厘米的距离。

其中在里边有个内置隐藏的地方,可以存放药粉,作为杀人或者自杀的准备。

常冬青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抚摸着手中的怀表。

他不仅仅是父亲的遗物,也是表达着一个线索。

这么精巧的设计和手工,是专业的间谍工具。

而父亲的去世,一定和”休眠者“计划有关。

想着他又从拿深藏在保险箱中的,他拿出了在结识刘凯和丁毅的时候发生在片场的那个杀人案件时候发现的玉佩。

也拿出了在村庄水边那个跑掉的人,雕刻的木头猴子。

将两样东西摆在桌面上,常冬青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个物品。

他冥冥中总是觉得父亲给自己留下了什么线索。

随即叹口气,将东西全部放置在常玉成留下来的小木盒中。

他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心思,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给母亲和张蒙家找个安全的退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今天费达尔的电话能打过来,说明他已经想通过这件事情对自己示好。

那自己也不能藏着掖着,显得小气了。

所以意大利人的股份是必须要卖了,但是不能便宜这些人,找个时间看看威尔逊介绍的那个法国人是什么意思。

要是能谈成,这样就可以相互制衡,毕竟三角形理论上是最稳定的结构。

第二天,常冬青还是准时的来到诊所,今天的病人是伊万诺娃介绍的。

找个白俄老太太看来对他很信任。

就在常冬青诊断结束以后准备换衣服的时候,门被突然的推开了,发出了很大声。

“少爷,张小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出事 最近这几天张蒙因为在德国大使馆遇到了大学辍学的女同学土内富久子以后,两人经常没有事情的时候约着吃吃饭,一起逛逛街。

熊井津一和土内在上次的各国大使馆的门外看到常冬青和别人在发生冲突的时候,两个人就将车子停在路边,仔细的看着事情的发生。

他一直觉得这个常冬青不简单,慢慢地两人目睹到了事情的全过程。

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最后甚至连国府的外交部长和党务调查科的负责人都出来帮助常冬青说话。

在会场熊井就是想接近这个两个人,作为日本外务省的特别培训的间谍,他们已经很早的关注了国府的高层机构。

为了达到他们无耻的野心,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或者收买国府的高官。

最后看着常冬青坐上了孔昂西的车扬长而去以后,熊井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富久子,你的那个女同学的未婚夫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你应该多和她接触,给我将这个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调查清楚。”

“嗨……”

就这样从那天晚上开始,土内富久子就经常的给张蒙打电话两个人也经常在一起喝茶逛街什么的。

张蒙其实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在土内富久子的有意无意的试探当中,逐渐的将常冬青的事情告诉了她。还好常冬青平时的事情没有和张蒙说过,也就是可以用心查到的事情。

熊井津一拿到了常冬青干的调查资料,仔细的翻阅着、

“熊井君,你看的还真没有错。这个常冬青不仅仅是国府大佬的儿子,而且在咱们日本上过学,我是辍学的比较早,要不我早就知道两个人的事情了。”

看着自己的妻子,熊井津一也是充满着宠溺的神情。

整个女孩在樱花烂漫的季节遇到自己以后,在得知自己的工作特殊的情况下,还是没有犹豫的辍学嫁给自己。

并且为了能够帮助自己,也是主动的接收了情报的训练。

作为自己的助手和伴侣一直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地支持者他的工作。

随即熊井将妻子抱在自己的腿上,说道:“你不是专业的情治人员,所以在分析情报上你看的比较浅,这个常冬青不仅仅是医学上的学习,他还是商业上的奇才。你看他的广播电台建立简直是是做的非常好,难怪人家牛奶歌挣大钱。”

“能有这个能耐?就一个广播电台,他还能玩出花来。”这个女人啊,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就是全方面的崇拜自己的老公。土内富久子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专业情报专业的特工。

熊井津一笑着握着妻子的手说道:“你还是不懂这些,是我拖累了你了。”

紧接着说道:“可能这个常冬青也是不明白广播电台对各方的意义。现在我们的组织在上海的没有完整的发出消息的联系渠道,这个电台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现在他和意大利人走的很近。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帮助意大利人做事。”

“对了,你不说这个我还是很奇怪,最近一段时间我和张蒙出去喝茶的时候,经常发现有人在后边跟踪我们。”土内富久子说道。

“什么?你感觉到了什么?”熊井津一也是有点后怕。

土内富久子说道:“和咱们没有关系,是为了跟踪监视张蒙的。那些人非常的业余。我有一次故意的晚到了一会,发现这些人都是穿着黒衫长褂,看样子像帮会的人,跟随者张蒙的到来的。所以我才能确定,不是对着我们的。”

“帮会的人,有意思。看来上次常冬青的事情,还是没有将手尾清理干净。人家的报复就要来了。富久子,你最近和张蒙接触频繁吗?”熊井问道。

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看来是帮会中的人没有办法对付常冬青,所以这是个交好常冬青的机会。

土内富久子想了想说道:“最近还好,这个丫头没有什么戒心,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最近联系的少了。”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张蒙,明天是周末你约她出去玩,记住你们的行程安排要整整一天,明白吗?”熊井津一给自己的妻子下了指示。

土内富久子不明白自己的丈夫要做些什么随即问道:“她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们有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其实这个土内富久子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不想失去张蒙这个单纯的朋友。

套取情报是一方面,但是要让她做出什么对张蒙不利的事情,她还是心中有些抵触的。

所以,在潜意识当中压还是想让自己的丈夫放弃打算。

熊井津一是个聪明的老特工,当然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连忙解释的说道:“你啊,还是那样心软,我告诉你爸。这个张蒙最近会发生危险,我的想法是将你安排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保护?难道说张蒙最近有危险?”土内富久子还是明白自己的丈夫从来分析上的能力。

熊井津一放开自己的妻子,站起来走到了屋内的窗子边说道:“我感觉这次的帮会跟踪不是没有目的的,所以我觉得最近会有针对常冬青和张蒙的事情发生。你在她的身边要是有机会的话,保护好她,这样也是加深我和常冬青的好机会。”

熊井津一真的狠啊,简直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节奏。

听到熊井津一这样说话,土内富久子嗔怪的说道:“你就不关心关心你的老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舍得让我去。你好狠的心啊。”

熊井津一知道自己的夫人有点生气,连忙将她揽到了怀中,

说道:”你放心,我会在暗处排上我们时光的人员跟踪保护你,只要不是现场动手,就会没有什么文婷。另外你也是好歹接受过训练的,三五个小毛贼,你怕什么?“

说完,就这样安静的将土内富久子拥入到了怀中。

今天张蒙很开心,最近一段时间常冬青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

为了能和心爱人的多待在一起,他都拒绝了好几次土内富久子的邀请。

昨天晚上她实在推脱不过,再加上知道常冬青在准备要将生意上扩张两个公司。

所以也没有打扰,准备和土内富久子去法租界的南京路上喝咖啡。

两个好久没有见面的闺蜜,有说不完的话。

”蒙蒙,听说最近百货公司来了批男士的衣服,我准备去给我先生买一点。上海的夏天的季节变化太大了,还没有到夏天,天气就这么热。“土内富久子撺掇着说道。

张蒙想想也是这样,最近常冬青表现不错,自己也送给他小礼物表扬表扬他。

随即说道:“那行,我们吃完蛋糕就去,我未婚夫也要买点夏季的衣服。”

随即叫来了侍者,将桌上的账单给付了。

向着百货公司的方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步行过去。

这时候,就在两个人眼看就要拐个弯就可以看到百货公司的时候。

身边围上来了四个穿着黑色短衫的男人,将她们静静地包围着。

这时候的土内富久子将张蒙拉倒了自己的身后,对着来人说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法租界你们不要乱来,要是要钱我这包可以给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可要喊人啦、”

听到她这么说,其中的一个男子将头上的礼帽摘了下下来,露出了丑陋的脸庞。

展开镶着金牙的嘴巴说道:“张小姐,真的是好久没有见面了。”

躲在富久子身后的张蒙连忙说道:“是你?刘志泽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欺负我,我未婚夫饶不了了。”

想到常冬青那天在医院的狠劲,刘志泽也是后怕。

立马说道:”你们夫妻两人,害的我好惨,。我现在没有钱了,我拿你找他换点钱花花。

随即两个人上去,将土内富久子和张蒙的嘴巴堵住,然后开来了辆黑色的汽车,挟持上了去。

这一切发生在两分钟内,而且这个偏僻的角落,也没有什么人会注意。

所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然后汽车扬长而去。

他们是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的暗处中,有辆汽车在那边观察着他们的所作所为。

”咣当……”正在医务室里边看完病人的常冬青瞬间石化。

过了半晌冲了过来,死死的抓住了王少荣的肩膀,两只眼睛充满着猩红,脑袋上的青筋已经开始暴露出来。

抓住王少荣的两只收的关节已经开始发白,疼痛传到了他的身上。

常冬青带着嘶哑的声音,像受伤的猛兽狠厉地说道:“说,怎么回事……”

王少荣忍者肩头上的剧痛,也是带着自责的夫人愧疚。

当那晚的事情不久,常冬青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注意保护好张蒙的人身安全。

他也是将一些人手安排到了张蒙的身边附近。

但是事情过了一个月了,常冬青让他去调查圣玛丽医院的那个姓候的看门人的时候。

今天是发生了状况,这个姓候的男人不仅仅是看门的保卫人员。

还兼职者停尸房守夜的职责,所以今天中午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

而是在下班回家以后,将自己精心了乔装打扮换了声衣服离开了家中。

这个人去了人流繁华的闹市区,为了能更好的跟踪姓候的男人。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好暂时的借用保护张蒙的人手。

但是,最后就是真么个疏忽,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出事了。

等他将人手安排下去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将人员回归到了本职工作上去。

这时候他发现,张蒙失踪了。

一开始,他觉得可能是跟丢了,所以王少荣就让人四处的寻找。

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打电话给张家的时候,张志刚连哭带喊的说张蒙被绑架了。

随即在电话中说,今天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要5万美金的现款赎人。

王少荣也是慌了,所以连忙去诊所找常冬青。

听完王少荣的讲述,常冬青是满心的自责。

最近自己顺风顺水,自己已经放松了警惕。

而且自己交代的事情非常多,就导致了人手上的紧张。

要不也不会给别人抓到自己的漏洞,他是很恨自己,怎么就这样不小心。

带着失魂落魄的神情,常冬青瘫软到了自己的办公椅子上。

就在这时候,他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了急促的声音。

“喂,我是常冬青,你是哪位?”常冬青脸色阴沉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出了嚣张的声音:“常医生,贵人多忘事啊,才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就忘记了我这个被你害的家破人亡的人了。”

常冬青听到是那个刘志泽的声音,连忙稳定了声音说道:“刘志泽,你做事很不地道。绑架妇孺,你还是真的出息了。”

“这个没有办法,您常大少有钱有势力,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惹不起。所以我想我是躲得起。”说话间将身边的被绑住的张蒙押送过来。

“冬青,我是蒙蒙,救命啊……”

电话那边传来张蒙的求救声,随即是巴掌击打在身体上的声音。

常冬青听到这个整个人都要发疯了,随即说道:“要钱没有问题,我告诉你姓刘的,你要是敢再动张蒙一个手指头,我保证你会想在我的手中,快速的求死。你家中的父母,我也会好好的招待。”

当时在调查资料的时候,常冬青也顺便将刘志泽的情况摸的滚瓜烂熟。

听到常冬青这样说道,刘志泽在经过某些事情以后,他也不敢太得罪这个常冬青太狠,只是想拿到钱赶快跑路。

随即说道:“姓常的,你吓唬我没有用,我明确告诉你,我现在需要钱,要拿钱来的话,什么都好说。”

常冬青知道,他现在只能花钱卖命了说道:“好,多少钱,什么地方交易。”

听到常冬青愿意付钱找人,随即说道:“五万美金你用箱子转好,今天下午五点前,索菲亚教堂那边……”

章节目录 第97章 准备 电话那边的常冬青忍者怒火,耐心的听着完刘志泽的要求。

“五万美金我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我的现金不够,你允许我有点时间。我希望你能善待你的人质,别让我鱼死网破。”

常冬青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先保证张蒙的人生安全,所以提出了要求。

刘志泽想了想说道:“那行,我做事您放心。再多给你一个小时,六点到了,你要刷什么花样,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立马将电话挂断,向着藏匿人质的地方走过去。

走了院子外边,听到了里边传来搏斗和女人厮打的声音。

”坏了,出事了。“刘志泽赶紧加快步伐,连冲带撞的跑到了屋子当中会。

只见有个手下,正在将另外一个女人压在了身体之下,不断着撕扯着她的衣服,嘴巴像猪嘴一样在女人的身上不断的乱啃着。

“八嘎,你的放开我。”土内富久子在那边反抗的时候,不自觉的说出了日语。

正在这时候外边的刘志泽也是冲了过来,听到这声日本话,连忙赶上去,将那个正在作恶的男人扒拉开,而外边正在看热闹的其他人也是冲了尽力,

“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刘志泽疯狂的对着手下说着。

其实这很明显,手底下的这个几个货看到张蒙和另外的一个女人长相不错,起了色心,所以准备用强。

要是刚开始在设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刘志泽也是起着这样的心思。他是和常冬青不死不休,所以准备百无禁忌。

但是,他那天在吴立宝走了以后,刚抽过大烟的人,准备去买点酒肉和香烟,填饱肚子。

所以就准备去街角的杂货店去整点吃的。

没有想到,看到吴立宝在电话亭打电话的一幕。

这个时候对于现在惊弓之鸟的他来说,是万分的小心。

看到吴立宝在那边慢悠悠的打完电话,然后将手中的钱分开装的时候。

他是明白了,这个吴立宝是没有安好心。

随即走到了电话边上,拨通了邮电总部的电话。

他当年的时候,有个被勾引过的小少妇是在这边当接线员。

随即找到了这个曾经勾引过的良家妇女,在他的赌咒发誓下。

拿到了刚才这个电话亭刚刚打出去的电话号码。

然后他拨通了电话,才明白对面接到的电话的是周振兴。

随即,编瞎话说吴立宝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刚才临走的时候让他在这边监视刘志泽。

最后,得到是密切注意,时机成熟以后动手杀他的消息。

颤巍巍的将电话放下来,他是终于明白,自己变成了别人的棋子。

现在的他就是个肉夹馍,吴立宝那边要他办事,还要杀他。

而且自己是分文没有,也没有办法跑来。

所以他打定心思,按照原计划进行,然后拿到钱后将周振兴和吴立宝的心思抖搂给常冬青,准备趁着混乱逃离上海。

就这样他在吴立宝的帮助下,找到了愿意帮助他的人手和作案工具。

能活就不想死,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在绑架张蒙和那个女人之后,他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那些手下,千万不要乱动这两个女人。

谁没有想到,就是出去打个电话的心思,手底下的人就起了色心。

本来他们是想先糟蹋张蒙的,这个女人的未婚夫打伤了他们,所以这些人准备拿张蒙出气。

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断的保护着张蒙,还口出脏话辱骂他们,

最后恼羞成怒的几个黑衣人,在猜拳之下,准备对土内富久子发泄兽欲。

“你他么的不想活了?这是日本人,你不想活,不要拖累大家。”刘志泽被这个手底下的王八蛋,给吓的不轻随即给了巴掌。

“刘哥,哥几个也是想找找乐子,你看看咱们兄弟为了监视这个小娘皮,都好久没有沾荤腥了。”那个被打的黑衣人,连忙狡辩着说道。

这时候,身边传来了土内富久子的声音说到:“我是大日本上海领事馆书记官的女人,你们不要乱来,要钱我们有,要是你们乱来,我相信我们的租界军队饶不了你们。”

听到土内富久子这么说,刘志泽和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也是被镇住了。

这小东洋是心狠手辣的主,惹不起啊。

就在边上,那边的黑衣人当中露出了凶光,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刘志泽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也是赌不起。

随即拦住那个黑衣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搅了。这位小姐,我们只是找张蒙和常冬青算账,刚才我的手下无礼了,等我们哥几个拿到钱,我们就离开上海,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张蒙已经被吓呆了,刚才的一幕是他这样娇嫩的女孩子没有尽力过的。

土内富久子是明白自己的丈夫已经安排好了保镖,估计已经将消息传送了回去。

而且作为结果过婚和受过训练的业余特工,他在训练学校也是见识过这些龌蹉的事情。

随即说道:“张蒙是我的闺蜜,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求财嘛。我们花钱买命,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只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众绑匪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日本洋婆子还是镇定自若。

想想今天的事情,是已经不能善了。只能求财保命了。

随即几个人眼神中作着交流,在辗转中达成了协议。

随后退出了房间外边,开始商量着:“刘哥,你说说怎么办?兄弟们都听你的。”

这时候的刘志泽说道:“我们今天这个事情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活不了的。”

“什么,刘哥你可不能坑哥几个,我们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和你来这么一回。”身边的黑衣人还没有想到他们的下场。

刘志泽本来的打算是只是将钱弄到手,将这个几个蠢货留下来,给常冬青当证据。

现在没有想到自己抓的时候抓了日本人,这下难办了,只能和这些人同舟共济。

随即将那天他是怎么设计绑架和最后无意中发现吴立宝电话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卧槽,我们被抛弃了”

“这个吴立宝真他么不是东西,出卖我们”

“草的,我给帮派卖命,还有这个下场。”

“我不想死,我……“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带着不解和愤恨。

刘志泽看到情况是这样了,知道这些人现在和自己被架在了一艘船上。

随即说道:”弟兄们,咱们现在没有什么退路了,现在只能想办法求财,然后快速离开上海,去北平那边,在这里就是等死。所以这两个女人,咱们不能动。等拿到钱以后,咱们将她们放出去,最后让两方去狗咬狗,给兄弟们脱身的时间。”

现在的众人在最初的惊慌以后,也是想着怎么能活下去。

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按照刘志泽的主意走下去。

刘志泽看到自己的提议得到大家的拥护,随即安排到:“咱们要进行分工,你……”他指着刚才那个准备施暴的黑衣人说道:“待会我去要电话号码,你去打电话给那个日本婆娘的老公,让他给我们准备赎金,大约要一万大洋就好了,这样不算多,他拿的出来。剩下来的兄弟大家待会去索菲亚大教堂那边准备好埋伏,不能让别人一锅端了。”

看到大家没有反对,最后刘志泽做到了房间对着土内富久子说到:“小姐,你的先生叫什么,电话号码是多少?”

土内富久子知道绑匪已经准备答应她的提议,所以为了让熊井津一知道现在他们的挣钱地点,随即告诉了刘志泽他丈夫办公室的电话和名字。

就在刘志泽在那边洋洋洒洒的对着熊井津一提着条件的时候。

那边带着脸上带着的笑意和对着电话那边充满着惊恐的回答的声音显得那么的诡异。

放下手中的电话,熊井津一对着下边已经准备好的下属说道:“你们现在去化妆成便装,包围在索菲亚教堂的那边的外围,只要抢救出土内富久子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

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知道他们被绑在了什么地方?“

赫然是一直目睹着全过程的那辆车中的司机。

”他们在江北的仓库当中,目前是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外围监视着。“司机恭敬的回答道。

”你做的很好,吆西。你告诉他们继续监视。“说完冷笑着说道:”我就去找那个常冬青,看看怎么拯救我们各自的夫人。“

常冬青这边慢慢的将电话放下,随即对着王少荣说到:”少荣这件事情不怪你,你不要自责是我大意了。“

”少爷我……“

常冬青挥挥手说道:”现在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引起绑匪的恐慌,就会想办法撕票了,这样我们更没有退路了。“

然后考虑下说道:”你现在去给丁毅说声,准备所有的现金,要换算成美金给我。我再将我的钱准备好,五万美金凑凑是有的。韩如意那边你去告诉他,让他准备好枪和人,和他说,今天就是要看他的本事。“

”少爷,咱们是不是要和租界警察局那边联系下“王少荣建议的说道。

“不行,不行滴,这样富久子和张蒙都会有危险,一个操作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这时候外边传来了一声男生的声音。

两个人被这个声音打断,齐齐望过去:”熊井君,你怎么来了?“

常冬青也是好奇,现在这个日本人来干嘛。

”冬青君,富久子那边的勒索电话也已经来了。“熊井津一不愧是老牌特务,这个话语没有责怪,只是淡淡的忧伤。

常冬青听完这样说道:“难道,今天张蒙适合富久子是出去逛街的?”

“是的,冬青君。这件事情怪我,我不知道富久子约张蒙小姐出去逛街……”熊井津一在边上自责的说。

他这样的说话的态度,不仅仅让常冬青没有责怪熊井,反而对自己产生了自责的情绪。

这个事情总的来说是自己惹下的祸端,最后没有想到也连累了土内富久子。

随即他惭愧的的说道:“熊井君,这件事情……”

“冬青君,现在的事情不是找寻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齐心合力将富久子和张蒙解救出来。”熊井看到常冬青的神态,心中暗自得意,终于靠近目标了。

常冬青听到熊井津一说这样的话,也是瞬间没有矫情,开始眼中散发出了光芒。

说道:“熊井君别的不说了,赎人要多少钱,我来筹备。但是我感觉索菲亚大教堂的换人,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么痛快的。”

熊井津一也是有这个打算,所以也没有遮掩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的司机已经跟踪到了他们的巢穴。”

听到他这么说,随即说道:“这样,索菲亚教堂那边,我和你一起去,要是现场能将人救回来来就好。另外,我安排我的保镖带人去他们的巢穴那边,想办法将那边一锅端。”

“虎地掏心,然后守株待兔。这个办法不错,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同意你的方案。冬青君我积极的配合。”然后将他的发现也没有隐瞒的说出来。

熊井津一没有告诉常冬青自己的准备,他是一直看不透常冬青的底细。

所以,他准备将自己的手段作为保留,作为最后的手段。

常冬青现在已经是失去了平时冷静的心思,随即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你去安排人到那边的巢穴去,要是人质在里边就进行解救,然后埋伏下来,我希望那些畜生活着,我要让他们这些人人生不如死。”

王少荣知道现在是将功折罪的时候,所以也没有含糊:“好的少爷,我不会再次犯错我了。不过你这边。”

常冬青说道:“这个你放心吧,你告诉如意,让他在索菲亚大教堂那边找个制高点,在那边吧准备好久可以了。”

“不行,少爷,我不放心你单独去。”

常冬青淡然地说道:”我和熊井君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上门 常冬青没有相信过日本人,从来没有过。

他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狭隘的民族的那种德行。

在中国的历史上重道也就是战略,而日本人注重的术。也就是方法和结果。

别看小日本整天花道,剑道,茶道……啥的,其实是邯郸学步,所求的不过是最终的结果、

而在中国人的眼光中,大道三千。只是方法不同。

本来常冬青对张蒙被绑架的事情是坐立不安。但是今天熊井津一亲自登门拜访。

这件事情,他其实是暗中的放下心来。

日本人看来有所图谋,不然不会上赶着过来。

要说是熊井津一参与了这件事情,常冬青是不相信的。

就在熊井津一在试探常冬青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在打听熊井津一的底细。

现在的一切外物都是浮云,最主要是张蒙的人生安全、

听到常冬青说道要和自己一起去面见绑匪,熊井津一脸上抽搐着,心中也是郁闷。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舍不着还套不着狼的事情不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带着坚定的说道:“冬青君,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其实索菲亚教堂那边,我们大日本领事馆的安保人员已经在外围做好了布控,只要这些人出现,我坚决将他们一网打尽。”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知道将这些人的底牌给炸了出来。

随即说道:“这个我相信,请熊井君放心,我今天让这些人一个跑不了。”

这个提议符合了熊井津一在之前对常冬青的判断,这个人或许真的给某个机构进行对外活动,不然也不会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常冬青和熊井津商量完整个的营救安排,随即回到了家中,将斋藤静子送给他的手枪拿出来,现在自己的身上。

这枪自打拿过来就保养的很好,今天终于准备给他开光了。

刘志泽将整个的事情安排完毕了以后,就让两个手下守在屋子当中看押张蒙和土内富久子。

他是真的害怕,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抓人赎金泄愤而已。

但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也抓住了日本上海领事馆书记官的老婆。

现在这个事情是烫手山芋,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将人质带到现场去,这样反而安全点。

等自己完成交易以后,再告诉藏匿人质的地点,给自己留下脱身的时间。

至于留守的弟兄,那就是各安天命了,出来混,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打定好主意,看到刚才出去给那个小日本子打电话的兄弟回来。

随即刘志泽踌躇满志的挥挥手,对着剩下的来的人说道:“出发。”

等常冬青从家中回来,带上自己的家伙和熊井津一会和的时候。

他已经将身边的司机换成了韩如意。

离下午交接人质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常冬青让自己的汽车先停靠在距离索菲亚大教堂不远的地方。

吩咐到:“如意,你去那边找个可以看到整个教堂的制高点。看我的手势,要是我的右手发出下斩的动作,你首先要击毙挟持的绑匪,然后再进行对匪首的设计。以安全为主。”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已经化了装的韩如意没有做声只是用点头答应着。

熊井津一在边上没有说话,他是在观察常冬青,人的有些习惯不管是平时隐藏的怎么好,也有时候在关键的时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他不是很关心自己的妻子,一来,他信任那些日本人的便衣,只要是土内富久子出现在现场,他就有把握营救下来。军部安排的高手,怎么也不会在意中国的几个帮会混混,着不是一个层次的。

另外,作为帝国的情报人员,在这个时候只能完成任务,达成既定的目标,至于其他的也不是现在就可以想的,和妻子的感情是真挚的,但是对帝国的忠诚凌驾在感情至上。

常冬青也是观察着熊井津一,虽然从外表上看到的是他的镇定自若。

但是手中不断在来回把玩着脱下的手套,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焦虑。

常冬青明白他现在的心中还是担忧自己的妻子的,这种无意识的表现也恰恰证明了这件绑架事件,不是日本人策划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些动作。

常冬青安慰的说道:“熊井君,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能尽全部的努力。所以我们两个男人只能做到最好的义务,不要最坏的结果。”

熊井津一没有讲话,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有点后悔让土内富久子去张蒙身边了。

时光不断的流逝着,眼看还有几分钟大钟上的指针就指到了六点的位置。

熊井津一准备去前排的位置发动汽车,向着教堂的正门驾驶过去。

常冬青伸手拦住了他说道:“这个车,我来开。而且,现在我们走的太着急了。”

他的目的是给刘志泽那边增加压力,并且占据谈判的主动,另一个是为王少荣去敌人老巢那边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是今天真的不打算放过这个刘志泽了,打蛇不死反而就会被咬。

而且,随着自己的生意的不断扩大,要是再次的妥协,以后他更不能让人敬畏了。

钟声随着指针的响起,说明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整整六点。

常冬青看到现在的时候,走到了驾驶室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发动汽车。

而正在这边等候的刘志泽也是在边上焦急的踱着步子。

他是真的害怕,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讲,被绑架的事主,一般都会急不可耐的来这边交赎金。

所以他提前两个小时就到达了现场,开始布置。

但是到了时间没有见到人,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也过去了十分钟。

难道自己的这步棋走错了?不能啊,那天在医院常冬青的表现是很在意这个叫张蒙的女人。

再说有个日本婆娘也别自己给绑架了?

刘志泽再一次觉得自己的计划是漏洞百出,有点一厢情愿了。

这时候守候在远方的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刘哥,有辆黑色的汽车向着我们这边驶来,你看看是不不是他们。”

早就迫不及待的刘志泽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说道:“兄弟们,走,出去看看,咱们的财神来了。”

常冬青开的汽车缓缓地从远处驶来,然后安安稳稳的停在索菲亚大教堂前面的广场上。

刘志泽探探脑袋,看到后边没有人跟踪的样子。

然后让两个同伙将他左右护住,从教堂里边顺着台阶下来,走到了广场边上。

这个地方是他早就选好的,要是遇到情况就退守到教堂里边。

而在教堂的位置有个小暗道,就可以通到后边的大街上。

到时候他上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就会顺利的脱身。

胆小鬼有胆小鬼的好处,最起码知道怎么保命。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教堂别人看不见的暗处,有两支长枪对准了即将下车的人。

着让他心中也有了安全感。

常冬青将汽车停到了广场的上边,然后他和熊井津一拿着个皮箱走了下来。

“常医生,熊井书记官,你们来晚了。”刘志泽色厉内荏的说道。

常冬青下车将手中的提箱放在了车前的车盖上。

然后将手伸向自己怀中的位置。

这下给刘志泽和身边的同伙吓的不清,连忙拔出了手中的枪械对着常冬青。

常冬青却不慌不忙的掏出怀中的烟盒,从里边拿出两根,一根扔给了熊井津一,一根给自己点上。

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烟雾,带着不屑的说道:“刘志泽你行啊,以前我还有点小瞧你了,原以为你是个吃软饭的,现在改行做了绑匪了。能耐了。”

他这声奚落,让本来就对常冬青惧怕的刘志泽脸上的神情开始抽抽。

随即说道:“常医生,你也别挤兑我。我姓刘的走到今天下场,全拜你所赐。今天兄弟只求财,随后我离开上海,咱们江湖两相忘……”

“我老婆呢?”身边的熊井津一已经不耐烦了,作为日本领事馆的书记官,他是不想受到这些小混混的威胁。

刘志泽听到熊井津一的中国话说的不错,甚至还带着点北方语音的味道。

他也是愣在当场了,这个是日本人?

常冬青也是很奇怪,这个熊井津一的话语也是很流利。

他在常冬青身边惜字如金,他也是没有注意这些。

看到刘志泽没有说话,熊井津一再次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要是我老婆有一点伤害,我会将日租界的帮会杀光来陪葬,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得到。”

“尼玛,你个小日本。你到是能耐了。”他的话刚出来,刘志泽也是被熊井津一的话给吓住了。

常冬青听到熊井津一的言语,也是皱了皱眉头,这孙子是拿中国人的性命不当人啊。

随即阴沉脸用日语说道:“熊井君,你的话过了,这件事情我来安排,要是激怒了对面的绑匪,我们所做的事情就将全部功亏一篑。”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成功 熊井津一当然知道自己的那些话语会引开什么结果。

他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和常冬青的底线。

听到常冬青用日语在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也是识趣的闭上嘴巴,将主动权交给了常冬青、

常冬青说道:“刘志泽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废话少说,钱已经带来了,我们的人?”

刘志泽看着面前的箱子,自己也是心虚,慢悠悠将人带来。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他不是随便就放出去的。

谨慎的说道:”我们先看看你的钱,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再谈谈人的问题。”

就在常冬青在诊所让王少荣去抄刘志泽的老窝命令以后。

他首先找到的是水排帮安排了韩如意去常冬青那边,随后带着人赶往了刘志泽的老巢。

刘志泽的老巢外边,被留下的两个人正在屋子前面的门口四处警戒着。

“三秃子,你看刘老大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吴立宝那个孙子出卖咱们?”

“这个不好说,现在是走一步看一部,这次的买卖做完以后,我还是赶紧的回老家。上海这个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

另外一个绑匪的同伙说着,还在边上准备拿烟出来抽。

压力真的很大,混到最后还被别人出卖,搁谁心中都不会好受。

就在即将点火的那个时候,其中的一个绑匪带着惊诧的眼神,

胸口的位置中,一把尖刀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随后一只厚重的手将他的嘴巴紧紧的捂上,没有然他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另外一个人正地下头点燃嘴巴上的香烟。

抬头发现了异样,但是还没有容的他出生,另外一只手已经在背后用胳臂烂在了咽喉上。

顺势拧断了他的脖子。

只见拧断脖子的王少荣,轻轻地和另外用刀的人对视了一下。

向着身边的草丛中看去,草丛中无声无息的窜出了几个身影。

打了个眼色,那几个身影带着狸猫般的步伐,轻轻的散开在了周围。

王少荣看到人员已经到位,随即又像一道闪电无声无息的向着里边的屋子快速的前进。

常冬青将放在车上装钱的箱子,拿起来扔到了刘志泽的面前。

刘志泽看向左边的人,示意过去打开。

那个绑匪的同伙,将手中举起的手枪,别在了腰前,甩开袖子大咧咧的走到了那边。

然后打开箱子的别扣,这下里边塞满了满满当当的美钞让众人闪花了眼睛。

这时候的美元也叫做美金,那是和黄金可以兑换的。美元大面额的币值,最大的面额就是十美金一张的,五千多张的绿油油的散发着墨香的味道。

常冬青看到这些人的土鳖的样子说道:“一共五万三千美金,其中还有我身边的这位熊井津一先生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美金对大洋的黑市比率是一比四。只要你能放人就什么都好说。”

同伙将箱子中的美金仔细的清点,看看上下没有什么用其他东西填充的,

随即转身点点头,然后拿起钱箱,缓缓的正对着退到了刘志泽身边。

看到常冬青能一下子拿出了这么多的钱,刘志泽这个贪心的欲望就起了起来。

随即说道:“都说常医生有钱,今天是真的见识了,五万多美金不到几个小时就拿出来,真的是厉害。”

常冬青看到刘志泽在左顾言他,就是不想好好交易的样子。

心中暗道不好,给钱给的太顺利了,这帮家伙起了心思了。

随即厉声的说道:“姓刘的,别给脸不要脸,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但是人哪?”

刘志泽现在心中认为常冬青已经被他抓到了把柄,随即说道:“常医生别着急,说实话,人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没有带过来。我怕啊,你要是带人包围这里,我是插翅难逃。”

常冬青知道现在的情况是要先稳住这些人。立马说道:“刘志泽,你别耍花样,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我们要人,你们要钱,我答应你这件事情结束,我不追究你们。”

刘志泽听到这样的说法,连忙说道:“常医生,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钱不够,今天这五万多只能算是你对我这些天受苦的补偿。”

不作就不会死,这个刘志泽也是利欲熏心了。

现在金钱的诱惑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再给我十万美金,我拿到手就将两位夫人亲自送到府上。”

常冬青知道这个刘志泽已经疯了,随即冷笑着说道:“好,好,好……见过要钱不要命的,你还真是个奇葩、”

随即手一挥,只听见远处一声枪响。

那个手中抱着钱箱的绑匪的面容,突然爆裂开。

带着红白的液体洒向了刘志泽的面庞。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和熊井津一两个人飞快的打开车门,闪身的躲在了车门的后边。

两个人都在衣服的背后,拔出了暗藏的手枪。

这个动作就在电光火石只见。

就在绑匪倒下的瞬间,绑匪暗藏在教堂中的火力点也开始了喷火。

子弹带着呼啸的声音射向了常冬青额熊井津一刚才在站立的地方。

眼看情况不妙的刘志泽,连滚带爬的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钱箱,在剩下的绑匪的掩护下,向着索菲亚大教堂里边躲闪而去。

就在这时候,早就埋伏在周围化妆在索菲亚大教堂街道的日本特工,听到了枪响。

随即快速的奔跑着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

看着不断的人在身边集结,常冬青是当过兵的,对这些能快速运动过来的日本人也是赞叹着。

退守到索菲亚教堂的众位绑匪,也是想着从暗道出去。

但是没有想到,还没有等他们露头,就被外边的子弹逼回了教堂里边,变成了瓮中之鳖。

刘志泽心中暗自叫苦:“今天是完蛋了,看样子对方是早有准备。”

再看看其中的很多人手中拿着的是日本的南部十四手枪。

才深深地后悔,今天的事情托大了,也是自己贪心。

现在的人很明显是那个小日本婆子的男人带来的队伍。

就在这时候,感觉肩膀一痛,发现自己也被流弹击中了。

刘志泽带着剩下的绑匪连忙缩回教堂里边。

赶紧向着二楼的位置跑去,准备龟缩在衣角。

常冬青和熊井津一让人将教堂全部团团的围住,没有敢进去,就在门外守着。

“常医生,今天这个事情是误会,你放兄弟我一条生路。你老婆和那个日本婆娘都在我的手中,要是我出什么事情,你也别想让她们好活。”

听到刘志泽的话语,常冬青和熊井津一相互的看了一眼。

说真话,常冬青还是很顾忌的,怕刘志泽狗急跳墙。

熊井津一也不是真的不管自己老婆的死活,现在的情况也是相互矜持着。

常冬青大声的喊道:“姓刘的,现在的你是无处可逃,你只要束手就擒,将人质叫出来,我担保你一命。”

刘志泽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两人都估计字夫人的死活。

也开出了条件说道:“你们退后,给我辆汽车,我上车以后就将关押他们的地址告诉你们。这次我绝对不食言。”

听到这样的话,常冬青问熊井津一说到:“熊井君,你看咱们先按照他们的话去做,还是蒙蒙和富久子的性命重要。”

“冬青君,对面的这个绑匪,总是出尔反尔,你看刚才就是为了利益,还在威胁我们多加钱,这样下去,我不会相信他们的。”

熊井津一毕竟作为领事馆的书记官,也是老牌的额特务,所以他不敢相信这些。

就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在索菲亚大教堂的广场上冲出来了三辆汽车。

远远地就在常冬青的汽车边上停了下来。

周边的日本特工一部分人随即调转了枪口,指向来路。

就在这时候,汽车的后门打开了。

从上边下来了两个女人,随后王少荣憨厚的脸庞紧随其后。

“冬青哥……”

“阿拿塔……“(日语:丈夫的意思)

两声女人的声音呼叫着,带着惊恐和惊喜的声音。

常冬青和熊井津一也顾不上包围着刘志泽等人。

随即向着小广场那边跑了过去,常冬青飞快的来到了张蒙身边一把将抱在了怀中。

整个担心和自责让常冬青不愿意放开手。

那边的熊井津一也是,他是个很刻板的典型日本男人。

但是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自己的妻子也抱在怀中。

张蒙心中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就像受惊的小鹿死死的抓住常冬青的身体,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而那个土内富久子说实话,也是心里素质很强悍。

随即说道:”阿拿塔,我们没事,多亏了常先生的保镖。“

但是她的手却在那边熊井津一的背上写着什么,在暗示着他。

这边的常冬青也听到她的说话,随后对着张蒙说道:”蒙蒙乖,你等等。冬青哥,先给你报仇,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家说。“

张蒙不说话,就是在那边默默的哭着。

然后常冬青让王少荣将张蒙护送到了汽车上。

他走到了日本特工的身边,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请给我一枚手雷……“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原委 被常冬青问道的那个日本领事馆的特工,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只是抬眼望向还在那边哄着自己妻子的的熊井津一。

常冬青这时候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随即阴沉着脸继续低声咆哮着说道:“请给我一枚手雷。”

熊井津一刚才在那边的时候没有听清楚常冬青的话语。

在他重复第二遍的时候他是明白了意思,所以暗中的点点头。

日本特工接到了领队的指示,随即从腰间拿出了一枚大正十式手雷递给了常冬青。

常冬青将这个家伙放在手中,掂量下重量可不轻。

这种大正十年式手雷是1921年全面装备与日本的各个部队的,总共是由四十八瓣的的表面凹槽的铸造而成,重量在500克左右,因为日本的武器弹药基本上是属于用苦叶酸加上TNT的组合,所以显得比较笨重。

加上日本属于岛国,资源不是很丰富,故而这种手雷最早是作为掷弹筒或者枪挂掷弹筒的作用产生的,最后也发展成了手投掷的作用,也是难得的三用手雷。

常冬青目露寒光,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冲着躲在教堂二楼的刘志泽等人喊话到:“刘志泽,你今天跑不了了,你要想活命,就乖乖的投降,我给你个全尸。”

真处在绝望边缘的刘志泽知道今天的自己是在劫难逃。

随即躲在二楼的柱子边上,大声的叫起来说道:“姓常的,你别假惺惺的,我也是想活命弄点钱花花。你今天放了兄弟我,给条活路,我刘志泽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常冬青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因为只有一条通道的缘故,所以二楼被紧紧地把守着,成为一个战斗的堡垒。

他的目的要知道这些家伙躲在什么,今天这个事情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恨不得弄死这帮狗娘养的,也是给大家报仇了。

“姓刘的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三番五次的来找我麻烦,我不能养虎遗患,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的刘志泽,心中已经是无限的后悔。

他知道自己愿意被吴立宝利用,是因为自己的贪欲。

没有想到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将自己置于了险地,看来自己是在劫难逃。

他恨常冬青,但是也恨蛊惑他的吴立宝等人。

随即说道:“常医生,咱们做个交易,你只要愿意饶我一条小命,我就告诉你背后主使的人是谁,求你给个活路。”

常冬青明白就是凭借着刘志泽这个窝囊废,是不可能自己找到枪支弹药和汽车的。

随即停顿一下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青帮的那些人。”

他在刚才打死的尸体上看过,这些人是哪天在医院闹事,最后被王少荣打伤的那些地痞流氓中的人。

听到常冬青直接说出了,背后的主使。刘志泽瞬间愣神。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背在后边的双手将手雷的保险拉开,随即往门口的墙上一磕。

日爱护使用全身的臂力向着刘志泽藏身的地方扔了过去,随即快速的趴下。

就听到里边“轰隆”地一声,一阵爆炸声从二楼的位置传出来带着炸药的硝烟。

带着呛人的刺鼻味道和血腥味从里边传了出来。

常冬青也是上过几年战场的人,他是有着极高的战术素养,但是本人却不推崇用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但是今天的事情让他非常的气氛,所以开了杀戒。

那些日本特工基本上是从军队上边下来的,所以听到爆炸结束。

就整齐快速的突进了二楼的位置,常冬青也是拿着手枪小心的跟随在后边。

上了二楼,眼前的景象像是来到了地狱。

常冬青的投掷技巧非常的高明,在扔手雷的时候故意的抛在比较高的半空中。

所以弹片被引爆以后,呈多角度向着四边爆开。

这是手雷最理想的杀伤半径,因为是在狭小的空间中,剩下来的四个人中。

有的被爆炸开的弹片削去了半边的脑袋,但是身体没有死亡还在抽搐着,

有的是直接被滑坡了咽喉和胸口的位置。

三个人全部都当场死亡,去了阎王殿。

还是刘志泽比较幸运,因为是躲闪在柱子变化,所以弹片的残骸只是将他的大腿切断,大量的鲜血冒了出来。

脸上带着失血的苍白,趴在地上捂着伤口在边上哀嚎着。

常冬青随着众人走了上去,将掉在一边的手枪,用脚踢到了一边。

随即说道:“你和我的恩怨,我不怪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我的家人,所以我要给你们所有的人一个难以忘记的教训。”

“别,别,别……我错了,我将所有的钱全部还给你,我真的是被吴立宝给蛊惑的,他的大哥周振兴和咱们的任室长是拜在一个师傅门下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常冬青早就明白,在他回来以后最有可能记恨自己的也就是任斌。

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贼心不死,现在在背后下毒手。

然后常冬青没有说话,将手枪顶住在了刘志泽的脑门上。

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留你,下辈子托生一个好人家吧。”

紧接着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声响起,刘志泽这样一个无赖的人渣从此在人间消失。

然后常冬青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拎起散落在边上的手提箱,走到了楼下。

这些跟随熊井津一的日本领事馆人员,在当时看到常冬青的时候总是以为这个年轻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

但是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并不比自己差,而且在枪毙刘志泽的时候的神情和气度,也是手段干脆利落。

走到了教堂的外边的停靠车子的地方,常冬青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了自己的车盖子上边。

从里边拿出了一万美金,走到了熊井津一的身边。

说道:“熊井君,今天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了。请不要误会,这些钱是给富久子小姐的压井用的,剩下的请帮我转交给今天的行动人员,我非常感谢他们的帮助。”

熊井津一没有想到常冬青这么大方,就是自己心中有着其他的意思,也是被常冬青的豪气所震慑。

随即还想开口拒绝常冬青的金钱。

常冬青看到他的神情,随即说道:“今天的事情没有你的帮助,我是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你我的友谊是真挚的,这不是交易,是朋友对朋友之间的馈赠,请你务必收下。

一万美金在当时的情况下相当于四万三千多日元,在日本普通技术工人一个月也就几十日元,陆军大将的工资也只不过是五百五十日元的工资。

这在熊井津一这样的的领事馆工作人员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所不动心是假的。

看到常冬青这么真诚,熊井津一带着颤抖的手接过了常冬青递来的美金。

今天的行动人员是领事馆的一个小队,随便打发点也就算了。

自己马上要回到日本本土去工作,这些钱能让他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也连忙说道:”冬青君,我就却之不恭,我代表我们的人对你表示感谢。“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呼啸的警车的声音。

刚才接到举报,说索菲亚大教堂这边发生枪击的案子,因为发生在华界,这些警察只能远远的躲藏,听到枪声结束后好久,才姗姗来迟的出来装样子。

这些老爷兵们,平时穿着黑狗皮,欺负那些善良的老百姓可以,要是真要能保护国人的安全,简直就是玩笑。

随后,一个车上跑下来个肥头大耳的头目,手中拿着手枪,嘴中还带着酒气。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

说道:”来人啊,将这里包围起来,所有的人全部带走。“

常冬青和熊井津一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这种人渣看着让心心烦。

然后常冬青继续对着熊井津一说道:”熊井君,我的未婚妻受到了点惊吓,我准备将她送回去,这边的事情,我安排我的助手王少荣和你一起处理下。拜托了。“

熊井津是个非常优秀的特工,他早就从巨款中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随即说道:“冬青君,我明白了,你安心的去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我权利配合。”

这个世界不管任何人种,任何地方,还是金钱开道的。

有钱能使磨推鬼,熊井津一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常冬青点点头,向着自己的汽车那边走去。

叫出了王少荣说道:“你去将刘志泽的人头割下来,送到周振兴的歌舞厅去,一定要当面交给他,说谢谢他的礼物,等有时间,我会亲自拜访。”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现在只是顾忌张蒙的感受,强自压着怒火。

这笔账,他是准备要和那些人算了。

随即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是将这件事情视为自己的耻辱,所以哪怕要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随即下车走到了熊井津一那边,准备和他商谈后续的事宜。

那个小车的警察小头目看到没有人鸟他,瞬间觉得没有面子。

连忙带着人冲上来,叫嚣着准备抓熊井津一的衣领。

正在谈话的中被打断的熊井津一恼羞成怒的挥手给了那个头目一个耳光。

“八嘎,大日本领事馆出来办事,你不要在这边阻挠,带着你的人赶快滚蛋,要么死啦死啦地。”

听到熊井津一这么说话,被揍的晕头转向的警察小头目,只能捂着被打的脸当场目瞪口呆。

王少荣是有点心寒,在中国的土地上日本人能随便的欺凌中国人。

但是也为同胞的不争气感到悲哀。

这个被打的小头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带着诚惶诚恐的神情问道:“先生,请您,请您出示证件。”

熊井津一傲慢的将身上准备的证件拿出来递给看警察小头目。

说道:“你们的人来的正好,将里边的人全部收拾出来,功劳是你们的,这些是一些土匪惯犯,被我们打死了。”

警察小头目看完证件,听到熊井说能将这些人给自己,也不管什么杀良冒功的事情了。屁颠颠吩咐手底下的人过去帮忙。

然后熊井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桑,我看冬青君的战术素养还是不错的,他……”

这个话说出来,就是想打听常冬青的底细的意思。

王少荣看了眼熊井津一,他以前在流浪的时候,就在日本人的租界那边生活。

也是看到了不少日本人欺压中国人的事情。

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的说道:“我们少爷以前也当过兵,在去日本留学之前他在军队中也是中尉军衔了.现在自己回来,也就是做生意感兴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熊井津一的脑海中勾画出了,一个有钱,对日本友好,有着军事素养的人的形象。

这边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警察署的人过来说已经将索菲亚大教堂枪击的案子的人员全部抬到了广场上。

这边那个小头目将已经编纂好的现场记录拿过来,递给了熊井津一。

仔细的看看后,熊井将文件递给了王少荣。

他看了几眼,随后对着那帮人说道:”这个叫刘志泽的脑袋我要拿走别有他用,其他的就按照这样办吧。“

说着将手中的文件扔回给了警察小头目。

走到了在那边的警察身边,从别人身边要了把刺刀。

蹲在了刘志泽的身边,开始摆弄起来。过了半晌,将取下来的零件用割开的衣袍包好。

就连头也没有回的离开了现场。

周边的警察被他的动作,吓的在边上呕吐。

而那帮日本特工也是面带着铁青,他们虽然都是好手。

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镇定自若,旁若无人的在行刑的人。

良好的纪律,让他们没有任何人吱身,全身强忍着紧绷努力的睁大眼睛在看着。

之所以王少荣再别人面前这么做,也是给现场的人警告,不要打常冬青的任何主意。

熊井津一搂着已经将头埋在怀中的妻子,也是脸色中带着苍白。

”这个常冬青,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看手下,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震慑 整个日本领事馆的人在索菲亚大教堂那边又耽搁了半个小时。

等事情也交代了差不多后熊井津一将领队的小分队长叫了过来。

从常冬青给的美元现金中拿出了一千美金。

“新野君,辛苦了。这些给大家,算是出这次任务的补贴。另外回去以后请你做个结案的报告给我,我这边上交给领事馆准备报备。”

熊井津一将手中的钱递给了那个叫新野的小分队张。

当时的各国的军队编制的叫法基本相同,分为班、排、连、营、团、旅、师等常规的叫法。而日本人的军队却很奇葩,他们的编制最小的单位叫小分队,一般为13个人。

而比小分队高的是小队,人数为60个人。在往上中队、大队、联队、旅团、师团等编制。

这是他们和当时组建新式军队的一开始就决定的,完全照搬一战前的旧德国陆军编制。这也不能不说日本人的死脑筋。

新野小分队长看到上司拿出来的一千美金赏钱,也是眼睛中充满着贪婪。

上海的物价在当时的中国是比较贵的。他们这些行动人员每个月虽然拿的是相当军队人员的双倍薪水,可是没有什么外边那些情报人员的补贴高。所以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

而且他们这些基层的人员也只不过是平民阶层,所以相比起那些贵族的高官来说升职通道那是相当的窄,只能立功或者熬资历。

今天一千美金也就折合四千多日元,每个小分队的队员五十美金就让他们美的冒泡了。

剩下来的四百美金,自己这个小分队长就是纯粹的放在自己的口袋了。

看来今天是可放纵的去下比较高档的风俗店中去消费了,早就听说那边的环境不错。

在拿到熊井津一给的钱以后,小分队长就在那边想着美事的时候。

熊井津一将自己的妻子扶上了汽车,最后招呼众人扬长而去。

剩下来的华界警察局一干人等,在那边大眼瞪小眼。

边上的有个黑皮问到警察小头目说道:“头,咱们现在怎么办,这不晦气,一来就给别人当孙子用,就是卫生纸也没有用的这么快。”

警察小头目斜眼望着他说道:“兄弟,这个世道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今天这帮家伙,给咱们送功劳来了。刚才在现场记录上我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在这边发现黑帮内讧,最后互相殴斗期间,被我们剿灭。”

“可是……”

那个黑皮还想继续说什么,只见小头目挥挥手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帮人我们惹不起,能给咱们再记录上签字就烧高香了。能白捡的功劳就收着,也能有个上峰的奖金补贴一家老小。要是真的不知道好歹,揭开盖子,到时候谁也保不了咱们,走咱们也收队,将这些家伙带回去。”

说完,还看看刘志泽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想到刚才的那个样子,打了个寒颤,快速的督促着。

常冬青将汽车快速的开到了家中,他的脸上带着阴沉。

回到了自己的老屋,常冬青将汽车停在院子当中,然后飞快的打开车门。

将坐在后座的张蒙的双腿搂起,用公主抱的形式将她快速的抱起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将张蒙放到了船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地说到:“乖,别怕。咱们已经到家了,那些坏人。冬青哥一定给你出气。”

张蒙其实在被抓的时候不怕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怕那些绑匪对她见色起意。

还好今天的土内富久子在那边是极力的维护她,也没有让她受到什么绑匪的欺负。

但是精神上的刺激还是给她造成了伤害,看到自己在安全的地方。

她也就放松心神,抓着常冬青的心神,慢慢地睡了过去。

常冬青看他睡着了,就来到了楼下。

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江叔,你回老屋一趟,蒙蒙在我家,最近一段时间你来照顾他。”

“行的,少爷。老夫人这边都是以前老屋的人。我没有舍得开除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做了几十年工的,我都插不上手。我现在就出发。”

老江在电话那头快速的答应着。

听到他这么说,常冬青也是放松了心神。江叔是随着父亲的老人,知根知底不说,也是安守着本分,有些事情也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随即又拨,我上了张继国的电话:“张叔,没事了人已经给我救回来了。现在在老屋这边修养。”

张继国在那边焦急的等待电话,听到未来女婿这么说也是安下了心。

随即说到:“冬青啊,怎么回事。蒙蒙有没有受伤?”

毕竟是自己的亲闺女,张继国也是心中很紧张。

“没事,就是在逛街的时候被盯上了,看见两个女人比较有钱的样子,就是想敲诈咱家的钱,最后都给我们收拾了。”

常冬青不愿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张继国,这样会反而让人家更加的担心。

紧接着带着询问的说道:“现在正在蒙蒙在老屋这边休息,我是医生,想让她住在这边几天可以不?”

张继国也是过来人,心中的思想也是比较开明。而且他也巴不得常冬青能和自己的女儿快快的有个结果,本来就两情相悦,再加上出现这档子事情,也是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那行,反正你现在已经和蒙蒙已经订婚了,就住在那边吧。但是我警告你小子,别弄出什么丑事来。我闺女不能大着肚子结婚,你明白不。”

毕竟是亲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人家的人,但是总是心中不痛快,要敲打下常冬青。

听完老丈人这么说,常冬青也是比较尴尬,他真的是想是多陪陪张蒙,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那边的张继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火了,随即转移话题说道:“冬青啊,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能干,将家业打理的上上下下不错。但是老话讲,人走茶凉。现在你的钱不少,但是也是遭人觊觎,这样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常冬青一直想将自己置身事外,觉得自己有父亲留下来那帮人,也是能自己独立的进行一些事情。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老丈人的提醒下,他觉得自己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最起码在明面上的身份,也是受不住那些来自外来的打击。

这不就一个小小的中央党务调查科的室长,股级小人物就可以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光有钱是没有用的,还是要有权利才行。

常冬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有着把控自己未来的欲望。

对着电话说道:“明白了张叔,我会处理好这些,请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随即,他将电话挂上,走到了厨房去准备牛奶给张蒙补充体力。

周振兴坐在自己歌舞厅的办公室中,点上雪茄,在那边安静的坐着。

自己一个姑苏的小人物,从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最后流落到上海。

靠着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练就的坑蒙拐骗的本事,最后靠上了与三大佬的齐名的另外一个叫做纪云清的大佬,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平步青云,最后也成为一方大亨。

他的心中琢磨着,自己和同门师弟当年在师傅纪云清从转让了自己的茶馆和戏院以后,投奔了大字辈了曹老大的时候,就跟随者着他。

现在师傅已经不管世事很久了,任斌聪明早早的就被政府诏安。

自己在这边还把持着黑道的生意,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现在师弟和自己正在打通码头到内陆的关口。

要是能成功的话,就这样走私下去,每年的收入就像黄浦江的流水一样,哗哗地进自己的口袋。

想到这里,总是会让他的内心火热,也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丽春书寓昨晚留宿的那个头牌身上。

这个周振兴有个特别的嗜好,自从结婚以后,在老家只有一个夫人带着孩子。

但是他不喜欢那些什么大家闺秀,什么良家妇女,女明星的。

就喜欢整天和那些勾栏女子和青楼中的人。

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常换常新,技术优良,人才两清。也是个奇葩的爱好。

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外边的门子走了进来。

低声下气的说道:“周爷,外边来了个年轻人说是给您送贺礼的。”

听到他这么说,周振兴很奇怪,自己也没有准备宣布开香堂,收门徒的习惯啊,自己用的人都是老家招募的,用着放心。

随即说道:“你去回个话,就说我身体不适,就不见客了。留下东西和名帖,到时候有机会联系他。”

现在自己也是在上海滩叫的上字号的人物了,虽然比不上杜胜,但是也要学人家仗义的气度。

门子听到老爷出去,过了不久从外边拿来了个用纸包包着的包裹。

示意门子将东西放在了桌上,圆不隆冬的看样子是坛好酒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跑路 看样子送东西的人还是不错,知道自己喜欢喝上好的黄酒。

要是味道不错,就给这个来哦上海找机会的年轻人个机会。

周振兴也是在那边想着,也是对自己有着伯乐的思想而赞叹。

随着包裹着的布打开,就听到门子大声的叫唤,和人跌坐在地上的声音。

周振兴想着那边望去,手中雪茄也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

屁股像着火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包裹中装着个人头正在睁大眼睛盯着前方,而且这个人头的眉心有个窟窿,

后脑的地方完全炸开,白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迹掺和在一起。

周振兴颤巍巍的指着那个脑袋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经过大世面的人,当年在争夺场子的时候,那些恶事没有少干。

也是被眼前的东西给吓着了,哆哆嗦嗦的问道:“那个年轻人在什么地方。”

他是从面容上看出来了,这个人头是刘志泽的。

而最近刘志泽要干什么事情,他是清楚的,甚至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门子也是被吓的在地上起不来,骚哄哄的尿液从裤裆中流了出来。

颤巍巍的说:“走,走了。我刚才,刚才回话以后。他说等有时间的时候,他和他家少爷会登门拜访。”

这个话说出来以后,周振兴整个汗毛都竖起来了。

连忙抓起身边的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拨通着电话:“师弟,出事了。刘志泽死了。那个常冬青知道是我干的,找上门来了。”

电话那边正在被发配在码头仓库,打麻将的任斌也是一个激灵。

心中暗道:“坏事了,这下要出大事情了。”

随即说道:“师哥,你别着急。现在这小子没有证据,咱们要想办法找个人出来顶罪,不然他要是追究起来咱们没有个好。”

周振兴早就慌爪子了,现在那还有什么主意。

随即说道:“任斌你说这件事情,咱们改怎么办?”

人在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知道今天人家能那么快的找上门来,就是已经有了证据准备死磕了。

任斌想了想说道:“刘志泽生前和这个吴立宝关系不错,而且你让刘志泽借的都是他那边的人,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拿他出来顶缸了。”

这个周振兴也是着急了,不然不会连名带姓的喊出来。

其实说实话,任斌不怕常冬青,毕竟自己还是政府秘密机关的职员。

但是他是忌惮常冬青后边的孔昂西和吴亚醒的力量。

所以尽量的将自己从事情当中抽身出来,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周振兴听到自己的师弟这么说,也觉得事情可以这样做。

可是他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徒弟,不仅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武力值超强。要不是自己的老婆反对,自己真像认他为干儿子。

随即对着电话说:‘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了。你那边也要开始找人,不然要是这个叫常冬青混不吝,那家伙有钱到时候雇佣杀手,我没有你那张皮保护着。”

“行了,师兄。你自己小心,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玄乎,最近你少出门,多加派些人手,我这边和上边的聊聊也想办法约束这个小子。”

这边双方挂下电话,周振兴叫手底下的人将正在外边做事的吴立宝给找来。

站在办公室中的吴立宝看着桌子上还摆放着的刘志泽的人头双腿打着哆嗦。

随即看向自己的师傅周振兴,咽下口水说道:“这个不会是真的那个家伙干的吧?”

周振兴耷拉着眼皮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虽然消息没有传来,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吴立宝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师傅,你要救我啊,我可是按照您老人家的指示……”

“你特么胡说什么,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紧接着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你今天就离开上海,这件事情你不知道。”

听到周振兴这么说,吴立宝知道自己的师傅要去保他。

随即连忙磕头不断的说道:“师傅,我这样走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善了啊。”

这个吴立宝,实在没什么可以拿来说道的出身。这个人长的是南方人中很少的高大身材。他的父亲是当时上海公共租界里开老虎灶卖开水的师傅,吴立宝从小跟着父亲卖开水,到处走街串巷。

既没上过学,也没读过书,从小就在公共租界的最底层生活,见惯了人情冷暖,饱尝了冷眼和嘲讽。在贫困的生活环境中,摔摔打打长大。

后来,吴立宝的父亲去世,他就跟着姐夫在上海的跑马厅里牵马,做成小小的马童来维持自己的生计。

可吴立宝不想一辈子像父亲一样,做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受压迫的贫民,每天看着那些穿着华丽,带着名媛,一掷千金的有钱人。他想称王称霸,他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受人欺负,才能吃饱穿暖。

于是,他不再跟着姐夫一起牵马,而是纠结一帮子和他一样子游手好闲的的家伙到处惹是生非。

因为吴立宝身材高大,打架凶狠,倒也拉拢了一些小混混跟他一起打架生事。

在吴立宝16岁那年,拿到了公共租界的护照,还混到了一张佩枪执照,人称沪西“马立司小立宝”。

随着年龄的增大,逐渐的有了家庭的负担,他就开始准备找个工作养活家中的人,

于是给上海的二等流氓、丽都舞厅的老板高小宝开汽车,拜高为“先生”。

但是他也是不安分的主,为了能更好的混江湖,也是转过脸来,抛弃了旧主,投奔到了周振兴的门下,从此摇身一变,变成了青帮的门徒。

这边的周振兴也是无奈的说道:“你上次不是将你那个老婆的情夫给做了嘛?正好用这个理由跑路。到时候那个常冬青来了,我就说你事早就犯了,所以在早先就离开了上海了。“

听到周振兴这么说,吴立宝是觉得自己是伤上撒盐。

自己在外边胡天和地,在老婆生下女儿以后就没有怎么搭理。最后老婆红杏出墙,被自己发现了。盛怒之下杀了那个男人,都快成为道上了笑话了。

今天周振兴又拿这件事情出来,简直是打他的脸。

看到吴立宝的神情,周振兴是个老江湖岂能不明白这个意思。

随即柔和的说道:“立宝,常冬青这个人没有想到心狠手辣,我以为这个小子只不过是个富二代而已,可是谁这道这个人今天做的事情比我们这些老江湖还狠,这件事情是需要人顶着。你也是帮中的老人了,虽然绿帽子不好听,但是借用这个理由逃出去就可以了。”

他的心思是不错的,现在哄着吴立宝背着坏名声跑掉,总比抓个现行的好。

随即他从身后边拿出了个小盒子,当着吴立宝的面打开。

在灯光下闪耀出来的黄色光芒,照射在吴立宝的脸上。

整整齐齐的十根小黄鱼放在了盒子中央。

所谓的小黄鱼也是国府在1928年的时候根据当时的国府的中央银行用黄金打造的金条,可以作为黄金储备存款到期兑付或者临时的军饷使用的。它的重量为1市两金条,重31克左右,成色为991.0。

乱世藏黄金,盛世藏古董。很多富裕人家都是有着储备的,准备不时之需。也可以作为大宗买卖的交易货币。

小黄鱼是中央造币厂制作的,也叫做厂条。每一根上边压有孙先生和徽章的图案,还有中央造币厂制的字样,另外的一面有着精准的重量、成色和数量的标志。

现在的市价一根一根小黄鱼大约可以兑换30—40块大洋,虽然偶尔有的时候上下游浮动。再怎么浮动,面前的十根小黄鱼也是值三四百的大洋。

这时候大洋也叫做一块钱,是用一两的银子压制而成的。一元兑1400文,大米20文一斤,可买70斤大米,普通工人的月薪15-30元,警察等职业月薪在10-18元。这些钱够吃上一年多的。

其中也是有大黄鱼和小黄鱼两种。

看着面前的那笔财富,吴立宝咽下口水。

随即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周振兴说道:“行,师傅,这件事情我听你老人家的。”

周振兴看到吴立宝这个没有出息的样子,说道:“你安心的出去躲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以后,我将你推荐给我师傅,不能让你白背上这个黑锅,但是你要是跑不出去,被别人发现了,抓起来,就别怪我不念我们的师徒之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吴立宝的心思明白了,黑锅背定了。要么死,要么拿着钱能有活路。

随即将那个木盒紧紧地的抱在怀中,坐上周振兴的汽车准备接女儿离开上海。

在车上他的心中不断的怨恨着,这次虎落平阳被犬欺,待以后有机会,周振兴,常冬青,任斌你们不得好死。

常冬青看到回来的王少荣,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少荣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听完以后,常冬青冷笑着说道:“晚上安排韩如意见面,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报复 上海丽都舞厅,这个吴立宝的前老板高小宝开设的风月场所。

集合了吃喝玩乐赌,还有不少佳丽的舞厅陪跳的舞小姐聚集的地方。

周振兴刚才结束了辛劳的战斗,正在汗水淋漓地左右搂着两个头牌的舞小姐。

不着寸缕光滑的身体散发着洁白的光晕,其中有个叫谢颖的女人不顾着上身的赤裸躺在床上,偎依在胸口。

在那边撒娇的说道:“周爷,您可是第一次收纳咱们姐妹。今天咋那么不用心,是不是哪个狐狸精给您勾魂了。冷落了我们姐妹,您也真是要想玩,去我们长三堂子玩多好,花式多,服务优良。非要将我们找到丽都来,人家妈妈都不乐意了。”

周振兴食髓知味的看着这个身材凹凸有致,还带有点异域风情的脸庞。

谢颖生于1906年。父亲是个生意人,母亲原是风尘女子,有着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

17岁时,父亲生意被骗,自杀身亡;家道中落。谢颖在母亲的影响下,自甘堕落,进了福州路的长三堂子,艺名“尼娜”。

谢颖天生丽质,由于母亲血统的遗传,更是中西合璧,不仅有着东方人标致的鸭蛋脸,更兼有西方女性的丰满身材。加上天资聪颖,又读过大学,还在长三堂子学得一手琴棋书画。

“你啊,眼皮子太浅了。都是出来卖的,要知道货买高价,去你那边的都是些土财主。现在上海都兴这个洋玩意,只要扭扭屁股就拉来钱。等过段时间我让小高出钱,将你找那些杂志给你弄个上海“花魁状元”的位置,到时候你就每天合不拢腿了。”

这段时间,周振兴在吴立宝当天离开上海后,又和自己的师弟任斌沟通,最后像个乌龟一样龟缩在自己的产业中。

也是距离张蒙的事情一个星期了,他看到最近的时间整个上海滩风平浪静。

逐渐的也放开了胆子,再加上此人色心很重,憋了一个星期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但是胆小谨慎的他,今天接到高小宝的电话,说从长三堂子中有这个俄罗斯血统的妙人和来自姑苏的寡妇组合出单,非要周振兴来丽都品尝下。

边上一个吴侬软语在那边火上浇油的娇嗔到:“周爷,您偏心,人家妹妹都可以上杂志。我也要。”

这个叫杨静的女人,原来是姑苏的一个戏子。最后戏班被解散,她又好吃懒做最后流落到上海。属于那种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最后走投无路下将自己卖到了长三堂子。

因为是个寡妇,加上脸蛋不行,但是身段灵活,也容易放到开。

所以在别人的包装下,就进行双人外卖。谢颖负责颜值,杨静负责技术,号称福州路文武状元。

这边的周振兴刚得了甜头,也是左拥右抱:“行,都上杂志,都上杂志……你们福州路文武状元一个都少不了。”

说完在那边不怀好意的双手向着下边探着,随即满屋春色。

而在不远处的一幢高楼上,韩如意将手中的委员会1888式步枪抱在怀中,用上边的瞄准镜,在扫描着对面的每个房间。

他还记得一个星期前,帮助少爷在索菲亚教堂击毙了绑匪以后。

在众人到来后,他撤离了现场后,刚回到到家中,水还没有喝,王少荣就来了、

“你做的不错,少爷很满意。”王少荣属于什么都会点的那种,他是从小被常玉成当成常冬青的贴身保镖培养的。相比于韩如意这样的职业杀手,在单方面上还是有所欠缺。

随即王少将两封银元放在了桌子上:“这个你拿着。一封是给你的,另外一封是给弟兄们的。”

那时候的大洋为了计数方便,都是习惯将一百枚用纸包包成长筒的样子。

这就是两百大洋,和王少荣一切去救人的是七个人,自己帮助常冬青是一个人。这个给的赏钱还是真的有点大,在码头上半年都挣不到的巨款。

韩如意没有接那些放在桌子上的钱说道:“谢谢少爷了,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吴立宝,我们的人在他家守了一夜,听打探消息的人说,已经跑掉了不在上海,说是以前杀情夫的案子犯了早就出去了。这下属于死无对证了。少爷到是没有放心上,但是为了怕麻烦那个周振兴和任斌要给点教训。”

常冬青本来想面见韩如意的,但是被王少荣劝了下来。

一个是现在张蒙需要别人陪。另外一个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出面不方便,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他故意报复。只好这些事情交代给了王少荣。

“要做到什么样?是不是要铲除这些人?”韩如意对着王少荣做着手势,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现在好不容易跟上了常冬青。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常冬青虽然年轻,但是对他们这些常玉成留下来的老人十分的不错。

佟老已经变成了水排帮的军师,并且掌控着水排帮的大量财源和后勤工作。

他知道自己这些武人出了战场上的技巧和有八字力气,建立水排帮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为了兄弟们的抱团取暖,也是也了约束手底下的兄弟走上邪路。

现在的情况好了,兄弟们不仅仅在码头上有口热饭,其他的老弱病妇女都有了正经的营生。

甚至连小孩子都可以去卖报纸,擦皮鞋换取劳动报酬。

而且金燕子也利用下班时间,给小孩子上课,虽然赶不上正规的学校,但是也是开始读书识字了。

他是从心底里感谢常冬青的,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问。

“这个不着急,少爷的意思是现在这些家伙,任斌是政府的职员,只能走内部的办法。而那个周振兴是个滑头,要是直接弄死,他的徒子徒孙和他的老头子是要弄事情的。所以咱们现在的办法就是钝刀割肉,慢慢的逼疯他们,让他们活在恐惧当中。”

王少荣也不懂最后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这都是少爷安排的,看样子是准备让这些人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的意思。

韩如意虽然不知道啥叫活在恐惧中,但是他是明白常冬青的话。

随即说道:“这个意思就是杀人诛心,我明白了,咱们怎么分工?”

“老韩,那个周振兴就交给你,你是走黑道的,等以后有机会,少爷要抬举你。至于那个任斌,我来吧。不过你要帮我弄辆汽车,将车上的牌照给我换了。”

最后韩如意答应了王少荣的建议,根据守底下的线报,知道龟缩在自己家中的周振兴准备在丽都这边寻欢作乐。

眼中的世界在瞄准镜下拉近了很多,也清晰了不少。

这种委员会1988式步枪,真心是个样子货。早在1897年辫子朝晚期的大臣张之洞被德国商人忽悠以后,买通了下边的调查人员,引进到国内,在湖北的汉阳兵工厂生产,本来俗称汉阳造,但是因为老容易出现炸膛的危险,愚蠢受骗上当的早期辫子朝政府就在枪管的外边加上了个大一号的铁管,也被民间称为老套筒。

只好捏着鼻子装配了部队,而这种枪还是使用了原来的圆头子弹,要是用现在的尖头子弹那就容易炸膛,杀伤力和射击距离,让人操碎了心。

但是现在韩如意用的是在德国现役部队退役的改进型,不仅仅可以赢威力巨大的尖头子弹,还加强了射击距离和加装了瞄准的设备。

韩如意一枪在东北军的时候就用这种枪支,都是同一型号所以上手也没有什么不适应。常冬青给他和弟兄们用的都是最好的枪,子弹上也是管够。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韩如意从接到周振兴到到丽都舞厅开始就守在这边,一直到了现在,他像个猎手一样,在耐心的守候着猎物的出现。

就在他默默地等待的时候,突然大批的青帮弟子从丽都舞厅的大门从外边跑了出来。瞬间散开在大门外二十米的周围成为一个包围圈,早就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也驶到了舞厅的门口。

大约不到几分钟,只见搂着两个女人的周振兴从里边着急的走了出来。

现在他的精神是紧张的任斌那边出事情了,他也顾不得在丽都,要赶快赶回老巢。

但是这个人很聪明也很胆小,他将谢颖和杨静搂着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自己身体的矮小将两个人当成肉盾。反正都是女妓,死了也不心疼。

刚才接到师弟的电话太吓人了。

事情是任斌象往常一样,在被发配到了码头的执勤。接到了自己师兄周振兴的电话,说正在丽都舞厅这边品尝了一对姐妹花,所以让他准备过来分享下,尝尝鲜。

他不好色,但是好赌。他正在和码头的几个关系准备联络感情。那边的麻将摊子刚支起来。

正在准备开牌大杀四方的时候,也是没有答应周振兴的要求,但是约好了准备晚上一起吃饭。也顺便谈谈今天的战果。

在牌桌上,己方你来我往。边打牌边将事情商定。最后在他有意的放水下,也将这些蛀虫喂饱了,看天色差不多,就换了便衣准备去那边找师兄。

本来自己在中央党务调查科的时候,作为股级干部的室长是有自己的专车的,这也是根据上海是个重要的大区的政策。

但是自己被发配以后,这些待遇就被取消了。自己的师兄先帮他弄辆,他怕现在的行事太张扬,所以也没有答应。

将那边的头头脑脑送到了门口,就准备等在路边召集个黄包车去丽都舞厅和师兄会和,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像疯了一样变成脱缰的野马从远方带着呼啸声对着他快速的奔过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任斌作为老特务也是反映很快,一个转身连忙懒驴打滚,闪过擦身而过的汽车,连滚带爬的找个隐蔽的地方隐藏起来。

然后眼看着那个汽车通过路边的水泥边栏,撞向了不远处的花坛当中。

就当他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准备走到汽车那边去看看的时候,这辆汽车突然发生了爆炸。

将走在半路上的任斌被气浪推的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这孙子真狠,不仅在撞向自己的同时,我了怕自己不死,还想利用自己的好奇心在车上装了定时炸弹,来杀自己。

带着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衣服,任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这事情绝对是报复,和自己有车仇的只能是常冬青。不然谁也没有那么大的手笔,连汽车都舍得,那孙子有钱不在乎。最便宜的汽车也要两千大洋起售。

想到这里,任斌连滚带爬的跑回码头,今天常冬青能报复他,那自己的师兄也是跑不了。

随即打电话给了正在那边逍遥快乐的周振兴,才出现上边的那一幕。

周振兴接到通知以后,也顾不得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连忙带着人准备回到老巢。

眼看着自己和两个女人在保镖的保卫下,已经看到了汽车的车门打开。

眼看着就还有大约十几步就可以上车了,他不敢掉以轻心。

连忙崔超众人连拖带拽的向着汽车奔去。

就在自己的左脚刚踏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呯……”一声清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

在周振兴身边的一个保镖,被子弹从脑袋上穿过,立马带着喷溅的的血液倒下。

带着人体温度的血液和脑浆建设在他身边的谢颖身上,和周振兴的脸上。

这时候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美娇娘了,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跑起。

飞跃趴在了打开车门的后座上。大声呼叫:“快来车,其他人围着汽车跑。”

而躲在500外的大楼上的韩如意将手中的枪,快速的拆开放置在身边早就有准备好的箱子中,从楼上的天台消失了出去。

看着周振兴的汽车扬长而去,已经被失魂落魄被抛弃的两个女人。

杨静颤巍巍的躲在门的后边,裤裆中的黄色的液体在那个已经掩饰不住的大白腿下边流出来。

而另一边,一个男人看着满头血水的谢颖和善的蹲下来,拿着手中的手帕说道

“不要害怕,来擦擦,我叫影佐祯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摆酒 逃脱一劫的周振兴快速的离开丽都舞厅,惊魂未定的打电话给了任斌。

夜晚两人龟缩在周振兴的家里宅院中,神色中带着哀愁和慌张。

“我就知道那个姓常的不是什么好玩意。你看看现世报来了吧。”

周振兴真的怕了,今天要不是命大,自己就驾鹤西游了。

“师弟,我这边也是不好过啊,那个家伙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就盯着咱们哥俩。而且我手底下的兄弟们说,最近有人在黑市出价格,买咱们兄弟的人头。”

常冬青事情做的非常狠辣,他的目的就是要咬不死你我吓死你。

任斌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你有钱你任性,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

他是从来没有想到,他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别人是一种什么样子的伤害。

在恍惚中,任斌说道:“师哥,你找地方坐下来,这个事情那个家伙对咱没有证据,怕啥子?黑市上只不过是传出了风声而已,凭借咱们师傅的关系和你现在的地位,谁敢接单。”

“话不能这么说,帮会的那些人都会给我面子,但是保不齐哪个愣头青,要是铤而走险,你我弟兄死在哪些小赤佬手里,我们是不是挺冤枉的。”

任斌知道这个周振兴是真的害怕了。

常家的老屋书房中,王少荣正站在桌子面前。

“少爷,今天真解气。如意大哥回来和我说周振兴和受惊的耗子一样躲在他的耗子洞中不出来,傍晚的时候那个叫任斌的也是被他叫过去了,整个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部都布满了岗哨。”

常冬青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说道:“我让你去黑市散播要花钱买他们命的谣言怎么样了?”

王少荣连忙回答道:“整个消息我让佟老那边散出去的消息,现在整个黑市上已经传开了。估计也到了这两个孙子的耳朵中了。”

常冬青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杀了这些王八蛋,不如慢慢的折磨他们。

现在是不是收拾他们机会,等自己站稳了脚跟,就让这些伤害张蒙的人渣知道厉害。

随即吩咐到说道:“你明天去银行给我准备点大洋和美钞,我最近要用。”

而在周振兴老巢中的任斌听完师兄的话的任斌,也是进退两难。

他没有将今天下午差点被车撞,然后车上有定时炸弹的事情告诉周振兴。

他的心思中,还是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完全甩锅给他。

兄弟义气什么的在黑道就是个口号,是拿出来出卖的本钱。

然后说道:“师哥,这件事情现在弄的已经下不来台了,咱们看看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这个什么狗屁?咱们的人抓人家的未婚妻,人家不是傻子,要不能将那个刘志泽的人头送到我的办公室里边。任斌,你也是老江湖了,你觉得没有证据人家敢这么做。”

说实话,周振兴后悔了。要不是自己贪图任斌以后能打通哨卡的关系,自己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他本来就是完全的局外人,甚至在刘志泽借人手的时候,他都是可以装作不知道情况。

现在也是埋怨自己的师弟,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眼,惹上了这个狗皮膏药。

任斌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觉得无奈了,总不能吃肉的好处你得了,挨打的事情我顶着。

”要不这件事情,请师傅他老人家出面找下吴亚醒?最近听说南京二处那边姓戴的,要到上海进行公干,他召集杜胜,黄荣金和张林啸等人请咱们师傅几个人出来协助他。“

任斌因为还在中央党务调查科中,只是职位下降,但是得到的消息却不少。

“你的消息但是蛮灵光的,你的那个黄副主任怎么?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周振兴知道以前任斌能够在党务调查科中横行无忌,就是背后有人支持。

任斌也是落寞的说道:“师兄啊,这个姓黄的引进准备派去重庆那边,谁都知道这是哪个吴亚醒的鬼主意。看样子也是自身难保。现在当家的就是那个吴亚醒,我也是没有办法。“

一步错,步步错。官场上历来就是站队,谁要他没有抓住机会?

”重庆?这和发配没有什么两样。谁不知道二刘为首的四川八大王虽然在那边整天打打杀杀,但是要是常凯申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这些军阀立马停战,一直对外。黄成涛这下是完蛋了。”

周振兴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开心点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以前任斌一章着有管家的背景,也是从骨子中看不起自己。

现在他背后的人被弄走了,这个师弟也是嚣张不起来了。

但是心中痛快没有多久,他也是冷静了下来。

“师弟啊,在这个上海滩生存,咱们兄弟团结一致,其利断金。我有个建议你看看行不行?”

“师兄,你说说看看。这个坎咱们要是过去我就从此唯你马首是瞻。”

任斌现在也是害怕了,暗杀加上收买人命,这个打击他承受不来。

“咱们现在是死鸭子嘴硬没有用,要想这个常冬青能放过我们兄弟,现在只有几个办法。第一,你去找那个吴亚醒认罪,然后用钱,用大钱。我就不相信国府就没有不吃腥的猫。第二,我去求师傅,给上海的黑道当中发个话,追缉吴立宝,另外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不要为难我们兄弟。”

随即看着任斌说道:“第三,你看看有没有机会约这个常冬青出来,这件事情咱们不能认,但是态度要诚恳。如果这小子真准备撕破脸皮,我们到时候也不怪我们鱼死网破。”

听到周振兴这么说,任斌心中也是发苦。

这下子又是向着吴亚醒求饶吗,又是准备对着常冬青赔礼,这个钱花的海了去了。

“师兄,这样吴亚醒那边我想办法,专门走公门。但是要是摆酒那边我就不去了,我出面这个家伙一定会让我难堪。虽然吴立宝是你的手下,你出面一推四五六,这下他没有把柄,咱们也不怕。”

这种场面上的事情是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的事情。

周振兴想了想,这个事情也是最好的面对的方法了。

第二天,常冬青在家中陪着张蒙在后边的花园中乘凉。

张蒙这段事情的情绪好了很多,再加上有爱人相伴,就请了病假一直在常冬青家中休养。

常冬青是学习心理学的专业,在不经意间调养着她的心理疏导。

随着常冬青的不断深入的了解。他也是明白了张蒙被绑架前后的各种细节。

看着张蒙在他的帮助下不断恢复了情绪。

常冬青的疑问也是越来越多,就是关系再好他能理解土内富久子经常约张蒙出去,但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热情了?这不符合日本人的民族性格。

另外,就是被抓以后面对绑匪的骚扰,这个土内富久子做的大义凛然,但是人是感情动物,按照道理来说,她那么仗义的出现,而且准备舍身饲虎,完全有所依仗的样子,也是值得人怀疑。

但是经过常冬青的分析,他并不怀疑这件事情的背后有日本人的指使,但是张蒙被绑架的事情却有着不少的疑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叔从外边走了过来。

“少爷,外边有人给您送来了名帖,想请您出去吃饭.“

“哦??拿过来给我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常冬青好奇的接过老江手中的请柬。

“来人穿着黑色的外套,头上带着礼帽,样子虽然很凶,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礼貌的。“

常冬青看着上边的字:诚邀常公冬青,于明日午时,莅临贵宾楼大酒店摆酒。

下边的落款是:周振兴。

看来是想约自己见面的意思,要么鸿门宴,要么捉放曹。

这帮人已经受不了,准备出来商量了。

常冬青问道:”那送信的人走没走?“

”少爷,那个人还在门口。说等着您回话。“老江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事情以前常玉成在的时候每周都要有几回上门邀请,所以也习惯了。

常冬青将手中的请帖扔在桌子上,边微笑着看着在花园中玩耍的张蒙,说道:”告诉他们,我会准时赴约。“

贵宾楼是上海公共租界中数一数二的酒店,尤其是以苏帮菜的制作最为正宗。装修高端奢华,尤其着名的松鼠桂鱼在上海是称为一绝。

今天整个贵宾楼全部被人包了下来,周围警卫森严。

大约在中午十一点左右,常冬青让王少荣开车来到了这里。

汽车在路过这些警戒的时候,那些穿着统一帮会制服的人员熟视无睹。

看来,早就在得到邀请以后,安排的人就将常冬青的车牌号告诉了下边的人。

这是种无声的警告,意思是我们的人也调查过你的背景。

车子停下来,只见有人已经等候在酒店的大厅中。

看到常冬青随手抱拳到:“常先生,久仰久仰,鄙人周振兴已经等待多时了,您的到来让鄙人蓬荜生辉。”

常冬青在等着王少荣打开车门以后,随即望向这个上海滩的黑道人物。

周振兴这个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长相尖嘴猴腮,最有特色的是这个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是正面看人的,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乱转。

按照民间的说话,这个人心眼很多,面**猾,都是被心眼坠的长不高。

看到对方的双手抱拳,就像小猴子穿着人的衣服一样。

常冬青也是笑着抱拳回礼到:“周老大,初次见面。您安康。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冬青是小辈,今天能见面是三生有幸。”

就是这种态度,说实话要是给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两人是惺惺相惜。

可惜,真实的事情是两个人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常先生,年轻有为。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你的醒狮电台和报纸周某是每天都进行拜读,一次没有落下,内容立意之深,题材之广泛,让我们这些粗人汗颜啊,再加上听说,常先生的商贸行和广告行也要开业了,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老周,雪中送炭不能,但是锦上添花,我还是可以的。”

周振兴这段话中也是带着恶意的,话中的意思你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以后咱们少不了要多大交道,到时候我不高兴了,你的买卖就不要干了。

常冬青脸上的微笑没有放松,也是笑道:“我也是依仗着家父的遗泽,和孔部长的抬爱。小买卖都是大家赏饭吃。和洋人打交道也是虎口某事,当不等真。你周老大门徒过万,在上海就是三大亨,也是要给你面子。”

常冬青这个回话也是很有意思,他说的是我是官二代,富二代还和洋人合伙做生意,你我不是一类的人,你周振兴现在门徒那么多,三大亨难道心中不膈应。

两个人的初次交锋就在酒楼大厅中开始了,周振兴心中对常冬青的评价已经变的谨慎起来。

别看对方岁数不大,但是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随即笑着说道:“常老弟,我就托个大,时辰差不多了,走里边请,边吃边谈。”

他知道,自己的口舌之争是挣不过常冬青,这小子是个有文化的留样学生。

两个人相互邀请着,向着包间走去。

任斌已经是早早的在包间里边等候着,他昨天登门拜访了吴亚醒。

送上了多年的所得不说,还指天画地的赌咒发誓跟随吴亚醒的忠心。

在得到吴亚醒愿意帮助调解的话语后,他才在今天敢坐在周振兴的酒席上。

和周振兴在那边互相吹捧声中走了包厢,看到在那边等候的任斌。

常冬青神色不变的说道:“任室长也在啊,今天不是摆下鸿门宴来抓我的吧。我最近可是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哦。”

任斌听到这个话,也是脸色抽抽,像死了爹妈还要卖笑:“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兄弟我是迷途知返,以前是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冬青老弟海涵……”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恩怨 常冬青知道任斌这样的人是睚眦必报,不是善罢甘休的主。

也是笑着回答:“任室长说笑了,咱们之间是属于误会产生,你也知道兄弟我是混口饭吃,胆子小。风吹草动的容易被惊着。”

这个话有点膈应人了,任斌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要不是逼不得已,这几天被暗杀的事情给弄得将自己原来走私关卡的心思都没有。

凭借他的嚣张跋扈的性格,十个常冬青也要给他啃块肉下来。

就在这时候周振兴圆场的说道:“师弟,常先生。都站着干什么?今天是好酒好菜,只为交朋友,别谈那些烦恼的事情。来快入座。”

说完,就带着笑容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入座。

让服务员开始上菜,杯中的酒全部倒上。

周振兴拿起酒杯,对着二人说道:“今天我来做东,主要是常先生给薄面。这第一杯是赔罪。门下的弟子不争气,家门不幸,所以我已经发下通缉令,开始动员下边的弟兄们去将那个吴立宝给找出来、放心,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随即将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这话说的漂亮,他知道常冬青明白自己这些人没有干什么好事,但是看破不说破。

反正有个已经跑路的吴立宝背黑锅,他也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诚心的道歉。

常冬青也举起酒杯说到:“周老大客气了。我这个自幼受了不少苦,所以也注重亲情。欺负我常冬青可以,但是要是骚扰到我的家人,我可是会杀人的。”

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的照射中散发着妖异的血色。

将杯中的酒喝干,常冬青没有管那个尴尬的站起来举杯的周振兴。

酒桌上的气氛边的凝固起来,空气变的压抑,让人喘不过起来。

周振兴知道他的这番话是对着自己和任斌发出的警告。

连忙对着任斌打着眼色说道:“羊羔跪乳,乌鸦反哺。男人活在世,要是连亲人都保护不了。还混个什么劲,常老弟你放心,我和师弟虽然不才。我们一定会保证你母亲和你未婚妻的平安,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和师弟两人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是发出保证了,意思是我明白你的诉求。要斗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会再伤及无辜。

常冬青在这边听着这个话,眼神却望着任斌一眨不眨。

任斌也见识了常冬青的狠辣,人家已经公开将事情放到桌面上来了。

自己也不能再做了,而且这次事情过后常冬青也会有其他的措施,自己再也捞不到便宜了。

也是顺着话说道:“常医生讲的对,任某人今天就在酒桌上给个痛快话,你的建议是我们大家所希望的,我是坚决的拥护,要是谁不开眼,我第一个不饶。”

他现在表现的也是光棍,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大家在无形的交锋中基本上达成了一致,也是互相做出了承诺。

常冬青明白了今天的事情是暂时告一段落。

以后两方不死不休死肯定的了,现在也是维持着个表面和平。

他其实还有暗手,但是现在还是要稳住对方。

所以现在也只能争取短暂的和平时间。

在任斌将话说开以后,桌上的气氛也是化了开来。

几个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虽然不是很热烈,可是气氛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就在这边边喝边胡乱的聊着的时候,只见周振兴拍拍手。

早就等候在外边的人拿着个小提箱走了进来。

在包间外边警戒的王少荣跟随在后边走了进来,眼神中充满着戒备。

任斌和周振兴看到他的到来,眉头有点紧皱,但是没有说话。

随着沉重地小提箱放在桌子上,周振兴摆摆手让进来的两个人出去。

王少荣看了看常冬青,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你出去吧,没事。今天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早就出事了。两位还不至于那么下作,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年月当官的也要吃饭,走黑道的也要发财。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有心,酒里边下毒算了,死的还是痛快。”

常冬青也是放开了心。他知道任斌和周振兴没有那个必要。

大家相互试探,也知道了底线。他们能明目张胆的来,也就是想息事宁人、

周振兴也是笑道:“还是常老弟看的透彻,你们都出去吧。”

随即将那个皮箱打开,里边装满了满满的大黄鱼。

这个和他送给吴立宝的小黄鱼不一样。金条在铸造的时候分为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数种,南京的中央造币厂生产的一般是一两和五辆的比较多。

但是因为上海的是重要的通商口岸,大宗商品的交易频繁。所以上海通行的标金,是10市两一条。其形为长条式,长约四寸,宽约五分,酷似小砖。

上海通行标金每条漕平十两(漕平一两合1.盎司。其成色为978(千分之九七八之意),故曰“九七八标金”或“标金”。主要用于上海的金市和其他的贸易要求。

然后说道:“虽然吴立宝现在以不知所踪,但是他也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个是送给常老弟的压惊所用,希望你你能笑纳。”

常冬青看着面前沉重的箱子,要是说赔礼道歉这个也太多了。

不解的说道:“周老大,你也痛快说吧。你说不清楚今天我也拿不动这些钱,无功不受禄。”

任斌在边上焦急的使劲递眼色给周振兴,催促他将事情说出来。

周振兴连忙说道:“都知道常老弟和西洋人的关系非常,而且和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的关系不错,共同开了贸易行。弟兄们想请你牵牵线,带着我们发发财。”

常冬青这才明白,今天受到邀请的目的。

这帮人能偃旗息鼓的原因,第一是惧怕常冬青继续给他们不依不饶的进行报复。所以有着求和的意思。最主要的是看上了常冬青和商行的关系

我打不过你,也没有你有钱。那我就服软和你做生意。

两败俱伤,不如共同发财。常冬青的实力都已经爆发出来了,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那就将恩怨放下来,化干戈为玉帛。

他的心中觉得这件事情也是有意思,也充分说明了周振兴不是表面看起来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撞人。

对于送上门来的钱,常冬青不能不收,这是赔偿也是定心丸。

要是不收的话,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将是走向未知数。

常冬青也是打定了主意说道:“这个好说,要什么货物都不难办。哪怕是国府违禁的东西,只要价钱合适,我想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只是我们做的是批发和转运,要是将这些货物送到外边去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早就按耐不住的任斌接嘴说道:“这个你放心,你只管货物,至于怎么销往内地,货物出手,这件事情就是我们自己来了。”

周振兴心中暗道,你个棒槌太着急了,本来这个常冬青只在上海交易。

要是知道咱们的路子,这个人家就自己折腾了,何必带上我们。

你是怕人家没有钱和没有实力?

但是他不好拆自己师弟的台,随即也只能看着常冬青笑着说道:“我们出需要货物的清单,在上海购买就可以了,这点还要请常老弟多帮忙。”

常冬青不动声色说到:“这个好说,都是钱。挣谁的不是挣?周老大仗义,是给我发财的机会,这个面子我要兜着,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兄弟我也搭上您这艘大船。”

看到常冬青这么痛快的答应后,两个人也是喜笑颜开,将酒杯倒满相互庆贺着。

喝着喝着,常冬青说道:“两位,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走出了门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走想洗手间的时候,常冬青的脑袋在盘算着这两人今天在酒桌上的表现。

这事情发生的不真实,总是觉得刚开始大家人头都快打成狗脑子了,现在却在那边谈做生意的事情。

他相信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

可是这个画风转变的太快,却怎么的也不能适应、

就在他分心的走着的时候,听到耳边一声娇嗔:“你这个人走路怎么不带眼睛?”

常冬青回过神来,看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瘦小的男子。

举目望去看去常冬青乐了原来是个穿着男装打扮的女生。

长相一般,还有点大饼脸,脸型比较刚毅,但是声音确实很好听。

撞了人家就要道歉,随即说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是有心的。”

这个女人看到常冬青态度比较诚恳,也是无奈的说道:“好吧,没事。你走吧。”

在说话的语气上也带着自己的倨傲,随即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和同伴会和的时候,常冬青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背影比较眼熟。

随即也是笑自己太敏感了,然后摇摇头走向了卫生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这时候王少荣过来,对着常冬青说道:“少爷,有您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算计 “是打给我?还是要有话转述给我?”常冬青边擦干手,边在那边询问着。

王少荣说道:“是丁毅那边的打过来的,说谭新建打到电台找你,然后看你不在就打到了家中,最后江叔告诉他,我们在这边吃饭的消息。“

常冬青也是很奇怪谭新建这么着急找他干嘛。

王少荣说道:“他让我转告你,你的事情那边同意了,过几天有亲戚要来上海和你见面谈。让你做好接待的准备。就这些。”

常冬青心中也是有点激动,他明白红党那边已经答应了他要加入的要求了。

随即说道:“行,我知道了。那两人怎么样?”

“我在边上盯着了,门口的那个身上有家伙,我一直不敢放松。厨房那边昨天就安排了人手在里边,菜和酒都是我们的人送来的,之前都检查过的,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咱们和他们聊到现在,太折磨人了,您在里边吃喝着,我的神经可是绷的紧紧地。”

王少荣和常冬青有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勇气。

但是谁都没有那个胆量去测试这些背后下阴招的小人,所以在接到请柬以后,就提前做了些准备。

常冬青听完点点头,带着王少荣回到了房间当中连忙说道:“两位不好意思,刚才接到个广播电台的电话,我要急着赶回去,今天是得罪了,我找时间摆上酒席,给两位赔罪。”

周振兴和任斌听到常冬青这么说,知道今天的午宴估计也是到此为止了。

事情已经办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是大度的表示没有什么关系。

随后和常冬青共同喝了杯发财酒,看着常冬青让王少荣将桌上的那箱黄金提走。

“他妈的,师哥就这样便宜这个小子了。真嚣张,我早就忍不住了。”看着常冬青离开后,任斌关上门气氛的说道。

坐在桌椅上的周振兴满不在乎的用筷子夹了口菜,还自得给自己倒上杯酒。

示意任斌坐下说道:“师弟,来不要着急,这个常冬青没有那么好对付的,他是始终对咱们怀着戒心的,从今天来就小心谨慎。我在打听的消息中,这个小子以前当过兵。我刚开始是以为这个人是仗着他老头子去军队混资历的,但是他今天的表现,我是刮目相看。”

听到周振兴对这个常冬青赞赏有加,任斌更气不打一处来:“你昨天说事情都听你的,所以今天你说什么我都在边上附和着,可是这个小王八蛋,一直没有将我放下眼中。”

“师弟啊,你现在当官当傻了。做事高调可以,但是人不能膨胀。你以为他是没有准备,我听到贵宾楼的厨房昨天可是来了不少打杂的人和服务员,而且自从这个常冬青进来以后,坐下来的位置背对着墙,而且没有坐在你我中间就说明了问题。”

端起酒杯嘬了一口说道:“而且我在敬酒的时候,他是看着我喝一口以后,才不动声色的将杯口空旋才喝,人家连嘴唇都没有碰到酒杯口。另外吃菜的时候的筷子都是用开水烫了一下,才夹我们动过的地方,就这一点,这个家伙的疑心病就能让他长命百岁。”

听到师兄这么说,然后回忆着常冬青在酒桌上的变现,现在细思极恐想来,这些都是自己没有发现的,随即身上冒出了冷汗。

然后任斌说道:“这小子的心机真的太深了。”

周振兴没有搭理他说道:“你不信,就看着明天贵宾楼有多少人会提出辞职。他是吃准了咱们不敢在明面上暗杀他,刚才我让老六进来送黄金,就是想试探他。咱们要是有什么动作,你我兄弟今天就完蛋了,最坏的结果,今天就是同归于尽,这个人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这话怎么说?难道我们就这样以后和他合作做生意?”任斌的声音有点颤巍巍的说道。

周振兴放下筷子说道:“你没有看到他的那个保镖身上的衣服传的不是很臃肿?人家身上可是带着家伙的,另外常冬青的衣服口袋也是鼓鼓囊的。他是留过洋的人,还是去那些狗屁规矩最多的日本,着装和礼仪都是非常在意的。”

说完讥笑的说道:“不过,这小子还是太嫩。我们是和他做生意没有错,不代表我不会想办法收拾他。”

“这话怎么讲?”任斌知道自己是凶狠能打的,但是要说阴狠他还是比不上周振兴。

”你不了解你的对手,你就不知道他的弱点。咱们以前将人家未婚妻绑架,所以他的反应是招人给你安炸弹,给我打黑枪。说明这个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但是我们可以找到他的商路,摸清楚他的底细。进可以解决我们的货源问题,洋人都是来中国求财的,只要咱们路子走顺了,未必翘不了他的墙角。有钱了,有渠道了。用钱给咱们找比他更大的背景,断了他的生意来源,看他拿什么跟我们都。“

然后周振兴继续的说道:“退一步,我们可以找到机会将我们的人混到他的商行或者仓库当中,到时候弄个什么违禁物品,宣传资料什么的,咱们背后下刀子,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将他一棍子打到,这样也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所以,别着急,时间上咱们有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任斌听完自己师兄的毒计,连忙说道:“师兄,你是真的厉害,杀人不见血啊。”

听到自己师弟的夸赞,周振兴也是高兴,拿起筷子指着桌子说道:“来,别浪费了。这可是我吩咐贵宾楼专门做的,都是拿手菜。咱们兄弟苦日子过惯了,可不能学那个常冬青到处浪费,走起。”

随即招呼着自己的师弟,开始在屋中推杯换盏。

常冬青顺着大厅在向着外边走着,到了门口他拿出随身的珐琅怀表。

打开盖子,正午的阳光反射上去。然后看向四周。

就在不远处的高楼上,一个镜子的闪光也开始亮了起来。

点点头,带着嘴角的微笑,常冬青和王少荣上了汽车。

坐在后座上,常冬青从裤兜中拿出了个东西交给了正在脱掉外套王少荣。

“小心点,这玩意放在身上硌的慌。周振兴这个老狐狸,还是滴水不漏,今天送金条的那个家伙,身上是带着家伙吧。”

王少荣随手将常冬青手中的手雷拿了过来,放在了副驾驶上早就准备好的铺满棉花的盒子中。

说道:“那个家伙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事,而且昨天我拿枪顶着贵宾楼的掌柜安排咱们的人进去的消息,估计也是瞒不住他们的。少爷,这个天我穿这个马甲很热,以后我努力将炸药小型化,咱们还缺材料。”

赫然在脱掉衣服的王少荣身上穿这个用TNT炸药做成的马甲,整个引爆系统就在他的手腕的地方。

“你别乱说话,赶快将身上的家伙脱了,你小子用的量太多了,都可以将贵宾楼全部炸塌,所有人给我们陪葬了。”常冬青没有好气的教训着王少荣。

“TNT炸药虽然威力大,但是这玩意还是比较稳定的。它对摩擦,振动,不敏感。即使直接被子弹击中也不会引爆。只能用雷管来进行引爆,这点少爷你放心。”

说完将马甲也是卸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雷管和炸药分开。

看到王少荣也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常冬青拍拍前边的座椅说道:“赶紧的,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找个饭局我都没有吃什么,赶快去填饱肚子。”

“好嘞,少爷您坐好,咱们去吃大餐。”随即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而就在常冬青和周振兴正在算计的时候,在贵宾楼另外一个包厢中。

赫然刚才那个被常冬青撞到的那个男扮女装的女人,正在和别人吃饭。

这时候的她已经将带在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齐耳的短发。

桌子上边连她在内的总共三个人。

而斋藤家族的吉野良田也是穿着长衫坐在桌子的一边。

另外确实一个白发苍苍,全身穿着绫罗绸缎的老头。

这个老头也是奇怪,在酒桌上也没有脸上的墨镜给摘下来。

“原田先生,这位川岛小姐准备去南京那边工作,但是她是刚到这边,还要请您多多帮助。”吉野良田恭敬的说道。

老者没有说话,看向了坐在那边有点局促的川岛芳子。

“今天周振兴大摆筵席,按理说我这个酒店的掌柜的不能安排你们和我见面。但是昨天我被别人顶着安插了不少人手进来,川岛小姐,你觉得这样复杂的环境当中,你还能胜任帝国在中国的情报工作?”

川岛芳子看到老者这么说,随即娇笑的说道:”我不去南京,难道还要在蒙古那边和那个王爷吃沙子?原田先生,你就帮帮人家,好嘛?“

随即将酒双手递给了老者,还在老者的手掌中间画着圈。

面前的人非常的谨慎,虽然带着墨镜,但是川岛的训练知道这个人还是在画着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谋算 老者看向这个女人,虽然她的长相不是非常的惊艳。

但是他穿上男装的样子到是别有一番的氛围,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也很特殊。

她的中文名字叫金壁辉,是个纯种的中国人,但是她还有个姓叫爱新觉罗。另外她还有个日本名字叫川岛芳子。

其实在辫子朝的后期,坐在紫禁城的那位被迫宣布退位,灰头土脸的滚出去以后。

这些所谓的遗老遗少,皇亲国戚也没有了铁杆庄稼的福利了。

为了避免被清算,再加上这些人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下去,所以她们就纷纷改姓。

皇帝那边甚至生命贝勒,王爷的那些货大多数改成金姓,算是帝党。按照这是在满语中是黄金的意思,也就是他们无耻的给自己贴上黄金家族的意思。其实有点自我安慰的学习成吉思汗的意思。

至于那个声称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的老妖婆的那些后代或者其他叫做后党的那些外戚,就大多数起名为“那”。

面前的这个女人出生于1906年,当时清廷大势已去,尽管真名叫爱新觉罗?显玗的川岛芳子,是肃亲王善耆的第十四位女儿,是清王朝的天潢贵胄,金枝玉叶,也只能落魄地跟着大清王朝一起在风雨中飘摇。

当时,肃亲王善耆为了实现“匡复清室”的夙愿,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分别送到了满洲、蒙古和日本,让他们伺机而动,为满洲独立“殚其力、尽其心”。

也正基于此种目的,他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显玗,送给日本浪人川岛浪速做了养女,以图日后女儿能“有所作为”。川岛浪速给当时刚满6岁的显玗起名为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生性机灵聪慧,深得川岛浪速喜爱。川岛浪速把能够给予川岛芳子的几乎全部都给了她。川岛芳子10岁左右,便开始和日本军官交际。

她会骑马、击剑、柔道、射击,还会制造阴谋、跟踪盯梢等等。到了十几岁,川岛芳子就成了日本的“军中之花”,成了一名完美的女间谍。

今年为了拉拢蒙古的那边的势力,就安排和她与蒙古的王爷结婚,也就是所谓的”和亲“。

老者看到今年这个二十三四岁,正是青春年少,充满活力的可人儿也是色魂相与。

不禁怜惜的说道:“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在大草原上吃沙子,可怜了你这个小人儿了。”

说完,还带着伤感的拉着川岛芳子的手,在那边抚摸着。

坐在边上的吉野良田,实在看不下去了随即说道:“园田先生,这次她是奉命准备去南京那边进行长期的潜伏,主要是你经验足,希望你能给建议和帮助,拜托了。”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端起了酒杯准备和这个老人碰杯。

今天这个人虽然化了妆,但是要是常冬青在的话,立马就会认出来。

这个所谓的原田先生就是在圣玛丽医院做保安的候老头。

“吉野君,你可以叫我袁老板。这家酒店是我安排张罗的另一个身份。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些不知道内情的中国人,所以原田先生就不要叫了。”

然后接着说道:“这个事情还是非常的难办啊,你们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我两个人的隶属关系不在一个部门,所以我要是私自动用我的小组来做这件事情,我怕上边会给我惩罚。”

原田,不现在的袁老板,他是真的被这个川岛芳子的媚态给吸引了。

作为一个长期在国外潜伏的特务,而且时间非常的长。

他为了缓解心理上的压力,和解决生理上的压抑。

也经常去福州路会乐里这些地方。

但是他太知道面前的这个可是高级货,出生为平民的他要是以前只能仰视这些贵族大小姐。

今天的这个女人还是很符合他的胃口的,也有占有欲。

被紧紧抓住手的川岛芳子,也是恶心面前的老头子,自从他的养父在他十六岁霸占她以后,她的心中已经对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产生了厌恶。

但是,她没有办法。自己是主动要求去南京工作的,就是是为躲开那些总是拿他当工具的人。

随即不动声色的说道:“您老,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话,叫做老江湖了,而且在南京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路子的。”

说完,举起酒杯敬酒高i了袁老板,还别有用心的在老头的手上画了个圆圈。

吉野良田也是在边上添油加醋的说道:“袁老板,我知道你的能力。我只不过是斋藤家族派驻在上海的负责人,但是南京的关系我还真的没有来得及做工组,所以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全力以赴,也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

吉野良田知道川岛芳子这样的女人,也是露水姻缘而已。

但是这个女人将他伺候的很不错,而且他未尝不动着,绕过斋藤家族。自己培植自己的情报来源的目的。

所以他没有求助上海的藤原家族这边,而是找到了袁老板这边求助。

袁老板知道,他的儿子来上海,这个吉野良田也是颇为照顾,

而且自己为了医学研究,在经费和设备上也没有少麻烦面前的人。

随即说道:”吉野君,你不知道昨天我的经理被别人拿着枪顶在脑袋上,被迫安插了人手进来,要不是我及时的调整,今天你们和我也不能在这边见面。现在的世道这么乱,川岛小姐,你确定要去那边发展?“

他也是有顾虑的,本来上边给他的任务是只要不暴露身份,就随他们自己发展。

要是今天帮助他们这个忙,万一将来出事情,那个责任自己是跑不了了。而且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儿子,不由得他不谨慎。

听到他这么说川岛芳子知道老头的有点动摇了。

随后整个人全部贴在了袁老板的身上,用胸口已经有点规模额软肉在那边摩挲着。

娇声娇气的说道:“我这边只要能合理的安排好就可以了,让那边的人查不出来就好了。其他的我安定下来,就和总部联系,剩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和吉野君会严格保守秘密的,你就答应人家吧,不然,你是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了喽。”

袁老板也是给他缠的不行,还有正在那边添油加醋劝到的吉野良田。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外边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这时候三个人瞬间分开,川岛芳子低下头,装作在吃东西的样子。

他因为在屋中,所以就脱掉了帽子,齐耳根的短发散落下来,将自己的面容挡住。

而吉野良田迅速的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装作感冒擤鼻涕的样子,双手合十将自己的脸的下半部分挡住。

只有袁老板很镇定,说道:“进来……”

他的耳朵非常的灵敏,从敲击的声音中听出来是自己招聘的经理。

只见一个穿着领班服饰的中国人带着讨好和局促的语气问道:“老板,昨天那帮混在厨房和服务员队伍中的人都已经陆续的走了,你看?”

听到经理这么时候,袁老板也是劝慰到:“你做的不错。这些黑道上打打杀杀的人物咱们是碎叶得罪不起。昨天你受惊了,现在还有设么其他的情况?”

经理听到老板的赞扬,也是松了口气,自己担心被炒鱿鱼的事情是多虑了。

连忙快速的说道:“那个请来的客人已经走了,但是周振兴和另外一个人没有走,估计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没有敢过去打搅他们。”

“恩不错,你很辛苦。你去做个单子,今天的费用按照三天的日薪给下边的人发了,但是你要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谁要是传出风声损害了我们的买卖,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另外,你今天的暗示很不错,要不周振兴他们发起野来,我这边保准不成为什么样子了。你就多拿点。”

袁老板这个人还是明白道理的,为了安定人心,也要给办事的人好处。

经理听到老板加薪的消息也是开心的起来,随即准备退出去,最终一个劲的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咱们有您这样的,是我们的福气。不过今天这个周振兴约这个姓常的可是真会做买卖,走的时候那个小箱子死沉死沉的,不知道里边装的都是啥好东西。”

听到他这么说,在那边假装假装感冒的吉野良田突然发声说道:“姓常的?长的什么样?”

经理听到客人这么问,也是没有敢回答,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袁老板点点头示意的说道:“你说说看,这个人长的什么样?”

经理哪敢怠慢连声说道:“这个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还很讲究。脸型是个瓜子脸,长相还算清秀,他身边跟着个保镖到是凶神恶煞的,看衣服的样子,明显是身上揣着家伙的。他们吃了一个小时左右,最后这个人提前走了,手中拎着个沉甸甸的箱子。”

听着经理的叙述,等结束以后袁老板让他去忙去了。

得到了老板的允许以后,这个经理恭敬的离开了房间。

当带上门的时候,他的气色瞬间变了个样子,没有了刚才的猥琐。

随即警惕的看向四周,看到其他人在忙,他想了想,快速的向着电话机那边急促的跑过去。

“这个常冬青还是真能折腾,本来是在日本京都大学学医生的,没有想到做生意还是把好手。现在还和黑道上的人来往,真的是玩物丧志,也不知道小姐结交他干嘛。”

吉野良田一直耿耿于怀常冬青和斋藤静子的结识,而且他也是知道常冬青的父亲就是他派人下的手。

听到吉野良田的话,川岛芳子也是很惊讶。

她是知道京都大学的升学率的,能让日本人都觉得很难考进的学校。

一个中国人能进去,而且听口气这个人和斋藤静子还交情不浅。

随即笑着说道:“京都大学的高材生,都是智商非常高的优秀人才,能考进去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现在的中国到处是机会,要不西洋人也不能说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

“这个家伙我见过面,本来像这样的富家子,坐坐官倒的生意不是太难,再加上他那个死鬼老爸给他留下的人脉,只要自己不作死,保一世的富贵还是很容易的。那个小子到是命不错,找的未婚妻也是姑苏那边有名的大家族的女孩,还是个外科医生,也是不错了。”

候老头没有说出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只是有感而发。

他有段时间每天都能看到常冬青接送张蒙,看他的行事虽然是大富之家出来的,但是还是很会来事,每次都给自己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吉野良田明显不想将这些话题岔开,随即说道:“袁老板,你看咱们的这些事情,总要有个章法吧。”|

“那好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今年是中原大战的乱局,所以很多人口都往安全的地方跑。到时候我们将伪造一份档案,将金小姐变成家中遇难的人,我给他安排个工作。这样就可以了。”

“我可不想做那些体力活,而且还要能和那些人有偶遇的机会。您看有什么办法。”川岛芳子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满眼的春色看向袁老板。

“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我会安排个比较舒适的职业,你看火车站的那边的职员怎么样,事情少假期多,而且那边和南京主城不远,而且很多华侨和工商业人士,异常繁华。”

接着得寸进尺的摸上了川岛芳子的大腿,像个色中饿鬼。

这时候的吉野良田正在边上喝着闷酒,他知道今天这个女人是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野良田告辞了他们,而候老头和川岛芳子则驾车离开了酒店。

三天后,上海火车站。

川岛芳子带着满身的淤痕和原田的介绍信,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辆火车停靠在上海的时候,有个头戴礼帽的男人却悄悄的消失在出站口……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信仰 上海静安寺的相隔不远的“四明邨”,在这个文艺界人士聚集的地方。

这里属于弄堂内共有“砖木结构联体房屋”,每一户都是独家独院相互紧靠在一起。每幢都有带铜环的乌漆大门,红砖墙清水勾缝。

一楼客堂前为天井,后为厨房;楼上前部为卧室,另有有现代设备的卫生间。后披屋为三层,底层作灶间,上有二楼亭子间和三楼亭子间,亭子间上面设晒台。

在一楼的大厅中坐着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泡好的茶水。

“老郑,你这个地方选择的不错。价格可不便宜啊。”谭新建上下打量着屋中的陈设,由衷的赞叹说道。

“你们上海人不是有的说法,将上海滩的房子档次分为:弄、里、坊、邨、公寓、别墅和洋房。我这个房子可是上海的四明银行的一个高管准备调往外地后留下租赁的。这边都是各个文化界的人士,组织上让我多争取这些左向人士的的支持。不然每个月十五块大洋的费用,我是真心的舍不得。”

老郑解释的说道,现在上海的情况比较复杂。住在这边的人都是有点身份的,所以为了避免鱼龙混杂,最后再三考虑以后将住所安排在这边。

谭新建立马笑着说道:“这边还不错,和你这个留学法国喝过洋墨水的人比较相称。四明银行的掌舵人是个厉害角色,虽然从来没接受过系统的文化教育,但他是上海金融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之一。自从他执掌四名银行以来,不仅仅在金融上是个好手,而且眼光独到,在房地产和民生水电上的投资都有独到的眼光。”

老郑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赞叹道:“这个人还是明事理的,发达以后在家乡创办了小学,修桥铺路。并且对于我们还是有着同情的倾向。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他住的不远,等有时间的话我会和他创造见面的机会。你这边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两个人的闲聊基本也差不读,说到了正事,谭新建也严肃起来。

随即正色地说:“常冬青最近遇到了麻烦,被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家伙盯上了。前一段时间他的未婚妻被青帮的人报复,绑架了。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日本领事馆那边联手将这些匪徒给击毙了。我看他现在的社会关系太复杂,所以就没有将组织上的决定告诉他,想再观察观察。”

听完谭新建的讲述,老郑也陷入到思考中。

他这次回到总部那边,汇报了上海这边的斗争情况。

因为在武汉的红党特科最重要的高层出现了叛徒,为了保障上海骨干分子的的安全,全部进行了撤离。老郑得到指示来主持上海的工作,他急需对现有的残破的情报网络进行整合和改组。

在这个节骨眼上,谭新建传出来的消息,使他在工作的思路上产生了不小的变数。

沉吟了一会,老郑开口到:“根据你的了解,这个常冬青的情况,有没有继续接触下去的必要?“

他也是怕组织上交代的事情所托非人,叛徒的出现是个重大的事情,组织的最高负责人,已经开展了对各个地方基层的清查和改组工作,原有的很多事情都产生了变化,这个时候每接触一个人新人都要慎重的考虑。

谭新建也知道最近的变故,谨慎的开口到:“根据我的了解,常冬青是主动对我们进行接触的,而且历次接触的经历和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是个很有主心骨的人。并且这个人的身份对我们以后开展工作十分的便利。不仅仅是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国府那边的社会关系,而且他的广播电台也是我们对中央联系的最终要的通道和掩护。”

然后停顿下了下,斟酌下语言说道:“并且他有留学日本的经历,动日本那边的文化和语言的优势。最近他和意大利人费达尔还联合成立了贸易商行,这个商行专门作为进出口贸易的,也能在他的帮助下将根据团所需要的物资进行调配。”

听到谭新建的意思是建议他和常冬青建立组织关系,老郑笑着说道:“你这个发小还是真的很能干,不仅仅是个医生,还是很有经济头脑的嘛,是个人才。但是他曾经在国府的队伍中当过兵,行事比较强硬,我是怕他过于接受不了我们组织的那些条例。”

红党的组织原则是不许用金钱收买、美色引诱和手枪恫吓来获取情报和发展关系。他是怕常冬青接受不了这些条条框苦。

“这个根据我对他的了解,常冬青不是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就难上次绑架的事情来说,他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我觉得他的作用还是在获取情报和建立物资通道上最好。他这样既能写又能搞社会活动的人,放在行动方面有点大材小用了。”

谭新建没有夹杂着任何的私人感情,只是实事求是讲述着他的建议。

老郑是和常冬则在上次的受伤事件中接触过,两个人在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也是对常冬则的信仰和能力有过了解的。

思考了半天,下定了决心说道:”这样吧,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见面。我今天就上报中央,将常冬青的具体情况再次的进行说明,看组织上给什么建议。而且我还建议你成为他的直接联系人,这样方便你们的工作。“

看到老郑做了最后的决定,谭新建也是没有多说,最后将老郑不在上海期间,发生的各个方面的事情进行了汇报。

而老郑也带来了中央的最新指示,和下一步工作的打算。

几天以后,常冬青接到了谭新建的电话,内容是告诉他去某个地方的咖啡馆介绍个北边来的矿石大老板出货的事情。

常冬青接到电话以后,连忙让王少荣进行了精心的准备。

今天是约定见面的日子,常冬青没有让王少荣进行跟随,独自的开着汽车来到了爱文义路边上。

将汽车停靠在一个咖啡馆的门口,他深深地呼吸下空气,然后拿出了怀表看了下。

他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到了十分钟,就是为了将周围的环境打探清楚。

这不是不相信谭新建,而是这是他做事的习惯,做好充足的准备。

待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

常冬青下了车,倘若无人镇定的向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随着吊在门上的铃铛的响起,常冬青走进了咖啡馆,站定环顾着里边的环境。

这时候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白俄女招待走了上来,询问到:“先生午安,您是自己还是和别人约好了?”

常冬青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角落中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谭新建在向着这边招手。

随即微笑的对侍者说道:“我已经约好了朋友,请您给我送一壶卡布奇诺和一些糕点过来。”

说完,就向着桌子那边走去。谭新建看到常冬青过来,连忙招呼到:“冬青啊,你现在是个大忙人,整天的看不到你,发大财了吧。来见见我朋友,他刚到上海,想看看你们能有什么合作。“

他的声音故意的放大,周围的人听到以后也以为是三个人在谈生意上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海流行在咖啡馆里边谈生意,显得有格调也有派头。

常冬青走到了作为边上,将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放在了一边。

这时候,白俄的女侍者将常冬青点的东西送了上来,常冬青拿出了两枚大洋给了她。

并且说多出来的是小费,请她不要再安排人做到附近,说有重要的生意要谈,怕别人打搅。

白俄女侍者接到钱以前连忙答应着,两只大眼睛还散发着挑逗的光芒。

可是常冬青没有理她,挥挥手让她退下以后。

转身对着面前的那个人望去。谭新建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人你认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介绍到:“老郑,我的上级,也是我们以后的接头人。”

听到谭新建介绍他,老郑将头顶上的帽子和眼睛摘下来,对着常冬青微笑着说道:“常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常冬青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人,是去自己家中接哥哥回根据地的老郑。

虽然他今天很明显是化过妆,看上去实际年龄比较大,但是开口以后和脸上的轮廓也是确认了这个人。

常冬青当即笑道:“原来是你啊,这个真是太好了。”

他做事一般喜欢喝熟人打交道,虽然和老郑的以前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他还是蛮佩服这些红党的人的,所以也能很快的放下芥蒂。而且,他和老郑接触过。要是其他的陌生人和常冬青接触,他还是很不习惯。

老郑也是没有废话,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加入前进组织的情况,我们根据组织多方面的考察和根据你自身的请求,今天我代表组织,正式的通知你。常冬青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联系 听到了老郑的这句话,常冬青也是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激动。

然后深呼吸颤抖的说道:“那我能和我大哥一起工作吗?”

老郑不意外他的问题,毕竟常冬青知道如果走上革命的道路上的时候还是有着他哥哥常冬则的缘故。

但是他说道:“我们这项工作是有着自己的组织原则的,上不告父母,下不告诉妻儿。你加入的是最重要的秘密前进组织,普通的组织成员是不知道你的身份的。并且我也希望你能保持你的身份,严守你的秘密,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就是你哥哥也不能知道你的身份。”

郑永昌在和谭新建进行沟通以后,就和上级组织取得了联系。

组织在听取他的汇报以后,根据常冬青的背景和实际情况,要求老郑将常冬青划分为战略情报员使用,并且除了上级老郑和联络员谭新建以外,不直接和当地的其他组织成员发生横向联系,直接隶属于红党中央最高保卫机关中央特科的组织领导和备案。

常冬青听到郑永昌的话以后,明显带着失望,随即不死心的说道:“那你们知道现在我大哥在忙什么?我要怎么可以联系上他,毕竟我和我母亲都比较担心他。”

谭新建在边上负责警戒工作,但是他听到常冬青这么说,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随即说道:“组织内部的事情不要乱打听,大哥那边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你不要乱问。”

他是担心常冬青和老郑见面,就提出要求,让组织上为难。

但是郑永昌知道,常冬青算是情报工作上的小白,关心自己的亲人也是好意。

他能理解常冬青,然后和蔼的说道:“常冬青同志从刚才我宣布你成为组织的一员开始,你就严守党的纪律,我也要严守党的秘密。你是才开始进入状态,我不怪你,因为你还要接受我的培训。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常冬则同志他生活的好好的,正在帮助组织在别的地方开辟新的网络。”

郑永昌知道常冬青的担心,他没有明说,但是也是报平安给了常冬青让他放心。

确实,常冬青听到大哥还是平安的消息放下了担心的心情。他是虽然能将信件寄会给常冬则,但是这些信件要经过多方的转送。

随即说道:“那就好,我明白了。组织上要对我进行培训,我有着当过兵的经验,还需要我准备什么?”

常冬青很好奇,这样的事情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所以经不住问道。

谭新建看到常冬青不断的提出问题,也是为他着急。

心中抱怨道他真是个事儿妈,什么都要问的那么仔细干嘛。

郑永昌到是没有觉得麻烦,他是很欣赏常冬青这样精细的考虑问题。

所以不厌其烦的解释说道:“你的资料我们知道的,你不仅仅是受过军事训练上过战场,而且你的语言优势也很厉害,听说你现在还在接触英语和意大利语?”

常冬青在开诊所以后,因为很多的客户都是外国人,所以为了交流方便,就练习开外语。

其实语言学习也是相关联的,只要你学会一门外语以后,如果还想再想学其他语言,是比没有学过的要快,毕竟语言的结构和主谓宾词语的语法有了熟练度。

只是在单词的表述上要专门的记忆而已。他已经可以熟练的用意大利语和费达尔进行简单的交流。英语也在学习当中。

他没有想到红党的情报网这么厉害,连自己学习的事情都知道。

随即也释然,能在一个政权下生存下来的另外一个政权,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随即说道:“现在英语和意大利语都可以说点,简单的交流没有问题。但是要看书和书写上边我还在努力当中。这些都是拉丁语系,我的打算是这个产不多了,就学习西班牙语系的内容。因为语言是属于工作的工具,掌握好工具,以后做事情比较方便,而且你们也知道我和外国的商行联系比较深,就是俄语比较难学,看以后有机会的吧。”

他说出来不要紧,让老郑和谭新觉得目瞪口呆。

没有想到常冬青是个有心人,不仅仅忙碌生意上的事情,而且还有能力学习其他语言。

其实常冬青也是有着良好的语言环境,而且也有着工作需要,所以能很快的适应。

在震惊中,郑永昌考虑的是本来他的训练计划是根据常冬青的了解情况制定的,现在看来原来的计划要进行调整,这样以前的计划就要重新制定了。

考虑了下说道:“你的军事素养和语言素养我没有想到这么高。看来以后你要和我学习法语了,上海这边的法租界面积比较大,以后你的工作重点就在这边。而且这是个很好的保护和资源。另外你还要接受特工工作的学习,也是为了你能最好的在外边进行。“

常冬青明白他的意思,也是点头答应着,所谓艺多不压身,而且他不是专门的情报专业出身,所以必要的学习是要进行的。

同时他也是有私心的,谁也不知道他手底下还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这些人比较零散,他也是不能有效的整合,所以他也是想看看怎么借鉴。

随即答应道:”那我们在什么地方开始,我需要多长时间的培训。“

常冬青这么问就是因为他最近很多的事情要忙,他可以合理的安排时间。

郑永昌回答道:”按照道理来讲特工分为情报系和行动系两个主要的方面,我以前给你安排的是情报系的训练,现在看来是要给你增加点压力了。我想让你能尽量的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让你全部学习这些只是,大约时间要两个月左右,每周要拿出两天时间,你看怎么样?“

常冬青也是明白这些需要时间,他没有想到是郑永昌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动的那么多。

立马答应道说:”这个我可以,那我们怎么联系?我时间不固定,怕相互沟通不顺。“

谭新建在边上听着,也是满心的惊诧,他是知道面前的老郑是曾经在1927年去了苏联那边进行培训的”特别班”的成员,主要学习的就是情报专业的,是我党为数不多的喝过专业墨水的人才。

他这么看好常冬青,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常冬青可不知道这些,还在用眼睛看着郑永昌,准备听从他的安排。

老郑是个老地工,经验何其丰富。在脑子中过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让江西的矿石生意先停下,理由是矿场出现问题,然后我假装是代替的卖家的身份和你联系。然后我为了搭上你这条线,所以要经常的和你打牌和联系,并且其中谭新建是介绍人,这样就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他也是有心的想传授些东西给谭新建,毕竟他和谭新建的父亲也是老同志。

在“四一二”事件以后,他是和谭新建的父亲为了躲避白色恐怖两个人失去了联系。他因为有在法国留学的进来被安排去了苏联,谭新建的父亲却不知道最后去了什么地方。

现在老友的孩子在自己的身边,也变成了自己的下属。所以他也想用这次训练的机会带带这个年轻人。

因我特工这条线上的事情是在钢丝上跳舞,没有选择,只能做最好的准备。

常冬青到是很开心能和谭新建一起接受训练,所以也是没有说什么。

谭新建到是很激动,他是直接接受组织委派的工作,平时都是在靠着自己摸索,所以总是不敢有大动作,就怕事情出问题。

郑永昌看了下说道:“我待会给你个地址,然后我们在一起接触下,做个饭局。让别人知道我和你已经有了联系。然后你每周去我的住所那边进行培训,但是为了不暴露我们的关系,我会在窗外摆上盆鲜花,你要是看见了才能进去。并且咱们约定你在去我家的时候要想敲门三下长音,一下短音。小谭那边是三下长音,两下短音。”

听到他这么说常冬青好奇的问道:“那我要是临时有事,或者你要临时有事怎么办?”

郑永昌想了想:“这样具体的时间,我让谭新建通知你。要是临时我有事情的情况下,我会另行安排时间。将会面的时间进行调整。”

然后老郑说道:“我们进行数字上的有规律的进行加一减二的变化。比如说,我在给你的电话中表示说我星期五会和一个朋友去吃饭,咱们提前安排的时间找其他的日子。其实是指我们的会面的时间是周六的日子。另外在时间的规则上,如果我要提出下午两点见面,其实指的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这样别人就摸不清规律了。”

三个人继续的将见面的细节和情况商定下来,也将后续能在被别人发现以后瞬间推卸掉几个人的关联的说辞和身份进行了分配。

看时间差不多,然后分开。常冬青回到了车上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打算 他不仅仅如愿的加入了红党组织能和哥哥并肩战斗。

而且,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收获这么大,郑永昌愿意教他正规的情报调查的手段。

他可以不用红党的力量给自己查询父亲遗留下来的秘密,但是他手中有着常玉成留下来的力量。

这样他就能让杀害自己父亲的那帮人,及早的水落石出。

车子往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是从日本回来的以后最放松的时候。

最近的很多事情和秘密被压在心头,自己以前是一个人在战斗,现在他觉得红党是个可以坚定依靠的组织。

当然他是年轻人,也有着年轻人的热血和激情,

将车子开出去,他没有着急的回到诊所,为了今天的会面他已经提前告知了病人,今天有事外出。

他将汽车开向了费达尔的住所,最近他忙着张蒙的事情,商贸行那边也是没有多关心。

人的关系是要相互交往的,他和费达尔算是因为有利益结交,自己不上心,这个犹太老滑头说不定会怎么耍心眼。

并且,他算是已经正式的加入了红党组织,他也是想着能不能为他们解决实际的困难,郑永昌传艺的恩情,他是要记在心中要还的。

车子停在院子中,管家安德鲁的那张板着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虽然难看,但是能在万年不花的寒冰脸上能看出他是真心的。

作为费达尔的侍从官,而且还是贴身的管家,他是没有什么油水。

他的工作除了薪水以外,也只能有军部的外勤补贴而已,他到上海来,家中还有一大堆人要养。每天围着费达尔转,除了上门找费达尔办事的人给的好处以外,其他的也没有来钱的的道路。

最近常冬青和费达尔两人合股的商贸行,他是意方的经理,负责采购进口的事情,其中在规则下的可操作空间是巨大的,而且和王猛的合作也是很愉快。这个家伙是个纨绔子弟,所以出手也大方,为人仗义。他们两人私底下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顿花酒。

再加上费达尔给了他承诺只要努力开展业务,给了他部分的股份,让他囊中羞涩的情况大幅度改变。听说是常冬青建议费达尔的,所以他是很感激常冬青。并且也有着巴结的意思,能借用常冬青的路子开拓在中国的市场。

随即迎接上去恭敬的说道:“常先生,你来啦。费达尔先生约您去书房见面。我这就去安排下午茶的差点。”

“老安,你还是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怎么样?最近我的小表弟没有什么给你带来麻烦吧?他还年轻,在做事上你要多提点他。要是这个小子犯浑,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常冬青也不客气的和安德鲁打着招呼,甚至还热情的拍拍他额肩膀。

看到常冬青这么热情,安德鲁也笑着说道:“王先生很认真的在学习,他联系了不少的高官子弟,为商行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费达尔先生也赞扬不已。我们这方面非常的满意。”

他也不是傻子,常冬青这么说那是他的事情。人家是亲戚,关心一下是正常的,要是自己当真那就有点无聊了。再说王猛干的真心的不错。

说完没有说话,带着常冬青来到书房的门口,然后用敌不可查的声音说道:“谢谢,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出面办理的事情,请你直接吩咐。”

常冬青看了他一眼,觉得安德鲁的话中有话。

随即拍拍安德鲁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有心了,以后王猛有任何需求,你尽全力帮助就好。年轻人胆大心细,有背景什么事情都不怕。有时间多沟通。”

他是不知道安德鲁是误会了,最近的情报穿过来,最近这个常冬青和日本人走的很近,和德国人的关系也不错,而且和国府负责军火采购的外交部长孔昂西关系非常好。所以他想是不是最近常冬青对军火市场有着诉求,因为这个玩意的利润是目前最挣钱的。但是没有向着费达尔提出来,是怕这些消息会走漏。

常冬青今天是来谈广播电台股份的事情,现在在他看来这个广播电台是太招惹别人眼睛了,各方都已经红眼了,所以他准备了广告行的后招。

而且在绑架的事情以后他发现,自己的路子出现了偏差,差一点就将自己的家人陷入到了危险当中。明面上威尔逊是派出了保卫人员去巡逻,但是基本上出来的就是那个小猫两三只,最后出工不出力,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

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的人生安全,他是想将威尔逊绑到自己的船上。

可是不能让一家独大,他就想到了反正是要引来外国人的股本,费达尔加上威尔逊不够,那就再看看其他国家的有没有势力上来,相互制衡。

推开门,费达尔穿着睡衣在那边拿着烟斗正在看书。

看到常冬青放下手中的东西,高兴的迎接了上去:“冬青,你是好久没有来了。我听说了张小姐的事情,现在她的精神还好吧。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能发那么大的火,亲自上阵击毙匪徒。”

这些事情是瞒不住费达尔的,他是属于意大利官方的特工,所以情报收集工作也是他的日常。

常冬青知道他消息灵通随即说道:“张蒙已经好了,我送他会她会张叔那边了。还好,这次事情没有给他带来影响,我也安排了人给她做了保护。她现在已经可以上班了。我想这下上海滩的那些毛贼们,也是不敢得罪我及其我的家人了,我也是会杀人的。”

费达尔讪笑着说道:“那就好,这个世道还是要有些手段的,资本的积累是血腥的。但是开出来的花是香的吗,所以还是努力挣钱才是硬道理,你今天莅临我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这边也约了威尔逊过来,我想最近开个招标的会议,将广播电台的股份拍卖出去,现在国府有很多人已经看上了这个,我也没有时间管这些,就做个大股东,一起发财。”

正在这时候,安德鲁安排的茶点被端出来,后边跟着法国工部局的警察署长威尔逊。

大家都是熟悉的面孔,常冬青也没有当外人。全部安排坐下。

威尔逊首先开口到:“常,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的打电话给我?”

他是心中有愧疚的,早就找好了买关闭电梯股份的那个客户,每天都在催他。但是他自己安排的那些人不争气,差点没有保护好常冬青的家人,他怕常冬青怪罪他。所以一直不敢联系。

今天常冬青主动约他去费达尔那边见面,立马不顾上班时间就屁颠的赶过来了。

费达尔和法国人的关系不错,而且自己的侄儿是公共租界的董事,所以和威尔逊的关系还不错,连忙说道:”放宽心,今天冬青请你过来是好事。你也别紧张,仔细听他说。“

费达尔无所谓广播电台的谁加入,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个情报的收集和发射集散地,而且还能带来不少的额外分红,再加上能从侧面在那些国家的股东上打听到其他情报,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情。

常冬青说道:“这次请二位过来,我就是想着将手中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让出来,引进外资,这样咱们就可以将广播电台做大。自古江浙地区就是中国最富庶的地方,我想在姑苏,杭州甚至到南京这些地方架设广播电台的发射器,这样我们的影响范围就在不断的扩大。”

随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上红茶,继续说道:”这样做我的资本不够,另外树大招风,所以先和二位通个气。“

他的话说出来以后,威尔逊是带着诧异和震惊,但是费达尔却没有奇怪。

上海的资源基本上已经被醒狮广播电台布局到位了,也是有了瓶颈,所以扩张是必须的,就是换成他也会这么做。

随即费达尔说道:“这个事情我支持,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威尔逊也是知道常冬青的打算,他在心中暗中盘算着,自己本来以为他联系法国那边的大客户是为了上海这边的份额而已,没有想到今天是撞大运了。常冬青的野心也这么大,看来自己可以在基础上加码,到时候不管是佣金有大幅度上调,甚至有可能可以从里边分到股份。

顿时他额眼珠子不断在算计着,带着火热看向常冬青。

常冬青说道:“我准备明天就开始在我所属的电台和广播上开始打出招股的广告,开始将这个消息对外宣布。我的意思是这次多找几家,有钱大家赚,成立董事会。毕竟中国有这么多人口,是个完全等待消费的市场,我想现在的经济不景气,现在很多外资要找寻出口。”

听带常冬青其他两人没有什么意见,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表示同意。各自心中盘算着将什么人拉进来变成自己的同盟……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提议 过了不长的时间费达尔说道:“我可以将这些消息,在公共租界这边进行传播,我看看有没有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外国商人要加入进来,要是没有的话,我准备多买一点股份百分之四十以上怎么样?”

费达尔提出这个话,就是在试探着常冬青的态度。他的打算是能占有主导权,从商业本身的目的来讲,这样的优质资产还是可以长期持有的。

常冬青听完,没有讲话。只是看向了威尔逊。

威尔逊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随即说道:“虽然我们法国人在一八六二年,因为和英美的关系不是很好退出了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成立了自己的董事局,但是在第一次时期我们和美国、英国的关系不错。而且三个国家自古以来就是有着相互的联系,我想英国那边的商人我看还是可以联系到的。”

常冬青今年能将费达尔和威尔逊叫过来的目的,也是因为两个国家曾经是属协约国阵营,不会产生排斥的感觉。而且租界能真正管事的是英美法三个国家,这是当时的主流。

他听到威尔逊的说法以后,也明白了他的打算,这个家伙准备利用法租界董事的身份将消息传出去,然后加重自己的砝码从里边得到好处。

随即说道:“这个事情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就三家我百分之四十不变,剩下来的威尔逊和老费你们牵头,你们自己召集出来的人,你们自己进行分配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人太多了效率太低,而且我也不想那些人都掺和到管理层中来,这样我原则上的运营和布局会打乱。”

常冬青是有着他的考量的,还是防范国府这边的行政参与,要是给那些贪官污吏得到机会,那就别谈什么发展了,等着坐吃山空,最后关门大吉。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威尔逊和费达尔也是知道常冬青给了他们召集人的权利。

他们的心中也是各自有打算,目前看这个态势,醒狮广播电台发行股票的话未必不能筹集大笔的资金,但是只限制成了三个人的领头,这就给了拉拢其他国家商人的机会,以后合作就轻快了很多。

费达尔这么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大人情,而且他和常冬青还有着其他的合作,所以感激的说道:“谢谢,你能这么考虑我,我很感谢。你获得了我们费达尔家族的友谊,以后不管私人上,还是其他的事情上,你需要帮助,我都会全力以赴。”

到今天常冬青的表现,才真正的成为和费达尔的最终友谊,这个友谊也会流传到很久以后。

威尔逊到是显得要差了点,他现在满脑子当中考虑的是怎么将这些消息散播出去,在其中捞取最大的利益,但是看到费达尔这么说也是拍胸脯说:“常,你的慷慨和睿智我很欣赏,我希望我能为你的人生安全作出保障,所以我想在你的住宅附近安排个警卫派出所。全天候保护你。”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被吓了一跳,自己今天刚加入红党,现在这个费达尔发力过猛,要是将派出所开在自己家门口,到时候看到有人和自己活动,最后,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连忙说道:“我就住在法租界,安全上的事情你要是保证不了,我还有什么希望?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我的家人,你要是有心就将你那派出所的办公地点安置在我母亲,或者张蒙家那边吧。我这边自己有保镖会安排自己的事情。”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威尔逊也知道自己是做的有点着急了,随即连忙表示自己会保护好常冬青的家人。

看到今天两方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常冬青继续说道:“但是有几个规矩我要在这里和大家说明,请你也转告那些商人。首先,这个广播电台的总经理一定是中国人,这个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变故,都不能改变。”

话语刚落下威尔逊和费达尔同时问道:“为什么。”

他们是非常认可常冬青,但是并且并不认可中国人,要是其他的中国人来领导,势必让这些股东们心中不乐意。这是多少年来西方带着独有的自尊心。

常冬青说道:“不为什么,因为创建他的创世人我就是中国人、而且你们要知道在中国这个地方做生意,中国人当总经理来说,是了解中国的国情,我想保持电台的独立性,不想他变成其他国家在我的国家中的喉舌。因为新闻是需要有他的独立性。”

听到常冬青的解释,其他两人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常冬青是大股东有着绝对的建议,这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分红就好。

但是费达尔说道:“那其他的地方,可不可以有外籍经理或者在上海的总部有其他国家的工作人员?”

常冬青回答的说道:“这个可以有,也就是我马上要讲的。整个部门是按照一个总经理,两个副经理的配置来的,所以在外地的办事处,可以任命外籍经理,另外两个副总,也可以有你们进行提名。但是需要董事会进行考察,要有能力的,不然以后咱们不是赔钱了。”

威尔逊说道:“这个我没有意见,同意。”

他的心思是能有将这个位置卖好价钱就好,毕竟他的本职工作不是这些,所以没有什么意见。

而费达尔也是明白常冬青的决定:“同意。”

常冬青看到没有意见随即说道:“我还有个广告公司,为广播电台和报纸进行配套。这个是我全面入股的行业,我希望能和引入资本的情况下和广播电台进行长期的合作,这个希望你们能够允许。”

他的打算是将广告行在以后的时间当中成为自己的现金过账,因为这些钱是很难入账的,他手中的资金会经得起漂白。现在广告行还是很弱小,只能依附在那边的公司慢慢的成长。

费达尔听到常冬青说还有个广告行,连忙问道:“冬青,你那边需不需要我……”

“这个我暂时没有考虑,毕竟广告行的现金流还是很少的。我说老费,我的生意你不能都掺和吧。再说这个广告行,我还准备和国府那边的人合作,给咱们后边加强力量。你这个主意就别考虑了。”

费达尔是尝到了和常冬青合作的好处了,贸易行那边安德鲁汇报过来的情况非常的好,等分红的时候不到半年就可以回本,剩下来的就是纯赚。他是相信常冬青的商业眼光。

看到常冬青直接拒绝了,只好说道:“那行,这个我就不掺和了,但是你要是有好买卖一定要告诉我,我也跟着你一起发财。”

威尔逊因为不懂这些,并且他这个人比较抠门。只要能抓住面前的就好,不想在中国筹备什么商业,只要能拿得起的东西随后带走就好,也没有什么意见。

常冬青说道:“最后一个提议我需要每年两次的一票否决权。虽然我是大股东,但是为了我们能长期的合作下去。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常冬青的这个提议是为了防止以后有外人收买手底下的人进行逼宫所做出来的决定。毕竟这次放出了半数以上的股份,是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现在他还没有将股份变现的想法,所以就这么说。

听到他最后一个条件,费达尔是能理解常冬青的想法,毕竟在成熟的商业活动中,将创始人最后利用手段赶出去实例不少,他这样的考虑也是正常的。

但是威尔逊不是这么想,他的目的就是赚快钱,谁出的利益大就会快速的变现。要是有着常冬青的掣肘,他要是做这些手段上还是比较麻烦。

随即说道:“这样我们下边的股东会不会产生意见,你要知道你动了否决制度,要是出现问题的话就会很麻烦。”

常冬青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就在观察其他两个人的反应。

费达尔这个人做事喜欢采用商人的规则进行,所以在未来的事情当中,只要利益合适他还是能帮助自己的。再加上私人的感情,以后遇到事情还是靠得住的。

这个威尔逊纯粹是官僚的思维,只出不进。按照中国人的话来讲就是脑有反骨的那种货色。但是事业刚起步,也只能用他。

随即劝慰的说道:“警长,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法国本土那边派驻这边的人,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我们不行。所以这样你要是在这次招标中留下一点股份。要是你长期持有,那每年分红都会给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任职都算,知道我们倒闭。要是你不愿意,我们会按照市值回收你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常冬青为了安抚住威尔逊,只能采用这个办法。要想马儿跑的快,哪能不给草料。

听到自己有赚头,基本上算是空手套白狼。威尔逊也不好意思再去提要求。

最后找来安德鲁起草了份委托招标的协议书,在三杯葡萄酒的碰杯中结束了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阴谋 清晨在床上醒来的影佐祯昭揉着自己疲惫的腰。

昨天晚上他实在是没有忍住留宿在被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女人这边。

这个混血女人看起来就是风骚至极,东方人的面孔,西方的身材,大胆奔放。

要不是那天在贵宾楼看到这个女人凹凸有致,而且在陪同的男人被打死后表现的不错。

他也不会鬼使神差的带这个女人回家,最后两人苟合在一起。

祖上是个藩士的他,=也是遇到了机会。在京都大学带军职进修研究政治学的时候,对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家产生了兴趣,慢慢成为中国通。

外务省的那些采用和平演变,慢慢蚕食中国的计划简直就是废物的表现,采用周期长拉拢分化等办法让军部的将军们产生了不满。

为了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也是为了快速的夺取中国的计划能够实现。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借用特高科这次改组,在军队中寻求合作的机会。影佐祯昭这个熟悉中国问题的专家被推到了台前,成为了参谋本部派至中国任。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为了日本军部全面了解上海的军事情报的特殊存在。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谢颖端着牛奶和面包做的早餐的托盘,慵懒的穿着性感的睡衣款款而来。

她知道做为长三堂子的妓女,这辈子就是千人骑万人跨的货了。

没有想到一次出去外卖的时候,发生了变故。被面前的这个日本男人带回了这里,变成了他养的金丝雀。

其实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的父亲是酒店的经理,在一次偶然的邂逅遇到了曾经是小学教师然后流亡后在酒店做舞女的白俄母亲。两个孤独的人相互解决了饥渴以后,决定生活在一起。

父亲也利用多年在酒店打工的机会结识的那些有钱人的路子,辞职后开始做起了小生意。

谁知道这个短命的老头,在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被人家骗了钱,最后受不了打击自杀了。而她也随着母亲在长三堂子中开始了卖身的生涯。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只要有机会她不想过哪些生张熟魏的生活,所以她要牢牢的抓住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得知面前这个叫影佐祯昭的男人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她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将自己在长三堂子和妈妈教授的技巧全部拿出来,甚至三门齐开的取悦面前的这个男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这个日本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过上了奢华的生活。

“亲爱的影佐先生,你是想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谢颖将托盘放在了影佐祯昭的面前,还贴心的在边上摆放了报纸。

影佐祯昭想起了昨天晚上这个女人的疯狂表现,也让是他认识了这个女人所展现出来的美丽。

单纯的从技术层面上来讲,她比京都的那些日本女人更开放,也最能让男人迷恋。

影佐祯昭将他拉到自己的的身边,然后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带着猥琐的神情说道:“昨天你辛苦了,表现的不错。需要买什么和我说,我过几天就要会日本,所以你不要客气。”

听到他这么说,谢颖也是产生了失落:“你要回日本?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次走还回来吗?影佐先生,我要的是真正的感情,我不需要你的钱。要是图钱的话,你昨天弄得人家那里,到现在还很痛的,上厕所都不方面。”

她一边娇嗔着一边向着影佐祯昭的怀中拱去,严重含着泪光,显得楚楚动人。

影佐也是瞬间被打动了,怜惜的说道:“昨天我太粗鲁了,不是用了油了吗?现在还痛不?要不你找个时间去看看吧,军队中的那些老兵也是喜欢这个调调,看来你的体质弱了。”

他可不在乎这种露水姻缘,自己在日本是有老婆的。而且一个娼门的女人说不爱金钱谈感情,真当他是那些不谙世事的雏。

“不要,人家为你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让我在你的身边服侍你,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谢颖的真正目的是在这里,她知道自己只要能讨得影佐的欢心,自己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句话提醒了影佐祯昭,看着面前的谢颖他有个大胆的计划。看来自己要培养对中国的特工的思路还是需要斟酌下。

随即考虑下说道:“那行,你准备下。我带你去日本,到了那边我会给你安排训练,尽快的让你成为上海的名媛皇后。”

听到影佐祯昭亲口答应要带自己去日本,谢颖瞬间笑眉颜开,讨好的拿起托盘中牛奶喂着他。

影佐也在享受着谢颖的服侍,边向着报纸上边翻阅着。

虽然国府的报纸是到处谎话连篇,到处是歌功颂德的假消息。

但是作为了解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信息来源,影佐祯昭还是恶心的一字一句的在阅读者。

正在这时候,他看到了一篇关于广播电台股份招标的消息,立马的坐了起来。

打翻了正在喂到嘴边的牛奶,烫的他嘴上瞬间起了泡。

“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随即一个巴掌习惯性的抽在了谢颖的脸上。

刚才还柔情蜜意的男人,瞬间露出了凶狠的神情。

谢颖也是被打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人能变脸这么快,不知所措的连忙拿起自己的睡衣给影佐擦拭着污渍。

影佐祯昭也是觉得刚才的反应太大了,随即摆手的说道:”你去换换衣服,洗个澡。我下午带你去上海领事馆。给你办理去日本的事宜。“

然后没有理睬在那边战战兢兢的谢颖,走到了楼下厅堂中的电话旁边,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熊井君,上次你借我的人去惩治那些绑架你夫人时候,是不是和一个叫常冬青的人在一起携手的?”

影佐祯昭拨通了电话以后,直接对着那边不客气的说着。

熊井津一也是看了今天的报纸,因为常冬青的醒狮电台在运用了定全年广告送收音机的关系,逐渐的变成了有一定影响力的报纸,所以很多小报纸的老板都积极的寻求合作。所以常冬青竞拍的股份的消息也进行了转载。

外务省和特高科两个部门,也是对醒狮进行了长时间的调查,常冬青是幕后老板大股东的身份是瞒不住这些人情报老手的。

随即熊井津一也说道:“是的,这个人是我的朋友。难道影佐君也对这个感兴趣?”

“一个完整的电台体系和报纸的受众人群是舆论战的最好工具,而且电台的发射功率将覆盖着整个区域,看报纸上说这次竞拍股份是为筹集大量的资金,进行江浙沪地区的全面业务开展。熊井君,我不去谈报纸的导向问题,就说以后如果爆发战争,这个电台的是对我们有多么重要,你难道不知道?”

影佐祯昭的话说的有礼有节,他知道这是个机会,如果先进入到股东当中,然后逐渐的控制电台,那将对军部将来在上海的行动产生重大的影响。

熊井津一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但是外务省现在被特高科压的喘不过起来,这个功劳是不能让给影佐祯昭的,随即说道:“影佐君,你仔细看了没有。这次醒狮电台只和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合作,所以我们只能联合这些人进行买卖,你的小心思是没有用的。”

影佐祯昭知道自己在上海这边的情报构成不如东北和北平那边受到重视,所以什么资源都是在起步阶段,就连接触到常冬青这个人,都需要别人的引荐。不能说直接挥舞着钞票上门说我要买你的股份。再说军部给的那些钱也不能和那些商人相比。

他只好求助于自己不待见的那个读商科的小商人熊井津一。

想到这里,立马低声下气的说道:“都是在为帝国服务,请熊井君能给我引荐的机会,我会感激不尽,拜托了。”

“影佐君,感谢你上次将人借给我,但是我已经通报了外务省这个情况。我正在等那边的回电指示。你们军部和特高科的目标是中国的北方地区,而我们外务省的目标是中国的南方地区,所以这次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插手了。”说完,立马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其实对于日本目前这个两个机构的分工重点也是根据自身的需求来的。

军部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对准了中国的东北甚至北方地区,他们贪图的那些以后可转化为战争的资源。还有就是未来占据战略要地的诉求,所以在情报系统的分布好诉求上全面围绕着这些进行打造。

而外务省的情况是政治和经济中心的渗透原则,他们的诉求是为了慢慢的腐蚀和拉拢那些日杂的精日分子,而国府的很多高官基本上有着和日本人接触过的经历。他们的重点在男方。

其实这两帮家伙都不安好心,一个是强盗拿起刀子明抢,一个是开水煮青蛙。

反正都在谋算着中国的土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诡计 听到熊井津一的明确拒绝以后,气的影佐直跳脚,最终不断用日语咒骂着。

可是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熊井早就占领了先机和常冬青联系上了。

这样的机会就在面前失去,他是很不甘心的。

然后他坐了下来,在那边仔细的思考着。不一会,他想到了一个人,随即拿起电话再次的拨了出去。

“喂,你好。请问吉野良田先生在吗?”

左格尔最近是混的风生水起,在他刚来到上海以后不辞劳苦的去国府那边为《德国农业报》采访后。他在上海的记者业界中也有了好名声,所以他果断的辞职接受了《德国法兰克福报》上海这边办事处的邀请,成为该办事处的特约外聘记者。

这正是符合他的原来的计划的进行,这个《德国法兰克福报》上海办事处其实就是德国人在亚洲的情报机关的外皮而已。他接到苏联的那边指示是让他在上海建立稳定的情报交换组织,为第三国际打开局面。

这时候的他正坐在办事处的负责人,也就的德国上海领事馆的文化参赞的办公室中无聊的用勺子搅拌杯子中的咖啡,看着面前这个古板的人在那边用纯正的日耳曼语言说着话。

“左格尔先生,你和那个醒狮电台的评论现在还做吗?”社长在边上一字一顿的问着左格尔。

“施罗德先生,那边的专栏已经全部做完了,基本上十几期栏目很快的。你知道我们记者也要生活,所以就在那边做了评论,赚点养家糊口的钱。这个不会影响我下边的工作吧,我可是什么话都没有乱说,就是讲述我在中国农村的所见所闻。”

左格尔昨天和苏联在上海的机构进行了联系,忙到很晚才回家。

今天不知道施罗德先生发疯一样急忙召见他去办公室谈话。

看到左格尔没有睡醒的样子,施罗德也不好说什么。这个记者都是自由散漫的,而且佐尔格做事情一向很不错,观点透彻,行文流畅写的文章深受读者喜爱。

“不,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和那边的创始人常冬青是不是很熟?我想你能做个中间人,我需要和他见个面。”

“和常冬青见面?这个人曾经两次来过咱们德国领事馆,我想这个事情我要去问问他个人的意见。您是知道的,他现在和意大利人走的很近,不仅仅是个商人。而且他和国府的关系很密切。所以请你给我点时间。”

左格尔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只好拖着时间打听仔细了以后再做考虑。

施罗德看到左格尔并不上心,随即说道:“我们德国在第一次世界以后在亚洲就失去了很多的殖民地,现在国家的影响力不如以前了。正好这个醒狮电台出售股权,所以为了扩大德国在上海和南京的影响力,我们决定参股这个电台。将德国的经济需求和工业产品全部倾销过来。我想请你的原因就是想办法,在里边多占股份,甚至全资都可以,钱的事情无所谓。”

其实这个只是他表面的理由,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中都有数。

左格尔没有看到报纸,听到施罗德这么说,也是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好的社长,我这就去打电话,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安排时间。”

“你要尽快安排,现在他公布的消息的是准备和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作为主要合作目标,但是我希望的是他能和德国人合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放宽对他的贸易上的支持。并且甚至我可以给他公民的身份。”

施罗德是得到了大使的详细指示的,现在国内那边的经济已经发生了停滞,很多产品再欧洲和美洲都已经卖不出去,非洲那边都是穷鬼,只有在亚洲这个人口大国才能消化。所以皮实耐用,高质量的所谓工匠精神要给中国人信赖的宣传迫在眉睫。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英国人和美国人当中,现在的世界经济泡沫已经全面的席卷了欧洲,大量的失业工人和产品过剩,导致了国内的矛盾激化。大家都在积极的寻找出口,而日本是小国寡民,虽然有着强迫的条约,但是实际上也消化不了那么多产品。

而在古老的东方,四万万人口的消费人群和刚在明面上统一的中国,那就是个完全没有开发的好地方。只要能给这个国家的民众心目中带来本国产品的良好印象,那就是具有潜力的市场。并且这边的人力成本和资源都是非常具有优势的。

而在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办公室中,吴亚醒正在接待来自南京的二处的同仁。

“渔农兄,这次你作为特使来上海你是劳苦功高啊,怎么样?有需要兄弟协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是在所不辞啊。”

坐在边上的那位姓戴的领头人面相凶残,眯眼狐脸,塌鼻尖颚。眼睛始终眯缝着,但是能从偶尔泄露出的眼光中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今年三十多岁的他本来是一个小混混,最后在机缘巧合下考取了当时军校,成为第六期的的骑兵科的学员。但是这个这个人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人,而且他善于观察,和琢磨人。在军校上学的时候他会将他同学及老师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性格爱好,全都记在本子上。

并且根基远近亲疏的开始看碟下菜经常打同学的小报告,将同学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军校的监察干部,很得信任,本以为可以借此得到提升。谁知道后来他贪污公款,泄露了出去,他怕制裁,逃离骑兵队,甚至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只能算是个肄业生。

可是他也是胆子大反而跑到了南京,最后找到了常凯申的侍从官,专门负责情报的人手底下进行工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姓戴的不紧不慢的说道:“亚醒老哥,你不知道,我这次来也是受到上峰的命令过来考察和选拔人才的,我们二处这边将进行改制。听说你们党务调查科武汉那边有了大收获,但是自己没有把握住,让红党的三位重要的人士跑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徐科长的私人秘书。这个已经在党内传开了,校长非常的生气。”

吴亚醒也是走了背字了,他本来已经被边缘化以后,走了徐增恩的路子来上海这边工作,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出来以后,那位姓钱的潜伏人员第一时间通知了上海,让上海的红党机关废除了以前的全部暗号和接头方法。全部转移了出去。并且也是通过上海这边将消息传到了天津。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他是接任时间不长,并且这件事情发生在上任的这边,也算是躲过一劫。

吴亚醒心有余悸的说道:“老弟啊,你是真心的不懂上海这边的情况。哥哥我也是左右为难。现在整个党务调查科都不受到待见,我这样的也是为难,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人不错,不如将老哥我调到你那边,我也有个发挥余热的地方。”

“校长现在已经有了心思了,老哥你别让我为难。要说党务调查科是锦衣卫,我们成立的就是东厂了。不瞒你说,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这次来找杜胜就是想请他帮帮忙,看看武林中有没有奇人异士能够招揽的。看样子复兴社的成立也是要简在帝心了。”

姓戴的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个党务调查科这边已经从根子里边烂了。他是有着自己的野心和打算的,所以在当面就诉苦,其实是看不上这些货。

然后说道:“吴老哥,刚过来新人新气象,所以打破常规多启用人才,就凭着你们的党务调查科的金字招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怕召集不到有用的人才。”

听完他的话,吴亚醒的脑袋中不由自主的显现出了常冬青的面孔。

这时候的常冬青才没有管那些外边的纷纷扰扰,他这时候正陪着未婚妻在外边腻歪着。

这让四处找他的人连面都找不到焦急的四下打听他的行踪。

“冬青哥,你怎么想着把股份卖出?你是不是缺钱了,你去找我爸,让他给你在姑苏那边的商人中间募集就好了,要是不多的话就要,就说是我的嫁妆。“

这个女生外向,张蒙现在的眼睛中只有常冬青,哪里还有自己老爹的身影。

常冬青宠溺的说道:“这个话别瞎说,张叔听到了会很伤心的。其实,拍卖股份的事情是我一早就考虑的,咱们的这个金鸡下的蛋太大,我怕以后给撑死。而且你出事以后,我也是很担心往后别人再拿你们威胁我,我借用这次机会,就是想将我的名气打出,然后分散资金,最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将咱们两家的亲人送到国外去生活,等我这边安定好了,再回来。”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以后他的做事会有危险,现在在提前做准备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竞标(一) 周五的上午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位于公共租界的意大利商会的驻地,却有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这是幢纯粹的意大利巴洛克时代样式的建筑,周围环绕着精致的绿色景观。

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占有这么大的地盘。

可以想象这个建筑的主人租界中的不凡势力。

而且,根据费达尔曾经的讲述,这个建筑全部是由从意大利专门请来的设计师进行实地勘察以后,进行设计规划的,其中有些建筑材料甚至是专门从意大利专门的废弃的古建筑中拆除运到中国来的。

这不仅仅作为费达尔的商会办公地点,也是见证了他们家族的辉煌和荣耀。

今天能开放给常冬青作为股权的竞拍场地,预示着他的关系的好常冬青不一般。

现在离竞拍时间还早,费达尔贴心的准备了茶点。边吃边等待其他竞拍者的到来。

而他却和常冬青躲在一间会议室中,商谈着最近的结果、

“冬青,我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现在能和我联系的国家不少,但是他们对持股比例的诉求比较高,所以我没有拿主意,想看看你的意见。”

费达尔最近搞串联,他是想抓住机会整合些国际上的盟友。

最近从国内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政府有出兵非洲埃塞俄比亚的建议、

作为老牌的帝国主义国家,意大利没有向法国或者西班牙那么多的殖民地。

虽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最后关头加入了协约国,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是战争的末期,没有捞到什么油水。

他今天这么说,是想通过这个话为争取掌控广播电台增加筹码,然后建立完整的联盟体系。

常冬青没有说道,今天他来的时候看到很多的汽车。

这是自己的疏忽,本来是为了寻求一些资源好资金上的扩展。

但是,事情发展正似乎超出了他的估计。已经变的不可控起来。

他是没有想到作为舆论战和拥有公开可发射电台信号作为隐藏电台的秘密作用。

这是他没有发觉的潜力点,可是其他的国家已经敏锐的嗅到了这里边的敏感性。

常冬青思考了下说道:“这段时间都是什么人和你接触,你和威尔逊有没有将之间的消息进行沟通?”

他心中的疑团没有放下,有找不到头绪,想再多了解些再做判断。

费达尔谨慎的回到:“目前德国和日本两个国家找到了我。这件事情反而日本人最伤心,而且他们的出价非常高。其他的英美几个大户找的威尔逊那边。”

“国府那边有没有和你们进行沟通?我最近的心思也没有放在上边,私下离要和我见面的人,我都打发到了你们这边。。”

常冬青知道这次的事情给自己闹的不小,上海三分之二的报纸都刊登了这次竞拍股权的事情。

他让王少荣全部给退掉了,专门的玩消失,就是想检测下这些人的诚意。

”国府那边到是没有什么动静,苏联人那边放出话来,要想和你直接谈,我没有答应。“费达尔不是很喜欢那些粗鲁的北极熊,所以在知道他们想越过自己和常冬青直接交涉这件事情上,采取了强硬的态度。

常冬青最不喜欢寒冷的天气,而且他对苏联的天气十分的不喜欢,那不是保护生命安全,那是准备冻成鱼干的节奏。

笑着说道:”我不想东城冰棍,而且那些人在十月革命前还是农奴制的国家,你看看上海到处是白俄的流亡贵族。还是不牵扯的好。”

就在这时候外边响起了轻轻的敲门的声音。

随即门被打开,只见左格尔从外边走了进来。

嘴中说到:“你们两个大小滑头,人早来了。怎么还躲在这边,商量怎么挣钱,也不带上我。”

常冬青和费达尔都认识这个谈吐不俗的家伙,看到他贸然闯进来也没有生气。

费达尔是人老成精,没有将话题继续说下去,反而转换话题说道:“你们德国领事,也不是需要委托我和冬青见面。这次你能打什么鬼主意。”

左格尔也没有见到费达尔的惶惶不安,然后看着常冬青说道:“我们德国领事馆想直接和你谈。”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这个人不能总是惦记别人,很多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

常冬青一种被你抓住的表情,在那边善意的笑着。

费达尔也无奈的摇摇头,邀请了左格尔坐下。

常冬青问道:“你们在亚洲没有政治诉求,还要找我干嘛,我上上下下要挣好多钱,没有那个闲工夫扯这件事情,有话说话。”

左格尔知道常冬青不是真的生气,装出严肃的神情说道:“我就一个可怜打杂的小记者,而且书受人之托联系你,可是老找不到你,我的腿在上海滩都要跑细看。”

“左格尔不要卖关子了,要是有话快说。说出来有用的我就请你喝我们家酒庄的典藏好酒”作为伯爵的费达尔已经被他的到来,打散了原有的计划的恼怒,传递给了他。

看到油盐不进的老头,左格尔也忍不住笑声说道:“他们的目的是能和常冬青进行深度的合作,尤其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经济不景气,所以知道,来让我接洽常冬青那,准备个我们国家的产品打开销路。”

他着也是实话时说的将行打湿身上告诉他的消息转述给常冬青听,具体表现后就不归他能管理的了。

从这句话中常冬青和费达尔听明白这些日耳曼人的主意了。

最起码这个已有他可以信任,也能理解。

然后站起身体拉着左格尔的边和费达尔说:“走现在各国该来的都已经来了,不来的我也要去现场看看这次的拍卖会不会有问题。”

他是不想给左格尔进行提出要求的时间,所以不愿意听下去。

最后三人走出会议室,来到了进行拍卖的屋子中。

作为这次的主办方和发起人,费达尔殷切的将来到这边的人介绍给了常冬青。

虽然这次的事情让费达尔觉得不地道,但是不妨碍他私人对常冬青的好感。

也愿意不遗余力帮助他介绍更多的人脉。

常冬青从做事风格和做人的态度上不喜欢太高调,所以在聚会上的很多人都是只闻人名,但是接触过他的人不多,不一会常冬青的口袋中又多处了不少的名片。

就在不远处早就关注到这边的日本人看到是常冬青,随即走了上来。

“冬青君,没有想到今天能看到你的到来。”都说好的间谍也是好的演员,明明已经在找寻常冬青的踪迹,还要装做也意外的情况下:“来,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同事,影佐祯昭中尉,他是日本任上海领事馆的武官。”

影佐祯昭也是还不容易拜托熊井津一将他带到这个竞拍的会场上的。

在那天看报纸以后他还是想到了斋藤家的在上海的势力,而且他和吉野良田也是老相识。

曾经在多个层面上进行合作,而且斋藤家也是和军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事情吉野良田没有给他面子,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了领事馆大使,在大使的帮助下吩咐熊井津一将他带到了会场。

“常君,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身上穿着便衣的影佐祯昭恭敬的按照日本李毅给常冬青鞠躬。

“客气了影佐君,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常冬青也笑着回礼到,然后介绍的说道:“这是意大利商会的费达尔先生,这位是我的德国朋友左格尔。”

左格尔没有想到在今天的竞拍现场还有意外的收获,能和日本人接触上,随即也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但是费达尔也只不过是点点头而已,因外昨天和他交涉的就是面前的这个日本武官。

他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咄咄逼人的态势和说话的语气,从而拒绝了他。

谁料想到今天这个影佐祯昭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候,只听见拍卖台上响起了击锤的声响。

“各位绅士,很荣幸今天能在这个地方主持这次的拍卖,还有三分钟本次拍卖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找地方坐下,保持会场的安静。”一个拍卖师模样的人在邀请大家入座。

常冬青赞赏的看着费达尔说道:“老费,行啊。这事情办的有模有样的,靠谱。请这个专业的要花不少钱吧。”

费达尔难能不知道他的抠门心思淡定的说道:“这是我们意大利商行的拍卖师,临时过来客串下,最后我会给他包个红包。走,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看。”

说完带着常冬青和左格尔来到了早就布置好的作为上的第一排坐下、

这是提前已经安排好的,就怕现场人太多没有作为。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竞拍规则的时候,只听噗通的开门声音。

从外边进来了一伙人,其中有声音说道:“在中国的土地上竞拍中国人创办的电台的股份,怎么能不让国府的人参加……”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竞标(二) 所有的宾客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疑惑看了过去。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后面跟随着的上海中央党务调查科的站长吴亚醒的时候。

来自各国的竞拍者的脸上闪现出不同的神色,有的迷茫,有的不屑,还有的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常冬青皱着看向费达尔说道:“国府那边没有和你联系?”

费达尔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意料者外,随即说道:“他们没有找过我,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接触过。是不是威尔逊那边的问题。”

这件事情还真是威尔逊搞的鬼,他没有将国府的情况告诉费达尔。

前一段时间,国府这边来人商谈国府和法租界的引渡红党份子在租界中的抓捕条约。

这个威尔逊为了自身能够将电台的股份卖出好价钱,故意的泄露了这次竞拍活动的情况。

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正在上海进行督查工作的这位戴姓的领导表示了十分的不满,想弄清楚前因后果。。

最后在卖了消息得到大笔的贿赂的威尔逊,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常冬青。

不仅这样,他还给他们出了主意,意思是将常冬青的电台收归国有后,法国方面再出手入股广播电台,这样人力和物力就少了很多。

因此才出现目前眼下的这出闹剧。

只见威尔逊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是说道:“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各国商人的聚会,请你离开。”

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神却带着暗示的瞟向常冬青这边。

只见领头的中年人带着吴亚醒没有回答他的话,径直的走到了常冬青和费达尔的面前。

阴冷的说道:“你好,常先生。根据国府的行政命令,凡是私有电台和信息传递的机构,如果要出售股份,或者外资进入都需要和国府的机构进行报备和审核,你现在的事情是违反了政令,请你停止本次的竞拍行为。”

边上的费达尔看了看威尔逊,他感觉将这个贪婪的法国人带入这次活动中是个错误。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次事情的,但是事后和威尔逊的合作要画上问号了。

他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有什么权利说这个话。”

那个中年人也没有气恼说道:“本人戴渔农,是南京中央党务调查科二处的负责人,这一次携带上峰的命令是对上海这边的军事经济的情况进行督查的负责人。我希望你们能停止本次竞拍。”

戴渔农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本来这次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作为情报工作的属性,他是敏锐的察觉出常冬青的广播电台未来在他的手下的作用。不要说其他的,就是现在通过电台的运营,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设备和现成的发收报人员,这比自己训练要快很多。

所以他知道消息以后就买通了威尔逊,来搅黄这次竞拍,只要先暂停股份出售。

然后,采用行政手段进行强行的国有化,到时候一分钱不用花,白得一个情报站的好事就落到他的手上了,这样上海就会多了个二处的成熟资源。

他查过常冬青和孔昂西的关系,但是他是常凯申的心腹,孔昂西不会为了商业上的事情得罪常凯申的,这点有着他的自信。

常冬青没有说话,只是在那边观察着两个人的谈话,他也看到了落后半身的吴亚醒。

吴亚醒此时的心中是愤恨的,他没有想到今天被这个戴渔农领到这个地方来找常冬青的麻烦。

他还想等督察组走了以后,想办法劝常冬青进上海的党务调查科那边。

而且,他正在积极的联系军部那边,将常冬青的档案进行交接。

看到吴亚醒给他打眼色,让他暂避锋芒的意思,常冬青笑着说道:“戴督查,你好我叫常冬青,是醒狮广播电台和报纸的创始人。很荣幸见到你来本次股权的拍卖现场。”

戴渔农今天来的气势汹汹的模样,但是他的心中是没有什么底的,所以上就先用气势来压着众人。可是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出现他想见到的慌张,而是主动的伸出手在问好。这让他感到意外。

坐在第二排角落的中的熊井津一和影佐祯昭却在边上不露声色的观察着两个人的神情。

他们是将广播电台的重要性告诉了领事馆的大使,在取得国内的同意以后来到了竞拍现场。

但是他们是搞情报的不是商人,所以最大的烦恼是没有钱。

本着今年能买到最好,不能买到就看看能不能收买别人进行合作的心思。

没有想到看到了这一幕事件的发生,两个人快速的交流着:“熊井君,你看今天的情况会怎么样?看来我们要修改目前的计划了,说不定我们很容易实现目标。”

“影佐君,根据我对常君的了解,他不是个很容易妥协的人,今天这个事情我看我们先不说话,看事态的发展再决定,中国人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待会说。”

常冬青自我介绍以后,正在那边坐着的左格尔站了起来,他是接到大使专门的谈话来到这里的,德国那边下的死命令是要在这次竞拍上有所斩获的。这关系到德国那边的进出口的事宜,也是他作为向着核心迈进的基础。

随即说道:“几位先生,你们十分的无理,作为个人的财产是先有他的自主权的,所以请你们不要打搅我们正常的商业交易。”

戴渔农没有搭理再边上的左格尔对着常冬青说道;“常先生,你是中国人。广播电台影响着国府的文化和商业的重大作用,甚至不夸张的说也是有着军事上面的作用,我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他的话语很平淡,但是却充满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常冬青连忙说道:“戴先生你好,我不知道你代表着那个方面,我只是个商人,按照商业的规则进行活动。我的企业需要发展所以这次的竞拍就是为了筹集资金准备扩大规模。没有那么大的肩膀去承担更大的责任,请多见谅。”

“对,常先生说的对,我们是商人,商业活动不允许掺和其他的。”

“你们是不是来竞标的,是就坐下,不是就赶快离开,耽误我们的事情。”

“真是玩笑,谁不是上上下下每分钟好几万,别耽误时间。”

“国府想干嘛?这是上海,不是你们南京。”

其他的外国商人当然不愿意,这是个下蛋的金鸡,要是让国府行政参与,这个钱以后这么挣?

而且,其中不乏接到特殊使命的人。他们都想独占这份资源。

戴渔农没有搭理他们继续说道:“常先生,希望你能以国家和民众的利益为重,请你接受我的建议。”

边上的吴亚醒也是积极的说道:“是啊,冬青。这件事情希望你考虑一下,戴科长也是呆着诚意来的,价格方面我们私下谈,希望你能停止竞拍。”

常冬青听到这个话,原来被打断自己计划的事情气的不行,现在又来这套、

老爹常玉成是国府的大员,最后给别人弄死了,你不说国家民族大义,你们不出面。

自己开个买卖,国府这边的阎王小鬼就出来,现在任斌和黄成涛只受到处罚,其他屁事没有。

最重要的,他是想将广播电台变成红党的宣传阵地和电报人才的培训基地,引入外资也是保护色的目的。

最后,他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情,将自己的亲人送到合作的国家去安全的保护起来。

单单这几个方面就不会进行妥协。

常冬青继续说道:“首先,醒狮的注册地点是在法租界,而且我们拿的是公共租界的营业执照和通讯频率。所以对于国府来说,那个什么国府的行政命令,我想是没有法理可以管我这些。另外,费达尔先生已经作为我的合资人现在是第二大股东,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一人决定,那要通过董事会的讨论,费达尔先生你的意见?”

费达尔是个聪明的随即说道:“我是不同意停止竞拍的,我出手的是我手中的未来持有的股份,这个谁也管不着。”

听到真么说,戴渔农也对着威尔逊说道:“威尔逊署长也持有你们的股份,我想只要你愿意和他两手你们就占据大多数,董事会不难决定吧。”

常冬青带着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威尔逊。

威尔逊没有想到这个叫戴渔农的是个滑头,转眼就将他出卖了,他是拿了别人的钱,所以很心虚。

“这个我是支持暂停止竞拍股份的,所以请常,你考虑下。我觉得和国府的合作还是利大于弊的,毕竟我们还在中国的土地上。”

这个时候由不得他退缩了,只能硬着头皮帮助戴渔农说话。

他的话出来,那些和他进行过沟通的商人咒骂着,要是你早这么说,那我们为啥要过来,这不是耍人玩?

常冬青没有说话,带着深意的看向了威尔逊,这个猪队友,只顾眼前的利益,看来这个人等有机会以后,法租界要找个新的合作伙伴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竞标(三)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另外的声音:“戴老弟,冬青。你们不是参加竞拍股权吗?怎么都不坐下开始,我是不是来晚了?”

众人也是奇怪,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这个声音还是很突兀的。

众人看过去,原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子,边上还有个瘦小的年轻小男生模样的人。

“孔部长(孔叔)”两个正在相持的人同时发出了惊诧的声音。

孔昂西带着男扮女装的孔二小姐也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随即对着戴渔农说道:“今天真热闹,我也想着来分杯羹的,冬青的买卖做的不错,听说上海这边他的报纸销量占了三分之一,电台的占有率是三分之二了。我也有兴趣参加竞拍。戴老弟,冬青是常玉成家的公子,老爷子人虽不在了,小家伙自己争气,能混点家业不容易,没有必要上纲上线的,商业的事情就交给商业去处理,可好?”

戴渔农事先调查过常冬青的背景知道和孔昂西认识,但是他没有想到是孔昂西能这么看好常冬青。

看来今天是自己的情报准备不足,也没有想到这个常冬青有这么深厚的关系。

人家孔昂西是校长的亲戚,而且掌握着财政大权,要是自己不识趣,那就不要在国府里边混下去了,老头子也罩不住他。

随即笑着说道:“孔部长,我这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工作的,也是为了国府好。没有想到您也要参加竞拍,这我就放心了。”

“那好,你来了也就别走了。这个只是场误会,我们也要支持民族实业的发展,眼界要开阔。引进外资合作也是快速加强我们民族实业的发展,坐下来好好学习下。冬青,你不反对吧。”

孔昂西的话是对着常冬青说道。一来,他今天来的目的是真的想买常冬青的股份。他是商人起家,对于优质的资产进行投资是在常理之中的。而且常冬青的规划他感觉是大有可为。另外,也是带着孔二小姐来看病的,这家伙在南京惹了大麻烦了。

常冬青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被孔昂西几句话解决了。

邀请道:“孔叔,你客气了。您能来是我的荣幸,也是醒狮的机遇,我们马上正常开始,你要是不嫌弃,就好我坐在一起,正好好久不见了,也是让我和你好好聊聊。”

说完示意费达尔走了过来,连忙盛情的邀请了孔昂西去第一排。

这边的威尔逊是有点佐拉了,看向戴渔农的眼神带着怨恨。

戴渔农也是装作没有看见,站在那边和吴亚醒说道:“老吴,走找个地方坐坐,我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竞拍活动,也是学习学习,涨涨经验。”

然后不由分说的,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威尔逊无奈的看向常冬青,点头表示了歉意,随即也做了下来。

看到会场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常冬青叫来费达尔,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下。

走到了孔昂西的边上坐了下来,等待着竞拍股权的开始。

威尔逊走了拍卖的主持人边上,低声咬着耳朵说了几句以后,也回到了座位上。

看到所有人保持安静,主持人手中拿着锤子走上了拍卖台。

敲击着桌子说道:“各位绅士们,。上午好。关于醒狮电台及其旗下报纸的股份竞拍活动已经开始。本次拍卖的股份为百分之六十,每份按照百分之十为一组,每组的底价为一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美金。现在开始第一份百分之十开始起拍。并且这个第一份得到股份竞拍胜利者可以直接成为董事会成员。”

随着话音的落下,全场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最受伤的是威尔逊,原来他们三人私底下商议的是费达尔和他两个人成立三人董事局,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费达尔第一个响应:“一万一千美金。”

“一万两千美金。”

“一万三千美金。”

……

随着大家在激烈的竞争中,最后第一份百分之十的股份,被财大气粗的费达尔拿到了。

他是以两万三千美金成交的,这个价格是已经意甲了不少,也说明他很看好醒狮的发展。

其他人觉得费达尔已经疯了,超出预期很多拿下来这么点股份。

但是随着后边股份的卖出,大家觉得费达尔这个老狐狸毕竟是商场的老手,后面的股份越来越少,但是那个价格越来越高。

坐在边上的熊井津一和影佐祯昭,因为身上的钱只有两万美金,这也是临时凑出来的,所以在喊了几次价格以后再也没有做声了。

两个人现在都比较着急,影佐祯昭焦急的说道:“熊井君,你不是和常冬青熟悉?能不能走私下的关系,哪怕是百分之五都可以,我们一定要先插入进去,不然这个就没有机会了。”

“影佐君,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个常冬青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他很有主见,而且看现在的形式,现在我们是买不起了,我看看谁能去从别人手中二次购买一下部分就是最大的幸运。”熊井津一是有着他的打算的。

他知道今天是看样子买不到股份了,但是他和常冬青这条线不能走纯利益化。他知道对待常冬青要动之以情,所以他要从结交开始。排除了影佐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才是正道理。

另外一个焦急的是威尔逊,本来按照几个人的商定,常冬青和费达尔愿意带着他的。但是刚才的规则中,采用了价高者得的意思,这下就不受他的把控了,他召集的那几个商人都开始为各自的利益进行打算,他总不能让别人集资,让他也占上名头吧。所以他将心思打到了戴渔农和吴亚醒的身上。

“戴先生,你看常冬青是很明显不愿意国府的资本参与,要不我出面买下来,然后转让给你们,只要给我点中介的费用,我不要董事会成员的好处,并且股份也不要。”威尔逊一副为他们考虑的神色。

坐在边上的戴渔农心中早就将这个威尔逊骂的狗血淋头。刚开始还吹的天花乱坠。其实就是个中间拉皮条的,你没有钱,难道我就有钱了?

他的眼光不断的看向正在前面和孔昂西说话的常冬青。

现在的股份价格买到了两万九千美金左右了,这个家伙是真的发财了,而且和孔部长的关系还那么好,这下自己心疼那些白花花的钱都到他的口袋中了。

心口好疼,这些本来是可以进入到他的口袋中了。

“哼”了一声,连看都看不下去,招呼吴亚醒一起离开现场。

吴亚醒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常冬青打招呼,他的心思更坚定的要将这个家伙弄到自己的手里来。

只留下尴尬不已的威尔逊坐在拍卖现场的椅子上。

这边的孔昂西和常冬青在愉快的聊着:“这个姓戴的不是善茬,你以后和他打交道要小心,这个家伙记忆力那可真是非常惊人,只要是他看过一眼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个人今天得罪他,小心未来给你小鞋穿。”

“这个没事,我也不和党务调查科那边打交道,以后和这个家伙混不到一条线上。这个人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常冬青满不在乎的说道。

孔昂西看到他这样也是没有在意,常冬青的话有道理。

但是还是为了保护他,对着孔二小姐说道:“伟俊,爸给你送个礼物,以后你的零花钱就从这里边出了。你可要好好的听常医生医嘱。”

孔伟俊知道自己在南京的祸闯的不小,现在正是自己的几个大姨小姨在帮自己擦屁股。

所以也只好点头乖乖的答应着,可是小眼睛去在骨碌碌的乱转,也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只见孔昂西举起手牌对着拍卖的主持人说道:“四万美金。”

全场被他的豪气给惊吓住了,第一份是费达尔两万三千美金买的,第二份是左格尔用三万三千美金拿下的,这个第三份就被这个戴眼镜的胖子喊道了四万美金。

难道这些钱都是纸张吗?还是大家都看好醒狮的未来?

就连准备放弃的那几个法国人也开始相互串联,准备合资进行购买。

最后在大家的的不断你争我夺以后六轮的情况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花落各家。

费达尔代表的意大利商会最后得到了百分之二十,但是已经获得了第二股东的董事会席位。这个结果对于他来说是满意的,他不在乎占比是多少,他要的是一定的话语权,而且这次的事情也加深了他和常冬青的联系,这就够了。

孔昂西占百分之十,但是他将股份以孔二小姐的名义拿下的,所以他是另有目的。

到是最后没有想到是左格尔代表的德国人,拿下了百分之二十。所以显得非常的高兴,也是和费达尔祝贺这。

最后剩余下来的百分之十,被美国人买了。这个价格是全场最高的五万美金的金额,展示了美国人的财力。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竞标结束 常冬青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本来几万美金的本钱,现在的百分之六十九已经卖到了二十几万美金的价格,可以说翻上十倍了。

他也是踌躇满志,在考虑这些钱以后的用处。

等在这边的时候他和费达尔向着那些竞拍的商人进行分手道别。

今天竞拍股权的的工作不仅仅是筹款,也是展现他自己肌肉和结交人脉的机会。

左格尔首先走到了常冬青面前,将双手覆握着他的手兴奋的说道“冬青,你真是他厉害了,这是个商业上边的奇迹,没有想到不到半年的时间你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我为你感到高兴。”

他是有理由的当他拿下股份的时候,第一时间通报了德国大使馆那边,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百分之三十的目标,但是也成为了醒狮的第三大股东,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作为德国的文化参赞,也是对左格尔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并且在电话中按照左格尔继续保持和常冬青的关系,也做出了承诺让他担负更大的责任。

常冬青对左格尔的印象一直不错,而且说费达尔是这次竞拍的的主力的话,那么德国就是最好的的帮手,两次购买也变现的提升了价格。

对于金钱来说,他是喜欢,但是更喜欢结交很多的朋友、左格尔最起码让他满意。

随即常冬青说道:“老左,你现在是发财了,好大的手笔,你可是邀请我和老费吃饭,以后你还要成为我们的第三大股东,到时候请多关照。”

”这个我满意问题,你要是要时间施罗德先生想邀约你们吃顿便饭,我想我们可以有更多加深探讨的机会。“

左格尔不是傻子,反而他更希望能额常冬青个人的交流。

就在常冬青准备婉言谢绝的时候,他觉得和德国人不能走的太近。而且最近自己还有接受红党的培训的,也不想想分心。

话还没有张口,就感觉后边,有人在背后点了点他,立马闭上嘴巴回头看过去。

只见孔昂西在背后,用示意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答应下来。

常冬青不知道孔昂西的打算,但是他随即说道:“这个找时间,最近我要忙醒狮的改制和推进,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我会联系你,也请你转告施罗德先生,我一定找机会进行拜访。”

左格尔看到了孔昂西的小动作,也知道他为什么见缝插针的找机会的理由。

所以他也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自己把握就好,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我们会倒履相迎。”

说完对着常冬青后边的孔昂西点头示意,随后招呼着身后跟随的的几个德国商人离开了意大利商会。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以后相见的机会很多,所以也不喧宾夺主,办完事情就离开了。

而和德国人的兴高采烈不同,威尔逊带领的法国商人和英国商人就没有那么逍遥了。

本来大家都已经达成了瓜分的协议,没有想到威尔逊没有节操的同志了国府方面的人。

要是真的拿下来,大家纷纷也就算了。

可是这帮人连根毛都没有捞到,最后在整个竞拍现场变成了背景板。

这让高卢雄鸡和老约翰也是抬不起面子来。法国商人认为在自己很牛的在中国上海的地位受到了轻视。并且让自己的死对头德国人取得了好处,这让他们很不开心。但是现在法国对远东的影响力慢慢的变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英国的老约翰也是在那边又喜又忧。喜的是法国佬和自己一样没有占到便宜,被自己的乡下穷亲戚拿下了股份,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忧的是,这个穷亲戚现在比自己过的好,让人眼红。这是他们不爽的。

威尔逊本想就这样悄悄的离开会场,但是没有捞到好处的英法商人怎么能放过他,随即挟持着这个警察署长也来到了常冬青的身前。

“威尔逊署长,你还没有走?”说话的是费达尔,他现在及其反感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要不是他的短视,今天的事情是差点收拾不下来。

所以费达尔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口气,上来就夹枪带棒。

威尔逊知道自己和费达尔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知道常冬青才是做主的人。

随即装作真诚的说道:“常,恭喜你今天的股份大卖,这下没有自己的限制,你就可以大展宏图了。”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威尔逊的捣的鬼,尤其是在国府来的那帮人身上,要不是机缘巧合孔昂西的到来,今天说不定要栽个大跟头。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什么心思再去和威尔逊产生什么瓜葛,但是也不能得罪这个法租界的实权人物,随即摇着握着威尔逊的手说道:“威尔逊署长客气了,这次竞拍能够成功,也离不开你的积极联系,这次没有机会合作,但是后续我相信我们会开诚布公的进行沟通。”

常冬青这话说的很客气,客气地像和威尔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虽然话语中听不出来,但是威尔逊知道他和常冬青的香火之情也是到此为止了。

所以他带着惋惜和一点点的羞愧说道:“常,很感谢你的帮助,你这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不打扰了,有时间喝茶,”

“这个一定,请署长放心,等不忙找时间一起聚聚。”这个话在中国人的言语中,找时间那就是真的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随即威尔逊带着几个商人离开了会场,常冬青在后边看到他的背影好像佝偻了不少,也带着异样的眼光。

这时候的威尔逊用意大利语说道:“这个家伙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我来想办法找机会让他调回法国本土去,换个支持我们的人上来,要不以后做生意麻烦太多。”

常冬青听到费达尔的话,没有表示,这是“嗯”了一声。

站在常冬青后面一直没有走的孔昂西却在仔细的思量着,从第一次在德国大使馆看到他以后。这个小家伙z成长的速度倒是挺快,现在也算是在商界中变成了举足轻重的角色,而且这次身边也聚集了不少的人脉,年轻俊杰也不过如此。刚想说话。

就听到边上传来生硬的汉语:“冬青君,你今天真的很厉害,我们是争不过了,希望你以后有什么生意可以和我们大日本帝国进行联系,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常冬青知道说话的是熊井津一,连忙说道:“熊井君,你是客气了。感谢今天的捧场,我是万分的荣幸。”

站在身边的影佐祯昭也想和常冬青搭上话,但是他是在没有像熊井津一那么熟悉,所以在边上和观察琢磨着他。

熊井津一说道:“我准备回国了,最近内子也要和我一起回去,所以请你有时间来我家坐坐。我很惋惜我们认识的晚了,要是我能在上海多呆一段时间多好。”

常冬青也是在那次绑架事情发生以后,也是好久没有和熊井津一见面了,他也想找机会和这个人聊聊,感谢他在危难的时候调集人手帮忙。

连忙说道:“最近我也是比较忙,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一定安排好时间、”

“这个暂定在下下周的时候,还有些事情我要进行交接。明年我要去日内瓦参加会议,所以外务省召回我们这些书记官。”熊井津一也是带着炫耀的心思和常冬青进行聊天。这次外务省那边已经来了明确的指示由他去进行阐述。

他是看不起影佐祯昭那帮军部的莽夫建立的特高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常冬青没有看到他们之间的暗战,也是说道:“那行,我们就这样定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熊井津一也知道今天不是聊天的好日子,也带着影佐祯昭离开了会馆。

最后现场只剩下了常冬青,费达尔和孔昂西一家,还有一个大鼻祖的老外。

这个老外是一个带着点白发的中年人,但是他是始终坚持最后一个离开,而且他一直用鹰一样的眼睛在观察,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商人,到是很像一个军人。

他也走到常冬青的面前,然后和傲慢的用眼睛压迫性的看着常冬青。

费达尔很明显认识面前的这个白人,随即笑着说道:”托马斯,你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冬青,特也和你一样是曾经从战场上下来的,你的那套不管用。

然后转过身体对着常冬青说道:“这位托马斯先生是他们美国某位大家族的在亚洲的执行者,这次最后的百分之十就是他们拿下来的,这个家伙以前是个将军,最后退休下来的。所以看人就这样。”

常冬青刚想伸手热情的招呼面前的美国人,但是托马斯没有伸出手说了声:“你很不错,我很欣赏你。”随即连话都没有说拿起礼帽扬长而去。

看着多方不给面子,常冬青只好无奈的笑笑,早就等在那边的孔昂西也提出了告辞,说要在上海呆几天,请常冬青有时候喝茶,也是离开了这里。

看着空荡荡的意大利商会,常冬青说道:“最近我要休息一下阵,老费改组的事情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培训(一) 距离竞拍股份的日子已经过了几天了,常冬青当天在意大利商会的时候。

就将整个改组和发展的计划交给了费达尔去运作。

这个不仅仅是信任的问题,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他是懂得。

就在竞拍的第二天,很多在现场的细节被堂而皇之的报道在各家报纸上边。

有的只不多是猎奇而已,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捧杀,想将常冬青放在火上烤的态势。

正面的是《上海滩的隐形富豪成长》《醒狮电台的价值》《文化产业和西人的合作》等等。

那些别有用心的《论国人资产的流失》《不和中国人合作当卖国》《文化产业的乱象》等等文章也是充斥着大街小巷。

这些舆论导向很明显,是国府那边传出来的。好处没有沾到,泼脏水到是很有一套。

也不排除竞拍的失败的买家进行推波助澜,起哄架秧子。

不管怎么样常冬青是红了,比现在的大歌星还红,毕竟上海是个有钱能让磨推鬼的地方。

费达尔也是能干,迅速的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其他股东的商议,将这些舆论遏制住。

而且也顺势将醒狮电台的后续计划细节进行公布,为了准备以后的上市进行着准备。

资本家的是要吃饭的,要不拿下股票干嘛?不是当菩萨供着的。

处在风浪中的常冬青到是没有受到什么波及,一来他在公共场合留下来的照片很少,基本上不参加公众活动。

二来,大家也是慑于吴亚醒的威胁。是的,戴渔农本来想在这边兴风作浪。但是吴亚醒是看到了常冬青的价值,再加上孔家也在醒狮有股份,所以也不愿意拔出萝卜带出泥来,所以两人联手,压制了下来的。

文字随你怎么写,但是常冬青的照片不准上报纸,这是底线。

常冬青安生了几天,为了避避风头,基本上是电视台不着边,让王少荣配合着费达尔那边。

自己每天就是接送张蒙上下班,最近和张叔吃饭的时候,也是明里暗里的暗示要他们将仪式办下来。

但是常母王氏的意见是,大儿子没有着落,小儿子也要等等守孝的时间,这个事情要斟酌。

常冬青也是这个意见,他想等自己的计划安排好以后再做打算。

这边的常冬青是接到了准备开始进行特训的通知。

按照事先约定的电话通知,常冬青自己开着车来到了四明路上的郑永昌的住所附近。

他没有立马的下车,只是将汽车在那边兜着圈子,在观察哪家的窗台上的花盆在窗台上。

随后根据地址的和花盆的拜访,将汽车停靠在了路边偏僻的地方。

随后从容不迫的带着墨镜下了车,来到门口三长一短的敲击着门。

半晌,里边传来了开门声,只见开门的是谭新建,看到常冬青的到来笑道:“三缺一,就等你你赶紧的。今天能大杀四方。”

然后侧着身子,让开门让他进去。随后在左右张望了下,看没有其他情况,随即关上门。

进入到里边的常冬青问道:“都准备好了?”

“人都到了,你自己进去看吧。”谭新建有点欲言又止的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觉得什么,他的心思很简单。既然以后走上了这条路了,那就多学点知识,这个可是玩命的活。

等到常冬青走进屋子当中,早就有两个人在里边等候。

一个是郑永昌,另外一个确实熟人。

当时常冬青电台刚开始组建的时候,邀请的上海震旦大学的无线电教授饶老师。

看到他在那边站立在当场,郑永昌笑着说道:“给你介绍下,这个也是你无线电方面的老师。是我们的老同志,这次给你做完教习以后,就要撤离到后方了。”

“你好,饶老师。”常冬青瞬间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了。

要是早前他知道红党在自己的广播电台中安插人手,他会立马的扭头就走。

现在说实话,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要能接受了不少。

郑永昌没有想到常冬青认识饶老师连忙看向他,带着疑问:“老饶,你和冬青认识?”

“早前,组织上安排让我将震旦大学培养一批骨干的收发报人员,而且借用机会搞电台和零件,我就带着几个骨干去了醒狮电台应聘,边练习技术边收集零件。这不就和常大老板认识了?”老饶也是老地工了,所以说话也比较坦诚。

然后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啊,你也知道我们党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想的主意。多亏了你的掩护,现在根据地的同志们不缺设备和技术人才,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老饶的态度很诚恳,虽然是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算是利用了常冬青,所以表明的自己的态度。

老郑也是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随即说道:“冬青啊,这件事情是组织上的决定,没有和你沟通主要是怕事情外露,现在老郑也要撤离了,所以你……”

“没事的,老郑。我能理解。你放心,如果以后在组织上有什么需要,我会积极的配合。”

常冬青是没有想到的是老饶和老郑专门给自己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显示了红党坦荡的胸怀。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再说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自己也是做了贡献的挺好。

看到气氛缓和下来,郑永昌说道:“今天来,我们先不进行训练,主要是对你和小谭进行个摸底,然后根据实际的情况对你们安排下一步的训练步骤。”

常冬青听完以后说道:“我先说下我个人的情况吧,我以前当过兵,所以在枪支使用和军队的素养上有一点,然后外语方面,会日语,少量的意大利语和德语,我在日本的是学习的心理学,这是门观察人的学问,其中在分支中有着犯罪心里学的研究,所以在审讯上也有过经验。”

谭新建说道:“我是毕业以后就进入到警察学校,枪支训练基础是有的,其他的跟踪和侦破还有盯梢等,是我们的必修的科目。外语方面是法语……”

常冬青和谭新建将自己的的所有相关经历说了一遍。

郑永昌在那边仔细的听着不时的询问着常冬青和谭新建很多问题。

在边上的饶老师在边上仔细的记录和修改着什么。

大约聊了一个小时以后,饶老师将记录下的文字教给了老郑。

郑永昌拿过来以后,看了看没有什么异议,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常冬青和谭新建。

两个人拿过纸张以后,相互的看了看,随即递还给郑永昌。

老郑很满意常冬青和谭新建的表现,随即当着两人的面拿起火柴将纸张烧掉。

随后说道:“鉴于目前紧迫的情况,我现在给你们制定的课程也是从简了。总共开设十二门课程,他们分别为情报(包括密写通讯和药水反应等)、侦探(包括侦查、化装。跟踪、脱梢等)、爆破(包括炸弹装制、手枪拆装、烈性药物炮制等)、密码(包括电码排列和翻译等)、照相(包括摄影、洗印、放大等)、擒拿术、汽车驾驶(包含汽车的修理)、无线电学(无线电机的工务和报务实习)、毒药学、我党的政治学习、外文等。“

随后紧接着说道:“枪支的使用情况你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所以我建议你们这个就不用在我这里学习了,你们可相互联系以打猎的名义或者私下中进行训练。汽车你们都会开,自己都有自己的汽车,这点也不需要我和老饶进行督促。我的特工学习是在苏联接受的,所以在以后的训练中我将中俄语和法语是我的主要语言,老饶是留学过美国的,所以他的语言是英语进行口令。

听到老郑的话语,常冬青和谭新建是脑门子直冒汗,这些要在两个月当中学会,还是有一些难度的。谭新建试探的问道:“领导,咱们不能学习这么多吧,课程太着急了。”

老郑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是比较为难,现在的局势比较紧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好无奈的说道:“情报、侦查、爆破、擒拿术、我党的理论是由我来进行授课。剩下来的密码、照相、无线电。毒药学等你们跟随者饶老师学习。其实这是全部由一个人掌握,在苏联的特工学校是需要全日制两年的时间,现在你们分开学习。我的建议,冬青偏向情报方便的发展,而小谭你的方向,最好是偏向行动的方面,这样你们两个人以后进行工作的时间就可以分开,并且以后你们有机会取长补短的,进行交流。”

常冬青和谭新建听完也是表示同意,随即答应了下来。

然后郑永昌说道:“现在开始,你们不能用自己的真实姓名进行联系,所以只能采用代号的形式。以后,你们叫我船长,叫饶老师为电工,这样也是为了在未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常冬青也是明白这是为了保护自己,随即不做声在想自己叫什么代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培训(二)二合一 郑永昌没有说话,他在仔细的观察着两个人的反应。

其实作为特工来说独特的技能和独树一帜的长相并不是这个行业所需要的。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心思的缜密和沉稳的心性才是这个行业生存下来的法则。

面前的两个人都是好苗子,一个有着从事警察的技能。谭新建是老郑看好的。

日本的特高科的组成,其实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特工组织。而是秘密警察组织。

这个就和现在的英法苏德美的战略思维不一样。

特高科隶属于日本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

日本方面认为侦破是特高科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破坏有组织犯罪和预防有组织犯罪作为行动目标。

所以特高科是将警察的案件侦破的方向去发展。

在最早的作训当中沿用的是警察学校的方法,形式上,卧底,取证,顺藤摸瓜等警察办案的手段放在了间谍和情报获取上。

后来与宪兵结合以后,对行动采取了军方的方法。所以在这方面不能不说日本人的创意。

特高课全称为“特别高等课”。

他所募集的很多人员大多数来自警察系统和军队系统,当然也有外围的人员,和警察的线人比较类似。

像谭建新这样的就是有着非常好的基础。

可是面前的常冬青,郑永昌看不透。倒不是怀疑他的忠诚和能力。

说老实话这个常冬青所表现出来的素质,在他在苏联留学时期老师说的那种天生吃这行饭的人。

因语言无法描述,用英国当代诗人西格夫里?萨松曾写过一行不朽的警句:“Inmethetigersniffstherose.”译成中文,便是:“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来评价他,才是现在郑永昌最直观的感受。

常冬青到是不知道郑永昌在想什么,沉思片刻说道:“我想我以后的代号,叫做墨鱼。”

“墨鱼?有意思,身上有个墨囊,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放出烟雾逃生,而且成年的,墨鱼可以成为抹香鲸的敌人。并且在争斗中可以断尾而生。海洋世界中不一定是最强大的,但是是最能生存的,可以。”

郑永昌在边上赞叹着,从代号可以看出常冬青的心性,是个不墨守成规的性子。

然后看向谭新建,他的眼光中充满着询问的表情。

“我就叫旗鱼就好了,反正我以后和冬青也是一个组的,作为他的帮手,我想更多的是摇旗呐喊,作为帮手的作用。”谭新建到是自己知道自家的事情,他的能力作为独自行动还是弱了点。

郑永昌听完以后也没有勉强,随即说道:“墨鱼,旗鱼变成你们的代号,这个我会上报给中央,你们的真实姓名我不会记录到卷宗中,以后知道你们身份的不会超过五个人,所以,同志们,我们准备开始吧。”

从现在起,常冬青作为真正的红党的身份,就在此刻公历1930年7月4号这天记录在我党的档案中,也是成为他以后成为重要情报人员的依据。

郑永昌没有着急的开始上课,反而对着他们讲述我党的历史和各个情报组织的特点。

这是必修课,都是同行,相互的了解,才能更好的为以后在工作中与他们对峙产生胜算。

“我党的红党特科成立于1927年11月左右,主要分为总务科,情报科,行动科和交通科四个科室,总务科是作为整个秘密战线同志的生活物资的筹备和保障,现在是非常时期,也是负责着整个军队的物资筹措方面的事情,并且但负责着对内的政治保卫工作的指挥。情报科负责整个军事情报及其他情报的搜集、行动科惩治党内的叛徒和武装营救等事宜。交通科是无线电的收发与其他方式的信息通讯等工作。以后你们小组就被归纳在情报科的那边,直接对我负责。”

这时候常冬青好奇的问道:“咱们的特科岂不是比中央党务调查科成立的还早?”

“这个你到是说对了,红党特科的成立是在常凯申背叛革命,对革命同志疯狂逮捕的时候,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所以中央决定,在五号同志的领导下成立的,而同年为了针对我党的行动,成立了党务调查科机构。”

郑永昌是革命的老同志,也是经历过那段时间的幸存者,所以说话中带着丝悲伤。

很多的同志在那次的事件中被逮捕杀害,甚至变成了失踪,这里边也含着谭新建的父亲。

沉默中郑永昌将回忆拉回,不着痕迹的将含在眼睛中的泪水抹去。

继续说道:“然后,那场事件中也给了我党同志教训的同时,也给了我们浴火重生的机会,很多同志离开了中国,到了苏联进行了各个军种的深入学习,也就是在我回来以后,中央根据斗争的需要更加系统的制定了特科的组织结构,但是没有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们特科中的重要领导被敌人抓捕,差点造成了组织的全部覆灭。幸好五号同志早年间的安排,让大家逃出一劫,所以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极力的保护好自己,在关键的时刻,要起到关键的作用后。”

郑永昌语重心长的讲话,成为常冬青永远不灭的记忆,也成为了他的信条,不管在将来的战斗中还是在未来的对日本作战中期了非常大的作用。

然后郑永昌讲述了中央最新的指示,也告诉了谭新建和常冬青红党的工作原则。

其实说白了,在与自身的需要和特点红党方面,是以隐蔽斗争原则,偏向于战略情报的收集,团结发展工人,学生运动的人民斗争和宣传思想,筹措物资为主。

从来不许搞暗杀一类恐怖袭击。因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

革命斗争的目标是推翻整个反动统治而不是消灭个人,暗杀敌方头目不仅不能达到斗争目标,反而会引起社会反感并影响斗争方向。

红党特科虽消灭过少量叛徒,却只限于向敌出卖机密并马上会招致组织破坏的特例。

尤其规定了:不许用金钱收买、美色引诱和手枪恫吓来发展关系。

常冬青听着这些,也是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理念是只要完成任务,达成目的就好。至于手段各自有自己的优势。

他是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在用心的记录着这些话语。

在郑永昌讲完这些以后,饶老师开始了他的讲课课程。

“今天,我们先讲述的是情报传递和死信箱的作用。这个点是我们在秘密工作中的重点,其中根据时间,场地,环境,身份的情况可分为人力传递、书面传递,电信传递,信号传递,胶卷传递,实物传递,视听资料传递。人力传递,指的是采用人力,直接亲自或者委托传递的包括口头汇报、文字、缩微品、实物等情报的行为。”

“而书面传递又称文字情报,用文字表达的情报。这个就要和我们的死信箱的最大作用。死信箱,就是情报活动中的是无人交接点,它的这个死字的解释,应当更多地理解为无人的意思。它主要用作情报人员与交接人的情报传递,也可以用作领取经费、用作装备的补给,还可以用作在遭遇突发问题的时候获取指令和藏身处所(比如约定好,一旦出事了,就不用再联系,直接到某个地点汇合)。”

听到这里谭新建说道:“那么死信箱的作用是什么?难道是一次性的还是需要很大地方?您刚才讲到了还有藏身的地方,这个是不是和我们警局为了保护证人的安全屋比较相似。”

常冬青也是好奇的看向饶老师,眼睛中充满着疑问。

饶老师可能当老师习惯了,喜欢这种为人师表的感觉打开了话匣子说到:”有的死信箱只能用一次,设置好了之后,就不能启用,一旦启用了,就彻底作废。这种就是紧急使用的高度机密的信箱,这种信箱的情报或者指示不到生死关头一般不会用。当然,这也并不是惯例,因为如果需要频繁地进行情报传递,也可以使用死信箱。此外,有的情报机构在情报活动中会故意设置一些假的死信箱。每个情报人员都要选择合适的地点,设置好自己的死信箱,其位置不能被其他人轻易发现,但又要能让自己人容易找到。这种交接方式很受欢迎,因为它对情报官、情报员和交通员来说都是最比较方便、安全,可以实现快速传递的目的,又能避免见面接头被抓现行。“

“老师,你觉得现在像我和老谭的情况要用死信箱的时候会采用哪种最好?”

饶老师说到“一般来说,死信箱可以分为三种:固定式、活动式、和携带式。固定式是最常用的死信箱,往往是一个具体的地点,比如真实的信箱、租用的一套房子、或者是某个公用电话亭内、某个超市的储物柜、某个宾馆的厕所水箱、公园大树下的小树洞、郊外坟墓墓碑后、公共厕所镜子后方的缝隙内、公共场所的座椅下、几个小时内不会被清洁工拉走的垃圾桶等等。一般是要有着不被人注意的特点,也可以将墙面的砖给挖开,留出空隙的方式。”

紧接着说到:“活动式死信箱,可以是在特定的电车、轮船、飞机、火车或地铁上的某个座位的角落。这些可以移动的物体上等地方,另外的是携带式死信箱,是利用一种可以随身携带并容易丢弃的容器、物品,比如空罐头、空酒瓶、空饮料瓶、空烟盒或空纸盒、甚至还可以是牙膏、塑料玩具、签字笔,以及特制的空心石头等物品。它通常丢在一般人都能看得见而且又不会引起别人任何兴趣的地方。”

常冬青今天是开了眼界了,没有想到一个传递情报的死信箱就有这么多的门道。

就在这个时候饶老师的又传来:“你们除了死信箱以外,根据你们现在的身份和社会的发展我更建议你们在基础上增加电信传递的方式,这更适合你们之间紧急情报的交接。”

“电信信号?你是指的电话传递,或者电台传递?就像老郑约我的时候那样?”常冬青也是觉得这个样子也不错。

“是的,但是现在国府也在那边进行学习,而且他们的邮电部门中专门安插了人手,所以电话的监听和信号好的追踪,要比我们强,随意在刚才文字上的传递中,你也可以用你的方式。‘

饶老师是喜欢常冬青举一反三的学习能力,也为了补偿常冬青,所以愿意倾囊相授。

常冬青听完说道:“你是说报纸上面做文章?我只要约定暗语,那时候我传送消息,或者告知见面也是起到了不在场的证据,这个我们怎么没有想到。真的是笨死了。”

“你以为,你的广播电台为什么很多人在争相购买你的股份?我在你那边进行日常顾问的时候,就在那边发现不下雨五种发报的手法,其中我能听出来的就有国府和日本人的,其他的也差不多了。你自己的广播电台和报纸都快变成了筛子了。”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饶老师就要离开上海,也是在边上提醒着常冬青。

这个话让常冬青浑身一个激灵,他到是从来往这边想过,他总以为自己做的商业行为,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产业已经变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这也就能解释了自己最近的麻烦和各家商人将股份炒到了那么高的原因。

看到常冬青有了觉悟,饶老师继续说道:“我们说说剩下来的集中。信号传递:用双方约定的手势、声响表情、灯光等传递情报的一种方式。今天我们摆花盆就是其中的一种。胶卷(片)传递:把情报制成胶卷或胶片,用来传递情报的方式。实物传递:含有情报内容的实物直接传递情报的方式。视听资料传递:用录音带或录像带传递情报的一种方式。,这种受限于设备,请你们注意……”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培训(三)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常冬青和谭新建都在充实而又紧张的学习中度过。

整个学习期间又不能进行留下任何文字的资料,这对两个人来说是最大的困扰。

“好,我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今天对于情报的传递和在传递中秘密情报应该注意的问题就讲到这里。冬青,你来讲讲,有什么心得。”饶老师在将自己的讲解结束过发声提问着。

常冬青一直在经常的强行记忆,一边在将所学的知识进行消化。

随即说道:“心得说不上,到是感悟有一些。首先是在根据工作中的情报的选择合适的传递方式和方法。其次在人力传递情报的时候,要注意人力的简洁性和保密性。能做到只有接收对方知道,其他的中间经手人不能知道内容。再有就是传递文字情报或者情报过程中要注意安全,尤其是是情报的内容要进行技术处理并且传递的方式要迅速和隐秘。最后在传递电信信号的时候要注意加密。“

常冬青的回答让饶老师非常的满意,就连在边上仔细旁听的郑永昌也感觉常冬青总结的非常简洁到位。

”不错,冬青讲的非常好,你的记忆力非常的好,我讲的大部分是理论知识,但是希望你在以后的工作中进行实践的过程中灵活变通,最主要的是要注意人的安全,我们党始终将人的安全置于情报传递的首位,这个希望你能够切记。“

饶老师在那边用鼓励的语言夸赞着常冬青。

这时候,郑永昌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累不累?要是有精神的话,我们在讲讲其他的内容,尽快的将理论知识讲完,在有限的时间中,我们尽快的进行模拟实验……”

然后也不顾常冬青和谭新建的哀嚎,随即开始讲述其他的内容。

晚上九点来钟,常冬青结束了课程的训练。在郑永昌的家中吃完了从外边酒楼叫来的酒菜。

带着满身的酒气离开了郑永昌那边,和老谭分手后开车回到了老宅。

早就焦急等候在家中的王少荣,看到常冬青的汽车驶进院子以后,放松的放下心情。

走到了车前担心的说道:“少爷,你回来了?今天一天没有看到你,我整天很担心。”

“有什么事情吗?我和老谭接受了个客人的请客,在他家打了一天的麻将,最后几个人还在一起喝了几杯。这个北方来的老表人还不错,到时候有机会,可以和他进行点生意。”

常冬青身上的酒气是临出门的时候洒在身上的,嘴中也就是很小的一杯进行掩护。所以他的整个人都是清醒的。

“这个是有点事情,您今天安排我去办的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处理了。费达尔先生那边和新加入的股东已经在开展扩张的计划,所有的计划书也已经给他们过目了。丁毅还是总经理的位置,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商贸行那边王猛少爷也做非常好。广告行那边也是进行的顺利。下午的时候,韩如意那边我也去找佟老进行了沟通,大家的情况不错,目前也开始车马行的运作,但是……”

说道这里王少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说道:“韩如意那边的招收了不少的人手,这些人都是来自东北和北平那边的原来部队上的下来的人,听说他现在过的不错,都跑过来进行投奔,我们给的钱严重超支了,这个需要你定夺。”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很正常,现在北平那边的局势非常的紧张,所以人趋吉避凶的心理很正常,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你明天去刘凯那边领一笔钱,说是广告的费用。交给韩如意就可以,但是你也要告诉他,我们的秘密训练不能外泄,所以,在考察进入训练的人要严格的进行把关,这是我们隐藏的王牌,关键时候要能起决定性的作用,所以里边的人一定好可靠。”

他经过整天的训练,也是明白了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的道理。

常冬青的话停在王少荣的耳中,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连忙回答说:“我明白了,这个事情明天早饭以后我就去办理。少爷您放心。还有就是今天有几个电话给你,其中有个叫熊井津一的说要约您喝茶。”

“这个我明白了明天我会给他回电话。”常冬青说完,将其他的事情在交代了下。最后看没有疏漏就让王少荣先下去休息了。

看着王少荣回去自己的房间,常冬青走到书房,将门反锁着,熟练的打开了机关。

来到了书房中隐藏的暗室当中,打开保险柜,从里边拿出了本笔记本走到了书桌面前。

仔细回忆着白天在郑永昌家中两位老师讲述的内容,边回忆边记录着。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些知识不仅开阔了他眼界,也让他对自己以前的方式进行了反思。

只见他在笔记本上,一边用日语和英语还有别人看不懂的符号在快速的记录着文字。

他将家乡的一个乡镇的语言用谐音的方式用不同的文字进行记录。

他母亲和父亲那边生活的地方是个苏北的小城,这个地方处于江苏和山东的交界处。

所以语言交汇的比较杂乱,而且很奇怪的是这个地方真正的十里不同音。

比如说衣服的“口袋”这个词,在不到三十里地的地方就有两种发音表示其意思。一种叫做挎包,一种叫兜兜。而且在发音上也是平舌音。

这样的语言属于江淮官话的一种,江淮官话是北方官话里最为特殊的一种,因为它保留入声,所以但又偏南方语系的一些结构,虽然属于北方话,但是对于传统意义上的北方人来说,这些语言还是像听天书。

常冬青从小就和母亲大哥生活在一起,而母亲这边又是那边很早的家族,所以在平时的沟通上也学会这种方言的使用。

就是将这些内容被翻译成汉字,单从字面的意思上看来,这个就让人一头雾水。比如说歪歪石、化化石--鹅卵石?,直哧--向前冲,小汉榻着--背心等,不是当地人,是很难明白他的意思。

常冬青在昏暗的灯光下,用这种古老的语言奋力的书写着。

而在日本虹口区的一个隐秘的二层日式建筑中,熊井津一和影佐祯昭在那边正在喝着清酒。

桌子上边摆放着几个小菜,要不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的照影,这边的氛围还是比较温馨的。

“影佐君,我下下周就好回到大本营那边了,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想见,感谢你对我在上海期间的照顾。”

喝完一杯的熊井津一敬了一杯给了影佐祯昭,客气的说道。

影佐祯昭看来今天的心情不错,喝的也是开心大咧咧的说道:“熊井君,我们军部虽然和外务省那个机构各有争执,但是求同存异都是为了帝国办事,这个你就不要客气了。而且这次你回去,也是为了配合军部的动作,扫清国外的障碍,所以也你这次是准备回去建功立业的。”

“哦,看来影佐君是接到什么指令了?你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地方?”熊井津一是属于外务省那边和平演变的有力支持者,这次接到消息回去,也是迷惑不解。

这边的影佐祯昭也是故意的将手中的酒杯端起喝完说道:“最近中国本土方面是多灾多难,不仅仅是蒋,冯,阎,李等进行的中原大战。而且江淮地区日渐暴雨,具本部的消息长江中下游豪雨成灾,大水席卷江淮流域8省2市。而且汉口的大堤溃堤,造成了这个国家四分之一的人口受灾,现在他们是自顾不暇,也正是我们对那边开始行动的好时候。”

说完神秘的指向北方的地区,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桌子上的小菜。

“难道是?”听完影佐祯昭的提示,熊井津一严重带着兴奋的神情:“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吧,那斌不仅仅有苏联人,还有那个小帅也被老帅留下了很多的家底,这个要是真正的动起武来,要是胜利了还好,要是失败了,整个关东军就会出现大的披露。这个不是小事。”

“小帅也是个样子货,他爹的几个拜把子弟兄已经被我们的情报部门收买。而且那边的辫子的遗老遗少也是支持这件事情,现在土肥原先生坐镇津门一代,准备将那个野猪皮的后代偷偷的弄出去。并且也将在南京潜伏的那个格格给弄回去,这件事情本部已经开始推演了。”

听到影佐祯昭的回答,熊井津一是终于明白了外务省那边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了。

看来这次回去就是做好对国外的机构的斡旋工作,而在中国的经历将是他的优势。

随即也是心领神会的说道:“我明白了,谢谢影佐君,开满饮此杯,祝帝国武运昌隆。”

常冬青随后几天,根据郑永昌的指示,不断的出入他的家中。

经过密集的学习常冬青和谭新建的进步显得非常快。

在学习的过程中常冬青表现的素质非常的优秀,尤其在战略情报的获取和分析上他冷静的头脑和思维,诶了他很多的帮助,而且经常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并且在情报的收集和传递上边也给出了自己独特见解。

期间,他利用理由和谭新建谎称打猎的名义进行了枪械的训练,也让他受益良多。

并且,语言上也飞快的进步,现在法语和英语也是可以做到流利的进行阅读和讲述了,

在饶老师的有心栽培下密写,照相的术还有一手非常好的发报技术,也是常冬青的拿手好戏。

并且他掌握了一个独特技能,可以进行左右手交替的进行发报。

为了保护常冬青的手指看不出破绽来,饶老师在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将他们的手指用纱布仔细的包裹,这样就不会留下发报的时候形成的老茧。

在武术搏击方面,常冬青因为是有着以前的军中的基础,所以学习苏联的那种一击致命的格斗术桑博,也是被他使用的出神入化。尤其是因地制宜使用随手拿到的物品,对敌人进行制裁的技巧。

桑博语来自俄罗斯语“само3ащита6е3оружий。“,意思就是“不带武器的防身之术“即徒手防身术;所以桑博被称为“徒手格斗“技术。这是一种是针对军种和特工人员的一种近身搏击的技巧。他是将摔跤和柔道集合出来的产物,是属于柔化体系武术。

这种是注重技巧格斗术,对于常冬青和谭新建这样在军种或者警察部队的人来说,身体的素质要求不高,但是技巧性非常的强。

而谭新建确实对战略情报的获取是比较头疼的,但是他的跟踪盯梢侦查方向却非常的有天赋。

两个人算是各有所长吧,常冬青也在私底下和谭新建进行交流。

谭新建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和帮会有关系,所以他毫无保留的将上海的帮会情况,来源和各种帮会的堂口和暗语讲给大家听。

这个让郑永昌也是受益匪浅,他会上海也是刚开始,为日后在上海扎根做出了有力判断。

而常冬青也是没有藏着掖着,也讲述了不少心理学上关于怎么观察判断人的经验讲述给他们。

一开始是郑永昌和饶老师讲述课程,最后变成了四个人互相的学习。

就这样四个人的关系经过长时间的互动,慢慢的相互融洽起来。

郑永昌和饶老师也逐渐改变理论讲述的枯燥,经常给他们用实际的案例和自己的经验。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时间慢慢的过去,八月的天气越来越热。

常冬青和谭新建的学习也将近尾声,饶老师在经过考察以后,对自己的两位学生非常的满意。

今天是送别日子,就在郑永昌的家中,大家为饶老师进行践行。

满桌的酒菜,虽然丰盛,但是打不断分别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培训结束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李叔同的《送别》声中酒宴进行了开始。

作为留守在上海的负责人郑永昌端起酒杯,语气中带着丝伤感的说道:“老饶,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回到那边帮我给总部的同志带个好。请他们放心,上海这边的情况虽然艰难,但是我相信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会打开新的局面。”

饶老师连忙端起酒杯说道:“在座的不管是新同志还是老相识,我就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你们还在这边战斗。来,大家举杯,祝愿我们将来胜利的时候,大家还能相聚。”

桌上的四个人都将酒杯端起,痛痛快快的将杯中酒喝干。

说话之间,气氛在饶老师的有意的冲淡离别时候的伤感的心下,变的活泼起来。

“冬青啊,我教学生就没有看到过有你这么有天赋的学生,你一定要多多的注意安全,我期待你的成长。”

饶老师用英语和常冬青进行着交流,今天是最后一课,他希望在临走前能再次给常冬青帮助。

常冬青也用英语回答到:“老师,感谢您的帮助,这个是发自内心的,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谭新建也放在正在夹菜的筷子,说道:“饶老师,我嘴笨。祝你一路平安。”

说完端起酒杯和常冬青恭敬的敬起酒来。

郑永昌笑着说道:“你是完成了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可以会根据地了。学生毕业,有什么可以最后再交代的,你趁着这个机会,快点说,不然以后,再见面就难了。“

饶老师笑骂道:”弄的和我要交代后事一样,你这个乌鸦嘴。行吧,那就容我放肆了。“

然后转向常冬青说道:“冬青,我就不客气了。你的心中有着阴郁的方面,可能是你当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你对人心的把握是非常有自信的,总是能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事情的方向。你很骄傲,这种东西不是你表面上外露的,是你骨子里边带来的。这样很不好。”

常冬青第一次听人当面评价他,也是耐心的倾听着对方的话语。

饶老师看到常冬青的表现没有什么不耐,接着说道:“说重一点,你的心中没有生死,因为你见惯了生死。这样的情况下,你的心理素质非常的高,可以冷静的面对任何事。但是你的内心又是很疯狂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身上有一团火,这团火要是爆炸了。将会把你的敌人燃烧成灰烬,你根本不在乎外在的任何问题,所以你以后要注意,你不是孤单的在战斗,你有你的同志,学会信任你的同志。”

饶老师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学生,最后总结道:“不撬保险柜,但文件却主动送上门来;不持枪闯入密室,但门却自动为你打开。这个才是你最理想的状态。”

郑永昌昨天和饶老师进行过深谈过,他对于这次的两个受训人员的观察不能不说,非常的到位。也是希望老饶在临走前,借用机会说点忠言。

常冬青知道自己性格上的问题随即说道:“老师,这个我会谨记。请您放心。”

饶老师笑着说道:“你到是我不担心,你的社会背景和经历,还有你的见识我是可以感受到的,但是小谭我是非常的担心的。”

随即转过身体说道:“小谭,你是个非常好的助手,尤其在行动方面。但是这次我和老郑建议了,你的工作是配合常冬青的行动。你的坚毅和沉着我能看见。可是你太容易被感情左右,这个很容易被诱导,所以以后的工作中多注意。潜伏子在敌人内部的时候,有些时候能做到无情,比滥发情感要好有用的多。”

说完再次举杯说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今天就着喝酒,大家畅所欲言。”

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入嘴中。

郑永昌也是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常冬青和谭新建也是没有含糊。

“现在的学习已经即将结束。这次是给老饶践行。他走了,我过段时间也要离开上海。剩下来的课程将在我之前,带着你们进行实习,结束以后,你们要开展独自行动了。”

“您准备去什么地方。”谭新建着急的问道。他是将郑永昌当成父辈那样尊敬。

郑永昌生气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忘记了组织纪律了?亏你还是有经验的老同志。”

常冬青看到郑永昌这么说,连忙打圆场到:“船长,旗鱼也是关心你,下次不会了。”

郑永昌知道今天的离别的情绪打扰到了自己的判断。

随即抱歉的说道:“这个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中央那边传来了新的指示,希望我们能够在上海这边快速的打开局面。可是最近我总感觉奉献不对,所以没有立即开展工作。”

“是啊,上海这段时间拥挤到这里的灾民多了,很多地方以前我们准备进入的地方,也受到了严加的管制,我也是感觉到了。

因外七月的江淮地区的水灾,让上海方面的军警特宪都开始进入了管制阶段。

”冬青,你来说说你的分析,战略情报的分析和收集,你是学的最好的一门功课,我还是忍不住要考考你。”饶老师带着兴趣的说道。

常冬青也是在最近的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也是做出过自己的判断:“船长,电工。我那边的广播电台到是经常收到消息。现在中原大战的两方,已经开始逐渐的要进行转折了,战争让各个方面透支了很多的精力,所以打是打不下去了,总是在僵持的阶段。”

“哦,你说说。这个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郑永昌非常感兴趣的让常冬青说下去。

看着大家对他投来的鼓励的眼神,常冬青说道:“这场大战的未来,我想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常凯申会获得惨胜。冯将军那边会很惨,阎老扣和李将军那边也会缩回自己的老巢。”

饶老师要回到中央去工作,所以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然后说道:“你说说看,但是东北的小帅到是现在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这就是小帅聪明的地方,他没有老帅的那种魄力,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花天酒地的长大,是有个好基础,但是没有血性。我刚才说得到了北平的冯将军会很悲惨的原因,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常凯申的用人手段,基本上是票子,官位和武器。对用的着的人采用的用钱砸到你愿意。这样的方式以前还行,但是现在江淮这边水灾,影响了这些财政。”

常冬青咽了咽口水说道:“所以三家哭不如一家哭。按照他做事的风格他会和东北的小帅进行联合。首先将北平的冯将军拿下,然后两个人只要连成一条线,上可以牵制山西的阎老扣,下可以隔开李将军的出路,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听完常冬青的分析,大家在沉思,随即郑永昌问道:“那这样下来原来的几方就变成了奉系和常凯申的对峙了?这样下去我们的空间就会被压缩起来。”

“不,我到是觉得这是他们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了,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和这几个军阀进行战斗,很多地方已经停止剿红党的行动,将兵力撤到了前线上边,所以我刚才说的是常凯申只能惨胜。”

常冬青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结果告诉了大家。

谭新建听完以后疑惑的说道:“冬青,那这样是不是以后的基本上就是我们和常凯申和东北小帅那边的三足鼎立?”

“我不这么觉得,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最危险的时候。东北的那个人眼皮子比较浅,现在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他要是趁机进关内的话,反而造成了关外的军备空虚,这下我们掩藏在外边的毒蛇就要伸出了獠牙了。”

常冬青曾经留学过日本,因为他了解所以对这个民族一直很防备。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他是非常的清楚的,而且根据他知道熊井津一这么一个中国通即将调回日本本部,意味着中国这边的事物需要进行商讨,这里边没有鬼谁出去谁也不相信。

“外边的毒蛇?你说的是日本人?”郑永昌和饶老师也是皱起了眉头,他们是负责区域性的情报收集,但是很少对日本人有专门的情报网络,其中很多都是共产国际那边传来的情报。

常冬青没有迟疑的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我知道是上海的日本驻华领事馆的参赞和武官都要调回日本本土去,这个不能不让人担心。”

郑永昌思考了下说道:“你这个观点到是很有建设性,我找时间将你分析的情况上报中央,让那边引起重视。而你再多讲讲,等老饶回去工作的时候再仔细和那边进行讨论。

“天灾人祸,就像一个人生病了,抵抗力最弱的时候,那时候外边的风吹草动,甚至会要了人的命的。现在天灾是江淮水灾,人祸是中原大战。常凯申完成了名义上的统一,为了北伐是快速的胜利,常凯申让军阀投靠,接受改编。这就像公司做生意。大家合伙,常凯申是大股东,其他的军阀是小股东。现在小股东有几个联合起来想和大股东争权夺利。没有想到是他们的争斗遇到了金融危机,大家看不行,就互相保存实力。”

常冬青接着说道:“但是他们忘记了,还有竞争对手在外边虎视眈眈。这下中国又要多灾多难了。”

他的话语停止以后,桌上的众人进入到了沉默当中。

谭新建打破沉闷说道:“这个也难说,现在是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要是小日本进来。就好比弟兄几个争家产,外边来个外人来抢,弟兄几个也不会让的。我觉得这样的情况,还是要斟酌的。”

常冬青笑笑说道:“今天主要是给电工践行,其他的都是我的猜测而已。老师,您看看我和老谭还有什么要继续加强的。”

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下边进行深谈,毕竟国府的决策和日本人的事情只不过是他的猜想。

大家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下进行细致的探讨,郑永昌和饶老师也是作为分析情报缘故。

“大胆猜想,小心求证。不能说这件事情不发生,就没有这个可能。我觉得墨鱼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先这样吧,就按照刚才我说的,给中央提供建议。到是你们两人,现在成为了一个小组。在工作中能够互补,我建议你们要赶快的设置一套对接传递情报的系统,才是正常的流程。”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我和老谭的关系,外界都是比较熟悉了。所以我觉得太刻意了比较不好。”

郑永昌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随即说道:“那就采用死信箱和电信联络的方式。老饶,你对他们工作的建议是什么?”

”现在上海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且据听说,因为叛徒的出卖,有很多的同志被外围的人盯上了,还有很多的人开始叛变革命,这些人熟悉我们原来的工作方式,这样下去,我们会有很大的损失。“

饶老师也是不无担忧的说道,要不他也不能被迫离开。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我建议冬青你能在行动上的科目进行加强联系,我离开上海以后,就是将注意力吸引走,到时间给你们创造机会。”

“这个可以。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常约老谭一起去外边打猎,来训练自己的枪法。枪支的熟悉我们两人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郑永昌也觉得很高兴,然后大家放松了心情开始畅饮。

一直到了中午饭结束,谭新建开车将饶老师送走。

这时候郑永昌将常冬青留了下来,两人泡杯茶水在空荡的前厅坐好。

点上香烟,郑永昌开口到:“冬青,现在你和小谭一组了,那么你们以后的工作方向有什么打算……”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方向 常冬青被郑永昌突然间这个话题给问住,在他的心中还是想为红党做些事情。

与其他事情无关,在最近一个多月的学习当中,常冬青从他和饶老师还有老谭的嘴中听到了很多关于红党的事情。

知道中国还有一群人正在穿着叫花子一样的衣服,甚至拿着大刀长矛在那里为理想而战斗。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现在的情况我也在独自的时候考虑过,心中有些想法,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和你讨论下。”

郑永昌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和常冬青进行接触,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

随即点头说道:“我们党内讲的是民主自由的言论,你可以畅所欲言。”

“我和老谭聊过,现在我们军队那边物资紧张,而现在的上海到根据地的关卡全部被敌人封锁了,首先将物资筹集和运送过去,才是现在的重点,所以我想从这个方面入手。”

常冬青仔细的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将自己这几天所思考的事情讲了出来。

郑永昌深深地吸口香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根据地的情况他是明白的,现在是缺医少药。为了应付敌人封锁的局面,大家都在自力更生。

可是,毕竟很多东西当地都没有工业基础,想生产也没有设备和原料。

这也是让中央比较头疼的事情,虽然很多华侨和爱国人士在经济上给予资助,但是这些物资必须要流通起来才行。

而随着上海的地下组织的被迫撤离,现在的人手和资金也是困难。

然后对着常冬青说道:“你有几成把握?这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根据地那边需要的物资量太大,而且这个资金的缺口也大。”

常冬青也明白这是个艰难的问题,想了想说:“现在我和意大利人进行商业合作,上次帮组织上卖矿石然后换物资的行为我觉得还是有发展的,这样良性循环换取资金以后,再购买根据地的行为我是赞同的。意大利那边的商人,没有什么可以顾忌国府的,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困难的是敏感物资的运送和进口。”

“你有什么想法?”郑永昌也是焦急的问道。

常冬青知道郑永昌单独留下他,是为了能够合理的安排他的工作。

所以畅所欲言到:“根据现在的情况,想说进口的物资。我的建议,一些我们能自己生产的东西,只是因为缺乏设备。你看比如先进的开矿设备,或者制造生活必需品的设备,这是急需的。俗话说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只要设备在,原料的收集就不会很困难,毕竟咱们中国是世界原材料基地。这样不会卡脖子,而且是源源不断的生产。”

常冬青讲的这些其实是非常的有道理,很多物资不能仅仅需要外边的购买,这样能自己生产的同时,也可以进行商业交换,换取资金。

郑永昌也是同意他的建议,然后说道:“这个是可以有的,但是这些设备体积都非常大,而且在运输上也是非常的困难,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所以这些设备我的想法是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是直接是走水路,我们在上海进行交易以后,将物品通过水路航运的办法,到我们的可以控制的地区,然后再采用陆路的方式运到中央手中。第二种是直接陆运的方式,这个要绕一下。江西在上海的西南方向,我们先运送到武汉,在那边成立个贸易公司,然后集中在那边再进行二次的运输。”

常冬青的建议是非常的合理的,总共1200公里的运输线,可以说是物资的生命线。郑永昌也在心中琢磨着。

谨慎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那运输的关卡怎么办?”

常冬青知道郑永昌动心了说道:“上海属于港口城市,而江西和武汉属于内陆地区。但是我们可以利用长江的水路运输这个便利,不仅装载的货物量大,而且比直接出关的陆路上更隐蔽安全。咱们不是有运送矿石的船?到时候我们在上海采购些那边需要的粮食什么的将设备分解拆散后隐藏在里边就可以蒙混过去。唯一要考虑的是咱们这边没有人在海关上有联系。”

郑永昌听到这个事情,知道他是当局者迷。

笑着说道:“这个你反而不要担心,这个事情你到是可以教给谭新建,他是警察署的缉私处长,专门吃水上这行饭的,只要我们想办法将他推送到位置上,威尔逊这个家伙是很贪婪的,他才不管这些,大不了我们想办法多给点钱。”

常冬青何尝不知道威尔逊的作用,所以一开始就准备交好这个人,但是意外的是这个人很贪婪,而且也没有底线。

郑永昌虽然是情报上是把好手,但是要涉及到经济还是有所欠缺的,他现在要是购买设备和运输的费用就不少,那个打通关节的费用毕竟不少。

常冬青也提醒道:“船长,咱们的矿石买卖现在只够购买物资的,甚至在运输上也要补贴进去,咱们哪里有钱进行疏通关节?”

听完常冬青的话郑永昌也是明白过来了,根据地可以对外产出的东西太少了,连买东西的钱都要省吃俭用,这个还是真是个问题。

随即屋中出现沉默,郑永昌也是站了起来,在屋子当中踱着步子,在思考办法。

下午的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上的玻璃洒落到屋子当中。

常冬青也在用手指的关节在击打着桌面。

就在这时候一道;灵光山了出来,常冬青想到了办法。

连声说道:“我们被自己的思路限制住了,其实资金方面到是很容易解决。”

随即对着郑永昌兴奋的说道:“首先,我们不要求那些非常先进的新设备,现在的全球经济不景气,很多国家的工厂的二手设备是能满足我们的需要的。另外我们可以在上海和内陆中的城市设置成两个点,而我们可以利用现在中国的人力资源可以生产出很多产品,再通过上海出口出去。”

常冬青的思路给了郑永昌做出了提示。其实在当时,为了快速的变现,红党的很多生意都是将原材料直接的开采再进行销售。因为受到设备和技术人才的缺乏,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很低端,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

“那这么大笔资金在流通会不会引起国府上边的注意,而且这个要将这些转化成根据地需要的设备和资金也是非常大的量,这样市场上的隐蔽性就没有了。”

常冬青笑道:“这个我们可以和那边的人进行采用订购的办法。比如说现在咱们进行的钨矿石的买卖,这些要运到欧洲等地方进行再次的冶炼,要是我们直接做成钨锭,不仅体积变小了便于运输,另外还可以增加它的价值,”

然后边思考边说到:“并且咱们要是药品什么的物资,直接在购买以后不进入码头,直接用用小船化整为零,的搬运到我们自己的船上去。这样也不用多了一道手续。另外资金上,我们可以利用我的广告行的便利进行漂白。”

看到郑永昌被自己的话语说的有点懵,常冬青兴奋的说到:“我的广告行在发布信息的时候,利用这个便利,我可以和费达尔提出中间人的买卖。也就是说你们向我订购,我向着费达尔进行订购。然后中间的利润我作为在上海打通关节的费用。这样下来就可以了。”

“但是要和我们经常通过你,是不是容易暴露出你的作用?”郑永昌知道常冬青是个好办法,可是其中的风险也比较大。

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顾虑,也是担心的问道。

“这个没事,咱们部队中有没有其他地方的人?到时候我不出面,有我的经理来进行商谈,再说了,我这边的顾问是吴亚醒的老婆,出事了也找不到我头上。”

常冬青本来是为了防止党务调查科上海站对以后自己生意上的骚扰,才去找吴亚醒,没有想到现在这个作用却发挥了意料之外的好处。

现在的思路被打开以后,他准备让水排帮和金燕子与商贸行那边的王猛进行交接,这样问题都得到解决。

这样下来进货和出货有了专门的渠道,并且运输上也有了自己的人。

并且在这些方面中几方都能产生货币的流通,从而安全和快速的养活这些人。

听到常冬青还和吴亚醒的老婆有联系,郑永昌也是没有想到。

连忙问道:“你怎么还和光武调查科的特务有关系?这个可是南京派驻上海的大人物,最近听说他升官了变成上海社会局的局长,而且据听说现在要成为上海特别市党部执委会常务委员。这个可是非常好对象。”

郑永昌的主要精力还是在于情报上的作用,解决物资的任务虽然重要,可是那里有情报工作上的重要。

常冬青笑着说道:“以前他和我爹有联系,见过几次面。”

然后常冬青将和吴亚醒怎么认识,最后在几次时间中他对自己的照顾说道了出来。

最后说道:“前几次,他还准备将我调到党务调查科的打算,被我拒绝了。”

“你啊,真是糊涂。这是个多好的机会,你错过了。”踏破铁鞋无觅处,郑永昌也想在敌人的内部安插人手,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个常冬青机会来了都不要,这个还真的是巧合。

常冬青想了一下,明白了郑永昌的意思,随即试探的问道:“船长,你该不会让我去那边吧,我现在可是红党的成员了,这个不好吧。”

郑永昌知道自己的也是有点心急了,随即说道:“我是惋惜这个机会,现在上海这边的党组织准备重建,可是我们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在敌人的内部没有自己的眼睛,很多时候消息不通畅,这样下去,就是建立再好的工作,也害怕被敌人发现。”

然后看向常冬青说道:“你说道码头的事情,现在那个叫任斌的就被安排到码头上边,这下很多的事情也要被他管理。”

常冬青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参加红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自己以前的安排。

随即想了想说道:“船长,这个你不要着急。根据我的判断,我觉得这个吴亚醒还会找到我。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常冬青也是越想自己在党务调查科当中有机会接触吴亚醒是个好事情。

不仅仅是为红党工作,而且很多父亲在国府的资料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就用资源进行调查。

老郑也是很奇怪常冬青为什么这么笃定,连忙问道:“这个怎么说?”

“首先,这个吴亚醒很爱钱,他是被人从湖北赶出来的,最后花了全部的积蓄,才谋得这个职务。另外,他在上海这边没有人脉,具体的说,他是孤身一人来的上海。上次利用我和黄副主任掰腕子能够成功,也是借了我和孔昂西的关系,最后最重要的是前一阵子的股权拍卖。他需要在上海有成绩,这样才能升官。”

常冬青仔细的将自己的分析结果说了出来。通过学习他是能很快掌握对吴亚醒的心理描述。

郑永昌说:“你有没有可能联系上他,再次的进入到党务调查科上海站?”

“说实话,我不建议这么做。我们有点太刻意了,这样会产生反面的效果,我个人认为我们现在在慢慢的安排运输物资的事情,让他找机会和时间与我接触。古人做事情还要三请三辞,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常冬青冷静的说道。

郑永昌也是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想了下说道:“同意你的建议,我将消息传送给中央。先询问他们对于物资方面的建议和解决办法。然后看看那边对你打入敌人内部事情有什么建议。”

然后开心的拍拍常冬青的肩膀说道;“冬青,你还真是员福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心思 最近的吴亚醒过的很不好,外人都说他升职成为了上海社会局的局长。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这个歌位置是上边妥协下来的结果。

而且最近那个黄副处长也是死灰复燃,因为二处即将分离出去。所以留下来的位置将有那个大人物接替。

在这个基础上更将一些叛变的红党的叛徒的关系转到了他的手下。

虽然根据可靠的情报的报告,上海的红党情报组织已经撤离出去。

可是这些送来的人中很多都是红党的核心人物,他们继续留下来的目的就是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还是没有自己的人手啊,这种情况下的吴亚醒也是一筹莫展。

正在这时候书房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他知道是自己的妻子,老妻还是很了解他的,书房是工作中的重地,一般都要敲门才可以进入。这是他们夫妻间的默契。

“进来”吴亚醒用手搓了下脸庞,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妻子端着杯咖啡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边。

最近的日子不错,老婆是个会享受的人儿,跟在自己身边吃苦受累地东跑西颠。

现在每个月在常冬青那边拿的分红都给她收着,吴亚醒也不管这些。

吃点喝点能有多少,现在老婆没事也弄那些摩登时尚,学着人家喝起了咖啡。

“达令,看你精神不好的样子。来喝杯咖啡提提神,这是我新买的全手工磨制的。老贵了。”吴亚醒的老婆也是心疼丈夫,所以照顾好自己的老公也是不遗余力。

闻着飘香的味道,吴亚醒是对这玩意不怎么感冒,喝起来苦苦的和中药汤一样。但是看到是自己的妻子用心泡制的,也是没有犹豫拿起来品尝着。

这玩意真没有茶叶好喝,轻轻地喝了一口说道:“你没事少去和那帮官太太们瞎掺和,学什么样玩意达令达令的,听着渗的慌。”

看着自己老公严肃古板的样子,吴亚醒的老婆才没有理会。

随即笑着说道:“委员长的老婆,不是也喊委员长达令,这是爱称。咱们国府不是讲究新生活运动嘛,人家夫人叫的,我咋就叫不得?你啊,跟不上时代了。”

吴亚醒被自己老婆这个话给堵的说不出来,只好不讲话继续品尝着咖啡。

过了会说道:“这个玩意和中药汤一样,刚开始喝的不习惯,不过现在喝着喝着还是有点花头的,这种玩意都是外国进口的,你这个钱可别乱花,让人看见了说咱们露富,这段时间刚上来,我还要争取下上海特别市党部执委会常务委员的路子,要是能走顺了,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吴亚醒是有着自己的抱负。上海这个地方是经济的发达地区,油水足。

他的心思自从上次被打击以后也是淡了,南京那边是不打算回去了。

上边的都是婆婆,在别人眼皮子地下讨生活,哪有现在自在。独立的小天地,利用自己的权利多捞点,最后等自己捞不动了,当个富贵闲人也是不错的。

“没事,这不是你手底下那个叫任斌的送来的。看你没在就放下了,另外还给我送了些金银首饰和大洋,说让你多多照顾。你这个手下可没有冬青大气,抠抠搜搜的也就这么点东西,我啊,也就看着人实诚,要是别人的我才不接了。”

现在她也是眼界大了,在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接触的东西多了,也是不在乎。

“任斌,这个人以前是跟着老黄的,怎么现在上门烧灶到我这个地方了?还有什么话留下来的,被隐瞒,别夸大。老实告诉我。”

吴亚醒也是很奇怪,任斌是跟着黄副主任的。怎么就找到了自己了。

吴妻听见丈夫这么说话,知道他很重视。连忙说道:“那段时间你去南京开会,他没有找到你。意思是上次的错误是自己跟错了人,所以想看看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让他回到上海站,继续担任行动科室的室长。”

“就这个?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吴亚醒知道妻子还有隐瞒,随即严厉的说道。

看到自己是隐瞒不过老公,也是只好说道:“他还说,他以后将上缴给那个黄副主任的份子钱交给你来分配。”

吴亚醒明白了,看来任斌这个家伙想投靠自己这边。这是好事,反正自己在上海站还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并且看来这个任斌也是准备大出血。水清无鱼,现在自己也是用钱的时候,而他有熟悉上海站的情况,这个也不是不能考虑。

随即拉过吴妻的手说道:“真么多年苦了你了,送来的你就收下,这些东西拿着该吃吃该喝喝,他送的那些头面你也留着,大洋放在你身边也要家用,咱们不能老过苦日子。我是看开了,这个国府上下不是小贪就是大贪,再加上以咱们委员长为首的巨贪,油水混不上,咱们也跟着混着点汤水也是不错的。”

吴妻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公也是想明白了,估计这段时间为自己捞位置的钱花的太狠了,也是有了他自己的想法。

再想想这么多年和吴亚醒出生入死的,也是感觉比较委屈。

嘴中嘟囔的说道:“这个我晓得。所以什么事情都不不瞒着你,不过这个任斌真的不行,你看人家常冬青差遣手底下的金燕子给我送的广告分红这个月加上你的三千美金的顾问费一共送来了八千美金,我算算要是折合大洋也有两万多块,这孩子真的很实诚。最近也不知道忙上,没有看到他上门。”

吴亚醒的心中一共激灵,常冬青这小子到是真能赚钱啊。

上次吴亚醒陪同戴渔农去参加股权竞标的时候,看到那一个个外国人是真拿手中的美金不当钱用,那个叫价是一个喊的比一个高。

“八……八千美金”吴亚醒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起来,这简直是个大数字。

看到自己的丈夫的神色有了变化,吴妻连忙怕打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边拍边说:“是啊,那位金小姐来的时候还说很羞愧,说这几个月还没有正式的开始营业,有点少,让我们不要着急,现在业务在慢慢发展。说要是走上轨道,会更多。”

吴亚醒在和常冬青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心中还觉得他在吹牛,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月就实现了。

他继续问道:“那个金小姐和你关系不错?就没有说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再有?”

“人家金小姐说了,他们先是给大家当广告,等时机成熟了以后,就和别人做买卖。说这个信息和渠道比广告来钱多。要是外边或者国内需要什么货,就看着先囤积起来,利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方法,帮我们大赚一笔。她还说要是有机会带着我们一起发财。我想好了这个钱咱们不花,让他们用钱生钱的办法,给咱们下崽。”

吴妻也在为自己的小聪明在沾沾自喜,也是颇为得意。

吴亚醒给自己老婆的话说的有点惊讶了,常冬青到是个捞钱的好手。

他的心中一动,询问着老婆说道:“你说,我将常冬青弄到党务调查科上海站怎么样?”

“弄到你们单位?这可能吗?他爹就是国府的元老,给炸死了。我看他选作做生意,当医生也是不想和政府这边打交道吧。”吴妻疑惑的问道。

吴亚醒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说实话,这小子靠着孔部长,说不定看不上我这点家底。以后等有比我厉害的,他这么能挣钱靠上去,咱们的股份是不是我们的就难说了。这是个能下金蛋的主。另外,我也是看好这小子的办事能力,冷静,心狠手辣。我派人调查过他,这家伙学的专业也是能和我们对口。”

“对口?他不是医生吗?”吴妻好奇额问道。

吴亚醒自从上次回来就一直想培养自己的班底,今天他接到任斌的投奔,也想到常冬青。

打打杀杀任斌在前边冲锋陷阵,而常冬青当自己的心腹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法租界的威尔逊聊过,其实他的专业和破案有着很大的帮助,专门是琢磨人的。威尔逊也是说他们法国那边的警察也开始引进了这么课程,我们这边是重要单位,要是能用他的专业最好。要是不行,将这个小子抓在咱们自己手里,用他给咱们挣钱,就不怕他给飞了。”

接着吴亚醒有说道:“另外,也是起着制衡别人的作用。他和任斌有仇。相互监督,我也能放心的用他们做事。毕竟这个任斌是以前的上海站的老人,根深蒂固的本土势力要比我这个外来户强,要是私底下动手脚,我还真发现不了。”

听完吴亚醒的话,吴妻不无担忧的说道:”事情倒是个好事,可是我担心的是常冬青不会这么简单的答应。“

吴亚醒哈哈大笑道:“守家我不行,但是你老公我要是看上的人,采用手段那才是我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中统 看看时间是晚上七点左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冬青啊,最近忙不忙,周末来家一趟,我有个事情和你说。”他用不容决绝的口气和常冬青说道。

常冬青也是在那边一头雾水,自己的分红已经送了出去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他谨慎的说道:“吴叔,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吴亚醒知道自己晚上打电话是有点没头没脑的,但是他不想说明。

随即说道:“来,是好事情。见面了说。”

也没有管常冬青听没听清楚,立马挂断了电话。

随即想了想,又拨通了南京的那边的长途说道:“孔部长,我想调常冬青来我这边协助我,你能不能将军部的档案转过来,这孩子老受人欺负,我想让他挂到我这边,也好有个照应……”

得知孔昂西也是同意自己的方案,吴亚醒是开心的大笑。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在吴亚醒的百般恳求不要想透露消息下,放下了电话。

随即对着吴妻说道:“今天不方便,你明天给任斌个回话,就说他的要求你答应了,但是要回来的事情需要运作,所以需要些开销,让他准备准备送到你这边来。咱们吃完上家,吃下家。”

然后,在吴妻的搀扶下,离开了书房。

自从饶老师离开了以后,他的训练任务也没有以前那么重了,所以郑永昌就将他们两人分别的分开上课。

上次接到吴亚醒的电话以后,常冬青一直在琢磨那天晚上的电话他的意思。

他将事情和郑永昌也进行了商量,最后因为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少,也没有个结论。

所以最后只能静观其变,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不应该是什么坏事。

也就安心的进行学习,等待见面的时候随机应变。

今天是周末,常冬青让王少荣开车带着他去吴家。

开门的还是吴妻,他看到常冬青来了非常的客气,在她的指引下走进了吴亚醒的书房。

看到常冬青到来,吴亚醒脸色板着,示意他坐下。

他心中也是没有底,随即恭敬地说道:“吴叔,你叫我来什么事情,我这边还正在忙着。”

吴亚醒没有说话,拉开抽屉,将一个文件档扔在了他的面前。

说道:“你自己看,现在南京那边军部为了中原大战党,现在大批的军队被调到了前线,剩下来的这些空白的剿红党的边境地方,自行组建民团。现在那边的意思,将你们这些以前在部队中没有任用的军官调到这些地方去,作为长官,你就在里边。”

常冬青打开面前的档案,其中是关于这个决定的通告,另外就是自己当年在军队中的军事档案。

他没有说话仔细的看着,心中在琢磨这个吴亚醒卖的什么药?

是将再讹点钱,还是有其他的打算,他要静观其变。

平静地放下手中文件夹,嗤笑的说道:“这都两年前的老黄历了,军部还想真的启用我们这些人当炮灰,那边的剿红现场穷了吧唧的,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我这几年连枪都不会开了,这不是扯淡的事情。”

其实吴亚醒的说的这件事情倒还是真有,不过是那些还在部队的现役的军官,像常冬青已经算是连部队都没有了的人,人家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个事情其实是他伪造的,为的就是先声夺人的将常冬青唬住,再进行招揽。

随即说道:“你还真别开玩笑,现在军队这边已经在委托我们在做这件事,你要做好准备吧,我前一段时间和孔部长联系了,他也是没有办法,除非你已经有了接收单位,或者你真的不适合继续成为军事主管的能力。”

常冬青这下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老狐狸是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叫下(吓)人。

其实这个老鬼心中想收编自己的主意,随即在脑袋中快速的运转着。

嘴中说到:“吴叔,要不这样。我今年日本的学习才进入到研究生阶段,我看不行,我就让我的导师给我发函,召我回去继续学业,或者将我派出去欧美交流。我惹不起躲的起。”

常冬青也是以退为进的方式,知道吴亚醒不仅仅是想拉拢自己,未必没有再敲诈自己的意思。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也是有点闷了。在他的心中的步骤,是按照先敲打恐吓,然后再开导,最后敲笔费用收归旗下,这样人财两得。

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不按照常理出牌,打主意要离开国内的心思。

不能让他跑了,吴亚醒深呼吸一口气说到:“你小子,你能跑。你家中的人能跑?你就是死在外边了,也是党国的军人,遇到事情就推脱,你还有没有军人血性,你还对不对起成老他们用鲜血打下的江山。”

常冬青明白这是吴亚醒的套路,随即说道:“我爱党国,可特么的党国不爱我啊。我部队都给整编了,现在我家老头子也去世了。古代官员家中人去世,还要守孝三年,我这才几天,就要让我上战场,这个上什么地方说理去。”

听到常冬青提起常玉成,吴亚醒心中也是难受。自己能得条明路,虽然是花钱买的,但是常玉成也是真的给他指的明路,这个人情要承的。

随即也不在绕圈子说道:“你别着急,你叔我早就给你想好了,正好这次的事情也是你的机会。你不是为了留在上海嘛,我愿意将你调到我们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来。按照你军队的级别你是可以作为我这边的调查工作人员的身份。”

“不去”常冬青继续推辞到:“我这边的生意进行的不错,我还要养家糊口。你们那边的单位,都是限制,现在也不如以前了,也没有什么油水,我去干嘛,我电台那边正在扩展,诊所现在也走到了正规,准备开始论文编写。”

吴亚醒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他想想这小子不缺钱,自己安排的计划也没有什么作用。

随即放松心情,也在那边思考着怎么才能说动面前的小子。

想了半天说道:“你小子是想给我要好处吧。这样你的身份调到我这边我可以给你提提军衔,按照特殊人才引进,你不是那个什么心理学的专业吗?我可以做这个主,你以前是少尉,现在我想办法给你提成中尉。”

看到常冬青还要拒绝的样子,吴亚醒挥挥手说道:“另外,我准备给你副股级的待遇,你也知道我们这边不是军队,按照岗位的。你作为党务调查科的调查工作室的副室长先历练一段时间,找机会我帮你调到我身边,这样的话你小子还不偷着乐。”

常冬青想了想:“吴叔,这个官职什么的,我真的不在乎,我是真的不想坐班受限制。”

“不行,你小子三个月内必须坐班,但是三个月以后,你想做外勤当通讯员这个我能答应,你就是掉钱眼当中去,拿着党务调查科的身份,你以后要做事也方便,”这时候的吴亚醒的像个拐骗小孩的人贩子。

他打的主意是先将这个小子圈到自己的手下,到时候是扁还是圆还不是自己那捏?

常冬青也明白吴亚醒的底线也就在这里了,本来他只是想借用他的关系,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是真的贪心。

“吴叔,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准备好,在您的手下我是放心的,但是我要是有了官面上的身份,这下事情就不好做了,你知道的,我还和国外的商人有合作关系,我怕……”

吴亚醒是怒了,这个小家伙是真的不让人省心,看样子虽然松口了,但是还真不让人省心。

“你那边的什么广播电台你继续做下去,对外公开的身份继续保留。我这边先走一笔账,你不是和意大利人做生意?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南京那边为了早日加强让德国的设备生产线的事情能够成功,对原材料的出口的态度也有了放松,任斌也要回来了,那边的事情你要上心去做。”

随即接着话讲到:“初次之外,德国领事馆那边的需要,你也要尽力满足,我们走特殊途径加快谈判速度。”

常冬青这下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档案牛奶歌这么快到党务调查科。

上次是任斌和黄副主任的关系。这次一定是吴亚醒和孔昂西的想法,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立马快速的答应道:“好的吴叔,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了,但是其中很多的细节,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来处理。”

吴亚醒知道这个家伙是不点不透:”也没有那么紧张,在单位你叫我站长,在私底下你叫我叔叔,给你十天的时间,你去处理你的私事,我希望你到任的那天,我带着你亲自上任。就这样吧,你婶子已经安排好了。下去吧。“

这次的交锋中吴亚醒是没有沾到任何的便宜但是他得到了常冬青这个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人最后从此正儿八经的走上了五重谍王的开端……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初入(贺新年二合一) 上海杜美路这个地方一般人认为是公共租界的地盘,其实这边却是正儿八经的法租界越界修筑的地方。

杜美路,又称杜梅路。传说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第十三任的总统杜梅,他在1902年的时候来过上海,并且在法租界和英美的公共租界纷争的时候越界修筑的。

这个消息不可考,但是这条路的的名字被保留下来,他紧邻淮海路,闹中取静。整个上海的最中心的位置,是整个徐汇地区最豪华的地段。

在这条路上的一幢法式别墅的门前常冬青只是将汽车停靠在不远处,在那边抽着烟,静静的看着。

昨天在接到吴亚醒的电话去了他家以后,得知自己所为被迫加入军统的事实。

他的内心是高兴的,所以晚上的时候不顾组织纪律约见了郑永昌,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郑永昌也是没有想到事情就是真么巧合,常冬青能进入到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里边,而且是被逼无奈胁迫的。

两个人在郑永昌家中商谈了很久,最后老郑的意思是先想办法答应了,自己这边和组织进行汇报以求报备,不会被误伤。

并且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下,要保持平和的状态去那边报道。

狠狠的吸完最后的几口,将烟蒂扔出了窗外,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那个父亲留下来的珐琅怀表,看看上边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常冬青发动了汽车径直向着那栋别墅开了过去。

到了门口,值班的门卫再三的盘问下,最后打电话给了站长办公室后获得批准,常冬青将汽车开进院子的停车场,关好车门,在问询过别人以后,来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笃笃笃”随着敲门声音的响起,只听见里边低沉的男声带着威严的传出“进来……”

常冬青拧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正在里边埋头办公的吴亚醒。

吴亚醒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在那边翻阅着今天秘书送来的文件,不时的在上边用钢笔写写画画,作着批示。

然后看看常冬青,皱皱眉头说道:“虽然我们单位没有规定上班时候要穿中山装,但是你现在是工作在孙先生遗志下的国府单位,以后有可能的话,最好穿统一样式的衣服,这样也给下边的人做榜样。”

今天的吴亚醒穿着灰色的中山制服,尤其显现的地方还挂着国府的徽章。

常冬青明白今天也是党务调查科的一员了,现在是受到节制的,也是明白自己的西装革履,不太适合现在的场合。

说实话,国府的政府机关是对着装没有什么要求,中山装、西装。甚至长袍马褂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常冬青是穿惯了西装,他认为穿西装也是对人的尊重。

中山转,近现代中国革命先驱者孙先生综合了日式学生服装(诘襟服)与中式服装的特点,是在广泛吸收欧美服饰的基础上,设计出的一种直翻领有袋盖的四贴袋服装。

这个样式比较适合亚洲人的身材,而且在样式和修身的幅度上还是很适合作为一般场合的正装在使用。

常冬青是心理学专业的眼光,他从吴亚醒的言语中并没有听出什么不悦的语气,这是正常的敲到,也是新人到了新单位的警告,属于正常范围,其实刚才在上来的路上,他倒是看到了很多人也是穿西装的。

这点只不过是敲到而已,随即正色的站起来敬了个军礼说道:“国府革命军讨陈第十八军少尉排长常冬青像长官报道。”

他这个话说的很有意思,在中国的古代,文官拿武官当自己的门下走狗的事情很正常。就连狄青和戚继光都说是文官的门下走狗。吴亚醒这个号称自己,满腹诗书才华,最后虽然是变成了特务头子的人,也认为自己是文官治国的人。

听到常冬青这样自报家门的话语,欣慰的将手中的钢笔帽轻轻的拧起来。

放在了桌边带着嗔怪的说道:“什么少尉排长,你现在是中尉副股长。也罢,你是外勤出的比较多,至于中山装你就看情况穿,西装也是很正式的衣服,你经常在外边,这个就不强求了。”

说完,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常冬青,打开里边是装着调令和身份的一系列物品。

随即说道:“里边有你的证件,以后出入这里,你拿给门卫看,这样你就可以自由的出入这里,今天是主要带你熟悉下周围的情况,将我们科室的主官介绍给你,你坐会,我这边忙完带你过去。”

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会议室中,各个科室的室长都集中在会议厅中。

现在的站长还没有过来,这边到像个菜市场一样,大家在纷纷议论着。

作为所谓的二把手的黄成涛副主任坐在左边第二行的首位上正在闭目养神,手中拿着个紫檀做的手串,在那边不断的揉搓着,闭着眼睛在那边心中默念稳如泰山。

他上次在斗争中输给了吴亚醒,自己最得力的干将任斌坐在自己的右手,也就是左边第二行的位置的第三位的那边。他是分管行动和情报的工作,最近好不容易上边的大人物也是上台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自己虽然没有沾到便宜,但是这个姓吴的也是没有得到自己的好处,现在任斌也是调回来了,这局的新的斗争才开始,鹿死谁手,那就看新一轮的争斗,随即将紧闭的双眼偷偷的瞄向任斌。

上次和任斌商量,先示敌以弱。这个家伙领会的精神不错,在自己的示意下对着吴亚醒进行了服软,终于被调回原来的位置,这下自己这边的势力也是得到了恢复,也算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了。

任斌感觉别人在看他,顺着目光看去。原来是黄副主任,随即不露声色的点点头,但是心中想的是不一样。

他上次被当做弃子被黄副主任打发到码头以后,心态出现了变化。以前总是觉得自己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出了事情以后,自己就像个夜壶一样被别人推出来顶罪,最后差点以为自己守在小小的码头就回不来了。

这是个教训,但是也是个机会。是金子到什么地方都是可以发光的,发配到码头以后,到是给自己发现了个赚钱的好路子,虽然中间还有很多节点没有打通,但是只要机会到了,自己和师兄的运作下打通以后,那个钱就和流水一样哗哗的流进口袋。

自己接到黄副主任的暗示去讨好吴亚醒,将这么多年自己的积蓄再加上师兄的帮助下,也是回归了上海站的职位,在黄成涛副主任心中自己是自己人,在吴亚醒那边自己也是自己人。现在在趟路子,只要有机会,这两个老货,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然后任斌带着些讨好的笑容过后,从身边的公文包中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在那边拭目以待,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状态。

而他们的动作却被右边第一行首位的邵泽刚看在了眼中。他是上海站一正两副站长中副站长一位,他的背景也不是很简单,这个人原来属于二处的人员,但是到了上海以后将后勤室,党员调查网和通讯室着三个单位紧紧的抓在自己的手中,也不惹事,埋头苦干,不结党就是老实干活。

他的资历虽然赶不上黄副主任,但是要比吴亚醒来得早,而且他是属于江浙系的人,和黄成涛的本土系也是争锋相对。

这里不能不提到国府的鄙视链。江浙系看不起本土系,本土系看不起外来的系列。军队中黄埔系看不起地方系,地方系看不起投诚的那帮人。要想升官发财,就要看你的出生籍贯,一个黄埔毕业的江浙人,一定比其他人混的更好、

而邵泽刚中校就是常凯申老家慈溪的通向,只不过学历不是很好,哪怕是这样在上海这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邵泽刚是个能敢挑事的人,随着黄成涛说道:“阿黄,你看看今天咱们站长到现在没有来,是不是你去催催?”

这个邵泽刚也是捉狭,他这个阿黄叫出来是有点江浙人给自己家土狗起名字的感觉。

黄成涛是有点腻味这个人,也不甘示弱的说道:“硬钢,你是不是那个昨天去男戏子那边呆傻了,今天站长是要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正在接待人。你怎么滴吃醋了?”

邵泽刚好男风这点事情在上海站不算是秘密,硬着肛这点事,也属于是个人爱好。

但是黄成涛当面叫出他的外号,这点就有点下作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邵泽刚当即恼羞成怒的说道:“怎么地,也比那些不要脸的吃里扒外的货要强,仗着自己南京那边送自己老婆上别人床换来的官位要好的多。”

这话,有点扎心了。黄成涛是能走到今天,就是将自己的老婆送到了别人被窝中,最后一步步爬上来。

甚至在上海的党务调查科当中,流传着黄副主任送老婆去上司的床上以后,还在门口亲自站岗,买补品慰问上司的笑话。

“你……”黄成涛自己知道自己家中的事情,也是恼羞成怒。

正在要发作的时候,就听见外边吴亚醒的秘书喊道:“吴站长到……”

随即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从外边吴亚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和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正是常冬青,他和吴亚醒在办公室中聊了不短的时间。

虽然吴亚醒这个人人品不好说什么,但是对常冬青也是关心的。敲打以后,也是在那边积极的将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人员和事情仔仔细细的讲给了他听。

他身边的秘书是自己的内侄,这个吴秘书也是他唯一能带过来的老人,要是说信任这个小吴秘书当之无愧的心腹。

众人的眼光看向吴亚醒,自然也看到了吴亚醒背后的常冬青。

“起立”随着口令的叫起,众人立正站立起来。

吴亚醒志得意满地边坐下边双手下压,嘴中说到:“大伙都到了,坐下,多坐下吧。”

众人整齐的坐下,只有常冬青和小吴秘书站在她的身后,显得那么的突兀。

看到众人老老实实的坐下,这是吴亚醒上任以来最踌躇满志的时候,打压黄华主任,拉拢邵副主任,将整个党务调查科上海站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整个成就感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自己也是升职兼任上海社会局的局长。

用一句话说,叫春风得意马蹄疾。心中真是痛快。

看到众人表现恭顺的态度上,他开口到:“诸位同仁,为了更好的加强上海站的工作,经过我提议,南京方面的批准,特此将常冬青中尉要到咱们单位,也是加强我们的对外工作。常中尉曾在军中效力,然后留学东洋,这次在我的大力推荐下来到我们党务调查科,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请大家以后多多相处,创造新的辉煌。”

他的话说完,然后示意常冬青进行讲话。

就在吴亚醒介绍的时候,黄副主任和任斌心中是骂人的。尤其是任斌,常冬青的底细是他调查出来的,而且军中的档案也是他和黄副主任捣鼓出来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因为这个还被吴亚醒给弄到了党务调查科上海站。

任斌都有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冲动,谁让自己多嘴。

而坐在右手边首位的邵副主任是认识这个常冬青的,他的手底下邮电侦查室的万向民最早给他报告过的醒狮广播电台和报纸的大股东就是这个人,而且当时他还专门调查了下这个人的背景,最后实在是自己无能为力,最后指示万向民将消息转给了任斌。

没有想到今天这个人却是以中尉军衔来到党务调查科上海站。

向前一步准备自我介绍的常冬青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第二次来到调查科的地盘,竟然是这个身份。

清清嗓子,用着高亢的生意说道:“鄙人常冬青,来自……”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魔窟(贺新年二合一) 常冬青抑扬顿挫的将自己的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众人也随着他的话语,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不屑,有嫉妒,也有着羡慕……

随着介绍的完毕,坐在座位上的吴亚醒将众人的眼光看在眼中。

虽然他是耷拉着眼皮,远远地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是大家知道这条老狗阴的很。

尤其是坐在他左手边刚官复原职的黄成涛和任斌。

他看常冬青介绍完自己后,吴亚醒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冬青啊,你初来乍到,要和大家好好的学习,半路出家不可怕,要学会取长补短,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副站长邵泽刚,这位是黄副站长,你们打过交到的。”

这话吴亚醒有点诛心了,尤其是你们打过交到的几个字的重音咬的非常的重。

常冬青明白吴亚醒话中的意思,也是没有在意,只是跟不关他事一样的伸出右手和对方握着。

嘴中还不停的说着,请对方多多关照的话语,显得很谦卑。

看看双方最起码表面上差不多了,吴亚醒说道:“冬青,你今天算是入职了,现在百废待兴,你就暂时去站长室下属的督查室那边去帮你帮忙,给你的职位是调查室副调查长的位置,待会让小吴送你过去。”

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经过吴亚醒的清洗,虽然很多人不是很服气,但是最起码表面上的事情还要说的过去。

大家在恭喜声中,这个新出炉的督查室中的调查副调查长今天是正式走马上任。

然后吴亚醒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以后,将众人遣散开。

右手边的邵泽刚走到了常冬青身边,随即拍拍常冬青的肩膀说道:“老弟啊,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你小子上半年给我出了不少的难题,等有机会一定抽时间咱好兄弟好好的喝上几杯。”

然后底下身子,在常冬青耳边低沉的说道:“黄成涛这个阴人,你在他的手底下千万要小心。这孙子坏着那。”

然后表情恢复正常,在那边哈哈哈大笑,表示着友好的情绪。

常冬青不以为这个家伙会无缘无故的在跟自己卖好,其实他的心中有数,这些能在特务机构中混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也笑着说道:“多谢主任栽培,兄弟我刚来,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请主任多多指教,最近有朋友送的朗姆酒不错,要是主任不嫌弃,等我安定下来,一定给个兄弟做东的机会,千万别推辞。”

这个话说的让人真的很舒心,而且高层的知道这位新来的主口袋不差钱。

花轿子抬人,人抬人。邵泽刚今天卖好给常冬青,并不是看好他这个人,而是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意思,要是能坏黄成涛的事情,这是他喜闻乐见的。

至于常冬青的底细,他可以说是整个上海站最先了解的。

为什么?因为他的身后的位置上站着的那个邮电侦查室的室长万向民。

对的,就是那个第一时间发现醒狮广播电台的消息,然后和行动队那边任斌执行任务的那个家伙。

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以前可以当蚂蚁碾压的人,现在也是进到党务调查的的直属部门的人,没有说话的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只能尴尬的站在邵泽刚的背后。

常冬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这个邵副主任对自己的到来很热情,但是他明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什么好心。

再看看他身后站着的那个跟班的人,满头虚汗的样子,明显是心中有鬼的样子。

耳边听着邵泽刚言不由衷的话:“老弟,那行你先去报道,来日方长等有机会的,我想去忙公事。”

他也知道今天不能表现的太热情,身边的那个黄成涛是在边上虎视眈眈还没有离开。

自己不能给上上下下巴结站长的意思,他是三巨头之一,也是要面子的。

说完,带着自己的一干属下,离开了会议室。

而看到这一幕的黄副主任带着以任斌为首的那帮人,看到邵泽刚也走了,随进“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常冬青也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们走了以后,一直陪在常冬青身边准备带着他熟悉情况的小吴秘书如释重负,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不耐烦的在那边端起水杯喝水。

常冬青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也是坐下来准备套点话。

随即将口袋中的香烟拿出来,散出一颗给点上说道:“吴秘书,以后麻烦你了,这边情况我不是很熟悉,要请你多多指点。”

这个吴叶是吴亚醒的内侄,他知道自己的叔叔是很看重面前的这个常冬青,而且他知道的比别人更多,包括常冬青在教堂一战以后,将刘志泽那个狗日的脑袋剁下来送给周振兴的事情。

也是没有拿大,笑着说道:“常先生,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刚才我是对那两人人心中不满,一个是假道学,一个是老荫逼。这个两人不好想与,我叔也就是站长现在呢明面上是站长,但是私底下这些人都有着各自的路子。”

然后,也没有隐瞒将中央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情况和组织结构告诉了常冬青。

常冬青随着他的讲述才明白这个里边的水真的很深。

上海是属于红区,也就是红色泛滥的地方,所以他和北平,武汉,重庆,并成为三大重点区域。

所以他们这里边的组织机构要比其他对方的编制要大的很多尤其多了很多其他的机构,和南京一样也设置了留俄学生招待所,自新人招待所等各有特色的地方。

可以说上海这边比一般的机构编制要大的很多,而且据听说南京那边也要慢慢的进行升格的行动改名为中央统计调查处。

所以这边和南京那边的设置的只能部门是一样的。

上海这边按照职能划分为四科八股十二室的划分规则。

首先这边建立的是书记室,这个书记室属于党务调查科的指挥系统,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这个地方发出去的命令形式,这里设书记和两位副书记。也就是站长和副站长的配置。而上海站这边就是吴亚醒和黄成涛副主任还有那个邵泽刚一主娘副担任,所管理的职位略高于党务调查科的那边的其他科室。

这个书记室设立的四个科室分别为:指导科,行动科,组织科,和审理科。这个有个不成文的俗称叫做内室。

吴亚醒书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控制了组织科和审理科的权利,但是最重要的行动课却始终被把持在黄副主任的手中。指导科却在邵泽刚的手下,

然后是八股:这个八股是情报股,训练股,总务股,电讯股,设计委员会,督查股,肃反股,对外股几个部门。而这个叫做外室,其中统筹负责的领头人是邵泽刚。

别小看这个八股,虽然都是些中层的人员,但是这些人组合起来的能量不小,有着分庭抗礼的势力。

为什么你看看八股下边下设的机构就知道了。

指导科顾名思义就是指导下边人干活的,所以情报股就设立在他的下面,并且训练股也是邵泽刚的手下。情报股是党务调查科最关键的部门主要负责侦破、搜集密电,并且将密电整理成文字,传达给书记室进行判断。这样下来分为三室一组:调查室,编审室,译电室和最后的密电研究组。是可以说是整个调查科的眼睛。

整个眼睛当中,是整个单位中情报人才最集中的地方,而且也是电台设备和人员最多的地方。

调查室是将上海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搜集、审查、分析情报的地方,他们是属于指导工作正常进行的主要骨干。

编审室是将收集的情报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审查,其中有点检查,监听等事情的文职人员并且监视各种新闻报刊的情况就是万向民这个人干的事情。

译电室:主要负责译电和编制密码两方面的工作。虽然这个科室负责译电,但是却不负责接收电报。为了放置敌方的渗透,两个部门的牵制,有泄密的出现。这些人要专门进行特殊的训练,可以自由的切换几套密码,并且根据这些密码进行翻译或者编制新密码的工作。

密电研究组:这是党务调查第二大的编制的部门,这个部门受到了二陈的影响,而且他的主官是学习无线电专业,尤其对这个部门的重视,其主要负责搜集和破译情报的工作,这个部门监视和破译个方面的情报和密写为主。

另外说的是奢则刚主持的训练股。训练股的主要有有三个任务:第一,编制练小组,开展特务技能培训。这个小组为了培养忠诚的骨干人员,设立了开会喊口号,着重解释、处理一些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并加以纠正。第二编辑内参,而且是两种一种是内部的材料,另外一种是针对外边的外围组织成员的洗脑教材。第三,研究和撰写专门的训练材料和技能工具书,这点很多是吸取外边的先进经验,包括已经被抓捕的投敌的红党,或者国外特工机构人员。

以上是邵泽刚副站长的势力,可以说是占据了整个上海站的三分之一的力量。

那么咱们黄副主任负责的是什么机构?整个权柄更有意思了。

行动科,要是说指导科是眼睛的话,那行动课就是手和腿的作用。

行动科下属行动队,设计委员会,对外股几个部门三个部门。

行动队可以说是在党务调查科最大的编制的部门,他是隶属于行动课下边,是整个对外的暴力机关,有四个小组组成。

分别一是调查工作人员(简称调工);这种人是普通的对国人调查的机构。

二是特种情报工作人员简称特情人员;这种是对外间谍机构。

三是党员调查网(简称cc党网,又称党员通讯网),是在中国国府党内进行防共和监视其内部人员的监察人员;

四是通讯员,是中统局在各机关、学校、企业内部发展的工作人员。

这上边每个小组都有各自的负责人,分别对应一组,二组,三组四组的编号,而第一调查室室长就是那个被发配码头以后,再回来的任斌。这个行动队是属于直属单位不列在分科室那边,也可以叫做行动科。

另外几个单位就属于比较小的机构了,是附庸在行动队的职能上的。完全是为了辅助行动队的办事方便,比如设计委员会,其实是属于咨询机构,为收容那些叛变以后没有办法出来给国府进行工作的叛逃人员的容身和发薪水,听取指导意见的地方。可以说是叛徒们的天堂。

而对外股这样的地方就是拉拢人和改造人的地方“留俄学生招待所”是专门针对“留俄”的红党、进步学生设立的机构。而“自新人招待所”则是专门收容红党叛徒的管理机构,针对是那些没有什么势力,投奔过来的小喽啰。

而剩下来的组织科和审理审理科,就是咱们的站长吴亚醒能全盘控制的地方。

首先说组织科,一个机构要想快速的掌控除了武力之外,最重要的是扼住钱袋子。也就是吴亚醒这个老狐狸最先要掌握的部门。

组织科下设的总务科,分管着文书、会计、事务等工作,并且管理着中下层人员的升迁的工作,也就是人事和经济。并且为了牵制武力的限制,还设立了保管组,类似于仓库保管性质的,主要保管所有人员所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

这样不管哪个部门要为行动就要临时申请枪支弹药,能掌握住行动人员的命脉。

这个就是黄副主任和吴亚醒的矛盾的最集中的地方,情报科和行动课权利之大立功的机会很多,但是要动手还要被设立的条条框框缩手缩脚的进行,换成谁也不痛快。

而吴亚醒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情,暂时掌控不了全局,但是把握节点慢慢温水煮青蛙还是可以的,所以更狠的还在后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下马威(新年愉快) PS:各位书友今天年三十~思娴祝贺新春愉快,万事大吉,紫气东来~感谢一年来的陪伴,不离不弃,思娴再努力。“五湖四海都有爱,推荐票票订阅在。万水千山总是情,月票打赏行不行。“万事如意,么么哒~~

除了这些,另外组织科下边还设有电讯股这个机构,这个就是整个党务调查科的嘴巴了,与上级的汇报,接受知识和所属情报机关以及临时派出的情报小组进行联络和沟通,主要负责接收和传播情报。而电讯台发出的情报也有两个特点:一、只管收电报,但不知其内容;只听不翻译

第二个就是整个机构有很多的密码是属于专线联系,也掌握着其他的秘密潜伏人员的力量,整个股的股长非自己的心腹不能胜任,所以这个机构一般是直接对接站长或者小吴秘书。

随后,就剩下最重要的督查股和肃反股。这才是吴亚醒的杀手锏。

这两个部门是作为检查和监视的机构,督察组是监视督查机构,主要负责监督考核。也面向其手底下的各种被渗透的军警宪特机关等暴力机关,并且有着支援和协助破案或者抓捕等支援部门。

肃反组直接就是配合调查网对党内清洗和抓捕的工作。

常冬青听完吴秘书在那边剥丝抽茧地将整个上海的中央党务调查科讲述了一遍以后,他这才明白自己进入的是个什么地方。

几根烟的功夫,吴叶也喝了几杯茶水,然后站起来说道:“走,冬青。现在该我出马了。带你去你的任职科室。”

他没有反对,其实作为新人到新的单位中,要学会夹起尾巴做人,想观察好情况。吴亚醒能让自己的秘书送他上岗,其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让他给主管部门的领导送来,那就是扯淡的事情了。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小吴秘书在前边领路,从楼底向着二楼走去。

“这个楼下是各个基层办公室和训练场地,二楼是中层的科室,三楼是站长和副站长们的工作地点和通讯组的地盘,是要地你刚来千万不要走错了。”

吴叶边介绍着各个地方的,边指点着常冬青。

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地方向着左手边最里边的镜头走去。虽然七月的天气的对于上海这个地方来说是比较炎热的时候,但是这个办公室所处的地方却不断的涌现着寒意。

让常冬青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是,这边的阴森的气息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来到门口,吴叶用手指的关节敲响了紧闭的门。

门从里边打开,这是个独立的办公室,房间大约在30平方左右,背着阳光的位置,常年照射不到阳光。

低沉的声音,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说道:”进来吧,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常冬青只好木然的随着吴叶的脚步跨步走进了这个昏暗的地方。

“王股长,这就是新来的督查室副室长,请您多多关照。”小吴秘书现在的样子没有刚才在会议室中那样狐假虎威,嚣张的样子。塌肩缩脖子,怎么看也怎么猥琐的样子。

常冬青明白这是从内心惧怕的变现,面前的这个僵尸脸男人不好对付。

慢慢的中年男人抬起头,好似努力的用自己的嘴巴翘起,以表现出笑容的样子。

但是这个笑比哭还难看,让人浑身的不自在。

说道:“你就是常冬青?站长和我说了,欢迎你的到来。”

“感谢股长的栽培,冬青在您的手下,一定努力勤勉,不负股长的栽培。”常冬青虽然没有进入过任何政府部门,但是多年的素养和经历,让他明白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小吴秘书连忙介绍说:“这位是咱们是咱们督查股的王伟王股长,和你还是老乡。站长将你送到督察股,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王伟看看吴叶,没有再搭理他对着常冬青说道:“好的,见面也见过了。吴秘书你可以走了,我带常冬青去他的办公位,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督查股的人了。”

随后对着小吴秘书像挥苍蝇一样让他离开,也不看他尴尬的神情。

吴叶只好关起门,带着阴沉的脸色走到了楼上吴亚醒的办公室中。

关上门的瞬间,他的脸色变的谄媚起来对着吴亚醒说道:“站长,人已经送过去了。”

“哦,人过去了,那个王伟怎么说?”吴亚醒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化。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知道他这个秘书的德行,漫不经心的问道。

吴叶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藏不住,实话是说到:“叔,你对那个常冬青太好了,上任都要我陪着送过去。”

“你啊,做事我没有挑剔的,但是格局太小,要不是我想办法将这个小子绑在我的战车上,你以为这个家伙以后起不来?我让你接触他就是给你结个善缘,你可又要珍惜。”

吴亚醒是知道常冬青的能量,但是人无完人,要是成为自己的心腹,还是需要仔细的观察。

“那您将他送到王伟那边就是磨磨他的性子?”吴叶不解的问道。

吴亚醒拿起桌上的香烟,划起火柴,在那边点上,深深地吸上了一口气。

对着自己的内侄说道:“我让他去那边,一个目的是让老王带带他,另外一个你知道督查股虽然在我的手上,可是这个王伟却暗地里是黄成涛的嫡系。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就剩下最后一个他没有沾过。就他们合作将那些合伙送来的积案压下来的本事,已经收拢了不会少人。”

吴叶听到这话也是不明白疑惑的说道:“这个常冬青不是你看好的人?”

“是我看好的种子,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以前衙门中不管你是原告还是被告,上堂不论理由,先给你来个屁股开花,这叫杀威棒,也是下马威。常冬青要是有本事,那就给我趟开前边的路子,要是没有本事,那就不怪我无情了,小孩子那黄金逛街,总是有壮汉惦记着。”

这时候升值吴亚醒性格的吴叶也是浑身的冒冷汗,自己的这个叔叔真的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心狠手辣。

而在不远处的办公室中,任斌像个被点燃屁股的猴子。

火急火燎的的在屋子当中来回踱着步子,不断的摇头叹气。

而老神在在的黄副主任,还在手中不断的揉捏着手中的那串檀木手串。

实在是憋不住了,任斌站定说道:“主任,这个姓吴的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将常冬青送到督查股那边去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王伟是咱们的人,要想在那边扎钉子?”

“你啊,就是太急躁。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太冲动,上次就踢到铁板了,这次你还心浮气躁,能成什么大事?”黄成涛在那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到这话,任斌也不敢造次,随即焦急的说道:“那咱们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

“老王是跟我熟识多年的老同事,老同学。但是我看不透他,吴亚醒将这个常冬青送到那边的意思,我是不明白,所以现在的我们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是的,我到是对这个小家伙很好奇,想先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任斌,诸葛一生唯谨慎。你说的我相信,但是我更相信的是我看到的、”

黄成涛不愧是曾经上海站站长的有力竞争对手,这个稳如泰山的劲道还是真的很有底气。

就在这边两个人对话中,那边邵泽刚的秘书也在那边一五一十的将常冬青今天的情况汇报给了他。

这个安徽老乡,也是有意思。一边聆听着秘书的汇报,一边在那边摸着纸牌。

“有意思,老吴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看来咱们这边的故事越来越好玩了,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我们就看看不说话,这个小家伙能有什么能力,要是个人才,咱们就找个机会接触,要是个废物,咱们也不得罪,静观其变。”

身边的那个秘书和吴叶不一样,是个中年人。

说道:“站长,我们这样坐山观虎斗,不站队是不是不好?现在南京那边的二处已经有独立出去的迹象,那帮人搞了个什么“复兴社”号称什么十三太保,形成了另外的体系。”

“这个情况也是常凯申故意为之的,老黄偏向CC那边,那个徐恩义就是他们推上来的。那个姓戴的组建复兴社以后,空下来的位置就是他去顶上。那个戴渔农来上海却是吴亚醒全程接待陪同,这个两帮人没有一个省心的。委员长现在也在看戏,我们只要抓好他就行了,没有必要掺和进去。”

邵泽刚个子不高,但是心眼确是不少。

然后想了想说道:“我们情报部门这边保持中立,先看看成色。”

常冬青不知道他今天的到来,让党务调查科的三个巨头之间相互起的波澜。

这时候的他还老老实实的站在王伟的办公室中。

王伟的桌上放置着常冬青的档案,这个是今天会议结束以后,总务那边送来的。

“你曾经当过兵?”王伟以前是老军队出身,他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到是没有什么恶感。就是觉得有点过于年轻了。

“报告股长,卑职是在讨陈部队中效力过。”常冬青用军队中的姿态说话。

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面前的这个人腰板笔直,坐立行走中带着军人的作风。

所以他也没有犹豫用着军队中的称呼和礼仪回答对方。

听到常冬青这样说,王伟的眉头是稍微的有点松开。

昨天晚上站长和黄副站长都和他聊过,说要有个新人要到他的部门任职。

可是这个两个人家伙的态度去出奇的相同,就是让他多多管教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稍息,你的档案我看过,你曾经去过日本留学?”

他在档案中看到有这么一条,这个时代能出去留学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要么家中有背景,要么家中有钱。

所以,他才有这么个疑问。

“卑职的父亲,送卑职去的,读的是京都大学医学系心理学专业,这是门冷门的学科。”常冬青知道心里学专业是这个时代的冷门,也没有多加解释。

从他的话中王伟听出了不同的意思,能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日本去留学,这个常冬青家中不简单。

这样下去,自己不好下手下啊。

在边上没有说话,过了点时间,他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督查股下边的督查室的副室长,这个职位是为了监督各级单位的思想动态和有没有解决的问题。我带着你先去咱们的督查室去看看,最后安排你的工作。”

这是正常的程序老带新。股长带着室长去工作部门看看,也是常理。

要是无声无息的去做,这就显得这个信任不受待见了。

就这样在王伟的带领下,常冬青来到一楼的督查租的工作场地,王伟没有为难他。

将这边工作人员一一介绍,督查股的人不多也就五个人,三男两女。

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是配合其他部门行动,所以在机构上就比较精简。

督查室和督查股是因为人少是公用一个开间的办公室。

那边肃反股的也知道今天在督查股来了新的室长。也是好奇的大量着常冬青、

在和众人见面以后,王伟将他领到督查股大办公室边上的一个被隔开的角落中的单独的隔间。

随后说道:“督查股这边一般是我直接领导,因为设立督查室的编制是有的,但是一直没有升格,所以我们这边就全部从简了,正好你来了,这间办公室给你,另外让外边的人给你设置个身份,我们这边都是按照报社记者的身份安排的,我知道你是醒狮的股东,所以这个我不给你安排正式的职位,就是报纸的特约顾问吧。”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满口答应下来,好在自己报纸上面有经验。

看到常冬青还是乖巧,王伟说道:“待会,我让人送卷宗过来,最近我们督察组接到了群众的举报,有很多党内的人士的行为很多份,所以请你将他们筛选出来,我们讨论下,看看有什么可用做的,这是你第一份工作,希望你有好的成绩。”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积案(年初一书友新年快乐) 常冬青看着这间已经好久可以使用的办公室,没头皱了皱。

他是个不将就的人,可能是当医生的都有留下来的习惯,容不得屋子当中不整洁的情况发生。

说道:“那行,你可以告诉我清扫的工具在什么地方?我这边先整理下,待会文件送来,我会好好的看的。”

王伟没有想到面前的年轻人是能低下身子去认真的做事。

带着奇异的目光看了看他,随即对着那边还在看热闹的督查股人员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什么情况?人都来了,也不知道将屋子给整理干净?天天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能干就干,不能干的就滚蛋。”

他的这番话,让那些准备在边上看热闹的两个股的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是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长官能得到自己头的赏识。

随即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拿起放置在那边的清扫工具,抹布等开始忙活着。

王伟却陪着常冬青正色的说道:“不错,你的习惯非常的好,这样你先去档案室那边翻看卷宗吧,我这边让这些家伙们先收拾起来。”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表现得到了王伟的认可,问明了去档案室的路后随即离开。

看着他离开后的身影,王伟笑了笑,嘴中喃喃的说道:“很好,是个能做事的年轻人。”

这个事情本来是在常冬青没有来之前,他手底下的一个老兄弟准备提拔上来做为自己的助手。

什么都说话了,钱都已经收了,就等自己的报告被批准。

但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常冬青截胡了。

他是个能明哲保身的人,要不也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经过再三的思考,就去找了吴亚醒探探他的意思。

听到他还继续力荐自己的那个属下,吴亚醒没有多说将常冬青的档案递给了他,让他回办公室仔细研读。

所以,才有在办公室中的两人初次见面的谈话。

通过谈话中,由于两个人相似的经历,他对常冬青产生了好感。

为了继续能近距离的观察常冬青,他就专门亲自送来上任。

人在新的环境中,一开口的讲话或者行为注定了他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就像咱们在购买新的钢笔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以上会直接在白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常冬青没有多余的像老油条一样,受宠若惊或者感觉在这样的办公室中显得被轻视的样子。

反而开口就要亲自来进行收拾卫生,准备接收新的文件。

这点就是表明常冬青是个非常务实的人,属于反射性的下意识习惯。

这就得到了王伟的部分好感,最起码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站长派来吃闲饭,准备镀金的人。

然后将常冬青打发去档案室那边领档案的时候,给自己的这群手下大预防针。

他随即转过头来,对着那些正在手忙脚乱的手下说道:“你们先停一停,我有话说。以后大家都是同仁,常室长才来,大家辛苦下。排个班轮流将他的那个办公室给收拾收拾,这段时间,大家都要忙起来,也请大家多多配合。”

王伟的这句话中规中矩,没有偏向任何一方,所望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常冬青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中,自己的行为动作得到了上司的肯定。并且或多或少的已经开始对他有了好感。

他现在正在敲开档案室的门,准备领取那边的材料。

“您好,我是督查股新来的人员,我们股长让我过来领新的卷宗。”

整个档案室是从里边打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脸上带着眼睛的人带着疑惑的看着常冬青。

“新来的?进来吧。早就让你们将这些陈年旧案赶快确认下来,我这边的东西多的都没有地方下脚。”这个档案室管理人员,看到他嘴中碎碎念的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解释,笑着跟这个人走进了档案室。

管理员指了指堆放在墙角的那边有半米高的文件,没有好气的说道:“那些都是,上天你们已经审核了一次,告诉你们要是没有用的就趁早定性,我这边也能腾出点地方。你们早不听。”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径自走到了那堆档案边上,自己的分拣着。

这些档案看上边落下的灰尘,显然是已经搁置了好久了。

边清理,边无心的问道:“这些家伙放在这边已经不少时间了吧,也是辛苦了。”

看到常冬青说话比较和气,档案的管理员也没有好意思继续在那边唠叨。

说道:“这里边是各个军警部门送上来的陈年积案,都是些没有破的案子,送到你们那边都是上边拍脑袋限时调查,最后没有完成的。”

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在上海这些年当中有很多的满意破掉的案子。

每年都要接到主管单位的销案的要求,可是破案不是说今天查了明天就知道结果的。

再加上下边的人经常用一些营私舞弊的方法,要么找替罪羊,要么就是实在解决不了。

督查股有着复核的权利,也就被推到这边来。

常冬青刚来也是不知道情况,所以没有接茬,在那边仔细的翻阅着。

可能是档案管理工作很枯燥,经常没有人过来,这个管理员好不容易逮着可以说话的,随即竹筒倒豆子在那边自顾自的说着。

常冬青知道,如果你想了解一个单位的情况,那就要从学会倾听开始。

他的表现让管理档案额这位感非常的舒适:“兄弟,你就将这些东西全部抱走慢慢看,这些每年都会有一批,然后送过来,发过大财以后,就送去销毁了。”

“发过大财?”常冬青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一样的话语。

看到常冬青这样问,管理档案的那个人觉得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讪笑到:“我说的看完给我送来,你听错了,这个档案是五年一次,但是破案就可以立即销毁了。”

他没有被糊弄住,将文件从角落中包起来,放在桌子上,用眼睛看着那个人档案管理员。

说道:“我是新来的督查股新建立的督查室的室长,既然都说了,那就说出来吧,我这边刚来什么都不懂,和你也不是一个部门的,总不能让我两眼一抹黑吧。”

看到对方是自己的长官,这个档案管理员也是惊慌的手足无措。

看到他这样子,常冬青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对着他说道:“那行,我现在就给吴站长打电话,我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别,兄弟。不,室长,我说,我说……”档案管理员仔细的将来龙去脉给常冬青讲了起来。

原来,党务调查科上海站这边自从建站以来,在吴亚醒的前任就形成了一个叫创收的规矩。

也就是每个单位都要有完成金钱的任务指标,这些钱都是各个科室各显神通弄来的。

然后按照比例上缴,比如行动队他们就是抓人,没收财产等出面,最后得来的钱和其他部门分,最后大头上缴给上边。

那分给谁?消息来源是谁的,就分给谁。消息是情报科的就分给情报科,消息是肃反组的就分给肃反组。

以前的督查股是最吃香的,他们接到上边的限时查案的时候,就将这些陈年的案子拿过来。

先过一遍,能有油水的就敲油水,没有油水的就甩回给警察署那边。

最后警察署想办法用金钱开道,拖延时间,能用替罪羊的用替罪羊,实在不行的就想办法和老的案子进行并按处理。

事情的结果就是上边的领导有面子,党务调查科这边有票子哦,警察署那边做好了结案,责任全部没有,成绩到是大大的。

因为整个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从上到下变成了捞钱的好手,这个老站长太过于吝啬,收来的钱上下没有打点好,给别人点炮了。最后从督查股这边的事情爆发了,被牵连进去。

原来督查股的股长畏罪自杀以后,王伟是从行动队被人挤出来,当这个风头的冷板凳。

最后,吴亚醒到上海站以后,因为没有根基,就将这些被边缘的人物集合起来,慢慢的走到了今天。

当然最后的这个部分是常冬青自己根据谈话推导出来的。

他仔细的听完,看看实在没有什么在问的,就在借阅档案上边签字将那些文件带出了档案中。

随着关门的瞬间,刚才还在那边吹的天花乱坠的档案管理员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恭敬的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将事情告诉他了。”

常冬青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已经开始算计他了,抱着档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时候的卫生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空气中充满着清洁后的味道。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来到外间将自己手底下的三男两女叫到自己的办公。

不大会,人全部都进来,常冬青站在他们面前。

说道:“今天初次见面,我虽然是上官,但是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

这时候边上有个人说道:“室长,您客气了,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每天排班,帮您整理办公室。”

常冬青正想说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人已经有了行动了。

随即笑着说:“那行,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刚来,我和大家还不熟悉,马上还有大堆的档案要看。今天下午下班你们谁也不要走,我请客大家吃个便饭。贵宾楼,我这边就让人安排。”

众人都是拿薪水的,外快也不如以前了,听到他这么说也是非常的高兴。

常冬青也没有多说,随即拿起电话,让王少荣去安排这件事情去了。

吩咐完以后,想了想打给了王伟,意思是请他晚上也赏光。

当是从电话的反馈来讲,虽然很客气,但是有着明显找借口拒绝的意思。

常冬青也没有多纠缠,放下电话就开始拿起桌子上边那些档案边看,边用笔记本在上边记录着着什么。

不知不觉中,中午饭让自己的组员去食堂打来在办公室中边吃边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子上的档案慢慢地变的逐渐少了起来。

生生懒腰,给自己泡上杯茶水,准备给自己放放松。

就在这时候,吴叶从外边走了过来。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好吧。王股长没有为难你吧。”小吴秘书在那边关心的问道。

常冬青也是客气的给他倒上杯茶水说道:“这个我才来,还在学习中,今天按照股长的指示先看些档案,慢慢来。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边的小庙来?不忙?”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吴叶想起了自己的人物随即拿出个文件袋和小蓝色的证件本子递给了他说到。

“这是你出入这边的证件,你有时间找照片贴上,以后出入这路方便点。然后给门卫进行备案,你的车也顺手在那边登记,毕竟咱们这里是保密单位。”

常冬青打开了那个证件小本子,看了看随即答应着说道:“那行,这个事情我下班的时候顺手将这个事情做了。我对外掩护的身份,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吴叶回答说:“这个要等一段时间,这个我们要操作下,到时候将聘书和证件一起给你,今天我过来,是站长亲自给你的一个任务,你看看。”

随即将手中文件袋递给了他,然后用着意味深长的话语说到:“邵副站长亲自关照的案子,这件事情涉及到以前你们以前的你们股的那个老股长,他是前任站长的心腹,那个前任出事了以后,他出车祸后整个人就瘫痪在床,老婆也无意间出事故死了,他老婆还是我们单位的财务。督察室这边帮助鉴定下,准备给他办个退休手续。”

常冬青听完他的话以后,也觉得这个里边很有意思。

自己上午就去两个地方,一个的督查室这边,一个是档案室。

还在那边听到了档案室的很多旧事,还没有下班就接到这个任务。

随即将文件袋中的东西拿出来,带着兴趣的翻看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聚餐 原来档案上记录的是原来督查股的股长叫做朱江,年龄在35岁。

他是前任站长的心腹,而且娶的是站长的小姨子。并且他的妻子是原来总务处的会计。

前任站长因为贪污受贿,大捞特捞的时候被人告发后抓到南京。

因为受不了严刑拷打,最后在招供一半的时候死去,他的那些贪污的赃款不知道了去向。

所以办案人员就找到站长妻子那边,经过查验也没有发现那笔钱的下落。

最后将目光集中在这个朱江和他妻子身上。

但是奇怪的是朱江在站长被抓以前因为出车祸已经瘫痪在了床上,他的妻子在调查人员询问之前也因为在家中出现意外事故去世。

所以在提审朱江以后,他也是矢口否认这些事情,并且对于妻子的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明白这些钱的下落。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可以过去,但是前任站长夫人和父母都咬定那些赃款是被小姨子转移了,这件案子就被报到吴亚醒这边。

为了摆脱这些麻烦,在邵副主任的建议下,这件案子被发送到了督察室这边。

常冬青看着上边的资料讲述,心中琢磨着这个事情是自己上任以来棘手的事情。

首先这个案子破掉了大家皆大欢喜,该分钱的分钱,自己也能在吴亚醒身边得到办事得利的评价。

要是这个案子没有进展,最后惹祸上身不说,以后下边的人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放下卷宗,常冬青看看时间,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随即,对着外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让他们先去贵宾楼预先定好的包厢。

他先去门口保卫那边登记下车牌和出入的证明随后就到。

在办理完这些琐事以后,常冬青开着车向着贵宾楼的方向慢慢驶去。

在路上的时候,汽车经过一个转角边上有家杂货店,他将汽车停下来,走进去买了包香烟,随后在路上抽了几口,然后上车离开继续驶向目的地。

这个过程很自然,也没有让人产生任何怀疑,但是他已经将今晚见面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常冬青为了能更好的和谭新建进行情报交接,在这个相互交叉的必经之路上设立了个死信箱。

这个死信箱是靠在杂货铺边上的一截废弃的紧贴在墙壁上的水管。

常冬青利用这个水管的上边破损的地方作为情报的投入口。

然后情报会根据水管的中的中空位置,利用重心的原理,被弯曲的管道吸收到了下边的凹槽中。

收情报的人就可以从下边的位置将情报取走,这样其实情报的出口在另外一端,这样下来就避免了呗人发现的危险。

这个死信箱的秘密只有常冬青和谭新建知道,甚至连郑永昌都不晓得。

作为日常情报交换的中转,当然紧急情况采用的是电话联系的方式。

常冬青将汽车停靠在贵宾楼酒楼的停车场上,问明了包间的位置,径自走了上去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手底下的五个工作人员都已经在那边静静地等候。

因为是首次见面,并且这个包间的档次很高,所以大家都有点拘谨,只能相互的低声交谈着。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早就装盘的冷菜,看到常冬青进来,大家集体站起来迎接。

“坐,都坐。大家不要那么客气,以后都是在一起办公的同事,不要那么拘束。”常冬青进来面带笑容的招呼着面前的众人坐下。

随即叫来站在门口的侍者,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这个,这个……再来个海鲜汤,你这边的红酒给我开几瓶,先醒着,待会用盘子装上冰块,这7月的天还是真的热,给大家喝点清凉的。”常冬青在菜单上点上了六个热菜,最后还点了道汤品。这下六个人吃正好够数。

众人看到常冬青点的菜都是价格不菲的精致菜肴,刚才他们早来就看过菜单,上面的价格心中也是有数的。

随即对这个面前的第一天上任的室长有了初步的印象,看来面前的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室长家底还是比较殷实,做人也是很豪气的。

不大会,菜陆续上齐,酒也在侍者的照顾下全部倒好。

常冬青举起杯子说道:“众位同仁,我常冬青很荣幸和大家共事,今天开始在一个锅中吃饭,来我们开始。”

然后桌上的众人也端起酒杯,开始了今天的晚宴。

俗话说,在中国进行交际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不行就两顿。

大家的岁数差不多,而且桌面上席面也是味道鲜美,价格不菲的好酒好菜。

众人随着酒精的作用,气氛也融洽起来,其中的两位女性同事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看样子也是出入场合的老手。

随着气氛的不断升温,这些人的名字和背景也被常冬青的话语有技巧的套了出来。

桌上除了常冬青外三男两女,先说男的岁数最大的叫万华,是督查股的老人,也是最有希望升职室长的人选,被常冬青截胡了,他和邮政检查室的万向民有着七绕八拐的关系。

其次,是那个叫陈力的也是在督查股好久的老人。

最年轻的那个男子叫张威,是在前任股长出车祸之前才调入到督查室的新人。

两位女性岁数大点的叫徐琴,说话比较谨慎,但是姿色风韵不错,是王伟提升股长以后,从别的科室调来的。

最后剩下的年轻的那个那还叫曹丽,这位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也就是在众人当中最活泼的,说话没有顾忌。估计也是有背景的人。

常冬青总结了下,督查室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要么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手,要么就是有着背景的人物。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督查室这个地方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事情,薪水照拿。每年就那几件事情,但是油水不少,其他部门雨露均沾的将这里当成提款机,谁不用心的在那边紧盯着这边的情况。

随着气氛的热烈,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也是开始主动起来。

年轻人总是爱热闹,曹丽端起酒杯走到了常冬青边上说道:“室长,你还是真大方,这顿饭都够上咱们半个月的薪水了。来,走一个。”

常冬青也没有摆什么架子,端起酒杯说道:“曹小姐,是女中豪杰。我也是初来乍到,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以后有机会多指导。”

他的这番话,惹的曹丽吃吃之笑,随即也是豪气的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众人看到这样,也是在边上起哄着,常冬青也是毫不逊色的将杯中酒干掉。

然后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我这是也是走了运,被调到咱们部门来,今天我看咱们档案的时候,有个情况我不太明白,正好大家都在,我咨询下。”

陈力看到主任发话,也是连忙说道:“室长,您说。除非了两位女士,我们都是督查股的老人,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们都知无不言。”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咱们王股长上任之前听说有个朱股长,现在是病休在家,我想问问大家熟不熟悉?”

他的话音刚落,桌子上刚才熟络的气氛变的瞬间冷清了下来。

看来这个朱股长是大家的禁忌啊,这个时候都开始闭口不谈。

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徐琴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大破了现场气氛说道:”室长,这个朱股长是以前的前任股长,出车祸以后再也没有来上过班,要是说熟悉的话,还是老万共事的时间长。“

他和王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在这个上边没有必要和保持缄默,巴不得这件事情再起什么波澜。

听到她这么说,坐在边上万华心中直接骂娘。你不就是王股长的外室,现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想找后账。

但是他看到常冬青听完徐琴的话以后,看向自己。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朱股长人挺不错以前我们几个在他手下的时候还是挺照顾的,就是在前任站长被抓以前,有次带着自己老婆出去会娘家的时候,开车在路上超车被迎头撞上来的车给碰上了,他老婆坐在副驾驶上没啥大情况,他自己被送到医院以后,救治以后发现下肢瘫痪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陈立急忙说道:“老万,你傻了吧。那个姓朱的不是什么好鸟,以前在督查股吃拿卡要的,他老婆虽然说是站长的小姨子,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姨子的半拉子屁股是姐夫的。”

“你……”万华听到他这么说,有点恼羞成怒。

很多人在一起说话,只要有开口的,那这个话题就不会止住了。

就连边上的那个叫张威的也说道:“老万,你就说实话吧。这个朱江真不是什么好鸟,我刚来的时候大家分钱的时候,他就找理由说我没有到一个月将我的那份给弄走了。”

随后转向常冬青说道:“室长,这个朱江真不是东西,贪财好色,以前咱们督查股有好几个女同事,最后都给他祸祸了。”

“姓张的你胡咧咧啥,老娘才没有给他机会,你别带上我。”听到张威的话,曹丽立马的不干了。

张威听到曹丽的话才反应过来,还真是。曹丽这个小辣椒家中有点军队的背景,所以朱江不敢做那些事情。

听到众人这样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那个前任股长,徐琴在那边说道:“我在其他部门的时候也听说这件事情,他老婆在站长出事以后,就专门在家中停职伺候他,也是这个女人命背,有次在下楼梯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正好好脑勺磕在了地板上的钉子上边,最后还是他挣扎着趴下床,打电话给医院的。”

万华看到大家都将事情说了出来,看来自己再不爆点什么,自己再新的室长面前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他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心思想了,今天是王股长亲自送来上任的,自己还是老实点。

随即说道:“其实吧,这个朱股长以前是跟着黄副主任的。黄副主任又是老站长的心腹,所以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要不是老站长出事,他们夫妻也准备要离婚了,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谁受得了。我那时候在咱们股帮他开车。出车祸以后,我每次去他们家都看到夫妻两人相互的冷战,也是不容易,百病床前无孝子,夫妻何尝不是这样。”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不知道是感叹朱股长的不幸,还是其他的。

常冬青看到这件事情脉络已经差不多了,随即也不想让这些事情打扰到面前的众人兴致。

然后转移话题说道:“人这玩意都是命,大家也别在意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侍者,再开几瓶红酒,你这酒喝着不错。”

看到常冬青不再追根问底,大家也是放松了很多,气氛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曹丽和张威的斗嘴中气氛也还不错,晚上六个人喝了一打的红酒。

也算是宾主尽欢,最后满怀心事的万华是喝多了,歪歪斜斜的被张威叫车送回家。

陈力到是没有看出醉态,但是嘴中总是不断的重复唯常冬青马首是瞻的话语,也不知道是酒醉人不醉的原因。

徐琴喝酒不说话,只是一杯杯的没有停止,散会酒宴已经就和曹丽一起离开。

听曹丽那个女人的意思是,喝的不尽兴,要和徐琴两人去酒吧继续再来上几杯。

常冬青将他们送到门以后,推脱说喝酒不能开车让自己的司机来接自己。

拒绝了曹丽的邀请去酒吧的事情,坐在酒楼的大厅中抽烟等候王少荣的到来。

在大厅中,酒楼的服务员给常冬青上了杯醒酒茶,然后共生离开。

常冬青从怀中拿出香烟,不紧不慢的点上,随着烟雾的缭绕坐在那边思考着。

“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明天去该去看看咱们前任的朱股长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摸底 第二天,常冬青让王少荣开车送自己去了党务调查科的办公室。

看着已经被提早清扫干净的办公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脸。

大家的积极性还是非常好的,整个精神么面貌还不错。

常冬青看了半晌,对着万华说道:“你今天忙不忙?”

“报告,今天上午还可以,下午要组织大家学习。”万华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后,虽然不能说完全放下芥蒂,但是也是表现了很多。

“那好,你待会和我出去一趟。我现在去下站长的办公室。”常冬青漫不经心的吩咐到。

看看时间,随即吩咐完看以后去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字外边礼貌的敲响了门,得到允许以后走了进去。

“吴叔,您在啊。我找您有件事。”常冬青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吴亚醒看到是常冬青来了,也没有生疏连忙招呼他。

“行啊,你说什么事情?吴亚醒昨天将事情交代给常冬青以后一直忐忑不安。

这个事情是邵副站长的提议,但是当事人是原来党务调查科的老人,经办的人确是自己这边的常冬青。

事情没有办法拒绝,老邵是两不吃亏,但是自己和黄副站长都在火架子上边考。

其实,他心中也未必没有着考校和敲打常冬青的意思。

所以,也算是甘心被邵副主任利用,推出了督查股这边的常冬青。

常冬青笑着说道:”吴叔,是这样的。卷宗我看了,就想向您请示一下,我这个经常要出去,所以要和您报备下。“

”胡闹,请假你要去找你的主管领导,你越级上报是不符合我们单位制度的。“吴亚醒听到常冬青是来向自己请假的,立马脸色严肃起来。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领导的不适应,这只是第一个条件。

随即说道:“这个规矩我懂的,但是昨天接到您的卷宗以后,我是连夜在观看。我想亲自和朱股长好好聊聊。不管怎么样都是督察室的案子,所以我这个新上任的室长去慰问也罢,还是为了去查案子也罢,总要去见个面的。另外,人家有苦主告到咱们督查室了,要是让现任的股长亲自去,也是太失礼了。”

他不紧不慢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一点自信不紧张的神情。

听到他的理由,吴亚醒想了想也觉得对:“你这样,这段时间我给你查案的自由,但是你要和王股长说声,不能第二天就开始不按照时间上班。”

常冬青听完知道吴亚醒最起码在表面上是同意了自己的时间安排。

他是有心的试探,自己有很多的事情要出面去办理,老是被困在党务调查科总归不是很方便。

才有了刚才这一出,看到吴亚醒答应了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刚来党务调查科这边吗,人生地不熟的满意可以用的人手,我想将我的司机阿荣给个身份,您看行不行?”

“要不要我再给你配两个老妈子?伺候你。你这少爷脾气什么时候能给我改了。”吴亚醒好不容易答应常冬青的要求,现在这个家伙还要顺杆子爬,顿时是不乐意了。

常冬青等他说完,劝慰的说道:“站长,其实我也是咱们战力考虑。您看看咱们督查股的那帮人我都是见过了,基本上是文职,动手能力不行。让阿荣跟着我也是个补充,就当是帮闲也是好的。而且,上海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太平,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总要注意安全。阿荣那个小子以前就是我的警卫员,身手不错,所以想请您开个特例。”

他的这番说辞还是有效果的,吴亚醒沉默不语。

这时候的党务调查科虽然是让人谈虎色变的暴力机关,但是其实并不严谨。

也是因为一家独大的问题,所以机构人员来源比较复杂。

除了情报和行动两科的人员是专门训练的意外吗,其让的文职基本上缺少必要的训练。

毕竟这个单位成立的时间也只不过两三年而已,而且只是开设了训练班,没有完全走上了正规化。

“这样不行,你总不能让他天天跟在你身边,我这样也很难做,上上下下的都看着那。”吴亚醒终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常冬青没有恼怒,继续说道:“咱们以前督查股的作风太散漫,我是想上任以后改变这种情况,所以将阿荣调到我们部门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准备对我们室进行训练,也是作为未来的骨干力量培养的。”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吴亚醒的注意,有风声传来说党务调查科明年的时候要升级为党务调查处,他也是知道总部这些人基本的状况。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算盘。

他是带过军队的,所以也是很不喜欢现在的办事效率。而且,如果真的升格了以后手底下务必要进行扩招,这样提前将储备人员准备好,自己也能从容的形成战斗力。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已经有点心动的意思,紧接着说道:“少荣从小就习武,而且是个孤儿。军中的那些也是熟悉的,我将他调到我们股这边,也是想用军队的方式进行训练咱们自己人,这可不是我以权谋私,我也是为了督查室的工作。”

语言是一门沟通的技术,常冬青也是深谙这个门道的使用。他先用外出的理由的去找吴亚醒越级汇报,然后再解决王少荣入职的问题。

最后利用站长想着做出成绩的心理达成目的,可以说用了心思了。

这里边涉及到昨天他和谭新建见面的时候给出来的提醒。

昨天作为死信箱的首次使用,谭新建在接到常冬青递出来的消息以后,就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常冬青的家中。

两个人利用下棋的理由,在书房单独的谈了很久,最后谭新建带着消息离开。

并且给他带来了党务调查科即将升格的消息,常冬青知道扩编以后会有机会安插自己人的情况。

经过慎重考虑,才想办法让王少荣也跟着他进到党务调查科里边去。

吴亚醒对他的提议也是犹豫说道:“那个叫王少荣以前是你的警卫我知道,但是他在部队出现改编以后就消失了,只是你会上海以后才见面,这个情况还需要斟酌啊。”

果然不出所料,吴亚醒暗地里派人调查过身边的人。

常冬青就在意的说道:“这个情况,我会写个书面报告上来,但是现在我这边也不是很着急,就是他出入不方便,看能不能先给个编制,也好给门卫有个说法,另外训练的事情,我还是要和股长商量下,匀速则不达。”

吴亚醒看到他将事情已经考虑到了全面了,没有立马答应,但是也松了口了。

说道:“那行,就先按照你的秘书的身份办理,我这边通知下总务那边。但是要完全进来,这边也要进行审查,等你报告上来以后再说。你啊,尽给我出难题,王伟这个股长都没有秘书,你到是给自己先配上了。另外,还有你们两人要入国府党派,忠诚是最重要的,也方便你以后的工作。”

吴亚醒是那种做事不犹豫的人,虽然多年的宦海经验使然,但是在做出决定以后也不拖泥带水。

常冬青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没有多做停留,随即告辞离开房间。

看到常冬青离了自己的办公室,吴亚醒走到了桌边拿起电话

“帮我接南京瞻园,戴渔农办公室……“

常冬青回到了自己的科室,看到早就忐忑不安的等候在那边万华说道:“你稍微等下,我有点事情,忙完了一起出去。”

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王伟的办公室的电话。

将在吴亚醒办公室说的几件事情,一五一十没有隐瞒的向着股长进行了汇报。

王伟坐在电话机那边仔细的听着,然后在那边不是的点头答应着。

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办重要的事情。时间我给你,但是要快,上上下下都盯着,这件事情不要拖的很长,要将影响控制在我们自己的范围中。那个新增的人手我也同意,按照站长的指示办理,这件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随即放下电话,赫然徐琴坐在了王大股长的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在那边也是仔细的倾听着。

“那个新来的小子,你就这么给他面子,你自己都没有配置秘书,看这小子能的。”徐琴在那边娇嗔的说道。

王伟那个阴森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笑容说道:“你啊,今天过来的时候是偷偷溜岗的吧,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徐琴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说道:“人家说给你送文件的,不会那么巧吧。”

“这个人办事是靠谱的,他没有直接汇报给我而去找站长直接汇报,就是不想给我带来尴尬。你知道老朱的位置是我顶下来的,要是事情不可控,最后给我带来麻烦。另外,他说的对,咱们下边的人太散漫了,也是要进行训练了,不然以后大家还拿咱们当软柿子,提款机。我这个股长也是当到头了。”

随即说完,用手在徐琴的衣服里边摩挲着。

“别闹,说正经的你就不怕这小子以后上位将你挤走了?昨天那顿饭可是花了不少钱,他连眼睛都不眨,晚上和曹丽那个小辣椒去酒吧,明显咱们这个大小姐春心萌动了。”徐琴排开了王伟在作怪的手。

王伟也不在意,说道:“这个家伙不用挤走,人家的前程就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不出大事,超越我只是时间问题,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我何必在里边搅合,现在黄副站长和邵副站长都想上位,我这个小股长也不能在里边受夹板气,所以与其这样,不如无为而治。”

听到他这么说,徐琴也是无话可说,眼睛忽闪忽闪的在那边琢磨什么。

常冬青放下电话,嘴角边带着不明的笑容。

他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徐琴在那边用拿出化妆品在化妆。

等自己从吴亚醒那边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连带桌上上边少了个文件袋。

所以不用想,这个女人去干什么了。他没有直接去股长办公室进行汇报,而采用打电话的形式,也是避免尴尬,打扰到股长的雅兴。

随即叫上了万华,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党务调查科的驻地。

在万华的带领下,常冬青一行人在半路上买了个果篮,向着朱江的家中驶去。

接待常冬青开门的是一个老妈子,听到说是督查股的同事来看望朱江,随即让他们在客厅中等候。

不大一会,老妈子推个轮椅出来,常冬青看了过去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睡袍,面色蜡黄的神情。

常冬青众人连忙站起来行礼,万华是老熟人介绍到:“朱股长,这位是新调来的督查室的同仁常冬青。”

“督查室?我们督查股本来就是个小地方,怎么还要设立个督查室。这不是机构臃肿吗?上边是准备扩编了?”朱江面带不愉的说道。

众人被他的话呛的说不出话来,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常冬青没有管那些,面带笑容的说道:“朱股长,这些事情哪能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说了算的,站里边的决策咱们管不着,拿薪水过日子,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的这番话也是隐含着敲打的意思,你都成这样了,不在其位不谋其职。

朱江也是听到这些话,用眼睛瞟了瞟常冬青。

带着不阴不阳的话语说到:“是啊,我都这样了,还操那个闲心干嘛。坐吧,你们督查室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看到朱江的话语当中有服软的意思,常冬青也没有穷追猛打。

他今天来是摸摸底核实些情况的没有必要将气氛弄得那么僵的意思。

随即坐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前来,首先是代表站长和王股长对您的身体表示慰问。另外,是您夫人的家属委托我们来对您,在有些事情上进行询问……”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破局 朱江冷漠的听着常冬青的问询,开口到:“常室长,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夫人的家属委托?我夫人都去世了好久了,谁给的委托?”

他的情绪在平静中显得很激动,声音的语调开始高亢起来。

边上的向华开始额头上冒冷汗,这个新来的长官太虎了,直接就道明了来意。

常冬青没有管他那么多,轻松地说道:“朱股长,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我们也是例行调查。这件事情已经告到了站长那边,他也是为难,所以派我们来核实情况,请你配合。”

“配合?配合个卵子。我朱江早年参加革命,对于领袖和上海站无比的忠诚,现在我残废了,家中还妻离子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叫黄成涛或者邵泽刚来,不然送客。”

朱江用手拍着轮椅上的,因为情绪上的变化,显得脸上开始涨红起来。

“室长,股长。你看咱们是不是能好好说,都是国府的同仁,大家都不要激动。”随后转脸对着朱江说道:“长官,您也知道我们是当差的不容易,咱们就走个程序,你也别气出个好歹来。”

然后对着常冬青说道:“室长,朱股长也是情有可原,谁家摊上这些事情,也不能过去,还要受到别人的误解。”

万华毕竟是督查室的老人,这个和稀泥的本事到是轻车熟路,几下连消带打的将刚才的气氛给缓和了下来。

常冬青询问的时候,两只眼睛却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这个朱股长。

看到万华出来调和,随即说道:“朱股长,冒昧了。但是卑职职责在身,您也是国府的英雄,所以这个情况我们查明以后,我们也好据实汇报,也不耽误您以后的治疗过程,您多多见谅。”

可能是常冬青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为了早些摆脱无穷无尽的怀疑。

朱江只能缓和下来脸色,带着生硬的说道:“我都已经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科里都来过好几回了。我的事情在档案上都有,老是这样没玩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看到对方已经改变了态度,常冬青将纸笔交给了万华,意思是由他来问话。

万华也没有多心,他的意识中认为他是督查股老人,所以让朱江不那么排斥的这次问话。

随即按照本子上的提示问道:“朱股长你能不能讲讲当天您出车祸的情况。”

朱江看着对方在记录笔记,直接说道“我和我妻子相爱多年一直很遗憾的是没有孩子,所以我们感到很惋惜。我丈母娘说在姑苏有个神医不错,所以我们就商量去看看,顺带看看我岳母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在半路上出了车祸,还好老天保佑她没有出事,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经过医生的救治,我这条命是回来了,可惜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知觉,”

常冬青在边上提出问题到:“真的很幸运,只要人活着就没事,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会有机会治好你的腿的。朱股长那你妻子是不是一直在照顾你?”

朱江看到常冬青话语没有那么冲,随即说道:“这个我出事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最后实在是住不起了,所以我就回家来进行调养。那时候老站长出事情,她也是被边缘化,所以就请假回家专门照顾我。”

常冬青突然说道:”那您家的佣人是不是很干了很长的时间了?“

”我家的佣人是我出事的以后雇佣的。”

听到他这么说,常冬青继续问道:“能不能给我讲述下您夫人出事的时候的情况。”

朱江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那天是个中午,我夫人给我进行例行的按摩以后,我在里屋休息。她说要去楼下洗点水果给我吃,我就没有在意。但是没有想到就听到一身呼喊,接着听到身体的滑落的声音,我就挣扎着爬下床,看到我老婆倒在楼底下,脑袋后边都是血。我看出事了,就爬到楼底下的电话边呼叫救护车,最后人还是没有救回来。”

说到这里朱江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听罢朱江的讲述,周围的人都唏嘘不已,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朱江确实是够点背的。

常冬青也是沉默不语,万华的眼眶也是开始红肿起来。

眼看大家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常冬青可能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对朱江的上海比较大,随即问道:“你夫人去世以后,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账册或者其他什么遗物?”

“这个还真没有,外边都疯传说站长被抓以前,有大笔的钱交给我夫人保管。这些话我发誓是不相信的,她的性格比较刚毅,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在工作上比较苛刻,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常室长我也请你们好好的调查下,给我夫人一个公道。”

朱股长在常冬青说道妻子的遗物以后,也是在那边用心的辩解着,看样子是为自己的老婆求取公道的样子。

正在这时候伺候的佣人走了过来说道:“先生,您的理疗时间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样的情况,常冬青和万华也不好意思在那边继续询问了。

随即起身准备告辞,然后还贴心的将水果放到了桌上,并且叮嘱朱江好好的休息,他们找时间电话预约以后再进行回访。

坐到了车上,常冬青一直没有说话,看到他的样子,万华以为是听到朱江的遭遇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劝慰的说道:“室长,这件事情也是老朱属于命不好,自己瘫痪了,老婆也出意外了,他岳母那边还是不依不饶,这个太过分了。”

常冬青转过脸来盯着万华的脸看了半晌,然后轻声地说道:“是啊,遇到这种事情是谁也没有办法,这样我先送你会单位,我出去办点事情,你将今天的谈话做个总结,送到王股长那边去。”

然后也再没有和万华的谈话兴趣,将自己的眼睛闭起来,身体陷在后边的车后座上。

不一会车开到了党务调查科的外边,万华下了车,向着里边的大门走去。

王少荣问道:“少爷,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医院,咱们看看这个朱江老婆的救护情况的记录。”常冬青已经精神满满的坐了起来。

寒澈的双眸中带着丝兴奋和探究的感觉。

王少荣很熟悉面前的这个家伙,出现这种神情是有了发现情况的感觉。

随口说到:“少爷你是不是发现这个朱股长有问题。”

常冬青点点头,然后点上香烟说道:“你今天和去去朱江家中发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王少荣的左眼球向上翻着,在那边努力的回忆着说道:“这个倒是没有,我看还是蛮正常的,而且这个朱江说话的语气虽然有点激烈,但是我想是可以理解的,人的情绪在受到外来的刺激是会显得激动,而且关系到自己老婆的名誉,和无休止的调查。”

常冬青用手拍了下他的脑袋说道:“你啊,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就是熏也熏出点知识出来了,我书房的书你到是经常去看,但是那些小说话本什么的你是看了,其他的一点都没有留意。”

被自己少爷突如其来的打击,王少荣也是莫名奇妙,然后问道:“少爷你不是怀疑这个朱江有问题吧?你给我说说。”

常冬青知道王少荣还是有点稚嫩随即说道:“光我发现的问题就不止三处,这个朱江问题很大。首先我先告诉你的是,咱们今天去他家的时候,他被推出来的时候脚上穿的是什么鞋子?”

“这个我到是注意了,他的脚上穿的是透气的布鞋啊,这个有什么问题?谁规定腿脚不好的就不能穿布鞋?”

常冬青无奈的摊摊手说道:”我知道是布鞋,那你仔细想想这个布鞋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王少荣听到他的提示以后,努力的回忆的说道:”这个我想想,鞋子是干净的,但是在鞋子的侧面靠近内侧的两边是有水渍干透,留下来的痕迹。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那你想想这个水渍的污垢是什么样子的?他是呈现散落状态的,也就是在鞋面和鞋内侧的成为下落的状态的溅射,是什么样子的情况造成的。“常冬青继续提示的说道。

王少荣想了想:”这个水渍不大,要说是沾上水或者水杯的可能性不大。要是说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去的,那面积也会没有这么小。“

说道这里恍然大悟的说道:“到是,到是有点像咱们尿尿的时候,不小心喷上去的。对我就是经常会在最后抖动的时候,老是不小心这样。”

然后王少荣想到了什么,脸上立马红了起来。

常冬青看到他的尴尬,也是好笑的说到:“你还不笨,这个倒是个理由,所以我就开始在言语上先刺激他,最后给我发现了破绽。”

“破绽?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少爷您给我讲讲。”王少荣为了摆脱刚才的窘境,连忙问道。

常冬青回忆的说道:“我先是问道他出车祸的情况,他的眼球是带着向着右上方的方向翻的。这样的情况是他的自然反应。人的身体是很神奇的地方,当你在回忆某些事情的时候,你的眼球是向着左上方翻的,但是你要是创作的时候,你的眼睛是向右上方的。”

“这么神奇?拿到这是有什么法术?少爷您会读心术?”王少荣给常冬青的话说的有点渗的慌。

常冬青笑骂说到:“你啊,我说什么就什么。这个不是绝对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人的正常反应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确定,所以我就用另外的话语在试探他,但是这句话我就开始确定了这个朱江有问题,”

王少荣想了想,说到:“您也没有问什么特别的话啊,我觉得都很正常。您给我说说。”

常冬青将手中的烟蒂扔出了窗外说到:“我问他(那您家的佣人是不是很干了很长的时间了?)这句话你还记得不?其实这是个问话的小技巧。当你否认别人的提问的时候,如果把整个问句复述了一遍,那么很可能你在撒谎。比方说我问:‘你有没有吃午饭?’如果你真的没有吃,你会说:‘没有。’但如果你吃了而想骗我,那心里会很虚,在说话的时候就想强调你没吃,脑子又转不过来了只能重复我的后半句,你会说:我没有吃午饭。”

随后紧接着说道:“这是个语言陷阱,因为人的反应速度是语言发生是有着冲突的。他一直在戒备我们,所以当我提出以后,他就诊断的说出解释,并且他不断在这个句子中强调“我”这个词,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听到常冬青说完,王少荣浑身冒冷汗。

随即说道:”少爷,你太可怕了。难道这是您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学的东西,这个你不是变成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了。“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说道:”赶紧的快开车,咱们先去医院那边看看病例报告,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时间不长,常冬青和王少荣来到了医院,使用了证件以后,很容易的将朱江老婆从出事以后抢救到死亡的所有记录查的清清楚楚。

随着档案的不断翻阅,常冬青的嘴角也是越来越开心了。

神情将这些病例存档拿走,在车上常冬青吩咐王少荣说道:“少荣,通知老韩,让他自己不要安排人,自己盯着这个朱江的家中。你再去朱江老婆的那边说动家中的人,给我们重新检验尸体的机会。”

王少荣听到以后疑惑的说道:“少爷,这个工作量不小啊。人家家属会愿意给咱们这个机会吗?”

常冬青听完他的话以后说道:“你放心的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件事情不简单。对了,要让老韩这边做好在码头和车站那边多安排点人,这几天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水落 c常冬青是兴奋的,就像一个遇到谜题的数学家在万千的题海中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他压抑着自己,带着文件和朱江治疗的资料来到来到了党务调查科。

吴亚醒的办公室中,常冬青严肃的站立在他的面前。

“你疯了?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的。不管你现在查到什么,我都没有办法办到。”吴亚醒的声音不是说话,而是咆哮了。

”站长你听我说,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这个朱江的妻子死因好朱江有关系。请你给我批准这次机会。“常冬青也没有含糊,他在据理力争。

”不行,你这样太荒唐了,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站长,你听我说……站长。”

“出去”随着关门的声音,常冬青被无情的撵出了吴亚醒的办公司。

正在这层楼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由自主的探出了头,看到走道中的常冬青。

有的为他感到不值,而有的人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在所谓的办公室政治中,没有比消息传递更快的东西了。

常冬青人还没有回到办公室,外边就已经风言风语的传出来,常冬青被站长赶出办公室的消息。

看着他阴沉的脸,回到了自己的隔间办公室。

整个督查室的空气仿佛是凝结了,显示着压抑的气氛。

关上门,常冬青到是没有了刚才铁青的脸色,反而脸上还带着点轻松。

就在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两个人在说话期间的五分钟,整个吴亚醒的办公室不是充满着火药味的。

“冬青,你确定这件事情你有把握?”吴亚醒小心的问着。

常冬青坐在沙发上放松的说道:“吴叔,这件事情我可以肯定这个朱江这个家伙搞鬼。”

“那行,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我这边给你全部开放权限。奶奶的,这个事情朱江的丈母娘家是花了大力气的,答应的钱是给了不少,另外还欠咱们一个人。别弄砸了,你要是办不好,别怪我挥泪斩马谡。”吴亚醒提醒着说道。

常冬青看着对面的吴亚醒,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怪不得那么上心。

看来这家伙和威尔逊有联系,不然他不会将这件案子交给自己。

自己只出手帮助警方办理过两个案子,一个是电影剧组谋杀案,另外一个是木猴的案子。

这件事情最后的功劳都归了警局了,他是隐在幕后,没有怎么张扬。

抬头看了看吴亚醒那带着期盼的眼神说道:“吴叔,我到不需要什么人手。只是我有两个条件你要答应我。这样我才可以办理。”

“好的,你说”吴亚醒本来有几目的:

第一,是想看看常冬青有没有那个威尔逊吹的那么神,掂量掂量他的成色。

第二,要是朱江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常冬青想办法罗织罪名,这样以后他就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上了,不怕他不就范。

最后一个,是朱江老婆的姐姐真的很诱人,又舍得花钱,又对自己使用美人计。他吴亚醒是个规矩人,拿好处不办事不是他的风格。

常冬青犹豫的说了:“第一,我要给我绝对的理由,休息几天。我这样方便在外边查案。可是咱们查案的事情已经弄得咱们科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难保会走漏消息。”

吴亚醒耷拉着眼神看着他说道:“这个我同意,现在咱们周围都是眼睛,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而且还有两条丧家犬在盯着我们这边,就怕他们跳出来坏事。”

“第二,我希望能给我临时决断的权利,并且让少荣来帮我。”常冬青这样做的理由是他想让王少荣能尽快的走进这里边来,不能不清不楚的就是个秘书的角色。

他的事情比较多,需要在党务调查科中间安插自己的耳目,暂时先用王少荣代替,等以后其他人选再斟酌。

这两个条件不难,吴亚醒当即说到:“这个我也答应你,我看也别什么秘书了,就是你的助理的名义就好了。另外,我给你开个证明,关键时候,所有我能动用的人手都可以给你打下手。”

就这样他和吴亚醒在交谈中商定了整盘计划,并且在楼上的办公室中演出了一出苦肉计。

坐在椅子上的常冬青拿起电话,逍遥的拨打着自己未婚妻张蒙的电话。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心中也是非常的想念,正好借这个机会公事私事一起解决了。

他在这边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在楼上办公室中两位副主任却在办公室中喝着茶。

“老黄,看来这个常冬青也就是个愣小子,别看去喝了几年的东洋墨水,我看屁都不是,刚才还被咱们站长给轰出来了。”邵泽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边别有用心的说话。

黄副主任也是老奸巨猾的主,虽然现在是和邵泽刚有说有笑的,但是心底中确实两人都是相互看不起谁,以前就在一起斗,没有想到最后谁也没有落下好,给吴亚醒空降摘了桃子了。

随即说道:”这小子不是个善茬子,是个少爷脾气。那次任斌的事情,我就看到了这个小子在孔部长的后边狐假虎威,刻薄的很啊。“

他们两人一个是毒蛇阴柔的很,一个是黄鼠狼狡猾聪明。

也是放在情报科和行动队这两个部门,是选对了职业了。

”这老朱可是和咱们都是老站长的手下,要是真查出了什么来,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来。咱们可是和那位不对付,要是他找机会给咱们穿小鞋。这个事情虽然伤不了筋骨,但是恶心恶心我们到是真的。“

邵泽刚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手势。他们自己清楚,当年老站长在的时候,是督察股先出通知,情报科负责搜集证据,然后行动科动手抓人这个三个步骤,到谁那边谁拿三成,然后其他的两成,最后老站长白的三成。

这样大家都不亏,要是出事了还有上边兜着,这是个好买卖。可惜现在变天了,这事情就没有办法继续弄下去了。

黄成涛说道:”这个就没有办法了,我们看情况吧,查不出来朱江也不会留在上海了。要是出事了,我们负责拿人,要是嫌疑犯走脱了或者出现意外就好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但是两个人眼睛中闪现出来的凶光确实掩藏不住的。

到了点,常冬青看看坏彼岸,下午四点了,也是要张蒙下班的时间了。

他提前和督查股的大胜招呼,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提前离开。

并且还告诉大家说,这几天请病假,不来上班让督查股的人先养好身体,等他好了,就要进行正式的训练。

其他人也没有多心,还以为他是和站长之见闹矛盾,想躲几天清静。正好没有他坐镇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就烧不到自己身上,巴不得他天天不来。

开着车,常冬青来到了圣玛丽医院,来到了张蒙的办公室。

自从上次出现暴打刘志泽的事情发生以后,整个医院都传开了。

张大夫的未婚夫是个醋坛子,而且下手挺狠睚眦必报的主,所以很多男医生也不敢往张蒙那边凑。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下班以后才来。”张蒙看到常冬青拿着花在手中,心中也是娇羞着说道。

常冬青将花束塞在她的手中说道:“今天是我们认识纪念日,我敢不早到?我是不想活了。根据我们教授的研究,男人是理性的所以只记住大事。女人是感性的所以记住小事。但是你就是我的大事。”

张蒙给常冬青的土味情话撩的脸色羞红,随即说道:“你赶紧进来,别堵在门口。让别人看笑话。”

说完,还害羞的将常冬青拉倒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张蒙现在是独立的办公室,环境比以前的还要好,打趣的说道:“你这边还真行,按照这个级别是主治医生的级别吧。”

“安德鲁院长人挺好的,上次也是给你折腾怕了。再加上咱们医院的外科大夫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像我这样懂外语的就更少了,所以就将给我提高了待遇。你啊,别天天对别人凶巴巴的,他都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张蒙也是知道自己的这个未婚夫的脾气,在那边好言劝到。

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常冬青这个骨子里边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到了张蒙这里就变成了百炼钢化绕指柔。

随即常冬青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扯,他正好有事找张蒙,随即转换话题到:“正好找你有个事情,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帮我看看。”

说完就从公文包中拿出了那个档案递给了张蒙。

“这是什么?”张蒙边打开,边看着里边的病例和X光的照片。

对着放在桌子上灯管说道:“这个是个女性的头骨侧面,看样子是有尖锐物体插入到了脑干中了,这样拔出来是很麻烦的,现在的手术还是很麻烦的,就是救回来也是伤了脑神经了,轻则瘫痪或者植物人,重点的就是脑死亡。你怎么关注这个案子了?”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父亲的一个老朋友,现在在一家报社工作,这个案子让我写篇报道,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求助你了。”

他是没有将自己在党务调查科上任的消息告诉自己的未婚妻,这种事情怕引起她的担心。

“咱家不是有自己电台,你自己还有诊所那边的事情,怎么跑到别人的报社去工作?”张蒙带着疑惑的神情说道。

常冬青连忙说道:“顾问,顾问……这个是我爸以前非常铁的朋友。现在在帮国府做事,正准备发行刊物,自己又不懂,所以上门求了好几次,我才勉为其难的帮忙,先帮他搭架子,等以后抽身出来,实在是推脱不了,人家借咱的经验。”

“哦“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张蒙也没有怀疑,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个有着理智判断力的男人。

然后说道;“看这个受创的面积很不好,我再看看这个病例上说她已经去世了,这个有什么好写的?”

人只要说一个谎,然后就会用无数的谎言来掩盖。

“我准备在上边写猎奇小说,现在的报纸上边要么胡说八道,要么就是风月文章,我这个去医院那边找点素材,这样跟能吸引眼球。”然后他将朱江妻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蒙。

张蒙在那边仔细的听着,随即惊诧的说道:“你是说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个太巧合了吧。你来看看,这个进入的地方是个十公分长的钉子在前额。家中是不可能啊,要是在楼梯上或者地板当中,这也是太奇怪的事情?”

张蒙的话和常冬青的自己的推测差不多,他在医院中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觉得这个地方不对。

但是现场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或者痕迹,根据档案中的显示,这个朱江家是出事就打电话给救护车的,期间是没有人出入过的痕迹。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张蒙说道:“你再看看这个病例。”

然后又从包中拿出了朱江的病例报告递给了张蒙。

仔细的接过来,端详了半天说道:“这个报告写的非常详细专业,而且上边有几个主治大夫的签字,我都听说或者见面交流过,这些都是骨科上边的专家。”

听到张蒙这么说,常冬青也是觉得奇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些医生误诊了,这个病人其实是可以站起来的。”

“你也是医生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骨科的大夫在确认病情的时候,会有小锤敲击整个反射关节的,那个痛觉非常刺激痛觉神经,并且有的时候完好的肢体,会下意识的产生反射。而我在整个报告上看出来的是,患者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张蒙很专业的和常冬青讲述着这份报告的内容。

常冬青越想越奇怪,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真装不了?”

张蒙迟疑的说道“还真装不了,除非他……”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石出 常冬青听到张蒙的话中有话,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张蒙想了想说道:“有种可能性是这个人在车祸的时候并不是瘫痪,而是骨髓震荡产生的迟缓性瘫痪,这种情况下一般短期内就会复原,大约时间在一个月或者一周内不等的时间就会慢慢恢复肢体感觉。”

“骨髓震荡?是不是类似与脑震荡相似?”

常冬青虽然是心理学医生,但是作为生理上的病理还是很理解的。

“是的,这种损伤是最轻微脊髓损伤。短期内损伤平面以下的痛觉、温度觉、触觉及本体觉减弱或消失,这个在诊断时间内是查不出问题来的,但是在患者修养期间会慢慢康复,除此之外我还想不到有什么在出了车祸意外后能很快的站起来。”张蒙非常专业的猜测着说道。

常冬青想到了什么,拿起桌子上边给张蒙看的两个档案中的一个。

看到上边的出院时间,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随即说道:“真不错,你的专业是很棒。给我的信息我能写一篇不错的报道。走,咱们去吃饭,外滩的景色不错,咱们去那边边看江景边品尝美食。”

张蒙看到常冬青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也开心自己能帮上忙。

“你先出去,我换身以后再和你去。”说完就将常冬青准备往外推。

常冬青没有办法只好说道:“那行,我在车上等你。你可快点哦”

张蒙将他推出去以后,看着桌子上边放着的花束,开心的从桌子里边拿出了化妆品边哼着歌,边涂抹着。

他被张蒙推出了办公室以后,来到了车边。

点上颗香烟,用手敲击着车顶,对着王少荣说道:“待会的和张蒙吃饭的时候你去办理两件事情,第一,你让金燕子去盯着那个朱江,能让他家中的佣人休息几天最好。第二,你告诉谭新建,我晚上要见他,让他利用警察局的关系,给我将这个朱江的祖宗十八代给我查一下,看看他还有什么人在上海这边。”

王少荣也给自己点上,在那边陪着常冬青抽着烟说道:“好的,我明白待会就去办。”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张蒙换了身青色的衣裙,化了点淡妆从医院的楼梯上款款的走向常冬青。

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心爱的女人,常冬青也是被张蒙迷住了。

“傻样,还不走。”张蒙娇嗔的说道,脸上带着红晕和自豪的小神情。

常冬青连忙拉开后座的车门,伸出手说道:“美丽的张小姐,请上车。”

就这样,在他的盛情邀请下,张蒙和他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时间是过的非常快,两个人吃完饭腻腻歪歪的在一起散了会步,常冬青将张蒙送回了家。

急忙吩咐王少荣向着家中赶过去,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谭新建的车停在门口。

“你来了,赶快到屋子中和我说说。”常冬青也是热情的招呼着,

谭新建是这个屋子的常客,看到他后面跟着王少荣也是热情的说道:“你可是要好好请我,你那边的好茶叶给我点,我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帮你查出来这些资料的。”

“行啊,少荣。你去我书房将我抽屉中的那个买的龙井拿出一盒给老谭,这个家伙就会来找我打秋风。”

说完,带着谭新建来到了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下。

谭新建好奇的问道:“你这边怎么连个佣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

“以前是江叔还有家中几个老人在这边,老爷子去世以后,我将他们打发到了老妈那边去,照顾他老人家的同时,也是希望有人能陪她说说话。我和少荣两人生活在这边一般中午晚上在外边吃,家中也不开火,偶尔的那边派人来打扫下卫生,所以也没有打算请人了。“常冬青苦笑着回到。

谭新建知道常冬青的心思阴沉,也知道他不愿意请外边的人。

随即无奈的将手中公文包打开拿出东西给了他说道:“给,你要的东西都在上边,这个朱江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常冬青拿过那沓资料,在边上翻看着,拿出其中的一张说道:“这个家伙还是狡兔三窟的,没有想到在外边还有宅子,藏的够深的你怎么查到?”

“这个有什么难的,他家祖宗三代都在姑苏,在上海这边也没有什么跟脚。国府这边准备进行第一次人口普查,所以在上海南京先进行预演,然后再推行全国。我只是提前拿到了资料。”谭新建轻松的回到到。

常冬青看完了以后,将所有资料收拾好,放在了一边说到:“你家的那个亲戚走了没有?”

他的话中有话,谭新建当然听得懂,连忙说道:”老家有事情,已经回去了,估计要待段时间。最近风平浪静的大家都安生点,等回来看看有什么挣钱的买卖的再说。“

他的意思很明显,郑永昌回家了,所有的人行动要停下来,等他回来说。

常冬青点点头,然后对着楼上说道:“少荣,你个小家伙,找到没有,快点。”

这时候王少荣从楼上拿下了个茶叶罐,笑着递给了谭新建。

抛着手中的东西,老谭也没有客气立马起身说道:“我这东跑西颠的,你就给我打发了,你也是够扣的。走了……”

然后,拜别常冬青开着车扬长而去。

看着谭新建的汽车发动冒着尾气扬长而去,常冬青说道:“你帮我盯紧了朱江那边,有什么事情,快速的报告我。”

说完,回到楼上的书房中,打开台灯在桌上拿起笔写了起来。

几天后的早上,朱江坐在家中的餐桌前,打开报纸。

他有着边看报纸边吃饭的习惯,自从自己的老婆死了以后,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逃离上海。

天意弄人,本来以为在会姑苏的路上能弄死自己的那个和老站长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老婆。

没有想到车子在转弯的时候时空,自己这边撞到了车子的后尾上边,老婆却逃过一劫。

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蛋了,谁知道在医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失去知觉的腿却慢慢的有考虑感觉。

他没有声张,赶快办理了出院手续,申请回家休养。

可是老站长被抓了以后,自己的死鬼老婆看他是个瘫子,也就日益的嚣张起来,还想带着钱自己跑掉。这个就让朱江忍无可忍了,最后在争吵中他起了杀心。

这个女人是真的蠢,以前是动不了你,现在有这些钱在手里,你就是拿着黄金在路上逛的小孩子。

在一个中午,朱江从后边将她推下楼梯,最后用楼梯上的翘下来的木板带着上边的钉子钉死了她,随即伪造了现场,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正在这边想着的时候,耳边传来女声:“先生,早餐送来了。”

朱江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的新来的女佣,家中原来的那个生病了就让自己的远方亲戚过来替几天。

看着手脚还麻利,帮自己按摩的手法还是不错,但是现在自己是装瘫子,也没有什么想法了。

“放在那边吧。待会你去菜市场买点鱼,我准备中午吃这个。”朱江吩咐着,随即继续看着报纸。

慢慢地翻到了次版上新出的猎奇故事的时候,他的手在边上颤抖着,脸色变了起来。

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先生,你怎么了。”女佣看到朱江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神色镇定的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牛奶喝着。

心中不断的在翻腾。报纸上写的事情是怎么和自己的手法这么相似。

原来,他在报纸上看到的是篇叫《钉杀奇案》的猎奇小说,说A先生不满自己的妻子,假装车祸以后,设计用钉子造成意外的故事。

他是心中有鬼,怕这种事情被人联想到自己。

在艰难的熬到佣人出门去卖菜,他迅速的站起来,在屋中踱着步子,在边上思考着。

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拨打着:“老黄,是我。”

黄副主任正在办公室悠闲的喝着茶水,这几天那个姓常的小子都没有来上班,听说适合吴亚醒闹僵了,这真是大块人心,让你个王八蛋嚣张,县官不如现管,你以为孔部长是你的靠山你就了不起?这是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不是你的醒狮广播电台。

就在那边美滋滋的时候,电话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不是让你好好呆着?都他妈瘫了,你就不能老实点?”黄成涛压低了声音在那边咒骂着。

朱江被这劈头盖脸的骂声给弄懵了,但是他今天有求于人随即低声下气的说道:“上边派人来查我了,这几天你那边有什么动静?这个事情要是弄不好,我折进去了,大家都没有好果子。“

他的话软中带硬,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说道。

”蠢货,你不说,我不说。老站长在南京那边已经受不了逼供给弄死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过去了。等风声过去,你就想办法病退,然后去香港或者国外治疗,从此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拿着你的钱远走高飞,虽然你点背,现在起不来,查也查不到你身上。”

听到朱江的话,黄副主任也觉得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太刺激他。

听到黄成涛的话中带着软下来的口气说道:“你们那个督查室的新来的人上我家了,这个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事情是查不了,这小子几天没有来上班了。听说是他还想查你,但是吴亚醒不同意,所以在办公室中大吵了一架,随后几天没有来。老朱,你放心,他就一个富家子弟,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森么都不懂,你怕什么。心放在肚子中,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不由分说的将电话挂掉了,随后想到什么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你去看看,督查室那边的人在忙什么。尤其是那个常冬青”他还是不放心,让自己的亲信去再借着机会去看看。

那边被抢白声呛的说不出来的朱江,看着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

也是在那边发呆,他是心神不宁的感觉瞬间充满心头,随即冷冷的说道:“人走茶凉,都以为我这辈子爬不起来了,就像丢抹布一样将我甩开,你们真的可以,没有想到,老子还能站起来,你们这帮人都给我等着。”

他却不知道是新来的佣人,正在对面的二楼的地方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这边的情况。

金燕子在临时租赁的房间中,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朱江在自己走后,站起来打电话的场景。

拿起身边的电话拨了出去:“报纸上的事情他看到了,我走了以后他站起来打电话了。”

早就守候在那边的王少荣说道:“果然如少爷预料的,这个朱江还真没有瘫痪,是个正常人。这个特制的报纸还是真好用。”

是的,今天看的这份报纸是常冬青让王少荣连夜特别制作的,是明天发的信息,只不过是将里边的一篇内容换成他写的文章而已。

家中是有电台报纸的大股东,做这点事情不要太简单。

“少爷的这招打草惊蛇还是真的管用,下边咱们怎么办?”金燕子受命去监视朱江,她将那家的佣人给全部送到了水排帮安排的地方,让她请假,自己顶替了上去。

王少荣说道:“少爷分析过,这家伙狡猾的很,他不会将钱和证件都放在家中,只要有人搜查他跑不了,肯定会分开放的。而且也不会存在银行,这样他不好用,你制造他能出去的时机,然后看看他去什么地方。最后等少爷的通知,咱们要抓他个现行。”

金燕子听完他的吩咐,随即答应着。放下电话,随即拿起菜篮子去街上买菜去了。

还在屋中浑然不觉的朱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天罗地网中了,他继续拿起电话拨打着:“老l六,你来我家一趟……”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围追 焦老六本名焦赞,这可是不是杨家将中的那个忠义无比的孟良,焦赞中的那位。

他原来是姑苏穹窿山边的一个无赖小地痞,吃喝嫖赌,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主。

也算是他祖宗积德,这个家伙的姐姐在外埠做皮肉生意的时候,认识了那时候没有什么背景的朱江。

最后焦赞的姐姐在朱江迎娶老婆也断了来往,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被在家逼得赌债上门的他到上海投奔姐姐的焦赞知道了。

这个家伙也是心狠,最后找个机会弄死了亲生姐姐,最后投奔了朱江的手下。

可以说脚底流脓,头顶生疮的家伙。从此以后摇身变成了朱江私底下干脏活的好手。

接到了朱江的电话,他可是一点都没有敢耽误,最近一段时间,是好久没有接生意了,只好急急忙忙的赶到朱江的家中。

”姐夫,您找我?“焦赞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掌握着他的底细,要不是当年为了能抽口白面,也不会在他的挑唆下弄死姐姐。

朱江看着这个已经被祸祸的不成样子的人说道:”抽,抽怎么就抽不死你个没有记性的东西,最近外边有什么风声?我的那个老屋有什么动静。“

焦赞立马谄媚地说道:”姐夫,您放心那边我看的紧紧地,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抽口烟也是等没有人的时候去的烟馆,保证不耽误事。“

看着面前和自己八分相似身材的人,朱江也是狠辣的眼神从眼前闪过,瞬间又平静了下来说到:“你啊,也不知道轻重,那边没有情况挺好,后天下午到我家来,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办。”

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咱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也别舍不得我给你买的西装,你终归以后要给我办事的,你姐姐的事情,我也是欠你焦家一个人情,以后有大事,我记得你的好。”

“谢谢姐夫,不过那个破屋子什么都没有。您说我这见天的守在那边,说实话姐夫,我这烟瘾上来了,可是顶不住,您是不是……”说着,还搓了搓手说。

朱江知道他是没有钱花了,说声“等着。”

随后上了楼,不大一会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银元,塞给了焦赞。

说道:“最近外边你姐夫我也不好干,你这钱拿着去洗洗干净,后天下午来我家,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

掂量着手中的银元,焦赞抛了抛,按照压的经验不少于十块大洋,随即装到口袋中。

说道:”姐夫,是不是有什么好买卖上门了?您放心,把事情交给我老六,这个你把肚子放在心中。“

带着些厌恶神情的朱江却笑容满面的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也赶快走,我这边的佣人就要回来了。“

”得嘞,我现在就走“焦赞也是个到处混的角色,看到朱江不愿意搭理他,也是赶快的跑出了后门的位置,消失到川流不息的街上。

话说,金燕子去市场,将朱江要买的财迅速的买了回来。

她是多了个心眼,直接在菜市场那边安排了人手,将要购买的东西告诉手底下的人安排出去以后,快速的返回屋子当中。

他接到王少荣的命令,就是严密的监视朱江,所以在边上不敢懈怠。

将手中的菜买回来了后,立马急急忙忙地向着屋中的位置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的位置,却发现从朱江家中的后门出来,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跑了出来。

看天色还早,她发挥自己的优势紧盯上去,一路跟随者这个身影来到了一个大屋边,看看周围的环境,随后离开。

在那边继续观察以后,手底下的人将要买的中午的菜送了过来。

二话不说挎着篮子回到了屋子当中:”先生,还真是巧了,您要吃鱼啊,我看菜场那边还有新鲜的白鲢,我就给你调一条,您看是清蒸还是红烧?“

在焦赞走了以后,朱江也是快速的回到轮椅上边坐好,静静的思考着他的计划。

看到金燕子回来,随即展开笑容说道:”你去做,我什么都不挑。看样子鱼滑嫩新鲜,你怎么拿手怎么做。“

常冬青接到王少荣的回话,他今天在诊所这边,焦急的等待消息。

”少爷,金姐来消息了,那个姓朱的非常狡猾,故意支开她以后,给外边打了电话。“王少荣对着常冬青说。

“哦,还有什么情况?”常冬青虽然知道这个答案,但是却很兴奋。

王少荣接着说道:“还发现,这个家伙和咱们预测的一样,根本没有瘸,他打电话是站起来去电话机那边的。”

“消息可靠不?”

“这个没有问题,是金姐在监视的小楼上亲眼看见的。”

常冬青用手击打着手心说道:“好,正好。这个家伙是终于露馅了。你和金燕子是怎么联系的?”

“我和金姐说让他打电话给我这边的固定电话,要是有急事就直接打到总台,说家中大姐生病,要立即找我。”王少荣将自己的布置告诉了他。

常冬青也表示这样的安排非常的合理,随即点头说道:“那行,这件事情你要严密接触,不要让这个家伙跑了。我去打电话报告站长,看看下步有声,吗指示。”

说完挥挥手让王少荣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打电话给吴亚醒。

就在他拨号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拨通最后的尾号,只见王少荣急忙跑过来说道:“少爷,刚才金姐来电话通过暗语告诉我,说她离开去卖菜的时候,朱江家来了人,最后这儿家伙去了徐汇的宅子再也没有用出来。”

“徐汇?”常冬青在资料上看到过朱江在那边有间老房子,是当年他在上海发迹钱购买的。

随后说道:“这个朱江家中,金燕子在借着打扫卫生的时候检查过了,家中没有什么现金和其他可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还住在那边?”常冬青在知道这件事情是装的以后,就确定朱江老婆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这个不清楚,这次的事情连韩如意都没有安排,只有我和金姐知道,哪怕外围的人手都是在边上打下手,不知道具体具体的情况。

常冬青急不可耐的将桌上泡好的茶灌入到口中,说道:”少荣,你现在就去将这家的情况给我搞清楚,要是时机不对就给我抄了他的后路,将人先抓起来,给我慢慢审。“

他心中一直有有个担心,这个朱江的家伙不简单,到时候要是跑了那将是最大的罪过。

可是现在的情况下,也是不能轻举妄动。那样就打草惊蛇了。

深夜的屋子当中,想昏暗的灯光下,心满意足的焦赞放下手中的烟枪。

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两眼迷离的看着天花板。

他的心中是满足的,要不是自己将朱江老婆和老站长有染的风声传了出去。

朱江的老婆也不会给他弄死了。

他那天去医院准备探望的时候,无意中从屋外的窗户中看到已经号称瘫痪在床的姐夫辛辛苦苦的挣扎站起来,估计自己也变成了黄泉下的恶鬼了。

自从这个所谓的姐夫将自己安置在这个宅院中,他知道自己随时就是个弃子。

要不是自己聪明,早就变成了鬼了,他经过这段时间在朱江老宅中的淘换,终于知道这个家伙的秘密。

朱江这孙子原来老婆弄的钱都给他藏在了这里,看样子这家伙要跑。

在地下室中的隔断中,藏着大笔的现金和早就伪造好的证件,全是这个家伙跑路的东西。

后天,再去见朱江的时候,找个机会弄死他,自己也是自由了。

大姐,你是命薄。别怪弟弟心狠。你不死,我也发达不了,别怪我。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院子中闪出了轻轻的响动。

这时候焦赞也顾不上刚才鸦片后的疲惫,警惕的吹熄了在桌子上放的油灯。

拿起压在床底的匕首,静悄悄地躲在了门后。

刚将身子藏好,房屋的门轻轻的被推开,顺着外边照射的月光,一个人影照射在房间的当门地上。

别惨白的月光,拉的悠长。

轻轻地举起手中泛着蓝光的匕首,只要这人进来,今天就让你做刀下之鬼。

就在他准备狠狠地扎下的时候,只见屋子的门被用力的踹来。

焦赞心中想着:坏了,这是个进门开户的老手。

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向着黑影冲过去,看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企图,现在的情况只能玩命了。

就在匕首带着疾风就要刺到来人身上的时候,只看见自己面前有个黝黑的拳头在自己的眼眶中不断的变大,最后打在他已经被烟膏侵蚀的不成样子的身上。

然后找个焦赞就这样人事不省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从反面用绳子扣死了大拇指,一上一下的被翻别在背后。

”好汉,好汉。有话好说,你要钱我在上边衣服口袋有,只要能活命,我坚决不喊。“朱江是个;老油条,只能在那边满嘴跑火车,希望这个人是见财起意。

带着面巾蒙面的王少荣笑着压低声音说道:“焦老六,你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吧,爷爷岂能看上你那点大洋,你死了这也是我。。”

已经被吓蒙了的焦赞,看到对方不要钱,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惊惧的说道:”你是朱江派来的,没有想到不是后天见面,今天晚上就忍不住下手了。我认栽。“

本来常冬青是想套他的话,没有想到听意思,今天去朱江家的这个货,还有其他隐情。

随即装腔作势地说道:”你知道就好,后天见面是安稳你的心,我来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听到王少荣这么说,焦赞连忙说道:”好汉,你不要激动,我和你说,朱江这老小子活不长了。我愿意花钱卖命,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就将他的全部财产给你。“

“你还有钱?没有看出来,抽的是川土吧,这么次的家伙,还不如云土,你要是有钱,母猪也会上树了。”

听到这个蒙面人似乎有点被说动的样子,随即说得到:“好汉,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不瞒你说,后天朱江那个小子要跑,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要跑?你怎么知道?”王少荣觉得这个焦赞也是人才,随即问道。

这时候焦赞哪敢隐瞒说道:“今天我去我姐夫让我过去,说后天穿西装去他家。我和他好几年了,能不知道他想什么,这就是我们两人身材相仿,要不是我怕他突然袭击,晚上我就跑了。没有想到天算不如人算,他又安排了你了。”

王少荣这才周到自己是歪打正着,好在自己机警,看来这个家伙手中有货啊。

然后假装说道:”看来你是活明白了,我就给你痛快吧。“

然后拿起焦赞的那病匕首走了过去。

“等等,好汉。你去我床底下,那里边有箱子,只要你打开,你再决定要不要杀我。”

……

朱江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那天送走焦赞以后总觉得心神不宁,但是这是留在上海的最后的破绽,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不然自己要是被揭穿了,这个事情就坏了。

吃完中午饭,朱江将假装帮工的金燕子叫到自己面前,吩咐到:“明天你休息一天,我老婆的忌日,我想自己静静,将饭做好,我自己热热。”

“老爷。您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金燕子也是表现的楚楚动人,让人我见犹可怜。将一个被辞工的女人演绎的栩栩如生。

朱江挥挥手说道:“没事,你也输调休,这天的工钱照算。

常冬青今天很奇怪来的特别早,而且在来了以后一头扎在吴亚醒的办公室中,谁也不见。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常冬青看向吴亚醒,见到他点头,

随即打电话给行动科说道:“你马上带人到站长办公室来,带上家伙……“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堵截 党务调查科的行动队在本身的构成上基本上都是随时待命的,平时的枪都是在枪柜中锁好的,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他们才可以领取。

正在办公室中怡然自得的黄成涛突然听到从站长室打来的电话,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毕竟是老特工,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拿起电话说道:“任斌,叫你的人领好家伙待命。你和我一起去站长办公室。”

急急忙忙会合了任斌,快速的来到吴亚醒的办公室说道:“站长,有行动?”

吴亚醒看看手表的时间,虽然黄成涛和他不对付,但是这个人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不到三分钟,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抬头看向常冬青说道:“冬青,你将具体的情况和黄副站长说说吧。”

“黄站长,我上次根据站长的指示,奉命调查原上海站督查股的的股长朱江,已经取得了结果。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在职期间贪赃枉法,杀害自己的妻子,假装瘫痪,以逃避罪责的事实。所以求助你们行动科协助抓捕。”

常冬青不紧不慢的将事情的起因结果有条不紊的告诉了黄成涛。

这下黄副主任心中暗道坏了,看来这次朱江的事情发了。

常冬青是个不叫的狗,当真有心计的人,事情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接到。

随即疑惑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老朱这个人可是咱们站的老人了,再说他已经瘫痪在床,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常冬青随手将自己刚才给站长看的资料递给了黄成涛。

疑惑的拿过来在那边翻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任斌也是用力的在后边凑上脑袋。

看到上边的内容,两个人也是非常的震惊。

只见黄成涛抬起头来惊惧的看向常冬青说:“你这些是哪来的?这个是真的?”

常冬青点点头:“黄站长,这个是我在上海找了好几个这方面的大夫诊断以后的结果,而且我经过死者家属的确认,已经对朱江的妻子进行了再次解剖后得到结果。”

他没有说自己在朱江家中还安排了人盯梢,不想让自己的手底下的力量暴露在别人的眼线当中。

黄成涛身边的任斌,看到常冬青在那边平和的和黄副站长说话。

他的心中是嫉妒的,这个家伙以前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砧板上边的肉。

现在是平步青云得到了吴亚醒的提携和自己在一起工作,随即带着怪腔的说道:“常室长,你这些都是纸面上的证据,要是咱们现在抓人是不是不妥,都是老兄弟了,要是抓错了,会不会寒了咱们站里边的心。”

其实从心底中黄成涛也是知道这个朱江被抓起来,势必对自己产生影响。可是他只不过是个副站长,在吴亚醒面前可以阴奉阳违,但不能当面拒绝。

就在两难的时候,任斌的声音传了过来,也是顺着话头说道:“站长,我觉得任斌的话说的对,要是弄错了,上上下下咱们都不好交代啊。”

吴亚醒听了以后,正想说话,就听到常冬青的话突然说出:“咱们去将朱股长,请过来不就行了?要是没有问题也是大家放心,要是有问题也不能让他跑了。”

“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以为行动队是什么,随随便便抓人……”任斌这边听了以后,以为抓到了常冬青的话柄,随即反驳着。

吴亚醒看到下边的两方有着准备争吵的样子,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这里是站长办公室,你当是你们的行动队和督查股。现在的这个事情,就先安排人去将那个朱江带回来审审看,毕竟很多线索都指向他。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这边和南京方面协调,都去吧。”

“站长,我……”任斌还想争辩着什么,但是被身边的黄成涛制止着。

随即黄成涛说道:“好的,站长。我现在就安排任斌去。”

连忙用眼色不断的示意着他赶快离开。

看到这样的情况,任斌无可奈何的,被黄成涛推到了门外。

两个人走到黄成涛的办公室,任斌嘴中还骂咧咧的说道:“什么玩意,拿着鸡毛当令箭。狗仗人势的东西。”

“行了,你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就赶快带人去朱江家,将人给我带回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走以后五分钟,我打电话给朱江。记住,我不要活口。”

听到自己的老上司的交代,任斌的眼色中带着点疑惑,也带着点阴狠。

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明白,站长。你就瞧好吧。”

随即走路带风的离开了黄成涛的办公室。

不一会,下边的楼梯口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声音。伴随着整队,和汽车发动,行动队的人坐在汽车上快速的驶离光武调查科上海站。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早在二楼窗户边上看着的黄成涛看了看手表,拿起桌上的电话说道:“你的事爆发了,还是相伴办法赶快走吧。”

就在那边在家中等待着焦赞来的朱江,失魂落魄的将电话无神的任凭在手中滑下。

他的心中早就打算好了,遣散了手底下的人,引诱焦赞当替死鬼,然后烧了屋子,从此远走天涯。

但是现在也就差几个小时,这系列的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现在看来是功亏一篑。

“妈的,那个黄成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打电话说明上海站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跑吧。就是能这样下去,那帮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打定了心思,朱江没有耽误时间。随即穿上件早就藏好的邮递员的衣服,悄悄地从后门的窗户走了出去。

架起早就放置在那边的自行车,不动声色的从大路上扬长而去。

就在他的身边,迎面开过来的几辆汽车擦身而过。

躲在帽子下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第一辆汽车的副驾驶的任斌。

随后将自行车拐到了,另外的小路上。

这边的任斌没有任何发现,他的心思想的是怎么完成黄副主任的交代。

在朱江家的外围,训练有素的行动队人员将整个屋子包围起来。

拿出手中的枪,看了下屋中的动静。示意跟随的人员准备进行强行突破。

只见三人一组的行动队成员,两个将手相互交叉形成了一个镫子,另外剩下的那个人向后退了几步。

突然间发力,快速的跑了起来,然后凌空一跃,踩在了手上,下边的两人随即用力向上给了个发力,那中间的人瞬间给了力量,轻松的越过了墙头。

这样的队伍有五组,其他的四个人翻越出去以后,向着屋中跑去,剩下的以后却跑到门口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看到门打开,任斌示意全部人员快速的向着屋中包围过去。

等到了屋中踹开门,经验丰富的任斌发现不对了,走到桌子边上,那上边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伸出手试了试随即骂道:“这孙子跑了,其他人上去搜。”

然后走到了电话边上,拿起电话说道:“站长,你电话太早了。那个家伙跑了,咱们怎么办?”

黄成涛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着电话,听到那边,那么说,也是后悔自己没有沉住气。但是跑了总比抓到好,定定心神说道:“你继续抓捕,这个事情我会和站长去说,其他的事情你别多想。”

然后放下电话,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焦急的说道:“站长,朱江那个小子跑了。”

吴亚醒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却出现差池:“怎么回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那个家伙跑了,任斌这个行动队能不能干了?不能干滚蛋。”

“站长,站长。你别生气,刚才任斌电话说了,人是早就跑了,估计是发现了什么。”黄成涛当然是为任斌进行遮掩。

在边上听着的常冬青,也是觉得奇怪。明明自己接到金燕子的情报说是今天下午不用来上班的。

而且,昨天晚上王少荣告诉自己,他已经将焦赞弄到了水排帮的隐秘地点藏起来了。

他看着在那边不断惺惺作态的黄成涛,脸色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跑了,就跑了吧。站长,我看现在咱们最主要的是将码头和车站给封锁了,不能让这个家伙跑出上海。”

已经是在懊悔中的吴亚醒,听到常冬青的提示,也是反映了过来。

大声吩咐到:“对,对,对……。老黄,你先去让人封锁起那些出外的通道。”

看到吴亚醒这么说,常冬青连忙说道:“站长,这件事情督查股也是参与的,和警察局和宪兵这边还是我们去联系,您放心,我保证让着小子跑不了。”

听到他这么说,黄成涛不由的将眼色看了过去。心中想到,这个小子不是善茬,这是借着机会,来消弱行动队的势力。

吴亚醒当然希望能这么做,随即答应了常冬青的请求。

而在逃脱了劫难的朱江的那边,急忙将车子拐向了自己的老宅子那边。

将车停在门口,用手敲击着大门,半天没有开门。

他的心是真的慌张了,难道最坏的打算开始了?

也不耽误,立马从后门的位置翻墙到老屋中。

直接奔向屋子中的地窖当中,那边是他藏宝的地方,焦赞住了这么久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没有想到是,他看到的地窖中已经被挖掘的坑坑洼洼。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朱江嘴中咬出血来了,半晌无力的说道:“焦赞我艹你姥姥,你这个王八蛋。”

他是知道了,自己老婆帮助老站长的钱是全部被焦赞个家伙给弄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有想到那个废物有这样的心机。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他现在也是没有多想,然后随即翻身来到院墙边上。

用力翻过墙的一边,落户在边上的宅子中。

都说是狡兔三窟,这个朱江还是蛮狡猾的,他在自己的老宅子的边上也买了一间屋子,作为备用的安全屋。

这样下来既可以监视老宅,也让人意想不到。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边放置的是其他的证件和衣服,还有点经费。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箱子,换上衣服和进行了简单的化妆,改头换面的朱江再次消失在巷道的尽头。

他没有想到是,他的行动,早就被监视的王少荣看在了眼中。

王少荣也是常冬青准备的后手,他做事都将最坏的结果考虑到了,才有这样的准备。

常冬青接到吴亚醒让督察室参加任务的消息,也是没有耽误,随即来到了王伟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党务调查科这么大的行动是瞒不住王伟的,他是知道行动队是要出任务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是常冬青的主导:“冬青啊,这几天休息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看到王伟笑眯眯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没有隐瞒。将事情全部告诉了王伟,在结尾的时候说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也不确定,想的是打草惊蛇,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发展成这样。怪我没有和股长沟通。”

本来王伟很不高兴,但是看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给了自己的台阶,随即说道:“你也是有自己的顾虑,但是以后这些事你要和我通个气,省的到时候我很难对付。”

这是有着敲打的意思了,常冬青是个明白人,再三表示,以后自己不会犯错了。

然后说道:“股长,我和室里的同志去外边,其他的警察署和宪兵等那些外联还要你亲自来。”

他话的意思,就是给王伟立功的机会,不管怎么样,跑了是股长没有事,要是没有跑掉,那么协查的功劳是跑不了。

交代完事情,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带着督查室的人向着外边跑去。

浦江码头上,眼看着面前的轮船就在眼前,经过了层层盘查的朱江,顺着楼梯向着船上走去。

只要上船吗,自己就能逃出生天,以后有机会,凡是今天的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传来了调侃的声音:“朱股长,你康复了,简直是医学的奇迹……”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审讯 七月份盛夏的提请爱情闷热无风,虽然是傍晚时分,但是火一样的太阳不断地炙烤着大地。地面上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蒸笼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的热气。

虽然临近浦江码头,登船梯悬浮在半空,空气中的水汽带着丝潮湿的味道。

听到声音的朱江却在冒着冷汗,豆大的汗珠从礼帽下边化过妆的脸上,滑落下来。

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常冬青找到督查室的那几个科员的时候,就是想着用他们对朱江的熟悉进行抓捕。

可是没有想到事实比他想的顺利,王少荣已经全方位的跟踪在了后面。

这个逐渐不愧是干过情报工作的,在当他发现事情不妙的时候,就果断换掉衣服,舍弃了大笔的钱财,离开了他的藏身的宅子。

在路上不断的换车和改变装束,采用的手段极其油滑。

再狡猾的狐狸也是斗不过好猎手,王少荣以前就是专门受到过专业的训练。

而且常冬青在红党接受训练以后,也经常给他讲述一些特工的教程。

自从常玉成去世以后,王少荣也是没有了什么心思,成为常冬青的影子是他唯一能够报答常家两代人的恩义,所以他也在不断和别人学习,讨教。

本来的意思是代替常冬青,出面那些不方便出手的地方。

他一直在伪装成一个羸弱的普通富家子弟,将底牌留在自己手中已经变成了常冬青的习惯。

所以朱江的这些伎俩没有瞒得住王少荣的眼睛,在几次跟踪后,就被发现了去往码头的目的。

在路上王少荣用电话将自己观察的结果通知了常冬青,随后在党务调查科的帮助下找到了浦江码头的轮船离岗时间表。

终于发现下午有艘去菲律宾但要途径香港停靠的商船。

随后,常冬青没有耽误,集合自己队伍中的人提前埋伏在浦江码头这边。

为了放置投鼠忌器的朱江身上有携带武器,所以在这个半空的位置上对他进行堵截。

常冬青笑着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对你恶人自有天收。你还是和我会调查科去解释吧。”

就在他说话期间,僵直在铁制楼梯的上边的朱江感觉背后后背的位置已经被什么东西顶着。

按照他的职业习惯,他是知道这是枪管的触感,随即只好乖乖的服从命令。

坐到了押送的汽车上,常冬青吩咐跟随的三男两女中的最年轻的张威去码头那边的值班室打电话给了调查科那边,安排接应的人手。

陈力和万华一左一右的将已经崔头丧气的朱江夹在车的后座上,并且将他的身上仔细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武器,然后脱下朱江的一只鞋子,用鞋带在背后交叉扣住了两个大拇指。

常冬青在车头的位置和王少荣在那边边抽烟,边四处的警戒着。

“你什么时候在身上带的枪?”常冬青深深地呼吸了口气对着王少荣。

王少荣憨厚的笑了笑“这个我一直身上带着,只是平时藏的严实,你也没有问过。”

“那行,你就带着吧。这次的事情算是有了交代了。估计你和我去党务调查科那边上班是实打实的事情了,我这个手底下的几个人,给你安排的是教官的职位。我不需要他们能成为什么精干的帮手,但是我不希望他们在我带领下遇到什么意外。”

常冬青有些时候有点悲天悯人,他虽然冷漠,但是并不代表他漠视生命。

看过战场,也是在医生的时候看过人的离去,只要不是对自己有着伤害,他还是不准备使用暴力。

“明白了,少爷。我知道。但是你怎么解释我们直接在码头上抓到这个人?”王少荣在边上担心的问道。

常冬青笑着说:“心理学当中有个行为分析,我看过朱江的资料。他的家中的很多人在香港和南洋做生意,出事了身上有没有钱,他不投奔那些家族的人还不饿死?所以我就安排你在码头这边守着,最后没有想到我运气好,查明了航班,让你提前在这边守着。”

“这样也行?这个道理说不通,难道你就这么自信他不会乘火车,或者其他工具凶案离开上海然后再图谋打算。”王少荣感觉常冬青的话有点牵强附会。

常冬青扔下了手中的烟蒂说道:“不在于相信不相信,事实是我抓住了这个家伙。咱们老祖宗说过只要你赢了,你就是放屁都有人说你是香的。上峰的命令其实不在乎你的过程,踩狗屎运也好,或者你精心策划也好,他们要的是结果。我抓住了嫌疑犯,所以我说什么都可以。”

王少荣听了常冬青的这番话,也是觉得有道理,但是感觉也是那里不对。

向着四周看看,说道:“我抓的那个焦赞怎么说?还有搜出来的那些钱?”

“他看到你的脸没有?”常冬青心中想着还有这个麻烦要处理。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这个没有我全程是蒙着脸的,最后安置他的地方是水排帮以前废弃的据点,周围没有什么人。“

就在说话间,汽车的轰鸣声传了过来,行动队的人看样子是到了。

常冬青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打电话给谭新建,让他带人以抓捕人犯偶然搜查到情况,将这个焦赞先送到牢里边关着,想看看情况以后再说吧,我估计这个家伙不敢说实话,他要是知道朱江出事了,也怕惹祸上身。”

正在边上交代着事情,只见车队停下来,上边的任斌带着人飞奔而来。

边跑还在那边焦急的说道:“快,快,快……别让那个人怕了。人哪?”

常冬青看着他装模作样假装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样子,也是觉得恶心。

说到:“任队长,没事。别紧张,人在车上跑不了。”

“哈哈哈,常室长,你们督查股和我们行动队配合严密,终于抓到了嫌犯,这个可是个好事情。”

任斌受命抓朱江,但是让他给跑了,现在过来也是想沾点功劳,所以这话出来的意思就是想让常冬青给他在行动不利上边进行补救。

“呸,人是我们抓的,你们倒是会捡便宜。行动队十几号人,有情报,连抓人都让人跑了,还有脸说。”曹丽是小辣椒,她是早就看不惯任斌这种厚脸皮的人。

任斌也是不恼,无赖的说道:“曹大小姐,话不能乱说,我们才是这次行动的执行人,要不咱们能来的这么快?把人交给我们吧,这种事情是还是咱们行动队专业。”

那边的徐琴是有点看不下去,而且这次将朱江抓获以后,自己的老情人王伟就能稳坐督查股的正位了。

她说道:”任队长,我觉得小曹说的有道理,这个人还是我们送过去,万一半路上给你们弄死了,这个事情就没有办法交代了。“

关于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以前的龌龊,徐琴是老人,当然明白这里边的猫腻,她警告的说道。

其实任斌打的还真是这个心思,在半路上解决这个朱江,现在被徐琴戳破了也是恼羞成怒。

“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任斌,今天这个功劳是我们督查室的。咱们已经打电话给了吴站长了,站长的指示是一定要活口,你就别打什么歪主意了。”这个任斌也曾经是曹丽的追求者,给他弄的自己不胜其烦,所以曹丽也没有给他面子。

看到还要在那边说话的曹丽,常冬青抬抬手说道:“行了,不说了。”然后看向任斌说:“任队长,小曹说的对。上边要的是活口,准备让他将吞下来的钱给吐出来,还是我们押送吧。”

众目睽睽下,大家已经将话都说出来了,任斌的心思也不好再用,他在挣扎着事情到底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说道:“张威你陪两个女士坐任队长的车,我这边让陈力和万华押送,我坐那辆,少荣去开车。站长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将人带回去。任队长,你不会连女人都不照顾吧。我们车子坐不下。”

话都已经到这里,任斌也没有办法坚持什么,现在站长也知道了,自己反而更不好动手了。

只能恨恨的说道:“好,我带她们上我的车跟着。”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向着车边走去,常冬青给徐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们几个赶快跟上。

让徐琴和曹丽去任斌的车上也是有着监视的意思,他不好拒绝的。

党务调查科下边有个地下室,以前是作为别墅主人的储藏室使用的,面积非常的大。

但是被上海站接手了以后,这里被改建成了刑讯和临时关押嫌犯的地方。

在这个幽暗封闭的空间中周围全部是水泥封死,只有一个通风口让这里通风,透着外边的光亮,墙上挂着各种刑具。

在靠后的地方是个十字架的木桩,上边黑黝黝的挂着血渍。

而在一边,是个审讯的桌椅面对着一个单独的凳子。

朱江坐在那个凳子上,脸上的化妆已经被扯了下来,带着颓废的神色。

而黄成涛却带着任斌坐在了他的背面,他两人后背的是一面玻璃镜子。

“老朱,这个地方你是知道的。这个地盘是我们行动队的地盘,就没有在我手底下没有不开口的人,你是怎么杀害你老婆,怎么侵吞那些赃款的。别让我动手,同事一场我给你个痛快的。“黄成涛这时候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拿着面前的茶杯。

现在是盛夏时节,但是地下室的阴冷却让人感到心底的凉意。

朱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只要吐出来口,自己的小命就完蛋了。而且他手中的钱在他的认为中已经被焦赞弄走了,这个时候只能闭口不言。

他闭上眼睛,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啪“一声巨响,任斌扯开自己的衣领,声色俱厉的说道:“姓朱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ini不说话就可以了?我们是有证据的你是装瘫子,杀老婆。吞赃款。就这几样你就是个死罪。你信不信,我给你尝尝我们行动队的大菜,保证你求死都不行。”

这个是审讯的技巧,一个是唱红脸,一个是唱白脸。

就在里边说话的时候,在背后的镜子中的另外一个屋子当中吴亚醒和邵泽刚却在那边带着耳机在听着审讯室的动静。

这是个专门做来监听审讯室的地方,墙上的镜子是个玻璃单面涂装的,审讯室看不到这边,但是这边却将审讯室看的一清二楚。

“站长,这个朱江看来是死不开口,是不是要老黄给他上上手段。”边上的邵泽刚说道。

吴亚醒将耳机一边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听到邵泽刚这么说,阴阴地看了过去。

说道:“上边的意思是将钱先弄出来,咱们这个时候是齐心合力,不要相互争斗。老黄要是没有成绩,我们只能自己掏腰包补亏空,这个事情咱们谁也没有招。”

其实邵泽刚能过来,也是有着想看看黄成涛动刑的意思,只要弄死了朱江,他就逃不了责任。

但是没有想到吴亚醒看破了他的用心,暗中警告了下,也只能讪讪的笑着。

而在那边的黄成涛何尝不想收拾这个朱江,但是他不敢,自己南京那边的人也是知道老站长的那笔钱的数量不少,都是美金英镑银元和黄金的硬通货,发出来的话是要一定弄到手。

现在他和吴亚醒都是骑虎难下,大家的首要目的是都要弄到这笔钱。

他知道吴亚醒个老东西,一定坐在监视室中在背后看着自己,随即也是平静的说道:“老朱,别死撑了,你说出来还能保命,你不说你的小命就完蛋了。”

朱江抬起头来看着昔日的老同事说道:“黄副站长,咱们当年弄钱的时候,大家可都是有份的。说我装瘫,这个我是慢慢恢复的,还真不是装,说我杀老婆,大家都知道她是意外,医院也是这么说,更意外的是说什么钱,我这就更不知道了。”

“你……”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审讯二 黄副主任知道自己背后一定会有人监听,听到朱江大言不惭的将做事情都抖露出来,也是恼羞成怒。

“别胡说八道,你小子真的是可以,临死还要垫背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任斌看到自己这边的一同审讯的黄主任窘境也是跟着恼怒起来。

这些事情,他也是有参与,当然明白这个朱江口中的意思。

现在是上边要这笔钱,所以拔出萝卜带出泥,要是抠不出来,顺藤摸瓜查下,涉及的人就会被暴露在阳光底下,那时候整个党务调查科上上下除了出事以后来的人,剩下来的老人那是有一个算一个。

正要发火喊人的时候,他被黄成涛拦着了。只见黄副主任随后拿起桌上的香烟,走到朱江那边。

递给了了坐在那边的朱江,擦亮手中的火柴点上。

随即接着点火的空隙,低声的说到:”老兄,你这次是跑不了。上边的那些人已经发话了,你不把钱叫出来,我们谁都过不去。你现在孤家寡人,哥几个还要养家糊口,你不能指望我们给你背上债务吧。“

说完,站直了身体将手臂挥挥,把火柴熄灭,看着面前的人。

朱江也是没有客气,深深地吸了口烟,在嘴巴中过滤一下深深地吐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黄成涛说道:“黄副站长,黄副主任,你说的我听不懂。我残疾这件事请是有医院记录的,几个专家会诊。至于怎么好的我倒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至于我妻子的事情,是她的意外,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站长的的赃款我就更不知道你说什么意思了,抱歉。”

听到他这席话,黄成涛也是不怒反笑,好像听了个好听的笑话。

转过身体,阴沉着脸对着任斌说道:“我真的不明白咱们的朱股长哪里来的自信,任斌让外边的兄弟们进来吧,看样子不上点手段,不知道咱们这些是混阎王殿的。”

就听到任斌双眼带着残忍的目光,走到门口大声说道:“来人。”

就见两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进来,直接冲向坐在椅子上边的朱江。

连拖带拽的将朱江绑到了十字架上,拔去了穿在外边的外套。

“给咱们的朱股长先来个全套,先用棍棒皮鞭松松皮,再用竹签松松骨,最后用水火给咱们涮涮肉。朱股长,你就好好享受吧。”边上任斌一边去墙上拿刑具,一边在那边用言语威胁着。

看到黄成涛和任斌要来真格的了,这边的朱江也是被瞬间的形势变化给吓蒙了。

连忙大声喊道:“我是国府的公务人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

“朱老兄,你就别犟了,痛快点,我也早弄完,也是早交代不是?”这两人配合的还真不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两套方案还是很有默契。

“姓黄的,你不得好死。我是冤枉的,你这个王八蛋……”

被困住的朱江,嘴中还是不饶的在那边叫着,全身已经在颤抖起来。

黄成涛到没有什么,看来是要上手段了说道:“打”

紧接着不断的凄惨的嚎叫声回响在地下室当中,不断的萦绕像厉鬼的尖叫。

而正在隔壁监视室看着面前这一幕的吴亚醒和邵泽刚也是放下手中的耳机,不愿意听到这个闹心的场面。

“站长,咱们要是上手段,不小心将这个朱江打坏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也是麻烦了,这样到时候别人说啥是啥咱们怎么办?”邵泽刚看到动刑了,也是有着兔死狐悲的感觉。

吴亚醒挥手止住邵泽刚想继续劝下去的话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上面要的紧,给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这个朱江到没有什么,他表弟可是南洋那边的富豪,要是走动南京那边的关系,估计你和我背后的人都要追查责任。”

“但是……”邵泽刚也是心中有着顾虑,做情报的就像狐狸,总是给自己留下余地的。

吴亚醒想了想说道:“你去给老黄说下,不要搞出人命。活着的比死了的好。”

说完,将自己的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闭上了眼睛。

这边在进行惨无人道的刑讯拷问,而在常冬青的别墅中,王少荣却将两个大皮箱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少爷,按照你的吩咐。我打电话给了谭哥将那个焦赞给弄走了,这些钱是我在主持挖出来的。”边说边将箱子打开。

里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银元和钞票,在角落上还有大小黄鱼。

常冬青看了看里边,随便在那边翻动着说道:“看来这是前任站长和那个朱江的所有积蓄了,还真不少。”

“我已经点过数目了,银元十万,美金英镑各两万,还有就是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两百根。你说他们咋弄这么多的钱?这也是太多了。”王少荣也是感叹的说。

常冬青边说着,便将里边的东西各分成三份:“这是个不稀奇,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本来这个朱江的家族也不算差,而且这么多年和前任站长用心搜刮。最大的那边我听说是前任站长,在发现事情要暴露以后,将这个上海站的运营经费都准备卷跑的心思。”

然后将所有的钱分成大中小三份说道:“小的那份你送给佟老他们当经费,带美金英镑的那份中等的你走下广告公司的账目给洗白了。最后剩下来的那份大的,我留下来备用。”

想了想又从那堆钱中拿出了二十根几条放在了王少荣面前。

“这个,这个使不得,少爷。我在这边有吃有喝,而且也不怎么用钱。”王少荣被他的动作给吓到了。

常冬青正色的说:“少荣,这些钱我有大用,具体用在什么地方我不能说。你也要攒点钱了。现在咱们兄弟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你将来也要成家立业,也别委屈了自己。不管你以前和老爷子干什么,现在你是我的亲兄弟,所以我不会委屈你。你相信我,当你以后要是有结婚的时候,哥,给你买房子置家产。”

最近一段时间,王少荣也是和常冬青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不知道常冬青天天在忙什么,还以为对自己有了疏远。

今天晚上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觉得最近的事情自己想多了。

常冬青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等以后老爷子的仇报了,你我就离开这个城市。我带着你,咱们去国外过好日子。咱们两家还住在一起。所以,这些钱就是给你的傍身的钱,我信任你。”

第二天早上常冬青和王少荣,照例早早的来到调查科。

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里边的人在议论纷纷。

看到这样的情况常冬青有点脸色铁青,他是很不喜欢在办公室的环境中看到大家懈怠。

随即说道:“早上都没有事了?聚在一起,谈谈聊闲篇。”

看到自己的室长现在在那边带着不悦的神情,众人也停止了讨论。

小辣椒曹路怯生生的说道:“室长,有人在对你使坏,他们屁用没有,昨天审了一夜,没有结果。最后说你学的那什么专业,也有审讯的素质,准备让你去审朱股长。”

常冬青听完了以后,略微思考下说道:“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张威说道:“还能怎么地,就是准备让您背锅呗。”

就在常冬青真要继续问下的时候,就听到徐琴说道:“刚才站长来电话让你去他办公室。”

常冬青听她这么说也没有耽误,随即去吴亚醒那边。

“坐吧。”吴亚醒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已经红肿,带着丝疲惫。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从指示,坐在了桌子的对面。

吴亚醒说道:“叫你来,你都知道了吧。”

常冬青没有否认,只是在那边点点头头、

“是我让王伟将消息传出来的,昨天他们搞了一夜,看来是没有什么效果。黄副站长提议再逼供下去,就会死人的。听说你的专业是有着这方面的联系,就让我劝你去看看。“

这个时候他到是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常冬青。

“我是不是就是个背锅的命?还是说我好欺负。”常冬青的语气很平淡。

吴亚醒笑着说到:“你倒是看得很清楚。上边给的时间紧,要让我们赶快撬开朱江的嘴、现在大家很为难,审下去会出现大问题。所以你正好,审不出来,我们就将麻烦送到南京,让那些大爷们去操心,我们都没有责任。审出来了,这是集体功劳,最起码将功折罪。”

他这是也是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常冬青笑着说道:“您是答应了?我只好听从安排。”

“好,你看明白了就好。这帮孙子是在给我下套,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在把我架在火上烤。出事了都是我的。所以,我给你全部的权限,哪怕是出现任何意外都可以。还需要你走走程序。”

“那我要做到什么程度?”常冬青不傻,他知道现在被规划到了吴亚醒的那头了,所以要问站长的意思。

吴亚醒说道:“最理想的效果是审出来了部分,然后送到南京深挖。这样所有人都不得罪。”

“明白了,那我就试试看吧,反正我是新人,也是刚老上班,失败乃成功之母。”常冬青是完全搞懂了吴亚醒的心思。

看来这个老狐狸是已经有人通过气了,他让常冬青审朱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随即走到了办公室,吩咐人将朱江的审讯记录和资料再次的拿过来仔细的研读着。

审讯室中,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朱江瘫软的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开口就是个死。

在那天他离开自己的隐藏地方以后,他干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用电话的方式给正在南京参加南洋归国华侨商会的表弟,说明了情况。表弟给他出的办法是能逃出上海就逃出上海,去香港然后想办法疏通关系。

要是没有逃出来,最后的底线是承认自己杀妻的事情,先将自己运作到南京,然后再想办法。

赃款的事情可以用贿赂,最后补齐的办法将他捞出来,毕竟他们南洋华侨在国府初期是有贡献的,现在又是孔部长大力号召归国投资的好时机。

他的心中是侥幸的,也是不想承情自己的家族那边。表弟家是外支,要是自己的丑事被捞出来,那以后自己再也不能翻身了。

所以,他现在就是想办法死扛,说不定对方没有把柄或者前站长的背后的人会出来捞他。

最后一个就是他也是想拖着那帮同流合污的人的背后关系。

他和黄成涛是演戏,因外在他的昨天点烟的时候还有句话是:“三天,审不出来,送南京的话语。”

正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边的门被打开了,从外边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来人,他认出了是这个人抓的自己。

“是你……“

“是我,朱股长安好。”常冬青坐到了他的对面,隔着桌子说道。

“知道自己戴绿帽子,却一声不吭。医院中发现身体康复,却装作还在瘫痪在床,好隐忍。”

“不动声色,去利用非常手段除掉妻子,好计谋。”

“事发之后,准备好撤退路线,从容不迫离开,好胆略”

“被抓之后,严刑拷打,却始终声称自己是无辜。酷刑之下,只字未吐,好骨气”

“朱股长,我真的很佩服你。你还真是个人才。”常冬青脸色平静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

朱江看着他的眼睛,对面的人不像任斌只会动用武力,也不像黄成涛威逼利诱,却用心理上的压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你胡说,我冤枉,我不是装的,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常冬青也没有看他癫狂的样子,想阐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说道:“你在撒谎,我不会告你我怎么能确定知道这些。但是,我更能确定你一定杀了你老婆,而且你杀她不止一次……”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审讯三 昏暗的审讯室中,闪亮着橘色的灯光在通风口中被吹动着。

“呼哧呼哧……“地被从通道口的传来的风带来的流动晃动着。

这个时间在常冬青刚才的那番讲话之中,好似凝结了一样。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朱江停止了他的癫狂的嘶嚎,转而在那边争辩着。

“行了,朱股长。咱们别演戏了。真的很没有必要,你现在的西斯底里是准备演给我后边的人看的吧,可以他们没有看你的表演。你不觉得你的演技很浮夸,在你刚才的那出戏中,你可是没有走心啊。”常冬青唏嘘的说道。

也没有看他站了起来,面对着朱江,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给朱江当上。

自己也抽出了一根说道:“我在日本学的是心理学专业,当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认出了我,所以你的表现是有犹豫的。另外我在提问的时候,你在下意识的做格挡的动作,说明的你内心对谎言不屑一顾的,另外还有就是你刚才的叫声,这不是纯粹争辩的神情。”

然后只见常冬青身体全部压迫上去,说道:“我不相信,一个在被拷打以后,还注意将自己的头发和仪容整理干净的还悍然赴死,要么是你的内心很强大,要么就是你有所依仗。”

说完,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离开,对朱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在进屋的时候就观察着这个朱江,想用言语刺激者面前的人。他发现这个疑犯在外所表现的状态虽然是不断的喊冤,但是两只眼睛中的光芒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确是寒光。

然后观察他的下意识的动作,就很明显的知道,这个人看待自己的神情是跟多的蔑视和不屑。

然后用香烟暂时的拉近距离,最后在点烟的时候,发现朱江的行为不是一个心死的人。

所以,快速的拉开距离,怕他有暴力的倾向,来保证安全。

听到常冬青的分析,坐在审讯椅子上的朱江,也是慢慢的抬起头问道:“你到底是谁,看来你还是很懂这些,国内很少有这么细致观察入微的人员,不简单。”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下,我叫常冬青,毕业于京都大学医学系心理学专业,我们这么学科就是一个琢磨人的专业。他其中有个犯罪心理学分支,所以我略有涉猎。”

常冬青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在那边耐心的讲述着。

“现在几点了?”朱江没有他的话,反而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常冬青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对方已经开口了,而且和刚才所看到的神情判若两人,这是他感觉奇怪的地方。

但是还是很忠实的说道:“现在是你下午五点,距离你被抓捕已经二十三个小时。”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刚才还垂死求挣扎的朱江,缓慢的坐起来。

摆正了个舒适的坐姿,手中半截烟头放松的靠在嘴边。

深吸了一口说道:“你不错,看来系统的学习和自学还是不一样啊,有老师教和没有老师教的人不一样。你的家境不错吧,看你身上的怀表应该是瑞士特制的,并且从你进来,你有细微的抽搐鼻子的动作,但是你还是进来了。身上的衣服,任斌那种人看不出来,但是我知道是花溪桥那边手工定制的吧,老手艺剪裁合体。”

朱江现在的边表现和刚才大相径庭,简直就像个朋友在聊天。

常冬青的脑袋中飞快的在闪烁着:这是个高手,而且阅历很丰富,并不知所谓督查室的室长这么简单,而且他的品味不错。

随即以静制动的说道:”手表是家父的遗物,西装到是您猜对的了。“

看到常冬青没有否认,朱江也是镇定的笑道:“我出生于一八九五年,也就是甲午年。少年时候我最顽皮,因为是长子长孙所以家父以及祖父管教甚严。”

朱江没有搭理他的话茬,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无的放矢。

“我们家是正房,所以家中很多兄弟也是读的私塾,但是我性格鲁莽。一九一一年,我十六岁,在家中惹了事情,最后无奈去了南洋,最后在洋学堂读书,那个时候也是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也接触了些西方的书籍。”

听到这里,常冬青明白了为什么说专业的和自学的不一样,原来面前的这位应该是在很早的时间研读过相关的书籍,并且有着深刻的研究。

他没有说话,仔细的听着朱江说:“我是属于大气晚成的,在南洋的时候很多华侨在资助孙先生的运动,那时候我就准备跟随先生。可是先生十一次革命,都是无疾而终,最后我只能无奈在受伤期间黯然回到姑苏老家养伤。”

常冬青没有说话,给面前的这个人倒上了杯水。递送了过去。

朱江接过来,也没有客气喝上一口接着说道:“民国元年,孙先生在南京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改国号为中华国府。我在家中已经结婚,对方虽无感情,但也是大家闺秀。你懂的,联姻。最后女方家中看我曾经的经历,决定资助我重返国府就职。”

这个时候他的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不紧不慢。

眼睛中带着回忆说道:“因为当年没有档案,我只能找寻老长官。最后我在老长官的安排下,去了广东黄埔。”

“你是军官?还是学员?”常冬青打断的问道。

朱江讥笑的说道:“我那时候已经二十九岁了,所以学习很辛苦,最后被分配到上海这个地方。但是没有想到,我遇到是那些投机倒把的家伙,所以我在抗争,但是我没有办法。”

常冬青明白沉默了,但是没有向着刚才那样打断。

朱江接着说道:”然后,那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家伙,占据高位,官商勾结。你知道我们一期有很多的人分为两党。就因为这个,我被抓到了把柄,最后只能为了前程我老婆爬上了别人的床。“

常冬青知道那个学校的情况,也知道很多人被逼无奈。

朱江调整了下情绪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同流合污,最后他们很过分,甚至专门的委派我出去公干,好方便他们私会。有一次,我甚至为了赶回来,却在家中看到老站长趴在我媳妇的身上,我却关门而走。”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拿起另外一颗递上去。

”最后,我只能忍着。我老婆算是食髓知味了。说句难听的,我这边刚过完夫妻生活,屁股都没有擦。她就爬上了站长的床。这其中还有她姐姐拉的线,所以我想杀了她。我告诉她,带她回娘家,最后在半路上我向着车子的屁股后面撞去,最后没有想到却……“

常冬青说道:”却没有舍得,最后你用生命撞上了去,所以你那次车祸是想同归于尽?“

“是的,我撞上去了,最后被人救出来。刚开始身体没有什么知觉。这对狗男女更加的恬不知耻,最后我老婆甚至和她姐姐,在我生病期间一起去站长家里。而我不知不觉中,发现自己已经逐渐痊愈了。”

“你的那个叫骨髓震荡,我问过别人,刚开始不行看,后边就会变好的。所以你没有告诉你老婆。”常冬青看着他说道。

朱江用烟头点燃新的香烟,深呼吸一口接着说道:“我能怎么说,我那时候心中充满着恨意。所以我在等机会,有次我发现她在偷偷摸摸的藏东西,我就悄悄地去看,最后我发现那是两箱钱。”

这下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是由爱生恨,最后心中起了杀意。

常冬青说道:”那你就想办法杀了她,你计划的真不错。“

朱江已经在回忆当中,就像一个艺术家那样在回忆自己的作品。

“我让佣人先回家,然后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等她昏迷已经,我就用钉子钉死了他,她连反应都没有。”朱江得意的笑道。

常冬青听到这里也是听不下去了,连忙说道:“你这个畜生,你老婆的死,都是你害的,难道你以为她那些事情是愿意的?”

他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经过这段时间调查,他已经掌握了很多的线索。

随即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些档案说道:“你自己看吧。”

朱江也是很奇怪,拿起那些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颤抖的看着。

“你在军校的时候同情红党,甚至一直要求积极参加,这个是你投机的表现。但是最后你因为行为不正,红党没有接受你,最后在清党的时候,你被开隔出队伍,最后是你老婆用身体换的位置。也就是那时候,她变成了你们站长的情人。”

常冬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才朱江的话,让他看到什么脚志大才疏。

随即说道:“就因为这样,前任站长对她很信任,出事前将钱交给她保管,可是给你看到了。起了杀心。别跟我说什么夫妻感情。你特么上完厕所还锁门。真是个混蛋。”

他真的不在乎杀人,不管是男人女人,这么多年看到投胎的多了。

但是面前的朱江,不能报复别人,却杀了自己老婆,真心的不能忍受。

然后说道:“我这边没有派旁人记录,就连监视室我也没有安排其他人。你这样的人,给我个痛快,也给你自己个痛快吧。”

然后将抓住朱江脖领子的手,轻轻地放开。

被威胁的朱江听到常冬青话语和看到桌上的资料,然后失魂落魄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常冬青也是腻歪了他的这幅狗熊样子,不客气的说:“你那些钱去了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前任站长被抓以后,我们都很紧张,最后她提议将钱送到老宅子那边,我找了我以前的老相好的弟弟,说帮忙看房子,但是我知道你们抓我以后,我去老屋子那边看到钱和人都没有了,所以我就跑了。”

朱江这时候只能说出事情的真相,他不知道是面前的人将他的钱全部卷跑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是恶有恶报。

这边的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随即也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老相好的弟弟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是姑苏人,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是不知道”朱江哀求的说道、

常冬青看到他再也没有说道,随即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说道:“你的事情,我会如实汇报,希望你好自为之。”

随即拉开门,然后离开了审讯室。

就在他离开以后,刚才还在奔溃中的朱江,却偷偷的看着,然后嘴角中带着邪魅的笑容。

常冬青被这个督查股的老油条给弄得已经不胜其烦。

随后来到了吴亚醒的房间,将记录资料放在桌上,随即说道:“站长,这个家伙油盐不进,狡猾的很。”

然后将朱江在审讯室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没事招供了就好,当时现场是几个人“看来吴亚醒还是很满意常冬青的效率的,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看着手中的记录。

常冬青恭敬的说道:“我单独去的”

“糊涂,那监听室有没有人?”吴亚醒惊醒的问道。

“这个没有,我去的时候行动队有行动,就我一个人,在那边审查”

这个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下边乱哄哄地熙熙攘攘,不大一会外边传来敲门声音。

“站长,出事了。犯人自杀了。”

听到这样的话吴亚醒也是没有办法,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看你干的好事。”

对着来人说道:“还不赶快叫救护车。”

然后带着人,没有理睬常冬青,带着人疾驰到地下室去。

常冬青看到现场已经没有了人,随后走到了自己的隔间。

打开抽屉看看里边放的东西,按下按键,随即将卷宗不经意的扔到了桌上。

就在他放松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拿起电话,问候着:“这里是编辑部,您好找哪位。“

只听见那边传来浑厚的声音说道:”冬青君,我即将离开上海,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招待 常冬青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连忙说道:“是吗?这是好事,熊井君这次能回去是非常愉快的事情,这个要恭喜你了,什么时候?”

对面的熊井津一听到常冬青爽快的答应,也是非常的高兴。

两人约定在两天后晚上去熊井位于虹口的日侨聚集区那边的家中会面。

就在他刚挂下电话的时候,徐琴在外边敲了敲门随后的声音传了过来:“室长,王股长找您去他的办公室。”

常冬青立马答应着,连忙起身整理下自己的仪容,拿起放置在抽屉中的东西,到了督查股股长的办公室。

“你是怎么搞的?去审讯的时候也不知道在边上安排人,就这样大咧咧的过去。最后逼的那个朱江开始自杀了。这下全科上下都传遍了。”

打开门,还没有等常冬青说话,王股长就劈头盖脸的骂着。

看到他这个样子,王伟也只好说道:“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你也是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冒冒失失的让你去审讯朱江,也是为难你了。”

看到面前着这个王股长,常冬青没有进行反驳,就在那边仔细的听着。

随后王伟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有人想整你,经验不足也是没有办法。走,和我去站长那边去,看能不能有个补救的办法。”

看到怒火已经慢慢消下来的股长,常冬青轻声的说道:“股长,您也别为我求情了,这件事情我是故意的,所以怎么去站长那边,我也想和你商量商量。”

说完,走到了王伟身边,将手中的东西递送了过去。

王伟疑惑的将东西打开,里边是捆路引用的磁带,然后抬起头来说道:“这是什么?”

“我是广播电台的股东,所以对录音技术还算是熟悉,这个是刚才在审讯室中我和朱江的对话录音,您以您的名义交给站长就可以了。”说完,名义继续再说话,而是看着面前的王伟。

其实,常冬青知道自己参与朱江的审讯是受到了黄成涛的蛊惑不假,但是更重要的是吴亚醒设下的圈套。要是审讯出来什么了,势必会带出一大帮的人受到牵连。他不相信,这么嚣张的贪污受贿的案子,上海站的前任站长和朱江就能把控,在他们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内幕。

而且,还有就是自己是半路出家进入党务调查科当中,太能干了,那要上边的上司干嘛?所以做错事有些时候比做对了事情更重要。

他看好了自己这边的股长原来是行动队那边不受重用,最后被安插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权利在被品尝以后,很多人都不会放弃的。尤其是朱江这样左右为难的人,常冬青之所以愿意帮他的目的,也就是给这个股长和吴亚醒联系起来的借口。

王伟认真的听他的讲述,也是在那边迅速的思考着,脱口而出:“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份东西,要是我拿出来,我想黄副站长一定不会高兴。我刚来什么事情都不懂,我知道朱江在审讯以后的戒备心太重。要是我安排记录的人在身边,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我在诱导他说出实情。但是在您英明领导下,我们提前通过监视室和审讯室的换气通道,安放了录音设备,取得了决定性了胜利。”

然后顿了顿:“您刚上任,虽然您以前是我们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老人,但是您现在更是我们的股长,主心骨。您和吴站长之间沟通顺畅了,我们下边的这些人才能收到你遮风挡雨的保护。”

常冬青的这番话可以说的是非常的让人心思蠢蠢欲动。

朱江也是有野心的人,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在面前。

然后开口说道:“来,坐下说、但是这个朱江在你审问以后进行了自杀,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朱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这样的行为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还没有失去性命嘛。其实,他在拖延时间,也是想着能转移到南京去。我这份资料独一份,到时候怎么操作,还要劳烦您和站长亲自上阵了,我这边是到是没有什么为难啊的地方。”

常冬青这是帮督查股和站长背锅,自己能被摘出来。关于这份资料是卖给谁,换取什么利益,。他是不想参与的。

钱他是不需要的,目前他要做出来给人看的是刚入行的菜鸟,有些时候起点低,反而在以后的工作中的事情更好表现出来反差。

但是在朱江的脑子当中,却想的是,这份资料是吴站长对自己的示好。

大家都知道上海站关于对这个常冬青的议论是吴亚醒从外边弄来的,提前给打上了标记。

将录音带给自己,让自己立功,是不是受到了站长授意。

思考了半天,王伟咬咬牙。宁做鸡头,不当凤尾。自己也是搏一搏,这么多年来,事情没有少做,但是功劳都是别人的,就是自己寡妇睡觉,上面没人。

然后咬牙说道:“行,你先回去。我这边想给站长汇报下。另外,关于朱江自杀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经验不足,等我这边安排好,最近有个内部的训练班,到时候你去上上课,干咱们这行的也需要专业技术的。”

看到朱江已经下定了决心,常冬青起身告辞。

朱江也拿起了电话:“站长,我这边有事情向您汇报,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离开王伟股长的办公室,常冬青也是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隔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他在等待站长办公室的电话。

默默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思考着计划,不断的补充推敲着细节部分。

“叮铃,叮铃……”电话铃响起,迅速的拿起电话:“冬青,你这个臭小子,到我办公室里来。”

今天是第三次来到这个房间,第一次是接受任务,第二次是汇报工作,这个最后一次是收获成果。

“冬青,来。坐下。”吴亚醒现在是整个人红光满面,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边。

看到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还有半杯的茶叶,他知道王股长才刚离开。

吴亚醒开口到:“刚才王伟到我办公室了,已经说过了事情的经过,这个是你的手笔吧。咱们用的录音带是小尺寸,只有在广播电台用的是大尺寸。这点我要是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常冬青笑着回答:“还是站长英明,慧眼如炬。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那当时你审讯完毕以后怎么不和我说?虽然让这个蛇鼠两端的家伙积极靠近过来,也是不容易啊。”吴亚醒带着怪罪的问道。

常冬青想了想回答道:“站长,这个事情是我的不是。当时不告诉您也是有我的苦衷。今天这件事情我进不得,退也不是。只能让咱们的王股长出面了。咱们这个是比较受到上边重视的大战,谁的屁股后面盘根错节的没有几个撑腰杆的。所以王股长最合适。”

听着他的话,吴亚醒也是在心底琢磨着这事虽然没有预料的那么好,可是意外收获了个王伟也不错。

然后抬起头问到:“那在你的意思,你觉得下边的事情怎么进行。”

这是有点考校的意思了,虽然将这个年轻人弄到了自己的手下,但是还是希望他能有点真材实料。

常冬青也没有含糊随即说到:“咱们下边要做的是通知朱江的亲属,然后让王股长出面,将录音放一遍,最后等着收钱就好了。”

“你这个胆子太大了,我们不能公器私用。”吴亚醒提示着说到。

“站长,这个朱江是个炸药。虽然事情是发生在您前任那边,可是现在上边要的并不是死去的人,他们要的真金白银。我们做事情不能越俎代庖,所以这个面不能出。现在最快的的事情是满足咱们朱股长的心思而已。”

听完常冬青的这席话吴亚醒也是笑了:“好,这个办法不错。可是他自杀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办?不能让你顶上去。”

按照原来的意思是要抓常冬青的把柄,现在吴亚醒到是起了爱才之心。

“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谈的,反正我也不过是个新手。犯错误是难免的。这件事情大家得利,黄副站长和邵副站长那边也是达到了敲打我的目的。您这边对上边也有着交代,还可以有些其他的收入。而王股长主管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靠过来了,那就给他表现的机会。我叫您叔,您还能委屈我不是?”

这个反问是常冬青的轻松回答,吴亚醒接着说道:“你还少了一个人,咱们的朱股长也将押送南京,这个麻烦咱们上海站是甩开了。至于他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两天后,常冬青让王少荣开车向着日本人聚集的虹口那边行驶着。

在路过茶庄的时候,买了一些茶叶当伴手礼。

日本人在上海最早的聚集区是位于虹口的日租界内,1870年(清同治九年),中日两国建交,日本人开始来上海经商、侨居。

他们在上海的聚居地是虹口。1873年(同治十二年),原日本公馆(日本上海出张所)改称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位于虹口闵行路3号。

北四川路向北越界修筑后,大批日本侨民也在此集中居住,日商在此开设购买组合等不少店铺及福民医院、日本学校、内山书店。

宣统二年(1910年),日本在虹口地区的侨民人数超过其他各国,位居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由于日本侨民在虹口占有优势地位,虹口俗称为“日租界“。

慢慢地日本人开始参与租界管理工作。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德国人全部放弃了对海外的殖民地的控制权。

1916年,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设立日捕股,11月20日,30名日本巡捕到位,接管虹口地区的公共治安事务。

来到江湾路320号,这是一栋二层的日式小楼,因为这里距离本驻上海领事馆非常的近,所以很多的领事馆的工作人员都将家安置在这边。

轻轻地敲击着门,开门的是熊井津一的老婆。

看到常冬青后向外张望着最后失望的说道:“怎么?张小姐没有来?”

“最近她父亲回来了,她在家出不来。也只要有我代劳了。“说完将手中的礼物递了上去。

看到最后张蒙没有来,只好点点头,带着常冬青向着屋中走去。

而熊井津一早就等候正屋门口的位置,双手插在衣服的袖子中等待着。

“冬青君,欢迎光临寒舍,里边请”熊井做着邀请的动作。

两人走到了屋子当中,这间屋子虽然是外边开来两层的建筑和周边的其他屋子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内部的装修全部是纯粹的日本式的内装。

常冬青熟练地脱掉鞋子,来到了屋里边。就看榻榻米上早就摆着个桌子,精美的日式料理。桌上的瓷器温酒器中在温着酒。

“熊井君是个雅致的人,这件屋子有我在日本上学时间的感觉。”他也不由的赞叹着。

确实这间屋子当中是典型的日式装修,非常的雅致,除了书以外,墙上挂着工笔画的山水,摆放着几件青铜器,显示着主人不凡的修养和品味。

“哪里,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以前副领事的房子。他早就回国了。我也是赶巧暂时的住在这里。其实我很喜欢这边,用你妹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关起小门成一统。”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所以熊井虽然谦虚,但是眼睛中的得意是少不了的,

常冬青笑笑说道:“看来熊井君是对中国文化了解不少,不愧为文化方面的专家,这次回去可是要高升了,恭喜恭喜。”

“哪里,我这次回去是述职。也能看看我的家乡的母亲。已经通知我了,我会去兴亚院任职,明年的时候有可能去瑞士那边一趟。”熊井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

常冬青很好奇的问到“兴亚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论事 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的部门,既然熊井津一愿意提起,常冬青也是有点好奇。

“是的,我们亚洲人和那些白人的肤色和地理位置不同,甚至连文化都不同。所以兴旺亚洲的事情,是我们重要的使命。这个机构也就是为了这样的使命成立的。”熊井津一现在的眼睛中带着丝闪亮的疯狂。

然后他接着说道“自从1553年以来,我们日本和中国为首的亚洲国家,遇到了葡萄牙人的开拓世界以后,从此就再没有和平的时候,他们杨帆从马六甲而来,然后不断的蚕食和奴役我们。我们的君上采取了开明的态度进行维新。可以说,我们日本也是强国了,所以强国也要有强国的责任。”

常冬青听到熊井津一这么说,随即皱了皱眉头,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的抿上了一口。

他的内心是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论调的。中华民族自炎黄部落,到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皇帝制度以后。风风雨雨几千年来不断的开江裂土,领先在世界的民族之林。虽然着几百年来遇到了很多的问题,但是常冬青相信,中华民族还是再次觉醒的。

你个小倭寇,在隋朝开始就不断来学习,来借人种。虽然这几年学着西方的模式进行了改革,也只不过是现在阔了那么几年。现在还要提出大国的责任。就那么屁大点岛屿,还真的上窜下跳的沐猴而冠。

放下酒杯说道:“熊井君,我不否认中日两国在近代出现了不同的历史进程,但是说要强国的责任,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熊井津一听到常冬青话语,也是将刚才的神采收敛起来。

他接到本部的命令,准备回到外务省的外务大臣官房电信课工作的明面职务,但是他暗中是受命和东亚同文书院共同准备筹建兴亚院的工作。

上边已经有了风声,对中国准备采取军事行动。虽然军部这边的一意孤行,但是作为整体的运营,外务省也是积极的提前做好准备。

军队的那些武夫只能在前边开疆裂土,但是要说道统治和消化中国这么大的疆域,还是文官组织的事情,虽然他目前是外务省中最了解中国的人。但是军部那些人却也是人才辈出,如土肥原贤二等。根本自己是比不过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扶植那些对日本没有排斥,甚至有着好感的人员,慢慢的加强班底。

而坐在面前的常冬青确是最好的人选,他在临走之前邀约,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冬青君,其实这个话没有什么唐突的。我们两个一衣带水,而且很多时候文化上边是想通的,日本有着强势的经济和军事能力,而中国广阔的纵深和人口与资源优势,只要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就能产生壹加壹大于二的效果,然后我们将东亚从西方的殖民统治中解放,这样的邦联制的战略构想,是目前最符合咱们的几方的利益的事情。”

熊井津一在边上不断的蛊惑着,他知道国府的很多人都曾经在日本留学过,所以对日本还是存在着很多的好感。

常冬青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问道:“你们想成为宗主国”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他的言语是平静的,但是内心却充满着不屑。

熊井避重就轻的说道:“只是先从经济和文化上互通友好,不能谈什么宗主国。只是在此基础上相互提携,建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互助连环的关系。东南亚作为资源供给地区。南太平洋为国防圈。解放殖民地、相互尊重彼此独立自主。”

“那军队呢?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也是不是要交出来?”常冬青才不相信熊井津一的鬼话,立马直戳事情本质。

这个时候的中国很多地方已经被日本直接或者间接的占领,甚至有的地方已经以各种名义派驻了军队和开拓团的的自卫武装。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是在大家心中都明白的,只是现在国贫民弱,很多时候先搁置起来而已。

这个好比现在的中国生病了,在慢慢的进行调养,想固本培元,然后再慢慢的站前来,向前缓步的进行走动。

“这个作为亚洲最前进的国家,而且也是最有战斗力的军队。我们日本方面愿意全面协防,甚至帮助这个计划中的合作者训练军队,还可以援助军官等事情。”

“无耻,你们这个是什么狗屁计划。你们的春秋大梦做的很好啊。军事上血淋淋,政治上采取的是缓兵之计。打的是真心的好主意。”

听到熊井津一的谈话,常冬青已经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歹毒,这是要将中国亡国灭种的节奏,而且还说的这么大言不惭。

常冬青当即起身说道:“熊井君,你我虽然是朋友。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出外,向着外边的门口,就要穿鞋子走人。

熊井津一看到常冬青这样的反应也是目瞪口呆,他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了,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连忙站前来,拉住正要离开的常冬青,道歉的说道:“冬青君,冬青君。请您听我说完,这个只是我的个人设想,今天提出来,也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要是有什么政见不合的地方,我们还是可以讨论的,请你原谅的我的失言。”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没有再向前移动,在人情上他还是欠这个熊井津一的,就他的夫人富久子和自己的未婚妻之间被绑架后表现,也是常冬青来为熊井津一送行的理由。

他这个人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格。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关键时候也是起到了作用。

在熊井的不断解释下,常冬青收回自己的脚步,回到了桌子面前,冷着脸坐了下来。

“来来来,我们之间虽然国家不同,但是并不妨碍我们的友谊,我为我刚才的失礼表示道歉。但是,我们背后都有着自己的国家,两国之间的政治抱负,也只不过是我们私底下的交流,在喝酒的时候谈论而已,畅所欲言”

熊井津一不愧是察言观色的好手,随即在那边解释着。

常冬青看到他这样的表现,也不好板着脸,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酒液干掉。

拿起筷子在边上吃起了下酒的小菜。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转移到了两个人各自在对方国家的生活经历和趣味的事情。

慢慢的常冬青和熊井讲到了自己的国家的英雄和一起历史的事件。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冬青君中国和日本都是经历过苦难的国家,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像欧洲的那些国家一样不断的开拓,你看看大英帝国,号称日不落帝国。而整个美国和澳大利亚都是那些白人的囚犯和投机者建立的国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子上的气氛也是慢慢的回到了开始的温度。

常冬青说道:“这个我到是有过思考。以中国为首的亚洲国家,受到了很多年的文化熏陶,我们个个民族的民族性中的存在着比较内敛的文化,这点熊井君不要否认。”

他的心中还是为了刚才熊井津一的那番想法,给气的不行,所以话语中也没有客气。

“欧洲大陆上的国家其实是由无数个相互串联的家族组成,这样的制度有点类似咱们国家春秋战国的时候,都是诸侯大家互相联姻。开个玩笑的话,其实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各个亲戚相互之间争夺家产,谁当领头人的事情。而泛大陆的争斗中养成了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家中捞取的小家子气。”

然后接着说道:“你看英国也好,其他白人国家也好。只是将外边的地方当成最基础的物资集散地,然后不断的进行掠夺,运回到国内,再进行深加工。从来也不懂得什么叫经营。所以看起来现在很强壮,但是要是败落的话有的,你不看现在到处是经济泡沫。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征服理论。要么我来过,我见过,我征服过这个名言在欧洲很有市场。”

常冬青在说话的时候,熊井津一在边上仔细的听着。

他从常冬青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个人的素养和思维的方式,他还没有死心。

常冬青看到他在边上乖乖的聆听自己的谈话,也是因为心中的感触说道:“你要知道在中国的最早的时代中,只是在黄河中下游的地方,现在打大片区域也是我们征服过来的。”

熊井津一说道:“你说的征服和他们的征服不是一个道理嘛”

现在的时间也已经是午后的时候,强烈的阳光照射在院子当中,夏蝉的明教不断的在这个院子中回响。

常冬青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看到的是五千年来大家经营的结果,我们所谓的征服是循序渐进的,慢慢的向着外边扩张,打下来一个地方我们都会去经营,然后在人口文化和经济上不断的扶持,所以中华民族不仅仅是汉族,还有很多少数民族的组成。”

熊井津一其实在中国这么多年来,也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作为日本这个过来,疆域从来没有出过那边的几个小岛,而且民族比较单一,现在的所有的战略思维也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的模仿曾经的中华帝国的模式。

常冬青的话也深深地触动了他,让他打开了面前的思维,也逐渐的将自己刚才的思维开阔出来。

他明白,常冬青代表着中国的很多精英阶层的主流思想,但是他还不死心的说道:“那么元朝和辫子朝不是也是外族统治过中国,这个怎么说?”

常冬青轻蔑的说道:“成吉思汗只能马上打天下,他之所以在欧洲人当中成为英雄,让这些人既崇拜又害怕,是因为他们的只会征服,当却不会经营,最后被打回了老家去了,现在反而成为了中华的一份子。至于你说的辫子,他们是赶上了李自成的内乱,要不这些家伙还在白山黑水中吃土。”

熊井津一有点不服气的说道:“那么,国府中很多人,甚至其他的各家军事武装为什么还要有外援,希望的到我们的支持?甚至很多遗老遗少,也在和各国接触。”

常冬青说道:“一粒米养百样人。辫子们本来没有想到能用那么点人占领我中华大地,最后只能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和屠杀反抗的力量,慢慢的他们也腐化了,最后也变成了闭关锁国的样子,他们是是学习明朝后期那样治理国家。说白了,就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跪舔跪习惯了,跪着吃屎吃习惯了,让丫站起来做人,正常地吃大白米饭,丫还不习惯,甚至恐慌到了要把其他人都跟着自己一样跪着吃屎才罢休。”

“但是人口的基数和千百年的文化习惯,我们不会跪下来太久。天下风云出我辈,羊带出来的狮子,比羊还懦弱。狮子带出来羊,比狮子还凶猛。只是没有好的带头人而已,你不见辫子朝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人要反清复明,活在我们骨子中的不仅仅是骄傲还有脊梁。所以熊井君,有些时候,做朋友比做敌人要好,你说不是吗?”

常冬青的话语中充满着自豪感,他的这句反问,也是给了熊井津一以思考。

他承认了面前的这个人的才华,和对自己国家的清醒的认识,也让熊井津一的心中埋下了忌惮的种子,甚至这些种子也影响了他对常冬青的使用和对待中国的政策。

他佩服的说道:“冬青君,你不仅能力优秀,而且你的眼光也是独到的,今天我是学习了,能在临走之前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我非常的荣幸。”

常冬青对面前的这个也没有什么恶感,也谈不上什么好感,随即笑着说道:“这个是我自己的臆想而已,咱们老祖宗说过不为良相就为良医,见笑了。你回去还是做文化参赞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端倪 然后端起酒杯隔空敬了一下熊井津一随口的问道。

不知道刚才是自己的酒喝多了缘故,还是因为今天的谈话使熊井找到知己的感觉。

慢慢地她也是放开了自己的话语,警惕性也袭来了。

“还是回外务省,不过升职了。主管电信那边的事情。我这就是劳碌的命:”虽然说的话说的满不在乎,但是眼中的得意是不自觉的露了出来。

常冬青也是说道:“升职加薪又能在国内上班,你还真是走运。不错啊。来慢饮此杯。”

他也是为面前的熊井感到高兴,虽然两个的对峙状态,当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最后一杯酒两人最后喝完,都是有自制力的人,所以没有继续喝下去。

熊井津一让自己的老婆富久子将桌子上边打扫干净,泡上常冬青送的茶叶。

说了声稍等,就转身回到了屋子当中,半晌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端坐在桌子面前,打开盒子,只见里边放置的是一章画轴,带着依依不舍的样子,抚摸了半天。

然后拿起那幅画双手恭敬的举了了起来递到了常冬青面前。

“冬青君,你我相交莫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我很佩服你的学识和人品,这幅画是我多年的珍藏,请你务必收下。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说完再次低下头恳切的再向前递送出来。

常冬青也是双手接过来,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放在桌子上打开。

熊井津一很满意常冬青对待这幅画的态度,也是在那边紧张的随着他的动作看向桌上的画。

随着画轴的不断的打开,只见里边的画面慢慢的显现出来。

这是副蓝色的打开中,渔船在海浪中穿梭时候的画面,画质大气,带着西洋画的写实,也有着日本画的工笔风格。

凭借常冬青的素养,能看出这是名家的手笔,随着最后左下角的作者的提拔的展现。

他也是惊叫着:“这是葛饰北斋大师的画作,这个可是太珍贵了。”

听到常冬青的惊诧的声音,熊井津一也是感觉非常的自豪:“冬青君,你的艺术鉴赏水平是非常高的,不愧是我们京都大学毕业的学生,一眼能看出来是葛饰大师的作品,也是这幅画是我所托的人,不会埋没了。”

葛饰北斋出生于一七六零年,是日本江户时代的浮世绘画家,画风生动活泼,豪迈粗放,又不失细腻。转瞬即逝的风景在他笔下有着大胆的构图,自然却不平凡。

常冬青非常不好意思的说道:“熊井君,这个画我真的不能收,无功不受禄。”

说完,将桌上的画再次卷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回装画的盒子中。

熊井津一没有接过来,只是对着常冬青说道:“这幅《神奈川冲浪里》是早年家父的收藏。葛饰北斋大师以前在我家乡住过,其生平花了超过三万幅画。他的画作是无所不包,这幅是我最喜欢,我送给你,是因为你在危难的时候救过富久子,也是我的答谢。请你不要推辞。”

“上天再给我五年的生命的话我才能得到领悟到真正的画工,这位大师是真正具有匠心的人,只有热爱生活的人才可以说出这句名言,那我就笑纳了。”

常冬青心中是真的很喜欢这幅画,也是觉得自己太过于推辞也让熊井津一不好意思。

想了想,拿起身边的公文包,从里边抽出了支票簿,在其中的一页写上。

然后撕了下来,送到了熊井津一面前。

随即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已经是有了贪天之幸,不敢愧受。这个是有点俗,但是我希望熊井君能够收下。”

看到常冬青递过来的支票,熊井津一也是觉得很不舒服,说道:“冬青君,你拿我当什么?这个请你无不收回去。”

“缘法,有缘就要有法度。唐僧上西天取经,如果不将紫金钵送给迦叶,是有着用俗物换取真经的意思。今天我已经很有幸能得到葛饰大师的真作已经是很有缘分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

然后紧接着说道:“朋友有通财之义,你马上要回日本述职,想必还要在那边重新置办家产,而且要和上司进行沟通,花费肯定不少。我这个也是礼金,希望你也能收下。”

听完常冬青这么说,熊井津一也是觉得有道理,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支票看了上去,只见前边是个一后边带着四个零,而且它的表示单位是美金。

他也是吓了一跳,连声说道:“这个可是太多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却没有将支票放下来。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回到:“最近,我和费达尔做了些矿石出口的生意。在资金上用的都是美金结账,没有办法换成日元,也请熊井君辛苦下兑换成日元。这张是美国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在日本也能使用。”

熊井津一非常满意常冬青给的支票,想了想自己在营救张蒙和富久子的时候,他的大方的出手,也是觉得这笔钱就不那么显眼了。

随即将支票放在了自己的羽织的袖口中,好奇的问道:“矿石进出口有这么赚?那你的矿石都从什么地方进的货?”

他的心思也是随口一问,在高中的时候他学的就是商科,这些年在中国四处刺探情报,战略资源矿藏等也是在情报的范围中,所以也是很好奇。

常冬青听到他问道商业上的事情也是没有在意说道:“主要是钨矿,在江西那边走的。我们用原料深加工以后出口到欧洲,然后从欧洲换取其他的物品,这样一来一回其中的差价还算不错,来回也是有点赚头,这个比不上东北那边的品质好,所以是小本买卖。”

熊井津一听完常冬青说完,也是动了心思说到:“你这边还是不错的比较安稳,东北那边最近几个月也不要去了,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等以后有时间的话,等我回日本那边联系下。最近斋藤商社的很多人去了那边,等以后安稳了,我帮你牵线看看,上海还真是个富有的地方。”

在那边聆听的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无心之言,非常敏感的觉得熊井津一的话中透露出了异乎寻常的信息。

随后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斋藤商社?是不是斋藤武夫家族的那个?他们家的业务非常的大,现在也开始涉及到了矿场这块,这个油水不小啊,我是必不了。”

听到常冬青也知道斋藤武夫,话语中貌似很熟悉的样子,熊井也觉得奇怪:“你知道斋藤武夫?”

常冬青苦笑着说道:“我不熟悉斋藤武夫,到是他的女儿斋藤静子是我的同学,上次她来上海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

“哦,原来还有着这层关系,你这个是深藏不露啊,你要知道斋藤武夫的女儿简直是公主般的存在,你能结识她真的是很有运气的。”熊井津一用着男人都懂的神情调侃着常冬青。

在他的感官中,面前的常冬青,人虽然不能说非常俊美,但是五官非常的端正,而且家中的条件优越,赚钱的手段不差,性格和才华也是有的,斋藤静子这样女孩子也是很容易被他吸引。

随即哈哈大笑着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想到你们还有这样的交往。可惜了,负责在华矿石生意的吉野良田,最近也去了天津那边,不然在我临走之前,我让你们也认识认识,我中间做个中人,也算是略有赚头,我当年读的可是商科,哈哈哈。”

“吉野良田,斋藤静子小姐的保镖,没有想到他没有回日本,留在了中国。这个也真是太巧了。没事,这个人我认识,以后有机会的,我亲自上门拜访。”常冬青随意的说道。

熊井津一大笑着说道:“看来你和斋藤家不是一般的熟悉,我就不操这份闲心了。我是都要回国的人了,你们双方都是熟人,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最近你找不到他,他在现在也忙,估计要是你找他最快也是在九十月份,最晚也是在十一二月份,那边的事情……”

突然举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熊井津一立马转口说道:“那边的事情谁知道,做生意嘛,计划不如变化快,反正他要回上海的,到是你自己打听就好了。”

常冬青非常奇怪熊井的话,他怎么就能确定在九十月份出现事情,而且很笃定的样子。另外最奇怪的地方天津那边比上海这边的出海优势差不多,有什么货物要从那边走。因为根据地理优势,矿石生意要么走东北那边,要么走上海这边,天津那边走的是纺织品和粮食比较多。

再加上熊井的话语的停顿,很明显带着转折的意思。

心中打定,现在很明显熊井津一不想说,只能自己发动力量去打听了。

看看身上的酒气散的差不多了,他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去办理。

随即也提出告辞,熊井津一将他送到了门口,直接目送他上车离开。

常冬青坐到了车上,心中还在萦绕着今天熊井津一的谈话,有两个方面他一直很奇怪。

第一个是熊井的话中,对自己非常拉拢,这个不仅仅是共过患难的意思,也不可能是单纯的结交朋友。

第二个是他几次提到东北那边要出事和吉野良田不正常去天津。

“少爷,咱们去哪里?”王少荣在车上问着。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先去党务调查科那边。你这边要开始训练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少荣回答说:“我在军队和老爷那边训练的东西太明显了,我最近也为这个事情觉得麻烦,怕露出来的太多。”

这个话说的有道理,王少荣是老爷子留给自己的班底,根据他在红党那边的训练结果,很明显的能看出来他学习的技能是属于偏重行动系的方面,只不过更侧重给自己当助手,这点和老谭的情况不计较相似。

“那行,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跟着我身边就好,至于训练的事情我另外想办法。”他记得上次和自己的上司王股长说话的时候,提到让他去训练班的事情。

他的想法是反正督查室的人员连他也只有六个人,不如都塞进去,哪怕编外也好。

主要是他非常不习惯手底下的人自由散漫的工作作风,而且自己可以通过训练。

慢慢的发现自己在党务调查科中的人手,毕竟王少荣属于自己的私人秘书的角色,老实派来派送去的,有些其他的事情抽不开身。

正在打定主意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了党务调查科的大院子中。

就在他下车的时候,只见任兵带领的行动队风风火火的擦身从自己的身边而过。

溅起的尘土,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拦住正要张口说话的王少荣,自己边向着里边走,边拍打着尘土。

来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伸手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了站长的房间。

“冬青,今天不是请假了嘛?怎么还要过来。”吴亚醒正在桌子边上批阅文件,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您的顾问费今天正好下来,我去了广告行那边顺手给您送回来,没有送到家中。分红还要有段时间,到时候我做个帐,抹掉就可以了。”

最近他发现吴亚醒用钱比较凶,所以也是瞒着吴亚醒的老婆先将顾问费送了过来。

他这手做的很漂亮,也是间接的给吴亚醒送了私房钱。

吴亚醒还是很满意他的做法,虽然表面上将钱都交给自己的老婆,但是人有的时候也是有私心的。

随即说道:“你还是真的鬼机灵的,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也不能一日无才,你以后就按照这个方法办理就好了,我这边要急用的时候,也不用向你婶子申请了。”

他也是打蛇随棍上的说道:“吴叔,这个我晓得。”

看到常冬青正好来了吴亚醒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来的正好,坐。朱江已经被送到南京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麻烦 按住电话,让自己的秘书给常冬青上了杯茶水。

等人走了以后,坐在沙发上的边上的吴亚醒带着歉意的声音说道:“其实走了好,这次工作会议上边我想先和你通通气。”

常冬青端正的坐直了身体,恭敬的回到:“站长,你说。”

吴亚醒非常满意常冬青的态度,公事和私事分的很清楚,在称呼上就能体现出来。

“你破获朱江的案件是有功劳的,这个我已经申报上去。但是你又在审讯的时候让这个家伙自杀了,现在这个事情也是很麻烦,就怕黄邵两个起意见。”

然后看到常冬青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和上边已经说过了,你是半路出家,是功大于过的。所以在具体的执行上边要能用人。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工作。”

“感谢站长的栽培,这样会不会给您工作上添麻烦,要是不好交代的话,我看就算了……”常冬青也是适时的在后面提起话头来。

他很明白这种又拉又打的方式,所以顺着话头去将,自己不沾是非。

吴亚醒看到常冬青还是很上道的说道:“没有什么麻烦的,你是我的人,这个我在会议上提出来。这次的功劳想记着,等过段时间有机会的再说。对了,你准备去学习班的事情怎么说?”

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扯下去,随即转移话题。

常冬青思考的不是这个,他的心中还要犹豫要不要在熊井津一那边的事情告诉站长。

听到吴亚醒的话,常冬青笑着说道:“我这样的就不要了吧,和那些学员开始上课,太丢分了。再说最近广告行那边很忙。”

听到他的推脱,吴亚醒也是很不开心:“你这样的思想要不得,现在总裁对这方面很忠实,南京那边传来风声了,看样子我们党务调查科要升格为处,以后人马越来越多,你要是没有业务熟练,我这边提拔也没有理由。”

“没事经常开会,这个谁受得了。再说了咱们这边都是孙先生的主义,那本书照着读,我还不如将书借回家自己看。”常冬青也是抱怨着。

吴亚醒气乐了,这个常冬青到是很势利,没有好处的事情,他还不做。

然后说道:“冬青啊,你啊。做生意我不如你,但是宦海沉浮,你不如我。不过快了,最近武汉方面有的大的收获,红党那边有不少投诚的人被安排到我们这边工作。到时候这些人当教书匠还是不错的。”

联想到刚才任斌火急火燎出去的情况,常冬青来了精神,说道:“站长,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要到咱们这边工作?能行吗?我可是听说了,那边那些是土包子,甚至连吃肉的苦难,就一群泥腿子能教我们啥?”

“你还别小瞧他们,红党那边的干部培养和特工工作,是走在咱们前边的。跟你说这些都犯不着,你还是好好跟着学吧。”吴亚醒算是了解红党的工作的,在边上劝导着说。

常冬青装作无奈的说道:“那行,这些事情都听您的。站长,我看咱们整个督查室都要进行回炉,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们也练练,现在咱们上海站的工作太自由散漫了。不说别的,就我手底下的那些,上班的时候化妆的化妆,偷懒的偷懒。”

“哦?还有这样事情?”吴亚醒除了自己能掌控的单位以外,很少下到行动队和情报科那边去。

随即他眼珠一转,说不定是个机会,越想可能性就越大。

然后问常冬青说:“冬青,你看看要是咱们借着这次机会,将黄邵那些人的人马全部给轮训一次,你看看这个可能性怎么样?”

然后,带着询问的态度看向他。

常冬青想了想:“站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好事情,咱们接触不到里边,黄邵两人把持这些部门这么多年,也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而且咱们这样的大动作,势必两人会有有警觉。咱们慢慢来。”

看到他有了若有所思的样子,吴亚醒也是在边上急忙问道:“大胆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咱们共同参考下。”

“其实站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首先我们督查室和您能控制的单位分批进行轮训,这是个加强业务的好时机。然后您将这些成绩上报给南京方面,然后将咱们上海站的事迹变成典型。”

“就这个?其他的怎么做。”

常冬青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然后,我们和上边说,鉴于咱们党务调查科的工作情况,我们将编纂《特工手册》的理由,让情报科和行动队的人加入进来。这样慢慢的先当学生,后当老师。只要发现有可以给咱们拉拢过来的,咱们就组成编纂小组,这样以后再升格成处的时候,就不怕没有理由了。”

他的话让吴亚醒恍然大悟:“好,这个主意好。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事。让那些红党叛逃分子有事可干,以子之矛,攻击其盾。又能发现拉拢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最后成绩做出来了,上边能看见。以后咱们随着特工手册在各大站的运用,功劳是跑不了。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吴亚醒是心情大悦,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提出来的事情,变成了功劳和打击异己的法宝。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在您的基础上细化而已。主要是您的点子好。查缺补漏而已。您看我这个轮训就免了吧。“

”这个不行,你还是要去的。你的破案经验非常的有用,准备也让你进编纂组那边。帮我看着那帮人的同时,也让你攒点资历。“随即想了想说道:”当然啦,你现在也是一个可是的领导,很多事情比较忙,那就有选择的去听听,主要是混个脸熟。等我请示了上峰以后,我再将你塞在编书的小组中。“

他的考虑也是对的,现在这个主意常冬青是有贡献的,用别人他不放心。

而且更恶毒的是,将常冬青死死的绑在党务调查科的船上。

听到站长这么说,也只好锤头丧气的的答应下来:”好吧,我先安排手底下的那几个货先顶上去,然后我没事就过去转转。“

看到这小子不情不愿的样子,吴亚醒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别不高兴,这种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就按照商定的办。以后咱们手底下的人多了,多捞取点功劳。去吧,最近几天不是很忙,你就趁着机会多休息一段时间。”

常冬青只好无奈的答应下来,离开了站长办公室,再想想关于东北方面的事情也不值得提了。

就在回家的路上,常冬青发现设置的情报点的死信箱上出现了个火柴小人奔跑的图案。

这是他和谭新建两人商定好的暗号,是发生重大事情的紧急联络。

让王少荣将车子停靠好,顺着水管的方向,在底部隐藏的位置发现了个小纸团。

上面写着:“悦来茶馆,四点,急”的字样,尤其在下边有着墨迹画的小红旗。

拿出怀表看看了距离五点还有点时间,回到了车上。

这也是郑永昌那个暗号的规定,纸上写的是四点,但是实际是晚上五点见面。

车子停到了悦来茶馆边上,常冬青和王少荣没有下车,只是不断在周围观察周边的环境。

时间还有十分钟到五点,天色越发的明亮。

常冬青让王少荣在车上等着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喧闹的茶馆里边。

看到那边谭新建正坐在那边喝茶,看戏。桌子上边已经拨开的花生壳到处都是。

看样子是来了很长时间了,看到常冬青到来,谭新建使了个眼色。

常冬青走了过去,故意大声说道:“谭警官,好雅兴啊,怎么着,您是在等朋友?”

“这不是常顾问吗?怎么着?今儿不忙,来看戏啊”说着拿着个板凳放在一边。

随即说道:“真特么晦气,今天约了人来喝茶,这孙子到现在没有来,我再坐会就准备走。你这是?”

“刚下班,过来喝杯茶解解乏,正好看到你了。小二,来几个拼盘,再上壶碧螺春。”常冬青招呼着。

两个人的表现是装作熟人偶遇的样子,哪怕事后问起来,两个也能自圆其说。

其他的人无形中,也被当做了目击证人。

等要的茶上齐了以后,常冬青付完帐,拿起把瓜子,看向舞台,随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谭新建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他这边的动静,随即说道:”咱们的运输队伍出事了?“

”运输队伍?怎么回事?“常冬青一直琢磨着给大哥常冬则那边搞点物资,可惜没有通道。

谭新建回答道:”省委有一批根据地急需的布料和制作冬衣的设备让我们给送过。我们警察署这边是没有问题,但是给国府驻上海第三军35旅的人给扣了。这下其中的事情就麻烦了,眼看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新成立的部队没有军装。“

常冬青好奇的问道:”咱们有自己的运输线?平时怎么走?”

“我们是雇佣上海的马车行运输的,都是骡马车。我们的人化妆做的。以前运过几次,但是最近上海周边的国府军队调到频繁,这下给抓住了。”

“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有没有货单?”常冬青问道。

谭新建从身体地下拿出了个单据悄悄的递给了常冬青。

“正好,今天你来了。老郑在上海嘛?我有重要的情况汇报。”常冬青才想起来今天的几个事情的疑点,也想寻求组织上的帮助。

谭新建摇摇头说:“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

也只能这样了:“党务调查科那边今天有消息传过来,说武汉那边有红党的叛徒来上海这边任职,你去问问组织有没有这个人的情况介绍。”

“这个人长的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谭新建又抓起了个水果,在那边啃着。

常冬青无奈的说道:”这个我到是没有看见,不过今天任斌带着大队人马出任务,然后吴亚醒在无意中说出来,要让我进训练班,所以这个情况我估计十有八九。“

然后接着说道:”另外,他亲自确认了党务调查科要升格为党务调查处。我的估计上海,武汉,广州,北平会升格成大战,这时候他们会大量的召集人手,这是个打入里边的好机会,你也要重点提下。“

”这个不错,现在咱们的人都撤离上海了,现在情报系统断断续续,要是在敌人心脏中安下钉子,这是好事。“

谭新建兴奋的说道,最近一年来组织的变故太多,只剩下很少的生面孔在这边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别高兴太早,上海站准备编译特工手册,他们需要大量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和专门的技术人才。这是个非常好的突破口。你要提醒同志们注意。“

他是个做事很仔细的人,所以将自己的判断作为参考告诉了谭新建。

最后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斋藤商会的情况?就走警察局那边商业普查的名义。“

“日本人?你怎么想到查他们?”

“我也是感到奇怪而已,尤其是吉野良田的动向,我想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都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这个困难吗?”

“组织上的工作目标是国府这边的情况,要是外国人的事情,我私底下可以动用警察局的力量,但是要是用组织力量不行,这个工作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应该是属于共产国际那边。”

常冬青好奇的说道:“共产国际?怎么还有这个组织。没有听说过啊。”

谭新建也没有深说,他也不是很了解。随即说道:“这几件事情我去办,至于其他的你还是自己想办法,物资一定不要有损失。我待的时间长了先走。”

说完,告辞以后离开茶馆,只有常冬青坐在原地继续的喝茶看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哨卡 拿着手中昨天让王少荣通过佟老的情报线路搜集来三十五旅的的资料。

常冬青也是摇摇头的,自己的情报搜集部门还是太弱了,下边的人接触的都是些普通人,所以整个情报的收集人接触不到更高的人员。

佟老的工作模式太陈旧了,现在还能用用,但是要想以后有什么大的发展就会遇到瓶颈了。

金燕子这个人还不错,有学历,现在在广告行那边也成为高级经理,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这个《特工手册》的编纂,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他想通过吴亚醒的力量,撬动专业系统的整合的想法。

抛却在车子上的想法,对着正在开车的王少荣说道:“少荣,你去广告行那边和金小姐接触下,告诉她过段时间来党务调查科的训练班学习,对外办理的手续是我们发展的外围人员,不列入上海站的档案中。”

“好嘞,少爷。我送你过去,就办这件事情。这个女子还是很要强的,为了做好广告行的工作在自学英语。”

王少荣是常冬青让他干嘛就干嘛,也从来不问事情的目的。

车子停在党务调查科的门口,王少荣带着常冬青的吩咐扬长而去。

来到吴亚醒的办公室,小吴秘书告诉他稍等。站长正在开会。

常冬青无聊的坐在办公室中,只好无聊的四处张望。

正在这个时候他发现悬挂在屋子当中的上海地图上有个地方却和周边的颜色不同。

为什么独独在这个地方,吴亚醒做了标记?

就在胡思乱想中,门从外被人打开。

“冬青啊,你来的正好,事情解决了。今天在会上你没有看到黄邵两人的脸色就像死了娘老子那样,有话说不出,有气没地方使。最后的决定,是你有功劳的,当不表彰,只能放在档案中。”春风得意的吴亚醒,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

“谢谢站长的斡旋,您的运筹帷幄,智计满珠。才能取得最好的结果。我是一直很敬仰的。”常冬青今天有事求人,也不在乎这个时候对吴亚醒拍马屁。

“哈哈哈,就你会说话,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目的是什么?”吴亚醒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也显得很大方。

常冬青说到:“上天费达尔,也就是和我合作的意大利人。想将合作的货物向着内陆的城市进行业务扩展,所以看看咱们在驻军方面有没有路子,您知道的,我对军队这边不是很熟悉,所以想请站长帮忙。”

他知道吴亚醒曾经在军校工作过,而且在从政之前也是在和军队打交道。

“哦,你们走的货不少啊,上天我听威尔逊说你们现在是赚大发了。”

“您是不知道,现在中原那边天天炮火连天的,很多货物只能内销,基本上外地的商人都走上海这边出去以后再拿货,就那几十里路,货物出去价格就上了三成,白白便宜了那些二道贩子,所以老费和我说,这个钱咱们自己赚。”

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事情不白干,老费那边给您一成分子,要是用咱们党务调查科的名义的话,他个人赞助我们几辆小汽车,所以我就上赶着来您这边汇报了。”

听到有好处可以赚,吴亚醒也是动了心思了。

其实,他最近花销挺大的原因,到是没有什么吃喝玩乐的地方,这个岁数了,也没有什么必要。

是南京来的那个红党的叛徒,设立安全屋,保障生活。这些都要走上海站的账目。

可是经过前任站长的事情,南京那边也加强了财务管理,再加上最近行动队和情报科两边都提出用钱,所以有点捉襟见肘。

再加上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红党那边苦了很久了。要好吃,要好喝的,甚至还要女人。

娘的。要是这样的俘虏,他也相当。难道国府这边就是冤大头。

千金买马骨的事情还要做,南京说的是给的这边送功劳的。真是送你奶奶个腿。

”这样不好吧,上边三令五申的说公务员不能经商。这不是公器私用啊。“虽然很动心,但是装装样子,拿拿架子是有必要的,说不定有着意外之喜。

常冬青也是知道他的意思,将自己早就想到的方案说了出来。

”站长,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下边的不是有个挂职的对外隐藏身份的杂志社?我不是兼职那边的编辑顾问。老费也是醒狮的股东,咱们就以这个名义合作,到时候他将广告派送给我们,到时候直接走账,咱们印出来,发行多少就别管了,上边要问起来,是更好的掩护,顺带着解决站里边的小金库。“

吴亚醒听完疑惑的说道:”这样行吗?那咱们怎么给贸易行那边进行帮助?“

”怎么不行,钱多少只有您自己知道。至于帮助的话,咱们开点党务调查科的物资筹备和发送的空白条子,到时候给他们,让他们作为我们的供应商不就行了。要是有,我来进行调解。”

“可是要是有违禁品怎么办?冬青这不是小事啊.“吴亚醒即要钱,又不想担责任。

常冬青心中早就摸透了吴亚醒的心思,随即说到:”这个条子我来开,只要电话打过来,就转到您这边。另外说句难听点,这个每天上海来来往往的违禁品多了,谁知道哪些货主私自夹带,大不了,就说我们是放长线钓大鱼。老费外国人,上边的人查起来,让他来解决。“

“行,就这么办了,你自己小心了。我这边先给你发两张,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另外,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第三军那边都招呼下,其他的保安队,你拿着我的手令去吧,这个要辛苦你自己跑。”

吴亚醒也是想开了,再说专业的事情专业去做,常冬青办他捞了不少钱,这个方面他是服气的。

打电话,写手令三下五除二的全部完成了。拿着东西,常冬青没有走。

“你还有什么事情?”吴亚醒看到他还在墨迹的样子。

常冬青无奈的说:“我的车子今天送我妈去医院例行检查身体,您看我今天东跑西颠的,没个代步的东西不行。”

听到他这么说,吴亚醒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了,随即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车钥匙递给了他:“这个你拿去,就今天一天,小吴我就不给你了,你自己开。现在站里边的油都是有定额的,我们也不宽裕。”

“那行,我还回来的时候,帮您把汽油加满,另外再给您把车子保养保养。谢谢了。”抓起钥匙,常冬青离开了站长给的房间。

坐落在花溪边上的第三十五旅的旅长孙喆,正在在自己的旅部中小屋中喝着小酒。

这几天上海的小老大周振兴给自己捎话,说警察局那边的人说上海这边的货物要出自己的防区。

现在好家伙,这些货物从码头运过防区以后,就涨价三成。自己平时也没有注意,还好老周做人地道,时候,还要给自己分成。

千里当兵只为求财,他知道自己是被周振兴利用了,但是他是乐意的,因为这个家伙是是和警察局勾连起来的,别的防区的出货,也算是总量分成。

他心不贪,这个钱到手后,再向着上边进点贡,小头给自己跑腿的团长,营长什么的大家雨露均沾,自己占个五成就行了。

自古是瞒上不瞒下,等以后升官了,自己就抓壮丁,招人手。这年头,就是草头王,有人有枪到什么地方都好使。

想到这里,咂了口小酒,用筷子夹起片红油猪耳朵,慢慢觉得自己美滋滋的。

现在在上差,等结束以后,想办法去上海市区去转转,洗个澡,再去长三堂子的小桃红那边过夜。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然后越想越得意,拿起桌上的筷子,敲打着桌子边上唱到:“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报告……”外边传来了自己勤务兵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游园惊梦中的他。

不耐烦的说道:“进来,有事说事,要是没有什么大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勤务兵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旅座,外边来了个小汽车。说有事情找你。”

“不见,就说我去军部办事情了,什么阿猫阿狗的。想见就见,我也不是那些姐儿。”

勤务兵当时表现出来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说是公务,看样子那家伙的车牌号是前边几位数字的。”

听到这么说,孙喆放下手中的筷子,想了想说道:“你让他去前厅那边等我,我擦把脸就过去。”

常冬青被挡在了外边,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旅部。

花溪的位置处在是上海面向苏北的门户位置,所以这边的道路上是直通到底的。

洽谈的地方或多或少的都是山路,也存在着小股的土匪。国府在这里设立防区的目的,也是想让他们进行剿匪的事情。

奈何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又没有经过多少战争,属于舒适的大后方,战斗力是真的不行。

剿来剿去,最后土匪是越剿越多。最后只能保证自己的大路上的安全。

只见里边的勤务兵将自己请到了旅部的大厅中,常冬青坐在椅子上,送上了香茶。

不到半晌,里边出来个穿着军装的军官,脸红彤彤的,嘴中还带着酒气铺面而来。

“哈哈哈,兄弟好。您到我这边的小庙上来,有什么公干?”开口不打笑脸人,孙喆是个天生的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很年轻。

常冬青只好忍着酒气说道:“孙旅长你好,这是我的证件。”

说完,公事公办的将自己的证件递送了上去。

孙喆疑惑的拿起那个证件,上边是个党徽的封面,写着中央党务调查科的字样,打开以后上面有这个人的姓名以及职务等情况。

看到上边写着督查室室长的的字样,他也是嫉妒的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

然后笑着说道:“请坐,不知道常室长,到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常冬青也没有多说话,直接进入主题说道:“贵部这几日来,多次的没收商人们的屋子是不是?”

听到他这么说,孙喆也是懵了,这个消息怎么传到了党务调查科那边去了。

随即笑道:“是有这件事情,你们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商人是走门路到了你们那边去了?”

他知道,在军警宪特当中,大家都有自己的发财渠道,今天这个家伙来,不是想分好处的吧。

随即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是我们和警察局联合办案的,所以兄弟我也是忠人之事。”

听到孙喆这么说常冬青明白了,原来这件事情还有警察署那边的影子。

“这个里边有我们准备送到苏北那边的物资,想建立稳定的渠道,然后再将那边的隐藏的红党引诱出来。这些都是他们急需的东西,这是手令,希望孙旅长给个面子。”然后常冬青拿出了已经填好的物资运输手令。

看着上边你的东西正是自己没收的最大的那笔,这个可是二十车满满当当的物资啊,孙喆看着肉都疼的慌。

然后他说道:“兄弟,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啊,其实不瞒你说,这次是我们和公共租界警察署的联合行动,这里边周振兴探长亲自抓的,你们党务调查科的任斌任队长也是吃过饭的,要是我放了,我没有办法交代啊。”

“哦?周探长和任队长亲自抓的?”常冬青没有想到这里边还有他们的事情。

随即问道:“是他们亲自下命令,专门扣的这群物资?还是?”

一个是地头蛇,另外一个是老特务,常冬青怕这批货是给他们查到了什么,才用的手段扣下来的。

孙喆说道:“这个倒不是,只是从上个月来,才有的事情,说是为了防止那个叫什么,怕扰乱市场秩序,所以才行动的。”

“好险,看来就是看人家挣钱眼红,做的事情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马脚 常冬青心中不断的庆幸着,还好不是专门针对的事情。

随即对着孙喆说道:“孙旅长,现在这个全局都在紧密的抓捕红党余孽,这是我们党务调查科的职责。我希望你不要自误,为些钱财不值得。不过生财之道不止这些,我想你这样天天弄来弄去的也赚不到几个钱,光抽水有什么赚头。”

本来常冬青的话,让孙喆听着不舒服,但是后边的话语让他看到了希望。

然后客气的说道:“常室长,请喝茶。你是不知道兄弟我的情况啊。你看咱们这个旅是地方师的编制下的。基本上是属于后娘养的,连个小妾都不如。编制上是三四千人,但是实际情况我这边有两千就算不错了。现在世道这么乱。都不愿意当兵吃粮。再加上上边长官的克扣喝兵血。”

然后大倒苦水的说道:“我也是军校毕业的,曾经满腔热血弃笔从戎。但是你看看,我的这些个兵穿的和叫花子一样。所以兄弟我也是有苦难言,不得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啊。”

他这番又是苦情牌,又是叫苦连天的模样,让常冬青哭笑不得。

在来之前,他也是通过档案室,调查过周围驻军长官的资料。其实对面前的这个孙旅长有个初步的了解。

这个人说坏不坏,说好不好。到是没有什么欺压百姓的行为,就是有点死要钱,喜欢弄点小便宜。

不过这个能理解,地方军和整编的正规军待遇不一样,也是为难这些人了。

然后好奇的问道:“孙旅长,明人不说暗话。我看到你这边每天走货的情况,也不是太多啊。这边是往苏北方向的买卖,除了粮食和布匹等民生物品以外,没有什么大宗利润的买卖。这点钱再加上抽水,你抽不了多少啊。何必那么认真?”

“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其实这事情是周振兴和任斌找我。我这边油水不大,但是架不住我们周边的弟兄们一起干,他们在市内调查好情况,然后打电话给我们,最后大家将东西一扣,最后大家平分。可是这两个家伙赚的比我们多,市内的商人要给他进贡。要是进贡的少了或者背后有权贵的,警察署那边就故意放行,到我们这边我们动手。几次下来,大家也就知道规则了。所以,我们也就欺负欺负那些新手。”

说道这里常冬青明白了,周振兴他们这些人是玩的秒啊。

其实这样一分析他知道。打听消息的的周振兴的弟子和警察署的人。然后扣东西的是军方的各个防区的的长官,最后再不行,那就是行动队出面以可疑物资的名义抄没。这简直是他娘的产供销一条龙,而且还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脑袋中飞快的在计算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本来任斌这个家伙和他有仇,而且自己也可以借助这些军方的人,建立自己的物资渠道,并且,就是自己的车马行也可以参与进来,扩大规模。

随即说道:“孙旅长,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情的军官有多少人?不要误会,你知道兄弟我在去党务调查科之前,也是做了点小买卖的。”

孙喆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放下心来,谨慎的说道:“我们边有几个老兄弟操作,我的防区比较大,东边是上海市区,我这边是北面,走西边和南下的比较赚,一个是内陆方向,一个是浙江等富庶之地。大家都是联防起来,其他几家过的还不如我。”

“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你们这边进货。然后我这边加价一成,送到你这边的地头上。然后你再加价两成给那些接货的人,这样各自赚各自的钱,也不用分给别人。当然,这个货物就是你自己的买卖,你看这样行不行?”常冬青提议的说道。

这样做的好处是路上的风险不大,只要韩如意将货物送到了各个防区的边上,然后这些防区的长官卖给提货的商人。常冬青的进货渠道是直接来自一手的资源,价格基本上不高,这样既赚钱又安全的事情,可以说是三赢的局面。

常冬青的话让孙喆在心中快速的转着。他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方法赚钱,但是一没有货源。二来他没有本钱。所以也没有做过。并且他害怕任斌和周振兴联合对付他。

然后苦恼的说道:“常室长,这个事情我也想做,可是我这边没有什么名义,军队不能经商,这是铁律。再有很多货物都被上海那边的商人给垄断了,而且搬运的是青帮的子弟,我这边也很为难。”

听到孙喆已经开始诉说困难的时候,常冬青就知道有门。

他笑着说道:“这个事情简单,货物的话我来安排。贸易行那边我安排个经理过来,让他和你谈。运输那边你也别操心,他们会帮你解决。另外名义上边,一个是警察署的缉私处打击走私名义和我们党务调查科这边联合执法。我们这些是正规的生意,不能让国有资产和税收被少部分人给侵占了。”

孙喆心中想到,面前的这个小白脸心真的比周振兴那些人还黑,但是这个事情看来还是真的能做。自己给人家当马仔,不如自己做老板。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试探着问道:“那我就试试,可惜我没有本钱。”

“没事,我和他们说,先给你批货物你先卖着。然后你再付钱。不过,最近兄弟我也是有麻烦,你没收的货物中有批是我们党务调查科的物资,请你也能高抬贵手啊。”常冬青顺势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至于以后的屋子进出,算是搂草打兔子的意外之喜。

孙喆听到还有这个好事连忙说道:“行,那行。我现在就让手底下的人放心。老弟啊,还是你爽气,和你做生意我是真的很开心。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办。你们有钱人真的是心大,你不怕我黑吃黑,把货吞了?”

人有的时候皮贱,送上门的好处,让他心中也是起了别样的心思。面前的常室长看来是个不差钱的主,自己要是动点心思的话,对方是不是能有着其他的让步。

常冬青似笑非笑的说道:“孙旅长,我也是当过兵的。大家算是袍泽兄弟。你我可能不熟悉,找个时间问问我常冬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周振兴手下有个叫刘志泽的是怎么死的,就明白天下无仇,这才是我做人的原则。”

“天下无仇……老弟还是爽气。“孙喆没有听懂常冬青的话,只好在那边赔笑着说道。

”恩,天下无仇,有仇的我都想办法给弄死了。所以你我兄弟来日方长,好好相处。“敲打完了以后,将货单放在的桌子上边,站起来向着外边走去。

孙喆也被这句话给吓住了,这尼玛还真是天下无仇,拿起手中的货单,大声的对外边喊道:”来人,将这个货单上边你的货物,都给我放了。“

深夜的上海,四明银行的的那栋已经好久没有亮灯的小楼,再次的灯火辉煌。

郑永昌的心情是不好的,今天他辗转多地,最后返回了上海的住所。

经过党组织的会议中显示现在的斗争形势不容乐观,很多多年的老同志已经对前途出现了绝望。

尤其是红队最高层的领导人发生了叛变的事情,给组织上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和消极了大家的热情。

而且上海的这边情况也及其复杂,很多潜伏的同志撤离出去以后,自己的情报网络出现了大量的空白,而这些需要时间进行重新构架,他现在缺人,缺钱,缺时间。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暗号的声音,从上边的节奏来说,是谭新建来了。

打开门迎接谭新建的到来:”小谭,今天怎么这么晚?“

谭新建连忙说道:”唉,你可回来了。最近省委那边的物资被截了,我这边去找墨鱼帮我打通关系去了。另外他还有情况汇报给我,让我去查两件事情,人手不够,我只好自己亲自去查证。“

”省委的物资?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你和他们不是一条线,你太突然了。墨鱼那边发现了什么?要你亲自去做。“郑永昌的心情不好,他不在的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自己也不了解情况。

”你让我喝口水,这个我鞍前马后的跑了一天,渴死了。“谭新建也是累惨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郑永昌。

郑永昌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马上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壶,给谭新建倒上了水。

”咕哒“慢慢的灌下一口,谭新建觉得好多了。随即说道:”省委那边的事情是通过老渠道,在报纸上边传递的求救,我没有多问。那边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但是他们接触的是基层的单位,在上层上没有路子,所以发生了事情,也只好求助我们。我只好找墨鱼,这些东西是送到苏北那边的。“

然后想了想说道:“昨天和墨鱼见面,他让我注意三件事情。第一件是党务调查科要升级为处,看样子是要大量的吸收人手。第二个是现在党务调查科要编纂《特工手册》,让我和你说。最后一件事,就是让我调查斋藤商会在上海的办事处。”

谭新建没有像着郑永昌进行隐瞒,这些事情必须是要上级进行汇报的。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省委那边的人和你碰过面没有?看没看到你的脸,或者知道你的信息。”

“这个还没有,我都说了是报纸上边发的指示。我们是另外一条线,虽然这是紧急联系通道,我也没有出面。”谭新建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的心中都是为了革命,能帮就帮大家都是同志。

郑永昌明白他的心思,现在上海的人越来越少,未必没有着抱团取暖的意思,可是现在不是好的时候,随即正色的说道:“你啊,不明不白的冒险去做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和墨鱼的安全?我们这跳线的工作目标是安插线路,不是解决问题的。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墨鱼都跑不了,这样前期所有的工作的白费了,你还是个老同志,现在的形式,你不知道吗?”

听到郑永昌从未有过的严肃,谭新建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做的过于轻率,连忙问道:“那这个事情怎么办,墨鱼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明天想办法去报纸上发出信息,告诉他们你已经开始撤离了,以后这个紧急联络通道作废。至于墨鱼的事情做到什么程度都让他做好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郑永昌是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的人,所以马上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然后继续的说道:“小心,小心,千万要小心。你以后的工作就是辅助墨鱼,很多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你要告诉他其中的关键节点,不要加上你的主观判断。行了,这个事情你以后注意就好,也不算是坏消息,看来我们安插人手的事情敌人也是给了我们机会。”

看到郑永昌没有继续纠结省委的事情,谭新建也是开心:“是啊,我们能不能告诉家里这边的情况,现在看来敌人也开始聪明了,编纂教材的目的也是为了给升格做准备,到时候我们的人就可以接借着这个机会再打入敌人内部。”

“这个可以,现在我们和组织通讯不畅。我们是不是想办法建立了电台联系点,墨鱼那边有这方面的资源,这样我们和家中就可以更直接的联系。”这边的谭新建在建议的说着。

郑永昌说道:“那行,你联系下墨鱼,安排他最近和我见面。很多事情我要当面和他说。另外,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调查日本人?是党务调查科的事情,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然后两个人在屋子中,继续着这段时间的情报交换。

而在曾经任斌被流放的码头那边的一间已经改造的舒适的的仓库中,任斌正在那边拿起酒杯在和一个中年人推杯换盏:“国辉兄,欢迎你来上海站,红党那边是委屈你的才干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叛徒 谢国辉双手端起面前的小酒杯,恭恭敬敬的说道:“感谢任队长的招待,鄙人感激万分,这次能在黄副站长的主持下来到上海站进行工作,鄙人万分感激。”

“上海比南京好吧。十里洋场,繁华之地。而且天高皇帝远,在这边国辉兄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大展宏图,兄弟我只不过是早在一步上,这个不足挂齿。”这种费而不贵的话,任斌当然要多说。

不管是哪个组织对于叛变的人,都不会真心的信任。

对于面前的的这个带着眼镜的红党叛徒来说,要像朋友一样的的去相处,要像防贼一样的去防着他。

谢国辉原来是四川的一个农民,但是有次特别的机会进入到了印刷厂工作。但是这个人很会来事,一边认真学习技术和识字,一边和广大工友打成一片。

我党的地下组织要经常印刷些宣传片,这个家伙总是态度积极,跑前跑后。

最后被当时的红党领导人之一,最后的大叛徒赏识。被发展成红党的组织成员。

这家伙最大的爱好是好女色,因为看到艺术家身边总是围着漂亮的女人。

因为有着一手很好的印刷技术和识字,就被安排进了杂志社担任编辑。

期间因为勾引女学生,导致大肚子的情况下被警告处分过。

得知自己的老上司被国府抓捕以后,他也是动了心思,主动的向着南京那边进行接触。

最后,举起罪恶的屠刀砍向了自己曾经的同志,导致在四川的党组织受到严重的破坏。

事发以后,他逃到了南京投奔自己的老上司去了。

可是到了南京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处境不是那么好,甚至自己的老上司也被挂了个闲职,整天无所事事。都市生活之大不易,没有了想象中的加官进爵,美女醇酒,只能每天看别人的眼色行事的日子,让他心中嫉妒的不平衡。

但是机会来了,自己的老上司不知道怎么勾连上了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副站长黄成涛。在对方的极力邀请下,自己的老上司准备为上海站效力。但是此人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已经上了大狗队的黑名单,所以就先安排谢国辉来打前站。

就这样,几天前带着秘密任务的他,悄悄的来到上海,在任斌的安排下住到了这里。

“嘿嘿嘿,这个不能比,不能比。”谢国辉子在那边边做收拾边说到:“上海的感觉不一样,这边据听说还有大洋马,兄弟我在南京就听过,真想是去见识见识。”

任斌的心中咒骂着,这个家伙自从来了以后,好酒好菜不得少,而且隔三差五的去喝顿花酒,但是屁事都没有干过,只是整天躲在这个仓库中看报纸,听广播。

但是,这家伙是曾经在红党内部当过高级干部的人,自己只能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发现。

随即笑说说:“唉,那些可怜的姑娘啊。正儿八经的白俄流亡贵族,是不会出来捞的。要么就在租界中通过自己的交际圈子结识那些大鼻子的老外当情人。才不稀罕和咱们黄皮肤的人打交道。出来的只不过是那些仆人啊,或者家中的穷人。既然国辉兄想救济这些衣衫褴褛的小洋婆子,到时候看你的贡献怎么样,我请示下,带你去开开洋荤。”

这边的谢国辉听到任斌这么说,也是两眼泛出了光芒,随即兴奋的说道:“任队长,你放心。红党的组织部门的暗号,我是全部都掌握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方式,我最近也在报纸上找线索,我有预感,离兄弟我立功的时候不远了。”

也没有听任他的吹牛皮,任斌只是表面不露声色:“国辉兄,要是你这次能立功。我们这边的《特工手册》的编撰组,你就是主要编辑了,黄副站长说了,只要能够写完,以后整个党务调查科的系统,你将是声名远驻,甚至有可能委员长看到这本书,你也会看在他老人家的眼中,从此平步青云,别往了今日的交情。”

画大饼,让这些投诚分子卖命,这才是控制他们的最佳法宝。至于用个不值钱的编书小组的头衔来诱导面前的人,任斌心中一段愧疚感都没有。

“好说,好说。任队长和黄副站长的知遇之恩,谢某永生不忘。来,走起。”引进沉浸在自己日好骑着大洋妈的美梦中,谢国辉带着猥琐的笑容,端起了酒杯得意忘形。

郑永昌回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常冬青的耳朵中。

他一直在思考着今天和三十五旅的孙喆旅长的交易。上次的事情以后任斌和周振兴再次合流了,狼狈为奸的勾搭在一起,这些到是没有什么可怕的,问题是上边的黄副主任这个家伙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帮助这两个人。

自己要像个办法将这个家伙搞掉,按照现在的吴亚醒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在这里还算是能混的风生水起。

书房中的昏暗的灯光下,常冬青在夜色中沉醉在黑暗当中。

“哐当”第二天的上午,正在办公室中听着广播的黄副主任此时被破门而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胡闹,什么时候了。你做事有没有脑子?”黄成涛训斥着面前的急急火火赶来的任斌。

“主任,破了。有大发现了。”这时候的任斌已经没有在意刚才进办公室的时候的不尊敬,只是在那边报喜的说道。

“破了?什么破了?”走到广播那边,关掉贞子咿咿呀呀传出京剧声音的收音机,随后打了个眼色让任斌去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

任斌很有眼色的跑了回去,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这边,随即关上门,来到了黄成涛的身边。

低下身体说道:“谢国辉那边有线索了,今天的报纸上在寻人专栏中,有个讣告。根据他的经验,印证了前几天的报纸。终于破译了红党的信息,我找急忙慌的跑回来,告诉您就是这个好消息。”

“哦,他是怎么知道?你给我仔细的说说。”黄成涛没有想到今天事情,有了重大发现,不枉自己将红党叛徒弄来这边的心机。

任斌也是带着兴奋,最近行动队自打那个常冬青对立以来,事情就没有顺利的时候,自己要不是黄副主任的白手套,帮助他敛财,要不早就滚蛋了、

然后压抑着兴奋的说道:“红党因为条件所限,基本上在通讯方便,只能借用公共媒体传递消息。也没有电台什么的。这段时间那个红党投诚份子,让我将上海大大小小的三个月之间大大小小的报纸都收集起来,就专门在仓库那边看。最后她发现,有个叫刘月娥寻夫的消息,连续两次都出现广告那边。但是蹊跷的是,这两件事情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上午到报社查了,两次都是个男的来登报纸的。”

“哦,那破译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黄成涛稀奇的问道,利用报纸这个不稀奇,但是能破译出来内容,那可是不简单的事情。

“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上边是那种减字的办法。只要根基上边的数字,然后对应告示中的的行列,就得到了。急,物资被扣,紧急求助的意思。看样子最近红党运输的物资,被我们无意间给拦住了,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求救其他的人进行帮助,这可是条大鱼啊。”任斌也是非常兴奋。

黄副主任想到了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这样想的。不如我们也用这种方法,在报纸上边让那个谢国辉,按照他们的一贯行文的方式在报纸上登出事情很麻烦,需要紧急会面的消息的。然后咱们设好埋伏,到时候瓮中捉鳖,抓出一根,那将拎出一群。“

任斌的计划虽然有点涸泽而渔的意思,但是想了想还是有着运营的空间的。红党很多的人都是死硬的分子,抓到一个是一个。

思索了半天,最后黄副主任说道:”那行,你现在就按照目前的方法去办,记住要抓活的。我们是没有办法用武汉和四川那边投诚的人,但是上海本地的才是我们最需要的,要是再策反了一个,以后设立专门的上海侦查小组,到时候整个红党就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招不能不说黄副主任的思维敏捷,布局深厚。

红党上海省委的负责人袁平,正在家中焦急的等待着。他和通讯员小李守在省委这边的隐蔽住所中。因为大部分同志的撤离,导致原来的运输通道断了线路。

随后自己对这些不是很熟悉,致使一些货物被国府的军队扣押。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用紧急联络信号,发出寻求帮助的信息。他是我党的重要成员,所以知道一些在上海还有残余的力量。

虽然两个系统相互之间不允许交叉,但是在平时的情报交换过程中,能分析出来对方的情报级别比自己的要高出很多,有着潜伏在敌人内部的趋向。

这批物资真的很重要,关系着苏北的情报站那边的建设和资金筹备情况,现在的上海这边自顾不暇,外围的组织成员也只能用这种方法进行对于他们的支持了。

谭新建昨天晚上和郑永昌见面以后,知道自己做事情有点大意了,他就准备今天下午的时候去报社刊登消息。从次断开和上海的省委这边的联系。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自己的缉私队的几个人,来到了《沪江报社》这边。沪江报社是个本地的小报纸,专门以刊登广告来维持自己的运转,所以是属于那种只要给钱,什么都帮你刊登的报纸。

还没有走到门口,谭新建警觉了起来,他发现外边停着陌生的车辆,而且有几个人在边上来回的游走,看身板的样子和穿着,很明显是带着家伙的。他心中一动,没有立即回转,而是直接的向着原来的报社的位置,大咧咧的走过去。

进到报社里边,发现多了很多生面孔看向自己。这个情况不对,他经常来报社这边刊登缉私处的公告,报社经理和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他。不至于这么长时间看着他进来。

随即在那边大呼小叫的说道:”你们经理死哪里去了?快让他出来。“

正在办公室被控制的经理,听到外边熟悉的声音,看着在屋中拿着枪指着自己的任斌说道:”任队长,您看这是老关系来了。我是不是去接待下。“

”什么人?你还要亲自接待?“任斌脱口问道。

经理不敢隐瞒,说道:”是法租界警察署缉私处的谭处长。他经常过来刊登收缴物品的公示,所以算是我们这边的大客户。“

“大客户?刊登个报纸广告算什么大客户?“任斌也是觉得奇怪,这哪家不是刊登广告,为啥老实去这家。

经理连声回答到:“他刊登广告包给那边一条是五十块大洋,然后我们这边给的价格是二十八块大洋,最后给的收费单子上,我是写的五十块大洋的收据。就这个我还要给他业务费……”

这时候任斌明白了,随即骂道:“艹,这家伙还真是黑吃黑的好手,吃完上家,吃下家。都是人才啊。去去去,赶紧的,快打发了。“

经理只好领命,拿着香烟急忙出了经理室急忙跑到了谭新建面前,谄媚的将香烟点上,随即说道:”谭处长,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谭新建打量着额头上冒着冷汗的经理,吊儿郎当说道:“老规矩,缉私处那边缴获了一批走私的粮食,现在公示,要是没有人收,就低价处理了。你按照这个办吧。他妈的,好处都给那些当官的赚去了,这单也就在你这混点油水,晦气。”

经理知道这里边的猫腻,连忙答应下来,随后谭新建问道:”不错啊,现在还有真么多人办公,你个小报社还没有关门啊。“

经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压低声音说道:“唉,我是惹到祖宗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拯救 “什么情况,你个办小报纸的。也没有什么风月刊,怕什么?谭新建假装调侃的说道。

经理没有多少什么,只能在边上尴尬的笑着,然后走到了财务室拿出收款的单据。

”你就告诉我数量和日期就好了,广告的行文直接套用以前的模板就好,和您做事我们都一定约定俗成了,这个请你收好。“报社的经理毕恭毕敬的递上手中的收据。

谭新建看都没有看,将单据放在自己的公文包中,随后两手抱拳说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了。要是有什么自己为难的事情,你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走了。“

说完,带着手下告辞后,扬长而去。

”呸,看那家伙的嘚瑟样,缉私处的小警察也那么嚣张。“跟随在任斌后边的一个亲信,看着谭新建离开的背影说道。

任斌坐在办公室中,摆弄着桌子前边的茶艺说道:”蛇有蛇道,鼠有属窝。咱们也大哥不笑二哥,大家在这世道都不容易。赚钱而已,谁不想过的好点。“

然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将那篇修改过的通稿给报社经理那边,让他在下班前发到印刷厂那边,明天上午让弟兄们都提前埋伏好,这个事情,要是干好了,我让上边给奖金。“

谭新建在离开了报社以后,脸上还是平静无波,甚至看看时间,还让跟着他出来办事的其他人吃了点便饭,最后在大家心满意足下离开。

在已经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快速拦住了一辆正在等客的黄包车,纵身而上说道:”快。去四名银行家属院。“

等他来到郑永昌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用暗号敲开老郑家的门,郑永昌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谭新建习惯的看了看周边的满意人跟踪,然后快速走到屋中说道:”船长,出事了。我今天下午准备去沪江日报刊登断线的消息,发现里边已经坐满了特务,我用工部局的公示掩饰过去。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不能啊,这个紧急联络信号,是撤离上海的五号同志留下来的,关键时候是保命用的,不到一定的级别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你是不是看错了?”郑永昌是不敢相信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关键的纰漏。

谭新建焦急的说:“千真万确,我是亲眼看见党务调查科的车在那边听着,他们的车牌我是死死的背下来的,这个没有错,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将消息传递给省委的同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是我们也不知道省委的同志的落脚的地方,而且现在天色比较晚了。我们又没有电台通知上边,这个事情麻烦了。”郑永昌思考着说道。

谭新建想了想:“只有这个唯一的通道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传讯通道?这个事情是耽误不得。要不我去找墨鱼商量商量?“

”不行,你我都知道。墨鱼那边很重要,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启动。你上次的违规行为,已经给敌人留下了痕迹,现在要是贸然的启用他,要是给敌人顺藤摸瓜,这下大家都要完蛋。着真是奇了怪了。你说好好的,敌人怎么就盯上恶魔的传递消息通道了。“这个时候的老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用常冬青,对这件事情的发生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谭新建下冷静的分析道:”事情出在沪江日报那边,敌人耍什么花样。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设计埋下陷阱,抓捕检查出入报社刊登消息的人。第二种,你觉得是不是有可能,敌人已经破译了咱们的消息传递,然后引蛇出洞。“

他的分析,也是郑永昌现在心中所担心的。

”报社那边,我们是没有办法了。现在里里外外都是特务,我们不能去满大街的盯着去等广告的人。要是你说的第二种情况,这个事情麻烦了。一个熟悉我们内部运作的叛徒,这个对我们的破坏力是惊人的。为今之计,咱们兵分两路,你想办法将报社那边搅合了。要是有可能,趁机将消息传递出去。我这边想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路子能和省委联系上。“

事到如今,郑永昌也是没有办法了。红党的设备不行,很多时候消息的传递滞后,这个是个大问题。

”你说的是明码发报,这个是要去电报局的,再说现在时刻已经下班了。不行的话,我们是不是借用醒狮电台的力量。“谭新建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走常冬青那边。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谭新建连忙说道:”咱们这边先将要汇报的情况编译成暗语,发给组织。让组织上再想办法传递给上海省委的同志,唯一让我担心的是,现在中间辗转的通道太多,并且会暴露出醒狮电台和我们的关系。“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开始写密语,然后你和冬青说,这件事情很紧急,让他务必子啊保护好的自己的情况下将电报发出去。希望时间上能来得及。“说完,也没有耽误,然后起身来到楼上开始编译密码。

他的直接联系总部的密码,是专门给自己定制的,为了保密的安全,所以抄收和解密都是能让他自己来。

因为郑永昌是刚被调任上海的工作,所以很多设备都来不及储备,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点让他措手不及。

过了会,将已经用暗语写的消息的纸条递给了谭新建,将他送到门口,叮嘱道:”千万要小心,事情尽力而为,千万不能暴露墨鱼的线索。“

“明白,你放心。”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常冬青刚刚回到家中,最近的事情很忙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老母亲,今天看看时间,就专门去那边陪老人家吃个饭。自从老爹去世以后,母亲这边总是念叨着自己和张蒙的婚事,他也只好无奈的赔笑着。

“少爷,谭先生来了。”王少荣在边上告诉正在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的他说道。

“老谭来了,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你将他带到我的书房那边,泡上两杯好茶。”今天喝了点红酒,常冬青的身体有点乏累。

洗把脸,打起精神,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锁上内部的门。

等了很长时间的谭新建迫不及待的说道:“冬青,出事情了。我需要你帮助。”

然后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的所有情况,并且将他和郑永昌分析的结果的告诉了常冬青。

随后问道:“你的这件事情,给你传递的省委那边知不知道?而且那批货物已经通关的消息,那边的人受到消息没有?”

“这个不清楚,我估计按照时间的节点,应该是知道了。毕竟这批物资很重要。”谭新建这次的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转移。

常冬青想了想,拿起抽屉中的一沓支票,在上边写着,随后递给了谭新建。

”这个是什么意思?“谭新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常冬青说道:”你这么晚,来我家。要是给别人知道了,就显得不正常了。这个支票你拿走,找时间将里边的钱提出来,然后和船长对外有人问起来,说做买卖资金紧张。这个也算是我给他的经费,今天咱们这么被动,就是没有联系的渠道,让他去黑市看看有没有电台出售,要是没有,主要的零部件,我再想想办法。你现在将要传递的消息给我,其他的我来办理。“

他也不拖泥带水,现在的事情很紧急。接到命令,就要想办法去完成,毕竟这里不仅关系着省委同志的安全,也是给自己留下的漏洞,找到补充的机会。

说道这里谭新建明白了他的用意,说道:”好的,你办事我放心。我现在就去办理。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不用了,我这边明天早上安排少荣和王猛去三十五旅那边,看看还有什么痕迹。顺带将那些所有的货物想办法让他放了,并且让这些事情的痕迹给消除了。只要,那边没有破绽,最后查不到我的头上。”

然后,看看时间说道:“我现在就去想办法发报,你和船长千万小小心,最近不要乱动。”

说完,送谭新建离开自己的家,叫上王少荣开车向着醒狮广播电台的方向飞驰而去。

醒狮电台是二十四小时进行播送信息的,这个平时的时候是将白天的录制,循环播送而已。并且电台这边是随后待命,新闻要的是时效性,机房中安排了值班的人。

常冬青到来的时候,丁毅还没有下班。最近中原大战也已经到最后的对峙的阶段,很多商社都准备抓这最后一班车,将自己的商品倾销给交战的几方,所以,对信息的需求更加的巨大,都是来钱的买卖,而且他单身,在电台还有着自己的股份,所以也只能加班加点。

看到常冬青这么晚了还过来,觉得非常的奇怪。丁毅迎接上去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老费那边安排来的人还老实吗?我晚上过来是拿个文件,最近都知道国府和那边的战争即将结束,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好路子,你最近在接收消息,所以先来占个先机。”常冬青在车上已经考虑到事情的由头。

丁毅想了想说道:“你到是好,自己家有报社电台,还去跑到其他杂志社任职,自己的心理诊所也不开了,那些洋人老头老太太也没有地方找你去。”

常冬青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就是帮忙而已,好歹是个政府雇员,算是吃上皇粮了不是,这个也是为安稳老太太的心思,他总要我安稳。”

“行,我不跟你说。你是正儿八经的二十四孝子。你等着我这边给你去拿资料,正准备传送到南京那边。老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的工程师,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也没有过多的擦手电台的运营,着几个月江浙杭州地区都已经有了咱们自己的信号基地。”

他自己还是很满意的,意方的经理配合的很到位,让自己能专心的做内容,这个丁毅是喜欢的。

“哦,那行我和你一起去,我就在那边看看,选几个,别到时贪多嚼不烂。”常冬青顺势说道,他要千方百计到发报机房那边,才可以有机会趁机将消息传递出去。

丁毅看到他执意要过去,也没有怀疑。整个电台都是人家出钱建立的,整个要求不算什么。

来到发报机房中,只有两个值班人员在值守,一个是伤疤也,一个是下半夜。下半夜的在专门的休息室中睡觉,好等到时见替代别人工作。

看到丁毅陪着大老板来了,两个人也是找急忙慌的站起来。

“别,你们辛苦了。丁毅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买点宵夜。你以后有时间在晚上给加班的人安排点吃的。吃能吃多少?这个不能省,我也有点饿了,多弄点去。”

两个值班人员感动的非常,马上接过钱,兴高采烈的出去。

然后他和丁毅就在机房翻看着最近传来的各方消息,还在那边有说有笑的点评着其中的各种新闻。

随后常冬青说道:“老丁,你去楼上那边,我那边有点茶叶,泡杯茶,我想在这边仔细看看,还有你顺手将那些茶叶拿走,我不经常来,怕放坏了。”

“行,你稍等。我去去就来给你伺候着。别说,你小子好东西不少,上回我就惦记着你的茶叶了,只是没有好意思要,今天你给的这个跑腿费我喜欢。“说完兴高采烈的向着楼上走去。

半晌以后,他将泡好的茶水,拿来,看到常冬青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也是笑笑放下茶杯,坐在边上陪他。

但是他不知道是,就在他离开的几分钟,一道电波悄无声息的的划破长空,在黑夜中向着远方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被捕 清晨起来的袁平,习惯每天在自己的家中熬上点小米粥。

配着昨天晚上的剩下的菜,热一热。来上几个馒头,就算是今天的早餐了。

从口袋中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仔仔细细的将早就摸的五个锃亮的铜元拿出,递给了在那边同样喝着小米粥的警卫员李全说道:“待会吃完,去报摊上买份沪江日报。”

不是他吝啬,而是组织上的经费已经很久没有发了。除了房租,剩下来的也是为了装点门面,他现在的身份是投奔上海亲戚的找不到工作的教书匠。

口袋中的这点钱,也是将自己最心爱的手表当掉的结果,还指望着能坚持一段时间。

黝黑粗壮的李全,只是呼噜的喝着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家伙不浪费食物,每天就两稀一干的饭食,让他充满着饥肠辘辘的感觉。

意犹未尽的放下饭碗,拿起桌子上的那个铜元,看了看袁平一眼,随后熟练的走出门外。

与此同时,郑永昌也是走出了门外,准备去外边的早点摊解决早饭的问题。

按照原来的习惯,他西装革履,带着礼帽。甚至在自己的脸上仔细的进行了化妆,两撇小八字胡,带着墨镜的样子,将自己打扮成商人的模样,手中拿着文明棍,显得自己高高在上的气质。

路上的小报童,像着花蝴蝶般穿梭在人群中,这些孩子为了减轻家中的负担,每天都早早的等待在报社的发刊点上领取报纸。虽然身上的补丁很多,但是个个洗的非常的干净,手上和脸上没有那些小乞丐脏兮兮的感觉。

最让人感到神奇的是,他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小马甲,背后印制着香烟的广告,胸前写着广告行的名称。看起来整齐利落,而且这样就是到处行走的活广告,又能解决这些小报童穿衣服的问题。

他今天没有心情仔细的去观察这些,拦住一个正在那边叫卖的报童,递上七个铜版:“给我来份沪江日报和醒狮日报。”

小报童迅速的从自己的小挎包中拿出两份报纸,恭敬的说道“先生,谢谢侬,请拿好。”

随后带着欢呼雀跃的神情,有开始寻找下一个售卖的目标,今天的报纸还是真好买,自己这边也是开始有钱赚了。

打开报纸,袁平在上边找着自己需要的信息,一则寻人启事映在自己的视线当中,边看他的眼睛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上边的内容很明显也是暗语写成的,虽然这个方式和自己的非常的像。可是行文的格式却和自己的稍微有点不同。

根据自己的经验,上边写的是九点钟去悦来茶馆见面,说物资出现了问题,要求自己紧急商量。

难道对方是别的地方刚来的新人?还是上次接头的同志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了想,他更偏向于前者。留在上海的同志已经产生了很大变化,可能对方是别的地方补充到这里的,暗号的模式没有错,只是不熟悉这边的方法。

他的心中是充满着希望的,这批物资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有任何的闪失,现在的情况下不得不亲自去看看,要是能搭上这条线,自己也不需要在孤单中单独奋斗了。

这段时间,每天提心吊胆的工作他是不怕的。可是难受的是,自己周边没有自己人的孤单。

随后,叫来李全说道:“小李,你在家的周边等着。我不会来,你别出现。仔细的盯着这里。”

然后交代完毕后,换上出门用的长衫大褂,叫上了黄包车向着约定的地方疾驰而去。

于此同时,正在早点摊上喝着豆浆,边看报纸的郑永昌,也是将两份报纸里里外外的翻看了仔细,随后也发现了上边的那则消息,心中用自己的方法仔细的推算下,报纸的内容也是被他破译出来了。

紧忙从身上掏出早点钱,放在在了桌上,顾不得还没有吃完的食物,快速的叫了正在等客的黄包车,随后叮嘱车夫说道:“快,悦来茶馆。有急事。”

今天的悦来茶馆开门的时候比往常的时间都早,这让那些老茶客感觉吝啬的老板,也有勤奋的时候。周围多了不少买卖人,擦皮鞋、卖烟摊。甚至还多了个卖杂货的小拨浪鼓。

掌柜的今天显得没有什么精神,总是不经意间的看着边上有个穿着破旧长衫的中年账房。

被盯得不自在的任斌,怕对方露出什么马脚,随后给掌柜的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去后边的屋中谈事情。

走到后屋他是的脸色上变的恶狠狠地说道:“你特妈老看我干嘛,要是坏了我的事情。我告你,你一家老小都等着去阎王殿相聚吧。”

“长官,长官。我是真的害怕啊。”昨天晚上自己在家中,正准备和自己的媳妇热乎热乎,这群人闯到了家中,用枪顶着自己要配合什么行动。自己的家小都在他们的手中,也只能听命行事。

看他这幅熊样的窝囊废,任斌早就不耐烦了,说道:“你放心,我们是抓乱党。这些家伙是害群之马,要你共产共妻。我们这是保护你们,你给我看看这些人中有哪些是你没有见过的,给我指出来。”

掌柜的没有办法,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的手中,只能听命行事。

轻轻地拉开挡住的视线的帘子,仔细的看着外边,然后将那些没有见过的茶客指给了任斌。

然后,任斌提溜着他的脖子,再加上一些威逼利诱的话后,两个人又回到了柜台当中。

袁平的黄包车是没有直接到茶馆的正门口下车的,而是停在距离很远的另外一条街上。

看看时间还早,他在周边的地方到处的转悠着。这是他的习惯,到了不熟悉的地方,首先将地形和逃跑的路线给侦查清楚。自己是多年的老同志了,这个事情是自己轻车熟路的保障。好几次就因为这样的谨慎,让他多次的化险为夷、

看看周边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踌躇半天的他来到了茶馆里边。

叫过小二,要了壶白开水,然后点了份纸包茶叶,顺手也点了两盘最便宜的茶点,就在那边顺手将沪江日报放在了桌子旁边。

他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能有自己的方法,来显示自己的身份。

袁平的到来,刚开始没有引起任斌的注意,从外表的打扮中,他的长相非常的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堆中都留不下印象的人。而且上来点的东西和他现在那种落魄的教书匠的身份和符合。因为报纸是压在帽子底下的,所以任斌也没有看到这是份声明报纸。

就在这时候,外边穿着西装革履的郑永昌来到了茶馆的门口,他的这身打扮,让自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吸引着里里外外的注意。平时不是没有有钱人来茶馆喝茶,但是打扮的这么洋派的却是很少。

任斌被他的气质吸引,然后打眼色让化装成店小二的特务连忙迎接上去。

“这位爷,你看着面生。这边有雅座,里边请。”

郑永昌是个老江湖了,看到面前的这个伙计和周边的人都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审视的眼光,心中暗道不好,这个茶馆有问题。

随即说道:“我约了朋友谈事情,给我找个清净点的地方。”随后手中拿出个银元说道:“给我来你们这里最好的茶叶和四个茶点,剩下来赏你的。”

这种不差钱的气势,也符合他的身份,最主要的是引起茶馆中的众人的反应,从而发现谁是省委的联络人。

果不其然,大家都随着他的话,看了过来。包括正在那边喝茶的袁平。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袁平和郑永昌曾经在一个部队服役过,甚至在一起也战斗过。两人的眼神飞快的闪现着,但是都是老同志没有贸然的相见,大庭广众之下,两人身份不对等,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袁平想等出去以后,再接触。

郑永昌现在的心都要被提到嗓子眼当中去了,他没有想到,接头人是自己曾经的战友,现在已经在陷阱当中了,要提醒他赶快的离去。自己这边早就想好了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后,在伙计的点头哈腰下,向着边上的雅座那边走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来来往往的伙计在给四周的老茶客上热水,正好路过郑永昌和袁平的身边。躲闪不及的他,不知道怎么的,脚底下突然踩空,漫天的热水就泼洒出去。

将正在走路的郑永昌的推搡的趴到了袁平的桌子上。还好,没有将滚烫的开水泼洒在周围人的身上。这下可是惹怒了老郑,立马拍着桌子,嘴中大骂:“你妈的,怎么看路的。侬个小赤佬,走路不带眼睛,活的二虎吧唧的,你是不是想死。”

甚至因为激动,还在那边拍桌子,边大骂,整个一个上海小男人的样子。

而早在那边注意郑永昌的动作的袁平,现在整个人的汗毛倒竖起来。虽然外边的人看到的是气急败坏的老郑是在敲桌子,但是从敲击桌子的节奏来看,很明显是打着摩尔斯密码。

其中的信息是:快走,有埋伏。

想想结合今天上午看到报纸时候的疑问,再根据老郑发来的信息,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是个陷阱,现在自己的老战友冒着生命危险来营救自己,为了他,甚至不惜以身诱导敌人。

随后,他悄悄的站起来,就打算起身离开这个茶馆。

看到事情发生了状况,周边假装茶客的特务,就要顺势上去将郑永昌当场擒拿而下。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在柜台的任斌。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外边惊呼的声音:“袁政委,你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听到这话的特务,连忙快速的包抄过去,也顾不上正在里边争吵的郑永昌了。

这事也是蹊跷。本来今天这个事情是早就布下的陷阱。为了能快速的分辨红党的人员,任斌破天荒的将叛徒谢国辉带在自己的身边。而这个谢国辉被他安排去了外围的地方用望远镜咋对面的小楼上观察进出的茶客。

谁知道,他在四川的时候,因为经常和部队的同志打交道,也和袁平见过几次面。所以,在刚才的时候就发现了袁平的痕迹,所以就带着人找急忙慌的从监视点上边往茶馆这边跑。因为监视点的大门,开在另外的一条街上。所以绕了个圈,现在才赶到。

被叫破身份的袁平,看到情况不对,现在老郑还在茶馆中,自己不能给敌人发现。已经在街上的他,顺势就向着相反的街道跑去。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里早就被包围成了铜墙铁壁,还没有跑几步,就只听见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小腿,然后等待着的党务调查科的特务立马的包围上去将他,抓起来,塞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汽车上。

而现在在茶馆中的任斌没有想到,自己注意的目标反而不是红党,自己眼皮子地下的却差点让他给跑了,随即面色难看的看向郑永昌,说道:“这个也带走,会调查科查查。”

郑永昌看着面前的战友被敌人捉拿,心中的滴着鲜血,但是他还有自己的任务,然后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是谭处长的生意伙伴,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谭处长?缉私处的?”任斌想起了昨天在报社看到的那个贪赃枉法的家伙,他是有心结识这个人呢的,因为他虽然是有运输的把控,但是自己的物资来源是有问题的。

“你怎么证明?”任斌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伪装。

郑永昌听到他的话有缓和说道:“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他介绍我来这边等他,他现在应该在缉私处检查工作。”

拿起放在茶馆上的电话,果不其然谭新建的话告诉他,说有人托上门找他,自己安排在那边见面的。

放下电话,看了眼郑永昌,挥挥手任斌对着手下人说道:“走,收队……”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反转 “队长,那这个人要不要带回去?”身边的亲信将正在纠结中的任斌,拉倒一边悄悄地问道。

他纠结的意思是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搂草打兔子,这个姓郑的是个肥羊。

就看他的这身装扮,也是个有钱的主。而且打扮的那么风骚。

可惜,自己的这个人情还是要做的。不然,和谭新建拉不上关系。

自己也可以通过黄成涛联系上威尔逊,但是那个法国佬太贪心了,县官不如现管。

只好咬咬后槽牙说道:“不带,你去其他人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同党,另外回去以后,快速给他拍照留档,拿着照片去问问,这个人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他来的时间比较突然,家中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来得及销毁。快点。”

随后走到了郑永昌面前,双手做了个拱手礼说道:“对不起了,郑先生。我们有公务在身,多有得罪。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现在的郑永昌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他却不能,只能强打起精神,抱拳回到:“长官,没事就好。您是在这里喝点?还是有公务要忙?”

他知道,现在任斌着急跑回去审讯袁平。他相信自己的同志,但是地下工作不止是信任而已,人性的善恶不能用在自己的工作中,他赌不起。

”不了,兄弟回去。你帮我给谭处长带个话,有时间我约他吃个便饭。走了“说完就快速的回到了车上,扬长而去。

目送着任斌的车消失在拐角,郑永昌也没有在茶馆多停留。也是快速的离开。

今天他和袁平的接触留下不少的破绽。双方都互相认识,并且自己也传送了消息给他。甚至自己为了脱身,而联系过谭新建。

现在的自己,将这些事情要圆过去。走到了街头的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紧急拨通出去:“谭处长,你们上海这边怎么回事?到处是抓红党,我差点接被误抓了。挣多少钱,没有小命重要。今天的就会老家去了。太惊险了。”

接到电话的谭新建,只能在那边用正常的声音说道:“郑老板,你别放在心上。你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你。甭管怎样,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知道,这是郑永昌发出来的紧急联络信号。

此时的常冬青正在吴亚醒的办公室中,汇报着最近在周边和各地驻军克扣商人物资运输的问题。

“啪”听完汇报吴亚醒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些家伙胆子太大了,简直的国府的蛀虫,兵痞”

不由得他不心疼,这些可是他未来自己的钱啊,到了那帮吃军粮的从嘴巴里边抠出来就不容易了。自己领过兵,知道这些货色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丧气的说道:”上天和南京那边的人聊过,现在咱们党务调查科的摊子太大了。委员长已经开始有了忌惮,现在专门成立了个二科,就是专门管理军警宪的。现在还只是在南京试行,看样子,以后是要分出去的。“

“锦衣卫和东厂?”常冬青肚子中有墨水的,所以在那边谨慎的说道。

吴亚醒幽怨的看了看常冬青,叹气道:“你看来很了解明史。是的,上次在拍卖股权的时候那个姓戴的就是挂职在那边,他是委员长的心腹,从军校时期就是拉帮结派,善于打探别人的隐私。上次来,其中的事,就是想控制你的电台,没有想到你不吃他那套。后来他知道你有孔部长的关系,所以只好作罢。”

这个事情,吴亚醒一直没有说,藏在自己的心中。今天拿出的目的也是为了敲打下常冬青,这个小子在自己这边的越来越得到自己的重用,也要给他点提点。

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视台还能得到所有人重视。这个不怪他,毕竟没有专门从事过间谍的事情,所以不明白自己的广播电台在间谍战中的战略作用。

他想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和老郑聊聊这件事情。以前只是觉得不对,至于问题出现在哪里,他还要分析下。

随后,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笑着说到:“这个事情是那些大人物的安排,我是无名小卒,挨不到我瞎操心。我就跟着吴叔你就行了。”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放下心来,最近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情况总是不对劲,等忙过这段时间,自己也要好好的去查查。

就在两人在说话期间。只见外边响起敲门的声音。

“进来……”吴亚醒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外人面前他不想和常冬青表现的很亲密。

看到来人,常冬青站起来尊敬的打着招呼说道:“黄站长好。”

“哦,冬青啊。你也在。”黄成涛不奇怪常冬青在吴亚醒的办公室。

他是虽然和常冬青不对付,但是不代表他不欣赏这个小子。对吴亚醒忠心耿耿,而且还会捞钱,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吴亚醒老婆在商行坐镇干拿分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个是人比人死,货比货扔。自己手底下都是写粗汉。

不过,今天的黄成涛的到来的目的是向着吴亚醒示威来的,也是警告在上海站,自己也是有着自己渠道的意思。

有喜事,所以心情也好。也就不在乎小虾米了。

笑着说道:“冬青,你也在。不用走。正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然后看向吴亚醒说道:“站长大喜事,我们抓到了红党的重要份子,现在已经被关到审讯室那边。任斌已经带着人去他的老巢了我想还是有点收获的。”

“噢?行动队的效率不错啊。这些红党份子在上次南京出现问题后,基本上撤离上海了。除了那些软骨头,剩下的可是死硬分子,活的抓的不容易。”行动队和情报科,这样的业务部门不再自己的掌控之内,这是吴亚醒的心病,但是做出了成绩,也是在他的领导下,所以也要关心下。

看着吴亚醒带着言不由衷的话语,黄成涛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是南京一科那边的同志提出来的,他们将红党的投诚分子送了些到上海,利用他们的经验,专门破译红党的情报传递工作。这不事关机密,所以都是在秘密进行的。”

他很得意,这段时间给吴亚醒压的太狠了,自己都喘不过起来,所以他借用自己背后人的关系,将红党那些滞留在南京的叛徒要了过来,没有想到才几天就出了成绩。

“恩,那个姓谢的办事还不错,看来是卓有成效。”吴亚醒也不气恼,甚至连主要的负责人都知道。

他的话说出来,不仅是常冬青感到震惊,其中最惊讶的还是黄副站长。

吴亚醒还是很喜欢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笑着说道:“你们将人接到手,我就知道了。而且没有做什么保密工作,发个电报问下南京就知道了。本来,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错,所以就没有多家干涉,看样子你们干的错,那个谢国辉,来了没有?我要见见他。不要老在仓库待着,那边的条件太差。他是有功的。”

要说黄成涛是狐狸,而吴亚醒真的是条饿狼。而且他真的很能隐忍。

常冬青这才记起来,自己那天在办公室中看到地图上的那个点是什么意思了。也是幸好自己没有乱动,说不定是这个老家伙在暗中试探自己。

黄成涛的后背也是起了白毛汗。他未必有着瞧得起吴亚醒的意思。所以这次行动全部是秘密进行的,就是想找个时间揭露谜底,然后绕过他,最后直接和南京那边进行联动,架空吴亚醒。

但是,谁知道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吴亚醒引而不发,就是在那边作壁上观。要是自己的事情办的不错,那就跑出来摘桃子。要是自己办砸了。

随后正正身形,苦笑的说道:“还是站长英明,这才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能在您的旗下是万分的荣幸。”

这是在服软了,不服气不行。想他黄成涛生在上海,长在上海,整个上海站自认为在前任站长期间,他也是混的如鱼得水。面前这个瞧不起的中年人,却在悄无声息中给自己设立了个套子,而自己又有何面目沾沾自喜。

政治斗争要么死扛到底,要么服软站队。这个不丢人,不服憋着。他也是能快速的调整,甚至在称呼上带上了敬语。

“成涛,来日方长。我也坐不了几年,毕竟这个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也就是搭车顺风路,不说了,你告诉我你们的事情是怎么办的,也让小家伙学习下。”作为胜利者宽容是最大的特质,搞掉黄成涛不如留着有用。

黄成涛听完这句话,也是打起精神,将事情的发现过程没有任何隐瞒的讲述出来。

坐在边上的常冬青不断的擦着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是有点膨胀了,总是觉得自己的聪明和处事的手法,将整个党务调查科上上下下玩弄在手里。

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只菜鸟而已,不管是黄副站长的专业素质,还是吴亚醒的隐忍。再想想王股长,甚至自己手底下的那些新来的人员,各个不都是善茬。

他以前看人是从上到下,甚至是带着优越感的,现在才明白,自己差远了。

保持着恭敬,仔细的听着讲述。边上的吴亚醒暗中看过去,常冬青还是很让他满意的。这个小家伙还是知道进退的,上次故意用地图考验了一下,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他的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也是今天将二科的事情告诉他的原因。

听完整整半个小时的汇报,吴亚醒和常冬青都没有说话,最后在黄副站长的口干舌燥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随后,吴亚醒说道:“谢国辉这个人哪?今天来了没有?”

“他现在在审讯室和任斌两人在审讯那个红党分子,抓捕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那个红党的家伙腿上挨了一枪,先将他治疗。让他去的目的是先礼后兵。毕竟这个级别的人物,懂的东西不少,要仔仔细细的掏干净。”

黄成涛反正已经任命了,所以实话实说。

“恩,这个处理还是不错的。这个家伙在南京那边已经过了政审了。所以不存在反而打入内部的问题。并且他的血债太多。红党不是我们,他们干不出出卖自己人打入敌人内部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家伙?说说你的想法。”

投桃报李,棒子已经打过了,那么就在给颗糖果吧。他的话的意思是让黄副站长可以安插自己的人手,给谢国辉一个人情。

“这个还没有想好。请您训示。”黄成涛恭敬的说道。

“我看他的作用还是蛮大的。这次的事情就办理的不错。我觉得还是留在行动队,给任斌当个副手,待遇上嘛。享受队长待遇。另外最近不是要编纂《特工手册》吗?让他加入进来,挂个编纂副主任。红党的知识我们也要学习下。“然后说道:”冬青,你看这样行不行?“

听到吴亚醒在和自己说话常冬青也不胡思乱想说道:”这个可以。我毕竟所学的事情去有限,有些东西也不懂,只能边学边干。这个是好事情,我建议,要是能再给他来分补贴就更好。人嘛,升官发财,官已经给了,钱也要给,这个千金买马骨的机会咱们不能不用,要不是这个人起着示范的作用,我都想给他登报纸,夸夸他。“

这句话,有点像特工的样子了,只要达成目的不择手段。黄成涛和吴亚醒也觉得这小子开始开窍了。

吴亚醒笑笑说:”这个到是好办法,但是现在不适合。看他以后的表现吧。反手咬过主人狗,信任是个大问题。“

随即面向着黄成涛说道:”老黄,你们行动队对审讯有一套,你带冬青去看看。他的活太糙,上次朱江的案子就出了事情,年轻不怕犯错误,要有人带……“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杀心 吴亚醒知道黄副主任和常冬青的恩恩怨怨。其实说穿了,也就是手底下马仔任斌惹出来的祸而已。

既然黄副主任已经给自己收拾的妥帖了,那么常冬青和他的相处不能再针锋相对下去。

提出让他随着行动队的人进行审讯有几个好处。首先,算是缓和上方的矛盾的信号。两个不同势力下面的人相互交流,将以前紧张的气氛得到缓和。

再者,常冬青这个人是目前唯一还算是自己手底下可以用的,年轻,有头脑,最后知道尊重孝敬自己。《特工手册》的编撰的主意是他出的,所以将他安插进去是必然的,就当提前熟悉业务了。

最后,他还是再给常冬青的履历上填上一笔和红党的血债。让他退无可退,死心塌地的随着国府干,也打消未来政治命运上的障碍。

这些算是吴亚醒的主要原因,至于有没有其他的?有,其中隐性的谋算也有,但是没有以上的几点重要。

常冬青听到以后也是点头答应着:“站长,那我就跟随黄站长去看看。”随后转身说道:“黄站长,麻烦你了。冬青年轻不懂事,有多有得罪的地方请您多多包涵。”

这是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其实黄成涛也是从常冬青喊他黄站长上边从来不带副字,这个年轻人还是有点眼色的。

点点头,对着吴亚醒说道:“那行,站长我带他去见识见识。等习惯了,冬青你也可以亲自上手,这个审红党和审咱们自己人不一样。你就跟着我。”

然后两人随即拜别吴亚醒,走向位于地下室的审讯室。

这个地方常冬青是第二次来,他十分不喜欢现在的氛围。黄成涛也知道他不太习惯这边事情,只将他带到了监视房间中。

“不是说好的采用怀柔的手段?现在怎么动上手了?”刚到监视室内,常冬青透过安装在墙上的玻璃看着审讯室中的情况。

黄副主任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进度变化的这么快,也循声往了过去。

只见早就被交代过要优待的袁平,现在被五花大绑在那个审讯的十字架上边,已经血痕累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的破破烂烂,甚至在胸口的位置有着烙铁的焦黑。

整个屋子当中有四五个人,两个光着膀子,手拿着皮鞭的五大三粗的行动队刑讯手。

任斌却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桌后边,手中拿着指甲刀在那边仔仔细细的修着手指。

另外一个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的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在袁平身边说着什么。因为有隔音,所以只看到嘴在动。

示意带上耳机,里边传来带着点四川腔调的声音:“袁政委,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交代撒,省的皮肉之苦哈,整个上海的红党跑的跑,抓的抓。连我们顾主任都已经投降国府了,没有希望了。”

袁平现在已经整个脸变的浮肿起来,努力的睁开眼睛,蔑视地看向在那边和癞皮狗一样的谢国辉,随后为了保持体力,默默的不做声。

谢国辉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那是种蔑视的神态,整个人恼羞成怒,大声呼喝着说道:“给我打,往死里出手。”

但是尴尬的是刑讯手无动于衷,只是拿着皮鞭站立在当场。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吩咐没有作用,只好看向在那边翻着手掌在看出花来的任斌。

感觉到什么任斌,嘴中吐出:“那就让他再试试我们的手段。”

随后皮鞭在屋中翻飞,传出了击打在皮肉上边的声音。

“那个胖子就是这次咱们红党的投诚份子,看起来一般嘛。”常冬青的心中是愤怒的,可是外表却装的很轻松。

“恩,不都是那么回事?这个人啊要是背叛了以后,报复起以前的同事和战友,比我们还狠。”黄成涛没有放下耳机无所谓的说道。

常冬青笑着说道:“这个很正常,但凡是人有羞耻感。这个不是以年龄和经历决定的。所以当羞耻感被揭穿了以后,再回头看那些曾经的同类,要么拉下水,要么不断去毁灭。目前这个谢国辉就是这样。”

听常冬青最终蹦出来那个什么所谓的新鲜词汇,黄成涛也是心中听不懂,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去将这个家伙叫过来,毕竟以后也算是我们的同事了,虽然我也不太喜欢。“

然后,拿起电话拨打让谢国辉到监视室中来。

不大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谢国飞那个油光滑亮的脑袋钻了进来。

”两位长官,鄙人谢国辉,请多关照。“屋子中坐着两个人,他觉得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有点心虚,低人一等的感觉,所以腰杆也不由自主的弯曲下来很多。

常冬青没有开口,黄成涛说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去汇报的时候要你们善待这个家伙,怎么我的话不管用?等我回来就动上手了?”

谢国辉被叮着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随即咬牙说道:“长官,这个袁平我在那边的时候就是经常接触,是个死硬的分子。我和任队长刚才已经给他仔细的清理伤口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趁机想对我不利,所以……”

“所以你气不过,然后就不顾黄站长的嘱咐,开始动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让我们很被动?难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掌握在红党那边?”常冬青不等他说完,紧接着说道。

他现在十分的痛恨面前的这个叛徒。敌人虽然是对立的,你可以在斗争中成长。而叛徒的出现,是内部的毒瘤。他此时心中充满着莫名的杀机。

这句话击破了谢国辉的心理防线,其实他有个秘密没有交代给南京那边。他在老家的地方有个孩子。这个事情是当年袁平帮助他隐瞒下来的,他这么着急出手,也是为了能解决后患。

然后他唯唯诺诺的看向常冬青,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比边上的那个中年人要大,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感觉可以将自己拔干净,看透自己的内心。

这时候的他双腿一软说道:“长官,我有事情没有交代。在那边的时候我有个孩子被我藏在了老家,这件事情是当年袁平帮助我的,我怕红党找我家人。”

“哦,这么说来。他还曾经是你的恩人,你说说吧。”黄成涛没有想到常冬青三言两语还能诈出南京和红党都不知道事情,看来吴亚醒用人比自己行啊。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谢国辉事到如今哪里还敢隐瞒说道:“我那时候在在工作中犯了作风上的错误。最后那个女学生的家中就将孩子给了我。袁平当时是这件事情的处理人。我万般无奈,最后在哀求下,他看在我多年的老同志的份上,帮我隐瞒了起来。所以,这件事情我对他印象很深,今天在茶馆我立马就认出他来了。”

“升米恩,斗米仇。老谢啊,你还是真的可以。要是这个姓袁的最后守不住招供了,你也算功成名就,最后孩子的事情就没有消息了。甚至你还利用我们的力量,将他就出来。要是这个家伙不招供,最后也是死无对证。你这个买卖做的不错。”

黄成涛怒了,这些都什么事情。自己的行动队都是些傻子吗?这个小人物也敢翻天?

“站长,没事。虎毒不食子,谢先生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我看咱们现在的目的,还是要完成任务,这个红党的人不能死。还是想办法让他招供吧。就是不招,也不能再打下去了,要出人命不怕,就怕无功而返。”常冬青的意思很简单,现在的情况发生的突然,只能先让袁平活下来,才能有解救的希望。

他虽然加入红党时间不长,但是老郑的人格魅力也让他愿意为红党的人做事。

“噢,冬青看来你不太喜欢这种场面?黄成涛看向常冬青说道。

”杀人诛心,我不赞成用暴力手段达成目的,这是这个生物链上最初级的办法,也是最无能的办法。“

”报告长官,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袁平开口,只要给我机会。“谢国辉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家勘破了,只能想办法显示自己的价值。

黄副站长看向玻璃幕墙,里边的袁平已经再次的被刑讯折磨的晕了过去,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去吧,我再给你次机会,我要活的,而且能说出秘密的人。“

挥挥手,让谢国辉出去办理。

只见审讯室中,一个人被套着头套在谢国辉的押送下来到了里边。

用凉水将昏迷中的袁平浇醒,迷迷糊糊中听到:”书记,书记是我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袁平不由自主的喊道:“小李?”

这个正是留在家中看守的警卫员李全,这时候的他的脸上带着青紫,嘴角的地方的也是带着搏斗留下的伤痕。

“书记,咱们家被抄了。很多东西都被他们找到了。”小李看到已经不成人形的袁平,嚎哭着准备冲上去,但是却被压在地上起不来。

这时候的谢国辉脸色中带着狰狞说道:“袁政委,我知道你不怕死。上峰命令你必须活着,所以我让你看着别人怎么为你而死。”

说完,招呼人将李全绑在了电椅上边,按着开关,威胁的说道:“我一点点的按下去,然后电流就通过他的全身,刺激着他的心脏。要是过载大的话,那就更不得了,说不定整个人还会有烧焦的地方。”

“小李,我不是告诉你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现,你为什么不听。”听到谢国辉的威胁后,袁平的两只眼睛出现了血红的颜色。

正在那边看好戏的任斌说道:“这个不怪他。我们根据你的照片找到你的老巢。这个家伙还很嫩,虽然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他没有发现我们在周围布下的眼线,看到将你的东西弄得到处都是,所以神情上比较异常,就这样给我们的眼线发现了。”

“你们已经没有人了,甚至这种小鬼都用上了,袁书记招吧,早进来,晚进来,早晚进来。你看看谢先生多好,日子不错,还是有政府编制。要是你投降我们。愿意在国府,我们给你个出身,要是不愿意,我们将你送到国外。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不能看到自己的同志死在你的面前吧。”

这招不可不说是在非常的阴毒,就是在边上监视室的常冬青也是担心,袁平能不能扛下去。

感觉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袁平,任斌火上浇油地说道:“你不说,不保证别人说,这个小鬼平时没有少帮你跑腿吧。只要我们再抓个,说不定牵扯出一大串,到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袁平的眼中带着无奈的神情,看了看被架在电椅上的李全,又看了看在那边得意洋洋的任斌,低声的说:“好,我说。但是我希望你们别折磨这个孩子。他从小就生活在我身边养大,我舍不得。”

”对喽,你这样就好了。革命者未必无情。来人将两个人放了。泡上好茶,那边记录的准备好,我们袁书记还是很懂道理的。放心,我们党务调查科也是有人情味的。“

心理的防线已经被打破剩下来就好办了,任斌也是抓过不少红党,这个方面有经验。

挣脱出束缚着自己的人,李全跑了过去将已经虚脱的袁平抱住,嘴中说到:”对不起,对不起袁书记,我没有用?”

这时候全身已经没有力气软瘫在他怀中的袁平说到:“小李啊,我知道你还是孩子的性情,但是革命就是这样,有牺牲也要有奉献……”

就在大家没有防备的时候,已经废掉的袁平突然翻身,将李全压在了身体低下,咬住了李全的动脉,顿时鲜血直冒,对准了尖锐的台阶上用力的撞去,整个脑袋出现了血窟窿的情况下顿时气绝身亡。

“快,快。来救人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设局 人死了,就在自己的面前。常冬青没有想过什么人这么刚烈。

为了那些不值得的秘密,为了心中的梦想,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常冬青不是没有杀过人,战场上的敌人甚至羞辱过的刘志泽。

但是,这些都在自己自保的情况和对立的情况下。他的脑袋中闪现出自己在特工训练时候郑永昌说过,红党的人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

面对已经气绝的袁平,常冬青没有说任何的话,已经被咬破动脉的那个小警卫员被送礼脸上审讯室,就剩下在那边手足无措的谢国辉,还有同样惊慌的任斌。

黄副主任已经是气坏了,今天是浏览不顺,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普陀山烧烧香。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今天刚被站长敲打过,手底下的家伙不争气,最后自己一无所获。

本来,还想带着常冬青开开眼界,现在是一地鸡毛。

随即抱歉的说到:“不好意思冬青,没有想到今天遇到这个事情,这个我……”

“黄站长,没事的。事情总有意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就是震撼着群红党分子,人生不容易,好好活着不好嘛?”

“呵呵,毕竟一粒米养百样人。和谢国辉的那样的毕竟不多,其实有时候哥哥我也是烦心。看刚才那样的你不知道是经常发生的,27年清党的时候,我也是被震撼了,现在干上这行,心也是硬了,习惯就好,毕竟委员长的指示。”

作为行动队战斗在第一线的人,黄成涛觉得自己是刽子手,听命行事而已:“冤有头,债有主。受命与人,莫怪。”

“嗯,我明白了。黄站长。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至于那个姓谢的,最近特工手册的事情还在筹备,现在你这边呆着,我请示站长以后再做打算。”

虽然隔着密不透风的墙,但不知道为什么常冬青总是觉得血腥味还是那么大。而且,刚才大家在审讯期间,他已经看到了袁平的死志,尽管隐藏的很好,可是作为心理学家的他,能感觉到。这是一种无畏和解脱,甚至带着狂热的光芒。

黄成涛能以为常冬青是受不了审讯室中的变化,劝解的说道:“那行,冬青。你先回去,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那个谢国辉最近我让他跟着任斌。”

迷迷糊糊的出了党务调查科的正门,做到了车子上边。

随即话语中带着丝冷厉的声音吩咐到:“四明银行家属院,你先送我过去。那个红党的叫谢国辉的你见过吧,他在老家有个未婚生育的孩子,你让如意调查下,我希望能尽快知道他的消息。”

常冬青从来没有狠过一个外人,其实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自己的父亲的事情,要比其他的都重要。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在事外的心思,但是今天的这个袁平,却让他感觉是到什么是血性。

王少荣没有说话,他知道常冬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就像千年冰封的火山,下边充满着爆发的能量。

车子很快的开到了四明银行家属院,常冬青让王少荣在这边等待着,绕过一条街道的小巷道,来到了郑永昌的家门前。

用暗号敲开门,开门的确实谭新建。

“来了?”郑永昌坐在大厅中,手中拿着烟卷,眼睛中却带着红框。

常冬青走了上去,突然发疯般举起了拳头攻击在郑永昌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他被击中了下巴,整个身体瞬间被带的仰倒在椅子上边。

“人死了,什么都没有说。最后为了保存秘密,在审讯室中甚至攻击了手底下的警卫员。”

常冬青的话很冷,在那边说的好像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呵呵,我知道。我看见他就在我的面前被抓走,我毫无办法,甚至我还要听戏,老袁……”有时候沉默不代表不上心,郑永昌的心中还滴着鲜血,袁平是他的战友,同在一个战壕的兄弟。

“冬青,你别这样。老郑也是难受。我们的消息发晚了。到现在上边的批示还没有下来。已经冒险去警告了,但是没有想到发生了意外。”谭新建也自责,要是自己早告诉常冬青想办法就好了,谁知道就差那么几分钟。

看着哀莫大于心死的郑永昌,常冬青觉得他很无奈,随即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先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上边,你仔细说下老袁的牺牲过程。现在我们没有办法,等将来革命胜利了,一定要给他证明和公道。”郑永昌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袁平接触过的同志和人员转移。

常冬青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说道:“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我估计今天的审讯人员要进行管制和文化,这是党务调查科的程序。时间上还来得及,那边的事情我盯着,你放心。”

“行,这个我知道了。老谭,这个辛苦你了,咱们三个人当中,你最心爱上海时间最长,懂得原来的情况,所以你按照以前的信号发出撤离的消息。冬青,我这边还是要麻烦你,给组织发个电报。”

老郑收拾好心情,仔细的分派任务。

”那行,你将电文翻译好给我,其他不管了。另外,你必须搬离这个地方,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不能用了。我安排人给你送部电台来,那天让谭新建给你送的支票你受到了没有?我想你去开个买卖,到时候我们在接触的时候方便。“

常冬青心中在车上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做些事情,所以现在将老郑和谭新建摘出去。

谭新建是了解的常冬青,他只在进屋的时候发了火,后边的时候却显得那么平静。这个事情不正常。

开口说到:”冬青,你想干什么?我们组织有纪律,你不要乱来。老郑心中不好受,他和袁平是老战友,你以为他的心中少受吗?“

“行了,小谭。少说几句,这件事情我们几方都有失误。冬青说的对,今天那个任斌应该是你的关系放过了我,但是事后经不起推敲。”然后转向常冬青说道:“其实,我不建议搬离,那个叛徒还不知道我,只要做个身份,我这边还是稳得住。到是你说的电台是需要的。你给的支票,我就和谭新建商议过,买部电台。不然很多的事情就很不方便,我们是哑巴,有些事情不能及时传递。但是你要是送来是不是很方便吧?”

常冬青很满意老郑的态度,他也是为了稳住郑永昌所以说道:”这些东西都是耗财,我们电台那边很多的零件受到管制,但是报废了以后就需要处理。我将这些零件拆开,报送的时候拦截下来就没有问题已,其他的就在黑市买一点,多不能说,凑个几部还是行的,就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自己会一点。小谭给我打个下手。在苏联的时候我们的教官就教过我们赢收录机改装过电台,只要零件不差,我就能做出来。身份上的事情,这边还需要你帮我掩护下。“

”这个没有问题,你去水排帮的马车行。我这边有些货物要运回老家那边,你走货源,我出路子。两三次以后混个脸熟就好。“

三个人在屋中商量了好久,常冬青也将最近自己在党务调查科的事情说给了郑永昌。

谢国辉很郁闷,自从袁平被抓以后自尽身亡后。他上上下下就没有人给他好脸色。

现在自己在行动队任斌的手下当副队长,其实干的也憋屈。

他虽然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但是这些家伙根本不吃他的那套。

行动队的油水基本上沾不上,只能捡人家的下脚料。

他在等机会,自己是顾领导派驻在上海这边的前言,说明对自己的重视。都是投诚而来来的,利用的价值额没有剩下多少,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抱团取暖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因外怕外边的打狗队的报复,他已经将自己住的地方搬到了党务调查科的宿舍中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将上海省委的重要成员给弄死了,自己怕是上了黑名单了。

在这幢大楼中无所事事,也不敢随便的的出去。这个没有酒没有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谢队长,怎么没有出去啊。“身边传了清冷的声音,

谢国辉连忙的机警的转过身体去,看到自己在监视室中曾经见过的那个年轻人。

事后,他经过多方的打听,才知道是站长面前的红人,特意行外边招进来的督查室的室长。

呸,这些有权有势的小白脸,听说家中还是非常有钱,难怪上来就是中层,自己是比不上了。

随即赔笑着说道:”常室长,好几天没有见到你。我才来,等安顿好了,正准备去你那边拜访。今天是是巧了,能在这边遇到你。“

常冬青心中冷笑着,我可不是巧。早就让王少荣每天盯着你的行动,就等着今天了。

”好说,好说。谢队长住的还习惯?最近我也忙,上次和黄主任说过将你调到编纂小组的事情,站长已经请示了南京那边,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我正好要去汇报。“

“那是,站长那边我可听说了,您是红人。兄弟刚过来,有什么消息。常室长一定要给兄弟们先通声气。唉,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德行,日子不好混啊。”

这个话,到是真的。红党那边在找后账。在国府这边,自己也不受待见。

“行的,一时失意,总会否极泰来。我这边还要去站长那边。最近为了安抚现在在上海这边的同志们的心,站长到是准备给兄弟们弄点安家费。按照家中的人口,看看有什么住房和金钱上的补偿。我这不刚去总务科那边拿兄弟们的资料。”

常冬青经过几天的准备,早就趁机在合适的时间和吴亚醒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他的意思是趁机调查下党务调查科内部的情况和经济情况,顺带对内部进行风险控制。这笔钱也不用外边出,直接从各个部门的内部小金库中提留。

其实,这件事情对吴亚醒说是好事,既可以明白手底下的情况,最主要的是很多平时隐藏在各个部门的隐性收入可以趁机摸摸底。

你要是拿出来,势必会肉痛。要是不拿出来,下边的人看到别的科室有补贴,自己的位置,兄弟们也不会让你座下去。

谢国辉当然不管这些事情,他现在每天清汤寡水的靠着行动队的补贴过日子。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大家的好处都不愿意发给他。

“常室长,我就想问问这个补贴是什么样政策?”计上心头的谢国辉谄媚的问道。

常冬青到是没有那么多隐瞒:“这个还在商议中,站长的意思是今年他要上位有一阵子了,各部门的顺风顺水,大家算是雨露均沾。一步到位。但是黄站长和邵站长的意思,是各个部门情况不一样,要斟酌对待。最后没有办法,最后打算是有家室的,毕竟上海这边的生活成本太高。以前有结婚和家庭的多补点,最齐码房补的时候有些住的地方,单身的的就退后一点。”

“那孩子在老家的怎么办?“谢国辉我问道。

”这个还不知道,其实咱们调查科,大多数上海本地人,有的早就将家安置在这边。这个世道乱,要是在眼面前,万一出事了,家中不是断了香火了。家在外地的不多,到时候再说吧。“

“哦,那最近般家的算不算?”谢国辉继续问道。

常冬青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你要问下你们队长或者黄站长。具体的政策还没有出来,估计就这几天,马上就要九月份了,准备在双十节前搞定这件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谢国辉,连忙告辞转身的离开离开。

常冬青看着离开的背影,眼中带着冷光:阎王让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诛杀 八月份的魔都还是那么的炎热,在热闹的上海火车站。谢国辉站在角落中默默的看着出口的方向。

他已经请示过了黄副站长,确实是有着上海站的补贴计划。

他琢磨着自己就这么个独苗,放在老家怕别人利用这个关系来威胁自己。

所以在早早的几天就去信给了家中的亲戚,托人将孩子送到上海。

谢国辉现在在行动队混的并不如意,也为看不让外边的人知道,所以就自己独自化妆来到火车站。准备将孩子带到自己提前准备的小宅院。

这是他所有的积蓄,包括上次抓捕袁平的奖励。

虽然最后的关头出现了审讯室的事情,但是还好,为了表扬他的辛苦,也为了做给别人看发了150块的大洋做奖励。其中的50块拿出来送给了任斌。

就是因为这样,下边的人觉得他太不会做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谢国辉给上边上供,下边的弟兄们连点肉汤都喝不上。

这也是今天他没有人愿意跟着他来的原因。

“切,你们懂什么?等我上司来上海站,我还需要和你们这些小兵蛋子混在一块?到时候自己能得到提拔重用。到时候升官发财,我还要看你们的脸色?”心中暗自的给自己鼓劲。

就在他对面的地方,有个不大的茶馆。这种平时让别人歇脚的地方十分的简陋

所以几个铜子就可以解决在车站来来往往口渴的匆忙行人。

化妆的韩如意和几个兄弟分散着坐到了茶棚的周边。想起昨天晚上王少荣和自己的交代。

“明天你们在党务调查科那边就盯着那个人,到时候趁机动手。”

“行,这个弟兄们都已经训练了好久了,先生的事情我们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韩如意说道。

他的心中是真的很感激常冬青的。水排帮原来是让那些在军中的袍泽在不当兵以后有个能生存下去而抱团形成的。

在常老爷子那时候,虽然也做些道上的事。但是还是主要是靠打听消息为主,所以收获不是很多,很多时间也要和别人争地盘。

自从常冬青接手以后,这个日子一天天比以前好。

小孩子卖报纸擦皮鞋补贴家用,甚至现在都有了点余钱专门让佟老出面请了个先生,让他们在不忙的时候可以读书认字。

自己穷了一辈子,大字不识几个,可不能让下一代当成睁眼瞎。以后一定要当过有知识的人。不再江湖上颠沛流离,打打杀杀。

家中的婆娘们最近也有了点钱可以三五不时的弄上点肉,打上点酒。给辛苦了的汉子们好好的犒劳。现在有不少兄弟们的老婆都有了身孕,这是人丁兴旺的征兆。要是以前就连想都不敢想,要是有了,总要想办法打掉,省的养不起来这个世道上受罪。

最大的变化还是这些兄弟们。老弱病残的不说,安排在其他的岗位上边,要么去茶馆工作,最不济的也能在车马行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没有闲人混吃等死。虽然地盘大了,但是大家还是那么清贫,可是有了乱世中生存在这个大城市的希望。

回过神来,看看跟在身边的几个精干的兄弟。他知道,刚才所想的那些是这些家伙们往后准备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走上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乱世中只有这些本事,那就换命吃饭。

想起昨天的两人在茶馆中的雅间中的话题。

“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韩如意在边上谨慎的问道。

王少荣正色的说道:“到是少爷有几个交代。不要引起别人的骚乱,要在人少的地方动手。另外,少爷不希望在孩子面前动手。孩子是无辜的,虽然谢国辉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少爷不喜欢。”

“那孩子怎么办?”韩如意听到王少荣这么说,也是默默的点头。

“呜……”很明显从外边来了新的进站火车。

带着点焦急,也带着点期盼。在角落边上的谢国辉从匆忙出站的站口中看到了老家的二叔带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子慌张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

好几年没有见了,当时出生的时候和小猫一样的娃子,现在这几年也是变化很大。长的很清秀,和他的妈妈有着几分相似。

仔细的看着周边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在周边走动。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谢国辉转个弯。就要想着那边走去。

可是,就在他踏出脚的瞬间,嘴巴从后边捂上,然后有个声音从耳边冷冷的传来:“有人送你去见袁平,有什么道歉的话,去下边和他说。”

瞬间觉得喉咙一阵剧痛,同时觉得自己的气力也随着那个缺口不断的消失,

因为周边有几个大汉挡住了别人的视线,这边又是别人不注意的偏僻角落。韩如意下手很快,伤口的位置很有技巧的,甚至连雪都没有到处喷溅出来。

逐渐将瘫软的谢国辉轻轻地放倒在边上,用随身带着的摆酒洒在他的身上。

将他伪装成醉酒的醉鬼的模样,随后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迅速的消失在人潮之中。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有个人走到了那对在风中还在焦急等待的两人边上。

随后问道:“你们是等谢队长吧?”

老实巴交的二叔从来都是生活在川省的那个小地方,因为最远去过县城,所以被大家委托将孩子送来大上海。

“是,是的。我就是等俺家谢国辉,小哥你认识?”这个农村汉子好奇的问道。

那个人说道:“谢队长临时有事到南京出任务,不能来车站接你们了。所以让我在这边将这些钱给你,带着孩子先回去,然后找个好地方住着。等他在南京那边站稳脚跟再联系你们。”

“怎么能这样,我们坐了几天的火车到这里,咋说走就走了。”任谁这么折腾,都没有好脾气二叔显得很有点失望和不耐烦。

那人瞬间脸色变的冷酷起来:“怎么说我们谢队长。我告诉你他现在去南京升官发财,你要知道我们部门是国家保密部门,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些钱给你,赶快买下站的火车离开,老实按照我。要么我叫警察抓你们。”

或许是被年轻人厚厚的包裹的钱的面子上,还是被年轻人的话给吓着了。

颤巍巍的说道:“俺明白,俺现在就走。”

“叔叔,你见过我爸爸吗?他们都说我是野孩子,没有爹没娘。不愿意和我玩。”小男孩带着天真无邪的说道。

“好孩子,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要耐心等待哦。要做个善良的男子汉,爸爸就很快回来的。”年轻人蹲下身子,拍拍孩子的脑袋。

“恩,我就在老家等着。等爸爸来接我。我还要告诉二狗蛋,小胖他们,我在上海有个当大官的爹。”

“好,你要加油。”

说完和那个二叔点点头,在两个人的目送中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年轻人走到了个小巷子,在僻静的地方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里边的黑色中山装。又用力的撕下脸上的伪装以后,看看四周消失在巷子的另外一个出口。

经过七拐八拐,却又回到火车站不远的广场边上的一辆汽车驾驶左上,回过头来说道:“少爷,事情办完了。我已经观察过了,没有尾巴。”

在后座的常冬青全程看到了韩如意的过程,也看到了王少荣的表现。

随后说道:“去四明家属院那边,我要去打牌。”

“好的,马上就走。少爷,你不怕这个小家伙以后知道真相来找你报仇?咱们为什么不斩草除根?”王少荣的话不是心狠,都说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他的心中只有常冬青,所以也是从他的安全角度说道。

常冬青笑着说:“算了,善恶到头终有报。要不是为了给袁平报仇,我也不会下死手。等到了那天再说吧。我不是不能杀人,但是我还没有必要事情做绝。走吧。”

“好的,少爷。”最后发动起汽车,扬长而去。

在车子行进的过程中,常冬青很满意今天韩如意的表现。现在他手底下的几个人干净利落,看样子最近没有放松练习。

不过,忠诚方面到是个破绽,自己做不出那种威胁人的事情,所以还是要找个时间和他谈谈吧。并且,现在这些人也算成熟了,就要关注那些日本人了。还记得父亲的被炸死的时候分析出来的线索,指向了日本人的可疑性大。

并且,在冥冥中。他觉得吉野良田这个人突然消失,在天津出现不是什么好事情。

还是老样子,车子停在远远的地方,常冬青在后备箱中拿出个箱子。叮嘱王少荣在这边等候着。

随后绕过几个拐弯的地方,来到了郑永昌的家中。按照暗号敲开了门。

“冬青,没有接到消息,你怎么过来了?”老郑好奇的说道。

常冬青将手中的皮箱递送到了桌子上边,说道:“电台的组件我给你弄来了,一部分是我们电台仓库中的备份零件,另外是我让手底下在黑市弄来的。我看你现在也不方便出去,所以就帮你办了。”

“好,这个可是太好了。现在终于和组织联系上了。”老郑这几天还为这个事情发愁,毕竟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怕万一出现在黑市招人怀疑。

看到他很高兴,常冬青也是开心的。红党的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随后问道:“你这边的钱够吗?要不要我再支援点给你,你现在扮演的是大老板,可不能丢份,让人看出破绽来。”

自顾自的拿起茶杯,常冬青给自己倒上了杯茶水。

听到他这话,老郑也是笑着说道:“那些钱是建立联络点用的,你的那些钱是你自己的。组织上也不能老是吃大呼。过断时间组织上的经费过来,我就还给你。毕竟现在通过你这边,矿石的生意还是不错。”

“不用,这点钱算我给组织的资助。现在各个方面都要筹建,要不是怕外边的资金渠道被曝光,我多点筹集资金还是可以的。”常冬青说这个话,到是真心实意的。

郑永昌知道他的性格就这样,也没有多说,一切的事情都要按照组织内部的原则进行,虽然常冬青不是红党党员,但是他相信在自己的引导下,迟早有一天能够实现。

只好转移话题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日本人的事情?”

“恩,你怎么知道。”天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紧张了,这个老郑到是眼光很毒辣。

老郑笑了笑,常冬青说起来不算是个坚定的红党战士,他之所以看上他,就是因为常冬青的骨子中的血性和良好的心理素质。

这个也就是在袁平的事情发现不对的时候没有找他的原因,作为革命战士他还不够成熟和理智。

随后笑着说道:“旗鱼和我说的,你让他查下日本人吉野良田的行踪,所以他告诉了组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怎么想到追查那些人?”

常冬青已经有了压迫感,随即只好说道:“你知道,我在日本的时候就认识斋藤家族的人。我曾经当过兵,所以对战略上的事情很关注,在熊井津一的家中送别的时候他就提到了东北方向的事情,尤其是吉野良田的事情。他作为日本人不会无意间提起这些事情,所以我想查查。”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他的私心,也想看看日本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你的任务是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好好的潜伏。安下心,你要知道为了你,我们花费了多少的代价,老袁也不会……”

说道这时候郑永昌才觉得今天事情不对,常冬青的性格不会从一进门就东拉西扯,总是给他讨好自己的感觉、

随后说道:“你是不是惹什么祸了?你的状态不对。老实说。”

“我今天制裁了个人。”常冬青说完,郑永昌有点不妙的感觉。

“谁?”

”谢国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了解 被常冬青刚才说出的名字惊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伙胆子太大了,在没有经过组织的同意下竟敢开始进行暗杀。

郑永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带着平静的语气问道:“什么时候,怎么做的?”

这个情况他必须了解清楚,并且及时进行汇报。

常冬青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违反了组织上的原则,还在那边压抑着兴奋的说道:“就在刚才。我上次告诉吴亚醒,建议他最近为了安定人心的情况下,给下边的人员进行补贴的事情,实则是摸摸各家的家底。这个谢国辉为看多吃多占,所以准备将孩子接到上海。今天他去火车站接人,最后我安排人出手的。“

郑永昌现在已经是火烧脑袋了,你小子不仅没有意识到错误,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

“你亲自下手?还是别人动手的。”

“这个是少荣出面,化过妆后接触的对方。在边上悄悄的在偏僻的地方下手,我全程都看到了,估计最晚明天就能发现了。”

常冬青不傻,看到郑永昌的脸色越发的铁青,所以他没有将水排帮和自己的瓜葛说出来。

“嘭……”再也忍受不住的老郑用手拍打着桌面:“你真是无组织无纪律,你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能事先和组织沟通,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情况,你还熟视无睹。”

正在准备继续喝着茶水的常冬青也是吓了一条,听到郑永昌这么说,也是倔脾气上来。

“老郑,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杀个叛徒,他害死了多少人。难道我为组织除害还有错了?”

他心中也是觉得委屈,自己在敌人的心脏中进行战斗,现在自己只不过为了死去的战友报仇,这个事情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郑永昌看到他梗起了脖子,也是心中有点愧疚。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随性将会导致的严重的后果。

随后声音放缓的说道:“我问你,我在上课的时候告诉过你的任务是什么?”

“潜伏在敌人内部,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暴露。”常冬青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郑永昌看到他回答的还是迅速开导的说道:“你知道自己的任务,但是没有认真的去执行。要是因为谢国辉安全到你潜伏的情况下,你动手我无话可说。但是你现在却因为为了给老袁报仇,要是你的行动中有什么破绽,最后我们将失去的会太多了。”

他的话,打动了常冬青。明白不是因为自己刺杀谢国辉的而生气。而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态度也是软和下来。

劝耐的说道:“老郑,整个你放心,整个计划我都没有出面,不会存在破绽的,这个事情你就放心吧。再说,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也不能让这个家伙活回来不是?咱们也算是为老袁报仇了。”

老郑何尝不明白他的小心思,挥挥手说道:“冬青,你可能觉得我小题大做,老袁的牺牲我比你还心痛。他死的憋屈,我知道。但是斗争哪有不死人的?只有保存好自己,才能让那些同志不能白白的牺牲。”

常冬青没有说话,仔细的听着。他自从加入红党以来,虽然和郑永昌见面的次数很多,但是要么第一次就发生矛盾,后来慢慢地变成两个人之间的传授知识的层次,在心底中并不认可。

他喜欢那种快意恩仇的做法,不要隔夜仇。所以遇到问题倒是直接的报复回去。

今天这件事情已经准备了很久,本来可以提前告诉老郑。由于自尊心的关系,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忽视了组织的作用。

郑永昌这时候也是真情意切的说道:“冬青,你是我这么多年遇到的好苗子,有知识有能力,甚至你靠着自己的努力,顺利的安插在敌人的心脏中。你要知道现在的斗争环境已经非常的严峻。我们要对每一个战斗在前线的同志负责。你们都很宝贵。答应我,以后这种私自行动的事情不要去做。人无远虑,必有近失。在党务调查科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千万要小心。”

老郑的话,让常冬青想起了吴亚醒。平时看到站长和稀泥做个不怎么管事的老好人。但是那天和黄副站长的交锋,让自己是大开了眼界。

“我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我承认错误。”常冬青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随即带着歉意。

郑永昌看到他这样,也只能再次提醒的说道:“算了,这次的事情。我先记录下来。等合适的时候上报组织。你要永远记住,我们是一个集体,每个人都是这个集体中的一份子,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样才能有效的进行斗争。”

然后想了想说道:“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要调查日本人的事情是怎么考虑的。”

他这些话其实不想让常冬青继续尴尬下去,毕竟已经承认了错误了。决定让过他这一次,这个家伙距离成熟的地下工作者还是有段距离,只能慢慢诱导了。

常冬青也知道现在再纠结刚才的事情也不好,看到老郑主动转移话题,连忙说道:“这个是我的一种直觉吧,总是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所以想看看组织这边有没有办法能探听下情报,尤其是东北那边的,”

“你凭什么会出现问题,说说你的看法。”郑永昌也很好奇常冬青就那么笃定。

他想了想,组织下语言说道:“熊井津一虽然是领事馆的文化参赞,但是最近要调回日本。上次在家中邀请我吃饭。在酒席当中,他的很多的观点听了以后让我感觉不寒而栗。而且最重要的我觉得他这次回去不简单。我当时试探的问了下,要从东北买卖矿石的建议,但是他随后说最近不要让我去。”

接着说道:”然后,你知道吉野良田这个人是斋藤家留在上海的负责人。但是他是孤身留下的。可以说对中国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他们的势力范围,一直在南方。却出现在了天津那边。你要非说生意上有什么来往,到是说的过去。可是太巧合了,所以我很担心。“

”可是,去天津北平也没有什么啊。现在到处是外国的商人到处跑在中国做生意。“老郑也是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

常冬青也摇摇头说道:“为什么选择在天津?难道那边有什么能吸引日本人注意的东西或者是人。”

“人?人?”郑永昌的脑袋也是飞速的运转着。

“辫子朝的那个末代皇帝?”两个人同时发出声来,想起了一个早就被大家遗忘在角落的人。

随后在郑永昌咽了下口水说道:“这个家伙有什么用?难道是想帮他夺回位置?这个几乎已经不可能了。不要说国际舆论,就是国内的四万万同胞都不答应。”

常冬青这时候心中有了点构想,随即脱口而出的说道:“要是关外,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这个设想太大胆了吧?虽然辫子的老祖宗在那边发家的。现在小帅继承了老帅的家底,这个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再加上北面的北极熊。他们的胆子没有那么大把。”

“可不可以让组织那边的关系调查下,我现在有点担心了。”常冬青实话实说。

这时候的郑永昌只能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们的情报网络现在还是很弱小。估计很难。红党国际到是在上海这边有联络点。可是我们对接不上。他们是自主运营的,虽然大家有情报交换,可是就咱们刚才想的这些,估计人家也看不上。”

“红党国际在上海也有地方,咱们能不能联系上。不要查很多的东西,就是那个皇帝的动向,和最近在东北的军队的驻防情况就好。”常冬青带着希望的说道。

“那好吧,我先留意着。红党国际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能再打听了。我请示下组织。现在最主要的人物,你要抓住机会在上海站做出点成绩。我正好也请示组织给你做些假情报和我们废弃的联络点,让你立功。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就触到核心机密。”

老郑也是为了他考虑,所以帮他谋划着事情。

“那行,这个事情你自己把握了,我反正已经上报了组织。对了,今天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问问你。”反正都已经来了,而且常冬青也打开了心扉,不再进行隐瞒。

“你说说看,怎么你的事情想的那么多,还有什么要我拿主意的。”他倒是很满意常冬青的态度,知道有事情要商量了。

“是私事,你知道我的广播电台。上次在出售股权的时候,不仅仅有很多外国人来购买。而且国府那边还派了姓戴的家伙也要买,最后我看不惯他们,就没有卖。最近听吴亚醒又谈起这件事情,我一直搞不懂。”

郑永昌白了他一样,有些时候觉得常冬青近智于妖,有时候却看不清自己身边的状况。

笑着说道:“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的电视台价值在什么地方?舆论还是广告?”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广告吧。还是蛮挣钱的。当时我只是觉得丁毅,刘凯他们能力不错,又不被国府禁止拍摄电影了,所以就组织大家开办广播电台。没有想到发展这么快,最后连报纸都有了。”

“那你前段时间帮助我们发电报给组织,你有什么想法。”郑永昌没有点破,只是引导他的思维。

“情报?你说我这个广播电台有情报站的功能。”他瞬间明白了老郑的意思。

“有设备,有操作人员。甚至还有情报搜集渠道。你知道吗?不仅我们的人在里边进行工作,而且你觉得没有其他国家或者势力没有渗透进去?你要知道那天你能发报出去,就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郑永昌隐晦的说道。

“上海因为他的地理位置,不仅仅是经济中心。而且是很多情报机构驻扎在中国的中转站。你一个建设的完整的信息通道,为什么大家都要哄着你捧着你。你到现在还没有数?”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常冬青豁然开朗。自己无形中建立了个情报传输的网络。

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我们这边变成了筛子?那和我合作的老费和其他入股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费达尔意大利驻华情报机关的负责人。上次买你股权的德国人是驻华领事馆武官。你其实不知道,暗中有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私自行动感到生气?就是你不知道其实很多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

然后接着说道:“日本人,美国人,英国人……你以为吴亚醒要千方百计的逼迫你加入党务调查科?你掌握着他们没有的资源,而且因为你的无心,导致大家相互争夺的时候保持了平衡。”

常冬青终于明白了,醒狮电台是多么的重要,而且自己也没有发觉。

“老费是特工?这个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吝啬的老头还有这个本事?那我现在岂不是架在火山上边烤火?我去他姥姥的,这个事情麻烦了。”常冬青也是手足无措。

“看你现在的样子,没有出事就是好事。你现在有意大利和德国人撑腰。法国人在租界的照顾。当你是只羊的时候,周边都是狼。已经是预定了的美味,就是考虑怎么分就好了,你着什么急,等他们斗来斗去的,你就安稳点。”

“另外,你的党务调查科的身份,对于上海的情报人员没有什么秘密了。有些时候,也不要太过在意了。我估计很多人会接触你。你自己长点心吧。”

常冬青听完老郑的话,也是冷汗直冒。比在吴亚醒办公室中的情况还要严重,自己是被别人拔干净,放在阳光下晒。

”你别担心,大家都知道你是因为吴亚醒的关系,属于半路出家。真心没有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成绩,所以你没有威胁……“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回炉 人有些时候就这样,要是被无视的话,心中还是有些恼怒的。

现在的常冬青就有点这方面的倾向,带着不可置信的问到:“这个不是说特工暴露就是有危险?这个太扯了吧。”

老郑难得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今天把话说开了也是件好事,省的这个家伙耍小聪明,以后不省心。

“其实很简单,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富家子弟是个上海站被摆出来的吉祥物。所以外边只是笑笑而已,也没有当回事。你啊,心思太多。其实我倒觉得这个结果对你现在很好,你可以假戏真做嘛。”郑永昌笑着说。

常冬青快速的转起脑筋,脱口而出:“假戏真做?”

“是的,对外你还继续保持着你的本色。然后对内你要显示出你的价值。外边的人不了解你,以为你是贪图党务调查科的保护。所以在吴亚醒的运作下进行的。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现在只不过是下属的杂志社的特别顾问。也就是挂靠,这个就是个掩护的最好身份。”他仔细的将事情分析给常冬青,

继续说道:“实际上你已经进到了上海站的核心当中了。外边的情报机构,认为这是你的投机行为和年轻人的一时间的热血而已,就属于打杂的。”

老郑也没有客气,将最近外边的风声告诉了常冬青。

“呃,好吧。”常冬青也是无语了,自己的年龄和家世还有这样的伪装,随后说道:“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张扬一点,但是不要给外边以确切的消息。对外给人那种你还是为了挣钱,经商的姿态。你不是和党务调查科对外的报纸合作吗?借着虎皮拉大旗,可劲的用。这个机会别错过了。”

明白了,最后真的明白了。原来这种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高明。

常冬青现在是真心的佩服老郑的斗争经验,心中不由的竖起大拇指,真心的佩服。

老郑也没有搭理他的随后说道:”你在那边的情况要展露天赋出来,根据你的描述,现在的吴亚醒对你的使用很纠结。既舍不得你赚钱的本事,又怕你心思不定。但是他倒是没有怀疑你的忠诚,所以适当的表现下你的能力。我觉得效果要好些。“

”这个可以,最近我吴亚醒还极力推荐我参加培训班。当时我怕露出破绽就没有参加。现在看来,我要重新拿起书本和我那些部下去听课去了。“他也是调侃的说道。

随后,常冬青将吴亚醒要他参加特工训练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以,你就当回炉改造了。这个事情以后,你可以展现点你的能力。加重对你的重用,而且合情合理。在这种体制内,你要过这关的。“老郑思索以后说道:“而且,我建议你展露出收集情报和对外的宣传的能力,这样你不必和行动挂上直接的联系,而定位为战略特工的方向。”

常冬青想想说道:”这个可以,既然吴亚醒看好广播电台的那边。所以,对我搜集情报和宣传肯定有信心的。我相信他不止是单独为了将我捆绑到上海站,更多的还是想借用我这方面的能力和资源。“

两个人仔细的分析着吴亚醒的思路,冰释前嫌才是最好的润滑剂,常冬青在老郑的指导下,正式的开始向着专业的特工进行蜕变。

吴亚醒办公室的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兰花,这是他的爱好。兰花是花中四雅,“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他认为这种不为贫苦、失意所动摇,仍坚定向上的品格,就是自己的人生写照。

“站长,黄副站长。打电话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汇报。问你有没有时间。”小吴秘书在边上恭敬的询问。

对于本家侄儿的做派,他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心中更得意的是最近一段时间中黄成涛对自己的态度。现在的三巨头自己已经收服了行动科,督查室那边也是有常冬青在看着。就剩下邵泽刚了,这个李鸿章的同乡子弟,还是要费点手脚。

随后将手中的洒水壶放在一边说道:“具体说了什么事情了没有?

”这个没有,看样子是挺着急的,您没有上班的时候就来了几次,看您不在又走了。“小吴主导面前的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是手真的很黑。

”那行,你去通知下。我待会有时间。“随后想了下问道:”常冬青上班了没有?这几天老看不到他人。“

小吴看了下记录,随后说道:”常室长也没有来,最近他们那边只是忙轮训,手底下的人都在训练班。基本上督查室那边都比较清闲,最近王股长也没有来,说是在家病休。“

”哼,懒驴上磨屎尿多。这督查室,一个是刚从情报科调来的老油条。因外一个是能躲就躲的懒虫。算了,先让他们休息段时间,等有事情再找他们。“

其实吴亚醒说不上高兴还是生气。高兴的是督查室那边基本上还算是比较听话。生气的是这帮家伙不求上劲,整天不参加专业学习,偷奸耍滑。

挥挥手让小吴秘书出去,这帮家伙再是孙悟空,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最近调查科升格的消息越老越大了。身边意淫通过气了,几个人背后没有少下绊子和做工作。想安定团结再说,要不自己也不会答应借机提高上海站的职员的福利。

而就在他在胡思乱想谋划未来的时候,黄成涛的办公是到处是狼藉。任斌像个小鹌鹑一样的在边上颤抖的站着。

“死了?你告诉我这个人死了?你们是怎么带人的?你要知道我把他从南京带回来,搭了多少的人情。你个蠢货,两个大活人都没有看住。”

折断时间是他最倒霉的日子,本来就已经被吴亚醒压的喘不过起来,好不容易自己丢下面子服软,等待机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最后的依仗也是化为泡影。

“站长,不是。你听我说。那个孙子趁着我们最近忙的情况下,私自外出没有打招呼。今天接到警察局报案以后,我们派人过去已经凉了。”

黄副站长听到他这样说,注意了私自外出这个词,随后问道:“他没有请假?难道有其他的事情?”

任斌哪敢隐瞒,连忙说道:“这个不清楚,他遇害的地点在火车站附近,刚开始人家还以为是喝醉酒的醉鬼。但是有人趁机上去偷他钱包的时候,发现早就断气了。手法干净利落,是道上常用的割喉的手法。”

这边的黄副站长想了想,他记得上天和常冬青在监视室的时候听说过这个谢国辉家中有小孩,会不会是最近科室中发福利的事情,让他有了想法。要是这样这件事情当时只有自己和常冬青在现场。

随后问道:“昨天的火车站的进站班次,你查了没有?”

“这个您放心,我当时就查了,都是从北方和东南方向来的火车。”任斌可是老手,这些主要的检查他不会出纰漏的。

黄成涛连忙问道:”有没有从四川方向的车?“

这个事情其实也是这个谢国辉该死,要不常冬青这次也是破绽百出。但是还是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他怕自己的孩子不安全,所以在拖人回家带信的时候,让自己的家人在临县下车,然后再搭火车到的上海。

任斌仔细想想:“我保证这个没有。我专门看的,四川的车要今天下午才有一班,而且是回去的,不是开来的。”

看到自己的猜测无果,黄成涛也觉得自己是草木皆兵,那个常冬青还没有那么缜密的思维搞定这件事情。

随后问道:”对方是怎么发现他外出的?还是我们之间有内鬼?“

”内鬼不好说,咱们党务调查科上上下下,在职的不在职的好几百号人,谁要是走漏了消息也查不出来。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其他的可能,咱们这边早就给人盯上了……%“任斌知道自己的靠山现在是焦头烂额,他这个话有所指。

黄副站长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随后放缓了心情:“这个毕竟是分配到咱们科室的同志,不能不明不白的就出现事情不管了。所以,待会你和我去站长办公室主动承认错误。”

“我……”

黄副主任没有等他说话,随后说道:”现在摊子大了,正好借用这次机会将咱们内部开展下排查工作。另外,你要给我找出,咱们这边被人盯上的证据,南京那边对咱们上海站很关心的。不要让组织上边担心。“

“好的,我知道了。”任斌知道自己的上司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随后脸色变成了悲哀的样子说道:“我有错,我去道歉,站长愿打愿挨我都受着。但是不能消息不能乱传,要不咱们内部不安稳啊,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会顾全大局的。”

看看时间,黄成涛笑着说道:“那你就去吧,让秘书帮我办公室收拾下。我在这边等待站长的召唤。”

随后挥退了任斌,拿起桌上的电话,随后说道:“领导,出事了……”

神仙在打架,而常冬青却浑然不觉,自己也不知道差点把柄就被别人抓住了,他这个时候正拿着小笔记本和钢笔在那边仔细的听着上边老师的讲课。

今天轮训的是自己的督查室的人员和其他文职部门的人。

所以一理论为主,主要讲述的是电信的知识,可能是因为这些不是业务骨干,上边的老师也是只是讲述大概的原理然后找时间操作下就行了,课堂的气氛还是有点轻松。

只有常冬青仔细的做着笔记,然后将自己不懂的地方进行记录。

别看他好学生的样子,可是自己心中早就骂开了。这都讲的是什么玩意。基本上没有什么教材,都是老师想到什么地方,就讲什么。

在他的发现中,要是技术层面上。党务调查科的培训,还真不如红党那边。这边更注意的是思想教育,也就是所谓的洗脑。就拿今天这节情报传递的课程。

很明显郑永昌讲述的是怎样隐蔽交接,而上边的这位老师,却在东拉西扯,并且还没事用那双小眼睛到处乱瞟在座的女学员。

而轮训的学员也是个各干各的,督查室这边还好自己压着,大家假装规规矩矩的听课,其他部门,比如电信的那帮小姑奶奶,早就零食化妆开始放羊了。

就在这时候外边有人进来,和老师打个招呼说道:“常室长,站长请你过去下。”

“你们仔细听着,别和那帮人学。这些都是党务调查科的专业,咱们不能说精通,但是要懂点没有坏处。我先过去。曹丽,你仔细点,上课记好笔记,我要回去看。”常冬青叮嘱着身边的人。

“行啊,室长。你就放心吧。”曹丽本来对这个事情不重视,但是看到常冬青主动要求也是高兴的答应下来。

离开教室,看着走在前边的小吴秘书说道:“吴秘书,站长有什么事情吗?我这才是第一天上课,这些东西以前我都不知道。”

小吴比常冬青大不了几岁,所以也没有在意说道:“那个红党的投诚分子死在了火车站,乖乖,脖子上拉开了好大的口子。现在站长是关键时候,出现这个事情,所以想让你过去下。”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是吴亚醒要找自己的路子,看看孔昂西那边打听消息的事。虽然吴亚醒对孔昂西熟悉,但是关系到是没有常冬青那么近。而且他也做好了,准备被敲一笔上供的心思。

心中有了底,连忙说道:“吴哥,谢谢~我这边有张大世界的舞厅消费券,找时间我让少荣送给你。是预存的,有200大洋的额度,你知道我有未婚妻,这玩意我用不上。你帮忙消费了。”

小吴这个人什么都好,但是就是有点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再加上年轻没有成家,所以经常为了排遣寂寞,出入各种舞厅和酒吧等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机会 等常冬青赶到站长办公室的时候,屋中早就坐满了人,烟雾缭绕。

吴亚醒的声音咆哮着传出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好好的大活人都看不住。”

他是真的生气,本来想借着黄副站长的利用红党叛徒的功劳,然后转化为自己的建议。

就在半小时前,他给自己背后的上司已经全程沟通过了,上边也答应将原来属于黄成涛的那些红党叛徒划拨给自己。没有刚放下电话,桃子还没有捂热,就听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能不生气。

屋子中的三巨头,黄副站长是如斗败的公鸡,满头在那边一声不吭,心中还是案子懊恼这着,这次千金买马骨,买的是一地鸡毛的结果。现在自己是上边没有办法交代,下边也是难堪的要死。

最悠闲的到是邵副主任,他的情报科自成体系。再加上吴亚醒也知道,行动队是外强中干好收拾,自己这边有很多的地鼠都是独自掌握,在档案中没有记录,所以现在这个狗屁倒灶的事情找不到自己的身上,他倒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吴亚醒。

今天站长这个火气有点大啊,看来这里边有事情。

常冬青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道:“站长,黄站长,邵站长……我来了。”

看到他的到来吴亚醒没有继续发火,毕竟虽然大家明争暗斗。但是这种在外人面前的难堪都要有顾忌的,党务调查科人多嘴杂,有些事情最起码面子要是给的。

“哼,你们督查室的人都死啦。王伟天天请病假,只好让你过来了。”吴亚醒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待会去趟警察署那边,将那个姓谢的尸体领回来。”

常冬青明白了,这件事情是上海站很丢脸,自己的人给不明不白的弄死了,大家出面去都不合适。只有自己这个督查室的小辈长短大小都合适,不怕丢人。

“哎,好的。我马上去办。”常冬青到是心中没有什么负担,自己算是吴亚醒的心腹,这点脸无所谓要不要的。

说完就准备出门,完成交代的事情去了。

”等等,常室长你昨天下午的时候去什么地方了?“后边传来黄副站长阴沉的声音。

他只好转过身体,就看见邵泽刚和吴亚醒两个人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常冬青笑笑,镇定的说道:”昨天下班比较早,约几个朋友在四明家属院打牌去了。怎么黄站长有什么要问的?“

其实黄成涛这么一问,也是随口。谢国辉在监视室的时候说出老家有孩子的事情,当时常冬青也在场。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谢国辉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火车站就不正常,所以他想问问。

而现在他不知道的是常冬青在昨天和郑永昌两人分析情况以后,常冬青准备开始展现些自己的能力,所以这句多余的话,反而变成了别人上位的踏脚石。

黄成涛本来心情就不好,而常冬青的问话语气中带着质疑和不屑的神情,让他有一种自己被扒光了在阳光下,当小丑的样子。

随后说道:”没事,就是问问。冬青你别多心,毕竟谢国辉的死有蹊跷。“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指着常冬青的鼻子说,我看你有问题了。

常冬青也不是好惹的,他知道黄成涛的脾气是那种禁不住撩拨的人。所以在刚才的时候用修饰过的言语和面部微表情引发了对方的不快。

也没有在意说到:“黄站长,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自认做事还算勤勉。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今天你讲出来。不然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反正我半路出家,我还不稀罕用这点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

这是个机会,他现在要掌握主动。自己以前老是表现出来那种得过且过的样子,所以大家都不是很在意,今天要让别人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不好惹。

当人的行为成为反差以后,他所做的行为就会被放大。所以常冬青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虑。

看来效果不错,在场的三个人也是被他的表现给突然震惊了。在吴亚醒的心中,他只不过是个小辈,所以拿过来要怎么搓扁揉圆的都无所谓。而黄成涛和邵泽刚压根就没有看的上他,总是以为面前的年轻人只不过是吴亚醒的照顾下来镀金的公子哥。

现在看到常冬青已经开始有了脾气了,随即大家在心中琢磨着。是啊,人家有钱,还和那些洋人交好。背景家世不差,何必要死绑在党务调查科。

黄成涛已经恼羞成怒不管不顾的说道:“姓常的,那天在监察室。你和我都听到谢国辉有孩子,最近咱们站长为了增加大家的福利,让我们报备家属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他死在火车站,这件事情你我都逃不过干系。”

就等你这句话了,说你黄成涛是武夫,你的城府比邵副主任差远了。这句话就是今天你难堪的起点。

常冬青听完以后,脸色带着不可置疑的说道:“黄站长,你脑袋瓦特了吧。我知道事情就是凶手?你说,我要杀谢国辉的理由什么?我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还是将你孩子扔井里了?你这么不待见我,今天这个事情我还真要和你说道说道。”

吴亚醒和邵泽刚没有想到今天黄成涛的一句随意的话,就逐渐升级成现在硝烟弥漫的情况。

他不能不管,随后说道:“冬青,怎么和黄副站长说话的?你们这件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今天正好人都在,说出来听听。”

其实,黄成涛说出自己的怀疑以后就后悔的想甩自己两耳光。今天是见鬼了,自己的火气怎么也更着起来了,失去理智了。

常冬青可没有他那么多顾忌,随后将那天接到吴亚醒要他跟随黄成涛去审讯室,然后知道的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的说出来。

他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撒谎的必要,而且坐在那边的情报科负责人也不是善茬。人家的专业就是干这个的,所以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只是阐述事实。

这边的话音刚落,边上的邵泽刚问道:“咱们换个角度,你现在站在黄副站长的位置上考虑下,那个谢国辉为什么去火车站那边?”

他这句话问的很有技巧,毕竟现在现在上海站这边吴亚醒的威压越来越大了,他不得不联合黄成涛,所以出来说句话解围也是应该的,转移话题简化矛盾就是现在要做的。

而且,他也想问问毕竟在他来之前,情报科也是有详细的资料,并且上边显示过常冬青曾经在帮助警察署那边破过案件。

常冬青这时候想想回答道:“邵副站长,这个我不好说。现在我具体没有知道全部案情的细节,只是科室中道听途说的事情,所以我不好做结论。”

他的话说的很保守,但是却给了别人莫名的安心,没有无的放矢的攀咬。

问题回答后,邵泽刚的心中有了点变化,这个常冬青没有表面传出来的不堪,说话中有点思想,有意思。

而这句话却再次的刺挠了黄成涛的内心。这个意思说的是自己不明情况,胡乱攀咬?随后将桌子上的卷宗递给了常冬青说道:“你自己看看,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吴亚醒默不作声,只是仔细的观察,他现在是焦头烂额,虽然事情紧急,但是他更在意常冬青对待黄成涛的态度。

常冬青没有做声,拿过面前的卷宗仔细的翻阅着。

整个站长办公室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翻阅时候的沙沙声。

卷宗中记载着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谢国辉的个人简历和在红党的经历,整个看来是自己的供述。然后剩下来的是谢国辉的被刺杀的报告。

快速的看完,常冬青说道:“从卷宗的情况来看,谢国辉去火车站那边应该是借送对他很重要的人,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从他伤口的位置,作案的是老手,并且是紧盯着他的人。我对红党不熟悉,毕竟以前没有接触过。但是在法租界警察局,看过类似的手法,应该是黑道的手法,”

“行了,这个我们都知道,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这些都是分析过的。刚才邵副站长说的,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怎么说?”黄副站长已经没有了耐心,随即说道。

常动器没有搭理他,随后轻轻的说:“我要是站在邵副主任的角度。我会认为红党投诚份子谢国辉,在我上海站工作期间。自己的恶习未改,将在红党那边没有改掉的坏习惯带到了这边。然后多次教育不听,一意孤行趁着大家不注意,去火车站那边找寻花问柳。最后,财富外露,被黑道人盯上,谋财害命。”

然后接着说道:“为了杜绝这样的情况,请站长上告南京方面,对这些家伙进行思想教育,并且严格规范行为。”

他的话说出来,整个站长室中充满着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邵泽刚心中不由的赞叹,这小子真尼玛人才啊。看样子吴亚醒捡到宝贝了。

而已经被冲昏头脑的黄成涛却没有仔细想明白,随后咆哮着说道:“这都什么乱起八糟的,我要你找真相,不是来胡扯八道这些事情的。”

常冬青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站长。

吴亚醒这时候整个人身体通泰,刚才那个和长白山一样的脸色,瞬间变了起来,看着黄成涛的样子一脸的看弱智的嫌弃。

常冬青看到大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然后说道:“这个理由是有些扯,但是现在是您黄副站长对外最好的理由,我相信没有最好的。”

他的话很冷静,所以在盛怒中的黄副站长不由的也是安静了下来。

随着他仔细的琢磨,最后也不能不说,常冬青的提议太好了。

其实事情不复杂,谢国辉的死要从正常角度来说是上海站保护不利。这样的事情发生必定影响上上下下的关系。吴亚醒和邵泽刚,甚至包括他都要被上边记恨不说,而且容易产生办事不力的影响。

同时,谢国辉作为那些红党投诚份子投石问路的棋子,出事了谁以后还愿意来为自己工作。

但是常冬青的提议合情合理,而且从谢国辉本身和火车站周边的环境入手。说明这个家伙是不遵守纪律出现的意外,这些事情的责任就小了很多。

并且给了南京敲打那些红党份子的理由,听说现在党务调查科当中有很多人对给这些叛徒那么好的待遇,已经眼红了。

毕竟资源就那么多,自己都不够分的。还要照顾这些外来户。

常冬青接着说道:“错误一定要有,但是我们上海站虽然有小错,但是事情不在于我们的本身。”

“这个是最好的对待上边的借口,但是咱们中间发生了内鬼的事情,就这样算了?”邵泽现在说话的语气明显不一样了,他带着平等询问的态度。

常冬青看了看站长,吴亚醒说道:“别看我,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这个事情我给你做主。”

看得到了站长的首肯常冬青说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半路出家,这几天我在更轮训班学习。算是有点心得吧。首先,我不认为咱们科室有内鬼,这个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我排除了怀疑,因为很多人都是老人,要出事,早八辈子出事了。我更偏向是报复杀人。这个谢国辉害死了袁平,所以他四处晃荡,被人家盯上说不定。”

然后接着说道:“就像黄副站长说的,他是去接。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反过来想想,他是不是去送人?”

言毕于此,常冬青再不说话了,这都是他提前准备好误导的词语,现在就看吴亚醒表演了,他知道不能表现的太过了,这就有点过犹不及了。

自己已经给了应付上边的借口,而且也给了自己的猜想,发挥足够了。让这几个大佬去考虑吧。

就在他胡思乱的时候,外边的门被打来,小吴秘书闯了进来:“站长,督查股的王股长突然今天早上在家中去世……”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蹊跷 屋漏偏逢连夜雨,站长室的众人也是惊呆了。、

这党务调查科的风水是不是不行,怎么最近老是出事。

吴亚醒的心中是受到了暴击,这都是些什么事情。这边谢国辉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又出现了督查股股长的突然去世的坏消息。

”怎么回事?“已经麻木的吴亚醒在边上讪讪的说。

小吴秘书说道:”今天我们接到圣玛丽医院的通知,昨天半夜王股长在家中突然发生脑溢血,然后他老婆打电话给医院,最后实在是没有抢救过来。今天凌晨医院发来通知。“

“这都是什么事情,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这段时间都是这些鬼消息。“黄成涛嘴中咒骂着。

边上的邵泽刚也是苦笑着:”道可道,非常道。咱们党务调查科以前的地方是刑场,在庚子年那会闹洋教的时候,听说这个地方死了不少人。最后庄园的屋主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将这里出售。这是坏了风水了。”

常冬青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抱怨,到是心中没有什么震惊。主要是在自己刚来党务调查科的时候,就发现王伟股长这个人的脸色很不好,身体很明显有睡眠不足和神色不好的情况。

当时,作为下属他也不好问,这个毕竟是个人的隐私。

现在想想,这个家伙的身体不是很好,到是能猝死却有点夸张了。

“别他吗嚎丧了,大家看看事情怎么办?”吴亚醒不愧是经历过事情的老江湖,现在的目的是减轻这些事情的影响。

邵泽刚没有说话,黄成涛也没有。不是不说,是不能说。现在的情况下谁开口,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那就安到谁的身上了。

大家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常冬青,看的他浑身的发毛。

“冬青,这个事情,你怎么看?”几个老狐狸不说话,吴亚醒只好自己开口说。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事情有点过了,本来想找个机会露脸,现在却给自己找上了这个。

现在既然站长开口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咱们这事情不复杂,派人进行慰问的同时,我们和医院调查好死因,最后上报就好。但是这个上报的时间要推后一点和谢国辉的事情要错开。最后给家属的抚恤要厚道,做到有礼有节。”

“那行,冬青你未婚妻在圣玛丽医院工作。这件事情你去。”像抓着落水稻草的黄副站长在边上脱口而出。

这个黄副站长到是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连张蒙的工作地点都知道。

常冬青想了想,这个事情没有多大。自己的未婚妻是医院的外科大夫,这件事情不难办,随后对着吴亚醒说:“那行,这件事情我跑一趟。蒙蒙在那边工作,我正好这段时间在忙,我去看看吧。”

吴亚醒很满意常冬青的表现,关键时候他到是自告奋勇,这种遇到事情不推诿的情况很值得珍惜。

想了想说道:“这样咱们三人分工吧,不能老让年轻人在前边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挡枪。我负责和南京方面进行谢国辉的事情的沟通。黄副站长你就辛苦点去调查他的死因。并且这件事情要尽快的破案。老邵,这个王伟以前是你们情报科的老部下,我看你出面比较合适。你带着冬青去医院。话要好好说,家属不要闹。抚恤上你回来和我商量就好。”

人老精,他这番连消带打的。将事情马上的划分给了个人。责任不在自己的身上了。全部风险被转嫁在黄副站长的身上。而那个邵泽刚本来可以置身事外,但是最后也被他拖下水。

目前看来,最大的输家应该是黄成涛了。谢国辉是属于行动科的,这件案子的责任是跑不了了,随即辩解的说道:“站长,我……”

“黄成涛同志,谢国辉是你的人,他沉冤得雪是你必须要去做的。不然我怎么和上边交代,你怎么和下边的兄弟们交代,这不是寒不寒心的问题。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要是我给上边打报告,让你限期破案,你还有什么威信?”

既然整人,吴亚醒不在意整死面前的这个家伙,真的不知道好歹,机会已经给了,就看你黄成涛的态度了。

听到这话,黄副站长也再也没有犹豫,毕竟自己理亏:“卑职明白,感谢站长给的机会。”

那边的坐着看戏的邵泽刚,也是领教了吴亚醒的手段,想想自己的事情还是蛮轻松的,随后也顾不得自己的盟友了,连忙表忠心的:“你放心站长,我亲自和冬青一起去。回来和你汇报。”

看到下边的几个小鬼,安稳的在自己这个阎王面前老老实实的,吴亚醒挥挥手说道:“那你们先去吧,明天上午还在这里汇报。”

说完,也不管众人。让他们离开办公室。

走到了门口,黄副站长也没有和两人打招呼,急忙屁颠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邵泽刚无奈的笑了下。转身对常冬青说道:“冬青,你先去吃饭。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下午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圣玛丽医院。”

“行,邵站长。我那边还有课。听完了就好了。”

“那就下午两点,我们出发。询问往了,晚上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然后也是寒暄了下,自己也去忙了。

常冬青边走会轮训班的教室,边在那边仔细回想着今天的过程,自己有点过于急躁了。没有想到今天还是有了突发事件,但是还好,目的算是达成了,

就在这时候,他在路过拐角的时候,听到督查室中传来女人的呜咽的哭泣声。

好奇的打开门,看到徐琴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绢在那边抽泣着。

常冬青走了上去,关心的问道:“徐琴姐,你怎么不上课,跑到这边哭?”

屋子本来没有人,大家都在轮训班上课,咋听到后边传来声音,徐琴也是停止了哭泣,脸上带雨梨花,眼圈有点红肿。这时候看到是常冬青后,连忙说道:“没,没事,就是听到了伤心的事情。”

她其实是说对王伟有感情不假,但是更怕的是自己的靠山倒了,以后在党务调查科里边更不好混了。她自己的丈夫是个窝囊废。没有什么根基,要不是遇到帅气儒雅的王伟帮助,她还没有办法正式成为政府的雇员。

虽然心中清楚党务调查科是干什么的。名声虽然不好,毕竟是铁饭碗,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而这里薪水不少,事情也不多。

常冬青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

随后说道:“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督查室的人。只要你不犯错误,谁都赶不走你。既然死者已去,那就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吧。”

他的话中话,让徐琴心中震惊。她自认自己的掩饰非常好,在上海站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而两个人的约会都很小心,甚至在外边都是偷偷摸摸的。哪知道给看出来了。

随后慌张的说道:“室长,我其实……”

常冬青看着她说道:“没事的,你不要在意。我就那么一说。毕竟王股长是我们的老上司,等这边差不多了。我组织大家和他做最后的告别,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要往前去看。“

紧接着说道:”你这边安稳下情绪。我去课堂的时候帮你请假,就说我还有资料让你整理。暂时借用。等曹丽下来,我将今天的笔记借给你看。保重。“

说完,头也没有回。随后,自己转身离开督查室。

愣在当场的徐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断闪动着。最后,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个人情自己是欠下了,心中暗暗的感激。

常冬青神色正常的回到了教室中,当做什么事情没有发生的在里边仔细的听课。

中午吃完饭,小睡了一会。直到情报科那边的秘书打来电话,他穿上外套快速的来到了楼下。

已经处理完事情的邵泽刚在车子边上等候着说道:”走,上我的车。你来了这边连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仔细的聊聊。今天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说说话。“

没有办法,常冬青只好上了邵泽刚的汽车,让王少荣开车在后边跟着。

坐在车上的常冬青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上车以后默不作声。

只见邵泽刚首先打破安静的问道:”冬青,最近的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还好,邵站长。我是半路出家。只能笨鸟先飞。很多东西都很新鲜,我努力点就好了。“常冬青变现的很谦虚。

听到他这么说,邵副站长很满意随后说道:”那行,等你们训练结束的以后,你有没有兴趣来我情报科这边工作?我看你小子还是有点灵性的,咱们不和老黄那边天天打打杀杀的。危险性太高。“

常冬青仔细的琢磨着他的话,但是他虽然在话中听到邵泽刚的招揽,但是却看出来他没有那种求贤若渴的眼神,心中笃定,这是试探。

随即笑道说道:”这个我不行,我还要好好学。等以后有能力,邵副站长看的起我,我再去。

其实邵泽刚说着话的意思是想看看常冬青的反应。可以说是直觉。今天常冬青的表现太活跃了一点,他不知道是不是吴亚醒的授意,还是自己的另有问题,才有这么一说。

看到他用委婉的话语拒绝了自己,也是不生气,随后笑着说:“那行,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就和我说。你们的教官都是我们情报科这边派出去的,到是让他们多照顾你点。”

既然别人对你示好,那就顺着杆子向上爬。他也不是不懂事连忙说道:“我说怪不得教官讲的东西深入浅出,很有经验的样子。原来是情报科的精英。邵站长带兵有方。”

说完,还不忘翘起大拇指夸赞。

邵泽刚听完以后心情大悦,他和常冬青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而且对方态度诚恳。心中更是得意。

说着,汽车来到了圣玛丽医院。刚下车就看到医院大大小小的人都和他打着招呼。

常冬青只好尴尬的对在身边的邵副站长说道:“不好意思,我未婚妻在这边上班,这里边的人都认识了我。”

“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你们都已经订婚了,虽然没有仪式,但是人家张医生也算是名花有主了。没有什么害羞的。走,咱们赶快去太平间,我们事情快办,别人站长等着急了。”

就在邵泽刚说话期间,只见从病房中有个被白布盖着的担架走了出来。

后边有个女人大声的嚎哭:“王伟,你个不是玩意的东西,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常冬青看见张蒙,正扶着一个悲痛欲绝的妇女从病房中出来。

看到她常冬青也是心中羞愧,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和张蒙见面。

随即跑了上去说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邵泽刚说道:“弟妹,你节哀顺变。我代表上海站来看你了。”然后让那个中年妇女坐到了边上,努力的安慰着。

张蒙看到常冬青来了眼神本来很高兴,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撅起了小嘴。

常冬青知道自己理亏,随后说道:“我这几天参加培训,你看这不我陪我的上司来这边了解情况,等结束了,早点走。咱们去吃大餐。”

其实张蒙也不是生气,女孩子嘛有点小性子是可以的。

随后说道:“喏,那个就是你们王股长的夫人,本来人在早上已经凉了,但是还是要让我们抢救,我只好陪着她了,看不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常冬青想起刚才推出去的就是王伟,随后对着推送的工人背影看过去。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这个人正是看大门的老候,自己以前还派韩如意的人盯过他一段时间,但是最后没有发现问题,再加上自己要用人就撤出来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常冬青喊道:“等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怪异 常冬青叫住了正在将尸体移动中的担架床,快步的走了过去。

随后打开被白色被单挡住的面颊,仔细的端详着。

王伟的脸上显得铁青,在口角和鼻孔的地方还有着没有清理干净的残余血迹。

轻轻地看着,然后放下床单对着张蒙说道:“王股长的死因是什么?”

“颅内出血,血管突发爆裂,导致死亡。刚送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凌晨的时候我们的主治大夫就进行了手术。可惜没有抢救回来。”

常冬青仔细的听完,没有讲话,在边上思考着。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发现王伟的死亡非常的不正常。他在确认死因的时候发现在他的脑部的位置有个大约铜钱大小的淤青,记得自己和他分开没有几天,那时候额头的周围还没有。

随后,笑着对正在搬运的老候说道:“侯大爷,辛苦你了。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麻烦你将我们股长送到太平间,好好的化化妆。人都走了,别埋汰了。”

说完,还从手中拿出了个大洋,伸手递到了老候的手中。

老候连忙推辞的说道:“这个怎么好意思。常先生,您太客气了。”

“你拿着吧。大家同事一场,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二话不说的将手中的大洋塞在老候的手中。

而在次同时,常冬青看到老候虽然恭敬的拿着那块大洋,但是眼神中缺带着不屑的神情。

这个发现还真的有意思,并且更有意思的是,他看向了王伟老婆那边的方向。

那边正在安慰王伟老婆的邵副主任刚开始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随后,听到常冬青和老候的对话,也是抬眼看过来。正好看见老候的目光,认为是和自己说话。心里还美滋滋的认为自己被认出来,向着这边请示。

随即大声说道:”拿着吧,老王也是我的老部下。你好好的看好了,等这边我们成立治丧委员会,一定让他风风光光的。“

听到邵泽刚这样说,老候只能讪讪笑着,连忙道谢快速的将那块大洋揣在了口袋中,推着担架床,颤巍巍的离开。

他的这些神情早就暴露在常冬青的眼睛里边,随后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他的离开。

“冬青,冬青你快过来。给你介绍下王伟的太太。”那边的邵泽刚招呼常冬青过去。

“哦,来了。”常冬青打断思考,他现在没有时间纠结老候的怪异的情况,现在是想办法解决眼面前的事情,站长那边还在等待着消息。

快步的走到家属那边,张蒙没有讲话,毕竟今天常冬青来也是公事。

路过张蒙的身边,常冬青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小手,走到邵泽刚的面前。

“这位是孙幼烟,是王股长的夫人。”相互的介绍起来。

常冬青抬眼看过去,面前的女子个子不高,五官秀丽。属于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有点柔弱。要不说女要俏,一身孝。现在在这个女子的脸上带雨梨花的神情,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他没有好意思伸出手,只能点头示意的说道:“嫂子,节哀顺变。王股长是为了咱们党务调查科劳心去世的,我来之前站长指示了我们,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后事和你以后的生活。”

听到他这么说,面前带着愁苦神色的女人也是慢慢的放开了眉头说道:“谢谢这位长官,我家老王也是命苦,遭了不少罪。现在就这么去了,唉……”

常冬青听到对方的口中那带着点北方口音的声音,缓慢而哀伤的说出来。他上午专门看过王伟的资料,这个老婆是他在老家找的媳妇,和他结婚已经好几年了,两个人没有孩子。以前在电话局当接线员,最后两个是经人介绍才认识的。

“蒙蒙,你先带嫂子去你的办公室那边,我这边要和邵站长和医院沟通下。我们这边的情况要汇报给我的上司。我找主治医生聊聊。待会去找你。”

常冬青现在的目的是要支开当事人,他还要和邵泽刚有话说。

“冬青,要不你去。我陪弟妹去张大夫那边。”邵泽刚有点着急了,自己的这个下属的老婆还真没有见过,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尤物,所以他的小心思开始有点动了。

常冬青明白面前的这个长官心中的小心思,但是不能现在不能让他得逞,他还指望着顶着邵泽刚的名义去探听那些疑点,只能劝解说道:“邵站长,咱们先办正事,待会你安排人将王太太送回家。这个新人丧夫,总是要过些日子,不然死者不安,”

他知道邵泽刚迷信,现在虽然是色迷心窍,但是要是他在背后做些不地道的事情,那就算晦气上身。也只能用这个理由了。

邵泽刚听完,想想这个事情自己有点着急了。然后他明白常冬青的意思,带着深意的看了看说到:“那行,咱们先办正事。”

随后,张蒙带着孙幼烟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而常冬青和邵泽刚则叫来了昨天所有参与救治的人员,包括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

因为经手的人比较多,挨个询问比较浪费时间。前前后后用了几个小时才问完。

最后,确认过事情经过,做好笔录以后,让众人签字。收起记录本,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常冬青对着邵泽刚说到:“邵站长,您先安排车,送嫂子回去,我晚上回家整理下今天的笔录,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去站长办公室那边。”

听到常冬青的建议,邵泽刚也是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说道:“辛苦你了,我这边就去办。至于以后的事情,你要多费心。平时都挺忙的,你就别汇报了。有事告诉我下就好。”

“那行,按照您的指示办。”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您也要注意安全,最近咱们党务调查科有点邪门,看来风水不好。现在是气运受到了影响。等找个时间,我请高人看看。最近咱们还是要小心。”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能量有限,但是出于道义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有些事情不是不办,是不能办。既然自己看见了,那就尽量的抬抬手,保护一下。

邵泽刚听到了,觉得常冬青说的话有点道理。最近诸事不顺,看来现在自己不能太心急,现在先接触着。悲伤的女人是心理最脆弱的时候,而且孙幼烟家不在上海,一时半会还跑不了,自己有的是机会。

随后哈哈的笑着,两个人来到张蒙的办公室,各自带着人离开。

常冬青没有等多长时间,换好衣服的张蒙就来到他的车边。

“怎么了?小嘴撅的和小葫芦似的。”上车发现不对的常冬青问道。

张蒙脸上带着忧色说道:“你怎么和党务调查科的人混在一起。冬青哥,咱们也不差钱,没有必要那些人搞在一起。”

她要的生活很简单,从小家中的教育就是那种贤良淑德的培养,但是看到现在常冬青和那些臭名昭着的特务在一起,她心中虽然不是高兴,但是也只能在那边规劝着。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事情的原因,随即笑着说道:“唉,一言难尽啊。反正我这也是阴差阳错。吴亚醒曾经得到我爹的帮助,他现在主持上海这边的工作,手中没有可以用的人,只好找我。我也就是在他的报纸那边工作和他们接触的不多,你放心吧。”

他知道这件事情早晚要给张蒙知道。但是真相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这种事情要注意自己家中的安全,而且他也不想周围的亲人整天为自己提心吊胆。

“可是,我听人家说,党务调查科那边很危险的,吃人不吐骨头。我怕咱们以后会得罪人。”张蒙也是不好多说,只能尽全力劝说。

“没事,你还不知道我?我就一个小编辑。那种事情,我就是想上前,人家也不带我。你放心吧,我这边还不是有少荣保护我?不谈这些了。走,给咱媳妇补补,这几天没有见都瘦了,我心疼。”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张蒙看他关心自己,心中也是甜甜的,随后用手掐了一下:“就你肉麻,少荣还在那。走走走,今天本小姐要吃大餐,吃穷你。”

这时候的王少荣说道:”张小姐,我们少爷说的可是真话,这点我坐镇。“

张蒙看到两个人调侃自己,也是有了羞意,拍打着车椅的后背说道:”你们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还不开车。小心,我以后不给你介绍媳妇。“

王少荣夸张的缩了下脑袋,发动汽车。在几个人欢笑的话语中,扬长而去。

晚饭是在公共租界那边吃的,找了个距离张蒙家比较近的地方。常冬青今天心情不错,和张蒙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融洽。

两个人你浓我侬的腻歪了好久,张蒙也将最近医院发生趣事和自己工作的事情和常冬青说着,而他也是问着最近各家的情况,最后在依依不舍中,送张蒙回家。

看着张蒙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常冬青懒散的坐到了车子的后座上。

”少爷,你是不是担心张小姐的安全。“王少荣问道。他看出来常冬青虽然表现的很开心,但是总是心中装着事情的样子。

”少荣,你都来过圣玛丽医院几次了,你觉得看大门的那个候老头是不是不正常。“他没有接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少荣不是外人,所以也不需要什么顾忌。

”有一段时间您不是安排韩如意注意过这个家伙,最后不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王少荣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常冬青说道:“我也总说不出来,今天我再看这个老头的时候,总觉不对劲,而且我在给他钱的时候,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只是变现出来的样子却不一样,你说说,你对这个老头是什么印象。”

“侯大爷这个人我接触几次,但是怎么说。我觉得这个人不错,而且这个人非常的爱干净,虽然他的衣服很旧,但是总是清理的很干净,这点我还是对他印象蛮好的。”王少荣回忆的说。

就在他说出口的瞬间,常冬青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感,但是总是找不到方向。

随后也懒得想了,毕竟他看得出老候这个人对别人没有恶意,人家有自己的秘密这个,很正常。没有必要追根究底。

而就在他回家的过程中,王伟家中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早就等候在那边的孙幼烟快速的拿起电话接听着。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现在怀疑已经没有了,你要沉默的等待。那个邵泽刚看样子对你很有兴趣。等事情结束以后,你消失一段时间,再给他偶遇的机会。然后想办法接触上。“

说完,不管孙幼烟听没有听清楚,立马那边的电话给挂断了。

而回到家中的常冬青却整个人关在了书房当中,仔细的将今天的记录誊抄早就准备好的白纸上。

但是他的脑子中总是在无意间响起今天候老头的一举一动,而且他随着记忆的不断回放,总是感觉老候的感觉不对,而且他还注意到,拿银元的时候,他望着的方向。

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有下意识的动作,今天老候看向邵泽刚那边,再将钱收起来的动作,很值得人怀疑。

也不管这些了,拿出纸笔。老候和孙幼烟的两个名字写在两章白纸上。

随后常冬青拿着笔,不断的在这两个名字上左右的画着圈。

想了想没有什么结果,随后他做出了个最笨的决定。

先完成对孙幼烟和王伟的调查开始,找时间去上门拜访下看看。

而老候这个人,还是让王少荣和金燕子两个人轮流盯着。老韩手底下的都是粗人,很多细节的地方照顾不到,打打杀杀可以,这么精细的事情还是女人占着优势。

看看时间太晚了,常冬青放下手中笔,来到了王少荣休息的房间,

敲门看他还没有睡说道:“你明天中午和金燕子联系,一起吃中午饭……”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首肯 第二天的站长办公室,吴亚醒早早的就等候自己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心真的很累,昨天好不容易和南京方面沟通过,将谢国辉的事情压下来,在电话那头被自己的背后大佬骂的是狗血淋头,心中的委屈别提怎么样了。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自己深陷在办公座椅中。

正准备趁着时间小憩一会,门外的敲门声音传了过来。

“进来。”开门的是常冬青和还有黄邵两位副站长。

想了想,昨天的时候和他们说过,今天上午要汇报事情,不由的强打起精神动了动身体。

“都来了?座吧。小吴给几位上茶。”抬眼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吩咐着自己的秘书。

早就迫不及待的黄成涛连忙将手中的材料毕恭毕敬的放在了桌上,他是没有办法。现在是惊弓之鸟,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做事。

“这是?“看着桌子上边的东西,他带着疑惑的问道。

黄成涛连忙说道:”根据我们昨天回去调查,和经过对行动处同仁的询问。最后配合检查部门的举证。证实了我行动队副队长谢国辉,在职期间不遵守规定,私自外出导致了自己被杀的事实。“

“噢,这么快?你调查仔细了没有?这个不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吴亚醒的嘴中仔细的说着,他知道这个事情只能知情,但是不能有任何文字或者首肯的意见露出来。

黄成涛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求吴亚醒能够站在他这边,只希望别给自己填乱子,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就在昨天晚上,我们突击了那个谢国辉经常去的堂子,在抓住里边的负责人期间,遇到了反抗。当事人被当场击毙,并且发现了谢的钱包和随身佩戴的枪支。事实证明,这是场有预谋的见财起意的事件。”

常冬青和邵泽刚听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黄副站长真的心够狠的。将涉及事件的几个方面的人从上到下给灭了口。而且栽赃的这么彻底也是天衣无缝。看来此人是轻车熟路了。

吴亚醒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没有哪那份文件说到:“既然事情是行动队调查的,那就由你的名义上报给南京方面吧。这件事情暂且就到这里,但是我希望私底下这些事情不要乱传,对于我们上海站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

随后,转脸望向邵泽刚和常冬青说道:“你们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黄成涛本来想用谢国辉的死,最后给吴亚醒挖个坑,但是看到他没有关注文件上的汇报,而是让自己的名义上报后,心中也是失望。这个事情要是有秋后算账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破绽,可是这个老狐狸不上当。

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要自己运气背,还好上边的人也通过气了,自己要走走门路,这件事情也算了了了。可是心中想到自己要出血,那是好肉疼的感觉。还要以后看吴亚醒的脸色行事,真憋屈。

打定主意,一定要任斌抓到这个行凶之人。给自己个交代。

而邵泽刚和常冬青听到吴亚醒的说话,随后邵副主任连忙说道:“站长,我们昨天和冬青去了圣玛丽医院,其中根据医生和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王伟是突发脑溢血,并且在睡前有喝酒的迹象。根据我和他家属的了解。最近王伟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在睡觉前有喝酒助眠的习惯。”

“哼,一个督查股股长。喝酒喝成脑溢血睡死了过去,这个死法也是真有出息。我看是我们党务调查科是闲的。老邵,你准备下个通知进行我们内部的内查自纠,对那些不合理的三公消费进行下普查。杜绝浪费和恶习。”

吴亚醒对与这个喝酒喝死的说法并不接受,心说要是这样的传言出去,自己的党务调查科算什么?酒囊饭袋聚集地。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觉得自己再可以借用机会证实下自己的想法说道:“站长,要不我去王股长家看看。和他的家属沟通下,喝酒喝死的这个说法不太好。我看能不能将说法改为因为心力交瘁,奋战在岗位上猝死的。这样也好对上边交代。”

“这个行,冬青。我看你去看看。并且圣玛丽医院那边你也熟悉,让那些参与的人都不要乱说。咱们这是多事之秋,别再节外生枝了。”邵副主任是第一个答应这么干的人,自己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也不希望这个事情变成了自己的拖累。

并且他还有个心思,就是赶快将这件事情结束,昨天在送王伟老婆的时候,在车上要不是想起常冬青的话,早就乘虚而入了。

看到负责的邵泽刚这么说,吴亚醒也想了想说道:“那行,冬青这件事情你去办吧。我现在宣布你作为代理股长,全权负责王伟的事情,一切等报告上去以后再说。”

代理督查股的股长,看来是给常冬青的封官许愿了。不过这个到合情合理,不管是是从人情上来讲,还是从工作需要都不是麻烦的事情。

邵泽刚无所谓,只要不是伸手到自己的这边,他没有什么意见,何必妄作小人。

而黄成涛也不敢有意见,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有擦干净,现在只能低调行事。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吴亚醒接着说道:“那行,就这样。我这边暂时让秘书处下个通知发给各个科室,大家别懈怠。老黄,你最近辛苦了。先去忙吧。我和额老邵还有冬青有事要说。”

这是下逐客令了,黄成涛现在明白自己也是被排除在核心以外了,这是吴亚醒给他的敲打。这个老家伙给自己警告了,看来要自己臣服。

随后他低下头干笑着说道:“那行,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我先出去,等站长不忙的,我再亲自请示。”

他将请示两个字咬的非常清楚,言下之意带着讨好的意思,吴亚醒也心知肚明了。

黄成涛说完,连忙退出了站长室。等门关上的瞬间,眼中带着不甘和莫名的委屈,向着自己的办公室中走去。

而留在屋中邵泽刚则是有着兔死狐悲的神情,可是那只是一瞬间,随后笑口颜开的打趣着常冬青说道:“冬青,你小子发了。这才来几个月,马上变成股长了。不错还是站长慧眼识人。我觉得行。”

说完,还翘起大拇指赞扬着。

常冬青笑笑说道:“我这还在学习中。邵站长你别打趣我了。我还要多和站长很您好好的做事,我萧规曹随,站长叫干啥我就干啥。”

“不错,千里马常有,伯乐可不多的。”邵泽刚不愧是干情报工作的说话间,将两人都暗捧了一下。听得吴亚醒也是很舒服,对他的亲近之意也是大加好感。

随后正色的说道:“留你们两人是有其他的事情。冬青你这个代理先做着。希望你快快的将案子结束,眼看着现在你的督查室那人员训练马上要结束了,快速的进行工作。我这边也申请了扩大我们上海站的事情。你要是办利落了,这个代理两字就可以拿下来了。”

随后转脸对着邵泽刚说道:“老邵,这次新招收的人员的事情你要开始准备了,尤其是训练人员,这个可是马虎不得。我们不能因为人员扩大的情况下,让咱们的队伍变的臃肿,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邵泽刚听到他这么说,随即问道:“拿到拿进的事情是真的?我们都要升格了?”

常冬青明白是党务调查科升格为党务调查处的事情,只是没有说话,仔细的看着。

吴亚醒点点有说道:”你们情报处这边要负责新人的选报和培训工作。但是这个事情太大,我想让冬青也加入进来,你看看怎么样?“

本来自认为这个能独当一面的邵泽刚也是被话堵在那边,正想开口。吴亚醒说道:“|你别多心,我的想法是督查股这边先成立军警宪特的督察小组,让他们先去打前站,在军队和警察系统中找点有用的人才。另外也好渗透到那些地方,以后咱们的钱袋子还要从这些地方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话是想借用这次升格的事情,将手全面的伸向军队和警察系统。并且让督察小组变成常态,这个可谓是釜底抽薪的手段。黄成涛当然听明白了,

随即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但是我们情报部门这边,主要的工作对象是红党那边和国内的异己分子,我看了行动队那边用红党投诚份子的事情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是有着很好的效果的,我希望站长能支持我将南京的那帮人给我要过来,我成立个专门的情报专科。”

这个就是利用划分了,大家这次分蛋糕,很明显将黄成涛划分在外,就是这个意思。

吴亚醒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几天冬青将所有的案子结束以后。我们所有的科室开个会,将事情全部宣布。大家先做好准备。冬青你这边担子很重。要有心啊。”

常冬青明白自己现在是吴亚醒对外的白手套,所以丝毫没有含糊的说道:“请站长放心,冬青一定尽全力为国府效忠。”

“不错,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看到常冬青这么听话,吴亚醒也是老怀大慰,在那询问着。

常冬青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自己的怀疑,随即说道:“王股长对我在工作中有着多加的照顾,希望他的后事我将全程操办,请站长给我所有的权利。”

”不错,不忘本,不忘形。很好,这件事情我准了。待会我给你写个条子。王股长的事情以我和邵站长的名义成立治丧委员会。我是主任,老邵你辛苦下,挂了名字成副主任。秘书长就由冬青去办。你看行不行。“

说是在询问,其实从语气中也毋庸置疑的话语,邵泽刚也没有反对。最后达成了默契。

常冬青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今天约了金燕子要谈事情,随后提出要去督查室那边看看。

随后来到轮训班,将徐琴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开门见山的说道:”徐琴姐,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紧张。请你仔细想好了和我说。“

徐琴本来这几天也是惴惴不安。她怕王伟夫人能找到她,也怕自己受到连累,整个人显得很颓废,点头惶恐的说道:”室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愿意说。“

常冬青也不废话说道:“你和王股长的事情是什么时候事?多长时间了?他老婆有没有察觉。”

现在的徐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说:“我和王伟是在情报科的时候认识的,没有多久。那时候他经常和我们打交道,我看到心情总是不好,所以就劝慰他。最后,他调到督查室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他顺手也帮我调了过去。我和他的关系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他说她老婆对他很冷淡,他有点怕他老婆。我们就在外边租了房子幽会。我觉得他老婆是有感觉的。曾经我在他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女人的头发。”

“口袋中发现女人的头发,你怎么证明就是有察觉?”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徐琴惨淡的笑道:“女人是有着直觉的,那根头发是她故意放进去,是个信号。要是我动了他的东西,她是会发现的。这个我是女人,我能明白。”

好吧,常冬青无言以对,随即问道:“他喝酒怎么样?我睡前喝酒的习惯吗?”

徐琴想都没有想说道:“他喝的不多,只喝点红酒。他有酒精过敏的情况。但是不严重,只要酒精度不高没事。所以在外边吃饭的时候,都是用红酒兑着水。”

随后犹豫的说道:“室长,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我能不能去看看他最后一面。”说完,立马伤心的抽泣着。“

“这个你别着急,我正在准备,会给你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再现 其实常冬青没有必要去同情这样的女人,但是根据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是觉得徐琴的本质不错。这个在大都市讨生活的女人在这个世道中不能说对和错,现在最起码还能记得在王伟死一回还能想着去看一眼,也算是有心了。

常冬青今天和她的谈话,只不过是证实自己的想法。看样子效果不错,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随后说道:“行了,你先去忙吧。最近准时上下班。别乱走动,随传随到。”

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和她多说,省的对方多心。

看看怀表上边的时间,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了党务调查科的驻地。

天津,静园附近的的一幢二层小楼中。

“吉野君,辛苦了。将你从上海调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赫然是已经化妆了的土肥原贤二。

这时候的吉野良田已经没有了桀骜之色。脸上带着恭敬,甚至有一丝丝的崇拜的神情,回答到:“阁下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将我从上海召唤到您的身边,为圣战效力、吉野感觉到万分的荣幸。”

看到面前的年轻的表现,让土肥原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本来操作这件事情的人选是原田九郎,但是他在上海执行任务期间得到了重要的资料,所以回到了大本营。这边缺乏有力的助手,我和斋藤武夫寻求帮助,他推荐了你。希望你这次能够好好的立功。”

他是知道面前作为斋藤武夫家生子的年轻人想改变自己命运的野心。这个是个非常好的兆头,任何事情总是要有成本的,你要得到必须就要有付出。

紧接着说道:“这个计划我们军部已经密谋了很久,你作为其中的引线,请你在九月份中旬之前化装成中国人,混到南满铁路的工人当中。然后等待我们的指示。”

吉野良田听到土肥原贤二这么说,也是心中“咯噔”的颤抖起来,但是他的表面没有露出神色,干脆的答应着:“是,我服从命令。”

吉野良田今天的见面的时间很仓促,几句交代以后快速的离开屋子。

就在他关上门的瞬间,后边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这个年轻人是很有野心啊,刚才你让他去潜伏的时候,他的眼中带着丝杀气。”

“呵呵呵,是啊。现在的这些小家伙太稚嫩了。和你手下的那些比不了。你都隐藏了这么久,手底下的人还能动嘛?”土肥原站起来面对着对面的人和善的说道。

”不要拿这些小毛孩子说事。你这次将我从上海召唤过来是军部那边有什么计划了吧。说吧,我到是想看看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制作。“

这个人看样子和土肥原贤二很熟悉的样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计划暂时分为两步,第一步是九月的时候炸毁铁路,然后用这个理由对中国出兵。第二,就是请住在静园的那位出山。鼠,都装死了这么久了。也该让你的人出来了……“

常冬青因为下午有事,所以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点酒。

一副职业女装打扮的金燕子坐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用刀叉切着牛排。

”你到是进入角色很快。“常冬青看着几个月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燕子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上海的职场女性的装扮,甚至还有着冷艳气质的女生,大开眼界。

第一次见面是女学生的样子,第二次是江湖渔家女的样子。这次是白领。

金燕子也是落落大方地说道:“少爷,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进入了戏剧社,那时候我还是个角。您今天让少荣约我,是不是有啥事?“

“少荣?”常冬青听到她说王少荣的时候用的语言很亲切。觉得很好奇,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

但是主要今天有其他的事情,所以直接进入主题说道:“最近在广告行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常冬青当时让她进入广告行主要是配合佟老的那边进行资金运作的事情,也未免有着监督丁毅的想法。这个女人的能力不错,看样子还是混的风生水起。

金燕子也不隐瞒说道:“广告行那边基本已经稳定了,就是地盘太小,这个还要您指示。整合的眼线也不少,卖报擦皮鞋,跑黄包车的都是不起眼的人,在咱们的范围内大大小小的动静都能最快知道。丁经理也很尽责,最近他还想将自己家中的妻子和孩子接到上海来。”

她是从小被常玉成在孤儿院收养的孩子,所以在忠心上边基本没有问题。知道常冬青想知道什么,所以三言两语的将简单叙述出来。

常冬青心中赞叹,是个有能力的好手,佟老把控全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经验丰富。老韩是训练和行动的好手,还有帮派的外衣。金燕子是跟踪和化妆探听消息。这三个人虽然还是很受限制,但是暗地下做些事情也是够了。

“咱们这边的地盘包括圣玛丽医院吗?”常冬青问答,他已经吃完,正在用汤勺搅拌着面前的红茶。

金燕子想了想说道:“有的,那边在我们的势力范围。”

常冬青利落的将手中的文件袋拿出来,递给了金燕子说道:“这个是我让人收集的这个人的资料,明面上的这么多。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时间内给我盯紧了这个老头。我想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而且他所有藏身的地方。看完背诵下来以后,立即销毁。”

他拿的是候老头的资料,自从两次对这个看大门的老头的产生了怀疑以后,就一直耿耿于怀。总是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有次和王少荣聊起来的时候,他听说这个老头非常的爱干净。并且双手不管在什么时间都要保持绝对的干净。这个在中国的底层人当中是很少见的。而且看资料上,他是在十几年前从山东逃兵灾来的上海,没有任何亲人。

上次安排了韩如意的人,但是真心的不放心,还是想让金燕子再查查看。毕竟圣玛丽医院是张蒙工作的地方,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他还是加上了小心。

“好的少爷,这个事情我会长期跟进的。”金燕子虽然很奇怪常冬青让她去查无关紧要的看门老大爷,但是交代下的事情虽然有疑惑,还是立马执行下去。

吃完中午饭,休息的差不多了,两人分开。

今天最后重要的事情,就是去见见那个王夫人和王股长的住处了。他想实地的去看看,当时的案发现场。现在所有的指向都是自己的猜想,他想通过证据让这个女人现行。

来到王股长的家,家中只要孙幼烟自己在家。

常冬青走进这里,礼貌的敲开门。也没有让王少荣跟着,来到了客厅当中。

根据自己的和老郑训练时候的提示,快速的扫描了下房间,将屋子中的摆设位置和布局迅速的记忆在脑海中。然后镇定的坐在屋子的沙发中。

看着孙幼烟将茶水送了上来,脸上是有点淡妆,气色还不错,只是双眼还是有点哭泣后的红肿。

上次在医院只是匆匆见面,处在悲伤的女人也是不要意思盯着别人看。

从今天的装束和行为举止间,常冬青判定出这个女人出生的家教良好,而且具有一定的素养。这是从她虽然在悲伤中,却能化淡妆来保持仪容的角度来说。

常冬青客气的说道:“嫂子,这次来是受到站长的委托来看看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另外,上边对王股长给的去世很在意,毕竟你也知道我们部门特殊,希望能打报告上去。请别配合我。”

他的言语是在试探,用这些话来带动微表情产生的变化,来判断对方是否撒谎。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孙幼烟也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直接的将来意说明。

哀叹着说道:“这人都死了,我在上海也没有个依靠,你们的抚恤还没有下来。老王的葬礼也没有办,现在还要问话,这都是什么事?”

这个是正常的反应,人在遇到不公的事情的时候有点抱怨很正常。、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本来是可以拿着纸笔询问的,他也为了避免排斥的情况下只能边思考边记忆的说:“这个没事,就几个问题,现在医院那边已经出了证明,咱们要想办法定为工伤。嫂子,王股长平时喝酒吗?”

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他不想过早的刺激,让孙幼烟产生怀疑。

“我们家老王平时喝酒不多,最近就是总是心烦,所以睡觉前喝点酒好睡眠。没有想到这下……”话还没有说完,又开始哽咽起来了。

常冬青看到她开口心中有数了,随后安慰到:”嫂子,天灾人祸,生老病死。没事的,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心烦。“

”这个我不清楚,有段时间了,他总是早出晚归的,就连节假日也要出去忙。我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说,所以劝了也没有用。“

常冬青看着孙幼烟的表情,心中感叹: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啊,你只是提示我王伟在外边有其他的女人了吧。

直接单刀直入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王股长在外边有了其他的女人。”

孙幼烟今天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来家中调查王伟的死因,本来在医院的时候自己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完美。那个邵泽刚也开始上钩了,就等着自己找机会潜伏在他的身边。上边的意思是这个是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情报负责人,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可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是很快的能查到,王伟那个家伙在外边有外遇的事情,看来事情不简单。

听到常冬青这么问,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那个死没良心的,我和他吃苦受累这么多年,就因为我不能生,这家伙在外边起了心思了。我知道他外边有女人,所以我做了信号。实在气不过,就和他闹了起来,哪知道他出了这件事情。”

常冬青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忙递出了手绢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也是才知道,关于王股长生活上的问题,我们还不是要乱说。现在已经是酗酒死亡再加上这个,我想上边也不是很高兴的事情,咱们总不能不体面的拿到抚恤金吧。”

他话中的暗示,也是很明白了。说明今天是带着和解的目的来的。

孙幼烟虽然脸上表示凄苦,但是心中却越来越鄙视面前这个人了,看样子是个刚参加工作的菜鸟,自己的表演还是不错。

随后又抽泣的说道:“你们怎么这样,我说的是真话。等事情结束了,我就会老家去。”

她表现的也很到位,暗地中的意思是要封口费。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您对外公开说王股长是因公殉职操劳过度,有些事情就是小事。嫂子,你是哪里人?要不要我们专门派人送你?”

常冬青还在那边安慰着,并且做出了承诺。

“我家是东北那边的,毕业以后来到上海做接线员。家中还有个兄弟和叔叔,我想找机会回去看看,或者我再找份工作。”

看样子今天的谈话也是这样了,常冬青基本上问题的答案也是清楚了,报告也能完整的写完了。

随后说道:“嫂子,很抱歉。股长的有些东西我要看看。你放心,我不乱动,有些文件我们是特殊部门,不方便流落在外边。希望你能理解。”

他说的事情有礼有节,也认识符合党务调查科的规定。虽然孙幼烟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价值,可是必要的回收是要做的。

只能点点说道:“好吧,他的东西一般不带回家。就是带回来也是放到书房,你和我上去看看吧。”

得到女主人的允许,常冬青跟随在她的后边来到书房,将桌上的文件仔细翻阅着。

看的出王伟还是很懂规矩的,家中没有任何资料和文件带回家。

看时间有点长了,他拿起电话和邵泽刚通了个电话,就提出告辞。

“少荣,开车去圣玛丽医院,咱们再送王股长最后一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尾巴 车子来到圣玛丽医院,常冬青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张蒙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提前来个电话。”

“这不准备来找安德鲁院长办事,正好想看看你有没有下班。”

“切,你这个谎撒的你自己都不相信。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张蒙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在这个点上找自己肯定有事情,再说两个人前几天刚见过面,所以一点都不相信。

常冬青只好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道:“那个我们王股长的事情是哪个医生处理的,我想找他谈谈。”

“噢,那你还找对人了,这件事情是我们科室的李大夫负责的,不过我有参与。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问你?那个李大夫不在?“常冬青不想让张蒙掺和进来,只是想提前打听好消息而已。

张蒙知道常冬青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说道:”李大夫最近没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上来就审问式的,人家快五十多岁的人了,心脏受不了。正申请休假。“

常冬青知道党务调查科的那些家伙估计没有那么客气,吓着人家了。

随后只好无奈的说道:”张大夫,张神医,你就和我说说呗。“

“死者是晚上家属打电话给我们医院的,接到情况,我们及出车了。根据上边的情况书写,他是死在床上的,整个症状呈现脑溢血的状况。额头有轻微的痕迹,估计是在疼痛难忍的初期的时候不小心撞击而成。但是送达医院以后,死者的家属还要坚持抢救,我们在努力后只好做出了死亡证明。”

她说的和常冬青在整个报告上的满意任何的区别,并且所有人的供词也是相同。

常冬青也是从自己的判断中发现王伟的死因那么简单,再加上他对孙幼烟的近距离接触以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在医学上有没有有力的证据。

就在这时候张蒙的声音传过来说道:“但是我很奇怪的是死者有着酒精过敏的症状,但是我在救治过程中却只在胃中发现了酒精的痕迹,但是带来的酒精反应在体表当中却没有,这个倒是很奇怪。”

听到她这么说,随后常冬青也是瞬间觉得有什么思路被打开了。

随后说道:“那说明酒精没有进入到肝脏的位置,到达消化系统。你说这个是不是有可能是死者死后才被灌入酒精?”

张蒙想了想说道:“这个有可能,但是要是这样的话,死者的死因那就不是单纯的脑溢血的症状了,有可能是谋杀。”

随后想了想笑道说:“这个也不可能,这里边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很明显的伤口。”

常冬青只要抓到这个灵感就好了,随即说道:“蒙蒙,你安排下去找安德鲁医生,我这边要去打个电话。拿到申请。”

说完,还没有等张蒙反应过来,就快速的关上门去找电话亭去了。

张蒙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出门上楼,走到了安德鲁的办公室去。

常冬青在医院的附近找到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前后将自己的怀疑和和张蒙的谈话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吴亚醒。

听完以后,吴亚醒慎重的说道:“冬青,你这个事情有没有证据,不然的话,这不是小事情。督查股股长死于暗杀,这个说出去要有人担责任的。”

“站长,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也只是怀疑,我希望你能给我签署允许解剖的证明。要是真的和我猜测的那样,咱们也能顺藤磨光的将凶手找出来,给王股长一个交代,而且也可以顺势敲打下情报科那边。要是不是猜测的那样,我这边就赶紧火化,迅速的快刀斩乱麻。”

吴亚醒到是不在意常冬青的行为,这件事情总要是有个交代。但是能借机渗透到情报科那边的事情,自己在上海站的最后一块短板就没有了。这是个机会,尤其对下面升格为处级干部的时候自己将没有任何内部的对手。

随后想了想说道:“那行,我允许了。但是这个事情要秘密的操作,不能让外边的人知道。”

“好的,我明白这个我和蒙蒙一起就可以了,就在他们医院的太平间。等有了报告,我再通知您。我马上派人去您那边拿批准的材料,这边我先干着。两不耽误。”

说完,常冬青放下电话,深深的呼吸了口气。

让王少荣开车去党务调查科上海站那边拿材料,自己则快速的来到了安德鲁的办公室。

开门看见早就在那边说明情况的张蒙正在愁眉苦脸的看着常冬青。

“安德鲁院长,不好意思。我这边刚取得我们党务调查科的授权,借用你的地方和人,对王伟进行现场解剖,希望你能配合。“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个医院的院长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常,你不能这样。我们需要得到家属的授权。我们是医院,不是审讯单位和警察署。“安德鲁毕竟是医院的院长,他要是同意的话,其他的很多病人家属要是知道情况,还不吃了他。

常冬青没有客气,早就在上次刘志泽的事情当中,他就看出了这个安德鲁是个胆小怕事的主。所以也没有在意。

随即说道:”安德鲁,这件事情关系很大。我不给你惹麻烦,就在借用你的医院场地和人员就好。我只用蒙蒙,她是个优秀的外科大夫,我想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再说,我是有授权的,希望你能理解。”

“这个……”

“没事的,这个只不过是例行检查。我们这边毕竟是政府单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才可以上报上去。不然,死者的家属没有办法拿到抚恤金,这样对这个单身的女人不公平。”

这时候他不得不用家属的名义来进行了,在那边劝着。

安德鲁想想,这个事情也是好事,赶快结束了也好腾出地方来,不然老是惹上那些人过来,也是影响医院的名声。

随后说道:“那行,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在最快的事情内结束这个案件。我这边可不是警察署的法医部。”

“好的,我先去准备。别的不说了,这次我欠你个人情。过几天费达尔要邀请我去他家品尝雪茄,到时候我邀请你。”

人不能只能威逼,有些时候也要利诱。费达尔在这帮白种人当中,还是有点势力的,大家都想和他拉上关系。

在得到常冬青的承诺以后,安德鲁二话没说,吩咐人带领张蒙和常冬青来到了太平间。

等他们到来的时候,看大门的候老头已经弯着腰在那边等候着。

“老候,你去将冷藏柜中的那个脑溢血的病人给送到里边的平台上去。”安德鲁仔细的叮嘱着说道。

老候头听到话,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随后退了出去。

常冬青和张蒙走进阴森黑暗的太平间。这边上有个更衣室,两个人穿上了专门医生的防护服。带上了口罩。

不一会,冰冻了好久的王伟被推上了手术台。

“常先生,张大夫。人来了……”老候头熟练的将王伟搬到了平台上边。

常冬青说道:“那行,你先出去吧。等我有需要叫你。”

随后对着张蒙说道:“张大夫,你看咱们从哪里下手?”

张蒙看了她一眼说道:”先看体表,你那本子记录。然后我们再从怀疑的地方查起。“

随后轻车熟路的拿起了手术刀,边说边动手:”体外特征正常,全身没有被击打和搏斗的痕迹……“

张蒙不愧是京都大学医学系毕业的,在面对王伟的尸体的时候,整个人全神贯注,和平时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不一样,而且非常的专业。

常冬青从认识她开始,就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所有有那么一瞬间变的恍惚起来。

还好,今天自己的事情是自己要求的。工作重要,快速的拿起笔记录着。

随着不断的深入了解,张蒙拿出了肝脏的部位,切除一小块放在了溶液当中。

随着手中量杯的摇晃,看到眼色没有变化随即说道:”你说对了,王伟的肝脏中没有任何酒精的成分,但是胃液中有着高度威士忌的酒液。看来是事后灌进去的。“

听到这个结论常冬青问道:那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我们还是看看脑部的情况吧。”随后手术刀向着上边的位置转移过去。

张蒙的声音随即传来“死者死于脑内出血。只在周边发现了个有铜币大小的痕迹。可是根据这个位置的力量来算,但是绝对不会产生致命的,这个就很奇怪。”

常冬青好奇的问道:”你能确定这个敲击物是什么吗?“

”很小,而且还带着点泥土。我初步推测是用高跟鞋的后跟或者花园中的木质楔子才有这种可能,说不定是在病发初期的时候,死者忍不住头痛,撞击以后床头的成果。“

张蒙给着几种答案,她现在也不能确定。

”泥土?在床上怎么会在这么隐蔽的部位当中会有泥土的痕迹,你能不能将这些东西提取下来做进一步分析?“

”可以,但是你要是有更好的对比样本才行。“张蒙没有废话,连忙拿出放置在边上的白纸,将东西包裹起来。

随着揭破的不断进行,张蒙也是惊呼起来:”这个脑溢血的面积不正常啊,破裂的面积太大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常冬青看到他又有发现,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破裂的口子像是爆炸开的样子,不想是那种慢慢的破裂。“张蒙说着自己的怀疑。

常冬青这时候不断的将脑袋中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不大的伤口,脑溢血,泥土。

随后想到了在心理学上边清水城司讲过的一件案例,其中是关于血液的共振原理,这是个简单的物理现象,他想到这样的可能,但是还要问张蒙有没有这种可行性。

随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王伟的死因是在有个物品,在他睡着的时候敲击力度保持在某一个频率上,随着震动会把头部流速的血液在同一频率上,引发共振,最后产生血管爆裂?“

张蒙想了想:”这个可能性会有的,就像人体的脉搏的震动。在原理上是有着依据,但是这样还不如直接用锤子击杀,这样对凶手的作案要求太高了,手要绝对的稳当,并且还要有着一定的医学知识。“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不一定。血液在流过人的身体的时候会有一个频率。这时候如果用手指的关节或者无他物品在敲击脑袋的某个部位的时候,产生的频率正好和血液流过大脑的位置的频率一样的话。加大震动频率到最大限度的时候,甚至超过了血管承受的压力以后,血管是脆弱的。那将不是血管破裂这么简单。”

听到常冬青的解释以后,张蒙吃惊的瞪大眼睛。

“那动静会不会太大了,惊醒睡着了的人怎么办?”

“这个不会,敲击的时候力度不会大。行动要是小心点就不会被发现。而且,根据我的了解王伟曾经是情报科的人员,一般比较惊醒。但是要是事前吃了安眠药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反而更好下手。”

接着他说道:“而且我更能肯定的是,伤口附近的额头是高跟鞋的痕迹,所以你取样的泥土和王伟家的那边的泥土是差不多的。高明啊。”

听到常冬青的阐述以后,张蒙也是有点懵。

随即问道:“你怎么确定是高跟鞋?”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昨天去王伟家的时候,他夫人接待我的时候始终是穿着高跟鞋的。这种情况要么是要出去或者才回家的情况。但是全程都穿,我就一直很奇怪。现在想想我明白了,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还是真的很好,任谁也想不到凶器就在脚上,你怎么查,也不会想到这些。”

然后接着说:”另外一个破绽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初露 张蒙看到常冬青穿着全身包裹中的医生防护服中,脸上的口罩掩盖着面容。

听着他说道:“今天在谈话的过程中,我发现孙幼烟这个女人不简单。在说话的时候用的敬语特别多,这种是非常良好的家庭教育所培养的表现。但是我根据我询问过她的过程中。她说他的父母早年去世,只有自己的亲戚和弟弟生活在一起,我就非常的奇怪,这样的女人是怎么能和一个国府的人走到一起去的?”

张蒙听到以后,带着惊奇的话语说到:“就凭借这个?人的缘分不好说这个成不了你的证据吧。你是不是有点太多疑了?”

常冬青笑着说道:“可能吧,不过我在她家还发现了昨天她家的客厅中的男用拖鞋散落在鞋柜边上的痕迹。一个丧夫的寡妇,家中只有自己生活,你说你会不会乱用其他的鞋子?”

这个时代有些家境不错的人家中因为铺设的是木质地板。所以在有外来的客人的时候,会有专用的拖鞋,这种习惯最开始是在日本人当中流行,因为日本人的床和招待的地方都是地板上,为了保持地板的整洁,才采用这种折中的办法。

最后,很多时髦的家庭中也会有这样的习惯,但是仅限于受过西式教育的人。毕竟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进门让人脱鞋的习惯确实有点不雅,或者有着怠慢客人的意思。

常冬青故意提出要去书房找寻有没有文件外流出来的理由,就是想看看这边会不会有第二人生活过的痕迹。最后根据屋中的显示,是有的。而且,常冬青非常能确定就是自己的上司,情报科的主管邵泽刚。

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王伟这个人有点崇洋媚外。他喝红酒,甚至给在死后被灌入的是威士忌。这就说明家中很少备有茶叶等这种东西,更多的是会放置咖啡等物品。甚至在接待人的时候也会这样。

但是,常冬青很明显昨天出现在屋中的人是喜欢喝茶叶的。而且是绿茶。结合邵泽刚的生活习惯。和前几天的表现。昨天甚至他很有可能留宿在这里。

有时候想想国府的这些官员还是真的不怕死啊,那天自己已经发出了警告,但是总是管不住自己。要说是这个孙幼烟是被逼迫无可奈何,只能委屈求全的话。这个是不成立的。因为看到她的神色中就没有任何凄苦的神色。

要么这个女人天生的水性杨花,要么这个女人别有目的。

那再结合现在的情况下,能用这种离奇的杀人手段。并且有着这样的手段和心机,那不能不让自己怀疑是后者。

这个猜测常冬青没有对张蒙讲,不想让她陷入到漩涡中。所以只将自己的怀疑前半段说了出来,也是有着明显为了情杀什么的指向。

随后看了看张蒙说道:“行了,这些都是猜测。我还要进行审讯。你现在赶快去将泥土进行化验。我这边也要汇报了。”

紧接着打开着紧闭阴沉的大门,夕阳的阳光照射在整个人的脸上。看着逐渐变暗的天空,顿时心中的淤积随着尝尝的叹息从心中消散出来。

拿出装在口袋中的香烟,不知道候老头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恭敬的说道:“常先生,你们好了?我这边是不是要将他送回去。”

常冬青没有多说,从口袋中那颗香烟递给了老候头说道:“侯大爷,辛苦你了。这边你收收尾。我去院长那边说声。”

“好嘞,你去吧。我等下蒙蒙。这边你打扫下。我让安德鲁给你加点赏钱。这个事情不要乱传,最迟明天我吗这边会安排人处理,早日入土为安。”常冬青也是没有说真话,他对这个老头始终不是很信任。

得到他的允许,老候头没有点燃香烟,只是夹在耳朵上,向着屋中走去。空气中传出肥皂的香味。看来真的和王少荣讲的那样,这个老头非常的爱干净。

等待时间不长,已经换掉医生装束的张蒙也是出来了,常冬青扔掉手中的烟蒂,看着她说道:“你先去化验室那边。我去下安德鲁先生那边一趟,待会起接你。”

随后,两个来到了主楼的位置,常冬青也没有耽误时间快速的向着楼上跑去。

敲开安德鲁院长的办公室,早就在里边惴惴不安的他;连忙从座椅上站起来问道:“怎么样?有结果了没有?”

常冬青笑着说道:“查出点东西,蒙蒙去化验室了。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我想借用你的电话用下。”

看到他不愿意说,安德鲁也是不好意思多问,人就是这样,总是有着八卦的心,随后说道:“这个不着急,既然是正在处理,我这边还是等结果吧。电话你用,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常冬青也是没有客气,说道:“要是有茶叶最好,我这边很快。”

说着也没有多招呼他,拿起电话给了吴亚醒。

正在办公室中批阅文件的吴亚醒,看着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下班。他基本上在外边没有什么应酬。一个原因是自己现在的职位,虽然是有点地位,看起来不错,但是他心中知道属于人见鬼嫌。另外一个就是他也怕死,安身家中和上海站才能给自己点安全感。

“哪位?”听到电话的声音,吴亚醒沉吟着说。

“站长,发现了。王伟是死于谋杀,我请求将孙幼烟进行抓捕。”常冬青赶紧利落的说出了事情的要求,他知道现在时间比较重要。

“什么?确定吗?这个事情的责任不小,你要做好心中的准备。”吴亚醒也是没有想到给常冬青查出了点东西,随即压抑着激动说道:“你在原地待命,我这边就安排人进行抓捕。你小子不错……”

随后,挂起了电话。让小吴秘书叫来了黄副站长。

“老黄,集合你的手底下的人去王伟家中,将他老婆抓来。速度要快,行动要保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黄成涛在临下班之前被叫到办公室心中是拒绝的。

但是谁要自己现在是被处罚不待见的期间,所以只能点头召集人手。

看到他急忙出去抓人,吴亚醒有吩咐小吴秘书说道:“所有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去会议室待命,今天任何人不得碰触电话。启动监听设备,对我们这里出去的任何信息,都要进行监听。”

接着说道:“另外,你这些做完以后。给常冬青打电话,他在圣玛丽医院,让他赶快回来,我们所有人要听他的汇报。”

孙幼烟在常冬青走了以后就感觉自己忐忑不安,今天这个年轻人的拜访让她有着不好的感觉。她正在收拾细软,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有时候直觉比发生的事情更重要。

正在找急忙慌收拾的时候,突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忠诚友好性机灵,不贪富贵不嫌贫。神威永慑奸佞辈,勇配二郎守天庭。你被发现了,赶快撤离。等安定下来,你去贵宾楼饭店的对面电线杆后边有个砖墙做的死信箱,将你的地址放在上边,我会安排人和你联系。”

没有容得她再说话,电话立马被挂断。

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自从“犬组”的组长被别人误杀以后,自己也失去了联系的方式,只能就地潜伏,在最近的时间内总是有人给她通过电话进行指示。她知道这个人是没有恶意的。并且连杀害王伟的计划和手法都是这个人进行传授的。

容不得只多想,孙幼烟立刻打手提箱进行了化妆,时间不长一个小个子穿着西装的男人,手提着一个皮箱,站到了王伟家的对面的马路上。

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了几辆飞驰的汽车,包围了整个王伟家。

正在这时候有个黄包车停靠在她的身边,车夫带着低低的毡帽问道:“先生,请问你要用车吗?”

“恩,去狄思威路。”

“好嘞,侬做好,马上就到。”车夫显得很高兴,从这边到日租界的地方距离不近,看来今天是个好收成。

随后他快速的跑动起来,和疾驰过来的汽车擦肩而过。消失在黑夜之中。

常冬青在安德鲁的院长办公室中等待着回电,张蒙那边的实验还没有结束。他只能在这边等候,安德鲁估计现在也是在化验室。

透过办公室,常冬青站在窗边,向着医院的院子中望去。

楼下的所有场景展现在他的面前,甚至还可以看到门口的保卫室,

不得不说在设计这个医院的时候安德鲁是用心了,花园和喷泉展示着德国巴洛克时代的风格,每个地方显示着严谨的美学棱角。

在靠近保卫室边上有个小的洗手池,看样子是专门给清洁人员进行清洗拖把的地方。

常冬青能从侧面看到老候正在那边忙活,看样子是在清洁自己的手。

随后,他心中笑着:“这个老家伙,还真是爱干净,估计是送过王伟的遗体以后,在那边做清洗。”

抬眼望去,常冬青瞬间发觉了自己为什么觉得自己总是怀疑这个家伙了。

只见老候正在清洁他的双手,这双手伸出来的样子显得和他的年龄及其的不相称。整个手指非常的秀气,而且保养的非常的好。

这个不是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他的洗手方式。

这种方式怎么说,非常的专业。而且是分为七步来洗手的。

第一步:伸出双手,将双手放入清水中侵泡或者冲洗20秒钟,取出,拿起肥皂轻柔地涂抹均匀,但量不是很多,进行多次揉搓。

第二步:将双手手指合并,一只手心向上,一只手心向下,掌心交叉,进行细致的揉搓。这是挼搓掌心。

第三步:先将左手放置到右手上,手指交叉同向下放置。前后揉搓,沿着手指之间的指缝进行,适当用力。然后换至右手放置到左手进行相同操作。每个动作的揉搓最少不少于二十下。这是对手背进行清理。

第四步:双手相向交叉相握。相互揉搓,沿着手指之间的缝隙进行,适当用力的仔细滑动着,将关节的缝隙揉搓干净。

第五步:用右手握住左手大拇指,沿逆时针搓洗,搓洗10下之后换至左手进行相同的操作,整个的虎口都在掌控之下。

第六步:双手半窝着相握,不断的沿着指缝搓洗指背,搓洗20下完毕后换至相反一侧进行相同操作,这是将手指甲缝中的清理。

第七步:将左手全部收集并拢后放置在右手掌心,进行旋转式的搓洗,以此将指尖清洗干净。换至右手进行相同操作,每组10次。

最后全部做完之后,再进行清洗,将肥皂清洗干净后,双手没有擦拭,只是晃动着自然控干水分。整个时间非常的快速。别看步骤这么多,但是这个老候在两分钟之内全部熟练的完成。

这个是医生洗手的方式,常冬青自己包括张蒙都是这样进行洗手的。这套动作是作为医生非常标准的清理手部的动作,这个老头怎么会?

在回想起刚才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前,自己递烟的时候,这个看门人却没有点烟,刚开始他以为是要马上工作,现在想想是不是在掩饰着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给的时候,安德鲁的办公室电话又叮铃铃的响起了。

随即快步走了过去,电话那边传来小吴秘书的声音,带着点焦急说道:“常室长,站长让你马上回来。那个孙幼烟跑了。”

“跑了?”常冬青觉得太奇怪了,自己的消息传递出去的渠道很简单,就是真的有人通风报信,也不可能这么快。

随后说道“吴秘书,你和站长说。我这边等报告出来就赶回去。另外请邵站长那边将今天打进王伟家的电话给查清楚来源。另外,请封锁现场。我不到任何人不准动家里边的东西,要是谁做了,站长不会饶了他。”

就在这时候,外边的门也是被打开:“冬青哥,伤口上的泥土样本化验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提拔 “是青黄土,这种土质只有在上海的市区才有的样本。而且在其中还发现了牡丹花的残留物。说明这个土质的地方及其靠近市区。”张蒙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牡丹花?看来的不粗了。王伟家的庭院中种植这种东西。看来杀人凶手是那个孙幼烟没错了。但是这样的杀人手法确实很奇特,可以说是非专业的人弄不出来的,还有她的动机是什么?因为情杀这个理由还是有点扯。”常冬青虽然很开心解决了心中最大的问题,但是还有另外的疑问也是生了出来。

看到他在那边失神的思考,张蒙没有打搅他。

过了会,常冬青笑着说道:“蒙蒙想让少荣送你回家,我这边刚接到总部的电话要回去汇报今天的发现所以晚上不能陪你了。另外这几天让少荣接送你上下班,那个孙幼烟跑了,现在这个事情很麻烦。”

“你说下手的是他老婆,这个真的太扯了吧。”张蒙带着惊诧的神情。

走过去将张蒙抱在怀中,常冬青用下颌顶住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没事,就一段时间,还有这几天下班就回家。乖乖的,我忙完就带你去杭城,咱们去逛西湖。”

说完,不顾已经被哄得迷迷糊糊的张蒙,叫来王少荣叮嘱了几句,随后让他们回家。

而他自己在医院的门口叫了辆人力车,说明地址扬长而去。

而就在他离开以后,在传达室中的老候头却从桌子的角落中拿出了个简易的通话器,在那边拨打着自制的键盘。

他的这个线路是自己从电话亭那边私自拉出来的黑线,借用的是别的线路,即使是追查,也是一个在别的区的永远没有跟脚的线路。

“去东亚旅社335号房,告诉里边的人。我要见她。”

随后将所有东西隐藏起来,拿起放置在墙角的清扫工具,佝偻着背离开了这个小屋。

常冬青赶到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看到在黑夜中还灯火通明的上海站,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走,全部在科室当中待命。大家都上下忐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头的雾水。

早就等在大厅的小吴秘书,看到常冬青的到来,连忙迎接了上去。

“你怎么现在才来,站长让所有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在会议室等着你额汇报。赶快和我走。”

常冬青还以为是要单独和站长汇报,没有想到是各个科室的头头都到,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说实话,他来党务调查科这么久了,也就是刚来的时候为了介绍他的那次人聚集的那么多。

推开会议室的门,只见早就等在带在里边的人的眼光集体向着他看来。

其中的眼色有嫉妒,有羡慕,甚至还有仇恨或者不解。

“冬青来了,快坐吧。就等你了。”吴亚醒今天布这么大阵仗,并且违反了规定,不顾保密原则。让这件事情在集体会议上讨论,就是将邵泽刚在火上烤。

看着这个屋子当中有一张长方形的条桌,桌边正经的坐着各部门的头头脑脑,而在后边的一排中,坐着各部门的副手和会议记录人员。

这个可不简单,今天的事情是要存档在案的,看来吴亚醒这个老狐狸,今天要做成铁证。

看到在长条桌的地方有个位置是空置的,显然是留给他的。常冬青径直走了上去,这个位置以前是王伟股长的,现在是自己这个代理督查股的领头人的位置。

看着所有人都到了,吴亚醒清理了下嗓子说道:“好吧既然人都来了。在开会之前有个事情宣布,鉴于督查股这边王伟出现了意外,所以经过商讨,暂时由常冬青代理股长的位置。代理主持工作,以观后效。”

大家看到今天开会的时候的准备就是心知肚明,但是当面宣布出来,这个事情还是引起了冲击。这个家伙才来多久,而且还这么年轻。

在吴亚醒的首先带领下,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但是在这个当中,也夹杂着任斌阴狠的目光。谁知道几个月前还任自己揉搓的小人物,现在变成了一个科室的负责人,而自己还是个队长。按照道理上来讲这个常冬青也变成了自己的上司,虽然科室不同,位置不同。这个也是挺让人嫉妒的。

随着掌声的停止,吴亚醒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希望你能够努力。正式开火。黄副站长,你来说说关于谢国辉的事情吧。”

黄成涛现在心如死灰,吴亚醒第一个点他,就是有着让他顶罪的意思,虽然昨天晚上他带着价值不菲的礼物,亲自去站长家打点。整整三万大洋的本票,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没有放过自己。

只好清理下嗓子说道:“今天正式通报大家,红党投诚份子谢国辉,不遵守规定,私自外出,导致发生意外身亡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总部。根据指示,我们将对行动队进行自查自纠。并且加强安全教育工作。”

他的态度不能不说是放的及其低,这件事情自己是无妄之灾。但是谁让他发生在自己的手下,也只能憋着。

“好,黄副站长也是国府的老同志。这件事情的起因虽然是有原因。可是也是你们行动队御下不严。所以光是自查自纠不行,也要加强业务学习,所以从即日起你行动队在轮训班结束以后也要开展学习。主要是咱们的规章制度和思想教育。这个千万不能放松。虽然说死咎由自取,但是也要重视。“

吴亚醒的官腔调子还是打的很足,现在威势已成,所以就要开始安排起行动队的事情了。

”可是最近我们行动队还要有任务,这些事情可不能耽误。“黄成涛知道什么狗屁的学习,就是将这些手底下的人全部送到学习班,然后经过分化和观察以后,提拔出对自己不满的人员。

他知道,自己的队伍也不是铁板一块,这里边夹杂着很多其他的利益。自己以前很强势,但是现在大家看到自己已经保护不了自己了,人心思变。缺口都是从内部打开的。

吴亚醒镇定的想了想说道:”也是,行动队的担子也是太重了。我看不如这样,以前行动队在军警宪中的那些布置人员还是交给督查股吧。最近我们先自己统一思想和认识,对于手底下的那些二级单位的机构臃肿也是要防范的。我看就在你们学习期间,督查股这边成立个“巡查小组”,专门先去摸摸底。“

好嘛,这下还没有想到本来想反抗一下。没有想到,反而被夺取了部分的权利。

从职权上讲,行动队这边要警察和其他兄弟部门合作,比如警察署。不管是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甚至是华界的警察。在抓捕或者搜查的资源是占着绝对地位的。

这个被连消带打的分出去了,变成了吴亚醒的自留地。

还没有来得及再说话吴亚醒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加强督查股的职权也是应有之意。这个也是他们的原来的职权范围。我也会上报南京,请他们将我们上海站这个意思作为示范点。大家都在求变,行动队为了做事也不是改革用红党投诚的那帮人。“

这个话,就是威胁了。也算是交换。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你能绕过我私底下用人,我这边巡查军警宪。大家各自干各自的。

黄成涛想了想,自己现在很被动。党务调查科的主业还追查异己分子。说白了就是抓红党的人。上边的老头子最关心这件事情,自己在取舍之中,吴亚醒默许了他收编那些叛徒,军警宪这些必然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在琢磨了半天以后,黄成涛还是想到自己要是出成绩在这个方面,只好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本来还想着在后边挣扎下的任斌更是心凉了半截。自己的行动队的主要力量一个是军警宪,另外一个是上海的黑道势力。但是官兵抓贼,自己现在被砍了一半。可是在这个会议上,他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干眼看着。

看到不说话的黄副站长,吴亚醒是洋洋得意,心中是真的很爽,自己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恶气,终于可以出了。

随后说道:“那行,谢国辉这件事情还要辛苦黄副站长了。此事到此为止,请各部门回去以后加强这个方面的宣传。不信谣,不传谣。冬青,你这边开会以后就组织人手。另外,将你今天发现的事情也提一提,我警告诸位,这件事情干系重大,可以说是我们的耻辱,我希望大家只在这里听完,不允许外传。”

今天可以说最大的目的是提携常冬青的回忆,他觉得常冬青就是自己的幸运星。老的指点让自己逃过一劫,小的被自己抓在手中,先是搞掉了黄副站长,现在自己也要开始动动这个情报科了。

常冬青从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哈,他在仔细的观察整个会议室中的表情。

吴亚醒的这招携势的办法看来很好用,最重要的是,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不再是抓钱的钱袋子,而且是个不错的手下。

看到这样,常冬青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说道:“这件事情是广义我们督查股原股长在家中意外去世的事情,根据我的调查,他是死于谋杀,至于是情杀还是其他,我准备请示以后再进行调查。”

本来老神在在作壁上观的邵泽刚听到他这么说也是露出惊诧的表情。

他自己做的破事他知道,昨天晚上他没有停常冬青的警告,在送孙幼烟回家的时候没有忍受得住,最后留宿在哪里,而听到王伟是死于谋杀,他也是被吓的一身的冷汗。

“冬青,你别胡说。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要是再出漏子,我们上海站就真成了个笑话了。”邵泽刚连忙开口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搭理他,将张蒙的检验材料和化验结果递给了吴亚醒。

吴亚醒拿过东西仔细的看了看,随后直接扔在了邵副站长的面前。

邵泽刚脸色苍白的阅读起来,最后喃喃地说道:“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到现在也没有遇到过这么离奇的杀人手法,声色俱厉吼到:“常冬青,这个事情你是怎么查到的?”

常冬青只有将自己的怀疑和去孙幼烟家中发现的异常,最后征得安德鲁院长的用意进行解剖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说道:“张蒙是日本京都大学医学系毕业,这是亚洲目前为止最专业的医院。另外,今天下午行动处的人已经对王伟家进行了搜查,这个孙幼烟却在我们到达之前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任队长来说吧。”

他没有将在孙幼烟家中发现邵泽刚存在的痕迹说了出来,而是提起任斌来,就是怕事情败露以后,惹得情报科这边的反弹,也是卖了个人情给他。

邵泽刚毕竟是情报科的老人,他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在思考常冬青的话中,发现自己的事情没有被提及,随后看向常冬青。知道他有所隐瞒。

这个家伙做事还真老道,也是给自己留了台阶。

现在当下的事情是对这个孙幼烟杀夫的动机和目的做个判断,只有这样才能赶在事情败露前,将隐患消除,自己欠这个小家伙一个人情。还好没有和黄成涛作死,为难常冬青。

自己化被动为被动:”站长,这件事情我希望我们情报科介入调查。我和冬青配合的不错,老王曾经是我的手下,为他沉冤得雪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吴亚醒知道邵泽刚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他现在暂时没有精力消化行动队那边的成果,所以顺水推舟的看向常冬青。

”站长,我还年轻。所以我同意和邵副站长一起调查这个案子,这次我们两个科室配合,我相信能取得不一样的战果,请您允许我们对王伟家进行全面的搜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搜查 常冬青的话让已经坐蜡中的邵泽刚感觉心中颤动、

说实话男女关系这点破事基本上是官不究,民不举的事情。老邵算是不错的满意人妻曹,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你情我愿的在寒意中抱团取暖而已。最起码邵泽刚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紧接着连忙说道:“站长,这次多亏了冬青,要不是他关键时刻发现破绽,我们这些人就被闹笑话了。”

投桃报李,有些时候人总要看看周围。

吴亚醒虽然不明白邵泽刚的态度变化这么大,目前看来是好事。这个邵副站长还是很有眼色的。

随后说道:“你和冬青他们以两个科室的名义发文,联合进行办案。到时候功劳是你们两家的,毕竟现在是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

他现在明白形式比人强,自己最后收拾完内部,对于竞争上海社会局的局长的位置是个有力的保障。他的心不甘,自己从湖南被人扫地出门,这次要把握机会,继续回到政坛上边去。

常冬青和邵泽刚立马答应起来,整个会议室中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现在的站长很强势,喜欢抓权。从几次对内部的整顿来看,是有着强烈的掌控欲的人、

看看时间,目前已经非常晚了,吴亚醒将后边零零散散的事情交代下去以后,随即宣布解散。

走出会议室,大家都没有趁着现在的机会和常冬青套近乎,主要原因是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仕途上发展的太快,快的让人不能接受。最好的态度是想静静的观察。不讨好也不得罪。等待时机成熟了再说。

也有人打着烧冷灶的心思,但是上海这个城市的风格或者说大多数的人性是那种眼皮子浅,只注重眼前利益的居多。

邵泽刚到是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来到常冬青的面前:“恭喜老弟,现在也是中层干部了。有没有时间,走到我的房间。我们谈谈案情?”

寻思了下周围的情况,他笑着说道:“我这也是幸运,那行邵站长这边我还有新的案件进展向您进行汇报,就怕打扰了。”

“不会,不会。老弟咱们这是通力合作。走,上我屋去。”然后不由分说的拉起常冬青向着自己的办公室当中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黄成涛在任斌的陪同下慢慢的走出会议室。

“沐猴而冠,不就是借着手中的关系,家中还有几个臭钱。看样子这小子要骑在我们身上拉屎了。”任斌嘴中啐着,喃喃的说道。

他的心是真心的羡慕嫉妒,还有恨。所以现在在边上开始给常冬青上眼药。

“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阿斌,你最近也低调点。咱们现在惹不起。”黄成涛知道自己的这个手下心中的郁结,但是何尝自己不是。

然后看看周围没有人说道:“最近几天,你陪我去趟姑苏的寒山寺吧。正好去那边修修心,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是喜欢寒山与拾得的对话。寒山问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拾得答曰:“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说完,径直也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既然已经同意和吴亚醒的交易了。也就别在意脸面。现在还是和南京背后上司进行沟通,尽快的将那些红党投诚的人抓在手中。一城一地的得失算什么。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常冬青被无奈的扯到办公室中,刚坐下邵泽刚赶快亲自的开始泡茶。

这个就有点热情过火,受宠若惊的说道:“站长,这个您别麻烦了。有事您说事,我这边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端着已经泡好的茶水,放在桌上。邵泽刚说道:“冬青啊,事情办的不错。我最近的事情也比较多,这么着。我这边的情报科还是以你们督查股为主。需要什么支援你和我说。哥哥我一定全力而为。”

大家都没有多说话,心知肚明。邵泽刚的态度也是有了歉让。让出最得利的部分,也是给常冬青示好。

“那行,这个事情我回去组织下开会,然后拿出仔细的方案给您。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想办法先让情报科的兄弟们将王伟家那边换岗。我怕明天咱们去的时候,现场要是破坏了就不好了。”

他的话邵泽刚是听明白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怕下边的人捣鬼。

“行,我待会让手底下的弟兄们去换岗,这次一定要给上边个交代。还有什么要我办的?”邵泽刚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想了想,觉得这次和情报科合作,还真是给自己的好机会,

“站长,你们是负责情报收集工作的。我想问问,要是我想获取其他方面或者国家的情报的话,一般怎么操作?”常冬青表现的非常恭敬,用着讨教的口气。

这个事情是邵泽刚的强项,他知道自己的事情没有暴露出来,这个年轻人肯定还有着有求于己的利益交换。就怕他无欲无求,有需要最好。

随即笑着说:“你也要买情报?这个事情你还真问对了人了。”

常冬青笑着说:“现在不是要做生意嘛。我这边的铁矿石生意和费达尔合作。你知道的这种是属于战略物资的买卖,但是那边不是很熟。所以,我想看看综合有没有欧美或者日本南洋那边消息,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货物顺便带回来,”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为了挣钱。现在信息渠道不畅通。所以这次没有告发邵泽刚夜宿孙幼烟那边的事情,也是准备现在讨教用的。

“上海这个地方不仅仅是经济中心,还有着远东最大的情报交易市场。全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我们的人也曾经在市场上取得有用的信息,但是这些家伙的价格都很高,而且有的时候还混淆视听。基本上良莠不齐,不是熟人的话,一般很难买的到。”邵泽刚这点倒是没有隐瞒,在情报行业中也有着互相交换的传统,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常冬青听到果然有这个地方,上次和老郑聊天的时候,就想用红党的线路打听线索,可惜被拒绝了了。但是,也听出了他们是有渠道的,所以想想情报科这边有没有收获。

“邵站长,那行。你能不能引荐下。我这边要是办成了,必有重谢。”常冬青慢慢的说道。

邵泽刚看了看他,随后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大约几分钟,看着常冬青带着惊诧的神情说到:“你老弟真行,按照我说的去办理,只要你有钱,在那个地方就连委员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能给你找出来。”

说完,还拍拍他的肩膀。常冬青也是笑着说:“感谢站长,我这人不太会说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想明天带人去先搜查下住所。其实这个事情也简单。人都已经死了,上边也只是要个结果,我们用点心给个结果就好了,主要是站长那边……”

“站长那边我去疏通,咱两合作。你搞定下边。我搞定上边。兄弟,我不傻,现在站长的势大,我就平平安安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实邵泽刚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吴亚醒要是高升的话,除非空降。否则在上海站中能与他争锋的人不是很多。

再说作为情报机关。主要的任务还是专业上,只要能做好这个,其他人谁也取代不了。

第二天,常冬青早早在家中直接给邵泽刚电话,说自己去现场侦查,就不去调查科去了。

坐上汽车,王少荣说道:“少爷,昨天张小姐回家以后对你可是不开心。还问我最近你的事情。我还要保护她多久?你让我回来帮你办事吧,整天保护人,没劲。”

常冬青听到他的抱怨,不紧不慢的说道:“最近的事情比较多,你辛苦下。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辛苦几天。待会你送往我以后去找下佟老,让韩如意将手底下的人都散在医院和张蒙家的周围。我不想她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恩,这个我记下了。那夫人那边是不是也要加强警戒?”王少荣紧接着说道。

“这个委托老谭那边去办理,我妈那边在租界,一般的人不敢乱动。这边走警察署,同时也是给威尔逊打个招呼。这段时间这个老家伙已经晾了很久了。马上上海站要设立“督察小组”专门和军警宪打交道,这个老小子现在巴不得在我面前卖好,我要是不用,那就是太可惜了。”

常冬青对于威尔逊上几次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借用这次机会敲打下这个家伙,省得他朝三暮四。

然后闭上眼睛心中盘算着:“这次上海站升格是早就安排好的。在建立党务调查科的时候早就已经编制了科室的架构。不然行动股叫做行动科,情报股叫做情报科。虽然是股级的编制,但是比科都大。国府这边的图谋不小啊。”

还没有容得他仔细的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车子骤然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看了看,原来是已经到了王伟家的门口。

下车后,早就等在这里的情报科的人等候在这里,热情的迎接上来:“常股长,昨天晚上邵站长给我电话,让我守候在这里。兄弟门早就在等候了,我叫赵红河,是情报队的负责人。”

常冬青看到上来的这个人大约在三十岁上下,整个人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丢在人群中都不会特意注意的那种人。他们和行动队那些咋咋呼呼的人不一样,显得低调内敛。

“谢谢,赵队长辛苦了。我们这边加快速度,也别让弟兄们撑着,早干完早结束。”常冬青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赵红河,这个人做事还是有着尺度的。他比较满意。

“行,里边请。我们就开始吧。”赵红河是个务实的人,迅速的转换成工作状态。

漫步走了进去,拿起别人递上来的手套带在手上。常冬青也不是初哥了,在轮训班的时候教官讲过搜查的步骤。何况在郑永昌的教导下,自己也学过这些。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是专业的。

赵长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由的赞叹。看来科室中传出来的这个走后门的年去股长没有那么简单,最起码程序是懂的。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常冬青让别人送上个袋子,将门口的泥土和花园中的泥土每样都采集了一些,轻轻地装好。

随后走到大厅前面,换上鞋套才走了进去。

巡视着四周,常冬青非常的满意,根据前几天来到王伟家的记忆。其中很多的东西虽然被搜查的时候挪动过,但是很仔细的恢复了原状。看来邵泽刚的手下还真的是非常的能干,比行动队那边的人强。

”你们来了以后检查过了?周边的人家进行调查了没有?“常冬青问着赵红河。

赵红河也是没有隐瞒说道:”我们换岗以后时间上比较及时,行动队的家伙们还没有来得及搜刮,所以没有破坏现场。昨天我做了统计,将方圆一公里内的地方进行了下统计,因为是晚上我们先走访了一边,现在又进行复查,正在办理中。“

常冬青没有接话,这个样子做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他也未必能做的这么好的人手。

顺着楼梯走到房间,整个屋子打扫的非常的干净,而且显得主人很有品味,家中的东西摆放的非常的整齐规整。显得井井有条。走到了衣柜门口,打开后整个衣柜都是男女主人的衣服。

常冬青仔细的翻找着里边的东西,最后在柜子中找到了双红色的高跟鞋。这双鞋子就是当日看到孙幼烟穿着的那双,仔细的翻看着,常冬青从鞋跟的位置上看到有个缺口。上边还有细微的擦痕。

果然,这个女人还真聪明。竟然没有销毁证物……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敌踪 常冬青没头没脑的赞叹,让跟在身后的赵红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个就是孙幼烟最高明的地方,首先不要说将高跟鞋带走回引起心思缜密之人的怀疑。

另外,也没有留下牵制侦查人员的视线。

自己的衣柜中整个都被清理的井井有条,要是少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反而不利于自己的逃脱。

常冬青惋惜的把玩着那个红色的高跟鞋,随后扔给了赵红河说道:“将这个带回去吧,虽然没有什么用,也算是证物了。”

赵红河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是张开嘴半天没有说话,只好将那双鞋子放到了证物袋中,不明觉厉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早就将周边暗访情况的情报科人员走了过来:“队长,这是周边一公里范围人的资料和在出事当天情况下,他们的活动记录,请你查收。”

在递送的中间,常冬青就在半道的时候伸手截了过来,自顾自的在那边翻看着。

”这……“

很明显这名人员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半天功劳,还没有给队长看见就被人截取了,瞬间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算了,你先去忙,辛苦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和督查股联合办案,等事情结束再说。“赵红河安慰着手底下人,也是心中不高兴,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常冬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太着急了,随后对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了。你稍微等下我看看。“

随后翻阅了起来,周边的记录出现,对着赵红河说道:”赵队长,咱们王股长的条件不错啊。这周边住的都还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各行各业的头头脑脑的,虽然官职都不算大,可是要是假以时日过个几年,以后都是人物。“

就在翻阅的时候,看到其中的一个记录随即皱眉问道:”你说这家看到在咱们来抓捕的时候,在街的对面有人打黄包车离开?这个消息可靠不?“

常冬青不可置信,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正好给人看见了。

只见那个队员说道:“长官,这个是边上邻居家的女佣提供的。我们那天抓捕的时候她正在那边做完饭。并且因为屋子的位置,正好看见街对面的情况。”

“那她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打扮?”常冬青紧接着问道。

那个队员看来准备的很充分,连忙说道:”是个瘦小的男生,手中拎着个硕大的皮箱,头上戴着鸭舌帽。“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曲池“

让着这个叫曲池的队员离开了房间,常冬青说道:”赵队长,现在看来这个瘦小的人很可疑,而且很奇怪的是,她是在我们即将到来的前离开的。从现场的环境来看,走的是不紧不慢,并没有慌张的感觉。“

赵红河也是很奇怪,随后说道:”难道,是我们自己中间的报信?“

”这个不好说,也不排除。首要目的是先抓人吧,就按照刚才那个曲池说的。我现在去科里将今天的证物进行化验,这边暂时的封闭,。有情况……“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楼底下的传来巨大的响声。

已经紧绷着身体的所有人快速的涌向声音的来源,就看见刚才在汇报工作的曲池正倒在地上,周边有个已经被打翻的垃圾桶和破碎的花瓶。

“怎么回事?人伤着没有?”赵红河看不起来对下边的人不错,先问的是自己的手下。

“报告,刚才曲池下楼梯的时候被楼梯板上的突出的钉子给扳了。从上边摔落下来撞到了墙角的花瓶和垃圾桶。”另外有关系不错的人干净汇报给了自己的上司。

赵红河和常冬青连忙从楼上的位置下来,走到了曲池边上,看见他的腿上已经红肿起来,关心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来人,送曲池去医院,别乱动,小心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

看得出情报科的人比行动科的那帮人要团结,随即七手八脚的将曲池抬起来,送到了门外,毕竟这里边全是证物,现场不能给污染了,还要继续搜查。

就在这时候,常冬青看到在满是狼藉的地上中有个被烧的只剩下残片的纸片,在不起眼的位置当中。

常冬青走了过去,轻轻的拿起上边写着:忠诚……机灵……嫌贫……奸佞辈……二郎……庭。

看到上边的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字体的时候,常冬青隐约的觉得这个样的诗句自己似曾相识,但是怎么也记不起。

边上的赵红河看到常冬青拿着纸条以后,也是仔细的看看,但是左右也看不出什么。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再看看垃圾桶当中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当下吩咐着手底下的人进行翻找着。

常冬青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今天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了,自己还要赶回去进行化验。

连忙说:“那行,赵队长麻烦你了。我先走。这边你弄个报告给邵站长。”

说完,连忙离开了王伟的家,扬长而去。

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化验室中,昏暗的灯光下,常冬青在那边焦急的等待着工作人员在那边坐着实验。

只见工作人员将物品上的碎屑投放到了试管中,然后边上的仪器在那边滋滋咋咋的在响着,纸条从边上的出口处不断的吐出。

“常股长,你要的结果出来了。根据你提供的物料。泥土的样本是青黄土,其中含的牡丹花的腐殖和高跟鞋上的残留吻合。另外您送的高跟鞋上擦痕是有人用手紧握的痕迹。但是很可惜,我们在上边没有发现皮肤的组织。”

常冬青听完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你去出份报告给,我去给站长汇报,”

吴亚醒正在办公室中,这几天算是春风得意的了,前阵子黄成涛送了三万大洋,昨天晚上邵副站长又登门送了对釉里红玉壶春瓶,据听说是明朝时候的老物件。东西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态度。

“笃笃”

“进来……”

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吴亚醒收起了心神。看到从外边进来的是常冬青,

连忙笑着说道:“冬青啊,听说你上午的时候就去现场了,有什么收获?”

“报告站长,现在痕迹科那边正在整理报告,已经确认是谋杀,作案工具也被带回来了。另外在昨天我们追查的时候,发现有可疑人物离开现场。待会我在您这里汇报完以后,我去找邵站长那边布置抓捕这个可以人物。”

常冬青如实的将事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

吴亚醒不是草包,他听出话中的意思,随后说道:“怎么这么巧?我们的人刚到,孙幼烟就和我们擦肩而过。你是怀疑我们有内鬼?”

“这个不排除嫌疑,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说出来,主要是上边要的比较着急,现在怎么搪塞南京那边才是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们这边还要想好理由不能让上边发现情况,何况现在王股长还在医院的地方,要提早的下葬,再放人就臭了。”

常冬青的建议其实全部从吴亚醒的角度来考虑。他知道昨天晚上邵泽刚肯定给站长疏通关系了,这个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吴亚醒说道。

常冬青连忙回答:“党务调查科督查室中尉股长王伟,兢兢业业,在工作期间突发脑溢血去世在战斗的第一线。最后,他的老婆领取了抚恤金回老家去了。我们全体同仁表示默哀。”

睁眼说瞎话能这么镇定的还真是少见,吴亚醒说道:“那么昨天咱们在会议室中说的都是放屁?你当上海站真的是铁板一块?这件事情要是捅到上边去,我就是欺瞒。”

常冬青没有反驳随后说道:“然后您再上报。这件事情是您策划的,目的是在升格前准备对内部进行清洗,以保持我们内部的纯洁性。我们将暗中的持续调查这件案子。并且利用督查小组的名义,组织精干力量继续查案。”

吴亚醒明白了常冬青的打算:“你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件事情不是不行,但是要是惊动了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们督查室这边的人即将结束轮训,这个就当是我们轮训的汇报吧。在计划的前期,我们这边谁都不要通知。因为巡查小组可以借用警察署的力量。”

常冬青三言两讲述出了整个行动计划的要点,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自己现在已经是督查股的股长,但是现在没有进入到核心的部门,只能在大会议的时候听取情报,而自己的关系也不足以支撑自己的情报窃取,所以现在他必须要表现出绝对的价值。

吴亚醒听完后,为这个计划震惊。担忧的说道:“那这样下去,我们如果一无所获就非常的被动了。”

“没有关系的,第一份文件是公报。对外散出去就好。第二份是绝对的保密情报。只要发给您的支持的上司。要是我们办成了,那就是功劳。要是办不成,您就不拿出来。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常冬青笑着接到:“再说了,我们的胜率是百分之五十,有的赚的。”

吴亚醒没有说话,沉吟着双手抱在胸前,呆呆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这是富贵险中求的事情,不由得他不仔细的考虑。

过了半晌说道:”好,我命令巡查小组正式成立。委派你去各个警察署之间,对历次的沉寂旧案进行查询,并且督促他们加快破案的时间。并且我还会给你个文件,你可以有权调用所有的力量。但是机会还有一次。“

吴亚醒也是想明白了,这次要是操作好了自己的社会局局长的位置稳了。

”那行,我现在先去邵站长那边汇报今天的情况。然后,我去和督查室那边的人进行交接。“说完常冬青就要离开站长的办公室。

”等等,最近你要出外勤。这边你留下守备的人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去我家汇报,不要在这边。我怕眼睛太多。还有就是,你必须保证这次行动的绝密。包括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明白了没有?“

吴亚醒斩钉截铁的说道,面前的常冬青毕竟是个新手,怕他年轻人气盛。

“这个您放心,我会注意的。”说完常冬青离开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就在他准备向着邵泽刚的房间走去的时候,这时候只见王少荣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你是怎么上来的?楼梯不是全部被警戒?”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王少荣笑着说:“其实咱们这边都是外紧内松。我说,我是你的秘书。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汇报,他们看了我的证件就放我上来了。”

常冬青没有想到,党务调查科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想想也正常。现在自己是站长的红人,每天都来顶楼这边报道。而王少荣也跟随过几次,也算是脸熟了,这个漏洞是件好事情。

随后问:“你这么着急上来,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王少荣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早上送张小姐上班的时间,碰到了金姐了。她虽然化了装,但是还是看到了我,让我赶快回来向您汇报。”

“什么事情?”

“昨天咱们走后,晚上的时候这个候老头去了贵宾楼酒店,而且是换了身衣服,装扮的和乡下大财主似的。”王少荣如实汇报说。

常冬青看了看他:“这个老头没有回家?金燕子有没有暴露。”

“这个倒是没有。她化装成卖杂货的小贩子,一直在远远的跟着。这个老家伙还真贼。就光车子也换了好几次,并且一直在打转转。要不是金姐机灵,早就让他跑了。”

“那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现在去韩如意那边,帮我查查下午在王伟家附近有没有兄弟在那边拉过一个手拿着大皮箱的瘦小男子,他是带着个鸭舌帽的。”

常冬青吩咐道,随后让王少荣离开。

来到邵泽刚的办公室门口,敲门:“报告,邵站长在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暗影 位于哈尔滨的白俄聚集区的安德烈酒吧。

瓦西里坐在吧台中间,:“安德烈,给我来杯伏特加。”

老板安德烈从柜台里面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白色的伏特加。

瓦西里说道:“苍鹰,青狼回去了。怎么他的联络人没有找你?”

安德烈是典型的俄罗斯族人,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据说这个家伙是个白俄贵族的后裔。全家逃离俄罗斯以后,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却加入了共产国际。

随着大批的人员先是去了德国,最后辗转到了上海。开了这家酒吧。

安德烈一边优雅的擦着酒杯,一边说道:“接到了青狼的消息了,那个联络人叫鲑鱼,估计还有段时间。”

瓦西里讥笑道:“不会又是个日本人吧,那些小矮子真会折腾事。鲑鱼肉质肥美,但是日本人喜欢吃。”

瓦西里在波兰后裔犹太人,小的时候是个纯粹的工人家庭出生,带着点白种人的优越感、而且日本和德国现在是有相互苟合的迹象,所以还是很反感日本人的。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伙伴是个嘴臭心软的家伙。

“苍鹰,你知不知道上海这边出了大事情了,很多日本人就要离开的事情?今天圈子中传疯了,费达尔那个奸商。正的好赚了一笔,而且是情报多家卖,都特么是傻子。”

安德烈放下杯子说道:“我就是那群傻子之一。”

瓦西里挠挠头说道:“算我没有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东北会有军队大批量集结的情报这么值钱。”

“现在中国的情况很微妙,苏联那边为了防止腹背受敌,和日本人的军队看样子要打的热火朝天。而苏联一直看好南京常凯申的政府。但是如果他要是和苏联联合的,稳定住日本人占领的地方,这样整个苏联就被拖入战争的泥潭。”安德烈说道。

紧接着也给自己倒杯酒说道:“而西方的英法等欧洲国家,怕的是如果苏联沦陷,到时候德国和日本联合,整个欧洲就危险了。”

瓦西里说道:“是啊,中国地大物博,矿产和人口的优势。是有战争潜力的国家。再配合上野心。就很难说了。”

两个人在讨论着事情的可行性。

瓦西里说道:“阿廖莎,现在也9岁了吧。眼看生日到了,你告诉她,瓦西里叔叔准备送给她礼物。这个孩子真可怜,他母亲……”

安德烈听着话,思绪却回到了那个秋天。

安德烈想起了那个秋天的小树林,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原始秋千,在铁丝绳上吊了一块普通的木板。娜塔莎那天没有人扶,就坐到了木板上,开怀大笑,朝着安德烈喊:“你别笑,过来帮个忙吧,用力摇一下。”

阳光下,娜塔莎显得特别清秀,一头浅黄色的长发,梳得整齐,细长的眉毛,鼻子和嘴小巧,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天真的孩子气,脸上的小酒窝很迷人。

安德烈摘下帽子,摸了摸着后脑勺,也朝她会心一笑。心想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走上前。把秋千拉得老高,然后放手,娜塔莎兴奋地喊叫起来。这时一阵猛烈的风吹来。秋千的铁丝线缠在了一起,差一点撞在了柱子上,安德烈赶忙跑上前,把秋千拉住。

娜塔莎的身子往后仰,帽子掉在地上。安德烈看着娜塔莎的笑脸,忍不住吻了过去。娜塔莎没有闪躲,而是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安德烈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林中一片安静,世界一片安静。

娜塔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安德烈嗅着她头发和皮肤的沁馨,没有任何束缚的身体,像要自由地飞向天空。

那一刻。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人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革命呀,理想呀,人生的意义之类,全都不重要。

安德烈记得那天去见娜塔莎,还带了一幅简单裱过的素描,他到大学后专门学过画画,素描是他自己画的,画上一位女孩,扎一对马尾,嘴角微向上翘起。

小酒窝里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天真,细长的脖子上有一条链子,链子挂着一个小十字架,垂在胸前,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卷毛狗。

那狗穿着小花袄,耷耸着脑袋,无精打采,但两只乌黑发亮的黑眼珠,惹人怜爱,这是安德烈心目中的理想女孩娜塔莎。

因为自己与娜塔莎的家庭的差异,两个人的结合引来了家中的反对。

最后两个人私奔逃到了波兰,该死的的德国人的炮火却血洗了那个村庄。

自己心爱的妻子,却永远离开了自己。

所以他讨厌战争,也讨厌那些侵略者的野心。然后他参加了反抗组织。

但是这些所谓的反抗组织,确是乌合之众。最后被一个个绞杀。

还好当时被身为记者的佐格所救,参加了佐格的情报小组。

到了哈尔滨这边进行工作,为共产国际在这里安置据点。

瓦西里知道安德烈在想着自己的妻子,而老式的留声机中,传来了《孤独的手风琴》的音乐声。

苏北的一间外观像药铺的地方,一个黑影从远方慢慢的走过来。

潜伏在暗处的的执勤卫兵,看到来人。

喝道:“什么人?口令……”

黑影不急不躁的回到到:“长城。回令。”

哨兵回到:“庐江。原来是朱科长,真么晚了,您还出来巡逻,你们保卫科真尽职。”

这个叫朱科长的说道:“没有办法,怕敌人渗透破坏。你们也辛苦了,来将衣服披上,夜里露水凉,俺们老家讲的是春捂秋冻。小伙子不能光靠着火里壮。”

小战士接过衣服,憨憨笑的披在了身上。

合影看看没有什么情况,说道我去前面看看。

然后,提着油灯顺着路向着前面走去。

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土庙前,随即闪身在佛像后面。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在那里捣鼓着。

借着油灯等灯光,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正在摆弄一部电台。

惨白的月光照应着这张青色狰狞的面孔。

而在东北奉天的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中,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其中坐着几个人,一个是原田九郎,另一个赫然是常冬青的死对头吉野良田

此刻这个人,在火炉边出现的男装打扮的女性没有戴帽子,一头长发垂了下来。

特高科隶属于日本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

但随着日本侵略中国和远东的需要,日本政府开始逐渐转变特高课的职能。

日本方面认为侦破是特高科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破坏有组织犯罪和预防有组织犯罪作为行动目标。

所以特高科是将警察的案件侦破的方向去发展。

在最早的作训当中沿用的是警察学校的方法,形式上,卧底,取证,顺藤摸瓜等警察办案的手段放在了间谍和情报获取上。

后来与宪兵结合以后,对行动采取了军方的方法。所以在这方面不能不说日本人的创意。

特高课全称为“特别高等课”。

其实在被日军占领的中国各地的“日本领事馆警察署“内都设有一个特高课,来负责侵华特务活动和谍报活动。

步兵操典、典范令、大军统帅、参谋作业、野外演习都没有。

根据部门的不同各个班分为:情报系、行动系、电讯系、警政系、内务内勤系

情报系:情报学、秘密通讯、爆破学、毒药学、擒拿术、刑事侦察学、照相术、无线电学、无线电机的工务和报务实习、邮电检查术,取证。

行动系学习的科目:这个系学习科目基本上与情报系相同,只是偏重于行动术、爆破、武器使用法等杀人、放火、爆炸、抓人、跟踪、车辆驾驶等类的科目,占的课时比例较多。

警政系学习的科目:以学习警察业务为主,如警察行政、刑事警察、违警罚法、刑事诉讼法等等,但也学习情报学、行动术、侦查术。化装术、武器使用法、爆破等科目,只是所占课时较少。

电讯系以学习电学及无线电收发报技术,密码研究为主,其他如武器使用法,比较少。他们以练习收发报的时间最多,破译,监听,使用设备。

内务系:主要学习,速记、物资保养、枪械保养、会计,车辆驾驶等,其他武器使用也和大家一起训练。

常冬青这时候在干嘛?他现在却在和自己的未婚妻在逛永安百货公司。

只见张蒙在服务员的面前拿着样品,小姑娘伸出双手。

将香水轻轻的喷在张蒙的一只手腕上,然后把另外的一个手腕相互的摩擦。

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

小丫头开心的闻着,好香的味道。

不自禁的问道:“好香,这个多少钱?”

店员回答:“这个是昨天刚从法兰西过来的,才到的新货。我们正在推广,200元。”

“啊,你抢钱啊。这么一小瓶,怎么这么贵?我们不看了。“说完就要拉着常冬青就要走。

这时候,一声调笑传来:“这是法国1913年成立的品牌,“香奈儿五号”,nuisance的眼光不错,可是上次咱们不是才买的那种?。”

小姑娘听了,当时脸色羞红。然后傲娇的说道:“No.5是Chanel的第一瓶香水,在1921年推出的CHANELNo.5是第一瓶款合成花香调香水,灵感来自花束,融合了奢华与优雅,且表现出女性的勇敢与大胆,完全打破了当时香水的传统精神。“

然后说道:“伙计,帮我包起来。这个我要了。”

今天的事情倒不是很忙,现在的常冬青最起码看起来比较清闲。

昨天和邵泽刚已经沟通过了,将明面上的说辞告诉了他。听到事情已经被定性了,这是他巴不得的事情,随后将王伟的葬礼也是接到手中去了,并叮嘱常冬青最近太辛苦,要多多修养云云。

看到他这么热情,常冬青也只好让他点到为止了。

今天是张蒙休息的日子,为了补偿最近的事情,所以只好陪着这个大小姐出来逛街。但是他的心中总是向着自己和金燕子的谈话。

“少爷,打听出来了。贵宾楼在几年前被人受够了,现在的经理是别人雇佣过来的大班。据说,这个投资收购的人是个老头,以前在东北那边的遗老遗少。”

“哦,这个地方还是真巧。上次我还记得周振兴和任斌这对师兄弟,在那边吃饭向我赔礼道歉。真的是有缘分的地方。”

常冬青低沉的看着对方,接着说:“你去安排韩如意,让他多弄点人给你。帮我盯死这个老家伙。”

随后转身对着王少荣说:“少荣,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少荣想了想:“我让佟老去黄包车队伍那边询问过了。在王伟家附近是有个三个人在下午偏晚的时候做过车。但是符合咱们特征的,有个人却住进了东亚旅社的。”

“是我们的人直接送到那边去的?”常冬青觉得奇怪,这样子是不是太简单了。

“这个倒不是,那个人是在距离日租界的繁华闹市区下来的。但是他是没有直接去东亚旅社,而是在茶馆的显眼处喝了段时间的茶水,然后才去的。可是,也是巧了,那个原先送他的去的车夫,从王伟家跑到日租界距离太远,所以为了等活,就猫在东亚旅社的边上。正好看见这个人自己走进去的。”

随后想了想紧接着说道:“但是这个人明显心中有心事,所以没有注意边上的动静,也就没有发现那个黄包车夫。”

常冬青用手指敲击着关节,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习惯动作。

这段时间,自己在工作中进行努力,很多时候没有直接的开始练习。郑永昌也为了让他能够安心的潜伏,所以暂时没有在死信箱中给他发布任务。

他打定主意,在今天利用和张蒙逛街的理由,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和组织接上联系。

并且将最近自己的状况和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动向汇报给郑永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突破 傻傻的姑娘总是有好运气的,尤其是张蒙这样的女生。具有西方教育的素养,又有中国传统女性的品质和底蕴。常冬青是真的很在意,尤其是上次出现被绑架的事情以后。

两个人难得有悠闲的时间在一起腻歪,所以都很珍惜现在的时光。看着未婚妻欢乐的样子,常冬青问道:“蒙蒙,最近好我和清水教授联系过,欧洲那边有医学的研究游学,你有没有想去看看?”

张蒙想了想:“游学是好事情,可是外科医生的交流和你们心理学的不一样。要很长的时间。你去不去?”

“你先去,我过段时间再跟上进度。”常冬青转过脸来,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心中不忍骗她。

只见张蒙伸出手,用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你在什么地方,我就在什么地方。不管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常冬青没有说话,用手轻拍着张蒙的肩膀。

等到了郑永昌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谭新建也早早的在那边等候着。

常冬青也没有含糊将所有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老谭,最近我这边的巡查小组就要启动起来,到时候我会和你汇合,这个事情你去运作威尔逊那边。现在是个机会。”常冬青说道。

郑永昌考虑了一下,也是接着说道:“马上党务调查科这边准备进行升格,现在的吴亚醒要是再收拾掉邵泽刚,整个上海站这边就变成了他的一言堂,整个人手段非常的厉害。可以说得上的老谋深算的家伙,还真是个人物。”

常冬青笑笑:“毕竟也是老同盟会的成员了,都是斗争出来的。我到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是个机会。”

谭新年半天插不上上话,现在也是有机会了随即说道:“我这边也需要人手,能不能请组织上边给我调配一些?”

老郑没有说话,现在上海的情况虽然在回复元气,很多失去联络的同志能够启用以前的信号进行找回,但是具体的斗争环境很复杂,还需要时间考察。

另外就是新的补充力量也没有形成,在学生和工人当中的力量还没有正式的发现为我党储备人才的机制。

常冬青看到老郑为难的样子说道:“要不,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调集人手?现在这个时候是我们打入的最好的时机,扩编的事情不是总能遇到。”

郑永昌问了下:“你们看看这边需要多少人手,我向总部申请,能不能将苏北或者上海周边生活或者工作过的战士调集起来。组织现在也困难,咱们能因地制宜的解决是最好的事情。”

谭新建说道:“我这边大约需要两个,一个是缉私处这边。一个是我留在其他部门。”

“不行,只能给你一个。另外的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从内部转化。其实你这边大多数是注意动向而已,有个能和你通风报信的就可以。”郑永昌讨价还价的说道。

看到这个样子常冬青将自己想说的话也是咽了下去,他心中是想将大哥调回到上海这边来,等有机会的就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毕竟家中弟兄两个都在为红党工作,这样的情况很危险。

可是,看到郑永昌的样子,现在他实在张不开嘴巴。

老郑回答完谭新建的话,然后看向常冬青说道:“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我这边需要的人手比较杂,本来想请老郑,给我找个有经验的老同志的。可是我想想这个就算了,还是由你自己安排吧。我也不想知道了。其实,你刚才提醒了我,我开始工作的时候可以从党务调查科内部的人手入手。本来就有着专业的技术,主要是人的思想。”

紧接着说道:“那就分两步,一部分老郑你和组织联系安排。一部分我自己组建队伍,先看看情况,再逐渐摊牌。”

常冬青也是想到了,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他的手底下有着韩如意,金燕子和佟老这些外围的人员。在敌人内部还有着督查股的那些已经接受过训练的特务,这些人的质量要比从部队中抽调出来的人的底细更干净。

所以,他决定还是建立一自己为主,其他情报为辅的整个构架。

郑永昌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说道:“现在只能这样了,我也很担心外来的同志能不能很快的适应工作环境。咱们有经验的干部都去了其他空白的地区,这个也是中央的决定。”

谭新建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能有个帮手,也是老郑为他争取的,也是很不容易的。

郑永昌紧接着说道:“现在咱们的物资流通的线路已经是通畅了。在老谭的码头的关口和冬青的进出货渠道这边也是没有问题。基本上能解决根据地的部分需求。但是这次国府的第三次围剿的力度比以前要跟猖獗。从七月份起常凯申亲任总司令,赶赴南昌指挥,并请德、日、英军事顾问参与战事筹划。我们的战士的伤亡很大,弹药和药品的消耗很大。组织上已经开始对这方面进行研究,看看我们上海这边能不能提供帮助。”

“常凯申也真是的,亡我之心不死。在鄂豫皖根据地的第一次“围剿”以来,又在今年的上半年的三月份进行了第二次,11个师,约13万人。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他这样瞎折腾,我们越打越大。委员长也是开始头疼了。”谭新建在边上笑话的说道。

郑永昌正色的说道:“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现在保证能有大量的物资运回去,我们就少牺牲在战场的老兵。冬青,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现在大家都是满负荷运转,可是时间不等人,越是这样脱下去,情况越危机。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我这边和费达尔定些药品还是可以的,但是弹药的问题很难弄。毕竟中原大战已经快结束了,现在大家对这些物资的需求都不是很大。除非能就地缴获。或者将敌人的物资仓库的位置找到,不然数目上太大,我们就会暴露。”

他说的是实际的情况,郑永昌也是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的思考着。

党务调查科邵泽刚的办公室中,这位邵主任手中拿着份标准格式的情报在看着。

他能在上海站屹立不倒的原因,是自己在很早担任培训教官的时候将很多自认为不错的学生挑出来,然后单独的安插出去。这股力量经过多年不断持续的进行,哪怕自己现在是上海站的副站长也是没有停止。

今天的这份情报就是其中的“毒蛇”从苏北那边潜伏的人员发来的。上边写着,最近苏北的地下活动慢慢的有着汇流的危险,其中有个人是在上海那边直接委派出来的,希望上海站能够配合,看看最近红党有没有赴任苏北的重要人员。

其中的情报显示,本来这个重要的干部应该早就上任,但是其中有段时间消失,最后回来的时候也是没有主持工作,看来是在上海这边遇到了什么困难,很可能是受过伤。

他轻轻的点燃火柴,将情报烧掉,灰烬洒在垃圾桶中。最近的烦心事很多,吴亚醒这边他不能不低头了,自己屁股上不干净,早知道就听常冬青的话,等到王伟下葬以后再打孙幼烟的主意了,没有想到自己陷入的很深。这种纠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能慢慢的等待事情的结果。

拿起电话,让秘书进来,吩咐到:“你去济德轩看看有没有不错的东西,帮我收上件。我最近要用。还有明天看到常股长来了,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上海东亚旅社,是日本人开办在日租界接待那些来上海办事的日本人的专用旅馆。

从内到外就没有用中国人,老板和伙计都是日本人。

昨天已经将自己的住址投送出去的孙幼烟正在自己的房间中喝着咖啡,慢慢的等待着。

她是五年前,经过军部的委派,从东北辗转到上海这边协助工作的。

再此期间她一直没有暴露身份,也只是单纯的潜伏。只有一次接到命令,就是想办法接触到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王伟。她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命令,为什么自己要接触这个小人物。作为帝国用大家培养出来的优秀情报员,她觉得凭借自己的美色和手腕,应该周旋在那些高层中间。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还是认真的去办到了,最后这个王伟还是在一年以前被调到了督查股股长的位置。本来她还想着能根据这层关系,继续获取有更多价值的情报,可是却得到了清除王伟的命令,最后自己无缘无故的却被逼着逃难。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丝怨气,以前所有的付出全部是白费了。

就在这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哪位?”

“是来自大阪的野村先生吗?我是安达信义。我接到您到上海的消息特来拜访。”

“哦,是来自和歌山的安达先生。还是来自熊野的安达先生?”

“是来自大津的安达。”

听到暗号已经对上,她快速的打开门,只见有个穿着西装的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了门口。

闪过身体,让老者进门。轻声的询问道:“你是?”

“老夫原田,中文名字侯培峰。野村优子小姐,你好。”老头不紧不慢的坐到了椅子上边。

“侯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野村优子没有放松警惕,并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在她的秀发中藏着的发簪是带着毒液的利器。

候姓来者说道:“你别乱动了,犬组的领队雪獒这个蠢货,因为他的愚蠢和自私,已经被他的老婆奸夫弄死了,就剩下你和黑背还活着。而黑背我是联系不上了,到是你却嫁给了中国人,是不是狼青?”

听到对方叫破自己的身份,野村优子慢慢的将手背到了后边,手中紧握着发簪,优雅的移动过去。

“别乱动,你的发簪有毒。我们还是好好说。我是猴组的领队。你的暗杀命令是我下的。包括给你打电话通知撤离的事情也是我打的。”老者很满意野村优子的表现,赶紧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是自己人,精神紧绷的野村优子放松了下来,但是没有放松警惕。

说道:“我千方百计的潜伏到了王伟身边,眼看就要借着这条线打入党务调查科的里边,甚至那个邵站长和小吴秘书,我已经接触了,为什么还好我杀了他?”

听到这里,候姓老者也是没有办法,苦笑着说道:“我要说是命令发生了错误,你会不会相信?”

“什么?这不可能。上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错误?”野村优子心中无数的咒骂开来,这个玩笑开大了。

候姓老者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很蹊跷,你知道雪獒被杀以后,你们这组的人已经静默,但是有一天,我在接收上边的情报时候,却收到了狼青你和黑背的完整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并且命令我暂时领导你们,等待总部那边新的任命。”

接着说道:“我没有选择,只好听令行事,但是就在不久前我接到命令,让我用最安全的办法杀死王伟,所以我就想到了你,然后你杀人的手法是我教你的。命令也是我下的。可是,在完成任务以后,我却没有办法再和上级联络,等待下边的指示。所以,我就安排和你见面了。”

“你仔细调查了没有,这道命令出自何方?”野村优子也是感觉奇怪,这个是太反常了。

原田苦笑着说道:“你知道我们的权限是相互不统一的,我来中国快二十年了,当时我是单独受训的,我想你的情况也是这样。所以能启动我们的只有指令,不管是任何人,哪怕是个三岁的娃娃让我去死,我也要遵守。我查了,最后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

老者说道:“黑背就是王伟……”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荒谬 “这不可能?太荒谬了。”野村优子简直不敢相信。

她受尽千辛万苦,经受住了孤独和寂寞。在黑夜和白天的两幅面孔当中交换,甚至以身体为代价潜伏到目标周围,而没有想到确是自己的战友。

瞬间他的精神支柱变成了垮塌,反而全身失去力气般的瘫坐在原田的对面。

“行了,我现在不会顾及你的感受。”原田对着野村优子说道:“我不清楚你那边的小组编制,可能还有人没有联系上,也可能你是犬组最后的行动人员,现在这些不重要,我很想知道上边的意思,到底是情报外泄,还是我们自己的派系斗争。”

能让原田冒着生命危险来对接的狼青,也是个聪明的女人,随即两只眼睛发出了光芒。

“你到底是谁,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我这就回日本去。甚至我能启动特别信号,要求撤离。”野村优子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随即带着个点疯狂的意思。

原田扳助苦笑着看着对方,其实造成今天的这样的局面是自己自大的结果,认为他可以愚弄任何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就是其中的傻瓜。他甚至想过干脆将狼青干掉,让这件事情变成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最后他放弃了,总是觉得自己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滑向深渊。

“我真名叫原田扳助,中文化名侯文宇。刚才说的侯培峰是假的。这些你相信我了吧。现在不是我们讨论对错的时候,赶快离开。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再继续说话。”

原田赶快说道,目前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现在只能带走野村优子,等两个人将信息沟通后,再做打算。

听到原田这么说,野村优子也是反映过来。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现在还是以安全为主,赶快撤离。

但是特工大多数是多疑的,已经如惊弓之鸟的她谁都不能会再相信了。

”你只能相信我,杀死同样潜伏的特工,你就是想自己洗干净都不可能。还需要的我的佐证。哪怕就是我想杀你灭口,我估计也不可能。只要你没有按时汇报你的坐标和最近的情况,也会引起总部的注意。每个月的报告制度不是那么好玩的。“

原田扳助不打算隐瞒上司,这个真心的不值得。从总部给自己的死信箱中却发现错误的命令,这个责任的后果他不想背。

”好,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相信你。但是既然知道黑背的身份,为什么还要下让我绝杀的命令。“野村优子颤巍巍的说道。

原田扳助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组的情况,但是我接受命令的时候。我的身份是固定的,当我去世或者意外的时候,会有人取代我的番号。这个就是人死职位还在。我估计你们也是这种情况。原来的犬组的队长和成员肯定不是死去的那个,甚至这个人的岁数和我差不多大。你要知道我们在敌后。组长有着绝对的权利,自己可以牺牲,但是小组必须保存。”

然后看着不解的野村优子继续说道:“我只能根据上司的暗号行事,所以你我都没有错,走吧。”

说完不着不着急的看着野村优子。可能是潜伏太久了,他虽然不畏惧生死,但是对于同类也是下不去手,再说自己犯了错误。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原田的话也是说道这种程度。野村优子慌忙的收拾起来自己的行囊,只能相信面前的人。

甚至两个人来不及退掉房间的钥匙,就上了早就准备在旅社门口的汽车扬长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化装成酒店服务人员的金燕子,没有想到他们的离开这么突然。她是才接收常冬青的指示,进一步的接触这些目标的。看样子自己是无功而返。

慌忙的来到更衣室,准备将自己才上半天的班辞去,心中暗想怎么和少爷交代。

在精神恍惚中,她在触摸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口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字条。

上面写着扭曲的字:贵宾楼,圣玛丽医院。

什么人?什么时候放到自己身上的,她开始毛骨悚然,难道少爷还安排了其他的人跟踪,所以才提示自己?

带着满腹的怀疑,金燕子赶快换好衣服和经理请假,赶到了常冬青的住处。

面对着面前的字条,常冬青冷静的看着。

自己的行动规划上次进行了调整,但是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人。这些另外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人?很明显的是这些人没有恶意,否则不会对自己进行提醒。

常冬青说道:”你在跟踪的时候,发现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这个我确定没有,但是我却很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将纸条塞在我的身上的。甚至连身体上的接触都没有。”

金燕子觉得自己脸红,她一直引以自豪本事,现在却暴露出来,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丢脸。

常冬青挥挥手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根据上边的显示圣玛丽医院和贵宾楼这边的提示和我们跟踪的信息是一直的。少荣你怎么看?”

王少荣一直没有说话,他从常冬青和金燕子的对话中已经猜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现在看常冬青在问他,随即说道:“少爷,最起码我们不知道这股势力,是对我们没有恶意的。所以现在我们要确定的是这个候老头和那个孙幼烟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警示我们的人能第一次发信息给我们,我想根据时间和事情的发展,他还会和我们的联系。”

常冬青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主次关系。

随即说道:“那我们现在首先从那个孙幼烟开始吧。她是个女人,所以突破口在这个方面上。那个候老头,都说是人老成精。要是他拒不配合,我们反而打草惊蛇了。你们看怎么样?”

金燕子带着不忿的说道:“少爷,我想继续参加这次的事情。让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我真的很不甘心。”

“好的,这些人当中,也只有你见过孙幼烟,还是主线在你的身上。并且那辆接送的汽车你记住是什么样了。虽然车牌可以作假,但是车子的型号和外观是短期内变化不了的。你从这个方面入手试试看。”

常冬青没有继续纠结到底这些人会去哪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时机。

“好的,少爷。我这边安排老韩,我安排人手再也不会让对方跑掉。那个姓候的老家伙怎么办,要不要一起抓了?”金燕子问道。

常冬青想了想:“这个不着急,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发现了什么。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少爷,这个老家伙住的地方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要不要派人监视?”王少荣好奇的问道。

现在确定的是老候的明面上的身份是圣玛丽医院的看门人。但是他的隐藏身份是贵宾楼的东家。我听了你汇报。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医院这种地方。而且,我发现他的隐藏行为习惯更像个医生,在我的直觉中,他的危险性和探究性更大。我暂时将你们全部撤出来。你去安排两个固定点,一个是在圣玛丽医院,一个就在这个老候的住处,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跟踪。放长线钓大鱼。而金燕子,你全力给我盯死孙幼烟,只要找到她,就给我消息,我来立即抓捕。“

常冬青没有在老谭和老郑面前说出侯文宇的习惯,他总感觉老家伙知道的事情更多。

王少荣说道:”那行,我这就去安排。而且汽车这种东西上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排查的事情,我和金姐两人一起做,这样的效率还是高一点。“

听到他这么说,金燕子也是感激的看向了王少荣。

常冬青点头答应着,这件事情交给王少荣他是放心的,金燕子还是太傲气,希望这次的事情能有个教训吧,不然只好调离她去专心的做广告行的事情了。

当两个人离开书房的房间,常冬青来到了暗室当中。

这件父亲书房的暗室的保险柜中拿出了那个装满秘密的盒子,放在了桌上。他随身拿起了那个在王伟家被烧掉模糊不清的字条,打开盒子。里边还放着那个在电影剧场出现过的玉佩。

他早就怀疑这两样东西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现在更加的能过确定。

仔细的将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然后在昏暗的灯光下描写着上边诗句。

这些和狗又关系,到底是说明什么?是情报的密码?还是藏头诗,这个需要时间。

已经上车的野村优子随着汽车的转完不断的看着窗外倒退着的灯光,手中始终没有将发簪放下来,这是她最后唯一的希望,对敌人是,对自己也是。

车子来到了法租界的一个院子停了下来,这是个两层的小楼,从外观上看起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你现在下车,这边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侯文宇吩咐到。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联系你?”野村优子警惕的问道。

侯文宇笑了笑:“这个小区是那些有钱人金屋藏娇的地方,你暂时的住在这个地方。别人不会怀疑。最近对你风声很紧张。不要抛头露面。我这边专门安排人给你跑腿,最近我的事情也到了关键的时刻,等结束了。我帮你进行整容手术,然后咱们改头换面,这下你还能进行工作。”

“我需要和上边联系,说明现在的情况。”野村优子说道。

“八嘎,你现在只能接受我的指挥,在我没有和上边沟通完毕之前,你不要心存幻想。我做事情不需要你这样的小辈教。”

侯文宇一直在忍耐,要不是他的实验现在是关键的时刻,他早就将这个愚蠢的女人给清理了。

这个时候还在那边讨价还价,他也是心生杀意。随后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伸出手,给了野村优子一个耳光。

随后冷冷的说道:“不要以为帝国给你的训练就是最好的依托,你的那个发簪我没有收回来是因为看在你为帝国服务的份上。你想保命我认为没有错,但是你要以此为筹码威胁我。我想我不在意再多杀你一个。”

说完,用手轻轻的攀向了野村优子的喉管,看着嘴角流血的她说道:“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要给自己不自在。我身边这位金猴先生,会陪着你,全程负责你的安全和日常。所以姑娘,不要做傻事,你还年轻不值得。”

可能是侯文宇的出手太快,也可能是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中。孙幼烟带着挣扎的神情看向侯文宇。

说道:“明白,阁下我听从你的安排。”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老家伙不会杀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给他作证,好面对下一次的问询。命是保住了,至于自由有没有无所谓。

“那好,野村小姐是个聪明人,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也请你将你的紧急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进行汇报。”

侯文宇是老狐狸了,他让野村优子将最后的识别代码交出来,也是存在着首先和上级联系的目的。因为只要启用了这个,那就说明你已经暴露了,下一步的指示吗,也只能听天由命。

野村优子没有挣扎说道:“电台频道337.01。接通后代码LQ00325。最后上报优之花。只能通讯三次。三次后没有指示,那我这个人就只能潜伏,或者等待组织的清除了。”

这些东西只能在离开训练营前留下来的,这个联系方式只能由自己自定义,方式甚至使用的手法和工具都可以自己定义。在训练的时候,甚至教官说过,有的人在自己家的门口放置一条带着记号的咸鱼,就会有人上门。

侯文宇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查明自己的情报和指示是来自什么地方,

随后说道:“说句话虽然很荒谬,但是希望野村小姐记住。从此刻起,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能相互扶持,共度难关。才能活到胜利的那天。”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演戏 保罗租车行是上海公共租界的一家普普通通的汽车租赁公司。

虽然名字高大上,其实都知道这位所谓的保罗先生原来只不过是个混迹码头的买办,在有了点小钱以后,精明的张保罗发现了很多所谓来上海的外国人中很多是表面光鲜。其实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为了能够在这个冒险家的乐园中进行淘金,他们不得不装作很有钱的样子,一栋别墅和一辆现在时髦的汽车就成为了标配。但是汽车是个烧钱的物件。不说那惊天的价格,就是每天的保养和汽油都是花钱如流水的存在。

所以这个原名张二狗,现在改名为张保罗的家伙。利用自己常年混迹洋人当中得到的消息,收购了几辆二手车,最后清洗翻新以后,对外进行出租。看样子生意还是蛮好。现在不仅仅是外国人,甚至很多用车比较紧张的本土小开,也是开始和他进行了业务来往。

现在的日子不好不坏。主要是那些正规的汽车销售行,也开始涉及了租车的行业。人家直接从国内收购二手车,然后送到上海来。美其名曰:体验式销售。

就在管事的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边无聊的看着报纸的时候,外边走进来了一男一女。

”先生,小姐。欢迎来到保罗租车行,我们这里有来自德国的奔驰小汽车。也有来自美国的福特小汽车,甚至这款造型优美的英国奥斯汀牌,这些车您开出去大气,还有面。长租,短租都可以。我们还派人送车。“

管事的积极的推销着,最近租车行业大家竞争比较激烈,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生意了。

王少荣和金燕子昨天接到常冬青要从汽车开始彻查线索的指示,两个人早早的就去各个租车行打听起来。

”金姐,你看看这些车中,有没有你见识过的那个样子?咱们先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汽车,然后去找谭哥查查这边的上了拍照的。现在很多汽车都是属于警察署管理,这个倒是不难找。“

王少荣极力宽慰着金燕子。知道她性格比较好强,昨天将孙幼烟跟丢了,肚子中憋了一肚子气。

”恩,我知道。管事的,你带我看看这些汽车。要是看好了,价格合适,我就租一款,“金燕子知道王少荣是为了她好,所以也不多想,开始和老板旁敲侧击的说道。

管事的看两个人达成了一致,随即带着他们在展示厅中的汽车中转悠着,不断的回答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显得态度非常的好。

金燕子一边看,一边回忆昨天看到接走孙幼烟的车,等她全部看完以后,指着其中的一辆问道:“这个是什么车?”

“福特model48型,这个是美国车。坐起来很舒服。美利坚人就喜欢这种动力大,而且这款汽车的造价不高,因为在制造上很多零件都跟不上,所以在本土比较少。大量的在亚洲国家和中东地区,你们要是要租这两我给你们个最低价。”

看到金燕子对面前的车有了兴趣,管事的不遗余力的推销着。

王少荣看到这样的情况,压低声音询问道:“是这种样式的?”

金燕子不确定的说道:“是这种的,但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随后面相管事的说道:“我朋友有辆这种样式的汽车,但是他后面的地方和这种汽车还是有差别,我看他的那款后边能比较小,停车的时候,我好驾驭。可惜你们这边没有。”

既然发现了同样的车型,所以金燕子就将昨天看到的车型告诉了管事的。

“恩,你说的那种我知道了,我们这边没有。那是日本人仿造的尼桑8型4门军官轿车。这种车每年生产的不多,在本土那边,有着汽车制造法,但凡制规定年产量在5000辆以上的外国汽车企业,必须和日本企业进行联营。所以就开始仿造了些,我们这边也流通了些,日本人资源不丰富,为了省钱,就将后备箱设计和车座联通起来,这样制造成本就低。”

“那这种车多不多?我大姐是个女人,开那么大的汽车,不是很顺手。”王少荣听到有汽车的线索,所以想继续的跟进。

管事的想了想说道:“国内也有一些,大多数是在日侨租界那边,这种车日本人自己买价格不叫便宜,而且乍看和福特车差不多,所以商人和官员用的比较多。但是这种系列的4门军官车大多数是二手流通的比较多。两位想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但是我劝你们这种车买下来,比租赁要划算的多。”

金燕子是广告行的副经理,也是常冬青在外边的跟踪眼线,随即想了想说道:“管事的,你将这辆汽车给我吧。我看着不错,长包多少钱。”

自己的工作是要跑来跑去的,所以缺乏交通工具,所以金燕子也不客气,将车子租赁下来。

“好嘞,你稍等。我这边合计下,保证您满意。”管事的看开张了,更加的热情起来。

租界中别墅中,野村优子优雅的在客厅中品尝着咖啡。

她的对面坐着原田扳助的助手,也就是代号金猴的那个人。

其实,野村优子非常的狡猾,在接到命令当晚下手击杀王伟的时候,为了消除痕迹的需要,将王伟的全身上下进行了清理,在清理的过程中,从王伟的身上发现了隐藏的代码。这时她发现自己杀的是自己人,甚至是犬组的重要成员。

她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不可变化的意外,所以她当时装傻起来,慢慢的变成了接受了原田扳助的控制,她要找机会利用黑背的紧急联络信号和组织联系上,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金猴,我想出去买点东西,我希望你能和你的上官申请。“野村优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行,我接到的指示是你不能出去,安心的在别墅里边隐藏。等侯先生那边的事情结束以后,再做打算。“金猴坚定的说道。

野村优子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随即说道:”我出来的时候比较着急,很多换洗的内衣和女人用的东西都没有购买,这几天是我即将麻烦的事情,我不是犯人,你要不通知你的上司,别怪我不配合。“

她这算是威胁了,随后说道:”你放心,我不走的很远,你给我找个隐蔽安全的商店,我买完了就离开,要不,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帮我进行购买就可以,我到是不在乎,你就算帮我跑腿吧。“

日本的男人都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类型的,要是让他们给女人跑腿。自己的老婆都不行,别说是个外边的女人,那样会给别人笑话死的。

金猴想了想,说道:”野村小姐,你稍等。我打个电话请示下?“说完,拿起电话拨打着。

”嗨,好的。我会安排的的。很快,我们基本就在附近的商场那边。买完就走,我们会化妆的,这个请您放心我回贴身保护好的。嗨依。“

金猴最后在不断的鞠躬后放下手中的电话说道:”野村小姐,请你现在化妆,我们出去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希望你能快点。“

野村优子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放下手中的咖啡,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说道:“好的,谢谢先生。”

金燕子开着自己刚刚租赁的汽车,王少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窗户打开。

“金姐,我抽颗香烟可以不?”

“行的,你抽吧。没事的。我估计你也憋了很长时间时间了。”

随着火柴声音的响起,一缕烟雾在车中飘散着。

王少荣深吸一口问道:“咱们现在知道这个车子的型号了,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金燕子边发动汽车边说到:“刚才在租车行的办公室中,我借用了那边的电话给谭哥打了电话,已经安排他去帮忙查车了。我想开着车去转转。那天的那辆车我有印象,发动以后是掉头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所以我想他们的位置还是向着南边去的。要是去其他的地方,他们不会临时掉头。我琢磨着那边的位置是日租界的地盘,结合今天的汽车情况,我们去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收获?”

“咱们就这样开车在那边瞎转?”王少荣不以为意的说道:“要不行,我们去找老韩多弄些人手,这样查和大海里边捞针有什么区别?”

金燕子没有理会他的牢骚说道:“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会去什么地方,我看到那个孙幼烟带的箱子,看起来很硕大,可是真心装不了什么东西,我们去日租界的百货商店看看,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着收获。”

王少荣也不是傻子,根据金燕子的分析,他觉得有道理。就算没有收获,今天还是不错,最起码已经打听了些东西,不算白忙活。

三越百货店上海店可以说是日租界中最出名的存在。

这个在1904年提出“百货宣言”的日本老牌百货公司。在他1914年正式由一间小小的三越吴服店迅速成为了日本百货商店的带头大哥。他的内部装修和管理经营的理念全部是向英国哈罗兹百货店学习。

豪华店铺的装修风格,给看顾客以充实感。并且宾至如归的顾客理念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商品,让他在激烈的竞争中独占鳌头。

因为受到1929年美国经济的影响,再加上关东大地震的原因,日本的百货行业受到了冲进,经济产生了低迷,三越家族的掌门人大胆的向外扩张,在上海,大连等地区的日本侨民居住的租界中发展自己的事业。

上海虹口日租界中的这家百货商店中,野村优子带着金猴在那边转悠着。因为要购买的东西很多,所以金猴的手中大包小包的放满了东西。这个商店可以说非常的安全。整个商店中的老板到雇员都是日本人,而且在这里边的来往客人,也是租界中的日本侨民。外来的人口,在这里非常的扎眼,再加上已经化妆了的野村优子,所以不需要顾忌什么。

野村优子是个情商很高的女人,在购买自己物品的过程中,还没有忘记身边的金猴,将一块男士的手表拿出来,轻轻的悬挂在金猴的手腕上,用日语说道:“金先生,感谢您的照顾,这块手表是送给你的见面礼,请您务必收下。”

金猴跟随者原田扳助很长的时间,虽然是子身一人,但是也不缺女人,看到野村优子突然间的示好,也是有点慌张。

随后说道:“野村小姐,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请您谅解。”

“不,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我在这边很长的时间。长期混迹在黑暗之中。我很孤单,所以金先生,你保护我,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我希望能记住这段美好的友谊,”

不愧是王牌特工,温柔的日语和谦卑的词语,让金猴非常的受用。心中想着:要是真的要下手,那就让这个女人走的安详点。毕竟给了自己善意。

“那好吧,多谢野村小姐了。”金猴没有摘下手中的腕表。

“恩,”就在这时候,野村优子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并且迅速苍白起来。

金猴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说道:“野村小姐,你怎么了?”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金先生,请你将我送到休息室中,我待会就好了。”野村优子带着勉强的笑容说道。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找医生帮你看看。”金猴没有想到现在会出现问题。

“傻瓜,没事的。是女人的那几天,我这边有点痛。你送我去休息室,再给我倒杯热水,我休息下就好了。”带雨梨花的脸上娇嗔的说道。

这时候不知所措的金猴明白了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

随后心知肚明的将她送到了休息室中,并且走出里边向着店员的位置走去,准备给野村优子倒杯开水。

看着关门而去的金猴,刚才还在那边痛不欲生的野村优子,快速的反转身体,来到了电话边上,迅速的运作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落脚 当金猴拿着手中的水杯进来的时候,野村优子正懒洋洋的斜靠在沙发上。

面色中带着的丝丝痛楚,让人看得我心犹怜。朵朵的汗珠还隐约着浮现出来。

“野村小姐,热水已经来了,你好点没有?”金猴作为原田扳助的助手,现在虽然僵硬的脸上还带着冷酷,可是不由自主间的话语中还是带着些许的温柔。

“谢谢金先生,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我喝点水,休息会就好了。让您担心了。“努力睁开眼睛的野村优子用她那黄莺般的声音回答到。

“好的,我们还有时间。我就在这边陪着你。”金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在距离不远处的另一个沙发边上坐下,目不斜视。

接过递来的水杯,野村优子温文尔雅的喝着,心中却在不断的窃喜。

刚才的那段时间,他用黑背的紧急联络信号,联系上了组织。因为时间关系,上边给她的个联络的死信箱,希望将这次的事情完整的进行汇报。

她知道事情在没有水落石出前,自己还是没有洗脱嫌疑。上边不会单单的回去相信自己。但是这个可是自己报名的机会,必须抓住。

毕竟她是作为燕子培养的人,现在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出金猴对自己的态度,看来回去要将情况总结,赶快汇报上去。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最好的掩护。

黑夜逐渐的降临,正在开车在日租界四处闲逛的金燕子和王少荣,不放过一丝寻找目标的心思。

根据总结出来的汽车型号,不断的观察着来往的车辆。

就在两人找寻未果的时候,只见王少荣眼中精光一闪说道:“金姐,你看三越百货面前的那辆车,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那种?”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金燕子也是看了过去。和印象中的对比,好像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但是看看车子的车牌也不是很确定的燕子。

随即说道:“少荣,这个车子到是蛮像的就不知道是不是正主。”

她还在不确定时间,只见从百货公司的门口,两个人影闪现出来,其中一个是个个子娇小的女人,用身上的围巾挡住了自己。后边很明显是她的司机,手中拿着很多新买的物品。

只见司机快速的打开后备箱,将买的东西放在了后面的位置,然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扬长而去。

“你快下车,去那边的百货公司看看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我跟上他们。”王少荣快速的说道。

他曾经随常冬青去过王伟家,见过孙幼烟。虽然在外貌上看不出来,但是从步态和身形上看起来有点像。

其实在跟踪的时候是有着强烈的技巧的。一般人认为只要用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随着对方的移动而进行。这种方法是错误的。

首先,经过训练的特工,如果在不同的地方或者短时间内看到同样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会对此警觉。同样的道理,要是看过你的脸他会短期的进行记忆,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人和人的眼神交流是带着情感,很多时候人能发现别人注视你的神情。这个很玄妙,可是却是很真实。因为眼睛被称为心灵的窗户。

最正确的办法是,抓住对方的最主要的部位,不如腿,脚或者身体的某一个部分,这样的情况下不需要仔细的看着,就能在隐蔽的目光下,找寻自己的目标。

甚至有的人低下头,然后每隔几秒钟的时候,只要稍微扫一下就不会让目标丢失。

王少荣就有这个本事,所以他连忙吩咐金燕子。

金燕子没有说话,她是江湖上跟踪好手,这个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不仅仅是需要化妆技巧,而且语言也要和扮演的身份相符合。正规的震旦大学学生,虽然是电子专业,但是能考上去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会点简单的日语也是不麻烦的。

她知道目前的这种安排是最好的选择,随即没有反对:“少荣,你跟在后边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查到他们在什么地方就好。”

“明白了金姐,你去忙。结束后不要乱走,我开车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找少爷。”叮嘱了下金燕子,看到她下车向着百货公司走去,王少荣发动汽车紧随着刚才的汽车飞驰而去。

金燕子快速的向着三越百货那边走过去,但是在距离二十米的地方放缓脚步,边走边调整着呼吸。装作逛街走到了这里的样子。

整个三越百货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卖场,卖的东西的价值不是很高,都是些日常从日本或者东南亚,甚至是中国各个地方的特产或者家用的产品。

二楼就显得奢华很多,很多来自欧美的时髦产品这里边是应有尽有。

金燕子看到刚才出来的两个人手中的购物袋上边的标记,很多是英文字母,所以在一楼没有停留,快速的走向了二楼。

走到了内衣的那边问询到:“刚才,我看在逛街的时候,遇到了我的朋友带着她的保镖在买东西,我和她聊了几句,听说你们这边的衣服不错,我上来看看。”

接待他的是日本女郎,显得非常的笑容满面。

金燕子现在用的是江湖中套话的“晃点”,这种手艺说白了就是套话。这个和常冬青的心理学专业的差不多。但是有区别的她的这种技术是组合运用的,这个叫投石问路。

看到他用流利的日语讲话,而且现在的时间段是正在晚餐的时间,一般来说日本女人购物的时间在白天的上午或者下午。因我先生在外边忙活一天的时候,要是没有饭局就回家吃饭。不像后世,日本男人不在外边晚回家,说明没有交集的朋友,还要被抱怨。

并且也有着,身在异国的不安全的感觉。现在来逛商场的大多数是单身女性,职员或者其他职业的人。内衣是属于私密物品,看的人不是很多。

“哦,您说的是野村小姐?她可是买了很多的东西,看样子你们的关系非常好,您选择我们家是您最好的选择,我这边还有真丝的丝袜,您身材这么好穿起来一定非常的看。”这个接待员也是刚才接待野村优子的人,在刚才金猴的招呼中,也是暗中记忆下来她的称呼。

金燕子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将话给套出来说道:“是的,她买的东西不错,我这边看样子不错,将她选的款式给我找出来,我也要看看。”

就在金燕子不动声色的套话当中,王少荣的汽车却在金猴的车子后边不慌不忙的跟随者。

随着车流的不断涌进,到是没有被发现。他也是好命,今天这种情况也是因为金猴被野村优子的柔弱失去了心神,有点恍惚。这个大意最后造成了最后的隐患。

虽然说人流来往比较多,但是总是在跟随当中,难免的会被别人发现。就在快要到别墅的时候,金猴隐约中觉得后边的汽车不正常。

他没有吱声,突然连忙踩两下刹车,起着就在距离他们住的别墅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而跟随在后边王少荣的车差点就要装上了后边的车屁股。

“遭了,是不是发现了?”王少荣心中一个激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这时候不是慌张的时候。

就看他伸出头来,用上海当地的土语骂道:“ls弄到底四桑还宁发(艹你妹),侬脑子糊塌了,路是你家开的,会不会开车。别挡道,小爷还要去吃酒,你这个乡巴佬,不会开车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赶快把车开走,否则我就撞你,撞了你还要让你赔钞票……。”

金猴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在上海也是好多年,能听得懂当地话,他还没有发作,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也是气的火大,但是从状态上来看,这个人确实看不出是跟踪自己的样子。否则也不会这么嚣张。

为了不惹事,只好忍着怒气,打开双闪。将车挪到了边上。王少荣一边不依不饶的开车路过,路过身边还不依不饶的打了个侮辱的中指后,快速的向着前方的位置扬长而去。

“怎么了?”坐在后座的野村优子因为在车子的两边有着帘子的关系,而且坐在驾驶位的后边,所以看不到后面赶超上来汽车的司机,也是出声询问着。

而自认倒霉的金猴也举得自己有点多心,说道:”没事,我的车子突然熄火了。重新发动就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知道王少荣的车完全离开视线以后,才慢悠悠的开始行驶起来,不过这次是放聪明了,在附近兜兜转转几圈后,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驶进了别墅当中。

王少荣的感觉是对着,他没有继续选择跟踪下去。大约确定了这辆汽车的范围,带着已经湿透的后背,快速的从另外的方向绕了个圈子去接金燕子了。

而正在这时候还在不断的试衣服的金燕子也是将野村优子的底细套的干干净净。

选择了几件不错的衣服,她问道:”你们这里有外送服务吗?我的司机今天没有跟来。”

三越百货可以说为了照顾客户的购物体验,对购买衣服当中没有带足钱,或者没有家人跟随的顾客有着这样的服务的。

随后接待员说道:“有的,女士。我们这边可以送货上门,而且只要你付定金就可以。要是您买的衣服不合适,我们这边还提供上门修改和量身定做的服务。”

“那好,我付全款给你。请你给我记录下地址。”金燕子是知道这个服务内容的,随后说道。

接待员看到顾客非常的豪气,看样子是不差钱的主,也是递给了她个本子和一支笔。

金燕子拿过后,翻开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在最后下面空出来的地方,写上了广告行的地址。随后微笑着递给接待员,交款以后拿着小票,离开了三越百货。

就在她在门口没有多长的时间,王少荣的车驶到了面前。

上车以后王少荣带着沮丧说道:“那个车的主人真是鸡贼,差一点就被发现了。我只能确定他的大致范围,明天不行,我在蹲守那边看看。”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金燕子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随后,就将在送货地址上的信息高速了王少荣。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少爷。”

常冬青家的老宅,正在大厅中等待消息的他。仔细的品着茶。

听到外边有动静,并且传来汽车的灯光,他的心中安心了,身上的钥匙除了自己以外,也只有江叔和少荣有。

还没有等多久,只见王少荣带着金燕子走进屋中,兴奋的说道:“少爷,我们找到了。”

“不着急,燕子你们慢慢说,是怎么回事?”常冬青看他很高兴的样子,也没有打断。对着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毕竟年龄比王少荣要大点,而且金坛比较丰富,所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仔仔细细。

“日本名字?日本车……有意思”常冬青仔细的思考着。

王少荣说道:“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不能这次再让他们跑了。”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倒是不着急,对于已经在我们掌握的孙幼烟来说。我更在乎的是那个候老头的动静。燕子,少荣。这几天你们再辛苦下,不要打草惊蛇。我看看他们有什么花头。”

“那我们要不要谭哥那边的帮手?毕竟他在警察署有着便利的。”到现在大家只是知道常冬青的发小和好友是法租界警察署的缉私队长,而并不知道他和常冬青都是红党的成员。所以在关系上有着疏远的感觉。

“这个暂时不要了,我这边要真是抓捕的时候再说。”

深夜,野村优子的房间中。放下已经写的酸软的手臂。使劲的甩了甩。好久没有写报告了,她也是在边回忆,边写着。

明天要想办法送出去,想到这里。看着楼下的灯光,野村优子娇声的呼唤道:金先生,请您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四浪漫 整整三天的时间,金燕子和王少荣都开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这个房子中的很明显已经确定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并且很少出门的样子。

这可苦了两人,盯梢是个耗费体力的事情,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两个人不敢随便走动,金燕子白天的班,王少荣晚上的班。累了就在汽车后座后上眯瞪会。吃的东西两个分别开车去购买。整个人的神经整天紧绷着。

“金姐,要么你去睡会,我这边不行就想办法让老韩的人过来顶替下。”通过几天的相处,王少荣备金燕子的韧性折服,颇有好感的说道。

“不用,咱们现在的体系还是太小,这次盯梢的事情我们亲力亲为折腾到现在,整个人也是乏了。我看少爷的办法不错,就是报童和擦鞋,打小鼓的太少了。看来这点我们前期轻视了,哪怕现在多几个黄包车等活的,也没有那么扎眼。”金燕子是很早跟随常玉成的老人,毕竟有点经验,可是也是受到局限所致。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也是,韩老大那边现在忙着训练人手。佟老负责物资调配。现在咱们到处缺有经验的人手,现在能暂时派出来的也就是你我两个人。”

“我有点小看少爷的心了,其实在入广告行的时候我就该认真筹备。不过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别墅中的汽车从大门口驶过来、

两人的汽车正在车头正停在野村优子家的正对处不远的位置,虽然有点隐蔽,是看着汽车直接向着他们的方向缓慢的开过来。

不好,这个位置要是有经验的人能够看的话,很明显是监视的好位置,现在要是主动离开,整个跟踪计划就会败露。

就在这个,想都没有想的金燕子用手一把抱住了王少荣的脖子,干裂的双唇吻在了这个年轻人的嘴上。显得那么忘情。

而正在全神贯注说话的王少荣没有想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脑子中一片空白。

野村优子的汽车也是在这边慢慢的闪过,看到在车中热吻的男女。

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到王少荣脸的正面,金猴带着疑惑的神情。

这个位置按照道理来说,前边开阔,并且隐藏在拐角的地方。边上有着树木的遮挡。在出门的时候就发现这是个观察的好地方,所以他不惜绕道,也要过来看看。最起码能记住这个人开车人的样子。

没有想到现场太过刺激了,只见两个人正在忘情的热吻,显得很沉迷。

”艹,原来是对狗男女在偷情。“金猴暗道晦气。

从两个的着装上,看出女方比男方大一点,而且女方的条件不错,穿着的衣服还是很有品位的。

这可不是,金燕子的衣服是上次为了跟踪野村优子的时候在三越百货买的。价格和面料都是上等货。

野村优子也是从过去的方向,看到了这幕。但是她没有说话,毕竟是经历过很多男人的女人,反而觉得这对野鸳鸯很大胆。

带着疑惑的金猴,缓慢的进行着驾驶,也是在那边仔细的观察。车子不断擦过,看车中的两人已经开始动情起来,甚至女人的手也是一副渴望的样子,开始胡乱摸起来。

想想今天的出去的时间是在两个小时,毕竟已经报备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将事情办完。上司的命令是快速的将紧闭期结束,再次让野村优子进行就地潜伏。

猛的加油门,车子快速的驶离,在封闭的空间中,金燕子快速的推开王少荣。

深深的呼吸着,带着脸上的羞红。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情急之下的自己干出了这么大胆的事情。心脏还碰碰直跳。

半晌嗤笑着说道:”你嘴中没有刷牙啊,臭死了。“

现在的金燕子也是带着小女儿的娇态,话中更多的不是责备,带着丝撒娇。

“我,这个……”王少荣这边还在回味着刚才嘴中的余味,而且现在他的脑袋还是没有清醒过来:“我这不是几天没有回去,你咬的太疼了,嘴巴疼。”

看着王少荣现在还没有反应出来,脸上带着红扑扑的样子,金燕子也是笑了:”傻样,别多想,这两家伙要跑没有影了。”

然后不由分手的发动汽车跟踪上去。

常冬青正在督查股的大办公室中,这个以前就是督查室的位置。现在那个专门为迎接自己而隔出来办公室,也是好久没有人来了。

今天是督查股轮训班结束的日子,也是难为这些文职人员了,很多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走到这里,手无缚鸡之力,现在能熬到现在也是难为大家了。

“首先,恭喜你们。这次轮训的记录我看了,大家表现不错,甚至有些人的能力还有新的发现。曹丽,可以啊我没有看出来,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还会发电报?”

常冬青在那边手中拿着大家的结业报告打趣的说道。

这个小辣椒,看自己首先被提起,带着神气的说道:“那是,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带我去部队,他的作战室就在师部,老是顾不上我,我就去找那些大姐姐们玩。她们可好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准备着,我就在那边看头他们接发报,所以简单的摩斯密码还是懂的。”

随后眼中带着神采的看向常冬青,一副你快夸我的神情。

常冬青也是给她逗乐了说道:“那你的跟踪和书本上的理论怎么这么差?看样子你的枪法也是稀松的很?你好歹也是军中子弟,这个有点过分了吧。”

“我才不爱出去,皮肤是会被晒黑的。不想变丑。而且谁说家中老爸是当兵的,自己的儿女就会打枪,老婆饼中也不会有老婆送的。”

常冬青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的到了很多消息,最起码确认了对方有着深厚的军中背景。

随后点头示意后,对着徐琴说道:“姐姐,你的训练成绩真的不行啊。你以前是做文职什么的?”

常冬青知道徐琴的岁数比较大,在学习方面吧比较吃亏、最近王伟的这件事情给她的打击比较大,而且现在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怕受到牵连。细声细语的问道。

人到常冬青问他她徐琴也是慌张的说道:“我是学习会计的,这些东西太复杂了,我学的慢,对不起股长。”

看到她这种被吓到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无奈的笑笑。

转身对着万华说道:“老万,你成绩不错啊。而且在跟踪和枪械的使用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边用手翻看着记录,边问着万华。

“股长抬爱了,我以前是在军队中受伤下来的,然后到了咱们上海站,情动队和情报科我都呆过,因为识字不多,所以最后还是被调到了这里。”

这是个老江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来历和跟脚说清楚。既不热情,也不谦卑。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看来是他的生存之道吧。

陈力和张威,在那边看到股长在问股中的所有人。也是惴惴不安,他们其实是很不屑面前的常冬青,比他们小几岁,但是得到了站长的赏识,才有现在的地位。

“陈力,你格斗的技术不错,教官对你非常满意。你练过?”常冬青暂时没有注意他们的神色,继续的问道。

“报告长官,我小时候就家传练习四通捶,所以你别看我瘦,但是我还是挺能打的。”陈力干干瘦瘦的从外表看不出很有力量的样子,但是从小学习武术的还是常冬青没有想到。

“贴煞卧陡功,末清初,由着名形意拳名师“秃爪龙”张超根据易经所创。虽然只有八大式,每一大式有八大变化,共有六十四变化。属于短打的套路。不错,明末清初的武学,在山东潍坊一代还是很流行。”常冬青赞叹的说道。

这种拳法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听自己的老爸讲过,因为山东和苏北很近,所以在搏击方面的流传也是差不多,与螳螂拳、孙膑拳、文圣拳并称山东四大名拳。

“嘿嘿,看来股长你知道真多。我爹告诉我也是差不多。我家属于边家边相庭的后裔亲传。”陈力的性子因为练武的关系,比较直爽。看到常冬青能将他的来路说清楚,也是有种自豪的感觉,心中的不满,也是小了些。

最后看向张威,这个年轻人是督查室中文化最高的,而且也是最傲气的。不过这家伙情商很高,很有眼色,在刚入党务调查科的第一次的聚会的,就发现他很回来事。

“股长,我这边也是努力了,最近因为身体不好,其实考试的时候有点不行。”还没有等常冬青说话,这边早有眼色的带着笑容说道。

常冬青看到他这样,也是没有多说。他知道这个小子奸猾,有点小聪明,心眼活。

随后正色的说道:“我命令。”

听到常冬青脸色已经变的严肃起来,所有人统一的站起来。

“鉴于我们督查股的情况,我们督查室正式启动巡查小组的决定。此次命令为期三个月,将对军警宪部门进行大规模的摸底。并且对于可能存在在我们队伍中的人员进行排查。这次命令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你们在座的各位没有选择,并且这件事情是有站长亲自领导,是对你们这次的轮训结果的考验。也是决定你们在以后的升职过程中的考察。要是有任何风声走路,各位请自求多福。”

常冬青的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将事情分为明暗两组。巡查小组的人员只不过是摆在外边给大家看的,能查出什么最好,不能的话,暗中调查的是自己和佟老的人员,这个也是未尝没有让自己的手下人进行实战的机会。

随后看到所有让你没有说话,观察后心中有了计较说道:“严守秘密就是忠诚。现在安排大家的分工。军中由老万带着曹丽一起去。你们都有过军队的经历或者干系,希望在工作排查困难。陈力和张威,你们去宪兵,要是查出来了,我给你们记功。琴姐你留守家中,将我们党务调查科所有人的资料和各个科室只见的最近两年的账目给整理出来。我负责警察部门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不要自误。”

野村优子的汽车自从前几天的汽车跟踪的事情以后,金猴也是涨了心眼,总是在上海的市区当中不断的兜着圈子,让人绕来绕去。最后汽车在一家在一家裁缝铺的位置当中停留下来。

“你是要和我一起进去?还是在这边等我?”野村优子问道。

金猴回答:“我送你到门口,我在门外等你,”

今天接到上边的电话,说组织上让野村优子去这家裁缝铺定制衣服,因我这个和下次的任务有关系。所以比较着急。

金猴心中是不耐烦的,这个女人总是在无意间对自己进行诱惑,甚至很晚的时间中去敲自己的房门。但是他知道这种美女蛇不能碰,皮肤中都是带着毒液的。

“那好吧,我进去量尺寸,很快就好。”随即扭动着腰肢,款款的走进了裁缝铺当中。

先在店铺中仔细的欣赏着,这边有掌柜的和善的走了上来说道:“太太,需要我们怎么帮您?”

“有新到的苏杭丝绸没有?我想做件羽织”

“您是要丝、绸、罗、沙、绡?还是麻的?”

“绫罗绸缎,我都不喜欢,我喜欢乌桑木的。”

“好的里边请,我们去试衣间量尺寸。”掌柜的谦卑的低下头,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皮尺。

来到镜子面前,仔细的量并且低声的说道:“黑背是怎么死的?”

“我接到木猴的通知下的手,但是没有想到他说是假传的情报。我也很奇怪,雪獒的死就很蹊跷,我不相信训练有素的特工,能够在家中被中国女人所杀。”野村优子镇定的说道。

“你是觉得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轻轻的示意转身,掌柜继续说道。

“这个不好说,但是最近我的感觉很不好,要不是您是我教官,我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定计 两个人在这个不大的裁缝铺中间相互的说着话。

掌柜的看裁量的差不多了说道:“我们这群人被流放到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你发生问题,我想上边还是想不起还有我们这群人。也难得你会这样,我已经得到命令,明天我就撤离这个点了,以后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野村优子没有问很多,但是她很奇怪,在自己五年前接受到潜伏命令的时候,认为只不过是军部当中的计划而已,现在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说,最起码这个计划正式实施应该在十年以上,也就是这点让她不敢随意乱动的理由。要不早就撤离这个鬼地方了。

“那好吧,祝您平安。下边我还需要做些什么?”野村优子好奇自己的安排。

“不需要了,你们这组人已经死绝了,现在只能将你安排到别的组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现在你还不能乱动,我只给你做传递,但是我没有判断你的权利。所以请原谅。”掌柜的带着野村优子来到柜台,他正在低着头书写着什么。

从外人看来就像是在帮助计算所需要的材料或者发票。

大约过了一会,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野村优子说道:“这个是你的新的身份和你将要居住的地方。你找时间搬离到那边去,另外通讯用的电台和密码本你继续留用。到时候会根据广播电台的播报,你会等到启用的时间。“

结果关乎着身家性命的纸条,野村优子拿出手袋中的钱,面带笑容的递了上去,随后笑着说道:“麻烦你了,一切平安。”

说完,还是刚才那种宠辱不惊的模样,带着笑容离开了这里。

王少荣正准备下车去那个裁缝铺看看,正待打开车门就被金燕子挡住了。

“你拉着我干嘛?我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带着不满的情绪,王少荣问道。

金燕子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傻啊,现在谁都知道有问题,要不这个女人好端端的在家中憋了三天,才出现这边。但是你要下去就打草惊蛇了。咱们今天的主要目标是跟踪那个女人,先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晚点的时候给少爷打电话。”

王少荣想想也是这个情况,随即发动汽车开始跟踪金猴的汽车。

金猴和野村优子的汽车还没有绕道,直接回到了别墅当中后再也没有出来。

常冬青正在自己的新办公室中翻看着文件,其中还有着党务调查科的各个科室的人员资料。当然不是所有人的,要是这些资料泄露出去,那对上海站来说是灾难。也就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给,先是其他不重要的科室,专门有人送来,然后不允许在这里过夜,不允许离开办公室等硬性的保密条件。

他本来的意思是熟悉下现在上海站的人员等资料,慢慢的他发现,正好就用这个机会给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人全部建立个资料库,等以后有机会红党这边的人员多注意这些人,到时候也能避开。

还好现在的党务调查科这边好算不上严谨特务机构,没有形成完整的档案记录,也给了常冬青时间。随后这批档案在常冬青以及红党在对自身或者日本人的斗争中取得了重要的先机。

“叮铃铃……”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常冬青抬起头来,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下班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只有王少荣,要不再晚一点就在家中见面了。

“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要汇报。”王少荣着急的说。

常冬青看看时间:“你们来接我回家,什么时候我在路上说。”

随即挂上电话,开始准备手中回家的事情。

叫来了留守的徐琴,两个人将今天看的资料整理好:“你去,将档案处的主任过来,我当面将这些文档交接给他,家中还有事情,我让少荣来接我。”

自从常冬青接任以来,徐琴也是在他的言语中知道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而且还有着帮她掩饰的意思,所以在督查股中是边成最听话的那个,积极的帮助常冬青忙里忙外。

知道让她留守,就是照顾她的意思,从内心中充满着感激。

当下二话没有说,连忙去找档案室的负责人。这几天她就在上海站中整理着近几年的账目,不可谓不用心。

常冬青看到屋中没有什么落下的,随后向着党务调查科的大门那边走去。

在一路上,不少的科员在那边笑呵呵的和他打招呼,大家对这年轻的代理股长还是充满着善意的,长相家世的什么不说,科室当中还传出来他很有钱,是站长的钱袋子,要不也不是他上位。

出门,早就等候在外边的王少荣和金燕子两个人,赶快的拉开车门让他上车。

一路上大家无话,赶到了常冬青的家中。

王少荣首先汇报说道:“今天这个女人出现了,我和金姐都确认她是孙幼烟,而且只是简单的化妆。并且去了家裁缝铺,我们没有查。但是他们会别墅以后再也没有出来。”

常冬青仔细的听着,转头问金燕子“你现在怎么看?”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和佟老那边通过电话,那个在圣玛丽医院的老头也没有离开原来的地方。他是住在那个传达室当中。我们的人侧面了解下,这个老候很早就在圣玛丽医院干活了,大约有十年的时间,是安德鲁院长建院期间最早的老员工。因为无儿无女是个老鳏夫,所以还兼职太平间的打扫和管理工作。”

金燕子没有含糊,将自己打听来的情况告诉了常冬青。

“你们觉得这三个地方和以孙幼烟为主的几个人,是那个势力的?有没有抓捕的可能?”常冬青继续的问着话。

说实话,王伟的死他根本不在乎,也算是这个家伙自作自受。但是孙幼烟这个女人一定是要抓的,不然自己的位置和功绩得不到督查股股长,也不能在这次升格中捞取最大的好处。

“少爷,我有种感觉。我觉得这次的跟踪当中那个孙幼烟太反常了,不像是一般人。”作为女人的金燕子直觉是非常厉害的,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常冬青也是很好奇,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这样的疑惑,随即说:“你看出什么了?大胆说,说错了,没有什么关系。”

带着犹豫的金燕子说道:“我这个是前几天跟踪的时候发现的。这个孙幼烟貌似很喜欢日本的产品。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一个女人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选择同样身份和档次的东西。这个女人在购买内衣和化妆品的时候去的地方首先是三越百货,而且全程采购的时候用的是日语,最主要的是我和接待员接触的时候,从保镖的口中称呼的是野村小姐。这个情况我觉得不正常。”

“你的意思说,这个女人是日本人?”常冬青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面,上次的谈话中自己是大意疏忽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和别的什么人有勾结。

“难说,或许这个女人曾经和日本人打过交到,要么就是曾经有过留学的经历,这个就要看她的简历。国府很多人都有着曾经留学日本的经历,要是长辈的影响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金燕子这点还是很公正的说,她只是怀疑。

“少爷,我的建议还是现在咱们采取行动,或者有办法试探下就好了。不然,咱们这边让她跑了,上海这么大,让她跑了再抓就有点费劲了。”王少荣在边上劝着,他眼光不远,知道落袋为安的道理。

常冬青想了想,随后说道:“你以为抓人就那么简单。现在候老头和孙幼烟,还有那个裁缝铺三个地方,要是一起行动人手上不足,要是传出去什么风声,这几个人都跑了,到时候还不是鸡飞蛋打?”

他的话,让在座的都是沉思起来,不抓有着被放跑的可能,但是要抓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全部一网打尽,事情还是蛮纠结的。

就在大家在沉寂中的时候,金燕子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少爷您接到的上司的命令是抓住孙幼烟,但是没有说暗地里边,我们不可以不注重裁缝铺和老候头。”

她的话让常冬青听出了不同的味道,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官面上抓捕孙幼烟,但是暗地中看着裁缝铺和老候头?”

金燕子笑着说:“这点是可以的,但是老候头和裁缝铺这边到是韩大哥那边可以动手的,最后将这两批人都弄到咱们自己的地盘,那就是我们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还怕他们不交代?”

“是的,少爷。那个孙幼烟是跑不了了,怎么也是给弄到党务调查科那边。那剩下来的纯粹是搭头,在兄弟们的三木之下,这些家伙什么不交代。你就看好了吧。”王少荣拍着胸脯说道。

常冬青听完没有说话,他在想怎么才能完整无损的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金燕子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她是看出了常冬青在思考什么。

随后说道:“少爷,你是不是想着怎么抓这些家伙。”

常冬青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真的很聪明,随即说道:“你到是看出来了,有什么好办法?”

“别墅那边我们的人不能直接进去,周边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这个孙幼烟能够将自己的丈夫置于死地,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同时身边的那个保镖,几次看到他后腰上都是鼓鼓囊囊的样子,肯定手中有家伙。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金燕子在分析着情况。

“你会怎么做?”

“我们可以找谭大哥帮忙,正好这里是法租界的范围。”

这句话说出来常冬青是心中一亮,随后说道:“这个不错,我们可以在那边弄些事情,比如说谁家中被盗了,或者两帮人在打群架,就可以封锁这个地方。最后警察上门进行询问,就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控制住。”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用上海站的人。这样的功劳就是我们自己的了,另外谭大哥也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获得利益,咱们看能不能再扶持上一把。”王少荣紧接着说道。

“可是,外边的两个点怎么办?要是这边动起来,我怕他们会得到消息跑掉。”

金燕子也是提出了问题,作为一个好的下属不需要锋芒毕露,决定这种事情还要从上司的嘴中提出来,她也想看看常冬青的肚子中到底有什么货。

常冬青别有深意的看了看金燕子,可以说这次行动,也是他和父亲留下来的势力的第一次决定的事情,大家虽然很服气他。但是没有能力的话,这些人也还要看看。

随后也没有在意的说道:“裁缝铺那边你让老韩的人去上门收保护费的理由去办,等人进去以后,用手段趁其不备控制下来。至于那个候老头,就让老韩直接带人,用个兄弟当做医院治死人的医闹,然后想办法在冲突过程中直接打伤这个家伙,让他跑不了,最后看情况决定,也断了他的联系。”

他的这三个办法都是够损的,可是这样的方法好在没有大的冲突。

金燕子听完他的意见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家伙用的手段都是太奇葩了,属于那种阴人不偿命的办法,但是想想比自己想的方法还是好用些,也是点头答应着。

随后说道:“那行,您联系谭大哥,我和少荣去找佟老和韩大哥。咱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就干,并且我这边还是和老谭商量下,你们的人手少,直接不要掺和孙幼烟这边。至于抓到的人,你帮送到仓库那边。”常冬在心中仔细的盘旋着。

“好,我们现在就去。您多加小心。”金燕子叮嘱道。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起王少荣离开,这几天没有回家,两个人身上都有了味道了,还准备事情办完,好好的休息清洗下。

等他们离开,常冬青带着调笑的拿起电话:“老谭,晚上上我家来一趟……”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围捕 上海九月的秋老虎到来的日子,这样的天气中,随着季风的影响整个天气带着闷热的气息。

昼夜的温差,让人非常非常难适应,但是早上的八九点钟的时候气温还是非常的适宜,也没有多少让人难受的地方。

党务调查科督查股原来的督查室的办公室中,常冬青安静的坐在这个宽敞的房间中,虽然他的督查股编制比较小,可是也是列为四股八室的范围,在设立这个部门的时候已经有了考量。虽然比不上情报股和行动股那么大的牌面,也不算是小地方。

今天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去,手底下的五个兵正各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常冬青发言。

“各位,今天我们督查股有行动,所以为了更好的衔接本次事情,请大家留下来配合,勿怪。”常冬青没有客气的说道。

手底下的五个人最近被常冬青安排去了外勤,没有想到才几天,自己的股长就已经有大动作,所以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常冬青。

“老万,陈力。你们和少荣联系,他们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是,股长。”

“张威,曹丽。你们等是圣玛丽医院那边的消息,我希望第一时间能得到消息。”

“明白股长。”

“琴姐,你将最近的整理的财务报表准备好,我这边要记者用。”

随着一道道指令的下达,常冬青回想起昨天和谭新建的见面。

老谭是被他直接从警察署那边拎过来的,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和整个分析告诉了他。

“你是打算怎么做?”谭新建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兄弟真的是太大胆了,而且要直接捣毁三个地方。

“明天上午的时候,上午的时候会有人去你们那边报案,你正好在威尔逊的办公室中汇报工作,所以这件事情你会接下来,然后带人去调查。至于剩下来的圣玛丽医院和裁缝铺那边,我会想办法。走正道是不行的,只能用帮会的力量。”

直到现在常冬青都没有说出,自己的隐藏在黑道的佟老那帮人。

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其中有着难言之隐的地方是自己这边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地方,要让韩如意和金燕子那帮人在做。而且,他算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不习惯束手束脚的做些事情。

“官面上的地方我到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要告诉我,我需要怎么配合,还有你怎么和黑道上的搭上了,这个情况你没有说明,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差池怎么办?”

老谭也是常冬青的老兄弟,说话期间没有什么顾忌。也是为了常冬青的安全担心。

“我这边会安排少荣给你当帮手,现在根据实际观察的结果就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过我怀疑他们藏有武器,所以你们在行动上一定要小心。不然这个漏子没有办法补上,出什么事情可能都会有。至于帮会的力量上边,在蒙蒙被绑架的时候,我借用过他们的力量,看样子还不错,你心中有数就好。”

常冬青没有说实话半真半假的说出了事情。

谭新建知道常冬青要接着机会打入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心思,想了想说道:“那行,我全力配合,我们缉私处这边也是带枪的。这个你放心。”

看着自己的兄弟支持自己,常冬青也是心满意足。随后说道:“你找个时间和老郑说说,我这段时间在帮助吴亚醒肃清内部的事情,上海站的很多人事档案都要走我这边走,我想我们这边是不是能设立个资料库,对敌人的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也方便以后的工作。”

“你还有这个本事?这个件事情不是小的事情。我想老郑举双手赞成。咱们对于上海站的很多人员都不了解,这个情况下来,我们就可以将敌人的所有的面孔搞清楚,这下可是太好了。”

由不得谭新建这么高兴,组织在上海这边马上有很多的新人调来,要是不认识这些狗,以后被别人跟踪的几率很大。

常冬青可是没有那么乐观,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党务调查科这边的人员资料,我能接触的秘级只限制在内部这块。还有很多的隐藏的暗子我是接触不上的。就比如情报股那边邵泽刚手中每个月都有一笔特别的经费,只有站长可以批准,都不走财务这边,去向不明。可是吴亚醒也只能每个月捏鼻子给。甚至行动股那边也有着这样的资金往来。再不说,原来老站长留着下的余孽,这些都是我接触不到的。“

“你都接触不到,需要很高的权限吗?”谭新建也知道这里边是水深王八多,但是没有想到这些还琢磨不透。

常冬青翻了个白眼给他:”要不你以为,黄邵两个家伙怎么能有底气和吴亚醒斗的旗鼓相当。要不是手中有着这样的力量,两个人早给吴亚醒吃干抹净了。我估计以后吴亚醒也会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整合自己的力量,甚至也会给我安排些这种人,现在只能踏踏实实做事情。“

常冬青的解释给了谭新建新的启示,随后说道:”那行,这件事情我待会就去老郑那边进行汇报,然后明天你就看我的吧。不过,冬青,现在咱们的联系太复杂了,时效太慢。不利于整个事情的传输,而且,我们这样频繁的见面会不会留下尾巴,要是出事,咱们就互相千炼上了。“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随着事情的发展,以前的死信箱的传递方式明显是不够用的了。

现在常冬青也是没有别的方法,随后说道:“死信箱这边还是比较保险的,虽然时间段慢,但是胜在安全。你我之间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所以往来没有什么问题。要是用电台或者电话什么的,说实话还没有这个两种方法安全。你等我这边这件事情结束的,我看看,是不是专门的设置个联络点在我们中间,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通过第三方传递,你我都小心谨慎点。”

随后两个人将后边的细节进行了优化和商讨,最后形成了最终的方案。

时间到了早上八点半,法租界警察署接到报案,有人声称自己的别墅被盗贼光顾,而这个人还是洋人商行的老板,最后这位苦主还找到了威尔逊的办公室。在一翻胡闹下,不胜其扰的威尔逊看到正在汇报工作的谭新建,就将这件事情指派给了他。

别说缉私队这边能干抓贼的事情,而是恰恰是因为在这个租界的警察署中除了几位高进警官是法国人外,剩下的不是华捕就是红头的阿三。华捕大多数不懂外语,简单的法语会说,英语就更抓瞎了。而那些印度阿三,英语说的不错,但是只能担任那些巡街的职责。也就是上海人说的“臭脚巡”,要是派过去还不够丢脸的。

所以咱们谭队长这个既能说英法语,也是职位上够格的家伙被安排上了用处。

当谭新建的汽车来到了事发现场以后,早就等候在边上的王少荣已经换上了警察署小干员的衣服在那边等候。

“你们怎么才来,少爷说九点半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开始行动。”王少荣看到谭新建,都是熟人,所以抱怨的说道。

谭新建也是认识王少荣的,对着年轻人的影响还是蛮好的,也知道这个家伙对常冬青中心耿耿,随即说道:“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太啰嗦。为了安全,我请署长批了些枪械的条子,小心使得万年船。”

看到谭新建这么说,王少荣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非同小可,谨慎点没有什么错,随后说道:“谭哥,您别在意。少爷吩咐过,到了现场一切听您的指挥。”

看着表现的不错的王少荣,谭新建说道:“这样,我安排两个人去事主家查明情况做记录。剩下的弟兄两个人一组,在你看好的目标家边上的别墅进行询问。还有的弟兄和我一起将周围的道路给封锁了,不让这两家伙给跑了。”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铜墙铁壁。几十个人也是没有浪费。紧接着谭新建将自己的配枪拿出来,递给了王少荣说道:“这个给你,我听冬青说里边的人带着家伙,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谭哥我去了。”王少荣掂量着手中的家伙也没有客气,随后带着两个警员向着别墅那边走过去。

金猴正在帮助野村优子收拾房间里边的东西,但是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时候外边响起了敲大门的声音,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打了个眼色,金猴示意不要慌张。来到了大门的位置说道:“谁啊。”

听到里边有动静,王少荣说道:”先生,我们是法租警察署的,咱们这边的

别墅区发现了盗贼,我们根据上边的指示对周边的住户进行例行查询。行开门。“

听到王少荣这么说,金猴打开门,看到三个警察在这边等候着,其中的一个人手中拿着纸和笔,好似要准备记录的样子。

看到开门说道“你好先生,例行询问。你这边住几个人?是自主还是租赁?”

金猴本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手在后腰的位置也是放在了前边。随后说道:“我们是租赁的房子,本来今天我们小姐要回家去看老爷和太太。”

随后将身上的证件拿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王少荣。

王少荣拿过来以后,将证件放的稍微有点小远,然后对比着上边的照片,眯缝眼睛看了看,嘴中念叨着:“金大中,韩棒子?你的中国话还是很不错的,叫你们家小姐出来,我们上边说了,要每家每户的核对清楚了。”

金猴哪能让他进去,屋中已经在收拾了,而且在野村优子的箱子中还藏有电台和特工专业用的工具还有密码本什么的。再说,金燕子现在还背着被通缉的照片,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警察署肯定有备案,要是给查出来不,自己是真的很麻烦。

随后拦着说道:“警官先生,这个不行。别墅是属于私人住宅。我们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保证没有什么外人。我们都租住在这边两三年了。这边的邻居都知道我们是长租客,你行个方便吧。”

随后,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块银元说道:“警官,我们是良民啊。兄弟们辛苦,这是给兄弟们的茶水钱,请大家笑纳。”

王少荣瞬间脸上出现了贪婪的笑容,然后摆手说道:“这个怎么使得,这样不好吧。”但是却将自己的身体侧过来,露出上衣口袋的位置。很明显是想让金猴放在自己的口袋中。

其实这时候怪就坏在王少荣入戏太真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出车跟踪那天的晚上,为了怕被发现。在车子路过去的时候,将自己的侧脸给了金猴看见了。

特工,尤其是经过训练的特工,对人面识别的技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只要你给他看过了,你的脸就不会被忘记。

金猴的脸上发生了变化,他认出了这个家伙就是那天晚上和自己产生争执的汽车司机。而汽车司机和警察同样的面孔两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但是金猴没有慌张,还是保持着那种讨好的样子,将手中的大洋顺势要放到王少荣的口袋中的,但是自己的右手却不由自主的抓向了王少荣的手肘。

两方都犯了错,相互的低估了对方的实力。王少荣是低估了对方的记忆力。而金猴是低估了对方的武力。这个不能说是菜鸟互啄,只能说是意外从生。

当金猴的手指碰到了王少荣的时候,他反应出了不对。这个很明显是擒拿时候冲着关节的技法,就在这时候王少荣,身体正常的反应中,快速如闪电般的手掌上翻,逃脱出来。

自小就练武,力气和反应速度没得说,两个相互的交起手来。

王少荣不傻,大声呼喊着:“抓到了,大家快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意外 这一声呼唤,不亚于滚烫的油锅中被浇下了热水,瞬间炸开了锅。

临时被调派而来的法租界警察署的警员们,本来很纳闷今天的行动带队的长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将所以配枪全部带齐,来参加这次的搜查,还以为上官hi为了好心不让兄弟们受伤,现在直接条件反射的将背在身上的枪支取了下来,拉动了枪栓。

而正在这边和王少荣进行纠缠的金猴也被这一嗓子给叫懵了,随后手上的动作的变得迟缓起来。

本来王少荣是从几岁就开始习武,然后在军队中不断的进行实战。后来到了上海期间没有少帮常老爷子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最近也经常和常冬青在私底下进行交手,苏联人的格斗讲究一招制敌,这种带有杀伤风格的较量早就耳熟于心。

现在看到金猴整个人以及开始分心,手底下加快了速度,还不忘记对着外边喊道:“来几个人包围住不要让他跑了,赶紧去屋子当中看看有没有同伙。“

随后一个云里从藏身,双手怀中抱月的虚招,打落了金猴的的杀招,转手顺势攻过去,只见金猴在招式被用老的情况下,一个反手击肘击向对方,这是长拳中一式不传杀招,叫做“倒挂流星”,对准的是人最脆弱的咽喉。如果这一肘击成功的话,人立马咽喉就会被击碎,气管断裂,让人轻则重伤失去战斗力,重则丧命。

也该是这个金猴点子背,就在他准备反击的时候,就听到屋子当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随即一声枪响从里边传出来。

这个下一分神,被王少荣打了个正着,随后感觉整个喉管喘不上呼吸,脸色憋的青紫。叮当扑倒在地,死活不知。早就准备在那边的警察署的警员一拥而上,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反曲。摸肩头,拢二臂,瞬间被制服在地上。

而取胜的王少荣也没有管她,大步流星的冲向别墅中去。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个孙幼烟带回去,要是出现什么事情就将少爷的计划打乱了。

慌忙跑到屋子当中。还好,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倒地或者流血的样子。

只见少爷吩咐的那个孙幼烟正披头散发的跪坐在沙发边上,周围的两个皮箱也散落在身边。

”怎么个回事?“王少荣在那边仔细的问着。

按照道理来讲,他是没有资格这样说话的。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当中,谭新建在来的时候没有说明他的身份,并且看起来很熟识的样子,手底下的那些警员以为他是警察署的其他分局的干探。

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随即将事情的起因后果告诉了他。

原来,当门口发生争斗的时候。野村优子也早就准备好开始撤离的准备。但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从询问到等其他的警察冲进房间没有两三分钟的功夫。而那些警察是什么德行,听到是周边大户的失窃的案子,认定了孙幼烟的皮箱中有贼赃。

所以趁着机会准备浑水摸鱼的样子,直接冲向孙幼烟。

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箱子中藏的可是电台等东西,这些要是暴露出来,自己也是完蛋了。所以在强夺的过程中,大家发生了争执。

这些租界中的警察说实话很多也是从街面上招聘的混混,一年也开不了几次枪,纯粹是拿出来吓唬人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其中有个家伙因为太紧张了,所以不小心打开了保险,最后枪支走了火,子弹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话其实是这个意思,但是警察们毕竟要遮遮掩掩。王少荣听完以后也是心知肚明,随后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候,被惊动的谭新建也是找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他还真怕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出什么事情。

等听完王少荣的话以后,随口大骂着:”你们这帮家伙猪油蒙了心,我们是在抓贼。不是让你们当贼。全部去给我去搜,看看屋子当中有没有隐藏的地方。“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要将人整个支开好搜查整个孙幼烟。

王少荣没有耽搁将箱子中的物品全部打开。慢慢的将里边的东西打开。只见不少的衣服和化妆品以外的伪装后边赫然的放置着小巧的电台。甚至还有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王少荣和谭新建相视看去,果然常冬青估计的没有错。

”野村小姐,你这是准备上哪里去?“王少荣看到东西已经被搜出来了,随即调笑着说道。

被叫破身份的孙幼烟顿时心中一阵紧张,但是作为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随后用眼睛瞟了瞟王少荣,没有说话。

还是谭新建有经验,自己在警察学校毕业,而且受到过老郑的专门训练。

他没有停止翻阅皮箱,还在那里仔细的翻找着。

王少荣说道:”谭哥,人赃俱获。你还在这边找什么?“

谭新建没有抬头说道:“看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在一般情况下有电台。还有相对的密码本。我来找找,看看能不能破译出来,让这帮小日本说什么咱都知道。”

边说,手上到是没有停止,最后在箱子的隔断中找到了个蓝色的小本子,打开以后发现上边的字迹很混乱,随手在那边翻看。

刚才还和死狗一样不吱声的孙幼烟,现在变成了疯狗一样,就像着谭新建这边重来,意思是要强夺那本密码本。

看到她突然发难,早就在那边戒备的王少荣。冲着对方的小肚子上深深的揣了过去。然后只见这个孙幼烟像个破抹布一样快速的腾空飞起,直接被撞到了墙上的位置后摔落下来。

整个人鼻孔和口腔开始出血,像个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脸色蜡黄。整个人昏迷过去。手中的掌心散开,一个蓝汪汪的发簪从手上掉落在旁边。

看到这样的情况,王少荣心中大汗淋漓。自己还是大意了,忘记对方有着其他的手段,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间的戒备了,上去整个人开始搜查。这一下还不白干,将全身上下的零碎全部给找了出来。

王少荣心恨这个女人歹毒,搜出来的东西件件都有毒药,致人于死地的东西。。

上去将她的下巴给卸了下来,随后用拆骨的办法,将她的四肢和关节给卸开。

谭新建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也将手中的手铐递送上去,将孙幼烟整个人反铐起来。然后没有好气的说道:“少荣,你太狠了。整个女人一角给你踹去了半条命。”

王少荣从小就在男人堆中长大,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说道:”整个东洋婆子真的是让人害怕,全身的零碎都带毒药,这要在以前的江湖中。早就碎尸八段了。“

看了看不解风情的家伙,谭新建只好说道:”算了,你这边赶快打电话给冬青,告诉他我们这边的结果。要是我手底下的弟兄们没有什么收获,就准备收队了。“

而正在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督查室中的常冬青,现在是没有好心情的站在那边。

刚才他接到汉如意的电话,说去裁缝铺的那帮兄弟们早就埋伏在那边。但是到了早上九点多钟的时候还没有看门。实在是为了怕耽误事情,就有兄弟上前敲门。半天没有动静。

最后破门而入以后,发现早就人去楼空。而根据火盆中烧掉的那些纸张灰烬来说。昨天晚上的时候这间屋子的主人早就跑掉了。

开局不利,这让常冬青更加的忧心忡忡起来。更担心另外两边的消息。

圣玛丽医院这边,昨天另外的渠道传来已经收到野村优子将整个上次事件的报告送到了组织手中。并且得到以后的事情将由他们猴组接收后。等待犬组的从新组建的消息。原田扳助没有怎么上心。

自从上次儿子原田九郎来了以后,他将自己私下偷偷的进行病毒实验的资料,送到了日本以后。他相信在最好的条件下和着有着同样理念的石井医生一定会赞同自己的方法。帝国不是个享受人口红利的国家。以后想吞并中国,最后称霸世界。唯有生化武器才是最后成功的办法。

自己这些年潜伏在圣玛丽医院这边,不仅仅没有放弃研究。反而借用这边实验室和太平间打扫的机会,不断的进行试验。眼看就好成功了。所以他不能走,这些都是他的心血,能给自己的家族带来无上的荣誉。

九郎是个好孩子,但是自己的家族没有什么根基,只不过是个士族。让他受了不少的委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要是凭借这个他说不定能给得到大人物的赏识,乱世出豪杰。原田扳助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授勋的模样。

不能再做卧底了,不想变成阴沟中的老鼠,要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下。

“大爷,这边是圣玛丽医院吗?我来找安德鲁院长。”只见一个女学生穿着校服,扎着两个乌黑幽长的大辫子。

“小姑娘,你找我们院长干嘛?”老候头心情不错,带着和蔼的笑容,看过去像邻居家的老爷爷。

年轻女学生说道:“我是今年医科的实习生,准备来应聘的。哎呀……”

就在女学生说话的时期,不知道是怎么的脚下一滑,踉跄的倒在地上。

正在屋中坐着的原田扳助,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走了出来。看到这个小姑娘坐在地上,好像脚被崴了一眼,连忙走了过去。

边伸手扶起来,边嘴中念叨着:“小姑娘,看路走路都不行,起来伤着没有。”

“谢谢侯大爷,我没事。”小姑娘甜甜的说道。

不对,这个姑娘有问题。老候平时不通报自己的姓名的,陌生人叫破自己的姓,这个不正常。然后看到这个小丫头带着嘲笑的眼神后,耳后传来了风声。

不好,上当了。原田扳助瞬间做出了反应。一个上步,将击向后脑勺的棍棒避开,让他击打在自己后背上边,虽然痛当不妨碍。

然后看都没有看,一个后踹,借力冲向化妆的金燕子。

大家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整人反应这么快。后边的韩如意迅速的包抄上来,准备二次进攻。而金燕子也掏出了随身带着钢笔,用手持峨眉刺的方法,扎向了原田扳助。

其实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似已经五六十岁的的老候,实际的年龄才四十来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的机能正是巅峰的时刻,反应相当迅速。

他们这批送过来的老人,除了意外死去的以外,都是在年轻的时候从军队中选拔出来的带有学历的家伙,脑子和身体都是上上等的人才。

眼看前后被夹击,他也没有慌张。极强的心理素质让他判断出来自己的最佳脱身的方案。

就看他没有闪避直接冲向了金燕子,就快到达的时候,一个闪身,从金燕子的身后快速的跑掉,然后向着医院的内堂跑去。

韩如意和金燕子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身手这么好,一个耽搁,只能扛着他擦身而过。

“追,不能让他跑了,少爷要活口。”

金燕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不能让着这个家伙跑了。所以在医院中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一个老头在前边快速的躲避人群努力的奔跑着,而后边跟随者几个人在围追堵截,这让来看病的病人也是惊奇。

“不会是精神病院抓人吧?”

“没有停手圣玛丽医院有精神科啊”

“这个老头还真能跑,别看他老胳膊老腿的,还很欢实。”

正在努力挣脱中的原田扳助也是听到这些人的话,气的牙根痒痒。但是现在没有精神和他们计较。他现在的目的是往大厅里边跑。

越来越近,他仗着自己熟悉医院地形的便利,冲向了大厅当中,就在这里边的墙上挂着消防用的物品,其中还有个消防桶,只见他飞快的跑了过去,一个跳跃拿出里边的东西。

赫然是一把手枪,还有一个帮着瓶子的炸弹。连续开了两枪喊道:“都给我原地趴下,这里边是毒气,谁过来,我就引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病毒 上午的时间是医院最为繁忙的时候,圣玛丽医院是法租界中算是比较有名的地方。这时候原田扳助突然间的声音传来,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家属瞬间抱头鼠窜。

紧接着跟随过来的韩如意和金燕子看到这种混乱的场面也是顿时傻眼了,尖叫声和奔跑的人群拥挤在整个不大的大厅当中。

“乒里乓啷……”就在这时候原田扳助的手中的枪响了起来随后恶狠狠的说道:“全部给我蹲下,要是乱跑,我打死他。”

还真别说这嗓子声音下来,混乱的人群全部安静了下来,捂着耳朵在那边紧张的蹲了下来。

“老候,你在找死。放下手中的枪,你个老小子还能活命。”韩如意是个老江湖,看到现场被控制下来,随后大声的喊道。

原田扳助所有人都蹲下来,追自己的人站立在边上,手中的几把毛瑟枪对准了自己。

韩如意今天带来的是自己专门训练的那帮老弟兄,这些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流亡的职业军人,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主。甚至有几个在上次锄奸谢国辉的时候在现场的。这群人大约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进入这个群体的的时候就发过誓,卖命给水排帮的好汉。

所以有任务的时候都是枪不离身,这种人在古代也就是死士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原田扳助自认自己隐藏的很好,要不是今天发生这个情况,他也觉得奇怪,所以想问个明白。

这句话算是问道点子上了,其实韩如意和金燕子只是听命行事,没有想到这个点子还这么扎手。金燕子聪明,她随即说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做的事情暴露了。我们上边的人来将你追拿归案。”

她的话引起了原田扳助的兴趣随后说道:“你们是国府的人?”

就在这边相互对峙的时候,韩如意叫过个机灵的兄弟,在耳边说了几句后,在他的示意下出去找电话打给常冬青。

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站长办公室中,吴亚醒正在房间中狠狠的批评着常冬青。

“胡闹,你让抓人。你怎么搞事情到圣玛丽医院去了,现在那边正有人拿着枪和炸弹在里边威胁医院,整个看病的人都给弄成了人质了。”

本来事情交给常冬青来说他还是蛮放心的,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安德鲁一通电话打到了自己这边,告起状来。

常冬青也觉得自己冤枉,本来想悄无声息的做。没有想到老韩这帮人不行啊,惊动了整个自己的上司。

正在开口的时候,外边留守的徐琴敲门到:“站长,股长。外边有外线进来,说是找股长的,事情很紧急,是圣玛丽医院那边的。您看……”

吴亚醒听到她这么说,瞪了眼常冬青说道:“篓子是你捅出来,你看着办。”

常冬青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责任的时候,随后对着徐琴说道:“你让电话组那边将线转到站长办公室,我在这边指挥。”

“是……”接到常冬青命令的徐琴连声答应着,去办理这件事情去了。

常冬青很满意轮训的结果,最起码现在做啥事情都很顺手,没有了那种刚到上海站督查室的时候那种用着不顺手的感觉。

随后说道:“站长,我抓孙幼烟这是您亲自准许的,可是这个圣玛丽医院的事情,您让我背锅,这个事情不赖我吧。”

刚开始他想好的是孙幼烟的事情和圣玛丽医院与裁缝铺的事情分开的,没有想到出事情了这个吴亚醒一下就找到了自己这个源头。

吴亚醒看了看他说:“这个韩如意的水排帮的那些人,你不认识?要不上次张小姐被绑架以后,他们为什么急赤白脸的帮你四处打交道?”

原来,这个老狐狸暗中就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调查,尤其是身边出现的人。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好在自己和郑永昌的接触是在和商行这边的路子,每次出去的都是看起来都是生意上的来往,暂时是没有什么消息。

另外,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其实想想也很简单,肯定是任斌这个家伙在暗中捣鬼。站长只说了张蒙被抓的那次,那个事情是吴立宝和刘志泽两个家伙搞的事情,而他们两个人都是周振兴的马仔,所以也不足为奇了。

事情就怕没有源头,现在自己找到源头了。就好办了。正在这时候吴亚醒的办公室电话声音传来。

“我是常冬青,谁找我。”

“常少爷,我们老大说,您拜托兄弟们的事情遇到事情了,这个老小子手中有枪还有炸弹,说要是我们抓他,他要引爆什么毒气。现在我们处理不了,您看……”

说话的那个人着急忙慌的请示着,看来事情严重了。安德鲁院长只是说,有批人在医院捣乱。他也是急病乱投医,认为能在公共场合这么嚣张跋扈的也只有党务调查科的人吗,所以打电话给吴亚醒。

而吴亚醒恰巧知道水排帮和常冬青有联系,所以叫他过来准备问清楚。

而现在的这些话,恰巧给了吴亚醒听到,让他打消了对常冬青的怀疑。所以他主观的认为,常冬青和韩老大是雇佣关系。要不怎么遇到事情敢明目张胆的打电话过来。谁的手底下没有养着几条狗,关键的时候做事也好办。

常冬青可不懂在这个瞬间,自己被吴亚醒怀疑,但是还是很谨慎的说道:“你告诉你们韩老大,先在这边稳住这个家伙,我马上和警察署的人赶过去,这件事情马上处理。”

随后,快速的拨通了电话,找到了正在别墅中搜查的谭新建和王少荣。也没有多言,让他们赶紧赶到医院去,他这边带人马上也过去。

看到常冬青有条不紊的在安排着事情,一点没有避讳的样子,随即心中也是放松。他很怕常冬青变成第四股势力,因为黄邵二人的发家是有迹可寻的,黄副站长是本地人,邵是十几年前来的上海,都是有着慢慢打造自己势力的时间。

这个常冬青要不是形式所迫,背后没了靠山,自己也收服不了。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多心了:“冬青啊,你和水排帮的韩老大关系不浅啊。”

这个是侧面旁敲侧击的在询问了,常冬青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随后说道:“威尔逊那边的货船来来往往的货物,都是给这个韩老大搬运的。一来二去,我看这个人不错,黑道上的事情人面比较熟,所以经常委托他干点事情。我这手底下不像任队长兵强马壮的,上有黄主任照顾着,下边有青帮的周振兴托底,也只能慢慢找点眼线,多交点朋友。”

这个是给任斌上眼药了,现在很可能这个家伙已经暗地里攀附上吴亚醒。这个苗头一定要掐死。

听到常冬青这么耿直的说话,吴亚醒反而更开心,虽然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常冬青对这个看大门的老头不依不饶,但是忠心上还是不错的,自己有点风声鹤唳了。

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行,这件事情你要去处理好。我在这边等你这个阶段的汇报。”

常冬青心中明白,这个老狐狸已经没有什么怀疑,随后告退,赶到督查室带着自己的手下,征用了几辆车和枪支,随即向着圣玛丽医院那边飞驰而去。

而在二楼的行动队的办公室中,任斌站在窗口恶狠狠的看着离去的车影。

最近他想尽办法,然后和周振兴联合起来暗中投奔了吴亚醒。并且利用吴亚醒对常冬青的制约,给这个家伙好看。所以发现水排帮最近的行动,就悄悄的打小报告。可是看来这样子没有什么效果。

一箭双雕的好事,打击常冬青收编水排帮。自己和师兄各的其所,看来这条路不通。

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些心思,想到了也不在乎。韩如意和佟老还有金燕子是自己老爸留给自己的暗子,现在又和自己做买卖变成了利益共同体,要是从外边击破还是非常艰难的。任斌还是没有这个本事,看样子是要找个机会给他提提醒,省的和苍蝇一样在眼前乱飞。

不到十分钟,车子开进了圣玛丽医院的院子。看现在停在周围的车显示,谭新建早就来到了这里。

随后赶紧下车,来到了大厅之中。

“侯大爷,您老是干什么?就没有想到您老当益壮的玩起了枪了,我咋不知道你还懂炸药和病毒。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常冬青进去以后,嚣张的说道。这时候谈判要用上先声夺人的状态。他总觉得这个老候是故意的在将自己引来。

原田扳助其实也是这个心思,他的实验就要到了尾声,现在最大的弊病是病毒的存活时间还有问题,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自己的儿子原田九郎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家伙被赶出了京都大学,所以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常少爷,常股长。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你掺和进来了,这个多好。张小姐也在这栋楼中。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死去多好。你应该感谢我。”

原田扳助在和儿子上次在上海会面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心思,要弄死这个两个人。一来给自己愧疚已久的儿子洗刷耻辱。二来,自己的九郎也可以追求斋藤静子上边扫清障碍。

所以他在利用自己的工作之便,将已经调配好的药剂,暗中的放置在这个大厦的各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只要自己引爆手中的炸药,这些试管就会产生破碎,哪怕是泄露出一丝丝,方圆五公里内,基本上就会死绝。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叫唤自己,而且还知道自己的职务,看来这个老家伙不简单,

阴沉着脸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伪装躲在圣玛丽医院?”

原田扳助看到常冬青的样子心中非常的痛快,随后猖狂的笑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今天你能知道的就是你的死期到了,还有这些人帮你陪葬。”

看着多面老候头的眼神中带着疯狂的闪烁,常冬青的脑海灵光一现。

用日语说道:“放了他们,我保证你的安全。”

那边的原田扳助没有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条件反射的用日语回到:”不可能,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的话出口后连忙后悔了,跟随在身边的谭新建说道:”这个家伙是日本人。“

“哈哈哈,谭警官。你还是真聪明,咱们打过几次交道。可惜你们威尔逊署长是个蠢货,到现在没有抓到我。”

病毒,警察,抓捕。这个连串的线索瞬间打开了思维说道:“那些在村子中无辜死去的那些人是你的杰作?你这个人渣。”

“哈哈哈,常股长还是真的聪明。几句话就摸清了我的底细。鄙人,原田扳助。就是拿你们做人体实验的那个人,我手中的那个小木雕猴子,你还是喜欢?”

原田扳助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一生中最得意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其实很孤单,看待所有人的眼光就像看待实验室中的小白鼠,所以在这些小白鼠中有个可以和自己交流的,反而让他很得意。

“原来是你,你这个败类。”警察当中有很多知道这个案子的人,随即在那边大骂着。

原田扳助不屑的看着这边。手中没有放松,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劣等民族,活着只是在浪费资源和空气。我用你们做实验是看得起你们,猪狗这些看不出反应。所以我就隐藏在医院中。你们这些垃圾,手术刀都握不稳当,却还在那边作为医生,好笑。”

“哦,我到是很想请教原田先生,您这样医学家却落魄成为这个样子,还在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逼格。你也只不多是个看大门的老头,是个失败者。”

常冬青感觉面前的这个家伙已经偏执起来,甚至这个人的眼神已经出现了迷离的。他知道这个原田扳助,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十几年的时间潜伏在这个地方。

“你闭嘴,我不是失败者,我发现了虎烈拉……“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弹壳 “虎烈拉?”原田扳助的声音才落,就听到在不远处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常冬青随着方向看过去,这个要命的娘们,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躲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在边上观看,看样子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下,不然就这性子自己能气死。

很明显知道这时候发出声音不对的张蒙也感觉出来常冬青的眼神,心中也是有点紧张,随即将自己像鹌鹑一样缩起来。

找个其实也不怪她,今天上午她在巡视病房的时候,正好跟随的实习医生没有到到岗,她就准备去大厅那边取点要用的药品,没有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常冬青只是扫了她一下,没有多看。怕别人发现对张蒙不利。

“虎烈拉?听名字很厉害的样子,你个老小子研究了这么多年,没少下心思吧。”常冬青谨慎的说道。

他是学心理学的不是学习病毒学的,虽然都是医生。虽然有着外科或者内科的实习经验,但是实际上还不如张蒙懂得多。

原田扳助现在的样子非常的兴奋,说道:“这是种还没有发现的病菌,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它将是改变世界的奇迹。常冬青我手中的这管试剂就是我研究的成果,加上炸药的威力,只要散播开,死神会降临人间。”

说着就要伸手开始拉动雷管的位置,常冬青非常的着急,现在自己是束手无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边。

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正在那边洋洋得意的原田扳助的的后脑出现了爆裂,红色和白色的物质喷撒出来,然后全身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结果,大家瞬间呆立在现场。

还好谭新建在警察署多年,反应了过来:“快上人,将手中的东西给弄下来。其他人控制住现场,防止有人在这边捣乱。”

常冬青也是反应了起来,迅速的走到了原田扳助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炸药给拿开,这个老家伙是死都不放手,还抓的挺紧的。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掰断手指,才弄了下来。

这玩意没有见过,常冬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置。耳边传来张蒙的声音说道:“病毒都是不耐高温或者暴晒的。你交给我,我去咱们医院的锅炉房中想办法给灭了。不然这些东西都是祸害,传播起来可不得了。”

“你懂这个?”常冬青现在也没有心思追究张蒙出现在大厅的事情了,随即紧张的问道。

“这是种霍乱弧菌所引起的烈性肠道传染病,患者由于剧烈的腹泻和呕吐,可引起脱水、肌肉痉挛,严重者导致外周循环衰竭和急性肾衰竭。在老鼠和人体的身体上携带,传染的速度很快。但是要病菌的话,还是高温能杀灭微生物。”

张蒙虽然回到了国内,但是因为自己学医的缘故,不定时的通过自己在上学时候的关系,拜托不少人给她送来最前沿的资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在距离医院两百米的一幢房子的屋顶上,一个穿着西服带着帽子的人不紧不慢的将手中枪械正在快速的分解,装在随身携带的箱子中。然后快速的撤离了这个地方。向着屋子下边走去。

走到了街上,看看身边没有惹人注意,然后快速的转移了几条街。从动作上边看这是个老手,不时地走走停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等事件不长,他来到偏僻处的地方,那边早就等候在汽车,打开门上了汽车。

车中的后座中赫然坐着个穿着马褂,带着墨镜的人,手中点燃着雪茄。

“爷,事情办完了。”

“干的不错,最近不要乱动。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说完,这个将手中的一个包裹递给了他,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那行,我陪你一块去。你小心点不要震动。这个家伙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破损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幺蛾子。”常冬青在身边关切的说着。

他眼睛扫了下金燕子和韩如意的身边,用眼色示意他们现在赶快离开现场。

然后叫来了王少荣说道:“你去和他们说,晚上的时候我去佟老那边去,有事情和他们说。”

然后叫来了谭新建,三个人万分小心的用布包裹着那个试管,吩咐手底下的人在原田扳助的身边拉起了警戒线。

颤颤巍巍的来到了锅炉房,将手中包裹着的的东西全部塞在了火塘当中。然后关上锅炉的门。时间不长,紧随着里边响起清脆的破裂声音三个人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抽冷子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谭新建心有余悸的说道:“妹子,这个什么虎烈拉真的蛮厉害。”

张蒙想了想:“我也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其实这种病菌说实话什么地方都有。尤其是在是亚洲、非洲大部分地区。但是这种东西的发病急、传播快。而且传染的非常的快。轻则腹泻的让人脱水,重则会产生身体的衰竭。但是,我听冬青哥说过你们在河边发现的尸体,肯定这个家伙已经研究了变异的品种,不然不会这么嚣张。”

“我去,咱们这样将东西放在炉子中能不能消灭这些玩意,不然出事情,我和冬青都兜不住。”谭新建还是不放心。

常冬青这时候的声音传来:“没事的,这玩意怎么说也是微生物。是活着的。只要是有机生命都怕高温和高寒。咱们这样处理最正确。”

“活的?啥叫微生物额?“谭新建好奇额问道。

张蒙在那边调皮的说:“就是一群小虫子,只不过我们眼睛上边看不出来,只能放在放大镜下边看。行了,谭哥。我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你晚上会睡不着。”

“他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你今天麻烦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后边的病房巡视吗?怎么去了前院的大厅。”常冬青现在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小妮子的事情,在那边质问的说道。

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是真的生气的样子,张蒙也不敢多说,就将实习医生没有来,自己顶班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看面前的未婚妻不是有心的样子,常冬青也没有脾气可发,随后叮嘱他不要在这边等待了。自己这几天要忙。等抽出时间再来看她以后。和谭新建快速的来到了前厅原田扳助的尸体前边。

因为已经布置好了警戒线,周围又有警察进行把守,所以前厅当中没有多少人。

而在这边圣玛丽医院的安德鲁正在和警务人员进行交涉,看到常冬青来了,随即迎接上去说道:“常,你们这样弄。我这边很被动。希望你给我个说法。”

常冬青本来就很腻歪这个家伙,出事的时候躲起来,还给吴亚醒打小报告。要不是张蒙在他手底下,他早就将这个安德鲁带到党务调查科关起来了。

随即说道:“安德鲁院长,你们这位保安是日本人,你知道吗?”

“不可能,老候是我在建立医院之后就来的,在这边已经十几年了。你说是日本人,我没有听他说过一句日本话啊。”安德鲁也是一脸的蒙。

看到他的态度不像惺惺作态,隐瞒什么样子,随即说道:“我现在有理由相信这个原田扳助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你现在还在为他说话,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目的,”

这个话,就没有差点点名说你安德鲁和这件事情有关,这下院长也是着急了说道:“我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医院是善良的,你不要乱说。这个老候是顶替我们原来的那个回老家的门卫来的。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常冬青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这个老家伙看你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胆量。

随后没有搭理他,带着谭新建蹲了下来,看了看伤口的位置。

对着谭新建说道:“谭哥,这个尸体你帮我拉回去,然后轻你们那边的法医给这个家伙做个坚定。我这边要给上边汇报。”

“这个没有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不能放在这边,让安德鲁的人将这边清扫干净再说,可是我很奇怪,我们的人都在这边,是谁开的枪?”谭新建在这边问道。

常冬青笑笑说道:“这个咱们还不清楚,可能是他们的人杀人灭口。也可能别人行侠仗义。这个咱就别管了。明天你我和老郑进行碰面再说。我这边安排的书也是快要好了。”

他心中有别的想法,所以没有说出来。而且他着重说道了书,也就是借用这段时间在党务调查科内查的时候翻阅的档案,然后转抄下来的资料。

谭新建表示明白,随后吩咐手底下的人快速的办理起来。

”报告,谭警官。我们在被害人的保卫室中发现了个装置,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请长官看看。“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搜查警员的声音。

”走,带我去看看。“常冬青一直非常好奇这个家伙怎么和外边进行联系,听到有不明白的装置,立马来了兴趣。

随后在警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保卫室,看到了隐藏在办公桌的电话。

常冬青毕竟是开广播电台的,随着装置的摆弄,他是看明白了。

笑着对谭新建说道:”谭哥,这个老狐狸还真聪明。这个是电话,我说上次我们搜查电话信号的时候,查的都是空号“

”电话?那怎么走的线路?这个只是终端,其中传输怎么弄?“谭新建有点看不明白了。

常冬青没有说话,拿起原来就放在桌子上的电话,顺着线路摸过去。使劲摆弄了半天,随后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给我弄把刀。“

这边的警员赶快将身上别着的刺刀递送了上来。常冬青掂量下看看用着还是蛮顺手的,

然后将电话线劈开,露出了里边包着的项圈。然后递给了谭新建看。

”乖乖,这个家伙蛮狡猾的。一般的电话线是两股线。这个家伙是四股线。这样谁也想不到。只要有接收设备就可以随时打电话。“谭新建虽然是有过特工的训练,但是他还第一次看到这么高明的手法。

常冬青笑着说道:”这个还不算啥,他是将另外一头的电话线私自接在机柜上,这样就分出了个头来,就不用走电话局那边。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这个家伙很鬼,到是个人才。走,咱们再去来看看,另外个家伙给咱们留下什么消息没有。”

说完不由分说的拖着谭新建向着对面走起。过了马路,常冬青顺着楼梯往上走。

这是个公寓的模样,整个楼梯一直通到屋顶的天台。

常冬青看四下没有人,也不顾忌什么了。踹开紧锁的大门,走到了位置。

要是刚才那个枪手在的话,也是非常的惊奇,现在的位置正好是他开枪时候的位置。

常冬青伸出手用手的大拇指作为基准线,做了下距离测试说道:“刚才这个家伙,就是在这边开的枪。”

谭新建也来了兴趣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不是在屋子当中开枪的?”

“你一看就没有好好听老郑的上课,我这种大拇指的测量法是炮兵测量距离的方法。现在咱们的距离是二百米左右,如果是用俯卧的姿势开枪的话,这个角度正好。看来你是要给老郑回回炉了。”常冬青调笑的说道。

谭新建说道:“行了,你别嘚瑟了。你带我上来不是给我讲解知识的吧。说让我干嘛?”

“还是你了解我,我拉你上来是让你帮我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弹壳”

谭新建现在明白了常冬青要干什么,随即疑惑的说道:“这玩意能找到,好的杀手会消除痕迹,甚至连弹壳都不会留下李。”

“算是碰碰运气吧。我觉得这个人只是杀手,不是特工。但愿能留下什么痕迹。”而且他还没有话说出来,他感觉这个枪杀原田扳助的人会给自己留下线索。说不出理由,但是感觉上会。

还好谭新建没有多问,在边上帮助常冬青在寻找着。

不一会,在身边雨水槽的位置常冬青拿起一个弹壳笑道:“找到了”

·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谋划 黄橙橙的弹壳散发着激发以后的余韵,这是7.92×57mm毛瑟枪弹的弹壳。带着硝烟的味道甚至连子弹上边的热度还没有消退的痕迹。

“怎么冬青?这个是毛瑟步枪的子弹,现在别的不说。整个中国的军阀黑市到处都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谭新建还以为常冬青想从枪弹的使用上找到痕迹。

常冬青用手把玩着这可子弹,随后说道:“老谭,你是看不明白了吧。这里边的学问大着哪,你看问题太表面。”

谭新建看到他这么自信,说道:“你到是有你的理由说说看。

”我能说上最少三条。第一,我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不是日本人干的。也就说不是杀人灭口。“然后将子弹壳在谭新建面前晃荡下说道:”日本人因为身高和武器的运用的时候,迫于后勤的压力,使用的是6.5×50mm步枪弹,在欧洲又叫有坂6.5mm步枪弹,全弹质量为21.1g,弹头质量为9g。所以日本人更习惯用这种子弹。应该说没有特殊训练的情况下,要激发出去精度上还是有点困难的。“

谭新建拿过这个弹壳,随即说道:“那会不是是专门训练的杀手,我说是日本人的、”

“这个倒是难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原田扳助的后脑是破碎翻转击穿的。说明这种子弹在激发的时候,杀手是有着在子弹前面进行加工的习惯。这个是种习惯,很多时候适合在中国军队中的作风,谁让咱们的枪械用的五花八门,没有人家那么大的杀伤力。”

常冬青接着说道:“对方使用的是毛瑟系列的枪械,这个以前和孔部长准备引进的委员会步枪是在同一个系列的当中的。不过德国人使用的更先进。弹道稳定,杀伤力优秀,保养优秀的毛瑟也可以轻松在100米打出2个MOV以内的精度。主要缺点是后座力太大。咱们再看看日本人的长枪。日本人认为堑壕战依然是未开战争的主流。38式使用6.5有坂弹,对距离有着极大的要求。200米内弹道螺旋运动剧烈,杀伤力极强,精度较差。而200-600米内,子弹通过气动稳定性,精确度提升,致命性大幅低。600米外由于弹体特殊设计导致重心后移,子弹出现章动,杀伤力回升至致命水平。

谭新建想起了郑永昌上课的时候讲述的,关于三八式步枪的特型。1.有效的狙击600米外的目标,2.强大的近距离堑壕战杀伤力。

随后说道:”要是满足这里的距离既要保持稳定性,又要有杀伤性的话。看来毛瑟枪的稳定性还是非常好的。“

”是的“常冬青不置可否说道:”所以,第三点就出来了。这个杀手的画像就出来了。战场老兵,有着军队的背景。枪法极好。能把握这么大的后坐力,必须身材及其高大,孔武有力。你想想日本这种人种能安排这样的人?早就留在自己的国家配种,改良国民素质了。“

谭新建知道常冬青在埋汰日本人,笑着说道:”这个第三点是你瞎编的吧。说正经的,这件事情你将怎么和上边交代?“

常冬青没有说话,整个露天的屋顶阳台上只有他和谭新建,周边没有任何人可靠近,

走带了阳台边上,点上颗香烟,然后将手中的火柴和香烟都递给了谭新建。

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负责检查原田扳助的事情,咱们分开来行动。然后我会上述这件事情的经过给吴亚醒。我想你的上司威尔逊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一个日本人化妆潜伏在租界的眼皮子底下,这个事情本身就不正常。我想法国人那边会有压力。然后,我将这次抓捕孙幼烟的功劳也放在你的身上,这样你利用关系向着上边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个还是可以的,虽然法租界的警察署长必须是法籍的人士担当,但是华探这边也是要有人担任。你觉得我去什么部门最好?”谭新建是支持他的建议的,既然提出来了那就要好好谋划。

常冬青想了想:“我的建议你应该往副总监的位置上边走走,租界警察署这边的编制是设警务总监一人,除秘书处(又称总务处)和司法顾问处之外,又分为制服与便衣两部分,各有副总监一人负责。我想你应该往制服这边的副总监这边进行。首先你法语好,另外你也是对租界的法律很熟悉。”

谭新建笑了笑说:“这个不可能的。我虽然是属于制服部门,但是你也知道俺们是三个部门,其中还有个政治处这边。你开设电台的时候,就是那边的人走的路子,要不是威尔逊,这个事情还是很难办。”

常冬青虽然和威尔逊和谭新建的关系不错,但是对租界警察署的内里的关系不是很明白,随后问道:“政治处不是个小部门吗?难道比副总监的权利更大?”

谭新建看到他这样,随即将这个法租界的编制说了一边,顺带着也说了租界董事局的编制。

公董局由董事会组成,设总办一人,下设秘书、捐务、工务、教育、卫生、植树、火警等处及直属的靶子场和无线电台。制服部管理穿着巡捕服装的警务人员,下设交通处、警务队(又称防暴队)、装甲车队(又称汽车修配问)和制服缝制间,并辖贝当、福煦、卢湾、嵩山、麦兰、小东门六个捕房;便衣部管理穿着便衣的警务人员,下设刑事、政治两处及鉴别科(又称手印间)。刑事处下有采访(又称行政)、外勤、正俗(又称花捐)、文书等股及“强盗班“(专门缉捕强盗案);政治处下有社会、外事、查缉、文书等股及译报宝。论是公董局还是巡捕房,所有重要职务,均由法国人充任,此外雇佣一部分其他国籍者和华人协力辅助之。

听到他这么说,常冬青明白看其中的关节说道:“那咱们就先看看这个叫政治处的地方,反正这里边也有着查缉的只能。而且这个地方对外交流比较方便,我们党务调查科也能有明目张胆的理由和你们接触。”

“那行,咱们就先按照这个目标进行进行。那你这边需要我怎么帮衬?”谭新建看到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也想帮助常冬青进行谋划。

“我这边现在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蒙蒙还有我家中的人还以为我被借调在党务调查科帮他们办报纸。我的目的是想进入情报科那边,或者是有着自己的来源。现在黄邵两位站长对我起了觊觎之心,不适合太高调。而且,我这边还有一大笔产业在外边维持。要是真的是特务的名声,我这些东西就别想干了。所以,我秘密的升职还是可以的。”常冬青抽着烟说道。

“那行,这次的事情对外的功劳就是我的了,这样我帮你分担火力。你这边在体制内对折腾吧。”谭新建明白常冬青的难处。

“没事,这次日本人的事情是个机会,党务调查科,窝里斗是行家。每天瞪大眼睛抓红党。但是他们的眼光不是没有看到日本人的危害,只是现在没有心思去处理。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既不夺权,又能做些事情。说实话老谭,这种兄弟閲墙的事情,也是够艹蛋的。”

常冬青说到这里心气有点不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现场很快的清扫干净,租界警察的洗地功夫那是练出来的。每天发生哪些混乱的事情,最后还是他们收拾。等常冬青和谭新建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整个大厅打扫的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的血迹。

常冬青没有废话,上车快速的回到了党务调查科上海站,

来到吴亚醒的办公,早就等候汇报的站长在那边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站长,我回来啦。孙幼烟和她的另外一个同伙已经抓到了,人没有送警察署,我要过来,关押在我们自己的审讯室中。”

常冬青迅速的将事情的经过报告给了吴亚醒,他知道其中的事情,肯定有人已经泄露给了站长。但是这个不妨碍他的亲自诉说。

“你确定这个孙幼烟和日本人有关系?”听完汇报的吴亚醒,没有什么表情。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最起码关系很大,根据我手底下的线人汇报,商店的接待员称呼她为野村小姐。我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亚醒站起来走到了抽屉的边上,拿出了个文件递送到常冬青那边。

说道:“这个是最近天津和上海的日本人的动向,还有就是兄弟单位在东北那边的消息。据听说驻扎在满洲铁路的关东军现在有着集结的迹象。上边让我们多关照这些人的动向。你现在要是和日本人产生交集,会不会成为借口?”

常冬青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的看起来,上边记录的很详细,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吉野良田的消息。

他仔细的翻看着,慢慢的回想起最近的熊井津一的话,还有着最近的动向。

心中思考了一下说道:“站长,我是这样想的。现在这个孙幼烟的身份,我们先做个审讯。其他的事情先不谈,就从我们督查股长的被杀案开始。而且您忘记了,我手底下还有报纸和电台,这件事情是个大新闻,咱们对外宣称是奇闻异事的凶杀案。这样谁都没有理由插进来。然后,我们拖上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常冬青这个方法和上次处理谢国辉的套路如出一辙,就是转移人们的视线,造成舆论的爆点,让有心人没有办法插手。

吴亚醒想了想:“这个可以说的过去。要是这个事情真的是日本人的布局,你说咱们国府的那些和日本打过交到的人是不是会为难我们?”

这是个另外的问题,毕竟在国府中还有着很多同盟会的老人,这些人曾经留学东洋,对着日本的感情不一般。

他说的顾虑也不是无的放矢,有着这样的担心也不足为奇。而且现在中原大战刚结束,各方都想办法恢复元气,这件事情要是上纲上线,吴亚醒怕兜不住。

“没事的,案件的证据都在这里。通过咱们的宣传,这个就是个雷。不管怎么样,孙幼烟和日本人的联系我们避开就好。这个不怕,但是站长。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咱们也不能不注意。你看看从1919年开始侵驻中国东北的金县、大连地区的的日本人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嚣张。咱们没有一个完整的情报部门在关注这件事情,我很担心。”

常冬青没有明说,但是却提醒着吴亚醒。

“你是说日本人会有什么动作,南京方面没有给咱们这个职能,咱们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吴亚醒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从军多年,有着极其良好的军事素养,但是他怕自己的官帽子没有了,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常冬明白他的心思说道:“我们巡查小组就是个最好的掩饰。督查股嘛,要督查很多的事情。我毕业于日本京都大学。整个巡查小组的事情要是做完了,咱们也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所以顺便关注或者研究下邻国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是未雨绸缪?咱们先成立个问题研究小组,等真出问题了。咱们就顺势推出来。这个主意不错。很好,还是你脑子活。冬青,我考虑考虑。但是你们要做出成绩岂不是是从空白?”吴亚醒打的好心思,督查股这边的事情不多,一套班子两个事情,属于搂草打兔子。

常冬青早就想好了对策说道:“其实成绩简单,我听说上海这边有情报的中介结构,咱们先买点过期的关于日本人的情报,储存在档案室中,这个作为储备。甚至也可以发给南京那边,不说明,就当日常的汇报。”

“好,不错。就这样干。要是出事情,咱们没有责任,情报咱们给的。他们看不见没有关系。要是不出事情,咱们也是认真办差。但是这个钱怎么弄?“

吴亚醒听到买情报是要花钱的,所以就想着怎么运作。而他不知道常冬青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开始接触在上海的所有国际情报机关。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交锋(一) 常冬青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因为现在红党和国府这边的所有情报机构的缺陷太多,很多的消息比较滞后。所以新的情报渠道就显得很重要。

而在地下情报交易中,鱼龙混杂。到时候要是传到党务调查科这边,自己也是很难掩饰。

现在利用调查日本人为借口,反而大笑了吴亚醒的怀疑。这个事情何乐而不为。

笑着回答道:“还是站长英明,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吴亚醒听到常冬青这个拍马屁的赞扬,也是开心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想法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得意的说道:“咱们这个事情,做戏要做出全套。你去接触下。我和南京方面进行沟通,这些情报的买卖,不能我们上海站这边出,也是为了国家的安危,我看看上边有没有什么政策和资金的支持。”

眼看现在的事情算是稳妥了,常冬青也是轻轻地松了口气息。

“明白,感谢站长的支持。那现在关于孙幼烟和那个被捕的男人。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常冬青很着急,现在很多名医解开的谜题正在等他进行询问。

吴亚醒的眼光中带着丝冷厉地说道:“从现在起这两个人交给你了,我不管过程,但是希望你能给我掏出点干货。”

这个意思是弄死弄残无所谓,事情一定要水落石出。

常冬青接到了吴亚醒的指示,随即点头答应着,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督查股这边,常冬青轻轻地将自己放松在办公座椅上边。

今天的收获不错,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是结果去出人意料的好,这个事情是好的开端。

拿起电话:”让万华到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办公室的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穿着中山装的万华走了进来,常冬青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下属。

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自己的手下,这个万华是个老成持重的角色,而且曾经在其他部门有过供职的经验,比督查室那边的小年轻要懂事的多。

随即指了指沙发说道:“老万,来了?坐……”

万华很明显是个守规矩的人,只见他听命令以后用自己的屁股的虚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恭敬的摆在膝上。这种姿势显得人很谦虚而不讨厌。

这是个老油条,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显得恭顺。

“不必这么拘谨,老万。你岁数比我大,是咱们上海站的老人了。把你找过来是有些事情想给你办理。”常冬青没有拐弯抹角,对于这种人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万华没有想到常冬青这么直接,瞬间有点走神,但是毕竟是有见识的,说道:“股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卑职一定竭尽全力的完成。”

这种万金油的回答,很明显是在机关中打拼人的标准答案。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说道:“我虽然来党务调查科时间不长,但是能和大家共事是我的荣幸。现在孙幼烟的案子已经牵扯到我们内部的很多的人。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参与审讯工作当中来。这个也是上边的意思。”

其实谁不想在工作中立功?尤其是看到常冬青年纪轻轻地就身居高位。

万华也是经历过很多风雨的人,要是不想升官发财那是假的。有些时候他还是很嫉妒常冬青的背景。

听到这么说,心中也是诧异。

常冬青紧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个人的事情很多,也希望有个助手能够帮我。你老成持重,经验丰富。我想给你加加担子。”

这个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万华的脸上闪出了红晕,连声说道:“感谢股长的栽培。”

常冬青知道他心中的激动说道:“不过,咱们这边的事情是要有成绩的,我希望你能做出些成绩来。尤其是这次孙幼烟的事情,干系重大。人已经被抓来了,但是我要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出来。上边和我都比较着急。你看……”

万华是聪明人,他知道常冬青的意思。也就是让自己在前边冲锋陷阵审讯这个两个家伙。

随后说道:“股长,你放心。只要将这两人交给我,就是石头我也让他榨出二两油来。”

这是个机会,万华一定要紧紧的抓住。

常冬青很喜欢这个人,平时看话不多,但是关键时候一点就通。

说道:“那行,这个人我就交给你了。现在张威和陈力他们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你也费心了。我在这边等待你的好消息。”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办”万华不是张威那种小年轻几句话就可以冲的热血上脑,他还是很谨慎的回答到。

“好,你去吧。有什么手段使出来。要从快从严的进行。”随即让他离开了办公室,去忙了。

整理下最近的收获,常冬青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静静的思考着。

现在自己面前面临着最重要的几件事情。第一就是党务调查科这边的人员档案的建立。第二,是孙幼烟的身份判定。第三,是最近日本人的不明动向。

时间上根本不够自己用的,这些事情是千头万绪的。晚上还要和韩如意见面,常冬青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帮手。

少荣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没有发挥他在党务调查科中的作用,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边,有点大才小用了。试着让他独立负责点事情。这个倒是可以和金燕子一内一外的配合起来,佟老专门辅助韩如意。

在这次的行动中,老韩的队伍显得有点不适应现在的情况,而且在官面上没有什么身份,做事情还是有点太糙,这个总是要有机会进行训练,可不可以借用谭新建的知识,对他们进行强化。

就在他胡思乱想当中,接到命令的万华随后来到督查室中。

看到张威说道:“小张,你和我去趟审讯室。给我当助手,股长要审讯孙幼烟,你当记录。”

他心中也是经过思考的,现在督查室中的两个女人很明显是不能参与审讯的,那种场面不适合她们的参与,而陈力也是有着和军方巡查小组的组建,也是抽不出人手来。

张威年轻需要人提携,眼前就是个最好的机会。

“哎,好嘞。我现在就去。”张威到是没有什么反对,反正自己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到是没有什么怨言。

万华连忙说:“等等,咱们督查股这边人手少,就这样去,还不累傻小子。你去请情报科那边找邵站长借两个人手,他们的手段不必行动队差。”

毕竟是混迹上海站的老油子,他很明白常冬青和行动队的任斌还有黄副站长不对付。但是现在自己这边的督查股很缺人,所以只好借兵了。

另外,根据小道消息知道。邵副站长还和这个孙幼烟有过瓜葛,现在朝着他借人,就是帮助他洗清嫌疑,而且也是让他借用机会摆脱嫌疑的机会。这是个大家得利的好事情。

“行的,万哥。我现在就去情报科那边问问。”张威到是出生牛犊不怕虎,随即答应下来。

孙幼烟,也就是野村优子现在被关在了一件黑暗狭窄的的房间中。

她是被蒙着头套带到这里来的,现在经过观察,她明白这个是个地下室的地方。

党务调查科的审讯室,曾经自己作为家属来过上海站,听王伟说过有这么个地方,到是今天自己以这样的身份深陷这里,也是种讽刺。

她不是没有想到了结了自己。但是她没有勇气。虽然说在训练的时候教官讲述了很多在这种环境下的极端做法,可是现在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让她非常留念这个美好的世界。

心中不断的打气,我是为了帝国忍辱负重的活下去,是为了更好的战斗的暗示。让她找到了自己逃避的理由。

”叮当……“外边的门被打开,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张威曾经见过孙幼烟,那是原来的王股长在上任的时候请大家聚餐的时候,他作为家属列席在其中的,没有想到造化弄人,第二次见面却在这样的情况。

孙幼烟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带着苦笑的说道:“走吧,让我也见识见识党务调查科的手段。”

张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孙幼烟无疑是个美丽的女人,身材非常的娇小,有种让人呵护的本能。

审讯室就在对面,从关押的牢房到审讯室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打开门,一股热浪铺面而来,带着些汗臭和血腥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烤肉的焦臭。

走进去,只见在审讯室中的十字架上,四肢已经被打断的金猴伤痕累累的被挂在了上边,浑身被抽打的痕迹混合道道血痕,布满着全身的位置。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两个壮汉,正在那边的椅子上光着膀子在那边喝水休息,而万华却抱着双肩坐在桌子后边假寐。

万华现在很纠结,这个事情看来很棘手,为了更快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他采取了先从外围抓取情报着手,想先从这个男人身上打开缺口。

他不是不想从孙幼烟那边下手,是千万不能。首先,因为孙幼烟毕竟是王伟的遗孀,要是自己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出手,会给所有的同时兔死狐悲的印象,要是这样的话,谁还会和一个在背后下手的人共事。

其实,这个也是常冬青的故意事为,他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才让万华出面。

其次,他明白这次的审讯还有关乎着和情报科的事情,之所以只能选择和情报科合作,也是有着杀鸡给猴看的意思,他是上海站的老人,不是不明白吴站长和上海站的关系和隐患。

男的怎么动手都可以,但是这个女人还是悠着点最好。

“孙幼烟,坐”万华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开门的声音和传来的香水的味道,他确定了这个女人已经到来。

“谢谢长官”野村优子到是没有什么慌张,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浑然不觉自己身后已经伤痕累累的金猴。

“你为什么要杀王伟?你是谁?处于什么目的?”

万华在边上先声夺人的询问道,刚才所做的事情就是给予她压力,毕竟是个女人,就是再厉害有能怎么样?

很明显他失算了,这种事情对于受过比这个还要残忍的场面野村优子都接触过。

在日本的训练营中,每天都处在恐慌中,不仅仅是死亡的威胁,还有受到长官“无微不至”的肉体上和精神上摧残,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这种场面小儿科。

“长官,你以前是我丈夫的下属吧。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来抓我到这个地方,但是你在殴打我的保镖,现在还栽赃我。你说什么我杀死了我的丈夫,简直是无理取闹的事情。”

孙幼烟到是很镇定,她知道自己的杀人手法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党务调查科这帮人就没有办法抓到把柄。

“保镖?你才死了丈夫然后就消失了,你怎么和这个保镖联系上的。”

万华也不是好脾气的人,现在被孙幼烟的话堵在那边。

“怎么着?怀疑这个是我野男人?我告诉你,我是害怕你们党务调查科中有人想趁着我丧夫的时候沾我便宜,我不得不会老家,但是我家在东北,一个弱女子雇佣人送回家,难道我有错,你们现在这些人都是落井下石。看到我家老王没有了,你们还要欺负我。”

都说女人的法宝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现在她展示第一个技能,并且同时,还隐晦的点出了党务调查科中有人趁人之危。

万华现在气的七窍生烟,这个是丑闻。今天将情报科的带来,也是有着提醒邵副站长的心思。

随即拍着桌子说道:“不要演戏了,我们现在有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是有目的,要是不老实,后边的这些家伙什,不是吃素的,我大刑伺候你。”

就在这边审讯的期间,隔壁的监视房间中常冬青稳稳的坐在那边,

手中的香烟还带着灰烬,喃喃地说:“万华,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交锋(二) 万华这个人在督查股是比其他四人最早到来的,并且在岁数和资格上都比较老。

虽然平时很少说话,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什么想法。

最早在老的督查股长的提携下,认为自己还是有着晋升的空间,谁想到被王伟所替代。

好不容易熬到王伟出意外,谁知道又被常冬青摘了桃子。

你要说怨恨没有,但是挡人升官发财,如杀人父母。今天又被孙幼烟给戏弄了,立马心中的憋屈被引发出来。

现在的他不知道常冬青在隔壁的监视房间,逐渐的开始暴露出心中的黑暗。

他不急反笑的说道:“孙太太,女中豪杰。不错,我很佩服。来人,既然孙太太这么有种,那我们就让她尝尝味道。”

随着他的挥手,只见那两个大汉快速的将被挂在十字架上昏迷的金猴给放了下来,像拖着抹布一样,将他关在审讯室的早就安排好的铁笼子中的。

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别别人如拖死狗一样,残留在地上的倒到血痕,野村优子轻蔑的带着鄙视的笑容。

随即站了起来,自己走到了十字架前,笑着示意让行刑人员将她捆绑起来。

她的这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十分震惊。

“来吧,你是想上老娘,还是想动手打我,我都接受。看看你们党务调查科的技术怎么样。男人我伺候多了,想怎么玩我陪你们。酷刑我也想试试。”

野村优子知道今天自己是逃无可逃,准备用自己的言语刺激着万华,她的目的就是想迅速求死。

她这样的嚣张,让本来就已经怒火满腔的万华更加的发火,随着行刑的人说道:“给这个娘们松松骨,让她别小瞧了咱们弟兄。”

两个被借来的情报科的好手,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在临来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上司赵红河交代过,一定要想办法知道孙幼烟嘴中的秘密。

现在看到万华发下话来,也是不客气,伸手抓向看野村优子的胸膛,撕扯着她的衣服。只听见撕拉的声响,孙幼烟的衣服的前胸被撕开。整个雪白的胸脯带着内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孙幼烟本来就长的不错,现在被撕开的衣服再也束缚不住胸前的玉兔,晃悠悠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尤其是在那边记录的张威。

整个家伙是个小年轻,还没有谈过恋爱,经过男女之间的事情,整个对他的刺激比较大。

“你说还是不说?我给你机会?”万华阴测测的说道。

孙幼烟笑道:“我能在临死前有男人爽一下,整个不亏,你们是想走前面还是走后面,我都借着,要不万先生,你也可以试试三通的。我技术不错。要么大家一起警醒?”

她的话是露骨至极,什么脸脸皮都不要了,比长三堂子的女人还放的开。

这下整个刑讯室中也是尴尬起来,他们不是没有什么善良之辈。甚至在这里边有很多龌龊的刑罚,女人不要说见了,就是听说起来也让人颤抖。

他们在抓捕红党的时候,只要是活捉的基本上女性,就没有什么不招供的。

今天的这个孙幼烟算是给他们开了眼界了,万华也给他刺激的不行:“兄弟们,给我上,也让你们尝尝股长太太的味道。”

在监视室中的常冬青感叹道,人性的黑暗面在过程中的爆发。这个万华平时不吭不响的,原来他将所有的不满压抑在心中,要是让这种人得势,不知道他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常冬青是故意这么干的,说实话在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中自己除去带来王少荣意以外,自己在督查股中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手。徐琴虽然算是听自己的话,但是毕竟她是女人,有很多的不方便。

而剩下的三个男人,他又不是很了解,所以今天的审讯就是想看看大家的心性。自己谈不上失望,就是看着很不舒服。

常冬青看不惯这种下作的手段,就想着准备起身去审讯室中阻止这件事情。

“慢着,谁也不要动手。”就在他正要行动的时候,边上传来了张威的阻止的声音。

“张威,你是什么意思?”万华瞬间不高兴了,自己是审讯的主导,别记录人员打断本来就不爽,而且还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张威,他的气更不顺,带着责怪的意思。

张威在边上没有生气,带着憨笑的说道:“万大哥,我是没有阻止的意思。我想说的是这个女人好歹也是咱们原来股长的太太,万一,我说万一让外边知道咱们这么对待她,其他的同仁和上边怎么看我们。你说要是其他人玩玩也就算了,这个毕竟是我们的家属。我怕……”

他还是很聪明的,没有直接说出原因,只是含含糊糊的讲述着自己的理由。

这时候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万华也是瞬间清醒过来。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手段有点过激了。毕竟孙幼烟的身份不同,用这种侮辱的手段,留下的后果,让他这种平时道貌岸然的装扮会被撕破。

随后连忙说道:“停手,都停手。”

本来就在那边尴尬不已的情报科的两个人,也是如临大赦的退后了几步。他们也很难受,刚才接到万华的指示,也只不过是想带着点占便宜的心思,还真的没有畜生到这个地步。

张威看到局面已经被自己打散,随即说道:“万哥,这个事情咱们也不能拖,常规的审讯还是有必要的。上边都在那边等待咱们的消息。用其他的方法吧。”

进退两难的王华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随即吩咐到:“行,就按照你的办,兄弟们。给我打。看看是咱们的刑具硬,还是这个娘们的骨头硬。”

“好的,万哥。你就看看我们的手段,看这个娘们嘴巴能守到什么时候。”情报科借用来的两个人也是飞快的拿起了皮鞭,在那边跃跃欲试。这样好,刚才被压抑的内心也有地方发泄,随即展开了审讯。

孙幼烟虽然嘴中带着不屑,但是身为女人也是知道自己的羞耻,她何尝愿意这些臭男人在自己的身体上胡作非为。虽然在训练和任务过程中曾经不知道廉耻,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受到这样的羞辱。

带着复杂的情绪,看了眼张威,随后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风骤雨。

而在监视室中的常冬青将这一切看在自己的眼中,他对着张威的身形仔细的看着,心中很满意这个小伙子。有原则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可以看出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自己在党务调查科中,只要多多提点,这个小家伙还是有着大用的。

审讯在霹雳啪哒的皮鞭声中开始,野村优子也算是嘴巴很硬的狠角色。

皮鞭抽打,烙铁烙大腿根。竹签插手这些刑罚,全部给走了一边以后,愣是没有吭声。就这样在断断续续的昏迷和清醒中,时间不断的消失。

再次受不来身体上的酷刑中,野村优子再次被冷水浇醒。现在的她浑身没有什么好肉,嘴角中带着血丝,披头散发。手指甲和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甚至还带着没有干透的鲜血和青紫。

“说,你说不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王伟。”万华现在的样子像疯了的野狗,用手抓住孙幼烟的脑袋,在那边大声的呵斥着。

可能是自己的头发被别人抓住以后很不舒服,已经痛觉开始麻木的野村优子努力的睁开眼睛,带着丝残忍的笑容艰难的说道:“我没有杀人,你们冤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么是找死。”万华现在没有了平常时候的冷静,对着边上的人说道:“咱们不是刚进来了新的电椅,正好给她尝尝,也算是开荤了。”

“好的,万哥。”边上的审讯人员,也是被累的不清。连忙将手底下的事情停了下来,快速的解开束缚,就将孙幼烟架到了电椅上。

这时候被关在狗笼子中的金猴已经苏醒,看到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野村优子,心中也是一时的惭愧,他虽然杀人无数,铁石心肠。但是不是没有心的人,孙幼烟的招揽他能感受到,毕竟自己和她是同胞,在异国的土地上潜伏,很容易被对方的气场影响。

挣扎着抓起铁笼子边上的栅栏,在那边疯狂的用头去撞击。他的意思很明显,告诉野村优子,就是自己死,也不会出卖秘密。

他的动作让所有现场的人惊诧,看着面前的如野兽般嘶嚎的金猴,万华也是慌张了,连忙拿起手中的棍子,对着被放在狗笼中金猴使劲的抽打着。不知道怎么着就将本来已经虚弱的金猴抽的昏迷过去,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野村优子看明白了这边金猴的表示,随即用嘴巴唱起了歌谣。这是种日本的歌谣,是她在受训期间的军歌,她在采用自我催眠的办法提醒着自己。也是告诉金猴他的决心。

被押到了电椅上,她知道这种刑罚。电刑可以分为高压和低压两种电刑。低压电刑是以受刑人较大的身体体积作为电流回路,在其肉体内对神经、肌肉和骨骼同时产生电击作用,而不是仅作用于体表,特别是当电流回路通过心脏时,会给受刑人造成极为痛苦的心脏麻痹,进而导致全身各个器官的功能紊乱,受刑严重时,不但大小便失禁,男性还会流出**,女性会流出阴液。低压电刑会给受刑人造成长时间的痛苦,而施刑者可以通过调节电流电压来控制用刑力度,使受刑人不会很快昏厥。电刑的特点是:交流电通过人体,导致肌肉的痉挛。电流加大,这种痉挛会导致肌肉由酸痛至巨痛。

电刑所用的刑具是普通的手摇电话机,行刑时,用导线将受刑人的身体和电话机接通,利用手摇发电机发出的电流来刺激受刑人的肉体。后来发明了专门的电刑设备,电流和电压可以任意调节,从而使电刑更加方便可。

她是知道女人不论生理还是心理,对于疼痛都有着极强甚至惊人的忍受力。在男人们看来,一些极刑对于女性来说已经到了极限,但事实上它还远未到达女子忍受极限。在酷刑下直接死亡的比例,男性远大于女性,女性长期经受各种酷刑后依旧具有生命力的例子则非常多。女性的这一特点,决定了专门针对女性特征电刑的极端残酷性。使她们在受电刑时,要承受比男性更大的痛苦。

只见对方将几根线路链接打破自己的身上,由于女性**官和第二副性征(主要就是**)与男性不同,女性**和**遍布神经末梢,感觉较男性**灵敏。女性还有皮肤比较娇嫩、皮下脂肪较多、肌肉力量较弱、四肢关节韧带较软等生理特征。更重要的是,女性四肢远端的触觉(指尖、趾尖、掌心、足底等部位)和身体表皮对疼痛的感觉都要比男性更为敏锐。这样,在遭受同样酷刑的情况下,女性比男性感受到的痛楚会更为强烈。

随着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开始用力的在那边摇动着手柄。

耳中轰雷般响,眼前乌黑了一片旋又感觉清澈,像暴风雨前的晦暝交变似的。”电流一次比一次加强,野村优子一次又一次昏死过去。电刑后的野村优子,两眼青紫得有核桃那么大,两腿膝盖月亮板下面凹陷的位置因电流而各有一块二寸圆的烧焦的凹瘢,两腿已像折了似的支撑不住身子,胸部发闷,头晕涨痛,总想呕吐。

滋滋声的电流,从电线走到马蹄形的铁圈上,走到贴肉的手腕上,通过脑神经,走到全身,个个细胞遭到电的炙烧,大小神经遭到电极的震晕,通过血管,走入骨髓,全身发生剧烈的变化,不由自主地痉挛随着电流的强弱而轻重,比晕船还更有说不出的痛苦之感。全身在沸腾,不由自己克服,从内部脏腑到四肢五官百骸,无不起反应了,一句话:形容不出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交锋(三) 当改变交流电的强度、波型、相位、频率等参数时,会对人体的肌肉产生不同的作用,有时导致受刑人呕吐、大小便失禁,有时还会出现鼻口流血。由于强大的电流烧灼人体内部器官,身体的颜色一直在变化,肌肉膨胀、发出异味,甚至会着火。可以造成受刑人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与其它刑法造成的疼痛不同,是极其难以忍受的,即使是再坚强的人,在强烈电流的刺激下也会禁不住狂喊嘶叫。

现在的野村优子的情况已经变的不行,通过电极的传送,现在的自己已经变的开始控制不了自己。整个的膀胱不由自主的没有办法约束,瞬间臊红尿臭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蔓延。人的眼睛也开始涣散起来。

“说,你快说?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杀害王伟的。”万华现在已经癫狂,呼吸的加重和眼睛已经变的血红。

野村优子现在明白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整个人的神情开始呆滞起来,她知道自己不会昏迷,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电刑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不会因为反复的使用,引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而昏迷。只会痛苦程度将会一次比一次强烈。

而很明显现在的情报科的两位刑讯好手是有经验的,他们的尺度把握的非常好,即使受刑人痛苦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也绝不会昏迷过去。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刚才无数次的惨叫让她发不出声音,喉咙的位置已经有点火烧的感觉。

边上的张威这个时候有点看不下去了,现在是万华主持审讯,他没有说话,只能用手帕堵住鼻孔,不忍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一股悠扬的歌声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从野村优子的嘴巴中传了出来,这是种带着特色的声音,日本的歌曲的声音中缺少发和系的发音,只有哆来咪唆拉,五种音阶。和中国的宫-商-角-徵-羽比较相近。在唐代的时候“合、四、乙、尺、工“。

所以发音低沉或者中国人听起来比较诡异,带着如泣如诉的声调,如幽灵般的在审讯室中飘散。夏日中如阵阵阴风散发出来,听得大家起鸡皮疙瘩。

“够了,这个女人还有心情唱着不着调的歌曲。和鬼叫一样,大家加把劲,再给她来上几次,我看看她还能唱不出唱的出来。”羞辱,这是极其的羞辱。万华看到自己审讯的犯人不仅没有开口,反而在哼着歌。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弄死这个女人。

张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万哥,你看她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已经焦了,咱们还要审讯,不能给搞死了,上边还要口供,要活着的。”

可是他的话听在万华的耳朵中好像是种讽刺,让他觉得很刺耳。

”你闭嘴,这个是股长亲自抓的答案。我们只能做好。不能有所懈怠。听我的开始上刑,出了我顶着。”

就在他还要继续不管不顾的一意孤行的时候,只听见审讯室的大门被踹开。

常冬青的身形出现在了审讯室的门口,眼睛中带着阴沉。

他没有想到万华的手段极其残忍,甚至是没有任何的底线。对待敌人的方法简单的粗暴,要是给弄死了,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变的白费了功夫。

他不得不出面,只好亲自来到了审讯室。

看到常冬青出现在审讯室中,张威比较惊讶,连忙迎接上去:股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常冬青看了看他还带着稚嫩的面孔,心中不由的感叹,要是长期这样下去,面前的年轻人会不会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神情,或者万华现在的样子,其实才是党务调查科的真实的面目。

“你做的很好,但是手段太糙。我要的是口供,不是尸体。要不我用一颗子弹结果了他们多好,省的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他们带回来。”常冬青平静的说道。

他没有看迎接过来的张威,只是用着冷漠的眼神看向了万华。

“股长,这不是情况紧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下狠手。”万华辩解着说道。

“哦,情况紧急?那你审讯到现在有什么收获。”常冬青慢慢的走进了房间当中,做到了万华刚才坐下的位置当中。

翘起腿,不紧不慢的点上颗香烟。人最可怕的不是在暴怒的情况下的失控状态,因为这种行为是可以在临界点的时候进行引导。也就是可以将心中的淤积爆发出来。反而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静。

万华的脑门子当中立马出现了冷汗,虽然现在是九月的秋老虎的季节,可是他止不住。

甚至在场的情报科借调来的人也是心中的不断的发毛。

更不要说,刚才迎接上去张威,只能尴尬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这个,这个……,她嘴巴太硬,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可是没有她还是没有开口,我也是没有办法。”

“愚蠢,其实她已经招供了。”常冬青看了看倒在狗笼子当中的金猴一眼,看到对方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

随后吩咐道:“你们两个将这个男的送到关押的地方去。万华和张威给这个女人喝口水,让她缓缓,你们和我一起审问吧。”

听到自己的上司发话,大家只好动起手来,谁也没有发现万华的脸上带着遗憾的神情。

这一切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很快的办理好,甚至连已经神志不清的野村优子也被灌了点温水,得到了点体力的恢复。

只见她低着头,不言不语。双眼盯着地上的脚背。散落的头发飘散在额前。

“我是应该叫您孙幼烟,还是叫做野村小姐?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常冬青不喜欢用及其暴虐的手段,甚至不喜欢杀人。但是要达成目的还是非常的艰难的。

野村优子还是一言不发,大家的神情默默不做声。

“你刚才唱的歌曲很好听,是北海道的一种民间小调吧。我听得懂,我甚至还能听出你对那位先生所传送的意思。别怀疑,我是日本京都大学毕业的,日语对我来说不是问题。而我自小家学渊源,所以对传到东瀛的中国文化有着很深的底蕴。”

常冬青就像聊天一样说着话,节奏不仅慢的说道。

这时候孙幼烟知道在党务调查科,除非专门的翻译人员,没有专门能听懂日语的人,现在面前的这个人是个高手。

随后带着惨笑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要询问什么?“

常冬青笑了笑,抽口烟说道:“我们不着急,和你多聊聊。我给你讲个故事。中国经历了许多的朝代,每一个朝代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昏君,他们的爱好并不是治理国家,而是沉迷美色,滥用职权。商朝,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个朝代,在这个朝代最为人们所熟知的一个君王莫过于纣王了,当然纣王并不是名传千古,而是遗臭万年,作为暴君的代表,在纣王时期出现的刑罚可谓多不胜数。”

野村优子不带感情的说道:“这个和我们的幕府时代一样吗?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迫害。我曾经听说这个皇帝,非常的残忍,很多的刑法都在那个时代出现。”

“看来你懂的很多,我说的这种刑罚来源仅仅是因为一个宫女意外的疏忽据记载,在一个纣王散步的途中,有一个宫女给纣王奉茶,因为第一侍奉纣王,心里面本就害怕,又看着旁边人手里面牵着的豹子,双手不由自主的在发抖,于是不下心将水洒在了纣王的身上。”

他的话语边的有些就像和朋友诉说好听的故事一样,继续讲述着:“这个宫女被吓得马上跪下求情,本来眉头紧锁的纣王却突然笑了,对她说道起来吧,我不会对你用刀剑的,你给我的,我只会加倍给你。佣人悬着的心放下了,旁边的人也说纣王变了,称赞他的宽宏大量。但是整个佣人绝对想不到自己所受的刑罚,远比刀剑更加的残忍。”

常冬青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带着磁性,紧接着说道:“纣王与旁边的刑官商量了一下,于是下令让水滴不断的在这个人头顶上滴,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为了让这个滴水刑可以更好的执行,刑官还专门设计了一个装置,在一个方形底座的四角,四根立柱支撑起一块坚硬的木板,木板正中有一个巴掌大的圆洞,犯错的奴仆坐在底座中间一把舒适的椅子上,头顶的正上方正好从圆洞里面露出来。奴仆的头被固定住不能动弹,四肢却能自由活动,但是由于头顶硬木板的阻挡,自己够不到从圆洞里面露出来的头顶。”

大家都在好奇的听着,甚至脸上带着丝惊讶。

“然后在她的头顶上面悬着一个水桶,桶底凿了一个小眼,让水慢慢滴在犯人的头顶上。刑官每天早上往桶里加水,一桶水一天恰好滴完。这个装置没有一点锋刃,实现了纣王刀剑不加于身的诺言。刚开始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但是随着水滴时间的增加,犯人的头发渐渐脱落,头皮被泡软,知道犯人头皮开始发麻了,最终腐烂,招来苍蝇。当最后一滴水滴入犯人的头顶后,犯人已经死去”

常冬青带着压抑的声音将整个故事讲完,其实这种方法,他曾经在实验室中做过实验,他得出来的结论这种刑罚只能给人以心理上的暗示,但是要穿透头皮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最起码理论上不是很实际。

但是他的效果对人应该是很好,因为他要具备心理学上的几个特点:精神集中,幽闭恐惧,和限制自由和压迫感。

由于水袋出水口非常细小,水滴滴出的时间十分慢。受刑者身处刑房,心神不由自主地集中在水滴上。因为水滴的连续不断的规律,使人能预测到下一滴水的来临,精神不禁紧张起来。每当滴完一滴便轻微获得一刻缓和,但转瞬间又回复紧张状态。时间愈长,此等大起大落的心理状态便愈差距大。另外,因长时间被绑着,动弹不得,密室幽闭症也会出现,意志强极都会有耗尽的时候。所以,这项折磨轻则使人精神精神错乱,严重的可导致疯狂或死亡。

这其中只不过是心理学的压迫感,可是现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傻了,他们这些人只知道在肉体上对人进行摧残,没有想到现在还有这种方法让人面临审讯。

野村优子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她知道常冬青说的是实话,但是她不敢打赌,面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用这种方法对待自己,因为现在的他平静的话语和所说的内容确实两种不同的氛围,这也是常冬青想要的。

看着手中的烟灰即将熄灭,常冬青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刑罚,你是不是贵族?要是的话这种刑罚更适合你使用,而且很温柔,你一点也不会留下伤痕。”

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种方式叫贴加官,行刑方式较为简单,第一步先将犯人的四肢与头部固定,以防止受罚人在受刑时挣扎,随后将准备好的桑皮纸盖在犯人脸上,再向桑皮纸喷水使其受潮,以达到隔绝空气、使犯人呼吸困难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往犯人脸上一张张地糊浸湿的纸,以达到让犯人窒息的目的。

接着想了想带着解释的说道:“这纸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是用桑皮纸,这样不至于弄破。一张当然不够,通常要贴到五张,犯人就彻底无力了,然后等纸干了,就揭下来,这些桑皮纸呈现出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所以这个刑罚就叫贴加官。”

“你要是不满意,我这边还有青楼那边惩治不听话的人的办法,比如千丝万缕,柔情万种。这些都不会让你留下疤痕。”常冬青没有停止继续的讲述着。

这时候野村优子的抬起了恐惧的眼神说道:“你是个魔鬼……”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身份 常冬青没有搭理已经被自己言语吓的魂飞魄散的野村优子。

他不断的用言语击破着她的心理防线。

“其实,很多时候。肉体上的打击比不上精神上的摧垮,我没有想到你对电刑的抵抗力有着不一般的忍受。我想你愿意试试我后边的刑罚。我知道你是日本人。女人就不应该上战场,你们比男人承受的战争伤害更加的多。”

常冬青最后总结的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烟蒂掐灭站起身来,貌似是准备审讯的道具去了。

“等等,我希望你给我的同伴最好的治疗。我才能答应你。”就在这时候野村优子在后边急迫的说道。

而正背对着大家的常冬青,嘴角边上闪现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他转过身体说道:“我可以医治他,但是我希望你能现在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记住是全部。张威,你将笼子中的那个送达牢房去,找医务室的人帮他治疗,我们结束以后,还要请孙太太检查。”

大家还沉浸在常冬青各种刑罚的想象当中,整个人的精神还没有转折过来。

被常冬青这时候的话语给叫的惊醒过来,随后七手八脚的准备动手。

“万华,你去找医务室的女医生来,帮她看看。我不想她死了,不仅仅是上边不让她死,是因为她的价值更加的大。”

常冬青没有任何表情的交代着万华,事情有轻重缓急,他现在没有必要去纠结刚才万华的行为。

万华连忙答应下来,他虽然很不甘心,可是上司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必须执行。

过了半晌,金猴被情报科调用的两个人拖到了边上的关押牢房,张威请来了两个医务室的大夫。一个在牢房中检查金猴,另外一个在万华的陪同下检查孙幼烟的伤情。

而常冬青就在外边的过道中抽着香烟,在心中思考着什么。

今天的事情给了他最终的判断,万华的心理上有着急病,可以说甚至有些心理变态了。在他拷打犯人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快感的样子,他一定曾经有过不同的历史。这样下去,要是再受到什么刺激,他的整个人就会发生变化。

等找时间好好看看他的资料。常冬青对于万华还是蛮看中的。抛出他的暴虐以外,这个人做事还是很老成,算是在瘸子当中提拔将军,目前督查股中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行使部分指挥权利,就这个年龄和经验都差不多的人。

而张威的心地还是没有走歪,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属于潜力最大的。并且心中还有股子正气,在这个人浮于事的党务调查科,还有着这样的纯真,也是非常的不容易。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威凑了上来,带着好奇的问道:“长官,你咋知道这么多事情。”

看着这个张威带着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己,常冬青也是觉得好笑。

随即说道:“你以后别和那些人混在一起,都没有学些好的事情。有时间你去和少荣学学,让他教你点把式,省的以后吃亏。”

他到是喜欢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刚才的表现算是让自己比较满意。

“股长,明白了。我想知道千丝万缕和柔情万种是什么刑罚,还是以前在青楼中发明的?”张威不好意思的提问着。

常冬青也没有多想,他只是以为这个是好奇的探究。,

随后说道:“这些都是在古代的事情了,现在很少有。你有时间多看看书。柔情万种我就不合你说了,这个更残忍。我告诉你千丝万缕又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带雨梨花。别看名字好听,可是手段更歹毒,惩罚确实是非常残忍,方法就是把一些不听话的女子,先绑在一个木桩上,然后把一个猫放在她们的裤子里,把裤腿角扎紧,用皮鞭使劲的打猫,这个时候裤子里的猫就会到处跑,而女子的腿便会被猫抓的血肉模糊,生不如死,这种刑罚比其他的刑罚更加可怕,甚至有些人会被挠到露出骨头,一辈子瘫痪的也有。”

常冬青在那边边比划,边说出来。听的张威脸色变化,甚至有些恐惧的样子。

其实不怪常冬青这样说话,他自从来到党务调查科是没有正儿八经的从头到尾的看过全部审讯,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感官刺激比较深。他的心中也是有着毛毛的阴影。

所以在发现万华的残暴后就冲出来强硬的踢开门,甚至在刚才用那些残酷的刑罚讲述,散发着心中的恐惧。这是转移精神的最好的方法。

“股长,要是今天这个女人今天不交代,你会用你刚才说的刑罚治她吗?”张威要是在那边颤巍巍的问道,他今天才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上司,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问,随即反问到:“那你会做吗?”

“我想……我不会,可是……”张威不确定的说道。

常冬青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对着张威说道:“生而为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其实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看立场。小张,希望你保持初心。”

随后丢下还在琢磨着话的张威,再次走进了审讯室当中。

现在的情况好多了,真封闭的空间中没有了难闻的气味,甚至刚才在审讯过程中的血迹和电刑的尿骚味道都已经消失了。而女护士正在那边甚至将已经被抽破的零散的衣服也是尽量的用针线缝好。

随后叫来万华陪同在自己的身边记录,张威站在自己的身后的位置。

“姓名,年龄。籍贯。”万华拿起手中的笔在边上记录着。

野村优子没有回答他,看向坐在边上的常冬青说道:“谢谢。”

她其实对常冬青非常的恐惧,要是说万华的狠辣是在骨子中的,而常冬青的却是隐藏在骨子当中的阴狠,但是这个人又很矛盾,还专门叫医生给自己医治伤口的同时,还注意给自己清洁身体和缝衣服,给的是自己的尊严。

野村优子曾经在训练中虐待,折磨过敌人。但是这种事情却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她觉得常冬青是个矛盾的人,才有了这声道谢。

“不客气,我希望你下边说的是真话。我不能保证给你什么承诺,但是我能给你的,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待遇。”常冬青没有撒谎,只是在那那边将自己的事实阐述出来。

“我明白了,野村优子,北海道人,明治三十七年生。”野村优子在那边从容不迫的说道。

“我特么,早就知道你是个日本娘们。你们这些天杀的日本杂碎。”听到他的回答以后,万华的情绪比较激动,嘴中开始咒骂着。

常冬青抬眼看了看万华,知道他的展示出来的情绪中带着强烈的仇恨,更下定决心想知道万华的过去。

随后对着野村优子说道:“你是日本人怎么隐姓埋名来到中国,嫁给了中国人。最后还杀是了他的?”

野村优子在那边说道:“我属于犬组的特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银见山的训练营。在那边接受训练,最后我被安排去了东北。在那边生活了两年,然后接到上边的指示来到了上海,认识了王伟,最后嫁个了他。至于杀他是上边的命令,手法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这点野村优子到是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哦,那咱们抓住的金猴先生,也是你们组的?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常冬青仔细的听着,随后在那边询问道。

野村优子回答:“他不是我们组的。他是猴组的成员。我是因为犬组的人全军覆灭以后,不得已请求上司以后,被猴组收留。”

这个事情还是很奇怪,常冬青在那边想到了什么,随后开口到:“忠诚友好性机灵,不贪富贵不嫌贫。神威永慑奸佞辈,勇配二郎守天庭。你的代号。”

他的这句诗句出来以后,野村优子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像在眼光中被人无情的看透。

也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说道:“狼青,犬组的谍报人员。”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组会全军覆没?”常冬青心中有了感触,他想起了曾经自己经手的案子。

野村优子回到说道:“我们平时都没有任何的活动接触,只能在规定的死信箱中进行联系,要是有紧急情况,就会在报纸上用专门的暗语进行沟通,但是从来不能见面。但是大约几个月前,我们的组长失去了联络,按照规定,每周三的时候必须要互相沟通,证明自己还活着。可是这个家伙却渺无音讯。我很着急,就采用了紧急召唤口令。“

”那你找到他了没有?他的代号是什么?“常冬青想到了一种可能。

”没有,他的代号是雪獒,我等了好久都没有消息。但是就在我杀死王伟的几天前,却突然发现我们的联系暗号中出现了呼叫的号码,最后我根据上边的提示接受了杀掉王伟的指令,最后在木猴的指导下杀掉了王伟。“

野村优子也光棍,直接将自己知道的满意隐瞒的说出来,其实她的心中也是怨恨,自己的平静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任务给毁掉了,自己也走上了不归路。

“哦,木猴?你说的是圣玛丽医院的那位?你知道他的情况吗?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王伟?”常冬青仔细的询问着,不放过一丝的疑点。

野村优子也算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自己所做的事情瞒不过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是的,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知道的是他的代号。他是金猴的上司,其他的就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是原田扳助。我想应该是真名吧。至于杀王伟的理由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王伟其实是我们的人,他的代号黑背。“

“什么?”这个话说出来以后,万华的手中的钢笔也是差点掉了下来,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在记录的纸上出现了很深的划痕。

而在身后的张威也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王伟是日本人,甚至说是日本间谍。这个话你不会是瞎编的吧?“常冬青简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真的有点匪夷所思的样子。

野村优子也很不相信自己所说的真相,但是这个就是事情,只能沮丧的说道:“这个我没有办法求证,但是从原田扳助的话中曾经亲口和我说的,我更愿意相信他的话是真实的。”

常冬青现在的脑子中有点转不过弯来。日本人的间谍用自己人将自己的同事杀害,这个事情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随后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赶快说出来。为什么你们会杀自己人?“

”原田扳助的猴组的族长,在他接触到我以后的时间,他没有出面,用电话和我进行联系,但是我也没有想到我的丈夫也是日本人。但是,事后听他说,他也是接到了指令,才就下手除掉王伟,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只是执行者,没有办法只好去做。“

野村优子的话中带着不忿,这个错误的决定将自己暴露出来。

常冬青在这里边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总是觉得某个环节当中有可疑的地方。

随后带着疑惑的问道:”那你们组还有其他的人没有?怎么联系?“

野村优子苦笑的说:“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根据我的训练手册的指示,我们犬组应该是全军覆没了,至于联系的方式,我会写下来,虽然现在没有用了,也算我是将功折罪吧。”

常冬青看到她的认罪态度不错,随后说道:“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我做的事情不多,但是我会吧你的表现告诉上边,由他们来裁定。”

“谢谢,我知道你是好人。最后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处置我的同伴?”

常冬青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随即说道:“这个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但是,我想他的罪孽比你深厚|……”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招供 费达尔反应灵敏的说道:“是我们这条路上的,哪家?”

常冬青指了指位置,然后说道哪里。

费达尔笑了,笑的像个200斤的胖子。

停下笑容说道:“不错很有眼光,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常冬青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费达尔说道:“那处房产,也是我的。”

最后解释到,当时他来上海的时候,发现了上海是个淘金者的乐园。

所以向着家族申请了创业的基金,在上海的各个地方购买房产。

在霞飞路上,也有不少。常冬青看到的那栋,主要是面积太大,一直没有办法租出去。

今天听到有人将砸在手里的物业有人要,瞬间开心的不得了。

常冬青听到这个情况也笑了起来说道:“说吧,你看多少合适。”

费达尔说道:“五万美金一年。这个价格是我最低的价格了。”

“你那破地方,好久没有租出去还要我五万美金一年,得嘞你就砸自己手里了吧。我去找其他地方。”常冬青嘲笑的说道。

费达尔也是自己知道自家的事情,看见常冬青准备要走。

连忙说道:“买卖,买卖可以谈价的嘛?”

常冬青说道:“你信不信我带着日本人和警察局的威尔逊局长来这里封街检查,让你租不出去。两万五千美金,你爱租不租。“

费达尔说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费达尔反应灵敏的说道:“是我们这条路上的,哪家?”

常冬青指了指位置,然后说道哪里。

费达尔笑了,笑的像个200斤的胖子。

停下笑容说道:“不错很有眼光,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常冬青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费达尔说道:“那处房产,也是我的。”

最后解释到,当时他来上海的时候,发现了上海是个淘金者的乐园。

所以向着家族申请了创业的基金,在上海的各个地方购买房产。

在霞飞路上,也有不少。常冬青看到的那栋,主要是面积太大,一直没有办法租出去。

今天听到有人将砸在手里的物业有人要,瞬间开心的不得了。

常冬青听到这个情况也笑了起来说道:“说吧,你看多少合适。”

费达尔说道:“五万美金一年。这个价格是我最低的价格了。”

“你那破地方,好久没有租出去还要我五万美金一年,得嘞你就砸自己手里了吧。我去找其他地方。”常冬青嘲笑的说道。

费达尔也是自己知道自家的事情,看见常冬青准备要走。

连忙说道:“买卖,买卖可以谈价的嘛?”

常冬青说道:“你信不信我带着日本人和警察局的威尔逊局长来这里封街检查,让你租不出去。两万五千美金,你爱租不租。“

费达尔说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费达尔心想,常冬青你这个拦腰斩太狠了。

然后说道:“这个不行,你还是走吧。这个价格我是真的租不了,看在你的面子四万五美金,这是低价了。”

常冬青一看一下降了五千美金,想想还是有余地的。

随即说道:“你知道,意大利和日本是同盟国,盟友只见就要相互的想兄弟一样互相帮助,我看这样吧三万美金,你也别让我难做。”

“不行,不行。我这样太亏了。四万二,看在盟友的面子上。”费达尔现在进入了商人模式。

常冬青说道:”日本人最终会打租界的主意的,这里面到处是肥肉,现在你挣钱了。等以后日本人找个理由报复,你还有什么家产,不如现在就卖个好。”

费达尔不说话了,日本人现在和苏联战事未明,

万一日本人胜了,到时候他们和德国人会合,然后占领欧洲。

自己不管是不是盟友,来找后账。

说道:“三万八千美金,最后的价格,你要是愿意未明就签约。”

常冬青说道:“你看你抠的那个样子,既然降价了那就来个地板价。到时候我看看有什么情报给你,咱们五五分成。将联合合作处,放在你身边,到时候我也能经常来找你。”

费达尔确实是打动了,房子这种东西摆在那边跑不了。

情报这种东西,是有时效的。晚一点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想了想说道:“你能给什么价格?”

常冬青最后拍板说道:“三万六千美金,最后价格。”

费达尔想想也差不多了。最后拍板说道:“行,那就这样定了。你喝我好酒,还压我的价格。”

常冬青端起酒杯说道:“不过,我需要你在合同上写上四万五千美金的价格,”

费达尔愣了,还有这个操作,你小子真的黑。

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坑了常冬青一把,这个回扣,将当时给常冬青的分红了。

碰一下杯子,说道:“合作愉快。”

刘青戈坐在去和行动队接头的路上,昨天刚回到上海。

用在报纸上发出了信号,紧急联系了上海站的甘辉。

心中默默的想着戴局长托费自己大哥王木天的家信。

现在王木天被关在76号的里面,自己又接触不到。、

外面的消息,也传不到里面。晚一分钟,王天木就多一分钟的的变数。

福开森路上的致和茶楼。这是一间挺大的茶馆,客人也不多,生意冷清。

刘青戈一步垮了进来,店伙计出来迎接,将他引导到座位上。

店伙计热情的说道“先生,您是想吃饭,还是想喝茶。”

“听说你这里的凤凰水仙不错,给我上一壶。”刘青戈说道。

店伙计听了以后笑着说道:“俗话说:春饮花茶夏饮绿茶秋饮青茶冬饮红茶。凤凰水仙是秋后的好喝。”

刘青戈说道:“夏喝绿,冬喝红。一年四季喝乌龙。我看青茶还是不错的。”

店伙计回到:“得嘞,我帮您问问我们掌柜的。”

不一会,一个高瘦的掌柜的来到桌子面前。

抱拳说道:“先生一看就是懂茶的雅客。难得难得。正好我们这里的凤凰水仙用完了,只有自己留着喝的一点点。如果先生不嫌弃,我就已茶会友。请先生到后院品评。”

刘青戈说道:“看来掌柜的也是爱茶之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见掌柜的带着刘青戈,走向了后院。

后院的一间雅室中甘辉正在等候。沸腾的开水在烧煮着。

面前摆着茶具。温杯、醒茶、冲泡、赏茶一套流程下来。

甘辉用手中的小镊子,将泡好的茶送到了刘青戈面前。

刘青戈品了一口说道:“好茶,上好的明前龙井,入口甘冽。”

甘辉说道:“这次去重庆,戴老板怎么让你做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刘青戈说道:“一言难尽啊。”

然后将自己在重庆的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但是没有提及回来接触王木天的事情。

最后说道:“兄弟我,也是算将功赎罪吧。王木天的被抓,我这个副组长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赶回说道:“你不错了,我这是算是连带着,准备杀身成仁了。”

刘青戈问道:“具体的事情,你这边打探的怎么样了?“

甘辉从桌子地下拿出了,一份手画的地推。

说道:“目前,我们知道的是明天上午7点“北光丸”号靠在江海关码头,但是码头上的戒备森严,我们是难以下手。所以我想他们会送汪精卫去愚园弄那边的住所,这样我们就很难再有机会。”

刘青戈想想:“我们只能在路上动手了。那你想怎么干。”

甘辉说道:“我们会在附近的制高点的屋子中设置狙击手。等车过来的时候,狙击手将进行骚扰。这时候埋伏在周围的行动人员,就会对所有车辆进行袭击。然后用手榴弹进行对所有车辆进行爆破。”

刘青戈说道:“狙击手让我来,我在军校的成绩是三百米射击百发百中。要是有把好枪的话四百米内问题不大。”

“那行到时候你就潜伏在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枪的问题我来准备。”甘辉说道。

刘青戈说道:“那就行,你是有经验的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来你们行动队有能人啊!”

甘辉说道:“情报是行动的前提,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看情报组的老杨本来是和我平级的。但是自从唐绍仪事情以后,只能就地潜伏,所以现在跟着我一组。”

刘青戈也是无奈,唐绍仪的行动他也参加了。

想了想试探的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内线和王木天联系上。”

甘辉没有慌张,76号的训练班现在不仅仅有常冬青一个卧底了。

几次扩编,他又趁机安插了几个钉子。

说道:“你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转达,你要知道万一出问题,我这枚棋子就费了。”

刘青戈放松了说道:“那就好,等这短时间事情过去的,我想传个消息进去,到时候你老兄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担负着老板的期望。”

甘辉说道:“能活下来再说吧,这次上海滩又是一场风雨了。”

两个人在默默的品着茶。

常冬青在费达尔那里是谈的很愉快。

最后在常冬青强烈的要求下,费达尔像送出自己的妻子一样,将最后一瓶红酒送给了常冬青。

用个纸包将这瓶限量版红酒包好带走。

回到76号,向林立群汇报自己了自己的情况,然后说了委托费达尔去找房主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常冬青锁起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左手拿着笔,写了起来。

内容是:民田夏雾小就着去四桶催行招实业除尘带挎包朕怕查税

这句话的意思是:明天下午朋友去四通车行找师爷出城带上口袋证泡茶水

这是苏北的一种地方方言,这个地方的话是真正的百里不同音,因为他处在山东和江苏的交界地方。

小就着是朋友的意思,小是助词。车的读催,挎包指的是口袋,口袋中装着那些药品。

这是他和张叔设置的暗语,因为张叔在躲避的国府的追杀的时候,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常冬青去世的奶奶就是当地的人,从小耳边就有这种语言的记忆,所以学起来不难。

等到下班开着转着,看到了师兄留下来的见面信号。

常冬青没有着急,先将没有照片的证件和纸条放在张叔设置的死信箱中。

然后在街上买了写熟食,向着安全屋驶去。

常冬青来到安全屋,看见师兄在里面等候着。

将熟食放在了桌子上,又将红酒的包装打开。

献宝一样放在了师兄的面前说道:“师兄,你看我给你带来啥好东西了。”

今天的甘辉显得很有心不在焉。

强笑着说着:“你小子,从哪里划拉的东西,看包装还不错。”

“这个是好东西,听说是家族的产业中的不外卖。你懂这个,送来给你尝尝。”常冬青没心没肺的说着。

甘辉看着小师弟,也是觉得自己看来明天的情况太重大。

说道:“你先放那边。师弟,你过来。”

常冬青将酒打开,放在一边醒着。自己来到师兄身边。

甘辉看着常冬青年轻的脸庞,想起了小时候在师傅哪里学习的情景。

苦涩的说道:“师弟,刺杀汪精卫的事情下来了,落在我们行动处了。”

常冬青当时就懵了,怎么可能。

立马说道:“你和我说说,咋回事?怎么没有早告诉我”

甘辉就将重庆的的命令,和下午见来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常冬青算是林立群的警卫小队,所以他立即说道:“师兄,你准备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计划。”

甘辉也没有办法隐瞒了,反正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也许可能是自己生命中见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然后就将自己的行动计划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常冬青。

常冬青是专门多方培养的行动,情报全才。所以很敏锐的。

所以用手在桌面上蘸着茶水,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笔画着。

计划真的不错,而选择的地方进退有据。可以说快速行动,不出意外的话,撤离没有问题。

看来这个师兄也是前期策划很久,有经验的。

放下心来,指着其中的一出说道:“计划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地方的枪手太近了。”

常冬青指的地方赫然是刘青戈的藏身之地。

看见师弟指的地方说道:“这个地方确实有点近,要是往后退一点的话,枪手的安全就能更有保障,压制射角更大,方便重点压制。但是你知道咱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枪是1934年进口的德国毛瑟M1924式,这枪的理论射程是600米,但是神枪手的准确射击在300米,所以我只能选择在这里。”

常冬青突然兴奋说道:“你们没有好枪,可是我有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招供(改) 昨天章节上传发生错误,实在是不知道上传后删除会不会有影响,所以这个是修改的是175章,让您破费了,4月一定补上。最近看资料看到让我郁闷,尤其是关于第六师团的,有点心不在焉,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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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村优子不知道金猴的罪孽比不比自己的要深厚,但是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的股长的手段不会轻易饶恕自己这些人。

惨笑着说道:“是啊,我是没有资格询问这些,那就这样吧。心归之处便是吾乡。”

说完带着残躯,慢慢的在张威的押送下向着牢房的位置走去。

金猴自认为自己是个忠诚的汉子,他是来自熊本。这个地方的的兵源大多是矿工,所以当兵吃粮比挖矿更加的有前途。自己的表弟听说也加入了军队。据说所有熊本的老乡都加入了第六师团的作战序列。日军征兵有一个特殊的习惯,每个师团都有固定的征兵地域,因此大多数的士兵都还是同乡和好友。

这个地方因为很穷,所以民风剽悍,并且好斗勇,因此第六师团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强悍的。不过纪律方面却很差。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个师团在几年后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罪孽,在后世的那些所谓脑残国人喜欢的熊本熊的玩偶。在貌似可爱的表皮下,带着的都是屡屡冤魂。

当他昏迷后再次清醒的时候,脑中的记忆还是在听到歌声以后的状态,还在昏沉沉中被再次拖拽着回到了审讯室。

“放开我,你们这些支那猪。”金猴是已经豁出去了,所以也不怕他们看,正在那些地方咒骂着。

万华听到他的出言不逊,随即伸出大脚揣向还没有站稳的金猴的胸口。

“我艹尼玛,小日本子你还敢嚣张。”万华看到金猴已经被自己踹倒,立马骑上去左右开弓,用手掌扇了上去。

常冬青没有去阻止他,在边上默默的看着,他发现万华对待日本人的情绪很激烈,表现的非常的异常。

一阵暴风疾雨般的毒打以后,常冬青连忙说道:“好了别打了。”

随后走到了瘫软在地上的金猴边上,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倒地的人说道:“刚才那个窝心脚踹的你不轻,现在你满身的伤痕,要想活命的话就交代吧。”

“哼……”倒地的金猴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常冬青,浑身的酸痛让他没有力气进行意志上的反抗。

“万华,看来这位老兄是硬骨头,别管了。反正咱们还有个活口,这个交给你处置了。听说日本人和咱们这边的习惯差不多,就喜欢临死也要个全尸。这个可不能让他如愿,知道宫中的公公们,就是在自己快死的时候都要将宝贝赎出来,一起安葬。那今天就将这位先生先阉了,然后将脑袋割下来。”

他的话明显很得万华的心意,二话不说走到了边上,薅起头发,就这样生生的拽着金猴向着刑讯的工具那边走去。

常冬青曾经在日本生活过,知道他们也害怕死无全尸。

“秀豆麻袋(等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见过你。”金猴听到自己将变成太监,而且要接受斩首,他的心中顿时不淡定了。

“等等,停下,你还见过我?”常冬青现在很好奇。

金猴知道野村优子那边已经被打开了缺口,现在自己也是无可奈何,自己不怕死,但怕屈辱的死去。

“我曾经和原田先生在村子那边的山洞中看到你出现,最后你发现了原田用来练习刀法的木猴,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撤退了。”

他没有敢撒谎,这个时候有什么就说什么。

“噢,你当过兵?”很多人在平时的时候说话中很少用到撤退这个词,只有受过训练的军人,才能条件翻身的说出来。

金猴沉静了一会,说道:“是的,我曾经在军队中服役,最后被上司选中送到了这边。”

“你的中国话说的很好,你叫什么?你在组织的身份。我无所谓,但是我的同伴不介意好好的招呼你。”常冬青对金猴的说道

“我曾经在第六师团的关东军中服役。在没有退役的是时候,因为曾经被委派在当地军医所工作过段时间,所以被调到上海。我叫金诚信。是原田先生的助手。”

这个金诚信到是没有隐瞒,他现在就是想先安稳住面前的局势,在刚才听懂野村优子的哼唱的歌谣中传递的情报来看,自己和她是逃不出去了,那不如避重就轻的说出些事情。然后隐藏着自己的秘密,这样也少受折磨。

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万华在边上问道:“你是属于哪组的?承担的是什么任务,还有原田的身份,你们哪里来的病毒?”

万华看到常冬青没有阻止自己殴打日本人,他很感激的看了看他,随后更加认真的询问着。

金诚信也没有隐瞒随后说道:”我是猴组的成员,代号金猴。我的目的是保障原田先生的安全,满足他实验的一切需要。并且作为中间人进行联系。原田先生是我们这组的队长,代号木猴。至于病毒我不知道。“

”金木水火土,你们这组的人数不少啊。比犬组的人还多。毒按照五行的分类是属于木,看来你们懂的事情还真不少。那你曾经联系过你们其他的人没有?暗号是什么?平时怎么联系。“

常冬青在那边思考着,他发现越是接触这些人,就明显这个组织的强大。

金诚信很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在那边沉默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常冬青的话语引导,说出了很多的事情。

”既然都这样了,还是说吧。都说出来,我还能看看你能不能和野村小姐见见面。“常冬青在边上诱惑的说道。

犹豫片刻,金诚信说道:“我们平时的联系都很少,我们的联系方式是经过电话之间的沟通,这个办法是我们小组内部的方式。例行的暗号是:跳跃翻腾攀枝崖,澹泊名利山林家。洞天福地摆战场,不辞天兵蔽云霞。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难道你们是五个人?真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配置?”正是刚才押送野村优子的张威接话说道。

常冬青没有说话,在那边仔细的观察着金诚信的面部表情,万华却是坐不住紧接着问道:”你还不知道,那我问你。你作为原田的心腹,还知道他什么情况。“

现在金诚信也没有隐瞒:”这个原田先生他很喜欢医学,曾经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过,他是曾经在京都上的大学,学习的是医学。但是为了潜伏的任务,他在很久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中。但是他的兴趣爱好没有边。潜伏在圣玛丽医院也是为了他曾经的课题。“

常冬青看到他不是说假话,在加上金诚信说过,在村子当中见过自己。而那个时候,他和谭新建就是发现有人研究病毒的情况。

随后说道:”那些无辜的人是你们下的手,原田的手中那些病毒是怎么来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的组长就被关押在另外的一个地方,希望你不要隐瞒。”

这些话严重的打击了金诚信的信心。他知道自己的组长流落到这些人当中,最后也逃不出交代的下场,现在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将抓来的人关在了那个山洞中,最后进行人体实验。原田先生利用太平间的尸体进行细菌和病毒的培育工作,实验在外边。我其他的事情都不知道。”

常冬青没有多问,他现在通过和金诚信的交谈,慢慢的形成了自己的脉络。

随后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刚才说你们的联系的电话和暗语,那你们联系的规律是什么?”

“我们是不定时联系,只是接触的人在说出暗语以后,将最近的事情汇报就可以。我的固定电话就是别墅当中的那部,最后你们来了。我没有接到后备的计划。”

“好的,我明白了。张威将他送回牢房,还是给他看看。刚才万华的那脚不浅,估计已经有内伤。不能让他死了,我还有其他的问题,以后问他。”常冬青在那边吩咐的说道。

“股长,你相信他说的话?”万华看到人被送走以后,悄悄的问道。

常冬青看着他说道:“这个家伙很狡猾,说的话当中半真半假。但是他没有想到我通过微表情,已经发现了很多的秘密。”

“你说说看呗,我也学习下。”万华通过刚才野村优子和金诚信的审讯,对面前的常冬青的狠辣和手段也是非常的佩服。

常冬青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没有告诉我,你怎么那么恨日本人。你下手可是真的很狠的,我看出来了。”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万华没有了刚才那些种种的表情。

随后红着眼睛说道:“我家以前是老帅的嫡系部队,在1926年那次的爆炸中,我爹我娘还有我妹妹都被那些狗日的小日本炸火车的时候全部死去了。我家从小都是行伍出生。我爹为了我的前程,就将我送到上海来。所以出事情以后,我就到了党务调查科。”

他这么一说,常冬青也是终于明白了万华平时为什么沉默和仇恨日本人的原因了。

原来血债全部在这里。随后用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身上,安慰的说道:“我明白了,你辛苦了。”

“没事,我好多了。尤其是抓到这几个家伙。股长你说,那些真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是确认的,甚至暗号我都不会怀疑,但是这个金诚信没有说真话。他不是没有备用电话。而是他可以随便找到电话,只要拨打固定的号码就好。因为这个号码是不存在的?”常冬青在那边笃定的说道。

”不存在的?为什么?”万华有点迷糊。

常冬青说道:“我们想不论五行的那些道理,就当是不存在。其实我刚才发现他们的这些代号是个有特点,就拿猴组来说。他们是有木是毒,金是打手。那么电话是属于雷电有关系,应该是火猴。在根据他们的联络特点。很明显这个家伙是掌握电信技术的人。那我问问你。一个能通往未知号码,而且能随时接通的职业是什么?”

听到他的提示,万华随即想到什么:“那就是说他应该是在邮电部门工作,要么是接线人员,要么是工程施工人员。”

常冬青看到万华引进醒悟的样子,随即笑着说道:“既然线索都给你了,那你还不去查。这个可是大功劳。”

万华非常高兴,看样子股长已经开始信任自己了。马上连声答应,高兴的飞奔上楼。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常冬青收起笑容。他想到的事情更多。

在口供中,金诚信口口声声称呼木猴为原田先生,看样子这个称呼不是假的。而且曾经在京都上过大学。让他没有来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消失的同学,原田九郎。看样子是找个时候去信,问问还在学校工作的清水城司教授了,有没有原田姓名的人在医学院学习过。而且看样子应该在十年或者二十年前的样子毕业。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想到,这个代号木猴的家伙,曾经化妆出现在贵宾楼那边。这个消息还是跟踪的人说的。

根据这个思路考虑,都说狡兔三窟。根据以前在村子当中的接触发现,这个家伙会不会有这其他的身份掩饰。甚至因为这些掩饰的情况下,会有着其他的隐藏地方,那就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这些地方,说不定有发现。

常冬青想到这个不愿意呆在地下室,飞快的走到了自己督查股那边的督查室的办公场地。看到还在那边没有什么事情的陈力。

“小陈,你去警察署那边和谭新建队长联系下,封锁一个叫贵宾楼的酒店。我待会和张威一起过去。”

正在那边做着本职工作的陈力,看到自己的任务来了也没有含糊,随即答应着。拿起身边的电话开始联系起来。

常冬青没有闲着,今天一天忙活在外边,他要赶快的去和郑永昌联系下,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找路 “你说什么?你们抓的是日本人?”在四明银行的家属院的小楼中,听到消息的郑永昌也是感到震惊。

他正在家中为了最近的事情在外边奔跑,回到家中就看到常冬青的车子停在那边。当即对个眼色回到了家中。

“是的,女的真名叫野村优子。男的那个叫金诚信。那个被击毙的是原田,但是我不太清楚的他的真名,但是我准备安排我在京都的导师查询这个人,手很稳,是个医生的材料,而且病毒学很有研究的样子。这样的人不难查找。”

常冬青在那边说着,将今天的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郑。

郑永昌没有想到现在的事情变的已经很复杂,随后说道:“你确定吗?这个事情不是小事。他们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特征。”

“我现在确定的是两组人,都是用动物的名字命名的,大约每个小组的人员在三人以上,至于其他的我还在调查当中。一个是猴组,一个是犬组。并且,他们用的接头暗号的都是中国的诗句,看样子对方的组织者很熟悉中国的文化。”

“犬组?猴组?你还有什么线索?”郑永昌是老地工,在那边仔细的思考着。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很奇怪的是他们的年龄跨度很大。老候头是十年前就来到了上海,而其他人也是在不同的阶段。这个是我觉得蹊跷的地方。”常冬青说出了他的疑惑。

“那个潜伏在你们党务调查科的日本特务是什么时候来的?”郑永昌紧接着问常冬青王伟的情况。

常冬青说道:”我曾经在调查王伟的时候看过他的资料,他是在十几年前来的,直接是从山东当兵,最后被国府收编的。“

在两个人对话的当中,郑永昌不断的帮助常冬青分析着线索的碎片。

郑永昌喃喃的说道:“上海……潜伏……十几年前……,这个头绪太乱了。我这边没有什么线索,我们的情报只能对内进行。至于外边的情报网络,也只有走特殊渠道分享。”

常冬青知道他说的特殊渠道就是红党国际的路线,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很多的事情都不能确认。

随即常冬青想到曾经和邵泽刚的聊天,说道:“咱们上海这边是不是有情报交换的买卖?你知不知道,我想去那边看看。”

“不行,你现在的身份虽然对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在情报界,估计你已经是挂上名字了。这种事情,在我们这样的人当中是隐藏不住的。你已经入职在党务调查科。哪怕你是路过都会有人关心,何况你已经是督查股股长。”

郑永昌不想让常冬青去冒险,马上劝说道。

其实常冬青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自从发现父亲被炸死的以后,再加上原田扳助被枪杀的事件,他始终觉得自己在暗处有双眼睛在观察着自己。他想确定是自己心中的预感。

他现在不能和老郑说,只能转移话题:“党务调查科都快成筛子了,这个事情我估计也瞒不住。对了,我这边这段事情在利用吴亚醒对党务调查科摸底的时候,悄悄的将那些人的档案给记录下来。你这边有没有办法搞到微型的照相机。”

郑永昌苦笑的说道:“还真没有这么高级的设备,我这边见天的在外边跑。到处寻找断掉的线。不瞒你说,最近国府那边对根据地包围的很厉害,矿石的生意受到阻挠。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收入。找黑市都没有只能干眼看。”

“怎么?你经费已经没有了?我上次不给你了吗?用的这么快。”常冬青惊讶的问道,他记得自己经过自己的手转运的矿石老郑那边有截流作为上海组织的开销。

郑永昌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是有点,我不是出去找线。很多的同志都断了线索,家中孤儿寡母的满意了生活来源,我看不下去。只好先将手中的经费给接济她们了。但是外边我还要装样子,这些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曾经的叛徒叛变因为在党内的身份太高,知道秘密很多。虽然及时的将重要人员撤离,但是还有很多中低层的人员没有来得及通知。在上次的抓捕中被迫害。

常冬青没有说话,看到这样的情况,随即冲身上的钱包中拿出皮夹。迅速的将里边的钱全部抽出来,递给了郑永昌。

随即说道:“这个你先拿去用,我今天就带了这么点。等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弄点美钞让老谭给送过来,你要经常在外边跑,装样子也要装成可以和住在这里边的人的身份相符。另外,我看看有没有好的营生,既可以掩护身份,又能养活自己。现在钨矿石这边很难过来。我这次发现日本人的动静不对,所以才来找你。”

老郑看着手中的那些钱:“行,我也不和你含糊了,算组织上和你借的,等宽裕的时候再给你。你不知道那些人太不容易了。算了,你自己要小心。我这边实在是顾不上你。现在的人手不足。我必须在十月份之前将事情办完,要不整个运输线不畅通,后边的所有事情都会有障碍。你说的那个微型照相机,可以去黑市那边看看。甚至有很多各种胶卷那边也有定制的。”

常冬青笑了笑,他知道老郑这边自己也是焦头烂额,现在很多事情现在提出来也不合适,所以两个人交换下情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互相交代了下。

老郑看看时间说道:“明天老谭送钱以后,我就要出去一趟,我想试着在周边的地方走走,咱们很多以前的同志都是上海周边的人,尤其是江浙地区的多,我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回些人。”

然后欲言又止的说道:“其实很多俄国人的聚集区,你可以去转转。那边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他知道常冬青要找情报的交易场所,碍于组织纪律他不能明说,只好在那边提点了一下。

常冬青知道了他的意思,随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从郑永昌家中出来,常冬青上车以后没有发动,只是在那边呆坐了一会。手中拿着父亲留下来的怀表。

这个怀表当中就隐藏着个照相机,但是没有胶卷,这种微缩的特种胶卷国内的渠道很少,要是请人带的时候会露出马脚,甚至连王少荣都不能出面,只能自己想办法去购买。线路想,将怀表收好,趁着夜色开车而去。

还是在闸北的那个曾经来过的屋子当中。早就等候的几个人在那边聊着天。

大家接到王少荣的通知,知道了常冬青今天晚上要开会以后迅速的将手底下的事情安排完,大家赶到了这里。

韩如意有点沮丧,今天的事情他干的不漂亮。裁缝铺的失手,还只能说明人家早就撤离了。那圣玛丽医院的抓捕,却差点将整个医院毁掉。这个事情让他,很难过。

看到常冬青从外边进来,金燕子站了起来,左右的看看,发现没有人跟踪。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少爷,我……“韩如意很羞愧的想说些什么。

常冬青摆摆手示意后说道:“没事,只是咱们今天碰到铁板了,那个抓捕的人都是日本人,而且训练有素,比我们强多了。韩大哥你别在意,我也是失算了。”

这是佟老说道:“事情在今天下午就回来和我说了,我还在纳闷,上海滩还能有这样的高手,而且出来整整齐齐的。原来这帮人是小鬼子。”

常冬说道:“也是抓起来审讯以后才知道的。”

他没有对案情说上多少,想事情他还要考虑要怎么回报给邵泽刚和吴亚醒,然后通过他们看看能不能确定这些人的目的。

常冬青觉得事情太巧合了,怎么吉野良田这些人才走没有多久,上海这边就多了这么多牛鬼蛇神的事情。

随后问韩如意说:”韩大哥,你这边训练的兄弟。有没有特别过命,你特别信任,家中父母妻儿都在这边的兄弟?“

韩如意现在也不没有办法好继续消沉,随后说道:“这个还要找找,我这边的兄弟能用的暂时已经受过训练了,其他不适我没有大声的张罗,忠心耿耿的到是有,你想干嘛?”

“那有没有识字的?”常冬青问道,他现在不能老是这样单打独斗,从今天的抓捕来看,手底下的人还是太弱,在码头上争强斗狠还行,要是抓捕和跟踪就差了很多。

韩如意快速的说道:“有几个,在咱们第一,第二训练队中都还行。你要是找生面孔,还是需要时间。”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你最近一阵子留意下这方面的人,我这边将他弄到党务调查科那边。因为新人都要进行培训,所以将他们的训练和那边同步,找好了我去找人安排在那边。”

他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想接着机会边学边练习。自己是曾经上过轮训班一段时间,发现老师的水平不错,就想将人安插在党务调查科。

“这个可以,但是需要你直接联系吗?”韩如意想到了问题。

“不用,我只要知道他身份就好,你再那边弄个死信箱的位置。我用情报传送指示。”

韩如意连忙答应下来,一点没有含糊:“那行,我这就准备。”

随即常冬青看向佟老说道:“佟老,你人头熟悉,我想让你去黑市转转。我想买个微型照相机和16MM和9MM的胶卷,你看困难不?另外,年纪安排人去买点通讯的电台的器材,然后送到醒狮那边,最后将票据给我。”

佟老是大家的后勤保障,但是常冬青也没有将自己的购买的胶卷说出来,只是混杂在要购买的器具当中。并且顺便将手中准备给郑永昌的钞票做个掩饰的身份。

佟老知道手底下这几位今天的事情不顺利,看到常冬青并没有责怪他们,甚至还在那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也是满心的欢喜,随即答应下来。

随后看到坐在一起的金燕子和王少荣,对着金燕子说道:“燕子,你最近的事情办的有点着急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做好。可是你的情绪没有控制好,这次算是我们命大,你要知道那些病毒扩散,我们是什么下场。”

常冬青明白能力不足没有关系,可以训练。但是金燕子的心态是有问题,他现在很后悔将她安排在广告行那边,整个人变的有点心散了。

金燕子也不说话,只是在那边低头不语。正要准备眼眶泛红。

王少荣在边上说道:“少荣,燕子姐。也是想做好。”

“你闭嘴,我是让你去办理事情的。但是你是怎么做的。我老爹就是训练你这些?明天给我滚回轮训班,你给我去好好回回炉。”

常冬青没王少荣说完,立马生气的说道。今天要不是有人打黑枪救了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金燕子看到王少荣挨训心中也是过于不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

说道:“少爷猫腻处罚我吧,我这边没有做好。”

其实,常冬青想想也不怪手底下的人,自己也算是才入行。以前仗着自己还学过什么心理学,觉得比别人强,但是真要自己用上,还是太自负了。

常冬青摇摇头说道:“是我情绪不对,金燕子你这段时间利用你在广告行,拉广告的由头去下白俄聚集区那边和他们联络下,帮我看看那边的情况。”

本来金燕子还以为自己要挨骂,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轻轻的放过。在看看自己搭档王少荣也是没有事,连忙答应着:“少爷,我需要注意什么目标?”

她知道常冬青是有目的让他去做事,在那边便仔细的问着。

常冬青说道:“找路,听说那边有个情报悁客在那边活动,我希望你找出来。”

“情报贩子?明白了少爷,我明天开始就在白俄聚集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问路 党务调查科最顶楼,站长办公室中邵泽刚今天来的比较早。

厚厚的黑眼圈中显示着昨天晚上的睡眠不足。

他昨天知道那个孙幼烟的女人被捕以后,坐立不安、

整个行动全部是督查股的人做的,绕过了情报科和行动队这边。等事情办完了才让自己得到风声。现在的形势不妙。

自己的手底下也被调动了两个刑讯好手,但是昨天审讯回来一问三不知,具体的情况摸不着头脑。

“报告,督查股常股长求见。”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按照道理来讲,他们这种站的级别,只有站长才可以配备秘书。但是上海这边是四大重要的地区,人数最多,编制最大。所以大家约定俗成的,配备上了自己的心腹。

听到常冬青求见,邵泽刚愣了一下,随后整理下衣服,装作镇定的说道:”让他进来。“

随着门的打开,常冬青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个文件袋。

”邵站长,昨天抓捕的人犯已经交代了。您请过目。“常冬青将文件袋放在桌上,随后向着后边倒退一步。

邵泽刚没有着急的拿起里边的审讯记录说道:”冬青啊,站长是让咱们两人审查,但是我最近比较忙,情报科这边杂事比较多,你就简单的汇报下吧。“

他现在是惊弓之鸟,装作平静的样子,但是面子上还要装作宽容镇定的样子。

常冬青看着他将双手抱在胸前的样子,就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家伙不像看起来那么稳。

随后笑着说道:“那行,我就说下。罪犯孙幼烟,原名野村优子,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人员的间谍。”

“日本人?”邵泽刚作为情报科的科长,听到以后也是慌张的说道:“她都说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复杂了,邵泽刚以为占便宜的只不过遗孀,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劲爆,都是给抓到了个日本特务,当时脸色发白,有点瘫软的迹象。

常冬青再次拿起手中的档案袋,将里边的审讯记录递给邵泽刚,轻松的说道:”我们是首次审问,她的心理防线还是很紧的。昨天也是迫于无奈只是说出了点不多的情况,全程就在这里,请长官过目。“

现在的邵泽刚也是顾不上镇定了,随后拿起手中的纸张看着。

仔仔细细的看了半晌,没有发现自己和上边怎么有掺和,随后心中平定,看向常冬青说道:“你汇报站长了没有?这种女特务估计也是死到临头的货,我还专门为了怕她伤心专门亲自送她回家。但是这种人不可信,万一胡乱攀咬就麻烦了。”

常冬青笑着说道:“长官,我的任务是对她进行罪行的认定。没有其他的义务,所以其他方面我一概不过问。王股长是好同志,我们要查清她的死因。”

邵泽刚听出他的话里边的意思,随即满意的点点头,脸色变的红润起来。

“小常啊,你办事不错。这次还要你继续为主,将胜利的果实扩大。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等这件事情过去了,物品给你庆功。”

他明白常冬青的暗示很清楚,这件事情只限制在野村优子的事情上边,不会牵扯到自己。

“不过,邵站长。这个女人涉及到日本人那边。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咱们这边有没有情报的支持或者动向的来源。”常冬青也没有客气,大胆的问道。

邵站长说道:”咱们部门专门是负责对红党的围剿,响应委员长的号召攘外必先安内。所以对于日本和苏联方面的情报一切都不是很熟悉,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知道自己没有事情了邵泽刚是松口气,所以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

常冬青听完好奇的问道:”我看过咱们的训令,其中有着对外边的的情报搜集,而且还有着定期汇报和搜集情报的规定。“

”你拉倒吧、“看到常冬青带着疑惑:”你知道咱们就这么点人,抓红党人手都不够,还谈啥啥搜集外边的情报。都是需要的时候买的。“

”买的?这个都能糊弄?“常冬青也是疑问,今天弄这出就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渠道搞到关于日本人的渠道,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邵泽刚看到常冬青在帮助遮盖丑事的上边,而且确实也承他的人情。

压低生意说道:”现在整个上海这边。除了日本人和美国人的情报传递速度很快以外。现在在上海大大小小的情报都相互交流。这样每个月大家的经费都会有结余,居住在这个城市也是大不易的。“

常冬青听到大家这个词,这个称谓代表着很多人。

随即装作糊涂的问道:”邵站长,我是次啊来咱们这边的,很多事情上手都很难,所以很多事情请你指点下。“

邵泽刚现在的样子也是不屑,他可是回来的人说道,这个常冬青虽然在审讯室中没有动手,只是在那边说上几句话就让抓来的两个狗男男说话了。

”不卖怎么应付差事,要是大家的经费都在实际人数上怎么挣钱。你还别不爱听,我们是中国人,这是咱们的家,所以做事还算公道。但是有很多外国人可不是。有他们很多都是被被各自的情报机关安排在这边的,所以大家没事的时候,将手中购得资源进行调配各取所需。“

说道这里常冬青明白了,感情这帮人都是来把上海变成养老或者发配的地方。所以大家醉生梦死,还拿着补贴,日子不要过的太爽。干上几年,然后找个功劳就回到本土上边。那是升官发财的大事情。

随后,他也是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么站长,你知道这些情报交换的地方在什么地方?你放心,我不动,我想问问有没有做情报买卖的,我想办法查查有没有用合用的线索,我想在探探那两人日本人的口风。”

常情昨天晚上送情报给郑永昌的时候就想问问那些所谓的情报买卖的地方,可是郑永昌不告诉吗,只好作罢。但是在回家的时候他想了想,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从情报科入手他们的路子野,上海滩上一幕三分地上的事情还是能大体知道。

邵泽刚警惕的回答:”你问这个事情干什么?“

常冬青哀求的说道:“站长,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你知道我们这边本来是可以抓三个的,谁知道其中这个老家伙被别人灭了口。但是我们功夫没有白费,在那个金诚信的嘴中,我们知道这个老家伙姓原田,但是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我想看看有没有他的情报,或者能买到他在日本的情况,这个老家伙以前是吃过医生这行饭的,目标不大。”

其实常冬青还有个目的,现在日本人这边情况猖獗,他不能联系以前在京都大学的人,就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查原田的底子。

邵泽刚知道欠常冬青人情,只好将声音再次压低和他说着话。

位于霞飞路的安德烈酒吧。

瓦西里坐在吧台中间,:“柳科夫,给我来杯伏特加。”

老板柳科夫从柜台里面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白色的伏特加。

瓦西里说道:“黑熊,棕熊回去了。怎么他的联络人没有找你?”

柳科夫是典型的俄罗斯族人,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据说这个家伙是个白俄贵族的后裔。全家逃离俄罗斯以后,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转头参加了红党国际。

在组织的眼下先随着大批的人员去了德国,最后辗转到了上海。开了这家酒吧。

柳科夫一边优雅的擦着酒杯,一边说道:“接到了棕熊的消息了,上边派来的那个联络人叫河豚,估计早就到了,正在什么地方观察着我们。”

瓦西里讥笑道:“不会又是个日本人吧,那些小矮子真会折腾事。河豚有毒,但是日本人喜欢吃。”

瓦西里在波兰后裔犹太人,小的时候是个纯粹的工人家庭出生,带着点白种人的优越感、黑熊是日本人,他是负责将河豚送来见面的中间人。

柳科夫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伙伴是个嘴臭心软的家伙。

“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情况,所以很奇怪,今天圈子中传疯了,那些家伙们正在发动力量寻找线索。想好好赚了一笔,而且是情报多家卖,都特么是傻子。”

柳科夫放下杯子说道:“我就是那群傻子之一。”

瓦西里挠挠头说道:“算我没有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日本人最近的情报这么值钱。”

“现在中国的情况很微妙,苏联那边为了防止腹背受敌,日本人正在集结大量的关东军,说是吊放,训练。我们都不相信,这帮小矮子。”柳科夫说道。

紧接着也给自己倒杯酒说道:“而西方的英法等欧洲国家,怕的是如果东北沦陷,到时候整个中国内乱,我们在华的利益就受到伤害。”

瓦西里说道:“是啊,中国地大物博,矿产和人口的优势。是有战争潜力的国家。再配合日本人的野心。就很难说了。”

两个人在讨论着事情的可行性。

瓦西里说道:“阿廖莎,现在也9岁了吧。眼看生日到了,你告诉她,瓦西里叔叔准备送给她礼物。这个孩子真可怜,他母亲……”

柳科夫听着话,思绪却回到了那个秋天。

柳科夫想起了那个秋天的小树林,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原始秋千,在铁丝绳上吊了一块普通的木板。娜塔莎那天没有人扶,就坐到了木板上,开怀大笑,朝着安德烈喊:“你别笑,过来帮个忙吧,用力摇一下。”

阳光下,娜塔莎显得特别清秀,一头浅黄色的长发,梳得整齐,细长的眉毛,鼻子和嘴小巧,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天真的孩子气,脸上的小酒窝很迷人。

柳科夫摘下帽子,摸了摸着后脑勺,也朝她会心一笑。心想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走上前。把秋千拉得老高,然后放手,娜塔莎兴奋地喊叫起来。这时一阵猛烈的风吹来。秋千的铁丝线缠在了一起,差一点撞在了柱子上,安德烈赶忙跑上前,把秋千拉住。

娜塔莎的身子往后仰,帽子掉在地上。柳科夫看着娜塔莎的笑脸,忍不住吻了过去。娜塔莎没有闪躲,而是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柳科夫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林中一片安静,世界一片安静。

娜塔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柳科夫嗅着她头发和皮肤的沁馨,没有任何束缚的身体,像要自由地飞向天空。

那一刻。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人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革命呀,理想呀,人生的意义之类,全都不重要。

柳科夫记得那天去见娜塔莎,还带了一幅简单裱过的素描,他到大学后专门学过画画,素描是他自己画的,画上一位女孩,扎一对马尾,嘴角微向上翘起。

小酒窝里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天真,细长的脖子上有一条链子,链子挂着一个小十字架,垂在胸前,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卷毛狗。

那狗穿着小花袄,耷耸着脑袋,无精打采,但两只乌黑发亮的黑眼珠,惹人怜爱,这是安德烈心目中的理想女孩娜塔莎。

因为组织上的安排,最后他没有和妻子假意用私奔理由逃到了波兰,该死的的德国人的,却用炮火却血洗了那个村庄。

自己心爱的妻子,却永远离开了自己。

所以他讨厌战争,也讨厌那些侵略者的野心。然后他参加了反抗组织。

但是这些所谓的反抗组织,确是乌合之众。最后被一个个绞杀。

因为自己的不理智,只好被委派到到了上海这边进行工作,利用这个酒吧,明面上是个酒馆老板兼职情报贩子,其实是红党国际在上海的联络点。

瓦西里知道安德烈在想着自己的妻子,而老式的留声机中,传来了《孤独的手风琴》的音乐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真身(改) 柳科夫和瓦西里的思绪还正在沉浸在音乐当中的时候,挡在门上的铃铛响起。

紧闭的店面被人从外边打开,眼光也随着身影从外边闪过来。

两个人的眼光看过去,看到门口进来的是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

“你好,先生。我们这里暂时不营业。你要有需要的请等下午以后来。“柳科夫看到来人礼貌的说道。

这个年轻人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来到吧台的位置,安心的做了下来。

”小子,你不要不识趣。赶快滚蛋。”瓦西里没有好气的说道,今天本来气就不顺。

因为没有联系上自己小组接触的目标,所以心中有点烦躁。

这个年轻人就是常冬青,昨天在借用机会的时候从邵副主任的嘴中得知了,情报买卖的地点,今天准备和这边进行接触。

“请给我来杯冰雪中的威士忌。”常冬青带着礼貌的话语说到。

听到他这么说柳科夫和瓦西里两个人瞬间一愣。这个据点明里是开着酒吧掩护身份的情报交易地。其实是他们是红党国际在上海的联络站。

因为这样的身份,在暗中得到了很多国家势力的支持,一直没有被发现。

看到有人上门说出情报贩卖的暗语,柳科夫不动声色的说道:“冰雪中的威士忌没有货,但是用纯正的白桦木储存的伏尔加到是有,不知道先生你需要哪种?”

看到常冬青是新的客人,柳科夫也是非常谨慎的说道。

“最贵的那种,我需要知道最新的消息。”说完常冬青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个文件袋递送给了过去。

柳科夫没有看,随手将他放置在柜台下边。

说道:“先付定金,第一次交易两千美金,等有消息以后,再根据等级付款。”

然后从背后的酒柜上拿出瓶伏特加倒在了准备的酒杯中。

没有含糊,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桌上:“这里边是三千美金,我要的比较着急。你们的信誉我很清楚。”

常冬青笑笑随手拿起,一口倾倒在口中。点点头随后走出这里。

“这个小家伙胆色不错啊。看来很很和你的胃口,不然一般像这样的陌生人初次来,你都不接待。”瓦西里感觉很好奇,手中的酒杯趁机放在了柳科夫的面前。

柳科夫说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他非常的自信,在和我讲话的时候干净利落。”

瓦西里有点不明白,惊奇的说道:”你就因为这个?”

“不,我认识他,党务调查科的代理督查股股长,才上任的。新的情报更新昨天才从来,我连夜看了下。”柳科夫给瓦西里倒上一杯酒,笑着说道。

顿时,瓦西里的心情变得郁闷起来,还能这样。

常冬青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他在刚进屋子的时候发现那个站在柜台中的老板在看到他的瞬间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他。

所以只好迅速的交代了事情后,赶快的离开。

在邵泽刚的口中,这家的信誉不错,有钱什么都不难买到。因为这边的很多情报都不是直接交易的,只有接受了委托以后,就会快速的帮你联系,他自己也留下了在佟老那边的电话信息,到时候再过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候,他准备回到车里的时候,就听到后边有人叫他。

“常,你怎么这么早出来,来到这里。你好久没有去电台那边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常冬青回过头来看到正是左格尔这个家伙。

笑着说道:“还是真的很巧,老左你从我这边辞职后就跑没有影子了。好久没有看到你。”

左格尔也是觉得事情蛮巧的,今天他接到通知,准备和上海这边的地下联络人员进行见面,但是阴差阳错的错过了碰头时间。最后第二次呼叫的时候组织上让他启动这边的线路。

没有想到在他往目标这边走的时候,发现从里面出来的是常冬青。

所以为了其他的目的,他叫住了常冬青,准备有话和他说。

“哦,我的朋友。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没有那么冷淡。你知道的我是陪我们德国大使去竞争广播电台的股份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左格尔这段时间在上海和中国各个地方转,到是学会了点中国话。

常冬青也是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说道:“我这是路过,我未婚妻想吃俄国菜。所以我到这边看看有没有好的店子,正好看这家酒吧装饰不错。我路过看看。可我没有在上午喝酒的习惯,所以就出来了。”

左格尔笑着说道:“你说这些白俄贵族?他们每天就知道喝酒。你还是幸福啊,有张小姐那么漂亮的未婚妻,而我却是孤独,好久没有见面了,喝杯咖啡去。”

常冬青这段时间也是工作上的压力大,看到老朋友很开心。再加上站长的汇报工作是在下午,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在这条街道的找了家咖啡馆坐了下来,点上饮品。

左格尔问道:“你现在很少去电台那边。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好几次刘凯说你不在。你那边的诊所也是关门,我找了你好几次。”

听他这么说,常冬青也是很奇怪说道:“你去找我了?怎么没有人和我说。我还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没有时间搭理我。”

随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在《朝日新闻》的尾崎实秀先生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还想找你们聚聚。”

听到他这么说,左格尔随后用手中的勺子搅拌着咖啡说道:“我看你对尾崎先生的兴趣更大吧。常股长。”

他的话说出来,常冬青感觉非常的惊讶,眼神中瞬间露出了凶光。

然后迅速的镇定下来说道:“老左,咱们是朋友。有些话你不能乱说。”

左格尔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说道:“你刚才去的那个地方是个情报交易的地下黑市。我相信一般人不会去那里。上海就这么大,虽然你假借党务调查科下边报纸主编的名义,但是你的情报,我们德国大使馆已经是有了备案了。”

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别人早就知道了,而且还在自己的面前揭穿,

“那你老左是什么身份?能知道这个情报地下黑市的人,看来也不简单啊。”常冬青虽然刚才惊慌,但是看到左格尔是没有而已,直接点出来,随口问道。

左格尔也没有隐瞒:“谁都世道大使馆的另外的作用就是情报搜集工作。我能进大使馆工作也不是偶然,国府这边的政府机构的情报工作和筛子一样,你们的情报去和红党那边对峙还行,在我们这些内行人中,还是稚嫩的很。”

常冬青心中也是无力了,就像左格尔说的那样,党务调查科不断被泄密,这个事情看来不是令人稀奇的事情。

“你是什么意思?”常冬青镇定的问道。

“重新认识一下,左格尔德国驻远东的情报员。明面的身份是记者。我是很好奇你今天来地下情报黑市是想买还是想卖情报。”

常冬青这下明白了。原来左格尔认为自己是想进行情报交易才来都这里的。

随即轻蔑的笑着:“你觉得我缺钱?最近我哪里抓了两个人日本人,我想查清楚他们的身份而已,没有想到你这么敏感。”

“不,常。你不是一般的人。你的家庭是国府的元老。你所从事的事业是这个国家的政府部门,所以咱们我们可以相互的进行交流。说实话,在你的广播电台的时候,我发现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而且,我也很感谢你的资助,所以,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有合作的。”

既然左格尔已经开诚布公的说起来了,常冬青也是没有完全相信。

“那你先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让我考虑考虑。”常冬青说道。

“你们昨天抓的那两个日本人,我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左格尔没有隐瞒。

常冬青很诧异:“你还在办日本人办事?”

左格尔大笑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想知道这两个的消息,就是想明白,他们那天在医院中使用的病毒到底是什么。这个对我们很重要,并且关系着我和日本是否能够合作。”

常冬青从刚才进咖啡厅就观察左格尔,看了半天后他讥笑着:“你在撒谎吧我的朋友,你不是德国情报员,你在诈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候的常冬青已经开始目露凶光,两只手开始松驰着玩耍着面前叉糕点的叉子。

左格尔看到常冬青的情绪不对,就要慌忙的站起来,就要有所行动。

常冬青说道:”我劝你别动,你看看窗户外边,是不是有辆汽车停在这边?“

他在刚才见到左格尔的时候,听到要和咖啡,就背对着王少荣打了个手势,让他开车跟随在后边,没有想到这下无心的举动,反而现在呢变成了自己的筹码。

”老实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还有你有什么目的。今天你最好交代,你也知道我在党务调查科工作,那是个什么部门你是知道的。“

常冬青已经发出了威胁,他不愿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

”别,我的朋友。“左格尔开始服软了:“我是真的对你说的那个看门老头手中的东西感兴趣,所以想请你聊聊。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党务调查科,是我找你好几次,你不在。我去你家后发现的。最后,我利用找到你的消息,你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你们党务调查科的职员交谈中得到你的消息的,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情报员的?”

常冬青现在完全站住了上风:“左格尔,你是高加索出生父亲是德国石油钻探设备专家,母亲是俄国人。年幼的时候回到柏林。然后参加了德军炮兵野战部队,最后手指受伤。最后在柏林经济系上学。后来从德国农业报编辑部里搞到一封介绍信,然后以该报记者的身份来到上海。然后在德国《法兰克福日报》任职。你看我说的对吗?”

他在认识左格尔以后就一直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的兴趣非常大,他是学心理学的总是带着观察的目光审视别人。尤其是在刘凯说过左格尔经常去找他,所以就留心,然后委托在德国留学的日本朋友调查了他的身份。

看到自己的底细被揭穿,左格尔说道:“好吧,你赢了。没有想到,我们会互相的算计。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现在的他没有刚才志得意满的神情,就像在那边交代的罪犯,低着头任凭处置的样子。

“本来我想找个时机和你谈谈的。没有想到你亲自送上门来了。那你还知道不,我们最近在轮训。也开始加强情报的训练。你落伍了。”

常冬青这样说不是无的放矢,他现在给人的一举一动的变现,全部显示在党务调查科的培训下来的成果,这样可以掩饰自己在郑永昌那边学习的事情。

细节决定成败,所以他不得放松。

随后说道:“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个东西,要是说不出理由来,我觉得我们会有其他的地方交谈。”

左格尔滴着的头,但是常冬青要是能看到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个家伙得逞的神情。

但是左格尔毕竟经验丰富,随后抬起头真诚的说道:“我是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人出大价钱要进行购买这个情报,我今天来也是因为这个目的。但是,没有想到你也在,所以我才临时起意。”

常冬青想到什么随后说道:“那你想不想挣钱?我需要你的日本朋友帮我查个人。我就不追究你骗我,还有有谁知道我在党务调查科工作?”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知道后没有和人说起过。不过你请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瓶子中是什么?”左格尔还不死心的问道。

常冬青也没有瞒他:“那个日本名字叫虎烈拉,英文cholera,中文的名字霍乱。”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寒心 吴亚醒想了想,拿起电话说道:“你去安排下,我今天的会议就不去了。这边就说我有事。”

随后将电话挂断后再次的拨通:“总机,帮我接南京。”

吴亚醒听从了常冬青的话语,他知道在面前的是个机会。俗话说富贵西安中秋,这次的事情要是报告上去,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承担后果。

“好的,明白。我知道了。”

常冬青虽然没有看到对方是什么人物,但是从吴亚醒打电话的态度上来看,很显然是个大人物。

而没有背着自己的样子,说明吴亚醒没有防备,那自己当他的心腹。

随着这边点头哈腰的回答后,吴亚醒挂掉了电话。

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我刚才和上边打过电话了。那边说要将这件事情通报东北那边的同仁,严密的关切日本人的动态。”

“没了?”常冬青在边上好奇的问道。

看到常冬青的态度,吴亚醒也是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好气的说道:”没了,咱们这边是个完整的系统,要经过上边的通报。你不知道我们这是保密单位,所有的事情必须要走程序。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还有,我已经郑重的告诉他们津门的那个废帝要严密监视起来。可是你的判断靠谱吗?“

吴亚醒不是不相信这个事情的可能,他是觉得有点匪夷所诉。

自从冯将军在将废帝驱逐出皇城以后,惊慌失措的他不敢在北平停留。只好在第二年的时候住在了天津那边。在一群遗老遗少的帮助下,继续过着他奢侈豪华生活。

最近几年大家东征西讨,也没有顾得上这个家伙,也是为了影响虽然在日租界那边监视,但是没有想对他有什么动作。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站长,我觉得这个家伙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的没有什么好心思。辫子那帮人总想着恢复自己的祖制,现在很多的人心不死。“

”妈的,这群家伙。到现在心都不死,先生进行民主,这帮带着猪尾巴的家伙,是要给他们个好好的教训。你先去吧。我这边在等消息。要是不行的话,我再向最上边汇报。“

历史是胜利者写成的,吴亚醒是参加过北边战争的,说实话现在国府当家。要不怎么说翻身的农民比地主还狠,这个革命的果实不能再次的被夺走了。

常冬青看看时间,大约也是中午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自己的心思到了,这件事情也是就这样。

随后,退出了吴亚醒的办公室,向着自己的督查股那边走起。

等候在楼下的王少荣看到常冬青下来,随即迎接上去说道:”少爷,什么事情?“

常冬青刚才在站长室的时候看到吴亚醒和党务调查科总部的人对自己的情报不是很重视,也是无奈。

“没事,对了因为我有事情。本来要和金燕子和佟老他们的开会的事情推迟了,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常冬青本来在圣玛丽医院的事情发生后,想和佟老他们进行一次沟通,对自己手下的隐藏的力量进行修正,但是因为在审讯的时候发现事情还有些蹊跷,所以就安排王少荣将事情推后。

王少荣听到后说道:“我和金姐他们联系了,最近他们全部在佟老的茶馆后边居住,没有露面,就怕别人问起咱们的情况。”

边走,常冬青边说着:“没事,老谭那边是自己人,不会乱说的。现场他们也聪明,出来的就几个人,其他的都隐藏在现场。还是等断时间吧。我感觉最近的事情有点乱。还是看看情况。”

“好的,明白。但是昨天我接到电话,今天下午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文化参赞熊井津一先生要离开上海,他在电话中和你说,很感谢在上海还有你这个朋友。”

常冬青想了想:“他的轮船是几点?”

这个时代上海到日本的道路是用的轮船,而且还不是直接到达。要经过香港停靠以后再到日本的横滨。

“下午四点开船”王少荣回答到。

“那行,到时候你提醒我。我去送送他。”常冬青想的是能不能在熊井津一那边再探探消息。

走到半道上,他停住了脚步,思考了下,没有直接回到办公室,而是向着楼下地下室的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最近的口供他都是交代给了邵泽刚那边,毕竟这件事情是吴亚醒交代给他们两人,从级别上来讲,他必须先汇报给邵副站长,然后在有需要的时候进行说明。

常冬青很不喜欢审讯室这种压抑的氛围,总觉得那个地方非常的阴森。

不过从现在的安保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党务调查科这边已经用了心了,他们的单位虽然和警察部门有联系,可是现在的犯人太重要,也不得不加强的警卫的设置。

在正门的门口站着两个警卫,常冬青的记忆非常好,这两个家伙是行动队的人。

随后向着那边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阻拦的声音说道:“站住。”

今天的常冬青本来气就不顺,在去白俄酒吧的时候,被左格尔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在让自己获悉了心情不好的消息。

他没有停步,只是径直的向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站住,我们奉命把守通道,请常股长不要让我们为难。”拦路的两个人伸出手掌准备将他阻拦在外。

常冬青这才停下来,他发现情况不对。这个案子是他负责的,以前用的是情报科的人,现在面前的两个家伙很明天是行动队的。

他没有说话,而跟在后边的王少荣跨步走到了前边,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这个案子是我们督查股的事情,你们行动队什么时候插手的。”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王少荣也不畏惧面前的几个人。

就在这时候,冲着地下室入口的门被从外边打开,任斌带着人从楼梯的位置向上走了出来。

看到常冬青得意的说道:”你不知道?现在这个案子被我们行动队这边接手了。我还要感谢你老兄英勇的冲锋陷阵,给兄弟我们打基础。“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在昨天的汇报以后,任斌因为最近的事情牵连,现在是在党务调查科这边夹着尾巴做人,以前风风光光,所有人看到行动队势力大,大家都捧着。外边的那些人也是时不时的进行打点。

现在是坐冷板凳,而且自己的上司也没有待见他,心中不好受。

可是奈何这个家伙还真的会钻营,他看到这次抓捕到野村优子的事情是个功劳,所以就跑到黄副站长那边,添油加醋的。想争取点功劳。

最后在黄成涛的斡旋之下,打通了邵泽刚和吴亚醒的路子,最后将这个案子接到自己的手中。

常冬青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也是寒心。功劳到是没有什么。他估计最近自己的身份暴露和面前的这个任斌有着直接的联系,而且往深处想,这何尝不是吴亚醒的意思,将自己牢牢的捆绑在党务调查科这边。

怪不得刚才汇报情况的时候,吴亚醒没有回避自己。原来是早就开始进行了准备。

常冬青脸色阴沉说道:”案子是我破的,人是我抓的。我发现事情还有疑点,想再问问,难道任队长有什么异议?“

任斌知道常冬青的背景深厚,他是一直瞧不起常冬青这种有着背景家伙。他们这些人不用拼死拼活的一步步走上来,而是有着家世的情况下一步登天。

还有就是嫉妒常冬青运气好,升官快。二十来岁的年龄就已经是督查股的股长了。

随即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敢,常股长。你们督查股的职责是巡查和监督军警宪的职能,而做事情是我们行动队的事情。这件案子已经移交给了我们行动队这边,毕竟我们专业。你多见谅。”

常冬青用手轻轻的拨开王少荣,向前走到了任斌的面前,用眼睛直视着他。

随后笑着说道:“那好,这件事情是上司决定的,我严格执行。也祝贺任队长,回归岗位,再立新功。”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着楼上走去。

后边传来任斌的声音:”常股长,兄弟我多谢了。记你的人情,以后来日相报。“

常冬青的刚才那番话不可谓不扎心,他为什么职务被发配,最后好不容易想办法再次回到党务调查科这边,就是因为他两次遇到了常冬青,最后不得已而为之。

常冬青说的回归岗位就是在揭他的伤疤。

就在这时候任斌后边的有个心腹压低声音说道:”队长,咱们这样刺激他,这小子会不会不痛快?“

任斌看着常冬青的背影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这段时间不在党务调查科,看来很多人开始跳了起来。没办法仇已经结下来。要是以前我还真怕他,现在这个家伙也是体制内的人了,什么黑手都用不上,那就明刀明枪干。“

常冬青没有灰自己的督查股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到了邵副站长的办公。

径直推门进去,看到邵泽刚正在那边办公。

”邵站长,我们怎么没有接到让我撤离野村优子的案子的消息?行动队那边接手也没有给我个通知。我们这边费劲巴拉的做事情,最后让别人摘桃子,这个我真的寒心啊。“

常冬青的语气平静,他没有发怒,那样会显得他有点目无纪律。

其实邵泽刚已经做好了杯责备的准备。昨天黄成涛来找自己的时候,他刚开始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想到常冬青知道他和孙幼烟的不清不楚,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但是他很聪明,将准备行动队代替的事情汇报给吴亚醒以后。

他在官场这么长时间,也是从吴亚醒的决定中看出了些东西。站长对常冬青很看好,但是却不放心,想借机将常冬青牢牢的绑架在党务调查科的船上,随即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后,为了让常冬青顾不得自己这边,他就自私自利的想到了个损招,将常冬青的身份让手底下的人散播出去。这样既可以符合吴亚醒的心思,也是暗地中警告常冬青,他们情报科这边是有点能力的。

看到常冬青现在的样子,邵泽刚也是没有生气他的语气,站起来笑着说道:”冬青啊,我正在到处找你说这件事情,你们督查股那边我找了你一上午。“

常冬青从他的讲话的语气中,邵泽刚是早有准备。

随后说道:“我这段时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怎么做事情半途而废,现在我怎么给下边的人说,我还要不要脸面了。”

“别,别……兄弟,这事情还真不怪哥哥我。是黄站长那边打的招呼,我这边也是上报给了站长以后,得到的批准。其实说实话,兄弟你的功劳够了,再做下去就是吃独食了。你看这次的案子你们督查股很咱们情报科这边功劳都有了。这个不是眼看扩编在即,我估计站长也是给黄站长面子,参与进来,省得别人说闲话。“

他到是沉得住气,装作老好人的时候顺手也开始进行了挑拨离间。

”您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咱们这边就这么忍了?”常冬青早就将这件事情来龙去脉揣摩的差不多了,可是不妨碍他给邵泽刚上眼药。

邵泽刚笑着说道:“都是同事忍不忍的,还要看上边的意思。我到是觉得这件事情不错。兄弟,咱们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我估计你这次代理两个字在结案后就会去掉,而且你们督查股这边还不是要忙着巡查小组的事情,这件事情就让行动队那边忙活去。”

常冬青早知道事情已经决定了,他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随即说道:“那行,既然你和站长决定了我不说什么了。但是这两个日本人咱们这边怎么处理?”

邵泽刚看到常冬青没有为难自己,随即说道:“这个咱们就不愁了,估计审讯以后看情况,不会送到南京,咱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着用手指做了个枪毙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劝阻 邵泽刚的这个动作常冬青彻底明白了他的用心,这是准备杀人灭口的心思了。

其实有些时候他真的为国府的这些人悲哀,争权夺利不说,就是这种为了一己私欲不管不顾的行为又让他感到痛心。

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他觉得野村优子和金诚信身上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挖掘的、

随后看着邵副站长说道:“邵站长,这件事情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咱们这次能抓获日本方面的潜伏人员也是难得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斟酌下,毕竟我们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

邵泽刚是自己知道自家的事情,基本上抓获日本间谍的事情上边自己的功劳已经有了,现在就是想办法脱身,也就是斩断自己和野村优子的破事。这个也是他甘愿将情报科撤离,换上行动队的原因。

随即脸上带上不高兴的说道:“冬青,这件事情我已经和站长通过气了,下边的事情就不用督查股的同事掺和了。”

其实他的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也就是告诉常冬青,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常冬青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说出来:“邵站长,我觉得我们和日本人的情报机关不是很熟悉,我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在上边有点突破。”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通过对野村优子的审讯上边能不能将日本间谍机构的组织和构成做一个深入的了解。

“了解?了解什么?现在的事情是给这个孙幼烟将我们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脸面都给打肿了。还有我看看你的口供,上边这个女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王伟也是潜藏的日本特务。这种事情我是不相信,这是在污蔑那些为国捐躯的同仁。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上边没有命令。我现在就给这个女人给正法了。”

看着邵泽刚大义凛然的样子,常冬青的心中泛起了不屑。

可是就事论事,这种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的方式他是不愿意看见的。

然而,现在也不适合争论的时候,要是常冬青说话。那就会给别人那种依仗站长的宠幸,作威作福的态势。

他决定想后退一步,说道:“那行,邵站长。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严格遵守党务调查科的决定。但是,我希望您能给我个手令。我想能自由的出入和提审野村优子和金诚信两个人。”

邵泽刚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过激,刚才他强势的用自己的态度压制着常冬青,现在不能再不给面子。

“你还要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看到他的口气变软了,也是不再计较:“我想看看能不能再在这两个人的口中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素材,也算是给自己来党务调查科这边第一件的案子的有个结果,算是有始有终吧。”

他的语气很平和,所说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邵泽刚也是没有办法阻拦,随即说道:“冬青,那就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条子。你可以在随时提审他们两个。但是,我希望你能在审讯的时候将记录做好,并且要有其他人在场。”

这个条件虽然没有自己接手全程的案子要好,也算是邵泽刚的让步,常冬青只好点头答应着。

党务调查科的地下监牢,相比于警察署的那边的监狱来说其实不算太差。

这里只不过是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通过上面的入口盘旋而下后,看到的是两道门禁。

楼梯口的第一道门禁是用铁管焊制的门。在进入这边的时候会有一个守卫的办公桌,

而在身后,那就是个值班的休息室,这边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通过第一道门禁,旁边的两边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每个房间大约有二十平方左右。

在房间中有着船和一个马桶,其中很多尖锐的东西都没有,就是防止犯人进行自残的行为。这种算是“豪华单间”了。

而在第二道门以后,左边是审讯的刑房和监听的房间。而右边的待遇就没有那种单人的关押房间那么好了,一个个用栅栏和水泥隔开的场地中。只有稻草铺设在地上。

当然,这里边都没有任何的窗户,仅剩的光源来自墙壁上的焊死的砖头大的通风口。

因为以前王伟是党务调查科的人,大家不知道他还有着其他的身份。最后对她恨之入骨的关押人员安排在了最脏最臭的房间。

野村优子现在的心情很平静,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机会能活着出去。这几天她和金诚信两个是轮流的被带到了审讯室中,不断的在身体和精神上受到了拷打。

就连以前见过的那个叫任斌的家伙,因为看到自己满身伤痕,臭烘烘的样子也是嫌弃的要死,只是不断的让她交代自己杀王伟的经过,并且有着引导自己将事情往某个重要人士身上引领的暗示。

她知道这是国府当中的权力斗争,可是现在任何的威胁对她都没有用。现在唯一等待的就是对自己的判决。

身上的伤口好疼,每天送给自己的水和馒头只够维持自己的生活,而唯一能知道自己进来有三天的时光,也是在这边的牢房中看着外边透过来的太阳和月亮自己猜测。

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包括金诚信。现在很多的时候不能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因为你没有可说的情况下自己的性命就活不下。

只有咬着牙,慢慢的隐瞒,最后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夜晚的寒气不断的侵蚀,九月的白天还是很热的,但是晚上却还是寒冷入骨,她只有蜷缩在角落中,将身体隐藏起来。

“咚咚咚……”在这幽静的房间中,她带着丝疲惫的神情仔细的听着。

金诚信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饱受男人蹂躏的野村优子却发现这个男人有着可爱的一面。

她知道他虽然睡在楼下的沙发中,总是不苟言笑。

但是从看着自己的眼光中,却总是散发着占有的欲望。

有节奏的声音继续传递,这个声音很小,是用鞋子敲击的声音。因为只有这样声音的传递不会在空气中传输的很快,要是自己不是贴到墙上,根本就会被忽略。

“野村小姐,我准备殉国。你多保重。”那边的的敲打节奏展示给野村优子的是这样的信息。

野村优子知道金诚信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他和自己不一样,因为中国人对待女人没有那么的狠辣,虽然动用了些手段,包括第一次审讯自己的那个叫常冬青的年轻人,只是在折磨自己,而不是侮辱自己。

她也是聪明,故意的将自己弄得浑身臭烘烘的,而且被电椅和鞭打以后自己的形象就像个要饭的乞丐,惹不了那些看守的兴致。所以总是在最后关头的时候装作昏厥过去。

而金诚信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在常冬青的手下被打的遍体鳞伤,还被关在狗笼子当中,精神和肉体都被折磨的不行。

后来换防的那个叫任斌的更加的变态,所用的刑罚花样繁多,简直是字突破人体的迹象。

就这样没日没夜的进行拷打,金诚信已经出现了幻觉。

立马挣扎了起来,野村优子赶快的用手敲击着墙:“金诚君,请不要这样。我们还有机会的,只要能活下去,我相信我们会有胜利的哪天。”

她知道现在是两个人在相互用精神上鼓励,只要有一个人失去了信心,那么剩下的那个正的就会被击溃心理防线。

已经心存死志的金诚信瞬间爆发了自己的潜能,两只肿胀的眼睛也是努力的睁开。

随后鞋子的敲击传来:“我是坚持不下去了,但是你放心。我会忠诚的保守秘密,让我们在黄泉后再相见吧。”

得到消息的野村优子嘴中咒骂了一句该死,他还需要金诚信给自己挡枪。要不所有的压力就会在自己的身上。

他快速急躁的敲击着:“金诚君,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第一眼看到你,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我崇拜的日本军人。可惜,我很自卑。你知道我是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但是你却深深的吸引我。让我们一起为了天皇效忠吧。”

金诚信没有想到对方用密码传送的消息是这个,瞬间也打开了他的心房,一种怜香惜玉的感情充斥在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像获得了新生:“野村小姐,我也爱慕你。可惜我们相识的太晚了。”

“不,金诚君。我们可以活下去。我相信只要我们能等到那天。”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谁都不愿在风华正茂的时候离开这个花花世界。

而野村优子也给了金诚信希望,他随即回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这些中国人看来不会放过我们。”

看到金诚信的回答,野村优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才不愿意自己的生命消逝在这个地方,既然金诚信这么爱慕自己,那就好好的利用。

随后他敲击着回答到:“现在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个就是我们的价值,最近审讯我们的那个任斌是个蠢猪,他现在想立功。我看咱们这样,顺着他的口供来说,然后暗示他,只要能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他,最后,还告诉他。我们要是死在他的手中,我们的人会找他报仇。这个男人很怕死,很自私。”

金诚信在那边接受着情报,现在看到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开始转动着脑筋。

随后回到:“要是他不相信怎么办?或者不接受威胁。”

野村优子没有犹豫:“我们两人各自吐露一半,是在不行的话就牺牲我们中的一个。金诚君,我愿意代替你去死。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我的亲人,所以请你成全我。”

最难消受美人恩,要是平常冷静的金诚信巴不得对方死去,只要自己能够活命,但是现在的自己身上已经受到了王少荣的重伤,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破烂不堪,内伤逐渐的严重。即使是自己能侥幸活下去,但是活的时间不长。

这边他丝毫没有犹豫:“不行,野村小姐。我是已经不行了。我受伤非常重。要是再有审讯的时候,我来做那枚棋子。希望你能活下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组的人还有活着的,只要你能联系上他,我想你能有机会的。”

野村优子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收获。整个猴组当中还有活着的人,那么自己是不是以此为条件要挟,自己能够活下去。看来自己劝阻金诚信是对的。

就这样,两个人在相互之间留下了委托,可惜正在守卫的党务调查科人员已经在瞌睡中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胡闹,混账……这些国府的家伙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常冬青坐在郑永昌的家中,看到郑永昌在那边生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桌子上,

他在党务调查科那边得到手令以后,就没有在那边继续待下去,着急的找到了郑永昌。

将自己的整个分析的情况告诉了他,但是有所隐瞒自己去白俄酒吧的目的,只是说子啊调查时候发现的。

常冬青也没有办法,看着老郑生气的样子说道:“老郑,不行的话,咱们有没有渠道能通知东北的小帅那边,让他有个防备。”

老郑的火气发完了,坐下来谨慎的思考着说道:“上次你拿来的电台我们这边已经全部组装完毕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报信的问题。就凭借着咱们这样说,我看小帅那边很多老帅留下的人不一定相信咱们。”

常冬青也是没有办法了,红党这边还是很弱,并不能得到东北那边的信任。

随即老郑说道:“而且,我们这边还在转移当中,部队那边需要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可以接收这边的情报,我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常冬青知道现在国府这边围剿红党的军队,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十万火急,也是没有办法。两个人沉默不语,都在想办法。

这是一阵灵光传送出来,常冬青说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在那边的广播电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第一百把十二章送别 “联系广播电台?”郑永昌好奇的询问着。他没有明白常冬青的意思。

常冬青组织下语言说道:“咱们现在的信息看样子是传不到组织那边的,但是我想在根据地的边上,组织还能收到广播电台的信号。我不清楚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密码信号。要是有的话,咱们编辑到品尝的寻人启事中,这样只要部队停下来就会可以接手到。”

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中,在江西等地方收音机不算太贵,而且受众的面积也很多,最起码当时比较富裕的地主家庭或者军队中的都会有这种东西。而且在操作上不难。

郑永昌用手指的关节敲击着桌面,在他的感觉中,就得常冬青的这个方法能行。

随后说道:“你准备怎么操作这些细节?”

常冬青辣么说道:“咱们这边用密码将所需要的消息进行编译,然后发电报给那边的同志,在每个小时的广播中循环播放,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消息的传递。另外,我们这边也和其他的线上的同志进行沟通,达到有效的多点传送的目的。”

他将自己的计划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郑永昌。

老郑听完,随即说道:“那行,咱们就这样。你将情报给我,我这边组织人进行编译和传送的工作。你的身份现在很敏感,所以我建议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参与。毕竟现在的日本人动向还不是在你的工作范围当中。你的目的就是像大树一样,紧紧的扎根在党务调查科当中。”

常冬青知道这是组织上对自己的任务,今天说出这些消息,也是作为参考,为了组织的当下的国内外形势作出有利的参考。

“可以,这件事情我已经让吴亚醒上报给了南京那边,事情已经这样了。但愿能来得及。”常冬青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最后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子,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你们的巡查小组这块怎么样?能有什么动静吗?”郑永昌想起常冬青马上要进行的事情,因为这是个打通整个物资线路的机会。

现在利用费达尔的商行,红党方面的物资购买和筹备不算是大的问题,可是制约着红区的物资接收最大的障碍确实在储存和运输的线上。

常冬青随即说道:“我这边和水排帮的仓库有着联系。那边的韩老大和我有些关系,暂时的储存还是没有问题。我们用的是和英美人的仓库在一个区域,国府那边的人不敢随便检查。可是在出入关口和往咱们根据地的地方路线还是没有打通,我想趁着这次利用关系看看能不能走通,我这边还是需要人手。”

他没有明说自己和佟老和韩如意的关系,不是故意的隐瞒自己的关系网,而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作为以后布下的暗线,单独的进行联系。

郑永昌看到他不愿意多说,也是安心的将事情交给他。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也是信任常冬青的办事的能力,就是有些时候看不透面前的年轻人。

福开森路,这个地方对于上海的市民来说是最中心的三角形的商业区,这里边名气人气最旺的“四大金刚”百乐门、大都会、丽都和仙乐斯四家舞厅都集聚于兹。百乐门距离美琪大戏院最远,也不过3里路。电影院戏院,有饭店,有百货店服装店…

西服店,还有白玫瑰理发店,鸿翔时装公司,福开森路风格恰是消闲,而且是高层次的消闲。消闲在南京西路上,又绝非仅止于南京西路一条路,是一个三角地带,构成了当年上海西区的贵族风尚。

而在这边的没起大戏院的后台的地方,顺着舞台的后边上去,穿过凌乱的舞台道具的地方,顺着楼梯的位置向上,这是一间装饰典雅的休息室。

在这个屋子当中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背对着阳光,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黑暗当中。而坐在对面的穿着风衣的年轻人,却在规规矩矩的将双手放在腿上,身体笔直板正。

阳光播撒在他的身上,赫然就是在圣玛丽医院用枪袭击原田扳助的那个杀手。

“杰森,你办的非常好。这么多年了你的手还是那么稳,一发毙命。你劳苦功高。”随着黑暗中,里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这个叫杰森的年轻人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只是恭敬的说道:“还是先生教导的好,要不是您当年从战场上的那个贪官手中将我救下来,我杰森早就变成了黄土下冤死的鬼魂了。这些事情只要您丰富,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苍老的声音很满意面前的回答,声音中带着笑意:“你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你一直在北方那边找寻那帮人的线索。最近我看那些小日本动静不小。我将你调回来也是觉得这帮人会有什么变故。策划这次行动的土肥原贤二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谋划的时间不是很短,看样子要准备收获了。”

“先生,咱们是不是要采取行动。您放心,我以我血荐轩辕,只要让那帮畜生的计划不能得逞。”年轻人杰森的情绪上边稍微有点激动。

只见那个老人晃晃手,说道:“咱们这个没有办法,现在的四大战略要地。上海,南京,武汉和重庆。上海这边是经济的要地,不管以后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始终是对外的交流平台,日本人不是看不到。重庆和武汉确实纵深的退守的地方。我们的战场在这里,所以要斗,也是在这边。”

随后老者顿了顿说道:“党务调查科那边现在是尾大不掉,常凯申已经开始对他们产生了戒心。上次来上海的那个小家伙戴立我觉得还不错。负责代替我身份的接见了他下,这个人有城府,做事也算是狠辣,咱们国府这边还是需要这样的人的。”

“是乱世用重典吗?我觉得还是不能抱着希望给这帮白眼狼。”杰森在边上不屑的说道。

老者没有反驳,只是在那边地下头,附在杰森的耳朵边仔细的交代和什么。

常冬青从郑永昌的家中出来,没有直接去往目的地。看看现在的时间还是够用。

随即将车子停到了永安百货的门口,吩咐王少荣说到:“你去楼上的洋货专卖的地方去买两瓶好一点的威士忌和一盒古巴的雪茄,要用包装做好,待会我们去码头。”

王少荣虽然不了解常冬青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没有任何的质疑,快速的接着手中的钱,穿过马路去办理自己的事情。

常冬青打开车窗,从怀中掏出香烟,点燃后边玩着手中的那个怀表。

刚才在老郑的家中,郑永昌将在黑市上买的微型胶卷递给了他。他在收拾父亲的遗物的时候曾经检查过这个在瑞士特制的怀表。里边有个拍摄照片的装置用的是3MM的胶卷。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还申请了微型的照相机。

他其实在最近的时间当中一直思考着两个问题,在审讯野村优子和金诚信的时候,他们总是提到接收的不知名的指令,但是这些指令现在想来还是非常满意证据支持他的准确性,是丢车保帅,还是这些当中出了那些岔子或者误解。

所以为了这些事情,他故意的去寻找那些情报贩子,在地下黑市中打听日本人的消息。看原田的隐藏潜伏时间,他很想知道十几年前,日本人有着什么样的动向。

另外,就是在圣玛丽医院的时候发现的情况,他虽然找到了子弹的事情,但是也在杀手曾经待的地方,发现了烟头的痕迹。这是种不曾出现的牌子。

这个牌子的香烟是他没有见过的,烟杆的位置比较常,而且烟草不是国内常用的烤烟的材质,所采用的材料比较讲究,而且烟草的等级也不是靠近上海这边南方的那种,有着北方香烟的特质。

他也是想着这个香烟的来龙去脉,而却恰恰在这个时候东北那边发生了异动。

这个也是他着急将东北的事情报告给吴亚醒的目的,他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证实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

而且,他觉得在平静的上海中有着另外的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潜伏的比较深。现在除了自己的国府这边,红党和佐尔格的势力。另外还潜藏着日本人早期埋下的线和那个不知名的势力,这些家伙击毙原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对抗的力量,还是日本人的内斗。他们同时出现在上海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思考时候,手中拿着包装好礼物盒子的王少荣已经回来,将东西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问道:“少爷,咱们现在就去码头吗?”

“走,我去送送老朋友”说完,将身体紧靠在车子的椅背上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十六铺”码头是整个上海滩码头的总称。东到黄浦江,西到城墙,北在方浜与法租界相邻,南到今王家码头路。当时有文献这样记载:“凡远近贸迁皆由吴淞口进泊黄浦”。由大达轮船公司在这里兴建大达码头公司,称“大达码头”的地方停靠着一艘即将出发的轮船。

这是艘名叫“海浪丸”的轮船是客商两用的船体,他的线路是从上海到香港,然后转道去达日本横滨的往来船只。而今天这个船的下边被身穿着狗屎黄的日本海军陆战队的军人全面的封锁着。

在通往码头和轮船之间的空地上,一群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带着家眷和随行人员在相互的告别,而在这个其中留着小胡子的熊井津一更是众星拱月的被保卫在其中。今天他是得意满志。这次回去是他大展鸿运的时候。

因为在湖北的事情,自己被贬在上海的日本领事馆,可是他没有放弃,反而借用这段时间,将自己在中国的经历进行梳理,最后形成完整的报告,送到了日本以后得到了外务属的长官的重视,这次回去就是外务大臣官房电信课工作吗,从此也算是苦尽甘来的日子。

明天整个时候自己在海上,就会在东北那边发生震惊世界的事情,作为能参与到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事情当中,他的心中的激荡着豪情。而且也听说了,自己将代表外务省出席在日内瓦的会议,这是种不一样的经历。

就在这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只见外边警戒的地方有个士兵跑过来,低声在他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

随即他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失陪下,有个朋友老送我,我去看看。”

说完,也没有搭理身边的人,径直向着检查口的位置那边走起。

常冬青是没有办法进到码头这边的,因为士兵早就将这边全部封锁起来,所有的人都必须经过检查才可以入内,他不喜欢这些士兵在中国的土地上去那么无礼放肆的检查中国人。

所以他的汽车只停在门口,然后让检查的日本士兵去叫熊井津一在门口见面。

远处熊井津一见到在门口的是常冬青,他瞬间明白是什么事情,随即呵斥的是说道:“你们这群陆战队的武夫,冬青君是我的朋友,也是帝国的朋友。你们为什么将他阻拦在外边,这是来送我,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八格牙路。”

常冬青知道这个熊井津一是在边上做戏,但是自己今天来送别熊井津一也是接到电话,不来,以后的关系说不定就会有变故,所以劝解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算了,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我能及时到,也是幸运。”

说完将手中的礼物递送了上去,说道:“法国的橡木桶威士忌和古巴的雪茄,一点小心意,你带着路上享用。”

熊井津一看到常冬青送来的礼物价值不菲,然后递给了身边的士兵拿着,说道:“谢谢您的到来,我很荣幸在我离开上海的时候,还有你这样的老朋友在送我。希望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这个是自然,熊井君也是保重身体,我们以后还要多交流,不管是人情还是生意,我们中国人是广交朋友。”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布局 熊井津一听出了常冬青话中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两个人呢都是在故意交好对方,但是在其中涉及两方的利益的时候大家还是很矜持的保留自己的意见。

其实常冬青知道自己在党务调查科的身份在所有的谍报系统中已经变成了公开的秘密,这个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件坏事,最起码自己已经是政府职能部门的人了。

这点来说,大家其实到是没有什么抵触的心思。在外行人的眼中党务调查科的职能或许是党内的工作机构,其实大家看破说不破而已,也就是情报搜集机关,

然而常冬青本身就有着醒狮广播电台和醒狮日报的投资人的身份,反而觉得党务调查科的拉拢和重用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论是家世,还是他的成就,要是一直被游离在外,说不定反而是让人多心。

他明白熊井津一能够听明白,而熊井津一也会有着自己的打算。

就本身的私人感情来说,其实他非常欣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着深厚的家世和赚钱的能力,并且曾经在日本留学过。最起码不算是亲近日本方面,最少也是没有什么恶感。并且此人的学识和眼界,也在家中接触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的文化底蕴。

熊井津一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相对于帝国以后对中国的渗透,他是蛮赞同精英文化的。

这点日本和现在的国府都倾向于西方的那种,少数人带领多数人的思想。

按照他们的理论这种点对点的管理是目前最优秀的方法,比如说一个乡绅掌握着手底下的佃户,一个开工厂的资本家管理着成百上千的工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掌握这些人,下边工人和农民的生存和吃饭问题就间接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在拉拢和腐蚀上层或者中层的方面,熊井津一曾经多次的写在报告中。

而常冬青这样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拉拢的对象。

转念间的时候,熊井津一脸上带着笑容,客气的说道:“这点我很赞同冬青君的想法,大家曾经友好的商谈过自己的观点,我觉得和您简直是相见恨晚。”

说完,还在那边谦虚的鞠躬行礼,显得温文尔雅。但是常冬青知道,日本人的礼貌都是表面上的功夫,当不得真。这是个忍耐和虚伪的民族,带着两种面具的禽兽而已。

常冬青也是回应,看到目前的情况,他也是单刀直入的说道:“熊井君,你的眼光不错,我派人去东北。看现在的局势,我估计我要损失不少的钱。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你们就不怕鸡飞蛋打?”

这些话的直接程度震惊了还在惺惺作态的熊井津一,事情已经被挑明了,看到常冬青目前的状态不像是质问的口气,而是环绕着生意上的考量,他也是一时间不明白常冬青的意思。

随后打着圆场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都是要走的人了,东北那边的事情基本上是军部和关东军参谋本部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道,只要是冬青君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发动我的影响力帮助你实现。”

常冬青明白这个老狐狸现在不会露出什么口风,也是笑着说道:“那好,我预祝熊井君一路顺风,希望我们再有把酒言欢相见之日。”

就在这时候轮船发出了轰鸣的汽笛的声音,这是准备开拔时候催促的响声。

看到这样的情况,熊井津一再次鞠躬道:“那就先这样,我永远记住在上海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如果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向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求助,他们知道我的地址。我回去以后也给这边写信。”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保重。”常冬青在那边说道。

夕阳在海平面上斜斜的照射在穿上,常冬青目视着轮船的远去,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少爷,咱们现在回家?”王少荣在边上询问着。

常冬青没有转头,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现在改变不了任何即将发生的事情。甚至连阻止都做不到,心中充满着愤恨。

“不,去佟老那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

说完,常冬青向着汽车走去。阳光的照射将他寂寥的身影拉射的很长。

“佟记茶铺”坐落在闸北和租界的交界处,这个地方是位置是属于两个互相交界的三不管地方,可以这样说,这是那些来上海人的首先落脚之地。

别看门脸不大,但是因为这边的价格便宜,而且往来的人员流动比较快速,所以两个铜子可以坐上一天,要是再加点钱的话甚至可以点上电吃食,在这边慢慢的等候别人的雇佣,甚至有些见识的,会在那边讲述着上海滩最近发生的各种奇闻异事。甚至八卦消息。

茶铺是临街的门面,后边佟老很聪明的将院子那边的宅子给买了下来,所以就会有两个出口,这样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有时间进行撤离。

人老精,鬼老灵。佟老也是老江湖,这样布置不能不说已经用了很多的心思。

可是现在的佟老却和另外的两个人如垂头丧气的小鸡仔一样,抽着闷烟,在那边一声的吭。

受伤的韩如意头上还包扎着绷带,也是在那边默不作声。

金燕子的神色还好,经过休息一天以后,也没有了疲惫的神情,但是眼中却有着落寞。

常冬青带着王少荣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气氛,也是觉得闹心。

士气上有点低落,看来这些人还是有着羞耻心的。

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上首的位置,慢慢的坐下,将手中的礼帽放在了桌子上边。

看到他的到来,三个人连忙站起来,打着招呼:“少爷(少爷)……”

常冬青不苟言笑,伸出手示意大家坐下,空气中保持着安静。

“最近的事情很多,是我疏忽了。这次也算是练兵了。胜败乃兵家常事,结果还是好的,最起码弟兄们没有伤亡,老韩你做的不错。”

常冬青开口,他没有责怪韩如意的心思,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想明白了。是自己的要求有点急躁了,现在手底下这群行动的人都是军队中退役的人员,能做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韩如意首先听到常冬青在那边点到他的名字后,也是羞愧难当。两个出去的队伍,第一个连夜监视的情况下,还让对方给跑了。另外一个,直接打草惊蛇,差点酿成了大祸。甚至牵连到真个圣玛丽医院,这是自己的失误。

带着愧疚的说道:”少爷,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办好,我愿意接受惩罚。“

佟老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连忙说道:”真个不怪老韩,我们这边的情报没有做好,谁知道那个姓候的身手那么强悍,给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我也是有责任的。“

常冬青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上了茶水。

就连金燕子也是在那边紧张的说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监视了好久,愣是没有发现裁缝铺那边还有其他的门,让这些家伙在眼皮子地下溜走了。“

常冬青其实很满意自己的手下的态度,虽然事情失败了,但是可以让他们认清自己的错误和不足,到是不能说没有收获。

常冬青安静的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现在也不瞒你们,我已经是党务调查科的督查股的股长了,你们以后将逐渐的接受正规的指导。现在的事情很多,包括物资的转运和人员的筹备,甚至我们对于低下地盘的控制,咱们现在都欠缺的很。这样下去,万一我在做事的时候发生一个失误,我脱身没有问题,可是你们这些手底下的兄弟都是有家有口的,他们怎么办?”

他说的是事实,佟老、韩如意和金燕子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常冬青接着说道:“我感觉现在的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形式有点看不透。今天让大家来,就是为我们以后做好准备,大家都说说看,有什么方法。”

佟老首先开腔说道:“少爷,您是做大事情的人,现在弟兄们有好日子都是您在后边安排照顾的。这点我老佟服气。你比老爷也是一点不让,做事情公道。那么您想以后做什么?是想做杜胜还是想做一翻事业?”

他的话问的很有技巧,杜胜是上海的地下皇帝,号称有十万帮中弟子。而做事业,也就是将华东这边的所有的势力控制在自己的手下。他要明确常冬青的思想。

“我生在上海,长在上海,家在上海。我没有想过做什么事业,但是我要做到能够自保。既然能够扎根在这边,那就让这个根扎的更深些。自己的地盘都顾不住,还谈什么其他的事情。”

常冬青知道目前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官场上还需要时间进行打拼,党务调查科只不多是自己的晋升通道而已,能给自己一个在官面上的身份,这个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接受吴亚醒的招揽的原因,虽然名声臭点,但是也是国府的正规编制。

金燕子也是明白常冬青的想法,她目前是帮助常冬青做事最多的人,所以了解他的想法。

随后说道:“目前,咱们在情报搜集和行动上都有人。韩大哥明面上也是帮会的势力,而且手中的兄弟虽然水平还能提高,但是忠诚方面经过几次行动,也表明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这点是我们的优势,所以我建议加强我们的技能。”

常冬青没有说话,看了看韩如意。

老韩也知道他虽然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但是事情自己也没有办理好。也是没有退缩:“少爷,这件事情是我老韩办事不利,我希望您能再给我次机会。”

看到自己的手下,能够清醒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常冬青也不卖关子了。

随即说道:“现在的事情,我们开始分开来看也就是黑白两道的事情。想说说黑道吧。我们这边缺什么?”

“能打能玩命的,现在咱们不缺。目前我们手底下的情报系统的人也是有的。就是太零散了。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加强这方面的布置。”

金燕子的话音刚落,佟老说道:“还有就是我们现在的摊子铺设的太大,很多事情能做到,就是细节的把控还是到不了终端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这方面要加强。”

现在大家看到常冬青是有着重新整合手下的意思,就连忙在那边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建议。

常冬青在那边仔细的听着,不断的点头倾听。

大家大约讨论了一个小时,事情的脉络已经清楚,他的心中有了个大概。

随后正色的说道:“现在咱们水排帮的这边的兄弟基本上培训的差不多了,老韩你手底下的人再次的给我找出几个身手好的,我让他们推出水排帮,我这边另有安排,家中的父母长辈,我想办法送回老家去。这些人要绝对的忠诚。”

大家知道常冬青这是要养死士。其实无论从古到今,在帮会当中都会有着死士的存在,平时这些人都隐藏在普通人当中,甚至连平时的联系都没有,但是万一要用起来的时候,就是一击必杀的存在。而且牵连不到事主的身上。

常冬青这样做无可厚非,和信任无关,这些人作为其中的隐藏的力量,是最后的底蕴,他能现在提出来也是照顾到各方的面子了。

韩如意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他是忠诚之人,也是希望手下的兄弟们能够为了大家的好日子有保障。随即回到:“行的少爷,我这边就在咱们行动队的那帮人当中再挑选一次,让他们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事情怎么办?”

“交给少荣,这些人以后直接由少荣联系。你剩下来的那些作为你自己的储备。而且最近你要开始扩充地盘了。你就是我在外边的一把刀,我们没有什么是时间了,所以你不要怕得罪什么人,该动手的时候别客气,反正那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服的就给我打服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整合 整合上海的黑道势力一直是常冬青的计划当中的事情,还是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进行调整而已。

韩如意最近为了配合常冬青的计划一直在隐秘的培训人员,随着水排帮的投靠的人员越来越多,整个地盘上养活不了那么多的人。

立马拍案起来说道:“少爷,整个事情你就交给俺老韩,我和兄弟们早就等着这一天。”

常冬青很满意韩如意的态度,随即说道:“这次水排帮的地盘,我建议是往周边的区域进行扩展,最好的能占领码头和仓库这类的地方,像百乐门等这些娱乐场所我到是不希望能这么快。”

“为啥,现在那些就不这些地方最富裕,而且周边的商业很发达。”韩如意不解的问道。

常冬青知道韩如意心直口快。没有不耐烦,解释的说道:“上海的这些娱乐场所和烟馆等地方都是由本地的大亨给占据了。因为随着他的势力进行膨胀,所求的不在是武力上的优势,更多的是影响力上边。我们要是动了,就会捅马蜂窝。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的弟兄们只是为了能够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辛苦一点,先站住脚跟再说。”

“少爷所的对,别人不在乎的地方,才有我们生存的空间。如意,你这边和弟兄说,别光顾着争强斗狠,我们需要的是求财。也是让兄弟们有个能做活养活家中老小的事情,我建议还有运输行业和各种外出关卡附近要给咱们牢牢的占据。”佟老是明白常冬青的心思,也是因为这样在边上劝解着说道。

常冬青接着说:“是这样的。我这边的党务调查科这边马上要成立巡查小组。对上海的军警宪等队伍进行清查,利用这个机会,我会在暗中照顾你们,这是个机会。所以,你放手大胆的去做,当时,记住。烟馆,青楼和高利贷的钱庄不准兄弟们去乱碰,谁要碰这些,别怪我无情。”

“可是,要是在咱们地盘中有着这些势力,我们改怎么处理?”当时的上海,这些地方其实并没有绝迹,而且成为某些黑道势力盘根错节的交织。

金燕子听到这些以后,真准备张口欲言。

“这样,烟馆必须在取缔,这个方面我准备和上边谈下,到时候进行苛以重税,作为政府财政的来源,但凡帮中弟兄要是有过这个历史的。第一次警告进行强制戒除。第二次就直接逐离帮会。咱们中国人弱就弱在这个地方。青楼这边只要不是逼良,也是为了生活。而高利贷这些必须严厉打击。这些家伙,是吸血的虫子,有一家抄一家。”

常冬青其实都想将这些事情给禁绝了,可是不现实。烟馆就是这个毒瘤。从1840年鸦片战争后,清朝政府与英国订立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使上海沦为帝国主义列强的通商口岸。

上海的大流氓,所谓的“三大亨”都依靠在法租界从事贩毒起家。他们以巨款贿赂警务人员,为烟土买卖取得保护伞,尤其是公共租界开展了禁烟以后,法租界却乘虚而入。1923年,杜胜要求法国领事甘格林准予烟土公卖,征收烟税,还成立烟枪捐公司,收购烟枪执照费,凡是上海经销的烟土,均由他支配。法租界设有大烟土行12家,小烟土店40家,烟馆90多家,公董局每月征收特别税12万元。1924年,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联合潮州帮烟土商21家,开设三鑫公司,控制法租界鸦片贸易,每年盈利5600万元。

所以常冬青只能为了发展,而尽量的使用自己的能力不让这些东西猖獗在自己的地盘上。并且现在这些东西和那些青帮的势力混杂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常冬青不是那种有道德洁癖的人,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只能有范围的控制,而做不到根除。他也是很无奈。并且,人只能自救,那些自制力不强的人,说实话也没有救治的必要。

大家都是这三样东西害道德人倾家荡产,瞬间都开始沉默不语。

金燕子明白常冬青已经尽力了,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带着强笑说道:“少爷,那我这边怎么办?”

常冬青看到她说话,也是为了打破面前的尴尬,顺着他的话说:“你在这次的行动中表现的可圈可点,但是整个的人手太少了。现在不利于我们这边的事情的发展。最近你有两件事情要做。”

听到少爷表扬自己,金燕子不说开心是假的。然后睁大眼睛急切的看向他。

“首先,你的技能水准还是有所欠缺。我建议你和少荣学习一段时间。广告行那边就先挂职在那边。少荣也曾经参加过我们党务调查科的轮训的课程,其中在跟人和盯梢上边也是有着经验的,你这边也要安排些人。不仅仅是那些卖报纸、卖杂货和擦皮鞋的小家伙。你也可以安排些人在酒店,饭馆等地方安排人手。甚至在青楼当中也可以安插眼线。”

常冬青向着既然韩如意这边的已经有了扩充,那么自己的情报搜集也是要跟上。目前观察金燕子这方面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在慎重考虑以后将这些事情交给了她。

“可是这要花不少的钱,而且在人手上这边也是需要很多。”金燕子听到自己委以重任,就在那边盘算着说道。

“钱这边以后你报个预算,走佟老那边支取。要是不够的话。我这边帮你解决。而在人手的的方面让老韩从手底下挑选几个机灵的兄弟给你当助手。少荣教给你的东西,你要段时间吸收,要加快情报的收集工作,在年底之前必须有个初步的网络。”

常冬青自从知道日本人在东北的异动以后,就感觉非常的不好,总是觉得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所以今天就利用这次的机会进行布局,以保证安全。

“我晓得了,我和少荣合作这么长时间。希望以后能够多多指教。”说完大胆的看向王少荣。

王少荣顺着眼光看去,随即脸红的点点头,没有做声。

“佟老,你这边的很多职能也要有变化了。”常冬青很尊重佟老,所以对他的话语没有那么强硬。

佟老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不倚老卖老,随即回答说道:“少爷,你说。我这把老骨头只要你看的上,我是义不容辞。”

常冬青笑着示意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咱们这边的茶馆现在怎么样?”

“按照你的吩咐,咱们现在在自己地盘上有着三家的茶馆,这样平时咱们有什么物资和兄弟们在歇脚藏身的地方救多了。而且很多兄弟也在利用闲谈的时候探听了不少的消息。”佟老如实的说道。

“不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给我们当大管家,那是杠杠的硬。不过这次还需呀麻烦您老。首先,我需要咱们的产业要多点,具体的是生产的产业和咱们有足够的安全屋,现在咱们要提前筹备着。”

常冬青正好想利用这段时间,想办法从那些不法勾结的军警宪人员和青帮等势力当中割下块肉,为自己争取好处。

“你到是看的对,现在咱们这边就有着运输行和码头的优势,但是产业上边还是不足,很多高档的地方我们涉及不进去,所以很多时候听到的都是小道消息。而且,你说的那些安全屋,咱们以前没有注意,现在随着摊子不断的变大,到是有必要进行筹备了。”佟老看事情比较远,也是坚决的拥护他的决定。

常冬青说道:“恩,我也是这样觉得。老韩这次扩充地盘的时候会合并不少的码头,你就从运输业深挖。不仅是是马车等。要是能和火车站,轮船上边我们要是可以掺和进去的话那就是最好。并且,我希望能将咱们的买卖开到各个租界当中去,尤其是日租界。而且安全屋的设置,不要找那些便宜的房子,也可以考虑下别墅和公寓。”

他觉得事情还没有说透,继续是说道:“然后就是身份的问题,咱们也要想办法办理一批各个租界的户籍,这样整个配合起来就方便很多。也利用咱买的弟兄们出现在这些地方,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佟老听了以后直接搓牙花子:“整个整个计划要花不少钱的。现在咱们摊子铺设的这么大,是不是代价太大了?”

“这个是有必要的。咱们用以战养战的方式。只要不违背良心的活咱们都可以做。并且我将我表弟介绍给你。他在意大利商行做买卖。咱们这边是有着便利的。这些钱我不拿走,全部投入到这边去。并且我还需要你和黑市那边进行大量的联系。”

“黑市?”佟老刚开始听到有正规的贸易还是很开心,但是黑市的东西太贵,所以在边上问道。

“是的,现在在打底子。黑市的东西贵。都是些紧俏的物资,包括军火等军用物资和各种药品的等违禁物资。但是我们不仅可以买,也可以探听消息。这边咱们也是可以卖的。毕竟我们这边有着完整的贸易渠道。最近我总感觉要出大事。所以东北那边出现的特长,咱们这边要大量的囤积。包括哪些民生物资。”

常冬青没有隐瞒自己的担心,只好委托佟老这边进行筹备。

大家现在不知道他的担心,因为随着自己这方的势力不断加强,以后的日子可以预见的是越来越好。

常冬青将事情交代下去,也是去了后顾之忧。自己的手底下现在有人有钱,甚至还有钱和产业。这些将是他的资本。所以就可以放下心中的障碍,面临着官场的上的斗争。

深夜,常冬青坐在老屋的书桌前边。

他用小镊子将3MM的胶卷,小心翼翼的装在怀表中的暗槽当中。轻轻的使用了几个机关,随着声音的清脆的响动,一切机关的都很灵活。他不得不佩服父亲常玉成。当年的心思。

这块怀表的功能非常的强大,有着拍照的功能外,而且在表的链接链子上,甚至有着用合金做成的钢丝,大约抽出来有两米左右,是格斗暗杀的好东西。甚至在逃跑的时候还可以作为临时的绳索。

并且在背面的地方有个凹槽,其中有个折叠的细细的凸起的练就起来的地方,非常的锋利,将他拨开以后连接着表身。通过把握在手掌,这个小刀夹在中指和食指间的缝隙就会形成杀人的利器。要是淬上毒液的时候,就是一刀封喉的存在。

因为这个小刀比较锋利,也可以当成开锁的工具来使用。别看这个不起眼的功能,这个怀表变成了个工具箱的存在。而且在表壳的位置当中有个小小的空间,是放置药品的地方,不管是毒药还是洽谈的什么,简直是非常的实用。

常冬青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抚摸着这块怀表,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半晌,他来到暗室当中,将那个保险柜中隐藏着的盒子拿出来。

一件件的在清理着,很明显现在的时候比以前常玉成留下的东西要多。除了原来的东西,甚至还多了几张纸条和那次在圣玛丽医院的时候捡到的弹壳。

常冬青将桌上的东西进行分类,排列在一起。他首先看的是面前的几张纸质的物品,除了父亲常玉成留下的书信还有就是抄录在各个纸张上的暗语。

很明显,日本人的潜伏是按照小组的级别进行的。可是这其中有个最奇怪的地方,所有的东西必须有个源头,要不以后指挥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很方便。并且,他们之间如果有需要大量人手配合的地方是怎么联系的?

常冬青在那边一个字,一个字的校对着,脑中不断的在分析和组合着各种可能的情况。时间在不断的流逝,光从这些纸面上却找寻不到任何的线索。

看的有点累了,常冬青放下文件,随手拿起曾经在电影公司那个家伙身上的玉佩在把玩着。一点灵光出现在他面前。

常冬青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再审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吃过早餐,常冬青迅速的让少荣备车。

要是注意的话,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到亢奋的情绪。放下报纸。穿上外套。

常冬青的车停靠在党务调查科的大门口,带着亢奋的步伐走进了这幢大楼。

昨天晚上在自己摩挲着玉佩的时候,他敏感的在上边,摸出了在内隐藏的的凹凸不不平的的痕迹。

趁着桌子上的台灯,仔细的张望看过去,竟然是一段数字的密码。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兴趣,很明显这个由断痕组成的数字是密码的通讯频率。

是不是可以大胆的想象,其实他们的联系方式是横向的,也就是说有一个总的指挥机构,下边直接延伸到手持玉佩的人,然后手持玉佩的家伙就可以指挥手底下的其他的组员。

要是这样做的话,就可以肯定他们是单线联系的成员。好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随便哪个线路的中断,并不影响其他潜伏人员的安全和最可能的减小损失。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犬组和猴组只见是没有联系的。那个命令的是从什么地方传输过来的。会不会有人利用了这个方式,在引诱猴组的人进行内部的清洗。

这个也是常冬青今天早早的赶到党务调查科的理由,他想尽快的在野村优子和金诚信被送到南京或者被判死刑前,再次的询问这些细节。

他没有直接去地下室的审讯房间,昨天在自己的通知下,吴亚醒已经给南京方面提出了警示,他想问问这些消息有没有传递出去。

来到吴亚醒的办公室,他必须拿到站长的授权。

“站长,我想请你授权给我。我想继续审讯下被俘的人员。总是觉得还是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的地方。”常冬青这样说其实也是想试探吴亚醒是不是对自己的心思又进了一步。

“哦,这件事情不是邵副主任那边交给了任斌的行动科了,不要老想着吃独食。大家都是个整体的同事,有些时候,功劳也是要分润出去的。”吴亚醒当时将任务从督查股这边转移到行动队,说是有着私心的部分。

但是,因为未尝没有将平衡自己内部的需要。所以他很自然的说出这些。

常冬青可没有想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面前的站长,昨天汇报给站长的消息就已经是探明了态度,事情还没有完整的做完,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就是有点吃独食的意思。

既然是想着以后在官场混,那现在就要学会将心思隐藏起来,谁也不要信任。党务调查科的风气都是捧高踩低。你好心将线索说出来,说不定别人就在那边看自己的笑话。

常冬青只是笑着说道:“我上次和邵副站长说了,这个案子是我进咱们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想有始有终。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他到是用同样的说辞来对付上上下下。不过,别人也没有办法说,只当是他那种刚来的较真的心态促使而已。

很明显效果不错,吴亚醒想了想。昨天这个小子给自己的情报,虽然上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但是也算是自己的同一条战线。官场上讲究站队,日本人的动向的问题,属于搂草打兔子,就是消息不确定,也没有什么的。还能让常冬青认为自己这个上司对他的信任。

“行,那你就去看看。记住,要符合咱们这边的纪律和规矩。你到是干劲十足。不错,年轻人总是要有着冲劲,错了没有关系改正就好。总比咱们这边有些人天天的喝茶看报纸啥事情不做的要好的多。”

这个话吴亚醒没有说错,大家都已经从各自的渠道知道了党务调查科要准备升格为处级单位的消息,开始上上下下的心思活络出来。

有能力有背景早就上蹿下跳的找门路找关系,争取能在这个时候的动荡中给自己找个好位置。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尽量的不去做事情,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宁愿不做事,也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什么差池。

所以现在上上下下的就任斌和常冬青的两个部门还在那边坚守着岗位。其实那个任斌也是没有好心思,他是黄副站长的人。黄成涛现在专门进攻上边的渠道,要是任斌再给他做出点成绩来,也是留给上边很大的加分的印象。

自己就不应带贪图小便宜,听信了邵泽刚的鬼话,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将日本间谍的案子分出去。刚才的那番话,其实暗中也是告诉常冬青,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有人已经闲言碎语说常冬青吃独食。

作为政治人物,任何的话语都必须带着自己的意思,不能当面点透,不给自己留余地的。

常冬青听到吴亚醒愿意让自己插手,也是非常的满意,他倒是满意多少的心思也只不过是精力放在了昨天自己琢磨出来的问题上。

看到事情有转机,也没有再继续多问,随即说道:“站长,咱们和南京那边的报告,有没有立即反馈到东北方面?”

常冬青到是希望那边能够重视自己的情报,也是不希望国府受到什么损失。

吴亚醒没有好气的说道:“这个事情昨天才上去,我估计没有那么快,再说了日本方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核实,并且咱们这边和那边相距十万八千里,有这个心没有这个力。等着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他倒是情绪比较乐观,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次虚惊一场。日本方面估计是场试探而已,再说东北那边小帅的队伍也算是兵强马壮,有正规军16万人,还有一些如警察总队等非正规部队4万人,总兵力20万左右。

经过老帅的多年经营,整个的经济和军工实力强劲,海、陆、空编制齐全,飞机,坦克,甚至大炮都是很多的。武器装备先进,火力强大。

就算是二十万头猪,也要够那些日本关东军杀上一阵子的。几个跳梁小丑伤不到筋骨。

常冬青也没有多想,但是总是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长官们都觉得事情不大,自己也提前告知了,所以应该是有所防范吧。

看到吴亚醒认可自己再次的提升日本的两个间谍,也是没有耽误,随即向着地下室的方向那边走去。

顺路在等待在楼下的王少荣吩咐,让张威过来进行审讯的记录,这个也是审讯条例上规定的,任何人不能违背。

还是哪个昏暗的地下室中的审讯室,不过现在再次看到金诚信的时候常冬青已经不敢认了。

记得刚开始汇报的的时候,抓捕这个家伙的时候还费了不少的手脚。

现在整个人已经满身浮肿,脸上带着灰烬和伤痕的家伙是被看守的人员给架起来拖拽着到了审讯室的。

粗暴的将他扔在椅子上,看守的家伙恭敬的说道:“常股长,这个家伙送来了,您先忙着,弟兄们就在外边,有什么需要您叫我们就可以了。”

看守的人员是行动队的人员,这个家伙曾经和任斌在圣玛丽医院围攻常冬青的那伙人的其中一个,但是这个家伙估计是没有什么背景,要不也不会被安排到这边看守犯人。

这些在下层的家伙也是眼皮特别的活,你们上边的长官属于神仙打架,我们下边的这些小鬼不掺和。爱谁谁,只要自己的长官没有看见就无所谓对谁卑躬屈膝。

常冬青带着玩味的看了看他笑着说道:“你到是挺机灵的,我记得见过你。你们任队长的手还是真的狠啊,人都快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了,这个家伙能活下,也是属于命大。”

这个小特务心中腹诽着:“你和任斌是一副货色,我们还知道你将这个家伙的腿打断,关在狗笼子当中。我们队长那个狠是在外边,你个龙眉大眼的留过学的大学生,那是属于阴狠,外边看不出来的。”

但是这个时候他当然不敢说:“这个小子嘴硬,不打不说。可是还是来来回回那些话。所以这几天队长也没有心思审了,晾几天在说。”

“行,你去吧。有事情我叫你。”然后伸手将自己口袋中的半包香烟拿出来,塞在这个小特务的手中,示意他离开。

随后对着张威说道:“你身上带烟了没有,给咱们的这位金诚先生点上,你看看给人打的。”

张威连忙将手中的烟递到了金诚信的嘴上,还是给他点上火。

常冬青站在那边,看着金诚信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陶醉的样子。

说道:“金诚君,今天我再次提升你。我想问问。你们组织中很多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隐藏身份,为什么反而是总是跟随在原田的身边。”

金诚信还以为常冬青今天提审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问道了这些的细节。

随后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中国话不是很好,而且原田先生那边需要助手,为了怕我暴露身份,他就一直将我带在身边。而且,我也估计他是怕出什么意外,没有人将他的实验结果告诉别人吧。”

常冬青理解了他的意思,原田这个人在做实验的时候必须要有个助手,不然就一个人也找不到那么多的实验人体材料。有个力气大的,也是可以节省时间。

他知道金诚信已经是有了无所谓的心态,那么就继续和他多聊聊。

常冬青问道:“除了村子的案子,你们到底做了多少的事情,抓了多少人?”

“原田先生一开始是先自己在调配,但是在人体上的运用一直没有突破,所以就在医院的时候,就是我和他两个看着哪家的病人去世以后,跟踪到坟地,然后挖出来进行试验,最后实在没有看出效果,所以就在你们查获的那个山洞中抓街上的流浪汉和乞丐。最后因为,我们的经费不够,只好抓那些来上海的有钱的人,抓的太多了,我自己也是记不清楚了。”

他的话语之间充满着冷漠,已经看过那么多的人的生死,自己也是不在乎了。

常冬青心中充满着怒火:“畜生,我应该宰了你们这些王八蛋,”

”常股长你也别激动,物竞天择。我现在被你们抓住了,我也不是没有什么不甘心吗?所以,别生气。你和我一个快死的人犯不着。“

金诚信也是明白了,剩下来的时间不多了,自己就当找个人说说话了。

常冬青想想也是,随即询问道:“我们搜查过原田的住处,找个家伙到是很清贫的样子,没有什么家产。到是个纯粹的人。你们的行动经费上边怎么给你?”

“行动经费?我们在来的时候会给一点,但是到了这里以后,就没有任何人再给经费了。上边曾经说过,如果我们要融入这个城市,就要靠着自己活下去,才能变的和周围的人一样,不然你觉得一个乞丐天天花天酒地的,还不露出破绽,。”

这点常冬青到是觉得他没有撒谎,他们这些人编织的身份都是外地人来到上海,本身就需要自己的讨生活,才能隐藏咋人群中。

“但是有个问题我不明白,要是这样的话,原田是怎么继续他的研究的。我本人是在医学院那边,知道不管任何的实验,需要的设备和样本都必须花大量的资金。难道不会是你们的经费被贪污了吧。”

“八嘎,请你不要侮辱原田先生,要不是他自己有着生意,要不我早就饿死了。”金诚信五大三粗的,但是不代表他一根筋。其实在第一次来到上海接触原田的时候,他的钱就已经花光了,要不是原田的收留,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所以常冬青的话,引起了他的愤怒。

常冬青看到他的情绪波动,而且好像还有着收获,这是他昨天想好的,专业的问题这些家伙不说,但是从衣食住行几个方面看看能能推测出敌人的行为习惯。

“哦,还有生意。看样子小日子过的不错。金诚桑,你可以告诉我,原田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买卖?”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问题 将最后一口烟雾,抽在自己的肺中,然后轻轻的吐露出来。

金诚信带着丝嘲弄的笑容,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

这段时间坚持下来就是因为在自己最无助和孤单的地牢中,那个鼓励自己的敲击的声音。

随后他抬起头说道:“我知道你先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全部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你能帮我做件事情。”

“哦,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骗了你怎么办?”常冬青没有想到有着意外的发生。

金诚信没有继续和他绕弯子:“我想你保证野村小姐的命,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什么奢望了。”

常冬青也是觉得奇怪,问道:“你在以前和野村不算认识吧。我不太能够理解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在关键时候发出善心。你应该为自己考虑的,其实你们都很清楚,进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知道的,常股长咱们也算明人不说暗话了。你问我答,公平交易。我相信你的人品。最起码比后来的那个叫任斌的强。我赌一把,你也赌一把,公平合理。”金诚信自信的说道。

其实人到了无所畏惧的时候,就可以没有任何限制的说话。常冬青并不相信这个金诚信能够全部的说出自己想到的东西,但是他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话。他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囚犯。

“我考虑下,这个我需要好好的运作,我可以答应你,我尽全力。”常冬青没有立即的答应,野村优子和金诚信的作用太大,他不能贸然的答应对方。

金诚信笑着说道:“你要是立马给我承诺我更不会相信你。好吧。开始”

“你说,你们除了基本的经费以外,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边进行生存下去。那么原田的另外的生意是什么?”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据我知道的是以前是拿薪水,最后原田用那些人身上的钱和自己赚的钱开的酒楼。|”

“酒楼?倒是个不错的生意。那知道是哪家吗?”

“贵宾楼”

“贵宾楼?”常冬青也是震惊了,自己曾经在在那边和任斌还有周振兴进行过谈判。没有想到冥冥之间还有着这些牵扯。

他随即问道:”那么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据点了?“

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贵宾楼的位置比较靠近租界的繁华地区,四面是交通便利。而且每个包间都是比较独立。是个非常适合接头或者见面的场所。

金诚信回答到:“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原田每次都是化妆去的那边。下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招聘的中国人。甚至那边的的经理也是外边聘请的。他首先是没有时间进行管理。其次,我想也是方便他和别人见面吧。”

这个就说的通了,常冬青想了想。看来这家家伙不简单。按照估计,贵宾楼是他准备隐藏身份的后备通路,既可以赚钱保证自己的实验经费,又可以在出现事故以后的藏身的地方。

常冬青想了想问道:“那么你对这次你们任务的失败怎么看。别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你在这里没有想你们失败的理由。”

他是在试探着金诚信,看看这个人有没有继续说实话,这种时候不能着急吗,要像挤牙膏一样将事情的碎片原原本本的连接出来。

“再给我点上一支烟,你看的很明白。我确实在那边想过。”说着示意常冬青给他点上香烟,深吸了一口说道:“我曾经怀疑是不是内部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是清理的计划。可是我最后否定了。”

其实内部的清理是间谍机构不断的自我进行检查的机制,其中方式有很多种。但是目的就是通过假情报或者之间的一些任务的发布将隐藏在自己的内部中叛徒或者有着异心的人。

常冬青明白他的的意思,随即也是很惊讶的问道:“你说是否定了?为什么?”

“我平时就守候在原田的周围,当天是他接到上边的电话以后,也是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好无奈的执行任务的。这个也就是说他也是不相信这些,但是整个程序没有错,所以必须执行的要求。”

金诚信仔细的回忆着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现事情的蹊跷。而且面前的这个人愿意听,那么自己也是就当和人倾诉了。

常冬青这时候感觉在他的话中有个细节随后问道:“你说的是接到电话,就是你们那种空白线的电话。这个手法还是很高明的,我觉得原田是个高手。”

金诚信没有反应过来说道:“这个不是他做的。他没有那个手艺,要是说做手术和实验什么的他行,这种电工活,是他找人做的。”

这个是个突破,常冬青曾经设想多小组当中一定是有着最少三个人的编制,这样传递消息,中间人,之间是有着连接的。他从金诚信的谈话中证实了有这个可能,可是现在又不能明说出来。

想了下,对着金诚信说道:“原田除了雕刻木雕以外,你看过他身上携带过玉佩什么的没有,藏在什么地方。”

“玉佩?玉佩?”金诚信的眼球往着眼球处于左上方,表示他正在进行视觉回想,也就是回忆。

常冬青没有说话,在那边仔细的观察着,觉得他没有撒谎。

“我记得他以前是有个玉佩,但是后来的时候不见了,我曾经问过他说是不是给当了。他当时没有说话,只是说这个东西给别人了,然后我就没再多问。”金诚信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下整个逻辑就全部清楚了,一定有第三个人。这个人在他们中间的作用是传递或者接收消息的人。然后他通过自己的渠道转告给了原田,最后由原田去进行定夺和执行。

那么另外的问题就来了,这个人的身份后特长是是什么?首先,他会电工。而且技术不错,不然那么巧妙的帮助原田想出这么有创意的消息方式。另外,就是这个人有着专门的接受消息的渠道,或者是电话或者是电报。

常冬青没有说话,一直在沉思,想想现在不是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

随即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或者我是说,你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尽人事吧。要是允许的话,请将我们的伙食提高点。毕竟我算是你们的俘虏,总是不能老虐待我们。”

“那行,今天你告诉我这么多,也算是我感谢你。你先吃点什么,我让手底下的弟兄给你送过去。要不要来点酒?”

“来包烟,来瓶酒吧。好久没有这么享受了。”

金诚信也没有客气,随即在那边对着常冬青说道。

“好,满足你”然后转身对着张威说道:“和下边的弟兄说,伙食方面别太严苛了。“

说完,让外边行动队的人将金诚信送回了牢房。

野村优子再次看到常冬青的时候,其实她的心中没有多少的恨意,各为其主,也没有什么对和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事情而已。

常冬青看到这个女人来了以后,也是笑着说道:”野村小姐,别来无恙?“

”常股长,我现在可不能说是感谢你将我送到这里。这样的话是有点太对不起我现在的处境了。“野村优子也是不含糊的说道。

”哦……我刚才审讯金诚信的时候,他到是很想着你这边。和我提出要求愿意为你活下去作为条件。他可是我问什么回答什么的。“

常冬青在打破心理防线,他其实在心中更欣赏金诚信这种痛痛快快的人。

女人虽然是在某些是弱者,但是她们也有着别人不具备的优势和韧性,在上次的电椅上边发生的事情,这个野村优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晕过去,不能不说着,这个人的心机还是非常深厚的。

野村优子低下头,沉默不语,但是她的眼神中充满着喜色。

看来最近和金诚信的交流中,这个愚蠢的家伙已经是上了自己安排的圈套了。

现在不是庆贺的时候,只见她抬起头来看向常冬青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常股长你又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能对自己老公下手的毒蛇,我还是很害怕的。野村小姐,目前你现在的样子是在是太恶心了。你知不知道邵副主任到是很想让你早点绳之以法。”

常冬青才不上这个当,刚才是开胃菜,现在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威胁。

“我知道,要不是那个任斌来审讯我。我估计你的功劳是不是太大了。有点功高盖主的意思?”

野村优子调笑着,一把说出了事情的真相,看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常冬青到是没有生气:“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将你知道说出来,单单是杀人的罪名你是跑不了的。”

可是他的话让野村优子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常冬青也是非常的奇怪。

“说说吧,我很想知道你从那边来到上海以后的经历,我到是听说你们都挺惨的。来之前只有少量的费用,什么生活费都要自己挣,这个还真不容易。”

常冬青在那边打趣的旁敲侧击。

“你不懂。我们的国家是个非常小的地方。那边物产并不丰富。大家生活的非常的艰苦。不像你们中国人,有那么多的土地和矿产。所以我们日本人要想生存下去,就要和你们争。这是生存的权利。我们每为国家省下一分钱就是为了未来,所以自我生存算什么?只要为了子孙后代,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切。”

野村优子看到常冬青带着优越感的取笑她,这个很忠诚的女人立马反击道。他不允许别人去侮辱她的事业和国家。

常冬青看到野村优子的反应这么强烈,也是没有想到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上的特点,这个女人不是容易激动的人。

看来刚才的话语还是在她的心中有着波动,这个好兆头。

常冬青紧接着说道:“其实说实话,我还舍不得你被那个姓邵的给弄死。我答应了金诚信,所以我们就别绕弯子了。还是直接点吧。我想知道事情你告诉我。你就能活下去。”

其实就在刚才的时候常冬青反而想明白了,这个野村优子还是有保下来的价值的。这样以后在对付邵泽刚的时候手中还是有着自己的王牌的。

但是她的案子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要是有什么立功的发现,说不定还是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放出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最好是关起来。

野村优子用眼睛盯着常冬青半晌,最后娇笑着说道:“我知道已经说了,生死有命。你就别妄想了。”

“那么你告诉我。原田是怎么知道你的消息。你们之间是怎么联系上的。我弄明白这个。”常冬青一直没有思考着这个关键的地方。

野村优子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但是我想还是上边出的问题吧。毕竟我每个月都会和我犬组的联系人汇报自己的情况动向。所以能知道我身份的就是我的上司。”

常冬青觉得她的话倒是没有撒谎,要是身为调查科的股长。王伟hi有机会使用电台等设备的。而且根据刚才自己的猜想,他们的组长和情报的发送是两个人。这样的说法是成立的。

最后常冬青在边上仔细的将很多以前问的问题和野村优子那边进行了重复性的问答。

他是在用这种方法在实验野村优子的口供中有没有编造的地方。

这个手法很实用,一般是警察的使用的比较多,人因为记忆的问题,在每次回答完相同的问题的时候多少都会有点表述上的不同。要是多次询问以后整个遣词造句都是相同的话,这个人一定是事先编造好的,所以说的是假话。

他看到也是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将野村优子放回了牢房。

中午吃过饭,常冬青正在休息的时候,只听见外边响起急促的敲门的声音。

“股长,出事了。那个金诚信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前倨 “什么?怎么死的?您们在那边守着,其他人不要乱动,我马上下来。”常冬青在审讯的时候看到金诚信的情绪比较低落,他以为是知道自己的活的时间不长了,有点颓废的情绪。

但是没有想到,才过去时间不长人就没有。他也是非常的吃惊。

汇报的张威也是感觉棘手,因为今天是他给金诚信送的饭菜。

“我今天给他送了饭,他说要喝点酒。我就给他买了。但是没有想到,他就是用酒瓶的碎玻璃割腕了。等我们发现,人已经凉了。”

常冬青听到这些以后,立马放下电话后快速的赶到了地下室的关押犯人的地方。

“这家伙是个狠人啊,已经死了。”

“听说是常股长审讯以后就这样了。”

“你别说,这个送饭的家伙估计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可是咱们第一次抓日本间谍。”

常冬青冷着脸站在早就被人围观在那边的人,听着大家的议论。

“都没事干了?是不是都闲的。让开,我要进去。”常冬青语气不善的说道。

“刷”听到这个声音,围观在周围的人的眼光看过来,让开了一条通往里边的路。

常冬青王了过去,只见在前面的大门的地方,张威像失去魂魄一样的坐在地上,失神的望向里边。

而正对着自己的栅栏一眼的门看过去,金诚信已经斜着坐在地上,手腕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体前边的地面。在他的面前的木盘上还有着吃完的残羹剩饭和一个破碎的酒瓶。

常冬青慢慢的走到了张威的面前,轻轻的将他拉起说道:“没事的,这个事情不怪你。是我不小心,安排你给他送饭的。要是有什么责任也是我的。你现在收拾下情绪,上楼上那边去将法医那边的人找来,不能将人搁在这里。”

“股长我……”张威也是忍受着大家的指责,现在看到常冬青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常冬青打断他的话语说到:“去吧,不要让我时间上边等的太久了。”

然后,示意他赶快的离开这里,张威也是点点头后,快速的飞奔去了楼上。

“常冬青,你弄死了我的人,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这个官司我们打到站长那边去。要是站长不管,我们就上报南京。”这时候外边传来任斌气急败坏的声音。

他到是不在意这条疯狗,看到现在的样子也是带着冷漠的神情看过去。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觉得是个意外。任斌,说不定这个人是受不了你的虐待,才自杀的。我还要告你乱用死刑。”

常冬青看到任斌人未到,声音早就喊出来了,就知道这个家伙没有憋着什么好屁。找机会给自己将事情的责任给甩锅。真的是一点没有担当。

所以也是在那边反唇给了对方一个黑帽子。

其实任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是乐开的花的。自己在常冬青后边审讯到现在什么成绩都没有。正好这时候有这个机会,哪里还不知道要好好的利用。

“我就奇怪了,怎么我这边审查的好好的。到你这里就出现这个差池,这个事情我们到是要说道说道了。”任斌也不是个善茬,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歧义。

“原来任队长的意思说,是我给害死的这个金诚信?难道你以为我和日本人还是有着什么联系?”“

常冬青到是没有放在心上,直接叫破了任斌的心思。

场面当时的凝结起来了,大家面面相觑,空气中瞬间的安静起来。

”都在这里杵着干什么,都特么没有事了。”大家耳边传来了邵泽刚的怒喝的声音。

看到副站长来了,围观在这里的人群顿时变的鸟兽散开。

邵泽刚相信常冬青是不会私自给金诚信做什么手脚的,任斌也是。

他头疼的是这件案子,基本上再过几天就要送到南京那边去了,自己也是和上边说好。准备在路上的时候将这个两个人秘密处决。

可是现在的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自己也是担待不住。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走到了常任两人的面前,看到两个人和斗鸡一样对峙着,气就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人都有责任,想跟我进去看看,其他的事情等去站长那边再说。要是我查出什么,你们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也没有看两个人,要来了关押室的门,走了进去。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守护的警卫看到事情不妙,就没有将钥匙给别人,所以现场保护的很好。

三个人顺着金诚信倒地的中央,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翻看着。

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个金诚信是首先将酒瓶中的酒全部喝干以后,点上香烟后,利用碎片割腕自杀的。整个手腕上先婴儿的口子般被划开。

看来他是心存死志,所以在划开以后整个人从容和不迫的将手隐藏在自己的后面,所以刚开始守卫监狱的人没有看到。

倒吸一口凉气,邵泽刚说道:”整个家伙是个狠人,到是有点骨气。“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没有办法去整个的翻动金诚信的尸体,所以脸上也是苍白的看着。

”邵站长,这个家伙是畏罪自杀,死的很蹊跷,看来咱们这下上海站这边要是消息走漏出去,这个事情就难办了。“任斌到是没有什么责任的,所以在边上准备煽风点火。

邵泽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任斌心中的鬼心思是明白的。

就在这个时候,接到通知的法医带着担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脸色苍白的张威。

任斌看到张威进来以后,附耳在邵泽刚的耳边说看几句话。

邵副站长走到了张威面前说道:”今天这件事情,你是目击证人,饭菜也是你送的。请你将事情额情况说一下。“

张威看到邵副站长站在自己的面前,抬头看向常冬青。

常冬青对他点点头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是我督查股的人,这件事情你和邵站长仔细说说,正好我们几个都在,也要了解情况。”

张威看到常冬青给了自己鼓励以后,将事情的结果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边,其中没有任何隐瞒。

听完他的讲述,邵泽刚说道:“那行,小张。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先委屈你一下,你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将你和我说的形成文字的材料。我们给上边汇报过去。”

“邵站长,这个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干系啊。”张威听说要将自己关押在这边,立马情绪上有了激动起来。

“有没有关系,你我说了不算。但是最近你的自由必须控制起来。来人,将他送到边上的牢房。”邵泽刚看到手底下的一个小科员敢当面叫冤枉,也是毫不留情。

“等等,邵站长。小张是我的人,现在关押他是没有任何道理。但是因为他是当事人之一,有必要限制他的行动。我们督查股那边有值班室,不如就在那边,随传随到吧。”

常冬青现在出面的原因,是因为张威听的是自己的命令,才惹上的祸端,所以他不想这个年轻人因为这件事情留下不必要的承担结果。

任斌在那边可不愿意,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说的轻巧,要是有舍命岔子,你怎么给上边交代。”

“我来担保他,要是出问题了。你们唯我试问。”常冬青到是干脆,立马将事情抗下来。

看到自己的股长没有放弃自己,反而对自己的信任,张威也是非常的感动,对着邵泽刚和常冬青说道:“长官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大家的调查。这件事情我是冤枉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去吧,你在那边等着。我让曹丽和陈力两个安排好你IDE生活,有什么需要和他们说。这边我们还要进行查案,你放心吧。”常冬青很满意张威的态度。

既满意推诿,也没有什么软骨头的哀求,只是z阐述着自己的理由,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就这样张威被几个跟随着邵泽刚来的情报科的人员给看守者送到了楼上。

这边进行法医却在那边仔细的寻找着有可能发现的线索。

“咦……你们看。”一个站在那边仔细翻找的法医发现在金诚信的内衣上边有个用血写的布条。轻轻的捧在了手中,递给了邵泽刚。

忍受着鲜血的味道,大家打开看了看。

上边是认罪书,整个的内容是:自己是日本方面的间谍,因为工作需要,受到上司原田的指派,策反了中国人孙幼烟,最后利用孙幼烟的情况暗杀了党务调查科的股长王伟。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结果是属于日本人内部的权利斗争。最后觉得对不起帝国的培养只能畏罪自杀云云。

常冬青看到这个,就明白了。这是金诚信最后为了保护住孙幼烟而布下的最后的方法。

他想用他的死来为野村优子进行脱罪。

任斌也是在那边看到这些说道:“这个简直是胡扯八道。怎么着,这帮家伙准备开始为自己翻案?”

其实在常冬青的那版审讯中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几个人的身份给证明出来了,现在这个死去的金诚信来上这么一出,看来是早就有预谋的。

邵泽刚沉默不语,心中打着自己的心思。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我倒霉,到是你任队长确实因祸得福了。“

事情很简单,自己的审讯是个版本,而在任斌接手的期间是另外一个版本。这样事情就有了争议,那么这个争议设计的核心就是孙幼烟的身份。在没有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是没有办法对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的。

也就是等到有下次审讯的时候,这个孙幼烟一定会进行翻供。哪怕是没有效果,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是沸沸扬扬的变成了两个部门之间的扯皮。那么要是外边的同伙这道这件事情,只要能抱住孙幼烟的命,那么迟早就会有机会的。

心中暗道,这些家伙还是的有心机。

常冬青现在有了自己的警觉,小看了这些家伙了。

邵泽刚听完这些分析以后,淡淡说道:“现在呈现了两种不同的走向。现在的事情不是在争论到底这件事情是怎么个真相,而是怎么处理。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升格为处的事情,咱们上海站要搭上这个船,你们两个在这边相互攻击,这个是给谁看的。”

常冬青和任斌没有办法说话,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上司都已经挑明了,自己不鞥进行反驳。

接着邵泽刚说道:“这样,任斌你现在开始提升孙幼烟,然后做好保护的措施,不能让咱们的心血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用最快的时间将事情的结果报告给上边。”

然后面向常冬青说道:“冬青,今天的那个小张,你去进行安排。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我去和站长汇报这件事情。你们督查股这次的事情弄的太大了,我们最后商定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意见?”

从事情的分配上,其实已经看出了邵泽刚的态度了,他用任斌就是想着这件事情的翻案后的结果,而这个好处是,整个上海站是没有内鬼的。是干净的。至于真相是什么那是另外的事情。

至于张威让常冬青去审讯,就是为了给督查股那边开口子,最后的张威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里边的门道就是为了保证整个党务调查科的平稳升格,其他的事情就是以后再说。

这个结果对于常冬青来说是好的,事情的经过和起因已经是有了真相,以后有的是机会进行调查,而自己的手下张威也会平安无事。

不愧是人精,这下两边都是有了补偿,但是至于有没有其他的私心,也不是别人能够猜度的。

看到事情也是这样,任斌和常冬青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着。

现场邵泽刚吩咐到:“那就这样办理吧,你们法医将人弄回去,去报告吧。我去站长那边汇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后恭 常冬青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今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个好日子。

金诚信的自杀带来的不仅仅是党务调查科上上下下对自己的猜疑,而且也牵连到了自己的属下。

所以他一直泡在法医师室中,跟随着仅有的两位法医在那边忙活着。

去了卫生间将自己的浑身上下进行了清洗。坐到了饭桌面前。

今天看过了太的血腥,晚上只好吃点清淡点。

“少爷,那个任斌太烦人了。不行我找机会给他个教训。”王少荣虽然在外边等候着,但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

常冬青放下碗筷说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也知道现在是上上下下最重要的时刻。任斌这个人虽然坏的脚底流脓,但是他毕竟是黄副主任的爱将,而且是党务调查科的老人,我一直说的,咱们能别动用武力,就少动用武力。再说,要是即使我要动他,也不能给大家留下倾轧同僚的把柄,这样以后我还能做什么事情,让别人怎么看我?”

他也是对任斌恨之入骨,哪怕是为了张蒙。但是现在的常冬青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所以他在等待机会,一击必杀的机会。

王少荣到是没有多想,他对常冬青的命令是无条件执行,看到现在连他都这么说,也是没有办法反驳。

只好喃喃的道:“太便宜这个小子了,这种人渣和蟑螂一样,总是打不死。”

“没事的,别着急要有耐心。你和金燕子那边交接的怎么样了?”常冬青很明显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所以在边上问道其他的情况。

王少荣想到了什么,微红着脸庞说道:“昨天咱们才碰过面,我准备先放他们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家都忙在抓那三个人上边了。我想三天后正式进行集训。”

“也好,老韩那边也要将人手抽调。给他们个缓冲的时候。少荣,我这次需要的人都是做一些日后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忠诚和能力都非常需要。能力是可以培养的,忠诚方面你要多用点心。”

常冬青还是非常信任王少荣,他不仅是老爷子留给自己的帮手,而且也愿意当成自己的兄弟来看。

“我知道的少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训练好这批人。”王少荣也是士为知己者死,拍着胸脯,满口答应着。

“那好吧,我先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常冬青今天是累的够呛,也没有精力回到书房那边,所以直接走到了卧室。

“笃笃笃……”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响起急切的敲门的声音。

常冬青抬起头来,看看外边的天色还是乌漆麻黑。拿起放在桌上的怀表,看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带着睡梦中的昏沉沉。他是好久没有起这么早了,来到了门口。

看到正在那边不知所措的王少荣,有点严厉的说道:“真么晚了,你敲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少爷,刚才党务调查科那边来电话,让你赶快过去。好像出什么事情了。”

常冬青很意外,自己来了都好几个月了这样的情况还是首次发生。

“其他的还说了什么,是什么事情?”常冬青问道。

“这个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说情况紧急,所有在家的中层以上的干部必须火速过去。看样子是出大事情了。”王少荣说着自己的判断。

常冬青也是没有含糊,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墙上的挂历上写着今天的日期,九月十九日。

等常冬青火急火燎的赶到党务调查科的时候,被早就守候在那边的工作人员安排到了会议室中。

他是没有资格坐在第一排的桌子上的,只能坐在第二排靠墙的位置上边。

看看会议室中人来的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各个科室的负责人,每个人都是在茫然中。还有很多人到现在没有到齐,估计夜生活丰富现在要过来,不如要了他们的老命。

时间在不断的流失当中,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后,上海党务调查科的所有人全员全部到齐,大家都是老油条,知道这么玩了将自己叫来,发生的事情不一般。

就在大家坐定以后,只见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三个站长簇拥着一群不认识的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其中的领头的人面带阴鹭,各自不到走路炯炯有神,身上的中山装上还别着党徽。

走进了会议室,吴亚醒破天荒的让住了自己的主位,带着点讨好和谄媚的请对方入座。

这时候常冬青才看到这个人,赫然是在自己股权交易会上见过的那个姓戴的家伙。

心中暗自琢磨,没有想到上次的醒狮电台的股权交易,难道是南京那边准备在上海的钉子?

就在这时候,全体起立,行礼以后。大家齐刷刷的用眼神看向了主持会议的吴亚醒。

心中正在嘀咕着,这么晚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到是为了什么?

只见吴亚醒环视了下大家,介绍到大家说到:“这位是南京党务调查科二科的科长戴立,戴渔农先生。今天这么晚将大家叫过来,是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九月十八日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在东北的南满铁路一侧,日本人借口小帅的不对破坏铁路为借口对我们的军营进行炮击。现在局势经常。戴科长临危受命,将在咱们上海站坐镇,加强对日本方面进行情报的收集工作。”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中轰的响起了四处讲话的声音。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么晚的时候还能听到这种劲爆的消息,而且看样子,南京方面竟然直接派人过来,看来事情不小啊。

常冬青刚听到这席话,也是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他终于知道熊井津一离开前讲的那些话和吉野良田在前几个月离开上海的目的。

这件事情的干系太大了,大的他都开始有点迷糊,不知道现在的示警到底有没有有用,也担心这次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有着更大的图谋。

”安静,安静。都像什么样子。日本人还没有打来,你们慌张什么?下面有请戴科长给我进行训示。“吴亚醒在边上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戴渔农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这次他接到消息以后在上边的指示下,带着警卫和司机,连夜的开车从南京,飞奔到上海。甚至车上还带了电台随时接受前线的消息。

其实他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今天的事情是早就有人预判的,而且这个预判是上海方面在前天汇报的。但是上边没有重视。尤其是东北方面,已经对其进行了通告,可是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没有重视起来。所以他受到上边的委派过来了解情况。第二个就是,上海党务调查科这边抓获了日本的间谍。在这个关键时刻,也想用来探听有没有什么消息,甚至可以利用这个事情提振下人心。

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他趁着吴亚醒讲话的时候观察过整个上海站的人员的精神面貌。但是他是有点灰心,看来这个站的人已经清闲的太久了,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甚至有的人还在打着哈欠,一副纸醉金迷的神色。

也不是没有不错的,在第二排的的时候有几个中层的人还是坐的很笔直的。从精神气质和行为上,看得出是精干的样子,还比较年轻。

党务调查科这边已经收到明确的指示了,就在今年年底前结束升格,正式命名为“国府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处”,简称“中统”。负责对红党方面和常凯申政治方面对手的工作。

自己这个委员长身边的老人了,他们明白自己的主子对二陈兄弟的不放心。但是现在没有人,只好在这边忍着。他也成绩在这个已经比较成熟的系统中物色着以后对自己有用的人,只要时机成熟就能上位,甚至可以单独的独领一块。

他也看到了坐在后边的常冬青,心中也是想着造化弄人。本来上次来上海除了追查红党的消息和联系那些青帮的老朋友外。也是见到了醒狮电台的影响力,想快速的进行秘密吞并后为自己所用。

但是没有想没有成功,今天不来不知道。这个幕后的东家反而还是上海党务调查科的里边的中层,难道醒狮电台上海站这边也是有着干系?

他的城府很深,只是随便的扫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的情绪。

随即看着安静下来的场合,低沉的说道:“各位。兄弟不才。在校长的委托下,对于上海的各位同仁在工作上的表现给予积极的肯定。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也是希望能够和各位紧密的配合,给前线作战的战士解除后顾之忧。”

戴立的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在不同的场合中称呼自己的主子显示着他的谨慎。

第一种称呼:“老头子”。戴立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常凯申也一直对这个忠诚又能干的属下垂爱有加。戴一直感谢常凯申的知遇之恩,对其鞍前马后惟命是从,加上特工行动的隐秘性,常凯申经常把手边一些重要却不方便大事张扬的事交给戴笠来办,因此二人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亲近关系。所以戴笠在与自己最亲信的人讲话时往往直呼常凯申为“老头子”,显出一种亲切感。

第二种,“委座”。跟与自己关系不是非常亲近的人讲话,或者是一些正式的公开场合会用“委座”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是由常凯申的身份“委员长”一职演化而来,这里的“座”是敬语,含有宝座之意,是一种下级对上级的正式的尊称。

第三种就是“校长”了。这个称呼仅限于对常凯申和其他有黄埔出身的同僚使用。这个“校”指的是黄埔军校,全称为“中国国府陆军军官学校”,为大革命时期孙先生在1924年1月创办。常凯申是孙中山任命的黄埔军校第一任校长,常凯申一直连任,期间培养了共不少期学生,都管常凯申叫校长。戴立曾就读于黄埔军校第六期骑兵科,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他在这个场合中称呼校长的目的,也是为了给在座的各位大小特务进行一个暗示。自己是军方的人,是天子门生的意思。也是为了显摆自己和常凯申不凡的关系。

众人你也是吃他这一套,听到他这么自称也是觉得这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的来历不简单。

常冬青观察看来,戴立在讲话的时候。只有吴亚醒的眼中带着恭敬的神色。两位副站长的神色到是有趣的很。黄成涛这边带着不屑的神情,甚至有点讥讽的看人。而邵泽刚则是不亢不卑的听着,双手交叉和弥勒佛一样镇定自若。

看来,这三个人是各有靠山啊。最起码恍惚站长这边的后台应该不差。邵副站长属于中立派,尤其是掌握着情报科这样的业务单位,也是无所谓任何风吹雨打。而站长的变现就是有点意思了,很明显带着巴结的意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戴立说道:“今天开始,还是有劳吴站长奋斗在一线了,我这次来不是督战,只是协助而已。请大家各司其职。而且,我在上边听说了,咱们上海站是人才辈出,这次的事情是也是你们提前发现的。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请吴站长会议之后单独安排下。”

正所谓花轿子抬人,人抬人。戴立知道这个功劳上海站这边是有着奇功的,所以也不吝啬自己的褒奖。

“这件事情也是平时我们在工作中对于日本方面的防范工作的成绩。不仅仅发现了线索,还抓获了潜伏在上海多年的日本方面的间谍。具体的事情,是在我们上海站督查股的常股长这边执行的。也是在情报科和行动队的积极配合下完成。大家先将手头的案子放一放,现在开始全面开展对日本情报的收集工作,一切为了国家。”

吴亚醒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趁机将整个上海站的形象给提升起来,这样也增强升格的筹码。

大家看向了常冬青,心中也是羡慕着:“这个家伙要发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召见 戴渔农这个人可以说是性格比较坚韧的一个人物,从他在军校的时候不遗余力的开始进行纪律士绅的言行开始,他总能在忍受中发现机会。

尤其他在常凯申的示意下做了很多的事情,最后依托党务调查科的身影之下,渐渐的予以丰满。

老头子有感陈氏兄弟的势力不断的做大,现在还要用他们兄弟俩,但是也不是没有防范。明朝的时候有锦衣卫,但是也是有着东西两厂的制衡。

这次看起来是准备升格党务调查科为中央统计调查处。暗则也是有了另外的心思。

上海可以说是他的发家的地方,也是国府仅次于南京的重要的地方,能让他来上海主持工作,其事情的本身就比较有意思。

听到吴亚醒既然不居功,反而在将自己的功劳带上了自己的属下,戴渔农也是深感好奇。

“吴站长,你的手底下人才济济,看来你这段时间来上海是委员长的眼光独到,短短时间做出了这么多的成绩,在情理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你的哪位足下有次魄力和决断,也介绍给我认识下。”

他的话也是有目的的,自己想要自成一片格局,还是需要很多的人才的,今天既然吴亚醒想抬举人,那么这个好自己一定是要卖的。

吴亚醒笑了笑,有句话说的是简在帝心,能得到委员长的红人的夸赞自己也是心有容焉。而且日本方面的事情功劳太大,自己也是因为常冬青的提示才做出的决定。其中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并且也要分润给自己这条线上的上上下下。

随即抬起头指着常冬青说道:“冬青这个年轻人,是当过元老的子弟。忠心为国。而且做实事情非常的用心。毕业于日本的京都大学,而且逻辑清晰,这次日本人在东北的动向也是他首先发现的。”

整个上海的党务调查科中对于常冬青这个人的印象其实都是认为此人和吴亚醒有着特别的关系,因此受到了重视。并且国人都有着仇富的意思,谁都知道他是醒狮广播电台的股东和创办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不仅仅是有钱人,而且整个的家世背景也不简单,并且还有着留学的经历。马上整改会议室中议论纷纷起来。

常冬青心中苦笑着,这个吴站长这是在给自己背书。他一开始也是发现了这个所谓的南京派遣过来的督导人员,就是在股权拍卖上出现的那个有过争端的戴先生。

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常冬青也只能站起来回答说道:“站长是夸奖了,我也是尽我的努力。食君之禄,但君之忧。我做的事情是在站长的领导下和众位同仁的齐心合力之下取得的。我只是发现的早了些,其实大家这么长时间来也是各有成绩,我做的微不足道。”

嘴上说的轻巧,但是他的心中明白自己现在在上海站这边是出了名了,各种麻烦也将随即而来,甚至他现在还不清楚戴渔农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戴渔农眯缝着双眼,当他看到常冬青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在醒狮电台出现过争执的年轻人,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现在也混进了党务调查科的中间来,上次自己打着心思想谋夺醒狮广播电台的时候,稍微查了下这个人的背景,没有想到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

没有想到三十年河东转河西,这个家伙现在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但是日本人在东北的事情闹的太大,整个情报机关消息滞后,唯一的亮点就是上海站这边发出的警示,老头子来的时候再三嘱咐,要将这件事情的有功人员做成榜样,自己的事情要是鱼死网破,那么势必是在领导面前丢失了影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着常冬青的说辞,看不出心中在想着什么。

看到常冬青说完,吴亚醒笑道:“你小子也是谦虚。”随后对着戴渔农转身说道:“戴科长,这个家伙是我特招进来的。而且本身也是有才能的人,现在负责我们的外联工作,甚至交好了意大利的费达尔等人,也算是我们对外联络的一把好手。”

戴渔农摇摇手,阻止了吴亚醒继续要说下去的话语。

然后开口到:“你们做的很好,这位年轻人也做的不错,希望能够继续努力下去,我这次来上海这边,也就是个监督日本人的动向而已,至于管理和任务的细节还要辛苦吴站长了。”

本来吴亚醒还要给常冬青加价功劳,但是看到戴渔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随即也是打起了精神开始布置起了任务起来。

这些都是提前进行沟通过的,整个现在上海站的事情全部关注日本人的动向。

作为负责整个上海站的的指挥,吴亚醒当仁不让的拿到了指挥全局,协调的重任。

邵泽刚作为情报机关的首脑,而且负责技术方面的事情。他将全面的进行对症进出上海的电台信号进行监听加强的工作。并且根据南京已经有的日本人的电台编码进行紧锣密鼓的编译和破译工作。

黄成涛作为行动队的首脑,将全面监视上海虹口区的日本人的动向,尤其是已经摆放在面上的军队以及团体身上,实行二十四小时的跟踪的监视行动。

这些事情都是承包到了个人,大家心中有数要说内战内行,可惜长期以来整个上海这边的党务调查科也就在抓红党上边还是有点心得,其他的基本上是吃灰的材料。行动队跑断腿的那就是任斌了。情报科这边属于技术力量,也只能在电台这边使劲,其他的人屁事没有用。

装装样子而已,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面子工程还是要的,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家还是要表示出忠心耿耿的样子。

“我建议,大家在各自领导的带领下,包干到个人,那个环节出问题了,不仅仅是他个人。并且要追踪到他的上司那里,这是场战争请大家不要懈怠,到时候棒子打到谁的头上都不好看。”

吴亚醒也是在最后的时刻敲打着大家,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也要给手底下的人上上眼药。

“是……”

众人齐声回答着,最后立马离开会议室,紧锣密鼓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边去了。

常冬青也是没有耽误,看到吴亚醒和戴渔农两个人先一步在众人面前离开,他也是收拾着自己的笔记本,准备离开。

其实作为他来讲,兵不畏惧这个所谓南京的督导给他穿小鞋,在郑永昌的规划中,他是作为物资筹集人的角色。情报上边的事情,他没有必要进行过多的参与。

就在这个时候,吴亚醒的秘书小吴走了过来,拦住了常冬青。

“常股长,站长请你过去一趟。”

常冬青感到很惊讶,难道是这个姓戴的要来找后账,报当时在股权拍卖会上的仇。

“好的,我马上就去。”

这时候的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跑也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着。

跟着小吴来到了三楼的楼面,他发现整个守卫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的位置,已经换上了生面孔,很明显这些人是跟着戴渔农过来的南京方面的人。

没有犹豫,小吴将他领到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用手示意,这个就是目的地。让他自己进去。

打开门,走了进去。常冬青站定,立马大声的喊道:“报告,党务调查科上海站代理股长常冬青报告。”

隐藏在办公桌后面黑暗中的戴渔农盯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家伙曾经让自己丢过面子,说心中没有恨意是不可能。但是就在刚才他看到常冬青的年轻的面庞和知道他的背景以后也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这个时候的党务调查科这边基层的力量当中没有多少人才,很多的人都是军队,警察部门那边抽调过来的人员,甚至有着红党的投诚人员或者是当地地面上的地痞。

其他的要不就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或者投机分子。但凡有点本事的要么被安插在重要的部门,是个好人但凡有点活路,谁来当特务。早就升官发财去了,也不会在这边靠着。

他的手中拿着的是常冬青的个人资料,非常的详细。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间隙的话,甚至戴渔农还是着欣赏的意思。

“当过兵?”戴渔农阴沉着说道。

常冬青据实回答:“是的,曾经年少的时候为国效力,在部队中当过,但是因为要回到上海治病,所以将军队的事情耽搁了,没有想到家父要送我去留学,所以回来的时候部队被整编了。”

他的话倒是说的过去,本来这件事情的对外口径如此,有些事情上不得台面,大家也不会深究。

“那么你来党务调查科之前做的是醒狮电台和生意,这边的薪水这么少,你为什么愿意过来。”

戴渔农的话其实是有点诛心,他想看看这个富家子弟会怎么说。

常冬青说道:“我来这边刚开始是非我个人所愿,也是因为吴站长的所托。他和我父亲是好朋友,我个人推脱不过。”

“放肆,你以为我们党务调查科这边是厕所?谁想上就上?”

戴渔农看到常冬青这个人有点油盐不进,瞬间心情有点不好。

常冬青通过小的动作和面部表情早就看过戴渔农的性格,知道这个人是个多疑的人。那么要想得到他的承认就不鞥顺着这个人的意思,必须先让他产生质疑,然后慢慢的去引导他自行的脑补,才能得到认可。

看到他已经发怒,随即正色的说道:“长官,其实我说的话是我的本心。我其实对干特务这个行业本身很反感,我自己做实业,做外贸不能说大富大贵,但是小富即安还是可以的。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没有想到咱们这行也要仗势欺人,所以吴站长邀请我我就来了。”

这话说的戴渔农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家知道自己家的事情,现在这个常冬青的表现就能和当时顶撞自己的时候那股子书生意气融合起来。

看来这家伙不是故意丢自己的面子,是性格使然。想想也对,从小家中背景深厚,有这样的脾气不为过。

随后问道:“还有这事?你说说是什么事情?”

常冬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当时为了安置朋友开办电台,怎么通过交际认识了费达尔,再到行动队的刁难以后,接受邀请的事情说了出来。

戴渔农仔细的听着随即好奇的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就轻易的答应来这边上班了?”

常冬青无奈的笑笑:“长官,我家都是国府的既得利益者,家中出事以后。我起了报效国家的心思。我父亲从小的教育就是让我们为国家做事。现在既然这边需要我,所以我责无旁贷,就答应成为督查股的人员,为了更好纯洁革命队伍,保护胜利的果实。”

他的话说的中规中矩。戴渔农能够明白这个家伙虽然毛病很多,但是却是及其忠义和孝顺的人。基本上对他的怒气也是逐渐的消失。

仔细想想还真是个人才,有着留学的经历,还有着不俗的经商的手段,并且还当过兵,家世更不要说,是国府的铁杆支持者。甚至还有着遗老遗少的暗中照顾,这样的人要是能抓在自己的手中也是极好的。

随即脸色也没有那么冰冷了说道:“你到是不忌讳,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东北那边的情况的?”

常冬青不傻,不能直接说是发现在熊井津一的口中然后发现的。

说道:“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认识了斋藤家的小姐。她是我的同学。我不是最近做矿石生意,准备去寻找斋藤商行的那边看看,没有想到我们这边出现了日本的间谍案子,所以我发现斋藤家在上海的负责人吉野良田有异常。所以发现,事情不对就开始调查,最后有所发现。”

“哦,看来你和日本人的纠葛不浅啊……”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招揽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事情躲不过去,他既然愿意讲出事情的真相,那么也就不怕这位戴渔农的反问。

听到他说出自己和斋藤静子之间的关系的话其实也不那么吃惊了。

笑着说到:“其实这件事情没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得事情而已,人不能总活在别人的猜测之中”

他的态度既不是辩解,也不是掩饰,说的话堂堂正正,到让戴渔农的感官上有了好感,再联系他刚才的表现,戴渔农也是心中释然!

富家少爷,留洋海归。家中有背景,自己又有能力,年轻人傲气点还是很正常的。要是总是阴沉着心思,肚子里边弯弯绕的和老狐狸一样,这样人才是最可怕的。

随即戴渔农笑着说到:“你小子但是有股子傲气,不过也算的上是青年俊杰,先总理方面也是曾经留学东洋,也曾经感受过当地的风俗,就连委员长……”

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多了。毕竟现在的戴渔农还正是准备走上关键时刻的前夕,还没有以后特工之王的城府和阅历。

其实,他不知道得是这些都是常冬青一开始就根据他的微表情进行的引导的结果。

其实自打戴渔农出现在上海党务调查科的会议室的时候,常冬青就一直在分析他。

通过他的言谈举止和上次在股权拍卖会的时候的表现,已经分析出了此人的性格特点。

这种人属于睚眦必报的主,阴狠又手段。但是,个性自私。当不得帅才,也只能是个将才。

这样的人要么不得势,只要给他抓住机会,简直是六情不认。此外这种人还有个性格特点,就是喜欢树立目标。

所谓的树立目标的意思,就是喜欢模仿强者的行为。很明显,他现在的用人手段和驾驭手下的能力都是观察他模仿的手段。

那么很显然,此时的戴渔农最渴望的到谁的认可,那就很明显的答案就出来了。

常冬青要是刚才进来表现的唯唯诺诺,甚至诚惶诚恐的表现也能让对方不搭理他。要是再送上些钱财,说不定也会有些另一方面的机遇。

但是这样得表现势必会呗堆放看轻,而这样的后果下来,那自己就是砧板上待宰羔羊,总会有一天会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吞得连骨头渣逗不剩。

面前的这位也才在不久之前琢磨过自己的电台,而且现在自己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戴渔农是没有相到自己的两次出现已经给了常冬青了解他的机会,他甚至不知道,就在刚才的会议室种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那边虽然认真的记录,其实是在做预案。

他还是很欣赏你这个有着骨气的家伙,再加上刚才说话的时候有点顺嘴了,整个房间中瞬间尴尬了起来。

稍微有点沉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相互就这样的望着对方。

常冬青看到自己已经掌握了事情的顺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主导说话的思维了,要是这样下去,被对方察觉了,留有了杀生之祸了。

他先让自己能够有个缓和,随即来喽先说到:“先总理和委员长为首的一批热血男儿,为了家国天下,师夷之长,抛头颅撒热血,背井离乡去东洋留学。当年家父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思教导冬青。很多时候虽迫于无奈,但是结果是好的,不然也不会有我等的幸福生活。”

这些话常冬青说的自己也有点想吐,但是总是要给人台阶下,否则他也说不出这么恶心的画。

戴渔农心中的心思也是觉得常冬青和自己初次接触的不一样。他总是觉得自己是委员长的嫡系,那么他代表的是常凯申的脸面。

不都说有能力的人都会有点傲气,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最起码他现在不会觉得常冬青是那种能勾结日本人的家伙,家学渊源在这里。

带着柔和的眼神看了过去,他不再纠结面前的这些事情,想看看这个小子肚子中有没有货。

清了清嗓子说到:“你说的不错。听说你们党务调查科的王伟被杀的案子是你破的?还有那两个日本间谍也是你抓的?”

常冬青看他将话题引到了另外得事情上,心中连忙庆幸,看来自己的人设是立起来了。现在就让自己能力出现了。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走到更重要的岗位上。

随后正色的说到:“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学的是医科。虽然不是什么解除人肉体上的痛苦的,但是也是解决人精神↑的问题,我曾经再警察署的时候……”

他倒是将自己回来以后帮助警察署的事情,还有怎么发现原田的异常,到最后发现时候的跟踪和抓捕的过程给讲出来。

但是这些话中该隐瞒的地方,比如说发现的物品的线索,还有私底下的武装那些事情只字未提。

戴渔农是虽然干过几件案子,但是他毕竟是曾经是军校骑兵科肄业的,不是学习过完整的警察科的人员。

听到常冬青调理清晰的不断进行的分析后也是觉得对方所学知识的渊博。

忍不住开口说到:“你就是根据对方的双手细嫩,就发现了异常?你们这些学医的还学这个”

“其实这些都是表象,我我学的是前沿的学科,咱们这边老祖宗早就有了研究。可以的是,我们没有过完整的整理。其实,很多这种知识作用都在生活中有例子。打个比方就是说警察审讯也是这种办法,只要多用心也是没有什么的。”

常冬青的这套说辞其实和以前忽悠威尔逊的话语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换了个人而已。可是这是在三十年代的上海,国人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是有心思学习这个。

当常冬青凉这些事情的窍门说出来以后简直是为戴渔农打开了另外的一扇大门,简直是自己以后做事的强烈参考。

常冬青紧接着说到:“我自从到了督察股以后,发现最近要么这边事情,尤其是红党投诚分子谢国辉的遇害以后,我发现我们的内部没有完整的训练,所以最近在站长的指示下,我们正在进行轮训和编纂教材。”

他现在不怕一个又一个的炸弹被扔出来,很明显面前得戴渔农的表现已经能过说明了一切。

“古达”一个喉咙吞咽吐沫的声音,出现在戴渔农的喉结当中。

国府的情报机关很多都是师从日本。可是这些日本人不会认真的教授的。所以在孙先生的时候,就有转而学习了苏联的那些。

再加上自己的摸索和红党那边叛徒的交流。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情报人员,属于都是菜鸡互琢。大家是大哥不笑二哥的情况下。

尤其是过分的强调了思想工作,在技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进步。

而作为党务调查科这边,留洋归来的头头,更多的是在乎的是电信和技术方面的教育,甚至是以消灭敌人肉体为主要导向的言论。

同样是在一个时期建立的情报机关,很明显国府这边的党务调查科更本是简单粗暴的利用自己在人力和财力上的优势对付红党,可是对外简直是婴儿和大人的区别。

这也是戴渔农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今天他听到常冬青的理论以后也是觉得茅塞顿开。

随后着急的问到:“那你们现在编纂的《特工手册》是到什么地步了?

功劳,这是大大的功劳。要是这个手册能在自己的手心里出现,东北那边的事情就是没有结果,自己也是万无一失。

他现在很明白这件事情的意义。

常冬青不好意思的说到:“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本来是想这么做的,但是最近老是出事,所以……”

常冬青早就知道编纂的事情重要性,他才提出这个事情。

“现在又什么困难?”

戴渔农的沉稳也是压抑不住了,这边的事情太重要了。

常冬青也是没有说谎:“红党那边的投诚分子死了,打击挺大的,现在总部这边安排不了人手,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一蹴而就的。”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戴渔农也知道,但是他知道这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说话留着余地说到:“没事,你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说到.:“这件事情是站长提出来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用我们现在的力量,包括日本人的。”

戴渔农是个聪明人,日本人现在和自己对立。他们才没有那么好心的教授自己。

除非……

戴渔农心中暗道:这小子,将主意打到了被抓的野村优子的身上了。

他这次来也未尝没有想着将这个长期潜伏再中国的日本女人给送到南京去法办的想法。

虽然他对陈氏兄弟之间的事情不对付。但是根据上海这边传来的资料现实,原来的督察股的王伟竟然是日本人。

这件事情是家丑,不管他们派系如何,但是总归现在是在一个锅里边吃饭,大家没有必要将锅给砸了。内斗可以,但是升官发财的铁饭碗没有必要打破。

顶多是将这个人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好打击政敌。最不济,商量号各自的好处,杀了算了。

要是常冬青刚进来的时候这么说,戴渔农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拿下,送南京关监狱去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先入为主的思想让他冷静了很多。

随后带着笑容说到:“你怎么还怜香惜玉了?”

常冬青是怜香惜玉嘛?当然不是他也是在尸山上睡过觉,血水中趟过来主。

他的心思并不想让野村优子倒南京去,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话种还有很多秘密。

最起码也还有很多不能明白得疑惑没有解开。这些疑惑,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曾发现。

他不想送这个女人离开,想用编写教材的名义留下她。

这样的好处,一来给野村优子带来活下去的借口。他曾经对她说过,有人希望以自己的死换她的命。

二来,也是手中有个棋子,甚至是交换的条件。

最后,也是希望通过这个女人能了解日本人的风格,毕竟东北那边的事情还在发生中。

当然这些事情不能明说,常冬青回答到:“现在咱们对敌方的工作,准备的不充分,所以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工作的,然后既能加强自身的能力,也能知己知彼”

“难道你不怕她耍什么花样?不要像上次的那个一样自杀了,弄的我们鸡飞蛋打。”

戴渔农觉得这个事情是夜长梦多,要是能交代的早就交代完毕了,还用死硬到现在?

常冬青劝慰到:“送到南京也就是个死,没多大的作用。但是万一要审讯出来什么,那个价值就大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

“咱们这边要收集东北那边的动向还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再努努力。然后实在不行,就暂时废掉这个女人的手脚,关押在这边的监狱种,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动心思。”

不怪常冬青心狠,想想那些呗拿来做实验绑架的同胞,心中总是有些恨意。

戴渔农没有相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有另外的一面,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只要是敌人毫不留情。他的心中有了爱才的心思。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事情以后去南京发展?”

常冬青也是一愣,这个话怎么接。他在脑子中飞快得转着。

然后回答到:“吴站长对我有爱护和知遇之恩,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个话有意思,既没有当年拒绝别人的尴尬,又点名了自己的忠诚。

戴渔农笑着说到:“不错,老吴是苦尽甘来,辗转到现在,能有你这个忠义的人他再上海站梦守的住了。”

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常冬青有点发毛。

半尚,戴渔农止住了笑,随后说到:“好好干,你的前途无量,你的成绩会得到嘉奖的,但是你必须将手中的广播电台给兑换出去了,上海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常冬青听到这些话,心中终于明白了原来吴亚醒背后的那尊大佛’原来就是面前的这个党务调查科南京二科的科长戴渔农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新线索 东北沈阳城外某个靠近北大营的小村庄中,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穿着狗皮颜色的日本军人在这边窜梭着进行调动。

到处是喧嚣和人来人往的身影。而在这边的一次角落中吉野良田裹着被子平静的躺在床上。

从津门那边离开以后,他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关东军的本部。在一个漆黑的晚上,他奉命潜伏在铁道边上,点燃了埋伏好的炸药,然后就有了今天正在发生的事情。

是的,他就是那个点燃对中国进行全面战争的影子。平静的躺在哪里,因为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故意使用了过量的炸药,所以现在浑身上下皮开肉绽,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吉野良田不得不如此,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到东北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的谈话。

:“吉野君,你知道这次要执行的任务是帝国不可能承认或者记录在案的,甚至有必要你这人也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所以你还能接受这个任务吗?。”

吉野良田记得当时他的回答是平静的:“将军阁下,我接受这个任务。拜托了。”

回答的很恭敬,也很礼貌。甚至连鞠躬的动作都很标准,可是谁也没有看见他疯狂的眼神。

是的,那是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出生于斋藤家的家生子,但是从小就陪着家族中的大小姐长大,慢慢的那个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美丽小公主,逐渐的出落的越发高贵和美丽。

他在乎这个女孩的喜怒哀乐,也心中逐渐的暗恋上了这个女人。但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只能在身边默默的守护。

但是有一天他发现,这个梦中的公主开始对一个中国人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欣赏和爱慕的神色。斋藤静子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生日礼物送给这个年轻人的时候。

他知道这个叫常冬青的年轻人已经打开了自己公主的心房。

后来他知道斋藤静子的父亲竟然是常冬青父亲的同学和好友。他的心中如毒蛇撕咬般难受。

他知道自己是别人家仆人的儿子,这种身份上的差距一直让他自卑。

还好老天给了他机会。就在那个所谓的满清格格过道上海得时候,他得知了关东军这边的重要消息。

这是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在这个女人的帮助下,他联系上了土肥机关长。也获得了这次任务的机会。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在传来了一个敲门的声音。

“请进”

“哦,原来是原田君。我这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

进来的是原田九郎,但是这个年轻人的神色并不好,显得有些阴沉,眼睛中还有些红肿的痕迹。

“我刚从日本本部回来,听说吉野君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探望下。”

原田九郎在上海能很快的找到自己的父亲原田板助,也是收到了吉野良田的帮助。

他在得到父亲手中的那批资料以后,没有耽搁。迅速的通过渠道和本部那边取得了联系,因为资料的内容太过于震惊,所以他被叫回日本本土当面汇报。

这也是为什么在执行挑衅计划的时候本该是原田九郎的人选,变成了现在浑身伤痕累累躺在床上的吉野良田这个外人的缘故。

“是吗?那么恭喜原田君了。看来你这次回去收获不小。”吉野良田看到原田九郎的衣服上的军衔已经产生了变化。

看来这个年轻人,回到日本本土看样子是升官发财了。

可是原田九郎的神色并没有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但是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

“谢谢,吉野君。没有什么好恭喜的。我的父亲去世了。我这个官职就是用他的献血换来的。”

说完,再也忍受不住了,整个人已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志得意满的他在刚到了本部以后,却被上司告知,他的父亲原田板助却失去了联系。

在经过多方证实以后,因为身份暴露后,为了保守秘密,却被党务调查科的人给当场击毙。

他想当时就想回到上海给自己的父亲报仇。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却被安排到了石井研究所中担任协调官,随后还是被拍往东北这边进行前期工作的筹备和辅助。

当他带着满腔仇恨回来的时候,却在自己的上官那里知道了代替他执行任务的,却是自己在上海的旧识吉野良田。所以他今天过来就是想摆脱这个人帮助他找出杀父仇人。等待以后的机会,伺机报复。

“你父亲出事了?不会吧,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吉野良田感觉事情很惊讶。他是受到斋藤家族的指示,作为家族的外务执行官就在上海这边。具体的职责不清楚。

可是他的第一个关键任务就是在报纸上发消息,召唤某些特定的人。原田板助就是他接触的为数不多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接受原田板助的委托,帮他对接上原田九郎。

其实吉野良田也不清楚这些人的具体工作是干什么的。就是得到指令。万一召唤人员有需要,不管有任何要求都要满足。

因为算是个闲职,除了进行商品贸易以外,很多事情都不会有什么成绩。所以吉野良田才冒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想法。

几经转折,最后弄了这个要命的差事。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干,说不定弄不好会给别人事后杀人灭口。

他也是聪明,将炸药的分量放大,害死了随行的几个助手,这样下来,他的功劳最大,军部的那帮人也是不能再下黑手,只能将他的功劳报送上去。

上海出事情了,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自己一直在那边做事,看来这个机会还是自己的。

吉野良田随即眼珠一转说到“原田君,别着急。说说是哪个部门下的手。”

原田九郎今天来的目的也是这个,当下也没有含糊。

咬牙切齿的说到“国府党务调查科上海站……”

就在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党务调查科上海站的审讯室中,常冬青却和自己督察股的记录员坐在了野村优子的面前。

还是这个阴暗的审讯室,但是现在关押的也就只剩下她,警卫的力量却比以前要严谨的多了。

大家是害怕了,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成果突然中断了,所以,现在连审讯都必须要人陪同,为了以防万一。

“看样子你气色不错,你那同伙的死,倒是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形象。”

常冬青放松的坐在对方面前,他今天来的目的,还是想多观察下这个女间谍。

他在戴渔农面前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果不其然,在自己离开以后接到了吴亚醒的电话,说这个案子又重新发给了自己。

其实想想也对,最近自己的动静闹的太多了,这次戴渔农亲自受命来进行督战,上上下下都憋着股子劲的忙活着。

吴站长和他有了提前警示的功劳,看样子是安稳了。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借用这次机会要开始整人了。

怪不得在会议室的时候,自己没有被安排工作。原来是将自己保护起来。

就连最后的时刻,戴渔农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对自己的考验。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的表演还是算成功的,也算是失败的。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谁不是人精?估计自己在股权拍卖会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戴渔农的注意了。

党务调查科要想查点自己的资料不难。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能到这个部门来,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

其实,这点他是多虑了。吴亚醒还真没有这个意思。刚开始就是为了捞钱,最后阴差阳错的事情。

至于戴渔农却是蛮喜欢他的履历和个性的,但是也是还不算能看到他的工作能力。

之所以让他继续审理野村优子,其实是被他说服了而已,这里边其实还隐藏着另外谋算。

“常股长,多谢关心。金城君也算是为帝国尽忠了,我们这些人生死已经不重要了。今天你来提审我没有意义,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想送我上路,我提前谢谢你。”

野村优子的心中其实已经绝望了,尤其是在金城信的自杀以后。不能说没有见过死人,自己也是在利用他。但是兔死狐悲。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的不怕死,但是这么多年的官太太养尊处优的生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怕死的人了。

要么早早解脱,要么活下去,她没有选择。

常冬青到是没有焦急,其实他在提审的时候发现,面前的野村优子并没有她自己表现的那么意志坚定。

答案就在她自己的身上。在刚开始提审的是常冬青注意到了野村优子的一个细节。

就是在安排她坐下的时候,房子当中审讯的椅子上边因为多日没有人打扫。在野村要坐下去的时候给她看见了。

她的反应不是用手或者其他东西擦拭。而且用嘴吹去上边的浮尘。这个动作可以说是这个人有洁癖或者习惯。

但是在常冬青看来,说明她要是知道自己活不下来,心中没有希望的话。还在乎这些细节有什么用。

他并不认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所受的家教能和法国那种上了断头台后为了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还在那边有礼貌道歉的公主的教养一样。

他笑了笑说到:“野村小姐,有些时候话不能说的那么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什么原因我不能说,但是要想活下去,就看你怎么配合。”

常冬青心中明白,东北那边的事情是日本人搞事,现在情况不明。上边的意思还不清楚,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面前的这个女人的死活,还真不好说。

野村优子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眼睛一亮,随即也是黯然下来。

带着惨笑说到:“常股长,你不用诱导我了,知道的我都说了。”

常冬青看她的表情和状态不像是撒谎,所以也是慢慢的询问。

“我很奇怪,你们平时都是死信箱联系。那么按照你说的,大家各司其职。那接收任务是怎么做的?”

这个也是他不得明白的地方!三个人,一个人掌握信息通道,一个人把控全局。最后一个人属于配合。从工作角度角度上没有问题,这样不容易被一锅端。相互期间各司其职。

但是这样的配备,也会让自己人见不到面。那么有些时候要是有人获得了他们的通讯渠道,那是不是就可以说,很容易用这些进行以假乱真?那么他们之间的辨别情况就不会是是玉佩,或者是那几句狗屁不是的暗语就可以的。

野村优子倒是觉得常冬青看问题还是蛮准的,其实在这个后边他们还有第二个保险。

“我不得不佩服您在这个方面的敏感。是我其他的辅助保险,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我答应过金城信,只要你给我想知道的,我劲量保证你不会虐待,也尽可能的让你活,毕竟活着,你才有机会。”

常冬青没有说出什么承诺,但是他用本心阐述着事实的情况。也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话才显得真实可信。

野村优子在挣扎,过了半天说到:“好吧,你赢了。我无所谓了。其实在我们安顿下来以后,会在首次连接的时候在固定的报纸上面刊登落地的消息,而总部知道以后,会发出接受消息的指令,这样我们根据指令,才能明白我们的通道在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你们要是要知道是报纸或者收音,甚至死信箱的位置要落地后才能知道?”

“是的,我接到到上海的指令后,至于方法,手段都由我自己安排,甚至时间都不会定死。这样我的轨迹就有痕迹,也是为了更好的融入。”

“那么要确定方式要就好?”

“时间不长,24小时以内。”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抓捕 二十四小时,其实作为当时的上海来说速度是惊人的。从接到消息,然后进行总部的决定,然后在反馈到当事人的身上。这期间的说道就很多了。

写信?专门的电话?或者是现阶段最快的电报联系?

常冬青的心思不断的在那边辗转着,唯一能符合的只有电报的情况,还是要问的仔细些。

“你最快的消息接受是多长时间?一般使用什么报纸传递消息?”

常冬青急切的问道,这个事情非常的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野村优子想了想,然后带着回忆的说道:“我刚开始的是经过日本人在租界的影视报纸报纸上边寻找。后来因为醒狮广播电台有活动,进行全年订阅送收音机的活动,还有送醒狮日报的形式。我的其中联络员没有了消息以后,我只能被指定在这个上边勘定消息。”

“醒狮日报?你最早是什么时候接收的第一篇指示?”

常冬青的心中还是蛮惊讶的,自己的电台和报纸到是混进了别人的嫡系。

“应该是四月份的中后期吧,我哪个时候已经和黑背失去联系有一个多月了。突然有一天在家中的醒狮日报上得到了新的指示。最后根据上边的联系,才和藏獒接上了联系。可是我没有想到竟然是我的先生,而且我还亲手杀死了他。”

野村优子的话语让常冬青神情恍惚,死在电影制片厂的那个家伙是在三月份自己才从日本回来以后,大约在二十天以后自己的广播电台才进行首播。这个时间上的节点正好卡在这个时候,看来这些人的渗透,在自己开业的时候。

醒狮广播电台的建立,大多是刘凯和丁毅的那边被广播电台的老人,这个事情逐渐的变的复杂起来。

然后他继续问道:“那么你什么时候和金猴那边联系上的?”

野村优子已经回答了无数遍的这样的问题,显得很不耐烦,娇滴滴的说道:“是他们找我的,我怎么知道这些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泄露的?说不定,我们这组的情报早就被他们掌握了。身份暗号和密码信箱完全正确,我只能服从命令。”

看着她不耐烦的样子,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撒谎。

随即想了想:“那么你的死信箱最后在什么地方?”

“贵宾楼对面的电线杆后面的墙上,上边有个转头的地方有缝隙,我只要将我的需要或者指示放在上边,至于发布命令,我刚才已经说了。常股长,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可用说的了。“

现在的野村优子的心中防线已经全部被打开,她也不求自己能够获得释放,但是心中的解脱已经够了。对不起金诚君,是我害死了你。但是我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价值的情报员就是砧板上肉,任人宰割。

她是在忏悔,也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让她非常的震撼。从训练营到潜伏中国,所有的男人总是想在他肉体上的得到愉悦,只有这个曾经保护过自己的男人,用真心和生命呵护过自己。

那么活下去。是现在她唯一的目标。因为这是两个人的希望。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野村优子说的都是实话,

抬起头点燃面前的香烟,随即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直达了,我希望你能安排在上海的崇明的的监狱中,我说过的话算数,我会尽力保证你的生命。南京那边就不会再安排你过去了。“

他这样说确实是个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活着的野村优子或者比死去的那个日本间谍有用。

野村优子很意外,但是她聪明的没有开口发辫自己的建议,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没有什么意义。

常冬青也结束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让手底下的人将这个女人带了下去,嘱咐随时注意她的动向,千万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差池。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督查股中的股长办公室。

空挡的房间中,他安静的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桌面上的茶水飘渺着丝丝的轻烟,并且散发着茶叶独有的清香。

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腿上,两只大拇指在面前相互的交叉盘旋的画着圈。

他在思考,自从昨天会议室以后再到戴渔农的谈话,像整个判断的和画面在脑海中飞快的变成画面在脑海中回溯。

戴渔农这边的态度,自己已经很明确。吴亚醒的作为也是不能说对自己有什么障碍。

那么今天的谈话,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地方,只是一时半会抓不到什么灵感。

突然,脑中灵光乍现,他还记得犬组的组成是三个人的小组。那么猴组的代号是金木两种,这样的配置明显是很不合理的。金克木,这样不适合五行的配置。最少还要有个中间的力量,那么这个力量就是水,金生水,水生木。最少不能说五行相生,这个三才是可以组成的。

那么他确定最少还有有个猴组的人自己没有发现,最起码说是逍遥法外,这个有可能代号水猴的人,处于联系的重要位置,最起码这个人是联络员。

那么按照配置,那个代号黑背的家伙借用电影公司道具师的便利有可能隐藏或者装备电台的可能。那个代号水猴的家伙,应该也是类似的角色。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人大约藏匿在什么地方,随即站起来走到了电话边上,拿起电话:”给我接通醒狮电台的经理室。“

“喂,我找刘凯……“

醒狮广播电台中的经理室中,刘凯正在观看自己这个月的营收报告。

自从常冬青在将整个广播电台的股份拍卖一部分的时候,因为有了大笔的资金,现在线路已经嫁接到了南京和苏杭的部分的地方。并且因为受众的增加,效益也是非常的好。

唯一不让人满意的是上次卖出去的股份太多,投资股东的收益占比股份少了。

”叮铃铃……”电话的响声从自己的身边响起。

“喂,刘凯。我是常冬青。最近的新的报表出来了。你在那边整理好。然后我这边想知道咱们员工的情况。你让人事那边整理一下,我安排少荣过去拿。”

刘凯没有想到自己接到了常冬青的电话,这位公司最大的股东这段时间忙的很,自从丁毅和王猛各自被调到新的公司以后,自己又专注内容的制作,所以在经营方面也是根据整个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的情况进行管理。

听到常冬青要进行查账,他也是连忙说道:”好的常先生,我这边就安排电台的同事来准备这些。最近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来公司这边转转。对面的心理咨询诊所也是最近没有开业,大家都比较想念你,你看看是不是找个时间来公司坐坐,给大家提振下。现在这边来了不少的鬼佬,大家心中没有底。“

常冬青没有想他会这么说,看来是刘凯成熟了不少,以前那个知道拍戏的家伙现在也是懂得了做事情给的心思。

”那行,我等找时间吧。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哦对了,咱们电台这边的接收人员都是些什么人?

常冬青想来想去还是需要刘凯的帮助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边的人都是我们自己的老人在把持着,是有几个后续的新手是饶老师那边震荡过来实习的学生,再有在技术和调试上边是新进来的股东招聘的鬼佬,您知道的现在我们很多的设备都是那边过来的。维修我们找的是当地人。”

刘凯一五一十的将公司的事情仔细的汇报给了常冬青。

“好吧,先这样。我这边急着用你准备吧。”常冬青也没有废话将初步的问询做到了心中有数。

资料是在人事处早就准备好的,这点在开业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王少荣没有费什么心思就那了回来。

在房间中两个人仔细的翻看着,其中大部分的资料上登记的人都是建立电台的老人,资料上有家有口的,整个痕迹有迹可循。

以前在郑永昌那边上课的时候曾经听他说过,间谍的身份是很难有组建家庭的的,他们在整个的工作中必须有独立的空间,或者灵活的时间支配。虽然不排除两个人组成的夫妻档,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毕竟这么多年的潜伏工作,家庭是特工最容易出现变数的地方。

而在自己整个电台中,鬼佬这边的是因为设备的需要才可以有用的。发报和收报的人确是有家庭的。整个的分析让常冬青整个开始找不到任何头绪。

“少爷,光看资料我们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要是不行。我看咱们就秘密的用人进行调查吧。”王少荣在这边建议的说道。

常冬青没有同意在那边说道:“不行,明目张胆下要是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这些人当中,很多都是当地的土着,哪怕是外来的都是有家有口的人物,到是真不好找。”

“那么这个人就不再咱们这边,或者说他的身份其实非常的平常,平常到我们不会去在意。”王少荣的无心的话脱口而出。

常冬青的心中突然被这个话给震惊了,在广播电台上边有大把时间的外出的人员有记者或者推销人员,甚至还有……

常冬青突然推开面前的王少荣,将其中的另外一沓资料从里边抽了出来。

王少荣刚在在整理这些东西,他看到上边写的是维修部。

常冬青兴奋的拿起其中的几个部分,只见有两三分档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王少荣看了过去,上边分别是三个人的名字,其中还有着他们的年龄。

张涛,二十五岁,曾经是震旦大学的学生,因为技术娴熟被招聘到了醒狮电台,没有家庭,从北方过来。

李明宇,二十七岁,原来电话公司职员,负责线路的检修,没有家庭,独身,北平人。

马三山,三十一岁。点击修理工,是最早的来到醒狮电台的老员工,以前是电影公司的员工,最后被收编到了这里。独居,据听说在老家结过婚后离异,东北那边入关八年的时间。

常冬青将整个资料摆在自己的面前,仔细的观察着。过了半晌,他吩咐到:“去召集人手,然后通知谭新建,我需要他们的配合。”

“好咧,不过这三个人都要抓了,是不是动静太大了?”

“没事,这几个人都是独居,我们这边动作快点,要是能够搜查到实质的证据,我想事情还是有用的。”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马三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最近上边的联系人不断消失,就连自己的组长,也在圣玛丽医院的大厅中被别人击毙。

他一直没有跑,木猴这个人当场死亡,金猴那边没有见过自己的面目,要是骤然消失以后,自己的良好局面和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老马,老马……快起来,有线路被别人弄坏了需要你抢修。这边给加班费。”

心中咒骂着,马三山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最近线路老是出事情。都是些热血的青年泄愤的目标,可是自己不去不行,现在的伪装的身份就是这个。

懒懒散散的穿上衣服,走到门边。感觉情况不对,对方不是一个人来的,呼吸和外边传来的动静有情况。

伸手拿出放置在门房梁上的手雷,打开保险,放置在自己身后,用手握着。

“来了,就来……”

外边的埋伏人员看到紧闭的门缓缓的打开,亮光从里边偷了出来。

还没有等到反应过来,里边飘出了一个物件,随即爆炸声传了出来。

“坏了,这个家伙要跑”这声爆炸好像引起了人们的反应,随后不断的枪声响起,周围的邻居都颤巍巍的躲在家中。

“报告,疑犯已经被击毙了。”跑来的警察连忙说道。

陈力是这组的负责人,心中也是恼怒,自己竟然让这个人死了,事情怎么向上边交代。

“那就给我搜,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现在也只能这样,哪怕是戴罪立功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立功 看着满屋的狼藉,陈力带着满腔的的怒气走到了屋子的中间。

只见一个浑身不满枪眼的家倒在了血泊之中。

“真他娘的晦气,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机警,发现了我们。“带着不甘心的咒骂,陈力也是无可奈何。

”老万,现在怎么办?股长可是交代我们要尽量的抓活口。弟兄们也是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前在督查股坐办公室,哪有这样的真情实弹。”这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在边上询问闻讯赶来的万华。

万华算是党务调查科中资历最老的家伙,因曾经在被的科室干过,岁数也是整个督查股岁数最大的的。

要不是因为当时王伟利用自己的关系将老站长买通,大家都认为他就是督查股股长的不二人选。

这时候的万华也是心中慌张,当时多年的经验让呀压制了下来。

随即说道:“这件事情找下家没有用,都知道租界的警察是配合我们行动。我们这些人才在党务调查科的轮训班训练过,是作为首批样板在使用的。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善终了。”

他的话倒是说道了点子上边去了,现在正是上海站风声鹤唳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到手的功劳变成了祸端,现在还是想办法进行补救才是真的道理。

让手底下的人去检查屋子中有没有其他隐藏额东西,希望能够有点收获,就剩下他两蹲在马三山的身边检查着,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娘的,这个小赤佬家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个老手。“陈力在边上搜寻了八遍都没有发现没有什么线索,只好在那边咒骂着。

万华到是没有讲话,心中在思考着,边喃喃的说道:”奇怪,这个家伙很明显在发现不对的时候没有立即想办法逃跑,而是进行反抗。可是又反抗的不彻底,随后向着窗台的位置跑去。你不觉得这样做和一般人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个家伙能潜伏这么多年,他的意志力和忍受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是想将我们引进来,用自己做诱饵,弄死一个算一个,找几个垫背的呗。“陈力毕竟年轻整个人开始暴躁起来。

万华没有接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对,这个家伙应该是有武器的,但是他额手中只扔出了手雷。你还看他倒下的地方,很面前是侧背部分中枪,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陈力也是参加轮训班的人,其中有的课程也讲述了人在危急情况下的反应。一般这种人有两种变现,一种是亡命徒,准备搏命,所以将会大胆的冲上来。反正死活都这样了不如拼一把,那么他最有可能的是冲上来,所以容易前面中枪。

而另外一种是因为要慌忙逃窜,所以就准备向着可以逃生的地方跑去,避其锋芒。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所以这种人很容易是后背中枪。

而这种侧面中枪的情况真的很罕见,好像是经过犹豫以后做的决定。

万华心中想到了什么,然后测过身体,看着马三山的身体。

随后他慢慢的看向这个人的手指,然后顺着左手贴着地面的地方用眼睛看了过去,只见这个家伙的手指呈现不规则的弯曲状态,正对着卫生间的方向,手指向上弯曲。

万华没有讲话径直的看了过去,随即若有所思。

马三山住的地方是一个单间,这里边的空间比较狭小,屋中的摆设也很简单。

但是能看出来这个人的生活非常的细致,将这里边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所有的家具都非常整洁。

不过,就在拐角的地方确实有个不大的空间,被他隔了出来,那边的后面隐藏着一个马桶。

按照他的生活的薪水,必定是住不上那种带有冲水马桶的房间,所有晚上的时候起夜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而聪明的上海人一般都会在家中放置个马桶,然后每天清晨的时候有专门收”夜香“的人来这边进行马桶的清洁工作。

但是能有这么严谨的规划,将生活的区域弄得这么好的,也只有在这边看到。

一般人家都是放在床底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

这个就显示他可能用过类似的东西,而且还是成为器官的动作。

万华走了过去,在这个小隔断中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发现除了没有刷的马童以外其中没有什么特别。

”我说老万,你和马桶较个什么劲?这玩意你看着不臭啊”陈力也是腻歪他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万华却高兴的笑了起来:“这个家伙还是真的聪明。”

说着也没有搭理陈力,径直踩在了马桶上边用手在天花板上仔细的摸索着,半晌听到嘎达一声一个天花板被打开。

但是万华没有着急的用手将整个板子掀起来,对着那边正在目瞪口呆陈力说道。

“去警察兄弟们那边找把刺刀来,我这边有急用。”

“哦,好的,你等会。”

现在很明显都知道万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了,陈力也不废话从跟随过来的警察身上拔出匕首小心翼翼的递送了上去。

万华将刺刀在板子露出的空隙中轻轻的扫着,察觉出一身细微的响动后,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刺刀含在嘴中,将放置在上边的东西全部弄了出来。

只见其中是一个小型的手提箱,还有一颗手雷上边带着跟细细的绳子。

“乖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心思很缜密,在这个地方还有埋伏。要不是我小心,还真像你说的咱们真变成了垫背的了。”

万华看看这个手雷已经没有了危险,先放置在了一边,将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发现的的?”陈力的眼中带着崇拜的眼神仔细的询问着。

万华得意的说道:“我刚才就琢磨这个家伙怪异的地方,没有枪只带了个手雷,然后我看他的手不正常,很明显是有着指向的意思,所以我就试着看看能不能顺着方向找找看看,没有想到还给我发现了。”

听他这么说瞬间陈力也明白了,这个马三山还真是狡猾。在发生凶案的现场被杀害的人一般警察局的人都会进行将人的身形用白色的粉笔画下来,然后看也根据现场的痕迹进行复盘。

而这个家伙倒下的时候的位置正好左手伸出来的指向的位置,也就是为了告诉后边的同伙自己重要东西隐藏的位置。

”厉害“陈力的嘴中不知道是夸奖死去的这个家伙还是在赞扬万华。

万华也是笑笑继续说道:”他的布置还不止这些,他扔出手雷的方式,也是提醒后边来的人,这个东西有着埋伏。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同伙看到残留的痕迹很容易就能猜出来。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我们和这些家伙的距离还是很大的。“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马桶上边有东西的?“陈力连忙问道。

”我刚才是以为这个人是将东西藏在下边的暗格当中的,所以先去转了一圈。但是我发现马桶的位置周边有着移动过的痕迹也是试试看,没有想到有着这样的收获。还好,我们哥两还算是有收获的,来打开看看,这里边到底是什么宝贝,小样的藏的到是挺严实。”

万华也是顺手将刚才放置在边上的刺刀拿起来,就准备打开箱子。

陈力看到后连忙阻止的说道:“别,咱们还是小心点,不要这里边还有什么机关。”

万华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个箱子是用桐油做的,要是刚才引爆以后随即就会被手雷带起来的火星全部给点燃了。这个东西他要经常的用,所以刚才的那个手雷是防范措施。就是换成你,每天爬上爬下的每次都那么麻烦,什么紧急的事情都传送不出去。”

然后用刺刀一挑将里边的盖子打开,一个非常小巧的电台出现在自己面前,边上还有把南部十四手枪。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将电台从里边取出来,下边赫然是两根金条和零零散散的银元,甚至还有个蓝色的陈旧的本子。

“密码本”陈力和万华不约而同的呼叫起来。

这是个不简单的事情,目前国府这边根本没有开展对日本人的情报搜集工作,所以密码本什么的根本没有参照的地方。

随手打开,密码本的上边写着一段数字,看来是需要联系的频道。

陈力非常兴奋的说道:“老万,咱们现在发达了。就凭这个我们今天晚上就没有白来,人虽然死了,但是这个密码本我们哥俩算是立功了。”

万华没有搭理他,看到下边的箱子底下还有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拿起来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个刻着纹饰的玉佩,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那个自称马三山的年轻时候的穿着和服的照片,在他的身边偎依着一个少女。看到这张照片后万华也是失神,慢慢的放了回去。

将所有东西装好,对着陈力说道:“收队,将人带回去。这里边用封条封死,你安排几个协助的警察兄弟守在这里。我们赶快回科里和股长进行汇报。”

党务调查科的科长办公室中风尘仆仆的两人回到了这里。

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以后,常冬青看着这些东西没有讲话。

随后抬起头看着两人:”有功有过,我不给你们判断,先下去洗把脸吃点东西,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站长和戴先生。至于结果如何,你们亲自汇报。“

两个唯唯诺诺的答应一声,慢慢的走出了股长办公室。

走到门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成立说道:“老万,你说咱妈股长是不是要处罚我们?着他娘的做事没有功劳还是有苦劳。”

“别瞎说,先去吃饭吧。我看咱们这个年轻的股长做事还是仔细的。这件事情太大。他要是想动什么争功的心思我们也没有办法,再说人是他安排我们去抓的,这个最大的功劳是他的。我看他让我们当面汇报,也是给我们露脸的机会,所以我们按照做就可以了。”

两个人现在不敢多说什么,连忙下去准备休息下,等着接受问询。

常冬青走到桌子面前,静静的听着外边的动静,传来了远去的步伐声音。

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从现在起到站长他们来都不要离开半步,这个东西要绝对保证不能泄露和他的安全。”

王少荣点点头,示意知道,然后转身也出了门。

常冬青看到整个房间中就剩下了他一个人,随即快速的将门拴上。然后飞快的打开桌子上的台灯调整了整个光线的强度。

立马打开桌上的密码本,用怀表中的微缩胶卷仔细的拍着照片。

他知道手底下的两人都看过里边放的东西了,所以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现在正好有机会将密码本的内容搞下来,等找机会给郑永昌,以后自己的同志说不定有着大用场。

本子不大,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将这些东西弄好后。常冬青将其中的那个玉佩拿出来。

在灯光下仔细的观看者,还是熟悉的图案,还是那些半懂非懂的诗句,看来这个家伙没有跑了。

将玉佩放在边上,再看看其中的其他的物件,一直看到了那张照片。其实他知道作为潜伏在地方的特工,身上有着个人的物品绝对是非常忌讳的东西,看来这个马三山因我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不知道是怎么藏在身上的,还是他违反纪律悄悄的和家人联系过。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仔细的翻看着,最后他再次的拿起那个玉佩,现在手中已经有了三块了。一块是那个电影道具师的,一块是被抓的金诚信的,还有一块是那个看门的候老头的。

但是王伟的却没有发现,那个野村优子的那个有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手中摩挲着玉佩,半晌拿起手中的电话拨打起来。

“站长,是我,事情重大,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升职 吴亚醒的办公室,晚上十点。灯火通明。最近因为东北九月十八日的事情以后。

整个位于国府的情报机构都已经全力的进行着两班轮值的情况。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是装装样子,毕竟这个时候的党务调查科本部没有完整的对待日本情报的专门机构,更谈不上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

上海站的吧站长办公室中,气氛显得非常的紧张。

万华和陈力两个人规规矩矩的站在沙发面前,而正对面的宽大的沙发上戴渔农面色憔悴的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汇报。

作为上海站的总负责人的吴亚醒也是坐在边上的沙发上抽着香烟。他没有想到重新审理王伟的被杀案的后边还有着这样的收获,最起码现在的在此时的情况当中,对于自己不是件坏事。

抬眼看过去,在自己的对面的沙发上,常冬青用心的拿着小本子在仔细的将现在的谈话作者记录。

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没有想到无意间自己布下的棋子,收获还是蛮大的,现在估计这位来自南京的戴渔农也是心中有了欣赏的意思。

听到两个人汇报完毕,戴渔农慢慢的睁开眼睛问道:“你们这次的行动收获,有功有过。但是在手法上还是粗糙了点,要是提前有准备的话,这件事情我想你们还可以做的更好。”

两个人面面相觑,相互之间不明白上官的意思。

这时候还是吴亚醒不得不开口说道:“科长,他们不是行动队和情报科的人。本来我们督查股这边就只是平时和军警那边的陈年旧案打交道,属于内务系统的范畴。他们这些小家伙平时都是文职人员,要不是最近为了开展《特工手册》而进行的轮训,他们甚至连冲在前线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还想着常冬青的方向打着眼色,毕竟编纂特工手册这件事情上边是上海站的首先提出来的,也是他准备做出成绩的政绩表现。

常冬青明白吴亚醒的的意思,随即说道:“是的戴先生,站长也是看到现在咋那么机构没有完整的教材,加强咱们党务调查科的专业素质,属于实验的性质。但是目前他们虽然做的不够完美,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着提升的空间和效果的。”

戴渔农也是知道督查股的性质,也是没有想到,刚到上海这边就取得了这些成绩。他是觉得有点惋惜,要是整个人人都被活捉过来,那么其中的希望更加的大。

事情已经这样了,要是太过多的进行苛责,那么久显得自己的心思是有点小气了。

随即想想说道:“你们的成绩是我看见的,但是希望大家能够戒骄戒躁,再次取得更好的成绩。你们二位先出去。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结果还是需要你们的上司报告总部以后再定决定。虽有瑕疵,但是瑕不掩瑜,你们新路了。”

这句话是对整个事情的盖棺定论了。也让所有的人放下心中的包袱。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房间中只剩下了戴渔农、吴亚醒和常冬青三个人,外边的门口全部被警卫把守着。

看着放置在桌面的上边的那个被收缴上来的手提箱问道:“这里边都看过了?是什么?”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东西送过来以后到自己感到党务调查科的这段时间内,常冬青已经用手中的微型照相机全部进行了拍摄下来。

常冬青仔细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的将放置在里边你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一次的摆放在大家的面前:“这里边是缴获的电台和死者的武器,嗨哟逇是些活动的经费还有个人物品。”

“那还有什么什么收获?”吴亚醒焦急的问道。

这是首次缴获日本特工的东西,不管是不是贵重,但是在报告的时候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的成绩。

常冬青点点头,随即在后边的夹层中拿出了隐藏着的密码本。

这下稳坐在沙发上的戴渔农也是不镇定了,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宝贝,虽然不能说是可以在起着破译敌方完整密码的功能,但是只要有机会,将作为参考,将为破获敌人的电讯棉麻情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看着常冬青说道:“这些东西你都看过了?”

常冬青明白他说的意思,袭击说道:“密码本我是看了一下,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您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看不出来这种专门编译的东西,也是因为纪律。我在清点物品的时候,就专门放回去了。”

他知道戴渔农和吴亚醒在关心什么,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作为缴获战利品的一方,在清点这些的时候势必会要过手的,要是自己否认这些,那才是欲盖弥彰,不如大方的说出来。

他的话也让两个人比较放心,看样子是没有撒谎。其实这种专业性很强的东西就是放在没有专门的研究人员面前也是看不明白的,所以这件事情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面前拜访的东西,戴渔农的心思中也是产生了活络,这件事情的功劳不小,现在党务调查科要升格,自己也有着其他的心思,现在想想这个功劳上边还是要有着分润的,最好这件事情就在上海站这边就安排好。

吴亚醒是个官场的老油条,他明白上司的心意,随即笑眯眯的说道:“戴先生,我觉得这次冬青真的是员福将,你看看您昨天才来上海,然后就将这件关于日本人的案子给破了,并且还得到了电台和密码本,可以说咱妈是一扫颓势,这个功劳是大大的,”

吴亚醒是挠到了戴渔农的痒痒的地方,随即摆手说道:“还是你们上海站这边前期的工作做的好,兄弟们用命。老吴,你是强将底下无弱兵,冬青你这边还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暗示要是常冬青再不明白,那他就是个傻子了,看来这个戴渔农是准备想分润些功劳,现在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趁着机会,留下个好印象,给自己套上个保护色、

随即笑着说道:“本来上海站这件事情已经结案了,但是长官来到这边的时候,和站长在分析案情的时候发现了此案还有疑点,所以大胆启用新轮训的督查股,然后在站长的协调下,但是敌方的特工摆明了玉石俱焚的心思,还好最后被我放人员及时阻止,没有造成我国府精英的损失,也完成了对敌的成果。”

说完,他往后靠了靠,将后后边的话留在了嘴边。

这时候的吴亚醒还是看了看常冬青,这个年轻人事情办的好,这个话也是说的漂亮。

首先说是戴渔农在协调上海站的时候和吴亚醒研究案情的时候,才提出重审野村优子的案子的,这下戴渔农是整个事情的主导者,那么在汇报南京的时候这个功劳的策划人是大大的有能力。

其次,就是吴亚醒不拘一格,在编纂特工手册的时候轮训的人员,取得了非常良好的成绩。

然后,这些事情的负责人是属于督查股的,那么作为整个事情的执行人常冬青,小心谨慎的安排,但是奈何对方心存死志,所以在不是我方无能,是敌人太狡猾,但是就是这样,最后还成果斐然,常冬青非战之罪,事情还是圆满的结果。

戴渔农心中满意,这个年轻人的眼色还是很好的,随即脸上那个阴沉的神情也是柔和起来。

“那么关于上海党务调查科的督查股王伟的死,你们这边是有着什么样的定论?”他不愧是老狐狸想到了这件事情还是有着尾巴的。

吴亚醒不能说,本来整个情报部门当中竟然混进了日本特工,而这个人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存在了好久,这件事情说出去可以说是渎职,甚至是无能。

常冬青接着说道:“这个王伟是曾经老站长提报上来的人员,现在这个站长已经受到了国府的惩罚,现在还关在监狱中。我们督查股的王伟站长,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是日本间谍,这是整个督查股的失职。所以这件事情上,有功有过,王伟是被害身亡的,但是行凶的凶手我们也是抓获。”

戴渔农看了看常冬青说道:“这件事情是到此为止。那么老吴你的建议呢?”

吴亚醒此时还能不明白常冬青的意思,随即谄媚的笑着说:“这件事情我看就这样很好,现在这个叫野村优子的女人还在我们党务调查科的牢房中,鉴于目前的形式。我们不能过于将这件事情公开。所以,将她收押在死囚岛上的是长久的打算,等看事态的发展再做出决定。”

他的想法也是对的,现在日本人针对的小帅,至于对于日本人的态度暧昧不清,所以先将事情放下来,看看结果再说。

看着手底下的人机灵,戴渔农也是欣慰,想了想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这个马三山是你醒狮广播电台的人,你准备这件事情准备怎么处理?”

常冬青终于明白了这个戴渔农为什么要执着的对醒狮广播电台这么用心。他现在也是属于特工训练的人,不是小白的时候。

广播电台是除了商业电台以外唯一能够不受控制的对外联系渠道,自己当时创办的时候没有什么在意,现在想想这些东西在自己的身边是个祸害。这次能出现日本人的间谍,难保什么时候也能出现其他的间谍。当时就这样白白的将自己的心血交出去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随后想了想说道:“戴先生,这个广播电台这边实在是干系太大。我是股东不假,当时还有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和德国人在这里边有股份。我看这样行不行,这个电台我进行商业化的拍卖,到时候我安排人将部分股份买下来,送给咱们二科,这样下来不仅仅是有了国府管控的权利,另外还是有着现金的流动,也减轻咱们上海站的资金负担。”

“这个事情还是你小子领的清。戴先生,咱们现在还正在和德国人进行商务上的沟通,意大利人也是老朋友,要是全部收归国有,怕是影响我们在外边的声誉,您放心有我在这边看着,这件事情,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的。”

听到常冬青准备将这些资产给分润到二科,吴亚醒不能不动心思。

戴渔农想了想:“第一次你破获了王伟的案子。第二次你及时的预警东北日本人的动向,第三次你破获了日本人的电台。我知道你现在在党务调查科是属于兼职,这样也好。将电台放出来,你也收收心。”

然后转头对着吴亚醒说道:“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要懂得加价担子。你们上海站这边要想马儿跑的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怎么行?你打个报告上来。我准备和上边汇报,给这个小子论功行赏。”

吴亚醒明白这个事情常冬青有着加官进爵的机会,也是连忙答应着。

随后戴渔农对着常冬青说道:”那就先这样,我看老吴做的不错。我建议你这样。听说你是日本留学回来的,而且在外边的事业很多,那么诊所那边的你继续保留明面的身份,作为对外联络的通道,电台那边我也不让你吃亏,股份挂在老吴这边,经营还是原来不动。我们这边安排人进去,作为常驻的机构,你看看怎么样?“

常冬青现在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他想想也好,算是在党务调查科这边正式备案了。至于损失的分红,他已经不在乎这些钱财了。

吴亚醒心中准备投桃报李,随即建议的说道:”戴先生,您看督查股的事情还真有可为。这次军警宪这边的配合也是有着不方便,您看我们是不是加大对督查股的投入?“

“恩,是个好想法。督查股这边我看不要老放在对内上边,这是个钉子部门,军队和警察是暴力机关也要有所约束,而且我还建议在以后的升格中加强督查股的权利、让他和行动队还有情报科处在同一个层次上。”

然后对着吴亚醒说道:“你也将这个报上去,以后督查股就改为督查科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问计 “督查科?”这个职务的可以说现在是能和行动队与情报科的存在的了。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以后,手中拿着茶杯的郑永昌也是非常的惊讶。

昨天晚上当戴渔农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吴亚醒和常冬青也是感觉的比较惊讶。

戴渔农笑着对常冬青说道:”冬青,你很好。虽然我不在上海,当时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关于督查股身为督查科的事情,也是在党务调查科的升格范围之内,只不过你不要懈怠,这个部门很重要。“

常冬青本来还想说什么,当时看见吴亚醒在和自己打眼色,所以也是当时恭敬的答应下来。

本来还想问问站长的意思,当时却因为戴渔农和吴亚醒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沟通,所以就提前出去了。

等上午上班的时候,这两个人不在。说去南京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估计要有几天才回来。

这段时间的事情很多,常冬青也是没有时间休息,只好通知手底下的人进行开会,将最近的事情做个总结,还打算休息几天,也好处理个人的私事。

督查股的科室中常冬青将手底下的几个三瓜两枣全部召集起来。

大家因为这段事情的事情也是比较上心,因为督查股不是那个在部门中属于可有可无的后娘养的受气包了。

在众人的欢欣鼓舞下常冬青说道:”诸位,在开会之前我先宣布个好消息。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部门将不日升格为督查科,这个报告站长将亲自呈送南京总部。这和大家的辛苦分不开的。最近事情比较多。特此,我决定督查股开始进行调休,每人三天的休假,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大家回归工作岗位再另行发布。”

“股长,那么休息期间的薪水是不是照常发?”小辣椒曹丽是心中留不住话的,当时快言快语的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常冬青知道她的性格,随即笑道说道:“就你在轮训的时候会偷看,成绩排名在我们股你是吊车尾。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到是要薪水你就积极。是的,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带薪休假,不过徐琴你要做好股中的人留守的事情,毕竟现在大家都在装样子忙着东北那边的事情,我们这边不能出头。”

“明白了股长,我们准备循环安排人在这里全天值班。这个你放心。”自从王伟的事情出现以后,徐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这些事情给自己招惹上麻烦,看样子自己的股长帮她隐瞒下来,这个让她非常的感激所以做起事来,也是万分的用心。

其实常冬青也是心中这么打算的,自己要在督查股中有着得力的助手,不然很多事情自己要亲力亲为还是很麻烦的。这个徐琴性格还算忠厚,当时为了自己能够在党务调查有靠山,所以依附王伟也是有情可原。作为总务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的。

然后看看小辣椒说道:“曹丽,你门门成绩吊车尾,当时你的电报收发到是成绩不错,你是怎么办到的?”

曹丽小脸带着嬉皮笑脸的说道:“股长,本来我想应聘电话局的接线员的,还正儿八经去电话公司进行培训,没有想到我家中不允许我去,说哪种时髦女郎的行业不适合我家,所以将我弄到咱们上海站,其实我和你说,我比画报上那些浪女人长额好看多了。”

常冬青明白了,原来这个也是因为阴差阳错来到党务调查科的主。

其实她还真没有说错,当时在上海滩的时髦职业中,电话接线员是个非常让人羡慕的职业,有点类似后世空姐那样。就连上海着名的画报《良友》上边也经常刊登电话接线员的封面。和电影演员,歌星被好事之徒称为三大交际名媛。

想到这里常冬青常冬青说道:“那行,找个时间安排你去醒狮电台那边进行学习,要是表现不错。你以后会有很多的机会。”

随后转身对着张威说道:“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因为在破案之前,吴亚醒曾经让常冬青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军队和警察部门进行沟通,常冬青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安排他们去先打听关系,理顺整个脉络。因为抓捕的需要,督查股没有人,所以将警察部门用上,看看效果还不错。

张威听到常冬青看着自己,也知道这次自己的点背,没有什么成绩。为了怕常冬青不重视他,随即说道:“股长,公共租界的那些人还好说,就是华界的那些警察太油滑了。因为他们的地盘当中有着码头的缘故,所以油水很大,上边的背景很深,所以做事情总是偷奸耍滑。”

常冬青听完,也是皱皱眉头:“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你先看看手底下有没有合适的警察局的人手,等以后有机会我会让这些家伙学的乖巧。你去审讯室那边将那个女特务野村优子送到囚犯岛那边去,让他们单独关押,不要让她接触任何人,也让她们小心,这是个危险份子,档案不要留在那边,就在我们党务调查科备档。”

其实他心中才没有那么好心放过野村优子,将她保护住也是想等待机会,看看这个家伙还有没有其他的资料给自己,想让她忍受下恶劣的环境,以后再说。

随后说道:“万华,陈力留下,其他人都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别到时候在休假的时候,有些事情联系不上,交代不清出岔子。”

看着所有都去忙自己的,常冬青带着陈力和万华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关上门,常冬青坐到沙发的后半,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两根金条。这个是在马三山的住所搜到的,当时他在将这些东西呈送上去的时候,就问过这两根金条的能不能奖励给自己的下属。

戴渔农和吴亚醒看不上这点浮财,就安排常冬青将所有的财务都给他支配。也算是给手底下卖命的人一点甜头。

常冬青将金条放在桌子上说到:“这个缴获你们是知道的,站长和我都觉得你们这次的事情虽然做的不是很完美,但是你们的功劳不能被抹杀,这个是上边发给你们的奖励你们这次的表现,至于其他的奖励,还要等总部那边批准,你们不要着急。”

万华,陈力两人没有想到这次的任务还有着这样的回报,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这让他们百感交集。以前这些事情都上边的长官拿好处,自己还不能算上股长的心腹,但是这个年轻的长官竟然将自己的功劳没有贪墨,看样子在财务奖励上边不吝啬,而且还有可能有其他的奖励,这让两个被排挤到督查股的人心中有着感动。

“谢谢股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安心的给你办差。”

“就是您以后让我往东我不往戏,让我打钩我不撵鸡。”

那个人用各自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在这上边也看出了两个人的个性。

常冬青看着他们将金条收起来对着万华说道:“我知道你和邮政处的万主任是亲戚,这次的行动你表现的不错,分析事情和现场的勘验都是把好手。你是怎么到了督查股的?”

万华知道自己和万主任的关系,所以也没有隐瞒说道:“本来我叔准备让我在情报股那边效力,说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当中,只是没有想到黄副站长和邵副站长的积怨太深,我在那边干的不舒心,最后没有办法给弄到了督查股这边。”

常冬青明白了合着这个家伙也是够倒霉的,本来想着两边讨好,最后被排挤到了督查股,不过这个家伙的能力不错,现在手底下缺人,也不用管这些人的小心思,当个人用就可以了。

陈力属于莽夫型的人,身材虽然不高。但是有着军队的经历,这个另作其他的打算。

常冬青在屋中勉励了大家以后,看看还没有交代的,就用电话通过暗语联系上了郑永昌,他有很多的疑惑和最近的情报要交给老郑帮助分析。

就在刚才听到常冬青说出党务调查科的事情以后,还知晓常冬青马上要升格为督查股的股长以后,他也是非常的惊讶。

“冬青,你让我缓缓。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我们一起来捋一捋。”郑永昌没有想到自己发展的常冬青能量这么大,甚至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看来这个重要的位置上他的职能要有所调整才可以。

常冬青只好耐着性子,将自己和郑永昌分开至今所发生的事情和判断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在口干舌燥中,他将整个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完。

这期间郑永昌没有讲话,他在那边仔细的将事情在脑海中思考。

随即问道:“你说的这些日本人是有组织的,他们分属不同的部门?你是怎么发现的?”

常冬青回到到:“一开始是在电影公司的时候,最后那个道具师的家中发现的,然后在调查的当中发生了黄浦江边的命案,我在现场发现了用来练习手术的木猴,最后慢慢的发展下来,最后这两个组织的人员相互有交集,所以发现的。”

他没有说实话,并不是不相信组织。而是这里边牵扯着自己的父亲的被暗杀,其中的事情头绪很多,所以他只是提醒组织这边,看是不是能借助力量暗中的查访。

其实他还有两个疑点没有发现,一个是这个组织内部的人员为什么会发出不符合的指令用猴组的人暗杀犬组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原田扳助唉圣玛丽医院被枪杀的事件,也不符合常理。

“看来这是个新的情况,这个组织有目的的长期安排人潜伏在上海,时间之久,隐蔽性这么强。以后爆发出来的危害也是最大,看来日本人的图谋不小,上海是中国的门户,江南富饶之地,我想办法和五号同志联系上,看看他能不能通过红党国际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郑永昌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谨慎的说道:“东北那边发生变化,这件事情组织上很关心,我们在那边的同志也积极的开展工作,上边交代我们一定要密切的关注这个情况,你现在安插在敌人的内部,这件事情你要上心。”

听到他这么说常冬青也是从包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微缩胶卷递给了郑永昌。

“这个是我在间谍暗中发现的其中一个人的电台,其中还有密码本的照片。你找机会洗出来交给组织,这是日本人的联系方式,看看对我们以后的工作有没有用。另外我的醒狮电台那边被来自南京的戴渔农发现,看样子是要安排人手进去,我们这边潜伏在里边工作的同志要多加的小心。”

常冬青这个时候是给组织示警,他不希望自己的同志在自己的电台出事情。

“这件事情我去办,其中培训的人员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这边也准备撤离,但是需要你的帮助,弄些电台的散件。他们撤离到根据地以后要开展工作,没有设备我们会很被动。”

“行,我这边通过费达尔和广播电台的报废,弄出些东西。但是我担心这个姓戴的不好对付。”

看到常冬青焦虑,郑永昌安慰的说道:“这个家伙是常凯申的心腹,以前是军校第六期骑兵科的学员,因为经常打小报告,最后被赶出了学校。这个家伙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们很多的同志都栽倒他的手中。现在看来他在党务调查科二科也是不安定啊。”

郑永昌这么说,常冬青来了兴趣问道:“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打算?”

“党务调查科树大招风,现在有升格为处。已经引起了常凯申的注意。他不会安心的将自己的锦衣卫交给陈家兄弟。我看这次戴渔农来上海是存在着心思的。而且,他专门提出来将督查股升格为督查科,而且还让你积极的和军警宪联系,我觉得这个家伙想单独常理一块。”

“你是说?以后国府那边的情报机关会分成两块?那么这件事情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功到 “你是说国府那边还会成立个东厂?”常冬青毕竟从事工作的时间不长,没有什么具体的眼界和见识。

郑永昌回答道:“这个也是我猜测的,毕竟这个戴渔农是军校出来的。常凯申其实在自己的心腹夹带中兵不是很信任这些官僚和精英的。毕竟他的出生也决定了他的弱项。”

常冬青想了想这些早年间就混迹上海滩的混混,然后去了所谓的东洋就读士官学校的传说,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么有可能,这些人都是从现役军队或者警察部门进行调派的。这个倒是有意思,看来咱们这个南京来的戴科长,还是有着不小的抱负的。”常冬青嘲笑着说道。

“这个不难理解,毕竟陈家兄弟的势力也是不小,而且掌握着耳目众多,常凯申这样的人总是有所防备狡兔三窟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现在的职位也是在这个上边,好好做事,其他的就不要多想,静观其变。”

郑永昌也是不想这些麻烦的事情让常冬青感到分心,随即转移话题的说道:“既然这样你的广播电台这边,我看你也要进行撒手了,现在的经历刘凯和我们在上海的文化界朋友交往过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我觉得你还是从那边将他撤出来。然后就是你督查室的事情了,既然奉旨办差,那就想办法将事情和权利做大,这个也是你的优势。”

常冬青没有想到刘凯现在的动作变的越来越大了,虽然这个家伙是编导出生,但是因为和文化界的人过于密集,也是影响自己的很多计划,等找时间的和费达尔谈谈吧。

随即他对郑永昌书偶的督查股的事情有了点想法,问道:“你看我们我们从什么地方下手?”

郑永昌考虑说:“上海是整个个华北的重要的物资流通地,虽然后很多历史的原因,但是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时候。你掌握着费达尔的进货渠道,那么在运输上我们要有保障。现在各个码头的形式混乱,黑帮、警察。还有军队大家互相勾结,每天你争我夺的,这样下去说不定那天出事情。官兵抓贼,要是将警察部门的力量给拿下来,这件事情我觉得大有可为。”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着,郑永昌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就是因为环境错综复杂,所以吃独食的事情不能发生,要么上边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对,这件事情会非常的麻烦。

思考片刻他说道:“老郑,我觉得现在没有必要将码头这边全部的后掌控起来,你看这边法租界额警察署中有老谭这边的站住脚,华界和公共租界的地方我们没有安排人手、虽然说华界的地方是原来的上海老县城,但是这边的港口密集程度不下其他几个地方。”

“也是那边很多人大多数来自很多人都是外地投靠的,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警察在那边的势力不是很有明显的作用,到是有机会。这个你自己拿主意,还有就是这边属于被法租界隔开的地区,便于我们的隐藏。”

郑永昌也觉得常冬青这个主意不错,而且现在就还剩华界在国府的管理之下,也你很容易获得党务调查科的掣肘。

“那么我剩下来的就是军队这边的事情了。那帮家伙我看还是以结交为主。他的军队都是当兵吃粮,常凯申也是不会将自己的嫡系部队安插在这些迪凡给的,所以必须要有钱有枪才能成为势力,我们就多做生意。我还建议,我们的运输物资通道不要从专门方向走,多设立几个转运点,扫清后边的痕迹,也能有效的避免我们被发现的可能。”

常冬青知道下面的工作也是逐渐的向着经济和运输的方向走着,在和郑永昌敲定以后的工作细则的以后,离开了了四明家属院。

这三天可以说是常冬青最清闲的时候,也让他在无尽的公事中得到了解脱。张蒙的父亲他也从扶苏忙完自己的事情回来,在他的撮合之下也和母亲王氏两家一起在别墅中出了饭,整个的气氛也慢慢的松弛下来,也看不出远在千里之外的兵锋焦急。

三天后,常冬青早早的吃完早饭,在王少荣的开车下来到了党务调查科。走到自己的科室,看到众人的精神饱满,而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这道现在这个科室在自己的努力下,不能说水泼不进,但是也算是大家可以令行禁止。

刚到办公室中,王少荣将茶叶泡上。顺手从边上递送上了报纸。

磨蹭了半天说道:“少爷,金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最近,他想回趟老家。”

“回老家?她不是孤儿吗?“

王少荣连忙说道:”这个听他说过,小的时候是被从老家和父母来上海的,家中还有个弟弟因为年纪小,所以想回姑苏去看看,要是能寻到就很好,要是寻不到也算是没有缘分。“

常冬青点点头:”你去再给他弄点钱,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忙额差不多了。不要着急……“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自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督查股。“

电话那边传来吴亚醒的声音:”冬青啊,最近休息的还好不?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常冬青对着王少荣点点头,随即放下电话,整了整衣领。

办公室中,吴亚醒坐在书桌的后面,看他的整个状态是非常悠闲,甚至有着红光满面的意思。

“站长,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嘛?”

“来来来,冬青先坐下。不着急。好事,当然是好事情。”随即压低着嗓子说道:“咱们党务调查科上海站已经正式的被升格为中央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简称中统上海站。并且你吴叔叔我正式成为上海社会局的局长和特地党部的执委会常务委员。”

说完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得意,开始开怀的大笑起来。

“那么恭喜吴叔得偿所愿,以后在事业上大展宏图。”常冬青知道自己的这个靠山能够上位,那么只要得到他的器重。就是黄邵两个副站长也是没有办法对她指手画脚的余地了。

看到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也是百感交集。面前的年轻人真的是自己IDE福星,他还带来了上边的特别嘉奖。

随即正色的说到:“我这个算什么?你现在可是进入到了老头子的眼线了。上次来的那个戴科长可是极力在党务会上夸奖你,你的功劳上边已经审核完毕,我已经安排人下去了,将在我们礼堂给你开办庆功会,到时候戴科长亲自给你颁发奖状。”

“这里边还有我的份?那是因为我沾了您的光,要不我也没有那么幸运的升职这么快。”常冬青谦虚的说道。

“你小子是我看着成长的,这个功劳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听说这次你是破格升职,并且还有奖章,这些都是你的资历,但是因为要升格为中统,所以在明天的庆功会上你的事情是一块办理,对外我们不发表消息,你也不要在意,毕竟我们这里是保密部门。”

吴亚醒的心中还是有着愧疚的,能争取到上海社会局的局长的位置,就是凭借着常冬青的抓获日本间谍和编撰《特工手册》还有就是东北方面的预警得来的消息。要不是情况特殊,他早就大操大办起来。

常冬青到是不在意这个,前几天和郑永昌接头的时候,就想到借用这次机会想办法将自己的权利增加些。

随即好奇的问道:“那么咱们中统成立了,我这个督查股是不是也变成督查科了?可是您知道我外边的生意很多,这样是不是忙不过来?”

他的欲擒故纵到是得到了吴亚醒的嗔怪:“你小子别老想着捞钱的生意。这个世道有钱的不一定有权,有权一定会有钱。你那三瓜两枣的就别惦记着了,总是要分心,还怎么做事情了。这次我得到戴科长的指示,将对督查科进行试点。鉴于与你们这次抓捕时候的成绩和不足,上边决定正式将增派人手,让督查科成为在军警宪部门中重要的监察单位。”

他的话说完,常冬青明白了,看来这次的事情倒是和老郑分析的差不多。

随后说道:“那行,站长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听您的。”

看到常冬青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自己,吴亚醒也是很高兴。随后将自己在南京开会的见闻告诉了他。

第二天上午九点,党务调查科的驻地礼堂。

今天是全体党务调查科的人员的大日子,只见在礼堂的主席台上挂着条横幅。

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中央党务调查处挂牌仪式暨有功人员表彰大会。

整个的主席台上坐着戴渔农和南京过来的一位穿着军装的人物,还有着上海站的吴亚醒站长还有邵泽刚副站长和黄成涛副站长。

下面的位置中就是大大小小的特务中层坐在最前排的位置,身后按照各个部门的远近亲疏坐着各个科室的成员,就连在外边执行外勤的特务的都已经全部召回参加这次的会议、

看到大家坐定没有声音,吴亚醒看着手底下兵强马壮的队伍也是心中充满着豪气。

自己这么多年来,能力很强,可是总是走背运,现在是否极泰来,也该吴某人风光风光了。

随后站起来说道:“各位同仁,在委员长的关心下。上级部门的支持下。我们党务调查科从今天起正式升格为中央党务调查处。这是和在坐的同志们殚精竭虑,冲锋在前的成绩是分不开的,也是我们大家的荣誉。”

说完以后,首先带头开始鼓起了掌声。

常冬青也是早就得到了自己的任命的消息,随着大家礼貌的鼓着掌。但是他到是对着戴渔农身边那个面相看起来比较忠厚,始终带着微笑的军装打扮的人非常给的感兴趣。

因为他在这个人虽然在那边和戴渔农微笑着交头接耳,整个神情非常的恭顺,但是偶尔在微动作上边却显示这个人非常的抗拒他。

“那么下边有请南京总部二处的戴处长给大家进行讲话。”

接着又是一场雷鸣般的掌声,常冬青亲生的问道坐在身边情报科的负责人赵红河说道:“赵哥,咱们南京来的另外那个穿军装的是谁?”

因为和常冬青有着抓捕野村优子的的事情,赵红河虽然是打下手,但是在邵泽刚的推荐下也是取得了功劳的,这次的表彰也有他的份,所以对常冬青还是有着感激的情绪的。

“上边的这位是戴处长的同乡同学,军校四期的。叫毛晓峰。到是可称为戴处长的心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上边戴渔农的话语传来:“好的我的话说完了,鉴于上海站近期取得的成绩,下面有南京总部给上海站的同仁们进行表彰。

只见那个叫毛晓峰的走了上来,带着点乡音的声音宣布到

“经研究决定,中统上海站在最近的间谍案和其他工作中取得了重大的成绩,对全体的工作人员进行集体嘉奖二等功一次,并且奖励经费两万大洋,薪水上浮15%。”

“并对在间谍案中表现突出情报科赵红河同志嘉奖为上尉军衔,授予忠勤勋章。”

“上海站督查股张威,曹丽,徐琴,在辅助工作中授予少尉军衔,并且授予三等云麾勋章。”

“上海站督查股万华,陈力在抓捕日本戒牒期间,表现英勇,缴获敌酋电台等物资,授予中尉军衔,并且授予一等云麾勋章。”

“上海站督查股股长常冬青,奉公克己,身先士卒迭歼钜寇者,歼灭顽寇获致胜利。并且在日本间谍案中沉着冷静,身先士卒。带领属下积极进取,授予上尉军衔,并且授予二等宝鼎勋章。”

常冬青明白自己的为什么是破格了,本来自己是少尉而已,没有想到连升两级。并且拿到的是宝鼎勋章,估计是将间谍案和特工训练手册还有预警的事情合并起来了,因为很多事情不能说,所以功劳累计起来。

“鉴于上海党务调查处的督查股表现优异,此次升格期间将升格为党务调查科,有权对驻军及警察部门进行管理,并且允许自建其专门编制,编制上限为50人。”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巡查组 会议开展到现在的程度,大家心中明白。以前那个在科室中名不见经传的督查股现在是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部门。

就在以常冬青为首的所有立功受奖人员站在台上的时候,行动队的任斌坐在地下的椅子上阴沉着脸。

没有想到曾经给自己任由搓扁的家伙,现在却成为和自己平级的存在。

心中的不甘心和挫败感萦绕着他的心头,可是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上上下下都看着,常冬青是整个中统的香饽饽。

常冬青到是没有在意这些,他的手底下编制和现在的成员,已经有了老虎的獠牙,谁要针对他那么久别怪他从身上撕下块肉。

会议在圆满的氛围中结束,普通的职员因为即将到来的加薪感到开心,而那些中层的家伙们也开始心中琢磨着怎么给上边的头头脑脑送上自己的诚意,以期望在升格后的中统当中能捞上合适的位置。

在就在大家在相互琢磨着事情的时候,常冬青却在会议室当中受到了戴渔农的接见。

桌子边上放着茶水,那个貌似忠厚的毛晓峰带着微笑站在他的后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冬青啊,这次的事情上边的命令当中还是有失偏颇的,但是我个人非常支持你的壮举,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戴渔农坐在那边假惺惺的说道。

这次的颁发立功受奖的事情,他是直接和上边的头头开会研究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因为他下边要谈的事情,将会更加的重要。

“感谢长官和总部对于我们成绩的肯定,冬青初到岗位能有次成绩,实在是汗颜。”常冬青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刚回国的时候的菜鸟了,并且作为医生来讲,讲究是沉稳不跳脱。

戴渔农很满意面前的年轻人的表现说道:“不瞒你说,我和恩欣赏你。年轻勇敢,而且还能知道实务,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南京发展。我们可以给你中统南京二处下边的督查科副科长的位置,所做的事情也是将要在上海这边进行的试点。”

这个可是有点招揽的意思了,都说天子脚下做官高人一等。南京的中统督查科的副科长在级别上要比现在的正科长要高了半级,这是进入仕途最好的捷径。

常冬青没有说话,想了想说道:“感谢戴先生的欣赏,但是您知道我今年丧父,家中兄长又在老家。母亲身体不便。他老人家在随着父亲多年,难舍睹物思人。我知道去南京前程无忧,但是古人讲父母在不远游,所以辜负先生美意了。”

戴渔农听着常冬青的话没有吱声,他自己的经历是在六岁的时候家中父亲意外去世,全是母亲蓝氏从小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尤其他年少的时候容易四处惹祸,当兵兵败以后,是母亲好不容易找到衣衫褴褛的自己。

常冬青这种儒家至纯至孝的言语,也是让他勾起了自己的回忆,让他对常冬青的印象有加强了不少。

随即红着眼圈说道:“你的心思我是明白了,那么我想问你,你对以后的督查股的事情怎么看?”

毕竟是生杀有度的人物,其中出现了短暂的温情的地方,很快就烟消云散,那么既然不愿意走,上海这边的试点就可以开始稳步的进行了。

常冬青正色起来,知道是关键的时刻,和老郑的交换情报以后他就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方向。

随即说道:“以前督查科只不过是作为内部督查的辅助部门,现在我们成立的督查科将涉及军警宪等带有暴力机关的兴致,我现在想的是首先,将这个队伍进行信息化,专业化的配置,但是这样做,必定引的行动队和情报科的全面关注,所以我建议,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陈仓的办法,等待合适的机会厚积薄发。”

戴渔农其实早就有着自立的心思,但是现在受困于上边常凯申不愿意明面将中统的力量削弱,从而恶了陈家的兄弟。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够成熟,所以在对待督查科的事情上也是坐着闲棋的打算,要是有了成绩再进行大范围复制扩散。

听到常冬青说出来的话比较符合他的心思,而且好像还是真的有那么点做事的样子,随即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古要建立势力,无非缺少的是人,财,势着三个方面。卑职现在的督查科是刚成立的部门,不像其他部门所有的人来自咱们自己培养或者从红党投诚份子那边进行转化。我在日本的时候曾经和我的老师多次的在警察部门进行实习,我发现作为情报的搜集工作的流程和警察的办案差不多,而且他们的警察部门有着特别高等警察科,我觉得这样的设置还是有他们的道理的。”

常冬青没有含糊,虽然没有答应戴渔农成为他的直接下属,但是督查科的事情还是要进行下去的,所以他根据在日本上学时间的经验,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戴渔农也是平时有想做事的心,但是没有做事的方向,现在经过和常冬青的交谈,他的脑子中也是飞快的转着,随即双手交叉在胸前,示意常冬青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们说的是人,但是因为我们国府的情况,做不到像日本人那样读书识字的人那么多,从别的机关单位那边抽调人手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我想还是从军队中发展这些基层的人手,因为他们都是多次参加战斗,所以在行动上有着不俗的胆识和能力。”

说完,常冬青不再说话,将思考的时间留给了戴渔农。

“警察部门出身的为骨架,军队出身的人为骨干,这样的人才还是很难找的。那将这些人集合起来,再按照《特工手册》训练,到是是个非常迅速快捷的手段,但是这样下去那么整个队伍是不是太庞大了。”戴渔农有着自己的打算。

常冬青笑着说道:“戴处长,这样的配置还需要联络和其他的部门的分析,现在的情况是人才的不足,所以在前期我们作为试点来说可以压缩编制,然后用想慢慢的渗透到军警两个部门,逐渐的用待遇和福利让人给我们做事。可是……“

”可是这里边,我们需要付费的经费那将是不少,时间上的损耗也会很长不是……”

戴渔农以后能坐上情报头子,“中国的盖世太保”那个心思也是缜密的,将常冬青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全。

常冬青点点头:“是的,现在我们暂时没有办法进行思想的教育,这个时代人心浮躁,所以好的生活待遇是恰恰需要我们给大家进行的保障,而且情报工作的花费也不是小数目。”

戴渔农拿起桌上的香烟,心中有种快意的感觉,多少年了,自己的势力成就就要成为现实。现在能种下种子,等以后成为参天大树的时候,那么到时候是另外一种情况。

随即说道:“你说说吧,既然你看到了这些事情的发展,那么我相信根据你的智慧,你应该可以想到解决的办法。”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上海的商业活动非常的旺盛,这样就形成了法租界,公共租界还有以老县城为代表的华界。其实我们这边靠海,那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控制其中的码头为我们服务?并且,给予我们督查科这边起块牌子,一般人马,两件事情,这样润物细无声的做事,大家也不会太警觉。”

这是常冬青的打算,自己在红党的任务是进行物资的调配工作,而码头和运输,自己也是想办法插上手的,这样既躲开了上面抓捕红党,或者直接参与情报工作的事情,而又能有效的进行自己的事情。

他的话语不仅戴渔农听了有些动容,甚至站在后边的毛晓峰也是惊讶这个年轻人思考问题的老辣,心中也是暗叹这个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戴渔农所有的事情在此刻已经游刃而解开,随即问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让上海的那些黑帮大佬心中不痛快,你知道这些人平时和国府的各个机构和负责人一直交好。”

常冬青摇摇头说道:“这个不会,因为华界的码头是在我们国府自己的手中,我们督查科这边建立巡查组的下属机关单位,就是为了惩治军警中的腐败现象,这个是师出有名的事情,而且我们通过这样的行动,抓一批,杀一批,可以震慑其他的有心人,枪杆子在咱们手中,不怕他们不就范。”

“好好好,巡查组。这个不错。为了维护上海的经济稳定,对于各关口和军警宪部门进行监督巡查。发现人才,扩张经济。冬青,你还真是我的子房,这个主意是精妙之笔。”

戴渔农的心中是老怀大慰,上海离南京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督查科的试点设立在这边,看来自己的能力不错,发现了人才。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只是想法,到时候要具体实施的时候还需要戴处长和站长的支持,咱们不能满干,很多事情要在摸索中进行。”

“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报,多和老吴商议下。遇到什么困难你就和我联系。”说完对着毛晓峰挥挥手说道:“这位是我的办公室主任毛晓峰,你们多亲近,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他,他办不了的事情,我再出面。”

毛晓峰听到处长叫自己,但是后边的那句“他办不了的事情,我再出面”,让他的眼中不喜。毕竟是老油条的人物,随即将神色隐藏起来。

伸出手带着微笑说道:“以后请常科长多多的关照,只要我能办的我一定责无旁贷。”

他自认为自己的掩饰很好,但是没有想到常冬青早就看到了眼中,随即笑着说道:“毛主任,我会多向前辈学习,请多多关照。”

就这样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戴渔农说道:“我在上海还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忙去吧。”

戴渔农的车队在警卫的维护下离开了中统上海站的老巢,坐在车上戴渔农收起了带着笑脸,突然问道:“晓峰,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

毛晓峰正在仔细的开车,听到戴渔农和他说话,沉吟了下说道:“心思之缜密,办事之稳妥是我们手底下那些厮杀的汉子比不上的。”

他的话不多,但是点出了重点。其中对于戴渔农的忠心这点就没有提出来。

戴渔农也知道自己不是说那种王霸之气一出,各种俊杰就来投效的人物,随即说道:“你去将他的资料给我弄一份,有什么事情多照顾,我看看他是能有什么样的成绩。”

就在两人议论常冬青的时候,他正在和吴亚醒在站长办公室的窗户门口看着车队的离去。

“他没有反对我们在码头的事情?那问没问我们关于醒狮广播电台的股份配比?”

吴亚醒出声音问道,常冬青没有隐瞒将戴渔农召见他的事情内容全部说了出来。非常满意自己下属的忠心耿耿,所以他问着资金的配比的情况。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这次运作上海站升格的事情上边没有少花钱,所以在边上怂恿着巡查组的早日运营。

“这个他没有问,但是我们不能不做好准备。毕竟钱财这种东西是有着大用的。我准备将醒狮电台全部置换给费达尔,然后保留象征意义的一点,好方便我们的器材和人员的培训,在上海站不熬太扎眼。码头那边的收益,巡查组占据五成,咱们站中三成,交给二处两成。别嫌少,留下的五成当中咱们还要发饷给下边,还要添置设备和做买卖的本钱。至于其他的我只是建议。”

“这样太少,你的不变,给二处的三成就好了,毕竟牵扯太大。准备什么时候下文件正式成立巡查组,开展办公?”

”这个您定,我希望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送上门 上海老县城华界警察局黑三正拿着上边的通知,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仔细地看着。

这个曾经是因为家道中落后被迫走向了帮会的家伙,因为断文识字,最后逐渐的洗白,变成了现在的警察所的所长的位置,专门负责码头这片的治安工作。

“三爷,听外边的消息说,现在咱们警察署受到了中统的告示,说要将咱们这几年的陈年积案都要找出来,说什么还要检查警容警纪。这不是没事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事情。”

说话的这个是个帮闲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带着讨好的腔调说话。

黑三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懒洋洋的说道:“这段时间的消息的漫天的乱飞,他们中统那边吃肉喝酒,合着我们这些都是后娘养的?再说,我们是属于警察系统,这些事情不是一个部门,狗拿耗子的事情,操什么咸蛋心。”

他说着话是有道理,虽然中统是属于政府的其中的部门,但是警察系统一直是独立的部门,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是什么有困难的事情,他想着的是上边弄这个部门也是存在着打秋风的意思。

青浦码头这个地方,因为是在明朝的时候就是整个上海最重要的物资解散地,开埠以来,虽然已经被其他的码头位置所占据了货运的需要,但是作为人力来往和货装的地位反而没有下降,也带来了很多人气。

尤其是来往上海的一些平头老百姓,初到地方进不到城中,日积月累的在周边住了下来,慢慢的形成了十来万的人口密集的城中村,而他黑三就是这个城中村的实际管理者。

帮闲看到自己的老大现在的样子气定神闲,心中也是安定下来。都说自己的上司和周振兴周爷是拜把子的兄弟,而周爷和中统行动队的里边有大靠山,看来这个消息是假不了。

夸张的拍拍胸脯说道:“我懂了三爷,风平浪静就好,省的下边的穷鬼没事尽折腾,影响咱们的生意。”

他说的生意是那种缺德带冒烟的高利贷的生意。很多来上海的人员因为刚来这边,不知道物价和生活的艰辛,所以在安置家中的时候,本来身上就没有什么钱,遇到个大事小情的相互之间进行借贷。

本来是邻里间相互之间帮助的事情,但是黑三却从当中发现了商机。他因为在控制着码头的货物的运输,手中有了点小钱后。就将周围的黑帮分子供养起来。垄断了周围的生活必需品,提高价格,增加生活成本。然后将那些才来的新人使劲的压榨。

最后大家在这边生活不下去后,再借高利贷给他们,不断的让这些人变成他的奴隶,甚至为看还债,不得卖儿卖女,丧尽天良。

看着手底下的帮闲拍着瘦弱的胸脯表着忠心,黑三带着讥笑的说道:“行了,你那小胸脯都被鸦片膏子弄的不成人样子了。和弟兄们说,这几天都机灵着点,不要让上边的那帮家伙抓到我们的错处。等风声过去了,大家继续喝酒吃肉,玩女人。”

“好咧,我这就和兄弟们去说。但是三爷,吴老二家的那笔帐我们是不是要结清了,他家的那个闺女春花,您可是惦记了好久了。要不我再去说道说道。”

帮闲眼睛中带着丝猥琐的笑意,他知道黑三已经盯着吴春花好久了,该布下的局已经要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黑三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心中一热,想起吴春花虽然生在贫困之家,但是那个小模样也是让人心疼。

随即悠然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黑三爷的钱也是大风刮来的。这件事情你去办吧。”

说完,再也没有抬头,仿佛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吴春花坐在自家的床头边上拿着手中的针线活在那边操持着,爹爹早年在码头的时候因为货物运输的时候,掉到了冰冷黄浦江中留下了病根。

自己的母亲本来是去给大户人家做佣人,没有想到这家出事情,当家的主母竟然害死了自己的老公,最后消失在人群之中。害的自己母亲不仅仅是受到了盘查,还最后失了业。

这下家中就断了生活的来源,不得已为了治好老父亲的毛病,从黑三那边借了高利贷。自己又没有工作,现在整个家中愁云密布。

“春花啊,听婶子说过。圣玛丽医院那边需要护工,要不你明天去看看?”

周围的邻居大多来自五湖四海的穷人,大家在这个地方讨生活,所以有什么事情都会相互照应着,吴老二这个人是青浦码头这边最早的工头,因为心肠好,上上下下的没有少维护那些新来的工人,虽然现在卧病在床,但是大家都记者他的好,在码头这边很活的人群中还是有着点威信的。

“唉,谢谢婶子。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去那边看看。辛苦您了。”吴春花虽然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家,但是也是有着吴老二的家教,所以在边上礼貌的回到道。

“开门,开门……吴老二你该还钱了,快点,别躺在床上找死。”

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黑三手下的当家打手瘦猴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在那边用脚揣着门,还在那边嚣张的叫骂着。

事情躲是没有用,吴春花站起身子,从绣花的箩筐中拿起剪刀,放在自己的背后。

走到了门口,看见了守护说道:“你来俺家干嘛。不是印子钱还没有到还的日子吗?”

瘦猴看着满脸已经气的俏红的吴春花,也是心中痒痒。黑三这个家伙还是好眼力,知道这个娇嫩的小花不错。但是也是为面前的姑娘可惜,黑三这个人早年和人争斗的时候坏了命根子,他看上的女人都拿去折磨一段时间后,再卖给长三堂子那边换钱,要么就从次消失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春花妹妹,你家现在老的躺在床上,你娘有没有工作了,你拿什么来还钱,要不你亲自去三爷那边求求情?说不定你要做了三奶奶,到时候还要贴钱给你们家。”

瘦猴那张带着淫邪的脸上,闪现出油腻的光芒,满眼中带着贪婪,要不和三爷说说,要是玩腻了,将这个吴春花赏给自己几天。

高利贷自古以来就没有好人,不管是披着任何伪善的理由。其中的目的就是榨干每一滴人的血汗和骨髓。所以在不是被逼无奈下不会去借高利贷。

吴春花听到瘦猴这么说,也是满心的焦急。这个黑三虽然是警察署青浦警察所的所长,但是这个家伙吃人不同骨头,黑白勾结,让所有在码头生活的恨之入骨。

“我不去,下午我就要去医院见工,你们收钱的日子不到。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和你们拼了。”吴春花拿出藏在背后的剪刀。

“谁?原来是瘦猴来老吴家收债,这是准备往死里边逼啊。”

“就是以前咱们这边老李家的闺女,最后给这帮家伙弄到舞厅当舞女去了,老李头也是家破人亡。”

”这帮黑了心肝的家伙,你们要是打老吴家注意,我们弄死你。“

周围的邻居早就听到外边的声音,大家都开始围了上来,因为收债的时间没有到,所以大家也是有底气保护吴春。

看着周边的人都在那边指指点点,瘦猴知道今天上门抢人的目的是大成不了了。

但是他也算是这里边的一霸,随即对着外边那些围过来的人说道:”怎么地?你们想造反啊。欠债还钱,我是好心好意好看他家还不上,才过来说和的,你们这些家伙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要乱来三爷会给你们好看。“

说完,也顾不得众人围攻上来,随即推开人群,向着街头外边的地方跑了出去。

常冬青今天来圣玛丽医院的来接张蒙出去吃饭,听说最近法租界的地方白俄那边开了新的餐厅。并且最近因为中统这边升格,大家忙里忙外的顾不上他,上次和吴亚醒琢磨的巡查组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报批下来,现在就等着组建了。

他也是想和张蒙去张家和张蒙的父亲商量下醒狮电台的事情,毕竟虽然醒狮这边还涉及着下面的醒狮日报等其他子属机构,要是都卖出去,是自己敢到有点可惜,想分拆出去,也算是门不错的买卖。

时间还早,他开着出向着圣玛丽医院的方向驾驶过去,路过路边的时候,看到有个花店,让人在花店中打包了束百合花,这是张蒙最喜欢的,脸上带着丝温柔的神色。

”救命啊,快来人啊。“

就在常冬青将花束放在车子的副座,准备走到自己的驾驶室的位置的时候,在花店边上的偏僻箱子中,传来了呼叫的声音。

听声音还是女子,常冬青快速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男人正将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女子往巷子里边拖了进去。

常冬青今天外出没有带王少荣,是给王少荣去找金燕子。他看出来了,王少荣是对金燕子是有好感,自己也乐的成全他,再说自己来约会,带个电灯泡,也是有点大煞风景。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常冬青在那边大声的呵斥着面前的几个人,甚至他还看出来了竟然有的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警察制服,歪七扭八的根本不像公职人员的样子。

瘦猴上午的时候准备去吴春花家逼债,没有想到却比周围的邻居挡住了,他也是聪明怕自己吃亏,听吴春花不小心流露出下午要去医院见工。

所以就安排人仔细的盯梢,本来想着这边是法租界的地盘,趁机将这个女人给绑走,但是没有想到被面前的这个富家小开给看见了。

常冬青因为长相还是比较脸嫩,而且浑身上下的打扮一看就是那种富家公子的行头。

瘦猴立马嘴中不干不净的骂道:“那个裤裆破了,将你这个家伙露出来了。滚蛋,这边没有你的事情,要么你给自己找不自在。”

常冬青到是有点气乐了,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嚣张的话语了,还是在很久前任斌到是说过一次。

缓缓的向着那边走去的,嘴中说到:“各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你们几个大男人抓住个女子是不是不太好,看兄弟几个也是穿着警察制服的,这个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你们公职不想要了?”

瘦猴听出这个面前的家伙看来对政府的部门还是非常的熟悉,甚至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神情,心中想着是不是哪家的公子。

随即说道:“少爷,你是体面人。我们这是青浦警察所黑三爷的人,这个女人是我们发现的隐藏份子,我们这也是执行公务。”

“青浦警察所?黑三?”常冬青听到瘦猴说出来的消息也是一愣,真是无巧不成书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边上的吴春花听到瘦猴的胡说,也是忍不住大声的呼救起来:“这位少爷,我不是什么隐藏的份子,我家欠他们高利贷,他们想将我绑了过去给黑三,求求你,救救我。我是去圣玛丽医院求职的。”

“别胡说,小心你的小命。”瘦猴现在也是顾不上吴春花,一个耳光打在了吴春花的脸上。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随即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黑三白四的人,今天我这边都给我统统的滚蛋,人我要带走、”

“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边上的其他几个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瘦猴还在那边墨迹,随即冲着常冬青跑了过来。

常冬青好歹也是在部队当中上过战场的人,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曾经和郑永昌在训练的时候进行过桑博的训练,这几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几下没到,就将这群家伙打跑而且,顺手将吴春花解救开来,安慰了一阵,让她赶快离开。

随即回到了汽车上:“有意思,放高利贷。看来青浦这片势必是给自己送的好礼物。”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夺权 瘦猴等到再次来到青浦警察所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上午。

不是他不着找寻黑三,是实在找不到。昨天下午在被那个出面的年轻的人暴揍了一顿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发誓要将自己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所以在昨天下午和晚上就发动人手找自己的上司帮忙。

显然是没有很忙效果,所以在上午的时候就早早的来到青浦警察所等候。

黑三到是准点到来了,就是显得精神把大好,看样子是熬夜的缘故,两个黑眼圈上带着丝疲累。昨天下午,周振兴约了自己还有中统行动队的那个师弟还有商务局的一个官员打牌,自己的的手气不错赢了不少。

他知道这种玩意叫做“雅贿”,这个任斌还是有点眼色的,不枉自己在他落难的时候将他安排在自己的码头管辖范围下保护的恩情,可惜当时和他一起来的那个谢国辉没有看见,同手这个家伙是红党的投诚份子,还是个大官,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等自己找时间问问任斌,没事大家组个局,闯荡江湖就是个义气,相见了就是相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在牌桌上听说现在的中统的权利大了去了,上官天,下管地,中间还要管空气。

说最近有个专门对军警宪的部门进行督查的巡查组,这帮家伙又是找到捞取油水的由头了。

打着哈欠,向着自己的办公室那边走去,看到满脸青紫的瘦猴正在那边没有个人样的守在门口,多远的挤着小脸,心中一阵子的腻歪。

要不是他姐姐和自己有一腿,这样的便宜小舅子自己恨不得踹死。

“三爷,您来了。您辛苦了。“瘦猴看到黑三向着自己走过来,带着谄媚和讨好的神情走了上来,随手还在那边掸着看不见的灰尘,显得狗腿十足的样子。

”走,进我的屋子当中说。“黑三到是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这个熊扬帆估计事情是没有办好。

瘦猴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带着揶揄的神色帮助黑三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黑三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说到:”你的脸怎么了?事情是不是办砸了?“

黑三的话像打开了瘦猴的心中的伤口,然后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汇报了他。

”蠢货,你知不知道那个打你的小开是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祸祸到你家三爷头上了。”

黑三怒了,虽然法租界不是自己的地盘,但是现在上海滩的黑白两道很少能有人不给自己的面子。

“哦,听说黑三爷的面子很值钱?”

就在黑三还要发飙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边踹了开来。

从门的外边首先进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后边跟随者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岁数不大,但是精神矍铄,带着丝威严。

进来的正是常冬青,还有着手中刚立过功劳的万华和陈力。这两个人现在是对他忠心耿耿,毕竟能给自己带来实惠的上司现在也是很难找了。

“三爷,就是这个小子。就他坏的事。”

瘦猴现在看到昨天痛揍自己的家伙,今天甚至已经登上门来了,吓得的躲在了黑三的背后将他当做挡箭牌。在那边指着说道。

“你是谁?到我们青浦警察所有何贵干。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朋友你有点欺负人上门了吧。”黑三能够看到这个年轻人能够在这个时候登门而来,不要说是胆量,就是背景也是显得不简单。

看这个家伙的架势他到是没有往着其他方面想。还以为瘦猴昨天得罪他后,这家伙没有撒完气,或者和自己的目的一样看上了那个自己垂涎的吴春花,只好在那边盘道来了。

常冬青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做到了沙发上。万华和陈力迅速的站在了他的身边,好像哼哈二将一样,默不作声。

常冬青摘下头上带着的礼帽,将它拿到手中把玩着。嘴中带着不屑的说道:“黑三,听说你在这片威势不小,不仅仅管理着这群警务人员,还兼职高利贷的生意,有恩曾经说青浦地下县太爷,说的就是你吧。”

“先生不敢,我这边是有很多兄弟要养,开销比较大。所以为了互助的关系,也是帮助别人救救急。您是那位。要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得罪了,您划出道来,我黑三坚决不含糊。”黑三摆低着姿态说道。

“三爷,咱们不能……”瘦猴是嚣张惯了,听到自己老大真么说随即劝解到。

“啪……”一个大耳瓜子打在了瘦猴的脸上,随即黑三色厉内荏的骂道:“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说完,还在那边打着眼色,意思是让瘦猴出去准备找人。

他的心中有点发毛,这个年轻人上门,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看样子是没有少调查自己。今天的这位是来者不善,现在屋子当中对方是三个人,自己只有瘦猴两人,眼看着是要吃亏。

现在不想办法去找人手,不管后面的事情出现什么,自己也就没有斡旋了余地了。

常冬青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在那边仔细的玩着手中的帽子,好像面前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瘦猴也是机灵的人,看到黑三的眼色,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马上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颊就要想着外边冲出去,但是他还没有到到门口,就被站在常冬青左手边的万华像小鸡仔一样的抓着后脖领子拎起来,半分动弹不得。

“朋友,你什么意思。我在教训属下,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黑三是有点怒了,自己已经委曲求全的面对着这个年轻人,可是对方一点面子没有给。

常冬青这才抬起头吗,带着讥笑的神情说道:“我叫常冬青,中央党务调查处督查股巡查组的组长。”

是的,常冬青大早上来了,昨天他在路上无意间救了那个女孩以后,晚上带着最近广告行的分红来到了吴亚醒的家中。

现在的吴亚醒是升官外带今天发大财,听说青浦警察所这边的事情以后,二话没有说,当即给常冬青签发了行政手令,准备彻查青浦警察所的上上下下的问题。

今天早上过来,就是准备杀鸡给猴看。看是巡查组的行动。

“中统?巡查组?”黑三心中暗道不好,昨天打牌的时候任兵就说过这个事情,但是当时他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的克星。

现在这个常冬青刚进门就说出自己放高利贷的事情,看样子今天的事情没有善了。但是毕竟他是老江湖,心中再慌张,也是表面保持着镇定的神态。

满脸堆笑着说道:“原来是巡查组的上官来了,您看我这边乱的。瘦猴赶快给常股长这边上茶,上好茶。”

常冬青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人精,心中也佩服这个人还真是凌乱不慌。

随即让陈力将身边的公文包中的文件拿出来,轻轻的放在桌子面前的茶几上、

缓缓的说道:“兹,受到中央党务调查处的委派。就青浦警察所所长黑三在工作期间,行为不简单。欺上瞒下,并且公职人员私自参加黑帮,并且放高利贷。为维护国府的军纪和防止职务犯罪,特此明天领巡查组彻查此事。”

这些话说完,如晴天霹雳般在黑三的脑门子上边炸开了,这个家伙是真的要搞死自己,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这么整自己。

黑三带着凄惨的苦笑说道:“常股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警察所的事情归上海警察总局那边处理,也碍不着你们中统那边的大驾吧。”

常冬青没有在意他的垂死挣扎,随即说道:“我只管抓人查事情,所以得罪了,陈力带走。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时间,交代规定的事情。”

说完,再也没有理会那边瘫软在椅子上的黑三,径自走了出门外。

陈力和万华没有多说,走到了黑三的面前说道:“黑所长,你最好不要反抗,我们有着随时击毙嫌疑人的权利,别到时候大家都有误会,伤了彼此就好了。走的时候就不给你上铐子了,希望你能配合。”

说完,强行的将黑三的枪给卸了下来,在两人的胁迫下走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汽车边上。

这时候黑三明白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现在只能配合他们,随即对着正在呆立在边上的瘦猴,用着嘴巴的形状说道:“救我。”

瘦猴也是有点懵了,现在自己的背后的老板出现事情,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了,随即一溜烟藏到了边上,看着黑三被带走。

走到了电话机边上,快速的拨打电话:“姐,三爷出事了。现在看看咱们怎么想办法怎么把他捞出来。”

党务调查处的地下审讯室中,常冬青一直是不喜欢这么阴森的地方,其中总是感觉着这里边阵阵的血腥,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还是原来的样子,铁打的的牢房,流水的犯人。刚才在路过的牢房当中已经空无一人,野村优子已经被押送到了囚犯岛,也就是海沙岛那边的监狱去了。

他是给了黑三时间的,毕竟这次的事情是为了将这些家伙从码头的位置将他们赶走,至于说什么除暴安良,其实也是顺带着的事情。并且用黑三来立威,也是给上海警察局那边提提醒。

自己的巡查组这边不是随便成立的,是有着职权范围的。

黑三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吓的尿了,别看这个人平时凶狠,但是都知道闯荡江湖后能在体制内混的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这里边是啥地方,特务组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现在就希望能够外边的人救他了,自己把控着码头的地方,上上下下的关系纠葛也是挺深的,那些收了自己黑钱的家伙,现在是必须到了要保护自己的时候。

他没有被上刑,只是被关押在审讯室中,不断着提问着。

“黑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事情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审讯的工作是万华在边上进行,常冬青只是坐在监听室中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坦白从狂,抗拒从严?黑三的心中讥笑着,这话自己到是常说,可是自己一点都不相信。

“长官,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坦白什么。您说我是放高利贷,这个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是没有求着那些穷鬼朝我借的。大家是公平交易,再说,国府的公职人员没有不允许做生意这条吧。”

作为老油条,黑三到是心中没有慌张,现在就是尽量的给自己争取时间。所以也在那边放松的说道。

陈力的脾气不是很好,看到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随即拍着桌子说道:“你到这边还嚣张,我看你是不是没有尝到这边的厉害。”

万华毕竟有经验,随即笑着说:“黑所长,你是不是打算外边的人还在那边捞你,别着急。我们都在这边等着。”

就在这边审讯的时候,楼上的任斌的办公室中,任斌正在那边大发雷霆,房间中的东西被他摔的到处都是,咆哮着吼到:“这个常冬青现在是爬到我头上去了,他这不是整黑三,是在想办法夺权,不要以为做了点事情就能在别人头上拉屎。”

发泄过后,也是心中平和了下来。现在自己的情况不明。要是黑三出什么事情,自己和师兄的货物那么就要有损失,现在整个上海的烟膏缺货,自己昨天就是和黑三商量这件事情。

想了想,拿起电话:“给我转黄副站长办公室。”

陈力和万华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的在审讯着黑三,可是看现在这个家伙总是避重就轻的在那边和他们打着圆场,审讯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常冬青看了会,拿起身边的内部电话,打到了审讯室中的电话上边。

冷冷的说道:“你们只有三个小时,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分拆 能坚持拷打的基本上都是英雄,可惜黑三不是这样的人。

在万华和陈力两个老手的严刑逼供下,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哪怕是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隐瞒。

常冬青在监视室中仔细的翻阅着面前的记录档案,浑然没有再去看那边已经奄奄一息的黑三。

对于这种人渣来说,上边的记录枪毙他十次八次都不会显得多,整篇记录的是怎么逼死了借贷的人,巧取豪夺的过程。甚至还有着为了吞了货主的货,将船主一家全部害死的过程。

“股长,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这些年黑吃黑下来,到是弄了不少的事情。”陈力在边上有收拽着衣领说道,这是极度气愤的的表现。

常冬青没有接话问道:“这个家伙到是还没有什么积蓄,看他交代的上边说这么多年为了位置,将那些收来的黑钱全部给散尽了,你相信吗?”

“都这样了,他还死咬着。人证物证俱在他还在那边不开口,难道真的认为自己能够逃的了。”万华的眼中带着丝残忍,现在这样的工作,才能抒发他心中的抱负。所以别看呗刚才劝人的时候还是文质彬彬,上手的时候不必陈力好多少。

“这个家伙有顾忌,所以他选择是牺牲自己。准备保全别人。有这样的心性的人不多。行了,咱们也别给弄死了,将他关起来,看看都有谁来捞他就是知道了。万华,根据资料上说他没有结婚,但是有不少相好的你去查查。看看有没有可能在其中隐瞒什么。”

随后转身对陈力说道:“你也别闲着,去码头那边看看。巡查组这边要长期的驻扎在青浦那边,所以将办公的地方给弄好,我们以此为办公基地,就不要占督察科的位置了。”

随后将事情交代完,常冬青拿起档案走向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刚才在审讯的时候站长来电话了,让他暂时停止对黑三的审讯,先上去找他。可惜这个家伙的嘴巴实在是太松了,没有想到老老实实的交代,这下变成了死证。老天爷不让你活啊,怪不得别人。

推开门将整个口供放在桌子上,常冬青在吴亚醒的对面坐下。

“这么快?黑三招供了?”吴亚醒拿起那些口供翻看着,在那边调侃着说道。

常冬青不以为然:”这种人渣三木之下没有什么不会交代的。站长,是不是已经有人已经请托到了你这里了?”

吴亚醒笑笑,随即说道:“你这些可是热闹了,就在刚才警察局的坞局长来过电话,说找时间请我吃饭。就连咱们的黄副站长也来说,这个黑三是他们行动队的线人,正在琢磨着有个线索跟进。让我网开一面。”

“哦,这么热闹。咱们这边也出人求情了。别看这个黑三不显山不露水的,看样子还是有点人缘的。站长,您的意思呢?”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估计这件事情下边有着猫腻,所以他不做表态将主动权交给了吴亚醒,他的目的是将整个青浦警察所掌握在自己的手底下。

吴亚醒放下手中的档案说道:“你的看法?我觉得既然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这个人就更不能留了,这是我们升格以后的第一个案子,要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的落下。上边的人会很不高兴,老黄这个人啊,就是管的太宽了,所以什么事情都想插手,这样做很不好。”

“明白,我先放着这个家伙几天,然后看看实际情况,再动手。不过这样下来,咱们和警察局那边的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常冬青再次的为这个黑三惋惜,你这是作死。本来说不定找找路子,或者贿赂下吴亚醒说不定小命还能留下来。可惜你着急病乱投医,找到了黄副站长,那只能杀鸡给猴看了。

吴亚醒没有想到常冬青心中的弯弯绕,随即问道:“那你这边后续的事情怎么办?”

这个也是常冬青早就计划好的,不然他不会拿着这个口供上来。

对着吴亚醒说道:“现在华界的警察所那边是烂透了。我们有个想法,现在法租界咱们管不着,公共租界不敢管。所以这些地方要有咱们安排的人手。我在审讯的时候,知道黑三这个家伙还有不少的油水,干脆咱们将青浦码头拿到自己的手中。咱们自己运作。”

吴亚醒听到有钱的事情,当即两眼放光,也是带着满脸的兴奋。

“快说说,你不知道。现在就是为了你督查股扩增的事情,我这边还想着经费怎么来。”

常冬青其实早就和吴亚醒说过码头上边的事情,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不想得罪别人,要让自己提前说出来,然后顺水推舟。

“其实这个事情说难不难,现在别看黑三这个家伙招供了,但是要是真找到路子,就说我们屈打成招。再加上咱们内部有小人拖后腿。说不定这个事情最后的反转是什么样子,我们也是很被动。现在就是将这件事情办成铁案。看他能不能跑了。”

常冬青心中已经有了杀意,这种祸害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要么放出去以后说不定有多少善良的老百姓最后还是要栽在这个家伙手中,也当是为民除害了。

“恩,你说的到是。现在咱们的证据不足,光靠口供不行。那能不能办成专案,让那些受害的老百姓出来作证?或者有其他的办法?“

吴亚醒也是想到了事情的难度,办案不难。但是上上下下的关系网和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

”我尽力吧,老百姓那边是估计胆子小,你知道他们这些人能少一件事情就少一件事情。毕竟黑三的手底下还有着些人。要是在其他的方面。我已经安排手下的人去查了。可是话说回来。咱们现在倒是是要琢磨地方,还是要收拾这个家伙。“

常冬青很明白事情的主次,所以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站长,办这个人简单。但是下边就是想着怎么捞青浦码头这个地方。咱们巡查组能不能借着这个理由,将青浦那边的整个警察所给收编了,反正现在我们督查股这边也要增加人手,不如就将这些家伙弄到手中暂时当个班底。”

他真么说也是有理由的,虽然青浦警察所那边已经是烂到根子上了。但是基层的很多警员都是专业的警察学校毕业的,因为在那边都好多年了,说得上当地的地头蛇。现在自己的人手不够,不如原来的编制不变,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手。

这样下去的情况来说,当地的很多的势力总是不会那么过于反抗,也方便自己的工作。

“撤销警察所?还是将警察所那边边长咱们的点?”

吴亚醒也琢磨着,要是将警察所全部的给弄掉,这件事情还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要是不搞掉,等于自己给警察局的那帮家伙变成个钉子扎在哪里,以后有什么事情总是操作的不方便。

常冬青明白他的焦虑,随即说道:”其实,可以换个角度,因为出现了这个事情,所以上边对上海警察总署这边肯定有微词,这个也是邬局长不得不做的态度,我到是觉得我们可以借用这个理由和那边达成协议,将青浦那边的建制变成我们两家合办的试点单位,你看这样发行吗?“

吴亚醒听到这个建议到是觉得眼前一亮,随即说道:”这到是个新的思路。虽然这样下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李代桃僵,但是势必这咱们的收益就小了不少啊。“

说来说去看样子是这个吴亚醒还是舍不得手中那些钱财,常冬青只好从侧面说服他。

”本来这个黑三就是黑料满满的,上边要是追查下来大家都挂不住,我看这件事情我去找找费达尔,他的货物一般是到法租界那边下货,其实该花的钱也是不老少。不如,我让他在青浦码头这边下货,其中省下来的,咱们也好额外分给警察局那边,你看行不。“

常冬青既然动了青浦码头的事情,那么只有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给交出去。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的事情,他千万不会交给别人去执行的。

吴亚醒想了想,费达尔那边的货物虽然不少,但是相比青浦码头的其他的货物来往来说,也是不多,本来就不是分润自己的利润,这样的结果也是能好好的完成交换的事情。

”那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办。我这边和邬局长进行沟通,你这边下手利索点。“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这是答应了,马上告辞,他要是找费达尔,因为上次戴渔农说醒狮电台的事情已经是让他的心中产生了警惕。

费达尔还是老样子,在自己的商行中悠闲的抽着雪茄。

看到常冬青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欢快的叫仆人送上花茶,随手将雪茄递给了常冬青。

”常,你现在是忙的很,我这个辛苦的命,商行那边也没有看到你去。电台那边我找你好几次也没有看到你。今天怎么想到到我这边来。“

常冬青拿起递过来的雪茄,用雪茄剪将两头清理后,点上火柴烘烤着。

随后说道:”老费,现在我这边是不清闲啊。最近被政府抓壮丁,现在也是属于吃皇粮的政府机关人员了。很多时候外边的事情操心不上啊。“

常冬青到是没有隐瞒自己进入了中央统计调查处的事情,毕竟上次在法租界圣玛丽医院的事情,这家医院的院长安德鲁可是全程在现场的。要是有心的人查自己,当然也是隐瞒不住的。

另外,他现在明白了醒狮广播电台的重要,然后看到费达尔在那边不遗余力的要买自己的股份,甚至将德国和美国的股东拉倒自己的电台当中,也是觉得这个老家伙不仅仅是个商人那么简单。

自己和费达尔也是因为合作多次,所以这件事情上也是算警告了。

”哦,我的朋友。这是件好事,这样也好。你是管什么的?政府雇员也算是官了,那我是商人咱们的生意那么就更好做了。这个我要恭喜你。“

”中央党务调查处“

常冬青没有含糊,直接告诉了费达尔。他现在十分的确定这个老家伙知道自己的事情,因外当自己说出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家伙是浑然没有惊讶的感觉。

费达尔的心中也是惊讶的,他知道常冬青进了间谍机关,但是没有想到今天既然当着自己面说出来,是不是有着什么心思?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个部门是好单位,管着国府的党员的思想动态的,那需要我做什么。“

常冬青看到他继续装糊涂,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现在是公职,醒狮电视台那边的事情是不能掺和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收购一部分股票?其他的我让别人持股,我就在后边收红利就好了。“

他这样说也是合情合理的,很多政府的要员为了撇清生意上的来往,都设置白手套的位置,但是常冬青这样提出来有点突兀,这个不能不让费达尔警惕起来。

”为什么?我们的合作不是很好?“

常冬青笑着说道:”一个是因为我身份的原因,另外一块就是我现在需要现金。有个生意比这个还赚,所以将资金抽出来,我这边要加强商行这边的力量。“

”那是什么生意,看来你的买卖不小啊。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问问,咱们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常冬青看着这个家伙说道:”我这边正好要去青浦那边办公,所以我看上那边的码头了。现在上海的货物这么多,每次靠岸都要给码头上的家伙弄不少的油水,有了自己的地盘。这样下来,我还能大赚一笔。“

听说常冬青是在打码头的注意,费达尔正色的说道:”有多少把握,我也要入股。“

”这个不行,这是政府的。但是我们商行到是可以加大合作……“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码头 费达尔是老中国通,也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几句话当中就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和背后所需要的资源。

“醒狮那边我帮你找买家,日本人和英国人都很感兴趣。卖个好价钱没有问题,至于你要给别人名义代持的股份,你有什么打算?”

费达尔看到常冬青现在准备抽出资金做其他的事情,也是积极的帮助撮合。

常冬青看不到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代持的那部分我准备交给现在的总经理刘凯,但是我不准备他继任总经理的职位,准备安排其他的事情。”

“刘凯?也是,这个人经常和文化界的左派进行茶话会,我们这边很多人不是很喜欢他的做事方法和对外的风格。这样也好,省的那天给咱们带来祸端。”

费达尔也是醒狮的股东,所以对电台的事情比较上心,也关注台里边的人的动向。

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常冬青也是明白现在的刘凯做的事情太招摇了。

商定好转让的协议和时间,常冬青没有答应费达尔入股的要求,本来商行那边的事情他想等码头有那边确定以后再做打算。

驱车来到醒狮电台,来到了经理室,看到刘凯正在那边埋头和同事商量节目的策划。

看到常冬青过来,自然是喜出望外。

“常哥,好久没有过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刘凯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风生水起,想在电台这边是他做主,丁毅去了广告行那边。加上薪水充足,掌握的资源很多,所以经常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那些贫困的文化界的人士。

这不,这段时间,他想增加戏曲频道播放,也让《定军山》《四郎探母》等经典国粹在醒狮广播中进行播放的事宜。

常冬青只是点点头,只是用眼神示意让在这边的其他人离开这里。

刘凯看到常冬青有事情和他谈的样子,随即和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先将这个策划拿下去商量一下,找时间我们再继续详谈。”

在他的建议下,周围的同事迅速的离开房间。

常冬青带上门笑着对刘凯说道:“最近咱们的电台的收益怎么样?”

“现在的还好,我们开通了南京和浙省的传输,现在的广告业务量是大增,而且和丁哥那边的合作呈现加持作用,业务量是不断的增加,现在我们的频道除非晚上的时段重播以后,其他的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期间的节目基本不重样。”

刘凯确实有点才能,从他的汇报当中能看得出他将工作的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不错,那么那些新股东带来的技术人员怎么样?我们的外国人的评论节目现在的的收听还好吧。”常冬青赞扬着,顺带着询问那些股东带来的人的动向。

刘凯打开话匣子说到:“我们成立了国际记者部,在原来的基础上有很多外国的新闻记者过来求职。现在我们的基本的基站建设是德国人帮助我们铺设的,目前的进度很快。常哥,这些家伙总是在外边跑,还是鞥吃点苦的。”

常冬青点点头,看到刘凯的工作热情,总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在那边双手交叉。,心中暗自寻思着怎么开口。

就在这是外边传来敲门的声音,在征询常冬青的同意后打开门。

只见有两个人站在门口,看到其中的门紧闭嗔怪的说道:“刘凯,我们有茶会。你这几天忙不忙,到时候大家聚聚。”

然后看着里边正经危坐的常冬青,其中有个短发的女子突然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这边还有人?打搅了。”

常冬青看过去,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男性穿着合体的三件套西装,各自不高,眼睛不大。总是给人以难以亲近的感觉。

而那个短发的女孩子还是气质不错的,虽然是少妇打扮,大事从穿着和言谈举止上显得非常的有教养。

刘凯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将这对男女介绍介绍给了常冬青:“常哥,这位是川闻通讯社的记者林立群,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夫人叶长青女士。我们经常相互之间的进行茶会活动。”

然后转向林立群夫妇介绍的说道:“立群,长青。这位是我们醒狮电台的老板,大股东常冬青先生。今天正好是过来视察电台的工作的。”

常冬青看到有外人在场也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分别和两个人进行握手。

林立群岁数大直接开口到:“都听说醒狮的老板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年轻人,没有想到今天是闻名不如见面,常老弟是年轻俊杰啊。”

常冬青在他的开口后听出,这位叫林立群的人显得非常的傲气,甚至带着点不服气的样子,心中也是觉得好笑,随即开口到:“我这是受到家中的照应,正好和刘凯兄有缘分,所以就投资了这个电台,也没有想到这个收益反而有这么好。夸奖,夸奖……”

叶长青家中是在上海经商的,见的世面比较多。她从丈夫的神色中看出了,对常冬青的一丝不友好,也是在边上圆场的说道:“这个不能比。立群,今天既然刘凯和常先生有事,我们就过来打个招呼,你们聊。等不忙了我们通电话。”

随后将自己的丈夫推搡着,准备离开。

在这对夫妻走后,常冬青漫不经心的问道:“着两个人什么来历?男的是女的同乡,两人在上大学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曾经去苏联留过学。女的家中常年经商。这对夫妻是在茶会上认识的。能谈得来,所以既是同行,又是朋友。有些时候大家在一起谈谈政治和文学,这两夫妻人不错。”

常冬青总是感觉那个男的身上的感觉阴沉沉的,也不知道他的敌意为什么在自己的身上。

其实刚才林立群夫妇已经认出了常冬青,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掩护。作为红党在上海的通讯员,密切的关注中统的行动,而作为刚立功受奖的常冬青来说,个方面的资料已经在各种特工组织当中挂上了号。

常冬青没有在意这两夫妻的异常,但是听说刘凯经常的和茶会有联系,所以不在酝酿,直接说道:“刘凯,最近我的事情比较忙,在生意上急需用钱,所以我想将一部分股份转卖出去进行套现,你的想法是什么?”

听说常冬青要将电台的股份出售,刘凯很惊讶的问道:“常哥,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我们这里不是做的好好的?”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这边商行好扩大规模,现在看上了一个码头的生意,准备参股进去,所以用钱比较急。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我留一部分股份转给你,其中的收益你拿着,但是我需要股份的时候你必须还给我,我按照市价买回来。另外一个是我整个股份出售,你全部拿走。要是不想玩了,我收购就好。”

“那么我的总经理是不是要下来?”刘凯思考着问下,他现在的位置很重要,是有点舍不得现在这样既能合乎胃口,又能施展所长的地方。

常冬青考虑了说下:”这个要看大股东的意思,出售以后我将不再询问。但是我将以,你选第一种,分红的照拿,要么自己做点事情,或者回去拍电影。要么我这边做商行的码头给你找个差事。你这在于你自己。“

他到是舍不得面前的刘凯的,做事情有热情,但是他知道刘凯和左派文化人走的太近,而且因为要将部分股份和中统的人员安排进来,他的很多行为就怕给自己招来祸害。

刘凯知道常冬青已经坐下了决定,随即说道:”那行,我听常哥的。就选第一种,我将你留出来的股份代持着,你到时候什么时候需要,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你。这个总经理我也不打算干了,还是干回老本行,拍电影。这个是我最喜欢的。“

常冬青看已经做通了刘凯的工作也是没有耽误,随即勉励几句,让他在没有新的人手接班的时候,继续站好最后一班岗。将电台的工作维持下去。

车辆来到了青浦码头这边,万华和陈力正在这边带着人进行巡查组的工作。

看到常冬青的车来了,正在边上工作的张威立马上去打着招呼。

”科长,你来了。“张威虽然年轻,但是他很佩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科长。

常冬青将车子停下来问道:”万华他们在忙什么?“

”万队长这边正在清查警察所的账目,陈队长在这边统计工作人员。“张威到是简洁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常冬青。

“那行,就不打扰他们了。你上车,和我去码头转转。”常冬青今天是主要想去码头了解下情况。

这个过程是必要的,以前的码头这边黑三的地盘,所以很多码头的工人还有黑帮的人都靠着他吃饭,常冬青既然要打码头的主意,必须要实地了解码头的情况。

张威没有含糊,先跑到警察所和万华请假,然后坐上了常冬青的汽车。

常冬青到是蛮对这样的做法有好感的,懂规矩,做事比较稳重,虽然年轻些,但是还是有着培养的前途的。

青浦码早在唐朝的天宝年间,建设松江府的青龙镇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到了宋代以后逐渐的形成了规模。在经历这么多年的战乱以后,虽然很多的地方都已经逐渐的开埠成为港口,但是作为入海口的位置来说,也是占据着最大的内湖和外界联系的通道。

所以它比黄浦江的外港来说,更多了一层内湖水道的联系,也是比较繁忙和重要的地区。

车子还没有到码头这边的时候,就见前面的码头的入口的地方大量的人拥挤在那边。

常冬青看到这么多人,就将车停靠在边上,步行走到了外围。

里边是两帮人在相互的对持着,很明显人多的一方穿着都是比较破旧的衣服,甚至很多人是光着膀子,露出黝黑健壮的身材,脖子上系着围巾。看样子是在码头上做工的工人。

而在他们的对面,那个曾经被打得分瘦猴,带着穿着黑色的褂子,吊儿郎当的一般人,正在那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臭苦力,现在咱们的黑三爷只不过是去蹲几天,现在就想翻天。钱不就是晚给几天,你们这帮家伙就上门围攻,是不是等三爷回来一个个收拾你们这帮穷鬼。”

黑三的嚣张气势到是没有变,就是脸上的青紫看起来有点可笑。

他现在是没有办法,黑三被抓以后。他就和自己的姐姐,也就是黑三的相好的联系。准备使用金钱将黑三捞出来,所以就将这些工人结算的工资全部扣下来,准备打点用。

工人们看到日子了,自己的工资全部被那些黑帮作为中间人的工头给扣下来,家中要等着买米买面,要生活过日子,所以就来这边进行讨要。

“瘦猴,我们干活就要拿工钱,家中眼看着就要断粮了,这下日子怎么过?”

就在这时候,在工人们这边有个老者被抬着坐在了大家中间开口说着话。

“吴老七,我就知道你个老瘪犊子出来出头,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欠咱家的三爷的利钱,闭上你的鸟嘴。要么你个棺材瓤子,还不上就要你好看。”

瘦猴上次行凶不成,吴春花怕家中担心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家中人,所以吴老七只能当个和事老,在这边周旋着。

“七叔,最近黑三被抓到那个什么统里边去了,听说那个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下咱们的钱看样子是拿不出来,你看着一家老小怎么办?”

边上有些老实的人担心的问道,吴老七以前做工头的时候对大家照顾,只不过出事以后修养在家,码头上没有人拿主意,所以黑三趁着机会勾结黑帮变成了工头。

吴老七也是在这边为难,自己现在身体不好,又欠黑三的利钱,所以说话也不是很硬气。

“爹,你咋出来了,你这毛病不能受风。”一声清脆的女生从外边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收拢 声音的熟悉让常冬青停止了想要阻止的行为,顺着目光望去,原来这个女孩就是自己曾经在花店后边的弄堂中救下的女孩。

吴春花心中的焦急,他知道自己的爹爹吴老七的身体不好,但是大家没有出头的人物,所以将他爹抬出来进行交涉。

瘦猴看到吴春花找急忙慌的赶了过来,心中的心思也是边的火热起来。

放高利贷的事情一直是他管理的,黑三这个便宜姐夫能不能出来是一回事,现在满头上的话事人就剩下自己了,只要能保住及的小命,那么未来他也可以成为黑三那样黑白通吃的大人。

“吴家妹子,你到是越发的水灵,了。你欠我的印子钱什么时候还啊。”嘴中的轻佻,带着丝调笑的味道。

瘦猴给吴春花的心中造成了太的阴影,骤然刚才是关心自己的父亲,才急急忙忙赶来,现在真的面对这些曾经要伤害她的也也是心有害怕。

靠着自己的父亲那边,吴春花觉得自己有了胆量说道:“当时我家结你们的是十块大洋,九出十三归,你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收了我家18块大洋,这个还不够吗?你是真的要准备逼死我们是不是?”

瘦猴听到这些话也是吊儿郎当的说道:“你要有本事不要借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白纸黑字上边的都是写着的,别说你没有理,告官我也是不怕,要么样我侯爷还缺个暖房的丫头,只要你来服侍我,我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话中的轻佻顿时引起了面前这些船工的愤慨,打击都是同病相怜,所以有着亲身感受的他们也是蠢蠢欲动的慢慢靠近这些外来的家伙。

“别动,都别动。谁要是靠上来,老子就用枪崩了他,枪子可不长眼睛,老老实实的呆在那边,小心我翻脸。”看到形式不对的瘦猴也是拔出随身佩戴的枪支,高高的举起来,准备对着外边的人群指了过去。

周围的工人全部老实了,他们的理想很简单就是挣钱养家糊口,着是普通人的愿望,别管上边换的人是谁,不管是什么人,他们都只是为了活着。

不要说他们麻木不仁,作为普通人,性命是自己唯一留下的财产。

“走吧,丫头。这几天咱们还能对付,等上边来人以后再说吧。”

“是的,吴家的。真的要是活不下去了,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需要人的。”

“娘的,这帮人简直其人太盛,和他们拼了。”

“唉,这个狗日的世道……”

大家本来一鼓作气的想讨回公道,可是没有想到现在每个人在面对安危的时候放弃了。有的人已经开始缩回自己步伐。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清亮的声音:“等等,瘦猴你很威风啊……”

本来现场都很平静,眼看工人们都被自己威胁的要离开,这时候外边的声音就显得各位的突兀。

“谁,给我滚出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瘦猴现在已经是恼羞成怒了,刚才好不容易建立的气势变成了笑话。

大家循着声音给的方向看过去,主动的让开了道路。

常冬青带着张威走到从这个通道走了进去。

“你是常科长?”瘦猴现在是三魂吓掉了七魄,这个家伙在办公室的时候见过常冬青。

黑三被转的时候就是这个年轻人做的事情,事后他在别人的口中了解了这个人的职务,自己这下是倒贴了铁板上边了。

“瘦猴,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你现在还真出息,从当街抓人,现在发展到持械威胁了。着不能不说你进步了。张威,我记得这个家伙是在警察所任职是吧,这种公器私用的行为,算不算公职人员犯罪啊。”

常冬青泰然自若的说着话,他的话不紧不慢的询问着身边的张威。

“报告长官,这种持械行为需先进行警告,但是不从者,可以进行击毙。”张威可是不含糊,他现在能升职是得到了常冬青的帮助的,年轻人的热血让他以常冬青马首是瞻。

话音落下,张威也随身拔出了身上带的收钱,打开保险对准了瘦猴。

“别,长官。长官这是个误会。”瘦猴眼看形式不妙随即将手枪丢在了地上,他这枪拿在手中也就吓唬人的,说实话保险都不怎么会开,现在更是不敢嚣张了。

常冬青用眼睛看了下身边的张威,然后对着瘦猴说道:“知法犯法,国法难容。瘦猴你不是一味黑三这次能跑得了,你作为从犯,也将受到惩罚。来大家帮他们捆了,让这位警官拉回去,大家的公道,我常某人一定给你们讨回来。”

他现在出声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的,本来想试探下张威这个萘胺亲人的性子,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另外也是想将瘦猴带回去以后狗咬狗,这个家伙一直是黑三的心腹,只要他招供没那么铁案是谁也翻案不了。

再者就是面前的这帮搬运工了,码头这边的人都是盘根错节,要是做事情的话没有手底下人,这个港口也是废弃了,所以于公于私都要和他们打好关系。

“这位先生,等等。我们是这边货站的把式。这个瘦猴做事和我们没有关系,请您能不能看在青帮的面子上放弟兄们一把,讨生活混饭吃,大家日后好想见。”

就在这个时候,瘦猴后面的这群家伙中,有个人开口说道。

常冬青抬眼看过去,这个家伙的面容阴沉,身材比较魁梧,看样子是个练过武术的家伙。

“你是谁?青帮的面子有那么大吗?拜谁的码头?”常冬青对这些帮派中的家伙有很不待见,刚才瘦猴鱼肉百姓的时候在后边撑腰,现在却有为自己的利益,抬出青帮的身份。

“在下徐世杰是跟着周老板混饭吃的。现在是码头这边的货运贸易处的主管。青帮的面子打不打我不知道,但是您作为政府公职人员将我这些无辜的人抓起来,这个不是很合适吧。”

徐世杰知道常冬青,他是吴立宝的拜把子兄弟。自己的这位好兄弟就是被面前的这个家伙给逼走的。

并且他曾经和周振兴见过任斌,甚至在那个红党叛徒谢国辉躲藏期间,他的安全也是徐世杰负责的。

看到只听说没有见过的这个年轻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徐世杰抬眼看过去,这个家伙岁数不大,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并且在这种场合面带不惧,也是只能出言相高。

“或运贸易处??你老大周振兴也不敢对我这么说话,你很有胆量。但是没有用,先和我回去再说,青帮的老大多了,我一个个人认识,累不死我。”

常冬青知道这个所谓的货运贸易处是什么的地方,可以说是整个码头收黑钱的地方。他们将很多的货物低买高卖,甚至掌控着来往的运输渠道,整个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你是准备不给面子?”徐世杰心中气苦,自己无故出什么头,只是看不过眼。想这件事情放过自己,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强硬。

常冬青轻蔑的看着他说道:”面子不是给的是自己挣的。你们带着人欺负这些码头的搬运工。刚才作威作福的时候还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神情。现在兜不住了就要出来卖脸。你也知道生活不容易,那么你们在他们身上牟利的时候,想过帮助他们?还和我谈面子,你的面子一文不值。“

这话说出来是很诛心的,徐世杰的脸上带着丝红晕,可是这话他们也说不出来,工人的活计都是他们帮助安排的,可是自己克扣了工钱不说,还助纣为虐,这个面子是自己掉的。

随即徐世杰双手相交,抱拳说道:“常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他们这边的工钱是瘦猴说黑三让我们扣下的,这个我不能不做。我愿意将这些钱马上发给工人。至于瘦猴你们带走,我们这边也马上回去可好。”

常冬青没有讲话,他在默默的思考着事情,现在不是和这些面对面的时候,需要保证青浦码头的正常运转。还有周振兴和任斌现在也是和他们争斗的时候。

眼看到目前的情况,点点头:“你还有羞耻心,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去办理吧。”

说完,二话没有说将早就被大家捆绑好的瘦猴拎到了车子的后面。

随着汽车的开动,围观的码头工人们听到有发钱的承诺,也是急忙的离开现场。只剩下吴春花站在人群中看着远去的汽车。

“谢谢,您的两次救命之恩。我吴春花一定会鼎力相报……”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麻烦,瘦猴也不是什么英雄,随即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常冬青,甚至连上刑都没有用。

还是原来的审讯室,黑三现在已经是折磨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看着常冬青踏实的坐在身边,旁边的墙角边上还蹲着颤巍巍的瘦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常科长,我错了,请你给我条生路啊,我将全部的家产都给你,希望你能宽宏大量。”现在的黑三已经没有了当年闯荡江湖的血性,他也怕报应,偷偷的在外边生了个孩子,甚至还有些钱,这个花花世界还没有享受够,自己就要完蛋了,他心中非常的不甘心。

常冬青冷漠的看着他说道:“你的事情我做不了,作为中统升格后办理的第一个巡查组的案子,我们只能杀鸡给猴看,可惜你就是那只鸡。别心存侥幸。你和瘦猴他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要交代就在这边和瘦猴说吧。”

“长官,祸不及妻儿。你们这是准备赶尽杀绝。着难道是报应吗?”黑三已经绝望了,现在的自己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但是自己的仇家太多,所以要是知道自己有后,那么黑家就断子绝孙了。

常冬青可是一点没有可怜他,就在卷宗上边写的那些血案,被高利贷逼迫的家破人亡的存在,他也不会饶恕这个人。

“够了,你先想想你这么多年做了多少缺德事,我能给你个交代后事的机会已经不错了,其他的我不想听。”

常冬青也是不耐烦了,这个家伙要是要活的,整个有些腻歪。

黑三心中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起头平静的说道:”长官,你先将瘦猴带出去,为有话给你说。“

“够了,看你是不知道死活……”

陪在身边的张威也会生气了,都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讨价还价,看来真的活的太自在。

常冬青抬手制止了张威的呵斥,然后吩咐到:“那行,我给你面子。张威将瘦猴带出去,你去看看监听那边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就在我门口守着。”

看着屋中的人都走掉,黑三还有常冬青相互的面对面坐着。

黑三苦笑着拿起香烟点上,说道:“我输的不冤枉,常科长是个机灵的人,知道我想说什么。”

“目前你能求的也是你那个宝贝儿子的性命吧。你打算拿什么东西换?钱是不够的,你知道我不缺钱。所以要看看值不值的。”

常冬青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也是在那边平静的说道。

“三处房产的地契,任斌和周振兴的一些秘密,还有我所有的家当。我想换题目孤儿寡母和瘦猴离开上海。”黑三也不客气,将自己的筹码说了出来。

常冬青到是有点惊讶:“你知道瘦猴背叛你,你愿意花代价帮他买命?”

黑三说道:“他再不是东西,他姐姐这么多年给我做小,还帮我延续香火,我没有必要自己下地狱拖着他一起死,也就是当个念想了,以后大家不可能再见面,所以何必留下仇怨。”

然后接着说道:“三处房产是我准备的退路,在法租界,日租界,还有青浦的地方,按照安全屋的方法做的,上边是屋子,下边是地下室。安全的很。”

“东西在什么地方?”常冬青问道。

黑三继续说:“在警察所的证物间,还有任斌他们的一些秘密,别放过他们,让他们下来陪我。”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收获 “警察所的证物办公室?”常冬青心中也是暗赞,这个家伙还是心思缜密。

所谓的灯下黑也不过如此,要是在其他的时间,常冬青到是很想饶了他,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

“我到是小看你了,你到是有点聪明。那么我觉得奇怪的是你就不怕那些人来人往的给你弄没了。”常冬青也是非常好奇询问到。

他也是很奇怪,作为一个基层的小警察所,政务办公室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地方,甚至出现将证物房间的物品会被那些无良的看管人员偷偷的拿出去卖掉。要是将东西放在这里边保不齐就被别人顺手给弄没了。

黑三也是没有在意,随即说道:“证物办公室那边基本是费掉了,所以我将我的这些东西放在我以前当警员的时候破案时间的那些证物里边。随着我变成所长,那些家伙为了讨好我,就专门给我设置了个回忆荣誉展柜。你说谁敢动?”

常冬青心中暗道这个方法真的很妙,就是放在你的眼皮底下,天天看着,你还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事情。黑三也可以时不时的去看看有没有被人搬动的痕迹。

“这个方法不错,你要是想看。大家还真当你是回忆峥嵘岁月,大家还起不了疑心,这个不错,那你不怕你要是被别人清算后,大家再找你后账?”常冬青问道另外一个问题。

黑三嗤笑着说道:“那些东西就是些破烂,我和我相好的说过,等那天我出事了,就将这些东西申请拿回去,当做念想。我想不管是谁,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要是有机会见面我就告诉他,要是没有机会,那就看后代的运气了。真的不在意我,这些东西留给他们有什么屁用。“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你到是想的开,那么你告诉我,你不怕反悔?“

“我黑三十几岁出来混江湖,被人负过,也负过别人。我相信我看见的。常科长,你也别怪我多说,我看不透你。你虽然在这个地方,但是你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外边人看不出来,我能感受到。你心中有事,所以,我觉得我委托你,这件事情就当我老黑最后的赌博吧。”

黑三的话让常冬青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家伙,还能感受到。

随即镇定的说道:“你到是几份道行,就冲着你这番话。这件事情我帮你。拿到东西以后,我把你妻儿老小送回你的老家。”

黑三摇摇头说道:“不用送到我老家,就送到瘦猴家的老家吧。他们姐弟外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让我的那个小子好好的成长。也算是我这个爹,做的最后的事情。”

常冬青没有说话,点点头。将剩下的半包香烟放在了黑三的口袋中。

回到督查科的办公室,巡查组的人也清点完了东西回到总部。

常冬青叫来万华说道:“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报告科长,那边的东西不多。很多证物和资料我们全部封存带回来了。其他的人全部收队,做最后的梳理工作。”万华在那边恭敬的说道。

常冬青抬眼看了看他说道:“那行,这些东西全部送到我这边来。你们的科室那边现在还是集体办公,收藏这些证物不方便。徐琴最近将我们上边拨下来的房间打扫干净了,你到时候专门做个存放这些东西的档案室,我们这边也要正规起来。”

确实,收缴的很多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乱放的,上边腾出来的办公场所还没有到位,放在外边也不适合。

万华没有多想说道:“那也行,也就您这边的门上有锁。暂时放在这边也好。”

常冬青继续的说道:“你将这些东西放好了以后,明天就去军队那边的进行接触。驻守花溪的三十五旅的旅长孙喆是我的朋友。你先去那边,然后让他引荐下周边的那些军官。好好说,带上礼物。军队和警察不一样,他们那边的人很抱团,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万华小心的问道:“那么要是查出问题怎么办?”

“这个没有什么,要是些小问题就说出来,就当我们是警告一下。要是发现问题很大就回来告诉我,我看怎么和站长汇报处理。好了,你出去吧,让陈力帮助徐琴将房间清理出来,那个曹丽也不能让他闲着。你是我的助手,这边很多的事情不要让我吩咐,要自己找事情干。”

常冬青没有多说,万华可不是良善的家伙。他是个有想法,有野心的家伙,这个可以让她多做些事情。“

资料是张威帮助送来的,也没有多少东西。加起来也就五个大箱子装。

看着大家累傻小子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整个团队中还是有着这种实干的人。

随即对着他吩咐的说道:“你就不知道让别人和你送,他们这是使唤你,你都不上心。”

张威到是没有在意,龇着牙傻乎乎的说道:“科长,他们都在忙。万哥让我送的,我看东西不多就没有打搅他们。”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吧,你去这个地址将里边的这对母子请过来,态度好点。还有,最好是晚上,这边下班以后,尽量的不要让别人看见,直接带到地下室。”

张威也没有问什么其他的事情,随即答应着,出门而去。

常冬青看到所有的人都指派出去,没有时间搭理他。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

来到这些纸箱面前,将黑三说的那个装着资料的东西拿在面前。

这是个上级颁发的奖杯,上边写着“人民卫士,除暴安良”

常冬青看着这个东西觉得是个讽刺的存在,一个放高利贷的,作恶多端的家伙。把自己的所有财富和罪证放在里边,不得不说是个笑话。

放下心中的其他的想法,从抽屉中拿出把裁纸刀。将整个奖杯倒着放置过来,撬起下边的底座。

“嗒嗒……”整个底座下边镶嵌的还是很结实,其中撬开的位置的是个中空的地方。

里边用油纸包包裹着个东西,虽然不大,但是很厚实。

将这个包裹严密的油纸包打开,将里边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其中都是些纸片组成的,很明显是这个油纸包的主人陆陆续续的放进去的。

首先拿起来的是三张地契,分别在虹口的日本人聚集区的一幢小别墅,法租界的福开森路上的一个两个层的商品。还有就是在青浦老县城小学校隔壁的一幢四合院民居。

常冬青拿起这些东西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的心思缜密。有住所,有商品,甚至还有平民的民居。三种住宅相对的是三种不同的身份,这个是谁也想不到。

放下手中的地契,再看看边上的有个字条,上边写着档案的编号。

常冬青沉思了一下,随即再次的走到箱子边上,从那些被带回来的档案中,将其中的一份抽了出来。

随后打开以后,在其中的的夹层中,找到了个写满着字的纸张,上边有些日期和数字。

常冬青拿起来在等下仔细的看着,随着上边的数字相对,终于明白这是个账本。按照上边的记录,应该是来往的货物和时间,甚至上边的还有支出的数字。

看来这个家伙和周振兴和任斌还有着生意上的来往,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么就是那些违法的物品,要么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

一条条仔细的看着,最后在后边有几个地方是空白的,估计是最近几次要进行的交易时间。他也是安心的放在一边。

最后剩下来的就是个银行的钥匙和柜台的数字,上边还有着汇丰银行的名片。

这个家伙估计将所有的钱全部藏在银行的保险柜中了,到是不笨。

这些东西慢慢的整理,时间也差不多了,常冬青仔细的将所有东西全部归位,然后将另外的一个箱子压在证物的箱子上边,这下痕迹全部都没有了。等有人发现东西被动过以后,也可以说因为碍着走路,就全部移动了下。

随即来到了地下室的审讯办公室,坐在监听室的房间中等待着。

张威按照常冬青的指示将住在其中的母子带到了中统这边。

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常冬走了出来将他们带到了牢房的门口,让守备的警卫牢门。

“黑三,你这是咋地啦。”女人的面容很憔悴,带着孩子紧张的走了进去。

孩子看到自己的父亲依偎在那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是焦急的说道:“爹,爹。你起来,咱们回家吧。”

他的话不要紧,黑三的眼泪立马就冒了出来。

不断的安慰着孩子说道:“黑皮,你要听你妈妈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和你叔叔说,自己要坚强,不要让那些小崽子们欺负你们。”

小孩子顶多五六岁,所以也是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没有在那边说话,看样子的是有累了。

这边的女人到还是冷静,看样子也是见过写世面的人物。

随即走到常冬青的面前说道:“长官,我们家老黑的事情有没有补救的可能。不管花多少钱,不行我们卖房子,也让他能活着下去。”

常冬青没有说道,只是摇摇头。

“长官,我求求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爹啊。孩子小,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让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难过。”女人看到常冬青没有答应,突然双膝一跪,就用手抱住常冬青的双腿。

孩子这时候也是看到母亲这样,也开始大哭大闹起来,哭着喊妈妈。

张威这时候已经怒了,随即呵斥的说道:“你男人放高利贷逼迫别人的家中几条人命,这是犯了国法了,你孩子没有爹,别人家就该家破人亡。”

常冬青也是将女人扶起来说道:“大嫂,你在这边和我哭没有什么用,也不能让黑三走的不安心。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不会饶了他。”

黑三也在这边大声的说道:“淑兰,我这是报应。你也别再为难长官了。我已经商量好了。你弟弟的事情我全部担当了,带着孩子回老家,让他好好读书,以后别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女人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在那边哭泣着。

常冬青对着张威说道:“你让他们在这边多待会,然后将他们送出去。至于瘦猴也给他放了。督促他们尽快的离开上海,不然以前黑三的仇家会追杀他们的。”

张威点点头,将三个人全部的送走。

常冬青的话没有背着黑三,这些话都听到耳朵当中。人走了以后,黑三点起香烟说道:“长官仗义,我黑三谢谢。领你的情义了。只能等到来世当牛做马的报答你了。”

“你的心思还是太盛,你将他们母子找来是准备将最后藏的家底交代她们吧。”常冬青带着讥笑的说道。

黑三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随即尴尬的说道:“呵呵,这个总是要留点家底的。也没有多少了。估计够她们娘俩在乡下买上几亩地,翻盖几件房子的。基本上能够富裕的生活到孩子长大。不能多给,给多了就是祸事了。”

“你到是很有生活的智慧,可惜有缘再见了。”常冬青拍拍黑三的肩膀,沉默不语回到了办公室的房间中。

张威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常冬青的命令,直到将瘦猴和他姐姐还有孩子三个人送上了黄包车。眼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随后来到了常冬青的办公室:“科长,人已经送走了。明天上午我去那边帮助他们收拾收拾,最快的时间送走。”

常冬青从抽屉中拿出了个厚厚的信封,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这些钱你给他们娘俩送过去。就说我将他们家的房子买下来,本来走的急,也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也算是我帮助他们了。”

“好的科长,这件事你就放心。”张威拍着胸脯说道。

常冬青看着他说道:“青浦警察所那边现在没有头,你去那边当个副所长吧……”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新年 东北的局势还是在不断的恶化,反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确实歌舞升平。

醉生梦死的人们只是将那个事情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丝毫没有想到万一有一天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从而变成异族铁蹄下的牺牲品。

歌照唱,舞照跳。纸醉金迷的生活被掩藏在灯红酒绿之下。

“天色逐渐转凉了,你说说这么多人连弹丸之地都守不住。不要说还有飞机大炮,坦克兵工厂,完整的工业化体系。就是三十万头猪也要杀上一段时间,眼见着都快到年底了,转眼就是新的年景。不知道明年的局势是什么样子。”

说话的是吴亚醒,而地点就在他家中的办公室。

快到年底了,上下打点的时候到了,所以大家也不能免俗。谁要整个上海站这边都知道他是吴亚醒的死忠。

今天是周末,常冬青带着张蒙来吴亚醒家吃饭。

国府采用的是新的纪年,对外的是才用公元纪年法和国府纪年法并行。

这点和日本那边不一样,日本则在采用公元纪年法的同时,保留了天皇年号纪年法。

这是唯一两个亚洲所保持的特色的年号的计算方法,也表明正统和传承的意思。

看着有点疲累的吴亚醒,常冬青知道他今年的锐气有点不行了。早在前段时间的时候去了医院检查查出心脏不是很好,所以在这段时间也是将事情逐渐的放松。

“吴叔,这个操心的事情也碍不着咱们。现在上上下下被收拾的老老实实的,您就安心的做您的事,水清无鱼,无为而治。”

常冬青到是在那边劝告着。这段时间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东北的局势骤转直下,现在基本上被关东军压缩到了锦州一线,听说局势不很好。

中统这边也是鞭长莫及,只能全力的配合情报的转送工作。到是常冬青的督查科这边是一枝独秀,成绩斐然。在成立之初将首虎黑三明正典刑以后,又陆陆续续的收拾了不少的在军队和警察部门的败类以后也是声名大振。

其实大家都知道送上去台面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头早就打点好了。可是耐不住现在的局势不好,但凡有点成绩总是要夸大处理,所以在整个内部,常冬青也是出了点名气,甚至有着铁面无私,不揉沙子的称号。

“你啊,也就是你宽我的心。现在的形势不错。上次去南京开会戴科长和我说了,你办事他非常的放心,希望你再接再厉。码头那边的事情怎么样?”吴亚醒漫不经心的聊着天。

常冬青喝着茶水说道:“现在青浦那边的码头已经全部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法租界那边,我们和缉私处的谭处长已经达成了协议。公共租界那边日本人现在和咱们开战,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那边水排帮的人都在基层把控着。警察局邬局长那边也是因为有几次把柄,再加上我们给他的利益分成,最起码表面上会给咱们面子。”

“这个不错,这点你做的很好。那么你手底下的督查科的人员配备怎么样?”吴亚醒知道这些都是常冬青操办的,随时和自己汇报。

“您最近在南京那边看病,我们这边的进展还是很快的。万华现在是督查科督察大队的大队长,陈力现在是队副。我这边不能可咱们上海站相比。所以这个大队分为两个小队,一队是行动队,二队有着情报侦查的作用。徐琴的后勤股还有曹丽的通讯股,不能说齐全,到是麻雀虽小,到是五脏俱全。”

常冬青谨慎的汇报着,现在是大规模扩招的时候,他也曾经建议郑永昌将红党的一些有经验的人员趁机混进这边。但是这些人的资料他没有,也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

吴亚醒想了想:“你们那边的将,我不操心。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自己带出来的人我放心,可是这些从军警宪还有社会上招聘来的那些人都是没有什么跟脚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在上边正式将督查科的文件下发以后,就是在人手的问题上出现了捉襟见肘。行动科和情报科不愿意给,下边的那些人员也是烂透了,基本上找不到有用的人。中统是特殊部门,也不可能进行公开招聘,到是给扩编带来了影响。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在常冬青的带动下,集思广益,最后采用了各部门人才招聘的制度。比如一队是实施抓捕的,那么就从军队或者江湖人士当中招聘。二队负责情报,那么就从警察部门或者社会帮派中的人找。后勤和电讯,现在不是太过于重要的事情,但是需要读书识字,就从各个高校的对外联络员中发展。先去醒狮电台实习,后根据情况酌情收编。

常冬青说道:“都按照上次咱们商量好的执行的。就是教官方面卖了点人情。行动队不支持,情报科那边的邵副站长到是将手底下的赵红河给安排过来了,但条件是走了几次货,赚了不少。其他的按照咱们编纂的《特工手册》上边步骤来,边练边修正。”

他这是有着私心的这些人员的构成来源比较复杂,所以趁机浑水摸鱼,反正底子都不好查。

“那行,但是你要注意。思想教育的工作不要放松,南京那边现在也是注重这些。红党的大叛徒顾章顺现在也被安排了专门的科室,每天学习红党的那套,天天开会研究《资本论》,政治处也是天天讲着忠君爱国。外边的人都以为是红党支部开到了咱们中统这边了,天天整这些有的没的,都快成笑话了。”

吴亚醒在边上抱怨着,现在的三次围剿打败,痛定思痛。也是准备学习红党的先进经验。

常冬青到是心中蛮欣慰的,组织上能够脱险,除了前方将士们的用命,也是和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的工作是离不开的。

但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得意,随即叹息的说道:“这个属于天高皇帝远的事情,南京那边的事情咱们插不上手,现在能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巡查组这边的事情就要结束了,抄没的家产也如数上缴了,以后的事情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因为在上海站的带动下,各地的督查科也算是有了出头的日子。开始大张旗鼓的借用围剿失败的理由开始进行自清自查。他们不嫌常冬青这边是真心的想做些事情,而是借用这个机会任人唯亲,大肆的进行捞钱的事情,甚至借用手中的权利,坐下了不少的冤假错案。

上边的有风声传出来,将对巡查组这边进行取缔的消息,这个也是常冬青今天来的目的。

“这个倒是戴科长说过,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去不行。所以准备将巡查组的权利收回来。所以你也要早作准备,不然这个把柄被那些别用心的人抓住把柄的话,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吴亚醒也是担心,权利这种东西是毒药,越来越会上瘾,现在的情况是止不住了,也是不想放弃。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将巡查组的那些人全部隐藏下来,将身份化明为暗,边明察变成暗访。这样下来属于资源不浪费,也是可以让兄弟们继续为国府效力。“常冬青是舍不得将自己安排在重要部门的兄弟们撤回来,别看位置不大,但是作用很重要。

吴亚醒也是和戴渔农有过沟通的。陈氏兄弟现在对中统当中戴科长的二处也是比较警惕,所以将犯错的徐增恩重新启用起来,以制衡二科那边。

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也是眼前一亮:”这个倒是个好办法,可是下边的人怎么做?用什么名义去做?”

常冬青连忙说道:“咱们巡查组这边就设立个虚的部门,保持着名义就好,万一要用起来的时候也是师出有名,剩下的都在下边挂着编制就好,已经顶替那些下来的职位的兄弟们职务不变,但是在科室中拿着份补贴,还是咱们自己人,还是做自己的事情。”

他说完没有说话,只是提示着吴亚醒。这是做事情的原则,自己开头说方向,剩下的由上司自行决策就好。

“这个可行,化兵为民。这个想法好。我觉得这个事情有搞头,还有几天是新年的总结会议,我去南京那边和戴科长进行商议,你着脑袋瓜子,毕竟是留过洋的,真的是鬼机灵。”吴亚醒最近生意不好,但是过的日子这么舒心,也是在自己身边有了这个年轻人在身边辅佐。

说完公事上边的事情,两人家长里短的聊着各自的事情。

吴亚醒也是感叹的说道:“你现在的也是算事业有成了,上边注意你了。也算是以后仕途顺畅,你和张蒙是打算怎么想的?”

提到张蒙的事情,常冬青也是苦笑。自己的老丈人本来也是答应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按理来说,两家人都已经见过面,平时也是相互间互相来往。但是随着常冬青的成绩不断增多,张家也是慢慢的知道了他在中统中的身份,所以也变的支吾起来。

常冬青多次上门,总是明里暗里的说让他活动活动,能够调离到其他的部门去,不能当鹰犬。

常冬青讪讪的笑着说道:“我爹今年才去世,我大哥还没有结婚。反正我和张蒙岁数不大,守孝三年吧。等张家的人能够释怀的时候再说吧,”

随即他也不想在这个上边进行多说:“吴叔,新年第一天。德国领事馆那边要举办新年的舞会。费达尔的商会也受到邀请了。但是这个家伙会意大利去了,所以我这边将代表他去。咱们这边需不需要什么准备?”

他知道国府那边准备在新年的会议上边讨论召开全国制式武器会议,大家比较倾向于建立自己的军事工业制式的发展。才在这边这么一说。

“上边经过多方的考察,基本上对于以德国1924年式毛瑟步枪及其所使用的弹药为原型进行仿制的事情有了想法。这样也好,咱们中华经过这么多年的军阀混战。变成那些西方人的武器倾销地,甚至在一个部队当中光枪就七八种,后勤的口径混杂,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你过去看看也好,现在日本人和德国人走的必将近,我们这边也要加强和他们的联系了。”

吴亚醒是从同盟会的时间就进入了行伍,对于军事上的发展还是非常的感兴趣的。

“那行,这几天我去准备准备,对了还有这些东西要给你。广告行那边的年底分红已经给了婶子了,提前预支的。到年底了都需要走动走动了。这个是码头的这份。”

说完,常冬青从身边的手提包中拿出了花旗银行的支票。

看着上边的的一长串的零在后边,吴亚醒心中在颤抖:“这是美元?”

“吴叔,难不能还是铜元,人家也不认啊。十万美无记名支票。只要去支取就行,你要是嫌麻烦,直接就在那边开个不记名账户。用起来也方便。”

“这个是码头的收益?青浦可是老码头,不仅走货,还要走客运,没有那么多卸货的地方吧。”

吴亚醒觉得这个钱来的太及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让费达尔和我合作的商行,那边将货物的进出口的地方放在了青浦。而且那边的警察所的副所长也是咱们督查科的张威,我这不是琢磨着,准备年后给他扶正了。以后青浦码头就是我们上海站的钱袋子。被咱们打造的水泼不进。”

其实他没有说实话,安插自己人在官面上是自己的手段,其实码头的暗子也变成了水排帮的弟兄们控制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吴亚醒老婆的招呼吃饭的声音。

两个人显示苦笑一下,家中太太最大。

吴亚醒无奈的说道“走,下去吃饭。马上要过年了。新的一年我们一定要再接再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动态 四明银行家属院中,郑永昌正在烧着的路子边上烤着馒头片。

眼看着天气逐渐的转凉,现在那边的同志们生活的不知道怎么样了。

“嚯,好香啊。老郑你不厚道,在这边做好吃的。”说着外边的门被常冬青打开,带着屋中的寒气走了进来。

老郑看到常冬青进来也是会心一笑:“赶紧的,我都看到你带着好酒来了,快拿出来整两口,这天冷的邪乎。”

常冬青也是没有在意,连忙将手中带着的好酒和拿着的熟食放在了路子边上的桌子上。

“整点?”郑永昌起身走到看橱柜面前,将两个杯子拿出来。

常冬青笑笑说道:“行,整点。在吴亚醒家吃了点,你知道的去上司家中吃饭就没有吃饱过,要不我怎么想着到你这继续透点。”

其实郑永昌心中非常的感动,不要看现在他天天西装革履的样子,在外边抽的时候好烟,喝的是好茶。但是因为每一份经费都是战士们手中的弹药或者药品,他都是非常的节省。而他又不好意思经常接受常冬青的接济,所以只能在家中烤着馒头片凑合着对付。

两个人将杯中酒倒满,相互碰了一下,喝在嘴中,顿时间觉得暖和起来。

常冬青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个花生米放到嘴里说道:“你看你这个老抠的样子,我不是给你活动的经费了?怎么现在还这么小气?”

郑永昌也没有含糊,在那边大吃特吃的说道:“前段时间出去,碰到了以前牺牲的同志的家属,我看不过去,就将手中的钱都给了他们了,这家也过的太惨了,孩子小,上边的婆婆还生病。家中的顶梁柱失踪了,也没有个挣钱的道道,我看不过去。”

常冬青知道红党的经费紧张,平时虽然没有什么接触,但是也是知道老郑在暗中照顾那些牺牲的同志的家属的生活,所以三五不时的就用理由,补贴着他。

“你这样不行,救急不救穷。再说了,不是有组织上的经费。你就是死心眼,少买点东西,截留一部分,先将日子过好。这样才能有动力,谁能像你这样做生意的,外边看着光鲜亮丽,里边的衬裤都是破的。”

这个还真是常冬青无意间发现的,有一天晚上来这边交换情报的时候,碰到郑永昌洗漱,穿着睡衣的时候发现他的衣服上边都是补丁。

“行了,你就收起你那小资产阶级的情调了。经费那是公款,每一分都要用到刀刃上边去的吗,谁有那么大胆子随便挪用,这可是违反组织纪律的。都是队伍一份份省出来的。你要是看不过眼,再借我点。等有钱了我还给你。”

郑永昌带着微笑的说道,他知道常冬青为了自己好。

“没钱,你拿了钱要是再看到谁有困难也是留不住。我才不给你,再说你还欠了我好多,你什么时候还,我这边可是用小本子给你记下来了,到时候胜利的时候,你要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常冬青在开着玩笑,心中却是在琢磨着,郑永昌这样下去不行,负担太重了。

“好啊,等赶明胜利了,一准和你算账。不说这个你大晚上的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在吴亚醒家吃饭的时候,聊了很多新的情况,看样子南京那边对日本人的态度比较暧昧,甚至有的人已经提出来割让东三省,全面的实施不抵抗的政策,准备全面的对咱们的队伍下手。”

常冬青将在酒桌上听到吴亚醒在南京的开会的会议精神告诉了自己。

郑永昌听了以后也是非常的生气:“这帮王八犊子做的是什么破事,上边还让我们在东北的同志全面的配合日军的情报收集工作,这帮当官大老爷到是进行扯皮。你这个情况我记下来了,找时间我会汇报上去,那么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南京那边要买德国人的生产设备。还有就是中统那边的红党叛徒现在也是学咱们积极的开会研究我们的思想内容。就怕他们画虎不成反类犬。”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拿着筷子在那边继续的吃这菜,看样子还挺惬意。

而郑永昌听到这些话,也是没有吱声,沉默不语的思考着什么。

他看到情况不对,放下筷子说道:“怎么事情不对?”

郑永昌叹叹气,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说道:“军火的事情不谈,这个咱们没有办法和德国人联系上。他们也不会承认我们,卖武器给我们,只能自力更生。但是我担心的是中统的这件事情,我们和他们都在斗争中成长,你知道的要么那么有很多过去的叛徒,他们熟悉我们的组织运营和工作方式,我怕再有什么大的行动。”

“大的行动?不能吧,都他们快过年了,这些家伙还折腾。东北那边还在和小日本在开战,这边就举起屠刀兄弟閲墙?”常冬青也是觉得这个事情越来越严重了。

郑永昌说到:”这个事情我们不能不防,我是经历过国府十六年的事情。你不懂多少同志被他们海的妻离子散。我也是被迫离开了家人去了苏联那边。唉……“

好好的气氛,眼看着逐渐哀伤起来,常冬青劝慰的说道:“现在没有事了,老郑都过去了。我们就像野草,烧不尽的。你看咱们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对了,你到底有没有安排咱们的同志到上海站里边,要不要我这边照顾他们?”

很明显常冬青的话,将刚才的悲伤的气氛给搅合了,看到他说工作上的时期。

老郑也是有点生气的说道:“我训练你的时候就和你说过组织的纪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你也不要瞎打听,万一你弄巧成拙,危险的不仅仅是这些同志,甚至你自己都会被牵连,你的位置很重要,由不得一点的闪失。”

他说的是实话,常冬青现在在中统的做出来的成绩和位置受到了很多人的注意,甚至南京的戴渔农也在中统的会议上多次作出表扬,而且他还掌握正规的商业渠道,这个是目前组织上最需要他做的事情。

郑永昌甚至和他说,不要管什么情报的收集工作,安心的进行物资转运的工作就好了。

看到老郑呵斥他,常冬青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郑永昌保护他,只是默默的拿起酒杯,两个人相碰。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老郑低沉的声音说着:“你的安全很重要,你的位置很重要。虽然你的工作时间不长,但是我和组织都看到眼中,我也准备找合适的时间,做你的入党介绍人,所以你要千万保重自己,甚至有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保护你。”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这个还真可以有,那么我也不算党外工作人士了。来咱们走个。你别上气,喝下这杯酒,我给你个赚钱的买卖的。”

他也没有在意郑永昌的话,只是刚才为了调整郑永昌的情绪,他知道老郑的妻子也是牺牲在那场暴风骤雨中。

“那行,我喝了。你要是有好主意,我这一瓶都喝了。”

“干,你别吹牛。省着点,这是贵州茅台镇的好酒,啥叫窖藏懂不?”

两个人的情绪也是慢慢的融洽起来,开始拿着酒杯相互敬酒。

两杯下肚,常冬青的脸上有了点红润说道:“其实经费的事情倒是能够结局,我们不是还有个广告商贸行吗?那边有吴亚醒老婆的参股。我的想法是将股份转让一部分给你。因为都是给那些卖报纸,擦皮鞋的箱子上做广告,所以事情不累,但是养家糊口也是好的。这样既能照顾你的那些牺牲同志的家属,你还能和他挂上联系。等万一以后出现什么事情你还能有个缓转的余地。”

这是常冬青早就考虑好的,自己的产业虽然多,但是因为事情上边也是顾不过来。毕竟广告行是靠在醒狮电台上边的,现在电台的股份名义上已经转让了,这样下去自己站着位置也怕别人说三道四。不如接着机会给老郑经营。

还有就是因为和广告行合作,也可以借着机会帮同志门弄到记者证。

别小看这个时候的记者证,他可是这个年代时髦的职业,可以出入很多的场合。也是方便老郑的工作。

郑永昌不是迂腐的人,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机。

随即问道:“那么你的人怎么样?可靠不?”

“我发现丁毅比刘凯做事要踏实。刘凯是做编导的,所以有点文化人的清高。他和左派的文化人走的很近,我怕他的行为会引起注意,只让他持股,最后自己去拍电影去了。丁毅是导演,年纪也比较大,所以在工作上边稳重,我到时候说下,就说我缺钱投资商行,到时候看他的选择。”

他有个广告行的事情倒是没有隐瞒过郑永昌,以前为的是安排水排帮的家属生活,现在自己的能力边强了,水排帮的有劳动力的都在码头和运输那边做事情,所以将广告行和组织合作,也算是物尽其用。

郑永昌想了想,没有拒绝。这件事情既安排了那些家属,也让常冬青脱身,是一举数的的事情。

“我和组织申报一下,看看能不能调配出来点钱,毕竟新股东进来,很多的事情要上下打点。”

“那行,这件事情你决定。股份的事情我们私底下做个协议,但是要给吴亚醒老婆那份的上门礼物你要准博。经费紧张的话你和我说”

这顿酒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两个人都没有喝醉,做这行的都会有着自己的自控能力,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常冬青也是开着车,慢慢的向着家中驶去。

事情也是挺繁杂,外边的雪花在半空中飘洒着,新年就要来了,但是总是觉得心中很沉重。

将车停到家门口,还没有拿出钥匙,只见屋子的大门打开了。

“少爷,我们回来了。”

“嚯,回来就好。路上没有什么麻烦吧。”常冬青看到王少荣和金燕子两个人到是在家中等候着。

前段时间金燕子要回老家那边看看,王少荣也是请了假陪着一起。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思,也是忙巡查组的事情,所以就答应了。

“没事的,就是金姐这趟不顺,村子都没有什么人了,回来的路上情绪不是很好。”王少荣说道。

金燕子勉强的挤着笑容:“不碍事的,多少年了,就是想回去看看。少爷,准备让我干啥。”

常冬青心中早就有了安排,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就在我这边住下吧。你看,咱家就两个男的,家中两个收拾的都没有。江叔,在我妈那边,偶尔的过来帮助打扫卫生。这样也不是很方便。你帮着看家。”

看着金燕子要拒绝的样子,王少荣也是劝着说:”金姐,你看你和水排帮那边的人头比较熟,还有你学的那些化妆术和发情报啥的,我都不会。你就在这边吧。少爷也会有个使唤的人手。“

常冬青心想,这个小子到是随棍上,也是说道:”这个少荣到是提醒我了,他到是要随时跟随着我身边去中统上班。对外传递个消息大家也不清楚。你也在外边有个事情要通知。对了,少荣你对电工熟不熟悉?“

”这个还行,简单的事情会点。“

”你记不记得在圣玛丽医院的时候那个老鬼子的办法?我觉得他还挺精的,我这边有几个地方要像那样装。你也琢磨琢磨,现拿家中的电话练练手。“

王少荣连忙说道:”可以的少爷,明天我就去醒狮那边转转。“

常冬青面对着金燕子说道:”家中就交给你了,广告行那边有新股东,你也不用去了。对外你就说应聘了我家的佣人,照顾我们的生活。“

事情安排完了,明天是周末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

深夜,距离常冬青老屋不远的一个小别墅的房间中,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这边的灯光……

章节目录 第210章 酒会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这首歌讲述的是上海三十年代的繁华的时期的景色,上海的冬天是带着海边潮湿的湿冷气候,寒冷中带着点阴凉的气息。而德国领事馆的大厅中的确实温暖如春。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常冬青带着张蒙正在那边和费达尔进行着聊天。

“冬青,还是你的眼光独到。现在商行有了资本的注入,整个进出口的贸易订单简直是忙不过来。”费达尔手中拿着酒杯,在那边夸赞的说道。

他的心中是觉得非常的如意,这段时间虽然因为北方的战争还在继续,阻断了矿石的大部分贸易,但是常冬青却神通广大的从外边弄来了品味优异的钨矿石,这是紧俏的货物,让他挣的盆满钵满。

常冬青笑着说道:“老费啊,你别贪心。你这边的醒狮的股份你也没有少卖钱吧。还听说现在你和德国这边的商人可是翻手几倍的利润,你挣的可是比我多。”

他也不是善茬,虽然中统的政府官员按照规定是不能经商的,但是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情,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事情,都是难免的。

四大家族都是靠着搜刮民众,倒买倒卖的存在,也不在乎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事情了。

“呵呵,这个少赚了点,你懂得……”随即底下声音说道:“具体情况,我相信你们部门也是心中有数,你这边也不是安插了人手在醒狮那边?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等找时间我给你补偿。”

常冬青看到他的话已经有点软了,随即说道:“那行,给我弄点磺胺,物品这边有个大的订单,要是能成了,这个价钱不是问题。”

“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全部黄鱼结算。不欠账。”

费达尔看到常冬青狮子大开口,随即小心的说道:“你这是准备往那边送吧?这个可是要承担风险的事情啊。我是合法商人。”

“行了,你我都这么熟了,上次谁在我的码头那边走的货中间夹杂烟膏和军火?最后在仓库码头那边给弄走了,别说那么多?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多赚点。你我是商人,不要问这些东西去什么地方,只要有钱赚就好了。”

常冬青也是不甘示弱,费达尔的事情是半公开的事情了,只是因为是外国国籍,而且在法租界有着自己的地位,所以大家也没有纠结这些事情。

沉吟了半晌说道:“我试试看,在香港那边我们有个货站,我发电报过去,看看有没有货。”

常冬青听到他要在香港调货,也是觉得稀奇,随即说到:“你这些货不是从意大利那边发过来的?怎么还要走香港转下?”

费达尔得意的说道:“你以为这些货物是我生产的?我这边都是在香港那边就地采办的。大家都在那边有个办事处,很多东南亚的集散物资都在那边,而且,那边是英国人的地盘,现在经济危机,剩余不少的东西都在做倾销。”

常冬青到是知道香港那边的贸易比较丰富,但是没有想到那边还是这么方便,带着好奇的神色问道:“那么价格怎么样?虽然我不缺钱,但是要是成本地垫,我们的利润也是要多不少。”

费达尔没有说话,刚才因为最近的生意不错,所以心中有点得意,导致言多必失了,就是合作伙伴也不会让出自己的货源。

随即打哈哈说到:“我这不是准备回意大利吗?但是那边天天的搞什么恢复罗马时期的荣耀,天天人变的很狂热。我的家族是老牌的西西里岛的家族,所以对这些所谓的狂人政治不是感兴趣,而且新上来的领导人,我们也不喜欢,我半路就回来。”

常冬青知道他在胡扯八道,其实在中统的档案室中也有着对待上海这边的所谓各国情报员在中国,有着些调查。所以也是知道费达尔疑似是意大利方面的情报负责人。

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应该是另外一个派别的人,不太喜欢上边的个新上来的领导人。

就在常冬青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送了过来。

“常,我的朋友。好久不见,没有想到现在的日子,还能看到你。”

“老左,你这段时间可是没有踪影了,怎么了?最近没有看到你。你又去什么地方考察去了?”

来人正是左格尔,但是不一样的是身边还带着个蓝眼睛有着栗色头发的中年人,大大的鹰钩鼻子的显得颜色阴沉的中年人。

常冬青到是觉得意外,这个人他曾经见过,而且还打过交到。

正是上次在白俄聚集区的那个酒吧中,那个雄壮的瓦西里。

“常,这位是我刚认识的好朋友,瓦西里,伊万诺夫。他是流亡的白俄贵族,也是白俄流亡自治领在上海的负责人。”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觉得奇怪,这位瓦西里的眼神中却带着好奇审视的眼光看向了他。

“你好,瓦西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没有想到,常科长心在在这边也有熟识的人,见到你是真的三生有幸。”

常冬青的心中突然的不喜,这个瓦西里上来就叫破了自己中统的身份,这种场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叫破了,那就显得不地道了。

常冬青转身对着张蒙说道:“你去少荣和金燕子那边去,我这边要和他们说会话。”

作为常冬青的保镖,王少荣也是跟随他的请柬而来,但是在没有舞伴的情况下,只好将金燕子带在自己的身边。

张蒙看到他们是要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乖巧的点点头,随即离开。

“瓦西里先生,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到常冬青的眼色不善,脸上带着阴沉的模样。

左格尔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有点唐突了,随即说道:“我的朋友,不要紧张。这位瓦西里先生是为了和你们常凯申政府一样很反对红党主义的,所以你不要有误会。”

“老左,你闭嘴。我在和这位先生说话。”

常冬青到是没有给左格尔面子,本来觉得这个人平时还不错,自己也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他不少的钱。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给自己介绍这么个货色,他当然生气。

左格尔还要说话,但是这边的瓦西里到是首先开口到:“不好意思,常先生,我唐突了,主要是我想认识你。所以请左格尔先生做个介绍。希望你能原谅。”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想认识我?那么我能帮助你什么?”

左格尔站到了两人中间,默不作声。手中拿着酒杯在四下的张望,不让别人来打扰正在谈话的两个人。

瓦西里笑着说道:“我们白俄流亡自治领的人很想和常先生做生意,不知道能不能给予方便?”

“你们的皇帝和贵族在逃离的时候带走了不少钱财和珠宝。我不想到你能和我做什么生意?”常冬青不动声色的说道。

只见瓦西里地下身子在耳边说道:“我想和你们做情报的交换,我们这边想知道你们掌握的日本在东北的情报,当然作为回报,我将告诉你,我们这边掌握的信息,你看这个生意怎么样?”

“你们想知道这些?”常冬青也是很惊讶。

“是的,你要知道东北和我们沙皇的国土相互靠近,所以,我们想有没有机会回到我的祖国。”左格尔略带着紧张的说道。

常冬青看他说的很轻松,但是整个人的神情却显得很紧绷。显然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打算复国?我现在是明白了,原来你们这边还坐着情报的生意,买卖养活自己的同时,还能掌握着情报的叫唤,这个方法到是不错。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可以另外找时间。”

常冬青没有想到今天在这个地方还有这样的收获,随即也是眼神一转,想到了,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情报黑市,去查询下日本人的事情,这个要是自己直接联系,那么很多情报就可以一式两份。

瓦西里明白了常冬青这样是准备打算答应的节奏,随即说道:“好的,我这边就随时恭候了,要想找我,你可以联系左格尔。或者你知道去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

说完,对着常冬青点点头示意。转身去找其他人说话去了。

这时候,左格尔小心翼翼的说道:“常,这个不怪我。我们现在也在和苏联人正在准备结盟,你要知道现在法国和比利时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争赔款的事情在给我的祖国进行施压,我们的政府在积极的寻求外边的帮助,所以我们国内正在改革,需要这些白俄贵族的支持。”

常冬青看到他战战兢兢的样子,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国家也是受到了日本人的威胁,所以也是同情他。而且,现在自己找到了新的情报渠道,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老左,你说说你一个记者,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干嘛?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要不是因为我们政府正在和你们国家之间有着各个领域上的合作,今天就凭瓦西里的这般做派。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常冬青这大半年的时间因为身居高位,而且手底下也开始掌握着一个科室,大约快到五十个人,所以身上的气势也是有着不怒而威的神情。

左格尔也是点点头,他知道常冬青是给了自己的面子,也是点头答应下来。

新年致辞的开始,虽然都是冠冕糖化的话语,常冬青不是很喜欢,只是在角落中默默的看着这边。

“冬青,没有想到。你也来了。你小子现在是升官发财,还有美人相伴,看来是人生得意马蹄急啊。”

本来想躲清闲,可是没有想到却在角落中被孔昂西给抓住了。

“孔叔,你怎么也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国府的财政部长孔昂西,没有想到他也来了上海。

“我这边不是因为要仿制步枪的生产线的事情,代表我国府来这边做资金谈判的事情。本来新年酒会以后和领事先生还要继续谈,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

他本来正在等待这边事情结束,没有想到却遇到了常冬青也在这边。本来他还惦记着常冬青有没有好的办法能治疗自己的二女儿的毛病,但是造化弄人,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去了中统,而且事情还做的不错,所以也是没有办法张开嘴。

到是常冬青主动的说起来:“孔叔,你来了二小姐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管当时孔昂西打的是什么心思,但是人家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这个人情他是一定会记住的,所以才这么说。

“唉,还是那样。不过最近她的这样的性子,却深得他大姨的喜欢。也是越来越有了依仗了,我这段时间在外边跑,家中也没有人能够治她。”从他的话语中也是带着无奈的语气。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马上要写毕业论文了,这边我给我的老师清水城司先生去封信,要是二小姐有时间,您让人联系下,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孔昂西也是眼前一亮,随即也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是满心的赞赏,而且他年轻有为,短短时间也是稳坐看上海中统督查科的科长。家中也是国府元老的底子。品质不错。可惜,人家已经订婚,要不老二和他还是良配。

这个念头也是一转,随即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不错,就当没有缘分吧。

随即说道:“你啊,人情孔叔我领了,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你打电话给我,这次我听说你做的成绩不错,陈家两兄弟那边的红党叛徒顾章顺的的学习小组简直是个笑话,还叫嚣什么,再来次四月的事件,我看这些背主求荣的家伙是不可信的。”

“还要来次四月事件?难道南京还有什么阴谋?”常冬青心中暗道。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局势 常冬青默不作声,让的心中知道孔昂西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有那么的重要。

孔昂西也觉得话说的有点多了,作为国府的财政部长,他懂的事情要比一般的人多的很多,并且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来说,也是自己的子侄辈的存在。

随后拍了拍常冬青的肩膀说道:“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成为整个南京那边的笑话了,你们中统督查科这边在上海的点是试点,还希望你能做出成绩。那天我去拜见常凯申委员长。这次因为东北的局势糜烂,所以有着出山继续担任最高军事长官的意思。”

常冬青这时候才是明白了,原来在去年的时候。常凯申因为中原大战和第三次围剿的事情,因为失败太多,所以被迫下野,现在看来这个老家伙没有闲着。

他也是点点有,说道:“委员长雄才大略,是吾等不及。现在东北那边的城市已经打到了锦城,我看现在的情况不乐观,我是恨不得冲在前线,为国府效力。”

“你我都是所在岗位不同,你能这么想,我也是很欣慰。不过,我觉得国府要多用你们这些打国府的二代子弟,江山是你们家的各位用真刀真枪打下来的,要守的好,还是你们。不过,冬青。我到是对你在日本留学期间的那番中国人经济的论述我还很有兴趣的。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来我的住宅这边,我也好好学学你们年轻人的思想。”

常冬青听到孔昂西这么说,也是心中的激灵一下。看来自己的资料已经有人仔细的查过了,而且在上层的人士中间有了档案了。

不过想想,这些事情是有着征兆的。自己的立功报告送到了南京以后,要很长的时间才确定了自己的授勋的事宜。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闲着。

但是他不露声色说道:“我那些都是个人之间,孔叔是身居高位。您要是喜欢听我这些浅见,这几天我就登门拜访,像你学习。”

孔昂西自认自己受到的是西式教育,而且在美国留学多年,要比现在的国人更懂得经济的理论。

“好的,我等着你。到农历年前我都会在这边。你可以随时预约我、不说了。冯德曼先生的致辞已经结束了,我这边就和他进行会晤去了。你们年轻人玩的好。”

说完,对着常冬青点点头,向着德国领事馆的大使走了过去。

看到围在常冬青身边的人都走了,张蒙从远处靠近他说道:“你到是和这些家伙们很熟悉,我不是很希望这些政客,一个个的都是利用手中的权利巧取豪夺的。我爸爸他们纺织工会的那边,有几个叔叔,最后坚持不下去了。大家都贱卖了自己的产业。离开了这个城市。”

常冬青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最近的买办和资本家。官商勾结。到是祸害了不少的民族工业。

带着宠溺的神情对着张蒙说道:“咱们管不了那么多,这个乱世我们能明哲保身就不错。伯父那边是非常大的家族。而且产业上边资本雄厚。到是惹不到咱们家。”

“谁和你说我们咱们家?你要知道我爹才不喜欢你在中统那边的职务。说的好听是政府职员,难听点就是锦衣卫。这个事情他天天念叨。要是咱们不行就不干了行不?冬青哥。”

张蒙的这番话估计是在家中听到张父说过的,而且作为女子能考上日本的医学院也是智商很高的,所以也在边上劝解着。

常冬青对着他笑笑说道:“有道是上船容易,下船难。最起码现在没有人敢找咱家的麻烦。我这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他也不是很喜欢中统这个部门,但是自从被吴亚醒赶鸭子上架以后,自己还有着其他的身份。这条路他别无选择。

张蒙也没有办法劝,只好无奈的说道:“那行吧、你自己做事心中有数。不过,你什么时候到我家,和我爸爸好好聊聊。现在他的意见对你可大了。“

常冬青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老丈人到是个倔脾气的文人,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整个的宴会到了晚上九点左右,大家都在相互感兴趣的话题进行聊天,到是让常冬青成绩谈成了几笔生意。也算是聊胜于无。

将张蒙送回家,两个小儿女也是依依不舍的分开。

常冬青坐到了汽车上,双手十指交叉,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低声的说道:“那边的兄弟们都已经到了?”

“我早上就通知了他们。现在估计都已经到了。就等您了。”金燕子知道常冬青说的是什么,随即将吩咐的事情汇报给了他。

“好的,现在就去吧。开车。”常冬青对着王少荣说道。

还是那次曾经首次见面过的苏州河南岸边上的小屋中。韩如意还有佟老都已经早早的在那边等候着。

“坐吧,大家都坐下。今天让大家来。眼瞅着要过年了。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就是准备商议下过年的事情。”

常冬青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主位上,王少荣还是老样子站在了他身后的位置。金燕子作为三巨头之一,自然是坐在常冬青的右手边上。

韩如意和老佟两个人这一年的跟着常冬青也是比以前省心了很多。

韩如意是个直爽的汉子,随即抱拳说道:“少爷,自从我们水排帮的兄弟中的家属和孩子都有了事情的做以后,我们除了现在的码头的工作以外。还有着运输行的事情做,现在家家都有了零碎的家用,孩子们也有机会上学了。”

看着这个豪爽的汉子,常冬青也是开心起来。他为了能够让那些食不果腹受苦的水排帮的那些孩子开心。就是送子女上学这件事情,也是常冬青的提议下进行的。

“这个不错,咱们这也算黑白通吃了。那些码头的老大对咱们拿下青浦码头的事情怎么看?”

常冬青仔细的问道,他总觉得这段时间的事情是有点平静了。

“那帮家伙肯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屁。你们不要放松。周边的陆上关卡和内湖的那边的都给我用巡查组的力量给震慑了。现在别人不讲话,不是因为怕我,是怕我身上的那身皮。所以你们做事的时候不要做绝,有钱大家赚。等他们要运什么货的时候,适当的给点优惠。也可以扩大咱们的路子和人脉。”

常冬青说的话也是实情,上海的码头就那么多,大家都是相互的你争我夺的。自己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佟老是人老成精随即汇报的说道:“这个我和小韩已经说过了,周边的四节八礼我们都没有耽误。就不知道今年的章程是什么?”

常冬青反问到:“咱们的收成怎么样?”

佟老心中盘算的说道:“今年的码头那边的收入大约在两万块左右。不过货运的事情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利润比较高。也有个一万块大洋左右。其他的我这边负责的茶馆。所有的分店和情报的支出到是自给自足,这个到不需要而外的支出。”

“我这边兄弟们的训练和安家费也是不需要再用少爷补贴了,这边的很多钱都够我们支撑的。”

韩如意看到佟老说道自己的成绩,他也是觉得自己这边的人数最多,也就帮助常冬青干了件脏活以后,其他的不是盯梢,就是跟踪的。怕自己的得不到认可。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一共三万大洋。现在广告行那边,我也是卖了。那些钱金燕子也不用汇报了。这个事情我另外有份花红。”

要想马儿跑得快,总是要马儿吃的抱。码头这边水排帮和茶馆的生意挣的那点钱,还不够自己做贸易的一笔的费用,熙熙攘攘都是利。在金钱上他是舍得的。

随即说:“那行,佟老。你这边拿点钱给周边的部队的长官们送过去,以水排帮的名义。阎王好送,小鬼难缠。今年的货物更多,所以要上下打点好,还有警察局那边,邬局长和下边的分局的那些也不要忘记了。”

“明白了,老朽明天就去办。”佟老连忙答应着。

随后常冬青对着韩如意说道:“你拿一万大洋去给下边的兄弟们发发,过个肥年。尤其是那帮训练的兄弟。我希望用他们的时候不惜命,而且嘴巴要严谨,要是这些人中间出现了什么事情,那么老韩别怪我亲自下手了。“

韩如意知道他说的那帮手底下专门干脏活的兄弟。这帮人以平时都是隐藏在青浦码头那边的工人当中,就是平时的晚上才进行训练。而且手中还有着一般关键时候的死士,他明白这是要优待。

拍着胸脯说道:”这帮弟兄没有家庭的拖累。三人联保的形式,平时见不到外人,要是有人泄露我们的事情,保证三刀六洞。不用您出手。我自己办了。“

”金燕子,你这边在佟老这边找几个咱们自己的人,建立个通讯的通道,不仅仅是电台,而且还有有专门的电话线,方便我这边的指示。这个让佟老给你一千大洋给你办。“

”明白了少爷。“金燕子爽快的答应着,但是有点脸红的说道:”能不能让小王帮我。“

看说完了这些琐事,常冬青脸色一变说道:”那么大家的钱花到了,下面我说的事情就是非常的重要了。“

其实他是有原因的,刚才在坐在车子上的时候,他无意中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个事情太奇怪了,自己的身手他是清楚的,不能说是高手,但是非常的警觉的存在,可是无声无息中在自己身上做手脚,要是有恶意的话是不是能要自己的命。

纸条上边写着:”日本人为转移是视线,拟在上海制造事端,需小心。

常冬青很纳闷,这是什么人给自己示警,但是这个人一定是友不是敌人,而且可能很熟悉自己的行为习惯。

因为这个纸条就是放在自己装怀表的衣袋中。

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只能沉着的应对说道:”佟老,您还记得贵宾楼饭店吗?“

”贵宾楼?我知道这是上海不错的鲁菜馆子,不过前一阵子被不知道啥原因被人家封了,最后上上下下都被带走了,现在都在打听这家店是不是要盘出去?“

佟老的消息的灵通的,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是中统上海站干的。自己的少爷在那边上班,不能指着和尚骂秃驴吧,所以圆滑的说道。

常冬青知道他的性格随即说道:“这个酒楼涉及到日本人的案子,被我们那边封了。我这边帮你牵个线,你去赎下来,咱们自己干,以后你就专门给我搜集情报和经营的事情。”

他才不能将鸡蛋装在一个篮子当中,水排帮那边必须让佟老撤出来,否则他知道的太多了。

随即对着韩如意说道:“东北那边的局势越来越乱了,现在很多的溃兵也是要往关内这边跑,所以你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人才给我找找,我们这边不仅仅只能有一组队伍,现在你的手下,给我盯死了日本人那边,尤其是斋藤商行的吉野良田,这个家伙只要回到上海,就要告诉我。”

韩如意刚才手中拿到分红,听到常冬青这么吩咐也是答应了下来。

但是在边上的佟老是皱皱眉头,想想自己还多了个酒楼,财政还在自己的手上,看来常冬青倒不是怕他管的事情太多,随即也是欣慰。

“金燕子,你这边要在黑市上边多给我囤积些电台的耗财,而且最近你代表我去和意大利商行接触下,将我们的分红拿出来,顺带着你看看上海这边能不能明白香港那边的公司注册的事情,有必要的话,你去一趟。”

金燕子名义上是常冬青的佣人,但是更像私人的行政秘书。加上武功不错,江湖手段也精通到是把好手。王少荣更像生活秘书和保镖的角色,平时偶尔客串助理,所以在党务调查科这边也是这个身份,只是不拿薪水。

交代完这些事情,常冬青陷入沉思,这个关注自己的人倒是是谁……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再会 祈愿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始终是残酷的。

新年刚过去的没有几天,整个东北的局势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日本人的军队攻陷了锦城,这就宣布着整个三个省的地方全部都变了日本人的地盘。

“娘希匹,行西啦。”

戴渔农现在正站在一个身穿着马褂的光头男人面前,听他用着乡音在那边咒骂着。

“校长,这件事情我们是没有想到。是卑职的错误。”

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小帅的不作为多多少少和面前的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大家都不敢说,所以心知肚明的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这位光头挥挥手坐下说道:“渔农,这件事情已经成了结果了,叫外交部进行交涉吧。现在我们的内部还是不稳当,所以攘外必须安内。你们要加强对红党的情报侦查工作,马上我要冲回军事委员会的职务,所以这次的围剿不能再让那些家伙看笑话了。”

戴渔农知道校长的心病,随即说道:“明白,我们这边的小组正在积极研究红党的组织情报行为,相信会有收获。”

“指望那些叛徒?算了,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上海吉野良田的住处的地方。。

风尘仆仆的吉野良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几个月时间没有见面,但是每周都会有专门的佣人给给自己保持着屋中的卫生。

打开窗户,不顾着外边寒冷的刺骨的寒风,将屋子中的味道散了过出去。

“还是自己的地盘好啊,东北那边的天寒地冻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

吉野良田这段时间出去以后见识了比现在更广阔的天地,也经历了最危险的生死关头,这些都是值得的,自己也被土肥机关长看中,多次的进行了情报工作后,也得到了承诺。

想想那天离开东北的时候,土肥专门和他说的话,也是心中火热。

这是个机会,是个能够脱离斋藤家族的机会,也是可以能够对等的面对斋藤静子的机会。

“咚咚咚”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他现在不是那个作为保镖的吉野良田了,这个几个月的生生死死,让他变的非常机警。

“谁?”

“吉野君,东北风霜让你忘记老朋友了吗?”流利的日语的女声从外边传了过来。

听到是熟悉的声音,吉野良田也是没有放松,悄悄的走到了门的后边,快速的拉开房门。

“川岛小姐,没有想到能在上海还能看到你,万分的荣幸。”

吉野良田是知道这个女人这次来目的,随即客气的说道。

川岛也是带着娇笑的说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好像是反应过来的吉野良田也是没有多说,转身让靠自己的位置,让川岛芳子进到屋子当中。

“我才回来,你就到了。消息够快的。喝点什么?”

吉野良田对这个保持着传统的日本男人的思想,女人只不过是附属品。但是也不能不对她进行尊重,那个末代的辫子朝的皇帝,现在却被人偷偷的带到了日本,正在享受亲王的待遇。

“香槟,我的那位哥哥已经被你们安全的送到了上海,而且我还听说吉野君在这件事情上出力不少。并且在九月份的事件中,也是吉野君首先在主动请缨的爆破了铁路的事情,致使我们军部对东北的借口。我这不是上赶着专程给您进行庆贺的。”

说着手中接着的酒杯,风情万种的说话的同时,手心还在他的手中轻轻的挠着。

这时候的吉野良田哪里还能忍受的住,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因为要隐藏身份,所以整天呆在军部的作战参谋室中,这么长时间没有吃到肉味,现在送上门来,哪里能放过。

随即抱起川岛哈哈哈大笑的,走向了床边。

中统上海站的吴亚醒的办公室中,几个人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电报。

“耻辱,这简直是耻辱。冬青你都看看,这上边写的都是什么?那么大的面积都丢了,前朝的那个猪尾巴皇帝都被人悄无声息的送到了日本。我们的情报部门什么屁事都不知道,是别人面前的聋子和瞎子。情报部门是吃干饭的,一群猪也干不出这种事情。”

他吴亚醒不能说自己是个好人,也是贪污受贿,背后下刀子。但是被异族的铁蹄践踏在自己的国土上,是个人也是忍受不住的。

面前的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知道吴亚醒是已经生气的不行。

“站长,这东北那边的时期咱们是有心使不上力气,但是津城确实不是大家能把控的,那边的人将人给弄丢了,咱们这边也是干着急不是。”

任斌在那边嘟囔着,现在的时候他的上司不能说话,因为要是给吴亚醒抓到话柄,到时候接着机会敲打,省的就难看了。

“情报科,现在的人手不足。我们一直在抓红党的分子。所以精力在这方面不够,也只能事实电台的监听工作,大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赵红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看出来了,今天是说多错的,不如在这里边浑水摸鱼,也为自己辩解着。

常冬青是不会说话的,他这边的事情是负责码头和军警的,压根没有他什么职权的范围,而且现在的自己的力量是最小的,只能说有心无力。

“你们。算了。现在上边通报各个站点。说我们都是酒囊饭袋办事不利,让我们加强工作,我上任以来就他么没有遇到什么好事情。”

吴亚醒也是知道今天的这番牢骚被面前的这些人给化解了,他也是想借着机会抓下话柄,没有想到给他们溜了。所以只好将话给圆回来,准备找其他的错处。

邵泽刚首先反应了过来说道:“还行吧,最近我们情报科这边有点头绪,但是还在确认当中,最近我们军队多方的失利。有消息说,现在红党那边要重新建立上海这边情报系统。毕竟这个城市的资源和港口都是他们需要的,红河都好久没有回家了……”

“那行,这件事情你待会留下来和红河留下李。待会和我单独汇报。黄副站长,你最近倒是很清闲,听说你有认识了什么名媛?”

吴亚醒倒是对邵副站长没有什么恶意,因为情报科这边基本上保持着中立,他们的背后的人算是自己上司的盟友,大家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就是黄成涛这个家伙是本地派的代表,而且是陈氏兄弟的心腹,要不是自己的成绩不错,早就给排挤出去了。

黄副站长也是不在意:“我叫什么结识名媛了?老家的夫人因为我的工作原因名媛过来,我这边也需要应酬。咱不能和站长比,一家子都吃喝不愁,您夫人还有钱入股,小门小户的人家,折腾不起。”

说完,还带着别有意味的看向了常冬青的方向。

“你……,这个先不说,你们那边的轮训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行动科那边随着咱们的升格也有段时间了,你们那边的人员补充怎么样了?”

吴亚醒看到自己IDE话也被堵住了,随即问道了工作的事情。

黄成涛也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边多纠结,嘴巴上的胜利也没有什么意思。

随即说道:“行动队这边都是大老粗,专门负责抓人什么的,没有什么手艺不行。不过最近青帮的弟兄很给面子。周振兴那边将他的几个弟子送到了咱们这边,另外我们这边也准备从外边找些江湖上的好手。”

他的话中带着怨气,以前读书识字的那些都被情报科那边抢过去了,虽然少点,也算是能够争抢的。

而现在常冬青的督查科这边不仅仅在军队中进行选拔或者警察局那些人当中选人。没有想到还利用在学校的关系,找那些读书识字的电讯人员。到了自己这里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所以也是带着情绪。

常冬青可不是任人搓扁的,随即反口的说道:“黄副站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边是才组建团队,本来人就少。总是要给小老弟点人吧,要不就变成了光杆司令了。”

他的话说出来,反而惹恼了那边的任斌,随即跳起来说道:“你们现在那边巡查警察局不说,顺带着连码头都占着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小老弟?”

“那是南京那边的决定,我是打了报告的。”常冬青也不示弱。

随即,整个站长室中开始了火药的味道,情报科观战的局面。

吉野良田和川岛两个人在酣畅淋漓的一声闷哼中结束,挥洒着汗水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抽着香烟。

“你怎么来了?军备也给你安排事情了?”

深深的抽了口烟,川岛娇嗔的说道:“军部已经开始商议对三省的管理和统治的工作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趁着国府这边对红党的内部的行动,所以事发突然,现在为了在法理上能够取得谈判的资格,这不将我从南京那边调到这边来了。”

吉野良田知道自己的回来是因为熟悉上海的情况,随即说道:”你们想在上海这边搞事情?“

”也不能说搞事情,现在占领了这么多的土地和资源,我的那个表兄如丧家之犬的逃了出来,为了我们的王朝,向着复国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难度的,就怕国际上的那些白皮猪反对,看看能不能转移下视线。“

川岛在上海这边没有什么人手和势力,所以今天她来的目的就是想借用吉野良田控制下的斋藤家族的人手。

”你们到是想的挺不错,在想征服这片土地的钱,要有个思考的时机。是不是国内也有着不同的声音,不然你不会这么着急?“

吉野良田很聪明从川岛的嘴巴中听出了蛛丝马迹。

”是的,也就是你的家主斋藤武夫先生,他属于鸽派的认识,认为中华太大,只能温水煮青蛙的形式慢慢的同化渗透,不想采用激进的方法。满洲建国的事情怕刺激了南京的常凯申,所以这次来找你也是想将斋藤家也拖下水。“

川岛到是没有隐瞒,这件事情虽然在讨论中,但是因为十一人俱乐部的家伙在军部板垣征四郎的游说下,已经有了出不的共识。

”什么?你需要借用斋藤家的力量,这样下来我岂不是就要和家主决裂?“吉野良田是家生子,多年的积威让他听到心中也是害怕。

川岛芳子到是没有什么神色,慵懒的说道:”怎么舍不得你们家的那个大小姐。我可是听说他到是对中统的一个督查科长有着好意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中统?上海站的?谁?“

”听说叫常冬青?“

听到这个名字,吉野良田是恨的牙根痒痒,本来认为自己能取得军部的赏识,有了机会以后想办法搞死这个富家子,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却变成中统上海站的人。

”他现在在中统?这个不可能啊,他不过就是个有点家世的心理医生而已。“吉野良田好奇的说道。

川岛芳子娇笑的说道:”你这段时间看来是没有在意你这个情敌的消息了,这个家伙现在得到了吴亚醒的赏识,现在可是甲种大战的督查科的科长了,你想找别人晦气都不行。“

吉野良田想了想:”那么这次的事情怎么能将我摘除来,并且能得到斋藤家的信任?“

”其实这件事情也就是想办法制造矛盾,然后我们这边要有出兵的借口。和你在东北的一样,不过这次要正儿八经的在光天化日下死上几个日本人的。毕竟这个道理要在我们的身边。“

川岛芳子的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也不在乎要付出什么代价。

”人我帮你去找,我也可以侧面协助你,但是不能和斋藤家掺和上任何的联系。“吉野良田心中迅速的计算着得失,现在自己的力量还小,不能这么快的背叛斋藤家族。但是不在意给常冬青添上麻烦。

”你还是真的怜香惜玉,答应你了,你要怎么好好谢谢我?“川岛浪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账册 就当吉野良田和川岛芳子两个人在商量着不可告人的勾当的时候。

中统上海站的的站长办公室中的争执也是即将结束到了尾声。

”行了,你们都厉害,你们都有理。要是再给我吵,全部都给我滚出去,能不能干,不能干的全部回家。“

吴亚醒也是被吵的脑袋疼,他不能直接对黄成涛,也只能让下边的人相互争执而已,简直是无可奈何。

毕竟吴亚醒是上海站的站长,他的的呵斥还是有效果的,随即常冬青和任斌停住了嘴巴。

”你们啊,团结,要团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任斌,这样你们这边的人赶快加紧,早点轮训的项目。这边的很多的事情还要你们行动这边进行活动。冬青,你这边也别闲着,人手都是新人压力大,所以码头和查抄对红党的物资这件事情你去做。算是练练兵吧。“

常冬青也是知道,黄成涛撕破了自己老婆入股广告行的事情,惹得吴亚醒心中的不痛快,现在是没有办法解释,只能找时间再解释吧,还好现在的股份变成了给卖给了郑永昌。不然,以后也变成了把柄。

从这件事情上也能明白,看来最近自己的事情比较忙,没有时间关注这个家伙,他还要开始在暗中调查自己。

随即说道:”站长,我到是不在意这些事情,可是任科长四处和野狗一样的到处乱咬,这件事情要说道说道了。说大家谁不做点生意,我想任队长不会不清楚吧。“

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本册子递给了吴亚醒的桌子上。

任斌没有想到他手中还有这个东西,看到这个账册的颜色感觉不是很好。

”这是什么?“吴亚醒觉得很好奇,随手拿起来翻找着。

常冬青淡淡的说道:“就在黑三伏法的时候,说青浦码头那边有人借用公职的便利,走私物品,每次都有记账的。我是看不懂,不过经过我们这边的人研究,估计是时间和走私的货物的量吧,要不咱们查查。”

任斌听到这样的话全身的冷汗直冒,黑三的关系是他的师兄周振兴那边联系上的,自己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死了,还留下祸害。

现在的他也不能乱说话了,这件事情就是把柄,而且这些钱是没有和黄副站长那边分成的,出了事情谁也保护不了他。

心中转念一样:不对,这个常冬青没有将事情放到桌面上,难道是没有查出来什么?

吴亚醒也没有在意,看了半天看不懂这些事情:“这都是什么鬼画符?你们巡查组怎么办?”

常冬青交出去的只不过是自己摘抄的账本,算是半真半假。原来的意思是想当时用这本将任斌给搞掉,报自己张蒙被抓和自己被调查的仇。可是,在黑三死了以后,他觉得任斌的保护伞黄副主任那边没有倒台。另外他还有着私心,就是想将这件事情上边的交给谭新建。

都说打蛇要打七寸,不能死灰复燃。周振兴和任斌的利益共同体现在是牢不可破。现在上海的码头虽然利用中统的名义拿下了青浦,但是不代表法租界是老谭的绝对把控。

任斌心中却在上下打鼓,他不清楚黑三到底留名义留下后手,他不敢赌。

随即说道:“要不这样,这件事情让我们行动科查,现在还有帮老队员带着大家实战用。”

他表现的比较平静,可是这个没有逃脱常冬青的眼睛,眼睛当中带着笑容的望去。

建议吴亚醒说道:“站长你看着办吧,我这边正好也算是将巡查组的事情结案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还要出去买点器材,我们这边的耗财使用还是蛮大的。”

吴亚醒看到常冬青不再追究这些事情,而且虽然有账册在手,可是不能吃独食。光用棒子是训不了野兽的,有的时候放出点成绩不能将人得罪死。

”去吧,那就散会。这边的事情交给了黄副主任了。红河还有老邵来留下。“他到是聪明并没有将那个账本的事情交给了任斌。

黄成涛带着任斌看到现在也是自己被边缘化了,随即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和他会办公室。

屋中留下三人,吴亚醒对着邵副主任说道:”老邵,你们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站长,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红党现在因为受到我们的打击以后,不敢在公共租界和老老县城那边待着了,基本上法租界那边活动,具体的等红河和你说。“邵泽刚也是没有隐瞒,将最近的发现说了出来。

赵红河看到自己的上司力挺自己,也是带着正色的。说实话常冬青的立功受奖的事情也是给了上海站这边的人有了刺激,让外行在自己的地盘中获得那么多成绩,赵红河也是不甘心的。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憋着口气,暗中的发动手下的人进行调查。没有想到他这下却有了发现的结果。

随即汇报着说道:“我们这段时间在法租界的那边发现川闻通讯社的记者林立群和他的老婆叶长青女士最近经常出现在左派的茶会上边,而且者两个人的在生活上的费用使用情况和他们的收入不相符合。”

“哦,你说说看。具体发现了什么?”

吴亚醒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于证件不同的红党确是好不心慈手软。

“这个人的是从香港那边回来的,虽然川闻通讯社那边我们的人曾经调查过有这个人的记录,但是我们发现这个家伙曾经有过留学苏联的经历。”赵红河正色的说道。

“留学苏联?大公子也在苏联留学吧。不过日子不太好过。”吴亚醒在那边调侃的说道。

其实当年孙先生当年派常凯申去苏联寻求合作的时候,他就对苏联的情况有了很深的力量,在两年后的时候将年仅十五岁的儿子送到苏联去学习。

但是没有想到四月的事件导致了两方的关系破裂,大公子被贬到了西伯利亚当了列兵。

而在去年的时候,到了苏联的工厂工作的时候,这位大公子在九月日本人的事情上公开发表在报纸上对父亲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痛斥他“一次又一次出卖了中国人民的利益,他是中国人民的仇敌”,并且自曝家丑。

因为这件事情当时起了不少波澜,也是在国府当中变成了大家的奇谈。

赵红河当然不敢随意评价,就连邵副主任也是面容带着平静。他虽然有着自己的想法,当时不屑黄成涛的那种小人的行径。

赵红河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当时我们发现这个家伙在民国17年的时候被公共租界的巡捕房逮捕过,最后被青帮大佬所救。我们根据这个线索发现这个人曾经在美术学院学习期间,在四月事件以后这段时间,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是有想法的。“

赵红河的这番话说完,这里林立群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他在租界那边,还是记者。我们这边进不去,那边的安德鲁也是不吃咱们这套,这个家伙死要钱。他们对那些大革命的家伙还是很同情的。还有设么疑点?“

吴亚醒在那边仔细的琢磨着,他在在做最后的确认。

“我们只是在监视,没有准备采取行动。不过这个家伙的经费到是很充足,他总是邀请原来醒狮电台的总经理刘凯去聚会。去的地方都很高档。并且这件事情的发现也是我们的安插在电台的人员首先发现的。”

赵红河知道常冬青和吴亚醒的关系,所以也是直接提出来。

“他和常冬青见过面没有?”吴亚醒着急的询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见过一次。是常冬青准备卖掉股份的那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看样子两人不是很愉快,最后那个刘凯也没有再和这个家伙来往,自己去开了电影公司了。”赵红河实话实说。

听到常冬青没有联系,吴亚醒松了口气,这件事情的干系很大,要是牵连上就不好了。

随即思考了下:“那么他们会不会是苏联方面的人?现在委员长那边虽然和苏联人闹的不愉快,但是也不能将那边的人给得罪了。”

“站长,咱们上海这边都快变成厕所了,各国的情报人员都有。谁想来就来。我的建议是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下。要不是红党的人,咱们也就只是监视,等具体情况再说。要是的话,到时候我们放长线调大鱼,看看最近都和谁接触。你看这样处置行不行。”邵泽刚毕竟经验丰富,所以在这边老成的说道。

“也行,这件事情不要声张。红河,你找机会去探探冬青对手下的那个叫刘凯的情况,另外我知道是他将股份全给卖了投资了意大利的商行,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吴亚醒真心不相信常冬青回事红党的人,因外他的底子非常的清晰。

另外的即使是调查,也要自己暗中的调查。

任斌阴沉脸和黄成涛去了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以后,正在那边准备和黄成涛说话的时候,就看一个大巴掌闪在了自己的脸上。

黄副站长带着狠厉的说道:“怎么回事?你自己说。”

他是被打懵了,随即反应过来,黄副站长看出来自己的慌张,只不过在站长办公室中没有发作而已。

现在既然提出来了,自己也是隐瞒不住了,随即双膝跪地。

哭丧着说道:“站长,这件事情我是不知道啊。就是师兄和我做了几单生意,我也是因为推脱不过帮了几次忙而已,我是冤枉的。”

现在是装孙子的时候,满脸的眼泪鼻涕都是出来。

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他知道黄成涛的性格,而且自己的货物走的不简单。

“几单生意?你还不老实?到底走的是什么货?”

黄成涛是老江湖,他才不相信这些鬼话,要不是这个家伙一直办事情让自己省心,而且孝敬不少,自己真心不想救他。

“是烟膏,从南洋那边来的。”

“你这是找死。”黄副站长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手下胆子这么大,做生意不说,还做这些危险的违禁品。

“站长,我也不想的。周老大最近的生意做大了。现在连姑苏、南京那边也开拓了市场。他说先走点看看成色,要是能行的话,等时机成熟再和您说。我不是故意的隐瞒的,是因为我知道你刚正不阿,等上下打点好以后……”

任斌知道自己的这个老长官的性格,他这个人非常的贪财,自己以前做的事情都要分润给他,这才变成自己的保护伞。

黄副站长听了这些话,脸上果然好看了点,随即说道:”你们的利润怎样?怎么将把柄落在了黑三的手中?“

任斌膝盖向前爬了几步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咱们被那个吴亚醒压的抬不起头来,我知道您要去南京那边打点,也是心中着急,才做了这些事情。我和周大哥是三七分成。我三,主要是帮助他打通外边的安全。黑三以前是我的牌友。这些货物的干系太大,青浦的那边的码头有客运,所以我们走的是人肉带货的方法。“

自己的这个手下没有什么背景,能有今天就是前程在自己的手底下。他是不敢撒谎的。

黄副站长说道:”你去和周振兴说,货物要利润的四成。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将案子接过来。以后这些事情你出面去办,要是耍小心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他到是被任斌那句去南京打点的话给触动了。最近被吴亚醒打压的太厉害了。自己的那个后背的徐增恩,虽然给自己伺候的不错,但是这个家伙是留洋回来的,什么都要讲气派,而且他出事也是因为在上海有个小老婆。虽然现在失势了,可是站队这件事情不是随便站的。不如还是推自己的老长官。

任斌看到黄副站长动心了,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随即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我去说,我去和师兄说,您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交换 白俄聚集区这边,还是常冬青正式的第二次来。

可是他并不喜欢,第一次的时候的就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的心中还是很反感的。

现在不是营业的时间,基本上周围没有什么人。

常冬青站在门口,心中盘旋着半天的。最后将手中的香烟丢在了地上、

“我进去见个朋友,你等十五分钟后没有看到我出来,就打电话给这个酒吧。”常冬青在车中吩咐到王少荣说道。

“少爷,是不是有危险。要不我陪你进去。”王少荣也是举得少爷的神色不安的样子。

常冬青在后座上摇摇头说道:“不用,这边的家伙们不喜欢很多的人,你按照我吩咐的办。”

“好的,我在这边看着时间,会按照您的吩咐的。”王少荣知道常冬青决定的事情是很难做出改变,省的惹他恼怒。

常冬青看到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随即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推开那个歌门上带着铃铛的门,走到了这个熟悉的房间当中。

屋中的瓦西里还是穿着那么板正的衣服,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的妆容,显示着他良好的家庭教养。

都说三代才能慢慢出现一个贵族,那么瓦西里现在的模样不像以前见面时候的那种商人或者酒吧的老板的样子。

正儿八经的满满的贵族的气质,扑面而来。

他坐在一架钢琴的旁边,手中的旋律优雅的流淌在指尖。

因为面对着门的方向,所以他在来人的时候只是略微的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是常冬青以后,点头示意下后,却没有停止手下的动作。

常冬青也没有打搅他,只是找了个位置静静地欣赏着。

半晌瓦西里的音乐结束,来到了常冬青坐的位置那边。

“不错,你的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是我目前听到最有力的演奏,虽然只是钢琴演奏,没有交响乐配合。但是我很喜欢。“

常冬青到是没有夸张和讨好的意思,他曾经曾经听到张蒙谈过,所以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错误。

瓦西里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有想到对方上来,直接和他谈音乐上边的事情。

随即阴沉不变的脸上挤出了僵硬的笑容。

”谢谢我的朋友、我到是喜欢他的歌剧当中的创作,《天鹅湖》还有《胡桃夹子》这些就是史诗一样的经典存在,就像你们国家的京剧,虽然我听不懂,但是别有一番风味。你要喝点什么?“

在苏联人来说,如果在见面的时候你给了他好感的话,他会主动请你喝点什么。来表示双方的好感。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那就给我来杯红茶吧,咖啡这种东西我有点喝不惯。“

瓦西里点点头,随即转身来到柜台的里边调配着红茶。

趁着这个机会,常冬青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典型的苏联式装修,整个墙面用实木和绿色的眼色构成,在屋子的上方挂着吊灯,和带有民族特色的装饰。

手中将茶壶和还有茶点放在了常冬青的面前。

瓦西里说道:”这是我们那边的特色,是在三省那边的同胞带过来的,原汁原味,希望你能够喜欢。“

常冬青到是没有推辞,将柠檬汁挤到了茶杯当中,安心的端起了茶杯。

他到不怕瓦西里做什么鬼动作,这个人现在非常需要他,所以不会在茶中做什么手脚。

看到常冬青镇定的端起茶杯,瓦西里到是眉头挑了一下,带着满意还有惊诧的神情。

”都说我们是战斗民族,其实你们中华人确实比我们更适合这个名称,从小小的中原地区,变成现在这样庞大的国土,而且保持着几千年的文化,我是非常喜欢这里的。“

瓦西里到是对常冬青的动作充满了好感,随即轻松的说道。

常冬青笑着说道:“大家要相互的交流,不然在我们国人的记忆当中,你们见面的时候都是请人喝伏特加。我可是没有白天喝酒的习惯。”

“瓦西里·谢尔盖耶维奇,一个流浪在异国的可怜人,很高兴认识你。”瓦西里正式的介绍自己。

常冬青也是介绍自己说到:“常冬青,普通的中国人。”

两个人的说话的气氛变的正式起来,最起码双方都相互的试探过了,准备谈到正式的问题。

“阁下,不仅仅是个酒吧的老板吧”常冬青首先发问道。

瓦西里点点头:“我的家族是曾经在莫斯科的贵族的家庭,从小我接受的是贵族的教育。但是十月的炮声改变了我的命运,最后我在冰雪的天气中逃离了自己的家乡。最后流落在了这里,不过还好,我在这边遇到了很多流亡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开了这件铺子为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当讲述别人的故事那样,慢慢的说了出来。

“那你跑出来的时候应该岁数不大,十多年的时间也是够辛苦的。你们在这边的白俄自治领的人员怎么还兼职经营情报的黑市交易。”

常冬青没有给他绕弯子,很明显面前的这个苏联人说话的时候眼中却带着狡猾的神情,和刚才在弹奏乐曲的时候的那种贵族气质不相符合。

瓦西里到是没有恼怒随即说道:“你错了,我是专职的情报买卖,酒吧只是兴趣爱好,所以那位左格尔先生经常到我这里进行交易,慢慢的大家就熟悉了。”

常冬青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对面的家伙到是非常的坦诚。

“我的职业你是清楚的,你那天在舞会上故意的和我接近,是想在我这边得到什么?”

瓦西里说道:“咱们都是同样的人,我是个商人。情报也是一种商品,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上边达成共识。”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共同的敌人?日本人?”常冬青迅速的说出了对方想知道目标。

“是的,常先生。根据我们的了解。您曾经留学过日本,对这个民族有着一定的了解。而且我们还知道你曾经在第一时间给在南京的总部那边进行了三省的日本人进攻的情报,所以我们是可以谈的。”

瓦西里的话语让常冬青非常的惊讶,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内部人员的事情,但是苏联人怎么能够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

因为人种的原因,西方的情报员很难做到打入到东方的某个机构当中,难道上海或者南京那边有着他们收买的人员?或者是有着红党组织潜伏的情报共享?

被收买还好说,但是说是红党情报共享的渠道,这个事情是有意思了。

因为去年中统的头头徐增恩身边的钱姓秘书和上海还有天津的三个人都是红党的潜伏人员,他们相互依托,提前发现了红党叛徒,做出示警后,整个红党的情报机关能够顺利的撤离,整个导致了中统的颜面大失。

曾经这件事情上下震动,也是作为中统这边最丢脸的存在,那位徐长官也是吃了瓜落。

“哦,那么你希望我们双方是什么样的情报往来。”常冬青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是现在越来越感兴趣了。

“交换或者现金购买都可以,你知道我们在世界各地有着很多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同胞,他们都非常的慷慨,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手中也有很多的资源。”

这个瓦西里到是没有什么撒谎,曾经在十月后,逃离苏联的人员大多都是贵族和有钱人。没钱也跑步了,穷人只能等死而已。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那么你需要知道什么方面的情报,我考虑下,相对的你的情报要和的对等,这样我们才相互能过更好的合作。”

他不太确定对方需要什么,那么就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瓦西里笑着说道:“我想知道这次的事件以后,你们的政府对待日本人的态度。这个对我们很重要。”

常冬青感到好奇,日本人在三省的行动,可以是大家都知道,而对面的瓦西里到是关心国府方面的态度,这件事本身就有着玩味。

看到常冬青产生了思考的神情,瓦西里的心中有点惊慌,还是太着急了。

随即解释的说道:“如果你们的国府那边采取了讨伐的态度的话,我想日本人就没有时间顾得上北上的态势,因为我们都知道,西伯利亚地区的矿石和森林是他们最需要的物资,因为他们没有很深的纵深。要是有这北上的打算,那么我们就会看看有没有机会,打回老家去,毕竟那里曾经是我们的故乡。”

常冬青点点头,便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却十分的好奇,这个家伙表现的有点过于紧张了。

但是今天他的目的也是来钓鱼,随即说道:“那么我需要,日本人在策划整个事情的计划,和他们现在将要做出的有可能的后续情报,你们可以做到吗?”

都说做生意讲究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常冬青不明他们想干什么,但是并不妨碍自己的狮子大开口。

“我的朋友,你的要价太高了。整个很让我为难,你要知道那些国际上的朋友都非常的在意这件事情,毕竟是一个主权国家在侵略另外一个主权的国家。包括您在醒狮电台的股东们。”

瓦西里看到常冬青并不是很好忽悠,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故意的点出了醒狮电台的股东的作用,他想试探下常冬青。

“电台这种事情本来很容易被别人利用的,我当时开这个也是为了挣钱,所以没有想到这么多,还好我抽身比较快,现在我只能在政府部门每天鞠躬尽瘁了。“

常冬青到是很坦然的讲述了自己知道电台被情报渗透的事情,这下反而让瓦西里无所适从。还以为能够从他身上看到把柄,可是对方并不上当。

瓦西里有点尴尬,干笑着说道:”是啊,那就是个是非之地,还好你即使抽身。那么你能有什么重要的情报给我?要知道,买卖双方是要对等的。“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态度,让对方的心中少了筹码。

随即说道:”这样吧,我需要现在日本人在三省的具体的军事部署。这个我想试试能不能给你搞来你需要的。毕竟我也需要说服我的上司我的能力。“

他明白现在对方比自己着急,慢悠悠的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情报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算太重要。主要是时效性上边。国府那边的情报渗透在三省那边因为突如其来的战争,受到了极大的破坏,所以现在基本上七零八落、

他将这个说出来,也就是个试探,看看能不能先用这个简单的要求来放松瓦西里的警戒的心理防线。

瓦西里没有讲话,只是思考着说道:“这个我试试,应该问题不大。作为初次的交易,也是为了你我的信任,这个情报我免费的给你,甚至我还可以给你关于九月计划的始末,这个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时效性了,你们早晚会知道。”

他到是干脆,也是狡猾,这些东西只要需要时间和耐心就会搞到,虽然很不容易,但是也不难的。

常冬青知道不能过分,也随即说道:“那好,作为交换。我也尽快的将我们国府这边的态度上的变化尽快的准确的告诉你,不过需要时间,价钱方面可不便宜。”

这个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麻烦,毕竟孔昂西现在在上海这边,自己也要找时间拜访,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国府这边对待日本人的态度。

看到常冬青这么爽快,瓦西里到是有点理解,毕竟两人之间目前算上互补的情况,他不着急慢慢的来。

随即拿起茶杯说道:“好,我三天内准备好。你这边有心了就好。”

常冬青点点头,随即离开了这个白俄酒吧。

就在常冬青的汽车离开以后,瓦西里走到了柜台的后面,打开了个暗门。后面赫然是个密室。

“左格尔,你的这个朋友还是很聪明的,但是也很贪婪……”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套取 常冬青在白俄酒吧的时间并不长的时间,他很快的谈完了这些事情。

快速的走到了汽车上边,王少荣一直焦急的在车子里边,他的眼神始终盯着白俄酒吧的门口,随时准备着冲出去。

这点是常冬青非常满意他的地方,也是让自己放心的理由。

“开车去贾尔业爱路7号,看看在路上有没有商店,我顺便买点伴手礼。”常冬青坐上车在那边吩咐到。

随后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着今天的见面的情况。

贾尔业爱路在后世被改名为东平路。是由由上海法租界公董局在1913年的时候筑成,以19世纪着名法国海军军官、探险家——安邺。这里是法租界最重要的街道之一,这边聚集着银行和很多私人的别墅。也是号称豪华的商务聚集地。

“叮咚,叮咚……”这幢豪华的德式建筑的门前,王少荣在那边按着门铃。

“先生,请问你找谁?”屋子的边角的门子在那边询问着。

“请转告孔先生,就说常先生拜访。谢谢。”王少荣礼貌的说道。

“稍等,我询问下老爷。”门子随即转身走到了屋子的里边。

不大会,将紧闭的别墅大门打开。车子慢慢的驶向花园的停车场当中。

这是个占地面积约180平方米,建筑为假三层砖木结构,平面略呈方形,入口处有敞开式连续券门廊,正立面为三座大拱劵构成的柱廊,中间拱劵为入口,有附墙阶梯从两侧进入门厅,复折式灰瓦屋顶开蓬式老虎窗。舒适而且豪华时尚。

孔昂西穿着居家宽松的休闲服装,手中拿着烟斗,在屋子面前的的回廊中等候着。

“冬青,没有想到你来拜访,我还以为你还要忙一阵子。”

孔昂西是个非常洋派的人物,这个和他年轻的时候长期在国外留学的经历有关。

“我这算什么?那边我算是被逼上梁山。还好站长不嫌弃,也是多我多有照顾。这边的环境还真不错。您的品味还是一直那么高。”边说着,常冬青将手中的伴手礼送上。

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常冬青在百货商店的时候买了点洋酒。价格昂贵,也适合孔昂西这样的洋派人士。

“波旁?单一木桶。这个不错,有心了。这边的房子也是最近才买下来的。这边是我才买下的。边上的九号是我那个二姨子和他那个军事长官的“爱庐”,是我小舅子为了他们结婚在上海陪嫁的嫁妆。边上的十一号是我的小舅子的宅邸。红色法式小楼外形别致,宽大露台与开放花园最适合欢聚party,宋家的聚会也常常在此举行.“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不屑,也是有着点怨气。

孔昂西的的老婆是宋家的大姐,性格比较强势,而他的性格比较儒雅,家中也算是名人之后,所以有点带着些文人的自傲。

常冬青装作没有听见说道:“还是孔叔经营有道,在经济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和见识,要不上边也不能让您主持军事技术的引进工作。”

他的这句吹捧也是让孔昂西比较开心,他对常冬青是有着好感的。曾经都有着留学的经历,而且也算是系出名门,最主要的他也感谢常冬青在对自己二女儿的病情上的作用。

“好的,赶快进屋。好酒还是要和对的人喝。来人,去拿两个八角杯过来。”两个人来到屋子当中,孔昂西吩咐手底下的佣人将酒杯拿来。

琥珀色的酒液倒满,两个人品尝了一口。

孔昂西赞叹道:“不错,这个酒还是有味道。冬青,最近你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啊。我在委员长那边就听说了,你们成绩斐然。你这边怎样?”

他虽然说话的时候是无心的,但是其中的意思确在总想打听着什么。

常冬青想了想,放松的说道:“你知道我们这个部门,抓捕红党不如行动科。情报侦查我们不如情报科,也就是以前抓抓贪腐什么的,现在不是扩编了嘛。给他们打打下手。”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道,不知道孔昂西心中打着什么心思,所以谨慎的回答到。

“你啊,精神有余。但是朝气不够。上海警察局的邬局长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听说你将青浦那边的警察所给收编了,那边的码头可是个大头啊。有油水的地方。”

孔昂西也不遮掩了,直接说出了答案。他也是无意间在警察局的局长吃饭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孔叔是做大买卖的,对这些小生意有兴趣?这个我也就是和那边舒适。,正好和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熟悉,所以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而已。”他到是很痛快,只要知道对方是没有恶意,那么他不在乎散发自己的善意的。

孔昂西觉得现在这个年轻人有点懂事了,马上说道:“什么大生意小生意的,我当年放毅然放弃办学跟随先生革命。和你的父亲也是老相识。玉成兄是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但是有你这个好儿子,也是瞑目了。”

他的话为常玉成赶到惋惜,毕竟熟人都已经相互背道而驰。而且现在自己的妹夫在势力上隐藏自己,所以也受到压制,不然也不会躲到上海来。

听到他的语气中带着颓废,常冬青说道:“现在是国难时期,东北那边的局势很不乐观。您也是在危难的时候还在为国效力,这点就是我们小辈应该学习的地方。”

反正是不要钱的吹捧,常冬青到是很乐意给的,今天就是想来从孔昂西的那边获得点什么情报。

“唉,不谈国事。我在上海这边还有点小买卖,但是运送的物品这边还是有点不便。听说你在青浦码头那边有关系,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路子。”

孔昂西是很明显谈国府这边的事情,所以转移话题说道。

常冬青明白这些东西肯定是那些违禁的物品,要不孔昂西不会一而在,再而三的谈起这件事情。

他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歌舞升平,运点货物有什么。孔叔,这边的码头水排帮的人我还是经常打交道的,您要需要我做些什么,直接说。要不是您以前在党务调查科给我撑腰,说不定我早给那些家伙给吃了。“

常冬青曾经被任斌带到过党务调查科协助调查,正好当时孔昂西在,帮助过他。所以这个人情他也是记在心中,随即拍着胸脯说道。

”那行,这件事情我让下边的人和你联系吧。你曾经在军队呆过。说说这次我们引进委员会步枪有什么想法?“

孔昂西知道常冬青想主动的帮忙,所以也没有客气。反而想和他多谈谈这些事情,毕竟他不是军职,在武器方面是弱项,只能任由军队的那些人说。

”那行,我在中统那边不方便。不过在意大利商行的中方经理叫王猛,是我表弟。您手底下的的人直接联系他,我这边积极配合。“随即有说道:”军队的事情,我不好说。因为这个是国策。“

说着,看到孔昂西的脸色不是很好,环转着说道:”不过我可以谈谈我的个人经历吧。“

本来孔昂西有点失望,但是看到常冬青随即愿意说道,也是感兴趣的看着他。

”现在咱们的型号很多,就拿轻武器说道。日本人是最早学习瑞典的步兵操典的。但是他们的国内资源不行,而且受教育的程度也是在亚洲地区的比较高的,所以基本上采用的是军事教育。他们采用的火器为主,肉搏为辅的战略。所以在枪械的选择上就需要初速高,设计精准,还要兼顾近战的要求。“

常冬青从军事角度仔细的分析着枪械的情况。很明显孔昂西是首次听人系统的说这些事情。

虽然在特也曾经也在日本,略懂些日本陆军的装备,但是从来也没有那么深入过。

常冬青看到他有兴趣,也是随机说道:”西方的那边因为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所以在军事上的发展很快。但是英法步枪优势很明显射速很快,而且上子弹,装弹都很快。但是因为子弹的结构比较大,咱们亚洲的人装弹和负重都比较大,咱们国家额军队军需压力和人员素质都要有着很高的要求。

“那么美国那边的你觉得怎么样?”孔昂西毕竟曾经在美国上过学,所以很关心的我拿到。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美国枪我不是很熟悉,但是曾经缴获过,但是设计上边还是很负责的。造价不便宜。咱们买得起用不起。”

他也是如实的说出来,边观察者孔昂西的神色。

“那么苏联的武器怎么样?听说他们的武器比较皮实,而且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孔昂西是明显很不甘心,再次的追问着。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想不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从枪的本身来说,这种枪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成本低廉,枪管长,设计的精度还算可以,保养简单。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过分的追求了威力,所以动能比较大,后握把的造型不舒服,还是不太适合我们用。

孔昂西听到这么专业的分析说道:”你是个懂行的,那么我们只能选择德国的枪械了,可是这些家伙很狡猾,他们不愿给我们最先进的改进型,只能给我吗委员会步枪。总是心中不甘心。“

常冬青知道他说的这些,但是想了想说道:”这种步枪有点是很多的,改进的型号也很多,所以在欧洲使用的也广泛,虽然委员会步枪不是很先进。但是他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变做边改。我们在亚洲就是和日本人比,大家都是半自动的步枪,所以性价比蛮高的。而且,他们没有任何的附加政治条件。“

这个最后的点,确实也是南京方面的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一个国家的国防不能依赖随时可以切断的供应要求。

”不错,这个不错。有兴趣来帮我做事吗?你小子还是真有一套。在中统那边可惜了。“孔昂西赞叹的说道。

常冬青直接摇头:“我家也是国府的老人了。也有着报国的心思。现在也是国难当头,我愿意马革裹尸。也愿意为党国尽忠。”

“唉,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充满着浪漫主义的情怀。可惜现在上边不是这样想。”孔昂西也是想到了什么,感叹的说道。

“孔叔是不是外边疯传说委员长,曾经下过命令,让少帅放弃抵抗。”常冬青精神的问道。

孔昂西因为和常冬青聊的比较来,随即说道:“就在九月的第二天,委员长在日记中写到:卧薪尝胆,生聚教训,勾践因之霸越,此正我今日之时也。从这里你也就会明白了,他的心中自有丘壑。”

常冬青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是愤怒了。这句话的意思我们现在要忍受暂时的退屈,来谋将来最大的进展。”这是和献媚外敌,一味屈膝投降并不相同的。

简直是胡扯,比如是强盗已经到了你的家中,开始打砸抢,伤害你的家人。你还不反抗,在边上看着,心中还想着怎么以后报仇。

随即试探着说道:“这个时候不能吧,都是国人子弟。我们怎么能让异族涂炭?”

孔昂西知道自己说的多了,随即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这个上边自有定论,现在也是在积极寻求外交的渠道解决。这个就不是我们能操心,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

常冬青已经明白上边的政策,心中虽然愤慨,但是还有理智说道:“我也是担心,算了n这件事情距离我们这边还很远,上边有人顶着,我们还是少操心。”

“是啊,现在的钱也真是不当钱用了。以前还能有点贸易的赚头,现在的世道黄金,银元和铜圆到处混用,而且在大宗的商品上都是外币。这个也不是事情。上次我建议委员长要改革货币。也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

孔昂西有点惋惜的说道,随即结束了话题。

常冬青离开孔昂西家中的时候一直很沉默,心中带着郁结的气息,也是在默默的失望……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突发 三朋实业社的总厂的院内,全厂的壮硕男人们正在厂子的中央进行着军事的训练。

自从东北的事情以后,公共租界的各种实业的老板和华侨为了保护自己的厂子或者维持租界的安全,慷慨解囊,成立了自己的武装保护的力量。

三朋实业社是由三位好友组成的具有有大机器生产规模的纺织厂,它是由爱国的商人组成的中国人自己的民族资本。

这时候的商人很多受到了实业救国的思想。而因为受到了西方列强强大的生产能力,导致了西方大量的商品对中华的倾销,几乎那个时候火柴叫做“洋火”,灯油叫做“洋油”,甚至连蜡烛都叫做“洋蜡”……

作为三朋实业社的发起人的陈运在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找到了当时的同乡沈氏的表兄弟合股最后开始了第一桶金的获取。

从最早的倾家荡产四百五十元的股本做起,经过多年的积累,质优价廉的货物取得了非常好的市场,受到了老百姓的欢迎。

而在同年的时候,陈运他们没有满足蜡烛市场的成功,从而用敏锐的眼光发觉了纺织行业的商机,成立了纺织总厂,因为聘请的美国留学回来的厂长郑联组水平很高,生产的产品受到了国内外商人的喜欢,甚至远销到了东南亚一带。

三朋实业社由于经营管理得法,企业发展很快,三朋的产品之多、营业之盛,在当时实业界中是屈指可数的。也成为了同行中的佼佼者。

吉野良田坐在了汽车当中,用着阴冷的神情看着不远处的纺织厂。

“川岛小姐,你们的目标选择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唐突了?中国人是胆小怕事的,说不定他们发生事情以后,连忙道歉,难道我们就这样下手。”

他的心中已经经历过大的事情的洗礼,对于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简直是看不上脸的,嘴上带着不屑的说道。

“你别小看这个三朋实业社,最近我们的日本商人就是因为他们的竞争压力,很多工厂和商社已经受不了这种成本上的劣势,开始不断的退出了中国的市场,造成了很多的损失。”

川岛芳子在他的身边的后座上,也是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他们的愚蠢,这些做小买卖的商人是因为他们的贪婪,我们没有必要帮他们出头,只是些卖毛巾的家伙。我们值得吗?”

吉野良田的眼神显得不相信,他是斋藤家族的上海这边的话事人,虽然什么事情都需要和本土那边进行定期的汇报,可是自己是拥有着绝对的权利。

“我们的经费也就一万日元。田中少佐接到了板垣大佐的电话以后,紧急将我从南京那边召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我不是受到过日本纺织界的那些前辈的关照,所以选择这个厂家也是因为他们排日的情绪很重,所以一箭三雕的事情。”

川岛芳子到是没有隐瞒,其实这次的行动经费是两万日元,她私自的将这些钱给截流了,但是也是因为这些钱不够招募那些亡命之徒的酬劳,所以在她的灵机一动下找到了原来日货的毛巾品牌锚铁牌的生产厂家,让他们提供了经费,实施这样的行动。

“哦,你好需要一箭三雕?这个有意思,也让我学习下,你所谓的经验。”

吉野良田一直将这个女人当成男人的附属品,所以他对川岛的情感倒是作为宠物的心思,比合作的形式更多。

川岛芳子心中充满着愤恨,但是他知道自己需要面前的男人在上海的帮助,压抑着不快。

娇滴滴的说道:“第一,这个毛巾厂做的很大,所以上海的很多其他的管办企业和各国的买办都不是很喜欢他。商人嘛,总是有竞争的。不怕以后没有人落井下石,所以我相信我们的计划出来以后,很多人乐意帮助我们的,尤其是那些西方的商人。”

吉野良田也是点点头,没有讲话继续的看着他。

“第二,三朋实业社总厂的工人大多是来自北方的那些难民。尤其是我们去年九月的事件,他们的情绪非常的激动,表现出了对我们的不友好的态度。成立了抵抗组织。身子有四百多青年参加,他们自己做了军装,每天在在上班之前进项操练。我们这边的毛巾厂有着海军陆战队的人,早就急不可耐的想除掉他们了。”

川岛的话瞬间电气了吉野良田心中的怒火,他对这次行动的目标,开始产生了厌恶感。

“这帮家伙真的很过分啊……”他的言语带着冷哼。

在他的认知中,自己从来没有瞧得起这个国家的人,总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可能是作为家仆的缘故,绝对的自卑也养成了他色厉内茬的性格。尤其九月的事情他是其中的参与者。

川岛也明白他的心思,也是再接再厉的说道:”这个最后的原因就是,他们是整个上海地区最出名的民族资本家。我们这就要杀鸡给猴看,以后还要看看谁能和我们的商人竞争。“

她的话说的很自豪,但是在吉野良田的眼中,这个女人就是小丑。这个辫子朝的所谓公主就没有拿自己当过中国人,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吉野抬起手腕,看向了自己的手表,这是下午的时间。

“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就五个人,其中还有这个三个浪人,这些家伙在国内就是些下层的人。粗鲁无礼的家伙,做事情毛手毛脚的,会不会把事情搞糟了?”

川岛自豪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就五个人,这里边还有着其他的雇佣的家伙。我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你就在这里安心的看好戏吧……等等他们来,不要讲话。”

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只见寒风中五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三朋实业社总厂的门口……

常冬青正在距离自己意大利商行附近的咖啡馆中品尝着下午茶。

王猛坐在了他的对面,焦急的说道:“表哥,你怎么将醒狮的股份给卖了,反而是便宜了刘凯那个家伙。现在这个家伙拿着分红开着电影公司。也变成了着名的大导演了。”

常冬青看着这个小表弟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家伙本来那种焦急的性格。现在也是带着点长期混迹商场的气势了。

随即说道:“你啊,最近有点发福了。不要老去那些舞厅什么的,大舅上天说你现在成长了,非常的舒心。他一直管理文化和教育,基本上也是清水衙门。不求你大富大贵,你也不要给他惹事。对了,那个刘凯你还有来往吗?”

“这个没有了,最近他和川闻的那些记者联系比较多。我这边正在和费达尔那边的经理学习意大利语和法语。这些都是做生意的需要,也没有时间掺和他们的事情。”

这个王猛说的到是真的。因为以前只是胡闹。和那些官员的子弟混在一起,成天的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但是常冬青的将他安排在这个位置上边以后,却反而有了成就感。

年轻人做事就是这样,因为有了认可,反而更加的努力。他是有着自己额聪明劲的。所以主动的开始进行了学习。

常冬青很欣慰,交代的说道:“这个不错,你爹的位置很敏感,而且文化界的事情很复杂。所以你也尽量的离这些事情要远点。不要跟着刘凯胡闹,我找个时间和他聊聊,现在也是非常的事情。那么,现在商行这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猛听到他没有责备的意思,随即胆子也大。嬉皮笑脸的说道:“还能怎么样,自从你加大投资以来,费达尔手下的那个经理现在也是对我毕恭毕敬的。而且我们是他最大的客户和联系人,巴结我都来不及,还跟得罪我的事情没有的。”

常冬青看到他这么嘚瑟,随即说道:“你啊,不要太得寸进尺。现在我这边的货物都是停在青浦码头那边。上次有个叫水排帮的话事人将码头那边的青帮家伙给赶走了,现在是他们在那边主事。求到了我的门上,我看他们还是很有实力的,就让他们找你。你这边怎么样?”

他没有将自己和水排帮的关系告诉过别人,所以故意安排韩如意的人和自己的表弟接触。

”你说的这个事啊。我见过这些人了。他们的人很懂事,我试着走了几批货物,搬运的费用很合理,人还卖力。我们这边都非常的满意,现在大部分的货物都给他们运输,而且这些家伙的路子不错,很多货物在出关口的时候都是快速的离开,也让我们很省心。我要是知道是您和他们的联系很深,我就更加的照顾他们了。“

从这些话中常冬青听明白了,水排帮的人做事还是非常的稳当。

说道:”也是看着可怜,你自己看着办。现在费达尔的精力大多数时候在醒狮那边。舆论和传媒这样的事情挣钱是挣钱的,就是太辛苦了。我这边不如多做些实体的事情,也容易在幕后。今时不同往日,我毕竟在国府那边的任职,所以要注意影响。“

看着王猛拿起红茶在那边品味着,常冬青像突然的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上次我在德国领事馆的时候和老费聊过,说你们的货位大部分都是从香港那边中转的。你有没有注意过?”

王猛听到表哥这么说,随即说道:“这个事情我知道,现在香港那边是个集散地,很多的货物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地方,首先到了香港这边然后才向着东南亚和我们这边进行转运,而且很多的厂商的工厂也在南洋这边。表哥,你对这个感兴趣?”

常冬青早就有打算,现在上海这边毕竟是本土,很多货物的买卖。尤其是大宗商品或多或少有着转运的痕迹,他的想法是在香港那边设置了办事处。今天他越王猛也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个表弟有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目前看来,这个家伙做的比自己想象的好,随即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个想法,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毕竟我这边的事情还是很多,用人还是自己的人放心。”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随即说了出来。

王猛听到常冬青说话,随即开心的说道:”你不说,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最近我爸妈都说我长进不少,现在上海这边的那些家伙我也懒着和他们打交道,这些家伙天天醉生梦死的,我看着都腻歪。所以我想去欧洲那边玩玩。你看怎么样?“

常冬青到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表弟的眼光经过生意场的历练以后,也会变的眼界开阔起来了。他有着出去走走的想法。

随即好奇的说道:”王猛,你家就你一个。你爸妈舍得让你出去?古人讲,父母在不远游的。“

王猛带着兴奋的说道:”切,我上次就和我妈说了。表哥,你看看你去国外留学那么多年,也算是咱们家见过世面的。我这边也想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的货物和商机。顺带着听说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的环境不错,我想去。而且费达尔先生,也盛情的邀请我去他家的庄园呢。“

”哦,老费邀请你了?这个家伙在欧洲还有着点实力的。那好,这几天我去舅舅家转转。我到时候就说是商行这边安排你去考察。你不要光顾着玩,路过香港的时候帮我看看那边的公司是怎么注册的,先提前预备着,说不定哪天想咱们自己开自己的商行,不和别人合作。“

这是常冬青早就想好的事情,他的秘密太多,前期的时候和别人合作是不得已的事情,现在自己的地位和实力不同了,所以想着做事情更加的方便。

两个人又谈了其他的事情,基本上看着自己的表弟的成长,常冬青是更多的欣慰。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也要回到中统上海站中去,毕竟自己的主要职业也在那边。

车子还没有挺稳,就看到万华找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对着他说道:”科长,站长让你赶快去他办公室。三朋实业社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乱了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立即的从车上下来,快速的向着站长的办公室那边走了过去。

走到了办公室中,还没有来得及张口,就听到吴亚醒的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不去,你们都忙。这个事情难道我去交代?“

屋中的两个副站长也在那边在那边老神在在的低头不语。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心中有了了然的神情,看来是遇到事情了。现在大家都在这边装死狗。

”站长,您找我?“常冬青没有触这个霉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吴亚醒看到常冬青自己的火还没有发出来,随即说道:”你天天不着调的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整天见不到人,虽说我们不强烈要着坐班,但是上班时间东跑西颠的向什么话?“

看着火药桶的一般脾气的站长,常冬青没有计较,笑了笑说道:“这不马上农历新年了,我下去转转。准备给咱们这边的弟兄们弄点福利。现在警察局那边捞人过年的多,我不是和他们打过交道,怕有什么闪失。”

他的话中话是,最近警察局到年底要搜刮钱财,我去那边分点好处。

听到他这么说,吴亚醒也是缓和了很多。国府的新年是一月一,而中国人还是习惯用的农历新年,这个新年是二月初六。眼看着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事情你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就行了,不行这边联系总务处。现在天天都是些破事。吃屎我们都赶不上热的。现在又出事了。”

常冬青知道现在不能接话,边上的邵泽刚听着有点不乐意了。吴亚醒的话说的有点过分了。

“站长,谁能知道那些看热闹的日本人能被打死?这些家伙不好好在寺庙中念经,却在外边东跑西颠的惹怒那些工人,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情。”邵泽刚也是语气生硬的说着话。

“就是就是,咱们也是不是不做事。我们行动队着这边不是要进行轮训,现在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出来。这个是咱们的大方向。”黄成涛这边也是成绩在那边给自己辩解。

“你们,呃……”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也是被挂在当场了,随即转移话题问道:“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

看到常冬青带着好奇的样子,随即告诉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五个日本人,其中还有着两名日本山秒法寺在上海的传教人天崎升启和水井秀雄,另外的为首的浪人的头目叫藤村吉国带着另外的人在三朋实业社的纺织厂那边的门口,隔着厂门看着这些工人在那边训练的工人。

这些人是天崎升启的信徒,而他们用到这边的名义所谓的就是什么”严寒修行“的名义。天崎升启这个家伙虽然是是日莲宗的僧人,但是他们的下设的分支机构中确实很热衷政治的斗争的,曾经作为专门进行暗杀的军政界和财政街的团体也是他们手底下的另外一个分支。

就是因为这些家伙的胡总非为,这个天崎升启的上司决定带着这帮人成为这次事情的急先锋。

天崎升启想起昨天晚上在江湾路上的寺庙中修行的时候的场景,已经化妆成男装的川岛芳子拜访了他,需要请求他为日本军部效力的时候。

他默默的承诺,作为日本国民,愿意为国效力的心愿。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场闹剧,正在听着门内传来的嘹亮的口号。

“收服三省”“打到日本帝国主义”……再看着面前的厂门口贴出的“定要收复三省的”的巨幅宣传画的时候,他打了个眼色给了身边你的浪人的首领水井秀雄。

只见水井秀雄的点头表示明白的的意思。突然捡起墙角边上的一块石头向着正在厂子中央正在训练的义勇军的工人们投掷进去。

不仅这样,还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你们这些懦夫。我们大日本帝国早晚会收拾你们这些家伙,你们也会屈服于我们的刺刀之下……“

三朋实业社在马玉山路的边上,这些地方是个工厂的密集地区,正当水井秀雄隔着铁门用着日本话像个小丑一样的在那边上蹿下跳挑衅的咒骂的时候。

三朋抗日义勇军的工人们确是忍受不了了,大家冲向了厂区的大门后,将这五个家伙紧紧的包围了起来,甚至这些在周围上班的工人也是帮助工人们将这些家伙围堵在赵家寨的地方。

”是小东洋,这些家伙,刚刚占领了三省,现在还来和我们耀武扬威?“

”工友们,这些家伙太可气了,这口气咱们不能忍……“

”走,我们找这些家伙去评理去……”

周围但凡有点血性的中国人,被这些挑衅刺激的不行。所有的人开始群情激奋起来。

而作为头领的天崎升启看到事情有了不可控制的形式,随即也是有些怂了,但是他的嘴巴还很硬的说道:“我们是日本寺庙的僧人,正在进行严寒修行,你们不要乱来。”

可是这些家伙只不过是来这边不长的时间,所以在说话当中用着日本话不断的解释着。

“该死的小鬼子,你们巴掌我们的国土,现在还在我们训练的时候还在挑衅,不能放过他们。”

“将他们送到警察局去,这些家伙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朋抗日义勇军的工人们也是义愤填膺,他们知道现在是日本人在公共租界,只是气不过的样子。

有些胆小的工人,迅速的通知了在周围的巡警,准备将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但是没有想到,作为浪人的首领的水井秀雄看到了工部局的警察来了,现在也不害怕,开始嚣张的叫嚣着骂道:“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我们是无辜的日本市民。你们想干什么?想破坏中日友好的情况吗?你们在东北都被我们的军队给消灭了,还想我们将你们送到监狱的大牢中去吗?”

随时这个家伙说的是日本话,工人们虽然听不懂,但是看神色也知道这个家伙是满足的喷粪。可是真心的不敢动手,只在那边和工部局的巡警进行着解释,让警察将这些家伙抓起来。

但是没有想到,就在大家相互交涉的时候,在他的附近出现了一群穿着工装的工人,迅速的挤进了正在争执的人群。而这些人十分的有章法,迅速的用身体将这五个人包围起来。而领头的是个女学生模样的少女,在那边高喊着口号“还我山河,不能让这些家伙跑了。”

大家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群人当中各种人都有,可能是情绪的激化,二话不说的上去开始进行了拳打脚踢起来。

甚至有的人还手中拿起边上的石头,嘴中喊道“这些日本人,凭什么在我们的中国很冲直撞?打死他们!”

就这样三朋实业社的工人们也是被突如其来的的情况给吓住了,甚至还在边上劝慰的说道:“警察来了,别打。这些人交给警察就好了,要不会出事的。”

可是这些人没有听到一样,对着五个日本人进行拳打脚踢,甚至更过分的拿起身边的石头猛砸这些家伙的脑袋。

一时间这些家伙开始混乱起来,正在被殴打的人群当中的天崎升启和水井秀雄。也是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开始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全身紧缩这在地上,但是眼睛却在那边四处的张望,准备伺机的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因为现场非常的混乱,这些家伙也是没有机会,慢慢的周围的不知道真相的人员也是在周边,呼喊着“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看着这五个家伙被打倒在地,周围的警察也是慌张了,因为巡警的报告耽误了段时间。等他们到来的时候被堵在了外围的地方,也是想着往人群当中拥挤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女对着围殴的工人们使了个眼色,这些在殴打的后一批人将五个人围了起来,让外边的人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川岛君,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早在这些家伙进来殴打他们的时候,天崎升启已经发现了围攻进来的人群当中的那个女学生就是川岛芳子假扮的,所以在边上奄奄一息的哀求的说道。

只见川岛芳子假装东北的口音,扑上去厮打的样子,嘴中低沉的说道:“天崎先生,这件事情不能怪我,军部对你们的分支机构暗杀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希望你能够谅解,你也算为帝国的荣誉而死,你就安心的去吧。”

随后站起来,装作柔弱的样子,魂魂欲坠的倒向了边上化装成工人的吉野良田,在耳边低声的说道:“天崎升启和水井秀雄是不能留了,难保以后会成为证据。正好有警察,走的时候我们要给他们造成混乱。”

吉野良田点点头,让身边化妆的人员扶住了川岛芳子,拿出隐藏在身上的短棍,走到了天崎升启和水井秀雄的身边,趁其不备的击打在脑步上边。最后,暗中吩咐周边的人准备撤离。

“死人拉,打死人啦。大家快跑啊,出人命啦……”

老实的工人们不知道这是日本人的阴谋,反而看到已经趴在血泊中的两个日本人,也是慌张了起来,迅速的开始混乱。而在外围的警察,听到里边出事了也是全力的想往着事发现场的位置冲击进去。

这下场面嘈杂混乱起来以后,藤村吉国看到情况混乱也是带着身边浪人迅速的仓皇逃窜。

“着火啦,工厂着火啦……”

“救命啊,我的腿……”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川岛芳子和吉野良田竟然为了逃脱现场,指示那些化妆的人开始肆无忌惮的纵火行凶,周围到处是哀嚎的受伤的工人和烟雾。这件事情变的复杂起来。

而好不容易挤进去的工部局的警察,只能看到地上的伤者,束手无策。

“快,赶快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不要慌张,蹲下,全部蹲下。谁跑谁就是凶手。”

巡警的头头还是很有经验的,所以在这边指挥着现场的人员。

可是现在大家都引进害怕起来,因为警察身上只有巡逻用的棍子,没有枪、大家争先恐后的做鸟兽散开。

“队长,这下怎么办?”一个巡警颤巍巍的说道。

巡警头头也是骂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乱了,全部都乱了。赶快报告,我们这边是没有办法了。老天啊,我该怎么办啊……”

随后这件事情,快速的通过公共租界的工部局的警察局传到了中统上海站这边,所以也就在现在黄成涛和常冬青讲述的情况。

常冬青没有讲话,他在这边思考着。这件事情不对啊。其中的几个疑点太可疑了。

随即问到:“那么受伤的日本人怎么样了?”

邵泽刚带着讥笑的说道:“能怎么样,送到圣玛丽医院去了,现在基本上昏迷当中。那边全部被日本人给包围了,警察局的人被挡在外边。他们谁也进不去,要不怎么找到我们中统这边希望能够协调这件事情。”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继续的看向邵副站长那边,说道:“邵站长,发生的时间是几点?”

“大约是在四点左右吧。有现场的臭脚巡说那时候正好是他们固定的巡查的地方,所以那边的时间是固定的。”

邵泽刚到是情报科这块的主管,所以对细节也是记忆的很清楚。

“四点?不对啊。这个时间不是工人下班的时间啊。工人下班都在五点半以后时间。”

常冬青说道的情况是当时的普遍的现象,因为电力的不足,上海这边的工厂都会在用电高峰前结束厂区的工作。很少有这么早下班的情况,哪怕是三班倒的工人。也不会这么早出现在这个时候。

随即常冬青,看向吴亚醒说道:“站长,这个情况不对,有蹊跷……”

吴亚醒看了看他,他也是听完完整的汇报后,感觉其中的事情不太对,所以也带着焦急。

说道:”冬青,你发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恶化 常冬青的话语,让在座的所有人的神态产生了各异的心思。

“蹊跷?什么蹊跷?我看这些都是红党的阴谋。现在也只有这些老鼠在阴暗的地方破坏我们的事情,我看不如我们就去工厂那边,将那些作乱的分子全部都给抓起来,要不就杀一批。这样看他们还嚣张不嚣张。”

黄成涛对红党的态度是坚决抵触的,所以在这种内斗内行的然眼睛当中,他随即不经过脑袋的说出了这些话来。

吴亚醒带着思考的说道:“看来,估计是红党那边搞事情,一般的组织或者个人名义这种煽动人的能力。邵副主任你怎么看?”

邵泽刚也是从刚才在常冬青的询问当中,仔细的思考着这件事情不寻常的地方。

随即点点头:“这个不排除可能,但是我觉得红党没有那么激进的,这件事情上边干系太大,所以我不好说。”

这些话简直是在打太极,也是说了等于没有说,正体现了他的圆滑的地方。

常冬青也曾经怀疑是红党那边做的事情,但是总是觉着这种风格不应该是这样。

随即疑惑的说道:“我到觉得红党的可能性不大……”

话还没有说完,这边的黄成涛说道:“常冬青,你不会是同情这些家伙吧。现在是打死了日本人了,整个中日友好的国际关系被破坏了,只有红党是渔翁得利的事情。你这种态度要不得。”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说明了黄成涛的老辣,在中统这边,你可以无能,也可以贪婪,但是就不能同情红党份子。连真正思想想都不要想。

只要你流露出这些情绪,那么等待你的就是监视,甚至过分的是就地的进行审查。

常冬青到是没有给他好脾气,随即说道:“黄副站长,我是就是论事。现在咱们还接着调查三省日本人的事情,还中日友好?这些事情你骗鬼吧。”

“行了,要想吵架,给我出去吵。黄副站长不是什么帽子都可以扣的。你也是中层,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这样传出去破坏咱们上海站的团结。冬青,你有什么事情大胆说。不要在意。大家集思广益。”

吴亚醒看到事态有些严重了,尤其是黄成涛的话中明里暗里的讽刺着手底下的人,也是不高兴。明着是各打五十大板。其实是维护常冬青的利益。

“站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有几个疑点我还是觉得要考虑的。”常冬青斟酌着话语说到。

邵副站长到是好奇的问道:”大家广开言路,冬青你说说看。“

他是情报科的负责人,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和他们情报科这边是有着联系的。正好自己没有什么思路,所以这些人当中除了吴亚醒以外。也就他的态度最积极。

”首先,出来的那批工人。咱们不带着其他的眼色看这件事情。就说事情的本身。工人当中能动手打死人的勇气不多的。要说是误伤?这种事情我觉得不可能。因为能在工厂做工的人都是有家有口的,他们的性格到是不敢随便的惹事,要是一家老小的生计就没有了。“

常冬青仔细的分析着,他觉得工人惹事的情况不能说没有,但是可能性不大。

”这个谁说的准?说不定是红党那边的人在暗中的策划的。他们这些人是些狂热的异己份子,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黄成涛总是将事态往红党身上引,不管有没有证据。

”是啊,冬青。要是说恨日本人。国府第二的话,红党一定是在最前面的。“邵副站长也是字那边说着。

常冬青笃定的说到:”这件事情红党不排除嫌疑。当然,他们之中也有激进的分子。但是这次的事情就很奇怪。你们发现了没有,红党在上海的组织被我们破坏了以后,他们的实力已经大幅度削弱了,虽然也是有着过激的对抗,但是更多的是对准了,从他们那边叛变到我们这边的份子。而且也是那些出卖了他们同志,有着血债的那些人。“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红党当中是有着打狗队或者锄奸的行动,但是很少涉及在上海的中统成员。

”冬青说的道理,你觉得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其他的人的参与,或者是帮会?还是那些左派?“吴亚醒提醒的说道。

这个时候帮会当中有着从东北逃难过来的人,要是趁机做些事情,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不排除,帮会当中会有着利益的关系,毕竟三朋实业社的利润非常高的。陈运的厂子生意兴隆,也可能挡住了别人的发财路。另外左派的激进组织我想可能性不大,不是我瞧不起他们。他们没有这样的组织能力和胆量。”

这里说的左派组织,其实是因为孙先生成立国府以后,各个地方有名望的人士联合起来组成的其他的政党。他们有左有右,也是混杂不清。

“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上边要是问起来。我们这边怎么处理?”黄副站长抱怨的说道。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这个家伙一直在暗中引导者事情的脉络,他是信不过这个家伙的。

“现在咱们不能随便猜疑,要是贸然行动的话就将我们所有的资源和力量分散了。”常冬青只好提着这个建议。

“什么都不做?要是让报社的那些家伙发现了,这件事情我们就没有什么理由了。只能任由他们说我们这些人全是废物。”吴亚醒心中不忿的说道。

邵副站长说道:“那么就不让他们说话,开始进行管制。我们这边的邮电检查部门也对这件事情进行检查。记者和报社那边我也打招呼。”

“这样是治标不治本,私底下那些家伙还会说的。”黄副主任说道。

常冬青想想说道:”这件事情还在警察局,俗话说堵不如疏。这样遮掩也不是这样的事情,我看不如让警察局出面将这件这事情说正在调查当中,利用时间差的关系,我们逐步的将事件的调查慢慢的披露出来,等这件事情过段时间没有热度以后,我们暗中调查就好。“

常冬青是投资过电台和报纸等媒体的,所以从其他的角度上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吴亚醒也反应过来了,说道:“冬青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这件事情要和警察局打交道,那么你们督查科这边就一事不烦二主,黄副主任那边在轮训,抽掉不出人手出来。邵副主任这边有重要的任务,抽不出身来。这件事情你去办吧。”

“好的,还是主任高见,正好我们这边忙。”

“冬青,主任是喜欢你。给你加加担子。”

黄邵二人看到自己趟不到这个浑水当中去,也是乐意的将那些不要钱的好话止不住的说了出来。

其实,常冬青也是有着私心的。他嘴上虽然不说出和红党那边有联系,但是这种事情没有和郑永昌沟通过,所以先将这件事情承担下来,再做打算。

并且,他的心中还有着另外的怀疑目标,也就是日本人那个方面的。

想了想带着犹豫的说道:“反正站长叫我干啥就干啥,这件事情我是没有把握。这个属于刑事案件,我也是初次办理。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太给我压力。”

常冬青这是给自己找免死金牌,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糊涂案子,为了省的日后别人拿这件事情作为自己的把柄,所以在这边犹犹豫豫的提前打着招呼。

吴亚醒听到他将这件事情定成了刑事案件,就明白他的心思是什么。

随即在那边说道:“这件事情也是因为社会影响的问题,我们也不能在明面上边调查。既然是你们督查科出面,那么不算政治性的案子,你就放开了去调查吧,就当你们督查科这边的锻炼了。黄副主任,邵副主任。你们看这样可不可以……”

这个老狐狸也是瞬间想到了将这些家伙拖拽到了自己的船上,他当面说出来征求意见,也是将这些事情找另外的副站长共同背锅。

黄邵二位副站长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是当面提了,要是反对,这个差事就是落在自己的头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想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邵副站长随即捏着鼻子说道:“站长说的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冬青也就是调查情况,不要将什么成绩,也就是为了事情的真相,真的要有什么,也是我们三人同意的。”

黄成涛看到邵副站长也是附和着,随即也是没有办法,不做声,在那边点头,表示默认了这件事情。

常冬青看到上边已经做出了决定,也是只好答应了。

接到任务的他,随即以要调查事情去医院进行查验的理由离开了中统上海站的驻地。

其实他的目的是想找借口去郑永昌那边调查情况,这件事情很可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

可是等他发出召唤见面的信息以后,郑永昌确是渺无音讯。看看怀中的怀表,估计是没有接收到信息,那么晚上的时候再见面。

常冬青只好驱车来到了圣玛丽医院。

张蒙作为曾经在日本留学过的医生,因为流利的日语,所以被安德鲁院长负责安排在这次送来的的两位受伤的日本人的主治大夫。

带着疲累的神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两个病人天崎升启和水井秀雄头部受到了重击,整个生命的特征也是比较微弱了,现在的情况不乐观。而那些军部的家伙也是将整个病房严密的封锁,就是自己在诊治抢救的时候,也是跟随着身边有人监视。

他们都不讲话,只是在那边冷漠的看着。什么话都说,看起来十分渗人的模样,让她比较压抑。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张蒙最近的心中也是比较压抑的,家中对常冬青的工作有意见,自己在其中好不容易在边上斡旋,在自己的不断的劝诫下,父亲也是慢慢的解开了心结。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约常冬青去家中坐坐。

她是受过新式教育的,所以在传统的家庭中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冬青哥,你怎么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自己还在烦心的时候,自己的未婚夫出现在她的面前。

“首先来看你,其次是我正好路过这边有事。”常冬青不能说因为案子的事情来到这边,女孩子是要哄的,这点情商他是有的。

张蒙很高兴,但是口不对心的说道:“我看你是办公事的时候,顺带着来看看我的吧。”

“那不可能,最近你要是不忙的话,去我妈妈那边。老太太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说很想你。”恋爱中的男女的甜言蜜语让小姑娘很开心。

“好的,我周末没有事情,到时候我过去。你找时间去见见我爸,他最近气顺了不少。你别逆着他,知道不?说吧,来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张蒙知道常冬青为了照顾自己的影响,很少直接来科室,只是在外边等候着。

夜晚,上海虹口区日本人俱乐部举行侨民大会,参加会议的六七千日本人受日本帝国主义的蛊惑。

正在上边挥泪在那边说话的正是哪天事情发生时候的五个人当中的逃跑的三个人。其中声嘶力竭说话的浪人的首领藤村吉国。

“道歉、赔偿和惩凶”

”我们日本侨民的安全是容侵犯的……“

这些被无理要求中国方面向日本人道歉的声浪一阵阵的传来。

而在二楼的包厢当中,川岛芳子对着吉野良田说道;”咱们这样做是不是痕迹train明显了?“

吉野带着讥笑的看着下边那些人群说道:”事情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下边这些家伙怎么想,其实这是导火索,我们只不过是将这些火药点燃而已。“

川岛芳子说道:”那么藤村吉国这种人渣怎么不处理?“

”事情做的不够,还是要恶化的。医院中的两个是活不了,那么这个家伙难道不是很好的替罪羊?“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混乱 川岛芳子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看了下去,随即说道:”上边对这些僧人的态度不是很明确,而且这个天崎升启的下边的分支机构还是有着能力的,所以想收为己用。我们今天已经很过分了,现场死了到好,但是现在人在医院那边,我们不好下手。“

”我为什么要下手,这件事情是军部和你们搞的,我这边只不过是辅助而已,天崎升启这个人你们就不要惦记了,那个手底下的水井秀雄到是可以杀鸡给猴看。两个人活一个,才能让事情变成了真相不是嘛?“吉野良田冷漠的说道。

川岛芳子娇笑的说道:“你到是真的很狠毒,我们做黑脸,你做红脸。这个天崎升启不是给你用了,上边看到会不高兴的。”

天崎升启这个人虽然在上海,但是他的分支机构是横跨中国和日本的黑色社会组织,这些人是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其实川岛芳子也是想利用这次的事情,将这些家伙抓到自己的手中。

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忙活了半天,到是被面前的男人给半路截胡了。

“你的势力在南京,上海这边我需要天崎升启的手中那些人做些事情。斋藤家组的明面上的力量都是有数的,我做事情不方便。另外那群潜伏的家伙我只能作为中间人接触,但是我没有权限指挥他们,所以这次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吉野良田也不隐瞒,他是实在太需要自己的势力了。

川岛芳子想了想,随即点头答应的说道:“那好吧,这次那个水井秀雄必须死,一来是给这个天崎升启作为警告。二来也是将这件事情推向我们预期的目标。那帮潜伏的人员现在还是没有找回来,会不会出现了什么事情?”

这里边涉及到很久以前军部在多年前的布置,这个事情因为密级很高,也是偶然间在自己陪同土肥原的时候听说的事情,也是她本次和吉野良田在上海的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可惜,她只能是作为辅助工作,其中的联系方式就连吉野也不是很清楚。

“这些家伙在这边时间太长了,他们当年从东北那边进入的上海,因为采取的是自由渗透,鬼知道这些家伙现在的隐藏地方,说不定在中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这次只不过是初步的唤醒这些家伙,将新的联系讯号进行更换而已。其他的事情也是没有什么进展。”

吉野良田没有说实话,他不相信任何人。其实在私底下他已经和“猴组”的原田板助私底下见过面了。但是他不能说,尤其是原田板助出现了意外的死亡以后,整个猴组失去了联系的情况下。

很明显川岛现在的心思也不再这个上边,她更关心的是这次事情的进展。

随即说道:“我的时间有限,咱们现在办的这件事情拖沓不得,你下边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你看看这个藤村吉国现在表现的的真好,不亚于京都的那些艺妓。还真是个人才,我舍不得让他死了,看看明天他的表现吧,要是表现不错,我想我会网开一面的。

会场下边的群情激奋和黑暗中若隐若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吉野良田的阴沉的面容,产生着不和谐的光影效果。

四明银行的家属院中,常冬青在那边苦口婆心的说道:”老郑,你和我说实话,这件事情是不是组织上的决定?要是的话,这件事情是捅了大娄子。“

郑永昌也是郁闷,今天自己在外边进行应酬。常冬青将广告行的股份转让给他以后,组织上边也是答应的。这样下来,在资金和人脉还有正式的身份上边也是有了依靠。

他最近是天天在外边忙,也是没有时间和常冬青联系。

”你别着急,我这边是没有接到这件事情的安排。但是,根据我的了解,组织上不会安排这样的人物。我们知道轻重的。“郑永昌笃定的说道。

”那么会不会是其他的部门,或者和我们接触过的其他的组织?“常冬青还不死心,在那边仔细的问道。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这个不好说,大家互相联系的部门不同,要是你有需要,我这边明天专门发电询问下那边。对了,上边对我们入住广告行的事情非常的赞同。组织上让我转告你,谢谢你做的贡献。“

”为了这点事情,上边还专门表扬我?“常冬青也是惊讶。

郑永昌没好气的说道:”对于你这个财主资本家来说,广告行是小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恨不得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人,这是大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再说了,我们的组织有功必奖,有过必伐。你以为我们会和国府那样揽功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这件事情是小事情。你和那个吴亚醒的太太对接的怎么样?“常冬青心中很开心,所以问着广告行那边的事情。

郑永昌也是带着愉快的神情说道:“她现在认为我是冤大头,有钱烧的。我和他说,我是老家那边闹红党,只能将家产转移到上海这边的。因为看到你做的不错,有因为你需要钱投资商行,所以就买了你的股份,而且我还做主加大了他的分红比例,这个女人贪财,所以就答应下来了,还说要找机会介绍我认识吴亚醒。”

听到郑永昌这么说,常冬青也是高兴,这件事情自己能够抽身,对于整个组织事件好事情。

“那行,你这边在这几天联系下组织那边,我想通过其他的渠道去看看,能不能查询这件事情到底是谁捣的鬼。我总觉着事情不简单。”常冬青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等待了。

他到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和瓦西里联系上,他们的毕竟是情报的买卖机构,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另外水排帮的人也要动用起来,现在整个上海就像个火药桶,各方势力都不在明朗当中。

黄成涛的家中的客厅中,任斌却乖乖的站在黄成涛的面前。

“你这个混蛋,行动科这边我怎么能够托付给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黄副站长在那边气急败坏的说道。

任斌面如死灰:“站长,我也不知道啊。这件事情和欧文没有关系。曾经我是敲诈过三朋实业社,但是陈运这个老家伙他软硬不吃。我也没有办法,想着找时间收拾他。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这边出事了,这个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你说说你,好好的弄点钱就算了,还放什么狠话。你要知道日本人被打的事件正好对在这个时间点了,你是黄泥巴掉裤裆中,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件事情交给了督查科那边,那个常冬青还不是高兴死,你这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中。”

也怪任斌点背,他不是没有收入了?就想到去敲诈那些开工厂的,其中就有这个三朋实业社。

现在他也是慌了:“站长,你要救我啊。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没关系?我是太放纵你了。”看到自己唯一的心腹黄成涛也是不忍心随即说道:“明天晚上你弄点钱去走走吴亚醒的路子吧,然后找个时间和常冬青说清楚。你这辈子办错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招惹了这个家伙,现在人家升官发财授勋,你现在却在这边苟延残喘。”

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吴亚醒或者邵副站长的手下,各个是人才,再看看自己手底下的这个破烂货,黄成涛也是心塞。

二十号的深夜,还有两个星期就是农历新年了。

三朋友实业社拥有17个加工场,7000余名职工,还在南京路开设总发行所,在武汉、广州、南京、重庆、杭州、宁波、香港、澳门、新加坡等地开设36个分所,形成庞大的国内外销售网络。

而在上海马玉山路上的这家总厂确是整个开始的地方,现在的时间是凌晨的两点的时间。

在距离厂区不远的地方,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周边的环境当中。

“大尉,咱们就要到地方了?是不是让你的士兵准备好?”说话的声音低沉,借着月光的照射赫然是藤村吉国这个家伙,在对着身边的人说话。

“不要称呼我的军职,藤村桑。我们现在上海日人青年同志会的成员,是为无辜受到伤害的日本人进行报仇的。你真的是愚蠢。”重藤千春在那边用警告的语气对着藤村吉国。

他是看不上这个家伙的,没有跟脚的浪人而已。自己可是堂堂的帝国的大尉,要不是受到陆军驻上海武官田中吉隆少佐的指示,他是连看都不愿意看这个家伙一眼。

看到重藤千春不待见自己,藤村吉国也知情识趣的说道:”那么我们怎么进去,你看这些工人已经做了准备,就怕我们对他们的厂子进行报复的行动。“

他是不敢惹这些丘八,只能乖乖的坐着带路的工作。

”这个厂子的西边就是我们日本人的工厂,我带的六十个人,其中有的是在部队那边当工兵的。我们在那边挖洞过去,进去以后用用硫磺弹和引火球放火。我要烧死这些中国工人。“

重藤千春脸色已经狰狞起来,只要这次事情能够成功,那么自己边上少佐的梦想就能够实习了。

”是的,这些工人天天在训练,我们在厂子中有着驻军,但是没有办法收拾他们。现在是个机会。不过,这边距离工部局的警察局比较近,要是那些家伙跑来怎么办?“

藤村吉国也是说着他的担心,贼怕警察,不管是什么地方的恶贼。

”你怕什么?现在这些家伙都在前边驻守警察亭。待会我们的人进去以后,你带人去前边将这些人控制住,然后截断电话线,要是他们反抗,你就不要客气了。这件事情我们要做的声势浩大,有多大,就给我闹多大。你的明白?“

重藤千春的心中的猛兽已经被放开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人性。

就在他们在那边商量着罪恶的事情的时候,圣玛丽医院的重症病房当中的门被悄悄的打开。

吉野良田自己独生的来到了病房当中。

这是双人的病房,生命垂危的的两个人还在昏沉沉的睡着。

他走到水井秀雄的身边,拿起放置在边上的枕头,用双手按在了他的头上。脸色却显得那么的冷漠。

挣扎的动静,双腿的蹬揣在黑夜中格外的响亮,受伤比较轻的天崎升启慢慢的睁开了红肿的眼睛,带着惊恐的眼神。

吉野良田也是发觉了边上的动静,但是他不为所动。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手还是没有放松。

过了半晌,水井秀雄没有了动静,吉野良田用手试了试他的颈部脉搏。

随后走到了天崎升启的床边,带着优雅的神态坐了下来:”天崎君,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我……想活“

听到天崎升启这么说,吉野良田带着残忍的笑道:”那么水井君,因为重伤不治最后实在医院这件事情,你知道怎么说吧。“

“是的,我知道。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那么你愿意臣服我吗?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和水井君去见天照大神。”

“我愿意,我愿意。吉野君,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好,你安心的养伤吧。我帮你将水井君送出去,不要做噩梦。”说完对着外边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水井君快不行了。”

虽然声音很激烈,但是脸上却带着不自然的笑容。

三朋实业社的外边的岗亭中,两位巡警正在这边打着瞌睡。

慢慢的就在其中一个人的神情恍惚的时候,几个黑色的人影却在夜色的延胡晓悄悄的靠近。

“着火啦,着火啦……”就在这个时候厂区的里边传出了呼喊的声音,并且伴随着火光和人影的晃动奔跑。

“坏了,老陈你快去报告。我这边打电话给警察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不屈 这个说话的老朱正在那边焦急的让人报警的同时,随即拿起身边的电话。

他知道就凭借着自己的几个人是挡不住对方这些陌生的黑衣人的。

就在这时候外边的枪声响起,随后听到了那个老陈的惨叫声。

坏了,老陈出事了。在这个时候动枪。估计现在是凶多吉少。

老朱也是心中带着绝望,快速的拨打着手中的电话,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刻。

“啊……”他的手还在忙活着,就看到一道寒光从边上飘忽而来。

巡警老朱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出来,地上掉着三个血淋淋的手指。他的周边瞬间被穿着便装的黑衣人团团的包裹着。

藤村吉国从来没有这么得意过。带着肾上腺的快意,让他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自己只不过是个浪人的头目,还好自己的脑袋清醒,接受天琦的邀请是他这辈子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不要让这边的消息传出去,将电话线截断,待会撤离的时候扔到河中的地方去。“

藤村吉国压低了声音,看着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巡警,飞快的布置着任务。

今天的目的就是要造成浑水摸鱼的目的,既然仇恨已经制造完毕,那么对吉野君的承诺也是做到了。

”撤……“看着满目狼藉的地方,随后宣布手下消失在黑暗当中。

中统上海站笼罩在低压的的环境当中,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应对着。

会议室中,大家都是在上班时间后被愤怒的吴亚醒叫到这里来的。

”混账,饭桶。昨天三朋实业社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受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他们四处纵火和伤人。因为他们是从西北角的破坏的洞口潜入毛巾部的生产地方,纵火烧毁毛巾部房屋6间,损坏线机24部,竹篱笆墙也被烧去八九丈。并且值班的巡警一死两重伤。你们都说说怎么办吧。“

吴亚醒气恼的是这个消息不是从自己的上海站这边传来的,而是早上上班的时候消息从南京那边转发过来。并且带着的还是有其他的斥责的电文。

他的心中还是不解气,随即拿起手中的电文排击在桌子上边。

嘴中说到:”现在好了,你们看根据南京方面的消息,停泊在旅顺的日本军舰已经离开了港口。甚至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日本人有没有其他的军事行动,现在日本驻上海日本领事馆已经开始对上海这边的市政府发出照会,说要请愿,这都是什么破事?查,给我将这些捣乱的人给我找出来。“

吴亚醒从来到上海以后所表现出来的基本上是儒雅或者是重术不强势的态度,就是在处理事情的方面上也是留有余地的心态。毕竟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以必须低调和养晦韬光的隐忍着。

但是这件一月底在上海发生的事情,是真正的冲击了自己在上海的布局。这件事情本来以为是个很小的中日之间的冲突,自己也是没有注意这件小事,否则也不能不交给常冬青这个年轻人去做。

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自南京的训斥让他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吴亚醒也是风里雨里走过的,在暴怒之下,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各个科室暂停手底下的任何事情,邵副站长你这边也要积极的参与这次事情的调查。黄副站长,你这边的轮训现在停止,将你的人全部给我散出。“

随后看着常冬青说道:”冬青,你去了解警员的受伤的情况,还有你懂日语和日本人的沟通和动向的事情交给你。这些事情你直接和我汇报。“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带着军人的铁血的气质,毕竟吴亚醒也是在军中担任过职位的。这件事情也激发了他的血性,现在整个人变得择人而嗜的神情。

黄长涛、邵泽刚现在也不敢随便的说话。他们发现那个温文尔雅的站长露出了老虎的獠牙,平时不发火,但是发起火来也是不小的威慑。而且这件事情上边谁要是掉链子,那么得罪的不仅仅是吴亚醒、

邵泽刚随即表态的说道:”站长你放心,我这边情报科全部都撒出去,全班的保护在三朋纱厂和政府的机关单位那边,保护上海的稳定。通讯科那边也在密切监视上海来往的各种电讯信号。“

”我这边的老队员全部暂停轮训,我准备联合青帮的人员,对重要的商业地区进行保护和安全的动作,这件事情上边我们行动科这边责无旁贷。“

黄成涛也是在边上放下旧日的恩怨,积极的配合着这边的情况。

常冬青看到两位站长已经表态,随即说道:”站长,我这边上午去医院了解情况后,下午就去市政府,日本领事馆的谈判,我全面参与,务必保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送过来。“

看到手下的人空前的首次团结起来,吴亚醒也是心中好受起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会和南京那边保持着信息通畅。马上会议结束,我去南京中统的总部那边面见最高领导,为这件事情斡旋,要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各位同仁,这件事情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事关上海站的荣辱,大家努力吧。“

说的话挺好听,这件事情可以预见的是越演越烈的走势,留下几个手下在这边严密的监视着事态的进展,而自己在此期间去总部当面接受训诫期间任何的事情就找不到自己的身上了。吴亚醒打真是一手好算盘。

常冬青回到了督查科那边,急忙将自己的手底下的人全部召集起来。

”万华和陈力跟随我的车去医院那边,正好受伤的警员和前几天的那些日本人都在圣玛丽医院。正好借用这个机会我们趁机和那几个日本人接触下,并且你们两个人也带着兄弟们接管圣玛丽医院的安全保卫工作,现在我们不能变成笼子和瞎子。这些人很重要,要保护好。“

他瞬间做着准确的判断,这件事情的启发点就在那个日本人在三朋实业社的挑衅开始,这个重点不能放过。

随即对着跃跃欲试的张威说道:”你这边不能乱动,你去寻访下受伤和死亡的警察兄弟的家属,给我保护起来,就怕这些失去理智的日本人对这些家属进行报复。别整天想着冲锋在前,这件事情的干系太大越来越冷静。“

”明白科长,你放心。我拿脑袋担保。一定保护好这些警察的家属。可是这次涉及的是三个人,其中的一个是被枪杀的。我怕家属的情绪不稳定。“张威在那边谨慎的说道。

”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徐琴你和张威一起去。你是女性也容易和别人沟通。你们两个人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对家属进行安抚,对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就不要手软,现在是特殊情况。将枪支带上,我授权你们可以随时开枪,出现问题我帮你们担。“

常冬青也是心中发了狠,现在不是讲究得失的时候,乱世用重典。毕竟自己的手底下还派女性的徐琴出去,所以安全是最重要。

徐琴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科长是为了保护自己,再加上以前没有将自己和原来的股长王伟的事情给捅出来,也是心存感激,死心塌地的支持着常冬青。

徐琴压抑着情绪,带着冷静的说道:”科长你放心,我在轮训的时候也是有着射击训练的。只要情况不对,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常冬青满意的点点,这时候小辣椒曹丽连忙的说道:”大家都忙,我这边要做什么?要不我和徐姐一起去?“

”你不用,守在家中。站长这边要马上去南京,我需要能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他,你舅舅在南京军事委员会那边,我需要你的路子。这次你要帮我。“常冬青知道曹丽的舅舅身居高位,现在也是要动用的时候了,这次也是个机会。

听到常冬青将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自己,也让曹丽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的作用,随即拍着胸脯说道:”科长,你放心。别的不敢说,只要站长到了南京以后,他在任何的地方我都能找到他。“

看到手底下的斗志昂扬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欣慰,没有时间对他们进行表扬,现在的情况是要快速的赶到医院。

圣玛丽医院现在整个时候已经被日本的驻军全部包围起来了。来往的行人都要受到严厉粗暴的检查。给所有来往这边的人群造成了不方便。

这时候,常冬青为首的汽车,带着督查科的新入队的人员急急忙忙的驶向这边来。

”你们的站住,这里被我们警戒了,你们要接受检查。“

车子在门口,被一般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给拦截了下来,从刚才的谈话当中,很明显拦截道路的是日本人。

正在车中思考的常冬青被骤停的汽车给打扰了思路,心中带着恼怒的神色对着万华说道:”你带人去前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万华和陈力看到常冬青的脸色阴沉,随即下车招呼着后边车上的大小特务,快速的对着那边而去。

藤村吉国自从昨天晚上带着上海日人青年同志会的人在三朋实业社破坏以后,因为表现的非常好,所以日本宪兵大尉重藤春千对于这个狗腿子比较满意。就安排他到圣玛丽医院这边进行安保的支援工作,并且让他将手底下的浪人给组织起来,成为这群人的小头目。承诺这件事情以后给他更加丰厚的赏赐。

他看到疾驰而来的几辆汽车,心中也是带着轻蔑的神情,现在圣玛丽医院在自己这方面的掌控下,所以借用检查的机会大肆的敲诈中国人的钱财。要是稍有不满的情况下就进行拳打脚踢。

万华和陈力被堵在了门口的位置,平时都是他们横行无忌的样子,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这些日本人给为难住了。而且科长让人都出来,也不能弱了气势。

随即后面车上的三十多个人,也是全部的从后边的两辆卡车上边下来,将藤村吉国带来的人全部的包围起来。

”你们滴,想干什么?你们这些支那猪,我要杀死你们这些家伙。“

藤村吉国根本不惧怕这些人比他多,随即嚣张的对峙着督查科的人手,嘴中喷粪的叫嚣着。

因为他不会中国话,说的是日语。大家虽让听不懂,但是看神色知道这个鸟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卧槽,这些小矮骡子说的是什么?看样子不服气?要不兄弟们给他们松松骨?”督查科这边都是新人,血气方刚的家伙,仗着人多准备就要上手给藤村吉国这些人教训。

“我是日本侨民,你们要是不尊敬我,我们的军队会杀死你们的,你们都要死啦死啦滴。”藤村吉国看到压迫上来的人,也是色内厉茬上蹿下跳。

“老万,陈力。别客气。给我将这些人控制起来,有反抗的就给我扇烂这些家伙的嘴。”常冬青看到好久没有什么进展,随即下车的时候听到了藤村吉国日本话。

得到常冬青的命令,万华也是没有客气,随即全部掏出手中的枪指着藤村吉国的脑袋,然后对着他的脸上的大嘴巴没有客气的煽起来,让这个日本人嘴贱,那么就让你说不出话。

藤村吉国哪里受过这些气,也是被突如其来给打懵了,嘴巴瞬间肿了起来,牙齿也带着血丝给扇掉了两颗、

“你不许再说话。他们不懂日语,要是产生什么误会,发生误杀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常冬青徐徐的走来,用流利的日语对着藤村吉国说道。

藤村吉国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善茬,再加上嘴巴真心痛的厉害,也是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常冬青。

“冬青君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京都一别,看来威势日渐强盛。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大日本对上海僧人的事情很重视,我想你们的政府也需要慎重对待吧……”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交涉 常冬青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面前的拐角的地方一个熟悉的面庞带着男扮女装的女子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吉野君。你不在斋藤家族伺候你们的大小姐,怎么千里迢迢来到上海,难道这趟浑水中你也掺和进来了?”

常冬青看到吉野良田出现自己的面前那种虚伪的偶遇的面容,也是毫不客气的调侃着说道。

“吉野君现在是上海的斋藤家族的负责人,请你说话客气点,他是陪我来医院探望死者的。你们做事太过分了。水井秀雄只不过是无辜的日本僧人,却被你们打成重伤不治,是在没有挺过去,你们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吉野良田身边的那个男扮女装的女人确实嚣张的说出来。

“死了?那么天琦升启那个家伙死了没有?要是没有死的话,我还要去拜访他,我可是根据目击证人的话语,是这个家伙首先挑衅的。事情要说道说道了。”

常冬青很腻歪面前的这些家伙,再说他还真要去找这个家伙录口供,毕竟事主全部都在这里。

“这位先生,不要以为你们中统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次的事情你们已经损害了帝国在华的利益,如果不给我们交代,我想你这个小小的官员是承担不了后果的。”

川岛芳子根据自己的判断知道吉野良田和面前的这个常冬青是情敌,为了自己能够在上海的事情有着重要的作用,所以他抢在吉野面前出声道。

“吉野君到是好兴致。什么时候对这种二尾(yi)子有兴趣。你可是喜欢的是日本温柔的女人,这种不男不女的日本女人你也算是荤素不忌。你就不管?”好男不跟女斗,常冬青虽然不是大男子主义,但是也不稀得和女人争吵。

“你……”

“冬青君,你到是误会了,金小姐是我的朋友。因为我刚来上海,对此地不是很熟悉,所以请她作为我的向导。到是你来了就殴打我们日本的安保人员,我和村井总领事到是熟悉,你们今天的行为我可是目击证人。现在是非常事情,你也不想惹麻烦吧。”

吉野良田是故意等待常冬青的人发飙以后才出来,他就想借着这件事情搞臭颤常冬青。

“我很奇怪,这里是法租界的地盘。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日本人围在医院私自盘查来往人员的事情是经过批准的?”

一声带着慵懒的声音也随即在边上传送过来。

“老谭你也来了?这里是法租界你的地盘,我受到上司的命令带人保护昨天晚上被不明武装袭击的警员,但是这些日本人好像不准许我们进去。我很为难啊。”

常冬青在来之前和威尔逊还有法租界的警察署的署长通过电话的,毕竟这里是法租界,上海站要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双方的沟通。

警察署这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较大,公共租界紧靠着这边的。最近英国佬和日本人狼狈为奸,有点势力变大的情形,也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了让谭新建带队过来协助调查。

看着谭新建对着自己点头示意,知道在外人面前不能过分的暴露自己之间的关系。

也是打个招呼后随即对着川岛芳子说道:“金小姐是吧,我和你的雇主说话,你没有资格在我身边叫嚣。站到一边去,没你什么事情。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你抛头露面的,有损妇德,”

川岛芳子被常冬青的话讽刺的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自己是日本人的养女的身份,甚至连日本名字都不能说。只能憋着这个气。

“好啦,冬青君。我们这边也祭奠过了,准备离开。你抓的这些人我虽然不熟悉,但是作为同胞,我希望你能控制自己的言行。请多多保重吧。”

吉野良田知道今天自己是得不到什么上风了,要是再多说的话,常冬青就要开始调查自己的底细了,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斋藤家的家臣,负责上海的生意上的来往。

常冬青现在也没有时间和他纠结在这些事情上边,他要做的是赶快将事情去的来龙去脉搞清楚,随即说道:“那行,正好法租界警察署的人来了。我们看不如咱们联合办案。伤者的安全需要保护,而且在询问当事人的时候也需要见证。吉野君你自己去忙自己的吧。你没有什么公职,在这边插手影响你们斋藤家的声誉。”

说完,使个眼色,让手底下的人站到了那些日本人的警戒的位置。

谭新建看不到他这么做,也是吩咐手底下的的警员也跟随了过去。

这下就形成了有趣的现象,一个日本身边跟随着一个督查科的特务,边上还有个法租界警察署的警员的中日法三方的人员。

在日本人的无奈的眼神中,常冬青带着手底下的人走到了医院的里边。

医院中常冬青仔细的询问了当时在现场的巡警的口供,有去了太平间看了死去警员和水井秀雄的尸体。并且将这些见闻记录了下来。

勘验完毕,嘱咐万华和陈力好好的守护在这边。

常冬青带着王少荣和谭新建走到了外边,在等候王少荣将汽车开进来接送自己的时候。

压低声音说道:“老谭,晚上你去老郑家中。这件事情我觉得不正常,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事情八成是日本人搞出来的。现在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谭新建镇定自如的点点头,随即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明白了,我通知老郑。你自己要保护好,要真是日本人做的,这件事情就不简单,你不要将自己架在火上。”

“我晓得,车来了,就先这样。我马上去市政府那边,日本领事馆那边下午要和我们进行谈判,我这边要去盯着点。”

常冬青仔细的叮嘱着,随后上车扬长而去。

他其实并没有着急去市政府那边,常冬青却在上车以后对王少荣说道:“你待会汽车在看不见的地方拐弯,去白俄聚集区。我上次去的酒吧。”

王少荣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即镇定自如的将汽车稳定的在拐角处转移了方向。

瓦西里看着面前坐着的常冬青,晃动着手中的伏特加。

“你要来买情报?现在你们上海站的日子不好过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是要给民众已交代。这种实时情报不便宜,你需要什么方面的?”

常冬青冷漠的看着他:“买卖上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我也是作生意的。不看有没有用,而是看值不值得。开价吧,我需要日本人的增兵的情报,还有就是这次的事情是那个方面下的手。另外吉野良田身边的那个姓金的女人的资料。”

“你是准备怎么付账?增兵的情报简单,毕竟是要通过港口,明天我给你弄到。那个方面下手不用查,我奉送给你,毕竟是首次合作。这么明显的情况是隐瞒不住的。查人时间要长点,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努力。不过我希望能够情报交换,这样你我都有利,各取所需。”

瓦西里是想拉常冬青上船,所以他总是希望能够借用情报交换的把柄将常冬青控制在手中,所以他在积极的促成这件事情。

“美金,黄金,大洋都可以。你知道的我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情报交换的事情以后有机会的。”

常冬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瓦西里执着的想和自己用情报换情报,但是作为谨慎的个性,他还是愿意用金钱进行解决。买情报和交换情报的意义不一样。前者是为公事可以原谅,后者很容易被人诟病。

瓦西里知道欲速则不达,不能表现的太那么急切,随即说道:“那就美金吧,我还要买些物资,你青浦那边的码头给个方便,我要走点货物。”

“走货?是进?还是出?”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些走私的伏特加,上海这边的酒不是很正宗。我们这边居住的同胞耗费的量大,该死的英法商人的价格太高了,我也要给我们的同胞多弄点生命之水,为了怕同行的捣乱,你那边安全。”

瓦西里到是没有隐瞒,毕竟情报买卖要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时做点酒水走私的生意,也是为了补贴点。并且也趁机和常冬青加强生意上的往来。

“好的,情报方面我用美金和你购买,五千美金,你必须尽心。货物那边你去找意大利商行的王猛总经理,运输方面让他帮你办。但是规矩你要执行。”

常冬青也将这件事情安排下去,他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自己起身告辞。

上海市政府的会议室当中,等常冬青赶到的时候,照会已经开始了有段时间了。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矮小的日本男人说道:“这件事情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挑衅,我希望国府方面做出积极的应对,而不是在这边不作为。不然有什么民众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们也不能保证这些安全。”

国府方面作为月初原来被去年九月的事情激发抗日情绪反日运动被迫下台的事件的接任者,吴城铁心中也是感叹自己的生不逢时。他虽然是因为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三次出使东北,成功劝说少帅易帜的功臣,上海这个大都市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发家之地。

没有想到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发生了这件事情,自己请示上边还没有消息,只能在边上赔笑着应对。

村井松仓在接到日本驻中国使馆派驻上海的陆军武官辅助官田中吉隆大尉的消息以后就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在这场假战争的角色中就是那种蛮横无理的漫天要价的存在。

所以他也不在乎,带着狂妄的说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现在你们必须1、上海市长对日僧事件进行公开道歉;2、逮捕和处罚作案者;3、对被害者进行经济赔偿;4、取缔和解散上海以抗日救国会为首的一切反日组织和团体。”

他的这些话简直是无礼的要求,甚至是干涉了一个国家的内政。

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如果你们不答应这些条件,我们将对待东北那样,进攻你们的上海。你们国府的军队不行,杀猪都比杀你们难。”

“阁下的意思是你要代表日本方面进行全面的战争?我们国府的忍让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欺负?”

看着那些官僚在那边唯唯诺诺的不作为,常冬青也是生气的插话进来。

“哦,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边说话?吴市长,这种低级的官员有着影响你们决策的能力?”村井松仓听到有人不通过翻译,用流利的日语直接和自己对话,也是觉得受到了侮辱。

吴成铁也是腻歪日本人的态度,自己能受气,但是并不代表愿意受气。

随即说道:”这是社会局那边的代表,他们的局长去南京开会了。由他过来。“

常冬青知道这些国府官僚的那种一推四五六的作风,随即说道:“据我所知,这件事情的的真实情况是你们所谓的什么狗屁严寒修行的途中路过三朋实业社的时候进行的挑衅和扔石头的时候引起的吧。我曾经在贵国留学过,我想你们国家任何一个企业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会放任的。而且昨天晚上三朋实业社也遇到了袭击。你这么武断的说是我们这些方面问题,我有理由说这是你们日本人贼喊捉贼。”

“八嘎,你们方面是这个意思?”看到常冬青不亢不卑的在这边反驳自己,村井松仓也是面色赤红。

但是随即那边还正准备发火,就听见外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喊叫声

“出事了,出事了……日本人又到日本驻上海日本领事馆“请愿”,然后又折回到北四川路向日本海军陆战队“请愿”。在游行队伍行至北四川路的时候,这伙日本人还捣毁多家中国店铺,砸碎电车和公共汽车的玻璃,并且叫嚣要“杀尽”中国人”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出兵 郑永昌的家中,谭新建和老郑两个人带着忧色的神情面看着情报。

“冬青?这上边写的是真的?”过了半晌郑永昌带着干涩的声音说道。

常冬青点点头:“这个是日本人最近的兵力报告,走的是另外的通道,虽然过程比较隐晦,我可以保证是真实的,今天是二十二号,估计日本人的军舰已经在半路上了。看样子这次日本人是有预谋的出兵,由此可以判断前几天三朋实业社的事情是种有预谋的计划,我八成上的判断是日本人捣的鬼。”

谭新建没有讲话,他相信这是常冬青深思熟虑的结果。本来是昨天就是要通知老郑进行会面的,但是没有想到昨天郑永昌不在家中。因为昨天省委那边在法租界开会期间,有个来自川蜀新闻社的通知在途中突然消失。

这件事情影响了回忆,所以大家都被集中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还好本来这次的事情是准备介绍这个同志进入到核心,再三确认除少数直接单线联系的同志外,其他的人没有接触后。大家才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郑永昌正色的说道:“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办?”

常冬青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的下意识活动。

“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按照上边的情报指示,在昨天的时候两个方面的人员在积极的行动,一边是日本人的本土吴港派出巡洋舰“大井“号和第15驱逐队(驱逐舰4艘)运载第1特别海军陆战队450余人和大批军火,不出意外的话预计于23日抵达上海,其中停泊于旅顺港的“能登吕“号特务舰(航母,1.4万吨,载机6架)也将驶抵上海。”

常冬青如实的说出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情必须首先通报自己的党组织。要组织决定以后财能通报与中统方面。

“要是说道大井号是日本人的事件反映。那么在旅顺的那艘能登吕号提前出发这件事情,是不是你确定三朋实业社的事情是日本人捣鬼的原因?可是这个说不通啊。他们刚在东北搞事情,现在还有兵力来上海这边。你这个消息来源正确不正确?”

到现在郑永昌也是不相信这份情报的准确性。到不是不相信常冬青,而是不相信日本人有这么过激的行为,这和战略上的进取不相符合。

“现在不好说,但是有可能这次是个我们和国府的那边进行调和的理由,毕竟我们和国府的事情是自己人关起门的事情的。要是小日本以这个理由进攻上海,那么我们的部队也要有喘息的空间。”谭新建到是很乐观的样子。

常冬青摇摇头说道:“这个事情不好说,常凯申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我们的希望不要放在他的身上。这个事情老郑你先将情报发送到五号同志那边,转呈中央,我这边还是要将这些消息传递给中统。现在吴亚醒在南京那边,就等着这边的消息给国府做预判。”

郑永昌也同意常冬青的做法:“你这个情报是在黑市上买的,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什么漏洞的地方。但是我们也在上海这边工作,虽然我看不起国府的那些官老爷,但是同为中华子弟,要不要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在边上看同胞苦难的事情,我们红党人做不出来。”

常冬青抬眼看了看老郑,虽然国府和红党之间有着是血仇。他知道郑永昌的老朋友和妻儿都曾经被国府的人迫害,可是关键的时刻,民族的大义还让这个老同志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随即说道:“我们的力量比较弱小,现在日本人提出来的取缔和解散上海以抗日救国会为首的一切反日组织和团体的条件,根据我对国府那帮人的尿性,他们会最后答应这些条件的。现在咱们的人员因为东北的事情和上海的抗日团体有着联系,我担心到时候国府会进行强势的驱散和抓捕。所以我希望组织上要注意这方面的事情,要留有预案。”

郑永昌点点头:“这样的事情是有着前车之鉴的。你的警示我觉得有道理防范于未然,我这边和省委的同志通通气。还有什么担忧的都说出来……”

常冬青知道今天有些话不能不锁:“现在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主动权不在国府,而在日本人方面。但是我希望中央不要抱着一致对外的幻想。现在的常凯申正在那边寻求整合那些内部的军阀,从政治的角度来说,他们是天然亲近的团体。而我们的政治主张和他们还是有着差异的。并且我希望咱们的组织也要开展对日本的谍报人员的防范工作。”

“是啊,日本人本身因为地域的原因不能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是三省的丢失让他们有了重要的矿产和土地的优势。我们和红党国际那边的情报显示,日本人的内阁当中对于将这个傀儡皇帝再次的推出来的呼声很高,这样在法理上到是可以遮掩,这个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郑永昌也透露出些事情。

常冬青早在去年的时候就听到吴亚醒说过那个辫子朝的退位皇帝从津城消失的事情,他总觉的吉野良田出现在那边不会无缘无故,现在终于找到了事情的原因在这边。那么三省的事件的收尾,也是有着其他的变故。

“那行,咱们注意组织在上海的安全就好。今天我让老谭过来也就是想让组织上做好准备。法租界那边的人头他最熟悉。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钱和地方我去办。但是租界陡然进入了很多的人,势必会引起工部局的不安。这个还是需要他进行掩护。”

常冬青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作为情报人员他只能根据情报做出事情的预判,但是毕竟不是军队,没有改变走势的决定力量。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志们牺牲,所以在用情报传递的时间也是想办法劝郑永昌能够让组织的同志撤离。

谭新建也是连忙的说道:“老郑,我觉得冬青说的对,现在咱们这边是在大都市,上海是经济中心,这边的情况和内陆的不一样,我建议暂避锋芒。看看事态的进展再说,我们的人手少,只能保证组织成员的安全,不行的话,也要是能给家属们一个安身的地方。”

郑永昌也是知道作为谭新建来说,他的父亲参加革命失踪以后,家中父母是何其的艰难。

半晌说道:“这个我会和中央进行建议,也会和省委的同志磋商。但是这件事情常冬青你不能出面。小谭这边也只能作为辅助。冬青你别生气,因为你现在潜伏在中统那边,要是因为蛛丝马迹查到你那边。”

郑永昌不是不明白世故的人,也不是食古不化的那种老学究。他当即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现在还有个事情,冬青和小谭你们也要仔细的打听下。我们有个重要的同志在开会的途中被抓获,你们帮我查查这个同志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郑永昌决定了日本人的情报对应以后,随即说出了被抓同志的信息。

”那个同志的具体的情况是……“谭新建着急的问道。

”他叫林立群,对外的身份是川闻通讯社的记者,他……“郑永昌的话还没有说完。

常冬青却在那边打断的说道:”他有个老婆姓叶,估计咱们已经将她转移了,而这个人行事很高调,喜欢在茶会和舞会,还有什么座谈会的事情。此人个子不高,喜欢穿西装。“

”你们认识?“郑永昌带着惊愕的问道,常冬青的情报太准确了。

难道是中统那边早就注意到了林立群?

常冬青看到郑永昌惊恐的样子,随即笑着说道:”他和我醒狮电台的原来的经理刘凯两个人熟悉,我在那边见过他一次。此人到是嫉恶如仇,新年在德国领事馆的招待会上到是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他没有隐瞒自己和林立群接触的事情,当时现场还有着其他的很多的人员。

”对的,就是他。他是昨天失踪的。你那边多用用心。“郑永昌也是任务委托给常冬青。

中统上海站督查科的集体办公室中,所有的人已经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只有曹丽百般无聊的在守在电台边上,涂抹着指甲油。

按照道理来说督查科这边是不能设置电台这样的战略情报物资的,但是架不住常冬青自己原来入股醒狮电台的经历。

最后他说服吴亚醒以行动方便的理由,建立了这个情报收发的系统,再说督查科也没有办法安置曹丽这个背景深厚关系的官二代,所以经过简单的培训,就吧她安置在这个岗位上。

”科长,大家都出去忙事情去了。我在这边无聊的很。连个鬼影都没有。要不你也安排点事情给我?“

曹丽在知道常冬青订婚了以后,也是对这个年轻人的科长失去了兴趣。但是这兵不妨碍对着科长的佩服。以前的那些家伙将自己当成菩萨供着,什么事情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而唯独这个家伙对自己当成同事。

所以当常冬青说道要用她的关系,随时注意吴亚醒的动向的时候,她也是没有拒绝。

”行了,外边的世界很危险。我们负责办案抓人。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要是在外边你就是当明星的料。要不我介绍你去电影公司?我这个有关系的。“常冬青到是对这个女孩子有好感,最起码知道能做些事情。

其实很多的官二代并不是都那么嚣张跋扈的,其实他们的眼界和为人处世都有着从小耳濡目染的家中大人的教导。

”你说的哦,等以后我要是接到任务的话,我就掩护身份变成电影明星。这个多好长袖善舞的,适合我。“曹丽还是充满着幻想的年龄,虽然在中统这个地方。可是负责的都是文职的工作,也是没有怎么接触那些不堪的阴暗面。

常冬青也是无可奈何:”现在你给我联系南京那边。我需要紧急联系上站长。“

听到常冬青有着正经的事情,随即也是收敛起来。将放置在电台边上的独立外接电话拨打了起来。

费了点功夫,确认了对方以后。曹丽将电话听筒递给了常冬青。

”找到了,那边的秘书去叫人。给……“

常冬青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即拿起电话听筒。

”谁找我?“那边吴亚醒的声音带着丝疲惫传来。

常冬青恭敬的说道:”是我,常冬青。站长你要的情报,我们这边有消息了。“

”哦?有消息了。这么快?“

吴亚醒昨天安排下的事情,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家伙就弄到了消息。这边上上下下的情报传递比较滞后,一般人在会议室中互相推诿扯皮。

要不是为了将自己从漩涡中摘出来,他才不愿意到这个地方来。自己在上海当个土皇帝多好。

常冬青羞涩的说道:”我是在黑市的情报市场上买的。是日本人的军事动向。“

他到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因为在黑市买情报不是秘密。要是在上海也有着情报的黑洞的存在,那么很多外围外省的情报在遇到特别需要的时候,用些手段也是可以的。

随即当下将在汇报给郑永昌的情报,又重新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边的吴亚醒也是安静的听着,半晌那边的声音带着丝兴奋:”你做的不错。情报甄别过了没有?你要知道你的情报会影响着我们的判断。“

”这个不好说,因为是首次在黑市购买。大家都在试探。不过根据的我了解。本土吴港派出巡洋舰“大井“号和第15驱逐队(驱逐舰4艘)运载第1特别海军陆战队450余人和大批军火。这艘船要是明天到的话,这个情报的准确性我看是可以的。“

常冬青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着自己的判断。

”那行,你这边安排好人在码头那边监视着。我这边将情报汇报给戴科长。“

放下电话,看到知趣的去外边倒水的曹丽说道:”最近我不在科中,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叛变 赵红河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具体的说就是长相非常的平凡。

属于那只扔到人堆中你都记不住印象的家伙。普普通通的五官,普普通通的身高。还有普普普通通的气质。

就是这样的家伙曾经独自一个人摸黑在敌军的岗哨中,悄无声息的干掉过一个班的敌人。也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在没有电话的情况下,半夜狂奔五十里,将敌人的情报送到自己的长官手中。

而现在的他正坐在地下审讯室中,将已经炽热的台灯转向被拷在椅子上的林立群。

“说吧,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抓不相干的人。”话语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

曾经作为参加革命的老同盟会成员,没有身边在南京的那些同僚的幸运。因为在一次受伤的时候被遗弃在路上的他。被当时正在军队中任职的邵泽刚给捡到。

中国人讲究的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并且这个相报的人还是自己的救命的恩人。

所以在他在那个以后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这个上司,曾经很多次都有发达的机会。也曾经有对手不是没有收买过他。可是他还是没有被腐蚀。

林立群是三进宫了,早在很多年前在大学期间参加活动就被国府的抓捕过。是在没有办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利用红党的信任去了苏联进行留学一年,名为学习,实则是在风声鹤唳的情况下进行躲避。

第二次就是去年回来以后,不过那次的被法租界的巡捕房给抓起来的。可是也是有惊无险被自己的老婆求到青帮的人手中给救出来了。

这次是比较点背,在自己要去参加第一次省委的会议的路上被这群中统的人给抓到了上海站这个魔窟。

带着点懦弱还有着地方方言的口音说道:“长,长官撒。你朗格说的是啥子?”

他们这群人当中是为了红党国际为了在中国能够更好的工作而培训的。有的是学习军事。而作为曾经的大学生,他接受的是情报和政治训练。

赵红河摇摇头说道:“林立群,浙江遂昌人,其父早逝生活艰难,其母望子成龙仍送其读私塾识字。后来只身来到上海,靠聪颖和刻苦先后进入美术专科学校、上海大学读书。曾经在上海消失过一段时间,然后在民国十七年突然出现,并且已经和同为同乡的叶姓富商子女成婚。然后以川闻通讯社记者的身份,组织参加各种左派的茶会和舞会,其中多次发表不当言论。林先生,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林立群的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现在他追悔莫及。自己看到上海的党组织被破坏,认为是自己能够积极表现的机会。所以趁着大家都在忙着将恢复组织的时候。他四处的参与到左派的联谊会当中。

现在的情况只能继续的装傻,随即说道:“长官,我的职业是记者。所谓言论自由。这个你没有必要上纲上线吧。我可是守法的公民。这个我和吴市长是好朋友。你们这是无辜的迫害,你们是对待文艺界认识的侮辱。”

现在是没有办法,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常冬青来到楼下的审讯室的时候,满眼看过去的是浑身已经伤痕累累,昏死过去的林立群。

通过外边的守卫叫出了在里边浑身冒着汗水的赵红河

递上颗香烟,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弄的赵哥?什么情况,吧自己弄得浑身的臭汗?现在是三九天,也没有必要出这么多的汗吧。“

赵红河拿过香烟,在常冬青的手中当然,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手底下的一个兄弟以前在法国的巡捕房工作,因为手脚不干净,被人家炒鱿鱼了。只好投奔我这里。有次聊天的时候,说他们曾经抓过个红党分子,最后被青帮的老头子以师徒的名义给弄出去了。正好上次这位兄弟在街上认出了这个家伙,汇报给我了。我盯着这个家伙好几个月了,从去年就没有放松。”

他是比较喜欢喝常冬青打交道的。因为曾经都有过当兵的经历。再加上常冬青做事情的态度,让他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并且作为情报科的主管,和常冬青的几次合作也是有着良好的基础。看到常冬青也是亲近。

“赵哥,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个馆子。就是以前的那个被咱们封的那个贵宾楼。现在重新开业,这不下边托人来了。东家想给咱们这边说河说河,也算是寻求照顾。”

常冬青也是知道这个赵红河别的缺点没有,就是个资深的老饕。因为以前在军队的时候被饿伤了,所以在经济条件允许以后,最喜欢在嘴上抓挠。

“那是个鲁菜的馆子,不过现在换东家了。还能有什么还吃的。”听到有不要钱的吃食,赵红河顿时两眼放光。

“听说这个新来的厨师是姑苏那边的名厨世家。家中的老人是曾经宫里的御膳房的御厨,然后层陪着李鸿章去过欧洲。并且采外域的特点,进行本帮菜的改良。是好不容易高价请来的。”常冬青在那边诱惑的说道。

”什么时候?“听着流口水的赵红河急切的说道。

”应该是明天,专门的不开业。咱们两个科室都去。让大家好好的打打牙祭。美其名曰试菜。这个东家的诚意很足,而且咱们两人还有红包,这个数……“说完,看着四下无人,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这个意思估计也是三百块的意思、这个外快的数目不小。

赵红河有点无奈,随即说道:”不行啊,兄弟。我这边忙着哪。邵副站长那边催的急。这个家伙比较油滑,刚开始的时候还和我玩那些花花肠子。看这个德行,刚开始抽鞭子没有几下就开始哼唧了。这种人我见的多了,估计再有会就交代了。“

”交代就交代呗。交代完,你们再出动人员将那些漏网之鱼给抓起来又是一件功劳。明天不行就算提前开庆功宴。“常冬青在那边带着兴奋的神情调侃着说到。

”屁,现在上边有规定。凡是红党的这些家伙要是交代了。都要送到南京去。那边不是有个顾章训的红党叛徒,不是在那边成立个投诚人员的改造支部。现在这些家伙都归他们管。我们这边也就喝点汤水而已。“

为了防止各个中统站点在外边自立为王,变成听宣不听调的情况发生。所以遇到涉及这样的案子都要押解到南京那边统一处理。

“那您几个意思?我可是听说了红党自从被咱们清洗过以后变聪明了,现在变成单线联系。过了规定的时间没有消息,直接撤离了。”

“卧槽,这个小子还在这边和我耍心眼。我弄死他。”

赵红河没有想到终日打雁,到是给雁抓了眼睛,合着这个家伙是在拖时间。

“兄弟,谢谢。我这边还要忙着,你和那个东家说,最近我忙事情。要是真的有心,等我这边处理干净了。我做东。明天的事情,你就多担待了。”在吃饭和抓红党之间,他还是努力的克制了想法,随即向着常冬青告辞。

听着屋中传来的咒骂的声音,和皮鞭挥舞下的惨叫。常冬青将剩下的烟蒂扔掉,用自己的脚踩灭,随后立即了地下室。

此时,日本本土的内阁当中,大家的争论也是在激烈的进行着。

“诸君,第一步计划已经圆满的开展。今天请大家来的原因是因为现在的形式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我觉得我们可以趁机借用这次的理由,可以全面的对中国进行开战。”说话的是关东军的第四任司令官白川则义。

这个家伙是个狂热的****分子,此人是日本大正时代的陆军大将。是一个罪恶累累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家伙。他曾经参加过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曾经亲自率部侵略中国的地盘、

“我们的计划是慢慢的侵蚀中国的土地,现在才将三省这边打下来。需有一个“思考间歇“期,以应付国内外的许多问题。现在国际上对我们的行动有着异议,现在不能让白皮猪起着关注我们的心思。”

说话的是牧户幸一,他所代表的是所谓的内阁的文官党羽“十一人俱乐部“。

因为在今年的一月初的开展这个无耻的计划的时候,他们当时商量的是将利用辫子朝的末代伪帝作为放在台面上的傀儡,然后利用上海的事情作为“假战争”的掩护,从而减轻国际上的压力。

“你们这些家伙简直是胆小如鼠,现在的环境对我们有利。不如,现在借用这个机会我们试试中央军的成色,要是能够取得主动权的话,我们的说话的地位就更多了。”白川则义是不甘心的,这个老兵痞满脑子的建功立业的思想,也是想取得战功。

“行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我觉得白川司令官的想法不错。那么我们两条腿走路。军部这边战争的准备不要停止,而外务省那边也要积极的和国府方面积极的谈判。迫使他们和我们做到谈判桌上。

说话的是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带着眼镜,留着仁丹胡子的家伙。

听到最关键的人都已经将调子定下来,争执的文官和军部的代表只能低下头。

嘴中说着:”嗨……“

常冬青是慢悠悠的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的。

走到了屋子当中,将门反锁以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将鼻息屏住。听了会外边没有人。

快速的来到了自己的电话桌子边上,顺着原来的电话线的边上从暗处摸出了线头。

熟练的打开后边的接口,将这节电话线插上,快速的拨通以后。

对方响了三声以后,挂断从新拨打。再次的响了两声。

常冬青迅速的将电话线给恢复原状。这个电话是拨打给郑永昌的报警电话。

”三长两短“代表出事了,迅速撤离的意思。

随后拿起桌上的茶杯,泡上了茶水。将紧锁的门栓打开,常冬青心中琢磨着这些小技巧还是蛮好用的。

上次在搜查那个叫做原田板助的老特务学的技巧还是真的管用,自己借用督查科扩编装修的时候让王少荣暗地里置办的这个手段。

现在好久没有那个神秘组织的消息了,自己没有停下过侦查这些家伙,可是自从那个时间以后就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了。他心中有预感,这次这些家伙不会出来。两个小组的毁灭也是打疼了这些暗中的小丑。

”叮铃叮铃……“思绪被电话的声音的打断。

”你好,哪位?“常冬青正色的说道。

”冬青,出事了。现在日本方面的公开会议声称。决定立取适切手段,由大角(岑生)海相相机处置之。现在你的情报已经得到确认,从本土吴港派出巡洋舰“大井“号和第15驱逐队(驱逐舰4艘)运载第1特别海军陆战队450余人和大批军火,于今天早上抵达上海。“

那边的吴亚醒的声音传来,现在的局势已经变的复杂起来。他是既喜又忧。高兴的是自己又立功了,在上边的上司当中第一手的情报消息来源让他们刮目相看,承认了自己的能力,忧虑的是上边的很多人的思想认为是战争的阴云就要来临。

上海现在是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就马上要受到伤害,自己这个上海站的站长没人没地盘,简直就是光杆司令。

”那么站长,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马上去办。“常冬青知道吴亚醒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这个电话。

”冬青啊,我没有儿子,你和我子侄是一样的。现在我在南京这边走不开。估计要等到事情明朗以后财能回去。我担心你的婶子一个人在那边无依无靠的吗,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关注不到,你看……“

常冬青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随即说道:”您不在,现在大家人心不稳。要是婶子也撤离了,势必引起恐慌。正好我在法租界有个房产,我妈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你看她们两个人做个伴怎么样?等局势明朗了,我们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增兵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心中的心思,也是为了他的在关键的时刻明哲保身的行为不耻。

所有为了牵制住这个站长,用自己的话将吴亚醒想将自己老婆带离上海的举动。

其次也是为了让郑永昌有着直接接触这个站长的机会。

事情的发展是不可预料的,随着国府这边的软弱的表态,日本方面这边缺是得寸进尺。

腐败无能的国府在新任行政院长孙可在与汪兆民、常凯申紧急协商后,急电上海市长吴城铁“我方应以保全上海经济中心为前提,对日方要求只有采取和缓态度。应立即召集各界婉为解说,万不能发生冲突,致使沪市受暴力夺取。

军政部长何部长亦致电吴城铁,重申“沪市为我经济中心,总以和平应付、避免冲突为是“并且电令当地的驻军五日内从上海的防区向后迁移。以不激化猪手当地的日军的情绪。

在办公室中拿着情报在仔细阅读的常冬青,眉头紧皱。

“咚咚咚……”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报告站长,我们回来了。“真是去外边执行监视任务的万华,笔直的行着军礼。

”是老万啊,你这边不是去监视军队那边的动向了?怎么回来了?“常冬青很奇怪,他在早期的时候将警察的部分交给了张威,以青浦为起点,密切注意码头的动向。

陈力和徐琴两个人去安抚在三朋实业社中那些受伤的中国工人的家属还死伤巡警的家属。

因为万华的经验比较丰富,所以就安排他去军队那边进行巡查的事情。

万华欲言又止的说道:”科长,我这边是没有办法在那边等待着了,上海的驻军这边的情绪非常的激动,因为何部长的那个通电,大家都感到十分的沮丧,甚至军队中已经是议论纷纷的言论,我这边回来就是想请示您看怎么处理。“

”你问我怎么办,我他么的知道怎么办?这个军政部的长官,一品大员,说出来的是这么的窝囊,难道不能让下边弟兄们说上两句?“

常冬青也是曾经军人出身,他的心中虽然对国府失望,认为是这些政客整日的争权夺利,吃相难看。而没有想到作为保护国家安全的力量也是这么的不做人事。

万华抽搐着面颊,他知道常冬青不是对着他。曾经自己也是穿着军长战斗在前线的人。可是自己在军队中巡查的时候,听到那些兄弟们的怪话,自己的心中也是不好受。

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过火了,常冬青缓和的说道:”老万,不好意思。情绪有点激动了。现在站长不在这边,很多事情我们也是做不了主,委屈你了。既然上边的长官已经说出了国府的态度,那么你的巡查的事情也就不要去了。现在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军队有军队的长官。“

他的心中真心不想再管这些事情,现在看来指望这些军人是不太可能了,自己还是将自己的手中的力量调回来,关注日军的情报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万华点点头,在那边整天听着别人抱怨,不如实实在在的回来做些事情再说:”那行,我这边就和十九路军那边的孙哲旅长说声。咱们的巡查行动结束。“

”老孙是个实在人,这件事情总要给他个交代,待会我让少荣去趟,他们要向撤离布放,大家没有什么油水,我这边给他送点开拔的费用。你这这段时间回来,将咱们督查科一队的家伙们带出去,给我去日本人那边的聚集区好好的转转,我要知道那些小鬼子的调动。“

常冬青和孙哲是老相识,这个家伙圆滑而且很会做人,自己手底下的运输队从来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既然这样的情况下,常冬青也是舍得结交。

万华明白现在的科长对日本人的态度,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您放心,这群家伙和狼崽子一样,也是可以见见世面的时候。“

日本方面的传送过来的消息越来越糟。

除了已经到了上海的巡洋舰“大井“号和第15驱逐队(驱逐舰4艘)运载第1特别海军陆战队450余人和大批军火外,在二十四号的时候,停泊于旅顺港的“能登吕“号特务舰(航母,1.4万吨,载机6架)也驶抵上海。

军舰就这样嚣张的游荡在江中,甚至带着耀武扬威的气势。

整个上海的空气变的紧张起来,而在日本侨民聚集区虹口那边,正式全民组织起来。

不得不说,那个时代的日本人在海外的地方都有着类似的军事组织。整个得益于当时日本近代,他们在国内大部分学校都实行军事化教育,三岁的孩童就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熟悉军事知识,了解军事武器装备,他们甚至从小时候就被灌输,中国的一切都会是日本的这样的观念。

小学的时候,这些孩子就已经开始军事训练,这是学校中占比很大的教育内容,学生在学校中也是身穿军服,会定期到军队中适应军队氛围,和士兵一起参加活动。

并且明治维新后效仿法德军制创建的。在这套体系之下,陆军从日本青少年中择优招入陆军幼年学校;经三年严格的军事教育,再择优选入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经过联队实习,方可获得报考陆军大学的资格。最终能进入陆军核心部门的仅是其中最优秀的部分学生。这三个层级的每一次筛选,都是优胜劣汰的过程,因此,日本陆军的军事教育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精英式教育。

因为从小进行军事训练,那些成年人的战争潜力非常的打。大多数的在侨居的日本人自发的将整个租界内的日本人的街道街道铸造攻势。甚至有着枪支和其他的武器。

而那些浪人的团体也是整日的配合着当时的警察厅或者海军陆战队的人员检查来往的人的证件。将那边围成铁打的防御阵地。

二十四号,事情进一步激化,在没有得到当时上海政府的答复以后,日本特务机关派人放火焚烧了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在上海的住宅,诬称是中国人所为。

进一步的开始逼迫国府这边,进行施压。

二十五号,日本海军省首脑与外务省首脑联合举行会议,“协议如中国方面不表示诚意,不实行日本之要求,决以实力务期要求之贯彻,并协议万一时的具体方策“。

二十六号海军省召开级会议,“决定在一二日中发挥实力,其方法如下:(一)驻沪兵力如不足,可遣第二舰队,(二)就地保护留沪日侨,(三)自吴淞至上海航路由日海军保护,(四)在吴淞口外拘留一切华籍轮船,(五)加派军舰到南京、汉口、广州、汕头、厦门等埠,并使浪人同时暴动。“

战争的阴云已经开始飘荡在天空。这时候常冬青正在带着张蒙和张父来到了自己母亲的那边。

”大妹子,现在眼看局势不对,你这边还是赶快走吧。“张父苦口婆心的劝着。

”夫人,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咱们不走远,就去法租界那边暂避,等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咱们救回来。“江叔也是坐着工作。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当时知道局势有着败坏的情况下,常冬青也是劝慰母亲离开。

可是常母却舍不得这边事情:”我这是等老大回来,这边要是没有人留下来的话,我怕他找不到家。“

说实话,父亲的事情以后,自己的母亲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变的非常的不好,精神上总是恍惚起来。脾气向小孩子一样的经常的任性。

常冬青虽然经常来陪着母亲,但是老屋那边也不是安全,所以他将自己的母亲安置在原来的别墅当中。由江叔在那边陪同着。

”王姨,我们这边也是要过去的。再说了你过去的是我和冬青哥准备结婚的新房。咱们这边还要您帮着把关。毕竟是我们在上海的小家。“说完,张蒙还在给常冬青打着眼色。

常冬青心中舒缓,真心的感激自己的未婚妻说道:”妈,就几天。你在那边帮我盯着。江叔陪着你。我这边已经给大哥那边带上信了。这段时期上海的局势不稳定,租界那边还是安全的。“

张父也是带着含笑说道:”大妹子,我在那边住的地方离你的不远,都在那边,你要觉得闷啊。就去我那转转,而且冬青和我闺女眼看着订婚这么久了,咱们也是要操办下不是?这些年轻人不懂,我们啊还是要操心的。“

常母也是听到大家这么说,随即只好点头,全家将细软收拾好,准备离开这边的别墅。

”那边的地方怎么样?安全不安全?“看着汽车的远去,常冬青转身问着身边的王少荣。

他给常母安排的地方是在黑三那边最后上供的那三个房产中在法租界那边的那幢。在他接手以后,曾经安排王少荣做了些改造。

”您放心吧,我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了。那边的电话和地下室都全部整理过了。而且,围墙什么的我都上了保险,那边我安排了金姐在屋子中全程保护老太太的生活。“王少荣说道。

”她去?那么水排版的弟兄们怎么办?“常冬青继续问道。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现在弟兄们都愿意留下在原地那边,等待着咱们随时的启用。他们的家属已经开始动员去了青浦那边的码头暂时避避风头。那边以前有着很多的仓库,大家暂时安置在那边。“

世界上总是有着很少的人能提前预知事情的真相,常冬青根据情报的显示,判断出这次的日本在上海这边的动向不是吓唬人的,很明显是要有着动作的。

他不是全能的改变什么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排身边的人能够安全。

看看周边没有什么事情,迅速的回到了中统的办公室,这边的吴亚醒还在南京等待着上海的动静。

就在刚进门,外边的门被突然的撞开了。张威从外边跑了过来。

”科长,不好了。现在日本上海领事馆那边村井向上海市当局发出最后通牒,限28日18时以前对四项要求给予满意答复,否则采取必要行动。“

常冬青的脸色一变随即问道:“还有什么情况,看你慌张的样子?”

“我们在外边的港口那边的的监视人员说:”日本海军省又命令从日本国内急调第1水雷战队(旗舰“夕张“号巡洋舰率第22、第23、第30驱逐队,共有驱逐舰12艘),运载第2特别海军陆战队460余人向着咱们上海这边来了。“张威上去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的消息准确吗?从什么地方来的?“常冬青问道。

”码头那边的弟兄那边有个家伙的亲戚是朝鲜人,他们在日本人的侨民区做生意。懂点日本话,有两个值班的海军的军需官在那边买东西的时候谈话中说的。“

张威现在在警察署也算是风生水起,他在常冬青的帮助下,也是逐渐的成长起来。

加上他年轻不摆架子,有些小恩小惠的也是舍得,所以大家人缘也是不错的。

”那行,青浦老县城这边和租界那边隔着公共租界,要是你们谁的家属在那边迅速的撤离公共租界。趁着现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安全。“

常冬青现在已经确定整个局势要开打的节奏了。

然后对着手底下的人说道:”你们也别闲着,大家准备准备。估计这次的事情我们中统上海站要全程的参与,你们现在马上回家。今天下午全面的休息半天。明天全部集合在这边。“

说完,将众人放假出去,安排个人的的后事。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将电话重新连接起来。随即拨通。

“是广告行嘛?我找郑先生有生意上的事情和他谈。”常冬青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情报送给郑永昌,现在红党那边还没有这样的预判,所以他准备汇报给郑永昌。

“郑先生,我们这边的广告生意要停止了。”

“不,你别误会。最近老家收成不好,到处是蝗灾。我这边要回家看看情况。”

这个是他和郑永昌早就商量好的暗号,说明日本人的军队要来了,有着开战的节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开打 等待是焦急的,整个督查科在昨天放假的后,全体的人员也是安排好了家中的事情。

这样的草木皆兵,让情报科和行动可的其他的人开始产生了议论。

“咱们不是答应了日本人的要求了吗?现在是风吹云散了。”

“就是,上海是整个中国的经济中心,这边不保护,南京那边是脑袋瓦特了。”

“那个督查科那边的家伙听风就是雨,听说全部动员了家属撤离。年轻人稳不住啊。”

不断的怪话,从外边的大厅和各个科室中传来。集体办公室的众位科员,也是面面相觑。

曹丽当时脾气就上来了,随即对着外边破口大骂到:”你们这些嚼舌根的家伙,我们督查科的事情碍着你们了?吃你家大米了?”

自从常冬青在日本间谍的案子中的表现,没有将功劳全部的捞到自己的身上后,这个小辣椒很信服自己的这个科长。

徐琴的性子软,随即用手拉扯下她,示意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陈力还在那边阴沉着脸,什么话都不讲。

“张威和万华怎么没有来?”这时候常冬青从外边走了进来,现在的士气比较重要,他已经确定了上海的开战局势是要愈演愈烈了。

因为这几天他都是和吴亚醒进行联系,吴站长也是将南京这边的图案轮结果和常冬青进行了沟通。

从交流过来的消息显示南京国民政府对日本的战略意图做了错误的判断,将日本掩护伪满洲国建立的“假战争“行为,误判为日军将“占领南京,控制长江流域“,认为战火将迅速扩展至全国,“中国重要各地亦随时均有重大危险发生。)。有鉴于这种严重判断,国民政府认为国家军阀割据内乱不已、军令政令不统一、财政拮据,无力与日本全面开战,所以竭力避免冲突,主张忍让。

但是常冬青根据自己的经验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发展。不要说现在日本方面在三省的行动没有结束,还有着零星的抵抗在那个白山黑土当中。而且,他认为陆军和海军之间的矛盾,会成为这次战争的理由。

并且,现在的日本人风头上。这种情况会助长下级军官或者海外军事主官在军事上的狂妄自大。有可能产生下克上的情况,从而导致战争的爆发。

看到常冬青进来询问陈力只好站起来汇报说道:”万华在督查一队那边坐镇,我的二队今天出去执行任务。张威在青浦那边,警察局的事情抽不出来。“

简单的将个人的行踪汇报给了常冬青。

”那行,你们都不要离开。随时待命。现在南京那边等着咱们这边的消息。弟兄们的家属都撤出来了没有?“常冬青到是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随即轻松的说道。

”科长,那些胡说八道的家伙,真是可恶……“曹丽在边上告状说道。

”没事,咱们是房荒于未然,睡到不希望打仗。打仗会死人的。我到希望我的判断错了。“

常冬青自嘲的说道,他也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吴亚醒那边听了,可是南京那边的人总是听不进去,希望不要出事就好。

”我看你就是有点风声鹤唳了。今天上午上海市市长吴城铁命令市公安局取消上海各界抗日救国会。但是,日本方面坚持一定要吴城铁下令将只要是有“抗日”字样的各种团体都必须解散。吴市长遵从南京政府“忍辱负重”的旨意。现在是风轻云淡。“一声带着调侃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过来。

在集体办公室的众人抬头向着门口看过去。

只见任斌和赵红河在门口。赵红河做着无奈的手势,意思是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常冬青没有搭理任斌对着赵红河说道:”赵哥,你们怎么来了?“

”你啊,现在整个中统上下被您们督查科的行为弄得变成了惊弓之鸟。站长不在。我们上边的两个上司派我们过来看看,让你放宽心。“赵红河只好实话实说。

常冬青这边也是有着五十个人的编制,这样大的动作势必是受到别人的关注,其实他也是想通过这些动作让上海站的人都有个心理准备。

随即说道:”我对这件事情不乐观,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手底下的兄弟跟着我卖命,我不能不防范。“

他说的实实在在,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你不知道了吧,南京方面将宪兵第6团接替第十九路军在上海闸北地区的防务。该团将在今天从南京车站上车,就是为了震慑这边的日本人。现在日本方面的要求我们全部都已经准备答应了,正在同志黄副站长那边和上海市国府进行够用。这个仗打不起来。你也是小心过头了。“

任斌现在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在上海站这边的存在,现在虽然有着多年的积威,可是架不住现在的督查科上上下下的士气高涨,人心团结。而且常冬青优势吴亚醒的心腹。并且大家也知道他是他的家世背景,被称为上海站的新星也是不为过的。

羡慕嫉妒还有着恨意,但是任兵知道自己家的事情,要是真在台面上他就是个渣,只能暗地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顺带着在嘴上讨点便宜。

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现在是丧家之犬,也是回答道:”和平不是妥协来的。我曾经在日本的留学的时候,研究过日本人的心理。他们就像是野狗,你给他一块肉,他就想着第二块肉,一直吃不饱。但是你要打怕,打服了他们的话,他们比家养的狗还忠诚。任队长,你没有读过书,我不计较。“

任斌是被扎心了,他是混混出生。这点虽然不能说大字不识,但是也是自己的心中的痛楚,现在拿出来在台面上说,也是打了他的脸。

赵红河看到这样的情况,两个人还是要掐起来的样子。

随即打圆场说道:”别,二位。有事说事。我这边晚上的火车去出差。就是我们邵副站长那边让我过来问问。准备当面和站长汇报情况。既然事情知道了,现在咱们这边也是总是有个交代。“

常冬青看了看他,知道他抓的那个红党的家伙叛变了。准备送到南京。但是奇怪的问道:”这件事情是你们情报科的事情,怎么任队长也要去吗?“

听到常冬青的话,任斌也是面色一冷。他这不是这段时间什么功劳没有,被放在那边坐冷板凳。这次抓捕林立群的时候,情报科用了行动队的人,所以他才出面请黄副站长那边和邵泽刚说清,将功劳分点给自己。要么这样下去,自己更加的不堪了。

赵红杰毕竟是情报科的老人,眼皮子活:”这个任队长最近没事。而抓住的那个林立群是红党重要的人物。我们这边没有擒拿的好手,只能请任队长帮忙。“

其实他的心中清楚,自己本来不愿意,但是上边的人相互之间达成了利益交换。再加上任斌死皮赖脸的给自己送了不少好处。现在的职位也是升不上去,不如换钱过点好日子。

常冬青看到他们的表现,心中也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说道:”富庶之地,居大不易。“

两个人听了以后也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小动作被看穿了。只好告辞了,离开。

整整一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常冬青也是没有多说话。

到了下班时间,去新房看了看自己母亲那边的生活是否安顿好。

在张父和张蒙家一起吃了饭,驱车后离开。

水排帮为了办公的方便,在青浦这边的码头上租赁了个二层的小楼。

前边是店面,后边是整个仓库的库区。常冬青知道自己在上海站的人手动不了,但是还好手底下有着这帮人。他早就想给日本人教训了,现在正好是机会。

汽车从后门停到了院子的中央,早就等候的韩如意在那边迎接上来。

“少爷,您来了?”拉开车门,常冬青从车上下来。

“兄弟们怎么样?”常冬青不废话寒暄,直接问着事情的进展。

韩如意说道:“外围的弟兄们现在在原地没有动,随时等待着接应或者暗中传送消息。咱们这边的几个高丽苦力,也是混到了日本人那边的租界了,他们都会日本话,要在那边的洋行做事情。”

“咱们专门训练的那些兄弟们怎么说?”常冬青很关心这批人,他们不仅仅经过精挑细选的有着军事技能的退伍军人,而且常冬青甚至将在中统上海站编纂的《特工手册》给重新抄送了给这边进行训练。

可以说,除了在实战的经验上边,他们比自己在中统上海站的那些人训练的还好。

“弟兄们只是认为我们这边培养的打手和做黑活的。所以在刚开始的就已经说清楚了。卖命求富贵。忠诚上边还要考察,但是训练上边没有停止。再加上佟老那边在黑市上弄了不少的军火,基本上帮派中的那些家伙团战不是咱们的对手。我这边安排他们去争夺了地盘的事情,就是让他们离不开血腥。”

这个韩如意到是做大事情的料子,而且江湖上的门道是门清,也是办理的有条有理。

常冬青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行,你这边将兄弟们安排好,日本人的动向一定要注意,而且你们这些人对上海的街头巷尾都比较熟悉。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我让少荣通知你。”

看到常冬青说完好像要离开的样子。韩如意连忙说道:“少爷,有个以前道上的大哥姓王的最近来找过我,他看我这边兵强马壮的,想拉我入伙。我想和您说说。”

“哦?什么人?你怎认识的?”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这边到是遇到了别人撬墙角。

“以前是斧头帮的老大,是个民政上海滩的好汉。他以前仗义疏财,曾经我才来上海的时候对我多有照顾。最近看到我这边兵强马壮的,所以就想让我们和他一起干。找过我几次,在钱财上我有帮忙,但是大事我不敢做主,所以想先请示您。”

韩如意忐忑不安的说道,毕竟在街面上混,他也曾经受人恩惠。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不着急,我安排人查查这个家伙的底细。不过你不要在面子上露出来。要是我觉得不错,你就代表我出面就好。”

常冬青其实对于青帮什么的,甚至那些会道门是没有好感的。毕竟出身不同,也是没有想和这些江湖人有过节。认为是一般散兵游勇。但是没有想到最后两人倒是成了朋友,感触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二天,常冬青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毕竟日本人兵临城下的事情是他现在的心病。要是自己不随时注意的情况自己也是不安。

上午的还是在安静中度过,但是下午的时候,一份通电让常冬青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13时45分的时候,时任上海市市长的吴城铁正式回复日本人,全面按照日本人的=提出的四点要求办理:1、上海市长对日僧事件进行公开道歉;2、逮捕和处罚作案者;3、对被害者进行经济赔偿;4、取缔和解散上海以抗日救国会为首的一切反日组织和团体。

这种无理的要求就是当时国府的那边忍让的结果,全部无理的要求无条件的答应了。并且做出了通电。

这好比是别人找理由打你,你还要陪着笑脸赔礼道歉。

“无耻,懦夫。这帮家伙在卖国……“常冬青愤怒的在办公室中咒骂道。

王少荣守在门口,将那些听到声音而出来准备看热闹的人挡了回去。

半晌,门打开。常冬青阴沉着脸说道:”少荣,备车。回家。就说我身体不好,准备回家休养。“

王少荣没有说话,随即开车带着常冬青回到了老宅这边。

常冬青也是生气的的早早的吃完饭,就来到了自己卧室准备休息。

半夜,一阵阵”劈啪啪啦“的枪声传来,王少荣快速的来到常冬青门口。

”什么事情?“

”少爷,闸北那边有枪声。而且数量不少,是不是两方面脚上火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接受 北四川路”,位于上海市区苏州河以北,南起北苏州路、北至东江湾路,全长约3.8公里。

这里紧靠着苏州河北的虹口地区,是属于原来美国租界的“越界筑路区”计划,也是公共租界在沪北地区的扩张离不开。

从1847年的美国代理临时神情划虹口一带为美国租界开始,几十年的时间上海的租界多次扩界,野蛮生长。

指导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伴随着租界扩张和越界筑路,北四川路自南向北不断延展。

称呼这边为“半租界”不为过,即这块地界既不完全归租界的工部局管,也不完全归华界的民国地方政府管。

从地理位置来说,越界筑路区本就在租界四至以外的华界,当然应该由中国政府管。但马路却是工部局出钱修筑的,租界当局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从管辖治理来看,越界筑路在法律上本无据可依,其地权属中国所有,但道路管理权却为租界当局所侵夺,由此造成社会管理的复杂局面。

到日本人发动的事件前,这边形成了“在街头维持治安的是租界上的巡捕,而路旁范围仍由中国警察驻守,虹口北四川路就是这种情形。”

常冬青和那些被枪炮声惊醒的人们一样,都是在万般焦急的情况中的等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刚开始是枪炮声,但是随着大炮的响声起来的时候。

王少荣担心的问道:“少爷,看来这次小东洋的是舍得下本钱了,我听到那边有打大炮的声音。”

常冬青仔细的听着远方传来的声音,说道:这个不是重炮的声音,我觉得是装甲车上的那种带的炮,声音比迫击炮要重,但是没有重炮那么有威力。看样子他们准备打的是巷战,我们这边的队伍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

“这个难说,那边的地市靠着海边,日本人的军舰不会坐视不管的。但是船上还有飞机。我们这边缺少这些东西,而且很多老百姓都是突然发生的事情,这下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家遭灾。”

王少荣这些年在军队中度过,看过很多在战争创伤后的家庭。心中不无担忧的说道。

“没有办法,咱们这边情况不明,等天亮以后。到了中统那边我们在想办法吧。”常冬青的心中也不好受,在帝国主义铁蹄下被蹂躏的国人,却悲哀的无法进行反抗。

这夜注定是无法入眠的存在,常冬青和王少荣早早的驱车来到中统上海站。

“站长在南京那边有没有联系上。请示站长,我们这边是否进行介入?”常冬青走到了督查科就急吼吼的对着在那边调试电台的曹丽说道。

“现在还在静默的时间,我们发出去的信号,那边还没有回话。”曹丽现在的时候不敢摸鱼,只能正色的汇报着。

“你在这边等着,联系上以后汇报给我。”

随后对着早就等候在那边的万华说道:“不是说昨天已经进行了答复,为什么还有进攻的事情发生?”

万华沉声的说道:“8日13时45分复文村井,全部接受日方提出的无理要求。我们也认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到了晚上11时零5分上海市公安局接到日方村井给吴城铁和上海市公安局长的回信,对上海方面接受日方四项要求表示“满意“,却又以保护侨民为由,要中国军队必须撤出闸北。可是就在这个回信五分钟以后,也就是晚上11点30分的时候,不等中方答复,日军即向闸北中国驻军发起攻击。随后我们驻守在北站的将士就和对方干起来了。”

“他么的,这个是小日本在耍滑头,简直是不要脸。那么现在的前是什么情况?”常冬青知道咒骂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心中窝着火。

万华正色的说道:“兄弟们最近都已经撒下去了,现在还没有什么完整的消息传来。不过我知道的是敌人有二十余辆铁甲车为前导,分兵五路,从闸北各路口发动进攻。具体的消息还在这边等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听见上边嗡嗡嗡的声音响在了耳边,随即有着炸弹投掷的尖啸声和炸弹爆炸的声音。

距离虽然很远,但是伴随着爆炸的音波震动着房屋的窗户,远处冒起了滚滚的浓烟。

“科长,出事了。小日本出动飞机了。长辈和南市一带进行狂轰乱战。”在稍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陈力也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混蛋,那边都是聚集区。人口密集的地方。这下不知道要死伤不少。那么住在那边的人会想办法往租界进行避难,现在是枪弹无言的时候。警察局那边有没有进行疏导工作?”常冬青现在已经顾不得战局,知道也是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那些受到战火波及的市民却是无辜的。

就在这边大发雷霆的时候。曹丽突然说道:”科长,南京那边来消息了。“

常冬青迅速的接过递送上来的电报,上边写着:交涉必须定一最后防线与最大限度,此限度至少要不妨碍行政与领土完整,即不损害九国公约之精神与不丧失国权也。如果超此限度,退让至不能忍受之防线时,即与之决战,虽至战败而亡,亦所不惜。必具此决心与精神,而后方可言交涉也。

皱着眉头常冬青边看边喃喃自语的说道“还是那么老一套,总想回回到谈判桌上谈判、这种畏首畏尾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一面预备交涉,一面积极抵抗。这个话说的,我是无言以对。”

众人听到他的话也是不好说什么,随即面面相觑。

常冬青也瞬间收起神色说道:”现在上边来消息了,咱们这边不能闲着。万华,陈力你们给我加强情报的搜集工作,我要知道对面的指挥员的情报。另外,关于这次日本人的军事情情报,军队番号,还有其他的,只要是有的。全部给我找来。另外,徐琴你去档案科那边将整个闸北的地形地理的图给我找来。待会总到我的办公室。“

随即自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其实很欣慰,也是很伤心。南京总部发来的电文。没有当面给大家读出来的原因。是因为他看明白了。事情真的向自己想想的那样,目前他们对于上海的局势预判,是开始国战的节奏。那么自己只能全面的进行辅助。

回到房间没有多久,徐琴将从外边抱着一大摞大大小小的地图走了进来。

”科长,这是你要的地图。我全部都拿过来了。“

常冬青看了看,说道:”就放在我的桌子上边吧。现在情报科和行动队有什么消息?“

徐琴放下手中的消息说道:”任队长和赵科长昨天已经去南京出差了,那边的人基本上群龙无首。黄副站长和邵副站长在一起开碰头会,看样子是等待南京方面的消息。“

”着两个老狐狸,是属于算盘珠子的,不拨不动的那样。“常冬青心中暗自想着。

随即嘴上说道:”你这边工作时间长,对待科室当中的人熟悉。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上海站有什么事情,你帮我多看看。带上耳朵不要带嘴巴。“

徐琴接到命令后,点点头。随即关门走出了房间。

而正在这时候,位于虹口前线的一间民宅当中,这是日军上海陆战队司令部。本次事件的指挥盐泽一幸少将,正带着手底下的大大小小的参谋。正在看着桌上的地图。

他的少将的军衔在身上闪闪发光,眼睛中带着狡黠的眼光说道:”这次我们海军的特别陆战队打的是突然的袭击,对面的国府的军队只是到了一个团的兵力。看样子我们这次海军的功劳比陆军那边也是不让啊。“

这个家伙是任日本第一外遣舰队司令官兼驻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也就是他率领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进行的首功。

边上的参谋部的家伙,也是穿着笔挺的军装,身上挎着军刀的家伙在边上阿谀奉承。

”将军的神机妙算,我们海军在陆地上也是比那些陆军的马鹿要强的。“

”将军的军队勇敢,我们不仅有着装甲车这些利器,还有着海军飞机的掩护,这次行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我们在站前是要取得局部的胜利,但是我怕对面的国府军队不是对手,我们要是趁机占领上海,这下军部的那些家伙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会说话的参谋是说道自己的盐泽一幸的心坎中去了。

随即点点头说道:”中国国府的军队,其实也就是帮弱兵。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常凯申在去年的时候因为三省的事情被大众赶下了野。然后有那个孙先生的后代组建了新的南京国府政府。可是这个国府软弱无力。尤其是财政陷入严重困境,军费已积欠2个月未发。一个连饭都不让士兵吃饱的军队,有着什么样子的战斗力?“

周边的人听了顿时目瞪口呆,边上有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说道:”将军阁下,这样的军队不是我吗打日本军队的对手,我希望你能将我送到前线去,我愿意带领我手底下的人对敌人进行快速的突进。“

盐泽一幸抬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少佐,他认识这个人。是日本士官学校的学生。作为一个大队的大队长也是有着自己的力量,但是这个家伙只是担任过基层军官,有驻防经验,却无多少战斗经验。

正在张嘴的时候,那边有个家伙突然出声的说道:”空闲君,你们这边是住手的部队,现在是我们海军的陆战队在进行行动。你还是好好的守护着虹口这边的驻防就好。那些打打杀杀的的事情还是我们去吧。“

说话的是海军陆战队的另外一个军官。指挥日本海军陆战队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太田大尉。

太田是看不起面前的这个守城有余,进去不足。还准备在那边争取功劳的家伙。

讥笑着说道:”我们昨天晚上从青云路、横浜路、宝兴路、三义里、虬江路发起进攻,但是受到敌人的们猛烈还击。现在只好在上海同济路、三义里,与中国军队展开激烈巷战。有前线的情报现实。敌人的后续的不对即将从外围进行增援。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是很顺利。原来驻守上海的十九路军不是软柿子,他们一个团以集束手榴弹对付我军的装甲车,组织敢死队以潜伏手段炸毁我装甲车,坚守每一阵地,并在炮火掩护下适时向敌实施反击,打退我军的连续进攻。“

然后停顿的说道:”本来我们认为是场轻松的战斗,但是没有想到。我们背祖格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样的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太乐观。“

他的这番话,将刚才得意洋洋的盐泽一幸和一众日本军官说的哑口无言。

其实盐泽一幸这么着急的取得成绩也是因为这么在驻守上海的时候,作为同一个海滨学校的同学山本五十六,吉田善吾,岛田繁太郎,堀悌吉等都已经在海军中取得的成绩太大了,其他的人都比他早一年谨慎成为中将。

由于他家中是是开养命酒酒店的,山本五十六就喊他『养命酒』,这让这个海兵学校第32期。以入校的时候成绩名次是190名内首席,毕业的时候成绩名次是192名内次席脸上非常的难看。

而且他的妻子是议员的次女,在整个海军中也是受到别人的不待见。

”行了,太田太尉。你只不过是第一中队的指挥官。空闲君是大队长。你们有什么好争的。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占领上海的火车北站。北站为上海陆上交通枢纽,其得失关系整个闸北的安危。有这个时间,你们多想想心思。在天黑之前,务必拿下这个对方。“

盐泽一幸冷着脸说道,他是首批开始进攻给的部队,这次的功劳一定要拿下来,让那些看热闹的家伙好好的看看。

常冬青拿着铅笔在地图上仔细的刻画着,就在这时候王少荣走了进来。

”少爷,老韩又来电话了。说那个姓王的再次找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出手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那边做江湖上的事情。就说这些事情给我回绝了,我们没有什么狗屁时间和这帮江湖人拉拉扯扯,想死就先将脖子洗干净,叫老韩将码头上的弟兄招呼好和张威联系,看能不能以协警的身份帮助那些难民。现在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常冬青本来心情就不好,他被闸北的事情已经担心的焦头烂额,现在哪有时间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看到常冬青现在已经发了火,王少荣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针对他。

随即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见见这个王大哥的。老韩说这个家伙现在成立了抗日的锄奸团,现在为了能够帮助十九路军,也想利用上海本地的地形优势,对日本人的军队进行暗杀和骚扰。“

”你认识这个家伙?“常冬青赶到很奇怪,很少听到王少荣能够在自己面前提别否认江湖中人。

王少荣讪讪的说道:”以前在上海四处流浪的时候知道这个人。他对那些欺负穷人的贪官污吏看不惯,替穷人撑腰。去年您回来之前,还听说刺杀过常凯申,但是没有成功,还还枪击过宋家的人。被大家成为暗杀大王。“

常冬青这时候来了兴趣,随即说道:”这个家伙到是胆子很大,他的政治倾向明确吗?“

“这个不好说,此人响应国府的孙先生的助长,参加过讨袁护国运动,为南方代表赴上海参加南北议和,指责常凯申发动四月的事情暗杀过国府的警察厅长……据说此人自幼读书,聪颖过人极其聪明,少研究无政府主义,刻苦钻研怎样打倒社会上的一切强权。”

“哦,还是个安那其主义者。有意思。为人怎么样?”常冬青对着这个王久光是产生了兴趣。

王少荣只是挠挠头说道:“至于什么安什么的主义我不是太懂,但是这个人怎么说。江湖气息太足。小节上边不是很好说,但是大义上没有亏欠。我也想让少爷见见这个人。”

常冬青人亡王少荣的评价,也是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随即说道:“这样吧,你让老韩那边按照原计划。等这边的局势有变化以后再说。”

正在说话的时候,外边的响起了报告的声音。

“科长,根据咱们的人在交战区的汇报。日本人已经正在进攻上海北站当中。现在那边的火车站,已经因为炮火的轰击起火了,另外站长从上海来点,希望你能联系他。”

进来的是曹丽,她一直守在电台旁边接收四面八方的消息。

“明白了,让万华他们密切那边的情况,另外让兄弟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上那边守军的事情,咱们上去帮不上大忙,但是在后边利用地形支持的事情还是能做的。咱们不是军队,但是也要有血性。另外,以咱爸么督查科的名义,给上前线的弟兄们增加补贴,也要注意安全。这件事情,你让徐琴去办吧。”

随即将两个人赶出了房间,拿起放置在桌上的电话。

“冬青,现在你听我说。南京这边已经积极的寻求美国人的帮助,希望英、美国领事出面调停。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吴亚醒没有多说,直接进入到了主题。

常冬青实话实说:“现在闸北那边已经是打成一锅粥了,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安排手底下的人去了解情况了,必要的时候,我已经授权他们帮助守军进行协防。我估计要等一会给您准确的消息。婶子那边我也是安排在法租界了。”

他明白吴亚醒心中关心的是什么,也是直接说了出来。

“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是好样的。这边的任斌和赵红河听说让他们回去。一个个推三阻四的。现在还赖在这边不走。现在孙先生的儿子已经下野,估计现在的情况校长要重新出山,这边已经是吵的不可开交。你也要多注意不要随便的上战场。你是我的心腹,我不想你折在这场战斗中。”吴亚醒也是因为知道局势,所以难得的说出这些话。

常冬青在电话这头也是明白随即说道:“您放心,这边的事情我心中有数,我们还等着您回来主持大局。现在邵黄两个副站长就等着你回来。”

他到是乐意给上边的两个副站长穿穿小鞋,毕竟这两个家伙总是在偷奸耍滑。

“待会我电话他们,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保存实力。这件事情谁也跑不了。”吴亚醒听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外边响起了报告的声音。

”少爷,目前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是好的,就在刚才我们重新夺回了火车站。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王少荣现在没有事情,只能充当常冬青的情报传送。

”站长,你听到了。咱们现在是大胜。真是万幸的事情。看来十九路军还是能打仗的。“常冬青兴奋的说道。

那边的吴亚醒也是叹气的说道:”军是好军,但是上边能不能放心,这不是我们担心的,行了不说了,你忙吧。有什么事情和我联系。“

就在常冬青挂完电话的时候,那边的王少荣说道:”刚才有消息说,日本人这次的行动,有着明确的战略目标,并且在周边的时候有着其他的社团在进行对我们的骚扰。另外,还有的地方的有着浪人团体的出入。“

”什么?这件事情能够确定吗?“常冬青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海有人给日本的军队带路。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能够确定,尤其是在难民聚集的地方。现在有着不好的留言,说国府已经准备放弃了闸北的地区,导致现在很多人开始拥挤起来。老韩那边的协警队,也有消息传送过来。说截止现在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次暴徒的事情发生。“

”这些人是想找死。具体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王少荣说道:”这个还不是很清楚,现场日本人和中国人都有。法租界的谭处长那边也是有着这样的情况。张威那边也有汇报。“

”挑梁小丑,你现在安排金燕子两个人密切注意这件事情,然后和韩如意说,将咱们特别训练的那帮子弟兄化妆安插到难民当中去,先不要吱声,这样的情况下边一定有个统一协调的组织。等我们能够找到这些家伙的老巢,让手底下的弟兄们,给这些出卖祖宗的东西来个狠的。“

常冬青也是憋的受不住,他曾经也是曾经在前线杀敌。现在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还有内外勾结的事情。

难民都拥挤在法租界的交界处,这里边已经架起了厚厚的裹着铁丝网的栅栏。

马上要过年了,料峭的寒风带着阴冷吹送在这边。带着仅存的家当,拖儿带女,扶老携幼,蜷缩在周围临街的商铺屋檐下。

街道上被炸毁的断壁残垣,斑斑的血迹的显示着这里曾经住过人的痕迹。战争的痕迹还没有过去。带着麻木和惊恐。活着的总不能为死去的废太多的心思。毕竟,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一个众多逃难的人流聚集在一起的地方,背对着风,一帮子穿着苦力衣服的人正在那边围着个火堆,在那边取暖。

”多田君,现在看样子中国人还是很警觉的,现在法租界这边需要户口的簿子,还要接受检查,才能过去。”

一个带着干裂嘴唇的家伙,将双手交叉在袖口当中。像个老农民一样蹲在另外一个瞅着烟卷的人边上。

“我们这个小组的目的是进到法租界那边进行捣乱。现在我们自己的洋行当中已经存了不少的军火和炸药,上边给我买的命令是潜入到里边去。我们走的太着急了。没有准备好这些东西,看样子要想办法,冲击关卡。”

那个叫多田的家伙,低下头,将声音压的非常的低。

“我们这个小组的真的是倒霉,你看野原那些家伙,现在是在北四川路这边到处破坏,甚至还可以打黑枪。现在弄得国府的军队焦头烂额。就是那些投靠过来的青帮地痞却在翻箱倒柜的找寻财务,简直不堪一用。”

边上小组的成员也是低声的抱怨着,看样子是冻的不行的样子。

“这样才好用,那些家伙也就是我们的障眼法。现在这些家伙起着混淆视线的作用。中国人本来心本来就不齐。现在能有这些炮灰在前面,也方我们的进入。”

说完这个多田闭上了嘴巴,只见远方有一批爱国的学生拿着刚煮的粥桶在给难民分发。

“后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过去?现在大兵打仗,我们这些人是实在是招了兵灾了。“那边的多田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在那边带着期盼的问道。

”大叔,这个不好说。我们这边是上海这边的商行联合捐赠的。现在这边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快了。不要着急,马上还有人送御寒的衣服和被褥。“那些学生打扮的人也是带着微笑回复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样子是乞丐的人也是着急忙慌的将手中的碗递上来,看样子是饿的狠了,也是没有什么讲究,匆匆忙忙的争夺起来。

问话的多田没有想到自己正在琢磨着怎么套近乎,打听情况的时候被别人打乱了。随即转身看到那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脸上瞬间带上了不好的神情。

但是不到一秒的时候,瞬间将脸色变化起来,对着那个乞丐说道:”老哥哥,你别着急。听这些后生们说,吃的东西还有御寒的东西都有。你先来,可怜啊。这些人比俺们这些出大力的人还惨,后生,我也来帮帮忙吧。“

说完,二话不说从学生的手中夺过粥桶,跟在那个学生的后边,上下帮忙这,显得很热心。

而刚才拿到粥的乞丐,埋着头不顾热粥的滚烫,在那边用手抓着。

嘴中咿咿呀呀的好像感谢的样子,大家一看,这个可怜人是个哑巴,而且浑身狼藉的臭不可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是,这个乞丐在披头散发的抓着粥死命吃的时候,两只眼睛散发着光芒。

”八字步,户口上边有老茧。背后的腰杆挺直。这个家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正在焦急等候消息的常冬青,终于也是接到了在前线协助守军的万华的电话。

因为他曾经在三十六旅做过巡查员的时候和当时的孙喆旅长有过良好的合作,而作为增援部队后上来的三十六旅,正好赶上了在火车北站的全程战斗。

”科长,小日本打的太狠了。兄弟们可没有给你丢脸,我们一直坚守在这边。刚才柜子退了。我们这边正准备和孙旅长进行反击,夺回北站及天通庵车站,并乘胜追击。“

万华的声音给看常冬青信心,随即电话中说道:”你们是好样的。兄弟们伤亡的情况怎么样?“

”兄弟们没事,孙旅长让我们在外边抓那些捣乱的家伙,正好我这边找到个跑掉的杂货铺。我看有电话,就赶快和你汇报。我看今天我们是打到日军上海陆战队司令部,迫使日军退至北四川路以东、靶子路那边都有可能。“

现在的士气恢弘,整个督查科一大队的人也是受到了振奋,现在大家都在随着部队在往着那边着急的进攻。

”那行,你注意安全。有消息说。现在有小股的日本人在我们的交战的地方进行破坏。我宣布,只要发现在当地进行破坏行动,盗窃。或者袭击军人的现象。你们是宁杀错,无放过。出事了,我这边帮你挡着。“

乱世用重典,现在既然在战场之外,还有着下作的手段,常冬青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所以给万华下了这样的命令。

战争打打停停,日军首次进攻以失败而告结束。日军进攻受挫后上海市政府称是日本领事请求进行停战的消息,中日两军达成了在29日夜20时停止战斗的协定。

而守候在办公室的常冬青听到了王少荣在耳边低声的说道:“老韩那边有消息,说有老鼠窜到法租界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联合 “百行仓库”,这个地方是位于公共租界中的最偏僻的地方。

本来这个地方是当年最繁华的地区,但是随着新的港口的不断的扩充,这个地方逐渐的没落了起来。

这里堆积着不少价值很低廉的货品,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妖异的亮光。

“多田君,这个地方真的是四面透风,怎么我们选择这样的地方。”

多田少尉没有多说话,他利用今天帮助那些爱过学生分发粮食的时候,努力的表现,最后混迹到了这边来。

“你少说点话,现在我们和红国人开战,可恶的法国佬不允许我们进入到法租界这边来。我们只能在这种交界的地方,像老鼠一样的躲藏。等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想办法联系上在这边做生意的日本人,想拿到我们需要的装备。”

多田少尉也是被面前的混乱搞的焦头烂额。因为准备进入到法租界的难民实在是太多,这边的巡捕和警察署都加强了戒备,到处是手中拿着棍棒的巡捕,甚至还有些肩膀上绑着标识的辅警。

他们因为是属于海军情报部门的人,基本上生活在虹口的日本人聚集区,而且现在进来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年轻力壮的青年人,所以很容易被别人盯上。

多田少尉想了想说道:“虽然今天晚上大家都遵守了停止战斗的协定,可是这个是建立在帝国的失败上边的耻辱。我们需要给再次的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诸君请暂时忍耐下,我们的希望就在眼前。”

其实他心中知道,其为缓兵待援之计,只因本军也需调整部署,同意停战。大家都在积蓄力量给敌人致命的袭击。

看着周围潜藏在暗处的岗哨,看着那些在边上为了隐藏而不敢点火,冻得瑟瑟发抖的部下,多田少尉也是心中哀叹,这个该死的战争。

而在不远处的地方中,常冬青在万华的带领下悄悄的聚集在百行仓库不远的地方。

万华带着督查科第一大队的人正在这边埋伏着,其实他的心中很好奇,今天自己在交战的地方进行肃清那些捣乱分子的时候,屁股还没有热乎,酒杯科长派人,让他撤离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少荣,你确定那些潜伏进来的日本人都躲在前面的仓库中?”常冬青问着身边的人。

王少荣连忙说道:“这个我确定,有帮会的弟兄看到这些人行动怪异,随后跟随者他们一直到了这里。”

万华听到这话也是不相信,自己和陈力的第二队虽然在职能上不同,但是手底下的人都是从各个地方寻找到的好手,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发现情况,怎么就被一个帮会的人给找到了。

随即说道:“王助理,是不是情报有什么错误,这个地方四面透风,已经荒废了好久了。现在乌漆墨黑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弟兄们会不会白跑一趟?”

他到是没有什么讽刺的成分在里面,都知道面前的这个王少荣才是常冬青正儿八经的心腹。有小道消息说过,这个家伙科长在部队的时候的警卫员,跟随科长有些年头了。

王少荣看了看他,知道就是有些疑问,而不是故意找茬。

随后说道:“万队长,咱们在这边稍微等下,我估计给我传消息的人马上就过来了。”

话音还没有落,只见屋子中的门被从外边敲响。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用眼神示意过去开门。

只见万华和王少荣掏出随身带着枪械,慢慢的接近;门的两边。

两人相互的对视下,将身体紧靠着墙上,王少荣说道:“谁啊,家中人都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只听见外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往来都是客,三江四水都是江湖好汉,里边的人听着,我们没有恶意。”

常冬青听到对方说的流利的中国话,也是点了点头。

王少荣接着说道:“报个万字,是朋友的不要乱动,我给你开门,你慢慢的进来。”

现在只有王少荣单独的说话,这样让对方认为屋中的人数不会超过两个人以上,给对方造成错觉。

督查科一大队那边按照编制其实是一个排的编制,但是因为国府的这个编制不好说,因为在当时的正规军当中一个普通班大概10个人左右,重武器班人多一些,侦察班少一些。这个是仿造三三制,即一个战斗小组3人;3个战斗小组组成一个班。

但是当时人员因为各种内部的编制混杂,其中手底下的军阀四处乱搞,所以五花八门的整编师,整编旅比较多,由于大量混编,班组人员流动很大,有的班只有4,5个人,有的则有15,16人,很多士兵都是刚拉进部队拿上枪不久就阵亡了,所以班组成员数量就非常漂浮不定了。

中统上海站这边的情况也是这样,任斌的行动队人数就比较多,因为要大规模的进行抓捕的需要,所以长期在上海站的行动队就比较多。而情报科更加注重外围的情报搜集,所以在外围的情报人员很多。

常冬青就任以后,因为给他的编制是五十个人,所以他按照侦查班的编制进行分组。所以在这个上边就让万华成为拥有二十个人上下的第一大队,陈力的二队的人更少些。

这样符合万华的军衔的要求,约定于中尉排长的编制。既不算越级,又不算降级的领导。毕竟特务部门属于高配低实权的单位。

督查科第一大队的人都已经安排在距离仓库不远的周围等待命令,看样子门外的人是有点本事的,可以避开周围的岗哨。

门外的人看到门被轻轻的打开,随后两个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前面的那个赫然是在难民营那边抢夺粥喝的那个乞丐,现在的这身装扮还没有褪去。而后边跟随者的是个带着眼镜,穿着貂皮大衣的男子。

常冬青站在堂屋之中,手插在口袋中,里边有着把手枪,也就是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斋藤静子送的那把。

这把枪在常冬青到了上海站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常冬青的身边,他一直被好好的保存着,虽然常冬青不喜欢用热武器,但是这次的行动非同小可,所以就带在了自己的身边。

两个男子进到屋子当中以后,潜伏在门后边的万华迅速的将门关上,配合王少荣的行动,用枪指向了两个人的背后。

只见那个乞丐装扮的人双手抱拳行礼的说道:“常科长勿怪,我是水排帮韩帮主手下双花堂的堂主,受到我们韩帮主的委托,配合中统的行动,这次发现这些日本人就是我跟踪的后报告你们的。”

常冬青知道韩如意双花堂的事情,这个双花堂就是那些培养下的精英人员,也是常冬青在暗中布置的棋子和打手。

他点点头表示示意这个乞丐继续说下去。

只见这个乞丐说道:“我叫马文德,今天贸然前来是通报贵方日本人潜伏进来的具体情报。”

常冬青明白这个家伙是自己人,但是他的眼睛却看向后边的那个家伙,这个热个子不高,但是整个人非常的有气势,而且从进屋以后一言不发,只是带着冷静的神情打量着屋子当中的细节。

常冬青淡淡的说道;“我和你们韩帮主认识,青浦码头那边你们将周振兴的贸易行给抢过来后,我在意大利商行的生意都是你们进行运输的。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还有请你将你后边的这位朋友介绍给我爸,你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其实马文德一开始不愿意和常冬青打交道。他不知道其实水排帮就是在常冬青的扶持下成立的,这个也是常冬青在和韩如意之间商量的结果,他一直隐居在幕后,这样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马文德正准备开口,就看边上的那个貂皮大衣男子说道:“常科长年轻有为,没有想到看穿了鄙人。我叫王久光,是我拜托韩帮主那边才跟随马堂主这边来见你的。”

“王久光?暗杀大王。”常冬青没有说话,后边的王少荣也是惊讶的叫了起来,而很明显万华也是听说过王久光的名声,随即额头冒汗,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将这个杀星给放到屋子当中了。

常冬青镇定自如的说道:“王帮主怎么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到我这边来了?你要是知道你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官兵,你是被国府通缉的要犯,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那个叫王久光的人倒是没有被这番言语给吓到。

站在那边轻松的说道:“常科长,鄙人曾经受到过常玉成老爷子的帮助,当年在孙先生手底下的时候也是打过交道。你倒是好胆量,知道我在外边的名声,还能平静和我王某人交谈,有着老爷子的风范。”

常冬青听到王久光和自己的父亲认识,也是心中松了口气。

随即说道:“既然你认识我家老爷子,那么今天晚上王帮主深夜到访,有什么指教?”

王久光笑着说道:“其实这次我们的目的一样,但是我过来的目的就是准备和你们督查科这边联合一起将这群潜入的日本人一网打尽。”

“联合我们一起动手?王帮主好大的口气,我们督查科这边人手可是不缺的,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们这些江湖人士的参与了。”常冬青准备拒绝这些人。

就看这个时候马文德说道:“常科长,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的其他弟兄发现,这帮潜入到法租界的日本人有好几个小组,这些人没有驻扎在一块,你们今天包围的这群家伙只是其中的一股。”

常冬青这下是震惊了,随即仔细询问着马文德具体的情况。

其实在法租界中不仅仅是有着水排帮的人员进行着防范的团体。而在今天跟随他来到的这边的王久光也是成立了个叫做“抗日铁血锄奸团”的队伍,也是打着同样的目的。

其实这个时候的中国人当中,虽然有着不少欺行霸市或者胡作非为的家伙,也有着不少具有良知的热血中国人。他们自发的组织手底下的人对那些日本人进行着侦查和暗杀的动作,尤其是对那些背祖忘宗的家伙的惩罚。

而就在今天水排帮的侦查当中,就和王久光的“抗日铁血锄奸团“的人相互的碰上了。因为在此前王久光曾经找过韩如意,准备联合起来的事情,两方人马比较熟悉,所以在今天晚上的时候。马文德说出要和中统上海站这边进行配合,准备将潜伏的日本人一网打尽的时候,王久光也是跟随着他一起,来见见这个传说中的督查科的科长。

常冬青听完马文德的讲述,也是心中暗自钦佩,自己对这些江湖上的人士在看法上有点偏激了。

随后双手抱拳,带着歉意的说道:”王帮主高义,冬青是有点唐突了。不过现在战况紧急,王帮主有什么需要我们互相沟通的。“

他的实话实说的真性情也是对了王久光的性格,再加上他也是受人之托来帮助常冬青,随即笑着回礼到:”常科长,国难当头,我们也不讲这些虚礼。现在情况紧急,我还是说说我们这边的事情吧。“

看样子两方的目的屎一样的,那么其中的误会什么的只能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大家再互相的解决吧。

王久光也将自己这边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在发现马文德的水排帮的人也在那边暗中搜查着日本人的时候,“抗日铁血锄奸团”的眼线也是发现了日本人的动向,而他们发现的这群潜入者是在战争前就潜入到这边的。

他们是利用商行送货的名义进来的,而这些人也是聚集在码头这边或者商行的周围,具王久光的分析,这些家伙很明显是运输物资的人员,说明日本人早就做好了要在法租界搞事情的准备。

常冬青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然后对着王久光说道:”那么王帮主需要我们这边联合行动的时候,有什么帮助?“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分兵 既然对方已经找到了自己,但是常冬青谨慎多疑的性格也是不能完全相信面前的人的。

他提出这个话,也是想觉得奇怪,既然查到了日本人囤货的地方,直接给搞掉就好,这个王久光为什么会在半夜的时候找到自己?

王久光很明显知道面前的常冬青话中的意思。

随即说道:“我这边的人是行动好手,也有不少的弟兄是江湖上的好汉,但是他们的手段虽然很多,可是那些日本人的那边的枪支不少,而且我们要对仓库下手,可惜手中没有炸药和爆破的手段,所以深夜拜访常科长,也是想着寻求帮助。”

他已经将话挑明了,常冬青知道今天晚上这个王久光找自己的目的了。

看来那边的仓库的体积不小,看守仓库的人也是武装齐备,看守的比较森严。

要是将这些物资给毁掉,不是突然袭击就是可以的。而王久光的手底下的人看来都是单打独斗的好汉,可是在爆破和团队的协作上边就缺乏了很多。

常冬青站在边上,仔细的思考着,随后对着马文德说道:“你知不知道对面的百行仓库中那些日本人的具体的人数?还有他们的情况?“

他这样问是有着自己的想法,马文德也是没有含糊:”对面的那些家伙是十三个人,他们是通过不同的身份进来的,但是他们是因为都是精壮的年轻人,所以除了核心的几个人是化装成苦力以外,其他的都是以商人,学生。甚至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进来的。“

”都是精壮的年轻人?“常冬青在那边琢磨着:”看来是个分队的人数。“

日军陆军编制奇特:从分队到师团在战时独树一帜。日军参照旧德国陆军,别出心裁的构建了分队、小队、中队、大队、联队、旅团、师团的编制体系,并仿效一战美军师的庞大火力与人数,在二战时从结构到规模都显得与众不同。

日军最小的战术单位是分队,相当于中国军队的班和北洋军的棚。每个分队13人,包括分队长、4名机枪射手和8名步枪兵。有轻机枪一挺,编制四人(组长、射手、两名携弹药的副射手),这四人配备自卫手枪,在战斗中有时也携带步枪(机枪射手除外);八名步枪兵,每人一支单发步枪。特别加强的部队中,加强班会多配置一个两人携带的掷弹筒(由排掷弹筒班,拆解一个组,支援到班)。

然后他看向了王久光说道:”你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你手下的好手有多少?“

王久光想了想,”那边看守仓库的是二十个人的样子,其他的地方零零散散的我看还有十二三个。我这边的兄弟也有二十个人左右,都是搏击的好手。“

他到是没有说谎,现在的情况比较紧急,而且要和常冬青这边联合作战,这个也是隐瞒不了的。

常冬青说道:”看来这次潜伏进来的是个小队的小鬼子,完整的日军的一个小队,稍稍大于中国军队的排和北洋军的排,一般由7人小队部、三个13人分队和一个装备三个掷弹筒的8人掷弹筒分队构成,共54人。现在是特殊情况,我估计掷弹筒分队的人或者一个十三个的分队没有进来。“

随即计算的说道:”这边仓库十三个人是一个完整的分队的情况,仓库那边应该是个小队部加上一个分队,剩下来的让你应该是个八个人的小组。这比他们完整的小队要少上一个分队的编制,看来要么这群人是属于情报人员编制,要么就是人手比较紧张,被留下了一个分队在外边接应。“

常冬青专门研究过日本人的编制的情况,这和去年九月份日本人在三省的行动有关,随即快速的计算着。

这边的万华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以后,随即说道:”我们这边一队和二队的人数大约不到四十个人,再加上王帮主的二十个多个人,是这群人的一倍了。我不相信这些家伙能逃出吗的手心,科长,您就下命令吧。“

常冬青呵斥的说道:”你懂什么?我们手底下的弟兄才经过训练,虽然我们这边的人训练的东西比较多,但是对方也不是简单的人,能够在这个时候潜入进来执行任务的家伙,看来应该是经历战争的老兵。而且,这些鬼子的训练比我们这边的军事技能上要强,在伙食上也吃的比我们这边好。战斗力不容小觑。“

后世当中曾经有人统计过日本军队的伙食。日本刚入伍新兵的伙食似乎还很不错,但实际上后来就变得极为磨炼人了。其中,日本陆军在昭和6年的伙食标准如下:米:640克、麦:200克、罐头肉:150克、干菜:110克、泡菜:40克、酱油:20克、盐:12克、糖:15克、茶:3克。海军的要求会更高些,尤其是这些家伙是属于海军的陆战队。

而同时期的的中国军队,虽然国府就有明文规定:前线士兵每人每天大米1.5斤,肉制品4两,蔬菜类4两,虽然没有什么附加食品,但是这也勉强能过日子。

关键在于国府的军队内部派系斗争激烈,一些不属于嫡系部队的常常被克扣军饷,就算是嫡系部队,下拨下来的军饷经过”层层选拔“也差不多了。常冬青在三十六旅那边有过合作,也曾经在军队呆过,所以他知道其中的猫腻的。

而正在这边的王久光听到常冬青和万华的对话,随即问道:”那么现在驻扎在这个百行仓库的那些日本人手中有没有武器?但是我们那边的仓库是需要炸药的,要是这两边随便打起起来的势必引发另一边的注意。“

他的提问到是说道了点子上了,目前的情况不适合打草惊蛇。这个也是常冬青最头痛的地方。

听到他这么说,马文德也是汇报到:”我看这些人身上没有武器,或者说武器的量非常的少,因为在进来这边的时候他们都被仔细的搜查过,现在整个街上都有着巡逻队在这边巡查,他们不敢晚上上街,要是白天的时候更方便,不然也不会集合在这个鬼地方。“

常冬青听到他的话以后眼前一亮,看着王久光说道:”王帮主,现在咱们的情况明白了,我这边的第二大队是很明显的调动到这边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还要守在外围,阻挡那些增员的剩下来的分队,而我这边缺乏好手,你们那边缺少专业的爆破和懂得炸药的人。你看看我这样的想法行不行?“

随即他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两方的人用自己的优势,他提议将自己的人的一半和王久光的人掺和在一起。

因为这边的情况是对方的武器比较少,那么江湖上的好汉和督查科的人进行组合起来。他让王久光这边的人三个搏击高手,陪着中统这边的射击好手组成一个六个人的小队,这边只要两组十二个就可以了,而且自己和王少荣两个人留下来。这边是十五个人。

而仓库那边因为是进行破袭和破坏为主。那么自己多出来的中统的人员就是可以多放点在那个地方。

这样的组合就是将两方的优势都能合理的发挥,而且这样的情况下双方都可以互相监督。显然这种分兵的方式,大家都可以各展所长。

王久光考虑了下说道:”我看这样的方法不错,但是现在就是动手的问题了。两边动手的可能性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就警觉?“

常冬青拿出手中的怀表看看说道:“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距离双方的停火时间相差十五分钟。大家都已经开始各自准备的时间,而法租界这边确是最松懈的时间。我们这边争取利用冷兵器进行袭击,要是遇到抵抗,那么我们就将这边的仓库给点燃,逼迫这些龟缩在里边的家伙跑出来,逐个的击破。”

王久光到是没有想到常冬青做事情这么狠,随即说道:“逐个和我们老家熏兔子一样,那我等你们这边的火起来了以后,大家的目光被吸引在这边的时候发动进攻,然后炸毁日本人的仓库。这下让这些家伙顾头不顾尾。两边自然的就乱了。”

常冬青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间我们定的稍微晚点。就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间就好了,那时候大家都已经睡着了。而且是最疲劳的时间,容易放松警惕。并且这个时候是停战时间,要是以后发生问题的时候,就可以对外发生问题的时候可以有解释。”

“是啊,仓库里边装的是炸药什么的。给我吗端掉以后,这些日本人找茬都说不出来。要是深究的话,这些家伙在仓库中放置军火,法租界的那些人也是不会饶了他们的。”王久光紧接着说道。

这时候边上的马文德说道:“你们都已经有事情了,我们这边的水排帮能不能也参加此次的行动?”

马文德曾经是在东北当兵,尤其是三省的事情以后他是哼唧了了这些占领自己家园的家伙,所以主动的请缨,想参加这次的事情。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三人成众,这次的事情你们不适合参与,现在要是日本人知道你们也掺和进来这件事情当中,虽然现在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是以后要是找后账的话,你们也是承担不了后果的。”

他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事情万一泄露。在官面上中统代表的是官方在交战双方中的态度,所以他们的行为有着政府的背书。不怕出什么事情。

而王久光的“抗日铁血锄奸团”基本上游离在政府的管制之外,而且那些江湖人有着自己的隐藏身份。属于一击就走的存在,事情败露后脱身比较容易。

而水排帮就在上海讨生活,牵扯到的家属很多。虽然马文德他们是双花堂的热难民营什么负担,但是这样的事情也会牵连到韩如意他们。这个是常冬青在明面上不愿意的。

他还有个心思,就是这件事情参与方越少,在指挥上和相互的信任上更能容易沟通。

这时候的王久光也看出了常冬青的意思,随即劝慰着马文德说道:“马堂主,这件事情干系太大。其中的危险你也是明白的。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们不是孬种,也是英雄好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会和你们韩帮主说的。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情况不允许。“

看到两方的负责人都这么说,马文德也是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常冬青说道:”也不能说不参与。其实在后边的情报中也需要水排帮的兄弟们多多协助。而且,就在爆照以后,怎么阻止法租界的救援方面还是需要马堂主多多辛苦。“

马文德眼前一亮:是啊,等事情发生了以后,法租界的那些巡逻队还在街上,这时候要是将通往两个地方的道路用车马,或者其他东西给堵死了。耽误救援的时间,自己也算是间接的参加了这次行动。

随后带着感激的神情说道:”这样好,既不得罪日本人和法国人,而且我们也是能出力气。最重要的帮中的兄弟走漏不了消息。这件事情我们水排帮承情了。谢谢各位。“

剩下的几个人再次的确认行动的步骤和时间,在细节上仔细的推敲后,两人告别。

”少爷,你就这么信任面前的这个王久光?“看到身边的万华也跟随着两个人离开,屋中就剩下了王少荣和常冬青。

”信任是双方的。我将我们的人和他们的任斌掺杂在一起,大家心中都有数,都是防止对方的意思。语气相互提防不如真心的合作。我相信在大是大非上边,我们是有着双方的共识的。“

常冬青紧接着说道:”你过来,我这边还有事情要你去办。给我找些空的酒瓶。布条还有白糖和汽油。今天让这些小鬼子来的去不得,也该他们付出点代价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尘埃 寒风瑟瑟,没有几天就是中国的农历新年。在这个春天的即将来到的的最后的寒冷的时刻。

上海的冬天是带着湿冷的,其中有着刺骨的阴寒。

守候在仓库的周围的多田分队的十个人依靠在一起,颤巍巍的睡着了。

多田是被冻醒的,自己的小队虽然是挨过了今天晚上的寒冷,但是不知道明天的战斗中又能活下几个。

摩挲着放置在口袋中的香烟,不是算什么好牌子,不是那种中国的苦力经常抽的那种香烟。自己是个烟瘾极大的人,平时只能抽部队的专供香烟。现在为了执行任务在路过战争区的时候从一家没有人的小卖部顺手拿来的。

他没有什么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在自己上学的时候,就被学校的校长教育过“苹果很大很甜?中国有。“粮食吃不完?”中国有……

他们还告诉过自己,那边的人很懒,但是他们有着大片的土地,有着数之不尽的矿藏,没有地震和海啸,没有火山爆发。

这些地方给这些人是浪费,换成勤劳的日本人就好了,那里会建立一个大和民族的乐土,他们这些战士都是为了本民族的生存在挣扎。

他是北海道渔民的儿子,从小见识过世代打鱼的艰辛和父辈们的贫困。为了能够读书改变命运,家中的省吃俭用的供应自己上学。自己被征召入部队以后,努力学习技术。最后被调到了上海这个繁华的都市。

有些时候自己会委派侦查的任务,将这个城市仔细的转转。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等明天的任务完成,这个城市就变成自己国家的,到时候将自己的父母接来,这边靠海,不怕他们不习惯的。

想到这里,不断上来的烟瘾已经让多田忍受不住了,算了起来转转查查岗哨,顺带找个背风的地方抽抽烟,现在马上要到三点了,作为以后分队的分队长。多田也是老兵,这点警惕性要有的。

轻声的起来,在没有打搅别人的情况下,慢慢的走到了岗哨的位置。岗哨是两个人,一个明哨,一个是暗哨。明哨的位置是在仓边上的拐角,这边视野开阔,而且距离仓库的正门有段距离,这样万一发现情况预警以后,大家有着充沛的准备的时间。

而暗哨的地方却隐藏在不远处的草丛当中。这边是个小山包的位置,背风的好地方,最好的是有段倒塌的土墙,自己要是点上香烟的话就不会被外边看到火星,而且土墙地下的泥土很适合挖坑掩埋自己的烟头,再加上两块砖头,这样谁都看不出来这边有人活动的痕迹。

明哨那边就不用看了,那是由才入伍的新兵去干的事情,累傻小子的事情只要在部队中就不会少。自己这边美其名曰考验对帝国的忠诚。可是这群学生还真信,一个个的带着羡慕的狂热眼光接受了任务。

而老兵们确实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暗哨的地方,不容易给敌人摸了底。而且环境良好,做点什么事都不会被发现。

多田去的就是暗哨,那边的隐藏的士兵是自己的老部下。有经验的人总是不吃亏的。

绕过山包,只见一个人影在那边靠着背风的墙在那边蜷坐着,看样子这个家伙是实在忍受不住了,找个机会在打盹。

“苍野桑,你在那边干什么。还在那边偷懒。”多田悄悄的压低声音用日语在那边试图叫醒面前的这个家伙。

可是看来这个家伙睡的很死,连身体动都没有动。多田从耳朵上边拿下香烟,放到嘴上。然后轻轻的走到了苍野的身边,用脚使劲的拨溜了下。

嘴中还在咒骂着说道:“你这个老家伙,醒醒别睡了,起来抽颗烟。等到天亮我们还要往市区移动,我们这边装扮的是苦力,所以要赶着凌晨出去找活干。”

谁知道这脚下去,那个苍野顺势就躺倒了在地上,在脖子之间有道血痕,鲜血将胸口的衣衫已经全部的浸湿,甚至已经凝结成了细细的冰碴。

“敌袭……”多田的脑袋中已经飞快的产生了这个年头,正待张嘴开始呼叫的时候。

他的嘴巴被人从背后捂上,耳边传来了中国人的声音:“小鬼子,你的死期到了。”

随后只觉得脖子一痛,自己的脑袋看到了身后袭击自己的男人,带着满脸的横肉,手掌十分的宽厚,随即眼前一黑,进入到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老鹰,你的手力量太大了。怎么将这个鬼子的脑袋给拧到了身子后边去了,你这是让小鬼子看看自己的屁股长的是什么样子?”一个声音在男子的对面响起。

“老刀,我不像你弄得血刺呼啦的,也就是这些家伙不懂得江湖上的门道,要是高手的话,早就闻道血腥味了。”那个叫老鹰的男人反嘴讥笑的说道。

“行,我说不过你。赶快将那边中统做的那个家伙拿出来,咱们对对表。等事件到了就开始投掷出去。”说完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蹲下来,在那边忙活起来,而在外边的明哨还是若无其事的在看着远方。

法租界的码头仓库,这边的仓库都是每个商行长期包租的存在。这样的方法不仅节省成本,而且有的时候也是可以赚钱的。

这不三号仓库这边本来是美国人的包租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些日本人抱上了美国爹的大腿。用着超出平常的价格全面的给租用了,而且还派了大量的守卫。

美国领事馆的商行经理迈克却兴奋的睡不着觉。

日本方面不知道怎么说服了领事馆的大使,将美国人承包的仓库给租用出去了。

而且看着这些黄皮猴子恭顺的样子,身高马大的迈克觉得这种臣服的感觉不错,自己就大发慈悲,像打发要饭的似的给了这些日本人友情价,三倍的价格,真心的是良心价格。

没有想到这些日本人就这样答应了,还带着满脸的笑容,看样子是赚了大便宜的样子。这让迈克很开心。

他到不怕这些日本人耍滑头,现在国内已经和日本人签署了合作备忘录。那些钢铁大亨卖不出去的钢材,都打着废旧钢铁的名义倾销到了日本这个岛国。小日本是不敢得罪自己的。哪怕满仓库的都是军火,炸毁了,就让他们赔钱。

人是不能念叨,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撼地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抖动的地面,让他没有睡意,匆忙从床上爬起来,向着仓库的位置望过去。

时间慢慢的推送到爆炸的五分钟前。

就在老鹰和老刀在那边准备着手中的东西的时候,背靠着风将手中的打火机拿出来。

这种打火机不便宜,而且使用的是煤油,但是好在防风,这个是以前老刀做刀手的时候的战利品。

用手点燃瓶子口的棉布条,只见老鹰是因为联系的是鹰爪功,手臂的力量比较大,向着仓库投掷出去。但是他没有看,迅速的将手中剩下来的依次点燃后全部扔出去了。

就看这些燃烧着的酒瓶子在空中翻着跟头,一个接一个的翻滚着撞到了墙上的位置后顺便爆裂开来,然后火花随着汽油的飞溅,迅速的在寒风中溃散开来。

“着火啦。挞撕克得(救命)……”

“有烟雾……”

整个仓库瞬间被熊熊的大火给包围了,砖木混合的结构,再加上寒冷的北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将整个百行仓库给包围了起来,甚至还有着浓厚的烟雾充斥在其中。

“乖乖,都说公务员比我们土匪还狠,我今天是见识了。这些汽油沾到身上就是怎么打滚也是灭不了。除非将着着火的肉给割下来。”老刀带着心有余悸的说道。

老鹰也带着惊恐的神色说道:”这帮家伙还有更阴狠的地方,你闻闻,这个空气中是不是还有着干辣椒的味道?现在我估计那些小鬼子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行,不废话了。明哨那边已经得手了,我们靠近点。看看有没有希望抓个活口、说不定还有着其他的收获。“随后两个瞬间消失在黑幕中。

其实他们这些事情倒是错怪了中统那边的人了。这种燃烧瓶倒是常冬青和王少荣的杰作。

在刚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常冬青就为了减少战斗的损失,所以就想到以前清水城司教授在西班牙的时候,看到佛朗哥人在庆典的时候用糖和汽油混合成燃烧瓶,投掷在篝火的上边的情况,回来以后讲给自己的学生听。

而正在那边指挥着王少荣将汽油和糖混合的时候说道:”汽油的燃点很低,但是因为糖属于粘性的物质,在高温下就会长生附着力。只要沾上就是不死也掉层皮,可惜马云橡胶,这样的效果很好而且二氧化硫的产生,刺激呼吸器官。“

”少爷,啥二硫的我不懂,但是以前我们流浪的时候熏兔子洞的时候,用的是干辣椒。那个烟雾大的很。你看咱们是用的民居,我去查查有没有干辣椒什么的。让这帮小兔崽子好好的尝尝。“

也是这群小鬼子该死,谁知道这片居住的人大多数都是北方过来的,家中干辣椒不仅很多,而且还有着花椒什么的其他刺激性的调料。这下,燃烧弹中的配方更加有了特色。

就在两个人忙上忙下的将这些燃烧瓶做好以后,已经在周围整合完毕的队伍中的人都集中在周围。

王久光专门将两个高手介绍给了常冬青,也就是老刀和老鹰两个人。

常冬青安排完以后,分发了物资就在屋子当中拿着望远镜在周边仔细的观察着。

“少爷,我看那两个人是高手;你也别担心。只要他们自己小心,就不会出错。”王少荣劝慰的说道,这是安他的心。

常冬青没有回头说道:“毕竟不是自己带出来的。这些事情不好说。这次是我大意了。我应该将陈力的二队带过来,这样就更保险了。”

他是从来是谋定而后动的性子,本来只想抓百行仓库的日本人。没有想到王久光带来了仓库的消息。思量以后才合作这件事情的。

“没事,你看这些家伙都已经潜出去了。”

“你再看,这个暗哨给他们弄掉了。”

“额,有人出来了。快躲藏起来。”

王少荣也是等待着不耐烦了,随后去车子上拿出了多余的望眼镜,边看边兴奋的说着。

常冬青看了下说道:“闭嘴,你要是真想去了,就自己去动手,那个明哨你自己去想办法。”

“还是不要了,我就过过嘴瘾。老爷让我跟着你,保障你的安全。我是寸步不能离开的。”王少荣正色的说道。

常冬青也是知道他还是年轻,而且以前都是在外边撒欢,自从跟随了自己以后就没有了自由,围着自己团团转。除了上次因为在中统,所以借给他和金燕子放假。明着是找寻亲戚,暗地中也是让他出去透透气。

而去码头仓库的那些人倒是比较顺利了。

因为这边的日本人身在法租界的地区,所以在警备上是很放松。同时是租用的美国人的仓库,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所以爱外围的边上也只是草草的设定了岗哨,其他的人都是找寻仓库中的小房间中大吃二喝的,没有警惕起来。

而这对带队的是王久光的本人,看着后边的人在身上背着的炸药和汽包装置也是开心的狠。

虽然自己没有多弄到那种燃烧瓶,但是这个常科长到是大气,给的炸药和枪手明显的很多。这次事情要成功,以后能常冬青结交下也不错。自己虽然杀贪官,但是和南京国府的戴渔农还有胡总南是拜把子异性兄弟。

就在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候,战争前的宁静萦绕在潜伏在黑夜的众人。而在不远处的万华也是在那边神情闪烁的看向王久光这边

收起心思看着远方,心中等待着百行仓库的火气……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落定 就在王久光焦急等待发动的信号的时候。常冬青这边袭击百行仓库的行动在有效率的进行着袭击。

天干物燥的季节,让火势飞快的蔓延开来。

“八格牙路,什么情况。这边怎么着火了?”

“快点,分队长你在什么地方?我们下边怎么办?”

“汽油的味道,是有人纵火,我们被发现了,快点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大家在最初的慌乱后,发现怎么也是找不到多田少尉的声音,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这些日本的分队的成员毕竟是经过多年的军事训练的人,随后在没有领头人的情况下,身为分队的中老兵上士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冷静下来。

“各位,不要着急,我们先冲出去。我们现在在两个租界的交界的地方,只要我们回到虹口的租界那边,我们就能活下来。对于多田少尉的临阵失踪,我们也只能将这些事情的责任推给他了。”

这个老兵不是傻子,日本人的军纪比较严明,上下级的责任是要承担的,他到是聪明。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明白了上士,这件事情是多田少尉的计划失败,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会向上反映这件事。“其中的一个行动人员也是随身的附和着。

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间,大家只要能够活下去。事情的真相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上士,我们也明白。你就下命令吧。“

”我滴也会告诉上边,多田害死了我们。“

这个老兵上士看到大家都确认了他的事后的处理方式,随即说道:”现在我们只剩下十个人,暗哨和明哨估计已经遇害了。谁的身上带有武器?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大家都拿出来。“

说完,他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了隐藏在身上的九一式手榴弹,这是自己隐藏下来的私货。虽然在出发之前,三令五申的不允许带着武器。但是大家都知道要去敌占区,作为老兵,他们也是只能悄悄的收藏了一些防身的家伙。

日本是世界上最早发展军用手榴弹的国家之一。早在日俄战争期间,日本就大量使用了利用山野炮弹弹体、弹箱、罐头盒等改装的手榴弹。通过这场战争日军充分认识到手榴弹的威力和使用前景,并加以大力发展。1921年(大正10年)日本研制出大正10年式手榴弹,但是日本却对其的性能并不满意,这是因为大正10年式手榴弹只在弹体下部设有一个较窄的定心环,在掷弹筒内运动时的稳定性不太好,精度有限。

为解决这个问题,日本人开始改进。1931年(神武纪年2591年)91式手榴弹正式装备日本陆军,成为日军装备的第一种现代化手榴弹。在大正10年式手榴弹基础上改进的91式手榴弹在弹体上部也增加了一个定心环,使得弹体上下基本对称,在用掷弹筒发射时基本解决了晃动过大的问题。91式手榴弹既可用大正10年式掷弹筒发射,也可用89式掷弹筒,此外还可以手投和用枪挂掷弹筒发射,故称“三用”手榴弹。

91式手榴弹弹体上直接铸造有数条纵、横向凹槽,把弹体表面分为50个小块,目的是为了使弹体爆炸时形成均匀的破片,但对于铸铁弹体来说,爆炸时“连片”或炸成碎末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开槽的实际效果不明显。大正10年式与其最大的区别就是弹体表面凹槽条数不同,而且凹槽一直开到弹体上斜边部分,全弹表面分成48块,故中国称其为“48瓣手雷”。

大家看到老兵上士拿出身上的最后的收藏,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也是将身上的家伙全部拿出来,最后一统计。手雷三颗,南部十四手枪两支,子弹40发。还有匕首三把,另外剩下的就是绳子和伪装成扁担的铁棍若干。

”呦西,大家都是无谓的战士,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现在三个人为一组,其中拿枪的一个人,拿匕首的一个人,其他武器的一个人。正门这边是冲不出去了。剩下的单独的一个人,我们将手榴弹全部给你,你把守正门,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正门的敌人吸引。然后撤离。“上士快速的说着。

剩下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留守前门的人就是给大家争取逃跑的时间。那就是百分之百送死的节奏。人都是爱惜生命的,连日本人这种畜生也是这样。大家都没有说话。

老兵上士环顾下四周,看到大家都没有吱声,知道没有人愿意干这件事情。

随后说道:”情况紧急,那么你们将手榴弹留给我吧。看守正门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另外的九个人都放松了口气,他们都不想留下来。

按照事情商量好的行动方案。剩下的三组人快速的将武器全部分到手,分别站到了对应的位置准备,就等待着爆炸的开始。

外边的常冬青带领的袭击百行仓库的人已经将这个地方团团的围住,看着熊熊的大火。

”快,将四周守住。正门的位置留下两个枪手,组成交叉火力。不要让那些家伙贸然的冲出来。后边还有窗户周围的草丛那边多埋伏几个高手。只要有人冲出来,就先用燃烧瓶子给我使劲的砸,不要让他们跑了。“

他这种不留活口的命令其实不是常冬青心狠,而是现在的情况是停火的时间。要是有人跑出去,就会暴露这次的行动是中国方面首先发起的,会引起国际上的舆论纠纷。

而在他是说话的时候,就在远方的码头上的仓库的王久光也是看到了火光的升起。

“强攻,我们的目的是炸毁仓库,现在大家行动起来。”

两个素昧平生的家伙,现在是有了心灵感应般的同时发动了起来,在万华和王久光的的带领下,迅速的开始进行了进攻。

此刻,那个日本的上士老兵冷冷的看着那些在等待自己投掷手雷准备利用爆炸的混乱趁机窜出去的同伴。

心中讥笑的想到:“这群愚蠢的家伙,敌人能够想到突袭现在的仓库,难道想不到我们要进行突围?肯定在四周的已经做好了埋伏。现在的情况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生机最好的地方。这群菜鸟真泵。”

然后他将其中的一个手雷先拔出保险销,接着将保险帽用力在钢盔、枪托、鞋跟或其他坚硬的物体上猛磕一下,使击针下移击发底火,点燃延期火药,然后迅速投掷出去。延期药燃烧完毕后引爆雷管和主装药。

因为这个时候的九一式的手雷有个重大的缺点。就是在延期火药到爆炸的时间上边大约是7-9秒的时间。这样很容易给敌人拿起还没有爆炸的手雷反而重新扔回来。造成己方的伤亡。

但是他在扔出第一颗手榴弹的时候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快速的将手中的第二颗手雷也是拉环拉开,但是他们没有立即扔出去,反而在手中等待着几秒后再出手。

这是个经历过战场生死的老兵,而且心机十分的狡猾,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第二颗手雷的爆炸是在空中的位置,这样的爆炸能够防止敌人利用第一颗手雷的反击时间,并且还能给在空中爆炸的手雷形成最大的破杀伤害。

就听见“轰隆”,“轰隆”两个时间差不同的手雷爆炸。早就等候在那边的日本人的三个小组的人全部的冲出仓库,用手中的手枪开道。“噼里啪啦”的枪声混乱的响起。一时间仓库的周围所有的人影开始四处攒动。

混乱起来,常冬青没有在前线,他是被王少荣给拦在了屋子当中。也是出去不得。

“王少荣,你让我出去。刚才正门的爆炸不正常,那边的家伙是个聪明人。他是懂得战场的。我们这边包围的人本来就不多,前门的那边肯定中计了。鬼子要从前面的正门冲出去。”

就在刚才的两声爆炸以后,常冬青从望远镜里边看到了其中守候在门口的两个枪手是中庭训练的督查组的组员。

还是经验不行,没有上过战场。就在看到其中有手榴弹扔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到是没有去捡拾那个最先扔出来的。而是等待着爆炸的时候,迅速的按照战术动作向着前面你的位置快速的移动。

就在这个时候等待他们的是第二颗手榴弹在半空中的爆炸,最后隐藏的枪手,被像破布条的在风中摇摆的样子,中了敌人的暗算,当场死亡。随后一个身影带着火焰,从正门窜出来,在地上使劲的打滚几下将身上的火焰弄熄灭掉后,快速的消失在黑暗当中。

王少荣听到常冬青这么说,随后快速的说道:”少爷,你在这边,那边跑掉的家伙我去追。你不能只身犯险,等我。“

然后拉开门消失在黑暗之中,剩下常冬青独自在屋子当中。

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常冬青只好拿起望远镜,看着剩下来在追捕的其他队伍。

透过望远镜,常冬青焦急的看着,情况比想象的要好的很多,周边的人因为早就占领了有利的地形。而且因为剩下来的三组日本人手中拿着的手枪缘故。看着手中有着火力,但是南部十四式的手枪本身的缺点。在那些武林高手和自己训练人员的配合下快速的被袭杀在当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码头仓库那边也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的爆炸的声音。

”看样子,王久光和万华的计划也是成功了。现在只能在这边等待着,等他们回来以后。再看看下步的计划将怎么进行。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常冬青听到外边的已经没有了枪声,最后只能从隐藏的屋子当中走了出来。

来到已经是残垣断壁的百行仓库的周围,现场的中庭督查科的人已经和那些武林高手将那些已经死亡的日本人的尸体全部的摆放在仓库前面的空地上。

“报告,所有敌人已经全部被歼灭,现在现场有十二个死者。我们已经对他们全身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一个督查科的汇报着说道。

常冬青没有说话,走到了死者面前,蹲下身子开始仔细的翻看着死尸上边的手和脚趾的位置。

随后指点的索道:“这些人不是正儿八经的特工,他们很可能是敌人的现役部队的人员。可惜了,就是有活口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声音传来:“常科长到是观察仔细。我们在进攻码头仓库的时候也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没有想到这些日本人在受到袭击以后,找寻有利地形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们也是措手不及。”

常冬青抬起头看了看,只见王久光在万华的陪同下带着身后的人员,乘坐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抢到的卡车,已经到了百行仓库这边进行集结。

“是啊,这些都是陆军的家伙,而且是新兵带着老兵。王帮主你看。这些家伙很明显是经常使用长枪的。你看手中的老茧只是在食指上边还有在肩膀的位置上最多。你是喜欢用短枪的,这样的话,在户口上边的老茧就比较多。这些家伙还只是普通的士兵。我们就打的这么艰难。这场战斗我们不好打啊。”

看着常冬青的感叹,王久光也是点头的说道:“是啊,这些家伙的团队纪律性太好了,我们要赶上还是有着差距的。常科长,幸不辱命。我们也算是完成目标。我过来,不仅仅是感谢,也是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能够再次的合作。”

“王帮主客气,我这边伤亡的也比较重。你的决心我收到了。这次我们两方联合行动,总体上算合作愉快。我也不说什么客气的话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去找韩帮主转告。兄弟我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会尽力而为。”

常冬青看到跟随在王久光后面的人,很明显自己这边的弟兄缺少的不多,知道这次王久光是在暗中照应的结果,也是对他产生了好感……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竹内 王久光丝毫没有什么意外,当看到马文德将他带着常冬青的面前,就知道韩如意这边肯定和中统上海站督查科这边有着异乎寻常的联系。

其实在他的心中也是理解的。警察署那边善于将在街面的上混的混混变成的自己眼线。那么作为特务机关的上海站这边和江湖上的帮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是不什么稀奇的事情。

要是没有这层保护伞,水排帮这个由一般在码头上搬运的苦力,能够又开运输行,又将势力扩散到青浦老县城那边的码头。吃的满嘴流油,赚的盆满钵满的好事情是不可能的。

随即双手抱拳的说道:“谢谢常科长的厚爱,正规军就是正规军。王某今天是见识到了。万队长这次出力良多。让我见识了中统兄弟们的风采。”

其实他这些话到是没有什么夸张的地方。在战斗的初期是自己的手底下的江湖上兄弟给力,但是说到底要是谈团体上的进攻什么的,还是万华带的那些人有着自己的手段。

并且在安装爆炸物的上边,很明显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结果,快速而且有效,非常的专业。要是自己单干的话,那么风险和上网肯定比现在的大。

常冬青看了看万华,眼神中带着赞赏的神情,随即命令道:“万队长,你做的不错,报告下伤亡,然后将你们手中的多余的武器和炸药给王帮主留下些,到时候你写个报告给我,就说在战斗中损失。”

“报告,我方在码头仓库那边的同志没有死亡的出现。但是重伤两名,估计以后只能在后勤或者退役了。轻伤的有五个,但是问题不大,还有战斗力。其他的武器我去清点下,这次的战斗比较激烈,所以武器的损失也是比较大。”

万华听到常冬青的话语,也是没有拖沓,迅速的将自己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了上边。

“重伤的弟兄你让人送到医院去,不要心疼钱。能救回来的给我下血本。伤残的弟兄以后拿着外勤的粮饷,变在编为坐探。牺牲的弟兄们你将他们的名字报上来。我给他们请功,抚恤的事情我亲自和站长说,最起码以后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不能让这些和我们玩命的兄弟流血有流汗。”

常冬青的话虽然是说给万华听的,但是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他自己不缺钱,所以没有必要克扣手底下人的卖命的钱,人总归是要有点底线的,

当他的话说出来以后,手下正在忙活的督查科的那些普通成员也是默不作声,可是在火焰的照射下,能够看到带着丝激动,加快的做事情的速度。

而在一边的王久光也是心中暗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好心机,也是很大气的样子,非常适合自己的胃口。

随即说道:”那么久谢谢常科长,这些功劳我们也用不上。军火和炸药我是需要的,七九不客气了。“

”王帮主,这些是我敬你是真心为了抗日的。但是我希望这些东西不能用在我们自己人的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东西要是被我发现用在我们自己人的身上,我会介入调查的。但是那些不认祖宗的汉奸卖国贼,我就没有办法说了。“

常冬青的话中别暗示的说道,他明白这个王久光是有着前科的,也是有着胆大妄为的事迹。

”我明白了常科长,你放心。我现在就答应你,这些东西会用在他应该用的地方,告辞。“王久光也是耍了个心眼,但是也做出了承诺。

看着王久光带着手底下的人消失在黑夜当中,从发起进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天色也要开始逐渐的亮起来,督促大家尽快的销毁现场,随即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常冬青陆陆续续的忙完这些事情,他叮嘱万华先将队伍带回去,将这件事情的报告写给自己。等在上海站的集体宿舍中全部不要离开的休息后。常冬青走到了自己的汽车边上。

他在担心独自出去追敌的王少荣,现在眼看着天亮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样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到王少荣早就等在了车子的驾驶位置上,看着自己过来还得意的挥挥手。

坐到了车子的后座上,常冬青说道:”怎么?得手了?“

”那当然,这个家伙看来还是个老兵油子,狡猾的很。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手。我可是追了不少的距离才将他抓起来了。“王少荣得意的说道。

”你没有给他弄死弄残了吧。我到是很佩服这个家伙的机警。“常冬青可是全程在外边用望远镜监视着这边的现场,也是为这个逃跑的日本兵感到好奇。

王少荣说道:”没那,这家伙就是身体强壮了些。没有什么武功的。我将他打昏了,放到了汽车的后备箱当中了,您看咱们怎么处理?“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就不要送到上海站那边去了,等到战争结束以后,也只能作为战俘,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家伙的嘴巴中掏出我需要的情报。“

”那行,我看不行的话就送到您上次让我安装的电话线的地方,那边装备的不错,整个都是安全完备的,而且上边的这些户主,我也找谭处长和张威将这些户主的变更成为了其他的人,现在这些地方都是着明确的户主资料。“

他说的这些房子就是黑皮当时黑产,虽然王少荣不知道这些产业是怎么来的。当时要自己安装那些隐秘的通讯设备的实话,估计也是常冬青要做着其他的准备,所以也是没有等到常冬青说话,他就将这些产业给隐藏了。

”不错,你做的很好。我爸手底下有个江叔,你就是我的江叔。我希望咱们能够以后一直这样活到老。成为我真正的家人。法租界的那幢已经给我妈和吴站长的老婆在居住了。日本租界那边的那幢现在在战争期间,不能随便的进入。只剩下青浦的那幢了,你先送我回家,然后将这个家伙送到地下室,一点光都不要给他看到,按时每天送上一顿饭,也不要和他说任何的话。晾他三天,我忙完了以后再去会会这个家伙。“

常冬青现在是十分的困顿,只能暂时的将这个家伙放在一边。

时间过的真快,就在常冬青回到自己家中然后三天的时间中,整个的战场的局势和当时国府的反应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在常冬青在休息好的下午汇报的时候,常凯申发布了《告全国将士电》,他说,沪战发生后,“我十九路军将士既起而为忠勇之自卫,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患迫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以与此破坏和平、蔑视信义之暴日相周旋。“

常凯申并且通电要求全国将士“淬厉奋发,敌忾同仇……枕戈待命,以救危亡“的话语。

常冬青也是电话中和吴亚醒说过这件事情:”站长,听说常凯申校长表示他本人“愿与诸将士誓同生死,尽我天职“的话,大家是影响甚大,人心士气,为之大振啊。“

吴亚醒在那边说着:”这些话你就听听行了,别当真。要是真心的想和日本人干到底的话,也不会有什么迁都洛阳的笑话了。老头子这是准备重返军事委员会的意思,这是在做筹码,刷刷存在感的事情。不过上海能够平静,我这个上海站的站长布置空挂着就好。“

吴亚醒到是很有政治的敏感度,随即说出了这些话,然后常冬青将今天凌晨的事情,并且给手底下的兄弟们请功。

在得到吴亚醒的表示明白之后,双方中断了联系。

一号,国府宣布允许军队的调动,并且对外宣称可以将飞机参加战争的行动,并且将全国分为四个防区的计划,并且命令沿江、沿海严加戒备,并从浦口开始,沿津浦路北上达徐州,西折沿陇海路至洛阳,全都大筑工事。

二号,就身在南京的的汪兆民也发来了慰问的电文,声称已经电告广州那边全力的增员在上海发生的对日战争,并且鼓励的话语一套一套的。

而今天就是三号,被紧锁在青浦隐秘地下室的竹内联上,确是有气无力的蜷缩在地下室的一角中。

自从那天在百行仓库被国府的家伙给抓住以后,他被关押在这个黑暗的屋子当中,每天就一点点水和馒头,甚至连送食物的人都不和他说话,每次都是目无表情的机械式的放下就走。

”求求你,和我说点什么吧。”竹内联下心中哀叹着。他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处罚他,作为国际公约,没有穿着军装在地方的地区被抓获的人员,不算是战俘。他已经失去了自杀的勇气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紧锁着的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

“救命……”竹内联下站开满是血泡的嘴巴,无力的呼喊着。

”你的名字,编号和这次潜入的目的。“只见黑暗中一个流利的日语询问道。

竹内联下反射性的说道:”你是日本人?你为他们工作?“

”你的名字,编号和这次潜入的目的。“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机械性的问着他,

他知道今天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的那个人在身形上看来就是给自己送饭的家伙。

随即他焦急的用中文说道:“我要见你的长官,我知道你们是中统的人。我要求战俘的待遇。”

“你会说中国话?也是能潜伏进来家伙,要是在不会说的话,就露陷了。我就是他的长官,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你不算是战俘,在名义上你这种人叫做间谍,可以不经过审判就可以进行死刑,还是你想着继续在这边再关上断时间。”

常冬青在看到这个人在逃跑的时候就是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的求生欲很强。

所以他没有反对王少荣将这个人抓起来后,准备审讯的心思。

竹内联下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这个是太受到折磨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自己会被折磨的疯掉的。

随即恭敬的说道:“我叫竹内联下,北海道人。是海军陆战队,多田分队的上士。这次是随着我们分队的任务去码头仓库进行武器的接送,然后伺机潜伏在法租界准备趁乱进行对重要目标进行骚扰和破坏。”

只要是不将自己关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竹内联下也是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原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怕死鬼。”常冬青心中想到,随后说道:“听你的口音没有什么北方的话的特点。你是在到达上海以后学习的?”

竹内的中国话还真的不和其他的日本人不一样,其实很多的日本军人或者特工他们最早是驻扎在中国的北方地区,而南方水网密布,并且因为南方很多的地方方言很多,基本上是十里不同音。要是学习这些语言对于外国人来说,简直是天书。

并且在南方地区的气候也不适合日本人的战略目标。这个也是常冬青在多次和日本人的交锋中发现的奇怪的现象。

“我的父亲是是日本人,我的母亲是棒子人。曾经在中国的南方生活过。我父亲以前参军的后有了经费就在棒子国将我母亲赎出来后,定居的日本,但是她会说中国话,所以我也会说点,到上海后我就仔细的学过。”

竹内没有仔细的说他母亲的来历,常冬青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随后他对着竹内说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你上边的人会要求引渡你回去的。”

“不,我不要这样回去。这个分队的人都死了。就我还活着,我回去的话就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我的家人也会受到别人的歧视。求求你,我家我是老大,弟弟妹妹们还小。要是我这样不名誉的话,他们都会跟着倒霉……“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闲子 竹内联下说的是真实的情况,现在的日本那边已经开始实行了****的教育了。

而且这些粉饰那些骗人的鬼话,不断的给普通的民众进行洗脑。因为国内的贫富不均,当兵吃粮的思想也被人广泛的接受。

常冬青看着在那那边不断的求饶的竹内联下说道:”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最重要的是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其实刚开始在得知竹内联下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情报都已经吐出来以后,他也是对这个可怜的家伙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本来想着将他送给了中统上海站那边,以换取功劳。

现在看到他这么怕死的行为,也是想到了其他的办法。

”先生,你是日本人。也是在为他们进行工作,我想我也能的。只要你们能够放过我。我愿意给你们工作的。我要回家,我的家父母已经老去,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我不想他们上战场。“

竹内联下其实当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只要有人抽丁当兵了。那么自己就可以让自己年幼的弟弟不用服兵役。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你将你的所以事情写成认罪书,然后等下你洗澡后。我的这位同伴会给你照相存档。你以后为我工作。这个条件你能够承受吗?你要知道我们的情报网络是很发达的,你的家地址我们会安排人去确认的。“常冬青威胁的说道。

竹内想了想说道:”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太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要活着回家看到我的家人。还有我们怎么联系?“

常冬青思考了片刻,回答到:”你叫我野原先生吧。至于你的工作什么都不需要。你只要安心的潜伏下去,等待我需要你的那天。你明白吗?“

他的想法是有备无患设立个闲棋冷子的存在,没有想到最后这个家伙反而成为自己的助力。

吩咐完这些事情常冬青转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室,由始至终的没有让竹内联下看到自己的正面的脸庞,只是按照道理吩咐王少荣将这个家伙的唤醒暗号准备好。并且吩咐他编好说辞。

而就在此刻,已经退守到船上的等待命令的野村野村三吉郎中将正在那边训斥着正在那边规规矩矩的盐泽一幸少将。

“你这个该死的蠢货,你这个胆小鬼。躲在女人裙子下的懦夫。身为上海第1遣外舰队司令。你是吃干饭的。军队对你的培养都喂了狗了。你原本可以利用海上的优势摧毁中国军队陆地上的防御力量,却愚蠢的放弃优势从陆地进攻。现在怎么v办?因为你的愚蠢,上边已经来点询问这件事情。”

现在的盐泽一幸没有了在开战初期的志得意满,自己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的抵抗这么的顽强,甚至将自己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的指挥部都给争夺而走。

“阁下,我错了。低估了那些中国军人的抵抗意志。我愿意一待罪之身接受处罚,。希望将军能够给我个重新洗刷耻辱的机会。”

现在的盐泽一幸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进行申辩和退后,这件事情的责任自己是万般的推脱不了,就是自己的老岳父也没有办法在那些人的手中救下他。

野村三吉郎苦笑的说道:“要不是你岳父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了,你看看这个吧。最新的兵力调动。”

盐泽一幸找急忙慌的打开档案中的报告看着。

就在29号停战的那天开始,为了挽回此次战斗的失败,国内已经开始竭力增兵。日本海军省立即命令佐世保第二十六队驱逐舰4艘,由巡洋舰“龙田号“统率,于1月30日抵达上海并于黄浦码头登陆,随舰而来的包括佐世保第三特别陆战队士兵474人及大批军火。

三十一号晨,日本航空母舰“加贺号“(吨)和“凤翔号“(7470吨)搭载第一航空队约30架飞机抵达上海,停泊于上海以东约130公里的马鞍列岛海面;下午4时,巡洋舰“那珂号“(5195吨)、“由良号“(5100吨)和“阿武隈号“(5100吨)3艘及水雷舰4艘抵沪,并载陆战队2000多人,分批登陆。

一号,日本邮轮“照国丸“载来横须贺第一特别陆战队(525人)于上海汇山码头登陆。

二号,日本海军中央部将长江一带第一遣外舰队之外的舰船,以“出云号“为旗舰(“出云号“2月6日抵达上海),由海军中将野村吉三郎为司令官,组成第三舰队,统一指挥投入战斗。

而今天是三号,今天的部队已经开始进行了小规模的试探动作,开始再度向闸北、八字桥等地的中国守军猛攻,可是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不是那么好。看样子今天的试探也将是失败而告终。

“这个,这个……将军阁下。国内是不是太敏感了。现在派遣这么多的军队还有航空母舰。这是要准备全面开战的节奏。这个和我们在会议上的谈论上的不一样。”盐泽一幸找急忙慌的说道。

他知道要是这次计划失败了以后等待着他的将是仕途的全部断绝。

野村三吉郎苦笑的说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本来打算是借用这次机会压迫三省那边变成满洲国的建立,但是我们海军打的都成这样的存在,要是再没有什么作为的话,等待我的就是被解职回国的下场,上边有意想让陆军的将领来进行本次战争的指挥。我们没有机会的了。”

“这个怎么行?陆军那些马鹿都是写粗鲁的家伙。要是我们海军这次失败的话,那么在国会中海陆之争,我们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将军你要想想办法啊。”盐泽一幸现在只能求助自己的上官。

野村三吉郎无奈的说道:“我也是有心无力了。本来我是受命组建地第三舰队的军事长官,没有权利越级的指挥这次战斗。不过你也不要慌张。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你的责任。海军陆战队算是初次的成军,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可是在局部的战斗中也算是可圈可点。那么你还有总攻的机会。你过来看看。现在守备上海的中国军力不是很充足,你明天就要开始将战火扩大到江湾、吴淞一线。看看我们是不是有机可乘,我这边的海军积极的配合你。”

盐泽一幸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站在面前的地图面前仔细的思考着。最后下定决心的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明白现在是怎么做了。谢谢将军阁下,我现在就吩咐手底下的人进行准备,明天凌晨五点,我再次的进行总攻。”

说完,立马提出告辞。找急忙慌的回到自己的司令部那边,准备安排着手下的行动。

但是他没有看到野村三吉郎的在他的背后带着阴沉的笑脸:“这还真是个蠢货,你现在站着位置不拉屎,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而我一个中将还要辅助你这个少将进行战斗。其实我只想让你试试哪边比较薄弱,到时候我最后改变了改变攻击点,以久留米旅进攻吴淞,陆战队进攻江湾,双管齐下,战略上迷惑了中国军队。这次的功劳就是我的了。”

而正在那边懵懵懂懂的盐泽一幸,确是没有想到自己被野村三吉郎坑到了姥姥家中去了。

还在那边的船舱中开展着自己的作战命令。

“诸君,不要担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间的失利不是什么大的错误。最重要的是我们国内已经大量的增员了不少的力量。现在战争财真正的开始。我宣布。“

那些听到盐泽一幸命令的部下整齐的站起来,等待着上司的命令。

”太田大队,从江湾全面进攻。我给你们再调拨一个重炮部队。我希望这次你们继续发扬敢打敢拼的精神,全面的拿下这个地方,在原地固守。“

”其他的人全部给我去攻打吴淞,争取能够夺取吴淞炮台。这个露天的炮台太重要了。他们限制了我们海军的行动。我们要将他们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

”嗨依……“

就在众人都已经得到任务的情况下,作为长期万年后勤队的空闲大队的大队长空闲升连忙说道:”将军阁下,我申请我们空闲大队也要进行到这次的战斗当中去。我们不想再当守备队伍和那些辎重还有骡马为伍。“

空闲升已经当了好几次的后备队了,现在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有了闲话。而且没有战功自己也是升不职,只能看得到别人升官,这个是他不能忍受的。

”空闲君,你的职位很重要的。你看我们的部队,都说你们大队的后勤管的好。我看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后边吧。“

”就是,这次中国军队打的很顽强。我的不对损失惨重。你们守备队不用上战场正好,要知道惜福。“

而已经接收到了战斗任务的太田到是这次没有说话。

走到了空闲升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御身大切“,随后带着放肆的大笑中离开了整个指挥部。

这个”御身大切”,翻译过来,即“保重贵体”、“身体第一”,或者干脆就是“保命最重要”。可以说是对空闲升的极大的侮辱。

因为在当时的临别辞这种东西在当时日本的各部队是经常说的,有着讨彩头的意思,其他师部有譬如好理解的:“武运昌盛”“武运长久”。当年日军各部的临别致词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第二师团,战况较好时就说“武运长久”;情况不妙时就说“九段坂见”。拜鬼的那个狗屁神社在东京九段坂)。

这个时候空闲升为难的看向坐在主位的盐泽一幸,空闲升带着死了全家的难看的神色。无奈的望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时候盐泽一幸也是没有办法,这个空闲升的大队真的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而且志大才疏,每次都需要请战,随即说道:“这次就算了,你去野村中将那边当联络官,帮助协调海军那边的舰队情况吧,也算是你间接的参加战斗了。”

说完,也不顾着空闲升的反对,将他轰出了整个船舱。

就在这个时候,守候在外边的卫兵报告说道:“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失踪的多田分分队那边已经有人活着回来了。现在正在外边等候,有重要的军情进行汇报。”

“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都失踪了三天了。法租界那边安安静静的。那些白皮猪到是没有什么动静。我们的小队派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有。而且码头那边的军火库被不名武装给弄炸毁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快让他们进来。”盐泽一幸着急忙慌的说道。

警卫快速的出去,将已经是衣衫褴褛的竹内联下叫了进来。

这见竹内进来以后,立马高声的说道:“将军,我们被袭击了。多田少尉因为延误战机,最后被中国的抗日武装发现,最后我们全军覆没。只有我逃了出来。”

”八嘎,你滴快快的说出来。“现在盐泽一幸明白了警卫刚才听到叫”他们“进来的时候露出来的奇怪神情,合着就活下来这一个独苗。

竹内联下找急忙慌的将整个事情说了出来,但是这个是按照王少荣给他编纂的版本,大体上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在两个关键的地方有出入。其中第一个就是因为多田少尉被发现了破绽,最后在他的错误的指挥之下自发的抗日团体发现了行踪。最后暴露了军火库的位置,然后被大批的抗日民间力量给消灭了。

另外一个就是自己消失三天的时间,就是因为自己逃出来以后,因为身上已经被眼中的烧的新的伤,然后躲在了郊外的废弃屋子当中后,等待了三天以后,才借用机会逃离出来的事实。

再看看现在竹内的形象,这个话说的还是真的很像的样子。盐泽一幸也是不得的不相信。

”不是说抗日的团体全部给国府解散了吗?怎么这些人还是阴魂不散?“盐泽一幸奇怪的问道。

”将军,是解散了。但是这些都是那个叫什么抗日锄奸铁血团的家伙,听说带头的是个被称为暗杀大王的家伙,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总是神出鬼没的,就是那些国府的要员他们都敢刺杀,我们也是初次遇上……“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华侨 (PC端出现问题登陆不上,先发个防盗章节,更新可看)

第五章冲突

常冬青,飞快的回到了小面馆,只见赵英俊正手拿着半截条凳,嚣张的的坐在板凳上,周围的其他刚在这里吃饭的食客全都抱头蹲在原地。

而面前那个军统的被俘人员,倒在地上,还昏迷没有醒,可见刚才那下砸的真不轻。全身被五花大绑的绳子捆着,这位是跑不了了。

见状,常冬青说道:“赵哥,你赶快去报告队长,这里有我看着。”

赵英俊一看,这是个立功受奖的好机会,当下也没有推辞,狗腿的立马答应一声,就向着“冯记车马店”的方向跑去。

当赵英俊离开的时候,面馆掌柜的哆哆嗦嗦的从柜台后面爬了了出来。

哭丧的对着常冬青说:“老总,俺们没有事吧,我们就是个开饭店的,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你就行行好,一定要个我们说个请,放了我们吧。”

可能是看见常冬青比较面善,面馆掌柜的壮着胆子对着他说。同时,将手伸进兜里想要去掏钱,贿赂面前的这个人。

破财免灾,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误会,这个地点是不是歹人的接头地点,如果是那样,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可是要吃牢饭的。

常冬青见状,摆摆手说:“别掏了,你这个小面馆也挣不了几个钱,留着吧。待会我们队长过来,说清楚情况,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很快就出来了。”

常冬青也知道,这些人被抓过去询问是跑不了了,然后没有问题就会被关在警察局的看守所,让家里作保领人。

这中间的猫腻水太深,身上没有点钱,到时候也不知道要在里面受什么罪。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刮这样的油水不值得,也害良心。

不大一会,一伙人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领头的是赵英俊,后面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男子。任兵,行动队的一个头目。

上面接到任务,让他们去抓军统在冯记车马店的军统潜伏人员,没有想到,这些地痞流氓,暴露了行踪。

给军统的人发现了,然后发生了火并,当时掌柜的和伙计,在枪战中被打死。林副主任要抓活的,这下好了,全死了。

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处罚。哪里想到外围的两个人员有发现,这下好了,受赏的机会来了,然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一进小面馆,看也没有看常冬青,指了指地上的那个昏迷的男子,然后看了下周围,嚣张的喊道:“将这些人带回总部,然后安排人,给他们问问话。”

任兵本来以为就是抓到了军统,没有想到现场有这么多人,这才搂草打兔子,甭管是不是抗日分子。

抓住了,有屈打成招的就是功劳,杀几个人头冒功领赏。实在没有问题的,看守所那边给每个人五块大洋给卖了,也算是创收了。补贴下自己的黑腰包。

任兵这个人也算是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坏种了。以前是帮派中的分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无所不沾。敲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主。

尤其是其人非常的好色,将自己多年的老大情妇搞入怀中,被老大发现,打断双腿逐出了山门。

谁知道这小子转脸将情妇送给了日本在上海的一个大商人浅川一郎玩弄,而这个日本人是早期在中国潜伏的特工,任兵吸收成为在华的成为一名汉奸。

又臭味相投的拜租界的华埔周振兴为结拜兄弟,从此进入76号成为一个行动队的头目。

最后带人将原来的老大全家灭门,将老大砍断四肢扔在了火里活活的烧死。非常的嚣张和跋扈。

“慢着,任队长”常冬青出声到,其实常冬青知道这些人是些无辜的食客,要是这样抓进了76号,基本上站着进去,躺着出来,死多活少。也知道任兵的心思。出言阻止到。

任兵正是心情得意的时候,这时候看见有人阻止他,回头一看,是个年轻人,而且常冬青也是一副学生的打扮。

任兵本来是个大老粗,小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不认识多少字。反而更一直看不起读书人,所以嫉妒的不行。

他的情妇就是一句“你个没有文化的莽汉”触动了逆鳞,伤了自尊。被他送给了日本人折磨。

“哟,那个裤裆破了让你露出来了。”任兵嚣张的说道。

本来常冬青只是想出手帮帮这些无辜的人,但是这个人说话,真是满嘴的喷粪。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你能不知道?是我将你甩在墙上,没有甩干净。”常冬青也是码头出来的,什么荤话,损人的话没有见过?

对付地痞无赖,就要比他们更地痞无赖。这话就比较狠了。当时,任兵就挂不住了,而且几个手下都还在,还有你们多人看着,说着就要去掏枪,也不管不顾了。

常冬青一看,一个健步上前,腿向前揣在了任兵掏枪的手上,让枪拔不出来,然后一个转身绕到了后面,双手一扣,将任兵的右手反曲在背后,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咽喉。

大声说道:“别动,动就弄死他。”当周围任兵的手下眼看老大别抓,也急忙掏出了家伙,要开始营救老大。包围着常冬青。相互僵持在那里。

眼前的一幕让赵英俊傻眼了,常冬青这个犊子害人不浅啊!你还没有怎么着啊就和行动队的发生了冲突。

虽然任兵这帮孙子想抢功劳,虽然这群孙子想卖黑人口。但是形式比人强啊,人家各个有枪。他和常冬青没有啊。

“你一还没有正事进入76号的人,就敢和上司对抗,还大打出手。这日子没有法子过了,连带着自己也倒霉”赵英俊腹诽的想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随行的特务中有眼力活的,赶快跑着冯记车马店去报告了。

这次行动中的随行监督人员,林立群的秘书王利亚作为代表,一直全程跟随。

王利亚一惊,就今天下午的情况来看,这个常冬青不简单,能和日本方面的顾问日语流利,而且让顾问显得很尊敬的样子。

很早以前听说过,日本方面在战前有个计划,让一部分日本人很小的时候化妆渗透在中华家,隐藏在市井百姓中。难道这个常冬青是日本人或者是日本人的暗探?

不管是不是,王利亚也没有办法自己出面。心头寻思着,叫过身边的小特务,附耳低垂的交代了一翻。

然后请来了日本派遣军司令部这次行动的日方负责人青木少尉,留下一部分人在现场搜索,然后其他人立即赶到小面馆。

小面馆那边还是剑拔弩张,王秘书和青木少尉步入,青木只见一个特工总部刚才伺候自己比较舒服的狗腿小队长正在被一个青年控制在手里。

周边的特务用枪围在在中间,地上躺着已经昏迷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但是那个捆绑的艺术非常像岛国的流派大师,心中琢磨也有点懵。

常冬青一看,来了日本人。想起晴气庆胤今天对自己的态度,随即心念一转。

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少尉,这里有人借用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实际为自己谋私利,敛财,滥抓无辜,破坏日中友好大东亚共存。”

青木少尉一听一口流利的日语,立马产生了好感,青木是个渔民的儿子,在这个被帝国控制的地方,听也听不懂当地人的话语。

乍听到在军部以外流利的日语,感觉蛮亲切的。他们是作战部队,受命去情报部门听命这些老鼠,见不得光的地方。

本来就不愿意搞阴谋诡计,军人还是要在战场上取得武士的荣耀,给这些王八蛋天天使唤,心中也是不太开心。

以为常冬青是日本情报人员,自己人回到:“你是谁?隶属于满铁调查部,还是华东派遣军?不要着急,慢慢说。”

常冬青也不是个傻人,今天晴气顾问的不正常的态度让他一直很疑惑。

和这个日本少尉回答,让常冬青感觉日本人的军部有个不为人知的事情,而这个事情是有满铁调查部和华东派遣军都是知道的。

然后常冬青,用日语将事情汇报了一遍,没有隐瞒,将他和赵英俊受命在外围,发现军统人员的经过捕捉人员细致的说了一遍。

在其中也是留了个心眼,没有提及自己的信息,只告诉了自己的姓名,重点也放在任兵多么跋扈,在确定国府军统的被抓以后,还要敲诈平民。

破坏日中友好,让国人,多么反感。以后出现事情,破坏经济,不利于日中之间的民间友谊等等

王秘书也在边上仔细听完,看着常冬青,更加误会了常冬青的身份。和这个少尉聊的这么嗨皮。

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断的脑补,这个常冬青,背景不简单。而平时,这个任兵也没有少孝敬,大事小情,三节五礼的伺候的也到位。

随即和稀泥的说道“青木君,既然是误会,我看当前是将疑犯先送到筹备处,冯记车马店那边已经没有活口了,现在不容易抓个活口。

审问将后面的力量挖出来。这些屁民,我们就地审查下先看看,新政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青木也想,冯记那边也没有活口了,这边有活口,可以让这次行动最起码不会无功而返。

看见周边那些像鹌鹑一样的国人,也想起了常冬青说的这些人要是都带回去,便宜了国府留下的监狱的创收。

随手一挥说到:“这个人押回去,其他人,先调查,不是良民滴,都统统滴带走。”

啥是良民,一,你要有良民证。二,有人证明你良民。很绕是不?

其实很简单,你带了良民证,然后有人上海户口作保,证明你是来自上海,或者在上海有人证明你为啥来上海。

这个后世比证明你爸爸是你爸爸还简单的事情,好证明多了。

一会就做好了,面馆掌柜这边来的基本上是熟客,距离也不太远,想怎么证明?拖家带口的都在面馆门口,一会就都放了.

第六章审讯

回到位于上海大西路的76号筹备处的时候,常冬青看看表,时间大约是九点左右。心中琢磨着,这一天也是够丰富。

中午到现在,站了一天,淋了一下午的雨,晚上抓人,又和任兵爆发冲突,这日子说实话常冬青并不喜欢。

“来来来,弟兄们辛苦,晚上厨房做了些宵夜。大家垫吧垫吧,今天晚上还要劳烦大家加把劲了。”

筹备处的后勤科长曹金水,将准备好的一大盆宵夜端了上来,后面的厨子带伙计,也准备好了碗筷,分发给了大大小小的特务们。

”嚯,大骨汤馄饨。不错啊,今天准备的不错啊,曹科长,行啊“一个特务边说边抄起勺子使劲的?着馄饨,大家其实也饿了一天了。

曹金水笑道说:“那就多吃点,辣椒油在桌子上。喜欢吃的多加点去去寒。”说完,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常冬青眯着眼,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其实他心中的在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每天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常冬青总是不断去回忆思考发生的事情。

师兄无益是国府军统那边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面,面容到是变化很大,也富态了很多,身手不如以前了。

但是也蛮开心的,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开心,他老人家说过再看见甘辉就打断他的腿,小老头嘴硬心软。

今天的张叔有点奇怪,这么晚出来。那是家裁缝铺,但是张叔手里有一包茶叶,周围没有茶叶店。

而张叔上下班的路线中是没有茶叶庄的,买了去看朋友,还是顺道有其他的事情?

任兵这事不好处理,但是也没有什么,下黑手短期内他不敢,今天也算是立功了。在行动队也挂了上号了……

就在常冬青琢磨的时候,边上的赵英俊用手肘捣了捣他,捉狭的说道:“常老弟,你咋不去吃宵夜?”

“不是太饿,刚吃过饭。”常冬青慢条斯理的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寻人 吴亚醒看着惊奇的常冬青说到:“这个有什么奇怪的?咱们的这个委员长一直是反红的急先锋。现在正好也要借着这个机会,打着攘外必须安内的大义。现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上边已经确定了这样的思想了?不管怎么样,现在日本人还在那边虎视眈眈的在进攻,我们自己人但是打起来了。也罢,不过站长,那么对于这些南洋的华侨我倒是希望上边能够宽大一点,不行的话就遣送出去吧。”

常冬青的话也是说给吴亚醒听的,毕竟这些人都是国家急需的人才,他也是不想这些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你啊,就是有着书生义气。这人死不悔改,还不如嫁祸给红党,我们也算是得财,又得民心。”吴亚醒倒是想弄的一干二净,最重要的是上边有人发话给他。人死没事,就是缺钱。

“站长,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们做事要留个心眼,当年孙先生干革命的时候,没有少得到那些南洋华侨和还在华侨的资助。这些人很多都是从国内出去的,其中本家的根还在国内。谁能知道有没有那些家族的子弟在里边。要是万一走露了消息,然后被别人的家中找来,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常冬青现在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蛮干,只能在边上劝慰着说到,他也是想给自己留缓冲的余地。等找到那些人再做打算。

“还是你的脑子转的快,那么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吴亚醒也是想想常冬青的话中有道理,所以在那边征求他的意见。。

“我的意思,人咱们暗中的查,现在虹桥那边是属于日本人军队的聚集区,这件事情不适合大面积的出动。然后,要是查到的话,立即逮捕。能劝慰回来配合良好的要么酌情重用。要是那种死不悔改的,咱们就通知他们家中来领人,实在不行送到南京那边,由总部酌情定夺。”

“秒啊,冬青还是你小子脑袋活泛,能劝的咱们将这些资金没收,上缴出去。要是不愿意家中大人但是能懂事的,到时候拿钱赎人,也不敢随便放出来,必定严加看管。我们给他们留下了性命。再退一步,送到南京,也是说明我们是完成任务的,那边处置成什么样子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吴亚醒鼓掌兴奋的说到,还是常冬青想的周到,这件事情自己既不得罪人,也是有着功劳的体现。

不过他高兴了会突然想到了个问题说到:“要是咱们抓不到这些人怎么办?上边追查起来,这个责任我们也承担不起啊。”

常冬青早就想到了说辞,随即说到:“都是在日本人的地盘了,现在是交战的时刻,什么意外都会有。也不能怪我们无能。说不定情报本身就有着问题的。”

“是吧,天灾人祸,谁能保证。但是上边的任务总是要有着交代,我知道你对任斌有意见。这样,我和邵副站长那边商量下,你和赵红河那边联合行动。一来,补充你督察科的人员力量的不足,二来,也分润点功劳给他们,省的下边人说我们吃相难看。”吴亚醒在边上小心的说着。

他倒是不担心常冬青对他的忠心,但是不放心的这个年轻人有着书生的义气,在刚才的话中,其实他的意思也是明白听出,这个年轻人对待那些南洋华侨的态度。是有些同情的成分的。

他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常冬青也是属于那种留洋的富家子弟,所以对这些人比较宽容。可是现在的政治风向不一样,他的行为不仅仅会产生别人的质疑,也会对自己带来不利于自己的站长这个职位的连带责任。

这个也是吴亚醒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所以防微杜渐。吴亚醒也不得不将赵红河安插在常冬青的队伍中以做监视的作用。

其实,常冬青在刚才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太过于心急了。原来的长大是担心这些华侨的安危。可是自己的态度势必引起需要吴亚醒的警觉,话既然说出口,是收不回来的。

但是,听到吴亚醒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只是在身边安插了情报科的人,心中也是逐渐的安下来。

随即正色的说到:“正是太好了,我这边有经验的人少。站长想的太及时了。赵科长精明能干,可是解决我的大问题了。”

他的态度让吴亚醒也是在意料之外,看着常冬青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不像作假的样子,想了想。

说到:“红河倒是和你配合了不少次了。你们是老熟人。他寡言少语的,倒是和你互补。这件事情,我看你就让让,他主你副。也是为你好。你年轻,打打下手就行了。”

吴亚醒最后还是没有让常冬青进行带头负责,就怕这个家伙自作主张。最后将事情给弄砸了。

常冬青乐的清闲,这件事情不出头,反而更适合自己的暗中操作。只要这几天能够紧紧的跟随在赵红河身边寸步不离,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怀疑在自己的身上。

他现在只想早早的结束自己和吴亚醒的谈话,将消息传送给郑永昌就可以了,至于后边怎么出去,那就是要看组织上的决定了。

上海日本租界虹桥地区。这段街区的地方是最早的富人聚集的地方。

因为这里紧靠着日本人的虹口道场,还有宪兵司令部的缘故,四处的安保设施也是做的非常的好。

而靠着街区外围的别墅群的其中一间。李思娴却穿着厚重的日本和服,脸上画着厚厚的浓妆在那边煮茶。

她的身边聚集着几个年轻人,穿着学生装或者日本人的打扮。

“李小姐,你们人什么时候来送我们去安全的地方?现在南街都是日本的宪兵,我们人多,目标太大。怕出不去啊。”其中一个岁数大的年轻人带着仰慕和羞涩的神色问到。

李思娴没有多说,始终带着危险的声色,手都没有抖。

用温和的声音回答到:”大家不要着急,本来我们按照原计划是由我们在上海的地下同志送大家出去,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的冲突突然的爆发。打的大家措手不及。而我们本来准备联络的同志,也是没联系上我们,我们只能原地的等待,省的他们找不到我们。”

“是啊,外边的那些日本兵太可怕了。我看到他们在街上无缘无故的将人抓走了。”其中的一个女孩子,也是带着恐惧的神色说到。

李思娴安慰的说:“没事的,这边的别墅都是日本的贵族或者在上海大富商的产业,他们能住进来,本身就有着严格的审查制度。你们安心的住在这里,不要乱跑,这边只要不说日本话的,现在就要接受盘查。”

“可是咱们这边这么多的人,甚至都是年轻人。和这个别墅的年龄结构不符合,就怕突然有人临时上门进来,我们不好交代。”其他的人想到了其中的漏洞,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啊,谁在这边住了这么多的年轻人。而且最近因为战争的缘故,所有的储备粮食和蔬菜都已经开始限购了。未来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咱们不能做吃山空”能说出这个话的人倒是应该是那种理智的理科生。

李思娴也是心中暗自的焦急,自己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没有想到却是遇到了麻烦。

作为老地下工作者,她也是有着斗争的经验。最早她发现在日本的租界当中有很多的人在船上到上海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突然的死亡或者失踪。

只要能够花点钱,就可以根据你提供的资料,给你办理户籍。

所以她很聪明的利用了这个漏洞,将自己伪造成富商太太的遗孀,然后在这边潜伏了下来。

作为省委这边的重要的情报人员,她被自己的上线作为不到关键时刻不得动用的决定性钉子,取名为“春露”的代号,以以在最危险的时刻启用。

在潜伏期间,她假装是棒子国人,听不懂日语,然后不断的在学习当中,最后逐步的掌握了流利的日本话和习俗,这才完美的潜伏下来。

谁知道刚被唤醒启用的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投奔根据地,在无奈中只好接受这个组织上安排的任务。

随即李思娴说到:“储备我们是够用的,还可以坚持几天。大家省着点吃,还可以延长。我也在联系其他的同志,我们一定会安全的。”

“就怕夜长梦多。”大家心中想着。

而在郑永昌家中的堂屋中,常冬青对着老郑说出来的也是这句话。

他在吴亚醒那边接到任务以后,知识让徐琴通知明天所有人员进行紧急集合,任何人不准缺席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离开了上海站。

“冬青,华侨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不过这是省委那边的安排,具体的我不能插手。所以按照组织纪律,我无能为力。”郑永昌抱歉的说到。

常冬青已经着急了,连忙说到.:“老郑,现在不是说谁负责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中统已经知道他们在日租界,而且下了能劝就劝,不能劝就杀的命令。最重要的是弄他们身上的捐款,这要是出事了,让国府栽赃到我们身上,以后海外的华侨怎么能够再信任我们。这是给国府那边的人制造摩擦的机会。”

常冬青顾不得组织纪律了,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国府的阴谋,这下不能钻入敌人的圈套。

郑永昌听到常冬青的分析,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到了危险的时刻,随即正色的说:“我是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具体安排,冬青你也别着急,我这边就去联系省委的同志,但是我们的传送情报是有规则的,就是有消息,也要有段时间,我现在授权给你,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救或者不救他们,不要因为他们而暴露自己,你很重要。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常冬青心中也是非常的感动,他知道郑永昌这么重复的意思是什么,随即说到:“我明白的。但是你要又具体的情报,一定要告诉我,我这边有着其他的渠道,看看能够帮上什么忙。”

“好,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分头行动,我去联系省委的人。你快回去,明天估计有的你忙。”

说完,两人分别的告辞,老郑等常冬青先走,随即换好衣服,在离家步行了一段距离以后,在路口找了个黄包车,消失在黑暗的夜色当中。

而常冬青却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郑永昌安全的离开后,让王少荣开始发动汽车。

“少荣,我们在日本租界的那间房子怎么样?现在能用吧?”

他在得知人在日本租界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黑三留下的产业简直是雪中送炭的存在,只要将人送进去隐藏起来,等局势稳定,就可以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出去。

“那边也弄好了,我是亲自去的,那边是在日租界,我怕别人去不放心,我半夜潜伏过去的。但是有个问题,那边是屋主外出,我们没有办法办理户籍,所以住人的话势必会露馅的。”王少荣实话实说,将那边的情况告诉了常冬青。

这个麻烦了,现在的情况是有地方无户籍,现在检查的情况紧张了,自己不能随便进去。

但是他灵光一闪,不对啊,那么多的人潜伏在日租界中,到现在没有给别人发现,那么势必会有个住的地方,而且是可以明面上的地方。

或者是这个地方是个独立的空间或者别墅什么的。

再有就是这些人的吃喝拉撒睡,还有排出的生活垃圾等。这些人的家庭比较优越,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要是过于艰苦的地方,他们是忍受不了的。

随即对着王少荣说到:“你和金燕子明天去日租界那边,给我去寻找个别墅,最近生活垃圾很多但是很少能够看到人出来和周围的人打交道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5章 状态 常冬青将事情安排下去以后,看着王少荣消失在黑夜当中。

轻轻的关上门厅中的点灯,随手打开放置在沙发边圆桌上的台灯,将自己隐藏在黑暗当中。

台灯的昏暗照射在他的脸上,忽闪忽闪的显得那么的阴郁。

外边的枪炮声在远方不断的响着。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下,中日双方的军队还在那边胶着着。

不由的想起了今天吴亚醒的话,还有自己的在知道消息以后的反应。

“有点大意了……”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回忆当中的常冬青,不由自主的呢喃着。

关于南洋华侨的事情,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自己在没有确认以后,就找急忙慌的去找郑永昌进行商议。这件事情本身就犯下了大的错误。

要是万一这件事情是假额,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会牵连出郑永昌的事情。

看来,最近的事情自己的中统的工作,太顺风顺水了。自己失去了警惕的心思。

“难道吴亚醒就那么相信自己?”

“难道,现在自己是膨胀了?什么都无所顾忌。”

常冬青坐在客厅中不断的反思着。

而就在李思娴正在那边为了明天能够转移的事情,在那边提心吊胆的焦虑的时候。

房子外边的地方,在不远处黑暗的角落中。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却在那边晃动着。

“报告中尉,我们已经在这边潜伏三天了。根据我们下边人讹监视和走访周边的人得知。面前的这个别墅是属于租住的外来人员,档案上写明的是这家主人是寡妇,是我们日本国一个商人的遗孀。在来上海的轮船上男的死了,只好停留在这边。”

低沉的日语汇报着情况,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其中的一个人。

“哟西,你做的不错。那么这里边有没有其他人的资料?”那个阴沉的黑影带着沙哑的声音询问着。

“这个还没有,最近这边的消耗非常的大,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这家的主人每天都要购进大批的蔬菜和粮食。但是这些时候却倒出来的垃圾就非常的少,甚至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下属的话专业而且细致,说的调理分明。

黑影转头向着旁边的身影说道:“竹内少尉,你的看法是什么?”

借着昏暗的夜光,赫然其中一个人影就是曾经被常冬青他们抓获的那个准备袭击法租界仓库的上士竹内联下。

现在看到他身上赫然穿着海军陆战队的军装,上边的军衔已经变成了少尉的军衔。显得那么的整齐和板正。

上次袭击法租界的事情,属于自己小队的人全军覆没后,在常冬青和王少荣的运作下,他在自己的上官面前很好的掩饰了自己那段时间的事情。并且因为这段时间,上海的战事不够顺利。

在司令长官的盐泽一幸还没有准备给这个战场回来的勇士定罪的时候,盐泽一幸已经被远在日本本土的军部给免去了军职。随后上来的野村击三郎在事后交接的时候,也通过各方面的情报得知,目前自己的前任准备扰乱法租界的事情给曝光了。

这些如捅了马蜂窝,在得知目前诸事不顺的情况下。为了提振士气,只好将这个侥幸逃脱回来的竹内联下塑造成了英勇的形象,以此来激励失败的士气,同时也为了安抚那些驻扎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的派系。

就这样竹内联下从被关押的战场的逃兵,一跃变成了冒死逃脱,给日本人带来地方情报的功臣。随后,因为熟悉上海的情况,竹内联下却被调离到了情报部门,负责在战争期间虹口地区的情报工作。

“佐藤中尉,我这边也是刚到这边来。这件事情是你们特高科小队负责的,我也是在学习中。”竹内联下的态度非常的恭敬,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叫佐藤林太的家伙看不起自己,所以本着不得罪的心思,压低了自己的身段。

佐藤林太带着蔑视的神情看着在自己身边的竹内联下,从心中带着不屑的神情。

外边的人不知道,但是作为情报部门的人,从自己的直觉当中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只不过是个走了个狗屎运的人,整个小队全军覆没,而这个家伙确实毫发无伤的回来。并且窃据了高位。

并且最神奇的是竹内联下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做为海军陆战队的武夫,却有幸在上司的运作下来到了自己的情报部门担任职位。分到了自己的手下,并且有消息说,上边正在运作给这个家伙进行嘉奖的事情。

佐藤林太是个心中有着城府的家伙,随即和颜悦色的说道:“竹内君的话过誉了。你是经历过第一次进攻的老兵,也是帝国的英雄,我很希望能够从你这边学习下。毕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中国的谚语还是很有道理的。”

听着对方带着讥讽的话语,竹内联下已经回到虹口这个日本人的大本营,感觉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变的安全了起来,所以胆气上也是有恃无恐。

随即说道:”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佐藤君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但是根据的我的观察。对面屋子中现在表现出来的状况非常的正常。这个屋子的女主人每天很少出来。至于购买哪些东西,那是因为最近的局势对我们不利,作为单身的女人囤积点物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消耗也就那么多,所以没有产生什么垃圾。这就是我的拙见。“

他的心中也是无所谓的,自己是个才到特高科的人,没有什么经验。要说上战场开枪什么的自己能够做到,而说那些什么观察,侦查什么的,自己的专业不对口。

再者,自己是在佐藤的手底下做事,意见什么的没有什么重要,主要的事情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想想那个抓住自己的魔鬼,虽然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是小命要紧,也不能折在这场战争中。

看到竹内联下在那边漫不经心的分析着情况,佐藤林太有着那种在智商上碾压的愉悦的感觉。他的心中如三伏天吃了个冰棍一样舒坦。

随后笑着说道:”这个可不一定,你的经验毕竟不足。我们特高科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你还是好好的学习吧。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有我这样的成就。“

竹内联下没有做声,他只是带着怨恨的眼神,看着佐藤林太在手底下的人面前羞辱着自己。

而在同等直线距离数公里外的的一家酒楼中,中统上海站的副站长黄成涛却在那边喝着酒,品尝着小菜悠然自得。

而正在那边作陪的两个人确是在南京用借口留下来的任斌,还有着他的师兄周振兴。

留声机中的音乐欢快的响动着,任斌手中举着酒杯在那边谦卑的说道:“站长,要不是您在让我回来,我在南京那边还是一筹莫展,恨不得快速的回到您的身边,为您鞍前马后的效力。”

边上的周振兴也是随声附和着:“是啊,黄站长。我这个兄弟实诚。刚从车站回来,就找急忙慌的要邀请您来这边吃饭。看得出这是阵的诚心啊。”

随后两个人也是站起来,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黄成涛。

“哦,原来你们师兄弟到是真的兄弟连心啊,忽悠我的好听话说的和真的一样,要不是南京方面有人告诉我你任斌上蹿下跳的到处找门路。并且在战争打响了以后,多次的故意拖延不回来,你说的话我到是真的相信了。”

黄成涛没有客气,看都没有看这个两个家伙,自顾自的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菜品在那边品尝着。

这句不阴不阳的话语让站起来的两个人面露尴尬,随即不上不下的站在那边。

还是周振兴脸皮厚,用手推送了下鼻梁上边的眼镜说道:”您看您说的这个笑话,其实黄站长,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都知道我这个师弟是您一手带起来的,您就像他的父母亲爹一样。他哪敢做那些对不起您的事情。“

说完,眼色还示意着任斌,让他赶快辩解。

任斌看到自己的师兄已经说了出来话语,随即也是大蛇随棍上的说道:”站长,你可是冤枉是我了。我这次去南京,还不是跟随者那个赵红河跑来跑去。那个红党的林立群是被这个家伙抓到的,要不是您的面子,我也没有办法接到押运的任务……“

”是嘛?这里边还有有我的事啊。可是你们是舒服了,跑到南京那边是什么事情没有。可惜我在这边提心吊胆的受4了不少的罪过。“

这个话黄成涛还没有说完,就见心中已经明白的周振兴,快速的从身边的皮包中拿出个檀木的盒子递给了自己的师弟。

任斌的眼神中带着依依不舍,但是也无可奈何的将手中的那个盒子递送上去。

嘴巴当中确在那边笑着说道:”我知道您老人家心疼我,您看这是我们哥两给您准备的土特产,也就是准备给您压压惊的好东西。“

黄成涛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心中大喜,随即打开那个檀木做的盒子。

只见随着盒子的打开,一阵阵黄色亮光在灯光下照射在黄成涛的脸上。

赫然里边装着满满的金条,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大黄鱼。

随着手感的传来,黄副站长也是心中一喜,将这个盒子盖上快速的装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笑眯眯的说道:”小任啊,你这个家伙还是让我最开心的。你和老周真的是非常懂得我的心的,这个压惊的礼物我是真的非常的喜欢,不错,不错,来举杯,今天是你从南京凯旋归来,我借花献佛,就当是给你接风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到了真金白银摆在面前。黄副站长也是心中愉快,马上态度变了起来。

一时间宾主尽欢,大家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放下酒杯,任斌看到气氛已经变的不一样了,随即说道:”站长,这次上海的事情我是因为出差,是寸功不得,现在督查科那个常冬青趁着我们不在,又得到吴亚醒的欢心。听说是风声水起。我的心中也是非常的焦急啊。“

边上的周振兴趁机挑衅的说道:”那个家伙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说这次还伏击了破坏法租界的日本特务。本来这家伙和那些洋鬼子关系不错,有着生意上的来往。现在更是如鱼得水。黄站长,这个小鬼看样子是想当阎王啊。“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个家伙去年的实话只不过是我黄某人面前的一个小鸡仔,现在也是攀上了吴亚醒。这次是他运气好。“

黄成涛的心中也是不屑,自己好几次的面子也是折在常冬青的手中。没有这个家伙吴亚醒也只不过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求站长(黄站长)指点,”

任斌和周振兴知道现在的机会来了,随即在那边带着火热的眼神请求到。

黄副站长沉吟了半天,随即示意着让两个人来到自己身边。

看了看四周低声的说道:“听说……南洋那边……”

偌大的大厅中传出了低沉的声音,三个人低头在那边低语着,商量着事情。

而在上海的麦拓丽路上的一个茶庄的后屋当中,郑永昌正在那边焦急的等待着。

“老郑,你怎么过来了?我们是两条线,私下里联系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一个掌柜的打扮的人,在伙计的带领下找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看到身边还有外人,郑永昌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掌柜模样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随即对着伙计说道:“欧阳,你出去到前面看着,别让别人进来,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伙计也是知道事情紧急,随即连声答应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郑永昌还是没有放心,立马站起来看着伙计离开后,又向着外边张望了一会。

随即对着掌柜的说道:“老李,你说实话。我们是不是有个南洋的华侨大学生来到了上海?”

掌柜的瞬间惊慌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条件 这些在黑暗中发生的事情,环绕着已经在释放运动的时间。

日本人的阴谋没有得逞,经过几天的不断的试探后一直没有什么效果。

甚至在将原来的司令官换成了野村以后甚至更没有什么起色。而最可怕的是在这场战斗的时间中中国军人和当地的市民同仇敌忾的团结起来。

这种抵抗的意志是在战前日本方面大大的没有预估到的事情,反而让这次行动的给方瞠目结舌。

“各位,几天了。盐井幸一将军回本土以后,我们曾经兵分两路在海面还有陆地同时进行进攻。可惜的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野村吉三郎带着阴沉的表情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是时来运转,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趁着这次的机会再立新功。还在窃喜盐井幸一被上边弄回去后,自己能够大展宏图,让自己的将星还能向上提一提。也是在海陆之争中给海军的方面争脸。

没有想到现在还是那个外甥打灯笼,照旧。而盐井幸一个老棺材瓤子回去以后也是没有闲着,从本土传来的消息说,他们正在积极的推动,用陆军的将领来指挥这场战斗。要是那样的话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了。

“将军阁下,我的大队现在是伤亡惨重。现在最可怕是士兵的士气上边受到打击。而且现在海军的家伙们也是怨声载道。部队之间的矛盾也开始显现了。”太田大队长这段时间也是不好受,自己的队伍是冲锋在前线,所以现在的伤亡是目前所有部队中最大的。

作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不管是盐井幸一还是野村吉三郎都是很欣赏太田的态度。这样的部队是真正的精英部队,数次的战争中,勇敢和强悍的作风一直得到上官的欣赏。

“太田君,你们这段时间的作战强度太大了。所以退下来休整吧。我的队伍一直机会上战场,请将军阁下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就在野村吉三郎想着用自己的言语来宽慰太田的时候,一个带着懦弱的声音从整个参谋部的人员当中传了过来。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空闲升这段时间就像抹布一样给丢来丢去。心中早就憋着上前线的邪火。两次的请战,都被拒绝了。现在上上下下的军官们都在议论纷纷。

空闲升也是要脸的,自己好歹是正规的军校毕业,虽然一直带的是二线的部队,可是这个不能代表他的能力不行。没有上过战场,凭什么?

看到手底下的军官为了上战场的事情在争执,野村吉三郎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还是蛮高兴的。这个就是士气,也是军人的血性。

随即看着说话的地方说道:“原来是空闲君,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积极请战。我很欣慰。那么我给你个机会吧。也好让太田大队的将士们有个休整的时间。”

“将军,我们还可以的,请您再给我们次机会。”

太田的心中已经开始咒骂了起来,自己现在的队伍伤亡已经成了这样了,要是退出战斗的话,那么前面所有人的努力就是白干了。牺牲的士兵也白死了。最重要的,这个二把刀,凭什么能够窃取自己的功劳。

空闲升好不容易得到出战的机会,哪能就这样放弃,插嘴的说道:”将军,请您相信我。我们一直在后勤的位置,基本上士气和体力都没有损耗,我相信我能带领我的士兵为帝国效力的。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他的态度,让刚刚上位的野村吉三郎的心情变的大大的好了起来。

随即摆手的说道:”那么就让空闲君试试吧。太田你的部队撤下来休整,等待过段时间从本土补充过来的兵源以后,我们再接再厉。“

”可是,将军……“

”不要说了,现在我命令。空闲升的部队向庙村方向移动,从陆地上突破国府军队的防线,然后海军再次的出击吴淞。诸君,本次战斗是我们的生死之战。我希望在未来的九段板我们能够留下赫赫威名。“

野村吉三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太田的部队实在是伤亡太大。在这次的战斗中日本方面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是海军陆战队的这个临时组成的部队却得到了他的注意。这些在战场上能够活下来的士兵将是未来海军手中重要的棋子。所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嗨。“不管愿意不愿意,既然作战命令已经下达,那么只好乖乖的执行。

等到大家都领到命令以后,外边传来传令兵的声音:“野村将军,特高科的佐藤科长在外边求见。”

“哦,这些地鼠到是机灵。”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下次会议中间还有时间。野村吉三郎大声的说道:“那么就请佐藤进来吧。”

日本虹口的一个偏僻的小酒馆中,竹内联下正在那边的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边吃着食物。

今天是将这几天搜集的情报汇报的日子,虽然自己不受佐藤科长的待见,但是没有办法。他是受到野村将军亲自表彰的人。所以在汇报工作上边,佐藤也只好将他带到身边。

拿起酒杯他的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在自己执行任务的轮班准备回驻地的时候,在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随即在自己的口袋中,出现了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纸条。

纸条上边清晰的写着今天要求见面的消息。

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回到了日本人的控制区,那些在租界的噩梦已经是结束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是慢慢的将心中的心思放了下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是找到了自己。

佐藤科长到军舰上进行汇报,自己只好找理由来到了这家小酒馆等候着对方的到来。

“噢,竹内先生好雅兴。能够悠闲的在这边喝酒。看来你的心态还是真的很好啊。”

就在一声熟悉的声音当中,在竹内联下的身后的传来了带着调侃的声音。

“不要回头,我在你的后边。你继续装作一个人喝酒的样子,我们就这样低声的说话。”就在竹内联下准备回头的实话,那个声音又传送了出来。

竹内知道这个人就是当天将自己捕捉的那个人,而且声音还是那么的可恶。

“阁下,你们的胆子到是很大。难道你不知道你选择的地方就在警察署的边上?只要我大声的呼救,我想你是走不出这边的门口。”竹内联下装作镇定的样子,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上了一口。

王少荣现在的样子穿着日本的黑色的学生装的样子。这种制服一样的模样到是和他的年纪相符合,而且在面容上边,经过金燕子的巧手进行了化妆,轮廓上边显得这是个富有的二世祖,随着家人在上海混日子的人。

他正背对着竹内联下,听到对方这么说,随即笑道:“中国人有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能选择在这个酒馆见面,就不怕你做什么手脚。另外,我就不相信你消失的那段时间你能够说的清楚,你的自白书还有照片都在我的手中。你要是不怕鱼死网破,我到是想看看你的胆量。”

王少荣在常冬青的调教下已经能够应对这些场面了。而他现在也是好学的个性,为了更好的帮助常冬青,他甚至开始学习日语。虽然写和看还有些问题,但是正常的说是没有什么。这个也是他能亲自潜入到这边的底气。

竹内联下的身份太重要了,所以在单线联系的需要下,只能自己亲自掌控。

听到王少荣这么说,竹内联下知道自己的虚张声势是失败了,也是没有了精气神。借用夹菜的机会,带着哀求的声音说道:“那么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我知道我是逃脱不了了,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不会出卖情报的。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我自己剖腹,这样还不用连累我的家人。”

王少荣到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现在这么刚烈了,本来今天约见竹内联下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家伙现在能不能利用身份之便,帮助查查在这个街区有没有什么外来的遗产情况。

但是在最近的一段观察的时间,就发现这个家伙现在没有在军队中任职,反而穿上了便衣经常的和一帮子人鬼鬼祟祟的,所以今天就想试探下这个家伙,没有想到看来是错有错着。

随即王少荣说道:“你不要紧张,你回来以后你们这边没有怀疑?怎么就这么放心的让你整天在外边溜达?”

“本来小队覆灭,只活了我一个。这件事情是对行动小队的耻辱,但是没有想到我的运气好,还没有来得及审讯我。盐井幸一将军就被调离了。上边心来的野村吉三郎将军,为了提振士气将我报送功劳。部队我是回不去了,因为我在上海的时间很长,对这边的情况熟悉,就将我暂时安排在特高科的底下。”

竹内联下到是没有隐瞒这些情况。毕竟这是在中国。不是本土上边作战。所以z这些事情中国人想知道是早晚的事情,还不如所幸的光棍的说出来,省的大家相互猜疑。

“特高科?这个倒是没有想到?那么你们最近的时间在忙什么?”王少荣从常冬青平日的交谈当中也是知道这个部门的职能,没有想到,几天还有着大的收获。

竹内联下知道自己不能隐瞒,随即说道:“我这段时间属于学习的期间。佐藤科长接到情报,说有一批来自南洋的华侨。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大学生。带着大笔的抗日捐款来到了上海,现在就隐居在日本租界当中,所以我们在查找这些人。”

王少荣心中一惊,这件事情走露了风声了。常冬青也是接到任务没有两天就开始布下人手四处的找寻,而从竹内联下的话语中意思,是日本人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已经开始进行了侦查了。

压制住自己的惊讶,让声音尽量平和的说道:“这个消息到是稀奇,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但是我有条件。”看到对方感兴趣,竹内联下也是将条件提了出来。

王少荣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现在能够拿乔了,随即说道:“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我们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到是对那种军事上的动向更加的喜欢,要是你有这方面的情报,我到是愿意和你谈。”

这招欲擒故纵的话语到是让竹内联下的猜测发生了变化。因为在仓库被伏击的时候他发现袭击他们的队伍个人的格斗素质不错,但是枪械上边的使用不是很好、所以他在判断这些人是不是国府的情报机构。

然后发生了自己被抓住的事情后,对方在行动上边的处置,却让他很迷惑。要是知道如果是正规的机构,自己间谍的身份是个立功的好机会,要么交给上边是大功一件,但是恰恰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将自己放了出来。

所以竹内联下想用这次的事情将自己和这帮人的关系斩断,最起码不能天天的缠着自己。

试探着竹内联下说道:“你们答应过我,不能让我背叛我的祖国的。我希望我们在每次情报的交换当中保证我的安全。并且我希望能够得到金钱。这个是条件。”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是下不去了。那么最后出现事情后,自己虽然没有逃脱不了制裁,但是要是有钱的话,也能够留给家人进行周转。甚至也能有钱给自己上下打点。

王少荣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临时有着变化,但是常冬青的目标任务还是要实现的,随即说道:“你的条件不过分,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但是这个需要诚意,你拿什么证明。”

“我们监视的地方是幢别墅,就在……”

人只要定下心思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竹内决定了背叛,所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特高科这边的事情。

“好,我会安排个信息渠道给你。至于你说的事情我还要证实,竹内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牛二头 常冬青知道那群华侨大学生隐藏的地方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上午上班以后。

因为这段时间手底下的人真心的不够用。中统督查科的人是不能用的。其中这批华侨的去向是红区的地方,要是给他们抓到,这些人的下场也是可预见的。

不是常冬青不相信这些人的决心,而是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华侨学生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情况下能够经受住国府的特务机关的刑讯拷打。

这样的结果就是这些人要么英勇的就义,在这个多乱的城市消失。要么就是在被榨干钱财以后,被家中的人赎回。无论哪种结果,都将使海外的同胞对国内的形式产生怀疑。这个他不愿意看见的。

“你说他们现在在日本人的地盘?这些人真的会躲藏啊。”

常冬青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是心中暗自惊讶。但是随即想了想说道:“看来这个接应的人也是个奇才,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王少荣到是没有想到常冬青能这么赞叹这些人,随即说道:“少爷,现在咱们怎办?您是准备报告上边?”

他说的上边是吴亚醒这个站长。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常冬青还有着其他的身份。

“现在再等等,那边的消息是那个竹内联下提供的。我们还是谨慎一些。”

“是啊,这个小日本到是聪明,现在跑回到自己的地盘以后,开始和我们讲条件了。要不是我警告他,这个家伙说不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王少荣到是对竹内联下的心思有点耿耿于怀。

常冬青到是没有惊讶:“这个就是人性。大家都不是熟悉的人,之前是为了生存。现在安全了,难免心中有了想法,这个正常。他什么条件。”

“要钱,而且希望我们承诺不要让他暴露。”

王少荣看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只好将竹内联下的要求说了出来。

“要钱?看来这个家伙是想给自己的身后留下点什么。知道是已经上了我们这个轮船。他是下不去了。给他,钱我不在乎。只要他的消息能够值这些价。”

“给他?少爷,这个家伙还有把柄在我们的手中。他们来这边发动战争,还要我们给他钱?”

王少荣这段时间经常在两个租界的战斗的地方穿行。看到的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是战争的痕迹,所以他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有情绪的。

常冬青转过头,看了看这个兄弟,随即说道:“不仅要给,而且我还给他美金或者英镑。这个家伙是准备给自己找后路,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他一个军部的军官,手中持着大量的美元,你说他会怎么办?”

“会怎么办?日本人都是发的日元的。虽然少量的军官有美元等外币,但是他是一定不敢随便花的,所以他只有想办法兑换成可以使用的货币……”

王少荣的话还没有说完,常冬青紧接着说道:“还有种办法,就是想办法给他在日本的家人。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这些外币存在手中,那么按照这个人的行为,他会想办法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想到这里,常冬青突然说道:“你以后再和他接触,就告诉他。只要他安心给我们办事,那么我就想办法将他的家人给送出日本,去美国,去欧洲。只要他对我们有用,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常冬青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时间段中中统对于国外的情报,尤其是日本人的情报是一无所知,而竹内联下的策反是目前他能把控的唯一渠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常冬青还是舍得花钱的。

王少荣想了想,随即说道:“这件事情我明白了。正好我还要去虹口那边的地方确认下目前的情况,这边韩帮主那边协助法租界的人在进行租界的巡防工作,这个是和谭处长那边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我们这边要是有什么动作的话,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王少荣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常冬青中统这边的人都已经被安排成下去了。调集将这些大学生营救的话,还是需要时间的。

常冬青想了想,对着王少荣说道:”这件事情先不着急,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日本租界那边的情况给搞清楚,然后在下午的时候汇报给我。还有就是将我们在那边的别墅收拾出来,等我想个万全的计划再说。“

王少荣领命而去,常冬青这边缺感到事情的棘手,他犹豫了一会,拿起了身边的电话。

”郑老板吗?你们怎么给我送的货,现在那边已经给我发话了,要退货。你们这样做生意还能不能行了?“

常冬青拿起电话,劈头盖脸的开始对着电话大吼起来。

”常老板,这个事情不能怪我啊,现在上海的局势很乱,到处大战,我这边的很多货物都上不来,而且您又要的紧,我这点家底都是别人凑出来的,谁想到出事了?您给我点时间,我认栽。“

那边的郑永昌昨天在省委那边接收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这次的行动的中间人出了事情,在进入到双方交战的时候被流弹袭击身亡了,现在省委的同志也没有办法联系上那边,所以大家也在着急当中。

听到常冬青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通过暗语,他知道常冬青的意思是尽快的见面的召唤。

随即在那边继续说道:”常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中午的时候我想办法联系下我的老乡和同行,我紧急调货。“

”这个屁事情还要紧急调货?你们没有实力,要是得罪了我的客户,你知道这些损失的。“

常冬青继续的在那边演戏,实际的意思是让郑永昌赶快的将时间定下来。

“您消消气,是我做事不好,我赔罪,要么今天晚上我做东,在贵宾楼那边我安排,希望您能给我个面子,我当面解释。”

“行吧,没事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晚上起点吧。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就这样先挂了。”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电话,深深的呼吸了了口气。

现在局势未明,自己暂时不能采取行动,还是看看郑永昌那边的决定再说。

想了想,又拿起了电话,随即拨通到:“站长,在不在办公室?”

牛二头是个混混,也是曾经在青帮大佬周振兴手底下的小马仔。

现在的他正在四处的进行晃悠,来到上海已经七年了,因为办事能力不差,有着个好身板,下黑手的时候心狠手辣,被周老大的师弟任斌看中,特别的招收为行动队的外围的成员。

他最喜欢的是走在上海虹口区这边的公共租界上边,虽然他的打扮让人看出来是个中国人的模样,受到了这边很多日本人异样的眼光的对待。但是他并不生气,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让他找回自己在鹿儿岛的时候的感觉。

是的,他是日本人。这个身份在从他来到上海以后就已经快忘记了,现在他的打扮和言谈举止,甚至连心态都已经是了。自己被征召以后如军队以后,因为不看不惯上官的欺辱,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时候,他埋伏在这个长官的上厕所的路上,用残忍的手段杀了他。

本来以为这样恶性的案件,自己将会上军事法庭。但是就在他被关押的时候,有个人将自己带走,然后进行了训练以后,给了张船票后来到了上海。

没有什么任务,有的只是隐藏的命令。一天没有人发出召唤信息,一天就要等待。

牛二头是个聪明人,从刚到上海的时候冒充哑巴开始,逐渐的融入了这个地方,因为没有钱,他做过很多的事情,和野狗抢过饭,为了个馒头杀人。只要能够活下去,他是什么龌蹉的事情都做过。

有时候晚上从床上惊醒的时候,他总在问自己受了这些罪值不值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在自己能够重新生活在阳光下的时候,自己拿几个月的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他总是觉得有双无形的眼睛在他的背后始终注视着他的行动,所以他不敢,只能这样按照那个人的安排在这里生活着。

每次借用机会来虹口的日本人聚集区,是他的爱好,也是他放松心情,减少压力的方式。

这不,今天接受了任斌的安排,让他到日租界这边当包打听,寻找着一帮子所谓的南洋过来的华侨大学生的踪迹。

”这位先生,请您等等。“

就在让他无所事事的晃荡以后,准备想找个偏僻的酒馆喝上两杯清酒,然后找机会回去汇报无用的情报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个男人的声音。

牛二头没有转身,因为这个声音是用日本话说的,曾经在训练的时候,谁要是在背后这样说话,等待他的就是一阵毒打后关禁闭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变成了本能,而且他是中国人,他是混混,听不懂日语的。

”牛石君?难道是你吗?“

后边的人没有犹豫只是很快速的冲过来,然后用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将他的身体给搬过来,从而能够看到他的正面。

牛二头知道今天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了,只好随着对方的力量转身看了过去。

对方是个穿着便衣的的中年人,面相十分的刻板,唇下的仁丹胡子整理的非常的整齐,而且在看到自己面容的时候,明显带着激动的神色。

对方看到这个曾经似曾相识的面庞,激动的说道:”牛石进二,我是佐藤啊,你不认识我?”

看着已经变的在记忆中有点苍老的脸庞,牛二头的神色回到了那个年轻的时候。

现在是大街上,他不能说话。只好专做不认识的说道:“这位贵人,你说的是啥?找我有什么事情?”

然后在那边低头哈腰的,一副看到在那边讨好的样子。

边鞠躬,便在那边底下身子,用不可察觉的声音说道:“你放我离开,我们在前面的拐角胡同当中的那个小酒馆见面,现在不方面。”

佐藤信介今天在向着野村吉三郎汇报了自己最近发现的异常的情况以后,准备今天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废物”竹内却始终没有找到。后来别人告诉他,这个逃兵竟然没有来上班,反而是请了病假在家中休息。

他是气不过,只好亲自的来这边找竹内联下的晦气,但是没有想到就在刚才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和走路的姿势,让他看到了个熟人。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行为。

看着曾经应该是执行枪决的战友,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一副下等人的中式装扮,作为特高科的情报官,他也是瞬间明白看什么。

随后操持着生硬的中文说道:“对不起,我的认错人了,抱歉。”

然后像手碰触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在那边带着满脸嫌弃的样子,扬长而去。

“春日部”日式小酒馆,两个人先后走进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佐藤信介用着专业的眼光看了一会,随后将门掩上,随后激动的说道:“牛石进二,你怎么能还活着?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穿着这身打扮?”

“佐藤科长,你别激动。坐下来,我们好久不见慢慢的说。”牛二头现在的神色真的没有意思无赖的模样,甚至整个人的气质也变的不一样。

“你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那个上官是我们一起弄死的,你自己将罪名担待下来了,然后有人传说你死了,我还去你的家中进行吊唁,杏子现在也成为了我的妻子,整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藤木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看到自己老婆的哥哥,那个顶替自己去试的家伙,即使自己是特高科的人员,也是瞬间的想不明白。

牛二头笑着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妹妹还好吧?你们结婚的消息我都知道了。好好待她,她是个好女儿。”

然后没有等佐藤说话,随即说道:“至于你的身份,没有什么稀奇的。我现在是中央统计调查科上海站行动队外勤组的情报人员……”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争锋 “你不是开玩笑吧。”佐藤信介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本该消失的人却在若干年后的异乡,成为了另外一个身份的人。

牛石进二拿起酒杯,眼圈中带着红晕,苦涩的说道:“那次我们背长官欺负的狠了,你我定下报复的决定后,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反抗的太厉害了。我们没有控制好力量打死了他。你我从小就是邻居和朋友,我也知道你对我妹妹的心思,所以事情我全部抗下来了。最后被军事法庭以谋杀罪判处了死刑,”

牛石进二很平静,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情。饮下杯子中的清酒。

继续说道:“就在执行的前一天,一个人来到了我的牢房。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我当时很害怕。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我就答应了。然后我被送到了个秘密的地方,活了下来。最后就在七年前被隐藏身份送到了这里。”

他没有具体多说什么,当时佐藤信介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很多的东西。比如送到秘密的地方,然后怎么活了下来这些。

随后拿起酒杯,轻轻的端起说道:“我现在在情报部门工作。很多话我不能多说。但是,我想问的你还是不是帝国的军人。对帝国还有没有忠诚。”

牛石进二苦笑着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永远是天皇陛下的臣子。所以你不用紧张。我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隶属于什么部门。但是我相信,只要有需要,我会不惜献出我的生命。还有,我不喜欢你边试探敬酒的时候,却在后边摸着手枪指向我。”

佐藤信介是作为特高科的高级情报人员,他们这类人天生有着怀疑对方的一切。刚才他问的话就是想知道牛石进二的立场。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话,他将毫不犹豫的拔出手枪,击毙这个童年的伙伴,自己妻子的哥哥。

不得不说,这些受到*******洗脑的家伙,在他们的脑海中带着的是狂热的神情。

看到牛石进二这么说,佐藤信介将隐藏在背后的手慢慢的拿出来放置在桌子上边。

笑着说道:“那行,我不会再问了。也难怪你现在中统上海站这边做事。能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奇怪。你到这边有什么任务,需不需要的我的帮助。”

大家已经将误会说开了,而且两人本来就是亲戚和发小。佐藤信介也是想着心思。

他到中上海没有多久,因为本来隶属于东北方面的他,因为在辅助一个叫吉野良田的家伙在北大营做出了件大事,和这个家伙结成了生死之交。然后在军部需要派驻上海这边的情报的时候。

这个斋藤家在上海的代理人,就申请将自己调离到了这边,从而军衔也有了提审。并且成为特高科侦查科的科长。

牛石进二笑了笑说道:“知道你的身份不难。但是上海这边的中统还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的情报机构整天忙着争权夺利。我们的那位叫任斌的上官,正在和新上任的督查科的科长内斗。中国人就这样,我在这边也习惯了。这不上边说话,让我们这些外围的家伙打听一批南洋的华侨大学生的在上海的落脚点。我这不趁机跑出来,躲清闲。没有想到遇到了你。”

他其实根本没有想到去做什么事情,作为“死棋”他不需要特立独行。只要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态度存在人群中间就好。因为没有背负着任何的任务,等待那天需要自己的时候被唤醒。至于什么时间,他不知道。可能是到死也不会吧。

牛石进二的话说着无心,但是作为情报部门的佐藤信介到是起了好奇心。

随即追问道:“什么南洋华侨?还大学生?这批人很重要吗?”

“这个不清楚,上边的意思说。有好几个南洋的华侨富家子弟。来到了上海,准备去红区。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不能的话一定要将他们知道的秘密搞清楚。但是我觉得不可能,上海这么大,藏几个人简直是太简单了。”

没有了心理负担的牛石进二到是现在放的开了。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在那边夹着天妇罗,仔细的品尝着。

佐藤信介的脑袋飞快的转着,马上拍案而起。哈哈哈大笑的说道:“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有想到我查的事情,到现在的结果在这里。牛石君,你我立功的机会就要到了。我跟你说,我在几天前接到线报说……”

常冬青和郑永昌是在中午的时间见面。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贵宾楼酒店,也就是那个代号“木猴”的原田老家伙的隐藏产业。但是现在这边的负责人变成了佟老。

这个也算是废物利用吧,现在这样的场所人来人往的。很容易在这边约见他想见的人。

整个贵宾楼在停业重开以后,其中的经理并没有被佟老给辞职。只是在其中的几个关键位置上边变成了水排帮自己的人。这些事情都是悄无声息的做的。对外宣称就说原来的老板是郊区的山上的土匪的眼线,被正法了。

“冬青。现在这个事情麻烦了。我们只能确定是这些人都躲在虹口区的日本租界当中。现在具体是在那个位置,怎么接头的问题。都因为我们接应的人出现了事故,所以我也是一无所知。”

郑永昌现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他和省委的人见面的时候不仅仅是知道这个消息,而且还有着其他的重要的事情牵扯着。

常冬青这个时候是很冷静的,他在王少荣的嘴中知道了日本人正在那边监视租界中的一个别墅,所以他想看看这个情报是不是有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个还需要时间去证实,随即说道:“这次的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具体的人数?”

“三男三女。其中两个人是化学专业,另外的是机械专业。还有一个是我们的同志。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保障这些华侨大学生的安排。”郑永昌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身上还携带者大量的募捐过来的钱款?这些钱甚至可以武装一个整编的师。这下可是麻烦了。“

其实常冬青在心底中认为华侨的人数不少,但是没有想到整个的队伍中人数这么多。平时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正是上海中日双方战争的时期,一次性带这么多人出来,必定惹人注意。

”这个我也是才知道,昨天省委的同志和说了,现在的事情麻烦了。这些人的重要性我不用多说。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带出来。这些人都是我们急需的人才,也是南洋那边华侨的诚意。“

郑永昌现在也没有办法,因为目前组织在上海还没有恢复,哪怕就是武力的保护他们,也是没有足够的人手。

常冬青劝慰的说道:“老郑,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现在还有机会。到处乱糟糟的。反而他们这些人不出来,就不会有事情。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们找到他们。咱们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并且后续怎么安排?”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要是能找到他们,你将他们送到法租界的麦斯克脱路上后边的仓库当中去,那边是我们临时布置的接应点。至于接头的时候,你说出青鸟已经归巢,青山还在等待。这是省委最后的确认的暗号。“

”那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安排,我记住了。你自己在广告行不要露出破绽,多多的和吴亚醒的夫人走动,争取能够有时间我安排你和吴亚醒见面。“

就在说话的当口,只见王少荣从外边走了进来。

附在常冬青的耳边说道:”老板,吴老板派人找您,请您赶快回去。“

常冬青明白这是吴亚醒到处找自己,随即对着郑永昌倨傲的说道:”郑老板,你的诚意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按照我们商定的办,要是再出现任何的事情,那么久对不起了,我也是帮不上你的。少荣,我们走。“

郑永昌连忙站起来躬身的赔笑的说道:”谢谢常老板了,货物的地点我刚才和您说了,感谢您大人大量。鄙人以后必定涌泉相报。“

等待常冬青着急忙慌的赶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的时候。

”站长,还行不行了?我这边忙着完成你交代的人物,腿都跑细了,两口饭都不让人吃,就让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话说道着,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常科长,这个也是真不容易。办差都办到贵宾楼去了。怎么滴?松鼠桂鱼的滋味不错吧,什么时候你也请兄弟我去尝尝。“

常冬青看到屋子当中已经是站立了三个人,吴亚醒正坐在办公桌后边,脸上带着不善的神色。

看到常冬青进来,随即说道:”我让你去查事情,你到是去贵宾楼和商人去吃饭了。最近是不是有成绩了,开始翘尾巴了?“

常冬青没有争辩,他只能沉默的站在边上。

吴亚醒在那边继续开口道:“行了,我让你来听听。就是黄副站长这边有了新的发现。”

随即带着阴冷的眼神看向了黄成涛,心中暗自骂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黄副站长没有说话,用眼神给了任斌,意思很明显。

任斌笑着说道:“兄弟不才,正好手底下的人在搜集虹口的日租界打听情报的时候,发现了个异常的情况。为了不耽误事情。我就将发现情况的这位兄弟带来汇报了。牛二头,来你说说你的发现。”

只见那个畏畏缩缩站在站长办公室的混混打扮的家伙,颤巍巍的说道:“我……不……卑职,在接到任队长探查日本人的情报的指示。我们行动队上上下下都是殚精竭虑,四处的为国府准备建立功勋……”

吴亚醒听的不乐意了,随即说道:”别整那些没有用的,说出你的发现和知道的。“

”哦……卑职在日租界的时候正在侦查,发现有个地方的别墅,别大量的日本人监视,所以我就好奇,就守在不远处观察。最后我发现他们在翻这家住户导出的垃圾。我就觉得奇怪,所以找了任队长汇报,然后就来到这里了。“

这个人很明显是行动队的外围成员,在哆哆嗦嗦中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吴亚醒和常冬青对视一眼,常冬青的心中也是紧张,这个家伙说的地方,正和王少荣报告的地方是一样的。

然后看了看吴亚醒,吴亚醒知道南洋华侨的事情不能让下边的人知道。

随即打发的说道:”那个你叫牛二头是吧,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吧,我们这边再证实下,要是情报有价值,一定重重的嘉奖。“

牛二头明显很高兴,但是他是低等职员,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连忙告辞出门。

”站长,找人这种事情,看来常科长的经验还是不足的。你看我们任队长的行动队准备的就不错,那批南洋的家伙,现在不是给找出来了?“

黄副站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虽然话语不错,但是说话中带着刀子。

吴亚醒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南洋华侨的事情被曝光了,本来想独吞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是隐藏不住了。

但是他是老奸巨猾,随即说道:”日本人监视,翻垃圾箱能证明什么?难道能说明他们藏在日本租界?“

”你我都是老特工,要不是发现入住的人数不对,那些日本人会无缘无故去检查那些垃圾?这件事情我看我们行动队先发现的。本着谁发现,谁处理的原则,我看这件事情我们来吧。“

黄成涛到是不怕吴亚醒,他知道这个站长理亏,自己的手下不争气没有办法。

”你们这是越界了吧,再说这样的消息是南京方面让站长负责的,我们督查科这边是直接办案的,还是我们这边接手吧。“

常冬青到是寸步不让,因为这个时候不是退让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营救 “别想了,功劳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你们督查科这边的没有能力,还合着我们行动队的弟兄们吃点汤水,姓常的,你不要以为后边有人,就看不起我们,老子在那边抓红党的时候,你还在什么地方吃奶了。”

任斌当然不想将到手的功劳让出去,现在自己在中统上海站都快成为别人的笑柄了,自己再不做点什么,那后边的黄副站长说不定就要舍车保帅。

常冬青正待要继续争辩,这时候吴亚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冬青,你这边的事情暂时放下吧。华侨大学生的就辛苦行动队那边的。现在前方吃紧,你这边也要用点心,戒骄戒躁吧。”

常冬青无奈,只见黄副站长和任斌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

等到两个人离开,常冬青不解的看向了吴亚醒。

“你这个事情办的不漂亮,还不允许别人做事情?现在前线胶着,还有时间去别人谈生意,你的心也是真的大。”吴亚醒明显很不高兴的数落着说道。

常冬青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随即说:“站长,我这不是意大利人的那边货物出现了问题。只好找那个买我广告行的傻帽郑永昌一起合作,也是给婶子那边弄点分红的小钱。谁让现在到处打仗,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阴沉着脸的吴亚醒也是变的好看了不少。这个自称江西商人的郑永昌接手了常冬青的广告行,其中自己老婆的股份不仅仅是没有少,反而更多了。

他知道这些商人的意思是找靠山,千方百计的巴结自己,也是想着有着背后的靠山。

随即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个姓郑的,听你婶子说过。做事还是有着章法的,现在是非常事情,等这边安定下来的身后,你安排个局,我们在一起做做。你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细了没有?从红区那边过来的,千万别给自己招灾。”

常冬青知道郑永昌交好的策略引起了吴亚醒的注意了,随即笑着说道:“这个家伙以前老是在我这边走货,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嘛。根据他自己说红党那边准备将他共产了,所以这个人只好到上海这边讨生活。至于背景调查的事情,我安排情报科的赵红河去帮忙查了,赵大哥说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我才将广告行的生意转让给他的。”

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广告行那边是我的,所以在外边的时候有些事情不好交代。但是您放心,我在转让的时候就说了,婶子那边的股份一分钱都不能少,这个家伙答应了。”

吴亚醒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非常的满意:“你啊,就是耍小聪明。行了,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让行动队那边忙活去吧。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段时间你和张小姐找个时间去我家吃饭。你婶子在租界那边多亏你们两家的照顾。你婶子准备好好感谢你们。”

常冬青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怎么解释或者说话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只好告辞离开。

回到督查科的办公室中,心中也是万分的焦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日本人监视的那幢别墅就是南洋过来的那批华侨大学生的停留和隐藏的地方。现在不仅仅鬼子盯上了,就连中统行动队的那帮人也是知道了消息。

娘的,这帮人真的是好运气。看来自己的督查科这边还是组建的比较晚,整个外围的情报收集的人手还是不足啊。

“少爷,我去看过了。别墅周围还真的有不少穿着平常服装的便衣。这些人很明显是有着专业的经验的。”王少荣是在快到下班的时候回来的,甚至脸上还带着丝疲惫。

“你确定是日本人吗?”常冬青着急的问道。

王少荣没有犹豫:“是的,我在那边的时候,故意趁着买烟的时候撞了个其中监视的人,这家伙说的是日本话。要不是最近我和金姐在那边学习过,差点就露了馅了。”

常冬青听完沉吟了半晌,随即说道:“你待会出去的时候,去外边的电话亭,帮为约一下老谭今天晚上去我家。就说他给我介绍的那个郑老板做事不靠谱,我要让他罚酒。”

谭新建和常冬青的关系,在很多人看来,说的上是朋友。

一个是法租界警察署的缉私处的处长,一个是中统上海站的督查科的科长。而且这个科长还控制着青浦那边的码头的警察所。所以这样的相互勾结,做点生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个也是常冬青故意营造给外边的印象。这个和中午在吴亚醒说和郑永昌的关系是一样的。

郑永昌是做生意的朋友,但是背景上边的审查是情报科赵红河那边做的,就是万一以后出事的时候,常冬青也能说的清楚。甚至大家还为他庆幸,能白白的赚了钱,最后还有借口将生意给收回来。

谭新建这边的情况也是,但是也是高调了不少。他们的接触是不忌讳的,因为常冬青从日本回来后一直和法租界打交道。

“行,我马上去办。”王少荣到是接到话语以后,立马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去吧。走过督查科办公室的时候将陈力给我找来。我这边自己开车,你就不要等到我了。打完电话,你去找下韩如意,就说他手底下的那帮子隐藏起来的弟兄,最近不要安排帮助警察署巡逻,我随时要用。”

现在的形式紧张,日本人和中统行动队这边也是交织在一起,而且那帮人都在虹口的日租界那边,看样子不动用武力来进行强行的抢夺是看来不行了。

自己这边的督查科的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万一动起来,消息是隐藏不住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详细的完善补充计划的时候,就听到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报告……”

“进来……”

陈力不知道常冬青叫他进来干什么,作为督查科二队的大队长,这段时间为了完成常冬青交代的任务,也是整日在外边奔波,虽然没有什么成果,但是万分不敢懈怠。

“科长,您找我?”陈力首先开口。

常冬青看着面前的这个手下,他没有万华的城府和圆滑,也没有张威的锐气,但是这个人总是踏踏实实的,而且面相上让人看不出他是有着什么出奇的地方,扔在人堆中,你都记不住曾经看过这个人。

督查科二大队的性质其实有着情报收集的作用,所以在交代寻找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事情就是交代给他。

“你让手底下的兄弟们都收队吧。别找了,这件事情交代给了行动队的任斌接手了。”常冬青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说着。

陈力虽然不清楚常冬青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能很明显的听出他的话语中带着丝怒气。

随即在那边小心的说道:“科长为什么?我们这边的弟兄们可是没有一丝的懈怠啊。”

“行动队的手底下的一个弟兄发现了异常的情况,最后这件事情给他们拿去了。你也别多想,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正好,现在外边日本人那边在庙行镇那边受到了国府军队的阻击,听说活捉了个日本人的大队长,这个机会不多,你安排人去那边好好保护吧。”

常冬青虽然没有训斥陈力办事不力的情况,也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这个家伙。

陈力心中一堵,随即脸上带着愤恨的说道:“事情怎么这么巧?合着他们行动队知道我们办的事情。科长,这件事情我不甘心。”

其实督查科和行动队以前是没有什么矛盾的,可是行动队和常冬青不对付。而他将以前不受待见的督查室给升格成为了督查科,让这些被排挤的边缘人也能在中统上海站挺直了腰杆子。

并且常冬青这个人不像以前的那些人,四处克扣他们的功劳和粮饷。甚至因为掌握了青浦码头的缘故,钱财福利什么的都补贴的比较高。

作为中统上海站的老人,陈力也得到了自己升职,所以他是个感恩的人。今天常冬青交代下的事情没有办好,他是非常的自责。

常冬青看到眼前的情况,也明白他心中想什么,随即说道:“行了,这段时间我们督查科也是风头太多了,惹别人嫉妒,抢我们的功劳也是正常的。你也别多想了,大不了咱们在边上看戏,要是行动队那边有什么动静和风声多注意点。别人能做初一,咱们也能做十五。”

随然这个话说出来是开解的意思,但是其中的话语也有着暗示的意思,其中最重要的是多注意行动队。

陈力随然面相憨厚,是个老实人的样子,但是也不是傻子。随即点点头:“那行,科长我去忙了。您说的对,别人能做初一,咱们也能做十五。行动队那边还有着我的几个老兄弟,我知道怎么办。”

看到手底下的人这么懂事,常冬青没有继续深说,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很显然陈力的领悟力不错。

下班的时间总是很快,常冬青也没有什么耽误,急急忙忙开着车回到了家中。

等自己梳洗完毕,就听到外边有动静,谭新建的汽车已经停在了院子当中。

“少荣,你去买点熟食,顺带着去贵宾楼那边让佟老整两个菜。我这边和谭处长好好的喝两杯。”

常冬青因为是和王少荣两个住,一般情况下不怎么开火。偶尔的两人做做早餐什么的。

金燕子这段时间也不住在这边,因为寻找人的事情,还需要她在外边奔波。

另外的意思是因为谭新建的身份特殊,今天谈的事情也是很重要,所以就利用买菜的借口将王少荣安排了出去。

这个不是不信任王少荣,很多的事情他虽然不说,但是心中有数,可是这件事情要是说明白了,其实也是对王少荣也是种负担。常冬青有着自己的理想和生活,但是他并不希望身边的人强制的去走自己的路。

看着王少荣离开,常冬青在打听中打开了放在边上的留声机,一股子音乐声从边上传了过来。

“你有必要这样?在家中还放这个?”

谭新建最近给法租界的警察局的事情弄的十分的疲累,所以在这边调侃着常冬青说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人的行为习惯只要二十一天就可以形成反射条件。家是人最私密的地方,所以很多人都有着心理上的暗示,也能够放下警惕。我这样做也是给自己提个醒。现在不注意,以后出事了想注意都不行。”

谭新建看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将放松的神态收了回来,他知道常冬青在接受郑永昌训练的时候,就受到过老郑的夸奖,说是天生的特工的人才。

常冬青看到他这样也是笑了笑说道:“来之前和老郑进行过沟通了吧,事情你也是知道了。现在组织那边是抽调不出人手,而我这边已经确认了,那个别墅确实是华侨大学生们隐藏的地方。”

他没有什么寒暄,只是将知道具体情况告诉了谭新建。

“恩,老郑指示我让我来这边支援你。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我这边全面的配合,”谭新建正色的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本来,我是想看看上次和我们中统合作的王久光那边合作的,但是那边的人都是些江湖上的人,怕人多嘴杂。而且不是很熟悉,所以这次的事情我想找水排帮的韩如意那边。”

“水排帮?韩如意?”谭新建是知道这个水排帮的,知道这一年来,这个帮会发展的十分的迅速,并且在青浦码头常冬青的合作很多。

常冬青说道:“是的,这个韩帮主和我合作了段时间,人还不错。能力是有的。但是你不适合出现在他的面前,我这边是希望你能作为这次事情的暗子,在边上观察,要是他们能够成功,你帮助他们扫尾。要是他们不行,到时候你再出手帮助他们,这个也是我准备的双保险。”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失败 千算万算,人在有的时候计划的很好,但是事情的变化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俗话说的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计划没有变化快。

常冬青接到中统上海站行动队失败的消息,要不吴亚醒通知他去会议室开会的时间要早。

昨天晚上,和谭新建两人商量好,由他带领着水排帮的兄弟们躲在暗处。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就在任斌带着人进去想要营救那些南洋过来大学生的时候,外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日本人的军队。

一时间整个是乱成了锅粥的模样,整个上海虹口区的日租界中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全部沸腾了起来。

好在谭新建还有着营救的心思,在趁着混乱的时候将其中的两个救了出来,剩下来的四个人当中,两个被任斌强行给带了出来,另外的两人却没有那么幸运,被日本人在半途的时候抓获,甚至连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混蛋,你们是怎么做事情?就是去营救几个人事,都办的稀里哗啦的。任队长你还真的出息。”

常冬青还没有走进会议室,在门外就听到了吴亚醒的咆哮声。

轻轻的推开紧闭的会议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任兵那个带着土灰色的容颜。

看样子这个家伙没有回去,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看来昨天晚上去营救人质的实话是用了心了。可惜事情却没有办好。

黄成涛却在那边阴沉脸颊,没有说任何的话,保持着沉默。

吴亚醒看到了常冬青过来以后,也是没有表示,只是看了看他。

常冬青明白这是站长让他找地方做好的,这件事情弄的已经不着四六了。

虽然是行动队的事情,但是现在是整个中统上海站的颜面。就连邵副站长,也带着情报科的赵红河来到了会议室。

“站长,整个事情真的不怪我啊。为了谨慎期间,弟兄们都被关在咱们上海站,就是出发到了目的地以后,才告诉他们行动的目标。可是就不知道怎么地,我们刚进到屋子当中,外边的日本人就将整个街道封锁了,要不是我们兄弟们不怕死,我们到现在还跑步回来了。“

任斌在解释着,他也是想不通,自己的运气为什么这么背,自己猜开始行动就被日本人发现给包围了。

”说吧,你们行动队出现了多少的伤亡?兄弟们损失了多少?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吴亚醒现在也是气的过头了,反而定下心来称身的说道。

邵副站长看了看黄成涛,看到这个家伙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眼神中带着丝好奇。

任斌立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站长,昨天我们整个行动队一大队和二大队的兄弟们拢共五十五人出去,死了五个,重伤两个人,轻伤的弟兄八个。可以说整个四分之一的损伤。但是我们真的很勇敢,对方的伤亡比我们还多……“

”人哪?我说的是你们营救的那些华侨的人?代价都这么大了,总是不能连根毛豆没有捞到吧。“吴亚醒根本不想听任斌诉苦,只是问着取得的战果。

任斌锤头丧气的说道:”人没有带回来,其中我们看到是那些在屋子当中逃跑的人被日本人抓了,其他的也是不知去向。“

常冬青这时候心中来了兴趣,任斌说的话不是真话,。昨天谭新建很明显的说,这帮家伙是接活了华侨大学生的两个人消失在黑暗当中去的。

看样子这个任兵也是有着其他的意思,不过在谈话当中,很显然并不知道中统和日本人的两方当中有着第三股的力量。

吴亚醒带着嗤笑的神情看了看坐在那边的黄成涛:“黄副站长,这件事情是你们主管的行动队下边的人干的,本来这件事情,你们主动请缨,我是从心底中答应的,现在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你总是要给我点交代吧。上边可是很重视这帮子南洋人的,现在给日本人连锅端了,你看事情怎么办?”

这个皮球是吴亚醒踢给了黄副站长的,现在要是不帮下属说话,黄成涛以后在下边的人面前威信尽失、要是帮下边人说话,那么这个事情的责任就必须他承担。

黄成涛心中咒骂着任斌的办事不利,也腹诽着吴亚醒的落井下石。

随即清清嗓子说道:“这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但是其中的波折我也是听任斌讲了。日本人是有备而来,这个其中也是有着缘由的,我们中间是不是走漏了风声,或者行动当中出现了失误,这个还要等待调查。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没有失败的。现在日本人的损伤不小,而且两方在交战当中,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所以看在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我觉得再给任队长一次机会,戴罪立功。这个也是可以的。”

说完,还是想着邵泽刚那边看去。当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失败的时候,反而第一时间去找了另外的副站长,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吴亚醒得势,整个中统上海站这边,不能一家独大。

邵副站长其实也是在心中打着整个心思,本来这件事情他不想掺和。但是黄成涛带来的消息说,这些南洋来的华侨大学生,不仅仅是为了去红区,而身上还带着南洋那边的大量的捐款,这个事情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人倒是没有什么,钱可不能让他跑了。

看着黄成涛给他打眼色,邵副站长随即劝说道:“站长,这件事情也是非站之罪,本来因为两边都在打仗,任队长组织营救能够活着回来,说明他们还是为国府的事情尽心尽力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给日本人全部抓住?到底抓了有多少?日本人知道了多少事情,我觉得我们情报科这边也可以参与下这次的事情,现在丢脸的是我们整个中统上海站,所以先办事,至于惩罚这件事情,我们看看后续的结果就好了。”

邵泽刚的这些话虽然带着偏向性质,但是他将整个事情上升到了中统上海站面子上的程度,吴亚醒也是在那边思考着,毕竟内部的争斗是可以的,要是祸害了上边的大事,那么首发的就不仅仅是任斌了,整个上海站都要跟着吃瓜落。

吴亚醒看了看邵副站长,心中也是有了想法,随即说道:“任斌,你这个行动队长上次被拿下来,最后在黄副站长的多次恳求下回复了。这次你死罪能免,但是活罪难逃。现在你被降职为行动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带着主持行动队的工作,然后你们情报科这边联合办案。以情报科这边为主,继续跟踪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事情,这个决定你服气不服气?”

吴亚醒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老狐狸不愧是玩政治的。他这样的决定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首先,用这件事情打击到后边的黄副站长,看来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所以退而求次,将任兵这个爪牙给摁下去。

其次,就是将情报科拉到这个浑水当中。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我。那我就让情报科和行动队产生间隙。本来这件事情是行动队的独食,现在情报科插了进来,而且作为主导的位置,成了自己是力挽狂澜,不成这个情报科也跟着受罪。

最后,这件事情当中已经有了其他的变数,让情报科和行动队在前面挡枪,自己这边也是能将事情的影响降至最小,到时候上边问起来也是可以一推四五六,屁事没有。

这个决定是在公开场合上说的,黄邵两位副站长在法理上位反对不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而在边上仔细记录着会议的情况的常冬青确实心中不再平静。按照以前对吴亚醒的了解,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任斌这个人首先就会受到惩罚,可是现在的样子是板子高高的举起,但是落下来的时候却是轻轻的放下,甚至还破天荒的让行动队和情报科联合办理这件事情。

这个事情到处透着怪异,任斌没有说出两个人大学生已经被抓在手中,而在行动当中看日本人的样子是早有准备。这个事情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这个事情太怪了。我们接到情报说中统上海站的人要营救这些华侨大学生,所以提前就做了准备,但是根据前线的汇报,中统那边只是带走了两个人,我们的人将抓获的另外两个人带到了跑马场那边关押,那么最后失踪的两个人是怎么消失的。难道是第三股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佐藤信介正在黑森森屋子当中仔细的思考着。事情已经出现了计划外的变数。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这些南洋华侨大学生当中的人的流向去什么地方他到无所谓,哪怕就是被红党的人给弄走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能将那些捐款给弄下来就好。然后这些人给牛二头当做政绩,变成他上位的垫脚石。

可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就在中统的人来到日本租界准备救人的时候,上海的派遣军军部却主动的在没有任何招呼下,出动了宪兵部队,对这个别墅进行了强行的攻击。要不是带队的宪兵队长认识自己,这件事情就变成了自己窝里斗的状况。

而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趁着混乱的时候抓获了在这个别墅中的两个人,可是根据初步的口供来说,其中的那个别墅的女主人,按照户籍上的登记是日本女人,并且那个被抓的同伙是他的子侄,说是被另外四个人强行劫持在这个房间当中的,也是受害者。

这样的证词,不能说不信,但是也不能说全信。因为在抓捕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没有反抗,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在同胞的面子上是不能采用极端的刑罚的,现在只能先囚禁在跑马场那边,等搜捕的人在其他的地方抓到漏网之鱼后,再进行对峙吧,

这件事情看来还是要和牛石进二见面以后情报交换,再做打算,所以现在抓捕的当下的漏网之鱼显得十分的重要。

佐藤信介头疼的拿起了电话,随即说道:”请竹内联下到我的办公室当中来,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他……“

中统上海站行动队的安全屋当中,两个南洋的华侨大学生被绑的死死的吊在横梁上边,这些人已经是衣衫褴褛,身体上海带着被鞭打的伤痕。

任斌坐在不远处的地方,手中的皮鞭还带着血迹,正在那边大口大口的灌着茶水。

“你们说不说?那些钱到底在什么地方?是怎么联系上的红党这边的组织者的。你们这次的头是谁?”

带着些歇斯底里,带着些不甘的怒气,任斌心中憋着团火气。

他没有将自己抓获的这两个人交代出来,而是将他们隐藏在安全屋当中。其实是有着小心思的,这些华侨大学生带着南洋那边的捐款,他要先将这些钱给弄出来。自己是没有办法了,但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是在南洋的时候加入进步组织的。但是这次过来我们只是投奔红党的。你说的那些什么卷狂我们真的不知道。别打了,我们真的不知道。”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过来就是和南哥日本的女房东接触的,带我们来的人将我们交代给她以后就消失了,到现在没有露过面,我们还以为他们不要我们了。”

两个南洋的大学生到是男生,但是他们从小养尊处优的,没有受到过这些苦,所以三两下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什么?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在家中好好的带着,还来这边搞东搞西的,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让你们好好的尝尝我们这边中统的手段。”

郑永昌正在那边抚慰着被解救的两位女孩子。这些人是昨天在谭新建的带领下营救出来的华侨大学生。她们比较幸运,因为在提前上海省委组织的地方安心的躲藏,虽然受到了惊吓,最起码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寻找 郑永昌在询问另外两个女学生的时候,为了她们两个安心,只留下了没有露出真面目的谭新建在那边保护着。

两方人的对话都在他的耳朵中,这也是为了想能最快的时间给常冬青准确的信息。

“你说她们不知道还有捐款的事情?”常冬青惊讶的说道。

谭新建确定的说:“是的,她们是在校的大学生,家中都是比较富裕的家庭。是通过当地的进步组织的带领下才才来到上海的。我们这边牺牲的那个接头人是她们的组织者,”

“那你觉得其他的那些人,比如是被任斌抓的那些学生?”常冬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说道。

“很难,因为他们从上船来到这边全部是生活在一起,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不回不露出点风声的。根据我和老郑的旁敲侧击的询问,她们看样子是真的不是很清楚这件情。”谭新建肯定的说道,现在各方的情报出现了偏差,也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冷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常冬青也是明白其中道理。

他没有慌张的说到:“你现在再去和老郑去确认下捐款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烟雾弹,或者其中有着什么误会。另外我的建议,人比什么都重要。现在红区那边虽然什么都缺,但是人才是最重要的。我这边继续打听另外四个人的下落,先救人,其他的等待事情过后再说。”

常冬青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不是纠结捐款的事情。日本人那边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人在任斌的手中,生命危险是存在着不确定的缘故。

存人失财,人比财重要。存财失人。那么以后的路就会被堵死了,这个是马虎不得的事情。

谭新建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随即点头知道。他现在重要的联系郑永昌,将常冬青的决定告诉他。

王少荣还没有回来,自己安排他去寻找任斌关押人的地方,现在也是需要时间去等待。只有确定了。常冬青才能安排后续的营救计划。

“咚咚咚……”就在常冬青焦急的等待的时候,督查科科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常冬青整理了下自己的神色,显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这时候陈力从外边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边,看到周围没有人,仔细的关上门。

“你这是干什么?”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科长,我找到了任斌那帮孙子的秘密了。这些家伙真够鸡贼的,其实在那天晚上突袭日本人的租界的时候,他们已经抓了两个人。并且秘密的关押审讯起来。”

陈力到时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常冬青。

“哦,你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就一天的功夫就打听到了这些。“踏破铁鞋无觅处,常冬青还正在这个时候为这些人的下落着急,马上就送消息上门来了。

陈力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寻思着行动队翘了咱们的买卖不是?我这就故意的去行动队那边打听,你猜怎么着,我还是发现了些东西。”

”行了,刚说你胖,你就开始喘了。直接说正题,现在大家上上下下都在关心这件事情。“常冬青给陈力气乐了,本来挺靠谱的一个人,现在也这样虚头巴脑的。

陈力点点说道:“哎,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陈力是有经验的老特工了,他知道自己要是明目张胆的去监视行动队的动向,一定会给别人发现的。

所以他从行动队的用车记录上边进行检查,他首先去总务那边查询了行动队借车的记录,就在这里边让他发现了端倪。按照道理来说行动队在前天的行动中,是将汽车停靠在远离日本租界的地方,然后手底下的悄悄的潜入到虹口。

所以只要计算这些油料的使用情况,就能发现其中有没有多用的地方。

果不其然,陈力发现。在借车的时候,整个三两汽车的油料使用情况发生了问题,其中两辆汽车的油料是相等的,只有一辆是耗油比较厉害的。

这个时候中国的汽车并不是很多,所以在国府的一些机构是所有的汽车大部分是公用的。而且因为当时的中国汽油是紧俏商品,所以这些油料都必须进口,所以价格昂贵。每次在中统上海站用车的时候,全部是统一管理,借出去的时候,都会将油料加满。

然后依据这个情况,陈力就找到了当天开那辆损耗油料大的汽车司机,说车子出现了问题,总务那边要进行修理。

最后这个家伙经不住陈力的旁敲侧击,终于在话中让他发现了,行动队在外边布置的安全屋,最终发现了呗任斌抓获的两个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下落。

听完陈力的话语,常冬青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随即说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了,我怕电话当中有什么意外。所以确认好了地点,我这边就立马的回来报告给你。科长,咱们是不是要先将人抢过来,然后这件事情重新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帮家伙将事情隐瞒了,我看他们没有安好心。”陈力在边上说道。

常冬青看了看他,带着责备的说道:“你是猪脑子?咱们将人抢过来,你不是私底下打听的事情就会被行动队的人知道了?还嫌弃自己的小鞋没有穿够?是,他们能吃哑巴亏,没有什么占据道理的地方,但是你要知道任斌背后的人是黄副站长,咱们拿鸡蛋碰石头不值得。”

陈力知道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脸色苍白的说道:“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将咱们的功劳给占了?”

常冬青笑笑说道:“也不会,他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这件事情要用阳谋,你现在过来。我安排你去办点事情。”

吩咐完陈力如此这般以后,常冬青也是整理了下衣服,来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站长,我有个重要的情况向你汇报。”

“哦,冬青啊。怎么你现在不忙?”

吴亚醒正在那边批阅文件,看到常冬青进来了以后不动声色的将卷宗关好,放置在边上。

常冬青眼睛没有乱转,这个是在国府情报机构当中的规矩。

不能看的不看,不能问的不问。不能说的不说。

“站长,我接到下边弟兄的汇报。说前天晚上行动队那边去日租界的时候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是抓到其中的南洋华侨大学生。但是没有向上海站汇报,而是将人给藏起来了。”

常冬青现在只是将这些事情汇报给吴亚醒就好,至于消息的来源他并没有说,其实这样也是正常的,自己被别人将功劳给划拉走了,安排手底下的弟兄去查查这些事情也正常。

最关键的是他并不是无功而返,而且是查到了证据,这个就让吴亚醒心中想的不一样。

难道是黄成涛是想将这笔捐款想办法弄到自己的腰包当中?

难道是任斌有着雁过拔毛的心思?

但是不管怎么样,知情不报,隐瞒上司,这件事情是违反纪律的。

吴亚醒阴沉脸色说道:“你确定?”

常冬青科不能用肯定的语气说话,因为谭新建告诉自己的事情是那天晚上在暗处看到了任斌将两个南洋华侨大学生给带出了日本人的租界的。

随即说道:“这个是下边汇报的,他们行动队有个安全屋。我的兄弟想办法接近以后,发现在里边有着;两个人。”

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只要吴亚醒将任斌找过来问问就好了。他是不敢将这些人私自的弄死的,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寸功没有。留下两个南洋华侨大学生的命,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是收获。

“行,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这边让黄副站长让任斌将人送到我们上海站来。你这边插手不合适。我让赵红河去将那些人给带回来。还有最近你不要乱出头,现在情报科和行动队两个部门联合起来,也是因为我们做事情风头太大,要懂得韬光养晦。”

“明白的,现在我的人要么在万华的带领下搜集日本人的军事动向,要么在青浦那边协助法租界的警察署的人维持治安。我这边不会乱得。”

常冬青做着保证,随后就离开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他能够想象吴亚醒现在的心思已经是气恼的不成样子,甚至他还怀疑就是在任斌带队去日本租界的时候,消息说不定是从内部出去的。

但是这些话他没有说,现在的情况紧急,日本人抓住的那些人还是没有消息的。

上海虹口日本租界,竹内联下贪婪的看着面前那么一沓子的美钞。

坐在他对面化过妆的王少荣带着不屑的神情,品尝着茶水。

“呦西,这些真的是太多了,我受之有愧。”竹内联下的话是这么说,但是咽喉的吞咽出卖了他的内心活动。

在战争之前,他只不过是个平民家的孩子,自己有弟弟和妹妹。生活上边也是吃过苦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笔钱,而且还是比日元更值钱的美钞。

“你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我们上边的老板非常的满意,这个是你应该的得到的。老板说了,你要是表现的好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有办法将你在家乡的亲人办理出国的手续,这样你也是满意后顾之忧了。”

王少荣的话满意提情报两个字,只是说消息。就是弱化了竹内联下的羞耻心。出卖情报和贩卖消息虽然是同一个意思,但是最起码听着舒服。

“阿里嘎多,我知道我现在的位置。已经满意回头的路了。被你们抓获的那天,我就已经知道。您放心,我会听从指挥的。只要能保障我的绝对安全。“

竹内联下是贼心不死,在说话的时候,还是给了自己留下了余地。

“不要废话,我想知道的是前天晚上你们抓的那些人关押在什么地方?那些人交代了些什么?王少荣是不怎么待见这个软骨头的,所以说话也是非常的直接,没有拐弯抹角的。

竹内联下想了想说道:“那天的行动我是没有参见的,但是最近佐藤信介手底下死伤严重,所以我就被安排负责这件事情。被抓的是两个人日本人,这个是户籍上有名有姓的,女的是屋主的遗孀,男的是他的远房亲戚。现在他们被关押在跑马场那边。”

“你们没有给他们上刑?”王少荣感觉不可思议。

按照日本人的做法,要是抓到异己份子。最起码先拷打一下才对的,这个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这个还真没有。因为这个女的寡妇是前年的年底跟随他的丈夫来到上海的。但是很不凑巧,在海上的时候发生了海难,所以就单独住在那边。并且她和周围的邻居的关系非常的好,周边的住户都能给她作证。按照她的说法,她是被这些人劫持的。所以上边也是想等到搜查到其他的人员以后再审问。”

竹内联下没有隐瞒,这件事情弄得佐藤信介也是非常的被动,现在是女屋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在人口报备上边也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那么这个屋主是日本人?”常冬青在边上仔细的问着,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是的,她的所有资料都是正确的,我们查询了日本那边的资料,和她说的都对对的上。”竹内联下肯定的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被确认的资料,说出来也是满意什么。

王少荣也是回答道:“那行,你将跑马场的具体情况和我说说……”

任斌现在的脸色已经是气的和猪肝一样的发紫,就在刚才的时候他接到消息说,吴亚醒通知黄副站长那边,让他将抓获的南洋华侨大学生送到中统上海站那边关押。

他没有想到这边小特务刚说完,外边情报科的人跟在屁股后面就已经到了。

“兄弟,王三桥。是情报赵科长的手下。俺们科长说了,让我们将人送到上海站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跑马场 任斌有点懵,他没有想到自己认为隐藏紧密的安全屋,到死现在成为筛子了,谁都可以来。

看着面前并不熟悉的这个自称情报科的家伙。

带着疑惑的说道:“情报科的赵科长还真的是神通广大,我们这边才知道消息,你们后脚就跟过来了、这位便衣的兄弟看着面生啊。”

王久光这个人也是艺高胆大,他接到了曾经一起作战过的中通上海站督查科的那边的第二大队长的陈力的电话,也是心中觉得蹊跷。

但是,因为上次在对法租界的的日本人渗透的事情上,要不是这个常科长在关键的时候兵合一处,自己就是带着江湖人蛮干的话的,也不知道要牺牲多少的江湖好汉。

这个人情他是记在身上的,并且这次的事情是将被行动队那边的犯人转手骗出来,送到指定的地点。

想来,也是欠着对方的人情,只要不违背道义上的事情,自己也是能够帮上这个忙。

随即双手抱拳的说道:”其实任队长也不必介怀,上海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下不小。我们情报科干什么的?就是这种弄鸡零狗碎的地方的。再加上你这个兄弟也是因为有事情和您商量,所以在来的路上着急了些。我是外勤的人员,不经常出现在党务调查处路面。但是您任队长的大名我是早有耳闻。“

这些话显得就非常的江湖了,并且说的有也没有什么漏洞。

中统上海站那边的情报科一直稳如泰山的原因,就是手底下存在着大量的外围的情报人员。这些人平时在表面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所以自己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带着不甘心的神情,任斌知道这件事情上边的吴亚醒是知道了,自己的保护伞黄副站长还是蒙在鼓中,既然这些人大咧咧的来到了这里,那么这些事情是看样子隐藏不住了、

带着些不情不愿的说道:“王兄,我们也是在事后和兄弟们会和,才知道有着这样的收获。可是现在的我还没有上报上边的直属领导,你们这样带走是不是不方便?”

他现在想的是补救的措施,既然都已经暴露了,现在只能想好说辞给上边的黄成涛,然后利用信息不对称的时间差,说明这件事情是才发生的,这个也是无奈之举。

这个自称王三桥的家伙到死没有理会他,代合软中带硬的口气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上边的意思是带这些人回中统上海站那边。至于中间的过程什么的都不会在意。我的建议是任队长您我们邵副站长联系下,事情以我们情报科为主,你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协查。不然兄弟们也是难做。”

话说的有礼有节,但是其中的意思是带着不屑的神情。说的任斌也是心中憋屈。

他到是不敢真的打电话给邵泽刚,自己现在被堵在自己家的门口。还要跨区域的汇报,自己的上司都不知道,别人却需要自己解释吗,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

心中带着小心思,任斌眼珠一转,随后将身后那个报信的兄弟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笑着对着来人说道:“那就麻烦兄弟们了。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人押车的话,我们这边行动队也是不好交代。我手底下的这位机灵的很,也正好回去,你们就辛苦点将他带上。“

任斌打的是好心思,行动队的人只要一起回去,再根据自己编好的说辞,这样的话,也算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的业绩。而自己这边要立马去找个电话亭赶快的和自己的上司黄副站长提前进行沟通下。

王三桥带着怪异的神色打量下任斌,随即笑着说道:“那行吧。反正我们这边还有位置。这位兄弟要是跟我走,也不是没有地方。时间不早了,上车。这边还等着着急。”

说完,安排两个人将被吊挂在屋子当中的两个伤痕累累的南洋华侨大学生架到了车上,并且叮嘱行动队的那个押车的人员坐在了一起的位置,以方便看管。

看着车子屁股后面冒着黑烟扬长而去,任斌带着惆怅吩咐道:“你们几个在这边收拾下,我去打个电话。等我回来的时候一起回上海站。唉,我这也是点背……”

不说现在任斌这边发生的事情,而在中统上海站这边的督查科科长的办公室中。

常冬青正在聆听王少荣在竹内联下那边打听来的消息。

“你是说剩下来的那两个人被日本人囚禁在跑马场?是第几个跑马场?”

这个不怪常冬青这么问,其实在上海滩这个地方,从最早的时候,也就是1850年,英国5个西方人来华,发起组织了“跑马总会”后,整个上海开始了马术这项运动。

他们没有想到这项带着赌博性质的运动在上海这边却发展的很快,所获得的收入也是获利不菲。可是上海的第一个跑马场规模很小,马道只有600米。这么小的场子用于赛马实在是有点“鬼头鬼脑”。加上靠近外滩的土地的价格不断上涨,于是跑马总会就将这个跑马场出售,在人称之为“新花园”的地方,洋人又获得特权强行圈地,新建“上跑马场”占地170亩。此为第二跑马跑马场。

可是好景不长,地价不断上涨,“上海跑马场”所有地皮又被分割出售,牟取暴利。新建“跑马场”,占地约500亩,时就是后来的上海跑马厅。此为:第三跑马场。

1911年,日籍华人叶贻铨主持建一“跑马场”,在今江湾武东路一带,占地1200亩。时人称之为“江湾跑马场”,此为:第四跑马场。

1920年之后,帮会中有一商人范回春发行股票,得汉口巨商援手,在上海成立“中国赛马会”,又建一“跑马场”,占地约800亩。时人称之为“引翔跑马厅”,此为“第五跑马场”。

所以现在按照老上海的习惯当中将剩余的三个地方跑马场的分别叫做,上海跑马厅,江湾跑马场,还有就是引翔跑马厅。

一时间常冬青也是按照老上海的习惯,没有转过弯来。随即有这么一说。

王少荣也时忍着笑说道:“是江湾那边的那个江湾跑马厅。这些人也是鸡贼,没有将人安排在虹口那边的日本租界。那边只不过是乔装打扮的诱饵,要不是竹内这个家伙负责这件事情。我们说不定能够上当受骗。”

“具体是怎么防备的,那边有什么军事的力量?”常冬青仔细的问着。

王少荣知道他说的意思,随即说道:“那边已经是个没落的地方,现在大家都去引翔跑马厅去玩。现在那边基本上停滞着,就是有些小的俱乐部在那边还在苟延残喘的。因为租金廉价,设施上也比较陈旧,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过去。因为开办这个跑马场的是个叶贻铨现在有着想开医院的心思,所以也在准备改行。。”

“也就是说现在那个地方,现在是基本上闲置的状态。防御上边是什么情况。”这是常冬青第二次询问。

“很严,挺竹内联下说,那边驻扎着一个日本人的残兵败将。变成了伤兵营的地方。而且我们这次俘获的那个空闲联队的残兵也在那边修整。日本特高科的家伙也是看到了这个优势,所以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现在很麻烦,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些人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随即转身看了看放置在桌子上的上海的地图。

这个是常冬青让档案部门那边从原来的档案当中找出来的。自从和日本人开战以后,必要的准备。

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常冬青问道:“少荣,咱们在黑三手收下来的那个别墅,你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别墅的水电,煤等我都安排好了。甚至我将电话安装以后。专门委托人在日本人的中介当中找人专门的去打扫。每次我找的中介都是没有规律的,所以那边是查不出什么情况的。就是没有户籍,所以万一要是遇到仔细盘查的时候,也是有点困难。”

王少荣如实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常冬青亲自吩咐的,所以他没有懈怠。

“这个就别管了,你现在去那边准备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运点武器,食品,还有药品什么的。这是个好地方。我看看有没有办法,等待有机会将那边变成我们的安全屋。现在对日本人的情况,上海站这边也是两眼一抹黑。我们也早做准备。”

然后想了想,继续的说道:“你的日语现在怎么样?简单的对话可以说吗?”

“这个还行,要不我去虹口不就路出马脚了。简单的还是行的。金姐这边也仔细的教过我。少爷,您不是想亲自去那边吧。”

王少荣隐约觉得常冬青心中有些打算,随即疑惑的问道。

”从地图上看,跑马场和日租界那边距离不是很远。只要我们能够绕过附近的弄堂,就可以潜入到那边。这个是最好的路线。少荣,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办。我准备和你亲自去。你去想想办法,能不能弄到军官的衣服还有汽车。这两人很重要,我需要他们知道的东西。“

常冬青没有犹豫,他的心思已经打定。准备乔装打扮的先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

营救这件事情是不是能够顺利,按照自己的吩咐。六个人中有四个人在自己的手中,那么要是真的没有结果的话,剩下来的两个人就是最重要的存在。

任斌在电话亭中毕恭毕敬的放下手中的电话,就好像黄副站长站在自己的面前。

随着电话的搁置好,脸上刚才谄媚的神色已经变得黑了起来。

“姓黄的,我就是条狗。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的为你做了不少的事情,弄了不少的钱财。你就是块石头,也是焐热了吧。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有私心。但是你也没有少拿好处。还在电话那边像训孙子一样训我,要不是我现在没有力量,等我发达的那天,我让你跪在我的脚底下。”

任斌现在心中恨得牙根痒痒的,自己刚才在打电话的时候,将事情告诉了自己的上司。得到是顿臭骂。还在自己聪明,避重就轻的解释了半天。最后也算是息事宁人了。

哼着歌,任斌往回走去。将人交出去也好,审问了这么久,其实也就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大学生而已。身上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价值。并且捐款的事情看来也是不太清楚。

还没有到安全屋的地方,之见门口停着两辆汽车,一辆大卡车,一辆小汽车。

一大群人围在那边,隐约着还看到自己的手下在那边争执着。

“让让让,什么情况。你们都是干嘛的?”任斌从外边挤了进去。

“任队长,站长让我们情报科提人,你们这边的弟兄不想交就算了,还在那边说人已经给我们带走了,这个不是胡扯八道嘛。”

就在这时候,在圈子当中,传来了声熟悉的声音。

任斌抬眼望去,看到中统上海站情报科的科长赵红河正在那边阴沉沉的看着他。

“轰……”任斌的脑袋中突然的炸开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些是事实,随即颤巍巍的说道:“赵……赵科长。你说笑吧。你不是安排手底下的弟兄来的?他说你在那边忙,所以没有时间。”

赵红河本来以为是任斌准备耍滑头,准备给他个好看。可是看他脸上的神情不对。自己在接到上边电话的时候,正好督查科那边有事情,就耽误了一阵子。等阵亡对的时候,片刻没有耽误就赶了过来了。

“不对啊,我这边没有任何耽误就过来了,没有安排人。那个家伙说没说自己教什么姓什么?”赵红河也是紧张了,随即问道。

边上行动队的小特务最快,插话说道:“他说他叫王三桥,是您手底下的外围成员。你没有时间来,所以他就来这边提人了。”

“我们情报科没有叫王三桥的,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任队长,任队长,你别晕啊,来人快扶住任斌,其他人去附近搜查……”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伪装 江湾路上的跑马场,是由当年的上海五金大王的第四个儿子,加入了日本国籍的华人建立的。

其实这个跑马场的新建也是偶然的缘故叶五金大王的四子生得仪表堂堂,学得满腹经纶,为人豪爽,敢作敢为。一次兴致勃勃地去跑马厅观看赛马,结果乘兴而去,扫兴而回,心中十分气愤,于是在1908年毅然集股在沪创办“江湾赛马场”。

当时以每亩大洋60元,收购土地1000余亩,建成半径为500米的圆形马场,中有三圈跑马道,外圈铺成草地,设有东西北三个看台,场内建有自鸣钟楼,方形尖顶。赛马约每月举行一次,门票1元,全年税收近百万元。江湾赛马场虽主要供华人赛马之用,但不拒洋人,所以每每盛况空前。

曾经的江湾赛马场也是有着辉煌的成就,1911年法国飞行家环龙携在欧洲刚刚发明的飞机,来沪作环球飞行表演,起飞地点就设在江湾赛马场,不幸起飞后失事,环龙身亡。

当时花无百样红,岁月总是带走昔日的辉煌,叶家四子从经营江湾赛马场所获的利润中,拨出一部分资金建造叶家花园。这座花园位于江湾赛马场旁边,主要供赛马赌客休息游乐之用。花园费时数年,耗资甚巨,在1923年春初步建成对外开放。花园宜人的景色,以及众多新潮的活动设施,一时引得无数时髦男女心仪不已,趋之若鹜。然而由于参观者过多,夜花园昼夜人声鼎沸、喧闹不绝,毗邻的一家英商肥皂公司的老板向上海市政当局提出抗议。市政府因迫于英人压力,遂强令花园停止营业。

也就是这样繁华过去,没有了往日的喧嚣,这个赛马场也变成萧条的所在。

常冬青和王少荣穿着中尉和警卫的衣服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到处的乌烟瘴气还有着时断时续的痛苦和哀嚎声传来。

“你确定竹内联下今天不在这边值班?我不想和他进行正面的碰面。而且我也不想让他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佐藤信介的惩罚。”

常冬青低声的询问着,他们现在化妆成日本的军官。目前是没有破绽的,现在前线的日军已经是溃败的不成样子了。所以在这个修整的地方,是各个联队的混杂。

王少荣用带着手套的手背握着拳头,挡住了鼻子的气息。看样子是嫌弃现在的气味。

但是掩饰下边说话的声音:“日本人正在搜捕那个别墅中逃跑的其他的大学生,现在本来他们的力量在上海就少,不要说还要分人去租界那边,还有我们的控制区。竹内联下最近表现不错,所以被调离了这个方位的圈子。现在再这边只有少量的特工。”

这个也是能够理解的,作为特高科现在人手不足是正常的。现在日本人刚吞并了三生的地盘,而且根据情报显示,那个辫子朝的末代的废帝,现在也有着蠢蠢欲动的动向,暂时还照顾不过来这边的事情。

带着倨傲的神情,常冬青目不转睛的在这边的各个营房转悠着。

因为嘈杂,现在的各个部队都是相互之间的交叉起来。所以常冬青他们这样转悠也是满意人阻拦,甚至有很多低等的军官或者士兵,在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还站立敬礼。

两个人找了偏僻的地方,王少荣从身上掏出了包香烟,恭敬的给常冬青点上,也给自己点上。好像两个人在那边闲聊的模样。

常冬青无意中看着在正前方不远处的那边有片戒备森严的高大建筑。

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们被软禁在这个地方?”

“根据情报上的显示是的,这是这里最高的建筑,上边以前是跑马场的贵宾的休息室。现在被佐藤信介的人全部征用了。刚才我留心看了看,明面上的守备还是很森严的,在门口的那边的全部是特高科的人,连守备都没有办法进去。”

现在就他和常冬青两个人进来,这边靠近日本租界的地盘,大规模的武装袭击是不可能的。都知道凡是训练的新兵再好,只要上战场是不如老兵犀利的,但是只要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新兵,必定是优秀的兵源。

现在围绕着跑马场这边的伤兵,还有溃散的联队士兵,要是贸然行动,和捅了马蜂窝一样,插翅难飞。

“呦西,你们在这边抽烟。能不能给我一根?”

就在常冬青和王少荣在这边寻思着的时候,从身边的远处有个穿着中尉服饰的军官,一瘸一拐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王少荣面带着惊异的神色,这个家伙很明显是向着他们这边过来的,就要上步进行阻拦。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快速的将王少荣拉住,对着来人用流利的日语说道:“里边的味道太难闻了,那些马鹿,在那边吵吵嚷嚷的让人不舒服,我们躲在这边抽根烟,怎么,你也来跟?”

说着赶快示意王少荣将刚才收藏在身上的那包烟给拿了出来。

“哦,还是我们日本本土的香烟,你们的人福利还真不错。我的早就抽完了,现在后勤那边的都紧着前线的人供应,我们这些伤兵连药都供应不上,别说这些香烟了。”来的这个伤兵的中尉抱怨的说道。

“我们也和你们差不多,现在再整个战斗队列中,我们就是后娘养的,谁要我们的大队长被中国的军队给俘虏了,现在我们整个大队都快变成了臭狗屎,别人看我们都是厌恶的神情。”

常冬青将手中的香烟递给对面的伤兵中尉,这个是给他点烟用的。

“哦,你们是空闲升联队的。听说这个家伙是科班出身,但是一直在后边的二线当驻守的部队,他倒是亲自请战两次,都没有答应。但是第三次的时候却成功了,人也给俘虏了。兄弟你们也是命不好。”

关于空闲升的三次请战,最后在庙行镇被国府军队俘虏的笑话,整个虹口这边的日本军队全部都是知道的,有的人说,这是上赶着去送死的节奏,没有资质自明的表现。

常冬青很明显不愿意谈这边的事情,随即转移话题说道:“老兄,挺口音是札幌人?我以前在京都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是你们札幌,你们那边的漆器,还有送给我了个你们那边八户的八幡驹,我也是喜欢的。”

他故意没有说在京都的什么学校上学,对方认为常冬青也是士官学校毕业的。刚才的那番编排空闲升的话语让他觉得尴尬,随即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看不出来,您也是军校毕业的,我的话有点过了。抱歉。我们那边是小地方,八幡神社在夏季举行祭典时以马为象征物。人们就用此象征物为模特儿,并配以精致的装饰制成了富有乡土气息的八幡驹。也算是土特产。”

常冬青看到这个人误会了,也没有在意:“你们这边来了多久了?我们这边财下来整编。上午我这个兄弟想给下边的兵士找个休息的地方,在询问的时候,看到那边的大楼不错,可是这些家伙愣是挡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难道里边住着什么大人物?”

伤兵中尉看到对方没有介意的意思,也是热心的说道:“以前我们就是驻扎在那边的。但是有一天一帮子霸道人将我们给撵出来了。听说是特高科那边给征用了,然后周边的警卫给包围起来了,没有他们的证件是不允许靠近的。有其他部队的兄弟想和他们理论,最后这个几个家伙被军部的人给带走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的话中未必没有这个挑拨的意思,本来有舒服的房子,最后给赶出来,谁都不好受。看到常冬青自称是空闲联队新来过来的,所以也是向着撺掇着他们。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中所想的不是什么好屁,只好在那边说道:“算了,这些特高科的人咱们惹不起,我们这边伤亡到时不大,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这个天气马上死中国的农历新年,天气还是太冷,我怕是兄弟们受不了。”

伤兵中尉看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达到,随即不在意的说道:“拿行吧,其实特高科那边的人只是征用了楼上的最高的那层,其他下边的军医还有机关的人驻扎在那边,我们这边要是去库房拿药也是要进去的。其实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

他的话引起了常冬青的兴趣,随即将手中的那半包香烟放到了这个伤兵中尉的上衣口袋中,笑着说道:“那么谢谢了,我们正好这边也需要军医商量下。部队准备调防之前,还有几个人在这边,需要他们多多的关照。”

听到那个防守森严的大楼当中还有着其他的部门,常冬青也是准备进去看看。

目送着伤兵中尉的离开,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大楼的位置那边走去。

“站住,这里是警戒区域。秦离开。”

常冬青不慌不忙的来到守卫这边的位置,拿出手中的证件,递给了前方。

“我是海军陆战队空闲联队的野原正一,明天我的部队要进行调防。但是还有受伤的军士在这边治疗。我想求见院长,要是情况不严重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带走他们。”

常冬青的证件是真实有效的,这些都是在战场上国府军队那边俘获敌人的时候的战利品。只是上边的照片是经过特殊手段进行替换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军营中,甚至有人可以大胆到可以化妆潜入这里。

虽然空闲联队是个笑话,但是作为职业的军人。这个守卫的士兵看到证件上边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对方的军籍比自己要高很多,也没有多刁难,随即确认后,进行了放行。

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在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军医医院的院长的办公地点在楼上的位置,常冬青也他们也没有含糊,直接的往着那边的位置走去。

他是经过化妆的,金燕子的化妆技巧也是有着自己的门道。

将脸上的肤色用姜黄水进行了修饰,显得他的肤色有着经常在外边接触的特征。两个用猪鬃制作的假冒的人丹小胡子,将整个人的嘴型给改变了。争执为了掩饰眼睛的特征,还带上了别扭的眼镜框。吩咐常冬青穿着的衣服的时候将裤子的腰身进行了提高,显得人看起来要矮了那么多,

当然王少荣也是一样的,他打扮的就更加的凶狠。甚至连头顶上的抬头纹,都用特殊的胶水进行了提拉,边的比实际上的岁数要苍老了很多。

走上三楼,就看到楼梯拐角处通往四楼的地方,两个日本人的便衣正在那边紧张的巡视着。

常冬青走了上去,打着招呼说道:“你的过来,院长办公室在什么的地方。”

军队中军官一直是看不起那些在做情报工作的家伙,觉得他们像黑夜中的老鼠那样,总是鬼鬼祟祟的,所以带着骄傲和看不起的神色,问询这些人。语气上没有任何的破绽的。

两个看守也是无奈,看样子这位上来的是作战部队的人,平时都是些骄兵悍将,现在这种态度,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跟在常冬青后边的王少荣却悄悄的走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后边。

就在常冬青要等待这个人回答的时候,王少荣像捕猎的豹子,在后边的那个人的身后,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巴,随后右手抓住对方的气管。双手发力,这个人还没有等到发出声音的时候,就瞬间被拧断了要害。

而正在指路的那个特工,听到后边的动静,本能的想抬头,之间常冬青掌风入刀,砍杀在了这个人的后劲的位置,双手顺势一拖,在身体没有倒下的时候,将这个人稳稳的扶住,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两个人将两具尸体拖到了楼梯底下的隔间,常冬青带着王少荣来到楼上的房间。

轻轻地敲开,只听见里边有着流利的女生,用日语询问道:“谁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脱险 “青鸟已经归巢”常冬青z站在门外,用日语在那边说着这句暗语。

而里边明显是有了顿挫,随即也是用日语说道:“青山还在等待。”

听到这句尘封在记忆中的暗号,李思娴也是瞬间回到了自己刚刚加入红党的时候。

自己的老上司说的话:“思娴同志,传说有一种鸟,一生只会落地一次。当它落地之时,亦是它慷慨赴死之日。你现在顶替着别人的身份在敌人中间周旋。不能停歇,当你停下来的时候,就是死亡的时候。我不能做什么,但是青山将是你最后的归宿,哪怕你飞不回来。青山也会永远的记住你。”

李思娴知道,自己在青山这边学会了很多技能,也明白自己也能像那些出去的同志去战斗。

门被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日本人上尉军装的男子,用着流利的中国话说道:”你好,有人请求我来救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常冬青的话语是带着点南方的吴侬软语的腔调。这个是最后的试探。经过几次的和日本人的潜伏组织的交锋,他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这些日本的特工。大多操持着北方语系的特点,哪怕是那些已经潜伏经年的家伙。

所以他用上海话在询问的时候,也是带着小心。就怕这些人是诱饵。

吴侬语系的话语,可以说是目前中国最难学的话语之一。他不如粤语系的那样是来自古语中的雅言,上海市各交融的城市。在吴侬软语的基础上加上了江浙的地方方言。所以没有一定的时间长期的与人交谈,是很难学的。

这边的李思娴听到对方用上海话和她进行交流,也是用着同样的腔调说道:“特高科没有为难我们,这边和我的是我们在南洋的骨干力量,也是我的本家的表弟。随时可以离开。”

常冬青的心中也是稍微的放松了点,但是警惕的心思还是没有完全放下。目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知道的最重要的人物,关系着捐款的去向。不由得他不谨慎。

“那好,我们现在下去。下边就是军医的院长办公室,我们需要进行化妆。秦你的速度快一点。”

时间没耽误,随即对着外边的王少荣使着眼色,先进行探路的意思。

大岛优四郎正在自己的院长办公室中记录着今天的工作日子。

军队在上海的战斗不是很顺利,所以在伤亡上很大。虽然有很多商人还有军队携带了不少的药品。可是,自己的医护人员的人手不够,他正准备写报告向着上边要人手。

“哐当……”办公室的门从外边被粗暴的打开。走进来两个穿着军服的人和一男一女日本人打扮的家伙。

“八嘎,你们是干什么的?”大岛优四郎因为是本土那边刚过来的,只能用日语说道。

只见其中穿着中尉军装的男子,用流利的日语说道:“你就是院长?要想活命的别给我讲话。我们用重要的事情办。”

说着掏出放置在身上的南部十四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随后跟随着常冬青后边的王少荣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个擒拿将整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给制服在椅子上,用他挂在脖子上边的口罩堵住了这个家伙的嘴巴,然后用听诊器将整个家伙绑的严严实实。

这一切在常冬青的注视下完成后,常冬青用中国话快速的说道:“你们赶快去找医生的衣服穿上,我们伪装成军医离开这里。”

李思娴和李强两个也是满意犹豫,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找起来。

现在大岛优四郎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枉自己在军医院这么多年,心中也是慌张起来,眼睛中带着恐惧的神色,在那边吱吱呜呜的表示要求饶的意思。

常冬青看到他这个样子,随即说到:“你别乱动,我们只要能够离开就好,不会伤害你的性命。要是不小心,我们的枪走火,你自己枉送了性命,那就是你自己的命薄了。”

然后用眼色指挥了下王少荣。只见这个家伙用手帕将大岛优四郎的眼睛蒙上,然后用扫把的杆子顶在了他的背后。

这下大岛优四郎瞬间如石化一样的挺直了身躯,他认为自己是被打开保险的枪支给顶着,瞬间的不敢乱动和乱挣扎了。

看到李思娴和李强两个人已经将衣服换上,并且在嘴巴上带好了口罩。常冬青点点有,用拿着手枪的手仔细的挥了挥,快速的离开这间房间,并且贴心的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佐藤信介的心中总是在最近的时候不安宁,上上下下的存在着心慌的征兆。

这个是自己的第六感,从他知道现在竹内联下最近也被派出去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本来想将整个家伙废物利用下。要是没有情况发生,就不放在面前碍眼。要是真的有什么情况这个家伙就是个替死鬼。

可是竹内联下不知道是命好,还是什么。总是能化险为夷。这不野村司令官今天点名让这个家伙去那边负责白川则以将军的安保工作。

现在上海这边的战事不顺,自己的情报部门被上边批评了好多次。那些军队的武夫怎么能够明白自己的神圣工作,甚至自己的很多秘密都不能喝他们解释。

前边就要到江湾跑马场了,既然心中不安,那么久好好的看看。实在不行就带回总部去。

自己曾经在英国留学军事情报部门的时候,听过的一句谚语:”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意思是多得不如现得。

常冬青他们的行动还是顺利的,最起码现在的情况是的。从三楼的院长办公室离开的时候,神色镇定的带着三个人一路下来。

二楼,一楼带着冷峻的面容混合急切的神情,让周边的人看出来的是可能有重要的伤患发生了不可意外的情况,这位军官也是非常的焦急的样子。

这种神情大家在平日中看的很多,因为医护人员的人手不够,出点事情也是非常的正常。

就在穿过大楼前面的广场的时候,一辆汽车却从斜面拐了进来。撞向了正在徒步中的四个人,一声清脆的刹车声,在这个时候显得非常的突兀,也让周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停滞下来,大家的眼神望向了这边。

“八嘎,你们是正面开车的?这里人来人往的都是伤员,你们带不带眼镜。”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现状况。眼中快速的转着,说出了这声怒喝。

特高科的司机也是佐藤信介的班底,从跟随自己的长官以来就没有收到这过这些气,看到在伤兵营这边还有人能那么嚣张。

随即也说道:“八嘎,你们慌慌张张的赶着去投胎,赶快的滚蛋,没有看到这是特高科佐藤科长的汽车,你们这些马鹿。”

在日本语中,“马鹿“即“ばか“指的是笨蛋的意思,简单的说就是“太傻“、“太蠢“的意思。

佐藤信介刚才在沉思当中,没有想到突然的停车,也是打乱了他的思绪,看到双方已经争执起来,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情况。

这边是作战部队的伤兵待的地方,自己还是有着重要的事情,

随即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算了,不要惹事。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直接进去就好了。”

“嗨……“司机也是不再言语,再次的发动汽车,准备向着里边走去。

而常冬青这边听到是特高科的车子来了,也是心中凛然。车中的家伙就是佐藤信介,这个可是真的太巧合了,现在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要不这群人发现人质已经被救走了。在这个大本营当中会出现事情。

随即最终嘟囔着:“你们特高科了不起?我们让开。那边的伤员还在等着,耽误了时间。”

就这样,两个负责此次行动的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中日双方长官,就这样擦肩而过。

常冬青这边自然不提,现在不能慌张,只能稳步的向着外边的方向走去。因为是要将这些人带出去江湾赛马场的范围,穿过前面的赛马场,还有最终的守卫。

而坐在车中的佐藤信介从匆忙中慢慢的驾驶过去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那段不安越发的变得不一样。他总是觉得什么地方怪异,可是找不到不同的地方。

将车子听到院子当中,佐藤信介慌忙的带着人向着四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看到原来安排的守卫人员已经不再岗位上。

佐藤信介心中暗骂道:“这些家伙真的会偷懒,现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他倒是没有多想,这边虽然不是重兵包围的情况,但是这些伤兵和溃兵将这个跑马场给包围起来。而且这边也是加强了警卫,出不了大的事情。

随后向着四楼的关押人质的地方走了过去,用眼神示意敲门,但是半天没有反应。

坏了,出事情了。随后佐藤信介亲自的将门踹开,里边是已经人去楼空。

“搜,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佐藤信介全身瘫软在沙发上边,自己还是疏漏了,人已经没有了。

就在这时候手底下的人突然报告:“大岛院长被人绑在自己的办公室。所对方是四个人。穿着我们的衣服。”

“我们的衣服?我们的衣服?快给出口的值班室打电话,让那三男一女的人别跑了。就是他们。”已经入上岸的鱼一样的佐藤信介也是反映过来了。

其实他在看到常冬青的那行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只是自己想不清楚。现在的他是懂了。

因为车子在路过的时候,他匆匆的看过一眼,其中的别扭就是那个女人的走路的背影。每个人的走路都有自己长期从事职业的特征。因为日本人的医护人员是受长期的训练的,所以在她们走路的步态当中总是带着中规中矩的直线。

而且,日本女性在长期的跪坐当中,整个步子的形式内八字的转态。而自己抓住的那个所谓女屋主,因为长期的在家中,或者在外边都是那种细碎的步伐。所以虽然穿上护士的衣服,但是她走路的步伐是有着别扭的。

一时间,紧急的状态全部被激发,大楼中的特高科人员还有守卫接到了抓捕潜入进来人的消息。如一滴水被滴入了烧开的热油当中。

这边的常冬青看到只要再过过了面前的岗亭的时候就可以离开这边了。

正在镇定自若的将手中的证件递给了面前的守卫。最终说道:“我们的长官身体不舒服,让我在这边秦军医院的院长大岛先生整治,可是大岛院长没有时间,就让我带这位医生和护士想过去,他这边忙完就赶过去。”

“好的,长官。您……”就在卫兵要答应的时候,在岗亭的电话突然的响起。

卫兵说了声抱歉,就快速的让手底下的士兵去接电话。

常冬青知道事情不对,看到那个接到电话的家伙一遍说着“嗨”,一遍往着这边看过来。

常冬青对着王少荣使了眼色,做好战斗的准备,现在已经到了这里,只能武装突破了。

“抓住他们,他们是奸细“士兵放下电话大呼起来,还顺势将背在身上的三八式步枪取出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边的王少荣快速的对着四方开始扣动了扳机。

而常冬青双手一把抓住身后的人,保护在身后,随即也抽出了手枪也开始进行着反击。

”少荣,快点解决这些家伙。我们老地方见面。“

王少荣已经将面前的岗哨的人解决,杀出了条血路。自己跳到了面前岗哨的沙包那边,正好有挺大正机枪的面前。

“少爷,快走。我这边顶着。”

常冬青没有犹豫,现在的目标是将两个人带走,汇合的地址已经告诉了王少荣。而且看到远方大批的人群冲了过来,子弹在自己的耳边呼啸而过。

随即看到在岗哨边上几辆摩托车,将两人快速的拉上车。

对着后边边上说道:“坐好,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柳暗花明 三八式步枪为手动步枪,日本陆军于日俄战争后1907年正式采用为制式武器。

步枪重3.73千克,加上30年式刺刀为4.1千克。枪身全长127.6厘米,再加上30式单刃刺刀后就可达166.3厘米,该枪一大特征就是它的长度。

三八式步枪的机匣制作公差小,表面经过防腐处理,枪机在机匣内运行顺畅,机匣上面有两个排气小孔,保证射击时的安全,枪机上方是截面为随着枪机前后滑动的“n”型的防尘盖,防尘盖上有开口供直式拉机柄伸出,枪机尾部有圆帽型的转动保险装置。

枪机组件的设计也有杰出之处,极大简化,其部件数量比毛瑟枪还少3个零件,仅有5个零件,是当年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中结构最简单的,提高可靠性和减低维护保障难度,不过零件外形复杂增加了加工难度。

三八式步枪的弹仓镶嵌在枪身内,容量5发子弹,三八式步枪的弹仓还有空仓提示功能,当弹仓内最后一发枪弹射出后,枪机后拉到位时托弹板就会顶住枪机头无法向前运动提醒射手装弹。

三八式步枪的原型是三十年式步枪和三五式海军步枪。三十年式步枪仿造自德国毛瑟步枪,设计师是有坂成章大佐,以取代从甲午战争以来,以法国M1874步枪仿造但是不可靠也打不准的村田枪。有坂在设计三十年式步枪时起初设定了三种口径作为研发方向:6毫米、6.5毫米以及7毫米。6毫米口径对于当时的日本工艺技术上还是一个很大的困难;7毫米口径的反冲对于瘦小的日本人来说又太强;6.5毫米口径刚刚好,因此获得采用。三十年式步枪(三十年式歩兵铳)于1897年进行制式化生产,并于1903年完成日本全军更换整装。

常冬青现在再飞驰的摩托车上,身后不是传来的枪声和子弹的呼啸声,就是这种枪打出来的子弹的声音。

“这些狗日的小日本真的和苍蝇一样,咱们能不能逃出去。”李强虽然是红党在南洋的情报人员,但是他的受训和常冬青差不多,也多是情报获取和密写和反跟踪什么的。这种在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是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心中也有着发憷的神情。

“没事的,我在部队受训的时候,听那些老兵说过。这种步枪一枪两个眼,中枪之后养一养又能上战场。没有什么可怕的。”

李思娴也是上过战场的,都是和那些军阀的部队进行过小规模的战争。现在再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用战场的老兵的话安慰自己的表弟。

常冬青听到她说的是正宗的南方吴语,常冬青是能听明白的。但是他没有说话,现在的所有的精神都被前面的障碍物给牵制着。

后边的追兵不断的边在那边开枪,边找寻着行动的车辆。只要穿过前面的弄堂区域,然后汇入到大街中,就能够到达自己的目的地。整个人都能够脱离现在的险境。

突然一声不正常的呼啸声带着空中的的空气震动传来。

常冬青的双耳颤动起来,随即大声的呼喝:“不好,迫击炮。快跳车。”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在快速的行驶中的摩托车周围响起了爆裂的声音,而且还带着火药味的气浪,将车子的方向开始震动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车上的三个人都是年轻人,在常冬青这边示警的同时快速的跳出了摩托车上边。常冬青顺势在地上骨碌的滚动,然后一跃而起,掏出手枪对着后面的方向。

这种战术动作要感谢那些年在战场上的生死瞬间的锻炼,做出的本能的反应。“

“啪啪啪……”子弹带着尾焰的喷射,不断的吐出手中的子弹。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到了弄堂的入口,这边地势狭窄,正好是那种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优势。只要穿过这个两公里的复杂地段,就可以融汇到虹口区那边人来人往的主要干道上,然后在人群当中,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离开敌人的追捕了。

“这位先生,谢谢了。要不行,你先带着李强先走。捐款的银行和密码都在他的身上,只要安全了。就可以交给组织上了。”

李思娴这时候面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大粒的冷汗。

就在刚才的时候,迫击炮的轰击的时候,她被爆炸激射出来的弹片给伤到了后背。大量的失血和弹片镶嵌在肉中的痛楚让她开始摇摇欲坠。

常冬青用眼睛看了看他,随即又望向了后边追兵的位置。

声音冷漠的说道:“我的任务是带你们两人离开,所以你这样幼稚的话语就不要说了。你的联络人牺牲了,我不希望被俘落在日本人的手中,你知道他们已经确定了你又问题,等待你的下场是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姐也是为了不拖累我们才做的决定……”李强在边上扶着已经受伤严重的李思娴,然后带着愤怒的声音说道。

“闭嘴”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吼叫出来。

“你可以把枪留给我,我来进行掩护,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活着给日本人折磨我的机会。”带着丝尴尬,李思娴在那边请求到。

常冬青其实听到她这么说,也是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个坚强,带着信仰和决绝的人。

“女士,你别这么壮烈。现在还没有事最坏的情况。我们都能活着出去。”然后他将身上披着的大衣给脱下来,看都没有看扔给了李强。

命令的说道:“现在是冬天,白天短晚上长。这帮人和我们转圈已经不断的时间了。只要能够将后面的人甩开就可以了。你现在将我的大衣给他披上,然后在不要让伤口的血渗透出来。让人看出破绽。”

其实他的心中也是非常紧张的,王少荣被自己留在后边的断后了,现在也知不知道嫩够从那边逃出来。而自己是利用了两个租界之间的缝隙,现在日本人租界方向那边也是早就知道了消息,估计正在往这边运动。

日本人跟过来了,自己后面的地方已经被堵死,现在那些追兵知道自己这方有武器,并且枪法不错,为了减少伤亡,开始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开始设置掩体。

“妈的,这些家伙想活捉我们”常冬青的嘴巴当中咒骂着。

佐藤信介的心中是无数的咒骂,没有想到自己安排的那么缜密的地方呗别人从外边潜入进来了,而且还成功的将人质给救走了。

最讽刺的是就在那救走人质的家伙是在自己的面前大摇大摆的离开的,最近的距离没有超过一米。这件事情是他忍受不了的。

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些,被这帮人从关卡逃了出去兵分两路,其中的一路人数最多的还是往着日租界的地方逃窜而去。

“前面是什么情况?怎么都停下来了?”询问着自己的司机。

司机说道:“报告科长,这个帮家伙现在再弄堂入口的地方停下来了。部队为了减少伤亡,正在这边进行围捕。上边的人要求我们抓活口。现在已经调离租界中的部队开始向着这边集结。”

“八嘎,这些老鼠还是真的狡猾。兵分两路,那个单人的怎么样了?”佐藤信介关心的问着。

“报告,那个家伙是个滑头,在阻击我们一段时间后,然后驾驶着摩托车也离开了。我们这边的小队已经安排人手去抓捕了。现在还没有消息,但是这边三个人的还没有动静。”司机只好如实的回答。

佐藤信介的心中也是纠结着,到底这些人是不是将情报给交换了,然后两帮人一帮子做诱饵,另一个带着消息离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国府的?红党的?乔装改扮潜伏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车子在他满脑袋的思考当中停了下来,随后佐藤信介走了下来。

面对着常冬青隐藏的方向,张定后大声的说道:“朋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的同伙已经被我们给击毙了,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慢慢的走出来。我们会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

他故意用的是中文,就是想看看这帮人是不是中国方面的家伙。

根据在后边询问的时候,知道化妆成日本上尉的家伙是操持着流利的日语的,甚至还带着京都方面的口音。这个明显是掩饰。

常冬青明显的知道他的心思,一遍给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手中抢的子弹。

一遍用日语说道:“这些长官,我们的夫人被你们劫持,家主不得已只好派我们营救,希望你能够理解。只要我们离开,你报上你的姓名,以后定有后报。”

妈的,南部十四式的这种手枪就是柄烂抢。子弹只能装上八发,而且射击的距离太近。不过老天保佑,这枪容易卡壳的情况是没有发生,这个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的话说出来,佐藤信介也是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是抓错人了?难道这个女人是某个重要人物的女人啊。可是情况不对啊,根据牛二头潜伏得来的情报是这些人是南洋的华侨大学生,准备投奔红党的。难道中统的情报是错误的。

这个不怪他不自信,人都有陷入自己主观意识的一面。主要是牛二头出现的时机太巧合,而且情报得来的他轻松了。再加上几次的失败让他怀疑自己的决定。在他的认知当中这些中国人是不堪一击的,在三省一个小队的日本人就可以追逐着一个营的中国军队四处逃窜。

“那好,咱们商量下。你们出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等我查清楚了。只要不是中国方面的人。我相信我们有缓和的余地的。”说完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手,利用视线的死角慢慢的开始移动

常冬青的这些胡说八道就是混淆视听,他才不相信这些狡猾的加护。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谈什么聊斋。拖延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

然后对着李强和李思娴说道:“带回我开枪以后,你们快速的向着那边的主干道逃跑,我来断后。当走到主干道的时候缓一下,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我带你们离开。”

说完,随即一个虎扑窜了出去,然后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向着前方的某个地方开枪。

这个是他在无意中发现的。自己用来逃跑的摩托车,在三人跳车的时候失去了控制以后,拐弯抹角的撞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墙面上边。然后因为没有人驾驶,所以车子被烦了过来,整个油箱受到了损害后,其中的汽油流满了一地。

常冬青的目的就是想用明火引爆其中的油料,造成火墙,暂时的遮挡这些人的视线以后,以作为掩护。

他成功了,按照自己的计划,火焰的效果非常的好,甚至引爆了油箱中的残留油料,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带着滚滚的浓烟着起火来。

“追,不要让他们跑了。”佐藤信介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本来想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反而被人利用了,现在敌人在开枪后,再次的消失。

常冬青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追兵的位置已经向着这边过来。会身扣动扳机,然后用极快的速度逃离。跨过堆满杂物的地方,将别人放置在门口的竹竿弄乱,以阻挡后边的追兵。

在上海,弄堂是非常有特色的建筑。和北平的胡同,一家一户四合院的平房不一样。上海的弄堂,一般两三层高,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

中间的间距比较窄,可以开玩笑的说,打开楼上的窗户,就可以够到对面邻居家炒的菜。

小巧的院落,有一点关起小门,各自扫尽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小门院内成一统的格调。

七拐八拐,随着常冬青对地形的熟悉,一个三步上墙,翻过一个死胡同的墙壁,也个翻身,落地一个停顿,往日租界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刚落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停靠外办,车后门已经被打开。车子副驾驶的座位上赫然是王少荣。

“少爷,快上车……”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躲藏 常冬青顿时没有犹豫,飞快的冲进了后边的车座上,顺势光上了车门。

汽车本来就没有熄火,拐个方向,顺势扬长而去,消失在主干道的人群之中。

而这时候从其他的围拢追击的日本人,却是发现迎面的全是自己人后,也是心中明白,要抓捕的人已经逃脱了出去。

“八嘎,他们还有接应,给我搜。命令所有的租界关卡都给严加盘查。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跑出去。”

佐藤信介已经失去了理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自己的手中活生生的溜走,自己还不知道以后受到上边的人的惩罚。

“科长,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的人手不够,而且现在情况这么复杂,怕引起租界内的韧性不安。”

佐藤信介的司机在边上劝慰到,这个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去将那个竹内联下废物给我找过来,这件抓捕的事情就安排给他。然后帮我联系斋藤家族在上海的办事处的吉野良田先生,请求他们的力量帮助。”

佐藤信介是个很优秀的情报人员,虽然一时间被怒火上涌冲昏了头脑,在冷静下来控制情绪以后,也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布置。

常冬青安稳的坐在后排座上的时候,李思娴和李强也安全的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少荣,你是怎么从日本人的包围那边跑出来的?这位开车的大哥是?”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询问着面前的王少荣。

“呵呵,常科长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前段时间还在并肩战斗。没有想到您现在就把我忘记了。”熟悉的声音从车子的驾驶的位置传了出来。

“王帮主?咱们还真是巧了。”常冬青听出了面前的是王久光的声音,也是心中带着疑惑。

这时候王少荣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那边断后的时候,正好找了几个手雷。我就用点心思将他们布置成了诡雷以后,快速的用边上搞到的摩托车撤离现场,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还是穷追不舍,最后在半路上遇到了王大哥,咱们甩开了这些人以后,就弄了汽车,往着你这边的方向追过来了。“

王少荣没有废话,三言两语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呵呵,常科长。还真的是巧合了,我准备来这边准备做点事情,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给遇到了。”

王久光将事情的经过将了出来,原来在上次帮常冬青在任斌的手中骗出了那两个南洋华侨大学生后,自认为自己已经还清了在上次法租界偷袭日本人的人情。

将人送到了指定的位置以后,也就没有管后续的事情。

他们这些江湖人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也从不问做这些事情的原由,只是将他当成了事情去做。

然后在回来的途中,他自己在心中就琢磨着上次法租界偷袭日本人的时候,牺牲的那些弟兄们的事情。经过思量,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而且这些兄弟们的那些抚恤也是满意着落,就想着到日本人的租界这边弄点钱的时候,杀几个日本人解解恨。

他就潜伏在江湾和日本人租界的交界处的地方,准备寻找时机。

就在今天,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辆日本人的小汽车。正准备去观察自己看上去的几个肥羊的时候,听到江湾赛马场那边传来了枪声。也是人的好奇心,就将车停到了路边,上了围墙看去。

那个时候的在江湾赛马场的战斗中常冬青已经带着另外两个人逃离了那边,只省下王少荣独自阻敌。

他也是和王少荣打过两次交到的人,而且营救任务的时候,也是王少荣和他进行的联系。王久光的江湖经验也是老道,看出那个是自己认识的以后,就悄悄的开车跟随上王少荣逃跑的路线上。

两个就这样逃出了敌人的追捕。王少荣关心常冬青的安危,所以就请求顺着有可能去安全屋的方向的找寻众人。

还是机会难得,在路上发现了受伤的李强和李思娴两人,从他们额嘴中大致判断出常冬青逃离的方向,顺着枪声,终于安全的将常冬青接了出来。

话虽然说的平静,但是常冬青也是明白其中的凶险。

对着王久光说道:“王大哥,谢谢。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就直接联系少荣,这个人情我常冬青记住了。”

“行了,常科长。你帮我在法租界的事情是我欠你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帮过你。咱们兄弟扯平了。这次机缘巧合的相遇就是老天的缘分。你不嫌弃我老王是粗人,我也不问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是能够保家卫国的,铲除害群之马的事情。我王久光也算是同道中人。”

王久光也是矫情,大家都是有着各自的秘密。但是心中的道义是差不多的。

他这个人只看人,不看背景。所以才有上边的话。

就在这边两个人愉快的聊着天的时候,就在这时候传来了李强的惊呼的声音。

“大姐,你怎么了,你醒醒。不要吓我。”

常冬青和王少荣朝着后座的方向看过去,而王久光把车找个位置停了下来。

之间营救当中的那个女的却是脸色苍白,后边的车坐上已经是被鲜血给浸透。

常冬青用手按在她的静脉上,然后说道:“王大哥,我们准备不能出租界了。她现在已经受了伤,要是日本人在要道上设立关卡。我们就暴露了。”

这时候已经昏厥过去慢慢转醒的李思娴带着微弱的口气说道:‘你们放下我,带着李强离开。他的任务很重要。必须见到我们的人。“

常冬青听出来,自己千辛万苦找的那个关键的捐款知情者,就是身边的那个男生。

随即说道:“你别胡扯,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然后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你指引王大哥去那个地方,然后你们想办法离开租界这边。再去圣玛丽医院找张蒙,你先办法把带上工具到这边来。准备救治她。”

常冬青的话中是有着暗语的,他让王少荣出面指路,就是想办法将他们放在距离自己在租界那边的安全屋,但是为了不暴露那边,也是只是说那个地方的附近,然后自己想办法带到屋子当中。

而王久光和那个叫李强的家伙,因为是单身的人士。王久光有着自己能来去自如的渠道,按照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他带着三人离开。

“少爷,要不咱们想办法去附近的医院,咱们也不是混不进去。”王少荣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他是不想常冬青将张蒙掺和进来。他虽然有点像管家老江的角色,老夫人的心思还是明白的。

“不行,她的伤是弹片的破坏,要是贸然去医院的话。会露出马脚。张蒙是外科的医生,也只有她能够救人。”常冬青否定了王少荣的建议。

“我和你们一起,我姐姐这边不脱离危险,我不放心。”李强看到李思娴的状况不放心,也是在边上着急的说着。

“胡闹,现在咱们都在一起目标太大。而且你的那些同学,我们已经安全救下来。这边还有人等着你。并且,我们的地方是秘密的,你忘了纪律了。”常冬青在那边训斥的说道。

然后对着王久光说道:“王大哥,希望你能理解。待会你们在前边的位置下车,然后乔装改变。这个年轻人很重要,我希望你少荣能够安全的送他去法租界那边。”

王久光也是做过大事情的人,随即点头说道:“那行,这辆汽车是我偷来的,你放心,已经经过我改装过了,现在连石柱当面看到,也认不出来。兄弟,保重。”

常冬青对着他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随后三人下车,在王久光的带领下消失在黑暗当中,而常冬青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扬长而去。

日本特高科,和世界上所有的情报机关不一样的地方。

特高科隶属于日本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

但随着日本侵略中国和远东的需要,日本政府开始逐渐转变特高课的职能。

日本方面认为侦破是特高科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破坏有组织犯罪和预防有组织犯罪作为行动目标。

所以特高科是将警察的案件侦破的方向去发展。

在最早的作训当中沿用的是警察学校的方法,形式上,卧底,取证,顺藤摸瓜等警察办案的手段放在了间谍和情报获取上。

后来与宪兵结合以后,对行动采取了军方的方法。所以在这方面不能不说日本人的创意。

特高课全称为“特别高等课”。

其实在被日军占领的中国各地的“日本领事馆警察署“内都设有一个特高课,来负责侵华特务活动和谍报活动。

而在特高科上海的驻地当中,竹内联下坐在会议室当中,而在对面的却是佐藤信介还有个陌生的年轻人。

“吉野君,我和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特高科的新成员竹内联下中尉。也是这次在租界内搜查的负责人。”

佐藤信介在那边介绍着竹内联下,现在他的人手不足,所以不得不捏着鼻子,让竹内联下认识吉野良田。

“竹内君?我是听说过的,曾经在生死之间逃了出来,带出了法租界的重要情报。”

吉野良田这些话倒是满意什么恶意,他是想赞扬下竹内联下的勇敢。毕竟能得到佐藤信介的亲自介绍,看来这个人也是特高科的心腹。

可是他没有想到竹内的心中是有鬼的,而且在特高科的位置中也很尴尬,长时间的自卑感让他的心中已经扭曲。

但是竹内联下没有将这些情绪露在脸上,随即恭敬的说道:“感谢阁下的帮助,这次能够得到吉野君协助,我会用心努力的。”

看到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很尊重自己,吉野良田也是心中满意,但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对方的眼底下的愤恨得眼神。

常冬青在日租界的这桩安全屋也是第二次来,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接手这个地方的时候,他做事很小心,总是要道地方仔细的看看,规划以后做决定,

用隐藏在门牌后边的钥匙打开大门以后,常冬青将汽车驶进了院子当中。

日本人在上海最早的聚集区是位于虹口的日租界内,1870年(清同治九年),中日两国建交,日本人开始来上海经商、侨居。

他们在上海的聚居地是虹口。1873年(同治十二年),原日本公馆(日本上海出张所)改称为日本驻上海领事馆,位于虹口闵行路3号。

北四川路向北越界修筑后,大批日本侨民也在此集中居住,日商在此开设购买组合等不少店铺及福民医院(今第四医院)、日本学校、内山书店。

宣统二年(1910年),日本在虹口地区的侨民人数超过其他各国,位居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由于日本侨民在虹口占有优势地位,虹口俗称为“日租界“。

日本开始参与租界管理工作。1916年,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设立日捕股,11月20日,30名日本巡捕到位,接管虹口地区的公共治安事务。

整个房子是由一个院子和两层的小楼组成,典型的日式装修,非常的雅致,除了书以外,墙上挂着工笔画的山水,摆放着几件青铜器,显示着主人不凡的修养和品味。

常冬青本身就是学习医生的,将李思娴小心的放到了床铺上用被褥垫好趴下,这样不会有压迫伤口的举动,来到了楼下,用楼下厨房的灶台烧开了水,用糖和盐进行混合,变成了可以补充体力的饮品后慢慢的放在那边房梁。

然后从屋子当中,拿出个门牌的木板插在家门口的门牌凹槽的地方。这个是当时安排好的准备。因为这间房子长期不住人,所以就委托日本人的中介机构,每周都会进行一次打扫,然后只要主人回来了,将门牌挂上以后,证明这个主家已经回来,请不要打扰的意思。

这种情况很正常,因为很多的日本人是长期的在上海和日本之间进行来玩,购置当地的房产不仅能免除住宿的不方便,也能进行保值。所以虹口这边也有着专门的房屋管理机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救治 将所有琐事全部的做完,仔细的观察周边的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这间安全屋的位置还是真的不错,离日本人抓捕南洋华侨学生的别墅不远。

谁能想到就在不远的几个街道就是自己隐藏的地方,灯下黑这样的事情也是属于艺高人胆大。

回到楼下的厨房,将早就准备好放置在那边的盐糖水拿起,现在手中没有补充体力的葡萄糖这些东西,也只能凑合着用吧,现在不是吃饭的饭点,也没有什么材料,只能先这样了。

来到二楼,常冬青轻轻地打开了门。只见床上已经空空如也。而在背后的地方,传过来一阵风声,随即自己的后背被东西顶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带着丝疲惫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

常冬青没有乱动,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强装支撑自己,他怕弄伤了这个女子。

随即平静的说道:“我的身份你不是也知道了?行了,现在的伤口还疼吧。我这边已经安排找人去给你治疗了,现在你还是要这样折腾,那么我不能保证你的伤口能不能好。”

“哐当……”李思娴也是支持不住了,她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很明显已经经过化妆的脸庞,让她没有什么安全感。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在弄堂的时候还敢对自己大吼大叫的,她才有这么一出。

常冬青随即转身用手扶住李思娴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扶到了床上,递上手中的盐糖水。

就这样屋子当中的两个人默默无语,相互的都不说话。

“你可以叫我墨鱼,怎么称呼?”常冬青率先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大方的说道。

“墨鱼?海里来的。你可以叫我青鸟。”李思娴听到常冬青说出自己的代号,也是觉得非常的有意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的笑起来。

常冬青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子笑容非常的好看,好像在黑暗中的一丝阳光划过,显得那么的美丽还带着丝英气。

“你能潜伏在日本租界,看样子你的日语不错,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常冬青这么好奇的问道,是因为自己在这边房子虽然是黑三当年勇手段买下来以后,可是没有办理户籍证明,所以他只能用个假的门牌在外边,

这个也是满意办法的事情,虽然很多时候来玩上海的日本人都会有着白手套,帮自己做事。可是这样的情况下是经不住搜查的。

“你的日语也不错?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李思娴不知道是因为脱险的缘故,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比较放松,带着调侃的意思说道。

常冬青笑笑说道:“我先问你的,我是中国人。只不过在日本留过学。”

按照道理来说,常冬青这么说话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和面前这个代号青鸟的女孩他也是有着种放松的感觉。

好像是多年的好朋友再次的见面,常冬青自己想是不是在逃亡的时候,对面的这个女孩表现出的冷静和坚强所吸引。

李思娴被常冬青这样的眼光看的不好意思,随即说道:“我也是中国人,但是我们训练的时候有日本人的教官,他给我专进行过口语训练,并且为了能够长期的潜伏下来,也给我教授了不少的日本人的文化,还有生活习惯。”

常冬青的心中想,怪不得面前的这位同志的讲话中带着关西的口音,看来这位的教官是那边的人。

关西地区,即关西地方,与关东地区(东京、茨城县、栃木县、群马县、埼玉县、千叶县)相对,是指以关原为界以西的地区,包括:大阪府、京都府、兵库县、奈良县、和歌山县、滋贺县、三重县。关西地区拥有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的大阪都市圈。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那么你怎么变成了日本人。我知道这边的租界都是采用联保的措施,要是想顶替进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是想在这边能不能想办法办理个户籍的假身份,自己有着独特的语言优势,所以在提前在日本人当中设立个长期的户籍是有必要的。

李思娴知道常冬青的想法,随即说道:“每年有很多的日本人来这边经商,但是总是独自在异乡,所以很多人都会在海上出现问题,或者到达这里的时候发生意外。而这些人资料是要道上海以后,猜到日本人的派出所进行登记。”

常冬青不禁赞叹道,这个方法太巧妙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这个时代的日本人的流动政策是这样的。他们因为政府鼓励大家出外经商,因为国内养不活那么多的人。所以这些人都会慢慢的形成自己的居住圈。那么在管理上司到了地头以后等级完毕,最后这些资料会和日本方面进行验证。最后给发户籍证明。

这样的好处就是知道在海外的日本人方便进行管理,也容易计算他们在国外的税收。并且这些人还能作为情报搜集的人员。最早的时候日本人在幕府时代的闭关锁国的时候,并没有全部的封闭。对来往的商人专门设立“风说役”的专门机构。

并且除一般货品外,亦有中国书籍经不法清商之手流入日本。虽然在货物中所占比重极低,但江户时代确有大量中国书籍流播日本。中国船只抵达长崎后,所载书籍须经书籍检查官——“书物改役”、“书物目利”的严格审查后方准入境,江户幕府为了解中国对日本的看法,要求“书物改役”摘录中国书籍中有关日本的记载并上报江户。

很明显,日本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中国的坏心思,哪怕幕府倒台以后,也没有停止这些方面的搜集工作。

“那你?”常冬青继续的问道。

“我这边也是这个方法,我们利用这个这边户籍申报时候的时间差,用搜集到那些日本人的证件,经过甄选以后,才给我安排了这个寡妇的身份。因为组织上对日本人始终保持着戒心,尤其是去年九月的事件发生以后。”

李思娴没有多说,但是将自己怎么能够在虹口日租界的这边上户籍的办法,隐晦的告诉常冬青也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的传出了响动的声音。常冬青停止了和李思娴的谈话,快速的来到正门口。

“谁?”压低了声音,向着外边问道。

“少爷是我,张小姐也过来了。”外边传来了王少荣的声音。

打开门,让外边的人走了进来。张蒙看到常冬青已经化妆成了个日本军官的样子的。

紧张的说道:“冬青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我带着器械过来?”

常冬青悄悄的带着张蒙来到院子当中的偏僻的地方说道:“蒙蒙,我这边有个朋友受伤了需要你帮助动手术,这件事情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做事有自己的理由。”

张蒙看着常冬青点点头,说道:“没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出去的,就是我爹也不会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常冬青的心中一热,也是知道对面的小妮子的心性,随即说道:“你这边的口罩带上,带回进去的时候,你只管治疗伤口,千万什么都不要问,不要乱说话。”

他要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是坚决不会用张蒙的,但是自己也不能用外边的人。而且红党这边也没有这样的资源。所以只能现在多叮嘱下张蒙。

“我晓得,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随后跟随者常冬青来到了留上。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慢慢的过去,二楼卧房的门在清脆的开门声中被打开。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因为里边是女眷,常冬青自然不好进去,所以等待的比较着急。

张蒙的脸上带着丝疲惫,但是看到常冬青关心的样子,也是满意耽误事情。

随即说道:“伤者的后备被弹片给伤者了,有很多的残留在里边。但是这个女人真心的坚强,我在取弹片的时候愣是没有让我打麻药,就这样硬生生的做手术。还好她的体质不错,需要安静的修养段时间,我过来拆线。不过,她流血比较多,需要大量的进补。你们这边的中统还真的狠,能够培训这样的人,这样的美女给你卖命。”

张蒙很明显是误会了,认为李思娴是中统上海站的人,因为受伤需要紧急治疗,所以才找到的自己。

常冬青听了以后龇了下牙,但是现在想想这样的误会也好,不如将错就错了。

说道:“这个是上峰的命令,已经下了封口令。不允许我们泄露出任何的消息,所以我就找到你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这个是有着纪律的。”

张蒙听到他这么讲,连忙说道:“你放心,我和这个人连话都没有说上,就怕你们那边有着什么事情。你放心吧,不过这位小姐长的还不错,穿着日本人的衣服。不会是你有什么关系。”

看到小丫头吃醋的样子,常冬青知道自己晚上叫她过来,医治其他的女人,毕竟心中不是很舒服,才不管这人是受的是什么伤。

转身对王少荣说到:“你带回去找金燕子到这边,帮我照顾这位青小姐,然后来的时候准备写补品,然后……”

边说边想着张蒙看去,意思是要注意什么其他的情况。

“然后我这边留了点药品给她换药,保持伤口的清洁。不要沾水。可以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等到了日子,我来进行拆线。”

常冬青在暗中伸出了大拇指,带着赞许的神情。

“德行……”张蒙知道常冬青在夸奖自己,刚才的那些小心思和怨气也是满意了,反而心中带着丝甜蜜。这种有着共同秘密的感觉,是男女之间最默契的表现,说明常冬青对她非常的信任。

“好的少爷,那么我需要留在这边不?”王少荣听到金燕子也要在这边,随即在那边问道。“

常冬青没有好气的看着他说道:“这边都是女孩子,你掺和什么?你去将金燕子接过来后,去那边的日本人的派出所去打听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过来。我想让你帮我将这边的户籍上上。”

说完,低下头在王少荣的耳边低声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他。

过了半晌,王少荣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马上去办。”

“行了,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心思。你开车将我和张小姐送回家。然后这段时间你作为联络这边情况的纽带,就守护珠这边的安全。别耽误正事。”常冬青吩咐着说道。

然后转身问张蒙说道:“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药品要吩咐的,这边买药不方便,要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在圣玛丽医院那边准备好,我让少荣送过来。”

张蒙点头答应,然后常冬青问道:“少荣,现在日本热的关口那边怎么样?”

“本来我们出去的时候看了,特高科那边的人已经开始进行封锁了。但是因为现在两方都在交战的局势,也算是不是太严。我和王大哥将那个大学生送出去的时候,没有走正规的渠道。要是咱们出去,直接走关口走就好了。”

常冬青知道日本租界这边是联系着公共租界的一部分,而且现在明目张胆的关口是没有什么困难的。最起码是两个富家小情侣来虹口这边玩,也是正常的状态。

“好的,你这边稍等。我去将妆给卸了。这身黄狗皮也不能穿了。我们先去日本人的百货大佬那边买身衣服,然后好好的吃上一顿再走。”

常冬青说这话的时候很张扬,今天在日租界的事情让他觉得非常的得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死里逃生以后,还能这么豁达。将这些日本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

随后对着张蒙说道:“走,好久没有吃日本料理了。咱们去好好的饱餐一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交谈 挥挥洒洒的日子总是要过的,战争也在这个新年的冬天时断时续,打打停停的双方在胶着间相互的试探。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是三月份的日子的,整个中统上海站也是忙上忙下的折腾的好久。

从一月二十八号事件爆发开始,已经是整整的一个月时间,双方是有输有赢,好在国府的军队在本土作战,而且现在的底子还算不错,军队没有烂到根子上,尤其是经过月余之战,可以说中国守军19路军和第5军,打的非常勇猛,在兵力和装备都处于劣势下,依然能胜多败少。

吴亚醒的办公室中,常冬青和站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置的是泡好的清茶。

常冬青从口袋中拿出香烟,从里边抽出一支,递给了对方。“

“我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你婶子现在是严格控制我的抽烟,现在再家中基本上连根火柴都给我没收了,也只能在办公室这边过过瘾。”说完将烟卷在沙发上的扶手上磕了磕,放在了自己的嘴边。

常冬青拿起打火机,给吴亚醒点上,说道:“婶子那是心疼你,烟这种东西要少抽,我这边有费达尔那边送的古巴雪茄,这种东西不如肺,既能过瘾还不伤身体,改天我给您送过来。”

说完,常冬青也拿出其中的一支给自己点上。

吴亚醒很满意常冬青最近的表现,看着他手中的打火机样式不错。笑着说道:“咱们上海站也就你是个财主,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高档货。你也注意点,最近黄副站长日子不好过,上次任斌给人摆了一道,人给骗走了。听说这个家伙将办公室的东西都给砸了。这个打火机不错,美国货?”

常冬青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对着吴亚醒说道:“奥地利货,这个是上次去德国领事馆那边的时候,法租界的奥地利商人送的,这个火头大,说点雪茄好用。要是站长喜欢,我这边让那边准备几个送来,这玩意看着稀罕,价格不贵,就是送到这边进口的价格高。”

常冬青拿着的打火机叫IMCO,诞生于1918年,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上第一款打火机。这种兴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因为战时原料紧缺,奥地利的一家以生产纽扣为生的五金厂老板,就开始用废弹药筒做机身,以燃油为能源,做出了这个快速便捷取火的装置——世界上第一款打火机。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粮食和水什么都缺,但满大街都能捡到废弃弹药筒

1919年到1922年之间,IMCO获得了第一个全球专利证书(编号)。然后满世界的售卖这种打火机。也由商人带到了上海。

随即继续的说道:“任斌那个废物将人给丢了不算,还曾经对着黄副站长说是我们督查科这边弄得手脚。这个简直是胡说八道,那段时间我忙着搜查多日本人的情报的屁事。只不过气不过,让陈力顶着那些家伙,没有想到还想倒打一耙,活该他点背,要是我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站长没有给他弄个失职的罪责就不错了,斗米恩升米仇的事情,在这个世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任斌上次在自己的安全屋当中,被常冬青安排王久光将南洋华侨大学生给骗走了以后,承担了大部分的责任。黄副站长将任斌一顿臭骂,从此打入了冷宫。但是站长吴亚醒却是反其道出面进行了说情,全力的将任斌给保了下来。

当时这个决定让大家大跌眼镜,也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现在的结果是那个反骨崽任斌现在投奔了吴亚醒,死心塌地的为站长服务。这样黄成涛的血都快吐出来了。也是常冬青没有想到的事情。

“行了,有时候我们还是内部的矛盾。任斌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你也别再这件事情上去找他的麻烦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那天任斌还托我个意思,准备最近的时间情你出去吃个饭。以前他是黄副站长的人,现在走投无路投奔我,你是我的爱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揭过去了。”吴亚醒在那边劝慰着常冬青。

“要不是您是我的老长官。我才不给这个面子。行吧,让他去贵宾楼那边摆场酒宴。我喜欢那家的菜。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有什么死仇。都是为了工作。”

常冬青不知道为什么吴亚醒愿意为任斌说话,但是他的心中也是想的自己潜伏在中统上海站,也是没有必要将关系搞僵了。任斌这个家伙服软,那么也没有必要继续追究了。

吴亚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笑着说道:“你啊,是睚眦必报的主。贵宾楼的价钱不便宜,你这是准备让他肉痛。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让他再给你准备个厚礼,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全凭站长的安排,您是知道我的,我是不惹事,但是我也不怕事。“常冬青也只好作罢,只是讲述了自己的立场。”

“不说这些了,因为庙行镇的胜利让老头的心情很舒爽,在给致电张将军、俞军长的电报中说道:“各师经费与给养品尚足用否?……自经二十二日庙行镇一役,我国我军声誉在国际上顿增十倍,连日各国舆论莫不称颂我军精勇无敌,而倭寇军誉则一落千丈也。望鼓励官兵奋斗努力,并为我代为奖慰也。“”并且还让驻浙赣边界的第36旅戴旅长的部队,调沪杭沿线东侧地区,以资戒备。“

然后深深的吸口烟,吴亚醒接着说道:“并且在昨天下令下令第14军卫军长所部第10师、第83师“尽数乘民船秘密东下至荻港以东、芜湖以西登岸候令“。看样子今天晚上咱们国府的外交部长应英国驻华舰队司令凯莱之请,准备去英舰“肯特号“,与日海军司令野村及日本首相私人代表松冈洋右会晤。这个冲突看来解决的时间要到了。”

吴亚醒的情绪还是很乐观的,在这次的冲突当中国府方面代表依据国联盟约第十五条第九款,请求召集国联特别大会处理中日纠纷。国联理事会不顾日本代表的极力反对,20日决定将中日冲突移交国联大会处理,并以3月3日(日内瓦时间)为大会开会日期。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歪歪嘴巴,带着不屑的神情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插手的,就当是个笑话听吧。我曾经留学日本的时候发现这个民族的性格就像以前中国古代的那些游牧民族,畏威不畏德。您看看这些家伙吃亏了就要停战,得势了就寸步不让。我们上边有些人总是充满着幻想,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还发明了什么外交新路线。这个纯粹是胡扯。”

这个所谓的外交新路线也是国府的一种奇葩的想法,而且很荒唐的在实施当中。原因为就是为了及早结束淞沪战争,除欧美列强的调停外,还另辟了一条直接谈判渠道。何应钦在报请蒋介石同意的情况下,派军政部次长陈仪和陆军步兵学校校长王俊直接与日军谋和。

“现在是和平时期。我们也打了不少的仗了,现在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老头子也是满意办法,他不是说攘外必须安内。现在也是需要我们忍辱负重的时候,内有红党的事情没有解决。现在三省也给日本人霸占着。上边也是有苦难言。行了,不说这些了。最近你介绍的那个郑老板拜访过我了,我看这个人不错,很懂事。你这样,代我去广告行那边转转。虽然你是撤股了,可是里边的门门道道还是你清楚。”

吴亚醒这个人是信不过外人的,尤其是在钱财上。他的这句话是暗示常冬青去郑永昌的广告行去查查账目,看看有没有欺骗自己。

“这件事情好办。但是站长,虽然我已经出售了股份了,但是这个郑老板也是聪明人,我估计他没有胆子做这些事情,我就去跑一趟,马上就要开春了,总是有点表示不是。”常冬青知道吴亚醒的心思也是顺口答应下来。

说完,没有含糊,将手中的烟蒂放在了烟灰缸中后,起身出门去办事了。

看到常冬青离开自己的房间,吴亚醒没有动。他一直怀疑消失的那个两个南洋的大学生是被常冬青给弄走了。然后有自己的渠道显示说日本人在江湾跑马场那边的伤兵营中出现了异常的调动。

但是今天他借机试探的时候,没有想到常冬青主动的说出来这件事情,就是让自己看不明白了。但是,事情还是有着阴差阳错的时候。就在任斌审讯的那些南洋大学生的时候,虽然没有逼问出捐款的去向,但是也是将其中的人在威胁下写了自白书。并且,留下了档案。发展成自己扎在红党队伍中卧底。

这个也是任斌请求吴亚醒挽救自己的筹码,所以看在这件事情上。吴亚醒既给自己拉拢个助理的同时,还给红党安下了钉子的一箭双雕的好事。

想到这里,吴亚醒心情愉快,来到留声机边,拿起张唱片放到了机器上边,然后转动把手。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而常冬青却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步的结果,给以后自己的潜伏的工作中差点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现在正坐在郑永昌的办公室中,郑永昌好奇的说道:”呦,咱们常老板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小庙?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广告行的总经理不也是独自在这边办公?下边的人手到时足了,上边却只有你一个人,你这个不能吃独食啊。咱们上边的那位让我看看你的孝敬有没有贪污”

带着说笑的神情,看到周边没有人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你这边的人送走了没有?我怕这边修养的那位女同志也离开了。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郑永昌也同样的声音回答道:“已经离开了上海。青鸟同志让我转告你她的谢意。而且为你精心的安排和照顾表示感谢。并且希望你以后有机会去到我们的地方的时候,她会好好地招待你。”

“那就好,他们到什么地方了?是回根据地吗?”常冬青顺嘴的问道。

郑永昌看了看常冬青,严肃的说道:”你懂得组织的纪律的不该问的不问。赶紧的,现在日本在中国东北策划组成伪“东北最高行政委员会“。日本当局发表声明,称“东北已脱离中国而独立“并决定成立伪“满洲国“。国府的态度是什么?“

常冬青奉旨明目张胆的过来就是和郑永昌交换情报的。

马上也是正经的回到到:“现在国府那边对待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我现在根据内部资料的分析,很大的可能这次上海的事情是日本人的试探,也是为了转移国际上边对三省的视线而发动的,只是上海这边收到阻力,估计双方停战的时间也是要到了。日本人打不起。”

“那么这样下来,常凯申就会暂时的将注意力从这边抽出来,重新的对根据地采取行动。你的战略分析的一直很好,我觉得你说道有道理,我这边就将我们分析的情况汇报给中央,希望能引起那边的注意。”郑永昌也不含糊继续说道:”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我们的队伍已经开始攻打了甘州城市,这是首次进攻国府治下的大战役,但是我们的药品不足,你有没有办法给我们弄点药品。“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是可以的,但是现在药品是稀缺的东西,上海这边也将它作为管控的物资,搞是能搞到,但是这个价格很高的。”

郑永昌随即说道:“没事,组织上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们有一笔活动经费在上海没有取走,我可以申请。”

“你是说那些南洋华侨大学生募集来的资金……”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宴请 “是的,你最后在江湾跑马场那边救的两个人都是属于南洋李氏家族的年轻人。而他们都在暗中的给我们组织外边的物资和资金。就在前几天送他们走的时候,将这些资金的存放告诉了我们。上级决定将他们留给我们,以方便物资筹措。”

郑永昌将这些资金的来源告诉了常冬青,他是希望能够通过渠道放心的搞定药品。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那行,这个事情我去安排,正好吴亚醒看上了我手中的那款打火机,我去给他定一批。不过,最近这家伙胃口越来越大了。今天让我过来的意思是让你找时间给他弄点孝敬。”

“恩,这个事情我晓得了。估计他是在法租界那边住的美了,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弄上一套。你说这个人啊,当年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

郑永昌在那边自言自语的说话,但是其中的意思被半路打断了,看样子老郑和吴亚醒还有过交集,很熟悉的样子。

常冬青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在那边继续的说道:“那行,我这边的话到了你自己准备下,要是中间有什么困难,你就打电话给我。过几天任斌请吃饭,现在这个家伙靠到了站长那边。我先去给他弄东西去。”

大晚上的时间,常冬青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开着车去了费达尔那边定了药品和让他弄套精品的IMCO打火机的事情。

第二天的上午,因为昨天晚上忙的很晚,所以让王少荣给中统上海站这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上午的时候就不过去了。又问了下工作中的情况后,在家中休息。

吃过中午饭,常冬青驱车来到上海站的办公室,车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就听到吴亚醒的小吴秘书通知他,说站长在办公室等他,有事情和他商量。

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

就在常冬青和小吴秘书在那边谈话的时候,中统上海站的大楼二楼中的一个窗户口,任斌带着怨毒的神情看着下边的两人。

现在虽然是中午的时间,但是这件屋子却是昏暗的很,整个房间的窗帘都是紧闭着,就是看人也只不过是拉开了点缝隙而已。

这间就是任斌在行动队的队长办公室,他这样的习惯就是怕外边打黑枪到他的房间,这个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常冬青,别看你今天闹的欢,等我任斌抓住机会的我让你小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给我等着。”

看到常冬青走进了楼下的大厅,任斌也是转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当门关上的瞬间,脸上已经满意了刚才的怨毒的神情,却是满脸的笑容。

常冬青将包放在办公室以后吗,吩咐曹丽给手底下的几个人打电话,让他们今天过来开会,汇报近期的工作进度后,随即往着楼上的站长办公室那边走去。

就在他在楼梯上边的时候,只听见上边传了呼叫自己的声音。

“冬青,冬青你等等。”

常冬青抬起头来一看,只见任斌带着笑容在楼道上边等候着,态度非常的恭敬。

“哦,是任队长啊。你这是专门在这边等我?”

开口不打笑脸人,任斌这个家伙既然是姿态这么低,那么常冬青也是必要给他脸色看。随即也带着笑脸说道。

任斌将常冬青拉倒一边说道:“这个,这个……冬青啊,我这是不如你,你是站长的心腹。我这个投诚过来的是落难之人,承蒙站长不弃,给我个弃暗投明的机会,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以前在黄副站长那边,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多有得罪,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常冬青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的油滑,现在竟说这些便宜话,没有点实际的表示。

随即打着官腔说道:“那么任队长,以前是各位其主,我们也是没有什么大矛盾,你和我都是同事,没有这个必要。站长这个人是狠公正的,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说就好。我这边没有什么的。”

他的话听起来是大度的感觉,但是话中什么意思,都是那种片汤话,一点营养都没有。

这个任斌也是明白的,心中暗骂,但是脸上却还保持着笑容。

低声的说道:“我的意思你别误会。就是刚到站长手下工作,你们都是以后大家相处。我想看看今晚能不能请你们吃个便饭。我这边单独还有礼物送你,希望在吗以后从今天开始同心同德在站长的身边效力。”

常冬青早就接到吴亚醒的通知,让他不要给任斌难看。

随即说道:“是这样啊,我这边没有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就不知道站长那边有没有时间。要不这样,我正好去办公室那边,你要不要一起,我们问问?”

任斌知道常冬青是被吴亚醒主动找去办公室的,估计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

随即摇头的说道:“我这边就不去,你辛苦。受累帮我问问下。我在办公室等你的电话。”

说完,还用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常冬青。

“也行,我帮你去问问。你等着吧。”

常冬青想想这个家伙去了也不方便,随即点头答应着。

看着常冬青离开的背影,任斌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背影,但是心中怎么样想,碎叶不知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站长,你找我?“

“来啦,作吧冬青。”吴亚醒将手中的一个文件扔在常冬青面前的茶几上,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常冬青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现在不好做出评价,只是拿起面前的文件看了看后,苦笑着将面前的文件放回到桌子上。

无可奈何的说道:“这个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站长没有必要火气那么大的。咱们是心中有数的。”

这份文件的上边赫然是昨天中国国府方面和日本方面在“肯特号“上面的谈话记录。

上边赫然是:达成谅解事项五项:“(一)双方同时撤兵;(二)日本不提议永久撤出吴淞或狮子林炮台之问题;(三),中日合组委员会,邀第三国视察员参加,监视双方撤兵;(四)撤退区域由中国继续行使警察权;(五)中国军队退至真如,日本军队退至公共租界及越界筑路地段,完竣后,中国军队退至南翔,日本军队退回舰上。

“在英国驻华舰队司令凯莱居间调停下双方磋商三小时下,就得到了这个结果,我都不知道我们是大胜了,还我们打败了?”吴亚醒今天的情绪很不高。自己承认自己也是有点贪心,贪财。但是他也是从哪些腥风血雨中过来的,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常冬青没有说话随即说道:“那么上边的意思是?听说今天要召开国联理事会第十四次会议讨论这件事情。”

“你的消息到时灵通,这些事情大意为:在各国驻上海文武官员的帮助下,迅速缔结停战的地方性协定,然后由在上海有特殊利益的各国代表召开圆桌会议,就公共租界、法租界及居民的安全保证措施和为解决其他问题而进行措施。现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英、法、意、德、西班牙等国代表也通过气了。”郑永昌回答到。

常冬青想了想:“我父亲以前和我说过,根据德国军事理论家和军事历史学家,克劳塞维茨少将在他的书《战争论》中说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咱们老祖宗也说过类似这样的话。现在我们先的不是战争的胜负,而是要看这场战争我们最后剩下什么。“

郑永昌一直认为常冬青是有点小聪明,而且在国外留过学。虽然有着不俗的眼界,但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在有些事情上不会考虑的那么深。但是今天的这番话,让他觉得常冬青是个有想法的人。

随即着急的是:“你又什么想法?说说看。“

常冬青没有拒绝,随即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还要扯皮,咱们和日本人打了三次,虽然击退了进攻,但是其中每次都是日本人重新集结后开始。而且最近还听说那个野村也要被换了。说要来个白川则以的陆军大将。日本人没有那么简单的答应的,我们要明白这些家伙要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郑永昌沉默了,其实上边对这次战争的看法也有着不同的看法。但是大家只是私下中议论,没有拿到桌面上说。

半晌他抬起头说道:“是啊,在这个时候日本人想要什么。大家都想知道。我能知道是现在的是上边的老头子要主持军政,而在广东的汪主席想主抓政务。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小九九,可惜苦的是我们这些人,“

这个涉及到站队的问题,一般只是在熟悉的人当中提起,其他的很难和别人乱说的。

常冬青没有想到今天的话还有意外的收获,关于国府上层之间的博弈,但是他知道不能打听的这么仔细,但是可以将方向告诉郑永昌,他后由他和组织进行分析。

随即常冬青说道:“我们这边打的稀里糊涂的,但是您发现没有,最近提出的日本在中国东北策划组成伪“东北最高行政委员会“。日本当局发表声明,称“东北已脱离中国而独立“并决定成立伪“满洲国“的事情”

他也是点到为止,将在郑永昌那边说过的分析告诉了吴亚醒,他是真心的不希望日本人的阴谋能够成功,最起码也能提醒下上边的人。

“你是说日本人这几个月来的搞东搞西的,就是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郑永昌也是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了,随即站起来跑到了自己的抽屉中拿出了以前积攒的情报仔细的翻看着。

过了半天,抬起头来。带着兴奋的神情说道:“还真的有这种可能,你说的也是个新的思路。我这边就汇报给上边。看样子这下上海这边的战争能够结束了。”

“站长,咱们也别那么乐观。你知道日本人的军队很多是少壮派组成的。他们有着下克上的习惯,其实我觉得上海的局势是种试探,我们这边千万不能放松,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这些家伙们已经用过一次了,所以下边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有点太乐观的情绪,不得不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泼上冷水。

“对,对,对。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咱们要从长计议,你这边就去拟定个报告。我这边也要趁着这个关键的时候去趟南京那边,当面进行汇报。要是这种想法成立,无奈上海站这边也算是立功了。”

郑永昌这段时间坐镇上海,基本上和南京的联系只是在提供军事情报上边的沟通,这种大事件上要是没有掺和进去,也是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有机会的话,他是不会放弃的。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这个是我个人的猜测,现在情报的搜集还不够,咱们先等。好饭不怕晚。有的是时间。对了站长,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任斌,他说今晚宴请我们,您的意思是?”

郑永昌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是着急不来的,自己的表现太急切了。

镇定下来后说道:“行吧,我这边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将所有的情报汇总下。我这边先电话和上边的人通通气。就是想法错了,也在为国效力,说明我们不是尸素餐位。不仅在战术上有用,而且在战略分析上也有着自己的见解。不错,冬青你的进补很大。那么你说我是答不答应任斌今晚的邀请?”

其实说任斌能够主动的宴请这件事情后边没有吴亚醒的指点,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站长的好心,也是给那些各个站长手底下的人做榜样。

随即说道:“古代有郭隗建言燕昭王千金买马骨的故事,要是咱们不给任斌面子的话,那么让别人怎么看,站长我觉得就答应他吧。”

“冬青啊,还是你懂我,那你就通知任斌,就说我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搞药 贵宾楼酒店上下的张灯结彩还没有散去,很明显是过年的时候装饰的。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还要等下才能过来,所以在下班以后直接让王少荣开车送他过来。

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这里边的变化和上次不一样的了,其中还有些自己熟悉的面孔。

心中暗道,看来佟老的准备不错,里边有些人是水排帮的一些家属子弟。

随后对着在前台接待的小厮说的:“你们总经理在什么地方?我想见他。”

前台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计,看起来带着机灵的劲道,听说要找他们总经理后。

指着前面的在忙活的那个穿着掌柜衣服的人说道:“我们总经理在迎客,先生您稍等。我去叫下他。”

其实贵宾楼是常冬青收缴了那个叫原田的老鬼子间谍的财产,然后为了给父亲留下来的那些老兄弟们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同时也是为了消息方便。而给佟老管理的。自从改建以来,他是没有来过几次。

一是为了防备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后路。

二是在三个人当中,他对佟老的感情不一样,毕竟是跟随父亲的老人,再让他去前面冲锋陷阵的,也是心中不安。所以他能少出没这里,也是保障佟老的安全。

很多时候佟老的情报,都是经过金燕子或者王少荣之间传递。从而减少暴露的风险。

所以上上下下的除非韩如意,金燕子,佟老和王少荣少数几个人知道常冬青的真实的身份外,外边人也想不到堂堂的中统上海站的督查科长,却是这帮人的背后支持的人。也说明常冬青的信任。

这边的经理看到有客人找他,随即小步跑过来,带着恭敬的声音说到:“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佟老在不在上边?”常冬青知道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去找佟老有其他的事情。

经理没有想到对方上来问自己的幕后老板,也是震惊。

带着试探的口气问道:“请问先生您是?”

“你去和佟老讲,就说我要找他有事情商量,我姓常,只要和他说就知道了。”常冬青没有说他的身份,只是给了经理自己的姓。

经理看到他很熟悉的样子,随即说道:“那好,先生您稍等。我去请示下。”

随后来到前台,拨通了电话,半晌在不断的点头中放下电话。

走到了常冬青面前说道:“常先生,我们老板在楼上办公室等您,您直接上三楼。”

“行,我知道了。今天有个姓任的先生定的包间在几号?”

就在准备上楼的时候,常冬青询问了下任斌定的房间,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他就准备过去赴宴,所以问包间号。

“噢,这位客人定的是花开富贵厅。就在办公室下边的楼层。”经理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的老板有事情要谈,所以礼貌的回答常冬青。

听完后,常冬青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慢慢的健步走到了楼上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

佟老现在的形象再也不是当年常冬青初见时候的那副茶铺掌柜的样子了。

都说居移气养移体,现在的佟老整个人是红光满面,溜光水滑的头发整齐的梳理起来,。脸色红润,,身上穿着丝绸的棉衣,长袍马褂的在怀中嘚瑟的揣着个金表。手中拿着黄铜色的水烟袋,在那边悠闲的晃悠着。

“佟老,您的气色还是不错啊。到时有点乡绅的派头了。”常冬青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打趣的声音传来。

“少爷啊,我这是也是没有办法的。您看我这个贵宾楼的大老板,要是出去见人的时候,穿的那么穷酸的样子的,这不是也是影响形象,给咱们饭店抹黑不是。”佟老看着常冬青,就是这个面前的男人接受他父亲的势力,不到一年的时间,发展成这样了。

韩如意的水排帮的兄弟们,不用忍饥挨饿的和比人争抢饭吃,有了自己的码头仓库和运输公司,女人也能够在广告行卖点报纸。就是小孩子也在读书之余帮助家中挣钱。这是以前想到没有想到的。

而自己也是现在主持者情报和黑市的事情,除了以前的茶铺被扩展以外,现在还有了贵宾楼这个日进斗金的地方。并且在商人当中佟老也是小有名声。

“佟老,我这边有些货物要你去办。你看看最近方不方便?”常冬青直接说明了来意。

佟老看到他说正经事情,随即说道:“什么货物?我需要怎么做?”

常冬青看看外边没有什么人,随即说道:“磺胺,刀伤药。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弄来。”

“现在上海的药品紧张,只能走黑市,但是能弄得量不大。多了容易惹人眼红。怕麻烦。你要的多吗?”

佟老对黑市很熟悉,略微思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常冬青的打算是将购买的药品分散开来进行购买,费达尔那边定点货,其他的是想办法从黑市上弄。因为这些药品的不会让别人查询到痕迹。

“那行吧,你能搞到多少就多少,有人订购这些。这是笔大买卖,要的比较着急。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常冬青知道自己着急没有什么办法,货物还要运输的时间。

“比较着急?那么少爷你有没有想到中药。最近有云南的商人来这边吃饭,说他们专门做药材的,手中有批中药粉剂止血和愈合效果不错,而且其中还有保命丹,对那些创伤很好的。”

佟老想到了最近的时候,有批云南商人的在这边吃饭时候的事情。这些人看到这边打仗,所以为了挣钱就弄了不少的云南的药材,但是因为战场上边的药品大部分是国府采购的西药,所以没有找到路子,正在这边发愁。

“哦,还有这些东西?那么效果好不好。咱们虽然赚钱,但是不弄那些祸害人的事情。”常冬青好奇的说道。

佟老想了想说:“这帮人的底细我还是知道的。其实在我们以前水排帮械斗争地盘的时候也经常兄弟们受伤,那时候没有钱去看西医,所以在这些云南商人那边买过药,用的效果还不错,价格也不贵。”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价格合适的话那就进点看看,不过价格和时间上你把握。“

在佟老这边做了会,叮嘱他事情的重要性,然后常冬青走下楼,去到了花开富贵厅。

“冬青啊,你是起早赶晚集,我们这边都已经做下了。你小子可是要罚酒三杯。”等他进来的时候,吴亚醒和任斌都已经在桌子上了。上边的菜已经铺面桌面。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我这边是四处的转转,早听说这个贵宾楼的厨子是鲁菜的名厨,以前家中还是在西太后逃难的时候随身的御厨。是这边掌柜的花重金请来的,我这不是想四处转转。没有想到到时给我转到了好东西。”

然后从身后拿出从佟老那边顺来的酒瓶,放在桌子上。

任斌这边客气的说道:“嗨,我说常科长。你人都来了,还去整啥酒啊。这边黄白酒都有。就是你这样的富贵人家喝的红酒还有外国的酒都有。你放心今天是兄弟请客。这点事情我包。”

常冬青笑了笑,对着吴亚醒说道:“站长,这玩意是好东西,是西康那边的独特粮食青稞和雪上融化的雪水酿造的。口味独特,棉柔中带着些辛辣。纯粮食做的喝了还不上头。”

吴亚醒也是觉得好奇,也来了兴致说道:“这个是什么酒?”

“天佑德。是西康那边独有的地域酒,我们尝尝?”常冬青拿起面前的酒杯给两人倒上,也给自己斟上一杯:“今天是借花献佛,任队长做东请客。我个人表示感谢。”

说完,一扬脖子杯中酒喝干。一股不同的粮食香味从口中喷出。

酒是媒介,中国人喜欢在餐桌上谈事情。常冬青开头以后,大家放下酒杯开始痛快的吃起来。

任斌的故意奉迎,吴亚醒的多年见闻,再加上常冬青的酒桌笑话。这期间大家什么都没有多谈什么,只是气氛却逐渐的变得融洽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任斌的脸也是逐渐红起来了。

带着点醉意,端起酒杯斟满了以后对着常冬青说道:“常科长,我老任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多次的得罪了。今天正好站长在这边,我当面表个态,要是以后我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任斌就是狗娘养的。”

说着用眼神看向吴亚醒。吴亚醒也是中间人在边上说道:“任队长这个读书不多,是个直肠子。以前是不懂事,现在能回头也是不晚。冬青,你给是有气量的人,给个面子。”

常冬青知道今天吴亚醒就是为了说和这件事情,也是将是酒杯端起说道:“任队长严重了,我说过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在站长的麾下就要同心同德,大家相互信任。共创辉煌。”

吴亚醒很满意常冬青今天的表现,很明显是给自己的面子。也是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那行,咱们就干了。任队长,冬青是我的爱将,以后在做事的时候多交流。有什么大家说开就好。”

三人在这样的气氛中将杯中的酒喝干,任斌从身边的包中拿出了两个檀木的盒子,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随后说道:“谢谢站长的收留,也谢谢常科长的大度。兄弟我的这份心意,你们千万要收下。虽然不多,但是满满的都是诚意。站长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盒子是一大一小,包装的很严密。大的是给吴亚醒的,小的是给常冬青。两人都是经历过钱财的,上手以后,根据重量,知道里边装的是小黄鱼。

常冬青矜持的说道:“任队长,都是一家人。你太客气了。我和你一见如故。这样吧,最近费达尔那边有批货要采购,你要是有这方面资源的话,就想办法帮解决下。也算是半兄弟的忙了。”

投桃报李,既然任斌今天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来讨好常冬青和吴亚醒,说明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自己霸占了青浦码头的位置,而且和那些外国的商人有着生意上的来玩,将周振兴和任斌的财路给堵死了。

看来今天这个宴请上边并不是任斌那种脑子可以想出来的,这个后边还是有着周振兴的的服软在后边。而且这样的他也是给吴亚醒的面前做出姿态来。真的对以往的事情不追究了。

任斌这时候也是没有了酒意,随即说道:“你这是给我饭吃,只要是货物,我能搞来的我一定尽心尽力。”

吴亚醒也是来了兴趣,他知道自己在生意上不如自己的这个手下的督查科的科长,也是好奇的问道:”冬青,那个费达尔要什么货?“

其中的意思是,要是不死紧俏的自己也弄点,搭撘顺风船的主意。

“是药品,消炎药什么的。费达尔本来这次要从欧洲搞,因为用量不大,但是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到处找货源。你要是有这个价格好说。”

常冬青也是临时想到,中统上海站这边也是有着药品买卖的资格的,而且这些事配给出来的,眼看着中日之间的战事要结束,所以也是临时想到这个。

这句话说出来,吴亚醒和任斌也是心中一亮。

吴亚醒想到的是压在中统上海站的那批药,而任斌想的这个是常冬青的投石问路,整个上海站知道,常冬青这个人花钱大方,挣钱的事情也不赖。不然自己虽然恨死面前的这个家伙,但是还要化解双方的关系。

任斌说道:“药品是管制物品,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常科长,我要去想想办法,听说西班牙人在法租界那边有批药品。我这边和师兄好好的商量下。”

时间飞逝。大家宾主尽欢。在任斌的眼光中吴亚醒坐上了常冬青的汽车离开。

就在车上的时候,后边的座位上的吴亚醒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你说这些药品生意赚钱吗?”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大事 人心是贪婪的,也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

常冬青坐在自己汽车的副驾驶上骤然听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一愣。

随即转身轻笑着说:”站长,现在这个局势基本上已经明了了,咱们是执法部门,主要是以前的时候没有渠道,现在正好费达尔为了节省成本收购这些东西,要是手中有货,那么有便利为什么不用?“

常冬青没有直接说出答案,但是话里话外有着蛊惑的意思。

其实作为吴亚醒来讲,钱这种东西是越来越不够用。上边的上司要有孝敬,自己的身边的老婆也在上海这个地方适应了都市的生活,而自己还有着其他的打算。

随即吴亚醒低声的说道:“哎,居城市之大不易。你婶子最近和那些官太太们在一起打牌,看到人家都是穿金戴银,用的是外国货,买的是名牌包。回来的时候老说我这边的薪水太少。现在还借住在你租界的别墅那边,这个总也不是事情。”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也是鄙夷,不说今天任斌送的礼,就拿郑永昌那边的红利分红,每个月都不少一万美金的样子,自己还在那边说缺钱?

可是能主动的办自己搞药,这件事情也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利益有的时候是相互交叉的纽带。自从收取自己的第一笔上供的时候,吴亚醒心中的贪欲,已经入打开的闸门一样。

常冬青笑着说道:“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反正在咱们这边的囤积的药品也不多,不如试试水,既减少了库存的过期的问题,也能解决咱们上海站这边的经费开销。”

他的这些话是告诉吴亚醒,既然要做,那么上上下下的同事都要有些好处,这样做事情不能独吞,也是适当的提高中统上海站的福利。

听闻常冬青这么说,吴亚醒没有讲话,闭上眼睛,将自己深陷在后座上边、

车子七拐八拐的到了目的地,常冬青转头对着吴亚醒说道:“站长,咱们到家了。”

“哦。到家了”吴亚醒睁开稀松的眼睛,对着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啊,明天你就不要上班了,我让人清点下库存,仓库中很多的东西都是平时没有用,要处理的。你这边找找渠道,最近一段时间好日本人的事情弄得大家都很辛苦,适当的补贴补贴什么的,也是时候了。”

说完,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径直向着家中的方向走去。

常冬青知道这个意思是明显的答应了,就对着驾驶座上的王少荣说道:“少荣,开车回家。”

王少荣没有发动汽车,但是从身上那出张纸条,递给了常冬青。

“谁送来的?”常冬青边接着,边在那边说道。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今天您在贵宾楼里边吃饭,我在外边车中等你的时候,那个叫王久光的出现了,给我了这张纸条,是约您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见面的事情。”

常冬青打开纸条,上边写着:有重要的事情,务必今晚欣欣仓库见面。

看字迹刚劲有力,带着几分洒脱。

“这个王久光以前是上过私塾的,这个字写的是清秀的很,看来造诣不浅。好吧,人家也帮助过我,咱们就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大买卖。”

常冬青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些江湖人,但是王久光的两次相助之情,也让他产生了好感,看到这个家伙又事情找自己,也是立即答应了下来。

欣欣仓库在法租界的边缘地带,这边紧靠着青浦那边的老县城。距离常冬青送吴亚醒的法租界别墅那边不是很远、

这个仓库的地势非常的好,紧靠着河边的支流,是个隐藏和逃跑的最佳路线。

常冬青的车来到这边的时候,仓库的大门已经是打开,驱车慢慢的顺着大门走到了里边。

走下车,在二层的位置上,传来了王久光的声音:“常科长是个信人,我王久光恭候多时了。”

“王帮主客气了,就咱们之间的交道,你诚信相邀,我必定立马就到。”常冬青也是洒脱的说道。

“好,你等下我下来。”话音刚落,之间王久光一个鹞子翻身,眼巴巴从二楼的位置直接跳下来。

好功夫,这个很明显就是从小练就的本事,七八米的落差,一点没有含糊。

王久光未必没有着炫耀的心思,也是在常冬青面前证明自己的本事。

常冬青看了看,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而是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你去将外边的大门关上,在外边守着,我这边有事情和王帮主谈。”

“少爷,这个……”王少荣觉得有点犹豫,随即出生说道。

王久光看到常冬青的表现也是非常的满意,随即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老弟,你放心。我是没有恶意的,今天请常科长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谈,要是我有什么不轨的心,让我天打五雷轰。”

常冬青看到王久光的态度,知道不能太为难,随即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你去吧。我对王帮主放心,有些事情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都是过命的交情,我信的过他,还是赶快去。”

王少荣看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不好再纠结,快速的去门外守着去了。

“谢谢常科长,你要是不介意我王某人的身份,我叫你声老弟。这边请。”说完双手抱拳,带着常冬青来到边上的桌子边。

将桌上的茶壶拿起,给常冬青倒上杯茶水。

然后坐下来说道:“这么晚将老弟你请来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常冬青稳坐在那边,拿起茶杯笑着说道:“王大哥客气了,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但是朋友的事情,只要我能帮的上的,我尽力而为。”

“我就是知道常老弟爽快,虽然你在公职,我在江湖。可是我们的心思是一样,就不让那些贪官污吏和卖国的汉奸,还有异族的列强欺负。”

常冬青知道这个王久光自幼读书,聪颖过人,少年时期目睹官吏豪强压榨人民,恨之入骨。每与青年志士谈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慷慨悲歌,不屈不挠,邻里友人多赞王久光有古烈士风。

随即说道:“王大哥,你就有话直接说吧。”

“那行,兄弟。我准备做件大事,这边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不得已请你过来,商谈这件事情。”王久光放松了姿态说道。

“哦,什么事情这么神秘?你就直接说。”常冬青也是摸不着头脑。

王久光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日本人方面的最高指挥是谁?”

“不是那个叫野村吉三郎的少将,说是海军方面的人,这个人是个狡猾的家伙,几次指挥差点就攻破了我们这边的防线了。”常冬青如实的说道。

王久光说道:“已经是老黄历了,现在的那个野村已经在今天晚上解职回去了日本本部去了。接替他的是个叫白川义则的陆军中将,这个人是血债累累,在三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这次我想刺杀这个家伙。”

“白川则义?”常冬青前段时间为了搜集日本人在华的情报中,也多次的看到这个人的情报。

这个白川则以是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累累鲜血的战争罪犯。日本爱媛县人,1890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一期,参加过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陆军大学毕业后曾留学德国,沿着精英路线一路升到关东军司令,任上帮助张作霖镇压郭松龄,在陆军大臣任上拉拢蒋介石,三次出兵侵略山东,包庇河本大作,后任军事参议官。

他最臭名昭着的事情是在进军山东的时候,包庇和掩盖“济南惨案”的主谋和事实,并且受到了牵连,田中内阁宣布倒台。白川则以也辞去陆军大臣一职,出任新内阁的军事议定官。

“是的,这个家伙在三省,在山东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早几年的时候我就想过找这个家伙的麻烦,没有想到这个龟儿子回到了日本的本土,这次是个机会,我希望能在你妹中统上海站的帮助下,能够确定这个人的行踪。”

王久光的意思是,因为情报上边的优势是上海站的的比较强,所以现在这个家伙外出或者其他的时间进行刺杀。

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个王久光胆子这么大,这可是日本在上海的最高司令官,要是行动的话,那么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在中国,并且在世界上也是让人震动的。

这件干系太大,常冬青不好直接回答:”王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双方正在停战的时候,你要是有这个方面的想法,那么你知道后果是难料的。“

常冬青虽然也是想让这些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中日双方正在谈论双方停战的事情,这件事情还需要多思量。

“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个家伙在二十五号的时候就已经秘密的来到了上海了。”王久光早就料到了常冬青会有这样的想法了,随即说出了个震惊人的消息。

常冬青也是惊讶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你是说命令100架飞机在上海市内狂轰滥炸,炸毁了大片建筑,致使数万中国人民和外国侨民丧命的命令是这个家伙下的?”

这个消息是外界不知道的,在最近的进攻中,日本人像发疯一样的进攻上海,甚至当时的作战部队一开始是金泽第九师团的情况下,后来又增派了善通寺第十一师团。造成了上海的非作战人员的伤亡的最大记录。

“是的,就是这个家伙。常老弟,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帮助我。”王久光在那边真诚的说着,看向了常冬青。

“只是这样,我们没有证据。那么我们要是动手的话,也是有着外界的压力,我需要说服上边的话语,这点请大哥要多担待。”常冬青还是顾忌着事件的影响,也是只好在那边说出自己的考虑。

王久光想想说道:“现在日本人是在上海已经吃了三次亏了,这个百川则以这边刚来的时候只不过试探而已,按照这个家伙的性格,他不会放弃的,所以在最近的时间内也会进行最后的进攻,这点也希望你能注意,也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是说日本人还是故伎重演,他们还在这边边打边谈的那种方式?”常冬青越想有道理。

王久光说道:“其实在开战之前的时候,有着风声说道,日本人是想用上海的事情掩盖他们对三省那边的阴谋。所以有消息说日本人给他的任务是“协调列强,尊重条约、迅速解决战争,但不能将部队打到上海之外去的命令,但是我觉得这个人不会乖乖的听话的,这个人会蠢蠢欲动的。”

既然话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了,常冬青现在也是无话可说。

想了想说道:“王大哥,我不瞒你,现在上上下下包括南京方面的人已经对这次的战争结束充满着期待的幻想,现在也在国联上边进行了协调,可以说就差双方签字开始执行了……”

王久光听到常冬青这么说,好像开口。

只见常冬青双手下压,示意让他把话说完。

继续的到:“但是我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也是存在着这些可能的。我还要情报上边的支持和分析。你看看这样行不行,我两不耽误,这边我来搜集日本人的动向的同事,我吩咐手底下的人也搜集白川则以的出行情报,这点我让少荣传送给你。”

王久光也是知道常冬青是向着自己的,现在也是有求于人,也是立马答应下来。

说道:“那行,这件事情就辛苦常老弟了。我知道你有是个有心的的人。”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要是事情向着不好的方向的发展的时候,我不仅仅会给你情报,而且我还给你其他的帮助,比如军火和炸药。”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王久光随即站起来说道:“老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第二百四十九怒火 情报需要时间去搜集,但是战事却没有随着和平的协议商定而停止,

事情果然不出王久光的推断,就在协议商定后的几天后,日本人狡猾的利用双方退兵的时候进行新的布局,白川则以汲取前三任指挥官正面进攻失利的教训,决定从翼侧浏河登陆,两面夹击淞沪守军。指挥第9师团等部正面进攻淞、沪,以第3舰队护送第11师团驶入长江口,从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突然登陆,疾速包抄守军后路。

日军在闹北、江湾、庙行各方面都发动了进攻,用重炮、野炮、钢炮以及飞机连续轰炸,步兵则乘势进击,白刃相搏,双方伤亡均重;与此同时,白川则以密令第11师团,利用浏河方面中国兵力单薄的弱点,在七丫口、杨林口、六滨口等地强行登陆,侵占浏河。浏河的失陷,使中国军队侧、后方均受严重威胁,于是,不得已于3月1日晚全军退守第二道防线(即嘉定、黄渡之线)。2日日军攻占上海。3月3日,日军占领真如、南翔后宣布停战。

日本的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室中,白川则以双手拄着军刀在身前,坐在军部的总指挥的位置上。

志得意满的说道:“呦西,诸君。我们打的中国方面是束手无策,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有利。现在上边不得不听取我们的意见,这是我战略的胜利。”

他的心中是憋着口气的,作为大正时代就活跃在陆军的将领,那些昭和时代的年轻人却夺去了属于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荣耀。自己因为济南事件的影响受到了排挤,未必不是那些后进军官的阴谋,自己老了,要给别人腾地方。

还是拜托了前任三位指挥官的愚蠢,自己能展现自己的的才华,也是给陆军挣得了脸面。

“司令官是用兵如神,这次的战机抓的非常好,不愧为名将。“

“就是,就是……上任还不到10天,后续的宇都宫第十四师团(师团长松木直亮中将)还没到。就使得中国当局丧失了在上海驻军的权利。简直是这场战役中最大的亮点。”

“将军威武,秦继续带领我们赢得胜利。”

下边的各级日本人的军官在庆祝着胜利,这是在最近一个多月中的战斗中最值得庆祝的时候,也是让他们扫除阴霾。都在那边马屁拍的只响。

白川则以得意的说道:“在日本有人传说,明治养士,大正养国。我们这些大正时代就在陆军的老家伙是宝刀未老。呵呵,要我说明治还是嫩啊,都是养的是一些魑魅魍魉的小鬼。”

“将军,那么我下边怎么办?还是要继续进攻吗?”野村吉三郎的心中是苦涩的,他是被海军那边推出来主持战役的时候,是为了给海军争脸,但是这个脸却给自己仍在了地上,没有想到中国人有骨气的打退了他的策划,从而换上了这个陆军的老家伙。

白川则以举起手,示意在那边欢庆的军官,板起脸来说道:“我的任务已经是告一个段落了,我们的胜利是暂时的,内阁是谋求国际社会对三省的独立的要求,上海这一站要求是在尽可能的将战事控制在上海的境内,也是像当年旅顺那样,先站稳脚跟,然后在谋求其他。所以,我的建议是稳扎稳打,能占领的就是我们的目标。”

他的话给这场战争定下了基调,也是根据军部那边的指示在执行。

“可是将军,现在的满洲那边我们的声明已经发出,而且根据我们的战报,中国方面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现在进行强攻已经让我们的军队产生了疲惫,并且我们的大队长空闲升也被中国方面给俘获,目前国际上的呼声,让我们停战,这下我们还在进攻是不是有什么纠纷?”作为特高科在上海的负责人,佐藤信介保持着理智,他曾经将自己的人质扣押在江湾赛马场的伤兵营,所以看到的基层情况是非常的清楚。

自从常冬青在他的眼皮底下将南洋华侨大学生给营救而走以后,他的位置变的很尴尬,作为不是作战部队出身的他,现在根本不受军部的待见,也是很少发表自己的言论。

白川则以虽然对别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却对这个搞特务的年轻人很欣赏。虽然有些事情办砸了,可是他和斋藤家族的人关系不错,自己不能不给面子。

想了想,白川则以说道:“空闲升那个笨蛋,自己无能,还三次请战。要不是他立功心切,贸然突进,能给中国方面给俘虏,这样的人简直是我们的耻辱,他所造成的影响是是我们不能承受的,大家有没有想法,怎么能显示我们日本军队的军威,扭转本土的对我们的影响?”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始终避而不谈空闲升这个,一是因为这是目前本次战役上边最大的黑点,二是提拔空闲升参战的伯乐野村吉三郎还在现场,虽然只不过是海军方面协助总司令进行战争的,但是也代表着海军方面的决定。

这个时候没有人给自己找不自在,也不想煞风景。

佐藤信介知道现在对自己是个机会,随即站起来敬礼说道:“将军阁下,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发生,怎么补救才是正道理。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请您釜正。”

白川则以看到大家都不说话,而自己最欣赏的佐藤信介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心中也是赞扬。

随即点头带着微笑说道:“佐藤君,你说说看。”

佐藤信介面色不惧说道:“关于空闲大队长的事情,在积极外交的基础上,我们还可以将舆论进行转移,作为武士道的精神的延续,我们将它塑造成威武不屈的人物,然后希望他能知道自己的错误,从而为自己的错误做出争取的选择。”

众位将官心中暗暗的吸口气,不亏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这是要逼死空闲升,从而让他刨腹自杀的节奏,大家不会怀疑,要是空闲升舍不得这么做,作为特高科会在这件事情上边帮助他。

白川则以点点头,但是觉得这件事情的处理还是太简单了。

随即说道:“战争那又不是热人的,空闲大队长的选择也是对帝国的忠诚,我们先将它弄过出来以后,再上报军部,看看那边是怎么处理,但是我们的军威已经受损,这样做的事情还不够啊。”

佐藤信介笑了笑说道:“这个事情简单,还有一个月就是天长节了,我们作为在远东的外派人员,其实是也可以庆祝的。到时候只要我们在上海以这个活动为借口,同时展现我们军队的风姿,也让中国国府方面震慑为我们的战力。同时也可以吸引那些亲近我们的中国人,堡垒都是从内部攻陷的。”

佐藤信介的建议立马让白川则以的双眼发光,这样的马屁不仅仅能让明治高兴,而且展示自己的功绩,简直是一箭数雕的好事。

刚要开口答应,就听见在那边的野村吉三郎在那边冷漠的说道:“你以为这是在本土?我们是在敌占区。白川将军是我们的司令官,而根据情报显示,中国方面民间的团体到在找寻刺杀的机会。这不是陷将军于危险当中。”

野村吉三郎对佐藤信介在对待空闲升的事情上颇有微词,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个家伙还在嚣张的提着那些建议,这不是打自己的脸面。

并且,白川则以已经给陆军做了很多的事情,现在还要利用天长节的事情。那么真的将海军的脸面丢在地上,还踩上两脚的意思。

白川则以本来还跃跃欲试,他也知道自己是血债累累,欠下了中国人不少的血泪。所以他是秘密上任,并且一直龟缩在海军的军舰上边进行指挥。现在听到自己要是生命受到危险,他才不愿意,顿时心中小火苗也是有点平息。

佐藤信介却是在那边不懂神色的说:“虹口公园,属于日租界。这里是我们的地盘,重兵把守往来的要道,现场有我们特高科还有宪兵的保护,我们害怕什么危险,再说参加的是我们自己人,到时候只有日本人和朝鲜人能够入内。我不相信有什么人能突破这些重重的包围来进行刺杀。”

佐藤的话让白川则以心中的小火苗又死灰复燃,随即大手一挥,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我的部下,一个连自己的将军都保护不了的军队,何谈能为帝国取得战绩。这个关系到整个军队的荣誉,不仅是陆军的,也是海军的。野村君,你觉得怎么样?”

野村吉三郎现在还能怎么说?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事关军队的脸面的事情,自己虽然不爽佐藤信介的多事,可是这件事情上大家都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自己现在不是军队的指挥了。顶多是辅助的职责。

所以苦笑的说道:“既然将军已经决定了,我们这边只好执行。但是我还希望各个部门在安保和参会人员上边的选择的时候要慎重。”

下边的军官早就迫不及待的附和着,大家没有注意在佐藤信介后边角落后边的偏僻地方,竹内联下的眼睛在那边忽闪忽闪的故作镇定。

“已经没有会有路了,那边还在重金求购白川则以的行踪,我应该怎么办。”

中统上海站督查科的科长办公室中,常冬青将报纸“彭”的摔在了桌子上边,双手按在报纸上边,脸色涨红,双眼想出了血丝、

“无耻,狡辩,不知廉耻……”

在他的咒骂当中,眼睛落在报纸上边。报纸上写的是这次在这个白川则以在上海作战以后进行的误差比攻击下伤亡的人员数字,还有受到的损失的报道。

这上面虽然是冰冷的数字,可是代表着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也是自己虽未见面的同胞。

常冬青的性格清冷,可是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血性,传统儒家文化教育下的人,他很少说脏话,君子制怒,这是从小就是父亲的教导,在很多时候他虽然冷漠,但是却不刻薄。

能让他现在气的这样,而且不顾及身份,说明他是真的怒了。

对着外边说道:“少荣,你进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王少荣进屋以后看到了桌上的报纸,也知道常冬青为什么生气,随即说道:“少爷,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去给我找地鼠,我要知道最近日本人的动向,给我挖出那个白川则以的所有情报,哪怕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我搞清楚,并且给我搞到这个老王八蛋藏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的地形图。”

常冬青在王少荣进来以后压抑下暴虐的情绪,低声的说道。

地鼠是给竹内联下取的代号,这些日本人像地鼠一样暗暗的在图谋着阴谋,所以王少荣就用这个暗号称呼他,也算是恶趣味吧。

“明白少爷,这件事情我马上去办。还要什么要交代的。”王少荣也是心中怒火,现在有这个机会也是要尽心尽力。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你马上给我联系王帮主,就说我常冬青愿意帮他成就大事,需要的东西只要他能想到的,我就可以帮他搞到。另外,你去佟老那边多那点美钞,不要舍不得,就是用钱砸,我也要砸出个动静出来。”

看着王少荣离开房间,常冬青也是喃喃的说道:“不够,这样的办法还是不行,我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起来:“喂,你好,是白俄酒吧吗?我这边要预定个席位,晚上请朋友吃饭.两位,我需要橡木桶装的伏特加。“

是的,他是好久没有去购买哪些情报贩子的情报了,但是为了更能确定白川则以的情报,他也顾不得这么多。

中统这边的情报网不能动,只要是有什么迹象,外边就会知道,本身上海站这边的没有什么能够藏着消息的,要是事情发生,破坏停战的帽子是跑不了的,不能自找麻烦.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人选 南京的紫金山官邸隐藏在群山秀水当中,这边的环境优雅,空气清新。

在这个安逸的地方,有声不协调的叫骂声响起:“娘西皮,这个姓汪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已经答应进行第二次的合作。但是这个家伙还要政府的权利,他这是窃取革命的果实。”

只见一个光头的男人,在戴渔农面前破口大骂,手中还放着情报的纸张。

“先生,是卑职办事不利。现在行政院和党务调查都是向着汪的那边。并且因为这次战事的原因,还因为三省和淞沪那边的事情。以孙科为主的行政院还要提出和日本人进行断交的事情,并且因为这件事情还在上海成立了设立特种委员会,决定对日绝交与停付公债本息的事情。现在我们也是很被动。”

戴渔农知道现在上海那边的事情要有个结束了。那么面前的常凯申正在想办法进行复出的准备,而这个时候见缝插针的加强自己的力量,才是硬道理,所以在边上冷静的煽风点火的说道。“

“这些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我曾经说如对日绝交,即不能不对俄复交,陈友仁提此案,众者不察,且多数赞同绝交,是诚国家最大危机。此时我国地位若战而不宣,尚犹可言,如绝交即为宣而不战,则国必危亡,若对俄复交,则列强对我不但不助,且将反助日本,故在东三省问题未决之前,遽尔对俄复交,则不止断送满蒙,是乃断送全国也。他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这样下去将我这个先生的弟子放在什么地方。”

常凯申已经是气急败坏的用手使劲的戳在了地上,还抖动了两下。

戴渔农知道下的料有点猛了,随即走上去将常凯申扶住,然后在搀扶下做到了沙发上边。

随即说道:“也不是没有什么好消息。汪季新也不赞成和日本人进行绝交,因为绝交是应该断绝一切关系,连侨民也应运送回国,中国有的是租界,对于汉口和天津的日本租界,中国能有力量收回吗?日本侨民住在上海的公告租界,中国也能有力量把他们送回本国吗?况且绝交第二步便是宣战,当时宁粤两方都不够力量对外战争,并且也始终没有预备对外战争,这样无效的绝交,仅是一种高调,实在于国家无补。”

然后先了想措辞继续说道:“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就是孙先生的儿子弄出来的事情,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现在咱们这个地方分为三股,汪季新一帮人,孙学带着另外一般人,剩下的都是咱们的人,还好军权在我们手中,靠那些书生他们也就是瞎折腾。再加上各路在上海的义师在对日本人的作战中取得了好的成绩,我们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常凯申还是听完戴渔农的话也是觉得说的有道理,随即也是长呼出一口气,神色安定的说道:“罢啦,很多事情已经是木已成舟,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你想办法告诉汪季新,吾以精诚对之,彼当能谅解也。只要他能和我联合起来,我就将行政院交给他,那么我掌军,他管政,这样大家也是相安无事。“

“汪季新这个人犹未能脱书生习气,先稳住他。然后在徐徐图之,这个计划好。但是现在党务调查处那边在这次的事情上态度暧昧,校长不能不小心啊。”戴渔农在边上看到了机会,随即进言说道。

常凯申知道面前的这个能够在半路上拦截自己车辆的家伙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但是党务调查处这边最近的很多事情自己非常的不满意,而且有着一家独大的意思,这个是他不愿意看见。

随即想了想说道:“”上次你说要成立个复兴社的事情,我到时考虑了下。你是怎么想的?”

戴渔农惊喜万分,自己的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了,现在就是给自己开口子的时候,再不抓住就是傻子了。

压低着兴奋的说道:“其实也是您刚才说的,手中无兵,心中没底。现在的军队中有很多咱们军校系的精英在里边。我想的是是以军校系精英军人为核心所组成的一个带有情报性质的军事性质团体。效仿模仿意大利黑衫军和**德国褐衫军,均穿蓝衣黄裤,故又称“蓝衣社“。来维护“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推行对领袖您的效忠。”

常凯申没有想到戴渔农的想法这么的特立独行,随即眼珠一转说道:“这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前在明代的时候不仅仅有锦衣卫,还有着东厂。锦衣卫负责国外的事情的,而你那个复兴社也可以对外的情报,尤其是对三省和日本人的动向多多的注意。这个也是我们国府的东厂嘛。”

“感谢校长的信任,这些人我将从军队和民间的奇人异事当中寻找,再加上我们我们从党务调查处那边借调些人员,想提前搭个架子,等到正式成立的时候,也是很快的。”戴渔农早就计划好了,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常凯申非常的开心,但是他做事多疑,带着严肃的神色问道:“这个复兴社不要太快的出来,要做好准备。成立的话要隐蔽。我看就挂在行社的下面,变成外围组织。因为有些人不太喜欢你做的事情。另外关于复兴社在党务调查处那边的吸收成员的事情,你要多注意,这些人未来都是骨干,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戴渔农正色的说到:“现在是有些想法,我们先在军队中培训吸收人员,江湖上的人我这边是有着储备的。我让人去接触下。至于党务调查处那边我想的是先将上海和南京这边作为主要的基地。南京这边不说,是我们的大本营。而上海那边我们二科下面的吴亚醒是个能经受住考验的,他手底下的都是精兵强将。以前在日本间谍案和查处贪腐的案件当中表现出色的上海站督查科科长常冬青也是国之干才。我已经注意好久了。”

“常冬青?姓常?这个姓比较少啊。我记得以前在先生身边有个机要秘书叫常玉成。就在上海那边。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常凯申的思绪被打开了,曾经很多的老同志背叛的背叛,剩下来的都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自己是实在不喜欢。

戴渔农连忙说道:“这个常冬青就是常玉成的二儿子,以前是在军队中参加过北伐,受伤以后回家休养期间,去日本留学。最后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调查处的上海站工作,其人还成立了广播电台,办过报纸。并且和您的连襟孔部长关系密切。是个不懂事的人。”

他这样做并不是说是非常欣赏常冬青,而是为了增加自己在上海工作筹备中的筹码。

“不错,常玉成和我共过事,为人刚正不阿。先生生前也是信任有加。而且作为他的儿子也能为国府工作,也是忠良之后。渔农,现在这样的苗子不多了,要好好的爱护和培养。我们的底子薄,做不成汉武帝的羽林军,但是我们未必没有羽林郎。这个事情你去办吧,我累了。”

常凯申知道有些话已经说透了,随后挥挥手让戴渔农离开。

而远在上海的常冬青却不知道他现在被戴渔农推荐给了自己的上边。

他正在翻阅着各个方面传来的消息,现在第十九路军撤退,淞沪战事结束。日军司令官根据其参谋总长的电示,发表停战声明,同日,国联决议中日双方下令停战。

并且双方商议在英领署举行正式停战会议。这样这场事件中共计中国金钱损失约为十四亿元。闸北华界的商号被毁达4204家,房屋被毁1.97万户,损失惨重。同济大学(吴淞)、复旦大学(江湾)、上海法学院等均遭轰炸。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合计总伤亡名为期一个多月的战事正式结束。

常冬青颤巍巍的拿起这份代表着伤亡的记录,心中好像一团火一样的在燃烧。但是另外的一份情报让他更加的愤怒。

这份情报上边写的是在三省,伪“满洲国“在长春准备举行成立大典,辫子朝的废帝为执政。日本人作为防卫军,协助驻防。

“这个简直就是傀儡,背祖忘宗的家伙。”

“啥叫背祖忘宗?人家本来就是关外,最后得到机会来了得了江山,然后吹嘘什么文治武功的,你不看什么千古一帝,十全老人啥的。看中国上下五千就这个几个货色最牛逼。”

“这个小日本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你看上海这段时间给这帮家伙折腾的。”

“各位,各位,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在公共租界那边的茶馆中,王久光化妆成了一个中年的商人正在那边品尝着茶水。

耳边传来报纸上事情的讨论的声音,本来吴淞江面上停泊的日本军舰就恨得咬牙切齿,一直想把这一艘艘时刻都可能把罪恶的炮弹射向上海的怪物炸沉。他派人暗中寻觅水性好的人选潜入寒冷刺骨的江水,将炸弹送到这两艘离岸较近的日舰下。

他也是在常冬青那边知道的白川则以龟缩在军舰上边,他想找机会弄死这个血债累累的刽子手。可是没有想到遗憾的是炸药的威力不够,两艘军舰不但未能炸沉,反而打草惊蛇,逼得日本人连夜将所有的军舰都驶离江岸,并在停泊处布下电网,以防再有人来炸舰。

等他再想发动袭击的时候,而国府下令乘胜而收,避免与日军决战。双方都已经宣布了停战的决定,这让王久光的心中憋着团火。最近自己的武器弹药的来源发生了问题,他已经欠了常冬青不少的人情,所以就想着自己找渠道。

很多年前在广州的时候,他认识了“高丽人爱国团“的领袖金先生,知道有很多流亡在中国的高丽人在上海这边的工厂中工作,所以他就委托金先生通过兵工厂的渠道购买枪支和弹药的事情。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挺到身边响起了生硬的中国话。

“请问先生是在等人吗?我这边有美丽的木棉花。”

王久光带着沉着的神情看着对方一个穿着西装,个子矮小,梳着背头夫人男人。

笑着说道:“我喜欢金达莱,不过现在已经很少了,上海的天气不适合他们的生长,太安逸。”

“哦,先生好雅兴,我到时知道金达莱这种花的养法,不介意我们聊聊吧。”那个男子听到王久光对上了答案后,随即落座在王久光的对面。

知道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派来的,王久光说道:“金先生还好吧,请问你是?”

“我叫易奉吉模式高丽人。1930年,离开家乡到中国流亡。尹奉吉经过东北、青岛,辗转在1931年到达上海,并认识当时在上海组成朝鲜临时流亡政府的金先生的。这次是负责给您送东西的。”

说完,两个低下头在那边商量着事情。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情报后,久久的坐在办公室中座椅上,王少荣从外边走了进来。

“少爷,我回来了。”

这几天王少荣接受了常冬青的指示,整日混迹在日本人的虹口租界当中伺机接近代号“地鼠”的竹内联下身边,完成对白川则以的行踪的消息。好几天没有回老。

“事情办的怎么样?”常冬青冷冷的问道。

“那个家伙果然不出所料,他已经将消息传出来了。而且那些美金他也收了。这个家伙越来越贪婪了。”王少荣嘟囔的说道

”哦,第一次出卖不好一次,第二次是会脸红,第三次就是习以为常了,这个是人的再生产的行为动作,我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到死习惯的很快。“常冬青没有想到竹内联下这么配合。

王少荣说道:”我也奇怪,但是知道了佐藤信介给白川则以出的主意以后,我就不奇怪了。白川现在得意非凡。他在佐藤信介的出谋划策下,公然决定,4月29日“天长节”——日本天皇诞辰之日,在上海日租界内的虹口公园举行盛大的庆祝大会。为了防止其他人的暗杀,甚至只允许日本人和朝鲜人进入这里边,事情不好做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密谈 常冬青坐在吴亚醒的汽车上到现在还是懵的。

早上和平常一样准点来到中统上海站上班,但是自己的汽车刚停下,就看到小吴秘书通知他,不要带秘书和站长出去一下。

然后只能浑浑噩噩的在汽车上行驶了半个小时,看汽车开出去的方向是向着上海的郊外的地方开出去的。

“站长,咱们这是去哪啊?”常冬青带着三分戒备,气愤好奇的说道。

吴亚醒自从上车以后就没有说话,现在听到常冬青发出声音,随后睁开眼睛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只要知道我们有秘密的事情要去办理。”

常冬青低头沉思,半晌抬起头来试探的问道:“是上边来人了?”

“哦,你到时聪明”吴亚醒看了眼前面副驾驶上边的小吴秘书,语气中有着责怪的说道:“干咱们这行的多嘴,是活不长的。”

小吴秘书表面上在前面开车,但是在前面竖起耳听着后边的话语,眼神从后视镜中是不是抬眼观察着后面的两人。

听到吴亚醒这么说,随即也是慌慌张张的说道:“属,我什么都没有说。”

“好好开车,我们的命都在你手中,做事情一点城府都没有,毛毛糙糙的,你都跟了我好几年了,还是缺少冬青的稳重啊。”吴亚醒听到小吴秘书开口以后,也是在后边呵斥的说道。

看到吴亚醒这么不客气,常冬青也是立马的在边上圆场的说道:“站长,别。没事的,不是小吴秘书说的,是我在路上观察以后思考出来的。”

看到常冬青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能够帮自己说话,小吴秘书的脸上也是闪过感激的神情,自己的叔叔是什么德行他是知道了,别看着当面的时候笑嘻嘻的,可是背地里自己帮他做的那些事,自己心中直接的胆寒。

正好在路上,吴亚醒听到常冬青这样说也是很有兴趣的样子,随即对着他说道:“你观察的到时仔细,那行你说出来我听听,我答应你,这不是件坏事,到低头了,我甚至给你常不一样的惊喜。”

常冬青知道此行没有意外,而且他知道吴亚醒要带着自己去见个秘密的人。

随即笑了笑说道:“今天我还没有下车,您就将我单独的拎出来,陪您坐在这个车上,只有一种可能,您要带我见人的,你们在上海能让你亲自去见面的人不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您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出面要带我去办理,要么就是您需要带我去见个很重要的人物。”

吴亚醒听到常冬青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是机灵,不亏是能够破了日本间谍案的人,那个今井优子的女特务再在你手中不圆,我是要带你去见人的。”

“南京来的”常冬青带着不确定的话语问道,其实他在现在才能确定吴亚醒要带自己去见面的是南京那边来的人,但是在职场上有些时候不能表现的太聪明,这些话只能让自己的上司说出来,这样才能显得上司的睿智。

果然吴亚醒很享受现在的成就感,心情瞬间大好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南京来的?而不是其他的地方过来的?”

常冬青谦虚的说道:“其实刚才我是不知道的,只是您刚才的话语说带我去见人,而且现在我们在往着郊外火车站的位置那边开过去,我就确定了。这边的火车站是个货运车站,他是专门运输从南京过来的物资的,而且刚在您说带我去见人,那么这个人很大可能是南京那边来的人。”

“你小子行,看来在中统上海站中专门编撰的过程中没有少学习。冬青啊,你是肚子又洋墨水的,而且做事有分寸,是个人才,这次是我们的机会,我也是只能悄悄的带你出来。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吴亚醒说完以后,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就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没有危险就好,到了地方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两个人也开始沉默下来,车子在晃晃悠悠的在路上疾驰而去。

金得利化肥厂,这个在靠近上海郊区的普通工厂,从外边看起来是残垣断壁、

日本人的作恶行为不仅是对那些军事上的目标打击,从战争开始到日本的三次增兵,短短的三十三天时间,就轰炸了好几处。这个位于偏僻地方的化工厂也是满意幸免于难,伫立在那边屹立不倒。

车子距离厂子不远,之间吴亚醒突然睁开眼睛,对着开车的小吴秘书说道:“停车,你再往前开,我们就没有命了。等着”

骤然听到吴亚醒说话,小吴秘书也是心中惊诧,只能连忙踩下了刹车,车的声音带着刺耳的声响停了下来。

带着疑惑的神情,只见路边的草丛上边闪出了几个人影,迅速的包围了上来。

“不要慌张,保持镇定。他们是来验证我们的身份的。要是乱动引起误会,你身上就会多几个枪眼了。”吴亚醒警告着车上所有的人。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抬起头来,来自机警的感觉和在部队的经历,常冬青寻找着在距离自己的位置为中心的地方,用眼光扫过去。

只见除了包围的人群以外,在距离这边二百米的地方有着玻璃的闪光的晃动,而且是三个地方。

“交叉火力狙击?”常冬青心中暗道,这是部队的人才会使用的办法,在这样的枪口的锁定下,只要这个车子中有什么异常,那么就会被打成马蜂窝的形状。

这些都是刹那间的事情,边上围攻上来的人迅速的用着奇怪的阵型将整个汽车包围起来、

只见其中的有个领头的壮汉带着警惕的神情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这边已经被封锁了,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说话的态度很不让人舒服,有点带着倨傲的神情,并且十分不客气的伸出手来。

向着来人的手上看去,厚厚的手掌明显是经过多年的的磨练,带着粗壮的老茧,并且手十分的宽大,甚至带着血腥味,看样子这双手的主人用自己的手要了不少人的性命。

常冬青心中暗道“有意思,竟然还是个练习外家功夫的高手。这群人有军人,有武林高手。看来北京不简单啊。”

吴亚醒很明显不悦对方的态度,但是应该也是有所忌惮的心思,随即冷哼一声,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上去,常冬青和小吴秘书也是没有耽误只好在那边照着做。

对方拿到证件以后,几次三番的对比以后,确认车中的人和证件上边的人资料吻合。

随即将证件递送回来,说道:“是上海站的吴站长。对不起,我们失礼了。先生在那边早就等候,还请您谅解。您的车是不能进去的,请您下车步行进到工厂里边。而且你的司机不能进去。我接到的命令是让您带着这位常科长一起进去的。其他闲杂人等,只能在这边等候。”

“你……”吴亚醒也是压不住性子了,自己在上海这边苏安然不算是个大人物,但是孬好也是各方给面子,好久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的人了。可是对方是先生的人。

常冬青到时有着其他的心思,多面真的是骄兵悍将,而且从言谈举止当中很明显对那个叫先生的人是十分的忠诚,根本不在意吴亚醒这样的封疆大吏。

就在这个时候他出声说道:“那行,我们现在就下车。这位兄弟,我不会问你是那个部门的。但是吴站长是我们上海站的站长。包子有肉不再褶上,你不需要给我们下马威。既然是先生请我们来的,说明有重要的事情,现在你们证件看也看了,那么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这番话说的不亢不卑,有理有节。有着帮助吴亚醒挣回面子的台阶,还有着上海站这边的傲气。

王木天其实知道对面的来人,但是在来之前戴渔农就吩咐过自己这般做的目的。并不是给吴亚醒小鞋穿,而是想看看这个常冬青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在他的意识中,一个是为了当年醒狮广播电台的事情出出气。另外一个他认为连自己的领路人都不知道维护的人是不懂得感恩的人。那么不懂感恩的人,这样的就是用也是有限度的重要。

王木天到时眼中很欣赏常冬青的表现。早年就读于保定军官学校、东北讲武堂。初在黑龙江督办吴俊升部任职。后在西北军当参议,还在河南收编过土匪。1915年任浙江高等监察厅厅长、驻外使馆秘。后经吴俊升之子吴泰勋介绍,结识戴渔农,然后被戴渔农收服后一直是以忠义着称。

但是神色上却没有变,只是阴沉着脸点点头。那个没有毛的光头上带着光亮的神色,向后退了一步,意思是你们下车,我不想和你废话的意思。

吴亚醒看到在这个时候常冬青临危不惧的出来维护自己,也是老怀大慰。自己处心积虑的将常冬青收到了麾下,期初是有着功利的意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做事的了解。让他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好感越来越好,自己的子女不成气候,不适合在政府部门混,所以早早的就将他们打发出去做生意,不在身边。

而他那么贪婪的搂取钱财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在仕途上官运亨通。也未尝没有给子孙后代留点家底的意思。还好家中的孩子都被他送到了美国,现在也是和夫人在上海这边共同生活。

其实他不知道在后世,也有这样的行为。大家称之为裸官。

“走吧,冬青。既来之则安之。先生在里边等我们。我们赶快进去吧。小吴,你留下。在这边看着车,我们马上就来。”吴亚醒发出了声音出来,做出了决定。

小吴秘书也是没有脾气,他和常冬青不一样。如果说吴亚醒是棵树,那么自己就是在大树下面的藤蔓,只能在吴亚醒的照顾下成长,所以很懂事的点点头。

领头的王天木让手底下的人保护好汽车,然后带着几个人还有吴亚醒和常冬青向着厂区的位置中走去。

绕过几个呗炸毁的废墟,然后穿过广场中央。早一片小树林的地方停下。

王天木说道:“吴站长,常科长。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边。先生在里边等你们。不过请将你们身上的武器交出来,就可以进去了。”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的,不说暗中有多少高手在监视着他们两人,就是给他们两个人的胆子也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常冬青和吴亚醒很痛快的将身上的武器交给了王天木管理,然后顺着小道走到了树林当中。

就在树林当中的空地中,有个石头桌子和周围围绕的椅子。现在是三月份,这个天还是逐渐的变暖,但是就是这样微微的寒风还是带着丝冷意。

只见在石桌上边有个茶盘,在主要的位置上边坐着的正式戴渔农。而现在的他正在那边泡着茶水,红泥小火炉上带着燃烧火苗舔着炉子的底部。

“来了,作吧。”戴渔农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在那边将炉中水在茶具上边浇水,正在那边洗茶。

常冬青看看四周的环境。这是树林中唯一的空地,而且周边的树木都离的很远,因为有风的原因,就是在这边说任何的话都不能被人听见,并且因为距离树林很远,一览无遗,要是有人想刺杀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

吴亚醒和常冬青坐定,吴站长恭敬的说道:“科长,您刚到上海这么着急的将我们走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去办?”

他倒是开门见山,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忌惮的神色。常冬青明白了,原来隐藏在吴亚醒背后的大人物,就是面前的这个党务调查处第二处的处长戴渔农了。怪不得几次来上海都是吴亚醒接待。

戴渔农没有回话,将面前的茶泡好,用竹镊子将茶杯送到了吴亚醒和常冬青的面前.

开口说道:“亚醒,冬青。你们忠于党国,忠于领袖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入伙 吴亚醒虽然岁数比戴渔农大,但是他却正襟危坐的坐在对方面前。

被人恭敬的气势不仅仅来自戴渔农本身的阴沉的气质,也有着掌握的权利。

戴渔农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在那边品着香茶。这个茶叶不错,到时没有好到让人实在不舍的样子。

常冬青在脑袋中飞快的旋转着,他不明白今天的戴渔农这样的行动,这样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隐约明白的是这个事情可能是个机会。

没有张口,现在吴亚醒坐在他的身边。自己不能越俎代庖。只有等待站长先开口。

而吴亚醒并没有让常冬青失望,随即带着点兴奋的说道:“当年我抛家舍业的出来,当然是因为对党国的绝对忠诚。现在领袖需要我,我责无旁贷。”

说完看向常冬青,眼神中明显有着鼓励的神情。

常冬青也在那边说道:“家国天下,忠义是吾辈家训。只要先生能觉得冬青可用之身,那么我必定鞠躬聚萃。”

这个话乍听起来和吴亚醒的表忠心差不多,但是实际上的意义是不同的。

吴亚醒很明显的是效忠领袖的意思,这个是因为他是从很早就跟随国府,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边他有着自己的价值取向。

而常冬青算是二代的年轻人,再加上所接触的不多。话中的意思是对着戴渔农说道。

两个人殊途同归的两种话,但是其中意思都有着臣服的意思。戴渔农也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可是奈何根基太钱,这些年虽然暗地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但是在那些老牌的家伙中还是属于一捏就死,连挣扎都来不及的情况。所以他就像藤蔓一样的紧紧的抱着常凯申的大腿不放松。

也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忠诚的行为,所以他才可以升的这么快。

戴渔农随后睁开眯缝着的眼睛看向两人说道:“我们江浙人喜欢喝茶,既是因为茶这种饮品能够清热解暑,也是用它进行修心的过程,所以一般我们只要是用茶具跑一种茶后,就不会换其他的茶,这样味道就杂了。二位,你们都是国之干才,忠良之人。那么我就直接说了。”

随后放下茶杯戴渔农郑重的说道:“校长即将出山,但是前路艰辛。内有孙学的行政院捣乱,外有汪季新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现在很多的党国的元老都在那边观望。尤其是做为校长耳目的党务调查处也在二陈的手中。做事带着官僚主义,并且多有弊端。所以,为了更好的掌控军队的动向,为了复兴而起,所以委托我组建民族复兴社的筹备。“

这个消息让即使老奸巨猾的吴亚醒也是感到震惊,上边的人不信任党务调查处了,而自己这个上海站的站长是不是也要受到波及。

刚想张嘴说话询问着的时候,戴渔农没有给他机会说道:“我军校学生,现在遍布各个军队当中。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各种中下基层已经可以牢牢把控。而在高级将领当中也是将星如云。所以,我想从军队中广揽人才,才能够成就大事。”

现在的戴渔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展开了自己的獠牙。

常冬青的心中也是起了惊涛骇浪,国府这件事情办的非常的犀利,现在还不明白这个所谓的复兴社的宗旨和主要的目标是什么?而今天的戴渔农秘密的来到上海约见吴亚醒和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随即带着疑问的说道:“这样也不错,军队的人自古以来是有着纪律性的。并且在执行方面要比其他的组织要好,但是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行伍的痕迹太重,这样的话对于工作上边的事情还是需要斟酌的。”

常冬青的话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毕竟是没有经验的,而且在广州的军校当中目前是没有情报专业。他有点琢磨不明白戴渔农的心思的。

戴渔农很满意常冬青的看待事物的敏感的视角。知道现在还没有成立的复兴社那边的缺陷,这个也是他在考虑的。

随即说道:“主要现在的任务是面对军队的小范围的实验,放置军心在红色化方面的准备,监督军队的思想。另外也是为了对付在中国的外国军情机构。这次上海的事情,往小了说是没有注重日本人的情报,往大了说对国际情报的不重视,我们毕竟周边的国家都有着不小的威胁,这方面我也是想多招收点民间的江湖异士,可以补充在行动方面的不足。”

“那就是以震慑为主?我和冬青可以做什么?”吴亚醒是听明白了戴渔农想到做些什么,所以在这边积极的询问着自己的工作。

戴渔农继续说道:“毕竟是经验不足,组织机构上边还是要斟酌。但是上海这边我确定为重点。二位都是上海站的干才,所以这边的事情我想委托给你们。先秘密的拉拢些人,并且利用在这边的便利,先进行筹备前的准备。”

“我们要更换部门?还是继续的保持现在的状态?”常冬青现在是问道了关键的问题,毕竟改换门庭这种事情是会被人误解的。

戴渔农看中的是常冬青在上海的敛财的生意,做事没有钱是不行。而常冬青这个人很懂事,青浦码头的收成当中有三成是上供给自己这个二处的处长。并且很多时候有些自己的私货也是也是能在上海肆无忌惮的走,也让他拉拢了不少的人。

并且这个人还曾经开设过无线电台的事情,对电台的情报搜集也是有着自己的优势。

而吴亚醒不仅仅是自己运作下来到上海站变成了站长,并且做事情稳重,关系错综复杂,做人圆滑,虽然进攻不足,但是守成有余。

想了想戴渔农说道:“现在还不能公开化,你们只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暗中做些事情,我需要在南京先巩固地盘。亚醒,你是老人。所以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你坐镇,你密切的注意哪些帮会的力量,这些人里边人才济济,但是是一盘散沙,我需要明白他们的动向。而且冬青你辅助亚醒,你的岁数太年轻,很多事情做不到面面俱到。以前青浦码头的收入,我想要占五成。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的事业。”

他今天能够秘密的来的目的,就是这一老一小两个人。现在还不是挖墙脚的时候,只是先让人占着地盘。

吴亚醒这时候突然说出:“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有更好的渗透的方法,其实在党务调查处这边很多时候督查科都是闲职,我想这些人很希望能够有个被重用的机会,而且他们设计到军警那边的巡查工作,这样我们也死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看待文艺的角度和一般的人还是不一样,他是抓住了中统的软肋了。切中了要害。

戴渔农听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心中感到这次是意外的收获,他想的还是简单,认为从军队中直接提拔人员,可是吴亚醒给了他新的思路,瞬间觉得面前的路通顺了。

随即问道:“老吴,你是还真的是及时雨,这个建议好。可是上边不会让我们插手这边的部门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明显了?”

常冬青随即说道:“其实咱们二处很多时候是寄人篱下挂靠的存在,已经让一处的人不满了。现在不如借着机会让出自己的权利,换取责办各个站点的督查科,督查股的工作。这样既可以将有限的人手的抽调出来做事情,也可以避免正面的锋芒。我到时觉得站长的这步好棋还是可以实施的。”

他不在南京那边,但是郑永昌也是经常的和他聊南京那边的中统总部,毕竟在国内的情报机关当中,也只有他们进行工作。

“不错,冬青说的很好。现在咱们很多事情不能露出水面。二处也不会被别人看着做大,那么不如大大方方的让他率属于不同的部门,并且我们还有着其他额权利,现在训练人员的方面,我们上海站还有着编撰《特工手册》的权利,所以以训练,后勤。培训为借口,让闲置的督查科发挥后勤的作用,也是不会让其他人警觉和反对。”吴亚醒现在借着机会开始推销上海站的一些理念,只要这些建议能够被采纳,那么配合的首功就是自己的了。

戴渔农越聊越兴奋,他在南京很多时候都是带着手下,可是嫩够给自己建议和说话的人不多,现在能有大的发展潜力,当然是深的自己的心思。

随后说道:”现在也不能着急。这样吧。上海站这边你们暂时不动。但是你们这边的督查科还是直接由老吴进行直接领导,并且作为试点单位作出成绩后,我借机和上边商议将你们的管理权划归我们二处这边。“

吴亚醒和常冬青觉得这样的打算是正确的。现在还不是表明自己态度的时候,局势不够明朗,贸然站队也是不适合。

谈着,谈着时间也是不早了。这次戴渔农过来也并不是只是为了和吴亚醒和常冬青这边进行见面,他还要去见其他的人,比如他的拜把兄弟还有那些帮会中的一些大佬。

在王木天的陪同下,常冬青和吴亚醒顺着回来的路,找打了自己的汽车。

归程还是那么的晃晃悠悠,但是个人的心思当中却是已经有了变化。

吴亚醒是觉得有点兴奋,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掌握重要权利的的博弈当中去,万事皆有可能。

而常冬青更多的是担心,毕竟最近根据情报显示,这次上海的事情当中。常凯申的“攘外必须安内”的话已经很明显的指出了明确的目标。

中统的人员做事虽然阴狠,但是他们还是以吸收,分散,瓦解红党为目的。

但是这个所谓的复兴社,从他建立的时候的就带着血腥的味道,这个不是件好的事情就那。

“冬青,你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有成绩才行啊。不然没有借口。”吴亚醒兴奋的问道。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站长,咱们现在不能乱动。果子很甜美,但是树却是在悬崖的边上。我们是既要吃了果子,也要保证自己的全身而退。现在的立功机会不多了,你说抓红党?整个上海这边,红党是死的死逃的逃。剩下来的要么反正投诚了的那些垃圾。其实也没有什么功劳了。”

“那么我们在物资和其他人员上边想办法,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性?”

吴亚醒因为在汽车上,还有小吴秘书外人。所以他说的很隐晦,其他人的意思就是拉拢其他的中统上海站的人。

常冬青心中有点无奈,这个物资就是自己的码头生意上的分红,意思是加大上供的额度。

“站长,我那边的码头也是多家搞得。咱们不能抛家舍业的去做事吧,现在您也看到了整个上海站也是有着你我的补贴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再说咱们必要的资金储备还是要有的。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汉武帝到时将匈奴打跑了,但是也是要下罪己诏,说明自己耽误了民生的。”常冬青在边上劝慰着说道。

“另外,现在咱们的身份也不能随便在上海站发展其他成员,那边黄副站长是一处的人,邵副站长是中立。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引起警觉就不好了。”

常冬青说的很有道理,这个吴亚醒很纠结。他明显看到戴渔农还是很欣赏常冬青,自己现在也需要人帮衬,他确信常冬青不是忘本的人,可是手底下没有人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那么你有没有其他能够让督查科争脸的办法?”吴亚醒问道,要是没有的话他倒是想让常冬青切负责手底下的其他的暗线,包括最近的。

可是没有想到常冬青说道:“站长,我倒是有个想法,在运作的时候还可以和江湖上的人有联系,这样也算是帮助戴先生那边拉拢江湖人?”

“你是说,你最近在查的日本人的天长节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志士 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刚说出来的时候就被吴亚醒道破。

其实四处打听日本人动向的这件事情他是没有那么隐秘,但是其中最让常冬青惊悚的是竟然能够知道在天长节上动手,这个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

是自己身边有人告密?还是吴亚醒心中推测的?

吴亚醒看到常冬青这样的惊诧,也是没有看他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这个人虽然整天闷不讲话,但是心中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最近看到你查询日本人的动向,再加上你和那个叫王久光的合作过。我就知道你不会安稳的。”

常冬青讪讪的笑着:“我有那么明显吗?站长英明,怎么知道我在日本人的庆典上边动手?”

吴亚醒不慌不忙的说道:“不仅你想找机会。我要不是在这个位置上边,我也想动手。所以比较关注,正好我发现你们督查科这次调查的事情了,所以问问曹丽他们,然后一分析就出来了。你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没有来问我。”

吴亚醒说不生气的是假的,但是生而为国人,看到日本人这么肆虐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也是很不舒服的。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渠道和想法的,但是在调查过程中,很意外的发现常冬青也在那边调查,所以在询问确定了他们的目的以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是我唐突了,站长。我到时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这次的行动当中,我发现日本人的安保很严密,只允许日本人和日占区的高丽人参加,现场是不允许中国人和记者进入的。在咱们上海站,也就是我日语没有漏洞。我也搞到了日本人的身份和虹口的居住户籍,我想亲自去试试。“

常冬青没有畏惧额,现在只能自己亲自上阵。

他的户籍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那个假扮日本人的女红党青鸟的提示。在送走这个人以后,他就让王少荣去找了那些在租界警察所混的日本人,然后花高价钱从那些人手中买了些在路上意外发生事故的人的档案,经过仔细的甄选以后,确定了几个身份。

最后在佟老的帮助下,弄到了完整的日本人户籍。这些户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因为没有来得及和日本本土那边进行销毁,所以这些就便宜了常冬青他们。

吴亚醒没有在意他是怎么有日本人户籍的事情,他是被常冬青要亲自去执行手刃敌酋的事情给惊呆了。

这个计划虽然很危险,但是要是做出来,那么只要说出是复兴社这边的行动以后,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就是找到了组织了。这个也符合戴先生的原来的构想,也能将打响名气的好办法。

过了半晌,吴亚醒说道:“冬青,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和你父亲都是老朋友、你先突袭日本人的庆典我是同意的,但是你要进行亲自涉险,这件事情我不同意。你也别有着其他的什么心思,要是你敢私自行动。那么对不起,别怪我对你采取措施。”

吴亚醒这次是真的想保护常冬青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对他有着作用。而是在看到戴渔农对常冬青的欣赏。自己终究会有有退下来的一天,而且整个上海站的人员他也是信不过。

他的政治敏感也是不俗的,今天和戴渔农的这番谈话后,他知道戴渔农不会是仅仅做一个外围组织而已,很有可能是成立个能够和中统相庭对抗的组织。只是现在是没有机会和人才的构架而已。

所以常冬青这样的年轻骨干以后一定会受到重用,而自己的资历再陪和他的能干,那么在戴先生的新的组织当中会有着一席之地。要是中间有一个人夭折了,那么最后的去向就很迷茫了。所以他和常冬青不能有任何的损失,就别谈那些亲自上手的事情了。

常冬青看到吴亚醒说的很决绝,也是知道自己的事情是他不允许的,就没有继续开口,可是心中在转悠着。

吴亚醒可是老狐狸,随即张嘴说道:“你要是还有着其他的心思,那么我只能将你委派去了南京那边。正好我们上海站是甲种站点,在那边还缺个联络人协调人。我看你不比较合适。“

这个已经是严重的警告了,看样子吴亚醒是不择手段的要保护自己,常冬青既感动又是好气。他明白最近吴亚醒对待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好,两个人的情感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像着真正的叔侄一样。

“我明白的吴叔,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亲自涉险的。”常冬青只好这么说,他现在是不能离开上海。郑永昌在这边,自己的未婚妻好朋友都在这边。自己再一意孤行,那么就是嘴不负责任的表现。

看到常冬青心有不甘的样子,吴亚醒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冬青,我不否认。当年我将你弄到党务调查科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是你也知道,我岁数大了。几个孩子都不是在政府这边混的料。以前也是作恶太多,所以后继无人,我也不知道这是为谁忙碌,小吴是我的心腹,但是能走多远,我能帮就帮,但是还是要靠他自己本事。所以我不想我下去以后就受到别人的清算。我培养你,爱护你。也是给我自己的机会。”

很难得看到吴亚醒这样剖心置腹的说这些话,尤其是还带着怨气的小吴秘书听到吴亚醒这么说,也是感动的不得了。觉得自己是误会了站长。常冬青也是很面露感动。

但是他知道大人物这样能够说出这些话,那么就别相信。三分真七分假那是平常的,说九成的假话,才是这些混迹在特务组织当中人说话的常态。

只是看来吴亚醒不让自己亲自涉险的到时没有什么异议的。也只能想其他办法就好了。

龙博这边是紧靠着日本虹口区的一个高丽人聚集的地方,甚至这个区的大部分地方都在日本人租界的里边,别紧紧的包围着。

易奉吉穿着工人的衣服已经下班了,还带着丝疲惫的神色。

在工厂的时候,他接到了金先生的人通知,让他下班以后到他们隐藏的总部那边进项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他。

高丽人聚集地和日本人的租界在一起是无奈的事情。从1910年高丽帝国与大日本帝国签订《日高合并条约》,高丽帝国王室移居日本本土,高丽半岛正式并入大日本帝国成为日本领土。高丽总督府设为京城府(今韩国首尔)。日本政府对高丽实行殖民主义统治,限制高丽民族资本主义发展,掠夺高丽的资源,日语被定为国语并限制高丽语的教学,对学生实行奴化教育,提出“日高同祖”之说并试图以此同化高丽人。

而自己因为在家乡家乡办学,进行农民教育及启蒙运动。开启民智的事情呗日本人四处的抓捕,最后没有办法离开家乡到中国流亡。

现在组织上边进项召唤,他一刻没有耽误,下班以后就来到了这里。

穿过喧闹的小酒馆的厅堂,在伙计的带领下穿过了位于后院的秘密通道的入口。

易奉吉来到了边上的另外一个屋子当中,自己的导师金先生正在坐在屋子当中等待他。

“金先生,您这么着急找我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易奉吉非常尊敬面前的自己的导师。

他是当时在上海组成朝鲜临时流亡政府的主要负责人,也是“高丽人爱国团“的领袖。

金先生这个人看起来很儒雅,要是在平常的时候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你不会认为他是个革命家,而更像一个教书的先生。

他早年参与反对李氏高丽的东学党运动,之后因不同原因数度入狱。后来由于出色的政治领导力,金九加入了高丽的独立运动,且成为领导人。

“奉吉,辛苦你了。你拜托我打听你家乡的事情是有消息传过来了。”金先生和善的说道。

易奉吉压抑着自己的兴奋,随即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我的家人怎么样?能不能将他们弄到上海来?”

金先生带着为难的说道:“对不起奉吉,在你逃亡的这段时间,日本的高丽总督宇垣成一对你发出了通缉令,并且去到了你的家乡,将所有你的亲属全部的进行逮捕和杀害。我们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全部遇害了。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坟茔。”

晴天霹雳的声音在易奉吉的脑袋中响起,自己年迈的父母,贤惠善良的妻子,还有自己天真无邪的一双儿女的景象出现了出来。

带着丝悲伤,易奉吉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心中的气血在翻涌,悲伤的说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你逃亡的三个月以后,你也知道我们在那边的人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也是只能苟延残喘,要不是我受到别人的资助,我们的力量才能慢慢的恢复下悄悄的行动。”金先生也是带着悲伤的说道。

易奉吉的脸上带着死亡的意思,哀莫大于心死,现在的他是有了死志。

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是辛苦你们了。日本人我草你姥姥。我要报仇,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我知道王久光他们是要有着行动,我希望能参与这次的事情。“

再从和王久光买卖弹药的时候认识以后。他们从交易的角度,慢慢的变成了朋友。

王久光这个人是个豪爽大气的人,而易奉吉在金先生这边也是负责买卖军火筹集资金的事情,所以两个相互的都有着了解。而王久光为了能够在日本人这边搞事情,也多次的求助过易奉吉这边。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合得来。慢慢的他从王久光这边知道了日本人要在四月二十九号举办天长节的事情。他觉得现在是个机会。

金先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件事情王久光也是和自己通过气,希望能够得到帮助。但是易奉吉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他还是有点舍不得。

随即说道:“你知道王帮主那边是干什么的?这个是个不归路,你要是掺和了,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我个人是舍不得你的。希望你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件事情。”

“先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是希望能够报仇。田中内阁的账,日本人在高丽犯下的罪行,他们需要血债血偿。我不怕死,以我的死能够唤醒国人的觉醒我觉得是值得的。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合作的也只有中国人。我的死要是能够换取中国人的帮助,我是值得的。”易奉吉是跪坐在地上的,现在也是带着恳求的低下了头。

金先生也是无奈,只好答应的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去沟通。希望能够争取最大的利益吧。奉吉时间还是有的,我希望你能够多考虑考虑。这样的事情值不值得。”

常冬青的老宅不远的地方,一个法式别墅的小屋当中。

王久光坐在一个老人的面前,显得非常的恭敬:“先生,我已经和常冬青联系上了。您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和高丽人那边也是有了接触,其他的事情还是需要时间去等待。”

“久光,你我认识不少年了。这次冬青的事情你费心了,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他不能亲自的去涉险。至于怎么策划这件事情,他为主,你要全力的配合他。听说现在那个戴渔农也是开始四处出来折腾,他找到你了?”老者在那边说道。

”我这个把兄弟还是没有忘记我啊,是的,已经找到我了。许下的好处也是让人动心。“王久光无奈的说道。

自己和这个老者相识多年,也是曾经受到别人的恩惠。这次受到他的委托接近常冬青,也是将这个人情给还了出来。

“行吧,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日本人还是太嚣张了。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边,他们想为所欲为,也是要给他们点警告。也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但是这件事情的明面上是你,至于冬青那边只是作为晋升的踏板,这个事情你明白?”

说完,老者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水,看着王久光离开了自己的屋子。脸看向常冬青老宅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前夕 时间终究还要过去,事情终归还要结束。

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三月份带着尾巴悄悄的离去,四月份也是即将到了月末。

从那场没头没脑的开战到最后虎头蛇尾的结束。

受到创伤的永远是平民。日本人全面撤军了,两边又回到了战前的状态。可是战争带来的伤痕却给上海留下了创伤。

难民们开始回到了自己的已经残垣断壁的家,收拾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地方,日子总是要过的。中国人自古以来是有韧性的民族,只要能想办法有口吃的,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那么还能顽强的活下去。

上海的春天是阴雨的时节,这个东方的明珠掩盖在蒙蒙的细雨当中。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很多,淞沪战事结束了。常凯申再次复出,伪“满洲国“的成立……等等这些和普通人的生活有点关系,但是大家却也不那么关心。

而常冬青知道是就在三月份的时候戴渔农来上海后的不久,才没有几天中华民族复兴社也草草的成立。国府也在在洛阳召开“国难会议“,议决“救灾、绥靖、御侮“方针。

郑永昌回根据地去了,根据他自己所讲的是红党国际军事顾问来华了。没有多久临时中央政府也开始宣布对日本人宣战了。

“王帮主那边还想请您去见个面,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安排?”王萨厚绒尽职尽责的说道。

“他找我好几次,我这边该给的支持都给了。这件事情咱们只能自己知道。方案已经和上边汇报了。他还需要我做什么?”常冬青在那边不经意的说道。

“这个不清楚,他说只和您见面谈。”

王少荣知道少爷这边准备办大事,而这件事情只能出在党务调查处二处的档案中,设置的权限等级非常的高,只有很少数的人才可以完整的看完行动计划。

不知道这些尘封的若干年后解密,那些后来人怎么看待自己的行为,但是现在最起码常冬青觉得马上要做的事情是真的解气。

“明白了,你回复他。我们去茶馆见面,你去找个偏僻的包间。今天要说的事情很多,怕零零碎碎的耽误了。”

说完这些话,常冬青整理整理衣服,觉得中山装上边额扣子有点紧,稍微活动了下向着吴亚醒的办公室走去。

轻轻的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了办公室当中。

“来啦,坐。戴先生这次已经看过详细的报告。说他这个把兄弟是闲不下来的主。这件事情到时候他去做,你是要准备出去?“吴亚醒没有抬头,继续的在那边低头看着文件。

常冬青说道:“是的,王久光约了我。我看看明天的事情上边还有什么需要,箭已经在弦上,开弓就回不来了。我们这边也就是提供点资金,情报和军火。其他的也帮不了太多,总觉得有点心中不落忍。”

吴亚醒知道常冬青说的是真心话,别看他平时做事的时候平静如水,但是从来没有看到他亲自上手杀过人。甚至连刑讯室那边都很少去。

用常冬青自己的话说,他是属于脑力劳动者,动手什么的自己不太在行。

“这件事情就这样行了,上边的态度也是这个意思。千金买马骨。也算是政府默许的事情。眼面前的马上五月份,有消息说,-国联调查团那边已经将中日停战议案上报了。问题不大。估计月底就可以审核通过。”吴亚醒带着无奈的说道。

“这些都是些场面话。其实他们都一样。基本上到了分蛋糕的时候了。也是怕日本人影响了他们在中国利益。而我们就像一家善良的农民,被强盗打了。周边看热闹的还在那边劝架的时候顺带将家中之值钱的东西往口袋里踹。”

“你啊,就是嘴巴不饶人。行了,我不耽误你了。戴先生来电话了。这次的事情一开始是你补贴自己的钱财。他的那份这个月不着急,全力的促成这件事情。偶尔的人有点血性的还不错。

吴亚醒的这些话不知道是对着常冬青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茶馆不大,这个茶馆是佟老最早起家的地方,自从有了贵宾楼以后,佟老将这个地方给自己最喜爱的大徒弟打理。他这辈子没儿没女的。有点将这门生意开成百年老店的意思。

最热闹的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在下午的时候。那时候这里坐满了说和事的,斟茶赔罪的。买卖情报消息的,黑市销赃的。尽然是一副关起门来成一统的小世界。

看到常冬青过来,伙计连忙说道:”先生您是要楼上雅间,还是要在楼下听书。“

这是个有眼力劲的,没有说其他的。热情中带着推销的话语。

常冬青很少来这个茶馆,经常是王少荣来这边和佟老聊天。毕竟这个地方是水排帮在明面上边的买卖,。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也算是给自己留的后手。

笑着对伙计说道:“定好的雅间,雨前厅,有朋友要来,告诉他姓王的先生定的在那边假面。”

说完,拿出几个铜字给了他。现在没有什么纸币。以前有人想仿造洋人用那些纸张做交易货币,但是没有想到还没有发行几天,就已经满大街出现了假币的情况,最后这件事也是灰头土脸的不了了之。

伙计眉开眼笑,大声的吆喝着“好嘞,两位楼上请。“

然后殷勤的头前带路,坐定,点上茶水和差点,两个人坐在屋中等候。

时间不长,王久光从外边进来,后边还跟随者个瘦瘦小小的西装打扮的人。

寒暄后关上门,王久光喝了口茶水后介绍起来。

“这位是易先生,是高丽人爱国团金先生的人,这次带过来和你看看。”然后转身对着易奉吉介绍到:“这个就是这次事情的主家。”

之所以没有说出全名,也是怕对方知道底细,最后被捕以后实在受不了说出点什么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

常冬青用日语说道:“易先生是高丽人?金先生我很敬仰有机会我会去拜访。我十分佩服贵国的安重根先生。让那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伊藤博文的命丧黄泉,真是义士。”

易奉吉听到日本话,瞬时反射性的就像着腰间的位置摸上去,脸上带着惊诧。

“别紧张,我是中国人,只是会点日语而已。你也知道的明天在虹口花园中国人是进不去,只有朝鲜人和日本人的侨民才可以进去。四周都是宪兵的把守,你太过于紧张了。”

常冬青镇定的说道,然后用双手制止住王久光和王少荣两个人准备上去制服对方的行为。

随后继续说道:“你可以用日语和我说话,我知道你们那边都会说。”

易奉吉有点不好意思,知道是对方在考验自己的语言流利程度。

随即也是用着日语说道:“您的关西口音真的很地道,我这边要进去很简单。日本人在侨民当中招聘了工作人员,我已经被选上了。进入会场不是很难。”

其实日本人是外紧内松,别看满街的特务和便衣在周边巡查路人,但是内部的会场还是因为请来日本工作人员的缘故,也是没有上心。

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没有带武器过来,再看看周围人的神色,也是有点不好意思,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常冬青听到易奉吉的日本话说的非常好,想起了私下里王久光和自己说的话。

随即点点头,回复了中文:“你是怎么做到?这个事情还是很麻烦的。”

“我故意制造了个意外的事故,让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明天没有办法到现场,然后我被他推荐以后才有这个机会。那个工作人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拿着钱已经离开了上海。”

“你不怕他拿钱不干事?或者去告发你?”

“我这边已经安排人跟着他离开的。等到明天下午的时候,我的人就会离开。那个时候已经是事情办成了,或者我死了。他的威胁也没有了。”易奉吉带着自信的说道。

看来这个人是个做事细致,而且非常冷静的人。常冬青也是知道他的家人已经没有了。但是让人去送死这件事情,还是要多问问,不能让别人留下遗憾。

随即常冬青问道:“你有没有什么遗憾或者想摆脱我去做的?”

“你是国府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们没有日本人的威胁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帮金先生。我不想我我们的后代说着别人的语言,学者别人的文化,为别人送死。受别人的欺凌。“

易奉吉的情绪有点激动。他知道中国军队虽然打来打去。但是大家大一统的心思是扎根在骨子当中的。所以四大文明古国,现在只有中国还在延续。作为曾经在这个星球上最辉煌的帝国,现在只不过是生病了,只要有一天能够觉醒,他的力量就无法抗拒,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不想给这样的承诺,这种承诺太大,大的他不知道怎么说。

随即拿起桌上茶杯:“旧国深恩不易酬,又离继母出他州。谁知天怒无因息,积愧终身乞速休。我以茶代酒给你壮行。我们两国源远流长,友谊天长地久。今天你帮助我,改日我必全力的支持你。”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是这是男人的承诺,声音不大,但是非常的有力。

“谢谢。这首薛准《临终诗》到时适合现在的场合。人总要去做些什么。谢谢。相见恨晚,来生再做畅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茶馆的门。

常冬青非常感叹,不管在什么年代。总是有那么些人为了理想和信仰去做些事情。为了民族文化的延续,为了生存而挣扎,这种人可敬。

两晋时期,五胡乱华,胡人视汉人为猪狗,称汉人为“羊”,不仅大肆杀戮,还烤而食之。后赵大将冉闵发布了让汉人崛起反抗的杀胡令,才让汉人的血脉得以保存。而这个易奉吉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常冬青对着王久光说道:“王大哥,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明天的准备怎么样了?”

“日本人实在是太狡猾了。虹口花园那边没有什么制高点的建筑,所以用狙击的方法是没有用的。而且这次我们先做出气势来。明天在上海的日军将领全部都在,甚至说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也有消息出来说要参加这次的事情。“王久光如实的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那装备方面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需求。我想要是有可能的话尽量能够让他活着离开现场,毕竟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王久光摇摇头:“他是心中有了死志,家中因为他全部都已经给日本人杀害了。已经没有了亲人了。知道自己要给这次的天长节祝捷大会上边刺杀的时候,他每天和别人装扮成情侣,经常的在那边观察者地形。当时金先生找他的时候是因为他刚刚来上海不久,日本特务对他并不是特别了解,让他装扮成日本侨民,再合适不过。“

原来,这次的事情也是经过大家仔细的商议的,在这种公开场合的刺杀,没有比爆炸更能震撼人心,让人难忘的。所以在为了怕炸弹不够携带不方便。他们在《上海日日新闻》的报纸登出了一则消息受到了启发。这份日本报纸刊登的是日本方面要求的日侨参加祝捷大会的入场须知:要随身携带饭盒、水壶,还要带一面日本国旗,估计日方将给参加的日侨供应饮食。所以灵机一动,如果将炸弹做成饭盒和水壶的形状,那么带进场的问题就很容易解决了,毕竟参加祝捷大会的日本侨民人数众多,日本人对这些常用的东西估计不会太注意的。

利用常冬青提供的炸药在三天之内赶制出了20多个饭盒和水壶炸弹。这个也是明天的武器。

常冬青听完没有说话,默默的将茶杯举起,喃喃的说道:“明天,我们送他一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爆炸(一) 易奉吉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吧嗒下嘴巴,好似在回味牛肉面的滋味。

他是昨天晚上和自己的好友说了,今天践行的早餐就想吃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所以在昨天的时候托自己的朋友购买了些牛肉。

现在的物资比较紧张,可是在虹口这边的日租界还好。只要有足够的日元,购买些紧俏的商品还是可以的。

“谢谢,这个味道我很喜欢。好久没有尝到家乡的味道了。现在我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朋友的眼神中带着悲伤的神情,眼眶通红的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

易奉吉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么,安慰的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只是提前接触了这个生命的终结,要是用我的生命换取未来我们的后辈不再受到奴役,我这次的行动的价值就有了,也是值得我去做的。”

说完,将手腕上新买的那个手表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面。

继续说道:“我没有什么财产,这个是王帮主第一次做生意的时候挣的钱买的,没有想到没带几天就便宜你了。留着吧,做个念想。”

然后将手表放在了桌上,然后拿起那个伪装成水壶的炸弹,进行了检查起来。

这些炸弹做了20多个,是上海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制作的。自己这几天陆续的在没有人地方实验过的,威力还不错。他在实验的过程中发现这种炸弹的炸药不是普通的东西,有着军用炸药的痕迹。

这个就证明了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情后边有着其他人的痕迹。王久光那边不仅仅说的是自己江湖人的身份,应该还有着国府那边的背景。这些都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决定已经下了,现在只需要按照计划好的进行实施就好。

平静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墙上的钟表的指针在不断的旋转着。易奉吉的自然和平静就像一个农夫准备下田干活似的,显得那么的平常。

看了看时间,慢慢的站起来,最后辞别自己的朋友。

“你撤离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失败后忍受日本人的拷打,所以我拜托金先生,让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这样他们也就没有了线索。“易奉吉带着关心的神情问道。

朋友也是无奈,哽咽着说道:“你走以后,我就离开上海。早就和周围的邻居说了。这个屋子是租赁给其他人了。上边的安排是让我们去三省那边,也有可能回到高丽。”

易奉吉连忙摆手,阻止朋友继续说下去。带着惋惜的说道:“你不用说下去,我知道的越多,你的情况就越危险。不管怎么样,赶快离开吧。我也要做我自己的事情去了。”

说完,连忙将身上的东西收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出了门,之间在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站在远处。

“金先生。你怎么来了?”易奉吉感到十分的惊诧。

他知道作为高丽人在上海的最高负责人,日本人也是四处通缉他。现在租界这边的日本特务,便衣警察到处都是。看起来没有什么穿制服的家伙在周围晃荡。这是一种障眼法,其实他们私底下根本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严厉。

“我来送送你,我后边的是赵先生。他是我的保镖。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去和中国方面去谈,我和王帮主进行解释。”金先生带着惋惜和懊悔的神情看向了易奉吉。

是的,他后悔了。最近易奉吉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将失去的不仅是个高丽爱国团的骨干,也是将失去了个非常得力的助手。

所以他今天来是想将这个任务给自己新选的人选。不想让易奉吉去冒险。

“不用了,我自己做的决定。现在再说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日本人的检查是非常的严格,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来这边检查过我的固定的住址。并且和我确认了身份,要是贸然换人,那么他们一定会有察觉的。”易奉吉面带着平静的说道。

金先生没有讲话,只是他发现易奉吉的手上的手表不见了。他知道那块手表刚买来的时候给自己炫耀过,说还是在上海的钱好挣。只不过是做个中间人就可以买得起一块手表。

他是个严谨的人,对待时间上边的事情是十分遵守的。

“你的手表怎么不见了?还是需要看时间的啊。”金先生关切的问道。

易奉吉无所谓的说道:“我已经用不上了。我给了别人就当做念想吧。我当时买的时候是在虹口公园勘察地形的时候顺带买的。要是日本人看到的话,他们会顺着这个线索去找到商家的。那么我们的同志就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我不能留下任何的隐患。”

看到易奉吉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对组织上和队伍中的忠诚。

金先生再也忍不住了。随后询问身边的保镖后,将他手腕上的手表给摘了下来。

递给了易奉吉说道:“这个表是好久以前在地摊上买的旧表。你带上吧,时间还是要看的。”

保镖也钦佩易奉吉的壮举,随即接茬的说道:“拿着吧,这个手表是我刚来上海的时候在地摊上买的。也就两块钱的便宜货,希望易先生不要嫌弃。”

看着还在悬在半空中的在金先生手中的手表,易奉吉也是想了想。他穿的是西装,打扮的像个公司职员的样子,要是没有块手表在手上,也是个不小的漏洞。

从容的接过来:“是的,我的手腕上有手表的压痕,要是没有的话也是不正常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就在这个时候,朋友已经在路口拦下了个黄包车。随后静静的站在了易奉吉的后边,没有进行催促。

但是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坐了上去,对着所有人说了声:“大家珍重,我去也。”

金先生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拉住坐在黄包车上的易奉吉的手,带着哽咽的神情说道:“那么我们黄泉再见了。”

随后,看着黄包车在这他向着虹口公园的方向那边跑去。

在此的同时间,停靠在码头上边的日本人的军舰中的白川则以也是放下手中的早餐,正在用餐巾擦拭着嘴角。

“你们的安保情况怎么样了?现在在这个地方,我不相信那些中国人还能有什么作为”白川则以漫不经心的问道。

佐藤信介恭敬的站在桌子的尽头,恭敬的说道:“阁下,您放心。我们准备了三辆汽车,每个汽车上边都进行了遮挡。你根据自己的意愿可以选其中的一辆。那些有想法的人不知道你会在那辆上边。他们就没有了目标。”

然后还想了想继续的说道:“并且在码头通往虹口公园的所有道路上边我已经安排人仔细的检查过了。所有的制高点都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重要的路口都是重兵把守。万分的确保您的安全。”

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不伤心,本来是白川则以一个人,但是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还是受到了上边的关注。周围的很多的将官也是想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露露脸。只要照片传到国内那么讨的上边的赞赏,也是分功劳的好时间。

甚至海军的野村吉三郎,第九师团以植田大佐为首的所有所有将官,还有日本驻华公使重葵光都开始上来凑热闹,

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里边涉及到外务省还有军部中陆军还有海军的各自的需求。

所以前几天开始自己的特高科的手下,联合租界内的警察,还有帮会中的人都开始暗中的查找线索,扫除这次活动的危险。

“你做的不错。我们这次的阅兵参加淞沪战役的第9、第11及第14师团以及海军部队的约1.5万名军人在现场,我不相信谁有那么的大的胆量在这个时候作死来袭击我。你是有点草木皆兵了。安下心佐藤君金,我们是胜利者。所以胜利者要学会藐视一切。那些中国人没有这个胆子的。”白川则以带着傲慢的说道。

佐藤信介也是满头的黑线,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还是自己的上司,整个战役的指挥着,并且还是个将军。

随即恭敬的说道:“这个我也是以防万一,那些到场庆贺观礼的日本侨民和朝鲜的那些人。我们都在观礼前的日子中仔细的确定了明白。并且安排户籍警察去过各家居住的对方确认过身份。这点请您放心。你是本土军部最关心的人。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责无旁贷的事情。”

白川则以看了看这个佐藤信介,这个人做事不错的。但是就是有点谨慎过头了。可是转念一想,也是因为自己的安全问题,想想也不好说什么。

然后点点头说道:“那行,按照你的办法做吧。现在我可以出发了吗?”

常冬青在昨天晚上就和吴亚醒请了假。今天上午的时候不会去党务调查处上海站那边上班。

吴亚醒没有丝毫犹豫的给了假,他知道常冬青最近的时间在忙什么。在复兴社成立的前夕他秘密的去了趟南京。和戴渔农见过面。

为了不暴露现在潜伏在上海站的秘密,为了响应未来复兴社的挖人的计划,戴渔农指示。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隐藏在水面下。哪怕这次的刺杀行动,也是以复兴社这边的名义,但是外界不会知道是上海站的特务筹划的。

常冬青是最好的执行者,所以吴亚醒没有丝毫额犹豫。

现在他正坐在距离虹口公园不远的茶馆中,很明显这个地方已经被控制了。周边看起来是招待人的模样。可是坐在周围的不少茶客很明显是日本人的便衣警察。

他是用野原的名义和身份来定位置的,在接受检查以后也是安心的坐在这里。

地上的和王少荣说道:“你这边安排的怎么样?”

“少爷,我看了。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复杂。周边全是重兵把守。要是营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我们双方的力量不对等。但是在发生爆炸以后。我们在虹口区制造爆炸的骚乱是可以。也可以乘着机会,给去里边的人制造生存的希望。”

王少荣也是在边上压低着声音,用的是日语发音。看起来是两个人在那边低头的谈论着不远处的阅兵仪式前的准备。

周边也坐着其他那些没有资格,但是还有着振奋的日本人,大家的神情也是带着点自豪。毕竟是本国的军队。不管是侵略还是其他,也是为自己的军队自豪而已。

“尽人事,知天命吧。那个易奉吉是个汉子。我到时希望他能够成功。这个人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我很欣赏他,”

不管怎么样常冬青还是佩服这些人,让他不由的想起郑永昌讲过的那些红党的可歌可泣的故事,也让他想起了自己现在渺无音讯的大哥。

易奉吉下了黄包车,前面就是虹口公园的正门。早就有不少的日本侨民等待在那边。他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所在地域的规划在那边分散着队伍。这个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在军事教育下的服从性。

很明显这个队伍是安排的井井有条混进了日侨队伍中。他左手拿着国旗和“饭盒”,右肩上挎着军用水壶,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前来参加祝捷大会的日本侨民。

“关西的队伍准备好没有?”

“关东的队伍的请到我这边集合。”

“北海道和奈良的请这边来,我们的人少,所以将两个地区的人集合在一起入场。”

易奉吉看了看周边的队伍。他看到不远处有不少的学生打扮的模样的人。

用流利的日语问道身边的人:“老兄,这些学生来这边干嘛?这些小崽子也是来凑很面热闹。”

他的身边很明显是个商人打扮的说道:”那些事日本驻华公使安排的,他们没有什么人在这边,所以就将那些移民在上海的学校中的人拉过来充数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前面响起了哨子的声音,开始宣布观礼人群经常。

易奉吉顺利进场,并且抢到了日侨观礼的最佳位置—日本方面在主席台下安排了日本学生,后面就是日侨观礼的位置。他距离主席台只有十几米。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爆炸(二) 时针不断的在前进,四月底的天气说变就变,天空中漂浮着蒙蒙的细雨。

九点钟,在重兵把守的虹口公园的后门的位置来了五辆军用汽车。

开路的是辆卡车,上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在驾驶室上边的车头部位,甚至有着两挺机枪架在上边,看架势已经是子弹上膛可以随时击发的状态。

剩下的人将三八式步枪也是握在手中,上边的刺刀散发着道道寒光。

后面的是三两一模一样的日本小汽车,在车子的的车门的地方都有身着便衣的特高科成员组成的观察小组成员,这个目的既可以进行警戒,也可以作为袭击时候的肉盾来保护车中的安全。

而最后压阵的汽车上边和第一辆开路的卡车一样,不过他们在后边中间的位置用沙袋做成了迫击炮的阵地。

白川则以很满意佐藤信介的安全保护工作。这些不过是安保的一部分,还不算在路上的各个细节上的安排。

“嘎吱”汽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早就等候在后门的其他人员快速的围拢上海。

其中的一辆车中下来着这次战役的最后一任指挥官白川义则的身影。

而在汽车前面的汽车上边,佐藤信介也是走了下来。

“现场情况怎么样?”这个是佐藤下来说的第一句话。

早就等候在那边的竹内联下迅速的汇报说道:“科长,我们已经全部的进行排查了,现在那些欢庆的人群,还有接受检阅的部队和武器已经到了指定的地方,就等开幕仪式了。”

竹内联下的心中是咒骂的,自己被提前安排在现场其实是佐藤信介将他推入火坑的第一步。要是现场出现问题,那么就是自己顶罪的时候。

上次因为自己的命好,在知道常冬青准备去江湾赛马场那边进行营救活动,他找了个理由去其他地方搜查,逃过了责任,但是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也是大神照顾,让自己平平安安。

“呦西,你做的不错竹内君。那么现在……”

还没有等佐藤信介交代下边的任务,白川则以在那边呼叫着他的名字。

“佐藤,佐藤信介,你赶快给我过来。”听声音看来白川则以很不高兴的样子。

佐藤信介也不好耽误随即跑到了白川则以的面前,带着谦卑的说道:“将军阁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人都已经到了,外务省那个日本驻华上海大使重葵光怎么还没有到?我们军人是遵守时间,那些外务省的文臣是什么意思?”

他在散发着心中的不满,不仅仅在日本军队内部大家派系很多,相互的倾轧,就是部门之间也是不省心。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而在在白川则以的心中一直觉得,战争是他们军人用命打下来的,而外务省的家伙们只能动动嘴皮子,捞取胜利的果实而已。

带着为难的神色,佐藤信介看向竹内联下,示意他赶快帮忙解释。

竹内联下也知道现在不是内部相互争执的时候,带着劝慰的神情说道:“将军阁下,我们这边都是分散成不同的方位进入到会场的,所有人的入口都是在出发前随机的进行抽签从哪个门进入。这样也是给那些心怀叵测的异己份子,找不到在路上袭击的机会。”

然后看到白川则以有点不想听他废话,随即继续的说道:“根据时间的安排,其实其他的人都已经到了。日本驻上海大使阁下已经到了,但是他们在休息室,等待您这位工程的到来,也是显得对您在本次战役中所起的作用表示至高无上的尊重。”

还是这个家伙会说话,佐藤信介很明显看到白川则以那张千年不变的鞋拔子脸上,有着得意的神色。

“他们也是识趣,好吧。你们特高科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信介,你带路。我们现在就进去。”

白川则以带着扯高气扬的神色,在重重保护当中走到了会场。

九点十五分,白川则以和其他的本次参加天长节的日本人会和,相互商谈了起来。看样子气氛还是十分的融洽,也有着不错的开端。

九点二十五分,所有人员已经坐在了主席台上边,外国受邀观礼的各国领事,商人和有影响力的人也进入到了现场。

九点三十分,“天长节”大会真是开始开始了。

随着一声鬼哭狼嚎的音乐响起,带着日本特色的阅兵开始。

根据后世的资料显示,首先出现的是第九师团,这个后世臭名昭着的师团之一,是沾满着中国人的鲜血的。由北陆的富山县、石川县、福井县的士兵被构成,第9师团具有日本北陆地区所特有的团结一致的特色。石川县人相当保守和闭锁,因此也沉默寡言;富山县人属于那种勤俭节约的合理主义者,有很强的实际能力;而在福井县的鲭江和敦贺人相当正直并且吃苦耐劳。从部队建立以来,从日俄战争开始到二次大战,这支部队一直在第一线作战。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较精良,战斗力仅次于第二师团和第六师团。在战争中经常打恶仗、硬仗。

第九师团,又名金泽师团,编组地:金泽。是旧日本帝国陆军的一个甲种师团,甲午战争后1898年新增的6个师团之一。

然后紧随其后的是第十一师团,又名善通寺师团,编组地:善通寺。是日本侵略军的一个甲种师团,是日军在二战爆发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装备较精良,战斗力较强。

日军内部代称:锦。编成时期:1898年10月1日是由步兵第10旅团,步兵第22旅团,重藤支队(以守备队扩编而成),这个师团最后在战役被调到三省,满洲驻扎,隶属关东军。

最后出现的是第十四师团,日本二战前17个常备师团之一。在1905年日俄战争末期,为了增强前线兵力,日本陆军新组建了4个师团,第14师团就是其中之一,6月13日在福冈县小仓编成,下辖大阪步兵第53联队,善通寺步兵第54联队,广岛步兵第55联队,熊本步兵第56联队。

以上是参加的陆军的军力,还有海军部队的部分人员。

但是这里边还有着一支不同的装扮的家伙,这就是日本海军的陆上力量,“海军陆战队”

在1904年到1905年的日俄战争,以及1914年日军进攻青岛德军的作战中,日本海军抽调水兵组成的陆战部队表现都相当抢眼。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与日本在中国的侵略行动日益频繁和深入,日本海军终于意识到需要建立一支具有较强陆上作战能力的正规陆战队。

1924年,日军在东江湾路和四川北路交汇处的四川北路2121号(原东江湾路1号)建造了坚固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这幢外形酷似军舰的大楼在两次淞沪事变中都是中国军队最重要的攻击目标。

1928年5月在济南阻止北伐军进攻的“济南事变”中都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因此在北伐战争结束后,日军没有将这支部队解散,反而在1928年6月从这支联合陆战队中挑选精锐,正式组建“上海陆战队”,编入“遣支第一舰队”的作战序列常驻上海。

上海陆战队成立后,日军便觉得有了可以在上海大捞一把的本钱。因此于1932年1月28日向中国在上海的驻军发动进攻,以为能够一举解决上海守军,占领整个上海。但遭到了驻防上海的十九路军顽强抵抗。十九路军不仅击退了日军的进攻,更一度对日租界展开反攻。日本海军只得于1月31日紧急从本土抽调陆战队增援上海。

这支在本次一月份的事件中匆匆登场的部队,表现的不及格的部队,但是也还是被保留下来。在这场局部战争中,日本海军陆战队的表现显然不尽如人意。但是日本海军还是注意到了这支部队的价值——如果没有这支陆战队,日本在上海的租界很可能在陆军到达之前就被中国军队攻占,那么就将使日军陷入巨大的被动,而且日本数十年来在上海的苦心经营也将付诸东流。

其实这里边未尝没有着海军方面的私心,想将陆上力量掌控在手中,然后变成以海军为主干平台,海空队为打击力量,陆军为扫清障碍的三位一体的军事思想。也是为了变现的削弱陆军的力量。是当时日本海军唯一常设的陆上作战部队,可见日本海军对这支部队的厚望。

这次的的检阅大约有一万五千的军人参加。而白川则以和那些无耻的家伙们在主席台上边得意的接受检阅。

拖拖拉拉的用了一个半小时检阅完毕,眼看着已经十一点了,日方正式开始举行“祝捷大会”,各国使领馆人员纷纷从主席台撤离,因为他们要严守中立,日本方面举行的天长节纪念仪式,他们是可以参加的,祝捷大会不能参加。由于外国使领馆人员退场。

这个也是当时日本人用这个名义将各国的使馆人员邀请函上边的理由,已经是名义了什么廉耻了。可见当时的这些家伙极度的嚣张。

也有着和国府那边关系较好的国家,也是不愿意看到这场闹剧,所以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现场。顿时会场混乱起来,乌烟瘴气的。而为了防止现场的的意外发生,也是特高科配合着宪兵的人开始进行引导的工作。

而混迹在日本学生那边的易奉吉也是在那边利用混乱的场所,开始小心翼翼的挪动着。他本来就距离日本人的主席台不远的位置,在他的看到日本人的注意力都被退场的外国使领馆人员吸引过去后,一步步的走到了距离主席台大约五六米的位置。然后假装成工作人员在协助这些人进行疏散的活动。

因为他的穿着,还有一口流利的日语,让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他。反而让人认为他也是特高科的工作人员。日本人搭建的主席台,高两米,宽六米,主席台后面围着一群日本宪兵,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警戒线,为了拍摄,主席台前面是没有宪兵的。

就这样窸窸窣窣的慢路中,逐渐的那些外国的那些观礼“天长节”的领事还有邀请人都已经涮完毕。这时候作为本次的司仪的日本人开始上来,叽里呱啦的宣布着今天活动第二个日程,也就是所谓的祝捷大会的开始。

下边的日侨也是兴奋了,带着狂热的神情,挥舞着手中的旗帜,歇斯底里地喊着口号。

“他么的,要不是我手中的炸药不够,我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这些人都是疯了。已经被奴化的不行。”

易奉吉眼观鼻,鼻观心用着冷漠的眼神看着下边的那些人,甚至他还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同胞高丽人,也是随着那些日本人在呼叫着,他的心中充满着悲哀的神情。

主席台上现在也是稀稀拉拉,只剩下很少的日本政要,大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其中白川则以在主持人的介绍下,首先开始发生。

“诸位,你们在异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作为保护你们的军人,我们责无旁贷。本次我们从本土而来,准备上用和平的方法进行商谈,奈何国府……”

一通颠倒黑白的狗屁话开始在那边宣扬,坐在不远处茶馆的常冬青和王少荣也是在那边鄙夷的看着这边的情况。

罗里吧嗦半个小时过去了。在白川则以鼓吹日军在上海战役中的赫赫武功,并祝愿日本“武运长久”,日本天皇“圣寿无疆”中本次的活动进入了关键的时刻。

所有日本政要和侨民,都开始高唱日本国歌,18架日本飞机飞越虹口公园上空。天上下起了小雨,主席台上的7名日酋挺身而立,纹丝不动。11时40分,日本国歌即将唱完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人影突然从边上暴起,向着主席台冲了上去,并且伴随着几个不明的物体向着台上的七个人的中间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爆炸(三) 军用炸药在各国的使用的材料都是随着各国的工业化的进程有关。

效率高,价廉物美的苦叶酸是日本人经常用来作为炸药。1888年9月,日本工程师下濑雅允开始着手研究苦味酸,至1891年配制成功了以苦味酸为主要成分的烈性炸药,定名为下濑火药。

起初这种由英国人用来作为黄色染料使用,后来发现了它的爆炸功能。因为种炸药比较敏感,制作的材料容易大规模装备部队,所以受的军方的喜欢。

而易奉吉使用的是常冬青提供的炸药是德国人经常使用的TNT炸药。这种炸药的是由德国化学家J·威尔勃兰德发明的。成品有黄色粉末状、鱼鳞片状或者无色针状结晶,因为具有难溶于水的特性,所以可在水下实施爆破。而TNT炸药的性质相当稳定,甚至被子弹击打也不会爆炸,所以TNT炸药的起爆需要雷管引爆。

并且易奉吉和金先生他们为了增加炸药的威力,甚至将在里边绑定了锈蚀的铁钉和特制的圆珠。

眼看着不明物体向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含在台上的七个人也是懵了。

不知道怎么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带着燃烧的尾焰的水壶炸弹冲向自己。

这是对这些侵略者的死神之手,是侵略者的催命符。

“将军,快趴下。”在那边维持秩序的佐藤信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慌忙的叫喊着。

这时候台上的人才开始慌忙的找寻掩体,以躲避接下来的袭击。

可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易奉吉是受过军事训练,他的炸弹是在半空中首先爆炸一个,剩下的那个落在了人群的中间。

“轰,轰。”两声先后的爆照声音响起,然后火光四件,随后带着那种哀嚎的声音。

事件好像瞬间的停止了,刚才还在那边鬼哭狼嚎的叫嚣的现场的日本人全部都呆了。

不知道说喊了声“跑啊,死人啦……”

“救命啊,将军被袭击。”

整个现场是乱成了一锅粥,现在也不嘚瑟什么天长节,天短节的了,抱起自己的脑袋四处乱窜。

而在边上的宪兵和特高科的特务们才反应过来,迅速的向着炸弹投掷的方向飞奔而去。

竹内联下也是裤子中药流出水来了。他只是出卖情报,但是没有想到中国国府方面胆子这么大,公开的用爆炸的方式进行刺杀。

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声音都变了:“快,快看看将军们怎么样了?”

易奉吉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出去了,就那么淡淡的站在主席台的前面。他的眼前看着满目疮痍的主席台,看到在这个阴雨的天空上边,自己的父母和妻儿的笑容对着他笑着。

“你们可以安息了,等着我。我马上去找你们。”嘴角中还带丝决然。

等到所有的人在混乱的人群中跑到主席台的时候,佐藤信介的脑海中全部是日本驻上海的大使重葵光像个被人丢弃的布娃娃的似的被冲击波抛上半空,犹如风中之叶。然后像死狗一样的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带着失神落魄的喃喃自语的走上了主席台。

白川则以已经是一动不动的趴在了地上,全身血刺呼啦的冒着鲜血。身上到处是被弹片的焦黑,甚至有些地方露出半截在外边。

第9师团师团长植田谦吉像个野狗一样抱着已经被炸没有的半截小腿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叫声是那么的凄惨。

而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满脸上鲜血直流,半只眼球被擦咋的人群踩在了脚下。

“八嘎,赶快叫救护陈。你们这些蠢猪,要是晚了你们都要上军事法庭。将那个行凶的人带过来。”佐藤信介已经怒不可遏的拔出了手中的军刀,他现在想活劈了这个凶手。

易奉吉现在是被包围在长枪和刺刀底下吗,他看到了主席台上边,心中快慰的想到还好这次的效果不错,还能带着后边那些围成半圆的守卫也完蛋了。

不错,这边还有不少的记者没有离开这边,那么时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

随后易奉吉举起手臂,大声呼喊着“高丽人民国万岁”。

王久光今天就是化妆成记者在现场的人,他的本意要是易奉吉出现失误的时候,自己能够顶替上去,可是效果没有想到正面好,易奉吉一击得手。

手中的照相机向着易奉吉那边拍照,他想将这个朋友的身影永远的记录下来,也让后人能够知道,有那么些人为了理想去抛头颅洒热血。

可能是有感觉,易奉吉感觉现场有人在看着自己,他转身对着记者那边,脸上带着微笑,好像说把我拍的好看一点。

只不过没有几秒钟,接受命令的包围上来的人将他制服,按到在地上,开始粗暴的搜查他的身上,有没有其他的武器。

鼻青脸肿的易奉吉被压在了主席台上边,佐藤信介手中的军刀已经出鞘。

一个健步走了上去,抓住他的胸口,恶狠狠的说道:“你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易奉吉带着不屑的神情说道:“这种事情你们这些畜生在我的家乡,在中国都没有少做。我只不过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阁下,你心中痛吗?”

“八嘎,你找死。”已经眼睛通红的佐藤信介举起了军刀。

竹内联下看到这样的情况,慌忙的抱住失去理智的佐藤信介。

慌忙的说道:“佐藤君,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现场我们要严密的管控起来,不知道这里边混没混上其他的同党。事情已经这样了,请您冷静。”

他的话有了作用了,佐藤信介冷静了下来。快速的走到了话筒那边。

随即吩咐道:“现场人全部给我蹲下,任何人不准随便走动。要是有不听指挥的就地枪毙。特高科去将这些记者手中的照片胶圈全部给我收缴。然后给我仔细的搜他们的全身。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带走今天的消息。”

然后走了来,来到了易奉吉的身边。一个拳头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到了他的胃上。让易奉吉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低下头,冷漠的说道:”你等着在再去地狱吧。压下去给我包围住组成人墙保护。靠近着杀。“

常冬青和王少荣在远处的茶馆全程的将事情的从头到现在全部看到眼中。

刚才在爆炸响起的时候,也是和众人一样慌张的躲避。可是他一开始选择的地方就在窗口的位置的,只是迅速的躲在了窗子后边。

“少爷,这是什么炸药,声音这么大?”王少荣在边上问道。

常冬青压低声音回答:“德国人那边弄来的,叫梯恩梯。这次不是咱们国府那边不是和德国人做生意吗?我从哪些倒卖军需的黑市上买来的。听说是加了料的。用硝酸铵和梯恩梯混合的。那边也是才用。价钱不便宜。”

没有听到枪声,说明这个人是没有人接应的。悄悄的将脑袋抬起来,探了出去。

“没事了,起来。咱们继续。看主席台那边好像有人被抓了。”

”好嘞,少爷。咱们继续看这些小日本的熊样,还嚣张不。“

常冬青和王少荣,还有茶馆中的其他人都拥挤到窗口那边观看着。

虹口公园的位置是在日本租界的中心。这边交通四通八达。医院的位置靠近的也不是很远,在接到通知以后,“乌拉拉”的汽笛声飞速的开过来。

而警察也在第一时间包围了这里,把守住了各个交通要道的出口。

而里边也恢复了秩序,所有的人被现场的军队包围,开始不分男女的开始进行搜身检查。

看看没有什么好戏了,常冬青说道:“走,咱们现在离开。刚才在这边装作喝茶的特务都跑出去了,等反应过来。也会搜查到这边来。”

“咱们出租界?”王少荣问道。

“不用,咱们去这边的安全屋。现在走也是走不了了。容易引起怀疑。”常冬青果断的车辆,就在他们离开以后。大批的宪兵在特高科的带领下开始在四边搜查起来。

日本海军驻上海军部接到消息是在爆炸后的十分钟,但是做出反应向国内汇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不怪他们做事拖沓,因为这个时候和总部联系的长官全部去了虹口公园那边。和本土通讯的频道密码都不在身上。

最后还是其中的一个小干部聪明,迅速的和日本人的军舰取得联系,才让本土知道这件事情。

内阁迅速的做出应对,气压低沉的会议室中。

“大家都知道虹口的事情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坐在上首的内阁总理大臣犬养野说道。

内务省的大臣说道:”现在的情况未明,未明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信息的准确性,并且评估这次事情对我们已经制定的满洲计划的有没有什么影响。“

“混蛋,感情死的不是你们的人?我们这边白川则以将军送到了医院,生死未知。其他的要么是残废了,要么是死了。我建议军部在上海的部队全部都动起来,这次要中国人接受教训,血债血偿。”

说话的很明显是军部的人,这个时候海军和陆军都在开会前进行了沟通。这次是好机会,先放下大家的成见,通力合作下来。

外务省这次外派驻上海的大使重葵光也是生死未卜的的在医院。可是现在距离发布伪满洲国的自立才几天的时间,也是为难。

随即说道:“我们的驻上海的大使也在此次的事件当中受到了袭击,我建议,还是等那边的报告上来。现在我们和中国人在谈判,而且经过国联的开会决定,大家都已经停战了。所以我们要保持克制。”

“克制什么?现在的影响恶劣。不杀不足以威慑。我们军部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全面的对中国进行分割。”

“你们这些只懂得打仗的武夫,现在这些事情不能蛮干。”

就这样,大家如进入菜市场一样的在内阁的会议室中争执着,为了各自的利益和考量在那边面红耳赤。

常冬青的老屋中,已经经受过检查的王久光正在那边汇报着整个的情况。

“那个高丽人真的是条好汉。一点没有含糊……”

就在唾沫飞溅中,整个虹口公园爆炸案的全部场景都被他诉说出来。

“你和金先生沟通下,就说我会安排人给他们提供经费,并且我会给他们牵线和国府这边接触上。不容易,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牺牲。我愿意帮这个忙。”

王久光听到对面的老者这么说,随即说道:“先生,这次的事情还是有点悬。要不是日本人不敢得罪欧美人,现场的记者也会给他们带走的。”

“这些疯狗也就这么点本事,现在估计他们本土正在争吵。本来上海的战事是没有必要的,就是为了伪满洲国做的障眼法,现在他们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还有海军那边拖后腿。你出去避避风头,马上离开上海。下边那些日本人肯定会在暗地中调查这件事情。”老者说道。

王久光说道:“行,那么我先走。等我出上海,我就将消息放出去。不过常冬青那边和复兴社的沟通,我就掺和不上了。我怕的是下边的局势没有办法控制。”

“没事的,打不起来。本来这次上海的战事都是海军在主导。可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陆军方面派出的将军给做成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日本人要消化了三省的事情,才能腾出手来。我们还可以安生几年。不过你这次离开还有其他的事情,我需要你帮我去查几个人的身份,钱我给你准备好了。阿四会代替你去和金先生联系,为了你,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老者端起茶杯,镇定的喝着。

常冬青在日本租界主了两天,期间自己的安全屋也迎接了几次盘查,但是还好。他所办理的户籍是确实有效的。也证明当时花这个钱没有亏。

等到他在风声慢慢降下来后,在一个黄昏的时候离开,回到了法租界那边的家中。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各方 虹口爆炸案虽然在日本人的控制下的严锁消息,但是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因为当时邀请了很多西方在华的媒体,这些人受到了日本人的严密盘查,虽然事后被放了出来,可是这些人也是压住了满腔的怨气。

这不,这几天上海的大大小小的报纸。尤其是西方驻扎在上海的媒体全部将现场的情况给报道了出来,细节之细简直让人身临其境。

日本人的特务已经全部疯了,四处的出击。不仅仅在公共租界中进行抓捕搜查的事情。甚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在法租界中进行侦查。

谭新建正在法租界的警察署中,翻阅着桌上的报纸。桌上放着刚泡好的茶叶。

最近的时间自己和常冬青不在一条线上的分开的行动,郑永昌也是回根据地去开会去了。自从上次在租界中联合破坏了日本人的计划以后,他的全部精力被法租界的安全工作所牵绊。

“乘军舰而来,躺棺材而去。”报纸上的十个字为标题,看样子是个中国人办的报纸。

“日高级将军在天长节中遇袭,成开战以来生死未明最高长官”法租界的报纸的标题说不出的幸灾乐祸的,也为了这些小矮子最近的不断挑衅和渗透做出的嘲讽。

“严惩凶手,不然开战。”

谭新建最终说了个“草”,然后将这个报纸团城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看样子这个报社和日本人是有个关系的。

“咚咚咚……“听到自己的门被敲响,带着懒散的声音谭新建说道:“进来,门没有锁。”

进来的是法租界警察署的署长威尔逊,谭新建一改刚才懒散的神色,立马站起来,敬礼到:“署长,你找我?”

“谭,你到时很悠闲啊。我这边接到不少起日本人和租界的纠纷。现在人手不够,你们缉私处能不能抽调人员协助下。”威尔逊在那边不客气的说道,他这几天也给弄得焦头烂额。

谭新建想了想:“长官,这个没有问题。我坚决执行。可是,现在我们缉私处的工作也多,而起最近以费达尔的商行为主,已经提出要严厉的查处违法乱纪的日本人的走私,您看看,我调一个小分队行不行。”

这个也是正常的情况,因为在一月底开战以来。很多在上海做生意的日本人借着这次的事情开始大肆的扩展,他们开始在租界抢夺商人的利益进行走私活动,并且对竞争对手进行威胁。所以工部局实在受不了其他商人的要求,对租界走私进行打击。

“行吧,这件事情我们法租界也是受到无妄之灾。你们中国人能不能消停一点?今天最新的的消息,送到医院后进行抢救的无效后,实在坚持不住已经死了。这个可是开战以来在中国牺牲的日本方面的最高长官,要不他们也不会发疯。”

“那真的是天报应的事情,死的太少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吧?不是说是高丽人干的,而且人已经在现场给抓住了。”谭新建好奇的问道。

威尔逊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曾经也是在事情发生以后打电话给了常冬青,但是得到结果是也是这样回答的。

带着玩味的说道:“是啊,高丽人已经全部承认了,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了,那些梯恩梯这样的炸药他们是怎么弄来的?高丽人在这边靠的是那些流亡的人资助,要说在黑市上边弄到这些东西他们也是没有钱啊。再说用硝酸铵和梯恩梯混合,这个技术只有德国人才有,听说国府那边订购了不少的德国人的军火。”

威尔逊才不相信这次的事情全部是高丽人的单独行动,就情报和炸药来源就非常的不清楚,何况包高丽人变成日本侨民的办法,也是他们没有办法做的身份。

谭新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看来今天这个威尔逊来找自己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配合行动那么简单,也是想给国府方面传出点消息,让他们不要太过分,将麻烦带到法租界这边来。

谭新建回到:“我明白了,这边我会积极配合,然后按照您的意思和公共租界那边沟通的。您放心,”

日本方面的人都已经撒出去了,而佐藤信介却在面色难看的在虹口租界的医院中,面对着已经冰凉的白川则以。

他这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军部那边的责罚令已经过来了,准备让他回本部去接受审查,毕竟安保的事情是在他的支持之下进行的这个责任他跑不了。

“滴滴答答”的脚步声从外边响起,门被推开,

佐藤信介抬起头往了过去,看到穿着西装的吉野良田走了进来,

“本土的斋藤家族来消息了,你委托我进行说情的事情我帮你做了。那边传来消息,这个事情太大,你的责任是跑不了的。但是家族的家主说了,因为这次的事情是白川则以将军一意孤行的决定,所以你暂时留在这边,查明真相,抓住凶手,戴罪立功。”

吉野良田看着这个面前一起在三省共同度过那段艰苦时间的人,也是将自己的消息告诉了他。

佐藤信介这个人并不笨,在事情发生以后将所有人送到了医院以后就联系上吉野良田。在日本这个国家中其实家族和政府是有隐秘的联系的。很多的政要必须有财阀的支持才能上位,甚至有些部门基本上只能有贵族才能担任要职。

“抓住凶手吗?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跑,甚至没有抵抗的站在那里让我抓。我安排人对他进行了审讯了,可是这个家伙的嘴巴非常的硬,至今也是没有说出什么。我准备这边结束了,就回去亲自的审问。”佐藤信介知道自己这次的人情是将自己全部卖给了斋藤家族了,从此也只能在庇护下生活,所以心中也是憋着火。

吉野良田看着对方:“话不用那么满,你要是知道日本驻沪居民团行政委员长河端次贞是当场死亡的,现在白川则以是救治无效也没有了,其他的人不是残废的残废,就是受到了惊吓,现在外边的报纸上都快讲我们说成了受惊的老鼠了。佐藤君,光审讯是不行的,还要从根源上查,比如他们的情报来源,军火来源,甚至是动机。”吉野良田在边上提示到。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先从那个家伙的身边查起吧,你说的我明白,竹内联下已经按照我的指示去办了,将所有的队伍,按照小组开始进行调查,现在我也让警察部门和宪兵来配合协助。上海几百万的人口,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是怕上边给我的时间不够,也只能尽力而为。

佐藤信介早就开始根据爆炸物的来源和身份伪造的来源进行调查,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进展的还是很慢。

“你尽心就好,不要灰心。按照我对那些内阁的家伙的了解,这件事情的扯皮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现在三省的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了,虽然我们宣布了独立,可是这次的筹码不会到够不够。并且我听说海军部那边要收回上海的指挥权,也是闹的不可开交,这次我们斋藤家就是找的海军部和内阁的人,要不你更加的艰难。”

吉野良田在那边全劝慰着,因为特高科对自己太重要的了,现在手中没有决定性的力量,所以接着虎皮拉大旗,能有效的和佐藤信介成为同盟,也是给自己在上海添加力量,这个也是将来能和斋藤家族提出条件的依据。

“谢谢您,吉野君。这次你帮助我的太多了,有什么事情请你吩咐,我将责无旁贷,也希望你能够继续的帮助我。”佐藤信介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也是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吉野良田是满意的,人只要有要求,那么这件事情就能成功。

随即笑着说道:“那行,这边受伤的将军们我会发动斋藤家族从国内找来最好的医生进项救治,并且我知道英国人那边发明了一种叫青霉素的东西,我也沟通了英国在上海的领事馆去紧急的调用过来了。你就放心吧。我这边还要去见重光葵先生。这个也是家主吩咐我的事情。我先过去你在这边忙,有什么事情联系。“

说完,点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太平间。

金先生坐在昏暗的房间中抚摸着易奉吉的在临别的时候换下来的手表,眼眶中泛着泪光。

“易奉吉啊,易奉吉,你说过为国杀敌,吾平生所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现在我们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内部相互争权夺利。外边也没有任何帮助我们。这次的事情,不得不牺牲你。唉……”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他的保镖阿四匆忙的走看进来,手中拿着个档案袋。

“金先生,照片我已经洗出来了。是我们自己人的暗房,十分的安全。并且在外边的消息说。易先生被抓起来以后遭受了日军严刑拷打,但他誓死不屈,不透露任何一个同志的姓名,日本人强迫他说出同党,他就告诉日本人“高丽民族老少皆我同党”。我们是不是要进行紧急转进,为了您的安全。”

金先生没有搭理阿四的话,径自的打开手中的档案袋。里边装的是照片。

这个是王久光敬佩易奉吉的视死如归,为其拍照留念。只见易奉吉目光炯炯,神态坚毅,左手握住一枚手榴弹,右手持一支手枪,胸前挂着高丽人爱国团宣誓文。誓言写道:“余谨宣誓,为高丽人爱国团团员,诛戮刻正侵犯中国之仇人军事领袖,以期还我祖国之独立与自由。”

讪讪的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目前事情我们已经做了。但是王久光那边还是没有联系上,只有将我们的诉求发给全世界,才能让他们正视我们的处境和我们的勇气还有决心,这个也是我让你洗照片的原因。”

然后看着化名阿四的保镖说道:”棒棒,不能让易奉吉的牺牲白做,我决定。以高丽人爱国团首领的身份刊登一封公开信,宣布对此事件负责。公开信不仅要公布了此案的策划和实施的经过,还介绍了尹奉吉的简历和自己的经历。这样才能给他证明,才能做到效果。你现在就去准备吧。这几天去找记者和抢手,将我这张声明给《申报》发过去。“

说完递给了那个叫韩棒子的保镖一章写好的公开信。

保镖打开一看上边写着:概自日本以武力并吞高丽,乃进而攫夺满州,并无故侵犯上海,已成为远东及全世界和平之威胁者,故余决意向世界和平之仇敌,人道与正义之蟊贼报仇雪恨,首遣李奉昌赴东京,于一月八日谋击日皇,次派尹奉吉于四月二十九日往虹口公园暗杀日军领袖。

刺杀天皇是“向世界和平之仇敌、人道与正义之公贼报仇雪恨”,而高丽人爱国团的目的“在用武力拯救祖国,唯自愿作无上牺牲者,始有任团员之资格”。

“吾人谋暗杀敌人之重要人物,并破坏敌人之行政机关,籍以恢复祖国之独立。吾人无金钱,无军队,以与白川搏斗,唯有一人”。

“余之武器,唯手枪数支,炸弹数枚,今后余将坚持不懈,非至我国恢复独立,决不终止也。”

满篇充满着决绝,也带着无奈的语气,他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传播,让国府能够看在其真心实意的份上,能够给他帮助,或者帮他联系上美国人那边,寻求帮助。

吴亚醒这边也是密切的关注事态的发展,黄副站长还有邵副站长已经来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了多次的情报沟通,并且将他们的手下全部的放出去,打探消息。

其实他自己清楚,这件事情是有着常冬青的在背后的推动,现在等待的是日本方面进一步的消息,也是在办公室中焦急的等待。

“叮铃叮铃……”电话声响起。吴亚醒拿起电话:“喂,冬青啊。你回来啦。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反应 常冬青是故意在家休息几天事先是和吴亚醒商量好的。

这次的事情本来是两人是按照复兴社的指示,作为成立之初的战绩,所以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也只有两个人明白其中的事情,但是要说具体的操作,还是由常冬青进行具体的操作。

常冬青慢悠悠的来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间,周边的很多的科室都已经处在下班前放羊的状态了,看着都挺忙活的,其实是屁事没有。

看着来来往往的上海站人员,面色平静的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径自走向了站长办公室的方向。

吴亚醒早就老神在在的等待在办公室的当中,甚至将茶水都已经泡好在面前。

“站长,我来了。”常冬青进去,找到了不远处的地方坐下。

吴亚醒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说道:“辛苦了,听说今天上午那个淞沪战役的司令官送到医院以后不治而亡。这下好了当场死亡两人,炸断腿两人,还有个瞎了眼的海军将军。其他的军官也是损失惨重。不错,这次的事情干的很好,现在南京方面的党务调查处当天就发来消息,问是谁做的。要我们紧急联系这些人。”

“是啊,这个功劳太大了,总部那边不关心是不可能的。最近几次那边的事情弄得狗屁倒灶的,已经被老头子拎过去批评了好几次。再不趁着机会将这次的成绩拉拢到自己的身上,他们的脸面上也是不好看。”

常冬青说的是实情,现在总部南京方面的日子也是艰难。几个科室当中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再加上一直是对内的情报,这些对外情报不是很畅通,也让他们焦头烂额。

吴亚醒将手中的文件递送给了常冬青,说道:“你看看,现在责令我们和那位易奉吉所在的高丽人团体进行接触,然后想办法做成大家共同做事的态度。还说要上达天听,全力的支持。今天黄邵二位站长也是来游说我,准备将这个沟通的任务交给他们。也不想想,早干嘛去了。”

常冬青拿过来翻阅的说道:“其实这些也没有什么,咱们直接上报给戴先生的二处就好了,只要做好整个行动的报告就好,其他的自然有上边的人去操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作为复兴社的秘密成员,咱们也是不能白干这些事情。并且也要注意整个王久光,可是和老头子是有宿怨的。”

其实常冬青说的这件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在1927年出席南京奠都典礼大会,指责常凯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引起蒋介石不满。然后在1931年6月14日在庐山刺杀国府主席常凯申未成,同年7月23日在上海北站枪击国民党财政部长宋王子。

“是啊,这家伙是油盐不进。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国府大员不在少数。1928年8月18日暗杀安徽建设厅长张白桥,1930年7月24日暗杀上海招商局总办赵桥。你要是知道当初,与王久光曾有过工作关系。“随即吴亚醒说出了这段恩怨。

原来张白桥为人狡猾,善于见风使舵,一见到上司或是地位高的人,总是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在同盟会期间,王久光对张白桥十分鄙视。后来,张白桥因在同乡中散布王久光的谣言,而触怒王久光。王久光告诉张白桥说:以后请你务必要与我保持一里路的距离,不然若是见面,定揍不饶。王久光说到做到,张白桥是知道的,所以,每次外出都十分小心。一天,张白桥外出,遇到王久光走来,躲避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并堆出一副谄笑同王久光打招呼。王久光破口大骂∶“混帐东西,竟敢跟我走在一条路上“,举起拐杖便打将过去,张白桥-言不发,抱头鼠窜。

然后为这个张白桥在追杀红党的时候的表现积极,最后触动了王久光。然后趁着张白桥在南京梅溪山庄宴请宾客时,被王久光派遣的斧头帮杀手刺杀身亡。

那个上海招商局的赵桥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最后也是遭受了暗杀。

“看来这个家伙手中还是有点本事,这次咱们联系他的时候,看起来到时觉得这个人不像。看来这些人死有余辜,倒是个胆大包天的角色。科比咱们行动科的任斌任队长有种。”常冬青在夸赞王久光的时候,不忘记踩一下上海站的任斌。

“任斌就算个屁。他是耗子扛枪窝里横。那个王久光可是不简单。虹口公园的事情结束了。他有没有联系你。主要是那帮高丽人爱国团的首领金先生。这个也是心智坚韧之辈。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手,虽然事情我们是参与的。可是现在是中日和谈的关键时候,咱们也不能节外生枝。”

后续扫尾的问题,是目前吴亚醒最关心的事情,弄不好会传到老头子的耳朵中,升官发财的事情不由得他不积极。

“我们在前期策划的时候,已经和那边沟通了。还有个公开信没有发表。估摸着这段时间也是要出来了。我这边和国府的元老商量过,准备送她去外地隐藏起来,以保证安全。另外每个月由我们这边给他提供4000元的经费,这个是要和上边申报的。他还希望能够和上层进行会晤,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做主,这个就看您的意见。”

其实常冬青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当初这个金先生曾请求国府资助在南京设立一骑兵学校,用来训练高丽的独立运动所急需的游击部队,但是常冬青知道这个事情不现实,所以最后通过王久光的斡旋,最后一次性提供了五千美金的启动经费才作罢。

“这帮棒子还是真不客气,倒是真舍得开口。算了,反正这些钱你给我个报告。我这边也尽量的向上报看看。地主家也是没有多少余粮啊。总归是些卖命的钱。我来想想办法吧。不过,我说你们督查科这边成就还是不行,怎么总是在抓红党上边没有什么成绩。“

吴亚醒非常看好常冬青,这次参与虹口爆炸案的事情估计他们两人的功劳是谁也夺不走了。现在要想再进一步的话,不抓几个红党是说不过去的。毕竟党务调查处这边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这些,其他的事情有点走偏了。

“站长,现在日本人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咱们外边都忙不过来,现在还想着里边。咱们的情报科和行动队那边的人都睁大眼睛的在那边虎视眈眈,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再说我们督查科这边主抓军警部门,这些部门的贪官污吏的油水多肥啊。我这是纯洁内部的时候,还给咱们站点增加创收。红党的人穷的很,又不在军队和警察中闹事,我何必操这份闲心。”

常冬青表现出来的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状态,他说的没有错,全部的上海站中创造营收的大户就是他们这个督查科,就这次的巡查组的事情,就让那些屁股上有屎的家伙给上海站上供不少,那就不要说私底下的孝敬了。

吴亚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其他部门都是花钱的。虽然上边也有经费,可是上海这边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要是痕迹明显,也是属于吃香难看了。

“行吧,现在的国府大家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你这边最近的成绩也不错别太扎眼了。我们现在也是有跟脚的人了。这些事情咱们也别掺和,听说红党那边组成了个打狗队,我不想背后挨黑枪。”

吴亚醒的话给了常冬青警觉,他的无意中的言谈中有着在红党那边自己的情报来源的事情。自己这边的郑永昌不在,谭新建只是自己的单线的联系人,他还不知道红党有了打狗队的事情。

随即没有继续问下,转移话题说道:“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现在的国府的人不像以前了。这是大势。大家都这样做,咱们不做显得我们太另类了。随波逐流吧,我做点小买卖,您继续往上。咱们小日子过的也不错。站长,我还要去写报告,我先走了。”

常冬青连忙告辞,太还等着给上边写报告,刚才在家的时候接到谭新建的电话,说郑永昌就在最近一两天回到上海,自己有很多的话想和他说。

南京的戴渔农接到报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可是一点没有耽误,立马和常凯申的侍从官联系,约见面的时间。

官邸中,戴渔农掩饰不住的兴奋,将整个上海的情况给汇报了出来。

常凯申的光头油光滑亮的照射在阳光底下,手拄着拐杖看着花园中盛开的花朵。

“春生,夏长,秋杀,冬藏。你折腾的这个复兴社还是有点能力的,但是你们这次借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资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可是听二陈那边来和我抱怨说,你们最近的手太长了。”

常凯申到时没有说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而是说复兴社的事情。

“校长,其实我们在党务调查处那边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而且再说我们吸收那些人都是在表现他们对您的忠诚。我是想慢慢的整合所有站点的督查科和督查股,本来这些机构都是和军警宪那边合作的,我们二科这边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成绩,拿些别人看不上的部门,也是方便工作而已。”

戴渔农知道自己这个上司是什么样子的心态,所以在那那边避重就轻的说道。

“杜鹃这种鸟,将自己的蛋产在别的鸟类的巢里,而且一般会比别的鸟类早出生,只要一出生它就把其它的鸟蛋推出鸟巢,并由养父母喂大。渔农啊,你这种方法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别的用途。”说完,看都没有看戴渔农自顾自的说道。

戴渔农没有想到常凯申这么说,随即全身冒着冷汗,颤巍巍的说道:“校长,渔农从来没有这个心思,要不是您当年慧眼提拔我在微末之中,我这个军校肄业生也不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上。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忠诚。我会帮您看好哪些有异心的家伙,请校长明鉴。”

“好了,好了。你做的不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做的不错,说说吧。你对那个流亡高丽人的金先生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常凯申只是在敲打而已,毕竟二陈的事情也给自己提了个醒。尤其这个戴渔农责令上海站做的这件事情还是蛮符合自己的心意的,总算是也给自己出了口气。

“这个金先生还是很懂事的。他们现在是要钱没有钱,要枪没有枪的。只能依靠咱们。吴亚醒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那边的公开信出来以后,就讲这件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去了。现在咱们不能明面干,所以安排他离开上海。等这段时间过去以后,我再安排他和您见面。毕竟高丽自古以来是咱们中华的附属国,现在找到门上了,我们毕竟还是要有些气度的。”

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现在您刚恢复到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职位上,那个汪季新现在也过来了。我那个把兄弟王久光是眼中揉不下沙子的,这次和日本人的谈判是行政院领导的。必定引他不满,这个人是无政府主义者,所以咱们静观其变,毕竟王久光在淞沪的这次战事上,也是出力不少。”

他今天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报告上海的情况,而且也是为了自己的把兄弟王久光说情的,毕竟常凯申自己还有常凯申的小舅子被袭击的那本烂账还在那里。

“哦,王久光看来这次是逃脱一劫了。别以为他的资历老,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之间还是有长棉衣算。你去给他弄个嘉奖,再奖励点钱。这个人是有本事的,我不和他计较,下不为例,明白吗?”

“学生明白,我也将您的意思转告给他。”

常冬青现在正坐在车中,这边是公共租界的客运码头,郑永昌从苏北转道回上海,现在虽然是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是其中也怕那些在四处横行的日本人乱来,所以他亲自来接老郑。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酒吧 自古以来苏北受到严重的地理环境的影响,经济发展的不是很好。

所以很多苏北的人都来上海讨生活,因为民风彪悍的缘故,尤其是受到文化水平的制约,他们总是幻想能在上海这个城市中找寻更多的机会。

郑永昌现在的打扮是个落魄的教书先生的形象,一点都看不出在广告行中那种大班经理的气势。

脸上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夹杂在一群下船人的当中,无心的四处的看看。

郑永昌看到了在拐角处停靠的汽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今天你怎么自己开车过来?你们上海站这次的事情我在根据地都已经知道了。做的不错,这次你应该可以和党务调查处那边更上一步了了吧。”郑永昌看看四周没有什么人,快速的拉开车门坐到了汽车的后座上边去。

常冬青发动汽车:“你的消息到时灵通,话说老郑,你说你装个教书先生还是不错的。看起来真像你们回事。你走了以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不过南京那边来人了,那个叫戴渔农的让我和吴亚醒秘密的参加了什么复兴社。这次上海的事情是我们的投名状,也是为了给南京方面的交代。”

汽车启动,常冬青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述着自己最近的情况。

“我以前还真的是教师来着,小时候读的是私塾,最后上的是新式学校。要不是在上海工作,其实我做个老师也不错,我们得到消息,南京方面常凯申复出,对党务调查处的二陈领导下颇为不满,那个姓戴的弄了个二科的外围组织的事情就是为了制衡。现在中日双方都在谈判,大家心照不宣的对待三省的问题。估计这个老头子将目光重新了对准我们。“

郑永昌的话中有着点寂寥的意思,常冬青听了出来。

随即说道:“这个我晓得,我自己的情报渠道显示。这次淞沪的事情是日本人为了引开国际视线,而做的一场闹剧。这些王八犊子还真的是黑了心了。整个上海这边的损失太大了。现在常凯申对着咱们,也不知道上边是什么想法?需要我做出什么积极的应对吗?”

郑永昌知道常冬青想为组织做事情,但是他的定位在物资上边的作用比在搞情报上边更加的有用。而且作为已经在敌人心脏工作的人,自从去年上海的组织受到破坏以后,现在整个在修复网络还有慢慢恢复元气上边。

随即老郑说道:“你啊,现在的位置不容易,而且最近的时间我们的上边的动向有了根本性的转变。红党国际那边给我们带来了新的指示,要我们在军事上学习苏联的模式。上边这次让我回去也是有要着讨论这件事情的缘故。大家都在摸不着方向当中,现在也是在默默的等待时机。并且,这次我还有着其他的任务。“

然后两人停止了谈话,毕竟有些事情还是有着组织纪律的。

车中一时间沉默着,郑永昌首先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也别多想,我这次去根据地的时候看到你哥哥了。现在他不得了,在苏北主持工作。而且他现在承担的任务很重,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你要好好的保重,孝敬你的母亲。”

“我哥现在还好吗?你说说你们。总是=要给个机会让他看看家中人。最近我们家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在家中吃斋念佛的。估计也是担心我们吧,我在家中布置了个佛堂,让她也不能闲着。等过段时间,我让张蒙陪着她去趟老家看看,你可跟上边反应下,我说我哥是在老家做生意的,别露馅了。”

听到有自己亲哥哥的消息,常冬青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已经大半年的没有消息,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中间虽然有着书信,可是老郑的话还是让他安心的。

“这个事情我和你哥商量过。你们老常在在苏北是大户,人际来往,关系路子都在那边。所以他一直在那边工作,也是有掩护的身份的。你放心,我这边会会和组织上边沟通了。带会回家我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下。晚上你和谭新建来我家。我带来了组织上新的指示。“

“那行,老谭那个家伙现在也是被租界的事情烦的要死,最近看我这边忙上忙下的。其他物资的事情他还要兼顾着。我去贵宾楼弄几个好菜,晚上咱们在你家中聚聚。“

霞飞路的安德烈酒吧,柳科夫看着面前的左格尔,手中万年不变的是在那边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棕熊,黑熊这个家伙太没有组织纪律了。现在是我们工作的时间,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规定的地点。这件事情你要严肃的批评。”

棕熊正是柳科夫在上海的代号。

“河豚,今天是他的亲人去世的日子,我估计他在教堂做祷告。你就宽容点吧。现在这边离我们十万八千里。我们和红党那边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现在你贸然的送人去那边。你要是知道我们的长相和亚洲人不同。所以,我们要好好商量。”

是的,左格尔就是那个代号河豚的人,他是整个红党国际在上海的负责人。

“好吧,我的朋友。那个华夫·布劳恩同志已经到了上海。我这边安排他住下来了。这次来的上海的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他带来了大笔的资金给我们作为救人和使用的经费,但是更重要的是要经过上海去根据地,作为军事顾问指挥红党在中国的战斗。现在上海这边日本人和国府的家伙全部在做自己的事情,我怕夜长梦多。”

这次左格尔的事情十分的重要。他要将一个匈牙利人送到根据地去,虽然说现在的白色人种在中国这个地方不是很罕见,但是要是出现在红区的地方,那么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华夫·布劳恩,匈牙利人却生于德国慕尼黑。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参加德国红党,因为被德国方面的搜捕被捕入狱以后,期间趁着看守不注意的情况下越狱后逃到了苏联。然后在苏联的时候进入了军事学院学习。

然后在毕业以后进入了红党国际的东方部工作,因为对中国文化比较熟悉。被苏联红军总参谋部派往中国东北收集日军情报。然后这次的事情是为了给在上海的红党国际运送经费的事情,

因为左格尔在上海刚打开局面,急需这笔资金,所以紧急受命,被红党国际执委会派往中国。他穿一身西服,带一张奥地利匈牙利护照,化名莫托洛夫,乘坐快速火车穿越西伯利亚,经满洲里到哈尔滨,与设在此地的苏军秘密情报机关负责人会合后,商定了秘密的交通路线,迅速赶往大连,再转乘轮船来到上海。

但是人因为淞沪的战斗,所以滞留在这边。经过红党国际的商议以后,将他的工作内容变更为伺机去根据地担任军事顾问的任务。

“河豚,这件事情我看看你还是和上边汇报下。现在的时机不对,我不建议这么快的将他送过去。上海可以作为安置的落脚地。等待我们全部的准备好以后再说。现在国府已经封锁了几处交通要道。看样子,等中日签字仪式结束以后。这边就要准备对红党根据地那边进行围剿,我希望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说。”

棕熊柳科夫说的非常有道理,左格尔也是只好在那边仔细的思量着。脑袋中转弯着,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江城,唐朝诗人李白在此写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因此自古称“江城”。

江城的城市起源,是东汉末年的位于今汉阳的却月城、鲁山城,和武昌蛇山的夏口城。东汉末三国初,地方军阀刘表派黄祖为江夏太守,将郡治设在位于今汉阳龟山的“却月城”中。“却月城”是江城市区内已知的最早城堡。

路防空现在是焦头烂额的在看着面前的情报。这是上边最新传过来的部队调动的文件,上边很明显的点出了在中日上海签订协议以后,国府对红党根据地的围剿的前期准备。而他作为早就潜伏在国府军队中的红党国际方面的人,却是心急如焚,毕竟他是有良知的中国人,对于这种兄弟阅墙的事情还是非常的反感的。

但是现在江城这边和上海的联系他是掺和不上的。因为他是精通英文,将每天中国报纸上刊登的有价值的材料译成英文,只是在政治部这边做事。所以他只是固定的传送情报。电台这些他玩不转。只能用信件的来往传递消息。

而且他是单线的和上海的这边的左格尔联系,利用的也是投稿的名义去做的,要是去邮电局那边发电报也不合理。

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路宝亮。自己的弟弟经常出入于上海的文艺界的沙龙,他们弟兄两人都是江城人,只是自己在部队任职以后,在家中人的劝慰下,带着自己的弟弟在上海生活,也相互有个照应。

可惜自己的这个弟弟不是很争气,除了做点江城和上海的小买卖以后。就是整日厮混在这些所谓的文艺界人士当中,平素衣冠不整,蓄发不剪,粗枝大叶,令人一看便知是30年代玩世不恭的所谓“名士派“。

“找我干嘛啊。哥。最近我和以前醒狮电台的创意总监刘凯先生关系老好了。他现在撤股不干了,又自己投资个电影公司。你看看咱们这边来的都是些文艺界的名人。我这边的沙龙还要有其他的事情,他们来江城这边取景,我也成绩带着他们多看看这里,这是多有面弄的事情,咱也是往来无白丁。”

路宝亮很明显是不耐烦自己的这个哥哥打扰了他的雅兴,在沙龙的外边嘟囔着。

“噢,原来是原醒狮电台的创意总监。你们这边什么时候结束?最近我有个文件送到到上海去。要不弟弟你辛苦一趟,这个事情非常的着急。再说了,文化看北平和沪上,你在江城这边也没有什么意思。”路防空没有说出真相,只是在那边给弟弟出主意。

他知道路宝亮十分向往大上海的繁华生活,经常借着机会去那边潇洒。

“我不去,我没钱。上次家中给我在上海找的路子弄来的钱,到我手中就那么点。我自己开销都够。再说那边兵荒马乱的,我才不去蹚浑水。还是江城这边舒服。”路宝亮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事让自己办,现在正好是要价还价的时候。

路防空当然知道自己弟弟的德行,随即说道:“我这边写了些评论。这些都是准备在报纸上发表的。我现在给你点费用。等你将这个送给我上海的朋友。我就将稿费全部给你。你看人家刘先生年纪轻轻的都已经开电影公司了。你不能天天做这些倒买倒卖的事情。我琢磨着你去上海以后拿着这些钱去做点生意,不行,你就合伙他们公司。电影是新鲜玩意。不行弄到江城放映也能赚钱的。”

“这个主意不错,刘凯先生估计这几天也要回去。那行吧,拿来。我问问能不能搭顺风车和他们一起过去。这个可是你说的,老爷子那边你要帮我说话。别整天说我不务正业。”

路宝亮知道自己能做的也是这么多,随即答应了下来,接过装着文件的袋子。

也没有在意随手打开:“嘿嘿,还是用外国字写的。行啊哥。你现在都将文章登在外国人的报纸上了。稿费不少吧。”

路防空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打开自己的信件,瞬时慌张了。

连忙说道:“你别在外人面前打开。你到上海以后,每周的周一和周三的下午去太平洋大酒店的咖啡厅那边喝咖啡。身上要带着个当天的醒狮日报,上边插着一支蓝色的钢笔。然后有人会和你联系。他会说……”

就在兄弟两商量的时候,之间在沙龙地址不远的地方,有个人鬼头鬼脑的看向了这边,要是常冬青在这边的话,就能认出这个人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队的一个专门负责跟踪的外勤。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接头 这个人就是刚升为行动队外勤小队长的牛二头,也就是原名牛石进二的潜伏”牛组“的成员。

他今天出现在这个地方也算是巧合,本来在上次将上海站抓捕红党的情报报告给了佐藤信介以后。他也因为线索立功,受到了党务调查上海站行动队的任斌的赞赏。最后上报给了黄副站长以后。他被委派跟随那些南洋华侨大学生的后边,伺机找寻机会将整个上海这边的红党运输组织给找出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接触的过程中。红党的人员无故消失以后。就没有再出现出来。最后他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了最终。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已经没有了头绪以后,却在刘凯开办的电影公司的外边发现了叛徒留下来的信号。

就这样他蹲守在在外边,随着信号的变化,不断的开始追踪到了江城,然后在江城的时间他将情报汇报给了日本人的情报机关。特高科其实对红党的关注不下于党务调查处的那些特务。在接受指示以后,联系上了特高科在江城的潜伏组织。所以一直他就在这边。这个也导致了整个上海的战役期间他没有起作用的原因。

时也命也,路防空这个人大意了,其实他的弟弟路宝亮不具备作工作的能力,这个也导致了后边的损失。

“这个国府的政治处参谋出现在文艺界沙龙,神神秘秘的交代什么东西?”牛石进二的心中产生了怀疑。他跟踪的那群南洋华侨大学生在这一路上都没有露出行藏。到了江城以后整个线索就消失了,就好像没有这批人一样。而刘凯的电影公司的选景的队伍却是没有什么增减。这个是他怎么也弄不明白的地方。

所以这个也是他紧盯着这边沙龙的缘故,对着身边在江城的潜伏人员说道:“你们去电告佐藤科长,帮我查询下这个叫路防空和他接触的这个人,注意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的消息很重要,要快。”

特高科的人在战前就潜伏在这边,他们有着完整的布线。整个网络何其齐备,甚至连直通总部的电台都会有的。而在知道牛石进二在追踪到江城以后,佐藤信介就将这些小组的部分人员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也为了方便他知道叛变的成为国府暗探的南洋华侨大学生。

“明白的先生,我这边就去办。”作为特高科的人员,虽然不知道上边无缘无故的出现了联系自己的人。这边的小组负责人却是没有任何的违背。他们这些人因为当年潜伏时候的重要性,所以只认唤醒的暗号,却丛刊对方是什么人。哪怕面前的这个人怎么看也是中国人的模样。

刘凯这个时候在沙龙中是侃侃而谈,最近的时间中,他是意气风发。曾经作为原来醒狮广播电台的艺术策划总监的资历,让他甚至在上海的文艺界中也有着一席之地。不要说在江城这个地方了。虽然也是有着文化底蕴,但是在潮流上边还是要以沪上的风潮为最好。

这不他正在那边和当地的文艺界认识谈笑风生:“电影文化作为综合性的语言,他涉及到了影像、文字、光影等各个学科。他因为设备的便利加速了文化之间的传递。不才本人的几部电影,其实非我们公司有多么的好,主要是剧本,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现在的刘凯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文艺气息。经过多年磨练的他,变的有点圆滑,也让木讷的他现在对待这些事情上游刃有余。这个是常冬青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也是不得不说,环境改变人。

江城的艺术界的人也是愿意捧着这个上海来的大导演,而且他们电影公司是老板。自己投资自己的电影,是个大金主的模样。

“刘先生年少有为,几部电影大卖。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是啊,说的太好了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精辟。”

“对的,对的。你看看人家都带了上海的大明星过来选景。就这派头,光鞍前马后的助力化妆师都有男有女的有六七个。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不能比。”

听着下边的议论,刘凯这时候对着大家,弹了弹手中的茶杯。

笑着用绅士的礼节邀请了坐在边上的一个面上带着细纱的女子。

温柔的说道:“各位,今天这个沙龙是我们电影在江城选景后的最后告别。我很荣幸的给大家介绍下,咱们这部片子的女主角。来自香港,誉满沪上的李思娴李小姐。有请她。”

那个坐在边上的女子轻轻的将挡住自己面容的细纱轻轻的撩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赫然是曾经在日本租界当中常冬青见过的那个化妆成日本女人的李思娴。

在众人的掌声中,她轻轻的站起,带着黄莺般的说道:“感谢各位同仁帮助我们公司在江城的选景工作,也很有幸和江城的朋友进行了这么久的交流。我对你们表示感谢。明天我就要离开这边了,但是我们事情满意做完,所以我的团队将留下来和在座的多多沟通。电影事业是个很消耗自己的事情,也是需要大家通力合作,这部片子讲述通过歌女的经历,讲述了家国情仇。所以需要的演员很多,各位要是作为电影的投资人,也希望能够举贤不避亲。”

李思娴的话其实意思很简单,拍电影要花钱,欢迎大家合作,一起投资。然而作为投资人,演员方面也是可以商量的。她这个主演是拿不走的,但是其他的演员却是缺少了很多、

这种利益交换是正常的操作,谁也说不清楚电影拍出来是不是大卖。所以分散投资,减少风险这种事情也就是正常的操作。

下边的人都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名人这种玩意,一定要出名。文艺界最看重这个。再说谁背后没有几个金主,或者家中殷实的人谈什么艺术,饭都吃不饱,何谈那些精神世界。

“李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也能投资?”

“你们需要什么演员?您看看我可以吗?我以前参加过戏剧社。”

“刘先生,能否让我们欣赏下剧本,老朽喜欢这种家国情仇的戏,也有着学习新的创作的理想。期待能够参与。”

大家的话语七嘴八舌的说着,正在这个时候有个西装打扮,带着金丝眼镜的人站了起来。

对着刘凯说道:“刘先生,我们公司也是想涉足电影制作方面。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接受我们的注资在江城开办分公司。”

这个人的穿戴很富有的样子,眼睛看向了刘凯。而刘凯却将眼神看向了李思娴。不露声色的眼神交流以后,点了点头。

随即笑着说道:“李小姐不仅仅是我们的台柱子,也是我们的股东。这样先生,你和她去谈。我在这边和江城的朋友继续交流。您看方便吗?”

“好的,恭敬不如从命。那么李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可以吗?”这个中年人带着风度的说道。

李思娴笑了笑说道:”那好,请先生楼上聊。“

两个人先后的走上留上的会客室。而正在这个时候路宝亮也是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这个有钱人能够参与刘凯影视公司的邀请。也是带着羡慕的神情,自己的口袋中没有多少钱,也只能羡慕的份,不如现在的关系的搞好。明天和他们一起在回上海的船上,再多加深关系,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走进屋子,中年男人笑着说道:”青鸟怎么飞,也是要回到故乡的。“

“是啊,故乡的青山总死给人温暖的等待。”

“青山上边的轻松书下,母亲永远是看着远方。”

“远方的孩子也是思念家中的召唤。你好,请出示二次的验证。”

来人在回答了暗语以后,带着警戒的神色看着李思娴。他是在报纸上接受了紧急的联系信号的。这个是他的在被委派到江城的时候,上级密切的让他注意的事情。

一直以为两年了,他没有发现。就在前段时间他发现报纸上的召唤后。为了谨慎期间。他没有立即的联系,而是在暗中的观察,在对方第三次发出消息以后,他才确定这个信号的主人是有着重要的事情要转达。

李思娴知道只有密级很高的联络员才能进行二次的验证。随即脱下双手的手套露出手指上的戒指。褪下戒指将对方的戒指相互的放在一起,上边的齿痕纹路严丝合缝。

“我的代号青鸟,这次是想委托你们江城这边的同志,将我身边跟随的三男三女的助理留在这边,然后借着机会转移到根据地。他们都是南洋华侨,学习的都是化学和物理。机械制造方面,是我们根据地需要的紧缺人才。”

李思娴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他没有说出那笔南洋华侨的捐款的事情。这个事情只有自己的家族和上边的人单线联系的。

“那在外边的电影公司的刘凯先生也是我们的同志吗?”中年人说道。

“他不是,只是同情我们的社会人士。这次我送人来。是我谎称我的家族希望能在江城置业的要求。而跟随我的助理都是我家族的人送到这边的人员。只是这次的电影有我家族的投资,我才回国,所以请他照应我们的。我是他电影的女主角这点要求没有什么的。”李思娴迅速的说道。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道:”那行,你将人留下。其他的事情。我向上级汇报以后,做个合理的撤退方案。我这边会积极配合。你可以叫我青松。有需要的话还是你用的信号。我会出面配合你。不过下次就不是我了,我有其他的任务要离开。“

说完这个男人转身就走,而李思娴却在那边皱着眉头。她确信自己在这个中年人的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感觉。虽然这个人是化了妆。但是脸部的轮廓和细节方面让她总是觉得见过这个人。

而中年人在商谈了以后,也是离开了沙龙。然后坐上专门的小汽车扬长而去。

牛石进二是潜伏在距离少龙的拐角处的,他只能看到出来的人的侧脸或者后背,而这个中年人的打扮是那种非常有钱的成功人士的模样,不是那些所谓的文艺界的放荡不羁的打扮。所以也没有上心,他不知道的只要他稍微用点心,就能抓条大鱼。

中年人上车以后,来到了江城的户部街的一个贸易公司上边。

只见其中伪装成经理的人笑着说道:“老常,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这个小公司能等到你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照顾下我们啊。”

之间那个中年人笑骂道:“廖老兄啊。俺们乡下的土财主也是没有你这样的。我来合着就是给你送钱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赶紧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用下电台。等事情结束了,我也要滚蛋了。到时候我回苏北老家给你弄点当地的土特产,洋河大曲知道吧。在江城也是畅销货。你是既卖钱又能自己喝,两全其美的事情。”

“就等你这句话,你是回去了。我就孤单一个人,不知道上边派来的人能不能和我合拍。走上楼,我去拿东西。”

是的,这个人就是常冬青的亲哥哥常东则。他没有说实话,其实他在其实一直是在江城这边工作,哪怕是受伤以后暂时的回到了苏北以后,他借用家族在生意上打理的理由回到了江城。并且坚持在这边工作。

而他的书信都是通过组织的渠道送到了苏北后,转交给了在上海的常冬青和母亲王氏的、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接到组织的决定回苏北工作,而李思娴的这件事情就是他最后的任务。

这些常冬青都不知道,现在的他正在郑永昌家和谭新建两个人布置餐桌。

“冬青啊,这个小资主义的要不得啊。你看小谭天天法餐洋酒的吃着。你也是鲁粤川湘的供着。我也就是劳碌沾光的命……”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尾随

谭新建没有理会郑永昌的唠叨,也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了盘子当中的一块红油猪耳放到嘴中。

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别看那些洋鬼子的玩意,弄个法餐还不给整熟了。血刺呼啦的半生半熟。还没有咱们的炖牛肉好吃。老郑你曾经留学过苏联。说土豆炖牛肉是革命成功的代表。老毛子是没有出过贵宾楼的鲁菜,一个九转大肠让他们香的找不到北。”

“就你会说,你看看人家冬青多么稳重。你啊,整天在缉私处天天和那些洋人和官老爷打交道,怎么还毛毛糙糙的。”郑永昌用毛巾在擦干头上的水汽,眼睛看向正在那边摆放碗筷的常冬青。

谭新建也是没有在意,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要知道这小子小的时候住在我们家那块。刚过去的时候表现的很老实。看起来怯生生的一副富家少爷的样子。谁知道熟悉了以后才知道这个家伙是坏种。今天就将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给收拾了。最后很多事都是他出主意,我们在边实施。每回吃排头,挨打的事情都是我们的。有次,争辩不过。我们说这些事情都是常冬青指示的。你知道我爹妈咋说?”

说道小时候的事情,谭新建的脸上也是带着兴奋的光芒。随即继续说道:“他们说冬青一看就是瘦瘦小小没有受过罪的小少爷,断不能是我们这些人的头。还说我们是看人家老实,栽赃陷害。随后打的更狠。你晓得吧,就是这样蔫坏的人。”

常冬青将碗中倒满美酒,没有好气的说道:“谁让你们这些人没有见识,几块糖果就给我分化了。再说你们不用心读书,我就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你啊,别用手了。用筷子。赶紧的老郑,现在咱们也饿的不行,上桌。”

笑闹之间大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边,郑永昌岁数比他们大。在组织上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可是在平日的生活当中是亦师亦友。再加上今天是为了给他洗尘。

随即没有客气的将手中的酒碗端起:“我不在上海的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根据地那边的领导表演了我们小组,在物资运输上边解决了组织上的很多问题。上级领导特地嘱咐我给你们带个话。谢谢,希望我们更加的努力。”

说完三个酒碗碰到了一起,痛快的饮了一口。大家开始拿起筷子夹起菜来。

“你别说这个贵宾楼菜做的不错,带回你给我留个那边的电话。过几天威尔逊那边要请客。让这些洋毛子知道啥叫地大物博。别的不敢说在吃食上咱们中国说世界第二,也没有人感说世界第一。让他们见识见识。对了,老郑你这次回来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任务?我每天在那边倒腾物资,现在威尔逊和工部局的那些家伙都已经看的眼红了,上边说准备将我调离到副局长的位置上边,另外安排人下来。这个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谭新建别看现在风风光光的,是法租界中华人在警察署那边最高职位。可是租界那边还是法国人说的算,他也只好听命行事。

“你不错了,这么年轻就准备升职成为副局长。我记得你比冬青大上几岁而已。看来是前程无量啊。不过,法国人说没有说安排的人手是什么样的人?“郑永昌知道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只是在那边做好最坏的准备。

“应该是他们自己的人吧,他们可是信不过我们中国人的。要不我去走走路子,继续留在缉私处?我这边好不容易准备开拓苏北的渠道,这样咱们就可以连接到出海口。这样进出什么东西都不用全部依赖上海这边的渠道,也减轻了货物流向的隐患。”

谭新建也是老同志了,这么多年的历练也让他有着独立开展工作的能力。他的想法也是常冬青没有考虑到事情。

“这样不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要是紧抓住缉私处的职位不放。从道理上说不过去,法国人用的是阳谋。他就是在逼迫你做出表态。这次你能走路子留下来,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再说,你这样很容易吸引别人的关注,人就怕琢磨。”常冬青在那边仔细的听着谭新建和郑永昌的谈话,仔细的分析着利弊。

郑永昌也是说道:“我同意冬青的意见,现在他那边的码头和运输渠道已经走公共租界和华界那边运往根据地。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和苏北那边组织的力量汇合起来,加大江浙沪地区的多方联动。你在法租界的位置很重要。日本人现在不想得罪欧美这些人,所以对法租界不会很强硬。这样咱们很多在上海工作的同志也能有个安稳的藏身的地方。我觉得你这个副局长是要当的。”

“可是这样下来咱们的缉私处这边势必就会受到冲击。我好不容易建立的线路就会受到损失,我知道我这边的物资贸易冬青那边的大,可是主要的民生用品还是能够起着补充的作用的。”谭新建也是很着急,他倒是不在乎当不当官的事情,只是惋惜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的物资渠道的损失。

“没有什么可惜的。我到觉得你现在是个机会。”看着郑永昌和谭新建望向自己,常冬青慢慢的端起酒碗轻轻的喝上一口说道:”法租界警察署那边也有个情报科吧。根据我们上海站的情报显示。因为法国人只是将这个情报科作为监控租界内的不法行为设置的。但是他们因为雇佣的人很多都是当地的那些华人的人员。但是这个负责人也是个不懂国情的,帮派中的那些人他们看不上,其他的人不愿意为他们工作,所以现在这个科室也是鸡肋的存在。“

然后想了想说道:“你要是能接受过来。对于我们倒是件好事情,我们可以趁机吸收那些有想法的年轻人。一边就收训练,一边考察品性。毕竟欧美人对日本人还是防备的。所以这件事情既可以光明正大的搜集情报,也可以给我们组织招募种子。至于你缉私处的事情那么就更好解决了。”

“冬青,你说说。来我给你斟酒”现在的谭新建听说自己的缉私处能有办法,也不要什么脸皮了。他从小就知道常冬青歪点子多。也立马狗腿的忙活起来。

常冬青无奈的看向了郑永昌,老郑笑着说道:“现在我倒是相信了小谭说的,从小你就是出主意的。说说吧。你看问题的角度还不错。”

常冬青也没有含糊,随即说道:“上边来的人不管是法国人还是中国人。短期内不会更改现在的模式的。萧规曹随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咱们老祖宗的办法。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大部分会用副手做这些事情。那么我们分为两步走。第一步,老郑你看看能不能让我们自己的人插入到其中的运作,也不需要我们自己的人员。只要是有进步思想或者不捣乱的。缉私处这边不是那些清高的衙门,水清无鱼的人是不可能胜任的。”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这个我还需要和省委那边商量,但是问题不大。我们虽然在去年的时候有些损失,但是经过一年的修养,很多外来的同志已经在这边落地生根了。他们是其他地区的精英,要进入角色很快,还有些我们在观察的人,也是可以乘着机会引荐的。你说说第二步是什么?”

常冬青继续说道:“第二步,我们可以将很多的查抄业务给分散出去。上海不缺那些掮客。吃独食的事情不能再做了,别人会眼红。你们不如让所有人参加进来,我们把控着运输这条线路就好,正好老谭要是胜任副局长,势必情报科这边的资源就可以用的上。那么大家相互博弈的情况下,我们就能更好的掩护好物资。化整为零的做事情了。”

谭新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开心的拍声叫好,随即三个人在细节上商量了起来。

牛石进二在江城的住宅是个小旅馆,这边进进出出的都是来江城做生意的人,他也是利用这个名义伪装自己的身份。

虽然这边人多口杂,但是大家都是来讨生活的,也是为了方便了解江城这边的商品的信息,所以在客厅中接待来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他今天接待的人是江城这边的特高科的负责人。

“路防空这个人倒是个人才精通英文,并且家室不错。并且此人的文笔了得,经常会写写文章给报纸上刊登。同时还是国府这边的政治部的职员。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发现。”江城特高科的负责人青木秀吉如实的汇报说。

青木秀吉化名赵晨宇,现在的身份是江城这边水运商行的老板。

“是啊,一般人想不明白这些家伙既不缺吃穿,家庭条件还很优越。并且有着国府军队中的良好仕途。可是却帮助红党那边的人工作,你说说他们图的是什么?”牛石进二感叹的说道。

“这个不清楚了,但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没有显示the红党那边有直接的联系,是不是咱们还要继续的查下去。”青木秀吉十分讨厌这个无缘无故出现的所谓夏先生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活动。

也不知道特高科那边怎么想的,动用了这么多人力和物力来帮助面前的这个中国人。甚至还要自己出面,所以今天来亲自汇报情况,未必没有着炫耀的意思。

牛石进二是老特工了,再加上隐藏在上海这么多年,他还是明白自己的角色,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随即说道:“那就不用了,最近辛苦你们了。我这边也要回去南京了。感谢您最近对于我工作的支持。”

他当然说的也不是实话,毕竟自己这次要回到上海去。随便扯个谎言说自己是从南京那边过来的。到最后也只能让佐藤信介和他扯皮去了。

昨天将这边的事情汇报给了佐藤信介以后,佐藤经过思考以后,确定将这件功劳给党务调查处上海行动科那边。一来,追踪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事情是行动科那边让牛石进二进行的。二来,也是因为其中安插了自己的人,审讯出来的消息也是能够知道。那么何必多此一举,并且旁观者清,中国人自己内斗的话,也能趁机看看有没有渔翁得利的事情发生。

牛石进二知道佐藤信介的意思,而且对于他来说,自从督查股原股长王伟这边出事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也是早些年潜伏下来的成员,虽然是“犬组”的成员。但是目前自己的职位太低,总是在前边冲锋陷阵,这样的危险性太大。

而自己在受训的时候,第一条背诵的纪律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要有效的保护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别人组员死在自己的面前,也要巍然不动。

最近一段时间的路宝亮可是说是春风得意,现在他就在江城到上海的船上,并且随行的在刘凯电影公司的队伍中。

上次在江城的沙龙中,他有幸和刘凯进行了交流,最后因为有几个江城的编剧要和电影公司一起去上海那边参与电影的剧本的工作,而路宝亮作为江城文艺界的热心人,正好他哥路防空的稿子要去上海投稿,所以一来二去大家都结伴而行。

他不知道的就在自己谈笑风生和那些文化人在那边看着沿江的风景,指点江山的时候。在他背后的旅客休息区的桌子边上有几个穿着商人衣服的家伙正在那边有意无意的注意着他的行踪。

江城到上海的轮船是内河的运输,一般会在中途的地方停靠。三天后,这艘船来到上海的码头。

“宝亮,你在这边有没有安排?要不去我们公司的宿舍,晚上好好的喝几杯。”同行的几个编辑对路宝亮的印象不错,发出了邀请。

“不了,我在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等忙完了我去电影公司找你们。”

说完,路宝亮就辞别众人,准备去自己在上海常驻的地方走去。就在他离开以后,船上跟踪的几个人悄悄的上了早就等候在那边的黑色小汽车,尾随跟踪而去……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告急 上海的繁华和纸醉金迷的生活,让路宝亮就像老鼠掉到米缸的中的幸福。

在离开码头以后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经常长期承包的宾馆的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将全身放松的陷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舒坦,还是在上海这边舒坦,这几天在船上的空间中和那些糙汉子挤在一起。满船舱的臭脚丫子和汗臭味,现在终于解脱了。后天是交接的日子,明天还能放松一天。也不找到书寓中的小菜花不知道还在不在,上次离开的时候泪雨涟涟的说要回家从良,还说舍不得我……”

在无尽的疲惫中,路宝亮慢慢的合上眼睛,晚上才是上海夜生活的开始,他要养精蓄锐。

“亚东大宾馆”是上海公共租界中档次不低的旅馆,这边紧靠着繁华的路段,周边大部分是在公共租界做生意人的聚集地,吃喝玩乐都在一条街上。独立的地段,让它在闹市中不可多得的闹中取静。

而在这家宾馆的经理室中,总经理和客房的负责人却颤颤巍巍的站在一个满面凶光的人的面前,身边还有几个黑衣人满面煞气的看着这两个人,

“说说吧,402房间的那位客人你们认识不?”说话的就是化名牛二头的日本特务。

“这位爷,我们是生意生意人。你们是那个衙门的菩萨,要是有什么做不到的地方您多指教,我们一定孝敬到位。咱们这家宾馆入住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我们要是私自将住客的消息外露,这也是毁了小店的信誉,请您高抬贵手。”经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现在开宾馆酒楼和舞厅的人眼皮不活络是不行。

牛二头在那边不屑的看着经理说道:”别和我来这套,兄弟我以前跟着周老大的,现在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当差。实话告诉你,住在402的家伙,我们怀疑是红党份子,从江城我就在那边跟着他了。你要是不乖乖配合,我就认为你也是红党份子,你们这个破宾馆就是我们的据点。“

经理也算是经常和牛鬼蛇神打交道的,但是这种违背生意上道义的事情是这个行业的不耻。连客人的隐私都保护不了,以后在同行中名声就抽了,客人以后还有谁敢住在这边。毕竟大家没事在做生意之余,有个外室或者其他的狐狸精什么的开个房,让家中的母老虎知道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在找寻台阶下的时候,站在边上的客房经理随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说道:“经理,这个党务调查处就是老辈人讲的锦衣卫啊。他们抓人都需要证据的。您行行好,我是给人打工的,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然后转身看向牛二头说道:“这位长官我说。这个人是来自江城的路少爷,说是做生意的。经常出入上海这边和人联系,我们这边的很多人都和他认识。他说在上海住不惯那些小弄堂就在我们这边长期的包房,没事的时候也有些那些文化人找他。”

“你倒是还是挺懂事的,那我问问你他有没有什么人经常找他的?还有哪些客商和他关系不错?”牛二头继续的问道。

还没等客房经理说话,那边的总经理看到已经有人首先开口,自己也是不算出卖客人的消息,随即假惺惺的说道:“这个家伙看起来很大方,实际上抠门的很,总是斤斤计较,伙计们的小费都给的是三瓜两枣的。但是这个人到时对女人挺大方的,身边的女人经常换,看样子都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我曾经和他开玩笑,他总是说什么红袖添香,是什么文人雅士的做派,我们这些大老粗不懂的。您要说他是红党,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凡是在宾馆当中见过路宝亮的人虽然没有什么观人之术,但是长期在江湖上跑也是能看出这个人肚中是什么货色,而这个纨绔子弟没事的就炫耀自己的哥哥在军队中当差,所以大家都是敷衍笑笑而已。

牛二头听到这里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这种表现太高调了,红党要是这样的话的是怎么被吸收成为组织成员的。

思考了半天,牛二头下定决心说道:”是不是红党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算。现在暂时让我们的和你们的前台一起办公,你下去拿套服务员的衣服上来,别给我乱说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安抚住客人,就说我们是警察署的便衣,正在搜捕逃跑的案犯。要是走露了消息,我让你们倾家荡产。“

他还是决定先抓了再说,宁愿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再说这个家伙是个家资丰厚的肥羊,自己的上司任斌也不介意多个来钱的渠道的。

等着一切都安排好的时候,也就是差不过到下午的时间了,这个时候很多客人都在外边办事,很好有在房间中待着的。只见一个服务员拿着手中的果盘,待着另外的两个人悄悄的来到了402路宝亮住的房间门口。

用眼色和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分别的躲藏在门的两边。看已经准备好以后,这个服务员用力的敲起了房门。

“他么的谁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路宝亮满脸的起床气,刚才还在梦中依红偎绿的不亦乐乎。正在做好事的时候被人打断,也是语气不善的对着外边吼道,

“路少爷,我们经理好久没有看到您了,知道您到来以后非常高兴。可是他在老家那边处理事情赶不过来,就让我送个果盘给你。”服务员是上海站行动科的人化妆的,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行动科本来就是负责抓捕的,再加上从去年开始为了加强业务上的能力。上海站这边组织了轮训的短期培训班,并且用的就是自己家编纂的《特工手册》上边的技巧。

“你们老板还是真客气,我这不是最近忙……“

听到有白送的水果,路宝亮瞬间的心情大好,不疑有他。连忙穿上睡衣赶紧的向着门口那边走去,边说边打开门。

看到门已经打开,只见那个拿着果盘的服务员将手中的果盘糊在了路宝亮的脸上。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觉揣在了他的肚子上边,然后藏在门后的两个人快速的闪进屋子当中,迅速的成为警戒的状态,打量着屋子中的状况。

“先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然后将牛哥找来。我们就在这边审。”那个服务员快速的吩咐后续的事情:“明白,我们都已经是老人了,这点事情您放心。”

过了半晌,接到消息的牛二头孤身的来到了房间。让手底下的人站到门口仔细的警戒,自己却大马金刀的坐在坐在客厅的茶几上边,那个服务员却站在边上毕恭毕敬。

刚才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被击倒的路宝亮很明显是被踢岔气了,倒在地上蜷缩在地上干呕着。后来被那个服务员用枪顶着脑袋后,也是不敢大声的呼叫,只好看着别人在那边搜来搜去。

“姓名?职业?知不知道,你的事情范了。”牛二头上来一套说辞。

路宝亮身在外地,这里不是江城,也没有了在那边的嚣张跋扈。随即斜躺在地上说道:“哎呦,哎呦。打死人了。你们是谁?我就是来上海做生意的商人,你们先拆白党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那兄弟们一路上和你喝风打雨的从江城来到上海,是闹啊?我们不是帮会的,老子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你说我找你干嘛?”牛二头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底细。

路宝亮有点发们了,自己是惹上了党务调查处的特务了。他其实心中隐约知道自己的哥哥的秘密,也是在一个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哥哥曾经出现在上海这边和一个洋人鬼鬼祟祟的交换着什么,最后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大把的美元,他的心中猜测自己的哥哥是做情报买卖的掮客。

这个也是他在知道路防空找他送文件来上海的时候,他没有犹豫的原因。毕竟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的钱财,自己到时候随便克扣点,自己的大哥也不会多说什么,皇帝还不差饿兵。

“额,这位长官你说的我真不懂啊。我哥哥是路防空是江城国府军队的政治处工作,我这边也是来上海看看能不能和刘凯电影公司的编剧认识,准备来上海发展。”他可是不能说实话,毕竟这些都是钱。而且哥哥给的东西上边都是英文写的,他只要不往外胡乱说,那个档案袋也不会曝光。

牛二头看着路宝亮在那边哭丧着脸,没有说实话的样子。

随即对着身边的服务员说道:“看来咱们路少爷还是没有睡醒,去卫生间打盆水给他洗洗脸清醒清醒。”

他说的是审讯的黑话,“洗脸”是种大牢中常用的刑罚。路宝亮那吃过这样的苦,没有几分钟他将自己的事情全部讲述了出来。

“那么我问你,你将这份文件藏在了什么地方?”牛二头继续的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后路的路宝亮只好颤巍巍的说道:“我怕这个东西带着身上出什么意外,就藏在卫生间上边的天花板当中。”

“那么,你怎么和别人接头?”牛二头吩咐人去卫生间取东西,然后接着对路宝亮询问着说道。

“每周的周一和周三的下午去太平洋大酒店的咖啡厅那边喝咖啡。身上要带着个当天的醒狮日报,上边插着一支蓝色的钢笔。然后有人会和我联系。他会说:先生你这上边有说岳全传吗?我回答说:说岳全传是去年刚办报的时候的连载的,现在的连载的是瓦岗寨。他借着说:我在外边才回来还没有看过,先生有没有赐教。最后我说:隋打天下,唐继承。都是忠良之后,先生是同好,那么就不嫌弃,我们就聊聊。然后我们就可以交换文件了。“

路宝浪没有半点磕巴,随即将接头的暗号和地点一股脑的全交代了。

“好,好不错。老六你在这边陪着路先生。等我汇报任队长那边做打算。路少爷,也就委屈你几天,后天你要是能协助我们抓住这个人接头的人。钱你可以拿走,我不计较。你的事情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有些时候要恩威并施。下马威已经给了,那么现在先稳住对方,不要露出破绽。等事成之后,周边都是自己的人还怕他跑了?

说完,以后没有给路宝亮说话的机会,留下几个人就去经理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刘小平平时的身份是醒狮报纸的一个小编辑。但是他却是左格尔小组在上海的中方的工作人员。也是因为左格尔在醒狮电视台被常冬青出售股份的期间,趁着内部混乱的时候。左格尔走通了丁毅的关系,在面试以后,因为一手好文笔被看中留任下来,等到股权变更以后,他就凭借着这个身份,开始和在德意志报馆的左格尔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安德烈酒吧会面,并且趁机交换相互之间的情报。

左格尔和柳科夫还有瓦西里这些人毕竟是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人,目标非常的明显,所以作为接收情报的“信鸽”他每周一,三两个日子固定的去太平洋酒店喝咖啡,趁机也是等待其他的情报员交换情报。

今天又是固定的时间,他早早的和总编说好,准备去外边找素材采风。这个规定也是醒狮广播电台初建立的时候,常冬青给定下的规定。他希望记者和编辑能够多多的去亲自体验民间的疾苦。

早早的坐上黄包车来到了咖啡厅,让他是老客,有专门的长期习惯的位置。但是今天他走了进来以后,就发现整个咖啡厅的人比平时的少了很多,只有寥寥的几个。熟面孔一个没有看到,而今天的服务员也是比平常多了不少。

随即装作漫不经心的对着前台说道:“今天的人不少,老样子。给我来杯焦糖玛奇朵。”

说完,就准备摸出钱包,半晌:“坏了,我钱包给丢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守株 刘小平因为经常来这边喝咖啡,是这边的熟客,上上下下的服务员都认识他。

听到他说钱包丢了,也是关心的说道:“刘编辑,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在什么地方了。”

“不可能刚才我还给黄包车夫付账来着,走到这边没有多久就没有了。你们这边是不是有扒手。”他的任务是在这个等待即将发出来的情报,这边不仅仅是一个专属的情报点,而是公共暗线的情报接收的地方。

他这样一惊一乍的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弄出动静来,只要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情报人员就会被惊扰,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也是紧急的发出撤离的信号。

“你们这边的电话给我用下,偷我东西的人肯定没走。我要报警。”说完刘小平就要拿起边上的电话。

正在这个时候其中有个陌生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面露凶相的说道:“吵什么吵?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好做事,叨扰了客人。“

前台的服务员很明显敬畏面前的这个人,但是因为事先有上边的人和他说过,这些陌生人惹不起。

随即怯生生的说道:“领班,这位刘编辑是我们这边的熟客。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说钱包在我们这边被扒手给偷了。”

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面前的这个所谓领班。

“打电话?不行,我们这边是高档的会所。来来往往的都是贵客。你要是明目张胆的让警察上门,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说话的就是牛二头身边的那个叫老六的人。

刘小平当然不能让,自从他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出不去,现在让警察来查案就是给自己脱身的机会。

随即不让的说道:“这位先生,我这边的东西在你们的店中没有了。我只想找回来而已。你却阻止我,太平洋酒店我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经理都是熟悉的人。生意以后不做了?我可是醒狮报纸的编辑,你们这种服务态度太恶劣了,你新来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的经理从边上走了过来,这位刘编辑是熟客,而且是个编辑,平时在醒狮广播电台那边做点广告什么的,都给自己优惠。生意人和气生财,不由得他不出面。

“你们在这边吵什么?都安心的工作去。刘编辑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们酒店这边马上要接待个大人物,所以将警察找来,事情传出去我们就毁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报警电话我来帮你打,然后他们带你去警察局那边做笔录。等我们这边事情结束了,我亲自请您吃饭消消气,贵宾楼怎样?“

经理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经常周旋在各种人面前,所以这样做事的方法也是照顾到了几个方面。

刘小平现在的目的是着急离开这个酒店,他从来不带钱包,所以只是找理由而已。

看到经理的样子随即说道:“那好吧,辛苦你了经理。咱们也是老相识的,我给你面子。本来今天我写的累了出来喝杯咖啡,没有想到你们新领班不行啊。”

“你……”

“你什么你,那边需要帮忙。你先过去看看。”经理看出来这个叫老六的也是没有吃过这么大亏,所以暂时的将他支开。

随后赔笑着对着刘小平说道:“这个人是我们老板家的亲戚,刚开始来不懂规矩,我们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您多担待。我现在就给您打电话。”

他们的事情不算是个大事,经理帮助刘小平找来了警察,然后亲自将刘小平送上门口,给了两个警察点小恩小惠,眼看着对方离开。

嘴中嘟囔了一句:”这特么都是什么事,晦气。“

刘小平知道现在是不能半路救走了,随着警察来到了警察局,做起了笔录,这些事情是不能留下破绽的。防止以后有人追查到这边。

中途在做笔录的时候,他对着记录的警察说道:“长官,我这边还要回编辑部那边敲定报纸的事情,今天弄得我没有什么兴致了,我去和他们打个电话,可不可以?”

警察知道这种小偷小摸的案子也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最近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的巡查组太多事,经常无缘无故的化妆来警察局查办案的态度,这个也导致了警风的大大好转。

随即说道:“行,你打吧。”

拿起警察递送的电话,刘小平镇定自若的拨号。

“我今天在外边钱包被小偷偷了,在警察局。今天的那篇文章就不要发了,我还没有看。暂时给撤了,等我晚上回家看。”

他说的话很符合他的身份,但是这是个暗语。意思是发现问题不对,大家不要去接头的地点,晚上的时候和上司见面,说明具体的情况。

而秘密就在他拨打的电话号码上的,他始终在和警察说是报社的编辑,但是他没有说是哪家报纸的编辑,所以他拨打的是左格尔的电话。因为左格尔是德国报纸的人。要是有人顺带的查询号码的时候,也是对上口供的。

那个时候的编辑是属于文化人,所以做些帮助其他记者的润色的私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在太平洋大酒店当中,行动科的那帮人却在白等中等到了晚上。

“六个,我实在是喝不下了。你放我去个厕所吧。”路宝亮一直坐在靠着窗户的显眼的位置等待有人跟他接头。

可是他既不是这边熟客,也不是那种打扮奢华的富家子弟。大家也没有兴趣和他进行寒暄。只能在那边一杯咖啡一杯咖啡的喝着。

“你小子是不是记错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对我们隐瞒?”老六也是心中不耐烦。

路宝亮连忙说道:“不敢,我真的没有。我连材料都给你们拿回去翻译了,我还能玩什么花样,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不对了?”

这句话提醒了老六,他响起了下午遇到事情,随即招呼来身边的小特务说道:“你去查查下午那个丢钱包的人,我要知道他在离开后都做了些什么?“

左格尔周一和周三的时候从不在白天离开办公室,他的目的就是在千头万绪中将所搜集的情报进行分析后传送给自己的上司。

接到电话以后他知道传送情报的时候出现了问题,现在太平洋酒店咖啡厅的这个地方算是废弃了。

马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以后,立马赶到了安德烈酒吧。

“棕熊,江城那边出事情了,我们的情报网络被人盯上了,你这边要安排几件事情,”左格尔急忙说道。

“恩,你吩咐。”柳科夫也是老特工,随即冷静的说道。

“我这边在报纸上发废弃太平洋酒店咖啡厅的那个点的消息,让所有人员全部潜伏,等待时机再说。现在还有时间,报纸的刊印是晚上。你这边安排人去江城那边,查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是那边涉及人员安全,就帮助他们撤离,我们在中国的情报网络建立不容易,我不希望受到损失。”

左格尔迅速的做出了应对的措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的中方情报员是上任在离开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以后的工作留给他的,路防空这个人也就是那个时候的人。

“好我这边就安排,我让瓦西里去做这件事情。要是那边没有意外情况未明怎么联系。发明码电报给你吧。电话和这边要转很多条线,我怕其中不安全。要是撤离的话就说生意成功,要是出现问题,就说价钱不合适。留名是熊先生。”左格尔思考下说道。

“好,我这马上安排瓦西里过去。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上海到武汉下午正好有船,你将对方的唤醒暗号给我。”

上海到武汉的船是需要三天的时间,瓦西里这个家伙装扮成来中国淘金的商人,穿着打扮商人的模样。当时的江城虽然不如上海北平南京这些地方繁华,当时处在南北水路交通枢纽上边的中转站也是吸引着那些外国人的眼光。

并且这边的旅游景点很多,所以也让不少外国人十分的喜欢。到时没有显得那么的突兀。

而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那间地下审讯室中,路宝亮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待遇的了。现在正在被人绑在架子上,整个人也是皮开肉绽。

被一盆冷水浇醒,带着哀嚎的声音说道:“我都交代了,谁知道那些人没有出现,这个事情不怪我啊。我正的什么都说了。”

刚开始的时候老六认为周三的事情对方没有出现,是因为对方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也是他立功心切,想着周一的时候再看看。

他的心思是万一有收获自己是赚的,但是要是不成也是没有什么说不定人早就跑了。因为翻译的材料的遇到困难,这个是因为党务调查处这边没有专门对准国外的情报翻译人才,要是贸然的去找寻其他的人,这件事情又怕走路了风声。

有人会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大学或者专门抓个翻译人才就好了。其实事情不能这样说,因为路防空这个人也是个聪明的人,他是用英文将这些材料进行了特定的顺序进行的编译,要是语法的原因,中文和英文的书写方式不一样。其中还有着特定的名词解释着军事用于,这个需要破译人员的配合。

在上报任斌以后,和黄副主任沟通,他们采取了保守的方法,就是想能不能在现场的时候抓获主要的接头人。就这个一耽误,也让他们失去了机会。同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路防空是军方那边的人,而且是主抓政治部,并且家族在那边还是有点势力的。

牛二头说他看见双方的交接,可是口说无凭。捉贼捉赃,你没有抓个现行,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交代。而案件发生在上海,江城那边要是知道了消息,势必抓个功劳的分润就少不了那边的配合,

可是自从吴亚醒来到上海站,然后提拔了常冬青以后。黄副站长那帮人也是被排挤在在后边,他们需要一个天大的功劳重新回到全力的核心,这个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胡扯八道,你说人呢?你要是再隐瞒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是我们行动科的刀不利了?”牛二头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上边的决定他必须遵守。

“没了,真没了。你们饶了我吧。”

就在这边路宝亮哀求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从外办打开,任斌走了进来。

“审讯的怎么样了?他交代了没有。黄副站长对这件事情很关心。”进来就阴冷的问道。

牛二头连忙站起来说道:“队长,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今天我们第二次去的时候,也是没有什么发现。我们这段时间慢慢的放松了外围的力量,可是没有什么收获。”

“那天出现的叫刘小平的那个编辑查了没有?”他知道牛二头汇报过这件事情。

“查了,没有什么疑点,我们去警察局拿了他的审讯记录,然后根据他的提供的地址进行了监视。并且他在警察局中打的电话号码都已经查了吗,确实是个报社的电话。我们的人跟踪了几天,实在没有什么发现。”牛二头如实回答到。

”现在是那份材料已经翻译了,可是字码太乱了。我们也是没有什么效果。整个案件的进程被卡在这边,黄副站长找的破译人员也是没有头绪。“任斌也是满意办法,外界对于党务调查处这边都是顶着,因为名声不好,所以为了扭转对外的形象,他们最近做事也是束手束脚的,这个让他很不舒服。

牛二头这时候是到:“队长,机会不等人。我看我们不行的话先斩后奏。反正目前看翻译那边没有什么进展,我就秘密的逮捕那个路防空,对外说他的弟弟涉及参加红党的活动,请他来我们上海站这边进行例行询问。只要他来到我们这边我就不相信翘不了他的嘴巴。”

“能行吗?”

“能行,这件事情我带几个弟兄秘密的去,抓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待兔 党务调查处黄副站长的办公室中,任斌战战兢兢的像个鹌鹑一样的站在那边。

“你这个蠢货,给你三天又三天,这下好了人特么的都跑了,你就是这样做事的?在我手底下这么多年,你说说,你这样的失职行为我该怎么处罚你。”

正在大发脾气的真是黄副站长,他还在做梦能抓住隐藏在国府军队中的红党份子的幻想中,可是今天却让他得到了这个噩耗。

“站长,我错了。是我立功心切,是我该死。你就放过我吧,请您允许我将功赎罪。”任斌也是慌了,其实这件事情当中他是有着私心的,想将抓捕的事情扩大战果,然后就一直在按兵不动,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趁机溜掉了。

“你给说说,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将人给我弄没有的。你说要配合,我这边舔着老脸和江城那边商量,你说要守株待兔,我这边按着心思,没有和邵副站长配合,你这个王八蛋,你以为我是好糊弄的。”黄成涛也是没有办法,其实在这件事情当中自己何尝不是纵容了任斌,要不也不是这个结果。

任斌现在只好实话实话:“我们的人发现那个路宝亮有异常以后就跟踪他到了上海,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进行秘密的审讯,准备将上海的接头人一网打尽。可是没有想到接头人却是没有出现,我们觉得这个人是有其他的事情耽误了,所以在研究决定以后再等待下一个接头的时间,可是我们也是一无所获。”

任斌委屈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出来,其实他的做事方法是没有错的的,情报工作需要耐心,而这种方法是最稳妥的办法。

黄成涛也是仔细的想想,沉声的说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们发现事情不能这样停滞,所以在第二次没有联系上人以后,我就委派手底下的去江城准备进行秘密抓捕。可是没有想到路防空已经人去楼空。这才发现事情不对,所以才向你进行汇报。”

任斌也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做的这些事情,他曾经将整个事情进行了推演复盘,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走露消息的地方。可是他没有想到是就在第一次布控的时候,刘小平已经发现了他的阴谋,及时的进行了撤退。

“没了?你还有什么用?线索现在就断了?你让我怎么和上边交代,”黄成涛知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随即在那边咒骂道。

任斌连忙和抓住了稻草一样连忙说:“有,有,有……我这边有新的计划。我们问过了江城熟悉路防空的人,说这个家伙离开的时候是以探望家中的老父亲离开的。而他的老婆是第二天上午从江城走的。所以他们现在虽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是唯一能够落脚的地方只能在上海。”

“胡扯八道,上海几百万人口,你让我们怎么去抓?就是咱们这么点人,加上你师兄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也是满意办法的。只有说千日抓贼,满意说千日防贼的。另外江城的地理位置处在南北交接的地方,他路防空脑子瓦特了,非要开上海不行?”

黄成涛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只是这几年醉心在往上爬的事情,虽然混迹官场,但是这些经验是不缺的。

“站长,我也考虑过您说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分析他们来上海的可能性最大,其实咱们还没有输,看看咱们还不是有呢个路宝亮嘛。这个家伙已经吃不住劲了,愿意协助我们抓捕他哥哥我的意思是咱们行动科这边将他放出去,然后让他四处招摇。这个小子毕竟是和别人见过面,万一有什么收获。”

任斌的这个计划不可说不够毒。第一他的方法是建立在路宝亮已经被暴露的情况下,那边既然不再出现在太平洋酒店的咖啡馆,势必会对整个事情进行调查,只要查到这个家伙的漏洞,为了他哥哥的安全,就会采取紧急的行动。第二个方法,就是对方是实在没有发现路宝亮额破绽,就会趁机的接触他。到时候安排在身边跟踪的人就会现身。

不管哪种情况,这个路宝亮最后的结果也是难逃一死,可是任斌和黄成涛这种人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种小脚色的死活也就无所谓了。

听到他这么说,黄副站长也是点点头,随即说道:“这个办法可行,但是两个问题,第一就是文件的破译工作,我们这边不能继续的等待下去。第二,就是抓捕路防空的情况,你多多注意他的家属,你提交上来的资料中显示,这个家伙是和他老婆分开的,那么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这样就形成了累赘,所以你让你的人从江城那边继续深挖到上海的路线,看看有没有效果。你说说你这个猪脑子,过几天常冬青那边要宴请费达尔和上海的在外商会的人。这件事情是为了给吴亚醒造势。最近听说这两个勾连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做点什么。”

“明白,最近他们督查科这边基本上风平浪静的没有折腾什么事情,但是根据我师兄那边在码头安排的人反应,吴亚醒和常冬青多次的出现在码头那边,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谈笑风生的从库房那边出来,估计他们的生意上边的合作不错。这次常冬青话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是将手中的资源渠道给吴亚醒。我这边也没有放松。”

任斌的贼心是不死的,虽然面子上进行了陪礼道歉,两方面的关系也是得到了缓和,可是这种骨子当中的对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以前你总是觉得邻居家的富家小子是好欺负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却被按到在地上被人三番两次的摩擦。等回家叫大人出来报仇的时候,才发现两家大人也是势不两立的情况。

“哎,你啊。说实话常冬青那个小子我也是佩服的。半路出家的货色,可是愣给他用上一年的时间升职了。而且他是对吴亚醒忠心耿耿,办事情也是滴水不漏,任斌,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你记住,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那小子别看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这个家伙的手很黑。你不要去随便惹他。大家安安稳稳的各自发财就好。”

黄成涛拿常冬青的例子给任斌,其实也是心中也是有着私心的。那个吴亚醒什么都没有的来到上海这边,就是因为手底下的人得力,所以现在在南京总部那边也是逐渐的进入了高层的视线。并且这个家伙很会捞钱,自己这边也是平时上供,可是却没有吴亚醒那边送的大气,古玩字画,美金英镑,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都是投其所好。

再这样下去,自己和黄邵两个副站长总是被比人压下去。上次回南京总部的时候,上边有消息传来说北平那边需要有个站长的位置,他也是动了心思,可是要走动的代价太大,所以也想看看能不能跟着吴亚醒吃肉喝汤的弄点,这样大家都留点情面。

货比货扔,再看看手底下的这个货。要是有机会离开的话,一定不会带走这人。现在的任斌的心气不行了,做事情已经有了太多的私心瞻前顾后的想法了。

任斌可是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在想什么,他得到黄成涛的指点,屁颠的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津门这个地方,自古以来是靠近北平的必要之地。也是靠近京城的必要进出海口。

官场的一句俗话: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其中的意思很简单。谓的“知县附郭”,就是知县和知府在同一座城里,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牵制,“疲于奔命”,完全没有了“父母官”的威风.

但是作为普通的老百姓靠近京城这边就会有很多的机会,所以津门这个地方也变成了南来北往的客商的必留之地。慢慢的随着人流的往来,津门也逐渐变成了情报汇集的地方,国内的三大情报交换地方,分别在三省,津门和上海的形成,也是有道理。

现在的津门已经有了雏形,这边的租界也是不比上海的少。很多的时候因为外国人很多,上海和津门的情报传递的速度也是比较快的。

“晓峰兄,我老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路防空现在的住在了租界那边的一转别墅中。跟随着他的的正是代号黑熊的瓦西里。

这个瓦西里也是个有趣的人,他身高马大的带着斯拉夫人的魁梧,说话的时候有点粗俗。可是很多人都给他的外表给骗了,其实真正能在情报这个行业中生存下来的人基本上都不是那种无脑的笨蛋,尤其是这种跨国的情报组织。

他就是自己的名字改了个接地气的中国名字叫熊晓峰。并且在对外的时候使用这样的称呼,很多人都误以为和自己接触的十个中国人。

“路,你放心。你当天离开的时候,我是在看着你老婆带着孩子坐上了回老家的渡轮,我们安排的是在半道上他下船,转道去重庆,然后从那边再到上海。这条线路是最安全的。你就别担心了。”瓦西里宽慰的说道。

事情发生以后,棕熊柳科夫委派他转移路防空,那边继续追查这件事情的泄密的事情,现在自己也只能在这边配合上海那边的摸清楚情况。

“晓峰兄,我相信组织能安排好。但是我家老二还小,不到一岁。我怕长途的颠簸会有意外,我希望你能安排我尽快的和我的家人团聚,然后我们转道去香港,再从那个地方去苏联,而不是现在在这边写什么材料。我发誓,我给我弟弟的那些资料他们是看不明白的,而且也没有看到过我们这些人。”

路防空这个人人的最大缺点就是性子比较软,良好的家庭教育给了他知识上的补充,可是那种大少爷的性格,和自以为是的判断。也终将会害了他。要不特不会安排自己的弟弟去送那么重要的情报。

瓦西里也是不耐烦这个家伙,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要哄着他做事,所以也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路,你放心。就是整个事情的细节,你也知道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要是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早就会被我们执行了组织纪律了。还好你的事情牺牲的是个和我们没有多大联系的人,所以组织上也是宽容的。这样你写好以后,我报告上级,在最快的时间安排你去上海和家人团聚。”

其实这件事情说严重也严重,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上海的红党国际的成员。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毕竟是没有重要的人员被抓获,而且路宝亮这样的人连外围都算不上,只要涉及的人送出就没有什么事情。

党务调查处说起来好听,可是这些家伙基本上和他们这些受过专门的情报人员不一样,还是稚嫩的很,而且从建立到现在对待外国情报人员的力量基本是小学生阶段,所以瓦西里也是不在意的。毕竟国府是要面子的,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的抓捕外国人。

辫子朝的时候国人的脊梁被那些外国人打断了,就是说话没开口就矮上三分。其实他不知道的多少年后,这种情况都没有改变。甚至那种鼓吹都在那边,很多女人都无耻的倒贴。

路防空听到这些以后也不做声,他知道要是平安的到上海还要靠面前的人。而且自从那个辫子朝的废帝被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日本人弄走,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出现三省,建立了伪满洲的时候,津门其实也是变成了火药桶,在国府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虽然刺激,但是现在自己的安全还是最重要的。

上海,鲍家堂这个地方最近搬来了一家人。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毒计 路防空的老婆是个大家闺秀出身,算是念过几年学堂,但是家中还是小门小户的女子,说是有点见识,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慌张的。

在前段时间,路防空在见到瓦西里的时候,当天晚上就觉得出事情,而且整个事情是出在自己的亲弟弟身上,也是只有他将文件委托带到上海。

可是他很奇怪的是自己什么地方都没有露出破绽,却出现了这么大的疏忽。

当天在瓦西里的劝说下,他决定当晚就离开,然后自己的老婆第二天转道去上海,最后通过香港离开。

可是坏就坏在,在和妻子交代的时候没有说出自己的弟弟出事情了,这个女人在离开江城区重庆的路上的时候,却在半路上自作主张的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进行。

她思来想去,总是要到上海这边的。那不如还是从江城的边上下船改换了路线。

这个时间耽误的有点巧合,而任斌他们在第二次围捕失败以后,迅速的转移目标。准备压着路宝亮去江城再一次的实施抓捕的时候,就在准备上船的时候,却发现了正在下船的路防空的老婆、

路宝亮当时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被牛二头给拦下来,随即也没有上船,而是安排人开始跟踪在这边,并且确定这个女人带着孩子落脚在鲍家堂这边以后,开始了张开了天罗地网。

而这边的路防空和瓦西里却不知道这些情况,还在津门的安全屋中,接受组织上的审查。

路宝亮今天的时候被带到了鲍家堂这边,他在被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队抓捕以后,刚开始的时候为了利用他钓出背后的人,可是最后屁都没有捞到。所以任斌就觉得他没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候,虽然他发现了路防空的家眷,所以他的作用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就将他关在监狱中。这种富家大少爷哪能吃过这样的罪,在整个监狱中也是生不如死。

在上海站的底下审讯室的另外一个房间当中,任斌敞开了胸口,斜着叼着个香烟在那边对着牛二头说道:“二头,你说着见天的没有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立功啊。你们这些天监视那户人家怎么样了?”

牛二头自从回来以后,因为在江城监视的时候发现了路防空的异常。任斌也没有追究他南洋华侨大学生的丢失的消息,反而因为抓住了路宝亮以后,对他另眼相待。

他也是眼皮活套,对任斌的赞赏也是上下逢迎,并且在佐藤信介的支持下,有了不少的经费,开始大肆的收买人心,和行动队上上下下三天一顿小酒,两天一顿烟馆的。被大家推举成为了行动队的小头目,也变成了任斌的左膀右臂。

连忙说道:“这个他不出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兄弟们都盯了好久了。可是这户人家这边男主人还是没有出现。他们这是家中的私宅,周边住的都是老邻居,要是我们穿进去直接打草惊蛇,我怕给惊动了。所以还在继续的监视。“

“这些都什么破事,最近你小子的手还真敞亮。怎么滴,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也是给我说说,我这边可是吃紧的很。”任斌看似随意一说,但是他还是对手下的收买人心的事情还是不爽的。

其实这个是牛二头和佐藤信介那边定好的计划,他最近开始到处的撒钱,也是吸引任斌的注意,只要任斌问起以后,他就可以直接明目张胆的和佐藤信介那边联系上。

连忙说道:“那啊,最近不是上海这边还在打仗吗?我这边找了个日租界的路子,那边有不少的好东西买不到我们这边,所以我去那边看看,带点私活过来。队长您也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就是赚点抽烟喝酒的钱,以前兄弟们帮衬,我现在不能不懂事是不是?”

听到有来钱的路子,任斌两眼发光,随即急切的问道:“哦,什么路子。走的是什么货?”

牛二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随即半晌说道:“就是些紧缺的药品什么的,我不是在战争前在那边进行侦查吗?我认识了个在医院的高丽女人,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勾搭上了。他在药房工作,所以有些药品能弄出来。”

然后连忙跪下哭诉的说道:“队长,我这是两情相悦。真的没有违反纪律。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以在三省做生意的名义做的。您千万别处罚我。”

“呦,没有看出来啊。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还有这些花花肠子。牛二头啊,牛二头。你要知道我们上海站的纪律。要是有什么家眷就要进行申报,现在你倒是得寸进尺,开始玩起药品走私的事情了,我看黄副站长那边我是不是要给你汇报,汇报?”

其实在停战以后,慢慢的双方撤兵。开始对交战地区的建设的事情。可是因为还存在着争议的地区,所以在这些地方双方的物资不够流通,尤其是日本人的药品还有哪些烟土,或者其他价廉物美的工业品。

大宗的商品必须有背景和资源,这些不要说任斌了,就是周振兴也是没有什么路子,因为缓冲区这边是要有层层关卡的,并且没有什么货源,

牛二头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到了火候了,随即说道:“队长,我那个女人认识那边的药商,便宜的很。我们这边要是能有下家,大批量的货物是没有问题的。并且日本人那边关卡也是能搞定的,只要咱们这边的关卡能放行。咱们这个就不是走私了,那是正常的贸易了。”

任斌开始动心了,自从自己那边的财路被常冬青断掉以后。他的奢侈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了。并且自己的师兄那边虽然能够接济。可是总不能寄人篱下。而且师兄周振兴那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下边也养着不少的人。

“你这事情我帮你兜着,下家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只要你能搞到药品,我就有办法。不过关卡这边我需要打点。这件事情要是能成。你看看我能有多少的辛苦费啊。”任斌眼珠一转,开始在自己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较。

牛二头很为难的说道:“感谢队长的救命之恩。现在这个时候海滩什么多少辛苦费,只要您能赏我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事情您说了算,但是我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要是弄大的我也是满意本钱啊。”

有些时候欲擒故纵是需要的,要是任斌知道自己手中能撬动大批量的药品的钱,那么这个事情就露出破绽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知道货物能够出日本人的关卡,我们这边一手钱一手货。至于你的那份钱,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你看怎么样?”任斌带着阴沉的眼光看着对方。

牛二头知道现在是最好的结果,任斌没有问他药品的进价,也是给他留下了油水,再不答应就是有点不懂事了。

随即说道:“那行,不过那边一般是现钱现货。我们这次弄的这么多,我去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走批货。不然人家要定金咱们也没有啊。”

“去吧做生意嘛。都是长长久久。第一次的货物不要太多。我们慢慢来。”任斌的心中也是想到了钱先自己垫上,等货物到手以后再批发给自己的师兄,这样两头赚。也算是互利互惠。自己不算迟独食。

接到任斌的首肯以后,牛二头连忙打声招呼,迅速的离开了党务调查处。

当他离开的时候,王少荣却来到了常冬青的办公室:”少爷,那个牛二头急急忙忙出去了,这个家伙在开战的时候没有在行动队。最后回来的时候就抓人,现在这个人在地下审讯室那边严加看管起来了,我们这边几次打听都没有什么效果,只是知道他是出外勤去了江城了。“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其实不知道那批南洋华侨大学生的状况,但是党务调查处随便出去个人不在上海站这边,而且行踪诡秘,由不得他不好奇,所以安排了王少荣打听他的去向。

“任斌最近的动静挺大的,折腾了好长时间。上周和这周都带着全部的人马出去。你这边用点心,而且最近我们这边有些库存的药品要出手,这个是站长的事情,所以你代表我请总务科的老赵吃个饭,通通气。将这些药品报损耗,或者过期。”

他最近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上边的人需要多弄些药品,而费达尔那边出现了问题,德国人那边开始大量的囤积药品,本来都是在欧洲。虽然中国这边的利润大,可是架不住运费和运送的时间长,所以先紧着欧洲那边的货源。

常冬青也是满意什么办法,所以上次的时候他才借用吴亚醒的参加宴会的名义和那些在上海的药品商人进行接触,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上海这边的药品除了日本人那边,其他人手中没有这么多的现货。

牛二头回到自己的宿舍当中将自己的衣服和装扮进行了替换,现在他也是小队长的级别了。自己也不是缺钱,准备在外边租个房子居住,但是他用自己是独身一人的名义,给自己申请了个在上海站周边的宿舍单间,也是为了随时掌握上海站的动向,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隐私、

急忙叫了辆黄包车,一路畅行无阻。在国府这边的关口,他有着特制的国府人员的证件,而在日本人的关卡那边他流利的日语还有佐藤信介的为他掩饰的身份。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通行困难。

随后他将在日租界从新雇佣了辆黄包车以后,来到了一条胡同的边上。停下来后他下车,快速的多走几步,然后闪身回头,确定后边没有跟踪的人,随即转换路线进入了另外一个巷子中的一户人家当中。

开门的是个女人,看到是牛二头恭敬的跟随在身子后边,来到了堂屋。

佐藤信介的打扮成穿着长衫的文化人,将礼帽放在桌子上边,正在那边品茶。

“你着什么急,让美奈子找我?你放心这边的租界都是我的人。并且她的身份是真实有效的,她是我们特高科潜伏在医院的外围人员。身份经得起查证。有他照顾你的生活,牛石君,你也算是享受了。”佐藤信介不慌不忙的说道。

牛二头也是放松下了心情,这个叫美奈子的女人是专门给他委派的掩护,负责他的生活还有工作上的事情。

“那酒谢谢佐藤君了。美奈子的服侍我还是很满意的。这么多年我也是单身一个人,党务调查处那边逐渐的开始登记家属的资料,你也算是补充了我的另外的短板了。话不多说了。这个任斌这个家伙上钩了。具体的还是按照我们商定好的办?”他是很明显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谈。

佐藤信介知道他的意思说道:“这个是早晚的事情,任斌这个人只不过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之一,也是有着自己的欲望的。要不上钩我才觉得奇怪。现在钱让他去挣,等以后离不开我们了,这样的人就是我们一条狗,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最近你这边忙什么?江城那边的特高科的人,说你在帮上海站办案子?”

牛石进二知道他想明白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事情,随即也没有废话,就将最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

“红党?这份材料还是英文编写的。我不相信那些泥腿子能玩的那么高大上。我到时觉着你们要抓的路防空到时红党国际的人。不过我到时很有兴趣的。现在既然他们现在没有头绪,那么我给这些蠢货出个主意吧,也算是给你嘉嘉砝码。”随即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牛石进二听完以后拍案叫绝:“佐藤君,你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好了。既让党务调查处有功劳,而已也能让红党国际的人暴露出来。不亏是帝国的情报人员负责人。美奈子,去准备点酒菜,我和佐藤先生多喝几杯……”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入觳 “你刚才说的,国府那边的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现在对红党的案子是束手无策?这些家伙外战外行,不过内战内行而已。哈哈哈,牛石君,我不是说你,你的思维现在变的和那些愚蠢的中国人一样,肤浅。“佐藤信介在那边带着玩味的说道。

在三省他立下奇功,多年的间谍生涯,他觉得比任何了解这片土地,了解这片土地上的人,今天是在秘密的据点,所以他的话语有点肆无忌惮。

牛石进二也就是牛二头没有再其中插话,现在双方的地位不对等,自己也做不出那些虚伪的吹捧,默默的端起酒杯。

佐藤信介看到自己的同乡的落魄也是带着优越感的出现,这个好比原来是两个不错的穷人家的孩子,其中一个通过自己的努力最后发达后看原来的小伙伴有着自己的优越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妻子的哥哥。

“我说,你做事太死板。既然那个路防空没有出现,你们不是手中还有着他的弟弟路宝亮。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然后你让他去见路防空的老婆和孩子,最后当着他的面直接弄死他,你说这样的消息出去,是路防空的心中不安?还是那些所谓的红党国际的那些家伙心中不安?“

佐藤信介的酒喝的已经有点癫狂,但是嘴巴中的毒计却是丝毫没有磕巴。

牛二头在那边仔细的思考着这些问题,随即提出问题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是这样的方法要是逼不出路防空。最起码我的手中还是有着希望,现在这样做就是把事情给做绝了。以后就没有什么余地了。”

“你啊,还真是傻。其实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是百利无一害。背锅的事情是他们上海站的。谁同意谁就是红党那边的目标。就是不成功也无所谓,红党国际那边的人也是不清楚这些袭击的目标来自什么地方,只要他们动起来,就会有痕迹,而我们帝国的特工就能发现蛛丝马迹,不瞒你说,我这边的两个小组已经开始逐渐的渗透到了法租界那边。中国人说过。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帝国已经对上海的法租界不爽很久了。那些白皮猪吞噬着这个城市最肥美的地方。你以为上边没有什么想法?”

佐藤信介直接指出了这件事情的核心,其实日本人对上海这边的法租界早就垂涎三尺,只不过他们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只能发扬他们一贯的作风,慢慢的进行暗中的计划。

牛二头不会去冒险的,他和佐藤信介隶属于不同的机构。从接到潜伏命令的时候他就知道。现在为特高科工作只不过也是自己的一种自保而已。他在权衡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

“牛石君,我知道我们虽然接受的部门不一样,可是我们都是对帝国的忠诚。我是你的妹夫,能在这个海外我们相遇,也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帮你在国府那边上位,你帮助安定上海的局势,这次是珠联璧合的想法。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特高科这边能够取得上海的管控,我一定会向我的上官保举你。“佐藤信介这是自己唯一能够打入到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机会,所以开着自己的价码。

牛二头脸色阴晴不定,在忠诚和现实之间不断的交替着,过了半晌他似乎下定决心,随即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那好吧,这件事情我愿意和你合作,但是佐藤。我和你说我也是有着自己的任务的,事情我帮你做,可是在报酬方面我希望按照特别发展人员的标准。”

“成交,我答应你,在你和我合作的时间,我保证你的上位,情报方面我可以和你共享,甚至为了你的需要,我也可以牺牲几个我们在上海这边的中国人的外围组织。你爬的越高,我的收益越大。你以后单独和我联系。美奈子这边就是你长期驻扎的点。这个我不会撤离。”随即端起酒杯敬了一杯。

随后继续说道:“钱这件事情你更要放心。不管是货物的通道还是直接的现金,只要你有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牛石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牛二头也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随即也举起酒杯。

路宝亮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今天上海站的人将他放出来的时候,面对刺眼的眼光他也是骤然不及。

“长官,能不能来颗烟。这日子我是实在受不了了。”

看到面前的这个人的熊样,牛二头心中带着不屑的神情,随即随即在烟盒中抽取了一支给他说道:“行了,我们这边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是属于被误会的。路先生你已经自由了,带回我们将收缴你的东西给你,你可以回家了。”

这个突入其来的消息让路宝亮没有想到,随即不可置信的说道:”您说我自由?你没有骗我吧?“

“滚蛋,我不是和你说了?你这样的小人物也是满意抓的价值。你哥哥已经畏罪潜逃了,现在上边正在发各个地方进行抓捕。上边的人已经去你江城的老家了,我们国府这边还是法不责众的。满意必要祸害你的家人。要是看到你哥哥,你告诉他,回头是岸,不然后果自负。”

牛二头的话也是带着欺骗,可是他没有必要和一个要死的人说那么多,随即将他打发走。

路宝亮这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从黄包车上下来回到了长期包租的酒店。

“额,路先生您回来了。”伙计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惊讶的说道。

“是啊,我回来了、我原来的那间房间还在不在?”路宝亮没有对这个小伙计发脾气,他知道字的这些事情落在那个掌柜的面前都没有什么办啊。

就在这个时候经理也看到了满身灰头土脸的路宝亮说道:“在的,在的。路先生您的长期包房我们都没有敢动。你看看是不是要上去休息,我让伙计带您去。您放心,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租出去,就等着你回来。”

“等着我回来,是怕沾染上我的晦气吧。行了掌柜的。这段时间我要多住一段时间。你知道现在我也是在党务调查处活着出来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他们看上我了。你也别逼逼,这边的账等着我找时间算,明白吗?”路宝亮除了身上的一点钱以外,其他的都被上海站给没收了,现在有机会吃白食,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也是明白自己这边是什么都靠不上了,回老家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留在上海到是个好决定,可是现在不如以前,自己的亲哥哥还在通缉当中,也没有生活来源,不如先在这边住下,然后气刘凯的电影公司看看,毕竟现在落难了,找个吃饭的地方才是王道。

将自己的身体埋在浴缸的水池当中,路宝亮心中捉摸着。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路先生,这时掌柜的送给你的餐点,”外边传来小伙计的声音。

不久前的经历让他浑身冰凉,随即高声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在外边,带回我自己出去拿。“

“好的,我就放在外边的餐车上,您吃完以后放在房间,到时候我们服务员会帮您收拾。”外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等路宝亮换上浴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以后,在面前的餐车上,丰盛的餐点摆放在上边,甚至还有瓶葡萄酒。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其他的人的出现,他将餐车推到自己的房间中。

“这个掌柜的不错,知道泄露我的消息让他的信誉受损,但是想用一顿饭讨好我。我才不上当。,这段时间我才没有那么好心。这个是什么?”就看到餐桌用的装饰花瓣上有个卡片。

拿过卡片看了起来:‘上边写着,鲍家堂十三号,路妻在。“

路宝亮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嫂子?这个是我哥那帮人送的?还是其他人送的?不行,我要去看看。”

其实说路宝亮这个真心的不是什么坏人,自己浪荡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大哥大嫂对自己不错,而侄儿和侄女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他不适合这份地下工作,所以他的的举动也是让他走向了深渊。

吃完餐点,打了个饱嗝。路宝亮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这个一睡就是到了下午。梳洗打扮以后,路宝亮用身上仅剩的那点钱,买上了点水果什么的,叫上了辆黄包车,往鲍家堂方向而去。

而他的行踪却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行动科的特务的监视中。

“你说咱们牛队长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放这个家伙出来,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你不懂了吧,这是专门这样做的,就是让那些背后的人知道,这个姓路的有问题,然后接触他。”

边上的老特务是懂行的,所以在边上教训着后来的新人。

“这个也是满意必要对他那么好,大酒店睡着,大餐吃着。看的我都馋了。”

“你懂个屁,以前古代人上刑场也给吃顿断头饭,这个路宝亮是活不下去来了。咱们这个牛队长比我们任大队的心思要狠辣的多,这个家伙活不过三天,我和你打赌。我赢了你下次去烟馆的时候多给我一点。”

“行,我看未必。这个家伙也是就是诱饵,我看上边还舍不得他死的,你等着,我去打电话。”

就在两个行动科队员在打赌的时候,路宝亮却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

晃悠悠的来到了鲍家堂的位置,将车钱付给了黄包车夫,在边上的门牌上仔细的寻找着嫂子的落脚的地方。

十三号是个小院子,屋子的大门紧闭,走上去拍门:”嫂子,我是宝亮啊。我来看你了。“

“咯吱……”随着他的拍打,门被打开,路防空的妻子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路宝亮:“他二叔,你怎么才来啊。他爹他出事了。”

“嫂子,我也是才知道你们在这边,你辛苦了。我……“就在路宝亮正好寒暄的时候。在他站的门口的斜面,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手中的手枪响起。

“啪啪啪……”三声枪响,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血沫子瞬间从路宝亮的嘴中冒了出来。

路防空的妻子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瞬间呆若木鸡的站在当场。

那个抢手没有停歇,迅速的说道:“路宝亮,你叛变革命,这是你应有的下场。你这个叛徒。”说完以后,快速的消失在巷口当中。

现在的路妻才明白过来,随即大声的呼号着:“来人啊,杀人了,救命啊。”

那个杀手却在拐角的地方将自己的面巾给摘下来,赫然是上海站行动队的牛二头。

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去,赶快去救人。然后不要送华界的大医院。随便找个法租界西区偏僻处一家小医院。然后让他们这些人放松警惕。”

身边的特务和警察署的人都是准备好的,迅速的到看来现场。开始慌忙的救治起来。

津门的小别墅,路防空已经是坐立不安。他和老婆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母子三人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瓦西里这边也是准备去接收上海那边的情报,所以独自在房间中等待这消息。

“卖报……卖报……津门的老少爷们看报纸累。有大新闻啊。日本人准备签字上海战役结束,倭寇失败而亡。还有大上海的奇闻异事,两毛钱一张,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报童的吆喝声四处的响起,路防空每天的消息就是从这些报纸上知道。

随即说道:“给我来两份津门报纸,你这边有上海的报纸没有?”

其实他这个话说的还真没有问题,当时很多的上海的报纸都会通过水路走到了津门这边。因为很多生活在租界的商人不仅仅是看津门本地的报纸。其他很多地方的都有在津门这边售卖,只是数量不多而已。

“先生,您嘛还是巧了。今天要说提供全国的报纸也就我们家有。贵一点,一共一块钱。”报童笑着说道。

打开报纸上边有个照片赫然写着:沪上鲍家堂发生一次情杀案,被害者身中两枪经某某医院进行抢救后已无生命危险,不日即可出院。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危急 路防空跑了,这是在瓦西里刚回到津门的别墅的时候的发现,他是带着上海那边的的最新的指示。

桌子上边还有冒着热气的茶叶缸子,散落着的报纸到处都是。瓦西里来到路防空住的卧室,到时是满目狼藉,他随身携带的箱子已经不见了,就还剩几件换洗的衣服散落在床上。

“谢特,这个家伙跑了。”瓦西里也是慌张了,上海那边的刚过来的电报显示,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路防空带离中国,转道去香港。可是现在恩都已经没了。

瓦西里迅速的来到桌子面前,拿起放置散乱的报纸,看到了上边刊登的消息,但是这上边好放了个照片,赫然是路防空的弟弟路宝亮,上边只不过是将受到人袭击的事情变成了情杀的风月小道消息。

“路防空是看到这样的报道,他的老婆是约见在上海见面。这下他弟弟出事在鲍家堂那边,看样子他自己的安全屋的地方。明显这个人准备去上海。”拿起手表看了看。

他是知道的,现在最快去上海的交通工具只能是船运,火车的时间是来不及的。

瓦西里来到屋子的堂屋中心,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随即对着那头说道:“先生最近心情不好,突然走了,这边请求指示去火车站还有轮船的渡口看看。”

他打电话的对方是帮助他们在津门潜伏的红党国际津门这边的负责人,这个人是个芬兰人,他的正式的掩护身份是在这边的领事馆工作。

对方听到他的紧急汇报,也是充满着慌张。这个路防空是被上海那边专门交代的重要人物,除却现在的任务以外,他本身的价值和长期在国府军队中的经验,将作为红党国际在中国面对国府军事政策的很好的分析人。

“好的,我知道了。我的人回去将整个陆路的交通给监控。海路渡口那边还需要你亲自去。”津门的负责人沉稳的说道。

“好的,我这边就去码头,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瓦西里现在只好这样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唯一仰仗只能有在当地工作的同志。

路防空现在就像受惊的老鼠,站立在靠近码头的的等候室中的一角。

今天他知道的消息太晚了,鲍家堂十三号是他很多年前在上海置办下的家业。这个外边的任何人都不是很清楚。他让自己的妻子带着孩子住在那边,也是为了等候自己的到来。并且她竟然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暗杀的消息。

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红党国际那边铲除叛徒的行动,本身的不安加上对最近一直滞留在津门的不耐烦,让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上海那边去看看自己的妻儿。

他警惕的没有靠近等候室的那边,只是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着进进出出的来往行人。也知道自己的作为违反了组织的纪律,可是现在事情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现在离开船的时间还有段时间,他很害怕别人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到时候无数张嘴巴也说不清自己的现在的行为。

看着等候室中的人来人往,一批批的客人从船上下来和亲人团聚,也看到了一批批的人从这边离开,他的心中充满着激动。想在的路防空已经做了简单的伪装,身上揣着瓦西里给自己伪造的身份证明。心中也是稍微安定点。

快了,就快了。自己的航班就要到了,只要上船再经过两天的时间,自己就能看到自己的妻儿,然后他换地方隐藏,最后离开这个让自己提心吊胆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就看见后边的肩膀被人用手重重的压下,然后流利的英语传来“|我怕亲爱的朋友,你怎么私自跑到这边来了。我找的你很辛苦。”

疼到熟悉的语音,然后路防空僵直的回头,看到瓦西里那张白人的脸庞,带着强笑颤巍巍的说道:“晓峰兄,我要去上海。我的家人和妻儿已经处在危险当中,我要看到他们。你们答应我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的。”

化名熊晓峰的瓦西里的眼中带着丝寒芒,随即正色的说道:“路,和我出去。今天上边来电报了。要我保障你的安全。你可以回上海,但是需要我陪同你。这个是组织上的决定。我知道你是思念家人,但是你这样做事不对的,”

听到他证明说,路防空也是放下心中的紧张连忙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走。我的票都已经买了。你知道的我很重要,我这边还有其他的情报,我对你们有用。我需要知道上海那边的消息,是最实时的消息,熊晓峰你不知道我们中国人对家人的概念,希望你能理解。”

瓦西里他在中国好多年,明白路防空的心理随即说道:“路,我明白。先和我回去。我拿我的祖母发誓,你不会受到伤害。现在上海那边的情况不明显,我需要确定你绝对的安全,才能将你的妻子和孩子秘密的营救出来,我不保证我能做到什么样子,但是我能说的是我和你共患难这段时间的人格,请你相信我。“

他是知道现在在公共的场合中,用任何激烈的手段恰巧会然人引起警觉,所以现在他这样子虽然扎眼,可是好似两个朋友见面以后的热情聊天。

路防空的性格是有点软的,随即点头答应的说道:“我可以接受你们的安排,但是我希望上海那边能够明确我弟弟的生死,我不管是谁下的手,这个我也不会去追究,但是我希望他能够活着。”

这个是路防空最后的要求,所以在那边鉴定的说着。

“好吧,我答应你。你的弟弟现在的地方我们也是不清楚,这个需要时间。我们先回去,然后我这边准备近期的船票,我说话算数。”只不过是看看这个人的生死,其实也没有其他需要冒险的地方,瓦西里连忙答应了下来。

等到他好说歹说的哄好了路防空,然后千叮咛万嘱咐的安稳住了路防空以后,借用津门的电报局,用暗语将这边发生的情况汇报发给了棕熊柳科夫以后。

远在上海的柳科夫和左格尔两个人正在那边看着这份翻译好的文件。

“刘小平是怎么发展下线的,这个路防空是一点没有组织纪律,不要说文件的事情。就说现在他着急忙慌的要回到上海这边的事情,他是怎么想的?他的脑袋里边装的都是臭鲱鱼吗?觉得我们这边还是不够乱?”柳科夫已经没有了好脾气,他其实也是一直反对在上海以外发展新的情报人员的。

左格尔到时心中稳得住,劝慰的说道:“棕熊同志,现在我们是不能节外生枝。其实路防空安顿好他的家眷的事情,我还是能够理解的,现在是那份情报被上海行动队的人给截胡了,我们不知道上边的内容,这个对我们在中国的同志不利,现在我们不清楚那个路宝亮知道这个事情是多少,接触我们的组织有多深。但是安排人去看看情况还是可以的。”

“不行,我坚决反对,左格尔同志,暴露的人是不可以信任的,我觉的你的事情还是很冒险,既然这个路宝亮已经暴露了,所以我觉的为了减除后患,。也为了路防空同志的安全,所以,这个家伙不能留了。”

瓦西里这个人杀心太重,他其实和左格尔的做事风格有着相互违背的意思,但是作为长期驻扎在这边的老同志,左格尔并没有反对,只能在边上劝说。

“这样的事情太冒险,我们是情报组织。不是杀手,你这样,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人,我想仔细的探听下情况以后再决定,我们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这样随便采取行动的话,很容易暴露我们。”

柳科夫想了想说道:“好吧,三天,我只给你三天。这边明天路防空就要上船了,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快速的处理。”

“那好,你电话给我用用……”左格尔随即拿起放在柜台上的电话,

常冬青最近清闲的很,药品的事情急不来,所以他就是准备好边送货,边准备货的原则。也知道欲速则不达。

而且现在人不能总是绷紧自己神经,所以他也是按时按点的上班,没事的时候和张蒙约约会,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最近回了几次的家,将发到老屋那边大哥的信件读给自己的母亲听。

”叮铃铃……“,办公室中的电话铃响起。

他的电话明面上有两部,一部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的杂志社的掩护身份,一部是内部的电话联系。其实他还有一部,这个办法是根据以前在侦破的案子的时候在和日本人那边学习的。

他让王少荣另外的搭接了一条线路,然后包裹在已经有的电话线当中,只要需要将现有的电话机接到线路上边就可以使用了。

“喂您好,这边是杂志社,请问你找谁?”常冬青在那边试探的着问道。

“常,我的朋友。我正在这边和咖啡,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左格尔的声音传来。

常冬青的记忆力非常好,而直到这种掩护身份的电话他也是不稀奇,随即笑着说道:”老左啊,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请我喝咖啡,行了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不是需要我给你推荐稿件,还是最近那位白俄遗孀有派对要邀请我,这个还真不行,我是已经订婚的人了。“

左格尔这个人自从知道了常冬青的电话以后,隔三差五的两个人相互的联系,大多数的时候是这个家伙组织的那些不靠谱的宴会,或者在上海遇到事情需要他解决。但是常冬青到时很少烦躁,一个是左格尔有的时候也相互的告诉他一些其他的动向,另外一个也是这个人掌握分寸,虽然有事情,但是都是做的很漂亮。甚至圈内的编辑都知道这个洋人没事的码字的时候还是实事求是,有见地的。

“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你们这边不是和警察署联系比较多。我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就是想问问关于前几天的那起情杀的枪击案,现在有其他的报社和我约稿。我这边只能问问你。”左格尔带着玩笑的说道.

“别瞎说,我和警察部门不熟悉,你可以找法租界的警察署的副局长,华人的警探长官谭新建啊。这个人我熟悉,再试了,这个人出事以后报纸上不是写着他被送到租界那边的医院了,你问问他。我说你们这些大鼻子,也关心这些小道消息。”他倒是在最近的报纸上边看到过这起案件,但是他没有和红党国际的直接联系,所以这件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倒是将这个关系介绍给了谭新建,也是为了将线路分离。

“行啊,你还有这个关系.。不简单啊、原来的缉私科的科长,现在也是法租界最高的华人高层,你的路子还是很厉害的。你将他的电话给我,我自己去联系下,找时间出来喝一杯,这边的白俄酒吧不错的,他们说伏特加是生命之水,你也必须要尝尝的。”左格尔也没有客气,打趣的说道。

“行了别胡扯了,为喝不惯那些洋酒。葡萄酒还行。要是真想喝,我们请你去贵宾楼吃饭,正好你那些外国记者协会的朋友我也认识认识。”常冬青顺带着说出了自己IDE要求。

“没有问题,我喜欢你们中国菜。那我先挂了。等我聚集好了,我给你电话。”

说完电话被挂上,正待放下的时候,外线电话有响起了。

“少爷,这个牛二头这段时间总是在日租界和华界转悠。看样子是有了个外室。并且我看到他带着箱子来回的走来走去的。看样子是在走私。”王少荣的声音如连珠炮一样说来。

“哦,这个有意思。看看他都弄的是什么东西。现在他在什么低分?”常冬青问道。

“这小子白天到时挺老实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这个小队的十个人,分别化装成为拉人力车的,作小生意的,或骑自行车故作损坏修理的。在一家医院转悠。”王少荣仔细的回答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商议 “哦,医院?在什么地方?”

“在靠近法租界西边的小医院……”

常冬青直觉上边觉得事情不对,刚才左格尔也问哪家医院,随即说道:”你在那边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

事情有点不对,话说左格尔作为记者关心下上海的新鲜新闻,你这个党务调查处的上海站也将目光聚集在上边,这件事情总是有着蹊跷。

“明白的少爷,我这边就去查查这件事情。”王少荣没有耽误,将自己的事情汇报以后也是快速的做出反应。

慈爱医院是个教会的慈善医院,这边的运营基本上靠信徒的捐赠勉强的维持运转。

昏昏沉沉的路宝亮从昏迷中慢慢的醒来,看这个陌生的环境。

“水,我要喝水。”失血过多的他,在迷迷糊糊中叫嚷着喝水。

正在这个时候一杯温水递送到了他的嘴边。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路先生,你受累了,我们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让您发生了意外。”

带着疲惫的神情看了过去,路宝亮艰难的说道:”你是牛队长,你怎么在这边?“

“我们是大意了,在放你出来以后。我们的人就没有注意你的事情,没有想到你受到了枪击事件。正好兄弟们在周边执行任务,发现你倒在血泊中,所以就配合警察将你送到医院来了。还好这些人做事比较慌张,没有触及到你的要害,你是好不容易捡了条命、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太狠了。”

在实施刺杀的时候牛二头是故意没有向着要害袭击的,所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上海站的行动科做的戏而已。

“是他们,是我哥效力的那个组织。我要报仇。我要举报,这些家伙他们这个是杀人灭口。我嫂子他们住在鲍家堂。牛队长,你要帮我报仇。我什么都告诉你。”人其实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是路宝亮却把仇恨放到了红党国际的头上,两只眼睛带着仇恨的神色。

牛二头也是没有想到,在审讯室中自己千辛万苦要找取的情报,反而就在自己的轨迹下轻而易举的给自己实现了。

压住心中的兴奋:“是啊,你不仁我不义。你大哥那边已经是消失不见了。你还在这边为他们这些试图颠覆国府的家伙进行隐瞒,你看看他们都是怎么对你的?你说出来吧,等你伤好了以后,你配合我们抓住这帮人,我向您保证,一定将你吸收到我们行动科这边来。到时候你作为我们的外围情报人员,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路宝亮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情,在这种情况已经失去了理智。

随即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了,咬着牙说道:“去年的时候,我是偶然间在我哥哥的书房中看到他没有销毁的文件,上边是用英语的翻译写的,而我自小和他一起上学,所以他看的书我也是经常看的。我知道这些军事情报上边的东西。但是他很信任我,这次我来上海也是为了接头,但是我在你妹审讯我的时候没有说的是,我的接头暗号是有着验证的,但是用的是英文。所以我觉得这段时间没有出现的人是红党国际的人。”

牛二头继续引诱着话题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那些人?难道不是情报贩子?”

“情报贩子不会要这么偏门的情报,虽然国府关于剿匪的行动也是值钱的。但是情报贩子更注重的是是这些情报的加密。而我看过这些情报,他们基本上是战略上的思路。所以这样的情报只能是红党对他们感兴趣,但是能和我进行全英文交流的。也是只能是红党国际的那些人,而且经费那么少,并不符合这场交易的价钱,所以也是只有内部人才会去买。”

你要说这个家伙还是真的有点头脑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析的七七八八。并且还能根据自己判断说出自己的见解,是个人才,但是可惜了。

可是牛二头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你看的懂上边文件上写的东西?”

“是的,其实这种加密没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按照中国古代主谓语习惯写的而已,并且上边的一些军事用语也是用特定的语言给代替而已。比如说枪支弹药,其实就是用火龙,或者药火等。没有那么难。只要你找上本早几年国府出版的《古文观止》按照上边的语法书写的格式就可以了。”

路宝亮是真的狠心了,直接将情报文件上的秘密给说了出来。而这些东西都是平时他根据路防空的生活习惯而推断出来,现在他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复仇的走狗。

“好,我这就按照你的方法去办,路先生。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放心,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这边全面的进行配合。”牛二头知道自己是稳当了,不管能不能抓到红党的人,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路宝亮说道:“我会积极的配合你们,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我大嫂和我侄儿他们娘三,要是你们有一天抓到我哥哥,我希望你们能够给他条活路……”

人有些时候是矛盾的,但是路宝亮出卖了路防空的事情,他毕竟是血浓于水,自己虽然快过了拿关,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这样的要求也是不奇怪。

“那是,那是。只要路防空不在现场做出危害我们的事情或者进行反抗。我怕做主了他一定不会受罪的。要是有积极配合国府的行为,我也向您保证,他绝对好处少不了。你兄弟两都为国府效力这样未必不能以后光宗耀祖。”反正是不花钱的承诺,牛二头漫天胡乱的许诺也是不客气的。

“好的,我要休息了。其他的事情,我还需要你的上官和我询问,我送给你的情报算是利息,我还有更重要的发现。就看你们这边能不能给我最大的好处。就这样,麻烦你了牛队长。”

路宝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不在理会牛二头,其实他没有全部交代这些事情的实情,总是要有所保留的,比如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和在上海的一个叫熊晓峰的人来往密切。比如路防空的上线就在报社工作……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筹码,要是卖钱也是要卖个好价钱。

而左格尔现在也是在焦头烂额,他从常冬青的嘴巴当中得到了谭新建的电话后,也是慌忙的用曾经在醒狮广播电台做过评论员的经历,和他说是常冬青介绍的以后,打听慈爱医院的情况。

可是从谭新建的嘴巴当中,他知道这个医院虽然是在法租界的西北角上边,可是因为设施等原因,这个医院接待的都是那些没有钱的平民。外国人要是出现在那边救非常的突兀。

“棕熊,这件事情不好办啊。那边虽然是挂名的教会医院,可是看病的,救治的大夫都是中国人。我们这边不适合出现的。现在在上海这边有着亚洲面孔的人除了我们的为日本的尾崎就没有当地的同志了。可是这个家伙的中国话真的说不出口,我怕对方露出破绽。”左格尔也是无奈的说着,他们在上海这边都是国际上边的友人,本地的路线基本是空白。

瓦西里想了想说道:“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你的前任注重的是国际情报,所以基本上是在租界这边活动。我们这边的人手少,你是不是请示下红党国际总部,能不能让他们和远东科那边沟通下,和红党这边在上海的人联系。已协助我们这次的行动。”

“也是只能有这个办法了,现在的事情拖沓的越久我们越不利。现在路防空这个人已经坐不住了,黑熊在津门那边汇报了我们,说他想偷偷地溜回上海,最后被在码头截住了,这个人要是被国府那边的家伙抓到了,我们的损失也就大了。”左格尔现在是密切的关注着整个江城那边的局势,他的心中总是不安的存在。

“黑熊这个人是有经验的人,并且在苏联的情报学校出来的。他知道该怎么做,你也不要担心,现在你这样。我这边作为你的影子关注黑熊的事情,而你不要再出现在我这边了。遥控指挥这些事情,并且负责和上海红党的联系工作。你没有我熟悉这个地方,我有办法逃脱的。”

瓦西里和左格尔两个人虽然见面的时间不长,可是因为共同的经历也让他们变成了最好的战友和同志,为了照顾左格尔的安全,他也是提出了最好的方案。

常冬青现在也是无可奈何的出现在了郑永昌的办公室,他是被老郑的电话给招来的。

“老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要知道我现在是还剩下四分之三的药品不知道怎么去弄,焦头烂额啊。“看到郑永昌,常冬青也是开始抱怨起来。其实他的心中一直将老郑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常冬则还有父亲常玉成的两个人的结合体,所以说话上也是满意那么的严肃。

郑永昌看到他那种亦真亦假的抱怨,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这些整天做办公室的背后指挥的大科长也是没有那么忙吧。用我曾经在广州的军校任职时候学的当地语言,你这种人是食脑的。别闹了,是出事、红党国际那边……”

常冬青没有想到现在还出现了个红党国际的事情,但是郑永昌将整个事情全部讲述给了常冬青以后。他的脸上也是明显的很严肃。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工作的,上海的这边的环境复杂。他们难道不知道做事情要有条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因为手中没有人手了,才通过省委那边需要我们的帮助。这不是瞎胡闹嘛。”

常冬青非常不满意红党国际那边的工作,他们犯错的地方一共是两个。第一,就是用党外的人士进行情报传递,在这件会情商是有着不可饶恕的错误。第二,就是在出事情以后尽量的隐瞒,等实在隐瞒不住的时候就甩锅给了上海的红党组织。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那个新的领导人才才来,不是很熟悉这边的情况,都是革命的同志,红党国际远东科的同志也是寻求我们的帮助。可是你也知道省委那边现在还在组建,只能找到我这边寻求帮助。这件事情就是任务,常冬青你要给我办好了。”

郑永昌也是无奈,他的这条线虽然有着直接上报的权利,可是在领导上边还是受到省委的节制的。他现在可用的人手也就只有常冬青。

“好吧,将地址和具体的目标给我。我这边想办法去搞清楚这些事情。至于怎么处理,我希望你能和上边说说。这些事情我需要有灵机决断的权利。”常冬青其实并不是守规则的人,所以现在也是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郑永昌知道他的想法。“那个人的地址在慈爱医院,姓名叫路宝亮。我们要确定这个人知道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而且这个人的状态。”

“慈爱医院?”

常冬青也是好奇了起来,今天他是连续的三次知道听到了这个地方了。

“你知道这个地方?”郑永昌敏感的发现常冬青的语气不对。

常冬青也没有隐瞒将左格尔和行动科这边将目光关注的事情告诉了郑永昌。

“你是不是觉得那边是个陷阱,现在问题大了。我需要将你的情况和红党国际那边进行汇报。你等待我的指示。”

这件事情的意外他多了,郑永昌的心中也是不安。他现在能做的是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

在郑永昌汇报事情的时候,在海面上的轮船上边,瓦西里还有路防空迎接着海风在站立在船头。经过瓦西里的努力,路防空和他已经获得了最新的指示要求快速的到上海这边集合,准备在最快的时间内进行全家转移的计划。

而郑永昌在这边焦急的等待回电的时候,手中电报却是等到的是。

“希望上海这边的同志,将危害的人物进行清除。不惜一切代价”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锄奸 “队长,就在刚才我看到有两个人提着水果食品等进医院询问那个路宝亮的房间号。你看咱们是不是将这两个家伙给抓住了?“一个特务在化妆成黄包车夫等在医院门口的牛二头低声的说道。

“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去给任科长打电话。说大鱼已经上钩了。让他赶快赶过来准备收网。”牛二头低声的吩咐着手底下的小特务。

几天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边上和他汇报的小特务没有明白牛二头的意思,随即说道:“这件事情是您建立的功劳,为什么让给那个任斌。兄弟们以前在他的手底下的时候,送死我们去,捞钱的买卖都克扣。甚至连牺牲的兄弟们的丧葬费他都没有放过。”

很明显牛石进二的结交计划已经在行动科这边卓有成效,很多底层的行动科人员明显的以他唯命是从。

“笨蛋,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但是牛二头想想这不是在日本的时候教官那种不容置疑的状态,随即缓和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心中想什么,可是任斌毕竟是我们的上官,而且他是黄副站长的心腹。并且他和周振兴是一丘之貉。先忍忍毕竟我也是才升职没有几天,再往上就是需要机缘了。但是现在科长被压制的太狠了,咱们不能窝里斗,没让别的人看笑话。“

随即看到面前自己逐渐发展的心腹,也是带着教育的口气继续的说道:“有些时候不需要争什么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辛苦上边会看到。你打电话的时候要给任科长说,咱们在这边不着急,今天我们将这些人一锅给全部端掉。”

“为什么?咱们不是等他们动手,咱们就上去。带到我们上海站,只要大刑伺候还怕他们不将自己三岁时间尿床的事情说出来。”这个心腹的小特务在边上问着牛二头。

“阿庆,我告诉你。租界这边基本上都是巡捕在街上转悠,只要看人行色不正常就会上去“抄靶子“(对人身进行搜查),所以这些人身上不会带着枪支四处的的乱跑,势必会分开的行动,以保证那些武器的安全,只要我们远远的跟踪就不难发现这些人的底细。”

话都已经说道这里了,小特务也是明白看其中的意思。随即点头说道:“明白了牛队长,你的主意太高明了,我现在就联系任科长。”

“好的,你快去快回。我们这边的人手不够用,待会还是需要你们这些跟踪的老手。并且你还要告诉任科长,让他和法国租界警察署那边积极的配合起来。虽然这些洋毛子不待见我们这种人,可是为租界的安全他们会积极配合的。“牛二头再次的叮嘱的。

“明白,您就瞧好吧。这次您一定要想办法给咱们这些弟兄请功。我走了,您多注意。”小特务回答以后,随即骑上自行车向着不远处的杂货铺那边去找电话了。

路宝亮这些天在医院中始终压着一股子的邪火。这次出的事情都怪红党国际的人,要不是他们,自己何必受这么大的罪。所以他用医院的电话多次的联系任斌,希望能够带伤早日的出去报仇。

可是每次电话那边的回答,都是说让自己好好的养伤,并且说暗中已经派遣了特务进行保护。自己也只能不了了之。

在病房中躺在了床上,吃着新鲜的水果,看着新送来的报纸。这边其实还是很舒服的。他现在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设施条件都比较好。并且这边在医院偏僻的拐角,所以显得很安静。比那些上门求诊的穷酸好的太多了,一个个混吃等死的,身上还有臭味。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边的护士和医生都是教会里边的老嬷嬷或者修士,就是没有那些年轻美貌的小姑娘,这让他非常的遗憾。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的门被打开,路宝亮抬头望过去,就发现有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现在不是测量体温的时间,你们来的还挺早的。就这样吧。医生,我这几天浑身的不得劲,就是腰子这边比较疼。”看着对方拿着血压测试仪器,路宝亮没有在意,甚至还要医生帮他检查检查。

反正住在这边的医药费都是党务调查处那边出的,既然不让他出去,那么久趁机养养身子骨,等以后出去花天酒地也是有本钱不是。

中年医生打扮的人没有和他说话,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将手中的血压测试仪放在了桌子上边,突然双手如闪电般的掐住了路宝亮的的脖子,低声的说道:“先生,尘归尘土归土。你到了那边不要怪我们。”

说着就从后背那边取出了个手枪,就顶在路宝亮的的额头上边。准备扣动着扳机。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制服住的路宝亮,听到这么说。脑海中的自己的生平的画面全部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拼命的挣扎着。

是红党国际那边派人来暗杀自己的,他曾经熟悉自己的哥哥路防空的一切,并且自己的嫂子和侄儿他们都是哥哥的弱点,所以才暗中下了杀手。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活下去。我还有大好的年华没有过完……”

“我要是不出卖我哥哥就好了。”

大概这个就是此时路宝亮的心声了,其中也有着无限的后悔。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望风的另外一个人看到里边的动静很久了,随即将身体探了进来。

嘴中说道:“阿强,赶紧的。上边给的话是将动静弄的大些,我们乘着这边的混乱赶快跑。并且将这件事情做成影响。”

“他们不是红党国际的人?他们是谁?”路宝亮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中带着这样的疑问。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起,一股重击的感觉在他的脑壳上出现,最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随着枪声的响起,那个出手的杀手为了保证他彻底的死亡,随即又开了一枪。然后将身上的白大褂和口罩脱掉,漏出一身穷苦的普通人的装扮。将整枪隐藏好在身上,两个人交换眼色,随即消失在慌乱的人潮之中。

在外边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牛二头所带的小队,在远处向着这边张望起来。他们现在怕事情又变化的地方,是进去的两个人经过乔装打扮以后跑掉了。但是这两人还是真的明目张胆,甚至就那种刚开始穿什么样的衣服,现在连变化都没有。

两个人随着人流向着外边冲了出来,到了医院门口。随后打个眼色就此分别的分开的时候,消失在两边。这时候这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音。

“分成两队,我带一队,你带一队。我们采取分段跟踪的办法。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宁愿辛苦下。也不要跟丢了。我在平时怎么交给你们的。你们就怎么做。”牛二头在那边叮嘱下小特务,然后自己也是跟踪而去。

这两人是什么人,其实这两人是常冬青私底下在水排帮培养的人员。这件事情要回溯到昨天突然郑永昌接到上级的指示开始。

当时他接到要求锄奸的命令的时候,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他明白上海省委这边是没有什么武装力量的,因为自己曾经在苏联的时候上的是情报专业,对于这种暗杀和袭击的方法是经过训练的。可以说现在整个上海红党现有的人手当中,也就是自己的水平最高。

可是老郑是自己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最近的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严重的出现了问题,这是和他早期的时候在战场摸爬滚打的暗伤发作有关。

所以他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想借用常冬青身边的王少荣来帮助他做这件事情。

当他发出讯号和常冬青见面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这件事情常冬青帮他进行解决。

刚开始的时候常冬青想用王少荣,但是大家都看到最近王少荣这边因为要跟着常冬青暗中查询这个医院的案子,所以目标太大。

只好退而求次的想去找王久光这样的江湖上边的杀手,既没有嫌疑,也能让这些活干的漂亮。底子干净透彻,哪怕出事也是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此时的王久光并不在上海,他已经因为五月份的虹口公园的爆炸案的事情被通缉。

所以在常冬青一番打探之下,知道这边也是没有了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在身边的王少荣提出了,曾经在水排帮中训练的这群人。

这些人都是以前在各个军队中因为各种原因离开的好手,上过战场,杀过人,接受过专门的训练。而他们也曾经接收了常冬青在上海党务调查科期间,编纂的《特工手册》。可以说他们已经具备了特工的基础。

常冬青本来不想动用这批人,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有着各个方面的优点,可是他们最致命的是不如党务调查处这样的机构。他们长期的做这样的事情,并且每个科室当中都有着自己的绝活。也就是他督查科这边的根基浅,没有这样的积累。

但是当时的情况十分的紧张,再加上曾经在消除过叛徒谢国辉的事情上边。没有出现过失误。最后常冬青也是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联系了韩如意那边,将这件事情就交给了他办理。

可是这些人还是出现了破绽,他们在行动上边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因为准备的不充分,或者有着江湖上的散漫的风气。所以就在刚才撤离的时候,他们没有将自己的外貌和衣着进行二次的变换,暴露了自己的跟脚。

这边说道两个人分开以后,按照平时在训练的时候进行了反跟踪的行进方式。并没有直接的回到自己隐藏的据点。而是绕了个大圈,开始在不同的小弄堂中穿梭。时而也会去人口密集的地方。

“卧槽,这些人是什么玩意。这么警觉。并且反跟踪的战术动作比我们还数量。“

“还好我们是分段跟踪的,这些人的体力真好。走到现在都不累。”

“不行了,不行了看样子今天这件事情要脱梢”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那些特务们虽然是经验要比前面的两个人丰富,那和这些人都被酒色财气,这些东西弄亏了身体,所以在体力上还是不如常冬青训练的那些人。

眼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个小特务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哥,咱们这样追下去不行啊。能活活的被拖死。”

带着气喘吁吁的另外一个人说道:“弟,没有办法要是跟踪这两家伙要是失败了,不仅仅是吃瓜落的事情了,虽然行动科这边经常的有危险,可是这边的薪水不少。要是将咱们的薪水给扣了,咱们拿什么养家糊口?”

那个首先说话的特务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前边就是电车。这两人没有发现过我们。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地肯定是在一起,所以这两个家伙一定会在什么地方集合,前边就快到青浦老县城了,咱们就上电车,向着他们的方向一定能够碰上的。”

“还是你聪明,这个办法好。走上电车,这两人衣服显示他们就应该是生活在这边一带。你还真有点小聪明,没有想到你小子脑瓜子这么灵活。你咋关键的时候就这么灵光。”那个岁数大的特务在那边夸奖的说道。

“嗨,你不知道出头的木梁先烂。很多事情在行动科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所以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事情,别小命搭上。”说完这两个行动科的成员就上了有轨电车上边。

在人手和法租界警察署的巡捕还有探长取得了合作授权以后,任斌志得意满的来到了医院那边,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垂头丧气的牛二头带着手下的人回来的身影。

任斌的心中暗道不好,冲着牛二头的面大声的呵斥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人哪……”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柳暗 任斌的心中要是能杀人的话,早就拔出手中的手枪将前面这些无能的家伙全部给突突了。

现在的心中全部都是后悔,自己玩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早知道能吃上一口,就算一口了。何必现在变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从常冬青到来以后,自己是真的走背字,从领事馆双方的矛盾到红党的叛徒的莫名其妙的被杀害。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自己惹不起。只好邀请师兄出面又请酒赔罪,要是散尽家财的巴结吴亚醒的。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出现的机会,给自己的手下全部给弄砸了。

是的,都是这些人做的。别指望任斌这样的会去反思自己的错误。他这种人总是将事情的过错方推给别人。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手底下人背锅。

可是这件事情不要说在行动的策划上来说,还是牛二头发出信号以后对策反应速度,基本上他这个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科长要有很大的责任。

“人哪?”任斌看到牛二头这些人回来后垂头丧气的样子,带着斥责的意思冷声询问道。

牛二头站在自己的这个上司面前,脸色中带着平静的神色。跟踪失败的事情他其实无所谓,作为职业的间谍,他知道那两个杀手撤离到了青浦的老县城。估计是那些人经常活动的区域,只要有耐心,有时间。破这个案子是迟早的事情。

另外,作为特高科潜伏在上海站中的人员,虽然这个事情是暂时的和特高科的合作。但是他是向着自己这方面的人的。毕竟大家都是日本人。红党国际的事情要是被佐藤信介破获了,那么其中的所有上下游的成员的交通,情报,运输等网络就变成自己的了。

随即说道:“两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我手底下监视的弟兄发现事情不对,所以就暗中注意了,等事情发生以后我让阿庆给您报告消息,其他人暗中的去跟踪,可是没有想到这两人明显是受过训练的人。我们跟踪的兄弟怕暴露目标就跟丢了。”

“你是不是傻,废物。你们十几个人都没有追上两个杀手,你们在行动队全部吃白饭的?信不信明天老子让你们全部滚蛋。“

现在的任斌已经是气昏头了,他这次带来的人不仅仅是行动科的人,甚至后边还有法租界那边警察署中的人,这下面子让他丢大了。所以在言语上也不顾忌什么了,张嘴破口大骂起来。

“科长,其实这些家伙没有离开上海,我们发现他们去的方向都是青浦那边,所以科长你别生气,我和兄弟们一定会尽力的。”牛二头在那边劝慰的说道。

“我特么还能相信你们这些猪脑子?牛二头带着你的人滚蛋,老子告诉你,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侦查不到那两个落脚的地方,我告诉你,你特么就给我带头滚蛋,现在我去医院那边看看那个路宝亮到底什么情况,你去写个报告上来,你们这个月的薪水暂时缓发,其他视情况处理。”

这时候牛石进二终于明白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打的什么主意,心中也是不屑。

任斌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就在刚才那些臭骂是有着泄愤的意思,随即听到两个人杀手的隐藏方向后他的心中起了心思。首先是逼迫手底下的限期侦查是为了督促他们好好的工作。可是他还有这个敲打牛二头的意思。

这个敲到不仅仅是牛二头也是有着那些和牛二头平时关系不错的人。

晚发薪水,就让那些和牛二头做事的人心中产生怨气,别看平时大家关系不错,可是这个关乎着自己生计的事情,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没有这些钱。家中的日子过不过了?

另外也是让牛二头在生意上的事情要学会再孝敬孝敬。那么对于任斌来说,既打了牛二头的威望不让他做大,也能得到孝敬。再加上案子破的功劳。这个事情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凭什么扣我们的工资,他们上边的这些人整天花钱就地的,我们这些钱总是被克扣来,克扣去的。”

“就是功劳是他们的,黑锅是我们的。我这一家老小还等米下锅。”

“真不讲理,我们是卖命的,现在什么都毁了。”

虽然这些上海站行动科的家伙平时都不干什么人事,可是现在也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卖命还被上司侮辱,纷纷在私底下悄悄的议论开了。

这些窃窃私语听在了牛二头的耳朵当中,随即说道:“闭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次的差事我们没有办好。兄弟们放心,这个事情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连累大家。放心,这个薪水上边要是有什么想法,我直接去站长那边去讨要。不过大家放心,最近我这边还有点钱,先给大家救急。你们放心和我牛二头办差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牛队长你太仗义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那个窝囊废科长,就知道和督查科那边找不自在。屁用没用。”

“是啊,你看人家常科长那边,科室的兄弟每个月还有津贴,都是他们科发的。”

谈到了钱,大家还是心中慢慢的放松起来,对任斌的不满又加剧了起来。并且顺带着眼馋了下常冬青那边的各种福利。

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在青浦码头被张威控制住以后发生的。戴渔农和吴亚醒将整个贸易的利益刮风以后。因为党务调查处督查科这边是个敛财的好地方。

尤其是下边的人被认为是他们的嫡系力量,所以在常冬青的请示下,整个督查科这边建立了自己的小金库,大幅度的提高了生活的待遇。只是以前是秘密的以津贴的形式发的,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上上下下都有传闻,现在督查科这边是个美差,阔绰的很。

其实这里边未必没有吴亚醒的在其中推波助澜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家的是,跟着我吴亚醒有肉吃,有好日子过。等到以后万一督查科这边和南京的二处那边有什么变化,也能收拢大量的人心。

而在这边任斌刚才在外人面前耍了个威风以后,就带着巡捕房的去医院中的病房当中去交接事情的后续,因为是在法租界发生的事情,所以案件要移交法租界警察署这边。

从口袋中拿出个手帕,捂住鼻子,看到已经成为一句冰冷的尸体的路宝亮。

租界的巡捕警长正在那边尸检,随即说道:“不错,干净利落。从进屋到枪杀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看样子是老手。你看看这个人是被先制住脖子以后,被人用枪击破颅骨后死亡的。”

“你看样子还挺懂行的?这个家伙是个为非作歹的人,本来因为上次的情杀被我们救了以后送到了这边,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是没有跑掉。赶紧的,老余快点形成结案报告,我们晚上还约了人打牌。“

任斌这个人虽然做人有问题,可是奈何人家的师兄是青帮的头目,所以交友也算是广泛,很多徒子徒孙都和白道上的相互的勾结起来,甚至在法租界的警察署中很多都是他自己的徒弟。

“任科长,这件事情可是不好处理啊。你说说你们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的人整天的给我找这些事情。我们以前的警察署的顾问曾经给我们上课的时候,这个人留下的痕迹可是职业军人的,你看看脖子这个地方的痕迹虎口宽大,很明显是以前有过握枪的。而且这种开第二枪欲盖名章的手法,咋和你们党务调查处的那些风格比较像。我这个要不是好好查查,怎么对得起上司委以重任的心思。”

任斌也是在行动上的老手,刚才也是发现了这些人留下的痕迹,毕竟常冬青派出去的杀手还是没有这种长期丰富的经验。留下来的破绽比较多。

随后任斌从口袋中拿出了根小黄鱼,暗搓搓的走到了那个叫老余的人的身后,放在了他的口袋中。

“老余,行了,别以为端上洋饭碗就学会放洋屁了。这是我们行动科的事情,反正这个人死了,大家追究也没有什么意思。这点小意思给你老兄当跑腿费,和上边汇报的时候帮我掩饰下,你也知道我们党务调查处这边也是没有办法,国家机关,做事情还是要脸面的。”

“哎,是啊。国府机关吃的是皇粮,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臭脚巡。你看你在你那些兄弟面前威风八面的。可是我啊,就辛苦了。没有编制,没有钱粮。我手底下的兄弟可是辛苦了。”

这个叫老余的人原来也是周振兴一样混帮派的,可是他这个人还算有头脑,最后想办法洗白了了上岸,在警察署中当了个巡捕的头目。刚才看到任斌在自己的手下耍威风也是心中不喜,所以趁机要挟任斌出出血,不要太嚣张。

“过分了,一根不少了。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们上司这边就是想要个交代就可以了。他们才不管这些人是死于什么事情。别看法国佬整天讲这个权益,那个权益。这些家伙要不是怕外边传出去不好听,甚至这些事情都不会管。”

“三根,我帮你变成这件事情定性为仇杀,然后我随便去监狱中找几个替死鬼,连你们出现的痕迹都没有。保证漂漂亮亮的。”

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任斌有一点说的对。法租界工部局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因为他们是属于租客,只要租界那边发生的案子告破就好,显得他们这些人还是很努力的,大家安心住就好。至于元凶什么的真心不在意的。

看到自己又要破财,任斌不仅觉得肉疼,但是现在想想那两个跑掉的大鱼不知道能不能抓回来,而自己这边又收尾不干净的话,自己也就难堪的要死。

“行,三根就三根。但是这个登报纸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们这边处理。并且不能登小篇幅,要拍摄这个人的正脸的照片。”

那个叫老余的巡捕头目想了想,自己一根送给上边,一根兄弟们分了。另外一根留给自己。至于报社那边要新闻素材,说不定还有必线索的赏钱。这下自己也算不亏有的赚。

“成交”

两个人随即达成了协议,这时候心情大畅的任斌不知道怎么的嘴贱,突然的问了下:“你说说你们警察署这边还找什么顾问?难道是给你培训?”

“嗯呐,这个人去年的时候帮助我们破案。当时咱们威尔逊署长让各个辖区的头头都去上了几天课。虽然那个人年轻,当时人家真的有本事的,听说是留洋回来的。讲了不少在国外警察的见闻,也说了些人在犯罪的以后的行为和心理,甚至还懂法医的那套。”

“哦,还有这样的高人,你说说叫啥,等过段时间我让他给我们行动科那边上上课。我们督查科那边你看就弄个编书能弄不少的经费,我这个为加强业务,申请点学习的费用也是可以的。”

他打的到时好主要,最起码在巧立名目上边这个家伙还是有歪才的,到时找黄副站长那边以撮合,这笔费用说不定就两人分了,至于那个狗屁顾问,用枪顶着上两次课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那个人叫常冬青,是日本什么京都大学医学院毕业的。”

“卧槽……”听到这个名字,任斌的脸上像开了染坊一样。

就在这时候,牛二头从外边跑了过来。随后压低着声音说道:“站长,大喜事。咱们没有回来的兄弟发现了线索了,现在正在那边等待向您这边汇报,您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任斌瞬间大喜,随即说道:“还等什么走,我去见见这两个人。”

说完也不顾上这个老余了,向着外边跑过去。

而落在后边的牛二头,却是对着身边的另外那个叫阿庆的特务冷色的说道。

“你是不早知道消息,为什么刚才科长在的时候不说……”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花明 “啊,什么我不知道队长您说什么?“这个叫阿庆的特务严重带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别装蒜了,就在刚才任斌在那边斥责我们这般兄弟的时候,你却没有参见他们的议论,再说下边的弟兄全没全回来我不知道?别耍小聪明。现在任队长只不过是利欲熏心,要是他反应过来,你小子等待扒皮吧。”

其实在刚才的时候牛二头就发现了自己的这个随从小弟一直都是沉默不语,这个和他的性格不是很符合,但是他明白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打算,所以默不作声。

阿庆知道的小心思已经被揭穿了,随即压低了声音了说道:“队长,这个任斌现在做事张扬,而且阴一套阳一套的。下边的弟兄已经是被欺负的不行,咱们这次事情的失败,也让兄弟们看到了他的嘴脸,大家不敢当面说,但是现在埋下种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人是个人才啊。没有想到故意不说出其他人的发现就是激化现在的矛盾,然后等待时机而已,这个人的城府还是真的很深。

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为什么是我?”

“没什么,您还记得上次我超您借钱的事情吗?那时候我老娘已经因为急性阑尾炎躺在病床上等死,我只能求助科长,可是这个家伙太绝情了,甚至把我轰出来。最后万般无奈下看到你最近发达,试着借了下。没有想到你借给我了。我蔡元庆虽然是个混混,但是我也知道我娘的命是您救的。所以队长,我愿意把这条命卖给你。”

蔡元庆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个举动是牛石进二没有想到,自己其实在当时只不过是无意的拉拢人的举动,反而给自己找了个帮手,这个也让他想起在幼年的时候自己家庭中无助的情况,然后带着妹妹生存的经历。

抬起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我不是个好人,说不定哪一天会拖累你。阿庆,这次的事情,人情我记下了。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件事情事后我会汇报上去的。”

“没事的牛哥,我们的兄弟这边我会自己去摆平。再说现在的情况,我也可以说是任队长匆忙的时候没有让我说话的机会。剩下的你按照章程走。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蔡元庆的话再次的触动了牛二头的心灵。

他马上说道:“行,是个汉子。以后别叫队长,叫大哥。这件事情你去和手底下的兄弟说,因为青浦那边是老县城,我们这边没有什么力量在那边。你也是为了谨慎期间才决定等待确切的目标。其他的我来吧。”

“是的大哥,你放心。我这边会掩饰好的。那边的两个兄弟我已经对好了话语,就等着任队长询问。”蔡元庆拍着胸脯说道。

任斌现在是幸福的感觉来的太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心情占据了他自己的心中。

着急忙慌的对着面前的特务说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两个抢手的?”

面前站着的小特务连忙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巧合了。我们在跟踪拿两个人期间,突然发现他们在进入青浦以后对那边的地形很熟悉。然后我们这边实在是跟踪不上。最后阿水和我说,我们去电车上跟踪,这样能够节省体力。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刚开始跟丢了,正待我们也要放弃的时候。小的发现其中两个人在一个货仓门口那边汇合了。最后消失到了货仓里边。”

看着面前前言不搭后语说话的小特务,任斌也是着急了,上步抓起了对方的衣领。

带着凶狠的面容说道:“谁让你将那么多废话的。说重点。”

“恩,恩,恩……我和阿水发现那边的地方以后,我们不敢确定那个地方,所以就在外边守候着。直接发现其中一个人换了身衣服以后出来变成了这个货栈的搬运工。然后我们哥俩商量下。他在那边看着,我就回来报信了,“

这个小特务好不容易压着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脏,在那边按照和蔡元庆商定好的话语,说给了面前的任斌说,

“哈哈哈,天助我也。走现在咱们去那个货仓那边,将整个货仓中的人全部抓起来。,看样子跑不了。就是这个地方,哪怕这些人和红党国际没有什么联系,也是其他的组织。这下合该我任斌时来运转。”任斌开心的要欢呼起来,着急忙慌的说出来。

“恩,现在咱们就去四海货站。科长,我来给您带路。”小特务知道自己立了大功,随即狗腿的要给任斌带路。

“四海货站?你说的是水排帮那帮人搞的地方?”

刚开始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任斌突然的觉得这个四海货站是个炸弹。其实这个货栈大家都知道是常冬青在青浦的合作的单位,道上的朋友都知道能在短短的一年中能够发展的这么快,就是因为帮主韩如意飙上了常冬青。

而在常冬青将青浦的码头利用督查科的权利,搞掉了原来的警察局的局长黑皮以后,用自己的取而代之。最后将青浦码头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最后联合了法租界的意大利商行的人,才在这边成为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独特的存在。

而正在这个时候边上的牛二头也是结束了和蔡元庆的话,来到了任斌身边,听到这些话。

带着谨慎的说道:“队长,这个韩如意看样子是和我们这边有点联系啊。您看咱们这边的事情是不是不能操之过急。我们是不是要暗中打听下,这件事情是不是咱们上海站内部的行动。常冬青这个人不好搞,现在人家风头正盛。”

任斌瞬间冷静了下来。自己现在是丧家之犬。自己也没有什么证据,要是贸然的做出些事情,自己以后收不了尾巴可如何是好。但是他更多的是对常冬青是那种要一棍子打死的决心,不然自己最后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牛队长你现在将知道这件事情的弟兄全部集合在你的手下。我这边用继续搜捕的理由特此批准你们这边不用回到上海站坐班,给我二十四小时盯在那个地方。你去总务那边申请一部照相机。将出入四海货站的人的脸都给我拍下来。”

说完想了想说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你们这件事情要秘密的进行。要是出现任何泄露的消息,我这边也是保护不了你们。”

“明白的科长,我现在就去办理。不过兄弟们实在是辛苦。他们虽然有些时候作死不成熟,但是其实大家都在用心。您看这个薪水的事情?”牛二头明白现在这个任斌已经开始注意常冬青这个人。

其实这个也是他想要的效果,现在只要将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水搅浑,自己是有机会上位的。但是情报科那边的邵泽刚还有赵红河他们从来不参合那些破事,一心的抓红党。坐山观虎斗。而唯一能挑起战火的就是任斌和常冬青之间的矛盾。

而这个正是他需要的,但是自己的根基还是在行动科。所以在帮行动科这边的人将缓发的薪水给弄出来,也是他收买人心的决定。

“这个就算了吧。兄弟们也是不容易。我和财务那边说照常发吧。但是你要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情你是做了保证的。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你要跟着受罚。你明白没有?”

任斌现在是急着要去找自己的师兄商量发现的结果,他认为这个货栈说不定就是常冬青的一个把柄,到时候要是利用的好的,自己和师兄还是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辉煌的。

而这个时候,在安德烈酒吧的密室当中,棕熊柳科夫正在和黑熊瓦西里两个人对话。

“黑熊,你辛苦了。路防空的事情虽然是有着意外,但是还是圆满的完成了。”

“你别和我说这些话。柳科夫。这个家伙简直太难搞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家伙的意志是实在太差了,总是想着能快速的到上海和他的妻子儿女会面。我在津门的时候差点被这个逃脱。”

柳科夫没有想到还有这件事情,随即说道:“这个很正常。中国人对家庭的观念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是他们的优点,也是容易被人利用的缺点。现在这个路防空藏在什么地方?”

“我把他藏在了太平洋酒店那边,现在回来就是等待你下步的指示。”瓦西里说道。

“什么?你疯了?我们出事的地方就在太平洋酒店那边,说不定那些党务调查处的人正在那边没有撤离。你这样做是不是抬冒险?”

瓦西里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我到是认为这件事情满意那么简单。中国人说过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其实太平洋酒店那边我怕侦查过敌人已经全部撤离了,他们认为那边只不过是我们的联系点而已,现在已经废弃了,就没有监视的必要了。再说,这个路防空最近在津门那边和我东躲西藏的身体和精神上边不是很好。我也是准备让他修养下,。”

看到自己手底下的情报组长还是考虑事情还是很周到的。说的也是有着自己的道理,随即柳科夫也是满意说什么。

想了半天,说道:“那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但是你要知道他的弟弟路宝亮已经被我们组织决定进行了铲除,这件事情我已经和河豚商量以后联系了上海的红党。现在估计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他们这边的效率一直是不错,虽然组织曾经受到破坏,但是他们恢复的也是很快的。我和河豚决定你以后负责和那边的联络工作,希望你能认真的做这件事情。”

“明白的,你放心。路防空那边我已经交代清楚了。下边我怎么和上海红党的人联系上?”黑熊知道自己又有了新的任务,而且是和本地的红党那边联系。

”你和你的小组,现在全部启动起来。过几天你去四海货栈那边。接待你的就是上海红党的联系人员。你拿着这个半截的提货单,做成去商议买卖货物的商家去提货。你去的时候就说从东欧的棉花是不是到了。对方说东欧的地方大了,棉花产地用的少,你要什么布?你说,你说你用的是散装的活,其实是用来做防火棉的。然后对上半截提货单就好。“

柳科夫仔细的叮嘱着,这个也是远东科给他下达的任务,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联系这么简单,也是为了将来的通道的通畅,将所需要的人送到那边的要求。

刘凯电影公司中,郑永昌和李思娴两个人在后台的化妆间中两个人正在那边交流。

“老郑,你这个广告赞助商到时还真会打主意,在咱们电影开始的时候打广告,这个创意还真的不错的。有头脑。我们经理直接说你是真会做生意的主。”李思娴打趣的说道。

郑永昌也是笑着说:“这个是我们那个同志的主意,我也是适逢其会用了他的创意,不过还是真的不错,找时间我介绍你们见面。这个你拿着,我最近要和红党国际的人进行联系,以后我们就会联合的做些事情。你这边的交通和这位同志挂钩。”

说完,郑永昌从手中拿出了个半截子的玉佩,这个是组织上边的联系暗号。

“那我怎么称呼这位同志?”李思娴在那边仔细的问道。

“我已经和他说了你的代号青鸟。他的代号墨鱼。不过这个同志是我们隐藏的最重要的线路,所以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联系他。等到你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启动。”

住在豪华包间的路防空总是觉得心惊肉跳,他接到瓦西里的警告,只能现在暂时的安置的住在这边等待出发的消息,他的心中无限的思念自己的妻儿。还有受伤的弟弟。

“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是真的很想念你们啊……”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逃跑 鲍家堂最近新搬来的女人平时的生活非常的规律。

家中的两个孩子没有送到周边的学堂去,每天周边的邻居都会听到他在带着孩子读书识字的声音。偶尔的去不远的菜场那边卖点菜或者生活用品。

大家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但是从他的穿着打扮好偶尔和邻居间交错而过显出的礼貌中,能发现这个女人是个很有素养的人。

“哎呦,这个路太太啊。人老好了,上天我家中的小子不会做题,试着去她家请教。他是和和气气的,还给我家的二虎小糕点吃。”

“侬晓得哇,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官在外边养的外室。”

“哎呀呀,不可能吧,外室养的孩子都两个了,也不给他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在我们这边?人家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好哇。”

几个常驻在这边的老住户的家庭妇女,闲着没事在那边玩菜场的路上先聊着。

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就在她们在家长里短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角落中,有个身影却是在那边悄悄的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个人就是路防空,这边的住址是以前自己在上海期间的时候家中给置办的宅子。现在他的妻儿都住在这边。

这段时间主要是太思念自己的家人,他总是找时间来这边偷偷的探望,但是他知道组织上有纪律,他不敢贸然的相认,他自己暴露了行踪。

“这些无聊的村妇,我老婆才不是什么外室,他是我明媒正娶,你们这些人乱嚼舌根的,死后下拔舌地狱。”

心中带着咒骂的,路防空确定了家中没有事情,而且自己经过长期观察以后没有发现有外人监视的意思。他慢慢的身体向后退缩,消失在拐角中。看来今天的事情安全,等到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和自己的家人团聚了。

在他消失以后的身影在弄堂口的时候,就在边上不远处的二楼当中。一个窗户被打开。反光的镜片闪烁太阳光。

“确定是这个人吗?”牛二头在边上问着蔡元庆。

“大哥,我们从江城那边传来的照片上有七八成像。这个家伙在三天前就悄悄的在那个地方观察了。偶尔的还装作不经意路过的样子,我觉得是这个人,”蔡元庆回到。

他们这些人在三天前跟踪杀手的时候,最后阴长阳错的发现了目标。然后就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以前只是安排小特务在这边监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现了可疑的人物以后,牛二头接到电话就过来了。

“你去安排人手吧,只要这个人敲门。我们就开始抓捕。“牛二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敲门抓人?难道我们不需要派人跟踪吗?”蔡元庆很不理解队长的安排,带着疑惑的问道。

“不着急,这个家伙选择撤离的位置非常的巧妙,我们这边的人手不够,这个家伙是有着军事素养的,要是发现不对,这个家伙比泥鳅坏滑溜。我们要万无一失。现在这边守株待兔,等他敲门的时候两边的街道一堵瓮中捉鳖,而且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面前,这个家伙一定不会反抗的。”

不能不说牛石进二的判断是非常的精确的,这个当时的中国方面是做不到的。

“我们明白了,队长。那么我们在青浦码头那边的人是不是调回来,其实只是拍照和观察,这边的人手也是非常紧张的。”蔡元庆在那边担心的说道。

“有道理,一击必中。不能在出什么状况了。任斌那边也是等着急了,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另外给这边队里让发的报纸通告发了没有?。”

“发了,连发三天,这个是认领尸体的报告,要是时间没有到我们就送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了。”

“那行,就这样吧,注意保密。”

青浦的四海货站中,郑永昌没有经过化妆,他是用着明面上的身份广告行总经理的名义的来的。用的理由也是新到的广告制作耗材的提取。

而在他不紧不慢的在那边喝茶的时候,从外边走进了个白皮肤黄头发的外国人。

操着流利的汉语说道:“伙计,伙计我来提货。”

看到对方来人,正在里边清点货物的管事的连忙出来。

带着微笑的说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来这边提货,可是在半路上边出事情,这个货单就剩下半张了。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提货了。”

掌柜的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为难。随即说道:“抱歉啊,先生。您这个半张我们这边是不好认领的。这个每个客户的凭证都是独一无二的,您辛苦下去登记那边查查。然后全派出所弄的证明过来。我才能帮您办理。”

就在这个外国人拿出半张提货单的时候,正在守候的郑永昌在那边也是眼神中带着光芒。

但是他还在那边仔细的观察着,没有直接上去讲话。

“掌柜的,我也是继续这些东西。我们商行正在等待着这批货物,您帮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通融下?我一定重重的感谢”

掌柜的非常的为难,就在这个时候老郑站起来走到了那个外国人面前。

说道:“这位先生你需要我帮助吗?”

看到上来的人是哥带着礼帽的中国人,瓦西里说道:“这不是我的一批棉花是不是到了,我着急来取。”

郑永昌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疑惑的说道:“东欧的地方大了,棉花产地用的少,你要什么布?看来先生的路子很宽啊。”

“什么宽不宽的,都是混饭吃,我这边用的基本上都是散装的货,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做防火棉用的。”

郑永昌看看这个掌柜,然后对着瓦西里说道:“还真是巧了,这位先生。我是做广告生意的,正好缺防火棉。这样我看你一时半会提不出货物,我上次也是这样,只要你去前面的登记室那边查询下,等他们查清楚了就可以了。是不是掌柜的。”

其实这样提货单这种东西在客户中损毁或者丢失的事情很多,四海货站这边也是有着自己的程序的,而这个提货的掌柜也知道规矩。

随即说道:“先生,您别然我为难,我这是也是养家糊口的伙计。这位先生估计是我们家的老客户,这种流程很懂。您就按照他说的去做,我这边留意一下您的货,保证不让别人提走了。你放心。”

“可是,我对这些东西不懂啊。中国话我会说,但是我不会写啊。”瓦西里确认这个和他搭话的就是红党上海这边的人,随即装作为难的说。

“这样吧,我正好也要去前边查查我的另外一批材料到没到。这位先生你要不嫌弃,那么我们一起过去?也算是相互帮忙了。”

郑永昌现在的意思是因为有外人在这边,不是谈话的地方,准备换个地方详谈。瓦西里也是心中明白。

随即感谢的说道:“谢谢这位先生,您真是个绅士。掌柜的辛苦下,我这边去补下手续。”

掌柜的巴不得这些事情顺利,随即说道:“那行,您二位先去,我这边你们放心。”

就这样郑永昌和瓦西里两个人走出了四海货站的货仓这边,两个人向着远方的那边走去。

可是他们也是大意了,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在停靠在货仓停车位上的有个照相机在那边将他们会面的情况给拍摄下来。

话说瓦西里和郑永昌两个人是不能在外边见面的,因为两个人的肤色不一样,虽然这个时候外国人和中国人在上海做生意很正常,但是在走在一起还是很扎眼的事情。

两个人上了瓦西里开来的小汽车,迅速的将手中的半片提货单相互的放在一起,整个严丝合缝。

瓦西里首先开口道:“谢谢上海方面的同志,这次惩处叛徒的事情,你们可是帮我大忙了。您可以叫我黑熊。”

“你好,我是旗鱼。是上级委派配合你们的上海红党方面的负责人。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们这边应该做的,你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和我配合,请你直接指示。”

郑永昌这边也是因为能找到同志非常的高兴,他不仅仅是为了这次见面,也是因为很多国际性的情报能够对接做出自己的贡献。

“好的,长话短说。我们虽然分属两个部门,但是在上海需要协调。那么我们怎么可以找到你?”瓦西里这时候开始准备和对方商量联系的方式。

郑永昌想了想说道:“在华界那边有个九街菜市场,那边有个广告栏。你要是需要和我传递情报的时候,就登个寻人启事,开头是家乡表哥失散,身穿黑色裤子,脚穿老母亲制作的草鞋。然后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都写在后边,不过地点是反方向,时间是加一。”

“明白了旗鱼同志,我这边就正常和您联络。但是万一要出现问题怎么办。或者非常紧急的情况。”瓦西里知道有的时候情报在传送的过程中会出现偏差。所以也顺带着问了下紧急备用方案。

“这个也行,要是出现这个问题,你示警的话,就加上一句话,大姑在家哭瞎了眼。要是有及时传送消息,我会在你的告示上边留下联系方式,但是这个方式是用平方根号进行加密的,那个就是紧急联系电话。”

郑永昌知道对方是专业的特工,所以在他提出备用方案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两个人在车中商量下后,随后开车扬长而去。

浑浑噩噩的路防空回到了太平洋酒店,带着丧气的神情走到了屋子当中。

瓦西里这个人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来到自己这边,看样子今天是比昨天的时候来的晚。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将自己的身体瘫软的躺在沙发上,心中的烦躁无以复加,随手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报纸。

“情杀案后续,受害人送医院,没有想到仇家不放过,喋血教会医院”的醒目标题,出现在他的眼帘。

上边打打的照片赫然是自己的弟弟路宝亮的惨状。

“弟弟,是哥哥害死你了。你是怎么死的?”这些话没有说完,随即不由的呐呐自语到:”难道是上边的人锄奸?还是红党国际的灭口?我这边才到上海,就发生这些事情。不行,我要跑,我不能等死……“

说道这里,路防空随即快速的起身,来到自己的卧室,迅速的打开衣柜,将所有携带的行李慌忙的装载箱子中。

然后快速的走到了盥洗间中,对自己进行巧妙的化妆。推开门看看走廊上没有人,随即快速的消失在楼道上。

“找,给我去找到他,他孤身在上海太危险了。一定不能让他落在国府的手中。”柳科夫的脑袋已经是要炸了,这个瓦西里将路防空给弄丢了。

拿着电话的瓦西里也是心中的懊悔,他今天因为要去接头,所以就晚到了。他觉得这个路防空已经是惊弓之鸟,不敢随便的出去,甚至为了安抚这个人,他都没有将最近的几天报纸送来。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因为是高档套间。这家酒店就开战了免费送阅报纸的服务,这下反而给这个家伙看见了。

”明白了棕熊,我现在就去。是我错我。我这边不知道危不危险,但是要是我在每天傍晚没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请你安排我的小组进行撤离。“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随即挂了电话。其实他的心中是不断的懊悔,所以发誓一定要找到路防空。

而现在的路防空已经是没有了判断的理智了,他觉得上海就是自己的死地。他不能让自己和妻儿都呆在这里,他要带他们离开。

叫了辆黄包车他回到了鲍家堂,快速的来到了十三号,用力的敲着门。

“我是老路,快开门啊。”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门被打开了,可是烟枪的情景让他惊呆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捂着嘴巴。

“路先生,我们还以为你还需要时间才来,没有想到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出卖 看到眼前的情景路防空是瞬间的失神,随即转身向着外边夺路而逃。

可是哪有这么简单,就在他出门以后左右两边的道路上站满着穿着便衣的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带着冰冷的寒光。

背后的声音继续传过来:“路先生,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党务调查处的行动队和你们也是老对手了。你能想到的,我都提前做出了准备。“

随即还用手使劲的路防空的大女儿的脸上掐着。

痛楚瞬间浮现在小女孩的脸上,牛二头的眼中带着残忍的目光。

“爸爸,爸爸。他捏的我好疼。”

“老路,老路你救救宝儿啊。”

伴随着妻子的哭声,和女儿的惨叫。路防空慢慢的转回身体,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和你们走,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但是希望你别为难我的家人。”

“爽快,男人嘛。就是家中的顶梁柱,所以要负起责任的。来人,将这个压上车,带回总部那边去。”

随后转身对着路防空的妻子说道:“路太太打搅了,我会安排几个人照顾你们的生活,希望你能理解。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搅你的生活。我这就和你家先生好好的谈谈。别做什么傻事,也别人看出来。谢谢。”

“明……明白。我们家老路是个好人,长官你说的我都懂,你们不要为难我们家老路。”路防空的妻子只不过是小家碧玉出身,所以带着慌张的神情说道。

牛二头点点头说道:“这个要看你家先生的配合,阿庆让几个弟兄在外围的地方安排好,不要骚扰路先生的家眷,其他的人和我会党务调查处。”

在经过安排好以后,牛二头押送着路防空扬长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最近常冬青和郑永昌的见面是越来越频繁,一个是为了药品的搜集工作,另外一个也是为了将这组人的重心放在和红党国际的接触上边。

“冬青,你的英语怎么样?”郑永昌端起茶杯问道。

他们现在正在永华道上的一家茶铺当中,外边的戏曲的小调不断的传了过来。

常冬青没有喝茶,正在那边吃着桌子上边的花生。随即回答到:“这个还不错吧。以前为了看那些医疗期刊学了不少,最后回到上海的时候经常和费达尔那些人接触,也要用。所以也还行。对话和书写都没有什么问题。”

郑永昌沉默,半晌说道:“哦,这样就好。现在组织上边有个决定。希望我们这边能和红党国际在上海的组织成员多多的接触。这样也方便很多消息的畅通。今天我已经和红党国际的人联系了。下边就要和他们进行工作上的交接。“

“怪不得,你让我这边出手要将在医院的那个人给收拾了。我没有意见,我这边您当时给的工作室负责搜集物资的工作,现在有这些不碍事的。能顾得上。再说了,老谭也在法租界那边,这小子的法语现在也是可以的。这下好了咱们三个中国人俄语,英语,日语,法语的也算是高素质人才了。”常冬青本来就觉着事情还是很少,所以也没有什么反对。

他的这个玩笑话还真没有说错,现在就他们这样的高素质人才连上海站这边都没有,到时被一直认为是泥腿子的红党给占据了。

“你啊,就是说怪话。不过这次你的是从什么地方弄的人手?小谭到时从现场那边的人说的,干净利落。训练有素的。不会是专门请的杀手吧。”郑永昌也是觉得奇怪,所以带着疑惑的问道。

可是常冬青有点犹豫,他不知道组织上对待自己现在发展的武装力量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老郑也是觉的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了,每个情报员都有自己的另外渠道,只要不违反组织原则其实这样的渠道是允许的。可是他也是担心常冬青虽然在忠诚上边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有些事情毕竟年轻,怕他冲动。

“这个是我以前父亲留下来的力量,你也是知道的。他是老同盟会的成员,而且以前是孙先生的机要秘书。有些时候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去做的,但是他出事情以后,这些人就被我接收了,现在一边查询我父亲的事情,也一边帮我做些外围的工作。”

想了半天,常冬青将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说了出来,虽然不全是实话,但是也没有什么隐瞒。

面对着自己的学生这样坦诚不公的讲述出来,郑永昌也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随即说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个始终是我党的政策,这个也是作为我们有生力量的补充,再加上你有你自己的私仇,这件事情我就问问。我今天提出来的是,你的身份很重要,所以在做事方面千万要小心。”

常冬青明白郑永昌的意思,随即点头说道:“我没有暴露我红党党员的身份,这些人都是我父亲当年收留的班底,其实王少荣也是。他们是负责我的安全的,其实我在党务调查处那边很多的事情不能自己出面,这些人就可以代替我的收脚。”

“你知道轻重就好,那么关于和红党国际接触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很明显郑永昌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所以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我的建议是这样的。我们两人一明一暗的进行。和你接触的那个人你保持着联系。我这边也多多的注意,这样明暗配合就好。说句实话,这些人我没有接触过,但是作为保留的底牌我们还是要有的。”

看到老郑想反驳的意思,常冬青继续说道:“可能是我这个人多疑,但是我觉得现阶段我和老谭两个人其实是你这条线上的两个最好的暗子。一个在法租界,一个在国府这边。我们明面上的身份,其实能够更好的做工作。”

常冬青这样开诚布公的说话,一则是因为自己的上线郑永昌是自己的老师,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的性格和现在的工作环境有关。

“那我明白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上海这条线就我们三人小组,今天接头的这个人虽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只是给了我代号。但是我从他说话的口音当中听出了是带着明显的俄语的口音,我估计是苏联那边的。你以后在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要注意。你的身份现在很敏感,所以在这个方面上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然后郑永昌将整个联系的细节告诉了常冬青。这个也是满意办法的事情。他今天和常冬青说这么多的事情就是留下后手,革命的工作当中很容易出现意外,但是要是有了,那么这些备用的手段就起了作用。

至于保密制度这件事情,也是因为老郑已经请示了上级以后做的决定。告诉常冬青也是组织上边对他的信任。

今天的党务调查处上海站是热闹非凡,好久没有出什么成绩的上海站行动科的车子嚣张的停靠在门口。

车子上边被黑色头套笼罩着的路防空,在牛二头的押送穿过大堂,送到了楼下的地下审讯室当中。

“哟,看来行动科要雄起了、你看看全队走路都带风。”

“切,你看这个阵仗比督查科那边还威风。看来是条大鱼。”

“行了,别再这边嘀咕了,着一年多来行动科这边还不如情报科和督查科那边。现在想立功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正好是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会,大家都在那边等待着下班的铃声。所以行动科这样招摇过市的行径也引起了大家的议论。

“红河,这个任斌的人现在还很嘚瑟啊。有点扬眉吐气的样子。”副站长邵泽刚正在那边拿起黑色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边。

刚才下边的人报告,将行动科那边的威风告诉了自己的上司。

正在那边冥思苦想的赵红河笑着说道:“这个也是难怪的事情,这段时间行动科那边的任斌日子不好过,估计也是憋着口气。能出口气也是好的,不然我们情报科不掺和这些事情,让督查科那边一家风景独好,不如二花争春。”

说完,还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白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徐主任那边上天可是和我说了,督查科那边和二处的戴渔农走的很近。而上次的虹口公园爆炸案,也是给他们那个所谓的复兴社的开张做了最好的宣传,老头子听完这件回请以后,直接下令嘉奖了那些义士,还安排人开始提高了金先生的待遇。我怕以后二处这边会尾大不掉。”

邵泽刚一直是党务调查处的老人,他们情报科这边原来一直是和行动科那边是属于竞争的关系。谁也没有想到吴亚醒来到上海站以后。提拔了常冬青以后,整个督查科如吃药了一样,瞬间的崛起。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件事情咱们没有心情管。不过说实话根据我们在红党那边的线报提供,最近他们的武装力量在开始积极的筹备,上次的围剿造成了战斗力的下降。但是奇怪的是药品和物资的供应却是没有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排查这些来源。”赵红河不为所动,他其实就是很简单,职位上司服务。

邵泽刚想想说道:“是啊,将士们在前线打仗。可是人家后边物资却从来没有停止。这件事情是有着蹊跷。随他吧,这个行动科的任斌也就是个溜须拍马的草包,敲诈勒索和帮会的人混还行,就是有成绩也是把我不住。不像我们,一抓就是一窝,从根子上边瓦解。不说了,下棋,关起小楼成一统。”

昏暗的地下审讯室中,路防空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带着惊慌的表情偷看着这些审讯的家伙事。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上海站行动科的科长任斌。

“路先生幸会,早就听闻你到了上海。你让我好找啊。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也算是缘分。我们上海站的兄弟们业务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审讯的手段是不错的,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路防空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国府的军人。这段时间家长父亲病重,我带着妻儿回家难道有错吗?”

“没错,哪有什么错啊。路先生,百善孝为先。这个人老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孝仁义这些我们都懂。虽然任某人读书不多,但是这个我也是知道的。可是忠在孝前面不是?那么你是孝顺了,可是忠诚不够,你怎么说?”

任斌是个老狐狸,虽然有时候草包了些,但是他也是经历过很多审讯的,亲手抓获和杀害了不少的红党的人,看到面前的路防空他一点都不着急,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强硬的人。

随即继续说道:“我们抓你是有证据的,说,你到这边是和谁接头的,还有那份用英文写的文件上边到底是写的什么?你要是不说,就别怪我让你们尝尝我们这边的手段。”

其实抓捕路防空还没有到有证据的层面,这个家伙在军队中也是交友广泛,尤其是在江城那边的上层当中也是。并且其实那份文件证明不了什么,上边还有很多的暗语是导向没有破译出来的阶段。

可是在早就被上海报纸上边的照片后,认为自己的亲兄弟是被红党国际处决的情况下,再加上抓捕前自己妻儿惊慌失措的面容。路防空的心理防线早就奔溃了。

他听到突然转变的呵斥声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任斌继续引诱的说道:“你的事情其实不大,只要你能配合我们做事,将你知道告我我们,我保证,你不仅没有罪过,而且还有功劳,你也想想你的妻儿,要是怕什么报复,我请示上边对你进行人身保护。要是不愿意,我给你钱,你带着你的妻儿老小离开中国,去香港,去美国,去欧洲。有些事情不值得的……”

听着对方的许诺,路防空艰难的说道:“好,我说……”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见面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路先生,其实有些时候我们合作未必是件坏事。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任斌在那边诱导着路防空的说话,牛二头默不作声的站在他的身后。

就像条忠诚的狗一样,眼神中目无表情。好像任斌抢他的功劳都没有看见。

“好的,请给我点上支香烟,你有什么想问的我据实回答,一点不会隐瞒。”路防空的手中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也是在那边提出自己的要求。

“给他点上,老刀牌的香烟,这是好烟,不亏待你。”说着眼神向着牛二头那边示意,接着说道:“那份用英文写的文件是什么?谁是你的上司,怎么接头?”

牛二头走了过去将自己口袋中的香烟拿出来,抽出一支给路防空点上,但是他的心中是惊讶的。这个任斌不简单,他故意这样说,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己的口袋中揣着老刀牌香烟,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的说话就是暗中告诫自己,你身上什么事情都要给我隐瞒。想到这里牛二头没有任何的犹豫,将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边,随后退到了任斌的身后。

任斌看到手底下的这个新晋的队长的表现也是满意。最近这个家伙的风头比自己还胜,营手底下眼线的汇报敲打下,不要让别人认为自己这个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科长是吃干饭的。

而那边的路防空可是不懂这些事情,随即深深的呼吸一口,将香烟的烟雾吸到自己的肺中,然后长叹着土了出来。

“那是份准备向着红党国际传递的委员长,准备在最近的剿匪的计划书。上边虽然是英文写的,但是很多得关键词语都是用暗语写的,你们当然破译不出来。”

现在的路防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他知道的秘密就是保证自己以后不被法办的砝码,所以在再三决定下吐出点干货,以准备换取后边的福利。

“哦,看来路先生是大才,那我们很像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望先生不吝赐教。”任斌是知道现在已经有了突破口了,所以他的姿态也是放的很低。

路防空继续的吸口烟说道“好说,这件事情我既然开口了也是回不去了。这位科长。咱们的级别差不多,我已经很有诚意了。那么你拿出你的诚意好不好。”

“您说,我这边一定办到。”任斌连忙接上。

“我不想和你谈,你去找黄成涛过来吧。有些事情你的级别太低。,而且你任科长的大名我在江城就听说过。所以我不相信你。另外,我要是能够帮你们抓住红党国际的主要负责人,这个功劳不是你小小的行动科长就可以担负的,所以还是找你上司吧。”

路防空虽然是没有什么骨气,但是这个人并不笨。要知道国府军的政治处的人,说难听也是军队的监视者,是在职能上边其实和党务调查处这边差不多的。所以在刚才抛出了自己愿意谈话的时候,就放出点干货后就要求和比任斌高的长官直接面谈。

“你以为我弄不动你?“任斌其实已经做好了独吞这份功劳的心思,但是没有想到任斌会这么说。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路防空轻蔑的笑着:“你的手下能抓到我,已经是你们天大的功劳了。我现在虽然说了点东西,但是这些足够了。任科长,别想着给我用什么其他的招式,这个房间中已经有了三个人。另外你为了炫耀,带我回来的时候穿过你们上海站的大厅,你说我要是死了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路防空的心中还是很爽的,自己的妻儿被牛二头用枪顶着。看到他们那种无助的眼神,他的心就要碎了。所以在同样交代问题的情况下,自己为什么不能将自己卖个好价钱?

任斌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路防空。其实刚在路防空想到的,他也是在瞬间想到的。但是现在是已经骑虎难下。随即伸出大拇指说道:“你牛,你厉害。我服气,等着吧。”

然后拿起桌子上边的电话,在不情不愿中拨通了电话。

安德烈酒吧的门外,瓦西里在徘徊。

他今天已经很用心的在外边寻找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有找到路防空。根据现场的痕迹,他确定路防空是逃跑的。而且在桌子上边他看到了路宝亮的被刺杀的报告。

这些事情让他无法面对,自己千辛万苦的将路防空掩护到了上海,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却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不敢打赌,这个家伙会躲在什么地方,自己的信任度在路防空面前一文不值。

思考了半晌,嘴中咒骂道:“谢特,我还是不去了。现在这个家伙身无分文肯定是隐藏起来了。我将他抓住交给棕熊,这件事情我也算是有交代了。”

他其实这是种逃避责任的态度,所以在他的自以为是,也是为了面子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煽动的是整个上海的风暴。

常冬青从郑永昌家中出来的时候,王少荣坐在驾驶位置上边安心的开着车。

“少爷,那位郑先生是您的老主顾了,这段时间你们老是聚会。我看他人不错,生意还是做的挺大的吧。”

其实今天王少荣是有事情找常冬青说,但是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用这样的话语进行开场。

“少荣,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常冬青是懂得他的心思的,随即在那边揶揄的说道。

看到常冬青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王少荣说道:“呵呵,还是您懂我。那个金姐让我问问你。这段时间他潜伏在日租界那边,为了掩护身份是不是能给她弄个身份?”

“她要潜伏的身份?怎么不和我直接说?”常冬青觉得有点好奇。

王少荣带着羞涩的说道:“咱们那个房子是用我在租界用的日本名字过户的,这个是咱们当时为将房子没有留下痕迹的办法。她要是弄良民证的话,就要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我的太太,这个不是向您请示。”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傻小子正准备偷着乐的事情:”你啊。金燕子和你的关系怎么样了?到什么地步了?“

“呃,我拉小手了。我这段时间不是和他接触比较多,有一次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和他说了。然后他没有说话。所以我就,我就……”

王少荣虽然是常冬青的父亲常玉成从小收养的,但是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就乔装跟随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年纪相差不多,其实常冬青拿他当自己的弟弟和最亲近的人看。仅次于自己的母亲和未婚妻张蒙。

“你小子行啊。速度够快的。我和张蒙八字还没有结束。你倒是上手了。我记得金燕子比你的岁数大吧。”常冬青是有感觉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

“老家的人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从小就没有了家人。燕子姐让我的心很安。您就说这件事情你答应不答应吧。”这时候的王少荣已经是脸红的和猴屁股那样了。

常冬青笑着说道:“你还真舍得,行。这件事情你要问下佟老和韩帮主。我这边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你和我亲弟弟一样。那边的潜伏身份和房子我就给你们了。其实这样蛮不错的,既有了掩护的身份,又能名正言顺。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包大红包。”

他倒是蛮喜欢金燕子的性格的,从第一次的接受常玉成的势力开始,他就希望大家能够走的很远。现在这种知根知底成人之美的事情,他当然愿意。

就在常冬青和王少荣在那边谈着儿女情长的时候,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底下审讯室中,黄成涛破天荒的坐在那边的审讯的位置上。

“路先生,听我们任科长说你要见我?”黄成涛的养气功夫明显比任斌枪强,根本看不出是刚从自己的姘头的被窝中被叫来的不耐。

路防空没有受到皮肉之苦,就在刚才他说出要见黄成涛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的计较已经有了。所以他无所顾忌。

“三个条件。我知道你会答应我,”任斌又拿起面前牛二头扔下的老刀烟用火柴点上。

“说说看,太为难的话。我们任科长这么辛苦找到你。我不能让他百忙。”姜是老的辣,黄海涛这些话的意思是,条件可以糖,但是不要过分,不然他就将自己交给了任斌上手了。

“第一,我的妻儿你们需要保护,我不希望让他们受到伤害。第二,我希望这件事情在上海的部分我告诉你们。但是南京那边的事情,我想亲自和南京的党务调查处交代。第三,我希望,我能亲自带队抓捕上海的红党国际的人。”

这个家伙很聪明,第一条的意思是为了保护家人,这个是人之常情。但是第二个的条件就有点商量的意思。他并不相信任斌的承诺。但是现在自己在航海长的手中,所以上海这边的事情是可以交给任斌和黄成涛的。

这样一来可以给上海站的功劳没有什么损失,二来,在南京那边还有着自己的故交和同学,自己这边还是有放出去的希望。

那么第三点,就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了,既然已经叛变了,那么就要斩草除根,自己亲自将红党国际扫除,并且也有着为自己的弟弟路宝亮复仇的心思。

“可以,这件事情我做主了。但是我需要路先生拿出诚意来。”黄成涛在仔细斟酌以后,也是满意丝毫的犹豫,这点就比任斌做的大气。能走到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高层,必定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的。

“我继续说吧,刚才在任科长的话题,那个文件上边的暗语是根据莎士比亚文集中搞得词语指定的。比如暗火就是军火的意思,比如玫瑰就是国府军队行军的路线。我这样做设立就是为了扰乱破译人员的目光。这次让我弟弟带来上海的目的就是接触我的上司黑熊。”他的曹氏没有隐瞒,直接开始向着外边说出实情。

“黑熊?你说是你的上线?他叫什么?从事什么职业?掩护的身份是什么?”黄成涛寸步不让,随即紧接着问道。

“熊晓峰,我是以前在上海红党国际罗林斯发展的成员,他因为有了其他的任务就离开。至于接任的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和我后续接触的就是这个代号黑熊的人。身份我看不出来,可是每次接触的时候他身上有很浓的油墨的味道。我估计要么是编辑或者记者一类的人,可是他总是骗我说,压是个商人。”路防空这边将自己知道的和分析的慢慢的说出来。

“熊晓峰?明白了。任斌去户籍警察那边,顺带着请法租界那边帮忙。帮我查查有个叫这个名字的中国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黄成涛下意识的吩咐道。

“呵呵,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熊晓峰是中国人?黄站长,我们上海这边的合作,希望你能多听我的建议,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达南京总部。”然后看着对方说道:“他是个白人,而且是生活在上海这边。他的钱包中有着最近的法租界米高梅舞厅的舞票。”

现在的路防空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观察,其实这件事情也是瓦西里大意了,因为当时很多所谓的白俄流亡贵族在上海,没有了生活的来源,所以很多女性就坐着暗门的生意,或者去舞厅中充当吴小姐。

而这个瓦西里在异国的时候也是寂寞,所以经常出入这些地方,但是恰恰在接触的过程中被路防空发现,所以他才那么有底气给自己争取最好的条件。

“不是中国人,怎么取这样的名字。这个家伙还是蛮狡猾的,路兄弟你还真的实诚,这边我的人去辨明真伪。你放心,现在我们虽然有规定。但是你在这边一定不会受委屈。”

黄成涛知道面前的是个大鱼,随即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落实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怪人 化名熊晓峰的瓦西里是第三次来到了太平洋酒店了,这是路防空消失的第三天。

这三天中他是将整个上海能掩藏痕迹的地方都转悠了,他领导的小组除了知道的上级棕熊以外,其中还有三位从苏联派来的助手,一位是法国人,任无线电通讯员;一名波兰人,任技术机要员,还有一位苏联人,担任他的交通员或者进行其他任务的替身。

他们平时分居在不同的住所,最近在柳科夫的指示下进行了唤醒,大家商定最近几天去瓦西里的公寓进行集合。

心中念叨这件事情,要是还没有路防空的消息,那么他是准备永久的放弃寻找,并且对组织发出此人已经不能用的消息。

“晓峰兄,没有想到还能找到你。”就在他踏进大厅的时候路防空从边上的座椅中站了起来。

看到这个整天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家伙,瓦西里从边上走了上来,准备对他进行询问。

就在他准备张嘴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大厅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周围多了不少穿着便装的其他人,而且成为犄角包围的状态。

瓦西里装作听不懂中国话的样子,擦身从路防空的身边而过,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路防空的眼神惊愕,他已经是完全的叛变了,这个可耻的叛徒不仅仅交代了上海他所知道的情况,并且还主动的表示愿领特务去抓捕他的上级领导。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就是他带领着牛二头布下的杀局。

看到瓦西里不搭理他,随即这个家伙快速的抓向了瓦西里的胳臂。

“熊晓峰,你别装傻。在咱们中国人看来,你们这些白人都差不多,但是你逃脱不了我的法眼,你这个红党国际的份子。大家快上不能让这个家伙逃跑了。”路防空的心中很着急,他知道要是抓不住面前的这个家伙,那么他在上海站这边的好处就没有了。

周边的特务也是被面前的情况搞的稀里糊涂。其实在当时的中国社会,是有着一等洋人,二等官的说法。鸦片战争的影响不仅仅是输了战争,也打断了老百姓的脊梁。大家都是畏惧洋人的。

现在让他们抓捕面前的这个外国人,周边的这些特务还是心中有点不愿意,大家在那边停滞不前,相互的看着。

“阿庆,你去。既然路先生已经确认了面前的这个家伙,大家就别放跑了。”牛二头现在是这个行动的总指挥,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不说话是不行的。

而那边瓦西里知道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脱身了。要是自己贸然采取什么行动的话,那些特务的身上鼓鼓囊囊的,很明显是带着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他抡起自己的手掌,如闪电般的扇在路防空的脸上。

“噼啪……”清脆的耳光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响起,路防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打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瞬间半边脸被打肿了起来。整个血丝从嘴角那边渗透出来。

而身边的那些特务也是方应迅速,从身上拔出了携带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瓦西里。

看到瓦西里从进来一句话没有说,上手就一巴掌。

路防空捂着半边脸,叫嚣的说道:“抓起来,抓起来。这个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千万不能放跑了。”

小人得志的样子也是一览无遗,而牛二头本身就是日本人对这些白人也是没有什么好感,随后使用个眼色,就见蔡元庆带着身边的人走了上去。瞬间将瓦西里制服。

“姓名,职务,你的同党在什么地方?”牛二头走了上来询问着话。

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瓦西里没有讲话,只是带着轻蔑的眼神看过去。

“大哥,这个家伙不会是哑巴吧。或者是听不懂咱们说的话?”蔡元庆在边上嘀咕的说道。

“狗屁,你看他穿的人某狗样的,刚才是很明显是看到了路防空准备打招呼的。这个家伙不说话,带回去我们慢慢审。这边人太多了走。”

随后走到了路防空那边,看着这个被扇耳光的家伙,带着微笑的说道:“路先生辛苦了。这个家伙太嚣张。你放心现在和我回去,我们好好的出出气。现在劳驾,咱们走吧。”

“牛队长客气了,我现在已经重新回归国府的怀抱,作为国府的公职人员有义务配合大家的工作,受点委屈没有什么的。那么,我这边是不是可以和我的妻子和孩子团聚了。”

路防空知道自己理了这个功劳,也是趁机的和行动科提出条件了。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刚才自己被打的时候,他知道这些行动科的家伙没有人上去帮他,站在边上看他的笑话。

他趁机说出这些事情,就是想赶快结束上海这边的事情,将自己转送到南京总部那边,这件事情自己才能脱身而出的。

牛二头其实无所谓,现在该得到的功劳已经得到了,就在最近的时间,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副站长黄成涛亲自接见了他。现在也算是在上司面前挂上了号的。只要有这个由头,他会慢慢的借用机会,最后取代任斌成为黄成涛的心腹是早晚的事情。

自己就像个观众,看着整个上海站里边的整天的勾心斗角,其实也是其乐融融的事情。

随即笑道:“我也只不过是在科长的带领下做事情的。你们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是插不上嘴的。但是路先生您放心,今天您的表现我会如实汇报给任科长。至于您的要求,还是您自己和上边说,也不用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

“好,我明白了。现在走吧。我要去见任斌。”整个上海中他对这个亲自抓捕过自己IDE牛二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着那种畏惧的情绪。

虽然从外表的表现来说,这个家伙没有任斌的那么嚣张,也没有黄成涛那么虚伪。可是他始终忘记不了那天他用枪顶着自己妻儿的时候的眼神。像个看客,并且是毫不在乎的样子。

路防空不怀疑对方说的话是假话,严重那种残忍的兴奋神情是看到出来的。这个也是最后他老老实实的举手投降的原因。

抓捕了个外国人关押在地下审讯室的消息,如翅膀一样的在党务调查处上海中飞快的传开来。

“行动队这帮人还真有种,连外国人都敢抓。”

“听说还是红党国际的人,你说红党在上海这边,咋还有个国际?”

“他们这是立大功了,要是能够将红党在上海的组织破获,那么就是大功一件。”

别小看特务部门,其实在这边生活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没有任何人是愚蠢的。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上海站就知道抓获了红党国际的消息。

“整个嘴巴都没有个把门的,人带回来没有多久,连身份都知道了。你说咱们上海站都不需要别人打听,什么消息都会知道。”常冬青在办公室中对着身边的王少荣说道。

“少爷,其实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传的。这个家伙被捕后,软硬不吃,一言不发,简直就象个哑巴,可他又不是哑巴。无论姓名、国籍、职业、住所什么的都问不出来。那边为了国际影响也不能上大刑。整个一个怪人。现在黄成涛都亲自坐镇在那边。“王少荣带着唏嘘的话语说道。

常冬青是知道郑永昌和红党国际有着联系的,但是现在的他是不能轻举妄动的,他必须查实对方的身份,然后和老郑进行确认以后再做打算。而现在的情况是人抓到了现在,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知道对方的消息。

“真哑巴也好,假哑巴也好。很明显这个外国人是拖延时间的。你让陈力去行动科那边打听打听消息,最主要的是将这个人的外貌特征给我弄明白了。”说道这边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说道:“你那边在日租界的事情怎么样?”

“已经办妥了,那个房子现在是挂在我的名下,然后咱们不是和金先生那些高丽人有合作嘛。他们在日本人的警察署那边有人,所以弄个户籍简单。就说是从日本来上海的。金姐现在在户口本上是我的家人了。“王少荣带着得意的神色说道。

“行吧,你注意点。晚上你安排我和韩帮主和佟老吃个饭,最近一段时间站长那边要将那些即将过期的药品处理掉,我这边不好出面,让他们搞这些,顺带着最近他们也辛苦。”常冬青虽然和韩如意和佟老没有直接联系,但是对于这些老人他还是很尊重的,为了收买人心也罢,为了联络感情,总是大家没有事情的时候聚聚。

“哎,知道了。要不要接张小姐一起?”王少荣在边上提示的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算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妈那边身体不好,蒙蒙总是代替我去那边照顾。你找时间发个电报给王猛。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在瑞士找个地方,听说那边环境不错,我准备想办法让她们去那边修养度假。上次日本人弄的事情,老人家心中也是不痛快,上海这个地方台乱了,我有点不放心。“

“明白了少爷,我这边就去办。”王少荣立马起身准备去安排常冬青吩咐的事情。

看到王少荣离开房间,关上门。常冬青拿起身边的电话:“郑老板,最近的生意可好?找个时间喝咖啡吧,”

底下审讯室中,瓦西里嚣张的坐在审讯室的座椅上边。

边上的任斌在那边吼叫着:“你的姓名、国籍、职业、住所、给我翻。”

边上的小翻译也是临时被抓来的,因为在上海站这边是第一次抓到外国人的特工,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临时的从上海的震旦大学中的三青团的积极分子中找个人过来帮忙。

用英语和法语问询了两遍,可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装聋作哑就是不开口。

而在审讯室一墙之隔的观察室中,黄成涛手中拿着耳机在那边注视着里边的情况。

“你去和任斌说声,不要火气那么大。里边的这个家伙是个懂行的。他这样审讯是没有什么效果的。”黄成涛吩咐着牛二头说道。

他所掌管的行动科这边不是任斌这个独苗支撑的时候,这里边现在这个牛二头还是真心的比任斌好用,而且还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背景。做事情也不嚣张,所以带在自己的身边,准备看看这个行动科的副科长的职位上做做看。

“恩,我这边马上就去。站长,我准备去器材那边找个照相机,将这个家伙的照片给拍摄下来。我看这个人身上的油墨味道很大,而且从穿着上边不是什么经商的人。我想去那些外国记者在上海的聚集地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您看这样行吗?”带着卑微的神色,牛二头在边上建议的说道。

“哦……你还是有点想法的。”黄成涛带着斜视的眼神看向了牛二头:“不错,就是这样的工作量比较大,整个上海的外国人有几十万,所谓的什么报社的,电台的记者也有不少人,你这样去问,会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

牛二头低下身子说道:“是有点麻烦。但是我想先是从外围接触到的中国人入手,只要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然后用他的实际身份反向的突破这个人心理防线,不管这个人说不说话,我们都能盯死他。现在这个家伙关着不是事情,因为这些人活动圈子比较窄,我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的人际关系入手。”

“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是打是打不得的。也只能温水煮青蛙。要有耐心。这样吧,你和任斌两条腿走路。他从这个外国人入手,你从他的身份入手,就这么办吧。”黄成涛采取了最稳妥的方案。

“哎,我现在就去”随后在得到允许的牛二头走出了房门。在关上门的瞬间,带着兴奋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是有着心中的算计的,这个算计就是在他让别人在四海货站那边蹲守时候,将所有出入的人都照片的结果上,里边的那个外国人就在这里边。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四方 都说是无巧不成书,当时牛二头的目的只不过是跟踪杀害路宝亮的凶手,可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会却给自己捞上了大鱼。

而常冬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货栈却因为方便,被郑永昌利用起来给作为交易的地点。

“老郑,现在处里上上下下都疯传这个所谓的红党国际的洋人是个怪人,不说话不交代。你这边有没有渠道和上边联系?“常冬青担心的在咖啡馆说道。

自己这边刚开始和红党国际合作,没几天就出现了事情,时间上台巧合了。所以他在这边非常的焦急。

“我这边只是和那个代号黑熊的家伙进行联系,我们之间已经确定了联络的信号,可是我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按照惯例留下备用的方案,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和那边也是失去了联系。”

郑永昌也是焦急,但是联系对方是单方面,现在也陷入进退两难的情况。

“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将这个人的相貌特征给弄了出来,希望你能够辨认。咱们这里只有你和红党国际的见过面。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上边提出撤离这里,不管结果如何,你的安全最重要。”常冬青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在这边建议的说道。

带着丝犹豫,郑永昌喃喃的说道:“广告行这边是不是太可惜了?组织上花费了不少的代价安排了我这个身份。而且现在的物资筹措,还有和吴亚醒建立的保护伞,都才步入轨道,这样丢掉是不是太可惜。”

常冬青知道老郑是在心疼什么。当时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他将整个广告行的股份以买卖的身份给了郑永昌,表面上的金钱走账是有的,这些钱实际上给常冬青买卖药品和其他的物资的钱。为了和吴亚醒走上关系,他们每个月设立了大量的分红,这些钱也是慢慢的起了作用了。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我的建议你是不是能不能安排别人来接手现在的工作,多转手几次,广告行的背景就更查不出来。你这边也相对的安全点,现在也是情况紧急。”

现在这能做这个打算了,常冬青也不想放弃现在的渠道。只好做着打算。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地下审讯室中,瓦西里的面前坐着已经是焕然一新的路防空。现在的审讯过程已经变成了僵局。目前让这个“怪洋人”开口,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不能拷打可以,但是不能妨碍我们现在上亲情的牌吧。

“晓峰兄,我们又见面了。你们太狠了,我的亲弟弟被你们给整死了。我的妻儿都在别人的手中,所以我不能不归化国府。我知道你是对我有着同情心的,那么乖乖的告诉我点有用的东西,你的真实姓名,国籍,住所在什么地方?从事什么职业。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放了你。”

路防空这个叛徒现在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想让瓦西里开口,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要开口了,下边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瓦西里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在他看来这种诱供的技巧实在是太渣了。在苏联受训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有着严格面对被捕之后的应对。他的目的是很简单,只要将时间使劲的往后拖延就好。

自己刚发出唤醒自己小组的情报,那么手底下的势必要去自己住的公寓汇合,那么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将自己那边的敏感的材料和设备转移走。等待棕熊的唤醒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而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人就是知道自己是红党国际又如何,他们只不过是只有路防空的证词,而自己是外国人,天生享有外交豁免的权利,就是最后在营救的时候自己也只不过吃点苦头,而作为红党国际的身份他们就没有办法安在自己的身上。

叛徒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比死还难受的事情,因为自己在来上海的时候已经被告诉了很多的组织纪律,所以只要人不傻就不会乱说。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所以在那边默不作声。

“熊晓峰,我告诉你。你不要做无所谓的反抗。我们已经给你照过照片了、我就不相信偌大的上海滩,没有人认识你。只要让我们查到你的底细,我就会让你好看。别看现在我治不了你,但是只要确定你IDE身份,你就等着我好好的招待吧。”

任斌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的处境了,现在上边的人已经开始对自己主导这次的“怪洋人”的案子颇有微词。甚至自己的部分权利已经安排给自己的下属去做了。他已经和师兄周振兴安排好,让帮会的人开始在法租界开展排查的工作。

瓦西里将双手交叉起来,还是在那边默不作声的样子,显得油盐不进。眼皮都没有抬起的样子。

“正是然硬不吃,他么的。要不然上刑具吧,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成的。科长,这个家伙死鸭子嘴硬的,现在咱们这样下去是很被动的事情。时间不等人啊。”路防空在边上阴险的建议到,坐在火头上边的不仅仅是任斌,还有就是他了。

上海这边的迟迟的不将他送到南京总部,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阻拦。而他知道,自己不到南京,自己就没有机会能够的得到脱身。

“你特么说的轻巧,现在这个白皮猪我是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还要好吃好喝的供应着。我这是抓捕红党还是给自己找个活爹。上边已经发话了,这件事情还不能公开的在报纸上边刊登出来,你说说我怎么办?”

看到已经被关押送回牢房的瓦西里,现在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在自己手中也是无可奈何。都怪自己太张扬了,抓住瓦西里那天弄得满城风雨,可是没有想到现在也是尾大不掉。

“这样下去也不行啊。现在这家伙不开口,明面上又不能大规模调查。您看看我这个方法行不行?这个咱们抓红党和警察抓犯人是一样的。咱们擅长的是皮肉上边的审讯,可是警察这边是有着他们自己的方法的。那么有没有这方面的人配合咱们。先撬开这个家伙的嘴巴?”路防空提供着其他的思路,其实也是最近他在这边瞎转悠的时候,看到行动科的家伙们整天在那边看的书,他偷瞄了几眼,所以心中有了这个想法。

“嗯……这个倒是个新的思路,”任斌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天在慈爱医院的时候,自己和那个法租界老巡捕的对话。他的心中是蛮腻歪这件事情的,

常冬青那边的督查科整天和军警宪合作,已经是爬到了自己的上边了。两个人表面上冰释前嫌,可是大家都知道相互恨不得整死对方,这件事情要给自己找个下家共同背锅的事情,还是要仔细斟酌的。

就在任斌那边进退两难,是不是要找寻外援的时候。

牛二头已经坐在了自己位于虹口租界那边的秘密的藏身的小家当中。

“佐藤君,这个就是那个被捕的洋人的照片,我希望这次能够借住特高科的力量将这个人给吧底子挖出来。现在那边的上边对任斌已经非常的失望,所以我有着可能上位的机会,而帝国也有着趁机收买和策反这个家伙的可能。”

牛二头恭敬的说道,不是他意志不行。但是现在的形式比人强。自己接受上边的命令在上海潜伏,孤身奋战在这个地方,受伤没有任何的帮手。而在街上遇到了曾经的同学和邻居的佐藤信介,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门。

自己当时的受命是无论如何用任何的手段在中国人当中发展和生存下来。自己被特高科征召,利用这边的力量让自己取得相应的地位。也不是违反了这样的命令的。

其实这种生活还是真的滋润。一边美酒家肴,有着充足的人手。而另外一边借用特高科的便利,自己也能在党务调查处这边上位,进入到国府机关的核心位置。他不知道其他的潜伏人员过的怎么样,但是他知道,自己这边是顺利的,舒心的。

佐藤信介看着放在面前的照片,笑着说道:“这个好说。我这边就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情。我们内外相互的配合,我想我们在上海的工作更加的好做,大家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我这边找机会和吉野良田那边联系,他们在法租界那边有人手,这个家伙只要出现过,就不怕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任斌这个也算是个身居高位的人,咱们这样下手还是有痕迹的。”

“佐藤君,你是多虑了。我这边还有好东西。”随后又甩出几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边:“你看看,这件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佐藤信介没有想到还有其他的收货,随即翻看面前的照片。只见是个仓库货栈的图像。还有那个怪洋人和一个中国人的人照片。但是这样照片拍摄的角度的问题,只能隐约的看到些面孔。

“是个老手啊,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况下,你安排的监视的人连人家的脸都看不见。说明这个人还是有着反跟踪的经验的。这个是条大鱼。哈哈哈,牛石君,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的存在。”

作为特高科的高手,佐藤信介只是简单的从照片上边就看出了不少的信息。

“第一张是那天两位杀手最后隐藏的落脚地。至于他们的动机是被雇佣,还是本身就是红党的打狗队我是不清楚的。但是这个怪洋人和别人会面的照片我是没有给上边看过,这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所以请佐藤君帮个忙。将这个拍照片的人帮我给处理掉。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牛石进二才不管别人的死活,他现在要保守这个秘密。只能下手处理掉自己的手下。对于他来说中国人的人命不值钱。所以冷漠的说着这些话。

“好的,没有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至于红党国际这件事情你后续的打算是什么?”佐藤信介知道牛石进二和自己已经被捆绑在一起了。所以征求着他的意见。

“我们自己的力量查,搞明白其中的事情。能够争取到我们这边的,我们就作为棋子留着。如果不行的话,你将他们交给我。我去立功受奖。让他们中国人自己窝里斗。我们看戏就好了,反正死的也不是我们自己人。”牛二头不在意的说道。

“是个好办法,不论是在红党国际这边只要安插下我们的人手,那么红党上海的这些人必定有接触。只要接触上了,我们就可以渗透和提前布局一些事情。牛石君,要是这件事情能成。你的功劳又进了一步。我在这里提前恭喜你。”

“客气了,我本是无根浮萍之人。官这种东西对我无用。但是物质上的奖励我希望佐藤君能够转交给我在日本的妹妹吧。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我这张中国人的皮是不能暴露的。所以希望帝国能够尽快的建功立业,让我们这些情报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别人面前。”

瓦西里的小组是完全为了给他作为辅助的存在。名称为“黑森林”小组。这个小组的成员大多数是从苏联那边直接派来的。一共是三个人:一位是法国人维克多,任无线电通讯员;一名波兰人奥格拉纳萨尔,任技术机要员,还有一位苏联人、安德罗波夫,担任他的交通员,负责莫斯科和上海之间文件的传送。

在平常的时候潜伏的需要,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掩护身份。因为前段时间淞沪战事的原因,法租界这边的红党国际的小组停止了工作,准备随时撤离上海的准备。只是最近的时间中,他们陆续被唤醒,准备开展新的工作内容。

这些人只是对瓦西里个人负责,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瓦西里上边还有着柳科夫这样的负责人,瓦西里只不过是执行人而已。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瓦西里在发出召集信号以后,他们三人在瓦西里安排的时间和地方出现后,几天看到的都是紧锁着的房门。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云动 “安德罗波夫,这边是什么情况?头叫我们来,现在几天都没有出现,不会是出事了吧。”法国人维克多的性子是最着急的,他是有着无线电技术的人员,所以不愁在上海找不到优厚的薪水。

所以这种情况下,法国人浪漫多情的特点,在这个畸形的国度中也是如鱼得水,这不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和夜总会的舞小姐勾搭上了。

现在自己的小组被启用,他也是被从乐不思蜀的状态中提溜出来,没有什么怨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那边说着怪话也是不奇怪的事情。

波兰人奥格拉纳萨尔是个沉稳的人,要不也担任不了机要员的角色。

想了想说道:“安德罗波夫,这样下去可不行,已经超过了约定了时间。现在这种情况我建议我们重新解散,等待上边的再次联系。你要知道,上海的党务调查处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地方。“

他说这样的话是有着自己的意思的。因为安德罗波夫是负责莫斯科和上海之间的交通员,在他们这个“黑森林”小组中其实有着二把手的位置,因为是苏联人的关系,很多机密的事情也是通过他进行的沟通。

甚至在其他的人猜测中,就是瓦西里出现什么事情,后备的方案和计划,将会由这个联络。

其实他想的真心没有错,安德罗波夫这个人最早是是苏联的军人,只是最后被情报部门进行征用和训练后派往上海的,其中也是有着安插监视动向的意思,还有作为最后的储备的意思,

“我这边也没有什么联系。这样,你们两个人给我把风,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违规的东西。将这些玩意给转移以后,你们改换自己的住址。等报纸上边的新的唤醒的信号。记住,只看信号不看人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要理会,包括我们三个相互熟悉的人。”安德罗波夫也是做出了决定。

现在的专业那个的情况下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其他的事情上边不能充满着幻想。

就这样在征得了另外两个小组成员的同意的后,奥格拉纳萨尔和维克多两个人开始了分工。因为住的是高档公寓,在这个公寓的楼层当中都是呈现集中成为那种一层好几家的样子。

维克多的面相和善,所以他被委派到了楼下的位置当中,观察者周围住户回来的情况。而波兰人奥格拉纳萨尔体型硕大,站在了瓦西里家的门口,这样是可以震慑那些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人。

而安德罗波夫是有着身上的功夫的,所以他是作为主力。就看到他向后紧退几步,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快速的跑动向着门的位置使劲的撞进去。因为是下午上班的时间,整个公寓中没有什么人来往。所以动静虽然大,可是没有发生发生什么意外。

“速度快,其他的东西不要动,重要的器材和文件赶快拿走,自己看不明白的也拿走。我找地方销毁。“安德罗波夫在那边快速的吩咐着。

奥格拉纳萨尔听到这么说以后,带着疑惑的问道:“都拿走?要是有他的私人物品,要是着急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黑熊这个人是个老特工了,我在这边留下个记号。等要是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的心中有数。快,没有时间了。”

两个在屋中忙碌起来,没有再有一丝的犹豫。

斋藤家族在上海的办事处当中,吉野良田正在和佐藤信介正在茶室中品尝着抹茶。

看着侍女在那边充满仪式感的在那边做着抹茶的动作,两个人用中文在那边聊天。

“没事的,这是我自己的班底,都是最近从日本那边花钱雇佣的。现在上海这个地方都是喝炒制的清茶的,像我们日本这种正宗的抹茶这边是没有的。你不用担心她,这个女人听不懂中国话的,你放心吧。”

吉野良田知道佐藤信介在担心什么,所以在边上宽慰的说道。

“吉野君真的是有着生活的品味的,虹口租界那边还是太浮躁了。都是些商人和投机分子来这边。所以很多的茶道手艺都已经简化了。你要是能在上海开个正宗的茶道馆,我相信很多高层的人一定会赏光的。”

佐藤信介从刚开始在三省认识吉野良田。到现在两个人的多次的见面,基本上也算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是没有什么隐藏情绪的必要。

“你这个倒是好主意。我们这些家臣也是很为难的。我这样有着本名的姓名。没有家主的赐姓,总是隔着一层的。基本上很多重要的资源我们只能是接触,但是要说用,人家还不看我是家族养的一条狗。不说,说了都是不开心的事情。佐藤君,你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嘛?”

看着佐藤信介的自嘲,吉野良田也是心中腻歪。他的话的意思,也是想让特高科在合适的时候带领他去军部那边结交更高的资源,而不是从斋藤家的名义出发。

“您严重了,上海这个地方情况复杂。吉野君也那种人杰才俊。我一定会有所回报的。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下,您熟不熟悉一个叫常冬青的人?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他和你们斋藤家族的大小姐斋藤静子的关系不错,大小姐来上海视察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见过面。”

佐藤信介到时没有隐瞒这些事情,因为这个很容易查的。常冬青曾经也和斋藤静子吃过饭,并且在码头的时候送过礼物。

“你说是那个在京都大学上过学的常冬青?我知道,他是和我们大小姐是同年级但不是专业的。我们小姐是经济管理系的,他是医学院心理学专业的。不过听说回来的时候开了段时间的心理诊所,最后不知道怎么关门了。现在做贸易和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关系不错。挺能折腾的一个人。”吉野良田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知道还是真的不少,其实他的身份还真心不少,他还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工作,并且官职不小,是上海站督查科的科长,位居上尉军衔。”佐藤信介紧接着说道。

看到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在那边稳当的倒茶。心理明白对方早就知道这些情况、

随后将包中牛二头给的照片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边。

“这个是什么?”吉野良田好奇的拿起来翻看到。

“你看看,这样有趣的人总是能给人意外的。第一张那个货栈是水排帮韩如意的家产,但是这个家伙的背后合伙人我估计就是这个家伙,因为在他接手了青浦那边的警察署,铲除了黑皮以后,整个码头就是这些家伙的地盘了。“佐藤信介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谁都知道。我不说了嘛。这个家伙很贪婪的,对金钱很执着。费达尔和他走货都是放在桌面上的。有权有势的人,求财也是方便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吉野良田带着不屑的神情说道。

他是有点瞧不常冬青这样的人,好好的医生不当。却在那边用着自己的权利进行权财交易。不能不说社会是个大染缸。自己暗恋的大小姐怎么看上这样的败类。

听着带着怨气的话语,佐藤信介摇摇头:“这个不奇怪,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货栈还和两起枪击案有关?”

这个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特高科不是吃素的。现在自己的人手不能出面,只能用吉野良田的路子来暗中搞事情。

“你说的报纸上那个争风吃醋的事情吧。每天上海这种狗屁倒灶的花边新闻这么多。死个把小鱼小虾的没有什么稀奇的。”吉野良田根本不上当,只是在那边打哈哈。

虽然他和佐藤信介朋友,但是关系并不是那种可以交心的,顶多算相互之间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常冬青可是和你们大小姐的关系不浅啊。有些时候女人这种生物,很容易被好感迷惑。斋藤家族没有直系男丁,就这么宝贝疙瘩,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作为日本的公民,我觉得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

看到荤素不进的吉野良田,佐藤信介也是不准备藏着掖着了,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他的目的是想用吉野良田调查四海货站的目的,一是为了调查清楚后边的背景,将他们连根拔起,第二个目的造成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的内乱,好趁机推送牛石进二的上位。

这样牛二头在里边倒腾,特高科承台及接触任斌。然后任斌和常冬青相互内斗。那么上海站就是遍地开花,首尾都顾忌不上,越乱越会有机会。

“你懂的到时挺多的,那么佐藤先生这么处心积虑的和我绕弯子。是有着其他的什么诉求就一并说了吧。”看到对方开诚布公,那么吉野良田也是不能小气了。

听到对方将自己的称呼,改为疏远的先生。佐藤信介知道自己触及了对方的底线了。让对方不痛快了。

随即说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主要是我们现在在法租界的力量不是很足。您看看第二张照片上边的那个洋人,我希望吉野君能够发动你们在上海的力量帮我查询下,这个人很重要?”

“这个白人?那么边上的和他说话的那个中国人是谁?身份是不是很特殊?”吉野良田发现了照片上不对的地方。

“吉野君还是真的很敏感。照片上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新抓的红党国际的谍报人员。但是这个家伙死不开口。所以只能求助您了。至于那个出现在照片上的中国人,要是能查到很好,要是查不到也没有关系。毕竟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长期住在这边的人。只要有点耐心也是早晚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已经开始调查了,佐藤信介用的办法很简单,首先在四海货站这边走上了一批货,然后趁机利用查询货物的原因,查询最近时间的货单的情况。因为是最近一个月的进出货比较多,现在也是在没有头绪中……

佐藤信介其实对郑永昌更有兴趣,所以就用不经意的话语,隐瞒下了他的情况。

“公平交易,我帮你们调查这个不开口的怪洋人。你们帮我查常冬青的老底。我怎么觉得有亏啊,我这边没有什么好处啊。佐藤君,司令部那边的人我慢慢接触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大小姐现在在日本忙的团团转,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吉野良田是现在是主动,所以坐下来漫天要价,等待对方的落地还钱。

“青浦码头。只要拿下这个家伙。青浦码头那边我会安排别人接手。那个地方日进斗金,只要你我配合,我们拿下来,这些就是你的私产。你也知道意大利人要不是看上常冬青有这块风水宝地,这个买卖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中。”

佐藤信介说出了自己的底线,反正现在青浦码头是属于华界,自己这边既然师出无名,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吉野良田,共同的利益才能长久的合作。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考虑下,会很快快的给你回话。请喝茶“

”期待吉野君的好消息,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话说道这种程度,虽然双方没有什么口头上的承诺。但是大家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意外了。

“黑森林”小组的成员动作飞快,将整屋子当中的文件和器材迅速的转移走。

他们这些人是曾经在特工学校专门训练过的,只要进到屋子当中,用最快的时间就能记住屋子当中摆放物品的位置,并且能在拿走以后,迅速的进行复原。他们也是聪明的,只是将那些取走的东西原来的位置上边放上别的物品代替。

而现在这些原件被放在的地方赫然是安德烈酒吧的仓库密室当中。

“你说什么?黑熊出事了?”柳科夫是感到非常的震惊。

其实和小组成员的猜测一样,安德罗波夫却是有着自己的渠道,这不现在他就坐在了柳科夫的面前,而且还神情自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对策 作为长期潜伏在国外的情报系统小组,为了防止其中的小组成员被敌方诱惑,从而产生变节的行为。苏联的情报机构把军队中政委的这个职能化名为暗。

在不知不觉中安插上自己的人手,这种人在情报机构中的的称呼为“蜜蜂”,他们的主要作用是监视小组成员的思想动态。还有就是在关键的时刻作为备用情报联系网络的沟通者,

他们和情报人员中男的成为“鼹鼠”,女的叫做“燕子”不同,可能是你小组中最不起眼的职位,甚至是外围的交通员。

而安德罗波夫就是这样的一个“蜜蜂”,他的直接上司是柳科夫安排在“黑森林”小组的监视作用。

这种情况无关信任的问题,只不过是为了防备一些意外。

“棕熊,我断定黑熊已经出事了。这是我在他的房间中搜集到的没有来得及销毁的文件和器材,我正的不敢相信。黑熊这样的情报员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还好我们来得及。”安德罗波夫带着心有余悸的说道。

“白熊,你不要那么紧张。现在的事情要确定黑熊在什么地方。这样我们才能有正确的应对的措施。我相信他是对组织上有着忠诚的,而且他还是老特工了,距离他消失的时间已经有几天了,他的住所没有被敌人查封,说明他还是没有开口。你给我点时间,我来想办法。”柳科夫劝慰的说道。

虽然说他是整个上海的红党国际这边的负责人,但是作为同胞的安德罗波夫却是纪律部队的人,天生就比他们的级别高半级,所以他在那边用心的解释。

“红党国际和我们苏联红党,看上去是一家子,但是毕竟你我还有黑熊的身份是苏联人。这里边有着天然的联系,我不希望这次他的问题给我带来其他的变故。所以我提出和黑熊有过关联的人全部都要撤离。我也找时间回总部那边,将这边的情况仔细的汇报,再做下一步打算。”安德罗波夫鉴定的说道。

虽然红党主义出现最早的地方是在德国,但是因为苏联十月革命的胜利,再加上强大的国力和军队,所以在红党国际的会议上边,被推选为带头大哥。而安德罗波夫是鉴定的民族主义者,自然带着他的自己傲气。

本来因为地理环境的优势,他一直认为在中国的工作只能有他们这些人负责,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变成了很多国家的人掺和,这是他不喜欢。

“我同意暂时撤离和黑熊关联的人员,但是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黑熊才和上海的红党组织取得联系。现在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也是没有办法通知这些通知。要是按照原来的通讯方法,我怕……”

黑熊的瓦西里的被抓其实危害最大的是对红党国际的工作人员,还有就是由他主导的联系上海红党组织。

“这个事情不你们直接联系的?上次安排刺杀叛徒的事情,上海的同志不是做的很好?看来他们在关键的位置上有着自己的人。因为我们肤色和外国人的身份打听不到的消息,那么看看上海的同志能不能帮助下?”安德罗波夫一直是在“黑森林”小组工作,虽然对柳科夫还有瓦西里的工作有配合,但是这些事情不是他的职权范围当中,所以提出疑问道。

柳科夫想了想说道:”上次的事情是通过远东科那边传送的。中间走了几个地方。所以上边因为这样的情报传递方式分缓慢,所以用才提出和上海红党合作的事情。要不我们两个情报部门不会产生任何的联系。我是没有想到,好没有等他回来汇报,就出现了这件事情。这下情况我有些担心了。“

“你啊。现在咱们只能想联系上边,通知在上海的红党组织那边了。我这边赶快回国。听我的,你现在也要将你的身份隐藏起来,这种事情不能心存侥幸。你知道工作的残酷性的。”安德罗波夫没有办法只好做出安排。

“那行,我现在就准备撤离,你要怎么找到我就用电台联系,我这边的波段和密码你知道的。要是有什么意外,就在发报的时候点送“开启”然后是电报内容。这样我们之间就知道出事情了。“现在也只能这么做,柳科夫在那边叮嘱道。

他现在的心中很乱,瓦西里是他合作多年的战友,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也是着急,所以他准备去找“河豚”商量这件事情。

常冬青现在就坐在办公室中,正在吹散茶杯上的热气,正在那边品尝着茶叶。

“报告……”

“进来……”

“科长,我打听清楚了。行动科那边抓了个老外,洋人。现在任斌正带人审讯了。听说是什么红党国际的份子。那边只能审,不能打。现在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陈力带着幸灾乐祸的话语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情况。

常冬青不动声色的说道:“行了,看你嘚瑟的那个熊样,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根据行动科的小三子说,他们最近几天都去进行化妆侦查了。最近去总务科那边报账,嫌弃他们的费用太多,任斌那边亲自带他们去找总务科理论。在争吵的时候,说报销的车费超标了。最后后还是被黄副站长给压了下来。”陈力无心的说着。

其实对于三个手下,常冬青都有着自己的特点,万华老成做事规规矩矩,所以常冬青就让他去带督查科一大队,就是看他工作的情况。而张威年纪小,但是人还算单纯。所以对常冬青也是忠心耿耿,就被安排在青浦警察所那边,帮着看着自己的钱袋子。

这个陈力在参加党务调查处以前是个小学徒,然后参加的军队。所以做事圆滑,二大队又擅长化妆跟踪等这些市井的道道,所以有什么打听的事情都让他去。

“他们这段时间暗哨的事情多吗?基本上去什么地方,你打听了没有?”常冬青觉得任斌这些人做事不是很简单的样子,按照他们行动科的德行,他们还是做不到那么勤奋的。

“反正忙的不可开交,尤其那个刚上位的牛二头,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得到了黄副站长的欢心,这几次的大行动都是他在那边指挥的,任斌都有点吃味,只能在家中审讯那个被抓的哑巴洋人。不过看他们出门的样子,一般是往着西边去的,估计去老县城的方向。”陈力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然后悄悄的从怀中拿出了张照片,放到了桌上。

“科长,这是我和总务那边的器材股的小姑娘偷偷弄出来的,现在行动科那边就是拿着这张照片,到处的去找人打听。你说咱们也是凑凑热闹,将这个功劳给弄个来?”

常冬青是用抢功劳的理由,让王少荣转告陈力去办这件事情,目的就是弄到被抓的瓦西里的照片。

“你小子办事不错。任斌别看现在乖乖的样子,我没有来党务调查处的时候,这个家伙嚣张的很,行了,这件事情你给我烂在肚子当中。我这边就去找站长汇报情况。我让他永远出不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桌子上边外线的电话响起来了。

“喂,你好。是老左啊。最近不忙。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哦,想吃地道的中国菜、那行,就这几天吧。我们这边有个贵宾楼还不错,鲁粤川湘的大厨,我带你去尝尝。”

“你们有人说在太平洋酒店看到了说国府这边抓了个洋人?要想看看有什么爆料?这个我打听打听,过几天见面谈。好的,就这样先挂了。”

常冬青放下电话,他的这个外线是党务调查处这边为了掩护身份,用杂志社的名义办的。来电话的是左格尔,询问行动科这边的抓捕怪洋人的事情。

勉励了几句陈力,然后让他继续的跟进行动科那边的事情。

打发走陈力以后,常冬青迅速的将门关起来。然后将照片平放在桌子上边,随后打开桌上的台灯。快速的用身上的怀表带的照相机,将这张照片给拍摄下来。

然后抹平了桌子上边的痕迹。这次他的这个常玉成留下的怀表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随后来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当中:“站长,行动科那边的抓了个洋人吧。我这边弄来的照片。看来黄副站长准备憋个大招啊。”

瓦西里被抓以后,吴亚醒曾经想将这次的功劳也弄到自己的手中,但是因为上次的虹口花园的案子已经形成了上海站的派系的斗争。所以为了吃相好看点,他只是暗中的让常冬青关注,等到时机而已、

”呦,我看看“吴亚醒拿起了照片:“这就是那个不开口的怪洋人?黄成涛个孙子憋着不让我掺和,就是怕我弄他的功劳,你倒是办事得力,哪来的?”

“陈力弄来的,你也就别问用什么手段了。估计是有人平时向着我们这边,怕招来闲话,所以给了个面子。有些时候水清无鱼,别让手底下的人难做,”

常冬青到是给下边的人打掩护,这种事情其实算是泄密的范畴,但是现在是非常事情,也只能打掩护。

“你啊,就是心太善。行吧,我就不问了。你下边准备怎么办?”吴亚醒也是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就在刚才德国法拉克福报的记者打电话问我,说有人在太平洋酒店看到我们抓人,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党务调查处抓洋人这件事情也是算开了洋荤了。大家想问问能不能采访下。”常冬青满不在乎的说道。

“胡闹,事情总是要有点底线的。咱们自己内部闹归闹,现在这件事情在抓红党上边。要是这个人外貌泄露了。给他的同伙知道,还不跑了。谁以后要问你,你就说不知道。”说完吴亚醒将照片放到了桌上。

“行动科的人是人手一张的拿着照片去打听,还谈什么泄露不泄露的。到了我这边就算罪过了。唉……”

常冬青长吁短叹的说道,有点憋屈的样子。

“你啊。行动科怎么折腾,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我们这些没有沾染的人就不能越界。你这边不是和法租界的那些人熟悉,私下里去打听呗。再说,你以前开过广播电台,和那些外国记者有联系。问问他们。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不开口的洋人的底细,那么正好,谁查出来,谁接手就好了。”

吴亚醒是老奸巨猾,现在他在准备用暗访的形式,给自己创造优势。

常冬青没有办法只好将桌上的照片踹起来;“这个可是您说到,这张照片我拿走了。我尽全力把。您也知道整个上海外国人那么多。其实有些时候咱们看这些大鼻子蓝眼睛的都差不多,就跟他们看我们一样。”

“行了,你去吧。不允许翻拍。不要泄露出去。你要是出事情,我可不能给你说话,这个是泄密的事情,你自己多注意。”在临出门的时候,吴亚醒叮嘱的说道。

这张照片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常冬青和郑永昌见面的地方。

“是他,就是他。他没有和我说名字,但是他说了他的代号叫黑熊。”老郑是多日的提心吊胆的等待着这张照片,看到了以后就肯定的说道。

常冬青皱皱眉头说道:“麻烦了,这个家伙还被关押在我们这边。已经好几天了。现在任斌已经失去了耐心了。估计离上刑的日子不远了。你这边要做好准备了。”

“这个事情紧急,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麻烦的是谁来接手我这摊子,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我怕交代不过去。”老郑担心的说道。

广告行的事情首先是常冬青转让出来的,要是贸然离开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个你别管了,我这边让别人接手这件事情,你就说你家中破产了,急用钱,然后拿股权书抵押,借了高利贷。先出去躲躲,等风声过了,再安排组织上的人接手。“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迎面 “现在也只能这样,其实就可惜广告行的那些业务了,现在也是紧俏的很。“郑永昌知道自己现在不走是不行了,带着惋惜的神情说道。

常冬青神色严肃的说道:‘没有什么可惜的,现在钱没有了人还能转汇来。要是你出事了,咱们的损失就大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听我的。走出去,然后回去收拾下,今天晚上就离开上海。“

“明白了,你自己要保重。你把这个拿着。如果我出什么意外,等有一天有人拿着同样的戒指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个就一定是我们的同志。”郑永昌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了一个红宝石的戒指,放在了常冬青的面前。

“你现在还没有那么危险,别说什么丧气话。并且这个戒指就是到了我的手上。我也不知道暗语和接头的信号。要是对方随便糊弄我,我还能上当?”常冬青总是觉得郑永昌的情绪不对,所以在边上宽慰着他。

老郑笑笑说道:“你拿着吧。这个红宝石的戒指是当年我离开根据地的时候组织上边发的,其中有个暗记是大些的Z,这个代表着我的名字和在档案中隐藏的身份。这个戒指在关键的时候,我销毁的。如果没有销毁,就说明,交给的是身边最信任的人。其中的辨别方法还有其他的,这个我就不和你说了。我相信你有一天用得着。“

常冬青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红宝石的戒指,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情况紧急,所以拿起戒指,点点头。

郑永昌像放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后笑着说道:“我这个也是以防万一,毕竟我们这组人没有什么备用的通道,我怕这趟回去的时候,下次和你接头的是其他的同志。你做好思想准备。行了,我也不矫情了。走了。”

说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礼帽带在了自己的头上,率先的离开了这个商谈的茶馆。

这也是和常冬青提前约定好的,两个人不会同时出现在同样的场景中。其实很多特工机构也是采用这样的方法,要是在一个画面中两人多次的交集,很容易给敌人识破。

就在常冬青端起茶碗,装作漫不经心的喝茶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枪声。

“坏了,出事情了。”常冬青赶快的来到窗户边上,只看见一群穿着黑色特务服装的家伙正在询问掌柜的和店里边人的消息。

看样子是找寻老郑从那个房间出来,和什么人见面的。

常冬青没有犹豫,只见转身从现有的茶室的房间中的窗台上边,快速的攀爬到楼下的一间茶室,将茶水倒上。在那边摆弄着桌子上边的残局。

心中不断的回想着,老郑是不是出事了。

郑永昌是出事了,但是他现在可以说生命有危险,但是也算是暂时摆脱了敌人追捕。

事情回溯到郑永昌离开的时间,当他带着礼帽下楼的时候,走到了茶馆中间,装作付包间费用的时候。

从外边来了几个搜查的人。而这几个人其实就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人。

而带头的这个就是牛二头的新手的小弟蔡元庆。整个上海站这边牛二头接到查询照片上的人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是没有办法去查那些外国人的。那么在照片上出现的中国人就是他们的最重要的目标。

今天常冬青和郑永昌也是有点着急了,他们选择的见面的地方正好是行动科已经在前几次排查过的地方。可是没有想到这个蔡元庆因为今天像往常一样也是没有什么收获后,就像浑水摸鱼的找个地方歇息。也来到这家茶馆当中。

这个时候郑永昌也是结完账准备离开,这两人正好在门口面对面的碰上了。

老郑不想惹事,所以看到对方进来,就擦身站在了边上让对方过去。蔡元庆也是随意的带上一眼,看到对方很老实的样子,有着熟悉的感觉,但是也没有注意,然后径直往里边走了进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叫你哪。”蔡元庆看到对方穿着不错,就想打个秋风。

郑永昌看到这样的情况只好停了下来,面带笑容谦卑的说道:“您是叫我。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你,对的。就是说你。你是干什么的?”

“呃,上茶楼听戏啊。这不。准备回去。”

听到对方说的也是合情合理,蔡元庆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这次为抓捕红党这边事情,有点神经质了。

“去将证件拿过来,我们是党务调查处的。有资格看你的身份。”蔡元庆在那边带着疑惑的说道。

郑永昌也只能将随身的证件拿出来。放在了特务们的手中,现在的情况是别人人多势众。自己不能喝对方发生什么冲突。

“报告队长,证件没有问题。”

下边的小特务康燕了一下证件,随即汇报的说道。

“额,长官。我这边要回去家中有点事情。所以着急,你看看要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我就走了。”老郑也是不想和这些人纠缠,所以在那边讨饶的说道。

他现在的反应就是那些被将受到诬陷的小市民,想着赶快离开怕无缘无故惹祸上身的意思。

“滚蛋吧,哥几个还要喝茶。这个天眼见着就要开春了,没有想到整日也要为你们这些混吃等死的家伙保家安民。”说着的时候蔡元庆还拿着眼睛不断的飘着郑永昌。

老郑是个聪明人,随即眼色上来说道:“诸位也是为官家办差。这个咱们也算是有缘分,我这边请兄弟们喝杯茶。”

说完,在那边哆哆嗦嗦的掏出了钱包,咬着牙心痛的样子从里边掏出了点钱,放在了那个查证件的小特务的手中。

嘴巴中还说着:“别客气,别客气。我的一点点心意。”

小特务将到手的银元在手中掂量了下,看向蔡元庆点点头,示意这个钱够了,别太为难人。

“走吧,走吧……”得到了蔡元庆的指示,随手想哄苍蝇一样让郑永昌离开。

其实这个时候在大厅中也有着不少的观众,但是大家心中也是敢怒不敢言,这种事情见的多。这家茶室的装修和曲目都是属于中档的,大家能够在这个时间段过来喝喝茶,听听曲。也是略有点资产的小户人家。

这段时间,这群党务调查处的狗,经常来这个地方也就是看上这点。大人物惹不起,这种小人物,随便拿捏他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既混到钱,又没有什么危险。这几天就来了三次了,每次都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这帮人也是有眼力劲的,就是专捡那些面生的人,熟悉的面孔他们反而不会去打扰。所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大家都有的心态。

掌柜的看到蔡元庆来了,随即带着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的神情走了上来。

“蔡头,怎么今天有心情来这边喝茶?您包间里边请。”

看着掌柜的卑躬屈膝的样子,蔡元庆心中还是很爽的。

“掌柜的,您客气了。上些好茶。来点差点。弟兄们都有点累了。你那边破戏也换换。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关二爷的红净戏,给我换个《单刀会》。咱就欣赏关二爷的忠义。”说完,也不客气的向着楼上走去。

蔡元庆这个人其实有个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听戏。这个也是他这几天三番五次的来这家茶室的原因。而且尤其是关羽的戏,他是最爱看的。而这个茶室的老板为了生意能够好,所以,最近请了津门的名角来这边驻唱。

“蔡头,您你就是关二爷转世。仗义。兄弟们自从跟上你和牛队长以后。现在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要是按照我们以前的薪水,哪能喝茶听戏?”边上的小特务溜须拍马的说道。

“我就喜欢二爷的忠义,走弟兄们。等晚上没事,我们去喝酒。”蔡元庆心中有点得意的说道。

“谢谢蔡头,刚才那个家伙可是出了不少血啊。别看那个家伙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用的钱包破烂不堪,是属于老扣吧,怎么也舍不得换,咱们兄弟帮他花销,花销。”

“就是那个上边补丁摞补丁的,简直是驴粪蛋外边光,这个样子和红党的那些穷鬼一模一样。”

正在上楼途中的蔡元庆听到这个话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为什么看到郑永昌那么熟悉的感觉了,这不就是照片上那个和被压在地下审讯室中的那个怪洋人见面的人的面容。

仔细回想起来,这个人是明显化过妆的,很多眉眼之间有着相似的样子,只是因为照片上的人是侧面,而且有点模糊,所以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坏了,兄弟们。快追。那个就是咱们要找的大鱼。他往哪边走了?”蔡元庆惊呼道。

小特务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颤巍巍的说道:“我看到他出门往西边去了。”

“那他们还不快追?”蔡元庆带着人向着外边追去。

郑永昌刚在在茶楼离开以后,发现和上海站的行动科的家伙走了个面对面,并且被敲诈了以后,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所以出门以后就快速的向着人口密集的地方走去,他想的是先混杂在人流当中脱身,然后找个黄包车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家中,收拾好就离开。

就在他要走到正面的街道的时候,就听到后边嘈杂的脚步声音传来。

“前面的,给我站住。”

“停下里,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郑永昌知道现在是已经暴露了,找个时候要脱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先放慢脚步,然后抽出怀中的手枪,对着后边的人就开始开枪。

蔡元庆带着特务们从后边追的时候,发现前面的人已经脚步放缓了,随即认为是这个人已经被他们震慑到了,所以加快了脚步准备包抄上去,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开枪。

随着枪声的响起,子弹从他的耳边擦过,后边跟随的特务就没有了那么好的运气,随即听到了几声的惨叫。

“隐蔽,还击。”别看这些不怎么样,但是这些家伙们还是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轮训当中有着训练的,立马的快速的做出反击。

在看到敌人已经停止追击的情况下,郑永昌也没有犹豫,眼看着前面就是大路和人来人往的人权,他没有转身将后背留给别人,而是边倒退着,边开枪、

来到了路口的拐角处,他将手中的枪扔掉,随即脱下外边的衣服,将内衬一个反穿,帽子和嘴巴上的假胡子扔在了地上。随后消失在人群当中。

等那边被压制的特务们听不到对方的反击的枪声的时候,抬起头来追逐的时候,发现刚才的人已经没有了,只有看到大街上惊恐的人群。

“让他跑了,你们去打电话给队长,将路这边封死了。任何人不得出入。挨个给我检查。其他的人和我去茶室那边,看看这个家伙见了什么人。”

蔡元庆毕竟是老手,心思还是缜密的。随即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这才有发生的那一幕,这个时候他还在茶馆当中:“给我将这个茶馆围起来,不要让一个苍蝇飞出去。你说刚才那个给我钱的家伙在那个房间?见过什么人没有?”

掌柜的已经是面无血色,但是形式比人强,只能说道:“那个先生是要的包间,刚才我们伙计送茶的时候,他说他在等人,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但是我们这边一直没有人看到有人来,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结账走了。老总,这不管我们的事情啊。”

“你说没有人和他见面?兄弟们抄家伙,一个个包间给我搜。”说完留下几个人看管着茶室当中的人。自己命令手下的人挨个房间的搜查。

就在他准备在第二层楼搜查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特务刚走进房间,里边传来了骂人的声音:“都特么给我滚蛋,谁进来老子枪毙了他。”

”有戏,看来里边的这个家伙说不定就是那个人的同党。”蔡元庆心中大喜。加快几步来到那个房间门口,嚣张的说道:“党务调查处办案,你这是在作死。你……额……常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结盟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茶社是你们行动科来的,我约个朋友来这边喝茶下棋,是不是要去你蔡元庆那边写个报告报备?”常冬青没有什么好脾气,本来事情就让他不担心,但是现在这个行动科的人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那么久不客气了。

蔡元庆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是自己行动科的死对头,虽然对常冬青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固有的观念,情报科和行动科是党务调查处的亲儿子,是业务单位。理应受到上边的重视。督查科本来也就是个监察机构,没有想到这两年走了狗屎运而已。

可是现在常冬青带领下的督查科是正牌站长的心腹,尤其是去年的抓捕日本间谍案的事情,现在这个科室上上下下是黄鼠狼按电门,抖起来了。现在这个督查股变成了督查科,和另外两个科室平起平坐存在。

“呦……这不是常冬青常科长嘛。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边喝茶。出去,都出去。这边有我就好了,你看看行吗?”蔡元庆在那边低眉顺眼的说道。

常冬青看到蔡元庆嘴巴上边说的好听,但是他的身体也是伫立在屋中,死皮赖脸的没有走,就是准备在这边询问剩下的事情。

“行吧,我这边也是接到线报,听说有红党份子在这边有着违法的行为。所以就化妆过来侦查了。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弄的下边吵吵嚷嚷的。是有什么发现吗?“常冬青现在若无其事的问道。

蔡元庆正要张嘴,但是想想现在这个事情是行动科的独一份,面前的这个人毕竟是自己这边的竞争对手,想了半天话留到了嘴边。

“额……。我们这也是接到了线报,说这边也是接到情况,但是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那个家伙给跑了。所以现在就抓着店中的人准备带回去询问下,没有想到您老在。”

常冬青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现在他心焦郑永昌的安危,所以也没有废话。

“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这边还正在那边让少荣去队里叫人,现在我的人还没有到。你给我打草惊蛇了,你这个坏事的玩意。”常冬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抡起手中的巴掌,在蔡元庆的脸上扇上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中响了起来。

“啪……”

“你干嘛?”

“草,找死……”

外边的特务听到房间中的动静,随即都全部聚集到了屋子当中,拔出手中的枪,对着常冬青。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行动科的想要造反是不是?别以为我们督查科这边好欺负。都给我把枪收起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这时候外边传来了王少荣的声音。

其实就在今天决定和老郑见面的时候,在有差异的时间当中他约了王少荣,一个是为了掩护身份,另外一个也是将其他的事情交代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善后的工作。

“王助理?你怎么都这边了?”

“王助理好,什么时候和陈队长来请弟兄们喝酒。”

“别别别,看里边的是常科长,这下可是得罪人了。”

在党务调查处中其实因为升格的原因,变的兵强马壮。尤其是年前的这轮扩招,让整个上海站变的机构臃肿起来,很多的新来的小特务都听说了督察科的事情,可是还有不少的人是没有和常冬青见过面的。

而在这个时候就是王少荣和陈力两个人就是这些部门的纽带,所以为了套取情报的缘故,陈力就拉着王少荣扯着虎皮拉大旗,去了酒场几次,所以大家也是比较熟悉王少荣的。

“少荣,你来了。正好,这次的我们调查的事情和蔡元庆的调查有重合,你正好在这边顺带着协助下他。大家都是一家人,我想蔡头你不会反对的,是吧。”常冬青看到王少荣能吃得住这些家伙,所以也是没有客气,在那边吩咐道。

蔡元庆也是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边咽,本来就是秘密的事情,现在督查科这边也是横插一杠子。他也无奈,只好捏着鼻子答应着。现在他想的是怎么和任斌还有牛二头交代这件事情。

“哎,您在这边就好了。我和王助理一起去搜查。等结束了,我向您当面汇报。”说完,头也没回、赶快的吆喝王少荣继续去搜查其他的房间。

常冬青将手中的棋子洒落在桌子上边的棋笥棋笥(sì)中。

笥:盛饭或衣物的方形竹器。

典故:笥,是古代较为普遍使用的一种盛物器具,形状如同今日长方形小箱。凡鲜干食物、日常用品,乃至衣着巾饰等都可以盛放。笥多以竹篾、藤皮、苇皮编织,也兼用荆条。制作有精有粗,或髹漆或素面。讲究的笥,还用夹纻胎,外髹漆彩绘,内衬绫罗为里。一般人家都为粗篾编织,杂放什物。

几个小特务也是有眼色,随即轻声的关上门,悄咪咪的不打扰常冬青的雅兴。

坐在黄包车上的郑永昌,额头上冒着冷汗,双唇已经是变的毫无血色。手按住腹部的位置,阻止里边的鲜血冒出来。

就在刚才的枪战中,老郑在混乱中中了行动科的流弹,但是因为形式紧张,他还是没有什么察觉,只好在半路的时候找了个黄包车,让他载着自己回到自己的住所。

掩饰着自己的不方便,老郑将车钱付给了黄包车夫以后,带着随时晕厥的神色,他知道现在是自己正在不断的失去血液的缘故,现在自己的身体是极度虚弱。

回到家中老郑颤巍巍的拿起放置在客厅的电话,断断续续的拨起了电话。

“四明银行家属院,我的住处,出事了,快来接我,我受伤了……”

说完,双眼一黑,郑永昌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这边的茶室已经现在是鸡飞狗跳,当然也是无功而返。老郑包的那个包厢当中,自然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剩下的就是那些零零碎碎的边角料。

“少爷,我们这边结束了。没有什么收获。”王少荣虽然是知道郑永昌是广告行的老板,但是他是今天没有见到老郑的真面目,所以他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常冬青拿起桌子边上的茶碗,说道:”那行,你留下吧。正好今天站长找我讲话了,让我督查科这边也要密切注意那个怪洋人的案子。我这边也有照片,你去找人给我洗出来,我们也是两开花不是?“

恭恭敬敬的站在王少荣身边的蔡元庆心中也是叫苦。现在这个事情是难办了。督查科这边也是准备插手了,而且是奉旨插手。

故意的用眼睛看了看蔡元庆,常冬青继续说道:“蔡头,你放心,我们是各查各的的。你们这次搅合了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现在的消息你也是知道了,那么久麻烦你去和牛二头和任斌说下,省的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误会不是?”

“嗯,嗯……我明白。我晓得、现在我们就走。不打扰您和王助理谈事情。”现在他是巴不得赶快离开,回去行动科汇报。

蔡元庆的报告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牛二头没有讲话。

半晌抬起头来说道:“你是说,你们到的时候,那个常冬青已经在楼下的包间中了?问过其他人,他和对方有没有接触过?”

蔡元庆想了想,回忆的说道:“这个还真没有,他是直接在包间中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我这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玩残局。看样子是等待什么人,最后我才知道王助理是姗姗来迟。”

牛二头从来不相信什么意外和巧合,但是听到蔡元庆也没有说出其他的破绽。常冬青这个人是党务调查处这边唯一看不透的人。几个科长有着不同的风格,比如任斌的贪婪,赵红河的阴沉,这个常冬青听说是国府大佬的儿子,按照道理来说不缺钱。

有消息说是站长吴亚醒,用自己的手段将这个家伙诓到了这边来,但是这个常冬青是甘之如饴,不仅做的不错,也成为了站长的心腹。

而且另外的一个就是他总觉得那些杀手的隐藏的地点,和常冬青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个四海货站这边透露着古怪。

沉吟了半天,牛二头说道:“这件事情先这样。你去和任科长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说明白了。不要有什么隐瞒,不要有任何遮掩。上边的人有自己的判断,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没有什么建议。”

他的话说的是不偏不倚,但是其中原原本本四个字咬的非常清楚。这个意思就是有些事情不要说的那么细,尤其是常冬青在茶室那边的事情。

“明白了,任科长就在楼上。我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不说这边两方人在各自的打着自己的算盘的时候,郑永昌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庞。赫然是电影公司的女明星李思娴。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老郑在这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因为失血的缘故,显得有点嘴唇发干。

李思娴在那边说道:“我们的人接到电话以后,就发现事情不对,就快速的找人去接你。等打开门发现你晕倒在客厅当中。所以大家就将你带回来了。”

“那……我放在家中的文件和器材,都怎么样了?”老郑继续的问道。

“收拾完了,我用的是自己人去的。然后你的房子也挂上了中介那边进行转租。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但是你受的是枪伤,我们现在找不到别的人给你治疗。现在你还是很危险,子弹停留在你的身体当中。”

李思娴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现在这种局势明显的感觉很紧张的样子,最近很多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着什么人的消息。

“你去法租界警察署那边,找一个叫谭新建的人。他是那边的副局长。对我们这些人还是有着好感的。所以你让他来见我,我来安排这些就好了。给我找个附近的安全屋·你这边的情况不能暴露。”

郑永昌不是自私,常冬青和谭新建两个人是他的小组的人,这两人的位置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为了以后的发展或者组织纪律的需要,他没有说出实话。

“没事,这个就是我们的临时安全屋。证件什么的都有,你这边不用担心,电话我帮你打。你自己留在这边能行吗?”李思娴担忧的说道。

“行的,我这边有数。你们赶快走吧。省的事情麻烦。”郑永昌虚弱的说道。

任斌现在的表现是典型的狂躁症的表现。行动科的科长室中的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碎在了地上。眼色带着丝猩红的神色。

“常冬青我和你势不两立,你就是我的克星。现在还和我争抢功劳,我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看向在那边老神在在的牛二头:“老蔡和我说了,牛二头现在咱们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我不管你是有什么想法。我任斌倒了,你现在想上位还是需要我们两个人配合.只要你能帮我将常冬青弄倒。我去督查科,行动科我让给你。”

这家伙打的是好算盘,行动科这边已经是没有什么他的立足之地了。而且这次让他在家中审讯瓦西里,其实也是黄成涛故意的敲打他,他已经暗中的投靠吴亚醒的事情,估计是露出了马脚。

现在督查科可是香饽饽,既然已经是覆水难收,那么不如另开炉灶的打算。

牛二头没有想到任斌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在心中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利弊,现在自己要是和任斌结盟的话,自己不如送个顺水人情,而且他已经将任斌变成未来准备策反拉拢的对象,所以现在不如卖个,面子给他。

“我尽全力发动我的关系协助科长,不过您知道的很多的情报是需要代价的。这个您也知道我这个……”

任斌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咬咬牙说道:“你走私的那些药品的钱,我帮你找到下家,免费的。你来帮我够不够?”

“好,科长大气,那么我们就一致对外。”这下两个合作的联盟瞬间的因为利益勾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紧锣 老郑将李思娴这些人打发走以后,接到电话的谭新建这边是急忙的赶到了省委的同志安排的安全屋。

“你来的时候侦查过没有?这边有没有其他的异常的情况。”这是老郑开口的第一句话。

谭新建也是笑着说道:”你这是太紧张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懵,但是我决定过来看看。不是说不信任,但是你也知道的陌生电话都是要多考虑。“

老谭的话其实说的是实话,他虽然是老地工,可是他一直在郑永昌的领导下,对那些外边的外围的人还是存在着戒心的。

“行了,刚才同志们检查过了,我这边的子弹的杀伤力不行,可是麻烦的是将子弹留在了体内。现在最麻烦的必须要要去医院进行手术。可是医院这边我是去不了,其他的医院我也是没有地方去,所以想看看你们法租界那边有没有办法?”

老郑打的这个主意是准备去法租界治病,既可以治疗身体,也可以借用医院进行隐藏身份,利用这样的身份便利继续的潜伏下来。

“现在的情况这么严重了?我这边和医院打交道不多,主要是我们这边上医院的基本上是已经不行的那种。我们自己的法医那边只是对那些死人的事情,你这边还能不能支撑,我去想想办法。”

谭新建结合现在的事情,毕竟枪伤不同于其他的外伤,很多帮会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医院,也是为了防止外边的人说三道四。

“那行,这边你去安排,但是你千万不要去联系常冬青,我今天就是和他见面的时候出的事情,所以贸然的接触,我怕给他带来麻烦,他现在不能暴露,所以这件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老郑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这样的举措,却给常冬青带来无限的麻烦。

“佐藤君,我这边已经和那个任斌达成了结盟,现在我们商量后准备和督查科那边开战,到时候他去督查科那边,我坐镇行动科,其他的还需要你多多关照了。”

在自己的虹口租界的秘密小屋中,牛二头恭敬的说着自己的情况,

佐藤信介带着玩味的说道:“你下手还是很快的,可是你这算是歪打正着,还是说你幸运。我这边还是有些收获的。”

随即拍两下手,从竹子做的纸门外边走进来了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家伙。

“你说说吧,今天你看见了什么?”佐藤信介说道。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说道:“科长,这位先生。我接到特高科给的任务以后就密切的监视那个叫常冬青的人,他最近一段时间行程不断,最后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发现他切了茶室,“

“你在跟踪常冬青?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国府的公职人员,要是他知道有人跟踪他,这个事情不是小事情啊。”牛二头没有想到佐藤信介这些人已经盯上了常冬青这个人。

佐藤信介笑着说道:“他不是我的人,这位是斋藤家族在上海的负责人吉野良田的手下,我求助了那边的人,可是吉野君对这个常冬青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就安排了这个棋子,但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是有收获的。”

“是的,我发现这个被你们追击的人的真实的身份。根据我们的资料,这个家伙还真的和常冬青打过交道,而且和你们现在的党务调查处的上海站的站长吴亚醒还有着不清不楚的俄关系。”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淡定的说道。

“常冬青和这件事情涉及的比较深?你有没有证据?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玩的,这个要讲究证据的。”牛二头不是不想搞常冬青,但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吴亚醒,不由得他不得不谨慎。

佐藤信介看了看那个西装革履男,挥挥手让他走了出去。

随即说道:“那个被枪击的人叫郑永昌,是常冬青广告行的下家。他在去年的时候买了他的广告行的股份,变成了实际的管事人。咱们非要说有什么关系也是没有错,但是你说那写事情满意关系,这两人可是前后脚进入的茶室,这样的话不能不让人多想啊。”

牛二头也是觉得这些事情现在已经不可以有自己可以控制的,只能好奇的说道:“你还发现了什么?我不希望现在有什么隐瞒,请佐藤君明示。”

“好吧,我也不卖关子了。我们的人追踪到了那个枪击案的主角,那个所谓广告行的总经理,郑永昌现在隐藏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处理?”佐藤信介阴险的说着。

他这些话引起了牛二头遐想,带着谨慎的问道:“那么我们的人是不是还在半边监视着?有没有其他接触人员的消息。”

这个话说出来,说明这个人的心思缜密,不仅仅是为了目标人物,而且还是和目标人物相关联的所有人。

佐藤信介很满意他的说法,随即说道:“我们的让你在你追击失败以后,就跟踪到了他在四明家属院的别墅,但是不长时间就有着神秘的人将他带走,最后消失在福开森路上的弄堂当中,很可惜,我只能知道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可是没有准确的落脚地方。”

佐藤信介这次倒是没有隐瞒他,毕竟要不是郑永昌是受伤了,意识上有些模糊,甚至他连四明家属院都不一定能够找到,红党的情报人员毕竟是经过了大搜查等时间,所以他们能留在上海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工作经验的。

而在两个神秘的带走郑永昌以后,他的人只能在后边远远的跟随,只是最后判断这些家伙再次没有出现在周围,所以画出了大致的方位。

“你是说,这个常冬青和红党有勾结?这个不能把?”牛二头带着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不是,我不好说,你看看这个、”随即佐藤信介再次的拍拍手,外边的两个面色冷峻的人带进来了个已经面容血糊的人。

“这个人你看看是不是很熟悉?我可是用了很大的心力,才抓到的。牛二头,你可是要感谢我。”牛石进二听出了佐藤信介叫他的中国人的名字。

抬起头,牛二头走到了这个伤痕累累的男子面前,用手抓住对方的头发,让这个人的脸对向了自己。

端详了半天,带着不确定的神情说道:”这个是哪两个杀手之一?“

“好眼力,要思维。打成这样了,你都能看出来。不错,这个家伙是两个去慈爱医院行凶的两个人之一,抓这个家伙不容易,我们的人在四海货站那边打听,最后知道这个家伙喜欢耍钱,那么我就安排人故意的输了不少,最后告诉他在日租界这边有大场子,所以他请假来玩,这不就自投罗网了。”

佐藤信平静的就像将别人的故事,在那边阐述者自己阴谋。

“你是谁?属于什么方面的人?”牛二头在那边严厉的问道。

这个被抓的杀手明显是屈服了,颤巍巍的说道:“我是水排帮的红棍,上次接到了帮主的花红,最后有位姓王的先生让我们去慈爱医院刺杀那个叫路宝亮的家伙,最后我们的手了”

“水排帮的红棍?这个是什么?”按照道理来说,在帮会中有着双花红棍的称呼,这这个家伙自称红棍,说明这个职位在那边不是一般意义上边的。

看到牛二头的疑惑佐藤信介说道;”水排帮的红棍和外边不一样的,他们是一帮子从帮众中选拔的佼佼者,然后进行训练后,执行其他任务的人,不过我觉得死士这种称呼到时适合他们。而且在审讯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些人其实并不是水排帮独有的管理的,这边我记录的就是常冬青和他的那个家仆王少荣都曾经出现在那个地方。“

牛二头不是傻子,随即说道:“你是说,常冬青和红党国际有联系?或者就是红党的人?这个你说出去谁都不相信。他家就是靠着同盟会起家的,现在所有的荣誉和关系都是国府的人。你这是设想太胆大了吧。”

佐藤信介到是没有什么意外:“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管结果,至于过程和其中的其他因素就不是我考虑的,这个家伙交给你了。他已经写了自白书和照了照片。已经是我们的人了,牛逼要是想怎么用,我不会问。对于搬到常冬青那是吉野良田的想法,而我,现阶段最想接触的就是那个叫任斌的家伙。”

他的目的很明确,对于常冬青这样有能力而且骄傲的人,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只是想在国府那边养狗而已,那么任斌这种贪婪有欲望的家伙成本更佳的人选。

“那行,这个人我带走。”说完,对着那个面目全非的杀手说道:“这次我们行动科和日本人交换情报,你人现在我带走,想活,就按照我安排色事情说,不要乱说什么其他的话。不然这位先生一定会以日本人的外围特工的名义给你发表身份。到时候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是汉奸,难免的你老家的亲人或者熟悉的人受到无妄之灾,你晓得不晓得?”

在佐藤信介叫自己中文的名字的时候,牛二头知道这件事情上边不能喝日本人出现什么联系,所以在那边警告着说道。

不管这个家伙磕头捣蒜的求饶的模样,让人带走关押下去,牛二头和佐藤信介两个人在女主人的招呼下,痛快的喝酒起来。

谭新建是记住郑永昌在安全屋中的指示,他是没有去找常冬青,他知道现在除非是正规的医院当中的医生,其实在上海还有很多黑诊所,他们一般接受的是江湖上帮会的请求。

自己这边有着药品的优势,只要找到人,老郑的伤势就不是那么麻烦。

“这个情况找谁?现在江湖上边能保密的人不多,对了,找他就好了。”在万般无奈当中,谭新建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常冬青介绍的,也是江湖上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罚没走私的时候,自己的货物大部分是这个人代运。

而在法租界这边是千万不能路出马脚的,只能找这个人帮助了。

随即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韩如意这个人的性格是个爽利的,也是个非常讲义气。现在他正坐在青浦码头的仓库中。

这个地方本来是货仓,但是地方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因为这边是自己手下的仓库的中心位置,其中自己秘密培训的那些人手的训练也是在这边完成。所以他是虎踞龙盘的在这边。

桌上边的电话响起:“喂,我是四海货站韩如意,原来是韩局长啊,你有什么货物关照?”

“哦,是有兄弟在练枪的时候被误伤了,懂了,懂了,法国人那边怕追究?行,我这边就安排,药品你们有啊,行,等我消息,我马上回话给你。”

这个电话是法租界警察署的谭副局长的电话,因为他在常冬青的照顾下,借用了青浦码头的便利,现在也是挣的盆满钵满,然后又有了货运垄断的便利,所以现在的圈子比以前大了很多。

韩如意知道那些大人物有着自己的秘密,就是这个谭新建谭局长的话他是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在江湖上时间长了,也知道自己是借着常冬青的面子,和这些管面的大人物是不对等的。

但是这件事情既然委托了给了自己,那么将事情办好才是自己的事情。

随即也拿起电话:“佟老,我这边有个兄弟受了枪伤,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子帮他治疗下。”

“你这是嫌弃自己的事情不够?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在上海能受枪伤的是简单的人物吗?你和少爷那边说了没有?”佟老毕竟是老江湖,谨慎的很,在那边教训的说道,

韩如意也是没有在意说道;“是法租界警察署的谭副局长的那边,我这边不是和他有着合作嘛。说是在训练场上的意外,怕法租界找他的麻烦,你也知道他这个局长是明升暗降,现在在和缉私处那边争斗。我这不是也为了少爷的路子,这点小事,也不是我们的犯的,江湖上意气当先,等咱们这边忙完了,和少爷说声呗……”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密鼓 韩如意介绍的医生是个江湖的游医,这种人在整个上海的帮会中是特殊的存在。

他们只是治疗江湖客,手上的本事还是有些的。

谭新建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距离整个医生被用眼睛蒙着带到房间以后的时间中,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露面的。

在里边作为助手的人也是去郑永昌家中营救的两个红党的同志。他是经常出现在法租界的名人,所以这样脸是不能给人看见的。

时间在煎熬中等待,过了半晌。被重新蒙上眼睛的医生在别人的陪同下送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我的这位朋友没事吧。“谭新建虽然着急,但是变换着声音的语调说过。

这个是他和常冬青跟随郑永昌在训练时候练习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没有什么破绽。

“贵友,是个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我“赛阎王”行医这么多年,也没有看到有不用麻药就可以做手术的人,是个非常之人。幸不辱命,他受伤的位置在腹部,只是撕裂了肚子上的肌肉,没有伤及内腹。我已经将弹头取出来了。只要是修养几日就可以下地走路。“

这个叫赛阎王的医生虽然眼睛被蒙着,但是神色上边却是不慌张。他们这种经常在刀口舔血的家伙,知道只要出诊一次,那么所得到的钱财那够吃好久的。

“那辛苦先生,带回我们送先生先出去,至于诊金方面,您可以放心。不过,你也是知道轨规矩的,见过什么人,到过什么地方,我希望在外边没有什么风声。”

谭新建也是警告着这个江湖的游医,他知道老郑受伤的事情是很严重的事情,万一敌人往这个方面追查,那么就是非常危险的。

虽然在撤离的时候将整个屋子当中的痕迹清理,也将堂屋中郑永昌的血迹给扫除,可是现在任何一步都是要慎重对待的。

“老朽晓得,道上的规矩我懂。那么先生告辞了。”整个叫赛阎王的游医只好在这边告退。上了汽车,大家没有看到的是他扶在医药箱上的手,时不时有节奏的在那边轻点着。

常冬青这个时候出现的地方正是在吴亚醒的办公室中。

他在汇报,其实也是在打小报告。

自己出现在茶室中的事情是隐瞒不住的,他必须给这个巧合找个理由。

“你说你去查案子的时候,行动科的那些人在那边?”吴亚醒也是眉头紧皱的说道。

常冬青点点头:“我是在外线的人告诉我的,您也知道我在青浦码头那边也结交了不少的江湖人,他们就有些专门做包打听的。我接到消息就提前去准备,哪知道晦气,被行动科的人搅合了。”

“搅合就搅合了吧,我也是懒得和他们争了。现在黄成涛紧紧傍着二陈和徐增恩的大腿,咱们没有必要很他们掺和,功劳是挣不完的。我们在淞沪的事件和虹口花园的事情已经有了重大的成绩了,我也是不吃独食了。那个广告行的郑经理最近怎么没有看见?”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月的分红和孝敬怎么还没有到,昨天吴亚醒打电话给那边的时候,发现广告行的人换了一个人接电话,说郑经理有事情回了趟老家。

“这个我那晓得,最近的事情我自己都忙不过来。站长,那个广告行我已经转让了。现在我也不清楚情况,要不我忙完这几天就去看看。这是咱们自己的钱,您放心吧。”常冬青知道郑永昌走的很着急,所以在后续的扫尾上边也没有准备。

他心中打算是将这个广告行再进行过户,然后找个理由而已。

“行,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有些时候不要和那些江湖上边的人乱牵扯。在虹口公园的案子上边,你和那个王久光就不清不楚,虽然上边没有说什么。但是总归影响不好的。”吴亚醒还是爱护常冬青的,所以在边上提点的说道。

牛二头是改头换面来到了佐藤信介的办公室的,这是虹口租界的临时驻扎地。

这是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隐藏在小巷子当中,显得很不起眼。

“牛石君,你看看我这个地方怎么样?闹中取静,而且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是个办公的好地方。”佐藤信介正站在一副上海地图前面,看到牛二头进来,随即迎接上来说道。

牛二头现在和佐藤信介的位置不对等,所以也是谦卑的说道:“中国人常说,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朝堂就算了,那是那些大人物的斗兽场,但是佐藤君找到这样的地方,却是显得非常的用心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很明显牛二头的话语让佐藤信介十分的受用。

“今天很唐突的发出召唤,是有个重要的事情给你,希望你不要介意。”佐藤信介在那边招呼牛二头坐下,开酒说道。

牛二头微微的欠身说道:”没事的,现在我们已经在外边追查那些人了,基本上我也不在党务调查处坐班的,大家也没有关注我的行踪。正好最近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要和佐藤君沟通下。“

“好好好,那些愚蠢的中国人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转,我们倒是有些收获,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说完,冲着外边说道:“进来”

这时候外边进来了江湖医生打扮的人,佐藤信介介绍说道:“你的经历我还是很有兴趣的,所以我就电告了总部。当年我们是有个休眠计划,可是这个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在其中被人终止了。而你就是这个休眠计划中的一个人。所以我请求上边将你们这群精英的潜伏人员借调出来。这位是“兔组”的成员,他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然后看着那个人说道:”说吧,你不需要说出你的名字和现在的潜伏身份,我就想你看到的过程,和做过的事情。“

这个兔子的人说道:“我现在今天被人以重金的要求去救治一个受到枪伤的人,这个人大约三十四岁的样子,受伤的位置在腹部,被勃朗宁手枪击中的,这种枪在上海能够被大规模应用的话,只有在政府部门。”

牛二头的心中有两个震撼,第一个是他终于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潜伏在上海,他的使命是什么。第二个是,没有想到,佐藤信介能这么快的找到那些曾经奉命潜伏的人员,这个家伙还是真的厉害。

当然他在震撼后边就是开心了,终于知道了那个能和怪洋人有关联的人,并且通过这件事情,他就能顺藤摸瓜的抓到这些人。自己的上位距离自己不远了。

“他们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警戒?”牛二头接连的问道。

那个人笑着说道:”我是被人在一个指定的地方把眼睛蒙住到的地方,然后进入的是个封闭的房间救治病人的。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我在那边听到了车来车往的嘈杂声,应该是个很繁华地区的周边。并且根据那个人住的地方的布置,其中的家具设备比较豪华,应该是个独家小院的位置。“

听到这些牛二头不仅仅是有点皱眉头,这种地方在上海还是很多的。

佐藤信介笑笑说道:“你继续说吧。你们这批人送到这边来。都有着各自的绝活。牛二头属于格斗高手,我曾经在军队的时候是打不过他的。欺负我们的上官连警卫员三个人都是他一个人给弄死的。”

听到佐藤信介肆无忌惮的说出当年的事情,勾起了牛二头的反感。他是很不愿意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的。

看到有点尴尬,那个人说道:“我上车的地方是我熟悉的,我这个人对地图和方向的敏感性比较好,所以在汽车上边我根据行进的快慢,还有中间拐弯的地方的计算,大体上确定那个地方在福开森路上。至于确切的地址,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牛二头听到这些话,随即说道:“那么你接触的人有什么特征?”

“很年轻,但是开车的人却是有着不同的气势。他车上的汽油味非常的重。是个经常用车的人。而且这个是全程监督我,说明对自己很自信,有击毙或者制服我的能力。另外这个人说话很有气势,像个经常在高位置的人。“那个人仔细的回想着其他的事情。

”那先这样吧。你下去好好的去招待下那个投奔我们的杀手。这个人过几天就要给牛君送过去,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好好的调教,不然等以后用的时候出事情,明白了没有?“佐藤信介也知道牛二头需要的情报有了,随即让这个人下去。

看到他不明白,佐藤信介说道:“这个人是你们休眠计划兔组的人,曾经这个计划是土肥先生和斋藤家共同合作的结果。虽然我不能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在吉野良田刚来上海的时候,想启用这些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的信号发出去以后,和他联系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这个兔组的人是他介绍给我的。”

牛二头没有讲话,他其实没有看到看到那个唤醒的暗号啊。难道说自己这组的潜伏唤醒暗号不一样?或者是兔组这种的人只是部分唤醒,需要顶在前面做诱饵。

但是现在容不得他想这些,自己的暴露始终是个特意外,所以他也是是毫不意外。但是还说道:“那么我的身份你和吉野良田说了没有?”

“这个还真没有,就像现在一样。都是自己手中的底牌。而是因为这个兔组的人是因为有着特殊的技能,并且一直在帮会中有着联系,所以我就想办法弄过来了。可是没有想到惊喜连连。所以,我准备安排他和你有联络小组的组建。你们一个在官面上,一个和帮会接触,这个配合还是不错的。

其实这个才是佐藤信介的真实目的,他不想让这个两个人以后变回日本人。而是继续的顶着中国人的身份在上海这边进行工作的。

牛二头明白他的意思,转移话题说道:“那么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我们已经能大致的范围确定了。可是福开森路那么大,我们怎么能找到准确的地方,要是动用大批的人员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要是小批量的,那么等这个家伙的伤好了,他自己就能悄咪咪的离开。”

“牛石君你太悲观了。你看我刚才在那边看地图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说着指向了地图,得意的说道:“他们上车的地方是在青浦码头的四海货站这个地方,你就不能联想下吗?”

“四海货站?要是这个四海货站。看来咱们的这个韩帮主还是真的心中有丘壑的主啊。很多的事情发生在那个地方。真的是个风水宝地。那我们看看就将这个家伙抓回去好好的审下。”牛二头现在是有了明确的目标,顿时兴奋起来。

“抓个帮会的份子没有什么意义的,我们要的更多、牛石君,你难道不想将那个红党的人也抓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那个叫常冬青的了。并且吉野君对这个家伙也是满意什么好感。我们三方以后好要有合作的地方,现在你最重要。”佐藤信介也想趁机除掉常冬青,这样既讨好了吉野良田,又能抢夺青浦码头,同时让牛二头上位,这样的事情,他愿意做的。

”那个红党不好抓啊,范围太大。除非……”说道这里边牛二头想到了什么。

佐藤信介接着说道:“我们从出发的地方将那个人眼睛蒙上,根据他的记忆我们尽量的缩小范围。虽然中间是有着误差的,但是这样做的事情更加的隐蔽,而且更容易我们集中侦查。”

“是的,我也想到这个办法。佐藤君,大才。”牛二头赞赏的说道。

佐藤信介笑了笑,从身上的口袋中拿出吧钥匙放在了桌上。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车子已经加满油在外边等候着了,牛石君,那么久拜托你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乍现 韩如意没有想到自己的现在的情况是十分紧急的存在,他现在被人包围了,而且包围在自己相好的家门口。

他自从建立了水排帮以后,日子曾经字艰难的时间中没有想着男女之间的事情,到了后来和常冬青接触以后,逐渐的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他也慢慢的开始有了个人的生活。

这个女人曾经是有男人的,可是在淞沪的时候被飞机给炸死了,当时的韩如意正带着人在那边维持着租界之间的联系,可能有些时候人和人有缘分的。就在这个女人在走头无路的时候,韩如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而韩如意自己也是这么多年了有了知冷知热的存在,也是让他在江湖上漂泊的心有了安放的地方。

帮会老大找女人不丢人,可是要是他也是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情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他不能给这个女人名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是能给老韩家留个崽子那也是做梦也笑醒的事情。

“韩老大,幸会了。和我们走吧。找个地方聊聊。”牛二头带着手底下的将已经出门的韩如意给紧紧的包围了,不过这个说话的是蔡元庆、

韩如意也是见识过江湖风雨的,随即沉着的说道:“我韩如意算是个带着兄弟们吃饭的主,那么我想知道几位这样兴师动众的请我是有什么意思?要是大家想求财,我韩如意还是能够爽气的。要是寻仇?我自信没有做了什么危害别人的事情。要是找事情,那么各位你们可想好了。”

他的话还是有着威慑力的,毕竟最近几年来水排帮这边是发展迅速,因为有着自己的资金渠道,并且不做那些卖粉,走私人口等丧天良的事情。所以在整个上海帮会的这群群体中是有着好名声,尤其是在中下层的民众中有着广泛的基础。

“韩老大,你也是聪明人。我们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心中清楚。我们请你去过去不是没有证据的。这个你倒是放心。”随即蔡元庆让开身体,露出了身边的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小七?你不是回老家了?”韩如意没有想到常冬青安排他去刺杀慈爱医院的两个杀手之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脸上带着愧疚的神情。

“别激动,看来你们认识啊。韩帮主,那么就请你高抬贵脚和我们走吧。小汽车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想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你要是知道我们这边的人都是带着枪的,要是乱动。不在乎你身上有几个枪眼的。”蔡元庆在那边嚣张的警告着,他们今天的目的是趁着韩如意落单以后,将他带回到上海站去。

韩如意知道自己这边出了事情了,现在只能跟随这些人离去,他是万万不能反抗的,尤其是在自己的相好的家门口。并且他需要有人能够安全的给佟老他们送消息。

“好,我和你们走。但是你们不能伤害无辜。”韩如意打定了注意,现在也是满意办法。这时候他看见自己的那个相好的眼泪婆娑的被别人制住。

走到了那边说道:”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事情犯了。你找个好人家去吧。这边估计马上回有人搜查,去贵宾楼那边找佟老板。我曾经在那边私自用赚来的钱进行了投资,你去将股份退了,回老家去吧。“

“我不走,我等你。你可要回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这个将自己从地狱中带回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的不好看,尤其是没有什么文化,显得是个粗人。可是对待自己是真心的,她也不能感受不到。

“去吧,听我的话。这个世道没有钱寸步难行。我不要什么分红了,只要本金。那个老家伙不知道承不承我的情不知道,但是江湖上的人落难了。总是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早就等候的小汽车上边。

“兄弟们,给我搜。其他人物水排帮的驻地。给我控制了只能进不能出。”汽车在远去的同时,后边传来了蔡元庆在那边指挥的声音。

韩如意面无表情的坐在汽车上,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自己做这行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经常的在外边留下点家产给自己的后人。而佟老只是在水排帮隐退的老人,平时也是做做账什么的。帮中的人只是知道他是退隐的老家伙。将自己的棺材本拿来投资养老。

所以这些人不会在意的,因为他的很多来往的钱财和账目都是做过的。和常冬青没有任何的联系,只是业务上边的来往。

并且他最相信的是自己的这个相好的,能在战乱死去丈夫的情况下,被自己发现。虽然没有说什么,相处之间也能很明显是个有文化,有想法的女人。

想到这里,甚至韩如意的嘴巴肿带着丝冷嘲热讽的笑容。

看着远去的小汽车,牛二头带着沉思的神色,询问了下身边的人。他这么多年在上海这边的潜伏,也是对帮会当中的那些手段是有着了解的。

感叹的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看来这个女人还是韩老大的眼睛当中有着一席之地的。你们带着人跟随着,看看她是不是去贵宾楼。顺带着查查这个老板的底细。“

“队长,咱们怎么这么麻烦。直接将这个女人带回,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贵宾楼的老板也带回去,我就不相信了怎么拷打不出来?”身边的小特务讨好的问道。

“你这个笨蛋,水排帮上上下下都是团结一致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被这个韩老大解救出来的人。家中个个帮着他做工。看着帮会的人不多,但是跟着吃饭的人不少。我们能抓他是因为小七的缘故,要是没有什么证据,我们也难办。你要是不想背后打黑枪你就老实点,再说,他这种人能当面讲出来的事情,你觉得他有什么秘密?尤其当女人面。她也没有怀韩如意的种,你拿她做威胁有什么用?”

牛二头说的到时实话,边上的特务说道:“那么那个贵宾楼的老板?”

”用你的脑子想想,那个贵宾楼以前就是我们党务调查处上海站封的。但是没有多久就给那个老板买走了。我们怎么抓?难道上门说韩如意有股份在这里,你们都是同党?证据那,现在为今之计就是迅速的夺权,能抓住一个算一个。省的这件事情会牵扯很多。“

其实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有了小七的口供,要是盯死韩如意到是有可能。其他的事情还是难说的。

“哎,我们明白了。现在就带弟兄们去将水排帮的驻地给封了。”身边的小特务也是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火中取粟,点头哈腰的说道。

“行了,时间差不多。去将那个赛阎王带过来。我们现在还有条大鱼没有抓到。韩如意只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

说完,也没有招呼,随即带着手底下的扬长而去。

常冬青接到佟老的电话的时候是在中午的时候,他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地方出了差池。

镇定了心神找来了王少荣:”少荣,韩老大那边被行动科的人带走了。你这段时间是怎么打听这些事情的?“

语气中带着责怪,他是责怪自己。最近的事情有点顺风顺水了,他自己很多的也是满意在意其他的细节,甚至在慈爱医院刺杀案以后,他就没有在去过问这件事情的后续,反而将尽力放在药品的筹集上边。

“少爷,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和陈力是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就是那个审怪洋人的地方,我这边也是了如指掌。没有听说行动科,最近有什么大的动作啊。”王少荣也是觉得奇怪,自己是盯的挺仔细的。

“这件事情又是那个叫牛二头的家伙搞的。要是你那边没有消息的话,就是他私自的行动,没有走程序,这件事情还是麻烦了。我不能当面的掺和这件事情。我担心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发生。你这样,先去佟老那边了解整个事情的情况,另外将韩如意的这个相好的给找个地方,让金燕子保护起来。她一个女人那着老韩的本金,就怕别人惦记着。有可能的不要留在上海。等事情结束再说。”

现在的情况只能尽量的减少损失而已。并且他现在不担心的是郑永昌,估计现在的情况下他已经离开了上海这个城市。

“那么少爷,我这边还要有什么准备?”王少荣担心的是韩如意手底下训练的那些人,要是韩如意撑不住,那么这些就暴露了。他们可是部分老人的时候见过常冬青的训话的。

沉思了半晌,常冬青说道:“你安排这些人撤离吧,凡是见过我的都给我弄走。这些人都是光棍,没有什么牵扯。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一个不留。”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理。”王少荣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这边的时候常冬青拿起了电话,拨打着谭新建的号码。

“谭局长,最近有事没?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和费达尔先生找机会请你触犯,你看看能不能赏光啊。”

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消息不明确,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查询。所以想让谭新建这边帮助自己,所以发出邀请见面的信号。

这些事情已经忙完了,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确实觉得气氛紧张。

任斌正在那边和黄成涛说话:“站长,牛二头已经开始行动了,听说那个韩老大已经被压在地下审讯室了。我就这么奇怪,他是怎么这么能干的?我可是没有胆量将水排帮给得罪了。”

黄成涛看了看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很明显的发现这个任斌和牛二头两个人真心的没有办法比,而且他还知道这两个人私底下打成了协议,准备分权。其实这个也是牛二头主动交代的,也是为了表示对黄成涛的忠诚。

“小牛这个人做事有冲劲,也是没有什么背景。只能玩命。你的顾虑太多了,行动科嘛,就是要敢打敢冲的存在。再说,他这么狠的死活咬住常冬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玩命这边的果子就这么多,三个摘果子的人大家都有想法,不少位置,怎么能让人上位。你说是不是?”黄成涛没有搭理任斌的话语,只是在那边意有所指的说道。

“呃,是的。就是怕这次他也是骑虎难下。常冬青这个人的厉害我们是领教过的,别到时候鱼没有吃到惹上一身腥。”心中有着不满,嘴巴中嘟囔的说道。

黄成涛笑了笑说:“这个就不知道了,吴亚醒自从得到了常冬青以后,好比董卓得到了吕布。两次立功一个小小的国府二世祖少尉排长,现在也变成了上尉督查科科长。这个跨度和奇迹,说不定我们这边也是会有的,运气这种东西,说不准啊。”

说完,没有继续搭理任斌,自顾自的喝起茶叶,一副胸中有丘壑的模样。

抓捕韩如意是在早上,而带着赛阎王蒙着眼睛从新走一遍那天的路,是在当时的那个时间段中。

“慢一点,这个地方有电车经过的声音。”

“前面是不是,有个岔路口。往左边拐弯。”

“对的,对的。如果不出意外,前面就是有卖报纸和吆喝擦皮鞋的声音,”

“加快速度。”

在赛阎王的指挥下,汽车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了三遍。每次的路线总是不对。

“你特么的到底行不行?这都三遍了?”整个汽车上边牛二头没有让别人开车,只是自己带着赛阎王在那边转悠。

“牛队长,不要着急。你我的各自训练科目不一样,我这是好久没有做这些事情了,难免的有点生疏。再说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我和你的级别是同级的。你也不指望我什么都做不出来的,在佐藤君那边丢面子吧。”赛阎王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色。

“烧饼,刚出锅的烧饼……”

就在这时候争执的两个人中赛阎王突然说道:“停下,我发现了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相对 “你发现了?确定在这个地方?”任斌也是带着不可置信的问答到,两个人是整个将这边的路程转弯了三遍,已经是失去了耐心。

赛阎王带着肯定的说道:”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我记得当时我也是听过到这种卖白薯的声音,然后我们的车在五分钟以后就听了下来。“

带着肯定的神情,赛阎王赌咒发誓的说道。

牛二头想了想,随即说道:”那行,你在车上不要动,我下去打探下。要是有什什么心的发现,你小子算是发达了。“

说完,也没有顾忌赛阎王的感受,径自的走到了前面的卖白薯的摊子。

“老板,给我来个红薯,这么冷的天做生意还是真不容易。”牛二头从汽车上下来,带着平易近人的神色,尽量的显得很和善,可是他那种天生带着凶相的神色,也让摊主颤颤巍巍的存在。

“先生好眼力,我这边是红蜜薯,这是我老家六鳌半岛的特产,可是这边住的人不是很识货,他们这边还是喜欢东山那边的白薯。”摊主的生意明显是过的去,但是不是那种很好的存在。

“呦,先生是糊建人?六鳌海边沙地种植的红薯与普通红薯的区别之处是:海边沙地种植吸收海水含有天然的盐分感香甜糯!也是众多地瓜品种当中最甜的一种品种,所以是人们最爱吃的地瓜佼佼者。以香、甜、糯、可口诱人着称,我这次是有口福了,给我来两个个大的,好久没有这种的口味了。”牛二头这些年在上海是没有白干的,对江浙沪闽这些地方的风土人情是有着仔细的研究的。

卖红薯的老板哪是这个人精的对手,听到对方对自己的家乡很赞赏吗,随即从路子当中取出个烤的外焦里嫩的烤红薯,放在了手中的秤上,看着高高翘起的撑杆好爽的说道:“你看一斤一两高高的,算你一斤。一共寄六个铜元,先生您是识货人,这个算是给您的优惠。你要是吃好了,对照顾我的小本生意。”

牛二头接过摊主的烤红薯,给了钱以后,也没有客气,就在摊子边上扒开已经散发着香味的烤白薯,轻轻的剥开,带着金黄色的色泽的果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扑散出来。牛二头没有犹豫,大口的品尝着,还在忙碌中伸出大拇指,好似在夸奖。

“先生您慢点,这玩意也就是是个零食。现在在城里不实行这种东西,也就是我们老家当饭是,混着点米啥的可以当口粮。也就是我自己家种的,啥手艺没有,只能在这边做点小本生意。”摊主很明显满意牛二头的表现,随即在那边说着自己的话语。

“你在这篇做生意好几年了吧。康样子挺辛苦的。说起来也是早出晚归。”牛二头知道对方在这边做了好多年的生意,也是开始套话了。

这种生意人,能够在一个地方坚持这么多年的做些小本声音,他知道的信息一定比其他人多。因为这个红薯摊就是靠着这篇地区的交通要道。

“那可不,这边我已经做了五六年了。每天天不亮就出摊,等这条街上没有人了才收摊。这个街上的事情是隐瞒不过我的。那天晚上我就看到有个小汽车路过我这边,我就看车上有人人被人抬下来,哎哟有,那个血啊流的不像样子了。这个事情也是奇怪,可是也没有听说哪家有出殡的消息,估计是不是什么帮会的人火并,来这边养伤。”

很明显这个摊主还是很健谈的,看到牛二头也是出手大方,而且面带和善,随即无心的在那边家长里短的说着。

牛二头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也是震惊,但是他不动声色,却是在那边边啃着红薯,边发问道:”乖乖,这种事情在这边繁华的地方也有?我这边最近帮朋友找房子。别到时候有晦气找到这家人那边。死人的房子是晦气的。“

“啊,先生是找房子的?阿拉和你讲啊,这边的房子老好了。母姆家阿婶那边在这片人员老好了。你到时候可以让她问问、刚才我说的那家啊,其实也是我猜测。这家是年前在这边租赁的,只是主家很少的出现,我这个也是看到的乱猜,你别往心里去。”听到牛二头是来这片租房的,所以也后悔刚才的乱讲舌根。

“我就是先自己看看,这边的情况我不是很熟悉。那边出事情的是哪家?我这边尽量的避开就好,要是是在没有合意的,我再来这边找你。你帮我留意就好。”牛二头这个一拉一打,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准备最后确认目标的所在地。

“晓得,晓得的。就在里边靠着路头的位置,那个地方不好,因为在几个街道的交叉口,人来人往的很嘈杂,还是去年有人租的,我本来现在下边弄个铺面的,可是这家的房东太小气,所以没有成。”摊主热心的推荐到。

“成了……”牛二头带着心中的窃喜。

因为作为特工来讲,一个驻地的选择一定要在交通四通八达的地方,而红党这样的组织不仅仅是有着这方面的需求,而且他们也会利用这些物业的便利做些小生意。

一来是为了隐藏身份的需要,毕竟在上海这个城市一份正当的职业或者买卖,对于潜伏人员来说是必要的,只要一年多,和邻里都熟悉了,那么大家都会认为你是土着,也会给你证明。

二来,就是红党的资金是实在的太少,做点小生意还很给自己进行补贴的同时,也能有效的救济组织中的其他的同志,这个理由也是牛二头想了好久,百思不得其解的存在,自己虽然也是有着在上海生存潜伏的命令,可是来之前都是有着充足的经费的,虽然是一次性供给的,要是省着用,最起码前期的发展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牛二头想了想说道:“行,这个我知道了。我车上朋友身体不好,我送给他暖暖胃,就先这样,有事情的时候我一定找你老哥。”

说完立马边吃边往车中走去,后边还传来摊主热情的声音:“大兄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来找我哈。”

常冬青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好的,他正在白俄的安德烈酒吧的门口。

本来打算找这些所谓的情报贩子,找寻这次事情的背后黑手,可是没有想到是这家酒吧已经贴出了转让的消息,并且看上边的痕迹,已经是过了好几天。

有点带着沮丧的神色,常冬青拿起身上的烟在那边抽着。

“常,我的朋友。你怎么在这边?”带着生硬的中文在自己的身边响起,甚至还有着熟悉的感觉。

“左格尔?你怎么在这里?真的是好巧啊。”常冬青没有想到是竟然在这个地方能够见到左格尔。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伏特加是生命之水。我经常来这边喝上几杯。顺带真你知道的,这边的很多资料很丰富,你要懂的,有些资讯还是很值钱的,可是这家的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我都不找找地方喝什么好。”左格尔没有隐瞒自己过来的目的,看来这个所谓的情报贩子是生冷不忌,是什么消息都卖的。

常冬青虽然现在明面上已经退出了醒狮广播电台的股份,但是他的股票都是被刘凯代持着,等刘凯离开的时候,却是被王猛暗中的买下来,作为投资的存在。

对记者这个行业也是清楚的,尤其是那些驻扎在上海的外国记者。这些人都是带着来这边淘金的心思的。但是他们的付费除非少部分的特约常驻编辑以外,有很多的都是挂着羊头卖狗的存在。

从情报贩子那边卖呆消息,再高价卖给所处的报社。这样的话没有什么风险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我的朋友,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你倒是上次给我的电话,说我们那边有个开口的哑巴洋人的事情,不是我们部门的事情,我请示了以后不成,看来我的贵宾楼的饭菜是吃不上了。”

常冬青毕竟已经是做了一年的情报工作了,而且也是编纂《特工手册》的主力,刚开始没有觉得有什么感觉,可是时间长了,尤其是最近左格尔的行为,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

不过这个也是怀疑而已,他和左格尔认识也是在自己进入党务调查处以前,所以带着试探的问道。

“你也知道,那些流亡的白俄贵族的小姐姐,衣衫褴褛。我这个人总是心软,总是三五不时的去接济下,所以有些时候薪水不够用。不过,你那边有什么独家新闻,我是可以出高价的。这个以我的国籍保证。”左格尔像是没有听明白常冬青说什么,在那边打趣的说道。

“老左,你这个人不诚实啊。你有没有路子?我这边知道党务调查处这次的行动不仅仅是有这样的一个机构可以做到的。我这是有命令要查清楚谁在吃里扒外。将消息泄露出去的事情。”

常冬青没有绕弯子,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并且有着实验下,左格尔有着什么样子的能量。

“呃……”左格尔的眼珠飞快的转着,他是没有想到常冬青这么直接,甚至不掩饰自己在党务调查处的事情,直接提出了要求。

而作为白人,其实他对那个地方是没有着渗透的可能的。所以关于瓦西里的事情他也是抓瞎,现在在面前的是个好机会,他不想放弃。

假装思索的说道:“这个酒吧的老板柳科夫和我是有生意上边的来往,现在你也知道风声很紧。所以他是藏起来了。你要的消息我到是可以帮你打听,可是我需要代价的。”

看到左格尔有的谈,常冬青说道:“这个简单,钱?我不缺的,但是我需要最准确的资料,也是要最快的时间拿到。”

“不我的朋友,你的钱我知道很多,但是有些清白不是钱就可以换到的。你要是拿出其他的情报交换才可以。”左格尔仔细的说道。

”其他的情报?左格尔,你要知道我是国府的雇员。“常冬青正色的说。

左格尔没有在意:“作为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督查科的科长来说,你这个雇员是做的太舒服了。既当着管,手中还有青浦码头这个来钱的大买卖,和费达尔做生意。我不相信有什么情报你弄不来。”

“你倒是很了解我,好吧。我的朋友,我管你有什么想法,我要知道牛二头在外边做什么,见过什么人。行动队的其他人员的动向。你觉得我那那个哑巴洋人情报换怎么样?”本来只是本着情报交换原则的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唠叨了大鱼。随即狮子大开口说。

“你真是是个无良的商人,好吧。我也是受人所托。这个买卖我做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证在里面那边的人的安全,最起码他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都要知道。”

听到左格尔的话,常冬青是紧皱眉头:“那个人叫什么?做什么职业的?国籍?你知道的这件事情不是我们部门接触的,我需要接近这个案子,最好能掌控这个案子,对你对我都好。”

咬咬牙,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左格尔说道:“瓦西里,代号黑熊。苏联特工人员,以前是作为报社下面印刷厂的工程师。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知道的我也不会说。”

“OK,我知道了。我就是说万一这个人说了些不该说的怎么办?”常冬青试探的问道。

“没事的,我只想知道他的动向。没有必要那么准确的信息。你要知道这个案子,在上海的法租界是个大新闻。党务调查处明目张胆的抓获在上海的外国人,这个本身就是个很好的话题。”左格尔说完,甚至还带着狡猾的神色。

福开森路百花胡同五十五号,已经被悄然的特务给紧紧的包围。

“头,我观察过了,里边进进出出就一个人。手中拿着药品和买的鸡鱼肉蛋,看样子是照顾什么人。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暗哨。”

“那还等什么,夜长梦多,行动……”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被俘 郑永昌从早上的时候就觉得心神不宁,这是种直觉,是长期在生死线上锻炼出来的灵性。

“小张,你这边和青鸟联系下。我们准备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这段时间在这边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哎,好的。等您吃过早饭,我这边收拾完就去。”

小张是作为青鸟那条线上的同志,接到照顾老郑的任务的时候,是一点没有犹豫。而且他和另外一个负责的同志两个轮流换班,以保证绝对的警惕性。

听到小张的回答,躺在床上的郑永昌点点头,也是心中对于自己这种惊弓之鸟的心情有点觉得可笑。

现在虽然不知道国府的党务调查处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可是常冬青和谭新建的安全他必须绝对的保障,这两个人的位置非常的重要,也是自己掌握的内线中最高层级的存在,好钢用到刀刃上,他们两人的身份是关键时候最重要的武器。

小张在喂了郑永昌吃完早饭以后,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时间是早上的时间了,按照现在的准备应该是出去买菜的时候,也顺带着利用这个机会去和上级汇报,昨天这边的动态。

“先生,我这边出去下。您还有什么需要。”小张恭敬的说道。

老郑想了想说道:“也没有其他的,就是刚才我和你说的,最好今天就做出决定。越快离开,就越能及早的消除痕迹。”

“行,我这就去。”说完小张,从身上拿出了个东西塞在了郑永昌的手中。

他知道自己出去以后,这边就形成了短暂的空白区域,必要的准备是需要的。所以他递给郑永昌的是一枚手榴弹。

而这时候等在外面的牛二头和蔡元庆两个人带着手底下的也是慢慢的开始向着小屋子的范围包抄了过去。

“他么的,队长。咱们现在是不是太小心了。根据这几天的观察,里边最多就两红党。外面这样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紧跟在牛二头后边的蔡元庆低声的说道,他是觉得自己的队长小心的过头了。

“嘘……”制止住蔡元庆的唠叨,牛二头用手打着手势,示意大家进行隐蔽,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目标的屋子的正门,有从里边开门的声音。

众人停止了行进的状态,快速的躲藏起来。而牛二头也带着蔡元庆躲在了大门口的死角的地方。

随着大门“咯吱……”的响起,那个目标的小屋被打开,化妆成仆人打扮的小张从里边走了出来。

就在他将脚跨出的瞬间,早就等候在那边的牛二头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紧接着手捂住小张的嘴巴,而另外的一个手臂却环绕着他的脖子。

低声沉吟的说道:“不要出声,你的小命在我的手中。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要是投降,我饶你一命。要不反抗,你的脖子就准备拧断吧。”

小张没有想到自己在瞬间被别人制服,被手捂住的嘴巴让他挣扎不起来,听到警告声传来,他无奈的点点头,瞬间安静下来。

看到对方已经被自己三言两语的制服的情况,牛二头很得意,慢慢的将小张拖到了门口,用力的顶在了墙上。

“我说,你点头。里边是不是你们的人?”

小张顺从的点点头,看起来很顺从的样子,可是牛二头没有见到他眼神中带着决绝的神色。

“里边有没有武器?几个人?用眨眼睛表示,眨几下,就表示有几个。”

小张只是先摇摇头,表示里边没有武器。然后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

“没有武器,有两个人?不对啊,我们看守到现在只看到这个家伙?难道里边是有着什么密道?或者我们不知道的后门?”

牛二头上当了,他现在的神色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因为他认为面前的小张已经屈服。

说那时快,不由自主的在他放松的时候,之间已经被他认为制服的小张,突然的用膝盖发力,使劲精准的踢在了牛二头身上。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之间这个家伙捂住受伤的部位。瞬间倒在了地上。

然后被挣脱的小张,迅速的转身,快速的闪现出对方的控制,回到了门当中,将整个门紧紧的关闭了起来。

大声的喊道:“不好,我们被包围了。快走。”

然后用身体紧紧的抵着门栓的位置上边。他现在的身上是没有任何武器的,唯一的手榴弹留给了郑永昌。因为在上海这边不管是租界还是华界,或者是公共租界,街上的巡警经常用检查违禁物品的理由,对来往的行人进行搜身和敲诈。

他们这些红党的人是很少的主动带着武器上街的,除非有着重要的任务。

而在外边蔡元庆还有哪些上海行动科的家伙,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同时眼睁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蔡元庆是反应过来了,马上声音已经开始变了音调的说道:“快,快将队长拉倒一边,其他的人撞开门。不要让红党的人跑了。”

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急智的,他所做的判断和行动在这个时候是完全正确和必要的。

那些行动科的家伙也是反应了过来,冲上来几个人将已经昏厥的牛二头拉倒了一边。其他的人就开始对着正门的位置冲撞了过去。

屋中的郑永昌听到了外边的示警,也顾不得现在虚弱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向着外边看去。

只见楼下的院外,已经被那些穿着中山装的家伙给包围了。

“小张,你快做。不要管我。”现在自己这边已经是出不去,唯一能逃脱的就是年轻力壮,没有受伤的人。而且小张是明白自己的上线位置的人,只有他出去了,才能让青鸟这边快速的转移。

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听到郑永昌这么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组织在找寻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勘察清楚了逃离的位置,就在侧面的院墙后边其实有个隐蔽的巷道,只要从那边出去,自己仗着地形的便利就能离开。

可是自己要是逃走了,势必在里边养伤的这个人是没有办法离开的,他的心中有着犹豫。

“快走,只有你知道位置,快去让大家撤离。”郑永昌看到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只好在那边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在外边冲撞的行动科的人,也听到了里边的对话,知道对方准备突围。

“快开枪,对着大门打。宁愿这些人给弄死,也不能让他们给跑了。”

“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然后噼里啪啦的枪支射出来的子弹,打在了紧闭的门上。

而小张听到对方打算,也是趁机一个翻身,越过了子弹射击进来的位置,躲到了一边。

看到这种情况,在楼上颤颤巍巍的郑永昌,拉开了手中的手榴弹,对着外边的位置扔了过去,他要用唯一的手中的武器,给自己的同志作掩护的时间。

在手榴弹被扔出去的瞬间,郑永昌对着小张说道:“走啊,快走”

看到郑永唱用自己的生命给自己打掩护,小张也是没有停顿,看了眼他,是想将这个人永远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从躲藏的地方快速的窜起,上了边上的院墙,消失在那边。

而那颗被扔出去的手榴弹,带着弧线的烟火,划过了门口的位置,落在正在那边对着门射击的人群当中。

“卧倒,他们有武器。”

“快跑啊,是手榴弹。”

“妈呀,要命了。”

“轰隆隆……”

上海站行动科的这些家伙没有想到对方的手中,还有着这样的东西。眼看着手榴弹在自己的阵营中,顿时慌张起来,开始向着四面八方的位置开始逃窜起来。

可是这个手榴弹是老郑扔出来,作为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他是准确的计算了落下来的时间的,这个手榴弹在落地不到两秒的时间开始爆炸开来。

带着漫天的白雾,还有惨叫的声音。外边那些家伙已经在爆炸中被炸伤了无数。

而已经使劲全身力气的郑永昌也因为伤口的撕裂,眼睛面前出现了重影,这个时候他用自己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并且把手抠在伤口的地方,试图用疼痛的感觉,让自己有着运动的能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中,要是这样的话,面对他的将是地狱般的拷打和折磨,

而在外边的上海行动科的那些家伙们,在爆炸以后已经是满地哀嚎,到处是手榴弹爆破后的痕迹,而这个时候蔡元庆在边上一马当先的将整个大门踹开,对着剩下的人喊道:“兄弟们,队长生死不知,平时待我们不薄,现在是将立功的时候了,大家给我冲。”

要么说虽然党务调查处这些家伙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们很多人毕竟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而且这次的任务要是失败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毕竟比以后的那些贪生怕死的中统人员不一样,这个时候他们的还是有着荣誉感的。

在听到没有再次传来武器的声音以后,迅速整合的队伍在看到门被踹开以后,也是用平时训练的战术,一批人对着里边开枪,而另外一批人迅速的做出了进屋子的战术动作,快速的向着屋子里边挺近。

蔡元庆也是顾不得牛二头的死活,他以前是被任斌压榨的不成人的样子,也是跟随了牛二头以后才慢慢的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所以他已经红着眼睛,要给自己的老大报仇。

看到大家冲锋了起来,抬起手中的枪向着二楼的位置射击起来,并且带头向着里边冲进去。

这个时候的郑永昌已经没有了手中的武器,只好面对现在的情况,抓起屋子中椅子,花瓶等物品,冒着呼啸的子弹的穿梭,尽量给小张拖延逃离的时间。

可惜,现在双方的力量悬殊太大。等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蔡元庆已经冲到二楼的位置上边。而这个时候郑永昌已经在手中没有任何的物品,他准备从二楼跳下去准备殉节。

就在这个时候,蔡元庆抬起手的枪,在近距离的位置上边,打中了老郑的左肩膀,随着剧痛的袭来,郑永昌一个趔趄,最后还是没有跳出窗外,倒在了窗台边上。

“想死?到我们手中我让你生不如死。去看看下边的兄弟怎么样了?这个红党的重要人物给我照顾好,我带回去好好收拾他。”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冲来了几个特务,将郑永昌制服在地上,进行拳打脚踢起来。

“报告,蔡头。牛队长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怎么办?还好这个家伙的手榴弹是土造的,咱们没有死亡,可是有几个弟兄是受伤不轻。”边上的小特务报告着说道。

听到自己的上司是昏迷过去了,蔡元庆也是反应了过来。

懒吩咐道:“赶快打电话给圣玛丽医院,让他们安排救护车过来。其他的兄弟们先散卡,将受伤的弟兄先安置在这边,剩下来的人进行警戒搜索,刚才还有个家伙跑了。但是他跑不远,你们带人去追。”

交代完这些,蔡元庆赶快下楼,来到昏迷的牛二头的身边。

带着眼泪,双膝跪下:“大哥,你放心。人抓到了。带回救护车来我第一个送你上医院,你把我当人,我一定会救活你。”

然后想起来什么,说道:“快去给黄副站长电话,说我们这边需要支援。并且让他们安排人将这个家伙给送到党务调查处去,要快,这件事情要抢在任斌知道前执行。”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是群龙无首,牛二头在昏迷当中,这个时候要是任斌出来抢功劳,他小胳膊小细腿的是没有办法阻挡的,所以一边等救护车,一边给黄成涛发出消息。

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宁愿是讨好副站长,也不给任斌机会,因为只要任斌插手了,这件事情的功劳和变数就大了。

而这个时候的常冬青却在和左格尔两人在咖啡馆中交换着各自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合作 “不行,不行……常,你们中国人都说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这样的做事不厚道的,我将消息给你交换了,可是你没有让我去采访那个被你们抓的西洋人。这件事情是很不公平的。“左格尔在那边低声的咆哮道。

常冬青这个时候老神在在的说:“老左,你这样说话就有点扯皮了。你看看咱们约的这个破地方是什么地方?你看,对面就是那个所谓的安德烈酒吧。你说这家都关门好几天,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那个怪洋人被抓以后。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反应比我还快。左格尔你不觉的我是个傻子吧。”

左格尔心中是惊诧的,但是表面上却是镇定的说道:“我这不是要独家新闻嘛。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过激?你是过于着急了吧。老左明人不说暗话了。你是什么势力的?我的多外身份是杂志社的编辑,可是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明确说了我在党务调查处的职位,而且你最大的破绽是直接说出了瓦西里的身份,中间都没有低着磕绊的。你是知道我是什么专业出身的。你着急想和黑熊见面,要么是受人所托,要么是别有目的。”

常冬青在昨天和左格尔的谈话中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地方,以前他是将左格尔当成普通的朋友,但是这种接二连三的的试探,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就由不得他多想。

“我的朋友,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我也是很奇怪的是,你做生意的时候,那些货物的最终结果到了什么地方?还有你和水排帮的那个韩如意也是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们的很多的货物都是通过这个人走到了苏北那边。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

左格尔也是没有含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底牌。毕竟瓦西里的安全问题是直接涉及到了上海红党国际的整体布局的情况。

常冬青也是没有想到今天的这些对话,直接是撕开了双方的脸皮。

带着疑惑的神情说道:“你在调查我?老左,你要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商业是没有国界和地域的。我是个商人,而且每次货品的交易对象可是费达尔手下的意大利经理执行的,这个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我想按照我的能量,应该是可以掌握的。”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常冬青的心中是充满着怒气的,换谁在别人暗中查访自己,恶业不是件开心的事情。

左格尔也是知道今天说这些话有些过分了,随即口气也变的软了起来。“常,你不要激动,我有我的难处。这样吧,我现在非常的想知道瓦西里的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带句话。以后我这边有的情报,你可以随时的索取,并且我分文不收。另外你要是有其他的情报交换,我也可以帮你作为中间人。”

左格尔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瓦西里作为在这边时间比较馋的特工,他要是突破口,整个红党上海国际这边的组织结构将受到严密的打击,并且柳科夫的拜托也是他不能拒绝的原因。

“行吧,我将尽量。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管理的。行动科对我们一直是不对付的存在。我要插手的话,不能假他人的手。这个需要时间。但是现在在这件事情上欧文想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并且我想知道,你关于我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常冬青漫不经心的问道。

左格尔知道常冬青在谈条件,纠结了半天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情报市场上有风声传出来要购买你的消息,并且我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什么痕迹留下来,可以确定的不是中国人干的,很有可能是日本人。”

“日本人?我一个科级的小领导到是让他们费心了。上边那些头头脑脑不调查,我也是荣幸之至。这个人情我记下了,那么你需要给你的那个叫瓦西里的家伙传递什么话?”

投桃报李,常冬青现在也是表达善意的时候。他不知道左格尔是有着什么样子的身份背景,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双方是有着相互合作的基础。

“西伯利亚的平原上的寒风就要来临,冰雪即将回到家中。今年的收成不错,家中的亲人等待你的归来。”左格尔用俄语说出了这段话语。

“唷,还是暗语。不会是让他自我了结吧。我要是传递这个话,他要是自裁了,我的责任可是不小啊。”

常冬青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是知道双方可能有着某种默契。

“你传话就好了,其他的我不能做出承诺,但是我保证他在最近的时间不会进行伤害自己的行为。并且也会有限度的和说这句暗语的人进行有限度的合作。”

“有限度的合作?是什么意思?”常冬青紧接着问着。

左格尔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一些基本的资料,或者不那么保密的东西。你要知道有些时候特工为了生存,也需要适当的保存自己。并且我希望他的下场是在监狱当中,而不是是在敌人的手中。”

“那……”就在常冬青还要继续得寸进尺,讨价还价的时候,之间外边的门铃响起来。王少荣带着焦急的神色走了进来。

低声的附在常冬青的耳边说道:“韩如意被行动科的人带走,现在下落不明。他暗示了佟老那边。而且刚才陈力来电话,说行动队采取了行动。牛二头昏迷,其他的不少人员被手榴弹炸伤。并且在福开森路上边抓获一个身份不明的红党份子,正在押送会上海站的路途当中。”

这些话好像晴天霹雳响彻颤动的脑中,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王少荣说道|:“你去准备车,我这边谈完就回去,顺带着给我联系下站长在不在办公室,我要去那边汇报工作。”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说完,看了看左格尔后,快速的离开这个咖啡馆。

“老左,我现在向你保证你的这句话我完全的传送到你那个同伙当中,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这点上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常冬青没有继续的逼迫,果断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左格尔看到常冬青这个样子也是知道事情出现了意外,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是主动提出要求帮助,他还是相信常冬青的人品的。

随即说道:“没有问题,我们是有着信任的基础的。我能做的我会保证我的承诺,做不了的需要花费代价的,我也会和你说。”

这句话是有点乘人之危了,但是并不过分,情报这种事情是有着时效性的,要是过期了也是不值钱的存在,所以他现在掮客的模样还是要保持的。

“三件事,第一,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查我。第二,我要知道你的上司对待瓦西里的真实态度。第三,我需要你们帮助我营救韩如意,这个人是我的钱袋子,我不希望有人抓我把柄。”

常冬青现在冷静的做出判断,事情在没有明确的情况下,他必须先将韩如意给弄出来,至于那个被抓的红党成员,他还要确认身份再做打算。至于瓦西里,就是他和左格尔的筹码,不能保证他出来,但是最起码保证他不死。

“好的,给我几天的时间。第一和第二点我需要时间。我会和我的上边进行汇报。第三点,我现在就答应你。”左格尔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两个人的配合才能完成这件事情。

常冬青看到左格尔答应了自己,也是没有停留,随即点头示意以后离开了咖啡馆。

就在他离开以后,在楼下厨房的位置,一身厨师打扮的柳科夫如幽灵一样的出现在常冬青刚才做的位置上边。

“他能这样帮助我们?我对这个人的能力表示怀疑。“

左格尔没有什么好奇:”狡兔三窟,谁也不知道就在安德烈酒吧的正对面。这么好的监视地点上边,还有着咱们自己开的咖啡厅。要是监视的话,这个可是个好位置。那个家伙别看平时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我知道日本人的鼻子还是很灵的,不然不会关注他。“

“也是,日本人无利不起早。能得到他们的关注,这个家伙本身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你确信他能接触都瓦西里?”

谁也没有想到,最好的监视位置的地方,和安德烈酒吧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相信他能够办到。为了他的生意也罢,为了其他目的也罢。主要是瓦西里这个人的核心机密太重要,我们不能不做打算。你的电台还在吧,我这边要和远东情报科的同志进行沟通。另外,我还需要说明情况,咱们那位钉子的心太野了。最好就别再回来。”

柳科夫知道左格尔说的是谁,随即点点头说道:“是的,有些时候我们这些外勤也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中国古老的谚语还是很有道理的,你和我来,电台就在楼上。”

常冬青现在不管左格尔那边发生的情况,他的直觉很不好,总是觉得事情不好。尤其是在他的感觉中这次抓捕的人是老郑。因为当他听说受伤的人的时候,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

急急忙忙的停车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院子中,常冬青没有耽误直接来到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站长,有着重大的突破。我知道那个不说话的哑巴洋人的真实身份了。”

常冬青进屋以后,没有废话,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结果。

“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这些消息准确吗?还有什么收获。”也难怪吴亚醒现在这么着急。黄成涛现在将怪洋人的案子死活的抓在手中,就是为了给自己造成优势。

“这个家伙叫瓦西里,代号黑熊。是属于红党国际的人。这个家伙还真是个鸡贼。在被我们抓住以后,故意的不说话拖延时间,让他周边的人全部撤离了。现在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他矢口否认的话,我们也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对他没有什么威胁。这些情报都是我在黑市情报上边买来的,我用他的照片作为悬赏,可是花费了不少钱。”

吴亚醒是知道常冬青经常花钱去购买情报。这个事情并不稀奇,作为情报机构的人,压力也是蛮大的。很多时候不是你想知道上边要什么情报。所以在关键时刻拿购买的情报,不管真假作为上报充数的事情也是私底下的运作。

其实在上半年淞沪的事件上边,就是吴亚醒自己也是间接的购买日军的情报的事情,也是没有少干。所以他还是满意这种方式的。

“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冬青啊,我要问你个事情,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和那个水排帮的韩如意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和他的事情是不是牵扯的很深。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细?”听到常冬青的情报还是准确,吴亚醒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名目。

但是他却问起了常冬青关于韩如意的事情,这个情况也会让常冬青感到奇怪。

现在是不能不回答:“站长,我不是从青浦那边将码头拿下来以后。那边以前都是任斌的人,这个时候水排帮的人请托人了,我和这个韩帮主接触了,大家感觉还是不错。所以码头运输那块就交给了他了。怎么的?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个人是个江湖人,舍得花钱,也懂事、我就用了。”

“是的,出事了。你还记得上次在租界的那个慈爱医院的刺杀案吧。其中的一个凶手已经被牛二头给抓住了,然后交代了说,这个家伙是幕后指使。而且行动科那边传话说,这个家伙就是韩如意秘密培养的手下。现在这个韩帮主就在地下审讯室。”

“糙他姥姥,这个全部是狗屁话。这话是不是牛二头造谣?这个家伙搞任斌,怎么地还要搞我?站长这个家伙在什么地方,我要当面问问。”

“别问了,牛二头在抓捕红党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在圣玛丽医院进行救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阉割 “啥玩意?牛二头住院了?不会是给枪打死了吧。最近下边的弟兄说,这个家伙比任斌厉害啊。听说几次功劳都是他的影子,这下该行动科那边高兴了。‘常冬青丝毫没有掩饰幸灾乐祸的神情。

吴亚醒知道他的小心思,随即说道:“你可拉倒吧。这个家伙在追捕的时候被顶到要害了,现在还昏迷不醒,估计鸡飞蛋打这个词就是给他准备的。现在在圣玛丽医院那边。估计伤的不轻。要是有大问题的话那就是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了。说正经的。下边你怎么办?能不能将案子弄到督查科那边,现在情报科已经请示了我这边。”

由不得吴亚醒不上心,大好的局势。不能给下边的几个副站长给翻身了,这种局势如红楼梦写的烈火烹油,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您难道不怕我和那个水排帮的韩如意勾结在一起?刚才您老人家也说了,省的落下把柄。”常冬青没有在吴亚醒面前表态,只是在那边阐述事实。

可是他的这些话在吴亚醒的耳朵中,却变成了对自己的不满。刚才他故意的在常冬青提起韩如意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想对着常冬青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青浦码头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利益有点太小了。所以想借着这件事情给常冬青敲敲边鼓、

他始终不会相信,一个国府大佬的儿子,回去和所谓的红党那边有什么联系。除非是精神不正常。看着好好的升官发财的日子不去过,和红党那帮人搅合在一起。

从常冬青的形式做派,还有在平时挥金如土的性格上边来讲,就是有人将常冬青的入党申请报告放在吴亚醒的面前,他也是不相信的。这种吃喝玩乐,顺带着捞钱无数的主,也入不了红党的眼睛、

“你说说你还年轻怎么沉不住气。没事和我耍什么脾气。就你这样的红党收你,还怕违反组织纪律。你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就够那帮穷鬼装备一个排的,你要是被策反了,也是养活不了你一个人。说老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

吴亚醒决定不喝常冬青扯皮,这小子越来越气人了,自己的明示暗示不是不懂,只是在那边假装糊涂。

“啥办法?移交呗。行动科那边虽然是主动破案了,但是最后查出那个瓦西里的人是咱们这边的。而且现在的这个案子的主导已经在医院那边了,主要是要有个主事人,不然案件耽搁了,你说这个责任是谁的?”常冬青也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说的轻巧,那么到你手中还是没有结果怎么办?我们不能总是这样不了了之。上边的人都在盯着这件事情。并且那个韩如意交到你的手中任斌肯定不愿意的,你还有着和这件事情的直接联系。我怕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事情。”

常冬青早就知道吴亚醒这样的人的性格,不能说胆小怕事。但是自从他被湖北省那边逐出权利中心就是有点胆小谨慎的作风,所以现在能说出这些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个牛二头不是在圣玛丽医院?我和那边的院长理查德的关系不错。多用些好的药品,多用专家坐镇。尽我全力救治。哑巴洋人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并且我们督查科一直负责的是军警的问题,你要知道那个路防空以前是军队政治处的。这点移交过来,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屁话讲的。至于韩如意,那么不如就是属于联合办案。至于谁主谁副到时没有那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掺和进去,不怕没有机会的。”

常冬青的话倒是提醒了吴亚醒,现在不是拿到主导权的时候,而是怎么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的理由,常冬青到时给了他个好思路。

想了想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吴亚醒笑了笑说:“你小子鬼精的。怪洋人的事情你不提醒。我还想不起来你们部门是这件事情的上级单位,而且还去的了这个瓦西里的身份、我这就和上边二处的戴处长那边沟通将这件案子移交给你们。可是韩如意的案子你必须要避嫌,最起码也是联合办案。你要和行动科的同仁沟通好,牛二头在医院那边,不要讲什么恩怨,最起码都是同事,你也要去看看。”

吴亚醒也是老狐狸,没有将事情说的露骨,尤其是最后抓获的那个红党的人员,他是一点口风都没有露,紧紧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常冬青假装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能拿到行动科的两个案子已经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随即说道:“毕竟我们这次也算是成绩卓着,以前抓的是日本人。他们这些家伙和我们长相差不多,不开口什么事情没有,现在抓获的是蓝眼睛黄头发的洋人,我估计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处理。我先让这个家伙开口,最后我也找个大鼻子的洋人给我们这次的行动有个报道,省的那些不知情的洋人搞事情。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常冬青也是有私心的,不管左格尔是什么身份,可是现在在外边的情报沟通上郑永昌已经是渺无音讯,现在唯一能够借用的是左格尔的情报黑市,他还想趁机能够和红党的上线取得联系,不至于中断联系的存在。

“用那些洋人?你的这个关系可靠不?”吴亚醒也是不想背锅,对于他来说已经知道了瓦西里的底细已经算是功德圆满的事情,上边虽然和苏联不对付,可是始终是疆土连接的国家,而且国家实力比国府这边还要强盛。

并且还有个打算,大公子毕竟在那边留学,按照老话讲太子还在那边。虽然现在在去年的事情上有着分歧。可是帝心难测,谁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国家为了利益从新的合作在一起。毕竟事情还是不能过分的存在。

“德意志法兰克福报的记者。现在咱们也是和人家做生意。并且是全方位的合作,怎么说也算是盟友的存在。这个家伙已将在醒狮那边做国际评论。现在发达了,也是想要新闻。我们这边要是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采访下,毕竟淞沪四件,德国人还是向着我们这边的。”

常冬青故意的说出这些,也是因为现在的形式是国府这边和德意志在军事,文化,经济上边的合作都在蜜月期间。左格尔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那行,你先去审讯下,根据实际的情况,我这边再汇报以后。看看上边怎么说。”吴亚醒心中也是动心,但是他怕担责任的心思的催动下,也是准备稳中求胜。

常冬青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就可以的,随即说道:“那我先去圣玛丽医院,看看牛队长的病情,并且要是有机会的话,商量下两个部门合作的事情。我媳妇还在那边上班,正好忙完了我和他吃个饭去。”

说完飞奔而走,甚至连敬礼都没有快速的离开了吴亚醒的办公室。

看着房门被常冬青紧紧的关上,刚才那个谈笑风生,和蔼可亲的神色从吴亚醒的脸上瞬间的阴沉了下来。

“冬青啊,冬青。你可不能负我啊……”

常冬青可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他的汽车已经发动去了圣玛丽医院。

三件案子,两个在自己的手中。也算是效果不错,从他自己的分析当中,他觉得这个牛二头的家伙,做事情非常的严谨,要是给他爬起来,这个家伙比任斌更难对付。

而且他觉得这个家伙不简单,以前和任斌争斗的时候都是在党务调查处里边,虽然有些时候用的是外力,但是都是知根知底的中国人。

而这次的事情,在左格尔的情报中显示。甚至有了日本人的影子。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世间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要么是日本人隐藏在幕后,或者是他们相互的勾结在一起。给自己下绊子。

“哦,常先生。你怎么有时间来我们医院?是准备接张小姐下班了?”圣玛丽医院的院长理查德满脸谄媚的说话。

常冬青现在正出现在他的办公室,这个家伙虽然看不起中国人,但是对于常冬青这样的还是还怕的。也就是当时在抓捕原田老鬼子的时候,在圣玛丽医院中发生的事情给他的震撼。

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到来,弄的整个医院血刺呼啦的。他还有着在和行动队于常冬青之间的事情当中,曾经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所谓做贼心虚,也就他这样的了。

“理查德院长?听说你在法国的时候是非常有名的外科大夫?我曾经和安德烈署长交谈的时候听说过。你这边是不是收治了我们党务调查处的人?”

常冬青不用对着这个外国人隐瞒,在原田老鬼子被击毙以后。他的身份在法租界的当中也不算是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有捅破而已,作为当事人的理查德,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顾忌这些。

“常先生,我上次就知道您不是寻常人。我这家医院也是应工部局的邀请,为了解决租界内的外籍人士的身体健康设立的。我本人是法兰西国家医学科学院毕业的。学的就是外科专业,这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提到自己的专业,虽然这个理查德的猥琐老头平时有多么的不堪,但是对于自己的专业的骄傲,他还是很自信的。这点常冬青能够看明白。

“那么,理查德院长。你们上午收治的有个叫牛二头的先生,他的病情怎么样了?我来之前可是听说了,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常冬青在一步步的引诱理查德在步入自己的计划当中。

理查德还以为他是关心病人的伤势,随即说道:“他是身体的下部受到重击,看样子这股外力是有着强大的冲击,但是此人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所以在被袭击的瞬间肌肉反射性的肌肉会收缩,导致丸被向上提,如果不采取措施让丸降下来,会使丸受到严重伤害。丸外伤主要分闭合性损伤、开放性损伤、医源性损伤三种。不及时治疗容易导致丸组织缺损、萎缩,并遗留下阳痿、功能障碍等合并症。”

这个老家伙的肚子当中还是有点东西的,常冬青虽然不是外科出身。但是在日本京都大学的医学院学习毕竟也是能够接触到这些专业知识的。

随即问道:’你们将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这个要看伤者的情况,已经昏迷的情况下,我们将采取的是恢复性手术。我想应该问题不大。主要是患者的身体的下半部分发生了红肿,必须在消除红肿以后才可以做手术。”理查德看着常冬青谨慎的说道,这种手术不难。

常冬青想了想:“有没有可能因为受创严重,最后为了怕身体机能受到损伤,你们为了患者的安全,采取切割的坏死的神经,以保证患者的其他的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

“cassetoi(中文意思:你去死吧),这个患者绝对和面前的家伙有仇。这是准备让自己在手术的时候,用手术刀割断海绵体神经的意思。这个家伙要费了那个人病人。”

理查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面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家伙下手还是真是狠毒。

“这个不好吧,我们医生是白衣天使,是救死扶伤的存在。”

“五千美金。”

“常先生,这不是钱的事情,我……”

“一万美金。”

“你知道这是属于医疗事故,我不能这么干,良心不允许。”

“两万美金,这件事情还有你我知道,以后我可以低价的长期供应你比市面少的药品。”

“我不能,我真的。”理查德的心中充满着挣扎的情绪,他知道这个价格是他到现在薪水的五倍。

常冬青冷冷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玩着自己的手套。

带着坚定的神色说道:”三万美金,药品条件不变,不然,我让你在上海街上乞讨。“

“成交,常先生、我会亲自动手术,张小姐可以作为我的助手,为了病人的安危吗,我在所不辞。”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接洽 “别扯淡,张蒙和这件事情没有干系。你不要想着那些好心思。“常冬青在那边呵斥着理查德院长。

他以为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现在打着小心思。看到常冬青的强势,准备将张蒙给拖下水。这件事情以后有什么隐患的时候,也是拖着个垫背的存在。

理查德被叫破了心思,也是心中颤巍巍的急忙说道:“常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现在张小姐的手术技能真心的很高。现在我们医院能够做这样手术的时候我的助手是不行的,为了保密的原因,必须使用自己人,甚至在边上的护士都是我们这边新来人。要么以后出现事情就麻烦了。”

看到理查德的额头上冒着冷汗,不断的用手帕擦拭,还在那边极力辩解的模样。

常冬青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为了撒谎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会产生变化。常冬青是学心理学出身,所以他在那边进行观察。

只见理查德的神色中带着慌张的神色,并且瞳孔聚焦在一个点上,说明此人说的话是有着依据的。转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给那个牛二头做阉割手术是个严谨保密的事情,为了不让外边的人察觉,必须使用自己人。

而作为自己的未婚妻的张蒙就是最好的助手,至少她不会出卖自己。可是这种事情发生以后最大的隐患就是万一有一天牛二头发现这件事情不对的地方,那么作为主治医生还有做手术的人将会受到牵连、

“手段你已经想到了。可是这样的隐患你怎么解除?要是知道你收治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也要知道这是断子绝孙的存在。”

这一刻常冬青有着杀人灭口的心思,太危险了。虽然对牛二头采取手段,是因为这个人对红党国际还有对韩如意事情上边的报复。可是要搭上自己的未婚妻的事情是不能干的。

看到常冬青的眼神当中也是带着森森的冷意,理查德连忙说道:“您知道的,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红肿,我们可以说是因为海绵体受创,产生了身体的病变,要是不采取手术截断血液的供应,那么久要直接切割了,现在还留在身上部分也是为了他好。”

“明白了,这样吧。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可是这件事情还要有人签字的。我这边找他的家人那边进行手术上边的签字。等签完字就手术。病人的身体能不能够再坚持段时间?”

为了稳妥期间的保障,常冬青也是想到到用家人签字最后逃避责任的办法。

“还好,还好……这个家伙现在昏迷,但是要尽快的手术才好。不过不耽误,在今天晚上之前作出决定就好。”理查德知道现在的这关是过去了,那么剩下来的就是手术的准备而已。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知道只能这样了,随即点点头走了出去。

“常科长?你怎么来了?”蔡元庆是守候在牛二头的病房前。他没有参加郑永昌的押送工作,而是让手底下的去做的,也算是忠心耿耿的存在。

“我们怎么不能来?受到吴站长的委托。我过来看看、虽然我和你们行动科不对付,但是那是因为和你们任斌科长的事情。牛队长的情况我问了,是马上需要手术的。身体受创太大。但是这种手术很危险,需要家中的亲属的签字。蔡元庆,你这边有没有办法找找他的家属。”

常冬青虽然不耻牛二头这波人的做事行为,可是看到蔡元庆也算是忠心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手下。但是他想用家属签字的办法,是想查查这个新晋冒出头的家伙的完整的资料。

蔡元庆看到他这么说,也是因为关心则乱的心情。随即说道:“报告常科长,我们头是没有什么家属的。他是逃难到的上海。孑然一人的存在。现在我怎么签字?你给我个痛快话,是不是受伤太重了,要不要命?”

常冬青当然不能说实话,在那边低沉的说道:“受伤很严重,并且已经对身体的机能产生了重要的迫害。所以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不是你我能够做出的。必须是他的家人才行。我没有想到牛队长的家庭是有着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没有直系家属的签字,医生是不敢手术的。你看看怎么办?”

他这是在恐吓蔡元庆,因为在时间上边已经来不及。只能将事情变成事实,才能免得夜长梦多。

这种生死的大事已经超过了蔡元庆的权限了,现在他也是进退两难。

“这个,这个常科长。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请示下我们的上边。”

“那行,你考虑下的吧。医生可是说了,在晚上之前答复就好。这边只能有消炎的药水在维持着。要是醒不来伤口恶化的情况下,其他的救不能说了。”

“行的,我明白。要不您进病房看看我们队长?”

常冬青表现出应付差事的样子,带着勉强的笑容说道:”不了,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就不打搅牛队长这边了。医院有着专业的存在。我就不进去。而且我这边也要回去,现在那个怪洋人的案子已经有了新的突破,接到站长的指示要乘胜追击。我们要联合办案了。“

“啊……”蔡元庆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短短的时间。自己这些人做的多日的努力变成了别人盘子中的肉:“咱们上海站怎么能这样,这个可是我们的事情,就是任斌科长也是不允许插手的存在。”

“哦?连任斌都不能插手?”常冬青从蔡元庆的话语中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然后带着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这段时间是成绩斐然,虽然中间出现了危险,可是收益也是很大的。你看看怪洋人的事件,抓捕韩如意的事情。最后还有今天抓捕的红党。比我做的好。你放心牛二头毕竟吉人自有天相……”

”常科长您过奖了。感谢兄弟部门的帮助。“蔡元庆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作为牛二头的心腹是比别人懂的多点。刚才因为心神的失守,随嘴说出了点东西,但是没有想到引起了这个家伙的警觉,而且很明显是套话的存在。

谁不知道他说的水排帮的韩如意就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地盘上讨生活。要是说没有什么牵扯,那是鬼都不相信。

眼珠子转了下,蔡元庆陪着笑脸说道:“也是这么一说,和您的功劳不一样。您这边先忙着。我在这边守候就好。至于签字的事情我请示下。”

常冬青知道是要赶人了,也不能自讨没趣的存在。随即说道:“好吧,我人已经到了。你这边辛苦下。我还要赶回上海站,准备提审那个哑巴洋人。我先走了。”

等辞别这边的医院,常冬青沉脸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你去查查这个牛二头的资料,要是有可能的话就去他的家中看看。另外,你晚上约一下张蒙,就说晚上的时候,我们去贵宾楼吃饭。顺带着你也将我妈还有张叔请出来。”

王少荣说道:“行的,我这边就和金姐说说,正好她最近隐藏在虹口聚集区那边,老是说整天闲的都长肉了,您也不安排事情给她。张小姐这边我联系下,接上她结束后两家老人我去接。”

“行吧,就先这样。我们赶快回去。”常冬青吩咐的说道。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地下审讯室,常冬青是不愿意来的,他很不喜欢这种阴暗潮湿额地方的存在。

从长长的楼梯走下去,就看到在入口的地方有张办公桌,而且那边坐着警卫人员。

以前这边是没有的,只是在常冬青在破获了日本间谍的案子以后发生了意外。所以为了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上海站也在这边安了个管理部门,应该是属于后勤部门那边。

“常科长,您需要什么帮助?”看到常冬青从上边下来,值班的人员也是迅速的站起来,这边是个美差,虽然是待的地方不是很好,可是架不住因为属于后勤,人少福利高,基本上平时没有事情。而且这个地方警备森严,也不怕人跑出来。

“你去监牢将那个哑巴洋人给我带到审讯室中去。那边有人用没有?”常冬青吩咐着面前的家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里边传来了审讯的鞭打和咒骂的声音。他也是皱皱眉头:“那边已经有人用了?”

“报告常科长,审讯室那边有人用。是行动科的。今天才抓来的红党。任科长那边说今天谁也不允许进去。我这边……”那边的守卫带着为难的神色说道。

“额,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牛二头还在医院生死不知。咱们的任科长就赶不及的开始接手了。可是我的事情也很重要,那么我审讯不了,也是交代不了给站长,我这边就几句话,问完就好,你看能不能通融?”常冬青在那边询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任科长已经吩咐了。你看看能不能这样。我陪着您去那个哑巴洋人那边。您要是询问的话,我帮您做笔录。现在也不需要用家伙。等明天我帮您申请使用怎么样?”

面前的这个守卫到时很机灵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常冬青说道:“那个也行,不过这边的环境也就这样了。对了那个韩如意怎么样了?听说抓来了以后也没有少遭罪。”

“还能怎么样?任队长也不知道怎么了,早上还是安安静静的。但是就在中午的时候发布了命令。然后先是那个叫韩如意的审讯。打的不成样子了。现在又是折磨这个红党份子。唉……”

守卫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在那边说着。想想自己也是说多了,随即说道:“我是有点矫情了,走吧常科长。我带您去那个哑巴洋人的监牢,这个家伙到是没有受罪。”

说完拿起桌子上边的钥匙。滴里搭拉的走向了关押瓦西里的房间。

瓦西里被关押的监牢就在审讯室的对面,不知道是因为有意还是无意的情况,也可能是为了折磨这个哑巴洋人。他的监牢和审讯室门对门。

“等等,我在外边看看,咱们的任大科长在忙些什么?”常冬青是想趁机看看那个被审讯的红党份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站在门口的了望口上看去。这是个地方位于地下室改建而成的,周围全部是水泥封死,只有一个通风口让这里通风,墙上挂着各种刑具。

中间一个十字加上绑着一个人,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衣服被抽的如窗帘一样挂在身上。

脸上鼻青脸肿,嘴角还带着残留的血渍。里边放着四个燃烧着的汽油桶,桶中放着滚烫的烙铁。

任兵敞开着上身,汗水直流,面目狰狞的用皮鞭抽打着这个男子,嘴里说着:“姓名,职务,上线是谁?下线是谁?你到底是谁。”

别说有的特工是软骨头,也别说红党不怕死。其实审讯真心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

在高温的环境中,一口水没有,被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不是任何人受的。

但绑在架子上的男子,却真真是条汉子,就是开口不说。牙咬着狠狠的,鲜血从嘴里直流……

任兵恼羞成怒,随手抄起烙铁,说道:“刚才的盐沾肉,吃的舒舒服服的,我再给你来个铁烧烤,让你乐呵乐呵。

说:“姓名,职务,上线是谁?下线是谁?到冯记干嘛?”说完将烙铁靠向那个汉子。

随着烙铁黏在身上,烧焦的肉味,伴随着惨叫充斥着刑讯室。

常冬青的脸上带着兴致勃勃的神色,但是心中焦急呐喊着:“老郑,你就说吧!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坚持下来,你说了就可以活下来了。”双手却紧攥着拳头,让身体没有变化。

是的,透过那个了望口,常冬青看到了里边的人,赫然是已经离开了上海的郑永昌。

“常科长,这边已经好了。”那边的守卫没有什么察觉打开了对面的门。

收拢自己的情绪,常冬青换上了笑容走动了房间;“瓦西里先生,你好。我是上海站督查科的常冬青……”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接上头 瓦西里的精神不错,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那些家伙们没有给他上刑,只是单纯的关押。

常冬青带着嘲弄的说道:”没有挨打啊。看来外边传说我们这属于阎王殿的话也不是那么的准确,你看看对洋大人的待遇就是好。去那边给我找个凳子过来,你拿着纸笔帮助我记录。”

审讯室的守卫因为纪律的原因,必须陪同常冬青在边上充当记录员,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面前对待的是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最年轻的科长。

忙不迭的将一个板凳拿过来,用力的擦干净上边的灰尘,放在了瓦西里的对面的位置的。

正在床上坐着家伙带着满脸不屑的看了看常冬青,然后扭过头恢复了自己刚开始的动作。

“他经常是这样吗?在干嘛?”常冬青问询着那个守卫。

“应该是做祈祷,他们这些洋人都喜欢这个调调、我以前和女朋友去教堂玩的时候看到过。”守卫是个年轻人,所以带着不经意的神色说道。

“瓦西里先生,我都叫出了你的名字了。难道你不给我点回应?别装模做样了,大家心中都有数。能把你抓到这边来说明我们就是有证据的。你这边要是不讲话的话,按照我们的国府的法律,你有着间谍的嫌疑。我这边来是为了和你交谈,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个态度才是正确的开启,党务调查处是什么地方?要是不强硬的话,那也做不了这个职业。

瓦西里继续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是千万不能开口的。死亡他并不怕,因为在他的训练当中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可是他觉得惋惜的是自己有个重要的情报没有传递出去,也算是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常科长别问了,这个家伙就是蒸不熟,砸不碎的铜豌豆。我看不行的话,那边的审讯室马上就要用完了,带着他去溜达下,就是哑巴也会开口。”守卫的年轻人带着愤怒的神色。

他是今年才招到党务调查处的,因为家中有人在后勤科那边有点小关系,为了保障他的安全,所以安排了个看守的职位。既安稳没有危险,而福利也是比外边的那些特务要舒服的很多。

但是他的心中不甘心,因为是家中的主张,所以他对这个传说中神秘的地方不满意。他很喜欢那些挎着枪,在外边威风凛凛的办案的家伙们充满着向往。

“你叫什么名字?”常冬青听到这个守卫的话,好奇的问道。

因为做特务的基本上都是老奸巨猾,或者阴沉安静的性格。而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守卫明显活泼的过分,和这个阴沉的监狱不搭。

那个年轻的守卫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跳脱了,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随即说道:“报告常科长,我叫马小军。今年刚从咱们的公安学校毕业。经过选拔以后到的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的。”

“姓马?那么你这样的公安学校毕业的人怎么就到了这边看押犯人?我记得你们同期那些人要么补充到了我们督查科,其他的都在行动科和情报科的一线?”常冬青也是觉得奇怪。

马小军有点不好意思:“后勤科的马副主任是二叔,他让我……”

说了半句话,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常冬青明白了,原来这个是关系户啊。看上了上海站的待遇和福利。但是又舍不得孩子出去有危险,所以放在了看守犯人的这个地方了。

“明白了,也不错。总是出去打打杀杀的别看威风,但是也危险。我今天听说,抓捕红党的时候,不是有几分弟兄被炸伤了,那个牛二头队长现在还昏迷在医院。那么好吧,小军。你的建议不错,咱们不能老这样掉着。去看看任科长那边忙完了没有?我这边借用下。”常冬青不能直接让任斌停止拷打,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扰乱用刑的时间。

马小军听到以后,随即站起来说道:“是,我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的离开,常冬青看着他的背影,不慌不忙的拿出个金属的香烟盒,从里边抽上一支,然后点上火。不紧不慢的哼着歌曲。

刚开始IDE时候瓦西里的脸色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但是他随着歌词的哼唱,脸色带着奇怪的神色。

“西伯利亚的平原上的寒风就要来临,冰雪即将回到家中。今年的收成不错,家中的亲人等待你的归来。”常冬青的嘴巴中哼唱的是俄语的腔调,虽然不是那么清楚,可是不妨碍发音的准确。

瓦西里的变化看在常冬青的眼中,也是明白了这个家伙是听懂了。他的语言天赋不错,可能是掌握了英语的缘故,他和费达尔接触以后会流利的使用意大利语,甚至有些时候法语的日常对话也是有了点基础。俄语虽然绕口,但是这段暗语不长,他是用自己的记忆完整的记录下来。

“你的发音不准确,而且唱的不好听。“瓦西里开口了,用着别扭的英文在那边回到到。

常冬青继续保持着那种毫不在意的神情,也用英语说道:“你的朋友让我帮助你。有些东西你必须说出来。不然的话,你的安全我不能保证。至于说什么,我只是记录着,其他的我不管,毕竟收钱是要办事的。”

他不想让瓦西里知道自己的底细,所以这个时候的常冬青只能表示出来的信息是自己是收钱办事而已。

“明白了,能给我抽支烟吗?你们抓我吃不好,睡不好不说,甚至连烟都没有。”瓦西里的面容瞬间的放松起来,很明显他从常冬青的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有用的信息。

“现在不能,你必须去趟审讯室,然后才能交代点事情。放心,我们这边的刑讯室专业的。只伤不残的标准。至于后续的事情,你的朋友准备在营救你。“常冬青也是满意避讳,很多事情不是说接上线就可以的。

他必须保障自己的安全,并且他需要这次的事情能够安全隐蔽的接触到郑永昌。

瓦西里没有说话,继续恢复了原来那种祈祷的姿势,就像刚才两个人的对话没有过的样子。

“呸,都是什么玩意?”马小军这个时候嘴巴当中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常科长不好意思,那边的审讯室给你腾出来,但是任斌科长没有走还在那边等你,说这个案子是他们行动科的,他有权全程的跟踪案件的进度。”

“没事,我先过去。你在这边将这个家伙提审出来。过五分钟送过去。我和那个任斌好好聊聊。”常冬青随手扔掉手中的烟蒂,站起来向着审讯室的位置当中走过去。

“常科长,兄弟得罪了。但是都是上司的命令。我不能不执行。”

任斌正在那边喝水,身边带着还有个两个人行动科的家伙。整个审讯室中带着血腥的味道,并且在使用的刑具上边血迹斑斑的。而且他带着气急败坏的神色,很明显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常冬青走了进去以后,阴沉的说道:“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你们行动科现在是小母牛按电门,抖起来了。连破三案,你看看多威风。甚至连我青浦码头的运输公司那边的韩如意都抓过来。听说手下倒是没有客气,那个韩如意没有被打死吧。有没有说我勾结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什么的?”

然后也没有管任斌的那张臭脸,继续说道:“牛队长那边是忠心耿耿,刚正不阿。你任科长在家中亲自上阵。老弟我心中不安啊,万一你说发现点啥,我这不是要吃瓜落的节奏?到时候你们可要手下留情啊。”

常冬青说这些不阴不阳的话,完全没有顾忌任斌的面子。

“呵呵,常科长。咱们也是办差啊。你要知道最近兄弟我也是不顺啊。你看我手底下最优秀的队长办的事情,连自己都搭进去了,现在做手术都没有人签字。这个老惨了。你看看那个水排帮的韩帮主也是不容易啊。在你的地盘上能将我师兄周振兴给弄走,要不是有人撑腰谁能做得到?我这不不是看看这个家伙幕后是谁?”

任斌接手了牛二头的事情,属于是卖着自己的脸皮,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拿下差事。最主要的是他得知那次在慈爱医院的杀手,是那个韩如意的手下。牛二头那边有着证人的存在,但是他没有交给自己。所以只能亲自上手。

他的目的是为了盯死常冬青,新仇旧恨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看来任队长是对常某人念念不忘啊。那个韩如意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卖个面子给我。他平时给我办些事情。我用的很顺手。而且他家中托人来了,这里边的好处还有不少。要是钱的事情什么都好说。“

常冬青的态度让任斌意外,貌似杀手的事情这个家伙不知道。是有人请托的存在。这个时候任斌也是觉得自己的思路是不是错了,他留下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和韩如意勾结太深。

“别啊。这个钱我拿的烫手。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韩如意进来不是因为走私什么的。是因为他的手底下的人在慈爱医院刺杀了路防空的弟弟路宝亮的事情。而因为这个又在你们青浦的四海货站那边我们抓的红党和那个哑巴洋人接头,也被咱们的人发现了。所以你的胆子很大,现在还拿人家的钱财捞人。常科长,你的自信从哪里来。”

勿怪任斌现在说出这些,他是非常的得意。因为要是从他的出发点来说,青浦码头那边是整个事情的节点。而三个人相互之间貌似不经意的联系就是罪证,而作为青浦码头的实际管理者是逃脱不了关系的,也是拉下马的好机会。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将常冬青向着红党组织那边的想,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目的只是想整倒常冬青,甚至染指下青浦码头那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他么的胡说八道。证据拿出来。奶奶的,别以为你们想打青浦码头的心思。老实和你说了。我今天就是过来审那个哑巴洋人的,他的底子我摸出来了,现在正是通知你们行动科,现在怪洋人的案子,我常冬青接手了。”

常冬青已经发出了脾气,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在事情上发生了错误。整个错误的原因就是自己大包大揽的将韩如意的手底下的人进行刺杀活动以后爆发出来的。甚至连累了老郑。

任斌没有想到常冬青能发脾气,随即说道:“你勾结匪类这件事情我没有证据。但是你御下不严的错误还是有的。青浦那边的警察所那边的张威可是你们督查科那边的人。现在处这个篓子,你还以为你能继续的操作下去?常冬青,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马小军的声音:“报告,那个哑巴洋人已经带来了。”

“常冬青你要给洋人上刑?你要知道这个是要引起国际纠纷的。”任斌没有想到常冬青的胆子那么大,瞬间抢过了话头。

“给我绑上去,去给督查科那边打个电话,让万华下来。审讯的这些家伙我不会用。他是个用刑的好手。我今天就要这个哑巴开口。”常冬青的眼色已经变的通红,甚至有着疯狂的意思。

看样子着韩如意的事情给他的刺激比较大,所以卸下了平时文质彬彬的神情,口气中带着暴戾口吻。其实他是因为自己的错误带来的愧疚。

任斌看到常冬青那嗜血的神色,也是被他的外在表现给瞎着了,随即不想触及霉头。随即也将话语软化下来:“那行,你这边慢慢审,我就不伺候,还要去医院看看我的手下,我就提前祝贺你铁树开花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窜出了审讯室。常冬青恶狠狠的看着已经在那边吞咽着唾液的马小军。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执行”随即拿起了桌子上边的电话:“你们都给我下来,今天我要让哑巴开口。”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老韩 “交代了?什么都说了?这个人啊,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西方人,都是受不了酷刑的。我们很多的人都是对洋大人卑躬屈膝,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是要打的。你做的不错效率很高,这个家伙果然招供了。“吴亚醒看着面前已经签字画押的审讯记录。

常冬青无所谓的说道:“自从先总理北伐以后,我们极弱百年的的情绪虽然有所改观,但是有些人站起来了,但是很多的心中是跪着的。也难怪那些兄弟们的手段、我曾经留洋多年,而且和费达尔那些人打交道多了,所以无所顾忌。也是正常的事情。”

常冬青的话虽然有点粗糙,但是点明了当时中国人的心态。尤其是对待那些在中国活动的洋人的心态。

“你啊,就是怪话多。你现在按照审讯记录上边来说,这件事情是个烫手的山芋。这个要是审不出来,是我们这边的罪过。可是现在审查出来以后,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冬青啊,这件事情不好办啊。”吴亚醒挠着头皮说道。

常冬青知道这个老家伙是属于老狐狸的,其中的心思已经是安定好了,但是这件事情他不会主动的说起,必须要有个人揭开盖子。

随即说道:“现在这个哑巴洋人瓦西里的事情我们算是有个眉目了。不过今天在审讯的时候我和任科长有过短暂的交流。在他的话语中、听说这个瓦西里和咱们最近抓的红党是有着联系的,甚至那边已经确定了证据。“

他的话没有说的很明确,但是其中透露的意思就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审讯郑永昌的案件抓到自己的手中。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吴亚醒对韩如意在其中的作用没有什么消息。

“那个红党,这件事情黄成涛副站长和我说过,这个成绩是他们行动科的。我也没有过问。所以这件事情难道还有着其他的隐情?”吴亚醒知道常冬青不会回无的放矢,所以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想了想,半晌开口说:“那个被抓的红党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咱们婶子占着股份的那家广告行的经理,就是那个叫郑永昌的。我也没有想到是他。估计是行动科在知道身份以后为了隐藏的什么的。”

“什么?你确认?这个郑永昌我是见过的。还上我家中吃过几次饭。没有想到他是红党的人?冬青,这件事情你确认?但是这个人是你卖了广告行的生意来的,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个事情由不得吴亚醒紧张,郑永昌是给自己送钱的人。没有想到是红党。按照轻的处理,说明用人不善。这个显得他无能。要是真的重的话,谁知道他吴亚醒是不是私底下暗通红党,尤其这个人还在黄成涛那边。

常冬青是考虑再三才说出了郑永昌的隐藏的身份,也是他在自己的计划当中。毕竟这件事情是隐藏不住的,尤其以后被别人爆料,不如现在揭开盖子。

“站长,现在我只是知道这个人是郑永昌,至于红党的身份我先不去说。因为当时我为了筹钱在青浦那边建立事业,将广告行给售卖了。至于买的什么人,咱们也是没有办法控制。可是,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家伙千万不能乱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常冬青的话是有道理的,他的意思是想插手这个案子,以保护吴亚醒的利益。

虽然吴亚醒在上海站这边根基不稳,可是站长毕竟是南京反面任命的,而且是有着正式的任命书的,有些时候说话还是有用的。

“你有什么打算?难道你能保证那个红党不会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要知道现在咱们的把柄都被抓在行动科那边。那个黄成涛不是省油的灯。你啊,做事情太毛糙了,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被这个叫什么郑永昌的被捏在手中。”

吴亚醒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带着幽怨的其中的意思,也是有着埋怨的成分,说话之间有点责怪。

“看来真是个没有责任的男人,遇到事情都将责任推给了别人。难怪现在还是混成个特务笑小头目。”

常冬青的心中暗暗的想到,但是现在这个草包的最大的作用就是给自己做营救的机会。

随即说道:“站长,咱们青浦码头那边是命根子。你要知道戴处长那边的事情还是需要我们这边的资源的,要是给别人用阴谋诡计给弄走了,这个不是钱的事情,是关系着咱们叔侄的性命的。”

常冬青的话提醒了吴亚醒,青浦码头那边的收益是要五成上交给党务调查处南京总部二处的、以方便复兴社那边的运作的,他是知道戴渔农是个贪财的人,而且特务组织是需要资金支持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件事情上边必须采取主动,最起码现在不能被动。

想了想说道:“你准备怎么办?现在红党和瓦西里两个都是证据确凿。”

“谁说郑永昌是红党?只是凭借着照片上边的证据?两个人就不能谈生意?而且还是在四海货站那边。现在那帮家伙很明显是准备将事情扩大化,要不连水排帮的韩如意都被抓了。现在不是说证据的问题,现在是那些家伙准备进行整我们的节奏。”

吴亚醒只是知道行动科那边抓了不少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在除了郑永昌以外,还有青浦码头四海货站的的掌柜的韩如意,但是这些线平时没有注意,可是将他们穿起来这件事情就是有了其他的意思。

“你是说,这个郑永昌是因为和那个叫瓦西里的做生意,然后就是因为在四海货站那边交易,所以韩如意也是被牵连上了。要是这样的话,到时说的通,谁都知道青浦码头那边是我批准的,这个是准备搞事情的节奏。”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很明白。将主要的重点放出来,然后别人就会自动的脑补出后边的细节。也不怪吴亚醒会这么想。首先他和任斌他们一样都不认为常冬青是有着其他目的和身份的人。

其次是,上上下下的官商勾结。因为其中的利益太大,所以人们不愿意相信自己身边有着其他的威胁。

“是的,站长。这个只是我猜测。但是现在的情况我我也是摸不清楚。所以这件事情的原由,我需要调查。毕竟这件事情是行动科那边组织的,我很难插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瓦西里是不折不扣的红党,所以这件事情是黄泥巴掉裤裆中,不是屎也是屎了。”

常冬青一遍说着自己的观点,一遍用眼睛瞄着吴亚醒。

吴亚醒伸出手,急忙说道:“这件事情我想不能有什么影响。你现在有什么办法?而且那个瓦西里的哑巴洋人怎么处理?”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被自己的言语吓唬住了,随即劝慰的说道:“有一个算一个。现在我们的优势是瓦西里在我们的手中张嘴,没有在行动科那边。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就可以趁机掺和到这个案子当中。我想的是就顺着行动科的证据,咱们就审讯下那个韩如意,然后审讯那个郑永昌。”

“这是个好办法,可是冬青啊,我是担心,要是这个郑永昌真的是红党的人怎么办?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站长你想多了,咱们两条腿走路。这个瓦西里已经招供了,上边的意思我不是很清楚,可是最起码不会让他就这样受到国府的惩罚的。那么我们不如就将这件事情给捅破了、利用现在的优势,我们请国外的报纸宣传这件事情,让行动科的人私底下不能用手段。”常冬青镇定的说道。

“可是这样,我们党务调查处上海的站的名声就臭了扣押外籍人士这件事情我们是担待不起的。”吴亚醒毕竟有着顾虑。

常冬青继续说道:“那个瓦西里是什么身份?间谍啊。这个是他自己承认的。最起码我们报纸上的采访是这样。那么抓捕间谍就是我们的工作,并且行动科最为主要人员,这次的功绩是他们的。”

常冬青的办法不能不说是老辣。这件事情的真想是他揭穿的,但是抓人的行动科,那么这件事情的功臣就是行动科,所以正面的宣传就是他们。

“你说的是捧杀?这个是将行动科给架在火上。那么后边怎么办?”吴亚醒明白了常冬青的打算,随即问道后学的事情。

常冬青继续说道:“啥叫捧杀,现在红党主义四处被严打,我们行动科抓住了红党国际的重要人员,这个是立功的事情。然后我去审讯那个叫韩如意的。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掺和这件事情。最后就是那个所谓的红党。只要理清楚其中的事情,我想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常冬青的思路很明确,想用捧杀的方式让行动科那边架在火堆上,然后自己接触韩如意和郑永昌。只要给他机会,这件事情就会被盯在行动科为了扩大战果,贸然的采取了行动,最后导致平民被误伤。

他的算计是好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郑永昌在被抓捕的时候进行了抵抗,所以最后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效果。

现在的他自信满满,看着吴亚醒。

“行,我现在就批条子。你去办这件事情。用搞得理由是瓦西里被招供了。所以你要跟踪这件事情的始末,毕竟你的范围在青浦码头那边。那么你在报道瓦西里的时候用的是哪家报纸?醒狮?”

吴亚醒不放心的说道,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快将这件事情结束。

“不用,醒狮已经给我卖了。我去找找。最近德意志的法兰克福报那边和我接触的比较多,他们虽然是红党的发源地,但是现在是极度的反对红党主义,我想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抹黑红党的机会的。至于韩如意那边我要去好好审查,可是话说在前面,我觉得作用不大。今天韩如意家中送了我不少的钱,意思是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常冬青知道吴亚醒贪财,知道有人送钱,也是经不住动心。

果然,吴亚醒说道:“能使钱托人,不能说这个家伙没事,可是也不能说他有事,你去好好的查查。”

“明白的站长,我现在就去。需要你给我个手令,不然的话我是没有办法提审犯人的,”常冬青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顺势在这边说出。其实现在他说韩如意家中给他送钱贿赂也是为了下步做准备。

“行的,现在就开。虽然说行动科那边案子,但是我给你审讯的权利,最后的决定权我需要和黄成涛继续的商量,冬青啊你也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们和他们都不能太过分的。”

吴亚醒毕竟做了很多年的长官,虽然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可是他也需要将整个党务调查处这边的事情和人际关系还是需要维持的。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办。“

常冬青拿着手令再次的回到了位于地下室的关押犯人的地方。下边的守卫还是那个马小军。

看到常冬青的手中拿着站长的手令也是没有耽误,带着他来到韩如意的关押房间、

“常科长,您进去吧。我在外边守着。”

这家伙很懂事,知道常冬青去而复返也是有了其中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所以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也只是在那边置身事外。

“算了,你去将审讯室收拾出来吧。我不是任斌,什么好歹都不知道。按照程序走吧。我这边不一定采取手段,但是有个审讯的地方是好的。”

常冬青就是这样的人,你给我面子,我不让你难做的心思。所以在那边安慰着马小军。

马小军听到以后,什么话也没有讲也是默默的去准备了。

趁着马小军离开,常冬青对着韩如意低声的说道:“老韩是怎么回事?”

“少爷,出事了。我这边的队伍中出了叛徒,现在他们是抓住我这个把柄。”

“是谁?是我们队伍中的?”

“是上次我派去慈爱医院暗杀的两个杀手之一……”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没了 牛二头是在昏迷中醒来的,抬眼看过去他的周围是纯白色的房间,充满着难闻的消毒水的问题。

感觉到口中非常的干渴,试图让自己起来靠近身边的水杯。

可是浑身松软的提不起劲道,只能在那边无奈的呼喊着:“来人,来人啊。我要喝水……”

本来以为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正在这个时候房间门的被被打开,一声惊讶的声音呼叫过来:“老大?你终于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抬着沉重的眼皮,蔡元庆那张粗鄙不堪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

“水,水,我要喝水。”

“老大,你不能喝水,刚做完手术,医生已经吩咐过了,只能有棉签沾着水给你润润唇角。你千万要要挺住。“说话间蔡元庆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可惜这个时候牛二头是没有看见的,他觉得身体极度的不舒服,尤其是下半身的位置。

“好,你给我润润。元庆我好渴。”现在的牛二头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遵照医生的嘱咐,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冒烟了,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看到牛二头这样软弱和无助的样子,蔡元庆也是满意办法和他说明情况,只能从抽屉中取出棉签,用装在暖水瓶当中的热水,导入到杯子当中,给牛二头润着嘴唇。

可能是水分的影响,牛二头在蔡元庆的精心伺候下脸色由苍白,逐渐的变成了红润的颜色。

“舒服,小蔡。我是怎么了?在抓捕的时候被那个红党的人袭击后,我已经昏迷了。这个家伙给没给抓住?”

“报告队长,那个家伙已经被抓住了,现在正关押在我们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地下审讯室中。您一直昏迷,可是这个人已经被任科长接手了。现在估计过了审讯了,至于招没招供,我一直守在这边是没有消息的,再说您伤的很重,需要进行手术。”

蔡元庆一直想明白的和牛二头说出实情,可是这种事情事关男人的尊严,所以他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正在纠结中。

“抓住就好,就那个任斌的废物他还不知道红党的人都是有着特殊意志的。光靠简单的刑讯逼供是没有办法的。我这边已经感觉不错了,你去忙吧。也就两三天我就能出去,到时候这件事情将是我们审,光靠行动科那边的人是不行的。“

牛二头听到郑永昌被自己抓住了,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这次能够抓住这么重要的人物,也是非常开心的事情,最起码以后的官运亨通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高兴,突然下半身传来了疼痛的感觉,而且发现自己的下肢没有知觉。

“小蔡,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下半身没有知觉了?”这时候他也是响起刚才蔡元庆说的自己刚经过手术,其中不好的感觉的从他的脑海中发了出来,随即说道:“我只不过是受到了外力袭击,你说我刚才进行了手术?这个是什么事情。”

本来蔡元庆是想以后找时间告诉他,这种事情对男人来说是很羞耻的事情,可是现在牛二头已经问起来了。他不能不说。

随即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在抓捕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了重击,然后产生了昏迷。我们将你送到医院以后,医生检查说已经产生了破裂,建议进行摘除的手术。否则性命不保……”

“什么?你说清楚。然后那?”牛二头的脑袋中已经是晴天霹雳,他觉得蔡元庆继续说才去的话,是对他的打击,可是作为情报人员的心理素质还是需要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的。

“然后,然后我们没有办法,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在手术的时候需要家中的人签字。最后我们没有办法做主,只能请上边的人做决定。最后,为了挽救你的生命,决定给您进行摘除手术。”

随着蔡元庆的讲述,牛二头已经明白了他的话中的意思,可是他不敢相信。

“摘除手术?摘除什么?最后谁同意在手术的意见书上签字的?”

蔡元庆知道事情是隐藏不住的,随即说道:“因为已经确诊是产生了坏死。最后医生为了您的生命安全。就进行了**切除的手术。其实牛队长,这个手术是任科长签的字,但是我觉得他是真心为您好,要不引发其他的炎症,就怕您醒不过来。”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知道自己的的具体情况以后,牛石进二已经是奔溃了。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队长,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正常的上厕所的功能是有的”

“你他么给我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任斌谁让你给我签字的。”

蔡元庆知道这件事情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辈子最耻辱的事情。现在看到情绪激动的牛二头,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而且情绪已经非常激动,所以他也是只好出门。

但是当他关上门的时候,就听到里边传来哭声:“没了……呜,呜呜”

门外在牛二头的带领下的小头目都在那边围上来,迅速的问着里边的情况。

“怎么样?听到队长在里边说话,是不是已经醒了。”

“老蔡,辛苦你了这种事情我是得罪人的事情,你辛苦了。”

“以后咱们队长除了尿尿啥也用不了了,人家说咱们是锦衣卫,这下快变成东厂了。”

蔡元庆本来是心情不好,听到打搅七嘴八舌的说话也是心中不痛快。

随即呵斥的说道:“你们在这边嚷嚷什么?都不办事了?现在咱们的事情不做了,我听说咱们队的人已经被任科长进行审讯了。你们还不给我赶快的办事去?”

众人看到蔡元庆已经脸色铁青,随即也是知趣。都不说话,用眼睛看着他。

“新了该干嘛干嘛去,现在队长在修养期间,我们呢不能放松。你们几个迅速的去审讯这个案子。要知道,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受人待见的,难道队长对我们用心,现在这个时候,将案子破了。才是我们做下属的本分。而不是在这边乱嚼舌根的。滚吧,去做事。”

众人听到蔡元庆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的告辞。

就在大家离开的时候,蔡元庆的心中也是抱歉的说道:“牛石君,真心不是我的错误。是佐藤队长下的命令,你不是我们特高科的人。所以只有这样你才能疯狂的去报复常冬青,谁要吉野先生需要疯狗去撕咬那个人。而我也需要在牛逼的手中上位,辛苦了。”

想到这里,不管在医院病房中痛苦的传来“没了,没了……”的声音向着楼下的电话那边走去,他需要给别人通报这里的消息。

而现在的时候常冬青正在审讯室和韩如意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对我们的事情又多深?”常冬青知道自己的队伍当中出现了叛徒,而且这种时候直接导致了郑永昌的被抓,他的心中也是懊恼。

韩如意想了想:“我知道的是这个家伙是我训练的。两个人当中他来的比较晚。知道我们手底下有着袭击的力量,其他的他都是不知道。可是我却在抓捕我的时候,隐约在汽车上边看到赛阎王的身影。”

“赛阎王?是什么人?”

韩如意接着说道:“他是我们这些江湖人的游医,有着一些治疗枪伤的好手艺,根据抓捕的顺序。我是被抓没有多久,边上监牢的家伙就被抓出来了,听说是个红党份子。少爷,我们是江湖人,可真的和那些人没有关系的。”

他现在的心中是有些害怕的,自己作为违反乱纪的事情是没有什么的,这么多年已经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可是他确实是和红党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情是两码事。那么你说了去慈爱医院那边的事情没有?”常冬青决定先理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我没说,这种事情要是说出来就是杀头的罪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而且这里边涉及到了王先生的指示,我这边也是不能说的。您放心,要是实在我过不去,我就会说是外边人花钱买凶。我只是执行的,别人花钱买命。我也只好收钱办事。我绝对不能连累您。”

韩如意一直记得当年常冬青接手以后,兄弟们的日子越来越好。甚至自己也有了组建家庭的想法,要不也不会再自己的相好的地方给别人堵住了。

常冬青知道他说额王先生就是王少荣。现在的事情牵扯的太大。

“老韩,你这样。我们的破绽是养着一批外人不知道的武装力量。但是这事在整个上海的帮会当中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可是这里边有几个破绽。第一,我训练的项目当中有党务调查处的特工手册的信息,我怕他们能够顺藤摸瓜。而且我们的人在慈爱医院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可是我的意思这件事情你能认,而且还要反咬一口,说那个家伙不是我们的人。”

常冬青经过对事情的推敲,发现韩如意的事情不是最主要的。江湖上请杀手的事情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可是说是为谁办事这个方面,除非当事人直接说出来,其实也是可以说拿钱办事而已。

“额。少爷。训练科目的事情,我这边都是将那个记录的本子撕掉封面,而且每个人传授的不一样的,我之所以派两个人去。就是他们的学习内容不一样。而出卖我的那个家伙是学的跟踪的,这个是我结合江湖人的特点去教授的。至于说那个否认也是需要证据的。”

韩如意知道常冬青是什么意思,就是一推四五六。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而且你的手底下的小队的人你安排了没有?我不希望他们能够在上海,下边的事情我就要清理门户了。只要别人抓不到你的证据,我就有办法解脱这件事情,其实抓你也是为了打击我争取青浦码头的油水。你这个也算是误伤。”

常冬青说的是实话,其实韩如意的事情是被自己连累的。要不是当时自己在设定自己的安全的接头或者武装力量的地点在青浦码头那边,也不至于给行动科盯上。

“好的,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按照你的话去做的。我请……“

韩如意知道现在的事情也是由不得自己,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准备请常冬青给自己留条后路。所以准备开口请求常冬青。

“别说了,你的那个相好在佟老那边安安全全的。甚至你不知道吧,她已经怀孕了。我尽力的解救你。可是有些话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另外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希望你能看到你自己的孩子出生,长大。哪怕你会被关在监狱,命保住了,什么都有可能。”

其实这些话常冬青本来不愿意说的,说出来有点逼迫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发现韩如意是被搂草打兔子的存在,也明白了牛二头那边的心思,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常冬青也只能将丑话说在了前面。

“我晓得的少爷,我老韩不是不懂事的人,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少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为难就别管我。我韩如意落魄到上海,也就这一年活的像个人的样子,而且我还有后了,这点就是死也瞑目了。”

韩如意都是想得开,自己已经是这样看那个女人在佟老那边还有了他的崽子,也算是留下后代了,所以他无所畏惧。

“嗨,我滴明白。你滴做的很好。现在牛石君已经心灰意冷。你要准备慢慢的引导他将仇恨引导到那个常冬青的身上。”

佐藤信介现在正躺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手中拿着电话,嘴巴却被这个女人喂着葡萄。

“你要保持恭敬,关键的时候你是可以出卖这个家伙的,”

在交代一番以后,佐藤信介赫然正在的地方就是牛石进二那个金屋藏娇的房间,伺候他的赫然是牛二头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南云 “佐藤君,你让人家这么伺候那个牛二头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心疼人家。好委屈啊。”这个被牛二头收留的日本女人在那边娇嗔的说道。

“南云,你是个聪明人。你和那个川岛芳子都是帝国培训的精英人员。可是你知道嘛,为什么你现在只不多是我们特高科的特工而已,而那个所谓的皇室成员却被称为帝国之花。”佐藤信介没有在意这个叫南云的女人的娇嗔,而是冷漠的说着话。

“还能有什么?人家有背景。有贵族的的身份和大量的资金。我南云造子是什么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哪怕我付出再多,也只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这个叫南云造子的女人曾经和川岛芳子是同样被日本情报机关训练的特工人员,两个人甚至在在工作上经常有着交集。

“是啊,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我们的日本,阶级这样的东西是始终存在的。有些人生来就是高贵,可以享用数不清的资源。起点就比我们这些人要高的很。而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别人的棋子。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那么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和我们以后有关系吗?”

南云造子能被选上特工这个行业,说明她绝对是个聪明人。所以很快的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佐藤信介笑了笑,将南云造子递过来的葡萄吃进了嘴里。

带着异样的光芒说道:“你我是普通家庭出身。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的往上爬。可是吉野良田不一样,他虽然是家仆的身份。可是他是斋藤家族的家仆。有些时候掌握的资源比我们多。所以我们是的联合是最好的情况。”

“军,政,商,谍。这是构成我们整个人以后基础的最大的保障。现在我们需要的东西很多,只能不断的完善。从军的位置上来说。现在正是最混乱的时期。现在咱们日本很多少壮派的军人已经安分不了了。我这次和吉野君在三省的时候,认识了个叫原田的人。这是个有野心的家伙。而且在做事情的时候有这心狠手辣的特点。我想只要有机会,我们会慢慢的成为好朋友的。”

佐藤信介在那边的话,让南云造子皱皱眉头说道:“这个人应该岁数不大吧。现在你也知道咱们的很多的将军都是大正时代的老人,而且这些人是老顽固。即使是少壮派的军人也是说不上什么重要的话语。”

“哈哈哈,海军和陆军有矛盾,陆军和关东军有矛盾,关东军和派遣军有矛盾。我们的军队中的那些派系始终是谁也看不上谁的。而且你要是知道的。就是陆军本身也是充满着派系。说实话帝国要经略中国,这是个富饶的土地。我们就是蚂蚁啃大象。总是有间隙的,浑水摸鱼的事情是迟早的,我们能等得起。”

佐藤信介不是个庸人,其实在作为间谍人员之前,他出身军队。所以他本身对军日本的军队体系的优劣是看的非常的清楚的。尤其是在他的内心中。对于军队的权利始终是有着畅想。要不是阴长阳错,他不会成为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

他只是普通家庭,所以在军队上边光宗耀祖的心思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南云造子也是知道对方的心思:“那你说了军队,而那个你说说我们这些间谍的命运吧。”

“间谍始终是不得好死的职业,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这个只不过是我踏向军人最高荣誉的垫脚石。南云,你知道我们在中国这个地方有多少的间谍组织吗?”

佐藤信介没有直接回答南云造子的话,只是提出了个新的问题。

“那个很多了,不要说我们军方的特高科,就是外务省,甚至民间的黑龙会,就连我们国内的那些小家族,甚至财阀都有在中国的间谍机构。这个政策可以说是上边的故意而为,甚至我们很多的机构都是重复的发生误会。”

她说的到是实话,现在但凡有点势力的组织都想在中国谋取利益,有的偏向于商业情报,有的偏向于民生。甚至有的机构就已经开始测绘中国的土地。

佐藤信介笑着说道:“是啊,现在以土肥圆先生的华东北方面,甚至活跃在东北的高岗先生。就连上海的重光葵这些人。大家都是各自的为自己的派系服务。谁也不会服气谁。都想做情报界的老大,可是谁又能坐上?”

“你刚才说的军,政,商,谍。咱们这个谍字到是你说的不错,可是我们特高科这边是全部最大的。也是最受军部关注的。我想要是帝国对中国进行征服以后,这些人将全部的给我们做基础而已。”南云造子显得不屑的说道。

“错了,他们不会的。而且在还会越演越烈的掌权夺利。那个时候才是最混乱的时候。所以这个才是我和吉野良田合作的最主要的原因。”

“什么?这件事情就能促成你和那个家仆的合作,佐藤君,你不会是傻了吧。”南云造子觉得佐藤信介是有点癫狂了。

“你不知道吧。那个斋藤家的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曾经也是我们的前辈。在二十年前就是帝国优秀的特工人员了。只是最后因为斋藤家的家主出现了问题,所以只好回家继承亿万家财的,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抓住了机遇,将整个家族的实力提升到了现在的位置,甚至已经开始插手政界了。而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继承人,只有一个联姻政治家族后生下的女儿。”

南云造子知道现在谈到了商业上的事情。

随即说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吉野良田整个家伙只不多过是个仆人而已,他准备打斋藤家大小姐的心思。那么国内很多财阀和家族的公子还不撕了他。”

“你不懂的,我的路线是谍,军,政。而吉野整个家伙他想的是商,政,军的路线。他的优势很大的。从商人整个方面进行。你要是知道不管是什么路线,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而他作为斋藤家族的家臣,哪怕是以后娶不到斋藤家的大小姐。可是在商业方面是需要代理人的。而他家几代都是家主最信任的人。要不也不会安排他在上海这个远东的中心进行历练的。”

“他能有这个本事?我总觉得这不是靠谱的事情。这个家伙我总是局的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南云造子是很难接触这些上边大家族的事情,但是从女人的角度上边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毕竟身份上的障碍,始终是制约着吉野良田的最大问题。

“这个就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他对付那个叫常冬青的年轻人的目的,也是我趁机将牛二头这个人逼到了这个地步的原因。”

现在是揭开谜底的时候,所以佐藤信介做起自己的身子,拿起放在桌子上边的酒杯。

“斋藤武夫这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安分的人。所以曾经去了日本陆军军官学校进行了学习。期间认识了两位好朋友。一个叫土肥圆,另外的一个人叫常玉成。并且三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听到佐藤信介这么说,南云造子惊呼道:“土肥大佐?国府的元老常玉成?这些人都是在两国响当当的人物啊。”

“那是当然,中日海战以后。很多充满着激情的人开始在我们留学。并且那个时候很多洋人都在欺压我们黄种人。所以那个时候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憋着口气。他们都想用自己的能力改变国家。就这样三个年轻人一起学习,一起训练。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最后分道扬镳。但是他们三个人曾经做了一份设想。”

想了想佐藤信介不确定的说道:“而这个设想最后的结果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的是斋藤武夫因为回家继承家产,最后将他的那个部分给销毁了。土肥先生用了另外的一种方式在引导可高科进行。而常玉成这个人却回到了国内,参加了国府。”

“你是说,他们三个人是各自筹划了一个完整的计划的一部分。而他们没有将整个计划合并,最后分道扬镳?”

南云造子震惊了,他知道那个时代的能考取日本陆军军官学校的人都是非常耀眼的人物。而来自两国的精英能够在一个目标的情况下,根据自己的特点设计的东西,势必是惊天动地的。

“是的,我以为这个事情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自从我在上海的虹口租界那边遇到了我已经认为死亡的牛石进二,也就是牛二头以后,我曾经试探过吉野良田。最后我确认了,就是斋藤武夫不仅没有停止计划的实施,而且利用他的影响力和手中的财富,已经开始了这个计划了。并且实施了好多年,”

“什么?这个不可能的。你要是知道他是受人瞩目的家主,就是要动用这些我们作为特高科不是不能发现蛛丝马迹的。虽然我们级别不够,可是你要说我们的体系非常的庞大,总是要有马脚的。”

“呵呵,你以为?我们还是年轻了。其实你在土肥圆先生的动作中,你其实能看出了很多的东西。他常年的混迹在中国这个地方,甚至在明知道他是日本人的情况下,被中国军政两方面的人奉为上宾。还公开被那些中国方面的大人物赞扬。”

佐藤信介自信的说道,这个事情是他真心思考过的事情。

“这个不可能,土肥圆大佐因为满洲事情即将荣升少将。可以说是我们帝国的情报之父,甚至他已经超越了他的老师坂西利八郎。”南云造子惊呼。

“你不相信吧。其实斋藤武夫和常玉成两个人比他还优秀。要不是常玉成出身在这个国家,手中的资源没有斋藤武夫多,并且战乱不断,各方争权夺利、我想中国的情报之王就是这个人了,甚至也不会再孙先生去世以后受到别人排挤,离开了权利中心,最后隐居上海。而且我去日本陆军军官学校,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并且在军部尘封的档案中,我找到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南云造子不可思议的说道,

“休眠者计划,具体的我不清楚。所以我在遇到牛二头以后,就已经确认了这个计划实施起来了。所以我开始将牛二头逼疯出来,也就是为了收拾常冬青。你不觉得。斋藤家族家仆和常玉成的儿子之间的搏杀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佐藤信介已经癫狂了,整个计划都是在他的策划下开始向着既定的目标进行。

“你是疯了?常冬青现在是党务调查处的人。也算是我们的同行。并且这个人很聪明的。而且这个不是在我们的本土。斋藤家的计划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碰触的。要是给他们发现。不要说土肥圆大佐能保护我们?”

南云造子是害怕了,她是知道现在吉野良田和佐藤信介策划的事情有点胆大妄为的存在。

“我知道啊,要不我为什么联合吉野良田这个仆人?你要是知道的,他也是对斋藤家的家产想法很多的。尤其是对斋藤静子小姐的痴迷。据听说,我们的斋藤静子大小姐可是很欣赏那个常冬青的,可惜这个家伙是名花有主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可以帮助两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做出抉择的。”

南云造子惊恐的说道:“你是个魔鬼,你难道不拍他们知道原委以后的报复?”

“报复?你知道刚才说我碰到了三个人啊。我们还有这个准备走军,政路线的家伙。”佐藤信介自信的说道。

“是谁?你还有后手?”

“是啊,原田先生在我的介绍下已经正在东京那边,认识了石井先生了。你可是要知道作为着名的生物化学家。原田九郎的爹可是他的好朋友。并且我知道的是原田九郎的父亲在被党务调查处抓捕的时候,可是传送过一份东西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入局 常冬青现在正捏着眉头在那边伤脑筋。

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了,瓦西里的事情已经是有了确切的结果了,在那次两个人在地下审讯室中接上头以后,他没有任何的耽误就联系上了左格尔。

因为了有了探视和访谈的便利,瓦西里的案子已经被放置在报纸上边了。同时在国外的大使馆的运作下保全了性命。也让国府暂时对他进行了放松。

但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瓦西里也被押送到了南京,并且判处了很长的刑期。

命是保住了,剩下来的就是韩如意的事情了。现在虽然没有被放出来,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最近一段时间,牛二头这个人一直在医院养伤。任斌也是老实了不少,尤其是上次的事情给了他警告以后,他也没有办法嘚瑟,只能抓住郑永昌进行审讯。

毕竟党务调查处的职责是抓红党份子,要是从这边有突破口,那对他来说是件泼天的功劳。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少爷,您安排我的事情我已经去做了。但是这次这帮人聪明了,我让金姐在医院监视,可是这个牛二头和蔡元庆非常的聪明。他们将赛阎王和那个变节的水排帮的杀手,我们找不到。”

王少荣觉得很羞愧,他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办好。

“少荣,没事的。这个姓牛的不是任斌那个草包。我倒是小看他了。以前在党务调查处行动科那边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想到是个人才,我是眼拙了,终日打雁让给叼了。”

常冬青从来没有看上一个小人物,尤其不是自己部门的家伙。

王少荣想了半天,发狠的说道:“少爷,要么不行的话。我去医院将这两个家伙给弄了,等以后不管是什么赛阎王,什么杀手的都没有证据。然后我们再运作下,最后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行,不要说现在他们已经涉及到这件案子当中了。就是这个两个人在党务调查处的身份也容不得我们随便出手。要是他们有什么意外,那么韩如意就是不死不行了。那么韩如意的意外,就会导致整个水排帮的报复。这个变数太大。”

常冬青立马否定了王少荣的办法,人不是不能杀,而不是现在的时候。他觉得这个牛二头一定会给自己大量的麻烦。

“你说他们藏起来的两个人能在什么地方?要吃什么?据我所知,这两个家伙不肯那么安心的带着。牛二头这个人一定会安排别人看着他们。”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少荣,你去下值班室。将那天的行动记录找来,然后你再去后勤科,看看他们行动科最近的车辆使用的报告和这段时间的耗材。”

“行动记录我们不同的科室是不能调阅的,我怕那边不会给我。车辆使用报告和耗材到时很简单。那个后勤科的马主任现在老好说话了。并且那天暗地中说能不能将他的侄子马小军弄到我们这边来,也就是那个审讯室的看守。”王少荣怕常冬青记不住马小军是谁,好着重的说了下。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先这样吧,毕竟韩如意的案子现在咱们参与了,以赛阎王询问的名义也是可以的,现在牛二头不在的时候正好,任斌不会让他开心的。我觉得两个人有矛盾,咱们不利用可惜了。“

而在这个时间的另外一个地方,圣玛丽医院的病房中。

“牛石君,你现在怎么样了?行动科那边甚至没有人安排你的保卫工作,他们做事真的不小心。”佐藤信介带着南云造子将一个果篮放在他的床头。

牛二头的面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精神上有点萎靡,毕竟身体和精神上边受到了创伤。

“佐藤君,你倒是能来看我,你不怕你的身份暴露?毕竟我现在装的是中国人。”看到南云造子和佐藤信介一起过来,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所以不阴不阳的说道。

南云造子是察言观色的高手,随即娇嗔的说道:“人家不是想你嘛。我听到佐藤君说你受伤了,我心中好难受。实在是想的慌,所以就去找了佐藤君,拜托他来看你。我的中国话不差的好吧。”

看到娇艳的美人对自己有点生气了,牛二头觉得自己不好意思,所以转移话题说道:“我这边人另外有任务了,再说这是法租界。安全的很。我一个小小的公职人员还没有那么重要的。你们用什么名义探视我的。”

“我说的是你生意上边的伙伴,带着南云过来。你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那个红党国际的哑巴洋人已经开口了,叫瓦西里。现在整个报纸上边都已经开始疯传起来。最后这个人被押回了南京。”

佐藤信介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毕竟牛二头在医院很多消息还是很闭塞。

“放了?还是关了?”

“关起来了,但不是上海,是去了南京。毕竟国府那边是不敢随便得罪洋人的。而且这个家伙的身份很特殊。国府还需要和苏联方面有着其他的交易。可惜的是这件事情被常冬青给摘了桃子。整个案件被他侦破了,还邀请德国人专门的做了报道。”

“他的能量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个纨绔子弟能撬开对方的嘴巴。我想这些事情还是和白人有关的。这些白皮猪总会互相帮助的。查过那些报道的记者没有?”

“查过了,德国人。身份上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我们抢在那个人的身份曝光以后,我们沟通了法租界那边的警察署。用犯罪嫌疑人你的身份先行的进入了瓦西里的家。看到已经有看撤离的痕迹,那些家伙早就撤退了。不过,你也是倒霉。那个你抓的红党的却被任斌给弄走了,现在他一直在审讯。”

“任斌?那个草包。这次我算是晦气。不过红党国际的这件事情倒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我只要渗透到党务调查处的高层就好。能抓就抓。不能抓也算是让他,两方力量狗咬狗。不过,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那个韩如意,毕竟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秘密,不是一个简单的帮会分子。”

要说牛二头不记恨任斌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现在手中有着两个王牌。而且他的穿上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现在的他非常的多疑,连带着自己以前信任的佐藤信介也是充满着怀疑。

而佐藤信介看到这样的情况,随即对着南云造子说道:“南云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我还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和牛石君说。”

随后看着南云造子离开,压低着声音说道:“你伤的重不重?我这边有个大家族的人想让你除掉常冬青。”

“常冬青?我很讨厌这个人,我本来想的是立功以后占据着行动科的位置,然后打发任斌去督查科,最后控制这个草包为我所用的。你们现在怎么这么着急?”

牛二头不想出风头将整个事情放在表面上边,所以才去的行动比较温和。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的创伤非常的眼中?而且你的输卵管出现了问题?”佐藤信介话语一出,牛二头的脸上顿时变色。

他最近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尤其是身体的剧痛给了他很多的遐想。

带着颤抖激动的说道:“你说的什么?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输卵管受伤,因为你在抓捕那个红党被受伤严重。这种问题很严重,在美国和欧洲那边的治疗技术也是非常棘手的问题。我来的时候去了安德鲁院长的办公室,去调阅了你的资料。本来是想关心一下,可是我发现了问题。”佐藤信介眯缝着眼睛。

牛二头的脸上顿时死灰色,顿时整个人都已经变的失去了身材,全身散发着颓废的和失落的神色。

心死大于身死,作为男人。牛二头知道这个意味着对一个男人来说,是重大的打击。

佐藤信介却在那边紧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的医学是有了进步了。只要大笔的钱你倒是可以去那些先进的国家进行医治。我的那个朋友倒是有这个财力,所以我想说的是,你帮我那个朋友弄掉常冬青,那个钱不是有的是?”

他的言语中带着蛊惑,本来是想利用牛石进二逐步的搞掉常冬青。可是没有想到发生了意外,让他准备利用红党的理由陷害变成了泡影。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在取调查牛石进二的病情的时候发现了在医治时候的问题,所以临时的想到直接用金钱的方式,控制事态的发展。

“你说,我这个问题能治?”死灰色脸色的牛二头像溺水的抓住了稻草,全部的眼神散发着光芒。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问题是常冬青联合安德鲁院长做的收脚,也不知道佐藤信介黑了心肝的欺骗他。

“我想应该可以把。这个人叫吉野良田,是斋藤家族在上海的代理人。凭借斋藤家族的影响力还有资金,只要你好好的办事,我想他们会有着感激的。”

佐藤信介像个魔鬼,他在逐步的引诱着牛二头。

当人在充满绝望的时候有了治愈的希望后,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佐藤君,你让我想想。要知道常冬青虽然不算高层,但是他的深的吴亚醒的喜爱。我……”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伤口因为激动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牛二头,你怎么了?”然后佐藤信介从他的身上拿出了个小药品,迅速的灌到他的嘴巴中。

也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只见刚才还痛不欲生的牛石进二,却是瞬间的如解脱一样,浑身的变的舒服起来。

他没有看到佐藤信介的眼中的神色:“牛石进二,我以为你死了。没有想到你在中国。当年的事情是我们的污点,你要是不死。我以后准备进军队高层的时候就是别人的话柄。要不是你有利用的价值,我早就弄死你了。”

然后他将那个小瓶子迅速的放到了身体后边,只见那个残留在瓶子中的液体呈现着妖异的淡蓝色。

常冬青看着王少荣出去以后,也是带着无奈的神色。

现在最麻烦的是任斌,郑永昌还在他的手中,老郑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界,并且身上还带着伤。

拿起电话:“喂,站长办公室吗?我找站长。这边的审讯结束了,我准备进行汇报。好的,我马上到。”

吴亚醒的办公室,仔细的听着常冬青的汇报。

“你做的不错,现在红党国际的外国人我们是真心的得罪不起。但是放在手中就是鸡肋。戴处长对你在报纸上采访瓦西里的事情还是很赞赏的。说这是种震慑,也是为了警告。”

常冬青连忙回答到:“红党和红党国际相互不是隶属的关系。我们要断了他们的路,不能让他们相互勾结起来,也是我们要做的。可是那些洋人不能得罪。只能用这种办法警告下而已。”

“行了,这件事情是上边的人做的决定,你我都是小卒子,只能卖命,不能决定的。你说说那个韩如意怎么样了?”吴亚醒不想多谈。

“韩如意?一个帮会的老大而已,说实话我看了整个资料。那个被抓的红党和那个瓦西里两个人确定是有着联系的。可是那个韩如意我是看不懂的,毕竟一个是场地的问题,另外一个就是说他用过杀手,我审讯了以后到时没有什么破绽。而牛队长那边将证人隐藏了起来,我这边是打不开局面的。”

常冬青显得很为难,他无可奈何的说道。

“特么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你有什么打算?”吴亚醒有点心烦的说道。

“瓦西里已经被弄走了,韩如意死不认账。我想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红党。这个郑永昌能利用我和您,我有点不甘心。”

吴亚醒想了想:”这个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不知道你和他见面,会惹祸上身?“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药剂 常冬青苦笑的说道:”惹祸上身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整个郑永昌我也不知道他会能成什么情况,我不甘心。希望站长能给我问清楚的机会。“

他说的非常的诚恳,甚至带着点诚恳的神色。

“好吧,你去问问也好,那边的事情我也是插不上手,你知道的,红党的案子是我们的工作重点。现在老头子对攘外必须安内的决心。我也想知道情况。”

然后吴亚醒看看手表:”今天下午我和黄副站长有个会,任斌最近将那个人打的不成样子了。最近因为这个就没有审讯,你趁着这个机会去关押房间看看。记住时间不要长,我需要的让这个不要乱说话。我和他不熟悉。“

“明白的,我会在身边放上人的。不会让别人说闲话的。规矩我懂。”

还是地下审讯室,还是同样的陪同人员马小军。只不过现在的人却是自己最想见的。

“你叔叔说了,说你想到我们督查科?为什么?”常冬青没有着急的进去,在门口和马小军聊着天。

“报告长官,我叔叔本来的意思给我找个不危险的活,可是我家中还有母亲和弟弟妹妹,生活压力大时。危险是没有,可是有谁也少。我想多挣点……”

马小军的眼神当中带着点忧伤,其中也带着点倔强。

找个眼神让他想起来了在被父亲赶出家门以后,住在贫民窟中的时候,自己的哥哥常冬则的眼神。

“我们这边投胎率虽然没有行动科和情报科高,但是不是没有的。也很危险。你想清楚了老马的面子我会给,但是路要自己走。”

“规矩我懂,最近在这个鬼地方看了不少的事情。确实蛮危险的。可是那有什么?都说富贵险中求,我何必不能求?“

常冬青深深的吸了最后一口香烟:“好吧,你有野心,也有想法。我给你个机会。去找万华,就说我说的。你先在那边试试。”

说完,扔掉手中的烟蒂。推开那个让自己心情压抑的大门。

“郑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常先生,今天的见面我们不奇怪啊。你都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招,你就用吧。”

常冬青从来没有想到和郑永昌在这种环境下见面,可是现在两个人却在这个鬼地方。而他从老郑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你耍了我,而且你也耍了我的老板。说,你是什么身份?”

常冬青好像被激怒了一样,开始有点歇斯底。

“走狗,人渣。你们党务调查处的人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糙……”常冬青如疯虎一样,拳打脚踢的对待郑永昌。

老郑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被骤然暴起的打击显得非常的痛苦。他已经无力的挣扎。蜷缩在那边保护着头和身体的其他的要害的地方。

“常科长,别。你别动手。这个家伙已经是虚弱的很了。你要是打死他的话,我这边不好交代。”马小军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待人和气的督察科长。还有着暴虐的一面。

迅速的从后面抱着常冬青,一边向外边拉扯着,一边嘴巴在那边劝着。

“郑永昌你老实点。这个地方就是阎王殿。你要是老实交代。我们给你条活路。”常冬青在那边威胁到,然后看到手中因为在刚才不知道磕在什么地方,手中鲜血直流。

“常科长,你都流血了。还是去医务室包扎下吧。这种人死硬死硬的家伙。别说您了。就是这几天任科长那边都已经提审了好几次。人都快打死了,刑具没有少上。也不知道红党这些人是什么材料做的。死活不开口。“

常冬青好像没有看见,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个手帕。按在伤口上。

“什么做的我不知道,这家伙到时骨头很硬。你们这边的审讯记录有没有?”

马小军赶紧回到道:“您也知道,我们这边也就是个关押部门。这个家伙的记录在任斌任科长那边。您要是需要,我这就给您协调。“

“算了,我自己去吧。省的他为难你。”然后嫌弃的将手帕扔在了地上。并且还不解气的看了眼以后走掉。

随着门关起的声音,房间恢复到昏暗的场景。

而在地上已经开始逐渐抽搐的郑永昌,慢慢的爬行着,抓住了常冬青扔在地上的手帕,用手不断的摸索着。慢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这不是医院的药品。”

牛二头从剧痛再到慢慢的放松,然后逐渐的恢复到了清明,只是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显示他的外强中干,

“军队那边的研究所新研制的药品,我的一个朋友在那边做助理研究员。上次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来的,我看你疼的不行,而我们在这里,不方便呼叫医生,我给你试试看。看来效果还不错。”

佐藤信介没有说真话,这个是原田九郎。根据他父亲的研究而制造出来的药剂,本来是为了加强军队在战时的士兵的精神用品。上次在淞沪的时候,他偷偷的拿伤员试验过,效果不错。只是有着其他的副作用。

而这种副作用对于将要控制的人是有着效果的。

牛石进二知道军部为了缓解在战争中兵源的问题。所以一般采用精兵政策。属于那种质量取胜的目的。在训练上边是舍得用子弹喂的,日本人的军队中的新兵的战术素养是不错的,要是研究在战场上的加强体力,减少疼痛的药也是正常之中。

“还好。是你的药救了我。你的事情我想想。找时间给你答复。“

“好的,没有问题你好好的养伤。这件事情不着急。”

看到牛石进二的表情,佐藤信介知道这种事情着急不来。然后带着南云造子离开了医院。

常冬青处理完地下审讯室的时候,就向着行动科的方向走去。

“三张带一对。”

“管上,一条龙……”

任斌正在和手底下的人在打牌,屋子当中烟雾弥漫,充满着呛人的味道。

“咚咚咚……任队长,你这边挺热闹的。找你有个事情。”常冬青开门见山的说道。

任斌看到是常冬青,将手中的牌扔到了桌子上。

嘴中嘟囔着:“你们玩吧,我好好的接待常科长。”

说完,带着常冬青回到了里边的办公室中。

“兄弟点背,常科长您别在意。我是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只好隔开这个地方自成天地。”

他说的到是实话,虽然党务调查处已经升格,可是地方还是没有扩大的。而任斌三番两次的让黄副站长失望,也是满意办法得到特权。这也是他为什么着急立功的原因之一。

“任科长,是这样的。站长让我看看你这边那个叫郑永昌的嫌犯的口供。你也知道他和被送交南京的瓦西里是有着关系的。甚至牛队长还拍摄了他们谈话的照片。我想这些资料对我有用,希望你老兄不要小气。”

常冬青直接开门见山说出来,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毕竟谁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有着其他的眼睛。

能混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要眼看八方,耳听六路的。谁也不知道在和善的表面上是不是带着恶毒的心思。

“你们督查科也掺和进来了?老弟啊,这个案子不属于你们的职权范围内啊。”

任斌这种人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记疼的家伙,还记得当初为了得到常冬青的原谅,所用出来的那种卑躬屈膝的神色。

现在时间过去了,并且他知道自己也就是这样了,黄副站长那边已经和他通过气了。尤其是他得到了牛二头的谈话,他现在也不顾忌什么了。

“任斌,我是和你谈,不是求你。这件事情我们不掺和。你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只是要上吴站长那边有个交代。你给不给的无所谓。只是站长那边问起开,你自己兜着。”

常冬青知道任斌是个势利小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不过是要走个过场,以掩饰他去底下审讯室的目的,所以也不在乎。

欺软怕硬是任斌这种人的特性,是渗透到骨子当中的,当他看到常冬青真的生气了,准备转头救走。

他连忙笑着说道:“别,别,别老弟。这不是问问。你知道咱们这个鬼地方对红党的事情都是很谨慎的。但是你老弟是谁,你稍等。我这就给你拿。”

他是害怕了,因为让他想起了几次的教训,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都要汇报,现在也只能这样。并且因为没有审讯成绩的原因,也不怕常冬青能看出什么。

“那行,辛苦老哥了。最近的一段时间就麻烦你了。等事情结束,贵宾楼走起。”

“哪里哪里……怎么能让兄弟你破费,等不忙我请客。”

就这样常冬青拿出了到手中的资料,眼看着下班的时间。没有叫王少荣自己开车来到了圣玛丽医院的大门外。

车窗的敲击声响起:”冬青哥……“

“美女,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看电影好不好?”常冬青的脸上露出了溺爱的笑容。

张蒙随手打开车门说道:“你啊,天天忙的早出晚归的。我都找不到你人。那天我去看伯母了。她也说你是好久没有看她了,你整天忙什么呀。”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有小脾气了,常冬青知道最近党务调查科很忙,顾不得家中的事情。而且自己还有着其他的身份。

随即说道:“都是瞎忙。这不我来赔罪了。你看我给你买的喜不喜欢。”

对待女孩子的小脾气最好的办法就是买礼物,常冬青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乖乖的送上去。

张蒙其实早就原谅了常冬青。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何况是在恋爱中的男女。

“好漂亮的发卡,你给我带上。”张蒙带着甜蜜的笑容,让他给自己带上。

“OK,没有问题。这个是法国巴黎最新款的货。是我表弟王猛专门托人给带来的。你这个嫂子是有福气的,你看看大家都想着你,”嘴巴上说话,可是手中没有闲着。

张蒙的小脸红扑扑的,其实在生活中不是那种惊心动魄才是爱情,小情侣之间的细节往往是最让人难忘。

“就你会哄我。不过这个真好看。”张蒙对照着车子上的后视镜,不断的看着头上的发卡。

常冬青看到她这么臭美,也是非常的开心。

“娘子,我们去用膳好不好?”难道常冬青调皮了下,说着发动了汽车。

”对了,过段时间我想你要是能请假的话,陪我母亲出去转转好不好?“常冬青似乎响起了什么,将发动的汽车停下。

张蒙感到很奇怪,作为大夫来说,救死扶伤是天职,圣玛丽医院这边的医生素质不错,可是人也是不多的,排班都比较忙。

“去什么地方?要很长的时间吗?”张蒙好奇的问道。

“也不算吧,我想让我娘去香港转转。我在那边的半山买了个别墅。也顺带着能去欧洲那边,你知道老太太自从嫁给我爹以后,就没有出国远门。你刚才说起来我好久没有看得她了。就想到你能不能陪着她。”

常冬青也是临时想到的,他觉得张蒙说的对,家中很少能照顾。

“转转是没有问题的。我到时觉得欧洲那边没有必要。阿姨没有去过南京,再说我家在苏州那边也是有家产的。老年人岁数大了,不能长途跋涉。身体重要。就在周边最好。”张蒙在边上建议到。

常冬青想想,自己还是有点着急了。随即点头答应。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是快乐的,而且过的很快。吃饭看电影,时间也到了十点多了。常冬青将张蒙送到了家门口。

就在这时候听到外边汽车声音的张蒙家的家仆打开门。

着急的说道:“小姐,医院刚才打电话,请您赶快过去。说有个急诊。病人内脏大出血。现在已经生命垂危。”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喃喃 ”好的,我马上就来。冬青哥,对不起。看来今天咱们的约会是不成了。“张蒙平时和个大家闺秀的弱女子,但是涉及到救死扶伤的事情的时候,整个人变的就不一样了。

常冬青看到他正儿八经的神色,也是笑笑:“行了,你去吧。我这边没有事。要不要我陪着你?等你下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才不要,正好你去看看伯母,你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她了,过去路过南北行的时候给伯母买点秋梨膏,这段时间是咳嗽感冒的高发季节。年纪大的人要格外注意。我这边等不忙了去给她检查下。”

说真的,张蒙的贤惠让常冬青感到愧疚。

他其实知道今天送过来的那个内脏出血的人是谁。是的,就是下午在地下审讯室中被关押的郑永昌。

“那好吧,我也是只能遵命了。”常冬青只能强颜欢笑的说着。

时间回到下午的时候,常冬青的离开。

黑暗中,郑永昌摸索着手中的那个被丢掉占着鲜血的手帕,上边在边角的地方有着凸起的痕迹。

这是行摩尔斯电码:手帕上有金刚石,吞服送圣玛丽医院。

郑永昌明白了常冬青的打算。他是有胃病的,这是年轻的时候当兵时候留下的病根。只有身边的人知道。

金刚石金刚石俗称“金刚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钻石的原身,它是一种由碳元素组成的矿物,是自然界由单质元素组成的粒子物质,是碳同素异形体(金刚石,石墨烯,富勒烯,碳纳米管,蓝丝黛尔石等)。

金刚石是目前在地球上发现的众多天然存在中最坚硬的物质,同时金刚石不是只有在地球才有产出,现发现在天体陨落的陨石中也有金刚石的生成态相。

它平时作为珠宝或者工业上边的切割使用。这样的东西被吞服以后,沉淀在胃中的时候是不容易消化的,而且因为颗粒比较小,在现有的医用的条件下是查不出来。老郑有胃病,所以更容易引起胃部的出血。

而要想救郑永昌在党务调查处那种看押严密的地方是不行的。只有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因为胃病的原因,常冬青很早的时候就建议郑永昌去圣玛丽医院就诊过。当他胃部出血以后,也只能送到这个地方救治。

他今天来这边接张蒙下班,就是提前做了准备。如果让她回家以后,等赶回来的时候就耽误了时间。只有在自己的身边,才能迅速的做出反应,以保证及时的救治郑永昌。

看到兴致缺缺的常冬青,张蒙也是觉得自己是疏忽了常冬青的感受。

调皮的在他的脸颊上边亲吻了一口,随后打开车门说道:“乖乖的,我先去忙。等不忙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说完,带着一股香氛离开了这边。并且还转身的轻轻的挥挥手。

常冬青对着他笑笑,然后发动了汽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张蒙快速的向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而在这个医院的二楼住院部的一个窗台中,一双眼睛带着冷漠的神色,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幕。

牛二头在佐藤信介走了以后,他一直在脑子当中盘恒着下午两个人的交谈。

不知不觉在模糊中睡着了,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救护车和下边混乱的声音。

他觉得好奇,就坚持着爬起来看看。到时没有看到什么情况,让他意外的发现,常冬青的汽车停靠在医院的门口,在车上下来了个美丽的女孩。

“头,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了很多?”在门口只看见蔡元庆手中拿着饭盒,惊讶的说道。

蔡元庆觉得不可思议,按照医生的嘱咐。因为刚进行过手术,牛二头要是站起来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可是这才几天牛二头就站起来走路了。

牛二头听到蔡元庆的提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站起来了。他想到了是下午佐藤信介那个蓝色的药剂的作用。

随即掩饰的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看差不多了。就起来走走。你不在这边。我身体好的很,当年讨饭来上海的时候我都快发烧病死了,也是坚持下来了。这点伤没有什么事情。”

“行,头你厉害。来吃点饭。我怕你不习惯医院的饭菜,就让我家的那个娘们做点可口的。您尝尝。”看到牛二头精神不错,蔡元庆也是高兴,招呼着他准备吃饭。

看到盒子当中的菜肴,牛二头端起饭盒说道:“我刚才看到了咱们督查科的常冬青的汽车了,他来干什么?”

“嗨,你不知道啊。这边的有个漂亮的主治大夫姓张,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都是日本读的大学。那个张大夫医术高超,而且为人和善。家庭还是优越,我看配常冬青是可惜了。”

按照常冬青的条件,年少多金,事业有成。未婚妻也是良配,妥妥的人生赢家,很难不让别人嫉妒。

“恩,还不错。”牛二头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随后说道:”对了咱们的案子怎么样了?“

这时候的蔡元庆情绪很激愤:“他么的,头。你受伤住院的时候,那个任斌和常常冬青都不是玩意。常冬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那个哑巴洋人的资料。然后他凭借着这个让那个瓦西里开口了,最后被南京方面给弄走了。”

然后顿了顿说道:“那个任斌就更不是玩意,他和黄副主任说了以后。将咱们抓捕的那个红党给弄到自己的手中了。现在还在审讯。但是天算不如人算,这个家伙又胃病。这不,经受不住拷打,现在给打的胃出血了。刚才的救护车给送到了这边了。”

现在牛二头知道了下边吵吵嚷嚷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也是没有继续问下去,在那边默默的吃着米饭。

“滚,都给我滚出。”任斌在办公室中砸着茶杯。

他今天气不顺,当下午常冬青拿走了审讯报告的时候。他觉得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所以他决定还是要再努力些,所以在下班以后,将郑永昌给重新提审出来。准备再次的进行审讯。

还是老生常谈,郑永昌一贯的死不开口。而恼羞成怒的任斌当然是继续的对他进行刑讯逼供。可是没有想到是在审讯的过程中。郑永昌开始大口的喷血。

“我有胃病,圣,圣……玛……丽医院。”

这是郑永昌昏迷前最后的一句话。意思很简单,他的胃病是在圣玛丽医院救治的。所以希望能送到那边救命。

这个时候的任斌已经是惊慌失措了,他知道郑永昌是他最后的棋子,对于自己很重要。现在要是无缘无故的死在自己的手中,那么他将接受上边无边的怒火。

“科长,人已经送给去了。现在我们这帮子弟兄已经在医院那边警戒了。下边咱们怎么办?”一个特务赶了过来,颤巍巍的绕过满地的狼藉,小心的回答。

“还能怎么办?你打电话告诉弟兄们。千万不能出什么幺蛾子。我这边就去见下黄副站长。”

“好咧,您放心,人在手术室那边了。整个楼层全部被我们弟兄封锁了,就是连个苍蝇都没有办法进去。”

小特务巴不得赶快结束汇报,听到任斌这么说,随即如兔子一样快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任斌看到房间中只有一个人,随即拿起电话:“喂,师兄。我想支点钱……”

夜已深,月光照在病床上。熟睡中的牛二头突然翻滚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在睡梦中的时候,那种伤口的剧痛如潮水般的袭击而来。

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洒落,剧痛比以往来说更加的猛烈。

“来人……来人……救命啊。”

带着嘶哑的声音,牛二头无力的呼叫着。他的脑袋开始逐渐的昏沉,而且眼睛面前出现了模糊的重影。

只是在昏迷前,他听到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这个玩意好用吗?吉野君。看着颜色非常的迷人,也不知道原田九郎这个家伙还是有着化学家的天赋的。跟随石井先生没有多久,就制作出这个小玩意。”

在斋藤株式会社上海的分部中,佐藤信介拿着那个下午的小瓶子,看着里边留下的蓝色残留液体,迷醉的说道。

对面的吉野良田笑着说道:“他的那个死鬼老爸是有名的化学家,上次原田来上海就是私底下找寻他爸爸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么优秀的人却隐姓埋名的离开家,在上海做特工。好大的手笔。十几年啊,难得的人才可惜了。”

“是啊,猴组的领袖。谁能够想到?不过他的儿子不错,我们答应石井先生投资了不少的金钱为条件,让原田进入到他的实验室。利用那边的器材和实验经验,支持原田开发的这个小玩意,虽然是失败的作品。但是我看下午牛石进二使用了以后,效果还是不错的。”

佐藤信介放下了手中的小瓶子,拿起面前的茶杯,仔细的喝着。

“这种提升军队战斗力的药剂,也是存在在设想中。可惜副作用太大,容易产生依赖。而且这种东西只不过是提前的将人体的潜能给开发出来,暂时的止痛而已。要是药力过去以后,疼痛的感觉更加的厉害。你也够坏的,先是用美酒美女和金钱控制牛二头,出事以后却用药品。这种家伙值得吗?”吉野良田无所谓的问道

“值不值的我不知道。特高科还有你们斋藤家都有着眼线,人多眼杂的。势必需要在这种环境下我要有着其他的力量。并且我对休眠者计划有着非常大的兴趣。可是无奈这种计划不发动,我们就看不清楚。所以作为牛组的人,我只能揭开冰山一角。总是要有个钉子不是?”

吉野良田也是紧接着说道:“然后还能在国府的情报机构中安插卧底。这种一箭数雕的好事情,你总是买卖不亏的。可是你就能确信那个家伙能帮助我们除掉常冬青?他们两个人地位不是相等的。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无所谓的事情,我估计现在我们的牛石君已经生不如死了。我是不是明天让南云趁机去医院看看我这个大舅子?顺带多送点这种小药品。你要是知道的,人在享受过好东西以后是舍不得自己受罪的。当年要不是他阻拦,我早就和他妹妹成婚了。”

佐藤信介的眼神中带着残忍的光芒。

“请茶,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不是非常完美的结局?往事不可追忆,难道你当年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牛石进二的事情?哈哈哈……”

吉野良田拿起茶杯,以茶代酒的相互碰杯。但是嘴巴中调侃的话语也是试探着。

“中国历史人物曹操有句名言,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抹平一切的痕迹,过去的事情谁知道?”

佐藤信介也是避重就轻的说着,带着浅浅的笑容。

张蒙无力的在房间中休息,今天的这个手术真的占用了很长的时间,也透支了她的精力,好在送医的时间很及时,自己的手术很成功,虽然病人还在昏迷,但是体貌特征还算稳定。

“张大夫,辛苦你了。这边做完手术,还要在这边值班。咱们院长是拿人不当人用,你也休息下吧。有什么事情我叫你。“值班的护士看到满脸疲惫的张蒙,在那边劝慰的说道。

“谢谢你,还行吧。我这边还好,你们可要打起精神,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多,多注意点。我去查查房,听说安德鲁院长的病人有了反复,我去看看。“

张蒙作为医生,有着救死扶伤的心,知道安德鲁院长的病人有了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她准备去看看。

昏迷中的牛石进二,因为使用了镇定剂。感觉回到了自己的童年的时间,那时候自己的父母还在,还有着年幼的妹妹在稻田中边劳作,边唱歌。

不由自主的,他的嘴巴中逐渐低沉的哼唱着。

门被打开,张蒙走了进来,试探着用手摸着牛二头的额头。

喃喃自语的说道“还唱歌啊,看样子明天就退烧了。”

看看没有什么异常,将被子角落整理好,随即离开。

当关上门的时候,紧闭的双眼的牛二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冷漠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套话 张蒙最近今天很苦恼,上次因为要救治那个内脏出血的病人,留下来值班的时候。在巡视房间的时候,发现有个病人的因为发烧在喃喃自语的时候,哼唱的是日本小调。

本来这些都无所谓的事情,国府的机构日本人的不好,甚至在日本留学的人很多。

这个时代的有钱有理想的就去欧洲,物质生活丰富,而且也能有着启蒙运动的思想,最起码不济的话,也是学上一口流利的外语,回国之后周旋在洋人之间,也是能够日子过的很舒服。

那些没有钱,但是有着理想的。大多数回去日本。本来一个弹丸小国,在进行变革以后。从甲午海战以后。泱泱大国发现往日的小跟班也可以吊打帝国。因为距离不远,并且在日本人的文化中有着很多的汉字,所以对于那些想走捷径而囊中羞涩的人来说,穷点不怕,也能留洋。

君不见委员长,汪先生等等那些政要,也是跟随着孙先生都东渡去了日本学习。

可怜的是那些真的揭不开锅的,活不下去的人只能去闯南洋,去这些国家割胶,种树。出卖苦力赚钱。

可是让张蒙苦恼的是,她听到的这种小调是一般中国人接触不到的内陆地区的民谣,在她大学的时候有个宿舍的女生就经常的哼唱这种小调,是她的家乡农人在耕作的时候经常哼唱的。

可能是刚开始的没有注意,但是随着这段时间病人的身体特征的安稳,她也不由得胡思乱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即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张大夫,您现在忙吗?”

站在那边心不在焉的看着病例的张蒙,看到了那个昏迷中哼唱小调的人拄着双拐说道:“原来是牛先生,怎么样?我看了你的病例,最近有没有感觉好点?”

张蒙对于那些病人都是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到牛二头也是在那边招呼着。

“谢谢张大夫,我听说我这次受伤是您协助安德鲁院长给我做的手术,我是专程过来道谢的。”

“别客气,救死扶伤是我做医生的职责。但是我正的没有想到,牛先生的恢复那么快。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按照您这样的受伤程度,一般人最少要半个月才开始恢复训练,没有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你就可以下地了。我们这边也是觉得是个很好的案例咧。”

张蒙看到这个人已经进了屋子了,也没有在意。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牛二头倒上了茶水。

“什么恢复快,老子用的是特高科那边研发的新药。”

牛二头心中付费者,可是这些话只在心中说,嘴巴上还是笑着说道:“都听说常先生的未婚妻是个善良贤惠的大家闺秀。闻名不如见面。鄙人牛二头,是党务调查处行动科的人,这次承蒙你们的救治,让我得以活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常冬青一直没有暴露自己是党务调查处督查科的身份,他的对外身份是进行过掩护的。为党务调查处上海站对外的一个杂志社的编辑。

其实这种对外身份对于那些从事军警宪特的人来说是隐藏不住的,甚至连那些国外的高层,或者有心人都没有什么秘密。

可是一般的老百姓不知道,而常冬青也是为了避免给家中的人担心,所以也是没有说明。一直隐瞒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未婚妻。

张蒙听到这个家伙是党务调查处的,也是觉得没有什么。她其实不太关注那些社会上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她听到别人赞扬她和常冬青,也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随即笑盈盈的说道:“牛先生客气了,不过你们党务调查处是不是很危险?你猜住院没多久。我们这边也收治了个你们那边的人,是因为内出血,要不是救治及时,他的生命也是不保。”

牛石进二没有想到这个张大夫主动的说起郑永昌的病情,他本来今天来的意思是接触那天晚上昏迷时候的误会,可是有着另外的收获。

装模做样的说道:“是啊,我们这边是政府单位。经常和那些捣乱份子进行斗争。我这边就是因为和这些异己经常的战斗,所以他们采用暗杀,绑架那些手段对付我们。我们也不容易啊。我的老家是旅顺那边。早年被日本人占领了,我那是年纪小,就在商店里打工。所以就学会了些日本话。但是我不甘心,所以就逃难来了上海,我能有今天都是国府的培养、唉……说多了都是眼泪。“

牛石进二这时候也是开始了自己的演技,开始诉说自己不幸的经历。

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而张蒙这种善良的女人听到牛二头讲述的苦难历史,也是带着红红的眼圈。

“你们真不容易。我听人说。你们这些人就像明朝时候的那些锦衣卫。做事情不择手段,小儿夜啼的人。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下层的工作人员也是有着这些磨难。我以前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看到很多华工在那边工作,他们的待遇真的不好,国弱总是被人欺负。”

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真心不容易。这次你受的伤。你不要在意,虽然有着伤害,但是你要相信医学上每天都在进补,你的问题,现在解决不了。但是未来未必没有什么希望的。你也要好好的养伤。争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上边。”

其实说张蒙不韵世事也罢,还是被自己的家人还有常冬青保护的很好。其实也是满意见过多少阴暗面的事情。她的用意其实是安危牛二头,所以说出了他的病因。可是牛二头的目的是解除误会,而不是来听自己的病情的。

这个话语就是被人无意间给在伤口上撒了把盐。她的话语如小刀一样扎在牛二头的心上。

但是他毕竟是有着城府的潜伏人员。牛二头强颜欢笑的说道:“我的身体我明白了,我就是积极配合你们的治疗。不过,我想知道那个内出血的同事怎样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牛二头经过交谈,发现常冬青的这个未婚妻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自己的那些谎话和说辞也是估计能减轻自己的失误,也为了自己的好心情的关系,他转移了话题。

“你们也是的,呢个人本身就有这严重的胃病。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身体上边有这严重的外伤。说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受到了红党方面的拷打。也是真的过分。不过,我们这边的药品还是很充足的,他的胃出血已经做了手术,只是身体虚弱,还在修养中。可是你们党务调查处很过分的,将我们的医院一个整层都被封锁了,我们医生和护士都要进行检查以后才能进去。”

说道这里张蒙有着愤怒的神色,她对党务调查处的印象不是很好,这里是医院,他们的行为有点太过于霸道了。

“哎……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最近时局动荡。日本人在年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现在红党又猖獗。所以必要的保护是要有的。再说我们是小兵,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张大夫,我有点累了。今天主要是来道谢,先告辞了。”

牛二头不是不想待着这边,而是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并且最大的原因,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

自从上次服用了佐藤信介带来的那个蓝色的药剂以后,经历过晚上的痛不欲生,逐渐的他也发现了这个东西的好处,现在能够这么快的下地走动,也是有着那个东西的好处。

美中不足的是,他对这种东西已经有了依赖,每天不服用的话,他的身体就产生了很大的不舒服,最近几天已经发现了这种危害,他就有意识的开始远离这种药品,所以他故意的避免使用。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自己不能控制的状态,所以他要赶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服药。

带着阴沉的脸色服用了第二天佐藤信介派遣南云造子送来的药品。

“牛先生,你最近的身体看起来是好多了。这是我给你买的鲜花。我帮你插好。”

一个清脆中带着柔媚的女生传了过来,南云造子打扮的时髦靓丽,手中拿着鲜花,站在门口。

“进来吧,把门给关上。”

牛二头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廖小姐有心了,鲜花这种玩意只不过是植物的生殖器官。我对这些花花草草的没有什么兴趣。你给我药很好用。可是你没有告诉我这些东西,还有着依赖的吧。不知道你的上官和那位吉野先生打的是什么心思,我们的隶属不同,我有着自己的任务的。”

他的话是压低着声音说道,将嘴唇放在了南云造子的耳边。好像两个亲人在说悄悄话。

“牛哥,你想多了。只是当时为了你的命,我们上边才想办法给你弄的这种药、它还在试验当中的。当时我们在三省那边进行了人体试验,效果还是不错的,您自己用了还不清楚,效果是杠杠的。虽然略有瑕疵,可是瑕不掩瑜的。我想慢慢的经过不断的完善,那些副作用是可以解除了,这个以后说不定变成帝国的灵丹妙药的。”

这个化名廖小姐的南云造子,到是并不怕这个牛二头的。只是在那边心平气和的阐述自己的理由。

事到如今,牛二头也是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东西了,所以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今天去张蒙那边,知道自己的这次的伤害,给自己造成了永久的创伤。也是心中憋着口气。

“我知道那个叫郑永昌的家伙,已经因为胃出血送到这边来了。现在这个案子不结束,我也是没有办法整治那个常冬青的。现在我的局势不太好,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

牛二头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给人当狗腿子的人,在这种已经是任人鱼肉的情况下他要给自己最有利的局势。

现在的情况瓦西里已经被送到了南京,而那个韩如意只不过是有着牵连,唯一有着立功受奖的人郑永昌被任斌接手以后,却被拷打的朱经理医院。

“这个你放心。上边对你还是支持的。再说你们当年来上海的指示,只不过是隐藏下来,以后等待唤醒。其他的不过问的。瓦西里的抓捕的是你,而审讯是那个叫常冬青的家伙。韩如意也关在党务调查处,其实这个郑永昌住在医院也其实是你的机会。”

她的话刚落,牛二头知道这个郑永昌住进医院是有着其他的机会的。

“你看看,红党份子这个身份这个郑永昌是推脱不掉的吧。那么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将这件事情宣传出去。你是抓捕的功劳,并且还受伤了。你们那个所谓的国府是掩盖不住你的功劳的。而审讯这个问题,就不是你的。”

听到她这么说,牛二头说道:“是啊,我现在是病人。要是将郑永昌的消息给放出去,红党必定想设法营救,要是他们放弃这个人,我是不是能说服他?”

“不能,这种人你是说服不了的,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文章的。反正你也不需要他的情报,你不是正宗的中国人,那么让两边争斗起来,坐山观虎斗是不是很好的事情?”

“要杀了他吗?不过这个只能搞掉任斌,那么这个常冬青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看着牛二头也是有点钻牛角尖,南云指着他的脑袋说道:“真笨,你要是知道这次郑永昌住院的罪魁祸首就是任斌,你就不能让人散出风,让督查科插手到时候一箭双雕,两个人野狗撕咬,你不是有机可乘?”

“着啊,我不是中国人啊。我操什么闲心。那么任斌怎么办?”牛二头听到这个计策拍案叫绝。

南云说道:“这个不同你担心了,你还记得你的那个药品的线路不?已经被这个家伙给翘了,他现在正在和我们的人交易,这种把柄是我们需要的,而且现在你是置身事外。”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黑手 药品的线路被转交给任斌,其实是牛二头一开始就打算的事情。

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对着南云造子说道:“我知道了,那你现在还准备离开南京吗?”

“我的行为不属于我自己。”带着是苦笑,南云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和你告别的,特高科需要给南京那边安插钉子。我的任务就是这个南京的招待所的服务员。已经给我走通了路子了。“

“还是叫廖权雅?”牛二头没有头没脑的说着这些话,真心的他是舍不得这个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给自己带来温暖的女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我不想改变了,再说这个身份有着很好的作用。真的廖权雅是真实存在过的。只不过我是顶替的。至于她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觉得我有必要代替她活下去,享受剩下的人生。”

化名廖权雅的南云也是无所谓的说到,显得很无奈,也带着丝期盼。

牛二头低沉的说道:”都是自己选择的路,我曾经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祝你安全吧。那个红党的人,你们是准备怎么行动?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的是我来动手吧。毕竟他是我抓的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审讯郑永昌,是作为在抓捕中伤害过自己的人,他从来不假于人手。亲自报仇。

“可以,你需要什么武器的我都给你准备好。这点我支持你,我亲自和佐藤先生说。这点权限还是有的。也是我离开你的最后的礼物,我希望你喜欢。”廖权雅也是满口的答应着,在这个乱世不要说什么是感情,只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

牛二头想了想说道:”那么就在三天以后吧,你的那种蓝色的药剂我需要多准备些,我想早点回到岗位上,毕竟我还有个水排帮的韩帮主在的。“

就这样两个人达成了协议,默契的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李思娴现在的正处于焦虑当中,受伤的小张带来的是郑永昌被捕的消息。

老郑的身份不一样,他的手中有着一个不知道的小组,这个小组承担着大部分物资的运送工作,甚至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小组的成员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有着特别的身份。

不由自主的想她在运送南洋华侨大学生时候出现的那几个神秘的人。

“青鸟,我们的人已经撤离了。可是我们在国府当中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士,能打听的消息的不多,不知道旗鱼现在怎么样了?”

她是属于省委的独立线路,所以在这边和她讲话的是省委的负责人,她也说无话可说。

“我也联系不上,不过我们在外围监视的人发现,党务调查处上海站昨天的时候出现了救护车,然后整个圣玛丽医院那边就出现了戒严的情况,我知道的是,肯定有重要的人出现了情况,所以我想委派我们的人去查看。”

李思娴平静的说着,她现在在电影公司的化妆间中,因为为她开的戏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整个靠谱吗?老郑还在他们的手中,我们要想办法啊。他是我党的重要的人士,他是有功的。我希望能够平安的接回他。”省委的同志知道郑永昌的真实情况。

作为红党的重要的人士,郑永昌不仅仅是地下的工作人员,也是曾经作为送到苏联受训的特殊人才。

“再说吧,我尽全力吧。我在想办法进去,另外你离开以后,我就想办法混到圣玛丽医院那边,亲自去看看,要是旗鱼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所有人都知道郑永昌是不会叛变的,多年对组织的忠诚和信仰不是外人可以你明白的。

他们需要做的是营救这位隐蔽战线上边的老同志,不惜任何的代价。

所以就在这个神秘的男人离开着名影星李思娴小姐的化妆间的时候,传出了远处救护车呼叫的声音,因为我们的影星小姐,她昏倒了在自己的化妆间,也让投资这部戏的刘凯电影公司的拍摄计划被耽搁了下来。

常冬青最近心绪不宁,他总是觉得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以前在跟着清水城司教授学习的时候,他在资料中读过,人是哺乳动物的分支,所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有着征兆的,就像地震的时候蚂蚁和老鼠发现要地震以后就急速的开始搬家,或者是蜻蜓的低飞。

他此刻正在吴亚醒的办公室中,接受者着吴亚醒的质问。

“你是怎么办事的?给我的这些情况我都是已经知道的,你要是没有什么新鲜的,我就不准备看了。现在那个郑永昌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那边的黄副站长说的,他是在你离开以后发生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上手了?把这样重要的人犯打的胃出血,你可是真的行啊。”

吴亚醒很生气,非常的生气。自己只不过是让常冬青去查查而已,可是没有想到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站长,我也是不知道这些。不过这个家伙是死硬的人,我气不过而已。最后我还不是去找任斌了,拿到了审讯的资料,谁知道这个人经不住拷打。我下手有点重了。是没有想到事情。”

常冬青辩解的说道,他倒是没有想到吴亚醒对待老郑的事情其实有那么重要。

“你啊,瓦西里属于国际人士,只能作为证据的存在。那个什么,什么水排帮的家伙也只不过是怀疑,甚至我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红党那边故意的推出来收买的杀手。最重要的就是这个郑永昌了,他可能是红党这边的重要的人员,你用脑子想想,能花那么多钱买卖你广告行的股份来接近我,你觉得红党是嫌吃的撑了,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吴亚醒的分析非常的准确,也非常的理智。他是上海党务调查处名义上最高的长官,所以作为可结交的最顶级的资料来源来接近吴亚醒,是最合理的解释。

“站长,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是忍不住而已。你要是知道,我很气愤的,这个家伙耍了我,还利用了我的信任,我当时的想法是不能让这个家伙出卖我们的消息,因为您也知道毕竟他是我引来的。”

常冬青还想着继续的说下去,当时却被吴亚醒粗暴的打断了。

“你简直是胡闹,我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你啊,好好的想想,读那么多的书都读到了狗肚子当中去了。这些人想接近我,不要说你了,就是我也是防不住的。其实这件事情怪我,要不是戴处长那边要青浦码头的那边的资金,你也不会出卖股份,也不会给这个姓郑的机会,你是怎么打算的?“

吴亚醒是冷静的,尤其是现在的这样的情况,他知道要是青浦码头那边的事情爆发出来以后,自己这个上海站的负责人倒向南京总部的二处的秘密就遮盖不住了。

作为国府的机构大家可以相互的倾轧,也可以利用规则相互的争斗,但是最不允许的是对待自己人的背叛。而南京总部那边上层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进行,戴渔农有心的分裂出另外的队伍,所以资金来源就是需要有隐蔽的渠道。

吴亚醒继续的说道:“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去医院将这件事情给接到手中,要是不行的话,我给你临机处理的权限。这个郑永昌不能活着,青浦码头那边是我们的钱袋子,所以不容的有失。不能让行动科的人有察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吴亚醒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而这件事情也只能常冬青去做,青浦码头的秘密是需要保密,这是二处安身立命的本钱.

常冬青没有想到平时好说好笑的吴亚醒的脸上满目的狰狞的神色,也是瞬间带着惊讶。

“站长?你说是将这样重要的人犯给……”说着还做着用手的拇指在脖子上边横着划下去的手势。

“要不怎么办?你拿着我的手令去接收这个案子,另外那个叫韩如意的也是不能留的。青浦码头的秘密渠道,我不希望泄露出去。这是我们支持二处的资金来源。情报固然重要,可是你我的操作是不能给外边知道的,至于怎么动手,你是医生,应该不比救人困难吧。”

吴亚醒说的话是带着冷漠的,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处在不可控的情况下,所以快刀斩乱麻,将所有的线索全部斩断,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常冬青知道这是吴亚醒的决定,他不得不面对这些事情,可是让他动手对待自己的亲密战友,自己的老师,他是下不了手的存在。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不做出决定。

“明白的站长,这件祸事是我引起的,我自己去清理干净。”

没有犹豫,没有推脱。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寄身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个魔窟中,他也是只能尽力而为。

圣玛丽医院中,张蒙已经结束了查询房间的任务,最近也是不知道怎么了,很多人的开始住院,这不,有个着名的电影明星也被送到了这个医院当中。

因为是法租界炙手的名人,安德鲁院长甚至是这个人的影迷,这个叫李思娴的女人得到了进入到高级病房的机会,甚至自己也被安排座位贴身的主治大夫的存在。

路过那个内脏出血的病人的房间门口,接受了必要的检查,开始向着屋子里边走去。

党务调查处的这些特务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是蛮好的,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粗暴的检查,还是彬彬有礼,很客气的样子,这样让她不理解。

看看还是在昏迷中的郑永昌,拿起床头的观察记录,仔细的看看,吩咐身边专职的护士加大了药剂的计量,然后叮嘱用心的观察,尤其是对这个人的身体的外伤进行仔细的照料。

带着疲惫神色,走到了楼下,看到在门口正在百般无聊等候的常冬青,脸上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随即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常冬青将手中的鲜花送到了面前。

“我这不是接到上边的采访任务,来这边看看那个被抓的人犯,准备写篇采访的。我想只能以权谋私,这不继续咱们没有吃完的那顿饭?”

常冬青的手中拿着百合花,张蒙不喜欢那种妖艳带着浓郁香味的玫瑰,就喜欢这种素雅的鲜花,尤其是点缀的满天星,是她最喜欢的花朵。

“你啊,不是有事情不找我。你这边去伯母那边了吗?我叮嘱你要买的梨花膏买了没有。”

从交谈的话语中,就能够看出来张蒙是关心常冬青甚至是常冬青身边的一切的。

“买了,我妈说要谢谢你。鲜花先给你。我上去看看。等正事忙完了,我下来找你。”

“别,那上边已经有了检查,需要特别身份验证的。你贸然上去是不是不要?”张蒙也是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从手中拿出个小本子说道:”安啦,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国府那边的机构,我是有着采访的权利的。“

说完,安慰了下张蒙,然后摆摆手,上到了楼层上边。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行动科的家伙们有很多的人是认识常冬青的,但是作为情报人员,在外围的时候的是不允许称呼职务名称的。

看到常冬青主动的拿出吴亚醒的手令的时候,这个小队的头目也是无可奈克,随后压低声音:“常科长,您多担待,这个也是兄弟们的使命。”

“行了,不比这样。我在外边有隐藏的身份。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看看情况。”

随后径自走进了病房,郑永昌的鼻子上边插着氧气管,呼吸中带着平稳,只是还在昏迷当中。

常冬青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老郑,郑永昌,老郑……”

“常科长,别叫唤了。这个家伙已经是昏迷了,估计很久才能醒来。”身体的后边传来任斌的调侃的声音。

“任科长,你倒是来的挺快的?”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痛失 “任科长,没有想到你也在啊。我还觉得奇怪。你们行动科动不动的将人打到医院,是管杀不管埋的德行,没有想到你们还有点良心啊。”常冬青没有给任斌好脸色,现在老郑的伤都是面前的这个家伙造的孽。

任斌本来不想和常冬青发生什么矛盾,也没有什么必要。最近趁着自己手下的队长牛二头抓捕的时候受伤。本来隔断时间就有这药品的上供,也是鸡飞蛋打。

其料正在那边自己长吁短叹的时候,这个牛二头的姘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找相好的。他看到如此佳人苦的带雨梨花的样子,也是多问了几句。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这个女人到时讲出了牛二头药品的上线。

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好事,所以这段时间也是一边审讯着郑永昌,一边走私着地下的药品。

好不容易忙完,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知道郑永昌内脏出血,这才想起来来医院探望。

“常科长,这个不管你督查科的事情吧。再说了,你的手也没有收住,不是说在你手下当狗的那个韩如意也被你好意教训?我可是听说了,这个郑永昌你也是见过了的,还动过手。咱们大哥不要笑二哥,都是什么货色,大家心中清楚。”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现在任斌已经觉得自己有了来钱的渠道了,也是不忌讳常冬青了,小腰杆子也要挺直下。

常冬青才不管他的那套,随即说道:“我这是奉命过来的,你以为我想来?这个家伙以前收购了我的股份,所以站长为了惩罚我让我过来问问清楚。”

他到是不忌讳这件事情,要是真的有心谁都可以查到,甚至牵扯到吴亚醒的身上,所以今天来也是代替吴亚醒来瞧瞧。

“你买卖做的大,兄弟自愧不如。也赶不上。再说我是跟黄副站长的。有些事情兄弟不能不得罪。这样吧,常科长。你要是对这个案子感兴趣,那么我们就一起来。功劳这种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是混饭吃,谁给谁不是条路。”

任斌因为是半晌想起来检查的,也是狐假虎威。但是说真的正面和常冬青刚,也是图个气势,但是真的说要是其他,也是满意那个胆量,所以眼下的话语也是有点软。

“算了,我未婚妻在这边上边。我过来是顺带完成站长的吩咐。主要是过来接她下班。你们行动科的那些弟兄新人很多,我怕有没有不开眼的。这件事任科长是有经验的。”

常冬青说的话可以说是警告,因为在很久以前这个任斌曾经装扮成绑匪,绑架过张蒙的前科。

任斌心中也是懊恼,没事自己找什么不自在。以前自己的手段下作,到时给常冬青抓住过把柄。没有想到此人睚眦必报,到现在还记恨在心中。

随即不经意的说道:“别,谁不知道常科长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我下边的兄弟我自己会告诉的。那这样,我先有其他的事情,不奉陪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说也说不过,斗也斗不过。再说晚上还要和那个药品的供货商见面。

任斌只能转移话题后,随即告辞离开房间。

常冬青知道郑永昌还在昏迷当中,情绪也不能表露的太多,毕竟外边还守着行动科的人。

走出病房,来到了张蒙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么晚了。”张蒙的心中是很开心的,知道常冬青能够抽时间来看她,也是心中窃喜。

“你这边不准备下班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常冬青到时调笑着说道。

“才不要,今天还是我值班。估计回不去。那个内出血的病人产生了反复,这个病人是我收治的,我要守着。你说说那些党务调查处的家伙心怎么这么狠,病人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有被拷打的痕迹,看那个病人不像是个恶人的样子。”

张蒙的作为医生,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总是看不得那些送到医院的病人受苦。

常冬青苦笑着,他自己也是那些狠心的家伙中的一员。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说。

随即自嘲的说道:“谁知道啊,估计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对了,既然你不回家在这边值班,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宵夜。”

然后无意当中看到张蒙在桌子上边的有张纸,上边写着日本字。

“哎呀,我要是变成小猪怎么办?”看到常冬青看到自己写的歌谣,不经意的说道:“最近有点想在日本的同学了,前段时间查房的时候,听到有人哼歌,我就勾起了回忆,就像写了下来。”

常冬青也是没有在意,随手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能吃就是福,我媳妇每天上班熬夜的,都有点瘦了、我待会给你去买桂花酒酿小丸子。这个吃不胖的。”

然后想起了什么:“这个民谣到时很少见的,我在日本学习的时候没有听过。”

“这个啊,是关西的民谣,存在在一个小山村的周边。我也是听我的同学哼过,感觉蛮好的……”

就在他们要说话的时候,外边王少荣却走了进来。

“少爷……”

看来他似乎有事情要说的,常冬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随即对着张蒙说道:“听我的,我去帮你买宵,夜晚上的我陪陪你。反正我白天没什么事,我们总编给我的采访任务也是要完成。偶尔投点看。”

张蒙当然心中有点甜蜜,毕竟自己的心上人能陪自己,才是最高兴的事情。

然后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后天我休班,到时候陪你一起回去看伯母。”

常冬青点点头,随即带着王少荣走到了外边。

“具体查到了什么?那两个人有什么消息吗?”

王少荣说道:“我去了后勤科那边查过了,那段抓捕的时间,他们的用的汽油比平时要多,然后我根据这个线索,就查了他们的行程记录,最后我发掘对不上号,最后我从行动科那边小子嘴巴中掏出来,说他们将汽油换钱了,变成了经费。”

“你是说,这些钱被拿去变成了资金,作为给安排那两人的经费啊。不应该啊,我可是听说牛二头最近阔气的很,私底下是搞药品的路子。”常冬青觉得奇怪,党务调查处的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油水渠道,这个牛二头不必要去搞汽油卖啊。

王少荣笑着说道:“这事情你不知道,这个家伙最近投奔的人多了,然后他在药品走私上边的钱用的太狠了。我估计是那两个人中有人是有家庭,估计要给点安家费。所以需要给定金的。”

“这个有可能,我们找的帮手都是子然一人的,没有什么家庭负担,而那个赛阎王听说已经是成婚还有孩子,估计是这个家伙要的。那你下边怎么办?”常冬青思考了下问道。

“我这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从这个方面入手,查出他们隐藏的地方的。最后看能不能连锅端了。要是能够趁机的问出其中的原由,下边的事情再做打算。”

王少荣明显这段时间,作为常冬青的助手,也是越发的得心应手,做起事情来有着自己的想法。

“那行,你就按照这个办。我们先将老韩弄出来。、你让佟老那边在辛苦下,找找人。我趁着机会再敲边鼓。实在不行,就先保住性命,我们再想办法最考虑。”

常冬青也是百事缠身,他自己要营救郑永昌,而韩如意也深陷牢狱。所以只能一步步来。

“懂得,少爷、你自己要小心。我这边随时待命。”

王少荣说出这些话后,常冬青也是满意什么奇怪。自己很多的事情不带着他,可是他毕竟是身边的人,很多的时候不说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可是随着眼界的不断提高,他的心中也有着感觉,常冬青和这个住院的郑永昌的关系不一般。

“你别瞎想,我知道的。等到何时的机会我会和你说。”

常冬青也是没有长期隐瞒的意思,毕竟都是上过战场的兄弟,也是自己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帮手。

看着王少荣消失在黑夜,常冬青也是无奈的笑笑走进了汽车扬长而去。

牛二头今天没有睡觉,他怕自己再像那天那样在昏迷中胡乱的说话。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他是不愿意对女人下手的,哪怕自己不自主的哼唱的声音的时候,唱出了家乡的民谣。

所以才在张蒙面前,利用机会进行辩解。

可是几天晚上他要做件大事,那就是要刺杀那个住在同一所医院的的红党份子郑永昌。

南云在那天见过自己以后,就消失了。她的提议让国红两党利用矛盾,在上海相互厮杀的计策,可以说是非常有建设性的。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在床铺的下边拿出了隐藏的手枪,看着那个瓦蓝的寒光,心中的杀意也是浮现。

这把枪是专门给自己的,甚至还不惜代价的给自己安装上了消音装置。

好枪,也是暗杀的利器。在这种普遍用南部十四式的日本军队中,可以说就是连特高科这边都没有几把,而自己手中的这把看来价值不菲。

“你们还是真的下本钱啊”

带着嘲笑,牛二头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枪别在了身体的后边。

圣玛丽医院三楼,被安排在病房门口的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家伙,正在窗口抽烟。

“他么的,你说我们是不是点背,以前是有个任斌剥削,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牛队长对咱们不错,可是没有想到给弄住院了。”

“是啊,就像没娘的孩子,我们这些投靠牛队长的现在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有落在了任科长的手中。”

“别说了,这都是命,咱们是小卒子。你看看人家督查科……“

聚在两个人在唠叨着闲磕的时候,就听到后边传来咳嗽声。

“额,牛队长。你才开过刀,怎么上来了?”

小特务听到后边有动静,立马转身,看到是牛二头,恭敬的说道。

“睡不着,我听说你们将我抓的那个红党给送到这边来了,就上来看看。”牛二头笑着走过来,一只手背着在身后。

小特务也没有在意:“牛队长,我们也是想你归队。现在这个任科长总是欺负我们,你看看都是我们的人在安排夜班,他自己的人却不来。”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你们怎么安排的?有多少兄弟在这边?”牛二头笑咪咪的问道。

“牛队长,我们这边是楼上和楼下都有人。我们守着门口,屋子当中还有两个弟兄在里边。楼下也有。每隔两个小时换班一次,来,您抽烟。”

小特务到是有眼色,随即将口袋中的眼拿出来,准备给牛二头点上。

他也没有客气,还是笑眯眯的点上抽上了一口,就在这时候好像看到了后边有人。

随即说道:“来啦,过来抽根烟。”

两个特务还以为后边有人,不由自主的转头看过去,没有想到后边却没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牛二头抽出手中的枪,对准两个人的扫射而去。

这个牛二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是对准了对方的脑袋,而且还在这么近的距离、

两个毫无防备的小特务就这样不防备的被击杀,这个时候的牛二头也一改虚弱的样子,快速的采用战术动作,来到了病房的门口。

“砰砰砰……”

“谁啊……”

“开门,是我……”用手敲门,回答着里边的对话。

里边的特务听到熟悉的声音,也不迟疑打开门。谁知道进来的是冰冷的枪口和罪恶的子弹。

牛二头没有废话,冲到了房间当中,对着剩下的另外一个人开枪击毙后,对着床上的郑永昌连开数枪后,走到门外。

但是他到门口也是被惊呆了,就看见呆若木鸡的张蒙正在门口。

自己暴露了,牛二头已经没有了退路,然后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张蒙。

“对不起,张大夫。你是个好人……|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癫狂 常冬青的车是从华界那边回来的,这个时节的酒酿小丸子是最好的存在。酝酿了一年的深埋地下的桂花蜜糖,配合着酒酿的香甜,有白色和黄色的糯米小丸子在其中蒸煮,甚至还点缀着红色的枸杞。

这家的店早在清朝时期就存在这边的老店,上上下下已经传承了百年,是远近闻名的存在,也是张蒙和常冬青最喜欢的一家。价格不贵,但是用料十足。

心中带回满心欢喜的开着车回到了圣玛丽医院,就见这边灯火通明,周围已经被人来人往的看热闹的人给包围了。

“出事了……”

对着不好的预感,常冬青开着车快速的停靠好,顾不得买的宵夜,他飞一般的向着事发现场跑了过去。

“造孽啊,你说说谁会在这边刺杀党务调查处的人员。”

“说不定是红党的人杀人灭口,老残了,在医院的人是没有活口的。”

“这光天化日,凶手神出鬼没的,都没有看到人。”

“嗡……“常冬青的脑袋已经是开始发黑。

“蒙蒙,老郑。”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已经变成了腔调,向着郑永昌的病房的楼层跑去。

事情总是没有发生奇迹,常冬青来到病房的门口,之间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横躺在地上,眉心当中有个冒血的窟窿。

“不……”常冬青迅速的奔跑了上去,抱着已经冰凉的张蒙无声的在那边悲鸣着。

时间回溯到牛二头拿着枪冲出病房的时间,张蒙正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在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张蒙现在确定面前的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手中的手枪指向自己。毕竟她从小的家教和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眼界不是浅薄的,这个时候她显得强撑着冷静。这种事情不能大吼大叫,那么会刺激凶手的神经。

“张大夫,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我已经决定放过你了。”牛二头不忍心的说道,其实这个是他真心的话语。

“你是党务调查处的,却在这边你杀了党务调查处的人还有被你打伤的红党?难道你这是铲除叛徒?不对,红党不会这样做的,你你们送来的人是昏迷的,这个人不是的。你是日本人的走狗?”

张蒙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她立马想到有了一种不确定的可能。

“不亏是常冬青的未婚妻,我们党务调查处的女人就是没有简单的。连家属都这么心思缜密。张大夫,那天我在发烧昏迷的时候的,无意中唱出的歌谣,让你能窥探到了我的秘密。你还是真的有点本事。说真话,我救了你。可是我天意弄人啊。”

牛二头的眼光中发生了凶光,本来已经的杀心月假的厉害。

张蒙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了。她继续的说道:“这个关冬青哥什么事情去?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你们党务调查处的人了?你能不能让我临时之前明白。”

“张大夫,别耍什么心机了、也难怪他在党务调查处的事情没有告诉你。都是做特务的,怎么也不能喝别人乱说的。你啊,就是个傻女人。张大夫,对不起了,你是个好人。”

说完,只见牛二头扣动了扳机,一颗罪恶的子弹穿透了张蒙的额头。

“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给你保持最后的体面和容颜。”

因为使用消音器的手枪,被限制了弹药的火力,所以在射击到人体上边里边的时候,就不会产生巨大的冲击,甚至连鲜血也不会留的很多。

看着耽误的时间差不多,牛二头将手枪在自己的衣服上边使劲的擦去了指纹,随手扔在了现场。看着这边没有什么人,快速的消失在楼道口。

常冬青知道欲哭无泪是种什么感觉,整个身边的世界都是黑白色,周围已经停止了凝固一样。

“少爷,少爷。我来了。”

王少荣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脸死灰色,眼光无神的抱着冰凉的张蒙。

呼唤了半天,常冬青才慢慢的转身,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是少荣来了,你看蒙蒙睡着了,你们声音不要大吵醒了她。“

“少爷,我和金姐有了新的发现。正准备回来告诉你。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他的话好像让常冬青响起了什么,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还公主抱的将张蒙抱在了身体胸前。

“老郑,老郑怎么样了?”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郑永昌还躺在病床上边,他还没有去看看。

撒腿狂奔,来到了病房当中,看到除了倒在地上的党务调查处的行动科的两个人看守人员,穿上已经是满目鲜血,从被子的角落中,郑永昌也是倒在血泊当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精神上的打击让常冬青顿时目瞪口呆。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涌上了大批的人,带着慌张的神情。

“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常冬青你怎么在这边?”声音从吴亚醒的嘴巴当中传出来。

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是气人,早就躺下了休息的吴亚醒是被一通电话给叫醒了。并且这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况。

电话是守候在外围的那些行动处的留守人员发现的,他们在外边等候着,其中因为郑永昌晚上要临时黄药水,所以有着专门的护士在半夜的时候过来,等到了楼上的时候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惊动了在外边守卫的他们。

常冬青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抱着张蒙的冰冷的身体,眼神看着床上的郑永昌,喃喃自语。

周边的王少荣因为长期以助理的身份跟随在常冬青身边,所以知道对面的人就是上海站的站长。

看到这种状态,他随即说道:“我们科长的未婚妻是这家医院的大夫,没有想到事发当时她就在现场。也是被凶手给杀害了,科长是受不了打击。站长,请你多谅解。”

吴亚醒是知道常冬青的家庭情况的,但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巧。

随即走到了常冬青的身边:“冬青,你醒醒。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看是不是能先把张小姐放下来,安顿好。最近几天我批准你休息下。你叫……”

他的后一句话是对着王少荣说的,因为王少荣是常冬青自己带过来的。这种人事上边的事情他基本不管。而且王少荣平时话很少,属于是在身边不起眼的存在,也容易让人忽视的存在。

看到吴亚醒询问自己,王少荣说道:”我是常科长的助理,这位是我的夫人。我们知道事情发生以后,就立马赶过来了。“

吴亚醒看了看他身边的金燕子,带着审视的神色后。

随即说道:“你先带她去太平间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这个时候常冬青的声音带着阴冷的话传来:“站长,你来了。我先去安顿下。其他的事情,等我找时间和你汇报。”

说完面无表情的抱着张蒙冰冷的神情,然后离开。

看着常冬青远去,吴亚醒也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的呵斥道:“这边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好好看守着,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行动科的这群人都是废物,你们的科长在什么地方?来人,去将黄成涛给我找来,我在这边等他。”

下边跟随的特务也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了,而且距离吴亚醒那么近,满脸被喷的都是口水。

心中也是暗叹:这个事情真是倒霉催的,自己是无妄之灾。

随即也不敢忤逆吴亚醒的命令,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去,这边已经有人报警给了法租界的警察署了,那边估摸着人就要过来,暂时的维护现场。任科长没有电话,我找不到.黄副站长那边我全力通知。”

“知道怎么做,那你还不快去。都是些吃饭不干活的家伙。”

吴亚醒心中也是怒气大盛,他最近被检查出自己的心脏有问题,不适合发货,所以他还是强压着怒火。

在王少荣的引导下,常冬青带着张蒙的冰冷的身体来到了太平间当中的一个地方。

“少荣,你先去给张叔打电话,这个事情是瞒不住的,希望他能够到医院,为张蒙办理后事。金燕子,你去我妈那边去告诉声,这边出现的事情。她是我的未婚妻,也就是我老常家的媳妇,她老人家也要过来看看。”

然后想起了什么一样:“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去搭理,一切的事情恩怨我都不想管。我在这边陪着她,蒙蒙从来都怕黑,这边这么冷,我希望能守着他。”

金燕子准备说话,正在这个时候王少荣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制止住她的话语。

随即说道:“明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办,我亲自去接张先生。”

然后生拉硬拽的将金燕子拉出了门外。

“常少爷不正常你看不出来?我怕他一个呆在这边会发生什么事情。”金燕子满嘴嘟囔的说道。

王少荣冷静的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少爷这样,老爷去世的时候他也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现在他非常的冷静,越是这样我越害怕。就像准备爆发的火山,看起来平静,其实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去将张小姐的父亲和夫人请来,才能劝的动。”

金燕子响起刚才在太平间看到那种沉浸,冷漠的眼神,也是不由的想到了森林中的野兽,带着残忍的目光。

随即点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不说站在门口去找寻双方家长的两个人,常冬青用手在那边抚摸着躺在床上的张蒙的额头、

“你啊,就是就是喜欢为比人操心,现在好了,你累了终于可以休息了。你想到告诉我什么?是那个畜生对你下的手,我发誓,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常冬青的手很轻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如地狱中传出来的低沉。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张蒙的一只手死活的插在手中,虽然已经僵硬,但是确是始终的拿不出来。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在那边慢慢的按着关节的肌肉,抽出插在口袋中的手,只见张蒙的手中紧紧的捏着张纸片。

他颤巍巍的拿起手中的那张纸,这个他看过,就是在不久前在张蒙的房间中,两个人讨论的那个日本小调。

张蒙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所谓的杀手,也就是党务调查处行动科的这位受伤的人员的真实的身份,原来是正儿八经的日本人。

她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常冬青,可是现在自己周边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自己上来查房时间随手装在口袋中听到这个人哼唱过的日本小调,死活的没有撒手,她要给常冬青警示,这是她最后能为自己的未婚夫做的事情。

而此时常冬青也是拿着这张纸,顿时痛哭起来。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说话啊。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的,都是我不好,要不你也不会死的。”

“蒙蒙,我可怜的孩子。”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痛苦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张叔的声音,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医院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张数也是如晴天霹雳。

看到门口的老泪纵横的人,常冬青心中充满着负罪感,张张嘴也是什么话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扑倒在张蒙身体上的张叔。

“亲家,你节哀顺变。蒙蒙是个好孩子,他这是意外,就是那些天杀的家伙做的孽。”这时候的常母王氏,也是闻讯赶来,在边上劝慰着。

“冬青,冬青。好孩子。告诉张叔,蒙蒙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张叔听到常母的劝慰,反应了过来,也是问询着身边的常冬青、

“这个事情我也是不清楚,但是张叔你放心,不管是谁,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血债血偿的。”

就在这时候作为法租界警察署的副署长的弹新街也是带着人走了进来。

看到常冬青说道:“冬青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来晚了。”

看到自己的兄弟到来,常冬青低沉着说道:”老谭,老郑死了。蒙蒙是被牵扯的,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残忍 “老郑也出现了问题了?”谭新建没有想到郑永昌的意外身亡。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老谭,我加入红党的时间不长,你和他们熟悉,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他们做的?我现在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个可能。”

现在的常冬青已经进入了被迫害妄想症,并且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大家产生了不信任的感觉。

“冬青,你别瞎想。我们的组织是有着组织纪律的,不要说老郑这样的老同志,就是对于那些已经叛党的家伙,只要没有造成危害,我们也不会采取的行动的。并且你也好好的想想,我刚才在上边看到了凶器,我们这边是没有财力买得起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的。”

谭新建很熟悉这个面前的儿时的伙伴的,不要看到他现在平静如水,当时只是一夜之间,他在老友的头发上看到了白色的头发了,虽然疲惫,但是带着凶狠的目光。

不知道常冬青是心中琢磨着什么:“那行,我希望能和红党在这边的人对接,我希望当面说清楚。老谭,新建。我的兄弟。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从来也不打听,也不喜欢干涉,但是这里边涉及到我最心爱的女人和我最尊敬的师长,所以得罪了。”

常冬青的话带着三九的寒冷,其实他心中有数。谭新建作为地下工作者的子女,势必有着自己和红党组织联系的渠道,哪怕就是以前接触的人也能有渠道的,他这是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

是的,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参加红党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还有自己的老师郑永昌。说忠诚是有的,但是让自己全面的献身,他也是需要考虑的。现在他的眼神当中只有复仇,他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所有的。

看着有点癫狂的常冬青,谭新建也是心中有着刺痛和担心。

随即劝慰的说道:“冬青,你放心。这件事情我马上去办。我来的时候已经和威尔士说过了,这件案子是我们法租界警察署接手,包括老郑的尸首和现场的证物。我会提出和你们党务调查处这边你的部门合作的,张蒙是我好兄弟的女人,郑永昌也是我的师长。”

看到谭新建掏心裂肺的话语,常冬青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不少,随即拍拍他的肩膀。

“感谢的话我不说,只要红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并且愿意帮助我查明事情的真相,我就会把这件事情放在自己的肚子当中的、你这边先去忙吧。蒙蒙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都在里边,我要进去了。”

谭新建知道这个时候进去不适合,随即说道:“这是你的家务事,等我消息。最近几天你就不要出上海站上班了,我这边处理好以后。会打给你家。”

看着谭新建的离去,常冬青返回了太平间。

在常母王氏的劝导下,张叔的情绪有点好转。常冬青走了过去,对正坐在椅子上边的张叔双膝跪下。

“张叔,我是真心的喜欢张蒙”然后看了看在那边欲言欲止的常母,继续的书哟到:“我的妻子只有张蒙,我不能说以后不为老常家开枝散叶,?不保证以后会和别人结婚,但是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岳父,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给你养老送终,我照顾您一辈子。”

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以后我要是有自己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一定姓张,是您的外孙女。穷就是是您的亲儿子。”

这些话说完,常冬青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的痛哭起来。

本来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张叔,也是被常冬青的话给震惊了,他知道常冬青对自己IDE女儿有着很深厚的情感,但是没有想到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也是让他震惊。

张继光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恰恰相反,能在家族的事业当中另辟蹊径的在上海开了偌大的纺织厂的人,见识是有的。现在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身边的常母。

“大妹子,这件事使不得啊。蒙蒙命薄,没有福气。冬青这孩子的孝心我知道了,可是这样使不得。”其实作为大家族的习惯当中,张继光无后,是可以从家族当中过继个孩子继承自己的事业的,但是毕竟那个不是自己亲生的。

常母这时候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老二这个脾气是真的轴,打定的主意后谁也劝不回来。

随即说道:“亲家,蒙蒙这个孩子我是真心的拿他当常家的儿媳妇看的,我也是非常的喜欢。但是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在见证下成为未婚妻,也就是我的二儿媳妇。所以他是要写进常家的族谱的,也是冬青的正妻、这个孩子也就是你张家的女婿,既然是你的女婿就必须给你养老送终。”

然后想了想说道:“亲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蒙蒙既然是我们常家的人,那么你要是有过继的孩子什么的,这些家产总是要找个人的。但是孩子的孝心你要接着,我们是一家人。”

常母的这些话说的有水平,它既隐晦的点出了张继光的家产问题,也说明以后对待他的态度。

这种花谁也挑不出问题来,常冬青既然能够做成这样,也是仁至义尽的事情。张继光在意的是常冬青对待自己女儿的态度,

随即说道:”我知道了,失去了个女儿,但是我能得到半个儿子,我张继光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冬青啊,你起来吧。你的心意叔叔是知道了。我别的没有要求,我希望你尽快的处理蒙蒙的后事,将她留在上海吧。就像你母亲说的,是你常家的儿媳,也是你的正妻,你作为丈夫这些事情你去处理。“

说完这些话,也是站起来走到了张蒙的尸首边上:“孩子,你是没有福气啊。但是你走的是在是冤枉。”

“张叔,我在这边给您发誓,蒙蒙的大仇不报。我常冬青不会成家。”常冬青也是在那边镇定的说道。

“亲家母,走吧。咱们回去吧。这边就交给冬青了。我信任这个孩子,你也早点回去。”张继光知道现在在这边也是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在常冬青的眼睛肿看到了属于男人的承诺。

“行,我就先回去了。冬青,这段时间要是累了就去我那边,我让老江给尼调理下。”常母也是只好这样,随即陪着张继光离开了圣玛丽医院。

昏暗的书房当中,常冬青没有点灯。就这样坐在黑暗当中。

他已经将自己锁在这里边三天了,这三天当中只有母亲派来的老管家才能走到这个房间当中。

这个房间在老宅,是常冬青的父亲常玉成平时办公思考的地方,而现在的主人是常冬青。

“少爷,少爷。我刚炖的燕窝。您吃点吧,再不吃你的身体顶不住。张小姐已经去了,你不能将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

管家老江接到常母的命令,急赶慢赶的来到了老宅,准备照顾常冬青,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常冬青将自己关在书房当中,谁也没见面。不知道在里边忙活着什么。

到时在期间见过几个客人,都是匆匆忙忙而来,也是匆匆忙忙而走。每个走的人脸上都是带着阴沉的神色。

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行的,江叔,你端进来吧。我待会喝。”

得到常冬青的同意,管家老江端起已经炖好的补品走了进来,常冬青现在的形象已经没有了温文尔雅的仪表,头发凌乱和鸡窝一样,衬衣的扣子没有扣起来,嘴巴当中还叼着香烟。

甚至连胡子都没有刮,唏嘘的胡子茬让他看起来有点落魄、

最显眼的是本来乌黑的头发也呈现了灰白的颜色,甚至夹杂着不少的白头发。

满地铺满着散落的纸张,甚至几张上海的地图各种比例的都到处都是。

“少爷,你也歇歇~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总是来日方长。”管家老江劝慰的说到。

其实常冬青自从从医院料理了张蒙的后事以后,就不断的忙碌着。只是见过几批客人以后,在一个晚上接到了奇怪的信封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江叔,你放在那边吧。我怕到会喝。”常冬青头也没有抬,只是带着满眼的血丝,看着桌子上边放置的相框当中,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张蒙正展现着他的笑容。

其实他也是觉得很蹊跷。在挤回到家中以后,谭新建联系上了红党上海省委的人,最后在常冬青的家中进行了见面以后,确定了红党组织方面没有发出清楚郑永昌的命令,并且知道组织上边的准确消息的是不惜代价的斟酒郑永昌。

在经过常冬青的调查,也得到了证实,最后在万般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他到到了个没有写着名字的信封。

信封是交给管家老江的,上边写的是:虹口日本人聚集区55号,是日本人特高科的据点。

然后其他的都没有,也没有名字,也没有其他的文字。

常冬青不知道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并不妨碍他查询真相。现在他已经不管这些话语是不是有着挑拨离间的嫌疑,他现在要的只是报仇。

“砰砰砰……少爷,我回来了。”外边传来了王少荣的敲门声。

“江叔,你出去卖点新鲜的菜吧。您别担心。我从小是您看着长大的没事的。明天我就决定去上班了,逝者已矣,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管家老江知道常冬青的意思是让自己暂时的离开,有些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

“是啊,我要去买菜。最近是吃鱼的好时候,我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少爷,来日方长。有些时期事情不要着急。大少爷在老家也不回来,也就你这个小儿子在上海,夫人这边可是不能担心的。”

他的话隐晦的点出了常冬青不要鲁莽,还有老夫人的担心。

“我知道的江叔,当过段时间我安排老妈去香港,王猛在坐镇,生意做的有声有色,然后叫上我岳父,转道去欧洲散散心。我这边有分寸的。”

老江点点头也是没有拒绝,他也是同情张继光中年丧女的心情。

打开门看到管家老江的离开,王少荣走了进来:“少爷,已经确定了。那两个家伙躲在虹口那边。”

“日本人的地方?还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死?我那边的那个别墅怎么样了》收拾出来了没有?”常冬青问着王少荣。

“那个房子已经改造完毕了,现在金姐在那边。随时都可以使用的、”作为唯一知道常冬青计划的王少荣也是满意犹豫,快速的回答着。

“你和金燕子了联系下佟老,叫上水排帮那些隐藏的家伙们。将这个两个人你人给我弄到那个别墅当中,但是要注意抓捕的是一批人,押送的是另外一批。但是最终目的地,只有你和金燕子知道。我要看看水排帮中谁出卖我。”

常冬青知道现在手底下的人太多,良莠不齐。他想借用这次的机会准备进行清洗下。

王少荣知道他已经动了真怒,也是倒吸凉气,随即说道:“少爷您放心,最后的事情我来安排,但是韩帮主还在党务调查处那边咱们怎么办?”

“韩如意该死但是不能死,他管理的队伍当中出现了问题,导致老郑和韩如意被抓,间接的导致了老郑的意外死亡,这个仇我也是要报的。可是老韩还是个汉子,在上海站什么都没有说,给他个教训,让他去国府的大牢待着,等以后有时间给弄出来,让他涨涨记性。”

常冬青有点残忍,甚至带着记恨的神色,可是这件事情怪不得他,韩如意最近几年太顺了,也是放松了警惕,这件事情也是给他的教训。

王少荣知道这是常冬青的决定,随即说道:“那么那两人的躲藏的地方很多的外围都是行动科的人,我们要不采用手段是很难突进去的。”

“行动科的废物?少荣,你带着人去。要是不乱动你就将他们全部铐起来,脸上用麻袋罩着,看不到我们人的脸。要是有反抗的就直接击毙,他们连人都看不住。浪费粮食。”

常冬青的话语中只有冰冷,没有任何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暗八门 昏暗的地下中,赛阎王和那个水排帮的叛徒在幽闭的环境中逐渐的苏醒。

“来人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来人啊!放我出去。”水排帮的那个叛徒已经是精神奔溃了,由不得他在苏醒以后大喊大叫。

而赛阎王却安静的坐在角落中回想着自己被劫持过来的每一步画面。

下午的时候,他和这个蠢货一直在牛二头布置的那个安全屋中照例的等待着,而门口负责保护的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行动科的家伙,也是四散在周围。

本来觉得是个平静的下午,可是没有想到以后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瞠目结舌。

他实在看不起这个中国人,懦弱,嚣张甚至为了点钱而出卖自己的同胞。

看到这个家伙现在这个样子,赛阎王在那边低沉的喝骂到:“住嘴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在那边叨逼叨,叨逼叨的。等人家上门却没有什么发现。”

“你这个老家伙,别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阶下囚。”那个水排帮的叛徒的话语没有什么底气。

下午的他们在百般无聊的时候,正在等着黑夜的降临,好让自己出去放松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来了辆小汽车,车上下来了个清秀的年轻人。

”里边的人怎么样了?头在医院已经准备出院了,现在让我们将关在这里的家伙送到上海站去。“

下车的正是伪装以后的金燕子,王少荣经常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以常冬青助理的身份经常出现在那边,所以上上下下见过面的人很多。

“牛队长要出院了?这可是太好了。这段时间兄弟们都憋在这个地方。任斌找了我们好几次,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以在外边有秘密行动给打发了。要不是蔡头聪明从汽车的汽油上边刮点油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怎么活下来的。”

另外一个特务很明显是有经验的,看到自己的同伴在那边诉苦。

带着警觉的说道:“怎么这个时候押解证人?兄弟看着面生啊。”

金燕子毕竟是老江湖,而且她走的是暗八门中的蜂、燕两门,所以她的名字叫金燕子,也有着其中不忘本的意思。

旧社会,尤其是民国前后,社会动荡。经年的军阀混战,洋人在这片国土上横行无忌。所以当时这个江湖八门分为明八门和暗八门。

明八门”是指在市场摆地摊,靠口巧舌来挣钱吃饭的生意人,即:金、皮、彩、挂、评、团、调、柳。

金——“金点”是江湖艺人管相面算卦的总称。有哑金、啃子金、戗金、袋子金、老周儿等等。

皮——“皮”行是卖药的总称。这行又叫“挑汉儿的”。按所卖药的不同,分别称为:挑招汉、挑顿子汉、挑炉啃、挑罕子、挑柴吊汉、挑将汉、挑粒粒、挑熏子

汉的等等。

彩——“彩”是彩立子。凡是变戏法的,皆称为“彩立子”变洋戏法的叫“色唐立

子”。

挂——在市场、庙会练把式卖艺的,江湖人调侃儿叫他们为“挂子行”。分为:支、拉、戳、点、尖、腥等等。

评——说评书的。唱大鼓书的叫“使长家伙的”说评书的叫“使短家伙的”。

团——说相声的。江湖人管说相声的调侃儿叫“团春”的。

调——在草棚内卖戒鸦片烟药的。

柳——唱大鼓的。江湖人管唱大鼓这行调侃儿叫“柳海轰”的。有奉天调、乐亭调、西河调、梅花调、梨花调等。

这些人都是穷苦人卖艺求生活的本事,虽然有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有欺诈和欺骗成分,但是大多数是靠着本事赚钱,属于艺人的行业,也容易见光。

但是相对的暗八门就没有那么光彩了,很多的时候违悖江湖道德,江湖好汉们也不齿与之为伍。

但是是事情是没有绝对的,明八门当中也是有着宵小之辈,暗八门中也是有着忠肝义胆之徒,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日子当中,也是报团取暖,死中求活而已。

暗八门当中也分为文武,文的只是骗财,很多的时候不会要人性命,讲究的是谋财不害命,甚至在将人骗的倾家荡产以后,还会给事主留下点钱,以留活路的意思。

蜂,指的是那种有组织的多人骗子集团,这样的集体会有一个“安座子”的“老爷子”,整个团队是围绕着这个“老爷子”有系统地组织起来的。这样的骗子集团,行骗的对象多是豪宅大户,乃至官宦人家,行骗的数额很大,干一票足够吃好几年的。

麻:指的是单枪匹马的骗子手,多装扮成和尚、道士、隐逸高人,单枪匹马骗取有钱人家的钱财。

燕:指的是女性或者利用女色行骗的行为,行骗者多为年轻貌美的女性,有的是一个人,有的还有帮手,有扮成姊妹行骗的,有扮成母女行骗的,不一而足,十分为人所痛恨。但这样的行为有“成奸不为骗”的说法,一旦被骗对象与行骗的女性发生了性关系,那整个行为就不再为骗,官府可以追查,但如果受害人请求江湖朋友援手,这是不能管的。管了反而坏了规矩,这叫“胳膊肘朝外拐”。

雀:指的是专业的犯罪团伙,往往是一个家庭的整个成员,长期在某个地区或者某个领域行骗。行骗的规模有大小,但多是大骗子。这一门的骗子比较凶狠,蜂、麻、燕三门的骗子是严禁杀人的,这一门的骗子却常常谋财害命,杀人灭口。所以雀门也叫“缺门”,意即“缺德门”

另外属于武的花兰葛荣四门,据说是出于一门,所以都带草字头。有着落草为寇的意思,这四门,是江湖中最黑暗、最凶险的买卖,这些家伙藏身于帮会当中,甚至是帮会中的人控制。

花:指的是耍钱的职业赌徒,传以在赌钱谋生,要有师傅,有传授,会“使腥儿”——就是香港人说的“出千”。这类职业赌徒常兼职做强盗,也经常贩卖烟土,多有武艺在身,十分凶悍。

兰:指的是绿林响马,响马和土匪略有不同。一群穷人聚啸山林就是土匪;绿林响马则必须有师傅,有传授,有武艺,还要有江湖经验和知识。用现在的话说,“职业化”的程度比土匪要高一些,这叫“兰家门的”。

荣:指的是小偷,过去小偷自称“荣行”或“老荣家的”。能够自称荣家门的不能是偷鸡摸狗的小贼,得是独来独往的大偷,又叫“高买”。

葛:花、兰、荣三门之外,凭借武功从事非法营生的,统称为“葛”,也叫“吃葛念的”。过去的江湖杀手、打手,打家劫舍的独行强盗,乃至挑将汉的,都可以归入葛家门。

所以后世的取缔帮会这件事情,也是破除了这些地方滋养的土壤,也算是功德一件。

而金燕子就是燕门的高手,所以她擅长化妆,甚至为了装那些大家闺秀。自己自费的上了大学,学习了多种语言。以便以后能搭上上流社会的任务。最后因为遇到常玉成老爷子,最后改邪归正。

甚至在常玉成老爷子的介绍下,认识了上海滩的蜂门的“老爷子”,技艺上边有得到了提审。

现在的她镇定自若,带着不屑的说道:“我哪里知道,这件事情是牛队长吩咐的,他的身体还不很方便,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他老人家赶着去党务调查处复职,而就安排了我和另外一个兄弟来接你们。“

说着还指着那边化妆成司机的王少荣,一点没有慌张。

“那我们也是跟着回去?”这个老特务有点相信了,然后看着边上的小特务交换了个眼色。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牛队长没有交代。要不你去打个电话问问。我这边还要赶时间。要是迟到了,事情交代不过去。”

金燕子以退为进,主动的提出来让这些特务去打电话。

这些小特务现在哪里有着这样的胆子,连忙说不敢不敢。随即将保护的两个人叫出来。上了开过来的小汽车。

就在临走的时候,金燕子还吩咐的说道:“我这边比你们的快,还是将这边收拾干净,扫除痕迹后再走。这个是我们行动科的安全屋,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是要用的。现在这边乱糟糟的,要是有人来检查,你们要吃瓜落的。”

说完,毫不客气的开车扬长而去,而蒙在鼓里的看守却还在后边挥着手告别。

再说,坐在后排座的赛阎王和水排帮的这个两个特务也是心中忐忑。

他们是受到了佐藤信介的策反为了给牛二头这边作证的,但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动静,还以为事情有了变故,他们不知道牛二头日本人的身份,但是知道这个家伙和日本人关系密切。

尤其是赛阎王,本身就是潜伏者计划的兔组的人,只不过他在上次吉野良田发出的紧急召唤当中送上门。都说潜伏的特工的人员日子不好过,不仅仅是物质上边的匮乏,最重要的是精神上边的。

作为当年带着任务来到上海的人,赛阎王的真实姓名叫藤本利郎。他本身是日本帮会当中的一个小混混,但是因为给老大顶罪,所以锒铛入狱。没有想到却被挑选,在威逼利诱以后走到了这条路上。

因为对那些帮会的天然的信任,并且明白其中的弯弯绕,所以也是他到了上海以后就凭借着在日本混江湖的时候学到的三脚猫外伤治疗,也是在上海混的风生水起。甚至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取了个逃难过来的女人过日子。

虽然他知道有着职责在身上,但是慢慢的这种安逸的生活,也是逐渐的让他适应,甚至还有着享受。没有想到现在却被打回了原形、为了这件事情,他最后不得不朝着牛二头要了笔钱,留给家中,毕竟这个女人带着孩子嫁给自己,也是委屈她了。

慢慢的两个人发现不对劲,车子的方向并不是向着党务调查处上海站方向、

藤本利郎对着身边的那个水排帮的叛徒打着眼色,意思是事情不妙,准备开始拼命。

水排帮的这个叛徒叫做朱梦江,人称朱老六。他是淮军那边的余孽,在去年的中原大战以后,队伍被冲散了,最后落草为寇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当土匪他也是点背,还没有上山几天,就发生火并。

整个山头都被别人包饺子了,他也是在乱枪中逃了出来。最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到上海讨生活,正好赶上常冬青和韩如意扩充身边的队伍,他因为懂得使枪,而且有着江湖经验,被韩如意收到了手中。

只见朱梦江瓮声瓮气的说道:“不对啊,这个不是去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路啊。你们两个小子是什么人?”

说着手中还握着拳头,准备陡然暴起。

金燕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回过头来说道:“两位,有人请你们去说点事情,所以到地方就知道了。”

看着车子的方向是向着虹口租界的位置,藤本利郎镇定的说道:“朋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要知道前边就是日本人的地方了。”

金燕子打了喷嚏,慢慢的拿出随身的手帕。笑着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还是老实点吧。”

说着随手将手中的手帕散开,带着香风和甜甜的香味传来。

“不好,是迷香。”

藤本利郎和朱梦江这是全身发软,最后双眼一黑,知道是中了别人的道了。

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嘶吼了半天,看来这边关押着自己的昏暗密室的大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慢慢的打开。

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拿着火把走了进来,并不是希望能够能看到他们的面庞。

“赛先生,朱梦江。不好意思。你们在这边久等了,我有些事情向问问你。”

熊熊的火把的光线若隐若现,在黑暗中不仅带不来温暖,甚至在阴影下有着冷峻的眼神。

“你是常冬青……”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血债 “你认识我?“常冬青看着面前已经换成长袍青衫的朱梦江。

现在的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了码头时候的穿着短打装扮的苦力人的样子,穿着长衫的他显得沐猴而冠的样子。

“我……我在韩帮主那边的时候看你去过那边。知道你是韩帮主在生意上边有来往。常先生,您救救我。我是真没有出卖韩爷的。韩爷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啊。”朱梦江虽然是闯荡过江湖,但是常冬青这样的层次是他这种小人物接触不到的。

边上的王少荣看到这个家伙和狗一样的爬过来,脸上带着哭丧的样子,也是恶心,随即一脚将那个人给踹开。

常冬青低下头,先对着朱梦江说道:”你的事情我们以后找时间算,还需要韩如意自己来。边上待着去,你看看你这个熊样,看看咱们那个边上先生镇定自若的。做人要局气。“

说完,不有着朱梦江继续卖惨,而是走到了藤本利郎的身边。

笑着说道:“别挣扎了,燕门的迷药一般都是独家制造的,你虽然也是蒙古大夫,但是这种药物你是解不开的。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我洗耳恭听。”

藤本利郎知道对方在探自己的底,随即张开正在修养的眼神。

颤巍巍的说道:“老朽姓赛,本名不足挂齿。只是经常给帮会的兄弟们治疗外伤,人送外号赛阎王。都是大家抬爱。这位先生我也是无妄之灾。先是被党务调查处给软禁,现在又被你们无故绑到这里。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常冬青没有说话,点点头。随即示意王少荣将地下室的灯给打开。

刚才他故意的在外边观察这里边的情况,人平时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在处于陌生的环境当中,从昏迷的时候刚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情。

那个水排帮的叛徒朱梦江,刚开始醒来额时候因为是刚到陌生的地方,所以他立即的大量四周,然后在确定了自己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后,快速的寻找了墙壁的地方,然后用后背紧紧的抵在上边,才开始盘算着怎么脱身。

这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说明这个人的心中很虚。并且有着忧患的意识,伺机寻找机会。说明这种人还是很怕死的。

而那个自称赛阎王的却是表现不一样,首先他是最先清醒的,然后看着朱梦江才逐渐的苏醒,就快速的环视四周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目的有两个,他不确定绑架他的是什么人,所以让这个朱梦江抵在前面,他好在后边多思考。

另外一个就是审查自己内身的情况,调整好自身的情况,为后来的逃脱积攒力量。

常冬青笑着说道:“赛阎王?好吧,就是这个名字吧。我无所谓你叫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能找到那个叫郑永昌的红党的?别说是牛二头收买你的。要是他收买你,你就不会朝他用安家费的。”

藤本利郎的心中迅速的转弯的说道:“这个我也是不知道啊。我只知道那个长官请我问话,就是将我治疗的人的情况说出来,然后我就被关押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老朽有家有事的,也知道道上和国府的人心狠手辣的,所以我只能有一说一。”

就在他狡辩的时候,边上的朱梦江也是在那边说着:“常先生,我也是愿望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啊。”

本来常冬青还没有想着想弄这个叛徒,他只是很好奇郑永昌被抓的地方非常的隐蔽,而且周围的交通要道很多,不是一般人可以找到的。

而就是这样那个牛二头却能带人精准的抓住。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随即说道:“赛阎王,郑永昌被人在医院暗杀了,他的案子不是我负责的,但是你要知道,我的未婚妻却被牵连无辜。所以我现在的怒火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我希望你说实话。”

常冬青不喜欢使用暴力的手段,所以他是压着性子在这边审问。

可是藤本利郎知道的事情很多,他骤然知道郑永昌被人袭击在医院当中,也是心中怅然,他作为情报人员知道红党不会对自己队伍的同志进行刺杀行动,而那些被铲除的基本上都是造成损失的叛徒。

另外一个他确定的是在和佐藤信介和吉野良田的接触中,他明白对常冬青除而后快的就是这两个家伙。所以他八成确定,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那个潜伏的同胞牛二头的做的。

难道这个家伙是被特高科收买的眼线或者自己人?

到现在藤本利郎都不知道牛二头也是和自己一样是特殊身份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藤本利郎和朱梦江的潜藏的安全屋中,牛二头也是在那边大发雷霆,大厅中的两个特务全身在发抖。

蔡元庆站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你说这个是不是误会?要不就是水排帮的人做的。是准备换了他们的老大韩如意。”

“胡扯八道,水排帮的人现在基本上群龙无首,现在大家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准备伺机抢他们的地盘,现在都没有办法的,。只能请那些大佬出来摆平局面,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他们帮主。你们两个废物,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就是我说的命令,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确认下?我装电话是个摆设。”

牛二头在将张蒙击毙在自己的抢下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当中,每天都在噩梦中。

等到今天下午的时候,他接到蔡元庆的电话,说自己叫人提走了两个人后,他觉得事情不对,也顾不得身体,立马的快速的赶了过来。

“队长,我们也想打电话来着,可是我们这边找您没有找到。而且最近兄弟们被压的狠了,听说您要提审他们,所以我们觉得您会党务调查处了,所以就给那个人提走了。”

两个人小特务知道这件事情办的不符合程序,但是说的也是真心话。

牛二头看了看身边蔡元庆说道:“那个汽车你们查了没有?”

“我知道事情不对,就打电话给所有我们暗中监视的兄弟们注意有没有车的动静,可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这款车是在上海最多的福特车,光市区就有二百多辆,还不算那些曾经报废和丢失的,兄弟们正在排查,我估计车牌都是假的,所以需要点时间。”

蔡元庆也是连忙的回答,其实他做事还是很细心的。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发现了什么?”牛二头知道现在能用的蔡元庆也是尽心办事,现在想要搞明白是什么人,还是需要时间的。他随即带着隐晦的说道。

蔡元庆知道那个人是代指常冬青,随即说道:“这个不好说,有这个可能。他未婚妻被误杀在郑永昌这件事情上,所以他四处打探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我不确定的是他哪里来的人手,事发以后我打电话给党务调查处,那边督查科的人都在各司其职。那位却因要料理后事。”

他的意思很明白,常冬青有着做事的动机,却是没有着做事的人手。

“他身边的那个王少荣没有可能?我看这个家伙的身手不错……”随后牛二头话到嘴边也是摇摇头:“那个不可能,这个人就是常冬青的影子寸步不离的。元庆,你去让兄弟们查查今天下午常冬青和他身边的都在干什么。”

他现在也是知道目前的情况不知道对手在什么地方,但是常冬青那边虽然有嫌疑但是现在主要的找到消失的两个证人,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藤本利郎,他知道点自己的事情。

随即想了想对着两个小特务说道:“你们玩忽职守,让保护的证人被人领走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现在先出去等着吧,我和元庆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商量。等我们一起回去以后,你们要做出检查,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再犯了。”

看着两个小特务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牛二头低声对着蔡元庆说道:“这两个被安排来这边守护证人,还有谁知道?”

蔡元庆看着牛二头的眼中冒着凶光,知道这两个人是凶多吉少了。

纠结了半天说道:“这两个人是才来的。主要是生面孔,底子干净。所以才安排来当看守,其他的人知道有这个事情,可是不知道地方在哪里。所以您……”

“这件事情你去做,做的干净点,就说是我们在韩如意和郑永昌的事情上边有着关键的证人,但是凶手丧心病狂的绑架了证人,杀害了我们的人,所以建议给上边加大对这件事情的关注,我这边的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你待会和我去上海站。”

蔡元庆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和牛二头绑在一起了,有些时候跟对人才能飞黄腾达。

牛二头点点头,对着蔡元庆同意。只见蔡元庆双手告辞,随后出门半晌听到了两声凄厉的惨叫,最后带着血淋淋的双手,站在了牛二头的身后。

虹口租界的地下室中,常冬青等四个人还在这边审讯着。

“我这个人是学医的,不是很喜欢采用暴力的方式。也不喜欢行动科那种血淋淋的场面。不过我知道在中国的古代有种刑罚叫做笑刑,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据分析,人持续狂笑,会使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失去呼吸能力,于是造成极度缺氧窒息而死。列为有兴趣吗?”

常冬青虽然愤怒,但是他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这个地下室当时的目的是为了作为储藏室的功能,所以不具备使用刑具的条件。

而在这种情况下拳打脚踢的那种言行逼供也是不适合在这边用,所以他是在言语上边不断的刺激着面前的两个人。

朱梦江随即软了下来,说道:“常先生,这个事情我真的说了,没有我什么事情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赛阎王也是在那边哭丧着脸说道:“常先生,我也是是啊,我是无辜的。我能说的都说了,您要是真的逼死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看到两个人油盐不进,常冬青也是无奈,对着王少荣说道:“去将那个赛阎王的鞋子脱了,这个老家伙岁数大,气短。”

王少荣听到吩咐,也是没有犹豫,随即走了过去,在赛阎王的挣扎当中,制服这个人,脱掉了鞋子,然后用手挠着对方的脚心。

笑刑这种东西不是能立马见效的,需要长时间的作用,朱梦江看到不断地大笑和求饶,场面十分凄惨。也是缩在了墙角。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是笑的没有力气的赛阎王随着动作的停止,也是全身瘫软的躺在地上,整个人如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嘴巴中还断断续续的说道:“老朽不行了……您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常冬青冷漠的看着他,随即发布了另外的命令:“少荣,你去将这个朱梦江给打晕,我看着烦。”

王少荣当然执行常冬青的命令,走到了蜷缩在墙角的朱梦江那边,随后一个砍在了脖子上边,顿时晕死过去。

看到做完这一切,常冬青还示意用衣服将朱梦江的头给包起来。

随后点上客香烟,就在弄灭火柴,吸引着大家目光的瞬间。

用日语迅速的说了声:“看墙角?”

人是有着条件反射的,常冬青在接到那个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发的信件,知道这个两个人藏在虹口租界这边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才大胆的安排金燕子和王少荣化妆绑架人。

从刚才进来的言语还有其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放松两个人的警惕,现在就当别人觉得常冬青已经放弃的情况下,他突然的冒出了这个日语,当然就是看这两个人的反应。

果然是有了效果,那个赛阎王也是在这个放松的时候看向了墙角的位置。

随即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光,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常冬青这个时候笑着说道:“少荣,你将朱梦江带出去,我有话和这位先生说。”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真言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是发现了什么,听到他突然冒出来的日语,知道出去他想自己审问。

随即将已经被自己打晕的朱梦江提溜着出了地下密室的地方。

等关上门的那刻,常冬青将一个椅子拿了起来,做到了躺在地上的赛阎王身边。

继续用日语说道:“你是谁?是怎么配合牛二头将郑永昌抓获的?”

藤本利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善茬,但是他的心中已经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在那边装死狗。

常冬青继续的说道:“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像?我可是在日本好多年了?我不是仁慈,不使用暴力,我说的笑刑是为了脱了你们的鞋子。日本人和中国人虽然在外表一样,可是在因为经常穿木屐的原因,所以在大脚趾和二拇指之间有着很厚的老茧,另外,你听得懂日语的。说吧,能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中还能给安家费,你的心还是很柔弱的。”

“那个女人是我捡的,掩饰身份用的。孩子也是和以前的男人生的。常冬青你不需要用这个办法来让我开口。我是什么不知道,以前我在日本人的店铺中工作过,会点日语不是很简单的事情。”藤本利郎现在也无所畏惧的说道。

“人身上共有206块骨头。其中,有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四股骨126块。人体所有的骨骼,从形状和大小上各不相同,有的较大,如胫骨、肱骨等,有的则很小,如趾骨等。我虽然学的是心理学,但是对人体的基本构造是熟悉的。我不喜欢暴力,是因为行动科那边的活太粗鲁,就我知道的是要是用外力在外边作用的话,会碎掉的痛觉神经一定是很舒爽的事情,我跟随我的老师曾经帮助过你们日本警察做过法医的。”

常冬青不急不躁,只是从他的眼光中看到了癫狂和残忍的神色,这是一种涌现在心底的仇恨。

还没有等待赛阎王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说吧,你是逃不掉的。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命是保不住的,你能说出我常先生,那你就知道我叫常冬青。既然你知道我是常冬青,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以你说了,我会给你那个女人和孩子一笔钱,并且将他们送出上海。“

藤本利郎已经被这些话给震惊了,其实他有着自己的秘密。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有身孕,这个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时间短,他也是不小心,所以怀上了。也是他为什么要冒着危险给家中送安家费的原因。

他能感受到常冬青此时此刻的心情,安逸的潜伏生活,让他逐渐有了自己的情感,一直没有被启动召唤,麻痹了他的神经,也让他有了牵挂。

常冬青看到他有些动摇,随即继续加料的说道:“我是压着自己的怒火,别试图穷欺骗我,也别指望我有多少的仁慈的心,中国有句话叫诛九族,我不会株连,但是我会当着你的面,一点点敲碎他们的骨头,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不能让我独自的感受。”

“不要,我说……”藤本利郎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打开。

“姓名,来自哪里?为什么来上海?”

审讯这种东西是要逐步的进行的,常冬青先从最容易回答的部分开始。

“藤本利郎,鹿儿岛人。以前在东京的帮会中讨生活,”

常冬青很满意的对方的回答,继续说道:“你一个混帮会的跑上海来,为什么?”

“我在日本那边顶替犯罪的老大坐牢,但是我却别别人看中然后送到了中国,曾经在三省那边入境,最后来到上海隐藏。等待别人的启动。”

常冬青知道日本人对中国这片土地贼心不死,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经过日本间谍案,经过淞沪的事情,压觉得在这个远东的城市当中,日本人的间谍比自己想象的多。

“是你们帮会组织的?还是有着其他的身份。”

“我说我都不知道你相信吗?我只出现过一次,是警告一个女人说他被跟踪,然后离开。最后的这次是我第二次的任务。”

常冬青听到他的话也是觉得震惊,因为在去年侦破的党务调查处原来督查股的股长王伟的死亡后,他的那个潜伏的日本人老婆就是曾经在一个裁缝店当中消失过。

随即说道:“是不是去年的时候?而且是在裁缝铺?”

现在轮到藤本利郎震惊了,这件事情是自己的秘密。当时安排这个任务的人只不过是在报纸上边下的命令,没有想到自己做的却露出了马脚。

既然已经开口,也是没用隐瞒:“是的,就是在裁缝铺。可是最后还是可惜,这个女人也被抓了,至于后边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是不知道的。”

没有想到意外的收获,常冬青镇定的说道:“你是属于什么方面的?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我们都是通过《时事新报》上边的消息,这是个亲日本人的报纸,发行量很小众,在租界中比较多。我不属于什么情报机构,但是在我的身上有个玉佩,玉制成的铜钱大小的小挂坠。但是看样子是只有一半的样子。正面是是一个动物的形象,反面是一个字的一半。“

常冬青压抑着兴奋的神情,随即说道:“是不是还有诗作为你们的联系暗号,或者说是启用信号,你的那个是什么?“

“静似淑女动如风,庭院山林处处生。天映琼姿超凡俗,夜夜月宫伴美人。这个就是召唤我的暗号。”

终于找到了线索了,从去年电影片场的凶杀案开始,到原田老家伙的木头猴子,还有日本间谍案知道的犬。现在出现了第三个动物。

“你的那个是不是只兔子的生肖头像?还有其他和你搭配的人手在什么地方?”常冬青现在是满心的疑问,随即脱口而出。

藤本利郎苦笑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联系到这些东西的,我是独自潜入的。没有其他的人手,这点我发誓。要是有人手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被动。要不是被启动起来,我也不会深陷这里,是我贪心了,我总想回到日本,所以兵行险着,最后落在你的手中了。”

“那么你和谁联系过,看来这次出卖郑永昌的这件事情也是别人授意的。那个人是谁。”常冬青知道真像就要来了。

而在这个时候藤本利郎却是不开口,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常冬青。

“我已经是叛徒了,你不杀我。我也会被别人灭口。所以请你答应我。我知道都会告诉你,只希望你能遵守刚才说的,我想我的家属能够来开上海,还有有一笔钱。不需要很多,但是能够让她们去个陌生的城市,衣食无忧的养活孩子成人。”

他倒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在这个乱世如果有大笔的外财那不是幸运,而是给自己招祸。

”五条小黄鱼可以在任何一个城市买上点田地,哪怕就是在上海这边也可以买几间房子做房东,大财没有,可是这点钱衣食无忧的。“常冬青给出了答案。

“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我对我抓捕郑永昌给你带来的伤害表示道歉。”说完藤本利郎艰难的坐起来,鞠了个躬:“我是被斋藤株式会社的上海分部的吉野良田唤醒的,并且直接接受他的指令。”

“吉野良田?他怎么有你的联系方式?那么你们是怎么抓捕郑永昌?和牛二头是什么关系?”常冬青继续的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他唤醒的,并且他指名道姓的让我配合那个叫牛二头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这个中国人,毕竟很多时候有着代理人或者教好中国人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至于抓捕郑先生,是我被蒙上了眼睛从被邀请的地方上车,按照记忆从新走了一遍。”

说完这些藤本利郎已经是全身的放松,感觉卸掉了自己多年的报复。

“我知道了,你最后还有什么要求?我满足你。”常冬青没有给他什么美好的幻想,只是满足他最后的要求。

“好久没有喝到家乡的地瓜烧酒了,要是在最后能吃到黑猪料理。我也是无憾了。常君,我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些年我潜伏在上海没有害过人,只是这次是因为郑永昌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原谅。”

“好,我答应你。”

常冬青满口答应,最后叫来王少荣打晕了藤本利郎后暂时的放在别的地方看押。

而送到这边的是那个水排帮的叛徒,这个家伙已经是全身瘫软,他看到了自己一起抓起来的那个赛阎王的笑刑,也是知道这种刑罚的厉害。

顿时说道:“常先生,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常冬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开门见山的说道:“韩如意是我的人,就是你们这些在他的手底下的训练的人,也是我让他挑的。朱梦江作为我的手下,你可以站着死,但是你却想跪着生。我很失望。”

他早就有了杀心,所以现在也没有隐瞒。

“你说什么?帮主是你的人。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们水排帮能那么顺利的拿到青浦码头的生意,其他的帮会都被弄走了。而且还有运输贸易行和四海货站。姓常的,你不是好人,你是红党。你现在放了我,不然我揭穿你的秘密。”

这个家伙到时脑子简单,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能给自己逃脱。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朱梦江啊,我是怪我看人不准?还是你活的很天真。这个屋子就你我两人,我身边的亲密人的都不在这边。你一个小瘪三说话别人能够相信?你啊,说吧。谁指示你去陷害韩如意的?说出来,我不说不定能让你活。”

常冬青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现在逐步的进行诱导。

而朱梦江现在才明白自己的这些话语是撼动不了常冬青的,而且现在自己的小命还在对方的手中。

随即点头说道:“常先生,我说。我是和其他的两个刺杀那个在慈爱医院的路宝亮后,被那边的人跟踪的。最后他们接触我,给了我钱,让我指正韩帮主的,但是我也是被威逼的,要是我不拿那个钱给我,我就要没命的。”

“你说的他们是什么人?”

“是日本人,他们让我请假,然后被带到虹口区那边的一个房子当中,其中接待我们的是个日本女人,我只能屈服。最后我看到牛队长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屋子当中喝酒,最后他们就带着抓住了韩帮主。”

朱梦江为了活命,像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个地方的地址说给我,另外你说说和牛二头喝酒的那个男人长相。”

常冬青心中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和吉野良田有关系,所以在边有着这样的问话。

可是很可惜,朱梦江说的这个和牛二头喝酒的男人确不是吉野良田的样子,到是将那个会面的地址给说了出来。

假意的安抚好朱梦江后,常冬青走出了地下室。

王少荣从边上过来说道:“少爷,金燕子那边传来话,说谭先生那边有消息传来,说那些事情不是主家做的,并且主家也在找寻目标,为他报仇。”

常冬青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少荣。水排帮剩下的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甄别清楚,我最近需要手底下有人用。”

王少荣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要等韩大哥出来以后办或者请佟老出手,毕竟我们和那些人要隔着一层,当时也是为了安全,我们没有其他的手段直接掌控。”

常冬青想了想:“那也行,我这边去想办法将老韩先给捞出来,这些事情他去办吧。但是你说的,我会考虑的,有些事情我们需要直接下指令。对了,这边有个地址,你安排金燕子给我监控住了,查清楚出入里边的都是什么人。”

“梅花堂?我这就通知金姐,那么里边的两个人怎办?”

“黄浦江每年溺水的人多了,也给龙王爷换换口味吧……”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病休 不管现在的所谓藤本利郎还是朱梦江的下场是什么,现在的常冬青正在吴亚醒的办公室中。

”处理干净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吴亚醒面前放的是一堆金灿灿的金条,另外就是面无表情的常冬青。

“是的,站长。我将牛二头羁押的两个人都弄出来了,现在能知道的是有人勾结我吗党务调查处的人,制造的这次的惨案。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去刺杀的是谁,可是这笔账就是日本人的,那个水排帮的韩如意也是有所交代,他们只是拿钱干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常冬青的面容很镇定,他就像讲述别人的故事,并且还给韩如意脱罪。

“你啊,冬青。我是看好你的。现在这个世道够乱的,你也不要在添乱了,你要是知道现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督查科才走向正规,正是你大展宏图的时候,你觉得为了保持你值不值得。要是知道你的事情要是做了,我也是难以保护你。”

吴亚醒是不甘心的,谁让自己手底下有个能挣钱还能做事的手下。

“站长,感谢您的信任。虽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可是张蒙是我常家的媳妇,她的去世,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所以我将不惜代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做不到治国,儿女情长才是真性情,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站长能够满足冬青的愿望。”

常冬青今天是铁了心了,哪怕将绑架藤本利郎和朱梦江的事情都所出来,就是为了此刻的脱身。

“你说吧,我能办到的尽力而为,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吴亚醒知道现在的常冬青不能以理智的神态了,现在的他虽然平静,可是眼睛中的火焰是可以燃烧任何东西。

“我要那个韩如意,我想用他帮我办事。你知道帮会的力量在上海还是有着作用的。就算我欠我们上海站和您的一个人情。”

常冬青说这话,也是将身上的公文包打开,从里边拿出了空白的支票,快速的在上边书写个数字。

“好,我给你。你现在心中憋着气,我知道劝不动你。但是你是我的得力干将,那么这样,你现在无限期休假,说明是身体原因。算是病休,可不可以?那么在你休假的时间你所做的事情,我们上海党务调查处这边不承担任何的责任。“

说真心话,吴亚醒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简直是仁至义尽的事情了,当然手中的那个十万美金的支票和桌子前面的的黄金有着关系。

常冬青明白现在能有这样的程度也是可以了,随即对着吴亚醒说道:“站长,谢谢了。冬青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但是我也有苦衷。但是你放心,我知道什么事情能干不能干,我待会下去就去提人。”

这是场交易,他花钱买走韩如意,甚至已经明确告诉了吴亚醒,他要开展报复。那么下边的事情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事情,最起码他是在帮助吴亚醒铲除了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对手同时,还能有一大笔进账。

回到了自己生活工作了一年多的地方,督查科的所有人员全部的已经回来,甚至远在青浦码头警察所的张威也是回来了。

走进大厅,显得气氛十分的凝重。

”科长,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科长,嫂子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千万要振作啊。”

“科长,没有你,我们干的也是没劲。”

……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督查科的集体办公室中,自己的几个中层全部集中在这里,甚至曹丽和徐琴两个女人,还是带着红色的眼圈。

“各位,我们虽然工作时间不长,但是因为个人原因,我暂时离开工作。办理了退休。万华,经过我的推荐,我下边的工作就暂时交接给你了。站长这个人好对付。只要听话,工作上没有大的失误,你性格稳重。我觉得把弟兄们托付给你,我放心。“

这句话是对着万华说的,他对这个手下还是很放心的。

万华没有想到自己在常冬青仅仅一年多,现在在这个人离开的同时推荐了自己。

随即说道:“科长,我万华跟了很多的长官,最看重我的是您。别的我不能说什么,只要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再说你是病休,说不定等哪天官复原职,我老万还是你的手下。”

常冬青知道这个手偶下办事也是稳重,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最起码这个话他听着舒服,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好说,人走茶凉的事情,是国府的常态。

他转脸看向陈力。随即说道:“老陈啊,你是个好手,但是脾气太大。待会你去地下审讯室那边将那个韩如意给我提出来,我要给带走。行动科那边你和他们说,就说我常冬青要的人,别拦着,别挡着。这个事情是站长同意的,有什么事情去找站长说,要是觉得不满意,就来找我常冬青。”

万华是稳重的人,而陈力就是冲锋陷阵的好手,他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可是从他吩咐的事情的远近亲疏上来说,能将自己的事情交代下去给自己的手底下,说明对待陈力要比万华亲近些。

而这边的陈力听到常冬青将事情交给自己,虽然这个老长官没有给自己安排什么承诺,但是这种信任也是让他感动。

随即拍着胸脯说道:“科长,您放心我马上去办,行动科那边的敢扎刺,我饶不了他们,就那帮废物,我都不用枪,扇不死这帮家伙。”

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当年是被行动科那边给排挤出来的,所以也不需要给那帮人面子。

常冬青笑着说道:“你啊,我不说了。好自为之。我在站长那边推荐你为督查科的副科长兼行动大队的队长。辛苦下,以后你和老万相互配合,路给你铺了,至于以后怎么走,你们相互商量。”

他这样做,也是给万华配了个助手,但是从刚才陈力的表现上来说比万华要懂事的多,而且和行动科打交道,还是需要有强势的人的,所以给陈力多点甜头是应该的。

随后转身对着张威说道:“我这一走,青浦码头那边估计是要有变动。听哥哥一句话,能做就好,不能做就撤回来。现在那边每天的吞吐量也是个大数字,基本上都是我和费达尔的合作,要是谁不开眼给你小鞋穿,你就去找费达尔。再说,韩帮主也是要出去了,有些不开眼的,你让他出面去办。这个家伙欠我们督查科的人情。”

他的话是有道理的,今天将韩如意给挡着所有人的面将韩如意给捞出来,也是为了减少掣肘,只要老韩龙归大海,那么也是百无禁忌的事情。

张威可以说是这帮人当中自己一手提拔出来的,并且年轻。经过这么长时间在青浦码头的历练,也是变化恨大。

随即说道:“科长你放心,只要我张威在位一天,青浦码头就不会出事,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哪怕我不在那边了,至于您的生意,现在什么样,以后也是什么样。”

张威毕竟岁数还小,他可以说是常冬青一手提拔的手下,只要从他看守油水最多的地方也是知道他是在常冬青的醒目中还是有着位置的。

常冬青很满意这个手底下的年轻人的表现,知道他也是再给自己表忠心,这个很难得。

随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都是我从督查股带起来的。我相信你们是可以的。曹丽,徐琴……”

“在的,长官。”两个女孩子听到常冬青叫她们,也是反射性的回答。

“曹丽以后少耍小性子,你的业务不错,只是有的时候太散漫了,老万以后当家,你要给他争脸,不要太看不起人,徐琴你也是该找个人家了,好好过日子,有好的生活,就要懂得珍惜。”

常冬青的话不是无的放矢,尤其是对徐琴,她毕竟是和原来的股长有着不清不楚的事情,要不是常冬青保护下来,徐琴这份工作都丢了。

“我明白的科长,谢谢您。我一定支持万华的事情的。”说完,这些话徐琴还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向了万华。

两个人之间有猫腻,常冬青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没有注意科室的情况,下边的人还是有着自己的动静的。

不过现在这个事情他也管不着的事情了,毕竟自己算是离开了岗位。

到是曹丽这个小辣椒,听到常冬青说她耍小性子也是顾不得分别的伤感,在那边奶凶的说道:“科长,人家才没有。你乱说,要不我这段时间也请假,你也没有人照顾,我去照顾你好了。”

知道这个小辣椒对自己有着好感,也是知道张蒙过世,她这个小家伙有了心思了。

可是常冬青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容不下别人的存在。

随即拒绝的说道:“你好好的干活,我这边刚病休。你这边请假,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老万面子?好好工作。”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也是会心一笑。将整个分别的伤感冲淡了不少。

常冬青交代了自己病休以后在督查科的事情以后,在众人的关注下送到了门口。

而在这边接到常冬青的指示的王少荣,在陈力的带领下去将韩如意也给带出来了。

”怎么样,那边没有为难你们吧。“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问的是他,随即说道:“牛二头已经回来了,死活不愿意,最后是陈力打电话给了站长,最后才将人提送出来。他现在没有办法和我们理论,我在那边看到了任斌,估计两个人还有着牵扯,我这边准备送他回去。”

看着身后假装不熟悉在那边低声下气的看着自己的韩如意。

常冬青对着王少荣说道:“你送老韩去佟老那边,顺带着和金燕子说下,加快清洗和查询那些人的底细,朱梦江的事情要引以为戒。先安顿好,我等到以后用。另外,车子我开走,你们和我走不合适,。”

他是要避嫌,所以也没有变现那么亲密的神色。

王少荣知道他的意思,随即地下身子说道:“我知道了,金姐在梅花堂那边监视有了成果,我先送韩大哥回去,主要是为了保护他不受行动科的骚扰。”

常冬青点点头,随即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最近他的情况常母是知道的,所以严令常冬青必须回老宅,甚至将老江也安排过来照顾常冬青的生活。

车子听到了老宅的院子当中,常冬青走向了大厅,最近他是心力交瘁,所以不仅仅是因为张蒙的事情,而是自己也是绷的很紧张。

“老二,过来。我们聊聊。”

常冬青刚走进玄关,就听到常冬成的声音传来。

“大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了?怎么不通知我接你。”

能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家人,是常冬青最近的好消息,尤其是自己的大哥。

小的时候他们被父亲赶出家门,大哥如父亲一样,没有让他受到任何的委屈。

都说长兄如父,这个大哥虽然加入了红党,而自己也是红党的人。但是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我知道了老郑和蒙蒙的事情了,上级给我消息,让我接触下你。希望你能够理智。并且我正式的和你确认,老郑的事情不是组织上边派人做的,我们也在查询这件事情。”

常冬成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所以在见面以后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来当说客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常冬青问道。

常冬成笑着说道:“谭新建毕竟是我们的老同志,很多的事情他已经给我讲了,毕竟我不仅仅是新任的你们的接头的人,而且我也是你的亲大哥。”

原来是谭新建和大哥说的,所以常冬青也没有在意。

”我的身份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要不是老谭说,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这边我只和我的上级单线联系。最后取得了委托才正式确认。你准备下边怎么办?”

“我已经病休了当误待查处的事情了,剩下的我希望你能不掺和我个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开始 “冬青这件事情也是有着我们的责任的,老郑和蒙蒙的仇,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是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作为哥哥的常冬则知道自己面前的弟弟的倔强。

这个神情是在他们小的时候,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时候。常冬青被隔壁的孩子欺负以后,他隐忍着不发,到最后他联合谭新建将那个小家伙给包围起来,用石头砸破了别人的脑袋。

当时的常冬青就是这样的神态,眼睛中也是这样的神情。

“哥,这件事情不管组织上边的事情,当时老郑和蒙蒙的血债我是要报的,不管是谁下的手。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常冬青说这个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什么情感。

就在这个时候王少荣从外边走了进来,张嘴准备说话,这时候看到了常冬则在这边,随即闭上嘴巴,看向了常冬青。

“说吧,我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王少荣立马回答到:“我已经将热能送道地方了,那边传来个消息。那个屋子当中的出现了个化妆的人,最后我们跟踪了以后,发现这个人是日本人。。“王少荣虽然说出了事情,但是因为他是常冬青的影子,所以在面对常冬则的时候也是没有说出事情的真实的原因。

常冬青很满意王少荣的忠心,点点头:“日本人?你们还查出了什么?”

“那个人出来以后就直接上了停靠在江边的军舰上边了,我们根据车子的号码。查出了这个人是日本驻上海的特高科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证中。”王少荣将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常冬青。

“特高科?那还能有谁?只能是佐藤信介那个家伙。那么你们看到牛二头出现了没有?”常冬青现在确定自己的事情和日本人有着甩不开的关系了。

“这个没有,牛二头回到了党务调查处以后正在和任斌进行争吵,本来三件事情都是他的功劳,现在韩如意已经被我们提出来了,用的理由是没有证据。而郑永昌也是被暗杀,所以他们的功劳基本上都被费了。现在正在黄副站长那边闹。”

“你让人盯着牛二头,给我安排下。我要拜访下费达尔,然后我要去斋藤家族驻上海的办事处,我要见见那个吉野良田。”

常冬青的话让王少荣和常冬则都是显得很吃惊。

常冬则问到:“老二,你去找费达尔做什么?”

“少爷,咱们现在和那个斋藤家族势不两立。现在这不是羊落虎口?“王少荣也是在那边劝着常冬青。

常冬青看了看王少荣,说道:”你就这样去安排吧。少荣,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大哥商量。“

看到他已经定下了心思,王少荣也是没有办法,只好遵照常冬青的命令。

看着王少荣离开,常冬青对着常冬则说道:“大哥,现在的情况你不明白?你我现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你我的身份都在玩命,现在娘是不知道,她是无辜的。爹被人无缘无故的弄死了,你觉得上海这个地方她老人家还能待下去?”

常冬青的话提醒了常冬则,随即讪讪的说道:“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对组织有什么意见。”

虽然红党没有那么严密的组织纪律,但是要是常冬青现在甩担子不干,常冬则也是满意办法和组织上边交代。

白了哥哥一眼,常冬青说道:”我欠着郑永昌的人情,老郑这个人遗愿我会坚持下去的,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的也只有你了,剩下的组织当中也就是谭新建知道,我有我的做事情的准则,你不希望我们能够安心的给老郑报仇?娘是无辜的,所以我不想他陷进来。“

常家两兄弟都是孝顺的人,常冬则听到了弟弟对老娘的安排,也只能答应。

“你准备怎么安排?”常冬则在那边关心的问道。

”老娘身体不好,最近张叔这边也是失女之痛。所以我准备去找费达尔去办理个身体检查的事情,我和他做生意的时候,知道这个家伙在美利坚有着自己的产业,所以我想先安排老娘和张叔先去香港,王猛在那边。让他陪着她们,然后转道去美国。“

毕竟这个时候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虽然美国有着排华法案,但是那些只是对没钱没势力的平常人,常冬青找费达尔办这件事情的目的,还有着托付他多多照顾的意思。

“可是老娘不容易这么安排的,你也知道故土难离。”常冬则在那边说道。

“没事,就是说陪着张叔,而且知道到了地方。我就让张叔劝老娘留下来。家中的老人都去,管家江叔也会在那边陪着。另外,我觉得老娘会听我们的话的。”

常冬青没有说出自己的感觉,他总觉得很多事情并不简单,但是在老娘的安全上边他是准备全力以赴。

“也好,这样就剩下我们两个留在国内,你我也算是无后顾之忧。那么日本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常冬则只好答应弟弟的,随即担心的询问。

常冬青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这次不仅仅是要报仇雪恨,而且他打定主意还有着其他的计划。

“这个事情,我就需要你出面了。不瞒你说,老爹在去世以前手中留下了些人手。都是混江湖的。说实话这次老郑和蒙蒙的事情是我大意了,我太自信了。很多的责任也在我的身上。党务调查处那边我准备离开了,太张扬。所以这个也是我的报应。”

说道这边,常冬青的脸上满是自责、其实他从回来以后,做事情太过高调,甚至有些霸道。总是觉得自己在智商上碾压这些人,将别人当傻子玩。

可是他没有算到是就是人心,当别人无可奈何你的时候,也就是你身边的人受到了上海、

当时要不是是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那么他就不会找韩如意用手底下的刺杀路宝亮,反而给别人留下了把柄。

要不是他自信的没有发现有人能够通过记忆,从新走了治疗的路线,也不会让郑永昌被抓。

后边一系列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甚至要是自己在党务调查处能够圆滑些,交好上上下下,将青浦码头那边的利益不独占。分出去的话,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要是自己和行动科那边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自己明明知道圣玛丽医院的警卫不严谨,将督查科自己的人手安排上去。也不会出现张蒙的事情。

这些都是自己的自信造成的,也是自己的错误。

常冬则看着面前的弟弟,他能从对方的悲伤中发现他的情绪。

“老弟,你不要太自责。斗争总是有牺牲的。你应该感到幸运。我们现在还活着。谁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都说是国仇家恨。老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老郑和张蒙的事情我支持你。你需要我怎么做?”

常冬青看着这个大哥,其实他的心中从小对这个哥哥是不服气的,虽然是尊敬,但是心中总觉得他的性格是软弱的,过于忠厚。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能站出来,毕竟是血浓于水,亲兄弟之间还是向着自己的。

“哥,红党字上海的组织当中有着其他根基,虽然我知道受到了损失,但是我相信还是有着隐藏的线路、我这边先请你和组织进行沟通。我需要你们将日本在上海的特高科的地址给我找出来,动手的事情我自己来。毕竟有些东西我不能暴露出来。”

常冬青现在是不能动用党务调查处的力量,所以在其他的情报渠道上边只能借用上海的组织。

“可以,这件事情我去安排。你自己要注意吧。我这边和省委的同志联系,但是你要知道你这个事情和组织有冲突,我能调动的资源不多、”常冬则知道自己的弟弟的决定其实和组织纪律有着冲突,但是作为红党和常冬青的临时联系人,他只能做好协助的工作。

“这个就够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安排。另外你将事情安排完了以后就离开上海,我在发动之前,你和我去看看老娘。不管以后我们怎样,也算是最后看上一眼吧。”

听到大哥愿意帮助他,常冬青放松了下来。

兄弟两交代好各自的事情,常冬青劝常冬则将老宅这边当成落脚的地方,也方便两个人相互的消息沟通。

随后和王少荣去了费达尔的别墅,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告诉了费达尔。

这个老家伙这几年靠着常冬青挣了不少的钱,当场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常,我的朋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放心。在美国我们意大利人有着自己的势力,我绝对会帮你安排的好好的。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提。”

“老费,其他的我不废话。钱我有的是。你只要保证我母亲一行人安全的到达美国就好,其他的产业我自己置办。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不希望我家人的行踪被别人知道。所以到了美国以后,我会安排他们去另外的地方。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会给你指示的。;“

常冬青虽然信得过费达尔,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种掉以轻心的人,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费达尔也是知道常冬青的意思,心中也是满意什么障碍,他和常冬青比一般的人合作的事情多,相互之间虽然有着信任,但是还没有达到托妻献子的地步。

随即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将我在美国的侄儿的电话给你,只要在那边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当做我自己的事情。”

“那行,我们的合作的公司的事情现在有点变动。现在我在病休当中,所以青浦码头那边的会有着变化,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将码头的股份转让部分给你。你去联合租界的那些有兴趣的公司,大家一起合作。码头是我们的聚宝盆,咱们不能便宜了外人。”

对费达尔这样的不能用光用感情作为联系,还要给出适当的利益,等自己的母亲绝对的安全以后,常冬青到不在意将利益给放出来。

“好,就额等着你这句话。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去办。大家都眼红你青浦码头的收益,很多人都要参加进来,可是没有机会。这下好了,我们可以放开手干了。常,你放心你的利益不会被削弱,我永远是你忠实的盟友。”

常冬青没有理会费达尔的赌咒发誓,他现在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斋藤株式会社上海办事处的门口,常冬青的汽车停靠在门口。

门童快速的走了上来,带着恭敬的神色问道:“欢迎来到斋藤株式会社,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常冬青在王少荣开门以后,走下了汽车。

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我要件你们吉野良田会长。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吉野会长?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找我们会长有什么事情。”门童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带着不屑一顾的神色,但是他不敢得罪。

这点就不能不说日本人都是贱皮子,你要是客客气气的和他说话,他说不定会敲尾巴,但是你表现的盛气凌人,他就会客客气气的和你说话。

“我叫常冬青,和你吉野良田会长是老熟人了。至于重要的事情你是没有资格知道,快去通报吧。”

常冬青才不愿意和这个门童接待人员多说,让他赶快的去通知吉野良田。

万般无奈下接待人员只好打电话给了吉野良田的办公室。

“常冬青,他要找我?”吉野良田没有想到常冬青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也不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随即沉思了下说道:“请他到我的后院当中来,我亲自接待。请南云小姐帮助我泡茶。”

不管葫芦中卖什么药,但是表面上的意思是要做到的。

在后院中,吉野良田看到了带着王少荣的常冬青,恭敬的说道:“哆嗦(请坐),冬青君,不知道这个时候光临蔽社有什么事情。”

“你去通知你们大小姐,就说我准备去日本常驻,我准备完成我的研究生的学业……“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发懵 ”纳里(什么)……“吉野良田没有想到常冬青今天过来是为了让他联系大小姐,并且告诉自己让他安排去日本完成学业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常冬青不是应该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中?他现在还有心思去日本,甚至来撩拨自己心仪的大小姐。

“这个,冬青君。您是什么意思?当然大小姐那边我是可以联系上的,您的要求也是在合理的。可是这些您自己就能办理。你到我们斋藤株式会社这边办理,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吉野良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说道。

常冬青到时没有在意,看着边上的那个端茶倒水的女子。

轻声的说道:“吉野咱们也别演戏了,我是做什么的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在党务调查处那边混了。我这趟回来老爹被炸死,未婚妻死的不明不白。说句实话,我是没有抓到人,要是给我抓到那些家伙,我不会亲饶他们。现在我觉得不安全,所以想着借用斋藤家的渠道去日本散散心。”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你就是去日本也是有着自己的渠道,你能好心来找我?”吉野良田心中暗自的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可以马上给大小姐消息,要是她知道你要常驻日本,我相信我们斋藤家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安排的。请冬青君放心,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吉野良田心中这个腻歪,自己帮着拉皮条,还要面带笑容,他恨不得在半路上边弄死面前的这个家伙。

“那行一客不烦二主,你先和京都大学那边联系的,我的导师还要清水城司教授。这点能量你们还是有的,另外我住宿的地方你要帮我安排好,我知道现在日本排外的情节比较严重,我不希望我学习期间受到打搅。”

常冬青不紧不慢的像进入饭店点菜的客人那样指挥着吉野良田,根本就拿他当做下人一样的指使着。

桌子底下的拳头被吉野良田死死的捏着,上边的青筋暴露。现在的吉野良田恨不得掐死面前的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吃定了自己,今天这个人公开的来到上海办事处,外边的人会传给自己在日本的家族,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还要好好的伺候面前的人。

带着笑容说道:“嗨,这个您放心。我传话回去。斋藤家族一定会按照冬青君的话办理的。那么你需要什么时候确定去日本的行程?”

“这个等几天吧,你也知道我这边的产业比较多。我要做好安排。另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对了,吉野君,我正好想问问你们斋藤株式会社和特高科的关系怎么样?我这样的身份去日本,虽然是病休,可是我不想有什么误会的。”

常冬青带着不经意的话说出,脸上还带着不明所以的微笑。

“我们是商人,和那些军部的老鼠是没有什么联系的。可以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还是需要家主的协调吧。我想凭借我们斋藤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您的身份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

吉野良田不能轻视常冬青的话语,他不知道对方这个时候能说出特高科是什么意思。其实到现在他还在发懵,摸不清常冬青今天上门来主要是什么意思。

“也是我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只是想在未来的日子当中受到打扰。这样吧,要是有时间,我帮你安排下见见我们党务调查处的人。行动科那边的任斌啊,牛二头啊都是我的同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你们在这边做生意,总是需要政府那边的协助,那些牛鬼蛇神什么的,都是难伺候。”

常冬青继续的刺激着吉野良田,他的目的就是想能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些微表情,从而发现其中是不是有着联系。

果然,吉野良田的大的面上没有大的变化。可是就在他说出牛二头的时候,眼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下。

“您说笑了,我们主要和三省那边的矿石生意来往比较多,上海这边只不过是个办事处,正正经经做生意,和国府的打交道虽然是必须的,可是也不是重要的事情。要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马上拍电报会日本。我想静子小姐听到你要回去读研究生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的开心。”

现在的吉野良田只能在那边先将常冬青打发走,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的,可是自己在上海接触的两个人却是事实。所以他必须有时间和这两个人进行联系。

常冬青也没有耽误,随即站起来说道:“那行,我就不打搅了。这个是我的电话。你有什么事情打给我吧,最近我都在家。等你安排好了,我确定去日本的时间。告辞。“

事情说完,起身正准备在外边走。常冬青嘴巴中喃喃的说道:“真舍不得生我养我的地方啊。吉野君上海是个好地方,尤其是黄浦江,都是说是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其实黄浦江的水也是埋人的。”

眼看着常冬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南云造子在那边看着面色铁青的吉野良田说道:“吉野君,这个常冬青卖的是什么药?他不会是真的去日本上学吧。而且他联系斋藤家是什么意思?”

“我特么怎么知道?这个家伙今天来没有安着好心,你让手底下的人先去调查下,黄浦江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或者命案?我看这个家伙今天来找我不是警告就是来示威的。”

“示威?他难道查牛二头的身份?或者是闻到什么味道了?”南云在那边问道,她觉得对方知道消息是不是太快了。

“这个我不清楚,你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就去南京吧,我觉得这个家伙这次来是没有安着好心思。等确定黄浦江那边的事情以后,你帮助我联系佐藤君和牛二头来我这边商量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难道,你真要将他去日本的事情报告你们大小姐和斋藤家族?”南云看到吉野良田无奈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个是中国人的土地,他们占据着地理优势。上海办事处也不是我一个日本人,谁知道有没有家族安排的人手。但是我知道的是我现在不仅不能对着他做什么,而且还要像狗一样护卫着他的安全。”

吉野良田是心塞的,他说的也是实话,不要说常冬青对着大小姐的意义,就是斋藤家族的族长斋藤武夫和常冬青家也是世交。只要不损害家族的利益,这个常冬青做什么事情都和人有着背书。

常冬青脸色阴沉的坐在了汽车上边,对着王少荣说道:“回家以后,你在门口给我挂个牌子,上边写到:屋主准备出售房屋,最近离开。然后和韩如意,金燕子在佟老那边集合,我要有事情宣布。”

“少爷,你要卖房子?这个可是老爷的家产,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好?”常冬青的决定让王少荣摸不着头脑,他只能劝说常冬青。

“没事,房子卖不了的。我有着自己的用意。而且最近你辛苦下,和金燕子帮我看着牛二头和那个虹口租界的那些家伙,我要给他们弄点动静。上海这边平静了太久了。”

常冬青说完这些,将自己深陷在后座上边的沙发当中,闭上眼睛。

劝慰常母离开上海的事情不是很顺利,哪怕是大哥的出现,也不能动摇常母的决心。

“老大,老二。你们兄弟两不来,来了就要我离开上海。我不走,这里是我和你爹生活的地方,你们要是看我老婆子心烦,我会老家去。我家里的妯娌姐妹都在,你们做事,我不掺和。”

常母的话有点生硬,看起来已经非常的生气了。

“妈,这不是我们怕你在这边睹物思人?再说老二最近要离开上海会日本那边读书。您身体不好,国内的医院条件你知道的,老二也是孝顺,给你找的美国的大夫,可是人家是名医,不出诊的,好不容易找路子才预约上的。”

常冬则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想办法将这口锅放在自己的弟弟身上。

常冬青没有想到大哥这么不仗义,但是主意是自己出的,只好硬的头皮说道:“老娘啊,你看看我大哥忙着生意,我这边要去学习。让你去检查下身体是一个方面。你看看我张叔,最近张蒙的去世给他的打击比较大,现在将整个厂子都没有心思打理,总是在家中长吁短叹的,我们虽然没有成婚,但是张蒙是我常家人,你不能看着他就这样郁结下去吧。最主要的是让你们两个亲家去散散心。等不养好了,咱们再回来。”

还没有等常母说话,边上的管家江叔也是劝着说道:“太太,最近一年在上海的事情也是发生的太多了,老爷不明不白的被人杀害。张小姐也是无辜的被祸及,咱们家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您固然是回到老家,可是人有些时候不能不相信命啊。”

江叔的话说的是云里雾照的,对照着风水和命运来说,也是击中了常母的心底。

在家中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兄弟两人是单独找江叔说出了有人准备对家中的人不利的事情,所以这个为常家服务多年的老管家,二话命运说,拍着胸脯准备帮助兄弟两。

听到老江也这么说,常母这些年经历了夫死,二儿媳妇的暴毙,也是觉得事情不简单。

想了半天:”都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也不知道我们常家走了什么风水,现在连累了人家张家,张蒙多好的孩子,我都想着抱孙子。没有想到这些事情。老二啊,你说你张叔最近总是心情郁结,我也是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不好受。现在这个亲家也是因为我们家被波及的,可是美国那么远,而且都说吃生肉,我怕去了不习惯。“

常母已经是有了动摇的心思,可是毕竟故土难离,心中还是打鼓的。

“其实也没啥,去的时间不长,主要是疗养散心。而在那边我让王猛陪着你,等张叔那边调养的差不多了,您老人家随时的回来就好了。现在不是有飞机嘛,来回也是很快的事情。等你们身体都好了,再回上海,我让大哥赶快成家,到时候多生几个有您带的。”

白了自己兄弟一眼,常冬则也是在边上说道:“您放心,要是我不结婚。老二也是能行的。你总是要坚持到我们有儿孙才行,别人带我们还不放心。”

常母毕竟没有什么主见,见到大家都这么说,也是只好点头答应:“那行吧,我也带着亲家出去看看,可是你们两兄弟听着,家中的田产屋子别给我卖了,这是咱们家的根,是你爹攒下来的家底。你们不能给糟蹋了。”

看到常母已经点头答应,兄弟两哪能说个不字,点头发誓的保证着。

这边安抚了老太太,兄弟两人陪着母亲在家中吃了顿饭。

“你这边的意思我已经和上边汇报了,原则上组织也想查明老郑的死因。所以给我授权全力的帮助你。但是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就要回到苏北去。那边的斗争的形式很紧张,需要我去主持大局。'

常冬青没有告诉自己的大哥,自己准备离开上海的准备。

随即说道:“联络就不用了,你在这边多陪陪家中。有什么消息你让人送到贵宾楼那边我安排的储物箱当中,你的身份特殊,我和组织没有直接的联系,也不想因为我暴露你的身份。你孝顺完了就回去吧。”

“但是我担心你做出什么事情。老二,最近我发现你的情绪不对。你千万不能做傻事。你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毕竟是亲兄弟,常冬则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安分的主。

“这个你放心,我这边还有老谭当帮手。毕竟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法租界的警察副署长。”

深夜,常冬青的老宅的书房当中。常冬青坐在其中,桌子上边摆放着把手枪

“你来了?我是不卖房子,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不会出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埋伏 书房中的常冬青镇定自若的对着房间中突然多出来的人说这话。

整个人没有什么奇异的表情,就好像老友一样的诉说着自己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那个黑影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到整个的面容。

“我其实不确定,但是在我追捕原田的时候,他的意外死亡和你们留在现场下的子弹壳让我起了不必要的怀疑。毛瑟1898式的子弹,经过改装后的子弹,这种本事不是任何一个字上海的机构能够取得的。而且你现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家,说明你们还有着其他的通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常冬青一直觉得在黑暗中有个眼睛紧盯着自己,但是他始终不明白怎将这些人给吸引出来。反正自己是马上要暂时离开上海,那么这次的试探就是他做的其中的埋伏。

“你真的很机警,不亏是成老的子嗣,天生就是干我们这行的材料,要不你和你哥哥能被红党组织吸收,上边也是视而不见。”这个男人从黑影中出来,赫然就是那个在楼顶上击毙老原田的家伙。

扒拉开对面的椅子,做到了常冬青的对面,看着桌面上那把金色的手枪。

带着开玩笑的声音说道:“这么金贵的手枪是不适合杀人的,我一般喜欢用美式的柯尔特1911型,这种枪近距离杀伤大,并且人机结合使用起来很舒服。”

常冬青看到对方毫无畏惧的样子,随即问道:“你们是谁?和我们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踪和监视我。”

那个人笑笑:“我也有着自己的组织纪律,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但是你可以称呼我刑天,带天守护中华就可以了。”

“刑天?有意思,难道你们这些人当中还有着蚩尤?黄帝?咱们华夏的祖宗都给你们占用了,可是那些人都是我中华守护神,没有你们这样的鬼鬼祟祟的。”

常冬青的讥笑没有让那个人产生任何的不快:“是啊,所以你可以统称我们叫炎黄社。”

“炎黄社?这个是什么鬼?我爹也是炎黄社的?”

常冬青首次听到这个组织的名称,这个让他觉得十分的好奇。

“你知道什么叫特务吗?”那个男人没有理会常冬青的好奇,随即提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特务?中性词,指的是特殊任务。这个词是舶来品,是很多日本的词性传到了中国以后的产生的。现在泛指特工人员,做特务工作的人员。被派遣或收买来从事刺探机密、情报或进行破坏活动的敌对人员。我一般喜欢用特工这个词更中性。“

常冬青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他的话。

“行吧,就按照你的理解顺着说吧。中国最早的时候是没有特务的,最早的时候袁大总统和日本人青木宣纯结交,那个时候中国是列强林立,所以为了应付当年的日俄战争。青木公馆和中国反面合作,培训了第一批特务机关的人员,这个也就是中国最早的特务的系统培训。”

刑天冷漠的说着话,像讲述别人的故事,看到常冬青稍微的消化了自己的信息。

借着说道:“他科称得上中日两国间谍的鼻祖,但是人总是有天收的。这个家伙在924年青木在从北京回故乡宫崎县扫墓途中死去。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可是他的人死了,但是他对待中国的态度没有变,这个家伙的徒弟继承了他的意志。并且秘密的在京都大学当中利用自己的身份招收那些有着天赋的学员。”

“坂西利八郎?你说的是青木宣纯的弟子?那么你的意思是。”

常冬青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密室中的秘密,甚至他在日本留学期间的事情。

“你猜到了?是的,你的父亲常玉成,斋藤家族的族长斋藤武夫。日本华北方面少将土肥原贤二。那个时候正是在京都大学求学,而且他们是同一个宿舍的好朋友。所以当时为了应对俄国方面的威胁,他们共同制定了个长期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是分为几个部分组成的。最后组合起来才是完整的计划。可以说是改变格局的最终武器。”

常冬青听到刑天这么说,终于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但是现在另外的问题困扰着他。

随即说道:“那么我爹是日本特务?”

“你的父亲常玉成,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发现了日本人的野心,那时候他已经产生了警觉,所以就在将这个计划呈送的前期,他利用宿舍中起火的原因,逃脱了出来。然后辗转的回到了国内,面见了孙先生。先生虽然得到过日本人的资助,可是毕竟是中国人,对待日本这个友邦有着绝对的警惕,所以当时先生的劝告下,你的父亲以机要员的身份跟随在先生做事。而那个时候也就是我们炎黄社创建的开始。“

“炎黄社是自己的父亲创建的?”这个消息让常冬青非常的惊讶,也是很好奇的说道:“那个不应该,按照道理你们是国府的人员啊,我爹不至于这么惨的,隐藏在上海这边?”

刑天苦笑的说道:“谁知道先生时运不济,最后病逝。而国府内部就开始了争权夺利的行为,谁还有时间管这些外在的闲事?你的父亲因为亲近先生的遗孀,所以在这场争斗中被二陈击败,所以我们就被扫地出门,而特务工作被党务调查科给接替,我们就变成了孤魂野鬼。所以成老只能暂避锋芒。并且那个时候日本人已经有了警觉。所以就安排了个女人在你的父亲身边潜伏。”

“原来,老爹当年狠心将我和母亲还有哥哥赶出家门。最后背负着抛妻弃子的骂名,取了那个姨娘。原来这个女人是日本人安插在父亲身边的。”

他是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被赶出家门,最后等这个父亲的小老婆死了以后,才和大哥重新回归家族。而并不住在老宅,却在另外的地方的生活。

“那么我爹到底是生,是死?”常冬青的心中有着无数的懊悔,为当年的年少无知和折磨对年的冷嘲热讽感到羞愧。

“这个我不清楚,也没有人让我去管这件事情。而接到的命令就是暗中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你。我估计你也是拿到了你父亲藏在密室中的东西了。要不你也不会现在着急的离开上海,你这趟去日本就是想在那边发现点什么吧?”

刑天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这个上司的儿子。他们这些都是曾经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最后被炎黄社收养和培训,所以他对常冬青的感情也是不一样的。

常冬青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佟老,韩如意,还有金燕子也是你们的人?”

“不是,他们不够资格。佟老和韩如意是我们到上海以后合作的钱袋子,这点他们自己都不清楚,金燕子是成老在无意间发现的人才,被送到燕子门中学习。这么说吧,他们是成老留在外边给你们兄弟两人的保障,关键时刻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的,甚至你身边的那个王少荣也是,属于你们常家的私人势力。可是没有想到的你们兄弟两和红党搭上线了……”

“我爹对红党用意见?”常冬青在知道自己的父亲甚至中国最早的特务组织的创始人的时候,而且是国府方面的人,他的担心不由的升起来。

“先生的遗志就是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成老这个人没有那么浅。国人之间的战争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外族的入侵,才是亡国灭种的大事。就好比李自成和明朝。他们是华夏衣冠内斗,是改朝换代。但是满清人打进来就是异族内侵。这个不一样的。”

刑天点明了事情的关键,也代表了炎黄社的态度。

松了口气,常冬青也是放下自己的心,最后的问道:“那么你们对潜伏者计划知道多少?”

刑天无奈的说道:“我知道其实并不比你们多,但是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个计划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培训,潜伏,发动三个方面,而这个三个方面的负责人就是土肥,成老和斋藤三个人。他们是按照这个思路去做这件事情的,至于另外两个人有没有沟通,我们不很清楚,可是成老自从回国以后经过日本方面的刺杀就没有停止过。”

常冬青知道对方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计划,他离开上海去日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去求学,所以有另外的事情说:“你们现在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我现在有件事情要你们办理,或者说雇佣你们。”

“呵呵,你倒是很知道我们。可是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们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你要是动用的话,倒是可以雇佣我。我在外边的公开的身份就是一个杀手,只要有钱,什么生意都能谈的。”

刑天不仅仅是因为经费的原因,其实其中也是有着私人帮助常冬青的目的,因为他做的事情是不允许常冬青掺和的,用上边的消息说,让常冬青自己去调查这件事情,当做其他的备用线路。

“那行,我雇佣你。十万美金,这个价钱怎么样……”

牛二头最近是失眠的严重,不仅仅是因为争斗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杀害张蒙以后的内心中的心魔。

所以他龟缩在党务调查处的宿舍当中,从来不出门。

但是今天他不出门不行了,就在刚才的时候佐藤信介用暗语告诉他,他的两个证人已经被找到了。

两个人是被在黄浦江打捞上来的,整个人泡在水中已经浮肿的没有什么人的样子了,而且在死之前是没有少遭罪。所以他不清楚这两个人泄露过什么秘密的消息。

而今天他敢出来的另外的原因是常冬青正在码头送他的母亲去香港,现在估计顾不得搭理他这个葱,等要是这个家伙正儿八经的展开报复的时候,自己也是危险难料。

坐在行驶的汽车上,牛二头带着紧张的神色,为了保障安全,他的车子开的不是很快,甚至他将行动科的队员站在行驶的车门上边,用身体掩护着整个汽车。

“哥,咱们现在去日本人的地方。这样太招摇了吧?”蔡元庆在那边问询者坐在车中的牛二头。

“我们去的是斋藤株式会社在上海的办事处。人家是生意人。让我行动科这边也是需要我们帮忙啊。电话都打到了黄副站长那边了,我们这些做事情的只好去呗。端人饭碗,受人管。任斌那边和日本人走私药品的事情被人家抓了个现行。现在也只能委派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牛二头当然不能大白天堂而皇之的去登日本人株式会社的门,所以只能牺牲任斌。私自走私药品被吉野良田告发的事情,才能做到今天三方面的见面。

“活该,这个孙子趁着您在医院的时候将线路给翘了。现在却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咱们也跟着吃瓜落。”

“算了,都是为国府做事。再说这下任斌算是彻底的谅了,他现在最好的下场就是巴结好站长,将常冬青那个督查科的位置给拿下来。现在青浦码头那边的韩如意也给放出去了,他得罪了这个家伙。青浦那边的买卖算是没有了。当个富贵闲人也不错。”

就在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就在汽车转弯的瞬间。前面的十字路口当中突然发疯的窜出来一辆大卡车,横档在路的中央。

而没有注意的汽车却因为紧急刹车,让众人一个激灵。

”你特么的是怎么开车的?“满车的特务瞬间不开心的猖狂的要去找卡车司机的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卡车的后边的车棚被打开,从车子上站起了几个人,手中拿着冒着硝烟的手榴弹,作势向着这边扔过来。

“不好,有埋伏。赶快退后。”

看到对方的武器,牛二头也是心中顿时警觉起来,让人快速的将汽车倒挡开着后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爆炸中显得格外刺耳,将后退的汽车的轮胎给打瘪了气。

“有神枪手,趴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身后事 常冬青和自己的大哥正在码头的位置上向着远去的轮船挥手。

上边载着张叔,常母还有自己家的忠仆老江,着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可能是永远的别离。

兄弟两人都知道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我们也算是后顾之忧了。”常冬则带着自嘲的神色说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走?待会回去的时候,去妈那边的你的房间中有个提货单,这是我给你临别前的礼物,也算是我去日本前给你的储备吧。”

那天晚上的事情,常冬青没有告诉自己的大哥。既然很多的事情都已经是注定的,那么自己承担些事情,也是自己的义务。

“我今天下午救走。其实你知道的。这次袭击牛二头也是组织为老郑报仇的意思。但是你那边安排的神枪手是哪里找的。你在党务调查处时间长了,做事情只求目的不择手段。这种方式不能说不好,但是毕竟是上不得台面,就连这次你决定去日本,也没有和组织汇报。有些时候,老二你是我行我素了。”

常冬则劝告着自己的弟弟,老二虽然继承了郑永昌的教导。毕竟他的性格和所经历的事情和自己不一样,他其实在做事的方面上边,有点更像老头子。常冬则也只能劝解。

“我的领导是郑永昌。现在我算是和组织上边没有直接的联系人。当时我加入的时候,老郑给我的任务就是潜伏和收集物资。现在我上司都没有了。我向谁汇报?你嘛?”常冬青故意这样说,毕竟他知道的事情要是比常冬则更多,而他现在不明确组织上对潜伏计划的态度,这个是老爹多年的心血。

“我知道说不过你,你好自为之吧。你这次去日本要多久?不仅仅是因为学业上边的缘故吧。需要我帮助你什么?”毕竟是亲兄弟,所以常冬则也是关心的问道。

“咱爹的事情我觉得和日本人有关系、这次离开第一是我想去日本看看老爹在那边的日子还有那个斋藤家族的斋藤武夫。另外一个原因是,你不觉得在这次淞沪以后,日本人对我们中华的野心?要是对付敌人,你就要去了解敌人。最后一个原因,就是有些仇我们要和那些人算算,但是能保护住我的就是去日本避难。我的老师和其他的人是有能力保护我的。”

常冬青的话也带着苦笑,在中国的土地上边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他也是无奈。

“行吧,我也不劝你了。好坏自己知道。民族大义这种事情我不说,你也这么多年的熏陶了。你说的对,我们需要对日本人保持着冷静和客观的态度。这个我和组织上边汇报的时候,上边也是这么说的。这个你拿着。遇到什么问题,也好有着后路。”

常冬则将一个烟盒递给了常冬青,用手在烟盒的面上点了几下。

“这个是什么?你也学会抽烟了?”常冬青带着玩笑的说道。

“里边是个联系方式,你要是遇到困难就打这个电话。我们在日本是没有着自己的情报机构的,所以上边将红党国际在日本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千万要慎重。我们除了兄弟外,还是同志。组织上也是为你操碎了心。”

他的话让常冬青感到温暖,就在他与整个上海的日本人为敌的时候,来自组织的关怀也让他心中片刻的温暖、

那张阴郁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容:“谢谢,你自己多保重。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送你了,估计那边的袭击已经开始了。牛二头这个家伙间接的害死了老郑还有蒙蒙,我必定血债血偿。”

说完,没有看自己的大哥,飞快的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某系,某系。我是吉野良田,什么?牛二头的车队被袭击了,现在生死不明?”佐藤信介正在看着接电话的吉野良田,今天他们约定好,就是准备对黄浦江中打捞出来的尸体的事情,进行三方的商谈。

挂下电话,吉野良田已经是惊呆了:“一定是他,他开始报复了。这个疯子想干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牛二头的秘密?佐藤君,你们特高科和军部要安排人来保护我的安全,这个家伙已经胆大妄为到了这个地步。”

佐藤信介看着面前的这个家伙,心中也是充满着不屑的神情。

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慌张什么?他要是查明了事情真相。能采用这种暗杀的手段?吉野君,你有点草木皆兵了。牛二头这边的事情,我到时觉得是红党那边的锄奸,你要是知道那个郑永昌可能是红党方面的重要人物,就这样给暗杀了,红党不找抓获的牛二头找谁?甚至我敢断定,那个任斌也是要危险了。而你我有证据证明吗?”

其实他分析的事情很对,常冬青没有察觉牛二头的真实身份,他这样做就是简简单单的报仇。而在常冬则的联系下,他和红党那边构成了此次行动的主体。

当然,那个神枪手就是刑天,是他花高价抢请来的杀手。因为此刻他自己的班底全在贵宾楼中的等待他的到来。

“少爷”

“少爷,您来了……”

“少爷请上座。”

常冬青又回到了那年初次和大家见面的时候,现在虽然对方不一样了,但是当时的感觉还在那边。

“都做在吧,老韩,你这边情况怎么样?”常冬青首先看向了韩如意,他被放出来以后虽然带着伤痕,但是精神上看起来蛮不错的。

“少爷,我……这次的事情是我的手底下出的问题,我很惭愧。现在整个兄弟们都已经清查了一遍,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是啊,少爷。小韩也是无心的。我为他担保。看在他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佟老的声音也在韩如意解释的时候,在边上劝慰的说道。

“别说了,佟老。我不怪老韩。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边我也是有着责任的。我不应该让他过早的将兄弟们放出来,然后出现了朱梦江这样的叛徒。老韩,那个叛徒已经给沉了黄浦江了,你能出来也是没有证据。以后好自为之。”

常冬青放过韩如意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另外一方面就是那天晚上和刑天的谈话,知道这些人是父亲留给自己保护两兄弟的生命安全的底子,所以他也是满意在意。

看到常冬青在事情上没有追究,金燕子说道:“少爷,我已经确认了。那个出入梅花堂的家伙是日本特高科现在在上海的负责人叫做佐藤信介,您看我们是不是有着行动?”

她是懂的常冬青最近的事情的,于情于理所以支持常冬青的决定。

“各位,我现在已经从党务调查处办理了病休,并且去日本进行我的学业。所以我不在期间,大家都要保持着沉默,我不管你们做什么,只是希望能等我回来后大家还能坐在这边。”

“少爷,你要走?”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的,我有个人的原因。所以要暂时的离开上海,但是大家放心。我让少荣从银行当中给大家存了笔钱。佟老,我不在的时候,你这边要多帮衬老韩,以后的事情别多注意,现在上海这边形势复杂,日本人,国府,帮会,洋人犬牙交错。我准备将青浦码头送给站长,也算能全身而退。”

说完,看了看身边的金燕子。

“金姐,你是准备什么意思?要不我把少荣留下吧。他在你身边还能有个照应。”

本来离别的时刻是伤感的,可是常冬青的话让金燕子也是面色一红。

“少爷,让他跟着你把。我这边的学业也要结束了,现在在虹口那边咱们不是还有房子吗?我决定了,就用这个身份在那边生活。他在你身边也是有个招呼的人手。我这几年伪装的太长时间了,也放下一切休息下。我帮你看着商行那边的事情。总要有人守家的。”

金燕子是个好女人,其实常冬青到时愿意让王少荣留下来。这样也算弥补自己那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意。

这时候的站在常冬青后边的王少荣也说道:“少爷,我还是跟着你走吧。你身边没有使唤的人也不是事情。”

看到他的坚决,而且将后路都给大家安排好。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这次的离开,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佟老,你这边给我准备点炸药,我的要求威力大,并且容易起爆。查不出来路的。金燕子你再摸摸底细,尤其是那个佐藤信介。老韩,你的人听我命令,等我船开了以后,你要给我叮嘱码头,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打搅我。”

“明白了,少爷……”

党务调查处上海站吴亚醒的办公室中,常冬青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站长,我这是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这次蒙蒙的去世对我打击比较大。所以我决定去日本一边完成学业的同时,一边散散心。青浦码头那边的产业我已经安排好了,请你转乘戴处长,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和栽培。”

常冬青没有废话,今天的目的就是做告别,也是完成青浦码头的交代。

“冬青,你这好好的病休,现在给我整的不干了。我这边实在是没法交代啊。你知道咱们的工作是什么性质。你要全身而退,实在是太难了,这样行不行。你就一直病休着。位置给你留着。”

吴亚醒当然不愿意常冬青离开,不仅是因为是自己的心腹,而且还是因为党务调查处的规定。

常冬青笑了笑说道:“站长,您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这段时间要做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要不是行动科的人将郑永昌转移到圣玛丽医院,蒙蒙也不会出事。所以有些事情我要去做的。”

”你是说牛二头的事情是你做的?现在这个家伙才出医院,又被送进去了。难道你和红党联合?常冬青你是知法犯法。“吴亚醒没有想到常冬青很大胆,竟然公开的刺杀国府的职员。

常冬青现在也是不忍受了,随即说道:”我已经申请了京都大学的研究生学业了。牛二头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要对付的是日本人,牛二头的事情我不清楚。我说的是那些在党务调查处得罪过我的,比如任斌……“

“你好大的胆子,你还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吴亚醒没有想到常冬青已经疯狂了,现在整个让人让他产生了陌生。

“站长,明人不说暗话。我将整个青浦码头每年几十万的生意叫出来。就是和咱们党务调查处做个了结。您要是不批准,我不能保证任斌能不能活到明天。”

常冬青首先没有承认牛二头的事情是他做的,而且拿任斌当筹码,威胁脱离党务调查处,也是为了全身而退的目的。

看到吴亚醒在沉思当中,随即说道:“我再做最后一件事情,作为我退出党务调查处的成绩。上海的日本特高科的负责人佐藤信介,我已经查到他隐藏在什么地方了。这个将是我最后送给你的礼物。要是再不批准,我就要去找孔昂西叔叔了。”

事已至此,常冬青离开党务调查处是早就打算好的,并且将财路还有政绩摆在了吴亚醒的面前。尤其最近任斌也在投靠自己。

“那好吧,你的事情我批准了。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任斌你不能杀。你走了。我地下没有使唤的人,你也总我留个。”

常冬青知道这是最后要求了,想了想:“我可以饶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尤其是他的那个师兄。也算是我对付日本人之前的障眼法吧。”

“成交,戴处长那边我帮你去说,可惜了,冬青,你是个好苗子。”

“旭日丸”号是日本横滨到上海的常驻客船,他的航线在上海经停香港以后回到日本。这是个商务客轮,而在今天这艘船上,两个西装打扮的客人在和送行的挥手告别。

“礼物已经送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接站 佐藤信介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好到自己不由的哼唱着小调。

前段时间自己的误判给了佐藤信介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常冬青这个人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的简单。

牛石进二又被送到了医院,然后事情就没有追究下去了。

“听说,那个常冬青已经上了客船?”佐藤信介正在打理身上的衣服,南云造子在边上温柔的帮助他。

“科长,是的嗫。看来他是也就这样,报复了牛石君后,听说最近带着人直接闯到了任斌的老巢,将他和周振兴给堵在里边。”南云造子现在温柔的像个妻子,露出了在牛二头面前没有的恭顺。

看到自己的装扮很满意,佐藤信介在她的娇羞的脸上摸上了一把。

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我还以为他还是个人物,可惜的是。此人没有必死的决心。他也没有将任斌给就地正法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算了,这些都是中国人之间的内斗。过几天,将任斌找出来,该死摊牌的时候了。”

“好的,科长。我这就办,您要不要在我这边吃早餐。”南云造子继续贤惠的说道。

“行了,瘟神走了。我这边已经约了吉野良田喝茶。事情已经被耽误了好久了。也该死我们收获的时候。”佐藤信介带着自信的笑容。

常冬青说完:“礼物已经送到了?”

王少荣站在边上毕恭毕敬的说道:“现在咱们就可以下船了,昨天我们大闹任斌以后,这个家伙收敛了很多。各个方面的人都已经震动了。现在大家都盼着您赶快离开,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们的动静。”

“行吧,那么我就下船吧。我说过,我会在香港停留一段时间的,理由是考察王猛在那边的生意,时间上够了。”

常冬青说完这些,头也没有回的走在了前面。

是的,他要亲眼看到那些日本人的死亡,所以在“旭日丸”这艘船上的表现都是假象,谁也没有想到他准备杀个回马枪。

穿过底层的甲板,顺着旋梯的一侧,常冬青坐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小船上边。慢慢的向着岸边的位置划去。

“师兄,咱们不能放过那个常冬青。这个孙子就是打我们的脸。一定要报仇啊。”任斌正在满脸红肿的看着坐在对面同样鼻青脸肿的周振兴。

“你特么就是蠢货。你没事得罪他干什么?这个瘟神已经离开了上海。你让我去找谁?昨天他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嘚瑟。现在说这些没用的。老天保佑,他也终于走了。你想办他?怎么办?去日本?”

周振兴算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自己和这个师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那个常冬青,昨天突然的来到自己的歌舞厅,就是一顿打砸。毫无征兆。

“我也是不知道啊,最近我正的没有招惹他啊。我都已经投奔了吴亚醒,现在可以说是站长的人了,和常冬青也是同一条线上的。我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算了,算我倒霉,谁让他死了老婆,人都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青浦码头那边我也谋算不到了,这个家伙临走前,已经将整个线路都给了站长。”

任斌心塞的是被打无所谓,他也是从下边一路闯出来的。被人打码虽然这几年少了,可是也不是没有过,可惜的来钱的道没有了。

“不是你最近和日本人的药品商走的很近?现在那些人的药虽然疗效不如欧美的药品,但是架不住便宜啊。算了,师弟。求人不如求己。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靠着自己。”

周振兴也是心中凉了,无缘无故的被人家抄家,还不敢反抗的情况,让他觉得心力交瘁。

任斌点点头,他也是无可奈何:“懂的师兄,我这边就联系那个药品商,先这么着吧。”

吉野良田的脸色是阴沉的,常冬青要去日本的事情,他是不敢不汇报给大小姐和斋藤家族的。现在估计这个人已经上了轮船了。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常冬青,你这个家伙。不要以为你去日本就能接近大小姐。”看着桌子上边的放置着的纸张,心中说道。

这个是请调回日本本土的报告,那边是自己的主场,吉野良田的心中还是想好好的和常冬青板板手腕。

“叮铃,叮铃……”

电话铃的声音响起:“某系,某系……纳里?佐藤君被炸了……”

吉野良田带着失魂落魄的神色,快速的拿起那个请调回日本的报告,带着惊恐的神色,快速的撕碎了起来。

佐藤信介在南云造子的住处出来的时候,他准备和吉野良田两个人会面。

春风得意马蹄疾,心情是美好的。

汽车行驶在往斋藤家族驻上海办事处的路上。

“卖报,卖报……”

“馄饨,小笼包……”

上海是个充满着烟火气的城市,这里是天堂,他可以让有钱有权势的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一切。上海是地狱,这里为了利益什么都肮脏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沿街的叫卖和小贩的声音传来,佐藤信介的心中带着丝得意的神色。

突然一辆黄包车从路口的位置窜了出来,快速的停靠在车子的面前。

一个急刹车打断了佐藤信介的思考:“八嘎,什么情况。”

司机也是心中一惊,摇下车子的窗户,辱骂到:“你滴,想找死?快快的滚蛋。”

那个车夫好像是被撞的不轻,在地面上边哀嚎着,周边的那些小商小贩看样子是想围上来。

“退回去,我们将汽车停下来后,你滴去看看。不要耽误时间,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给他点钱,赶快滚蛋。”

司机接到上司的命令,也是丝毫不犹豫快速的倒挡,将汽车往后退过去。

就在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司机慢慢的后退,窗户忽视了关上的时候。一个黑黝黝的东西从边上扔了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

“炸弹,不好……”司机看清楚了扔进来的东西大声的呼叫着。

话音刚落,就随着爆炸声响起。汽车的空间比较小,一瞬间爆炸声响起。

周围的人惊呆了,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没有了看热闹了,顿时鸟兽散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影却从人群当中包围了上去,打开车门。

司机已经死亡,而在后排座的机灵的佐藤信介在知道是炸弹的时候,虽然伏下身子躲藏在椅子后边,可是也被炸的鲜血淋漓。

“佐藤信介你的死期到了,为了那些被你冤死的人。今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其中一个掩饰着面容的家伙,用着流利的日语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佐藤信介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我是谁?你比我清楚。上路吧”这个人没有废话,将一个手榴弹拉开,快速的扔在了里边。

无力的看着冒着烟火的手榴弹,佐藤信介试图用手将它丢出去,奈何爆炸的时候已经被震伤了内附。全身提不出劲道。

眼看着火药的燃烧,佐藤信介似乎明白了什么。

凄厉的惨嚎着:”常冬青,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是的,他终于明白他是死在谁的手中了,也知道常冬青的离开是障眼法而已,自己得意忘形了,千防万防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又回来了。

“少爷,咱们怎么走?”等着事情办完,迅速撤离的人在附近街道上边已经换了装扮的袭击人员集合在这边。那个假扮车夫的人低声的询问着。

“老韩,事情已经办完了,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你带着兄弟们离开吧。好自为之。等着我回来。”

这个车夫就是已经化妆的韩如意,他点点头,带着不舍的说道:“保重……”

常冬青看着身边的王少荣,笑着说道:“这下走的就踏实了,少荣下班船什么时候走?”

“下班船是下午走,不过不是客轮,是艘咱们中国人自己开发的货轮,直接去香港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条件没有客轮好,所以委屈少爷您了。”

“没事,现在咱们就过去吧。这边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吉野良田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他是没有胆量回日本,我们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少荣点点头,随即问道:“咱们还有时间,是不是和其他人道别?”

“江湖路远,分高水急。该打招呼的我们已经打过了,其他的事情也别节外生枝了。我现在不能太嚣张,等这次的日本之行后,我们以后再说吧。”

常冬青和王少荣因为是坐专门的货轮的到香港的,然后在码头没有停留,只是借用“旭日丸”号在停靠的瞬间悄悄的回到了船上。

日本横滨码头,斋藤静子正坐在汽车当中,用急切的眼神看着停靠在码头的轮船。

“小姐,你要接的人是这艘船上吗?”司机恭敬的询问着,

他没有想到,平时面若冰霜的大小姐很少有着那种撕咬的神色,带着丝期盼。

“大岛管家,你去看看这艘船是不是旭日丸号?“

斋藤静子好像没有听到大岛说什么,只是在那边询问道。

“小姐,已经确定了。就是旭日丸号。我都查看了三遍了,这边的码头管理局不敢得罪我们家族,已经安排了人专门的为我们服务。”

斋藤静子也是知道自己的心着急了,随即说道:“那好,将汽车开过去。我要在下船的地方等待冬青君。”

带着无可奈何的神色,大岛管家只好发动汽车向着里边开了过去。

常冬青和王少荣顺着川湘的位置走了下去,他在高高的船上看到了那辆突然开进来的汽车,估计也是来接自己的。

果不其然,在人群之中。谈看到斋藤静子飘然的身影。

“冬青君,欢迎你回到日本。你辛苦了。”

斋藤静子始终是那么的优雅,虽然眼神中带着激动的神色。可是整个仪态毫无丝毫的挑剔。

“静子,谢谢你来接我。万分的感谢。”常冬青立马鞠躬回礼。

“路上还顺利吗?”

“还好,在香港停靠了段时间。然后来到日本,看到老朋友还是很高兴的。”

斋藤静子点点头,示意管家将行李放在了车上。常冬青也是让王少荣帮忙,三个人回到了车子上边。

王少荣很有眼色的做到了汽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边,将后排座留给了常冬青和斋藤静子。

“我接到了你的消息,已经联系上了清水城司教授。他知道你要回日本读研究生。心中是很高兴的。所以在学校的事情他去给你安排了。冬青君,我也很开心。”

斋藤静子带着娇羞的神色,她虽然在日本,但是很多的事情已经吩咐了别人收集常冬青的动向。知道现在他的情况。

“谢谢了,我也是非常的感谢。对了,咱们现在去什么地方?我住宿的地方安排好了没有?”

常冬青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往着京都的方向。

“冬青君,我们斋藤家族不住在京都的市区,我的父亲知道你这次来,是准备完成学业。长期住在这边的。他很遗憾以前的时候不知道你在日本求学,现在知道你是常叔叔的孩子,所以他想见见你。这段时间你住在我们家,好吗?”

话中带着恳求的腔调,也带着期盼的眼神。

其实常冬青没有想到现在能那么快的见斋藤武夫,他是准备安顿好以后,再登门拜访的。可是现在事情出现了在计划之外。

常冬青看着斋藤静子期盼的眼神,也是心中一软。

随即说道:“那就打搅伯父了,我本来想安顿好的后再见面的,这次我带来了上好的碧螺春准备上门拜访,现在既然有了静子你的安排,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既来之,则安之。常冬青现在也只能点点头,顺着斋藤静子话说道。

斋藤静子看到他听从了自己的安排,心中也是窃喜。

随即带着娇笑说道:“那行,我们就去我家。大岛管家,加快速度。晚上我们在家中吃饭,我已经吩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会见 横滨到京都的距离为28.8公里,这是为了更好的将整个京都的地区和港口有机的集合在一起,打造一个现代化的城市。

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变化的景色,常冬青感叹的说道:”这次回日本,周边的景色还是依旧,可是再次归来的心情却是不同。“

“冬青君,你是说笑了。风景还是那个风景。只是心态不一样。现在的日本失业率不断的提高,因为泡沫经济席卷这个整个世界,以美利坚为首的国家正在全球的倾销他们的产品,我们国家的人民的日子也不好过。”

带着淡淡的忧伤,甚至有点忧国忧民的神色,斋藤静子悲天悯人的说道。

常冬青没有接话,他心中暗道:“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你们这些老牌的日本贵族根本不会受到影响,吃苦受罪的还是那些老百姓,穷庙不一定有穷方丈,很多方丈说不定是很富有的的人。“

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常冬青笑着说道:“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日比谷,我们斋藤家的老宅。本来想在横滨那边休息下的,可是我父亲最近参加内阁会议见面会,所以我准备带你去我家的本宅。没有经过您的同意,我自作主张,您不会介意吧。”斋藤静子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带着谨慎的声音询问道。

常冬青到是没有在意,笑着回答:“静子你安排就好,我只是听说过日比谷,但是上学几年来没有来过,斋藤家族不愧是京都大家族,就这住的地方就不同凡响。”

日比谷地区,又叫做日比谷町,江户城日比谷御门旁,江户时代时,重要大名们在此设置上屋敷。当时有条通往现在霞门的道路将此地分为南北两侧,幕末时北侧的御用屋敷有萩藩毛利家、佐贺藩锅岛家,南侧有三草藩丹羽家、吹上藩有马家、福知山藩朽木家、盛冈藩南部家、唐津藩小笠原家、狭山藩北条家等家的上屋敷。

明治时,这里称为日比谷原。北侧属西日比谷町一部分,南侧属内山下町二丁目。

可以说是整个日本贵族和豪门的聚集地区,在这边居住的人不是因为你有钱就可以的暴发户,而且需要的身份还有着滔天的权势。

斋藤静子听到常冬青用着夸奖的话语,也是略微的自豪。

“也没有什么啦,我们家族是老牌的贵族。所以也是有着自己的底蕴,冬青君,我看了你的电报,我们家族在六本木那边有着自己的家产,您要是不嫌弃就安排住在那边,距离我家比较近,我们来往也方便。”

六本木的名字,顾名思义代表六棵树木,传说是由于江户时代,六个姓氏汉字皆有“木”字的家族在此建有房屋居住,分别为青木氏、一柳氏、上杉氏、片桐氏、朽木氏及高木氏。

斋藤静子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因为日比谷和青山,还有六本木地区是日本京都的三大最着名的富人聚集区,她这样安排的目的也是知道常冬青不会长期的住在斋藤家族的老宅,所以为了就在距离自己家最近的地方找寻落脚的地方。

常冬青听到她这么说,婉言说道:“我还是住白山町那边吧,距离学校非常的近。周边的交通方便。而且你安排的地方都是日本人有钱人聚集区,虽然条件好,但是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住在那边不是很方便,你也是知道现在中日两国的关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的意思也是让斋藤静子明白,

白山町属于京都文京区,位于日本东京都二十三区之中央,下辖地区有19町,白山町、本乡町等。该区集中了日本不少的国私立大、中、高等学校,因而得有文化教育区之美名。

“也是,你住在学校附近还是不错的,也是方便。而且清水教授是您的导师,在那边也是能够有效的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我这边就安排下边的人去找寻你需要的公寓。“

很明显听完常冬青的话语,斋藤静子知道自己疏忽了他的安全问题了,指挥自己的一厢情愿,有点没有考虑到现在的局势。话语中也是带着自责。

说话间,车子拐过一个拥挤的街道,来到了一个风景开阔的地区。

周边的建筑带着历史古老的沧桑,有着历史的痕迹。车子没有停留开进了一个用青砖围拢的庄园中,一个木质的建筑群出现在他的面前。

周围来来往往的家仆在其中穿梭,园林式的建筑显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显得弥足珍贵,也有着闹中取静的意思。

停靠在停车场,斋藤静子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君,你先去客房梳洗下,家宴的地方安排在内堂,到时候我父亲亲自接待你。”

说完,转身对着大岛管家说道:“大岛,你带冬青君去客房。吩咐厨房那边精心的准备。我先去见父亲。”

大岛管家作为斋藤家族的老仆人和吉野良田的身份差不多,也是世代服侍斋藤家族家仆,几代人都是尽心尽力。虽然他的等级和信任度要比那个作为手底下干脏活的吉野家要高,可是没有想到这个中国来的小伙子却是家主接见,也是暗中的瞠目结舌。

但是表面上却是保持着那张宠辱不惊的脸色,只是言语中带着更加恭敬的神色回答到:“明白的大小姐,我这边会尽心的安排,客房是最好的,而且接到您的通知以后,我所有的用具都是安排新的,甚至已经在阳光下晒过的。一定会让常先生满意的。”

看着大岛管家的回答,斋藤静子明显很满意,对着常冬青说道:“我先过去,你一定待会过来。”

说完,脸色上边有点脸红,开了车门消失在建筑群当中。

常冬青只好跟随着大岛管家来到了客房的区域。

“常先生,您先休息下。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桌子上边有个铃铛,你只要摇铃就会有人快速的来到你的身边,听候您的吩咐。你的这位助理我安排在您身边的另外一个方便,请勿见怪。”

大岛的言语恭敬中带着疏离,这是一个管家必要的态度。让人很舒服,也让人对主人的家教有着良好的认识。

“少荣,你和大岛管家去吧,就在我附近的房间住下。”常冬青用中文吩咐道。

常冬青知道王少荣在金燕子的调教下听得懂日语,但是在来的路上,他却让这个家伙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了个余地。

“明白的少爷,我这就去。”王少荣也是用中文回答到。

很明显这个大岛管家知道王少荣听不懂日语以后,也是知道有点怠慢了常冬青身边的人,带着生硬的中文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别担心。我们家家主和常先生的父亲是好友,可以说是两家的世交。我当年的时候也是伺候过玉成先生的。你放心,他们这些主家的交际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这边陪着你。”

很明显大岛管家认为王少荣是常冬青的保镖兼私人助理和管家的身份。自然带着点天然的亲近。也是带着善意的回答。

常冬青知道他的用心,随即说道:“就先这样吧,我去洗漱下。带回就去见伯父。”

刚才大岛的话语当中常冬青听出了,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经常出入斋藤家的老宅,看来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真的不错,估计给自己安排的房间也是经常留宿在这边的地方。

也没有矫情,在船上的日子当中虽然也是住豪华间,可是毕竟在海浪的翻涌中,难免有点疲惫的神色。

走进了浴室,痛快的洗去满身的风尘。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羽织。常冬青在看着外边庭院的景色,仔细的品着让人准备好的清茶。

“少爷,我们来这边打地铺?咋就没有床?而且给我穿这个日本人的衣服,我觉得怪怪的。”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的生活习惯,所以也是将自己梳洗干净以后,来到了常冬青的房间。

“是不是不习惯?其实已经是人家最高的礼节了,日本人不睡床是有着自己的原因的。第一是预防地震。日本是个地震多发的国家,很时候这种地震对于当地人而言就是家常便饭,虽然本地人对于这一现象早就习惯了,在地震逃生经验上也非常丰富,但是采取预防措施仍是很必要的。因此,如果当地人睡在地板上,就能更快更准确地感受到房子的震动,反倒睡在床上感受到的震动就会小很多,特别是一些睡眠比较深的人,在灾难降临之际,仍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这是非常危险的。所以睡在地板上能够让人更快对地震做出判断和反应,以便争取逃生机会。”

常冬青耐心的解释着,并且让王少荣做到自己的对面,倒上了杯茶水,递给了他。

继续说道:“其次,省钱又省空间都知道,日本所占领土并不大,且当地人在生活压力上也非常大,如果在房间中摆放床,不仅要考虑几口人、床的价格,又要考虑房子的大小等等,因此睡在地板上既省了家具钱又省了空间。”

喝了口茶,最后说道:“最后就是受到我们中原文化的影响吧。中国汉朝至唐朝近1000年时间几乎国土都只限于今日的华中和华北,气候冷且湿度小,所以睡地板不会引起关节疾病。日本这边也保留下来了,多睡睡榻榻米利于身体骨骼的生长。”

常冬青最后的话语中带着丝调侃的味道,带着笑意看着王少荣。

“少爷,你说的这些我们明白了,可是这种和服我是穿不惯的。总是觉得很宽大的。还有着木屐。我现在打扮的和虹口的那些日本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虽然压接受了常冬青的解释,但是对于自己穿日本人的衣服还是抵触的。

“这个叫羽织,是日本服装的一种。作为防寒、礼服等目的,穿着在长着、小袖的上面。虽然从室町时代后期就开始使用,但是到近代才开始被普遍穿着。其实这个玩意也是学当年我们的汉服的,你这样挺好的,要融入和了解一个国家,就要学习当地的文化。衣食住行就是学习当地文化的最便捷的方式。”

然后底下身子说道:“那个大岛将你安排在什么地方?”

“就在你的房间的斜对面,看来这个大岛还是很细心的。并且他一直用中文和我交流,没有用日语说话,估计是照顾我不懂日语的缘故。少爷,我下边该怎么做?”

王少荣也是同样的用低沉的声音和他仔细的交流着。

“少说多看,并且你继续保持你的状态,而且我们自己找住的地方。这个就别麻烦人家了,我们在这边也住的时间不长,毕竟是客人。以后说话的事情我出面,哪怕有些事情我不方便,你也必须进行改装。以日本人的面目出面。你要学会习惯这些事情。”

“知道了少爷,其实我看那个斋藤小姐对你挺不错的,而且看她家这个院子,不比咱家小。”

知道以后自己做的事情,王少荣也没有了刚来陌生地方的拘谨,说话很明显轻松了不少。

正在这个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王少荣快速的跑去开门。

大岛恭敬的站在门口说道:“常先生,老爷和小姐在内堂那边等候你进餐,而这位王先生你和我走吧。我另外安排了酒宴,请……”

还做着邀请的手势,常冬青也是没有矫情,随即说道:“少荣,你安心的大岛管家去,我这边就去拜见世伯,将我箱子中准备的礼物拿来,我亲自带过去。”

随着带路的侍者,常冬青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宽敞的房间。这是典型的日式装修,非常的雅致,除了书以外,墙上挂着工笔画的山水,摆放着几件青铜器,显示着主人不凡的修养和品味。

榻榻米上摆着桌子,精美的日式料理。桌上的瓷器温酒器中在温着酒。一个身穿日式羽织男人,端坐在那里。而斋藤静子也是换上了居家的衣服坐在了边上。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斋藤武夫 这是个50多岁的老人,头发中带着些灰白,气质中带着儒雅,有点偏瘦,眼神虽然浑浊,但是偶尔漏出来的精芒显示着他长期居于高位气质。

常冬青脱掉鞋子,端坐在左边的一个空置下来的桌子边上。对着老人恭敬的献上自己所带来的礼物。

“世伯,这是我从国内给你带来的明前碧螺春,希望您能够喜欢。”

中国人送礼讲究的是礼轻情意重,尤其是斋藤武夫这样的人。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什么好玩的没有玩过?常冬青带来的碧螺春是姑苏的最好的茶艺炒制师傅,从多年的老茶树上摘下的嫩叶做成。

这种东西不是当地人,根本就很难寻觅到的。

斋藤武夫很明显很喜欢这个礼物,随即说道:“有心了,中国家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光一个喝茶文化,在日本国就可以引申为茶道。而我自幼仰慕中国文化,还记得你父亲说过这个碧螺春就在距离上海不远的姑苏,谢谢。”

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一开口就将整个谈话的环境变的轻松起来,开始诉说他和父亲的友情。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去世的未婚妻的老家就是那边。虽然距离上海很近。我也陪着她去了几次。那边的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

常冬青知道对方以父亲的交情作为开始,他怕下边还有着其他的话语,所以将张蒙抬出来,也点名了自己这次来的时候,是为了完成学业的同时,为自己了却情伤。

“可惜了,你的遭遇我是知道了。你的父亲是我最好的同学和朋友。那时候正是年轻少年时。而你的未婚妻的事情静子也和我说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节哀。来尝尝日本的清酒,也是别有一翻风味。“

很明显斋藤武夫不愿意提起常冬青的往事,因为他发现在身边的女儿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慢慢的吃着桌子上边的美味,斋藤武夫笑着说道:“世侄,你这次来这边多久?在生活和学习上边有没有什么困难?”

“世伯,你叫我冬青就好。这次来我是想和清水教授继续完成学业。中国有句老话讲的好,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曾经也是在政府部门任职,但是其中的内斗已经让我灰心,所以仕途之路我已经心灰意冷。所以想好好的将研究生读完,最后有时间的话我想去欧洲进行交流或者去美国。”

常冬青的表现显得有些消极,随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按照道理来说,一般在正式的酒宴当中,除了助兴的女人,一般日本人不会让自己的妻女上桌的。但是因为斋藤静子的母亲去世的比较早,而且斋藤武夫很溺爱自己的掌上明珠。

再加上斋藤静子也是斋藤家的继承人,所以一直陪伴在斋藤武夫的身边,并且她也是乖巧,一直在那边只听不说话。

看到常冬青这样也是心中痛楚,随即说道:“父亲,冬青君这次来日本也是散心,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这边已经安排了人给他们找房子。准备就住在京都大学那边。不过,你知道现在的中日关系。所以我怕在学校的时候大家为难他,您看看是不是和校方打声招呼。”

看到女儿为常冬青说话,斋藤武夫大笑着说道:“静子心真的细。你说的也对。我们家长期的捐助那些学校,也是应该为我家做事情。这件事情你放心,我让大岛去一趟。就说冬青是我子侄,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别怪我老头子不给面子。”

常冬青也是连忙感激,随即气氛也变的轻松起来,大家在欢笑中谈论着以前的事情,并且宾主尽欢。

最后常冬青以长途跋涉的理由,结束了这次的酒宴,被送回了房间。

斋藤家族的后院,这边是属于内堂的地方,除了少数的仆人以外,很少有人能够走到这边来。自从家主夫人去世以后,只有斋藤武夫父女两人生活在这边。

昏暗的灯光下,斋藤武夫坐在书房当中,而斋藤静子笔直的坐在对面。

拿起茶杯,斋藤武夫说道:“你觉得常冬青这次来日本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情报人员说,他将他的母亲和那个女人的父亲送到了美国。我们的情报员毕竟是因为长相和语言的问题,没有打听到他们下船以后的信息。我怀疑常玉成被暗杀以后,肯定留下了些东西,这个老家伙当年是将我和土肥圆两个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我总是觉得奇怪。”

“父亲大人,自从常伯伯去世以后,我们在那边安排的人不断的唤醒那些潜伏的人员,可是根据吉野君的汇报,那些人回来的不多,事情的进展不顺利。”斋藤静子冷冰冰的话语传来,没有了原来的温柔可人的神色。

“吉野?那个家伙别以为在上海的事情我不知道。和特高科暗中的眉来眼去。我也不是瞎子。他没有那个能力,当年我是负责培训的人,走我手底下的人有几千人,但是最后起作用的人,我也是不清楚。我们的老师坂西利八郎先生,是唯一知道计划大纲的人,其他人只不过是负责一块而已。静子,你今天可是很少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看着斋藤武夫用怀疑的神色看着自己,斋藤静子神色不变恭敬说:“父亲大人,常冬青在来到日本之前已经和党务调查处发生了冲突,并且牛二头受到了袭击。估计是为了张蒙的去世,让他产生了愤恨。而我们得到情报,上海的特高科负责人佐藤信介受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军部那边的人焦头烂额,而吉野这个家伙现在也是惊弓之鸟。而在袭击以后我查询了登船记录,常冬青却已经离开了上海,这件事情我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狗咬狗一嘴毛而已。我们是因为在本土,所以很多海外的事情消息滞后,我知道的是佐藤信介到时吉野良田来往紧密。估计是准备拉拢中国反面的人。那个党务调查处的任斌和牛二头都是新晋崛起的人物,所以不排除杀鸡给猴看的意思。”

斋藤武夫不知道的是吉野良田背着他隐瞒了潜伏者计划的进度,所以他到现在不知道那个牛二头的真实身份。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当年的核心计划在土肥那边,他毕竟是日本人,而且是军部培养的人才。所以最后一步是交给他的。常玉成负责的是潜伏计划的编写,我负责的是培训。这些人都没有名字,只有自己的编号,而且来源都十分的复杂。其中也是真真假假。可恨的是常玉成却在毕业前夕跑掉了。”

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边继续的接近常冬青,看看他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要是不成器的话,就算了吧、静子,今天他的话你听清楚了,他是有未婚妻的,虽然去世了,很明显是两个人的感情很深。我不希望你陷落进去。”

对于父亲的警告,斋藤静子低下头。半晌回到:“父亲大人,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好了。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会用心的完成任务的。我知道我们斋藤家族如烈火烹油,现在在军部的支持下,国内的很多人想取代我们这些老牌的贵族,可是他们根基很浅,所以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国家。每一代人的崛起,都是需要付出血的代价的。静子,你要是男孩就好了,我这边也不用考虑家族传承,可惜你是女儿身。算了,你回去吧。既然这个小子叫我世伯,而且现在还在我的家中,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你这几天尽快的帮他找房子吧,我看他也住的不是很久。”

说完,拿起茶杯自言自语的说道:“碧螺春,好茶叶。常冬青你还是用心了。”

这个时候的常冬青也是没有睡觉,在自己的脑海中仔细的自己和斋藤武夫的见面的细节。

自己的记忆中的他的形象都是在父亲的的文件中看过,可是他在见到本人以后总是不自觉的想到这个家伙鹰一样的眼睛。

并且从言谈的举止中甚至有着丝疏离,他的表现对自己很有兴趣,可是总是不经意间。

让他想到离家上海前和刑天的谈话。

“斋藤武夫这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作为大家族的首领,他能到现在屹立不倒,并且能在时下的局势中还能明哲保身,本身就代表着这个人的能力不凡。所以你见面的时候要多注意。”

这个是刑天的原话,说的很有道理,不管了,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破绽的地方,也是在昏睡中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和王少荣吃完早饭,大岛管家亲自邀请说,小姐要陪着他们去逛逛已经找到的房子。

“你不忙?”常冬青很好奇的问着边上的斋藤静子。

“我已经毕业了,没有你那么有心思去读研究生。父亲让我试着学者管理下边的一些边缘产业,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不一定要学会经营,但是要懂得怎么运作这些东西,省的以后有人糊弄我,可是现在下边人都知道我,所以干的没有意思,我就借着机会出来透透气。”

斋藤静子又恢复了那种天真纯洁不韵世事的大小姐的模样。

看房子也是蛮累人的,常冬青和斋藤静子也是走访了好多家。

她还细心的帮助自己看着房子的布局,甚至和那些屋主谈论着价格。

看着他全心全意帮助自己的样子,常冬青说不感动是假的。

随即说道:“静子,你看辛苦了这么一上午,挺辛苦的,我请你出个饭好不好?”

斋藤静子没有想到常冬青主动的提起请自己吃饭,随即也是一愣:”好的,谢谢冬青君。不过我是地主,哪能让你请客。“

“别,你也别冬青君的。你叫我冬青哥吧。我也比你大,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岁数比你大,拿你当我的小妹妹。就叫哥哥吧。”

常冬青巧妙的将话语转移,也趁机明确两个人的关系。

“额,好。我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你就是我的哥哥。冬青哥,我们知道这边有个非常有名的餐厅,等我带你去。不过你请我吃饭,那就我请你,你掏钱吧。”

斋藤静子刚才的眼底露出了一丝的失望,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常冬青的意思。随即强颜欢笑的调笑说道。

“那行,我们再看一家。距离开学的还有点时间。我下午约了清水教授。他准备安排我学业上边的事情。”

“好啊,我这边也是好久没有看到清水叔叔了,我们吃完饭就去见他,在路上的时候还是赶得上去购买伴手礼。”

说完,由不得常冬青哥在那边惊讶,也是带着银铃般笑容,拉着常冬青的胳膊快速的离开而去。

松本楼,位于东京千代田区日比谷的松本楼是创立于1903年的法式餐厅。所以作为老牌的店铺,以地道的西餐作为招牌、尤其是牛排,采用的是国外进口的优质牛排的原料。

“冬青哥,这边的西餐和咖啡是很有名气的,很多使馆区的人都开车来这边吃饭。昨天我看你吃的日本料理不多,所以今天咱们到这边吃这个。”

看得出斋藤静子是这边的常客,数量的将自己领到了比较偏僻的小隔间那边。而大岛带着王少荣,另外开了一桌。

“客随主便吧,我也是好久没有吃西餐了。你帮我点好不好。”常冬青到时对斋藤静子的细心感到惊讶,昨天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胃口。也别这个姑娘发现了。

就在这边点餐的时候,从外边走过来了几个高鼻梁,黄头发的,蓝眼睛的外国人。

穿的西装革履的神色,好像是为其中的一个人庆贺。

常冬青因为坐的地方很偏僻,抬起头看到了对方的相貌。

“这个家伙怎么也到了日本……”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再见左格尔 左格尔的表情出不出是高兴还是带着失落,在这边他的老朋友日本朝日新闻的记者尾崎实秀在那边不停的说着什么。

“左格尔其实路防空的事情不是你的错误,主要是瓦西里在在工作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既然总部将你安排到了日本,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左格尔听到这样的话,也是知道这个朋友关心自己。

随即说道:“尾崎,瓦西里现在已经被转到国府金陵的监狱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我可以参与的,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以后这边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不用那么客气,在上海我曾承蒙你的关照了。上边既然让你过来,也是我们再次共同的战斗了。别想这么多。先吃饭,这边是我们日本最好的西餐厅,放松心情,好好的尝尝。”

说完,在他的带领下左格尔来到了早就预定好的座位上边。

斋藤静子发现常冬青的心不在焉,也是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但是因为餐厅人来人往,也是没有什么发现。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有个人像我在上海认识的朋友,但是我仔细看了下,发现看错了。别说了,我是有点饿了。”

常冬青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真的很小,左格尔这个家伙也被弄到了日本来了。

此刻的他倒是没有什么说出这件事情,一个是没有必要,另外一个也存着以后利用记者的渠道打听消息。

看到常冬青真诚的回答,斋藤静子也不询问下来。

这点来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两个人在餐厅中吃着饭,相互聊着各自的事情。

“静子,你怎么来到这边了?上次我的父亲还和我谈起你。我正想找时间邀请你去皇宫见见我的姨母。”

一个声音带着惊喜的神色,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看到来人,斋藤静子带着略微为难的神色看着对方。嘴巴中却是恭敬的说道:”三井公子,很荣幸在这里看到你。真的是好巧。“

来人是个年轻人,有着这个年代的日本人的特点,就是贼矮。

两撇仁丹胡子,三角眼,脸色发青,很明显是被酒色掏空的主。

虽然带着恭敬的的词语,可是脸上的傲气也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这位叫三井的看到身边还有着其他的人,随即好奇的询问:“这位先生?”

斋藤静子看到他注意到常冬青,只好介绍的说道:“三井孝,这位是我爸在华国的世交之子常冬青。”

常冬青看到对方也是起身,伸出手和对方握了起来

“你好,我是常冬青……”

三井孝这个家伙假装偶遇的伎俩也是太低级了,你就是装也要装作不认识后边冲着这边卑躬屈膝讨好的店长的橘子皮的老脸。

“三井孝,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创始人的嫡子。”

这个家准备到这边吃饭,正在和店长闲聊的时候,知道斋藤家族的斋藤静子约了个男人在这边吃饭,所以就气冲冲的跑过来。

“华国人?现在华日环境这么紧张,没有想到常先生能得到斋藤家族的庇护,也是难得。在日本有没有什么困难?我三井孝是很喜欢交朋友的。”

听到对方是华国人,三井孝刚才讨好的神色立马变了起来,甚至带着点倨傲。

常冬青看到对方的神色,眉头也是一皱。

随即笑中说道:“感谢三井公子的关照,不过我最近倒是刚回来日本,准备在这边求学,你也知道京都之大不易,所以现在我正在找房子。”

“冬青君,你……”看到常冬青在这边和三井孝有说有笑,一点不在意对方的目中无人。

斋藤静子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立马出声阻止道。

“没事的静子,你要知道我们三井物产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房子的事情吗?冬青君,你要是有什么心仪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看到对方甚至有着讨好的神色,也是有了自己的优越感。所以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

“这个真不好办,主要是我看上的地方太大了,而且很里边已经有人住,你说要是将别人赶出来也是不道德的事情。虽然三井家族在日本有些势力,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们家族,只是真的很为难?”

常冬青继续的在那边说话,但是心中的冷笑却是不断。

“你说的是什么话,静子和我家是世交。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要说是个宅院,就是帮你找个物业的小事情而已。你说里边有人住了,那没有关系,给他点钱让他滚蛋就好了。”

“三井公子真是豪爽,可是我要的地方在东京太靠近中心了,所以那边住的都是些大人物,我怕您太为难。”

听到常冬青三井孝也是脸色一怔,但是已经将牛皮给吹出来了,不能在斋藤静子面前丢脸。

所以也是咬着牙说道:“那算什么?我们三井家族在日本是什么地位?你放心常先生,你看得上,我就能给你弄过来,只是花钱的事情,我就没有怕过谁。”

这个话倒是三井孝没有说大话,三井物产株式会社可以说得上富可敌国。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看东京中心区的宫城不错,三井公子果然是大气的人,这样吧,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要的比较着急,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好。”

常冬青甚至有点因为激动,紧紧的拉住三井孝的手,满脸的感激。

“宫……宫城?你耍我?”

三井孝听到地址以后,也是脸上瞬间的变色。

宫城是什么地方?那是日本的小矮子皇帝居住的皇宫啊。明治维新之后迁都东京,按照天皇的指示将京都的皇居命名“京都皇居“,英文名:KyotoImperialPalace。其中保留了代表平安时代建筑风格的紫宸殿(正殿)和常御殿(日常生活的地方)等。

“宫“在日语中是“家“加上敬语后形成的词汇(宫(みや)=敬语(み)+家(や))。这是对身份高的人的住所的一种尊敬,后来逐渐演化成皇族居住的宫殿的意思。

相当于华国的皇帝居住的紫禁城,这不是拿他开玩笑?

常冬青看到他这么说,也是瞬间的变了脸色,随即说道:“我也是才来日本,主要是和清水城司教授读研究生,刚来贵地,我和静子都转了好久了,就是操心这个房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看上了这个地方,没有办法,静子也没有说是皇宫啊,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还是三井公子仗义,怎么能说耍你?“

三井孝被这句话堵的说不出什么,看到常冬青满脸真诚的样子,也是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看起来那么好惹的。

随即铁青着脸说道:“常先生客气了,对了。我想起来这边还有事情,你和静子先吃着,我这边先告辞。”

现在自己是不能留在这边了,要是传出去要办别人买下皇族的宫城,那么就变成了整个圈子中的笑话了。自己的父亲抽不死自己?

其实作为新崛起的财阀,三井家族虽然有着财力,可是和那些老牌的贵族是没有办法比的。所以联姻就是必须的事情,这样才有着机会跻身上流社会,也不会被那些帝国的贵族称为暴发户。

所以追求斋藤静子这种千年的世家之女,也是他父亲的指示。今天听到斋藤静子和别的男人吃饭,他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额,那好吧。三井公子,您先忙。要是等弄好了你通知我,说真的钱不是问题哈。”

常冬青这个怀中,最后还在后边大声的送别着,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人很坏的。“三井孝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也是一个趔趄。但是半晌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这个家伙的日语很流利的,不像是那种刚来日本的土包子啊。“

随即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你去查查那个叫常冬青的底细,他和斋藤家族是什么关系?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不谈现在气急败坏三井孝,一直带着古怪神情的斋藤静子看去。

常冬青说道:“你要是想笑就笑吧,这样憋着会容易内伤的。”

全程在看戏的斋藤静子也是忍受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你让三井孝将宫城的主人给赶出来……哈哈哈……”

常冬青从来没有见多斋藤静子能有这样的神色,正色的说道:”淑女,淑女你懂吗?日本的女孩子不都是很矜持的?“

“行了,我不笑了。我肚子疼。”斋藤静子好不容易制住笑容,随即说道:“现在这些暴发户以为有了军部的支持开始肆无忌惮了,但是在我们这些老牌贵族当还是看不上他们。其实三井偏重金融业,三菱偏重重工业。但是在军政上边,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看的上的?”

“所以他是你的追求者?然后我是那个被打击的对象?”

常冬青无奈的摊摊手,他倒是满意什么顾忌,因为清水城司还有斋藤家族的能量足够的保护他。

“我去下洗手间补妆,你在这边等我下。”笑归笑斋藤静子也是知道常冬青今天是得罪人了,所以她要找个机会给自己的父亲,只好用补妆做借口。

常冬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点头。

等斋藤静子离开,边上传来了惊奇的声音,

“常,我的朋友。你真的是太酷了。刚才你们说话,我可是听见了。”

“左格尔,你中国话都没有说明白,还能听得懂日语?”

在这个时候能够出现的正是左格尔和他的日本朋友尾崎实秀。

“我这不是有翻译,没有想到在日本还能看到你,”左格尔也是开心,面前的这个家伙可是不差钱的主,自己因为瓦西里的事情被迫离开了上海,经费什么的都还是很紧张的状态,所以他才在刚才趁着边上女人离开以后,才和常冬青你个打招呼。

“我这边是过来留学,你怎么到了这边?尾崎君,好久不见,你回到本土了?”

他乡遇故知,对于常冬青来说在异国能遇到在上海认识的朋友也是开心的事情。

“冬青君,上海一别,没有想到在我的家乡看到你,难得的还是有斋藤家族的大小姐陪着你。厉害。”

作为日本人,而且还是个记者。尾崎实秀不是不知道斋藤静子的身份,所以他才有着这么的话语。

“我们两家是世交,正好我过来上学。老左,你是不是被撵出来没有地方去,就来投奔尾崎君了。”

他就尾崎实秀不是很熟悉,就是在聚会上见过几次,说上几次话而已,简单的打个招呼,还是和左格尔攀谈起来。

“常,我这不是采访了瓦西里以后,文章引起了注意,因为这样,我就被安排到了日本,没有办法人太优秀了,到哪里也是发光。”

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远处款款而来的斋藤静子,随即说道:“你陪美人吃饭,我就不打扰了。过来打个招呼,我们就离开。我现在还是在法兰克福报,只不过是日本这边的分部,这是我的电话,你收好,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联系。”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名片,上边的号码却让常冬青很熟悉的感觉。

带着闪动的神色,望向了左格尔。

这串号码其实自己很熟悉,就是在离开上海前自己的大哥常冬则给自己的号码。

因为在异国他乡,哥哥说只要有这个号码是可以帮忙的,所以在递给他的时候就是提了下是红党国际的人,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家伙就是要找自己的人。但是现在没有暗号的对答,没有启动联系唤醒。

将名片放在了手中,常冬青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左,我相信我们会很快的见面。”

说完,两个人握手分开。

“那个外国人你认识?”

“恩,算是吧。曾经在德国领事馆那边见过,边上的日本人是个记者以前和我醒狮电台打过交道……”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学业 常冬青只是含糊的将他和左格尔和尾崎实秀的来历说了下。

其中左格尔一带而过,主要说的是尾崎实秀。并且也顺带着打听了朝日新闻和法兰克福报驻日本的办事处。

这种小事情当然难不倒斋藤静子,马上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常冬青。

“我刚才补妆的时候去前台打了个电话给我的父亲,他知道这件事情了。说准备给三井家的家主打电话。”

“没事的,我怕事情做的是不是太过。会给斋藤家带来麻烦。”

斋藤静子笑了笑,脸上的娇颜在灯光下显得妩媚。

“我父亲让我转告你,斋藤家不大,但是保护自己家的朋友是没有问题的。放心们咱们还继续吃饭。”

一场风波就这样在时间的消散中慢慢的过去。

常冬青陪着斋藤静子回到了斋藤家的房子。

洗漱过后,王少荣来到了常冬青的房间,先慢慢的观察了半晌。

作势对着常冬青点点头:“少爷,你怎么一来就和那个日本小矮子杠上了?你不会是看上……”

“别胡扯八道,你以为那个三井孝是那么简单的人物?要知道这种家族培养的人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猪。你啊,不懂。其实今天这个误会是场戏而已。我估计斋藤静子能带我去那边,估计也是知道那个家伙经常出现在西餐厅。她带我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去面对这些人。你放心,我以后的麻烦不会少的。”

看到常冬青镇定自若的说出这番话,也是震惊:“你是说斋藤小姐是故意的?”

“在我的感觉中我是这样觉得的。你看这样的女孩子难免有人追求的。其实在日本宁愿生女儿,不愿生儿子这种思想在高等贵族当中其实还是有的,女孩是联姻的工具,甚至要是有不错的男子,将会改姓名入赘这种可能都有的。一个家族的传承,尤其是这种千年世家的传承到现在,没有手段是不可以。”

他说的这些话是对的,甚至在隔壁不远的书房中斋藤武夫和他女儿的谈话也是类似。

“静子,你今天的动作是太冒险了,我发现那个常冬青没有那么傻。你这样做的痕迹太明显了。”

斋藤静子低声说道:“父亲大人,三井家这种暴发户总是想和我们联姻,其他那些在明治维新以后发家的那些人,谁不是打我的心思?这种情况下,我让冬青君出来帮我挡住外边的风雨有什么不好?再说,我也想试探下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您不是根据我们的情报说,这个人在党务调查处待过?特务的那些门道到底有多深,我们还是不知道。”

“你这是在玩火,我到不在意这样的一个人在前面,但是你要知道现在日中关系已经非常的紧张了。你以后接受的压力不会笑,并且你试探出什么没有?”

斋藤静子不温不火的说道:“还好吧,这次他回到日本看样子是真的来学习的,并且我发现他其实真的在党务调查处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对了我们在后来看到他和日本朝日新闻的尾崎实秀认识,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尾崎实秀?我知道这人。他以前在上海那边的分社,听说这个人和欧美的那些记者走的很近。有些国外的报道写的不错。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在餐厅碰到了,身边有个德国人。估计吃饭的时候碰见熟人了。父亲大人,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斋藤家的辉煌我会延续下去的,甚至我将发扬光大。”

“怎么发扬光大?田川次郎左卫门的套路?还是吕不韦的奇货可居。”斋藤武夫带着讥笑的神色。

这里边说的田川次郎左卫门,中国明朝末期民族英雄郑成功的胞弟。父亲郑芝龙将这次子过继给妻子田川氏娘家。1645年郑芝龙派人把田川氏接到安平,而其次子七左卫门被留在日本。七左卫门长大后,曾担任郑氏家族在日本的代表,从事中日贸易。

在一官党的势力中,郑芝龙是规划其为贸易线上日方分部的主持人,在郑成功起义以后,田川七左卫门仍不断输送人力、物资供应其兄,且维持组织海上贸易命脉,直到德川幕府锁国。

日本人很佩服郑成功的忠诚,所以将他引申为日本的骄傲。

“大家族的传承最重要的是人才,再说,不是您让我和他打好关系的?”看到父亲讥讽也是没有在意,径自的说着自己的理由。

“你……”

不管着父女之间的斗嘴,常冬青也是没有继续纠结斋藤静子的事情。

随即转化话题说道:“少荣,你最近一段时间找个机会去打这个电话,然后告诉他。姑苏的碧螺春已经送来了,是上海的朋友托人带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要。要是对方确定接货,你就让他安排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要是对方回答说主人外出的话,你就说改日等新货上市,再联系。”

“明白了少爷,我是用斋藤家的电话打?”王少荣询问常冬青的意思。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就是用斋藤家的电话,用中文和他说。对方应该听得懂。有些事情放在阳光下比藏起来更加的好。另外,我们要加快速度了,最近三天内我就要搬出去,明天陪我去学校,我要见我的老师。”

交代完王少荣的事情,看天色已经很晚,随即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照例,早上吃完早饭,斋藤静子准时的出现在常冬青的身边。

“冬青哥,我以前和清水教授那边联系过了,他最近正好在学校。我们今天就去?”

看来斋藤静子安排的很细致,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行程了。

“静子,你今天的打扮非常的漂亮。”这个到不是常冬青胡说八道,今天的斋藤静子确实是打扮的很素雅,脸上画着点淡妆,很符合去大学里边的风格。

碎花的连衣裙衬托出他姣好的身材,头发没有扎起来,柔顺的披散在肩膀上,甚至还有个美丽的发卡固定在刘海上边。

听到常冬青你个这么夸奖自己,也让斋藤静子心中窃喜。

但是嘴巴却是:“冬青哥要去学校,我当然要陪着做地主之谊嘛。要不清水叔叔看到我就要说我了,他是个老古板,就喜欢人家是个傻傻的小孩子。走吧,我们上车。”

京都大学距离斋藤家的住的日比谷有段距离,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常冬青出现在了清水城司教授的办公室中。

“我接到你的信以后,知道你要回来读研究生。我是很高兴的。你是个有灵性的孩子,适合做学问,不适合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清水城司很明显看到常冬青是非常高兴的,两个人在离开的这两年当中。经常的进行书信往来,写写最近的情况和学问上边不懂的事情。甚至就连当年常冬青的毕业论文也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完成了最后学业。

而且作为国内知名的学者,斋藤家族的人他也是认识的,随即几个人寒暄起来。

清水城司这个人可以说是常冬青在人生道路上,所遇到最好的导师。

“教授,这些年回到我的祖国,遇到了很多的事情。我这次来完成研究生的事情,一方面是做学问,另外一个方面也是散散心。”

常冬青有选择的将自己这两年的事情说给了清水教授听,同时也是想无意间将这些年的经历说给斋藤静子。

其中的话有真有假,但是大体上和斋藤家族的情报获取上边差不多。

听完常冬青的讲述,清水城司教授摘下眼镜,明显眼眶有点通红;“你说的你的那个未婚妻我是见过几面的,经常在咱们实验室下边等你。没有想到天意弄人,走的太早了。她是个好孩子,可是你的国家现在太乱了,要不也不出现这种事情。”

好像是被教授的话语给触及了心中的伤痛,常冬青也是心情有点不好。

但还是劝导着说道:“这个也可能是命吧。我的母亲大人和我那个岳父也是睹物思情,所以我安排他们去美利坚修养去了,毕竟那边的医疗条件,还有生活的环境不错。等以后安心的做下学问再说。”

“也是,做学问适合你,这次的研究生方向你有着什么打算?还是专业上边的发展,还是准备选修其他的专业?”清水城司也不想这种伤感的情绪下去,随即转移话题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我曾经有段时间在上海开了个诊所,但是最后因为迫于无奈去了政府工作。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咨询教授的建议。”

等在边上的斋藤静子始终没有说话,带着甜甜的声音传来:“教授,冬青哥。你们还是坐下说吧。我这边给你们泡茶。”

也是,师徒两个人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一见面就聊起来,到是疏忽了几个人还在站着说话。

“还是静子想的周到,你看看我也是老糊涂了,光顾着讲话。静子辛苦了,我的茶叶在柜子当中,热水在外间。你就帮我们两个偷懒的男人吧。”

说话间,还带着调皮的神色看向了斋藤静子。

斋藤静子也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随即红着脸当做茶艺师去了。

师徒坐下,清水城司建议的说道:“你的底子不错,这两年的的通讯我也基本上了解你的情况,尤其是你的论文,结合你开医院的经历,我觉得很有建设性,我想的是最近帝国给我们京都大学这边减少了经费,我觉得还是你继续深造的好。”

听到清水城司这么说,常冬青皱皱眉头说道:“教授,您可是京都大学的招牌,连您的经费都被缩减了,那么您的项目?”

“别提了,这个国家已经疯狂了。现在到处是征兵的命令。现在甚至都已经变成了,谁家没有参军的就受到别人的歧视。甚至很多的学生都开始军训。你说在国内种地和进入工厂的都是些妇女儿童。冬青啊,我被消减经费也是看在我的成果在欧美还是有些成果的,要不,要不我说不定就停掉了自己的研究了。”

清水城司在自己的异国学生面前也是没有掩饰自己的抱怨的情绪,他是个纯粹的学者,所以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教授,我们莫谈国事。我只是求学……”

还没有说完,斋藤静子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清水叔叔,这个些人也是太狂妄了,我的父亲也是看不惯这些。您放心我让他和教育署的那些人说说,让他们责令京都大学给你发放足额的经费,您是心理学界唯一可以和欧美匹敌的人物,他们太过分了。“

“谢谢你啊,静子。我的经费被削减以后,很多项目都被停止了,我也是很难受。不过我还不错了,甚至有些生物学的老教授却被别人征用了,那个征召的人还曾经是你们这届的学生。叫什么原田九郎的,现在是石井那个家伙的研究所。也不知道每天做什么?”

看到斋藤静子愿意帮助自己,清水城司开心的像个孩子,随即将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原田九郎?”常冬青和斋藤静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常冬青是还记得那个和自己争执过的同年级的同学,也是因为他自己才毅然的回国的原因。

而斋藤静子那边确是奇怪,她是将这个人发配到了其他的地方,但是没有想到才多久,这个却堂而皇之的改变了身份,出现在京都大学里边。

“是啊,就是这个学生。现在这人就在京都,进入了个叫石井研究所的地方。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干甚,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是军装。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他父亲的笔记,你要是知道他父亲原田,曾经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可惜对病毒学很痴迷,最后曾经因为一场意外的事故后失踪了,这个孩子早年没有父亲。也是个可怜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常冬青现在想起了被刑天击毙的那个“木猴”原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追究 原田九郎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参加到一个自己可以认可的项目中,但是在这个石井的水质研究所中,他却是疯狂的享受这这种感觉。

“原田,原田……所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正在做着配比实验的原田九郎正在埋头做着实验,昨天的细菌培养失败了,产生的病菌暴露在空气中没有存活多长时间,今天他还是将这些步骤从头开始。

“稍等,我现在将培养皿放好,我马上就去。”

这个地下实验室只有五名助手显得非常的简陋,这些都是自己的研究所所长好不容从陆军军医总监小泉先生那边划拉来的。

陆军参谋本部批准还是比较大方的,从秘密账户上拨款20万日元经费给了他们。要知道现在的日本还正处于经济大恐慌时期,20万日元可算是一笔很大的经费了。

但是这种经费也买不起很多国外进口的设备,所以他们用双手自己打造实验用品。

“原田,不愧是京都大学的肄业的学生,真的有灵性。就他的实验进度真快。”

“能跟得上所长的研究思路的也就是这个家伙了。”

“听说,他在华夏得到了什么秘密,最后给军部上供以后换取的机会,我才瞧不起他这样的特务。就会哗众取宠。”

周边做实验的人虽然没有抬头,都是在心中有着各自的心思的。

本来这个给水防疫的项目本来已经遇到了瓶颈,就在去年以后这个原田九郎空降而来,占据了本来已经不多的位置。就那么点钱,你多用点,我就少点。大家也是不宽裕。

原田九郎没有搭理别人的目光,还是埋头做着自己的实验。

大约十分钟以后,将自己的培养皿中的原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专门的箱子中。

出了实验室外,将自己全身上下进行了消毒清洗后,经过检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顺着实验室的楼梯来到了所长办公室门口。

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了下神情,抬起手敲响了门。

“进来……”里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所长,您找我?”原田关上门,用着无比挺拔的身材敬礼。

“现在你们的实验怎么样了?还是没有突破吗?原田君,你父亲的笔记上边已经有了这些记录,为什么你的进度那么慢?”

石井三郎在那边带着斥责的口气,要不是面前的这个家伙的父亲,是自己曾经熟悉的国内的专家,而且有着文献资料的话,他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在戏耍自己。

“报告所长,我当时去上海得到父亲那个笔记本的时候,正是临危受命。当时我回来后听到家父的噩耗,这份资料在我回来的途中被损坏,这个责任是我的问题,我也是有罪,当时我会全力弥补的。”

是的,他说的是老原田的笔记本是有损坏的。并且是在任务途中。

这些全是屁话,原田九郎在经受过斋藤静子一句话被发配到了特高科以后,就暗中发誓要出人头地。又在训练营当中经历了那些黑暗的事情,所以心中已经开始扭曲。

他本来智商就不低,能在这个年代考上名牌大学的人,要比后世那些人要困难的。

他经过努力,最后加入了特高科。然后被派往了三省,最后结识了吉野良田还有后来负责上海的佐藤信介。

在得到父亲亲自拜托的笔记以后,他没有立即将这个东西原原原本本的上缴军部,而是在过程中将整个笔记本进行了重新抄写。剩下来的原件被他毁掉了很多关键的地方后上缴。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将那些掌握的成果逐渐的掌握在手中,最后凭借上边的成果,完成一个个项目后,最后得到晋升的目的。

“这个不怪你。主要是我们现在的进度太慢了。虽然你父亲的研究笔记给我们指明了以后前进的方向,但是上边的很多数据已经丢失。现在我们的陆军军医学校校长小泉是在顶着压力帮助我们。甚至还要给我们另外的实验场地。总是这么寄人篱下,也不是事情。军医大学的很多高层已经有了意见。”石井三郎无奈的说着。

看到对方长吁短叹的样子,原田九郎的眼睛中带着冷漠的神情。

面前的这个所长是个人物,为了研究这些化学武器,他曾经多次的自费去国外考察,最后不断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军部也慢慢的开始进行补贴。

而当时日本军事机构惯例,经常派遣所谓“最优秀的年轻军官“到海外学习、考察军事,同时尽可能地收集情报。

他经过两年的时间,在第一干将的委派下,到过新加坡、锡兰、埃及、希腊、土耳其、意大利、法国、瑞士、德国、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比利时、荷兰、丹麦、瑞典、挪威、芬兰、苏联、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东普鲁士、夏威夷、加拿大及美国本土。不断的和那些医学院和专家进行交流。

最后陆军军医学校任职为防疫教官,成为陆军的少佐。并且开办了这个部门。

“所长,我已经很努力的回忆当时我父亲给我讲解这些笔记的细节。我相信成功是属于我们的。现在我就在炭疽、鼻疽、鼠疫和霍乱这四种病毒当中,首先在鼠疫的实验上边有了突破。”

因为在老原田的笔记上边受到条件的闲置,只是在人体实验上边有着经验。所以很多的数据都是猜测。为了快速的出成果,他选择了就要快成型的鼠疫着重研究。

石井三郎好奇的说道:”你是什么思路?“

“所长,目前在我们亚洲国家,华夏很多的地方处于干燥地区,并且因为医疗条件的简陋,鼠疫这种病菌更能获得,而且有着很强的生命力,所以传染体好找寻,并且在就地选择原料上比较方便。所以我将他列为主要的目标。”

“哦,你是支持我们陆军北上的政策?要不你就研究霍乱了,海军那些家伙总是想去南方温暖的地方,那边有着我们需要的香蕉和矿产。并且那些海军马鹿有船,所以他的优势和军费就能得到很多。”

石井三郎是陆军的少佐,所以是支持陆军的政策的。

“是的,所长。请你给我时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但是我们缺实验的数据,所以……”

看懂石井三郎神色,原田九郎顺势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是想人体实验?但是没有办法啊。我们这边已经申请很多次了,可是人体的材料不好找。监狱那边已经给了最大的提供了。我也是很困难。”

原田九郎说道:“所长,不是上边要给我们块地方,我的建议能不能将实验室放在山谷区?”

“你说什么?你要放在山谷区?你知道那边住的都是什么人?他们是我们的国民,是和你一样的日本人。”

石井三郎这个家伙虽然是没有人性,但是面前的这个原田九郎比自己还要狠,他是想将实验室放在京都那边的贫民窟。

山谷区,破败不堪、污水横流。是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平民还有那些受到经济危机的失去工作的人的聚集地。到处充满着绝望的地方。

“不能怪我啊,所长,你要知道我的很多数据在小白鼠上边是已经显不出来了。但是我们的实验是不能中断的,需要大量的素材。我建议将实验室放在贫民窟的好处是那边的很多人都是那些混吃等死的人,甚至还有着罪犯。要是出现事情的话,顺带着也容易处理,而且我们的成本也能减少,我们的经费少,小白鼠的费用很高的,在减少经费的同时,我们也是消除那些没有用的米虫。”

日本人不仅仅对外边的人凶残,对待自己人也是毫无人性。

“这个我在考虑下吧,我还要和军部那边商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将几个实验的数据给弄出来。”

听到经费限制了实验,石井三郎也是心动。这个家伙其实不是什么好鸟。

当年投机游说的所持的最重要的理由竟然是“细菌战无疑具有特殊的可能性,否则联合国也不会禁止“。

原田也说道:“其实我们也是可以反着来的。细菌战能杀敌,为什么我们不能用这些方法刺激自己人的潜力?您也知道我们的军队的人很少,在有效的杀伤敌人的时候,能够加强自己人的素质的话,这个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了。”

这句话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石井三郎这个家伙在年轻时候的口头禅却是:“我非晋升为大将不可。“

要知道当时在陆军的序列当中军医的最高军阶为中将。就能看到他的野心。

“你先去吧,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原田九郎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着急,也是明白了这个上司的心思,随即告别出门。

带着胜利的笑容,从新回到实验室换上白大褂,开始了他罪恶的事情。

常冬青听到清水城司的讲述以后,到是很想再次的会会那个原田九郎,也是好奇他对那个死去的老原田有着什么样子的秘密。

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教授,军部怎么和我们京都大学联系,我记得原田九郎不是微生物系的学生啊?”

“我也是不知道,那些教授已经被下了封口令,就是回来了也是没有说去干什么。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好事情,这个国家已经走上了疯狂的路子上边了,我们这些学者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很明显清水城司是反对战争的人,坐在边上的斋藤静子到时带着圆场说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的国土小,资源少。所以向外扩张也是不得已,但是不是军部用军力保卫三省,换取那边的矿产?咱们这是在校园中,国家的事情之能有哪些大人物去做吧。对了,冬青君,你是怎么考虑学业的?”

被她的打岔,常冬青也是知道这个掺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也是想了想:“距离开学时间还早,我还是安顿好的。教授,今天咱们先到这里,麻烦你了。我过几天来看你。”

两个人也是准备起身告辞。

“好吧,你们两个孩子也是走吧。冬青好久没有回来,先让静子陪你多转转,这个关系着你以后的学业。还是多思考下。不过冬青啊。你做出什么选择,教授都支持你。”

带着鼓励的话语,清水城司拍了拍常冬青的肩膀。

在回去的车子上,斋藤静子看出常冬青的神情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以为她当年将原田九郎的惩罚变成了为他的保护。

随即说道:“冬青哥,我却是让管家将那个家伙送到矿山挖矿去了,后边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要不我回去查查?”

“不用的静子。我相信你。每个人都是有着自己的机缘,身不由己的事情而已。但是我记得我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发生了个日本间谍的案子,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听到原田九郎以后,我就想到了过去。”

他知道现在是个机会,老原田和原田九郎必然有着联系,但是老原田在华夏的时候,就利用圣玛丽医院的器材,做着实验的事情。

原田九郎这种异常的行为,由不得他不多想。但是常冬青知道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斋藤静子的帮助,现在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当年要不是这个家伙的挑衅,你也不会提前离开学校。我当时差点就被这个家伙袭击了,要不是你保护,我就遭殃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去查查。”

随后对着开车的大岛管家说道:“大岛,你去帮我查查,那个原田九郎以后都去了什么地方?现在还穿着军装在外边办事,是不是我的话不管用了?”

“明白的小姐,这件事情我去办”大岛管家立马答应说道。

对于大岛来说只要在日本,查个人是很简单事情,虽然军队的麻烦些,但是也只是费时间而已。

但是他没有想到是,这件事情在日本造成了重大的事件,也完成了常冬青的未知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又见玉佩 九月的入秋,天空中带着让人舒服的气息。秋风瑟瑟中天气逐渐的变冷。

常冬青已经在清水城司的帮助下进入了研究生的学习,成为教授亲自带的研究生。

因为课题被缩减的原因,清水教授最近的时间经常出入教育署和内阁的人磋商经费的事情,只好让常冬青根据毕业的论文中的观点展开研究。

时间上这样就宽裕了很多。而常冬青也搬出了斋藤家族的老宅,在学校的周围租赁了个独家独院的小屋。

躺在院子当中的躺椅上,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你这段时间查的事情怎么样?”常冬青问道身边的王少荣。

“我化妆成日本人的模样,混迹在他们的周围。上次你交代的那个电话号码。我已经确认了是法兰克福报社在日本的驻地,电话号码是编辑社的公共电话。而且那个左格尔先生和尾崎先生的交往十分的紧密,基本上都由他陪着四处的转悠。”

“哦,看来这个家伙还以为新到日本,到时灯下黑的原理。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让你去查原田九郎的消息,你查的怎么样了?”

知道老朋友的作息以后,常冬青也是嘴角带着笑容,随后问道其他的情况。

王少荣显得非常的尴尬,随即说道:”我……我在大岛管家的帮助下查询了,刚开始还好,可是最近咱们搬出来以后,就没有了什么消息了。最近斋藤小姐也是因为事业上边比较忙,我也是不好打搅。“

“你指望大岛?算了,这件事情咱们先放放吧。现在刚开学没有几天,我还是老实点。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查这件事情。”

常冬青始终有点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这趟日本之行,会和这个家伙产生交集。

“香港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常冬青站了起来,准备往屋子里边走去。

“表少爷那边发来了电报,说太太和张家的先生已经在美利坚安顿下来了。费达尔的侄子在那边安排的很好,他们住在农场当中,生活还是很悠闲的。在生意上边却是没有什么事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老关系在交换。”

王少荣想了想,将最近的事情进行了归纳,汇报给常冬青。

“那行,王猛办事情我放心,让他和费达尔联系,给那边的多走点药品还有紧缺的物资。生意上边不要停止,现在的物资需要量大,有些东西不要从外边走,最好就是就地筹措。现在时间换空间,香港的货虽然贵,但是时间上却省下了很多。”

“这个我给表少爷那边联系,将你的话给递过去。”

“好的,我也起来了。让你买的礼物你买了没有?今天我还要去斋藤家族那边,看看我世伯,这个关系咱们不能断。”说着常冬青起身,准备回房间换身新的衣服。

“他们都没有帮忙,咱们何必走的那么近?而且少爷,这段时间您和那些家伙们走的太近了,我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嘴巴里边没有几句好话。“

也不怪王少荣嘟囔这些话,最近常冬青因为刚进入学校,慢慢的和这届的学生打成一片,而且在京都买了房子,没有接受斋藤家族的接济,所以两家的关系慢慢的逐渐淡去。

也让大岛管家刚开始做事很用心,后边却是阴奉阳违的没有什么消息。

“我这不是好久没有去走动了,咱们这就去看看。你啊,有些时候就是太直,人家帮咱们是情义,不帮我们是道理。求人办事这些事情,毕竟要热情些。”

常冬青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由来,所以在安顿好以后,准备今天拜访斋藤武夫,顺带着给大岛上上眼药。

“哎……东西已经买好了,京都这边有着很多的古玩店,我去了那边看看,有个梅瓶不错,他们不识货,我将这个东西买了,现在就在我这边。少爷我这就放在车上了。”

看到王少荣办事这么地道,逐渐的变成自己不可缺的助手。也是表示满意他的表现。

“那行,你准备汽车。我换好衣服就走。还是老规矩,别说话,装作什么听不懂的样子,比划比划就好了。你别耍小聪明,现在在日本懂中文的人不少,别万一露馅了。”常冬青叮嘱着王少荣。

“明白的我这边就去准备汽车。”看到常冬青这边又要有着念叨的趋势,王少荣常年板着的脸上,带着丝惊恐的神色。、

常冬青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在自己面前的嘴太碎。

外边人是看不见,其实他知道这是为了给自己减轻压力,毕竟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很多时候人生地不熟的,王少荣还是有点不习惯,经常处在紧张的转态中。

“大岛那边是父亲大人让停止的?”斋藤静子问道。

斋藤武夫最近一段时间用大岛观察了常冬青的动向,也是知道常冬青到了日本以后,没有什么具体的动向,每天深居简出的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时间长了也是放松了很多。

“你说他曾经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那边,还胜任督查科的科长这个职位。可是我怎么看他倒是没有什么警觉,甚至我看出来,他的很多行为习惯倒是像个纨绔子弟。到处带着他的那个手下四处的晃荡?”

斋藤武夫一直没有放松对常冬青的监视,对于他来说,常玉成的儿子不应该是那种膏粱子弟的脾气。

“父亲大人,其实我倒是觉得他的表现很正常。因为咱们这些情报都是经过斋藤株式会社上海办事处那边传来的。虽然那边是没有胆子欺骗我们,可是那些情报应该是有着指向性的偏颇。”

“你是说吉野良田那个家伙在那边动的收脚?”

斋藤武夫知道斋藤静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是在那边双手抱胸在思考着。

“也不算吧,我们那边有着其他的潜伏人手,我估计他不会。可是每个人的观察角度不一样,其实冬青哥这个人到是个很洒脱的人。他从小锦衣玉食,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不会缺什么。在和常叔叔有矛盾以后,他们母子三人被赶出来后,也是因为有着大哥的保护,到是没有受什么罪,吃什么亏,所以在为人处世率性而为。”

斋藤静子仔细的分析着常冬青的性格,其中也是有着自己的观察。

“党务调查处是什么地方?我知道的是现在他们也在积极的改革,你也是知道的在上海的淞沪争执的时候,上海站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堪的,甚至我还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有了内部的统一的训练教材。你说就是块木头,整天在那个环境中熏也熏出点东西了。”

斋藤武夫的分析是争取的,毕竟常冬青有着在党务调查处的工作经历,也是让他非常的忌惮的事情,这个也是他先热后凉的对待常冬青的原因。

“这个我到时觉得凭着他的聪明和学识,到时很有可能学过这些东西。可是我不认为他是真心的。常叔叔被暗杀身亡以后,他是被吴亚醒招揽的,我觉得那个老家伙是没有安好心。最前是目的不单纯。这个也是导致了他在那边的时候从来都是混日子。我查阅了两年的生意记录。他赚钱还是赚的不少的,尤其是那些和意大利的生意。”

这个事情到时真的,斋藤静子知道常冬青的能力不止于此,只是她以为是因为那种不受约束的性格所置,就在那里边混日子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公职人员做生意的事情在国府那边是不是什么稀罕的。但是像常冬青这样明目张胆的到是不多,你这么一说,我也是觉得他做事到是有章法的,最起码是没有心思。那么他的那个大哥是什么情况?”

斋藤武夫始终怕当年的那个计划被常家的子弟给找出来,因为潜伏计划的早就在很多年前已经开始了启动,停止是不可能的事情。

斋藤静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边因为深入了内陆,基本上农村和大家族的领地。我们的人很难深入,而且那些乡绅和当地人对我们有着很深的成见,再加上国红两党在苏北那边对峙,我们一直没有查到常冬则的消息。“

随后她觉得自己有些说不过去:“根据我们查的信件来往,我们能确定因为常叔叔以前的荒唐,所以常家老大记恨这件事情,一直在老家那边搭理家族的事情,我觉得是可信的。”

斋藤武夫听到他的分析以后,也是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我明白了,算了。已经开学了。他住在学校那边。大岛的事情是让我不要查的。那个原田九郎虽然是得罪了你,但是他也受到过惩罚了。也是他命好,被特高科那边招募了,最后在三省立功赎罪了。我们有些时候就别操心这件事情了。”

“那么,父亲大人的意思是。那个原田九郎现在帮军部做事。大岛管家不查,也是您的安排?我觉得常冬青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不算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因为这个家伙骚扰了他的老师,并且我这边答应的事情没有做,我觉得他不会这样放弃的。”

斋藤静子分析常冬青的性格还是比较准确的,对着斋藤武夫说出自己的判断。

“那行,我让大岛亲自和他谈。毕竟你已经答应了他了。我们也不能敷衍。静子,最近抽出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三菱家还有住友和安田的聚会,也开拓你的生意人脉。”

“嗨,听父亲大人的安排。”

她的眼神中带着怨恨的神色,但是确是掩饰的很好。

常冬青到是和王少荣开着车,走在了往斋藤家老宅的路上。

汽车是最近新买的,他不是让自己受罪的人。并且有了汽车做事情还是很方便的。

“你倒是将这些路转的很熟悉。没有少转吧。”

王少荣不以为意的说道:“费达尔先生的能量还是蛮大的。我打电话给他说少爷要买车,他就给我安排了这边的合作商行给弄了这辆车。而快速的熟悉地形,也方便少爷做事不是。”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看到路边的一个角落中,几个日本浪人对着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那边拳打脚踢。

“让你偷东西,你这是找死。”

“八嘎,你的胆子很大,我们的钱你也敢偷。”

“呦西,小小年纪长的不错,兄弟们我们有福气了,我们将它卖到窑子当中,也算是上天给我们送钱了。”

这些家伙污言秽语,看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也是起了歹心。

“各位,各位。小女也是无心之过。请你们原谅他吧。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管教好。你们的损失我赔给你。”

就在这个几个家伙商量着做坏事的时候,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人从街角冲出来,用身体挡住地上那个弱小的身体,带着咳嗽的声音哀求道。

“你特么的病痨鬼是准备找死?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了。兄弟们,给我打。”

说完不由分说的冲了上去,对着趴在女儿身上的父亲开始了拳打脚踢。

正好常冬青的车发现了这一幕,王少荣是个有着正义感的人,刚开始是对三个人殴打小女孩不满,所以车速开的很慢。但是这个父亲的出现,让他停下了汽车。

“少爷,我……”

“别冲动,我们看看再说。”

被三个浪人拳打脚踢的父亲,满嘴的鲜血四溅,不断的哀求众人。

“你去帮帮他们,没有必要将人逼到这个份上。”

看了半天,常冬青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演戏,也是吩咐着王少荣。

“明白了”推车下去,王少荣冲着那边飞奔而去,嘴巴中用日语说道:“求豆麻袋(等一下),这个人是我们少爷认识的人。他得罪了各位,我来解决。”

几个混混也是打了半天,听到身边传来了话语,而且劝阻者他们也是一愣。

“你是干什么的?走开,别让我们揍你。”为首的那个混混得理不饶人。

王少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听到对方的回答,飞起一脚揣向了为首的那个家伙。因为惯性那个被踢飞了起来,撞向趴在地上父女。

就在这个时候,在车上观察着这边的常冬青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脖子当中带着一个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个他熟悉的物件,常冬青决定不坐在车上。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端倪 而在围攻的三个浪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并且其中领头的那个首领,甚至已经是别打懵了。

“八嘎,你是什么人?我们梅花会办事。你先找死。”

头目的嘴中咒骂着,边在那边使着眼色。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在大街上殴打他人,持枪凌弱。我是看不下去。”

王少荣本来在金燕子的调教下已经日语很流利了,再加上这段时间他经常化妆出去打探消息,所以他的日本话说的很流利,基本上分辨不出是外国人。

“八嘎,你找死。”

边上早就蓄势待发的两个喽啰趁着王少荣放松的时候,从边上窜了上来就想给王少荣好看。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王少荣少年时候就是尸山血海爬出来,再加上这么多年的调教,已经是有了本能的反应。

一个闪身滑步避过正面的首先冲过来的那个小混混,然后反手将对方揽在手中。

可是他的眼光一瞪,一个带着闪亮的光芒,带着丝寒意。

“你找死,敢用凶器?”

好家伙,前面的那个冲在前面的人只不过是个掩护,真正的杀招却是那个在后边暗藏凶器的人。

“小兄弟小心……”

中年的那个黄脸男人在边上示警。

而现在的王少荣早就准备好后,将抓在手中的那个混混挡在了生前,顺势的双腿前踢出去。

“哎呦……”

那个匕首却被插在那个冲在前面混混的肩膀上边,而就在刹那间那个手持匕首的家伙的双手却被踢的变了形状。

“既然你的手想害人,那么我今天就费了你。”

王少荣是凶性大发,刚才的时刻真的是非常的凶险,面前的这个家伙差点要自己的性命,简直是在找死。

三个混混,一个被踹飞。一个被自己人误伤当了挡箭牌。另外一个也是趴在地上,手腕已经是变成了畸形,痛苦的在哀嚎。

王少荣上前一步,趁势准备继续整治这三个家伙。

“行了,少荣。适可而止吧。我要留下他们问点东西。”常冬青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的同时,还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了那双父女。

听到常冬青的呼叫,也是尽力的克制自己,走到了小女孩和他父亲的身边,准备将他们扶起来。

三个混混看到常冬青出现了以后,也是相互的看看,脸上带上了忌惮的神色。

不管在什么地方,有钱人和没有钱的人都是有着天生的阶级的,明显面前的三个人很顾忌的样子。

“先生,你们是什么人?我是梅花会的早川康平,请你们卖个面子,我这边要是有得罪的地方,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做完,我们登门谢罪。”

坐小汽车的少爷惹不起,一看气势就不是善茬,身边的带着保镖,所以将留下了话语的服软的同时,也是询问常冬青的底细。

常冬青知道这个家伙的小心思,没有接她的话。

自顾自的说道:“我离开日本菜两年,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出来了?我很想问问警视厅,你们这些所谓的梅花会是什么组织?现在的社团都这么嚣张吗?”

“阁下,你不要胡说。我们梅花会是正经的在册的社团,所有的经费和驻地都有的。”早川康平连忙辩解道。

他们这些人经常在这边作威作福,要是没有和警察的勾结谁也是不相信,但是很明显看出这个人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八嘎,你们这些人渣。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就听到另外的声音传来:”这位少爷,感谢您的帮助,我们这边还好,我身体不好就先走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龙泽平次郎以后再报。“

说话的那个声音就是被殴打的那个受伤的中年的汉子,他现在王少荣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咳嗽当中还带着丝鲜血。

“你这个是肺有毛病,龙泽桑,你还是好吧。”常冬青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但是确是那么软蛋,没有气力。

“你是不是有毛病。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放过这帮人。”王少荣这时候有些怒其不争。

“你不要说我爸爸好不好。”边上的小女孩听到别人在斥责自己的父亲,也是带着含泪的小脸,在那边辩解道。

“你……”

“英子,不要乱说话。要不是这些先生们,你就被别人带走了。我们回去吧,都怪我身体拖累了你们,谢谢你们了。”

常冬青也是制住了王少荣还要继续的阻挡。

说到:“你得的是肺病,而且还很严重。去看看医生吧。不为你自己,也是为你的女儿。好自为之。少荣,你身上带钱了没有?”

王少荣这个时候有很多的疑问想问,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也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叫住了王少荣。

“带了,我这边有。”王少荣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随即将身上的钱包给拿出来。

从里边抽出了一点钱,递给面前的那个中年人。说道:“拿着吧,我知道你不是习惯别人施舍的人,但是这个钱你拿去治病,给孩子买点吃的。”

龙泽平次郎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眼睛当中有着探究,惋惜。甚至有点悲天悯人的神色。

思索了良久,龙泽平次郎也是点点头,接了常冬青手中的钞票。

带着感激的神色说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倒田谷地区找我,直接说二本目的平次郎。我在那边的很多的人都熟悉,他们会帮你找到我。谢谢。”

然后痛也不会的带着那个小女孩,一深一浅的向着远方走去。

“少爷,我要不要?”

王少荣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进行跟踪,有着担心这对父女的意思。

“不用,我相信他是个信人。以后有机会的吧。不过,我们这边还有几个朋友在这边,真不容易现在的混混都可以拿刀了,去给这边的警察所打电话,我想看看,现在进京都的治安都这样了,我也问问斋藤叔叔。”

听到这些话,早川康平为首的三个人都已经惊呆了。

斋藤家族虽然没有那些在外边你的所谓四大财阀的名声那么大,可是他们知道这个家族不显山不露水的家族却是有着非常大的能量。

“这位少爷,别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少爷,我们是无辜的,我们的头目是属于和黑山会一起的。”

“少爷,我们错了,不要抓我们进警察局啊。”

常冬青板起脸来,随即说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说我饶不了你。”

早川康平知道现在是躲不过去了,随即说道:“这位先生,看来您是刚在外边回到日本。我们梅花会是黑山会的下属社团,今天我们的社长告诉我们整个脚龙泽平次郎的来市区治病,我们绑架他的女儿好威胁他。”

“威胁他?你们吃饱的撑了。他也是和你们一样混社团的?”

常冬青看出来那个龙泽平次郎不是那种混迹社团的人,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矛盾啊。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人要在田谷地区收购那些物业,但是我们这边要收被金主看上去的地。可是就是这个家伙带领那些人反抗我们。说什么我们拆他们的家,他们就没有地方住了。所以我们将这个领头的弄掉,准备杀鸡给猴看。”

常冬青明白了,原来是涉及到拆迁的问题。是看上了人家的房子不愿意。

“你们也是的,那么你们不补偿点钱?用得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王少荣听到这样说话,也是生气。

占人家屋子,还要抓人家女儿做威胁,这样的事情太下作。

早川康平苦着脸说道:”我们也不想的,我们的美津社长那边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拆迁费,让我们先安稳住这些人以后再说。那个龙泽平次郎很聪明,要我们出示保证。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是没钱办事,然后霸占人家的屋子,将别人赶出来?你们所谓的梅花会还是真的有出息。少荣,给我打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王少荣越想越觉得这帮家伙没有出息,就要抬起脚踹。

“别,别,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是黑山会的下游组织。平时就是跑跑腿,其他的没有什么油水,这次我们社长答应我们办成了以后会给我们好处的。先生,我们也是要养家糊口的。”

早川康平知道这些少爷不知道民间疾苦,也是在那边用着凄惨的话,试图打动常冬青的恻隐之心。

“那个龙泽平次郎看样子打你们三个没有问题,你们知道他是什么底细?“常冬青很好奇这个中年人的底细,所以砸那边试探的问道。

早川康平哪里知道这些,现在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脱离这边,回去和社长汇报。

“那个家伙是个孤儿,一直住在田谷地区,然后成家立业。但是就在他女儿没有出生以后就出去打工了,也不知道怎么地,回来的一个钱都没有带来,他老婆得病死了,也没有钱治,还最后感染上了他。这些年边打工,边治病。”

早川康平一五一十的将龙泽平次郎的底细说出来。

“他出去打工了?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常冬青想到了什么,随即急切的问道。

“他说他去的是南洋割香蕉,最后没有挣到钱,被人骗了。所以回来了。大约在两年前吧,他回来的时候还好点,都是家中老婆有病给拖累的。”

“两年前?去南洋割香蕉?”常冬青想到,这个时候的日本已经是走到开端,很多日本人在被从自己的土地上边赶出来以后,他们到处的去国外打工。

男的去东南亚,或者高丽,还有中国找工作。女的就去当南洋姐,养活自己的家人。

这个其实和华夏当年的走西口,闯关东差不多,都是活不下去了找出路的意思。

但是这个是心中想想,嘴巴中却说道:“那么你们所谓的黑山会和你们有什么关联?还有着什么其他的事情,你没有说的。”

听到常冬青说道黑山会,早川康平知道不能有什么隐瞒。

黑山会成立于1901年2月23日,由头山满、内田良平等人在原玄洋基础上成立,目的在于谋取黑山江流域为日本领土,其会名即从黑山江而来。

他们是一群以民间的社团为掩护的黑道团体,这些人主要是吸收那些社会中的流民还有那些无赖,以探听情报,辅助军队为己任的。到处的在三省刺探情报。

而下边的梅花会这个辅助社团的任务,就是在民间安插的小组织。帮助维持秩序,收取保护费和感谢乌七八糟的事情。

听完早川康平的讲述,常冬青明白了这群人是帮什么玩意。

随即说道:“按照道理,我要给你些教训。你们这些人欺负老百姓可以,要是有本事去国外搞点动静,在家里狐假虎威。简直是丢脸。”

然后看看钱包,从里边抽出几张。扔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你们这些下等人和我这辈子都不会产生什么交集,但是事情遇上了我就要给个公道。我们的保镖打伤了你们,所以这个医药费我给你们。你们滚蛋吧。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碍我的眼睛。”

看到常冬青还给他们的钱,三个人也是惊讶。可是自己治病以后还能剩下点。马上跟狗腿子一样说道。

“明白的少爷,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感谢少爷的慷慨。我们以后报答少爷的恩情。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三个人是贼心不死,还想打听常冬青的底细。可是常冬青是什么人。

随即呵斥道:“你们是什么玩意,配知道我的名字?下等人的玩意,还不给我滚。告诉你们那个所谓的美津社长。让他老老实实的,别给政府找麻烦。要不我让他难堪。”

“明白的,明白的。您的话我给美津社长带到。我们就说我们的伤是被敌对的社团伤的。不过先生。您慷慨,我们这边还正在和军部那边有关系,这次的事情是和原田先生答应的。您要是真想帮助那个龙泽平次郎的话,还是让他们搬走吧。补偿是被社长贪污了,我们会帮忙的。”

“原田先生?他的全名叫什么?”

早川康平说道:“叫原田九郎……”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影踪 常冬青瞬间心中激灵,但是面色没有变化。

“原田九郎?你们梅花会现在也是厉害了,勾搭上军部的人,还在乎干这些强制拆迁的那些小勾当?你们这是开玩笑的。军部的那些大人能看上你们这些小人物?”常冬青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好像说个别人的笑话而已。

早川康平看到对方轻视的神色,也是没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只能低声的回答说:“其实也不是什么人都是军部的。其实原田先生和我们美津社长的接触也是偶尔我是无意间看见的。我的姐姐是美津社长的相好的。在她的推荐下我跟随社长做事情。有一次是无意间他们想找地方说话,我姐夫就在我姐姐家招待的。”

原来这个早川康平是梅花会美津社长的小舅子,怪不得能够说出原田九郎的名字。按照到来说,他们这些家伙在外边的有着隐藏的身份和假名字的。

“你啊。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以后什么时间能找到你?虽然你办事不行,但是人还很机灵。”常冬青见到面前的这个家伙说话做事还是很灵性的样子,想想自己在日本这边做事情的手底下缺人手,就动了个收服面前这个家伙的意思。

早川康平这个家伙也是混迹江湖的小混混。他虽然不知道常冬青的身份,但是看那个做派,和刚才豪爽的样子,明白面前的是个大人物。有些时候,人并不是自甘堕落。要是有机会向上爬,谁也舍不得这样的机会。

现在哪不知道这是个给大人物看上的机会,就是在方才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中。不仅仅有着大笔的日元,其中花花绿绿的还有着美金。这年月随身带着美金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连忙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和在边上哀嚎的两位手下。

连忙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少爷,你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小人用早川家的名誉保证,一定会办到。粉身碎骨都不在乎。只求少爷可怜。”

“你去查明白那个叫美津的为什么要在田谷这样的贫民窟要房子?另外那个原田九郎现在在干什么。住在什么地方。这个事情办好了我有大大的奖励,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要明白。”

常冬青恩威并施的讲出这些话,语气中带着冰冷的神色,

“明白,明白,偶尔玩这就去办。可是我要知道这些消息以后怎么办?”早川康平变现出来的谨慎让常冬青很满意。

随即说道:“你这样吧,要是有消息。你打这个电话,我的保镖会去找你。另外记住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有些事情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产生什么联系。你懂吗?“

“懂,懂,懂得……。少爷,那我们就走了。你放心吧。”

常冬青也没有搭理这个家伙,说完这些话以后,随即走向了汽车,扬长而去。而刚才他让王少荣送那个龙泽平次郎回家的时候,其实也是让他去看看这个家伙住在什么地方的同时,打听这个家伙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事情。

“大,大哥。我们就这样信任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边上那个被当做挡箭牌的家伙,已经扶起手断掉的家伙走到了早川康平的身边。刚才他们只顾着哀嚎,也没有完全听清楚常冬青和他的说话。

“你特么懂什么?”随即晃晃手中的那厚厚的日元,继续说道:“我们都是给别人当狗。那个美津的大老婆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我姐姐的住址了。你们也知道我姐姐是美津的情人,可是美津是靠着母老虎才有的今天。为什么要我们出来做这件事情?也是让我们避开母老虎。现在这位少爷这么大方,我们就帮忙打听点消息,也算是劳有所得的事情。”

边上那个断手腕的已经是过了刚开始的那种疼痛,红肿以后没有了知觉的他也是缓和不少。

随即说道:“早川老大说的对,我们要不是怕美津家的母老虎,也不会跑出来。大哥,这件事情我支持你。”

“行了,看到你们的熊样。咱们先去医院包扎。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早川康平看到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多说,带着手底下的人一瘸一拐的向着医院的地方缓缓而去。

常冬青没有继续耽误时间,快速的来到了斋藤武夫的老宅。

开门的是老熟人:“常先生,老爷不在家,小姐接到你的电话后,在正厅中等候多时了。”

“大岛管家,最近学业忙,没有看到你。你倒是精神了不少了。这个小礼物是我路上顺手买的,你拿着吧。”

常冬青这点人情世故一直做的不错,这个大岛虽然表面上恭敬自己。但是心中也未必没有着提防的意思。可是常冬青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会顺手带上点小礼物。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可是开口不打笑脸人。大岛也没有想到他能得到常冬青的尊重。

一次两次的不放在心上,但是次次都有。就是块石头也是会有感觉的了。

也没有了平日的那种看别人的冷漠,脸色上变的柔和起来:“谢谢常先生,我就不客气了。老爷和小姐为了那个原田的事情大吵了一架。常先生,听我的这件事情就算了。要不老爷也不会来心。”

这样说话已经是不错了,他能将这些事情告诉常冬青,也是因为礼物上边的面子了。

“我懂了,谢谢大岛管家了。”

说完,再不说话和大岛来到了屋子当中的正厅。

斋藤静子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是看到常冬青还是带着勉强的笑容。

“冬青哥,你来了?我早在这边等你好长时间了。对不起我没有用,原田九郎的事情我查不下去了。我当时是把他送到了矿产,但是后边却被人调走了。没有军部的手令,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斋藤静子很聪明的实话实说。其实在大岛见到常冬青的时候透露出来的话语,就是有着提前打预防针的意思,现在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静子妹妹,没事的。我也是担心这个家伙记恨我们。我是那件事情的源头。你是作为执行,这件事情肯定会在那个家伙心中扎上根刺。我是怕他已和得势会报复我们。你不怕,有斋藤家族的保护,我可是华夏人,在这边无亲无故的,要是有冲突,我怕我到时候手段过激……”

常冬青看上去是在那边安慰着斋藤静子,其实在话中的意识未必是没有警告的意思。他的话很明显,原田九郎这个人别来招惹自己,要是自己反击的话,那么自己就别客气了。

“我知道的冬青哥,我会让人警告原田九郎的。你就安心的在京都大学那边上课吧。要是他不知道好歹的话,我也不会客气的。”

斋藤静子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现在的两边各自休战,自己也不用架在中间。

“那行,镜子妹妹。我斋藤世伯在什么地方。这个是我给你们带来的礼物。不值什么钱,也是为了谢谢你们多日的照顾。”

“我爹,我爹他还有事情。最近内阁的事情很多,所以他也比较忙,我也是常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了。不如今天你就在家中吃饭,我让大岛管家好好的弄些好吃的……”

就在斋藤静子还好说话的时候,外边的大岛管家走了进来。

“小姐,常先生。刚才您的保镖来电话,说您的老师那边有事情找您,希望常先生赶快的回去。您看……”

这个是常冬青以前和王少荣沟通好的事情,估计是已经安全的将龙泽平次郎送到了地方以后,全面的打听了这个家伙的真实的情况。

“时间不早了,静子妹妹。老师在那边急着找我,我看吃饭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实在不好意,帮我和世伯说说,我有时间再登门拜访。”

常冬青现在哪有心思再和斋藤静子周旋,他的脑海在看到小女孩的玉佩的时候就恨不得知道对方的这个东西的跟脚。

“那好吧,冬青哥你先去忙。我这边也是很多事情。等我闲下来我去学校那边找你。”斋藤静子虽然带着失望的神色,可是她本身也是有着其他的心思,也是没有出口阻拦。

常冬青在和斋藤静子告别以后,快速的开着车在田谷的这片地区,找到了正在等候的王少荣。

“少爷,我已经将他送到了家中。又在边上的街坊四邻打听过这个人。基本上和他说的差不多。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我,让我约你到这边和你见面。我本来也是没有觉得什么,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不能不这么着急的找你。”

王少荣的神色很奇怪,带着探究的同时,甚至眼中有着淡淡的杀意。

“他说了什么?你怎么有这样的神色。”

常冬青觉得很好奇,王少荣跟自己很长时间了,遇到事情以后不能说镇定自若,但是这种诧异揉和着杀意的神色很少见。

“他说,你们华夏人能够在日本横冲直撞的也是不多见,要是愿意的话。他很想和我们做笔买卖。”

呦呵,这个叫龙泽平次郎的还真的是胆大包天,不仅仅是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现在还主动的进行交易,这件事情是有趣的事情。

常冬青反而怒极反笑,说道:“好胆色,那么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我还真是看走了眼。”

“他将自己的女儿送回家以后,又到周围的医院拿了些药物。在家中等你。”

常冬青想了想:“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着防备的,不管了,我看看他卖什么药。”

说完,常冬青带着王少荣向着龙泽平次郎的家中走去。

这个屋子处在田谷区的边上,虽然周围是污水横流,但是走进这个小屋却发现收拾的非常的干净,这个让常冬青很满意。

中国人将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从这个龙泽平次郎的细节上看,此人做事情有条理,并且对待生活的态度非常的积极。

王少荣先走进了屋子当中,看到已经换了身衣服的龙泽平次郎,脸色上边有了点红润,看来是吃了药物的缘故。

“这位少爷请坐,我的家居简陋,希望你不要在意。”

“没事的,我觉得挺好的。你邀请我过来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说,我这边还有着其他的事情。”

常冬青到时没有客气,顺势做到了桌子的对面。

“先生,是华夏人吧。”

龙泽平次郎现在的神态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在街上的时候的落魄,甚至有着那种带着慑人的神色。

“不错,在下常冬青。是在京都大学留学的研究生,咱们也是有缘分,没有想到先生能够看出我的底细。”常冬青心中惊讶,但是还在那边自我介绍。

“姓常?你是来自上海?那么常玉成是你的什么人?”

龙泽平次郎也是惊讶,没有想到老对头的儿子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要不是他在龙泽英子在被歹人袭击的时候,他实在不忍心躲在暗处,所以出现保护,并且发现这个叫常冬青的家伙却在看到自己女儿脖子上边的玉佩的时候露出来的表情后发现的异常,才出言邀请这两人回到家中,准备采取手段。

“你懂的还是不少,常玉成是我的父亲。你到底是谁?”

常冬青现在也不掩饰了,心中的杀意也是出来了,但是他没有敢乱动,因为在龙泽平太郎的手中拿着个手雷,已经被拉开了保险。

这个家伙将自己引到自己的家中,准备利用这个狭小的空间给自己下马威。

王少荣也是瞬间的浑身的紧绷,他没有想到自己带着常冬青走到了地狱的边缘。

“别紧张,搅海翻天定浮沉,神州处处拜图腾。帝王借威常自比,一统天下歌声声。”

龙泽平次郎边说话,边将手中的手雷的保险插上,将手雷放在了桌子上边,并且双手离开,一副毫无防备,让常冬青放松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往事 “你能认出那个玉佩,还主动的派人接触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常先生,你的父亲可是和我们争斗了好多年,难道你不知道。”

龙泽平太郎的神色很平静,平静的这些事情和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的样子。

常冬青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你是休眠计划的成员,你说你和我父亲交过手。那么你也是那批人的其中一个,为什么引我过来。”

他的心中是震惊的,难道是苦肉计?还是有着其他方面的想法?现在的他充满着满心的疑惑。

而在边上的王少荣也是有点紧张,这样直白的讲出自己的身份的事情,他也是没有想到的事情。

“是的,我不知道什么潜伏计划。但是我的代号是龙组,当年受命潜伏到了上海。最后执行过几次的任务。我们这一组五个人,最后的结果是我只活下了。其他的人都死了。”

龙泽平太郎讲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中含着泪水。

常冬青试探着问道:“为什么是我?这个世界上边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你不用试探我,其实我首先告诉你的是我是中国人。”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让常冬青措不及防。

“你……你是中国人?这个从何说起。”常冬青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从这个惊人的身世开始。

“我是旅顺那边卫家村的人。我的名字叫卫子濯。家中算是小富即安。是个大家族的子弟。我记得有那么高的时候,家中突然来了不少的日本兵。他们进屋子当中二话不说的抢东西,开始杀人。我是被我妈放在了水缸当中才逃出了生天。“

带着回忆的神色龙泽平太郎,边用手比划着自己当年的身高,边叙述着事实。

“那天晚上,等我从水缸中爬出来。我发现我们卫家三十七口无一存活,满地的尸体,周围的房子被点燃了,到处是火的硝烟。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四处的流浪。有一天,我在旅顺城中要饭,然后突然来了几个人将我们那群小孩子全部的套在麻袋中。等我们清醒的时候,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着中国人的村庄中。“

常冬青没有说话,他仔细的倾听者。从这个龙泽平太郎的的神色,他用心理学的观察,感觉不是在撒谎的样子。

“那么你一直在中国?你怎么有日本人的名字?”

龙泽平次郎说道:“我是以后才知道的,我们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在了日本,日本军部一直对中国进行多年的渗透。最早,他们利用学者,商人等身份收养和拐骗中日的孤儿,然后送到日本进行洗脑培训。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其实是一个训练所,那里建设的和中国三省的乡村一模一样,当地人都是真实的中国的人。”

到溪口凉气,常冬青的浑身毛骨悚然。这个消息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觉得潜伏者计划当中的人,大多数是来自监狱或者军队当中的特工,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的王少荣却是满脸的激动,甚至面部已经开始狰狞。

嗓子中带着嘶哑的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们这些孤儿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所以就是中国人也分不出他们来。而且不让他们学习任何特工技能,只让他们学习狼性和洗脑,培养忠诚。甚至在最后的时候很多的小孩都消失了,最后我们剩下的人进行厮杀,活下来的却被留下了进行进一步的培养。”

常冬青正想咒骂,却却听到王少荣压低着声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日本子,我草你姥姥,”

龙泽平次郎和常冬青也是觉得惊讶,两个当事人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王少荣的情况确实让人感觉不对。

“少荣,少荣。你怎么了?来坐下来。”

常冬青看到王少荣脸色苍白,身上的冷汗直冒,有着站立不稳的样子,连忙将他扶到了桌子边上坐下。

“你,你继续说……”王少荣的带着颤抖的声音,继续死死的盯着龙泽平次郎。

“他们认为那个时候我小没有什么记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是个早慧的人,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可以认识字了。当我们这组活下来的人,就被这些人送到了另外的地方,开始学习特工和杀人的本领,但是有一天,我却被一个贵人给看上了。他看我的成绩好,所以给我取了新的名字,也给了我新的身份,然后带着手底下的人去了上海。“

常冬青明白了,这个龙泽平次郎是到上海进行潜伏任务:“那你为什么会到了日本,少荣和我说,你曾经消失了十年左右,而且周边的人都认识你,看样子不是外来户的样子?”

“我在脱颖而出以后就会被收养,我收养的是人是个日本鳏夫。叫做龙泽修远。他对我很好。这个也是身份的需要,而我和他生活了几年以后才去的上海,我当时的任务是保护个日本女人潜伏到一个你们国府大人物的身边。而这个人……”

“而这个人是我爹。你们就是当年做这件事情的。我明白了。那个女人不是病死了?”常冬青现在茅塞顿开,现在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是终于想通了。

“是的,那个女人也是我们龙组的人。但是你爹常玉成是个人物,他故意的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然后装作抛妻弃子的样子,将你们赶出家门,然后他不断的布局。最后摸清我们的底细以后,将我们的人一网打尽。而就在那个时候我满身重伤,最后看情况待不下去了,就回到了日本。”

想了想继续的说道:“我是被你爹的手下给杀怕了。而且,我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日本,没有想到这个就是我人生新的开始,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英子的娘。最后就留在这边了。”

“你没有想到去寻找你们那些组织的人?要知道他们的待遇,也不至于你现在这样的生活。”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我不敢,也不愿意。我本来就是个没有身份的死人,当年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这个贫民窟户籍和身份都是混乱的。而且我回到日本以后,在饥寒交迫中被英子的娘给救了。她是个温柔的女人,给了我家的感觉。然后我有了英子,所以更不敢接触那些人,我不想我的女儿变成别人的工具。活的像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你这个孬种,你明明是中国人,却助纣为虐,数典忘宗的家伙,你该死。”常冬青没有说话,到是王少荣却在那边咒骂道。

“少荣,你干什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常冬青看到王少荣择人而噬的样子,也是在那边劝阻到。

“少爷,我是恨,恨你们这些家伙。当年我爹在王家庄的时候。我记得是当年的寒冬,有个年轻的人躺在我家的门口。我爹那时候看着不忍,将他扶到家中。然后不惜代价求医问药。这个人醒了以后,也是对我爹感激万分。最后看他无处可去就将他留在家中。”

带着满眼睛的血红,王少荣继续的说道:“那知道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善于伪装,平时在我爹面前乖巧的很,伺候上上下下都是很好。我爹看他不错,就收入门墙,传他功夫。但是就在一个晚上,他带着人屠了我们王家庄,我当时也是被刺中胸口,可是我的心脏和别人长的不一样,但是那个家伙看着满地尸体,说的就是鬼子的话。”

”然后,趁着这个家伙不注意,我就跑到了上海,最后被老爷收留。剩下来的就是你知道的被老爷安排到了你的身边。“

常冬青没有想到王少荣还有着这样的经历:“兄弟,你受苦了。哥哥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你说的话我相信。还记的我方才说的那些消失的孩子吗?我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在什么地方。”

龙泽平次郎这时候也是解开了自己多年的疑问。

“我估计自己或者由专人安排收养在中国家庭。当到一定岁数或者需要的时候唤醒他们。经过考察,再次洗脑。确认忠诚以后再传授特工技能,作为特工人员执行任务。你家中的那个就是这样的情况。”

常冬青听完,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小东洋真的是毒啊,多少年前就安排了这些间谍人员潜入中国家。

早听说,日军用的地图都是多年来,日本的勘探队,商人等精心勘探的精细。

里面一个村子里面有多少人口,多少只羊,多少头猪多少给养可以供给什么样规模的部队。

小日本的狼子野心真的从细节上让人害怕。这样的对手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那个时候的是多大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常冬青心中盘算着。

龙泽平次郎说道:“我六岁的时候,”

“我,我十二岁的时候。”王少荣也是随即说道。

“你们这件事情最早是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看样子是有很长的时间了。龙泽,你的话我保留着意见。不要怪我多疑,这个事情我还需要验证。那么你说的那个贵人是长什么样?”

常冬青现在心中有看个轮廓,对休眠者这个计划的人也是觉得好奇,龙泽平太郎应该是唯一能看到过真面目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我是被蒙着眼睛带到了房间中的,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威严的口气,有着长期在上位的威势。那个时候我处在环境中只有服从,所以我只能按照她的指示去做。所以我们没有看到他额脸,但是他的声音我是永远忘记不了。”

常冬青又看了看王少荣:“你的那个师兄叫什么名字?”

“他自己说他叫唐伟茂,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找了他很久了,这个家伙就是化成灰我也是能认识这个家伙。”带着咬牙切齿的神色,要是这个人在面前他恨不得咬死那个家伙。

“行了,我知道了”然后看向龙泽平太郎说道:“我是怎么称呼你,叫你龙泽平太郎,还是叫卫子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常少爷,我是肺病已经病入膏肓。今天看到你认识那个玉佩。我想的是你能够帮我。你想知道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但是我希望你能收留我的女儿,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给她口饭吃。或者做你的仆人,我不想他以后变成别人的玩物。”

龙泽平太郎现在是跪在了常冬青的面前,泪流满面,带着哀求的神色。

“你担心你女儿?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于公,你曾经祸害过我的父亲,威胁过我的祖国的安全。于私,我和你非亲非故,而且我能确定的是,你没有少杀过人。甚至有着我们的同胞。你的故事我知道了,但是他打动不了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别隐瞒,你表现的太着急了。”

其实常冬青从今天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龙泽平太郎的表现太过着急。

从刚开始的竹筒倒豆子般讲述出自己的经历,然后又是在刚才的那种托孤。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将自己的女儿赶快的离开这里。他可是刚听过收留和训练孤儿的事情,他不会不留心眼。

“我,我……”

“这样吧,你全说出来。你发现了什么?要是事情是真的,我可以带走你的女儿,而且我也会给她非常好的生活,给她良好的教育。甚至到她成人之前,我所有的费用都包了。并且送她到美利坚,过着别人羡慕不来的生活。要是你骗我,你们对不起。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也别动其他的心思,我既然能在这个时候来日本,我相信,你就是使劲办法我也能和你掰掰手腕子,还带上你的女儿。”

龙泽平次郎有着自己的心思,先是开诚布公,然后哀求同情。但是他小瞧了常冬青的心性。

随即也是无奈:“我们这边马上就要变成恶鬼地狱,我不想英子死在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地狱 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龙泽平太郎不会无的放矢。

随即问道:“你这个话怎么讲?再说了你和龙泽英子的生活是艰难点,但是也不能说变成了地狱。”

龙泽平太郎苦笑着:“你以为我的肺病是怎么来的?我身上得的是毛病就是给他们这些恶鬼给弄得。常先生,我已经活不长了,但是我请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我愿意为他扶持任何代价。”

常冬青明白其中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是不慌不忙的服气跪在地上的龙泽平太郎。

带着承诺的说道:“你尽管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说吧,说出你所有知道的事情。“

“就在前段时间,我没有任何的工作,所以我被陆军军医大学那边招聘去了打扫卫生。就在那个里边我发现了个大秘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在半夜的时候利用钥匙打开离开了实验室门,最后在保险箱中发现了个瓶子,然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了。”

“他们没有怀疑你?军部的陆军医院不是那么简单的?”常冬青很好奇面前的这个人的胆大包天,竟然可以半夜潜入办公室,

“没有我就在小瓶子中看到了一点点,最后我找理由辞职了。因为我发现,在一个卷宗上边有个计划,是准备在田谷地区设立疾病给水防疫中心的文件。所以为了我和英子的安全,我们准备搬出去。可是没有想到,我自己得了肺病,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

常冬青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还是很好奇的说道:“你的肺病就是那个时候得到的。”

“是的,他们这些魔鬼,在陆军医院中做着实验,实验的卷宗是Plague。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鼠疫病菌。”

“什么?你是说他们在进行生化病毒实验,而病毒的实验原体是是鼠疫?实验的支持人死谁?”

常冬青也是惊讶了,甚至挪到着身体,想将自己的身体远离龙泽平次郎的身边。

他是在医学院的,当然知道鼠疫的危害,甚至这种传染和杀伤力非常的厉害。

“您别担心,我已经从别的地方搞到了盘尼西林。也是奇怪。这种病毒还在试验当中,他的传染性没有那么厉害,最起码英子就没有传染上。我就怕这种东西最后要是完全成功的话,那个就是地狱中的恶鬼了。这个实验的主持人叫做原田九郎。“

龙泽平次郎知道他的=在担心什么,随即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原田九郎?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现在的常冬青对这个家伙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惊讶,他想到了原来在上海的时候,老原田这个家伙就拿过人做实验的前科。

着算不算子承父业,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说的是用盘尼西林就可以医治你的感染,那么你不继续的治疗?”

“我没有钱,现在虽然是能够控制病情,但是没有足够的药品,我只能等死。所以引你过来也是这个原因。”人只要面对了死亡,不管是什么尊严,还有着高傲都会在他面前变成了渣滓。

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很多的事情都有着痕迹。看到自己注意玉佩就将自己引过来。看样子也是没有安着好心。

要是常冬青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他就会装可怜,博同情,最后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要是得不到常冬青的信任,那么就在这种地方,要么谋财害命。要么就将自己的秘密葬身下去,

这个家伙最大的破绽就是自己的女儿,看样子他现在的模样是第一种选择。

“龙泽,我可以照顾你的女儿,会将她送到美利坚去。甚至还会有人照顾她。你也是不用装可怜,我在京都大学医学部还有些能力,不要说盘尼西林可以不限量,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能给我什么?”

人都是不想自己死的,龙泽平次郎再次的低下头:“我愿意臣服于你,成为您的手下,虽然现在我的身体有点弱,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少爷,这个……”王少荣的情绪也是回了过来,他不是很信任面前的家伙。

“少荣,别说了。这个人交给你,我和他说的你听到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办。”然后转身看向龙泽平次郎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先搬离这里。钱我给你,但是你敢耍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常冬青是一点不愿意在这边待着了,在知道鼠疫病菌后,更加的不舒服。

随即打开门,留下了王少荣在这边,他自己上了汽车再次的扬长而去。

“原田君,这段时间你不实验室待着,整天在外边跑什么?现在实验是关键的时候了,帝国的资源是不能再浪费了。军部那边已经给了我消息,准备让我去三省那边去做实验。“

石井三郎的口气非常的不高兴,这个家伙没有将笔记中记载的东西全部的拿出来,可是自己为了取得成绩只能在那边忍气吞声。

“石井先生,我这段时间是去找实验的场所,现在的实验我们已经到了瓶颈。这种鼠疫是我发现的甲型鼠疫,自然疫源性疾病变种,可以通过空气进行传播。潜伏期一般为三至五天,原发性甲型鼠疫为数小时到三天不等。这种病症起病急,高热伴随畏寒、寒战,全身毒素症状。淋巴结肿大,容易有呕吐、腹泻、肝脾肿大以及出血表现。”

想了想继续的说道:“甲型鼠疫多由腺鼠疫血行播散引起,少数为原发性吸入性肺鼠疫。咳痰为脓血痰、胸痛、咯血,呼吸困难、发绀。肺部体征少,可有少量湿啰音及胸膜摩擦音。体征与病情严重程度不一致为本病之特征,如抢救不及时可出现意识障碍,多死于休克及呼吸衰竭。可是他也有着自己的缺点。”

“缺点?什么缺点?”石井三郎被他发现的这种病毒给惊讶了,效果实在是非常好。但是听到有缺点,也是好奇。

原田九郎说道:”这种病毒最怕的是抗生素类的药物,尤其是被青霉素菌的抑制。而且他没有经过人体的再次的变异,所以传染的时候只在个体上边,没有渗透过基因的话,也是造成的伤害不大。所以我就去找了黑山会的那些家伙,让他们给我找地方,利用人体进行血清的制作。“

“黑山会的那些家伙?一群地痞流氓而已。你倒是懂得废物利用。”石井三郎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放心了,现在的成果就在自己的手下,也不怕这个原田九郎有着什么其他的心思。

“所以我在田谷地区已经看好了地方,还记得咱们那个招聘的清洁工龙泽平太郎?他家就在那边,我让人去找他搬出来。这样隐藏的地方,还有传染源的发送也是有了基本的掩护,到时候一把大火。谁也不会注意的。”

“呦西,这件事情就去办吧。你做的很好。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资源都是用我石井三郎的,你知道的……”

原田九郎低下头,眼中带着愤恨,却是更多的无奈。

“嗨,我知道了。您永远是我的导师。如果没有您的慷慨,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原田一定牢记在心。”

梅花会美津社长最近算是麻烦四处都是,也间接的让他心情不好。

“你怎么来了?我家的那个母老虎到处找你姐姐,你要是给抓住,我不是全部露馅了?你的脸怎么了?”美津亮介带着惊慌的神色看着面前的早川康平。

自己不是安排他出去将原田九郎看好的房子给弄到手。他在哪买跑回来了。

“社长,社长你可给我做主啊。我和兄弟们去找那个家伙,但是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岛津家的那些家伙,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我手底下的兄弟也是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早川康平的演技也是不差的,带着满脸的哀伤,甚至鼻涕眼泪都出来。

“岛津家的混蛋,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情况的?我和你说早川,这次原田先生给的酬劳不少,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你死了没有?没死现在就给我把事情办漂亮了。要是办不好,我才不看在你姐姐的面上,让你在这里混吃等死。”

美津亮介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次原田九郎给自己不好钱,但是为了自己的贪心,他是让早川康平用着不花钱的办法,办成这件事情。所以才出现了刚才在路上他们为难龙泽英子的事情。

“嗨,大哥。但是现在我发现个情况,还是需要您斟酌。”

“说吧,是什么事情。”

早川康平看着四下没有人,低声的在耳边说道:“大哥,我发现那个龙泽平太郎以前是在陆军医院那边帮工的,你说这个原田先生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们请示下,这样就不会用那些激烈的手段了。咱们是办事的,事情办好才是正事。”

“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带着你去见见原田先生,看看能不能说明下,你小子给我记住,钱的事情不要乱说话,等这段时间那个母老虎不注意,你让你姐姐搬家,我给她安排到其他的地方。”

“嗨,我滴明白。姐夫您放心。”

顺杆爬的事情早川康平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从社长到大哥,再到姐夫。这个称呼不断的递进,也显得他的小心思。

等到王少荣回到常冬青租住的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非常的晚了。

当他看到常冬青的时候,这件他的手中拿着一沓子资料,这个全是鼠疫病菌的资料,是常冬青趁着白天的时候,通过医学院的同学在生物系那边拿来的。

“少爷,我回来了。龙泽康平还有他的女儿,我已经转移了。用的理由是家中在乡下的老人生病了,现在屋子也委托别人照料。少爷,你在这边看什么?“

“少荣,你还记得当年我刚进党务调查处的时候在王伟的案子当中发现的那个木猴吗?”

“当然记得,那还是被别人用枪给打死的。”

王少荣当然记得当年的这件事情,因为在抓捕的时候,也是和谭新建一起行动的。

常冬青今天说这些话,也是准备将关于刑天和日本人的事情告诉他,不仅仅是知道王少荣的身世,也是因为他需要帮手。

“那个家伙是日本人,但是他的儿子是我在日本时候的同学,我和张蒙回到上海也是因为和他有了冲突。但是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不是冤家不聚头。你今天听到了,这个家伙现在摇身变成了生物学家,你看看这个。”

说着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王少荣:“这些东西是他正在研究的,日本人人少地稀。他们千方百计的针对我们华夏,所以在正常的战争中,也是用着其他的手段。这个家伙研究的病毒,以后面对的就是我们华夏人。少荣,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国仇家恨,我准备在日本弄个大的事情。”

看着手中的资料,王少荣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正色的说道:“少爷,我知道的。您和大少爷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读书少,但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大义,我愿意帮您做事的。你就丰富吧。”

“好,其他的事情我不说了,你要做的是尽快的给我将龙泽英子送到香港,然后让王猛把他送到我妈那边去。等这件事情忙完了以后,你给我弄大量的盘尼西林。我怕原田这个家伙不仅仅是想做实验,他要是知道我在日本,难保这个家伙会对我们产生不利。”

‘那我是不是想办法杀了他,这种人是不能留的。“王少荣做了个手势。

常冬青说道:“不用,等你回来的再说。那个龙泽平太郎我来和他接触。现在我还是信不过这个家伙,让他凉凉再说,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你现在去做准备,明天就走,最好后天就回来。”

吩咐完这些事情,常冬青拿起身边的电话:“你好,我是来自上海的风,需要白桦林中那散落的落叶……”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对面 左格尔压抑着心中的异动。因为瓦西里的事情,他被安排离开了上海,现在在日本开展工作,说是避走他乡的是迫不得已,也带着丝不甘心。

昨天自己的电话响了,从里边传来的德语,强烈的展示出,这次来日本的时候,红党国际给自己下发的特殊的中,就是接待这个神秘的人物“墨鱼”。

上海的郑永昌的旗鱼小组已经失去了联系,郑永昌也被刺杀在圣玛丽医院中,那条线上所有的人就断掉了联系。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上海的红党组织进行启动。最后得到的只是这个号码而已。

左格尔的心中是委屈的,瓦西里的独自行动,柳科夫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他也是心灰意冷。“

“好的,明白。好的,我准时到……”

放下电话左格尔心中充满着戒备,暗号是对的,但是其中的声音还是有着熟悉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思索半天,左格尔再次的拿起电话:“尾崎君,明天我约你喝咖啡,你有没有时间?”

常冬青也是挂下了电话,其实在接到左格尔的名片的时候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家伙不简单。

上级给自己在日本的安排联系人的电话号码却是和这个家伙的办公室一模一样的。只是上边接头的暗语对上就可以。

这下也让常冬青明白了自己在上海期间和左格尔的相遇并不是巧合,同时知道了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要在瓦西里被羁押的时候,提出见面的要求。

“这个时代人,都会演戏。我何尝不是。”

常冬青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看着外边“鹿威し”逐渐的装满,然后在另外一头倒入到水中的那个清脆。

“鹿威し”,如果直译的话就是“威吓鹿的装置”。其实这个建物的最初用途是用来放在农田里来惊吓和赶走鸟兽的,其实和田间地头安放的稻草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然而随着日本人生活水品的提高,“鹿威し”的主要用途渐渐开始发生变化,使用的场地也发生了变化,逐渐从田间地头转移到了庭院中。在这个时候就被叫做了“添水”,在这个时候就逐渐被赋予了一些文雅的气质在内。

京都的表参道,是京都下辖城区的一个地方。

这边紧靠着使馆区还有那些驻外机构的报社,或者通讯社地区,在这边来来往往的外国人也比较多,所以周边的咖啡馆邻里。时不时的经常看见打扮入时的年轻的日本女性挎着高鼻梁,蓝眼珠的外国人。

路过的很多日本人在带着嫉妒的眼神中,也带着羡慕的神色。

而常冬青坐在其中一间叫“卡布奇诺人”的咖啡屋中,面前放着热腾腾的咖啡,王少荣坐在对面的桌子,也是带着余光警惕着四周。

看着今天的报纸,将自己的面容挡住。其中的内容却是大同小异,四处的鼓吹。

“你好,你是来自上海的风吗?”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生硬英语从自己的对面穿过来。对方被报纸挡住,看不到常冬青的面容。

“白桦林的树叶四处飘零,但是我喜欢波罗的海的潮汐。”

常冬青还是没有放下报纸,只是在那边说着暗号。

“是啊,河豚回游的季节当中,总是能够看到它的回归。”

“而墨鱼却在找寻同伴。”

常冬青带着笑意的放下手中的报纸,将自己的面容袒露在左格尔的面前。

“你……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是很奇妙的事情。国府的人却是红党的钉子。墨鱼,你让我很惊讶。”

看到常冬青的面容惊讶了左格尔,他没有想到面前是熟悉的面容,也是带着丝震惊。

常冬青将报纸放在身边的桌子上边,拿起咖啡的勺子在那边搅拌着。

“我也是没有想到我的醒狮电台里边是藏龙卧虎。连红党国际的人都有。多亏我卖了股份,要不以后出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左格尔却笑着说道:“那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的醒狮电台现在已经和筛子没有什么两样了,日本人,德国人,美国人,国府,英国人。甚至红党国际都已经安插了不少的人手,远东唯一的长波广播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到的,现在大家友好的工作,甚至互通什么消息,也不算资源浪费。”

常冬青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事实,丁毅自从离开了醒狮电台以后,刘凯把控不住这些势力,常冬青也只好将股份收回来,暗自的将这些股份挂在刘凯的身上。就是发现了有这样的喉舌后,自己暴露在别人面前。

“重新减少下,常冬青率属于旗鱼小组,红党上海成员。”

常冬青伸出手,对着面前的左格尔。

“左格尔,红党国际日本负责人,代号河豚。咱们是离不开海的人了。现在在日本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也觉得上边觉得这个时代还需要惊喜。”

左格尔是百感交集,在上海的两年当中,自己接替原来的成员主持工作后,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现在被发配日本也不算是件坏事。

“你们在这边的安排怎么样?我需要你的帮助。尤其是在武力上边的。”常冬青没有废话,现在他在日本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这么着急的找寻红党国际在上海的组织,也是有着寻求帮助的意思。

左格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对着服务员说道:“一杯黑咖啡,谢谢。”

然后带着调侃的口气说道:“我本来觉得在日本要是过苦日子,但是没有想到有你这样的财神爷,我这是吃大户的意思,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常冬青看到他无赖的样子,常冬青也是没有在意。

“好吧,你们红党国际的经费不会那么紧张吧。连我一杯咖啡的便宜你都要占。算了,就当我的见面礼吧。说真的,我有重要的情报和你沟通。”

看到常冬青将钞票放在桌子上边,侍者将咖啡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最格尔说道:“我们在这边也是有着自己的势力,但是你要知道我的长相做事情还是有着顾忌的,所以在日本的红党组织是有,我身边的那个尾崎实秀就是联系人,你有什么要求必须要经过总部。”

常冬青明白自己这边能借用的能力不多,不过这样挺好的,现在自己的身份只有左格尔知道,而且看样子他是独自来的。也不怕暴露。

“你和总部汇报吧。根据我的可靠消息。日本人现在正在研发生化武器,而且这个生化武器曾经出现在上海。我怀疑是鼠疫病菌。你要是知道,这种病菌和痢疾还有登革热的南方病菌不一样。华夏的北方地区蛇虫鼠蚁很多,你想想这种方向面对的是谁?”

不怪常冬青危言耸听,他说的最起码是事实。根据他的观察,日本人对苏联的地区更加的关心。

在这些狂妄的军部当中,认为华夏已经是囊中之物。所以他们的主要目标是看中了国土资源矿产和物产丰富的远东地区。

这个利益就涉及到了苏联那边,为防备德意志的军队,很多的军队都被放在了东线地区。远东是空白区域。

“你说的是真的?”左格尔被这个消息给吓住了,他没有想到刚到日本就发生这样的情报,他现在有点慌张。

“真不真的我个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我能说道的是现在陆军医院当中,在去年的时候建立了新的给水部队。并且这个研究室的负责人叫做石井三郎。而我在上海的时候有个间谍案子的主谋的儿子,叫做原田九郎的家伙,你想办法动用内线查查就知道了。”

常冬青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这次拉着红党国际的目的就是不想放过原田九郎。

两个是死仇,这种方面不是你我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左格尔压住心中的激荡,点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和上边进行汇报。常,没有想到你的能力真的厉害。你们国府也想不到啊。我还是真佩服你。“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思,就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惊讶中反应过来。

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着歧义,随即带着歉意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常冬青到时没有在意:“没有什么的,我这边还需要组织上的帮助。我想知道在很多年前,日本人曾经开战的一项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是从各国的地方的收养的孤儿,然后经过日本人的训练后被送到各处潜伏的事情。”

这个到不是常冬青瞎说,就在王少荣和龙泽平太郎聊天的时候,曾经在发现过有着东欧面孔的人出现在训练基地的事情。所以常冬青也借着这个机会和左格尔交换意见。

“这个事情我到是知道点,现在日本人在苏联的商人已经受到了驱赶,红党国际那边也是隐约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其中我的很多情报人员主动查访过这件事情。我放在心上。对了你的关系现在怎么解决?”

左格尔的意思有着试探,红党国际和华夏的红党分属于两个系统,虽然华夏红党要接受红党国际的领导,配合工作。可是华夏的红党有着自己的运作系统,两边很多事情都很难沟通。

这个也是借着常冬青去日本的机会,在国土外边建立中转的意思。也是常冬则在华夏红党指示下做的试探。

“我的身份很隐蔽,以后说不定要回到华夏那边,所以我只能作为中转的联系人。难道你们红党国际那边有什么打算?而且我不能保证,我的资料外泄后悔出现什么重大的事故。”

常冬青讲出了自己身份泄露的严重性,他也是知道,很多的红党国际人员,尤其是远东科那边想将上海的领导工作接手。

“我想这边能不能建立个沟通机制。你知道的冬青。我们在上海这样信息汇聚的地方总是扭转不起来。黑熊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上边的注意。就是因为我们和当地配合不顺利,所以发生了这些事情。而你,我希望能够为远东科进行服务,这样消息的扭转就方便了很多。”

左格尔的心思是看到常冬青以后产生的,这样的一个人既在国府内担任过要职,甚至已经渗透到了党务调查处这样的秘密单位。而且是红党的人员。并且和外围的很多国际人士有着交往。

东方人的面孔,丰富的经验,还有着深厚的背景,左格尔没有道理不拉拢常冬青。

“这个我考虑下吧,现在的事情还是很棘手的。我没有心思。这个需要组织上边的沟通,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这样吧,左格尔我答应你,我在日本期间的所有情报可以和你共享,相对的,你这边的情报和需求我也是需要你的配合。你看看怎么样?”

常冬青到是没有拒绝,他需要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中有着自己的情报渠道。

“那就这样定了,你拜托的事情我会帮助你,甚至你要动用其他的资源,我也会尽力促成。我下午还有个采访,你在这边等我的消息。”左格尔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着急,现在他也需要时间进行沟通。

“可以,就先这样。不过你我的联系是要换一种方式了。你们在日本这边的联系号码是真实的,只是暗号上边的联系。这样的工作状态我觉得不安全。这样吧,我们先接触上边。你可以让尾崎实秀借用在上海和我认识的事情作为由头,将我们的关系明朗化。”

“这个没有问题,我看做个新闻记者的招待会。你在上海经营过电台,甚至在国府那边也是作为杂志社的主编的身份。我是不是联谊下,其他的事情等到以后再说。”

两个人继续的商量,常冬青和红党国际正式接触的事情。

等到两人商量完毕,常冬青看着离开咖啡屋的左格尔。

对着王少荣说道:“龙泽平太郎最近不能闲着,你去和他说。给我暗中盯死了原田九郎的动静,并且你让他给我画出陆军医院的整个平面图,我以后有用。”

“好的,我马上去办。少爷,我看现在我们还需要个安全屋。您的房子是斋藤小姐帮助找到,所以我觉得……”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早川 作为国际情报机构,红党国际的效率是非常高的。

在得知常冬青的情报以后,左格尔是半分都没有耽误,快速的联系上了正在值班的尾崎实秀。

“你滴,说这些是真的?我知道军部有的人曾经提过这些计划。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有丧心病狂的人已经开始了。”

尾崎实秀个子不高,和这个时代的日本人一样。都是因为人种的问题。但是他的面相很平和,要是骤然看过去,学者的儒雅充斥着他的身体,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是日本的红党成员,并且也是红党国际的成员。

“我听到的时候也是浑身冒冷汗。这些该死的家伙。他们这种不人道的实验,却在慢慢的进行。这个和我们国家的那些家伙一样,傲慢,自大,狂妄……”

左格尔的情绪有点失控,他是见过那些在战争被残害的人,也曾经知道自己的祖国那些狂热分子的癫狂。现在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下,内心中充满着痛苦。

尾崎实秀也是在那边面色难看,毕竟这些事情是他的同胞在这边做的。

“左格尔,你先别这么紧张。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探听这件事情的真相吧。你的情报来源可不可靠,你要是知道,我才回到日本没有多长的时间,现在很多的同志已经联系不上了。我们需要和上边进行汇报后,再做决定。”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现在的心情不好受。但是还是保持理智的神态。他从小曾长期随父亲居住在台湾,从小就对中国问题感兴趣。

1922年,他进入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部政治学科,开始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并成为一名真诚的共产主义者。

对待战争,对待现在的日本的军部的表现,他在毕业以后加入到《朝日新闻》后利用自己的身份,长期的深入到了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也看到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再这种思想下。

他逐渐的参加他们组织的进步文化活动,帮助他们开展“左联“的工作。最后在上海工作的时间,和华夏的很多进步人士成为了好朋友。

“你说的对,尾崎君。现在我们就将这些消息传到红党国际的总部。另外在陆军医院的那边的侦查也要进行下去了。我才来到这里很多的工作都展不来。我看看能不能从德意志大使馆那边打听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左格尔不是软弱的人,他也是经过铁与血真枪实弹干出来的。

看到自己的战友的心情好了很多,也没有纠结刚才说话的时候,左格尔故意没有告诉他情报的来源事情。

“好的,那么久按照我们商定好的去做。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我看晚上的情报我去发。你将整个的情报编译成密码。我在外边等你。”

他们的工作是分开进行的,左格尔小组日本的行动。其中编译和翻译密码是由左格尔进行。他是负责将这些情报通过电台发出去或者接收。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防止两个人在突发情况的时候,不会被别人一网打尽。

龙泽平太郎知道自己的赌是作对了,因为他现在正坐在用价比黄金的盘里西林给自己注射。

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在发现常冬青看到玉佩时候的眼光,就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是看透了自己。甚至看透了那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就这样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且也是为了自己家的三十六口人血债。他和常冬青进行了豪赌。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从自己的女儿从身边带走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在开始实现自己的承诺。

不仅仅是这样,自己的肺病也得到了治疗。

“少荣已经带着你的女儿上船了,这些你都看见了?”常冬青冷漠的说道。

多疑,带着冰冷和警惕。不能说是好的习惯,但是作为特工人员,这种高素质就是吃饭的基本本钱。而常冬青身上可能是看透了太多的人心。所以他的这种特质尤其明显。

在常冬青的心中除了自己的亲哥哥常冬则以外,也就是唯一能走到他内心的人就是王少荣了。

“荣少爷那天带走英子的时候没有背着我,我将他们送到了船上后才离开的。他告诉我,我女儿最后的地方去的是美利坚,现在也没有比那个地方更安全的了。”

带着丝感激,也带着丝敬畏。龙泽平太郎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在把控人性的的方面上却是老辣。

“哦,等你女儿到了美利坚。我会让她给你写信,还有在当地生活的照片。这个你放心吧。我需要的是你要好好做事。你的故事很动听,我也很同情。可是这些东西我也不在乎。我爹的事情,我相信你知道了吧。将军还要马上死,走什么路就有什么结果。你可是相好了?”

常冬青现在在最后的试探当中,因为他知道现在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的命就攥在手中。

“明白,我能活下来是老天给命。我无怨无悔。不能说国仇,但是家恨是有的。我希望少爷能给我个证明我自己的机会。”龙泽知道这个时候向谁低头,带着臣服,也带着小心。

常冬青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随即说道:”说吧,这段时间都是什么情况?你查出了什么?“

”嗨,自从我搬走了以后,梅花会的人找不到我们。所以就买通了我们这边的保长。将我原来的屋子给发卖了,现在有不少人进行重新装修。那个原田九郎的也是出现了几次,可是他很小心。除了在陆军医院当中办公以外,其他的时候很少出来。“一五一十的回答常冬青的话,没有任何的隐瞒。

常冬青到是知道他的情报准确,因为这样一个从小就接受训练的间谍,并且能在自己的父亲手底下活下来的家伙,要说没有自己的渠道是不可能的。看着他遮遮掩掩的眼神,常冬青也是不在意。

随意的说道:“不长出来不代表不出来。那么他出来是怎么样子的?”

常冬青问道了核心的问题,龙泽平太郎带着冷汗说道:“他要么去梅花会那边督促进度,要么就是去军部。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不带人,而且这个家伙擅长化妆术,要不是他的生活习惯和走路的姿势,我几次都差点跟丢。”

“出息了,我们倒是没有想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爹也是天天当那些地老鼠。他儿子倒是也不差。你有没有办法找机会给弄掉他。”

常冬青不想等,因为这种威胁的事情他不想放在身边。

“很难,我试着找机会的。可是这个家伙太警觉。手从来都是隐藏起来的。这个很明显是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

常冬青相信龙泽平太郎的判断,可以说这个家伙的身手还在韩如意之上。估计和那个“炎黄社”的刑天差不多。

“那么你觉得他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常冬青到是没有继续追究,问着其他的问题。

龙泽平太郎想了想说道:“现在看不出来,但是我觉得他对那个田谷地区的事情比较关心,并且我发现他不仅仅买下了我的家,甚至我身边的地皮他也没有放过。我问过其他住在这边的人,说要在那边盖医院,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在贫民窟该医院?难道狗该了吃屎?”常冬青没有动声色,他不想在龙泽平太郎面前露出表情。

“梅花会那边的早川康平你认识吗?他在这边的风评怎么样?”

常冬青总是觉得自己在和早川康平说道美津社长的时候眼睛当中带着的恨意、他要确定这个家伙的底子,现在在自己的手中没有武装的力量,红党国际那边也暂时指望不上,所以他对这个属于黑山会下边的小组织很感兴趣。

“您说的那个早川康平,我也就是在他要我屋子的时候见过,其他的我没有关注,要是少爷需要,哦现在就去办。”

龙泽平太郎知道现在自己在常冬青面前还没有完全得到信任,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他在等待一个让常冬青细嫩的机会。

“去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个家伙所有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细节。“

早川康平是被一封信给邀约到这个小小的居酒屋的。

不由得他不做,因为照片中的自己正是自己从社长美津家出来的样子,身边的陪着的正是美津社长的老婆,那个号称母老虎的人。

而现在那个母老虎却在照片中挽着他的胳臂,而起是那种非常小鸟依人的样子。

他接到这些照片的时候,直接是头顶上边冒着冷汗,勾引二嫂这件事情,不管是任何国家的帮会都是不允许的事情,这个是死罪的。

他一直是有着野心的,作为已经被赶出家门的佃户,他想的就是怎么出人头地。当年也是因为自己将亲姐姐介绍给了美津社长,自己才能哎这个京都落脚。

他一步步的爬,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为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寄身在帮会中最好的好处就是不用去当兵,去前线。因为在国内很多吃不上饭的同龄人都已经被军部的征召而走,而送回来的就是骨灰盒,还有所谓的铭牌。

他惜命,也想过好日子。梅花会是黑山会的下属,所以他不用去征兵,而现在勾搭上了社长的老婆,面对那个愚蠢如猪的家伙,他觉得自己也能复制这个传奇的路线。

当年身无分文卖草鞋的家伙,能够在做司机期间勾搭上梅花会老会长的女儿,而自己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可是这些事情只能背地做事,但是现在却给人抓住了把柄。只好自己悄悄的来到了居酒屋。

“早川桑,你来了。我可是真的号等。”

日本人中桑,其实和中国人说小李,小王一样,出现在同辈或者下属之间。相对的如果是对对方的尊称一般是君。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早川康平也是惊讶了:“龙泽平太郎,没有想到是你。”

龙泽平太郎到时没有什么表示,用手示意对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怎么着?你是不是很惊讶那个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现在改头换面的坐在你面前你很惊讶?别在意,很多时候人生总是有惊喜的。比如现在。”

现在的龙泽平太郎已经因为身体逐渐康复,脸上已经有了健康的血色,甚至身体也开始壮实起来。浑身上下已经逐渐了恢复了气势。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要是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

色内厉荏这种词就是为这种人发明的,现在的早川康平尽量的让自己变成有气势,嘴巴中甚至带着威胁的意思。

“小子,你别拿你那套给我看。你们玩的这些东西我是真的看不上。我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尿和泥玩。要不是我女儿被你们威胁,你们梅花会上上下下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龙泽平太郎到时很平静,只是在那边用筷子在翻着桌子上的烤鱼。

“你想要什么?”早川康平知道对方以前给自己看的都是假象。现在已经掌握了自己把柄,就是要和自己谈判。

“我想养条狗而已,而且正好你们梅花会出来了。我要是不接着,自己都不好意思。”

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去和这个龙泽平太郎进行交集。只不过是次狐假虎威的事情,现在自己就乖乖的送到了对方面前。

“你别乱来我们可是黑山会的下辖组织,你也知道黑山会是属于军部的。你要是乱来,绝对放不过去你。”

早川康平还想挣扎,他知道对方不想放过自己。所以只能说出背后的力量。

“合作,你帮我办事。我帮你除掉美津,甚至让你掌控梅花会。不合作,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大街小巷。”

龙泽平太郎有点厌烦了,他是真的没有耐心和这个家伙弯弯绕。常冬青给他的任务就是要打听清楚事情,但是手段上边却没有给他任何的规定。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火并 “选择臣服或者翻着反抗。”这种问题是始终交错在早川康平的心中。

而正在这边的龙泽平太郎却放缓了节奏,只是在那边自顾自吃着自己的食物。他知道这种事情像钓鱼一样,有些时候适当的放长鱼线,这样反而不会让鱼儿继续的挣扎,并且也给自己蓄力。

而现在的早川康平却是冷汗淋漓,整个人在天人交战当中。

“看来你还是没有想到,那么这样吧。你可以回去。”然后将放在桌子上的那封信装的资料说道:“这个你也可以拿回去,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我不会和你说什么想清楚再谈。没有这个必要。早川桑,你可以离开了。”

早川康平的心中存在着侥幸的心思,认为对方对自己威胁是想控制住自己。都说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所以方才这么撑着,也是未尝没有谈条件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思了,随即颤巍巍的说道:”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这位先生,我希望你救我。“

“救你,早川桑。你的心中还有戾气。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暂时的将这个时间过了,等待时机成熟,你可以拿回这些东西的同时,还可以栽赃嫁祸?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比你太高估你自身的势力了。你不行的,你梅花会也不行的。所以我劝你安稳点。”

龙泽平太郎是什么人?能从哪些尸山血海中沙发出来的人物,怎么能看不这种靠着自己爬上位的家伙的心思。这种人说好听的叫做凤凰男,顾名思义麻雀中飞出的金凤凰的意思。

这种人能够成大事,目标准确,手段不忌讳。只要能达成目标,赢的时候斩草除根,输的时候跪地求饶。但凡以后能东山再起的机会,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可以做的。

“早川不敢,请先生吩咐。”

早川康平的心中也是惊诧,就在刚在看到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下,他做出了臣服的状态,但是心中也是定下了杀机。

“找到就好,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做的。梅花会三天内我要看到其中的主人变成你,然后我希望你能探听到原田九郎在做什么。并且要知道这个家伙的动向。”

说完,却是将另外的一个纸包放在了桌上,随手推送到了早川康平的面前。

带着疑惑打开,里边赫然是绿油油的美钞,看样子是刚提出来的,上边还带着油墨的香味。

”这些钱是给你的经费。至于这些钱怎么来你没有资格问。但是你要是知道的是给你你拿着,不给你你不能要。否则……“另外龙泽平太郎将一颗子弹也放在了桌子上边,继续的说道:”路是自选的的。“

早川康平现在知道是自己这个圈套是终于跑不掉了,人家一开始做局就是吃定了自己。一面是钞票,而且是美金。不答应,就是自己的小命。

“大人安排下的事情,早川一定全力完成。不知道怎么联系阁下?”

“我?不用联系。以后的事情我陪着你,我们还是很关心你的生命安全的。从此以后还请早川会长多多的关照。”

说着拿起酒杯示意的碰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常冬青的生活现在过的很逍遥,也很急促。

不知道是清水城司教授是惩罚他在上海期间对学业上的懈怠,还自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需要好好的加深自己的学问知识。

他每天都在忙碌的环境中度过,在整个京都大学当中过上了求学的日子。

美津亮介最近的心情还是蛮顺利的,自从帮助原田九郎将那个看中的田谷的房子给收拾下来以后。运势瞬间变的好了起来。

家中的母老虎甚至都没有管他的同时,还接到了将房子和房子周围进行改建的事情。

这个可是一大笔钱啊,那个陆军医院的家伙还是真的大方。甚至什么狗屁要在那些穷鬼的地方开医院。上上下下的没有少花钱。自己作为工程总包商,美津亮介也是开心。这不他一直趁着这个机会和自己的情妇进行私会。

“美津君,我看上了六本木那边有个店铺的外国珠宝不错。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嘛。”

早川翼听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弟弟汇报,说美津亮介手中有了不少钱。这个女人从小是苦的不行,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姿色攀上了这位大金主。现在趁着机会还不是想办法多捞点,也就对不起自己的青春美貌了。

“你个小妖精,就你的嘴嘴甜,会哄人。这段时间我家中的母老虎要对你要杀要打的。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也是变成了肉饼。你那个弟弟也是被人给欺负死。但是你表现不错,听话的很。不过找时间我们去转转街,要是价格合适我就给你买了。”

说完翻身爬了起来,对着早川翼散发出淡淡的狼色,然后再次的翻身而就要上马。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的门却被敲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社长,社长。不好了,出事了,我们出事了。”

准备二次上马的家伙,瞬间被打断了兴致。他的这边是秘密的隐藏的地方,只有自己的护卫,还有少数的几个心腹知道、现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示意在院子当中等候隐藏的保镖,走过去开门。

“社长,我们受到犬养组的武装袭击,现在他们到处追杀我们的人。兄弟们已经是死伤无数。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来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事情说了出来,甚至脸上还带着祈求。

“混蛋,为什么是犬养组?我们不是已经和他们和解了?现在他们抽什么风?”

其实犬养组和梅花会都是黑山会养的两条狗而已。犬养组一般适合是进行武装袭击的主力和梅花会那种搜集情报的机构不一样。梅花会因为有着情报收集的便利,所以在金钱上边获取的油水就比较大。

但是犬养组是打手组织,在这方面就有点脑子不够用了。所以梅花会的美津亮介就想将这些脑袋简单的武夫给收编了。可是两方面虽然狗咬狗,可是碍于黑山会的调停最后双方就开始了休战。

“这个不知道,他们那些人说的意思是犬养组的一代目犬养毅在外边喝花酒的时候和我们梅花会的早川康平出现了争执,然后就传来在酒宴以后一代目就被刺杀的事情。所以他们在给我们进行报复。”

美津亮介现在如晴天霹雳,他没有想到早川康平能有这样的胆子。

“就是为了个艺伎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家的康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社长,康平这个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也是你带着的左膀右臂。我相信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你一定要给他做主啊。”

早川翼听到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弟弟,心中也是慌张起来。自己和弟弟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两个人糊弄着美津亮介。两人相互扶持的情况下,才有今天的局面。

要是弟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自己以后就无依无靠了。

美津亮介其实心中也在疑惑,他的心目中的早川康平平时做事情不显山不露水的。做事情不能说不好,但是也时长留有瑕疵。但是性格很好,和上上下下的关系还是通畅。因为出手大方,而且是自己的小舅子。所以大家关系不错的,人缘也是非常好。

但是就是在女人上边有些时候不是很克制的样子,喜欢花天酒地的样子。但是这方面他也是有自己的习惯,只是解决生理问题,也从不涉及情感上边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早川康平在什么地方,快去找他见我。另外,给我传消息,我们这边所有人回到梅花会堂口,全力保障总会的安全,不要受到损失。最后给犬养组传话,说我们愿意接受调停。”

在只能将事情的真相给弄明白,并且美津亮介这个人并不是什么草包,他现在的准备和安排是务必的正确的事情。何谈,查因,保总会的三步节奏,保证了整个梅花会的运转。

“不行啊社长。兄弟们死伤惨重。而犬养组的那边的人已经分散好了在重要的道路,将总会已经包围了。剩下来的弟兄群龙无首。现在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早川康平也是生死未必。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和对方沟通的渠道还在。”

“那还愣着什么?我现在换衣服,大家在总会的那边的山坡集合,我们团结起来一起冲进去。”美津亮介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社长,你不能去啊。这可是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可是活不下去。我心疼您。“知道自己是阻挡不了美津亮介的决定,现在的早川翼假惺惺的带着关切的神情。

“哈哈哈,这种跳梁小丑有什么可怕的?阿翼啊,你在这边等我。等我找到早川康平那个小子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的。你放心,梅花会是我在老会主的基础上打下来的。当年我也是刀头舔血的。你放心。”

他下边的话没有说出来。要是事情部队的话,那么是势必要将自己的这个小舅子拿出来顶罪。反正不是自己家的亲儿子,为什么要给你背锅?

而在与此同时,在梅花会的总会的宗堂当中。

早川康平的手底下正在死守着面前的防线,手底下的人却紧急的汇报。

“早川头领,犬养组的进攻太猛烈了。我们手底下的兄弟要顶不住了,现在是不是想办法突围?”

“混蛋,梅花会的总会是我们梅花会的象征。要是给犬养组的那些家伙给攻破了,你我都是死罪。就是战死我们也一步不能退,要么美津社长定斩不饶。”

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苦苦的撑着,并且抬出了美津亮介来震慑这些家伙。

但是心中也是哀叹,自己在接受了那个龙泽平台郎的建议以后,挑衅了犬养组的家伙。可是对方太狠了,就在事后不长的时间,就发生了刺杀的事情,自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叫出杀人凶手,我一代目报仇。”

“梅花会暗地下刀子,不是好汉,一代目死的冤枉。”

“平了梅花会,鸡犬不留。”

犬养组在其中各个小头目的带领下疯狂的进攻着。犬养毅这个家伙平时是个武夫,所以在做事情上边也是武夫的风格,粗鲁和贪婪是他的本性。

手底下的人被他欺辱的不行,这下骤然的出现被暗杀。

下边的人就坐不住了,谁不想上位?谁不想出人头地?现在没有了压制的人,那么大家都想争一争。犬养组的那些干部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抓住早川康平,攻破梅花会总会的人,就是以后犬养组的二代目,所以大家都这么拼命。

争斗火并越来越厉害,甚至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这个就是集结后的美津亮介带来队伍冲锋到现在的时候看到的情况。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黑山会已经下了停战的命令你们是想死吗?”

而就在宗堂当中的早川康平已经听到了外边的喊杀的声音,也是暗自叫苦。

两方面打的火热,现在是已经杀红了眼睛,而且各怀鬼胎。

都到了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是停不下来了。

“美津社长,我们要个公道,你出来和我们谈。”

“美津,我们一代目的死是和你们梅花会的早川康平有关,你交出他,我们坐下来谈。”

美津亮介带着人在拼杀,因为在梅花会的地盘上争斗,逐渐的犬养组的人也开始产生了败露的痕迹,既然预定的目标没有达成,现在只好退而求次,

“好,大家别动手。我们各自退后,我就出来。保持冷静。”

美津亮介知道现在不能拖延下去,所以为了主动查明真相,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愿意出来谈话。

周围火并的人听到双方的高层都已经罢手的情况,也是慢慢的停手,往着本阵的地方靠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声传来,暴露在人群前头的美津亮介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狠人 枪声的响起让如烈火的油锅当中的泼下了冷水,瞬间沸腾了起来。

空气间瞬间的凝固片刻,就听见宗堂那边传来了悲伤的声音:“犬养组自导自演陷害我,让两个帮派火并。现在又利用停战的借口调虎离山,刺杀美津亮介社长。兄弟们,现在是众志成城之时,我早川康平就跪在宗堂,等战事结束,请各位会老明察。”

早川康平的叫声唤醒了正在争斗的两帮人。梅花会这边还危机重重,现在正在抵御外敌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以后再争权夺利再说。

哪怕是平时有着龌龊的各家小头目,现在也不能明目张胆提出现在罢战的要求。

而在犬养组那边。也是这样的情况。被赶来的梅花会的人给团团的包围着,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容的自己不拼命了。

就在这种两方的心思当中,火并和争斗就这样再次的爆发,甚至比刚才的时候还要激烈。

杀的昏天黑地,火光四溅。而在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的烟囱上边一个黑影附在上边。

龙泽平太郎将手中的长枪放弃在地上,将一个身穿着犬养组的服装的家伙放在了自己爬着的地方。然后扫除了痕迹后,将两枚已经打开保险的手雷放在了这个已经被扭断了脖子的倒霉蛋的身体下边。

然后趁着黑夜的阴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火并是晚上,驻守在京都的警备司令部和警察总署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作为警备司令部的长官,大久保宽之接到情报的时候正在床上酣睡。

电话铃的响声打搅到他:”莫西,莫西……什么?梅花会和犬养组火并?黑山会是干什么吃的?混蛋,他们军部的这些家伙整天在搞东搞西的,现在手底下的狗出现了问题吗,现在还打电话给我?现在宣布所有在警备司令部的在职军官回去开会,我这边马上就到。“

谁在睡的好好时候给别人打搅了,并且还在自己的治下出了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等到大久保宽之感到自己的司令部的时候,各方面的人就已经集合完毕,而警察总署还有军部,甚至黑山会的高层人员也早就等在这个地方。

“混蛋,混蛋。你们黑山会是干什么吃的?你的两个下属的组织公然在闹市区进行火并,你说说我怕怎么和上边进行交代。头山满,内田平凉两个人是不是现在认为在三省那边已经取得了胜利。现在是争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你们那个所谓皇帝政权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像开始争功?”

他的话非常的不客气,也是一种敲打。大久保宽之其实是鸽派的支持者,要么也不会留守在日本本土上边作为警备司令的存在,按照她的功绩去当个作战部队的主要长官还是件简单的事情。

而黑山会和军部的土肥这个家伙的关系非常的好,作为两个狼狈为奸的老朋友。其实他们一直不安分,再加上最近风头大胜的样子,现在对待鸽派的人就已经开始了清洗。

所以他上来就是这么劈头盖脸的骂起这些人,甚至对待黑龙会和军部的人也是不留情面。

“司令官阁下,这件事情我们还在调查当中,您这样无端的将脏水泼在我们的身上,黑龙会的弟兄们冤枉啊.你要是知道,我们是为帝国流过血的。没有我们民间的组织,在战争中传送的情报,帝国也没有那么快占领三省。”

作为黑龙会的代表山头满的侄子山头温人听到大久保宽之的话,也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山头温人你别在这边大放厥词,军部在将士的用命,是帝国所有军人还有民众的齐心合力,你黑山会是做了些成绩,难道这些成绩下边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个交代,那么在内阁会议上边,我到时要和你说道说道。”

看到一个所谓的流氓武士和那些小商人组织的黑山会的代表还那么嚣张跋扈,将自己的日本的正规军官不放在严重,大久保宽之也是带着恼怒。

“行了,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温人贤侄你也是年少气盛,现在这个事情就是你们黑山会的下属组织干的,确实也是造成了伤害。你少说两句。大久保将军,这个事情也是事发突然,这次军部安排我过来,也就是协调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务实的,尽快查明真相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军部的代表岸本枫太现在在做和事佬,两边互相的劝着。

其实这个家伙也是没有安着好心,现在这个黑山会居功自傲,甚至连军部的命令有些时候阴奉阳违。而且贪得无厌的在三省的地盘上边开始跑马圈度,甚至将一些重要的物资独占。

而对于大久保这边是例行的进行敲打而已,谁让那边的政见还有利益的分配不同。

“行了,岸本枫太将军。你这边是扇阴风点鬼火的,别在那边相互的挑拨。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民间的辖区当中。你们军部在外,警备司令部还有着本如防御的职责。这个板子是打到我们警察总署这边的。要是你们想叙旧就去慢慢叙,我们这边还有着其他的事情。”

警察总署的署长现在是不乐意,整个事件当中最倒霉也就是他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好好的地下帮会火并弄得是鸡飞狗跳的。自己势必要吃瓜落。

大久保宽之知道自己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了,事情还是要解决,随即说道:“行了我们四方,都已经到了。现在看看这个事情怎么结尾。我不想明天民众恐慌,而内阁那边给我下斥责令。”

“是三方,我们军部这次的事情不掺和。这里边没有我们军部的事情,你要说是间谍什么的我们可以插手,现在只不过是内乱。而且和黑山会有联系,在技术上边支援的话,我们会进行的,其他的黑山会领头吧。”

岸本枫太到是聪明,这次的事情是黑山会搞出来的,军部这边已经是得到了很多的利益了,所以这次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也不掺和,但是黑山会和他们有着合作,所以不表态不行。

而黑山会的山头温人也是在心中咒骂着:“我们黑山会就是个夜壶,用的时候拿过用,不用的时候嫌弃臭而扔在一边。”但是他表面还是有着城府的,所以立即的说道:“谢谢军部的支持,黑山会家门不幸出现这种事情,希望大久保将军让我为主调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个交代?”

“贼喊捉贼?你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吗?你们黑山会想的太简单了,现在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散了,我的建议还是我们警备司令部来吧。”

这种时候正是打击对手的时候,现在警备司令部必然要将这个事情主导在手中,其中还是有礼有节的事情,因为黑山会是这件事情的苦主嫌疑人。

“不行,这个是我们黑山会内部的事情,我想有结果后在通报。”

“混蛋,在本土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们应该是主导。”

“军部支持黑山会这件事情内部处理。”

就在三方互相争论的时候,被紧闭的大门却是从外边给打开。从那边出现了身穿着军服的男人。

“这件事情内务省的决定是,以警察总署为主要调查单位,因为我们特别高等调查科也是有着攘外安内的职责的。黑山会这边辅助,警备司令部和军部派遣技术上边的支持。这样大家还有什么争议?谁支持,谁反对?”

“影佐昭祯?你怎么来了?”

“好好好,内务省派遣影佐君也是件好事,我们警察总署支持这个建议。”

“军部和内务省这边已经有了意见了?”

这个想法的人就是在那边咄咄逼人的大久保宽之。因为始终在内阁和军部当中有着这样的传闻,情报机关当中嫌弃土肥圆的把控太过锋芒毕露,所以东北和华北方面情报机关成为对立的小王国。

而军部在上海的失利以后,总结经验的时候发现那些华北那边来的情报人员不堪重,就连那个佐藤康介也别国府的特工人员给刺杀。现在大家想是不是有着华东方面的情报大区的分类。

所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影佐昭祯就是有点平衡双方的意思了、因为这个人一直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现在是因为时间到了回国任职为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这样不大不小的正好。

“影佐大佐,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到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给你们警察总署给沾了便宜,你们是真的可以啊,扮猪吃老虎。我们军部是学习了。“

岸本枫太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内务省和军部两边的争斗,警察总署装死狗,现在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进行了站队。要知道警察部门当中是有着秘密警察和特种高等警察科的编制。吃亏大了。

“行了,现在是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帝国内阁已经授权了,那么我们就把事情做好。事不宜迟黑山会这边就开始吧。现在我们赶赴现场吧,听说那边还在火并,警察们都插不进手,在边上看景。”

说完,影佐昭祯也没有看任何这两的其他四方成员,也是带头的走了出去。

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了,还好梅花会的总会设置的时候远离人口密集的地区。

这么长时间的争斗也是打的精疲力尽,但是最可气的是身在外围保持事态不扩散的警察们却在那边抽着香烟,好像在看那边在耍猴子一样的在看戏,也没有任何阻止的状态。

影佐昭祯带着众人来到这边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情况,随即从汽车上边下来。

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了天上“呯呯呯|”三枪。

其实并不是想象的在那个时代中,日本人是人人带枪的四处走的状态。当时的日本控制枪械在民间的发展是很严厉的。甚至在军队中,警察,巡警这些机构的下层军官是没有着枪械的。

就不要说这些帮会的家伙,平时也是大刀片子或者铁棍而已。

听到枪声,看到从卡车上边冲下来穿着屎黄色的军装的军人,现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全部给我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警察署的给我维持治安,不要让现场出现混乱。山头温人你带路,带着我将两方面的人给带到梅花会当中去,要是遇到反抗的,直接就地枪毙,以叛乱的罪名。“

影佐昭祯确实是做事有一套的家伙,直接上来从开枪到下命令一气呵成。甚至在别人没有来得及反对的情况下将整个场面给控制住了。

带着众人,来到了梅花会的宗堂,只见在宗堂当中跪着个人,面前摆放着巨尸体。

“社长,美津社长。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和犬养一代目进行争执,你也不会受到如此的无故牵连啊。社长,你死的好冤枉啊。我早川康平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你在英魂不散,就看我怎么做吧,”

随即从身上拔出下刀,伸出左手,在惨叫中割下小拇指,用手帕包好,放在了美津亮介的身边。

“早川你这是干什么?我是黑山会山头满先生的派来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山头温人其实是帮会出身,所以割小拇指这样的事情是代表着某种誓约和承诺,也是代表着是中“仁义”,日本剑术中,握剑柄的左小指是最要紧的,更关乎收刀纳刀。另外拿短刀割下手指,血溅屋瓦,情义足可慑国。

“犬养组开战的理由是我曾经和犬养毅有争执,然后刺杀了一代目。我怎么解释也不听。他们就以此为借口开战,而美津大哥却在危险中救我,却被杀害。我现在不能破腹自杀,不是我胆小,是因为大仇未报。所以自切手指赔罪,等待报仇雪恨就追随大哥。”

早川康平真是个狠人,不仅是对别人,而且也是对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出头 “切手指?今天这个事情发生的蹊跷,山头温人不断的站在影佐昭祯的后边,用眼睛自己仔细的观察着已经捂着手指的早川康平。

这个家伙以前随着美津亮介去过黑山会的总部,一直不太喜欢说话只是在那边默默的站在边上,成为美津亮介的影子。但是今天没有想到这个人还有点血性。

影佐昭祯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心中差异,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断掉自己的手指发誓报仇的属下,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是知道赞赏的。

“你们滴都给我安静,现在我想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出来给我解释下,不然你们两个社团都给我送到三省去开矿。”

影佐昭祯的话是起着震慑作用的,所以现场犬养组的人立马窜出来。

“大佐阁下,我们是犬养组下属战斗组。昨天我们的一代目去喝酒的时候和面前的这个早川康平发生了冲突……”

这个犬养组的小头目讲出了当日的见闻。其实犬养组和梅花会的这点破事大家都知道,因为有着黑山会的协调,也算是各自画下了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因为早川康平在征地上边的表现,为了迎接在征地过程中被人英勇打伤的两位兄弟(也就是被常冬青和王少荣打断手腕还有当挡箭牌被插伤的两个家伙)。所以大家准备去娱乐场所乐呵乐呵。

没有想到他们到的地方犬养组的一代目犬养毅也因为日常的收成,和下边的爪牙进行饮宴。

所以两方就在艺伎馆相遇,前面还是互相克制,但是酒壮怂人胆,也不知道是谁挑起来的神情,在花魁的拍卖上边发生了争执。最后差点打起来,可是老鸨子也是有背景的人,只好出来相劝,只能兴兴的离开。

早川康平是先走的,因为他毕竟和对方在人数上还有身份上不对等。

带着羞辱和胜利的犬养毅和手底下,也是没有在意这些,就这样闹到半夜的时候,犬养毅得胜的带着那名花魁,准备回到自己的公寓休息。

也是这个家伙大意了,平时犬养毅身边前呼后拥的不少人,但是今天是高级干部的聚会,犬养毅身边只是带着四个保镖,准备上车。

就在这个时候,从边上冲出来一个醉汉,晃悠悠的拿着酒瓶,准备从人群的过道中穿过去,却被那诗歌保镖阻拦。

因为酒精的冲突,犬养毅平时都没有敢在身边两米之内的人,现在被冲撞了,那心中哪里忍得下。

所以就让保镖开始殴打这个醉汉,最后还兴致勃勃的准备亲自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在地上哀嚎的醉汉突然地从身上拔出手枪,将在保护在圈外的犬养毅进行了射击。保镖也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在原地,那个醉汉趁机就开始逃脱掉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没有了踪影。

“八嘎,你们这群蠢货。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确认这个家伙是我们梅花会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早川康平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上边有些苍白,摇摇欲坠的有着别人的搀扶下,怒吼道。

“早川,你别装了。那几个现场的目击者在殴打那个醉汉的时候撕破了对方的衣服,上边有你们梅花会的入会纹身,而且这个纹身被用火刚烫掉了一个觉。你不要抵赖。”

犬养组的人也不甘示弱,现在已经不是犬养毅的死亡的事情了。这种老大,死了就死了,他们在乎的是谁能上位的问题,何况现场还有目击证人。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就是你们枪击美津社长的理由。”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山头温人,突然说出了现在的话语。他的语气不善,很明显是向着犬养组那边的。

下边的附属组织打的鸡飞狗跳的到是没有什么。因为下边的人抱团的话,自己作为主家怎么能安心,现在正好是控制和收编这两个组织的好时候。

犬养组那边是群龙无首,而梅花会这边早川康平的表现确是让人惊艳。一头羊带领的狮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只狮子带领的羊群,那么未来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早川康平到现在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听到山头温人的话,也是毕恭毕敬的说道:“山头君,我们美津社长一直对黑山会有求必应。谢谢你刚才为我们说话。正好您和各位长官都在,我想请你们给我个公道,社长是被他们偷袭而死。我不能不报仇。”

说完,闪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将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美津亮介的尸身个给让了开来。

然后继续说道:”请你们验尸,我就在这边。解释是没有用的,我没有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但是你们做的事情,我不会饶了你们。“

可是他的心中却是冷笑,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我这个话满意说错,你们慢慢找吧。

影佐昭祯看到大家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

随即走了过去,打开掩盖着的白布,仔细端详半天,然后很笃定的说道:“弹孔为8mm步枪弹的射击留下的。而且射击距离还有角度……”

随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到了那边高耸的烟囱。用手指着上边的方向说道:“是那边。”

要是说在军事上边的造诣影佐昭祯是比现场的所有人都要强,毕竟作为特高科1914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6期炮兵科,1917年11月毕业于炮工高等学校。1923年毕业于陆军大学35期的高材生。

甚至以武官的身份在驻上海的日本领事馆成员,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

看到他手指的方向,山头温人也是毫不含糊,随即对着手底下人吩咐道:“快,赶快去那边看看有什么痕迹。”

然后看着影佐昭祯说道:“影佐大佐,那么这种杀害美津亮介的武器是什么?是属于国内还是国外的?“

他不能不问,因为梅花会是情报搜集单位,所以在武器的配备上边因为受到国内的禁枪的缘故,梅花会的成员基本上是佩戴刀剑这些东西,哪怕是枪支的话,也是只有南部十四式这种小手枪。

但是就在不久前,黑山会暗中支援过犬养组那边不少退役的村田枪,也是因为犬养组的人是战斗组,能打能拼的情况。黑山会为了培养自己的武装,所以暗中的小动作。

“村田枪……现在的枪是明治三十八年的换装,甚至在部队的下级单位中使用的虽然是老旧的三十年式步枪和三五式海军步枪。使用的子弹是6.5×50mm步枪弹。而这种老古董听说支援了不少下属民间组织,比如黑山会还是有着不少存活的。”

影佐昭祯的话里有话,甚至在他的猜测中,今天这件事情是不是黑山会那边故意导演额一出好戏。

“纳里……”

知道内情的犬养组的人也是面面相觑,因为这件事情只是在犬养组的高层当中位数不多的人知道,而且这批武器也是被隐藏在犬养毅的秘密仓库中,平时对着手底下的人进行训练用。

村田式步枪,是指1880年(明治13年)由日本陆军少佐村田经芳,所设计适合日本人体型的非自动步枪,使用8mm步枪弹,单发手动射击。是三八式步枪的始祖。

村田枪由过去属于萨摩藩的着名射手、在枪械方面造诣很深的村田经芳设计。样枪设计始于1874年,1875年村田到欧洲考察,回国后又经5年研制,于1880年(明治13年)研制出最终版本的村田枪,并定为日本帝国陆军制式步枪。

该枪由日本东京炮兵工厂小石川步枪制作所生产,并请法国军官焦尔朱·鲁邦大尉指导全枪生产,机械加工和弹壳制造技术则聘请比利时和德国的10多名技术员指导,是日本第一把自己设计并制造的制式单发后装线膛步枪。

该枪的外观、大小和内部结构几乎与法国夏斯波步枪(chassepotrifle)相同。步枪口径则为11mm、发射1871年式毛瑟圆头弹、初速435ms、射程1300m、全枪长1275mm、枪管长817mm、全枪重4.06kg,配用十三年式刺刀、刀长710mm、重量0.79kg。

山头温人也是惊叫出来,颤悠悠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过来,快去仓库那边清点下,那边的武器是不是有短少的。”

犬养组的那些家伙你看看我,大家看看你,看看我都站在那边无动于衷。

犬养毅这个家伙拿到这些武器的时候,配给的是手底下的心腹手下。现在的情况扑朔迷尼,难道是真的是某位大胆的小头目为了报仇而使用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枪的子弹很难找,不是现在主流的尖头子弹,而是圆头的子弹。

就在这边僵持的时候,只听见那边的一声“轰隆”的爆炸声响起,看到烟囱上边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究竟是怎么回事?”

“快来人过去看看,有袭击。”

站在梅花会宗堂中的众人开始四处逃窜,现在他们才想起来,要是杀手真的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刚在这段瞎逼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八回了。

过了半晌,外边去探查的黑山会的人抬着一个面目焦黑的人影跑了过来。

“首领,出事了。我们在悄悄的摸上烟囱的时候,正看见这个家伙趴在烟囱上边,枪指着这边。但是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却被这个家伙手中的炸弹给伤了。抢手已经死了。”

影佐昭祯这时候身形快若闪电,就在山头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冲上去。

看着面前的残肢断臂还有着身边那杆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村田枪。

仔细端详半天,随即哈哈大笑。然后阴冷的看向犬养组的那边:“不错,这批枪的抢号都没有搓掉。各位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早川康平看到现在的情况,也是底气十足的说道:“你说你们一代目是被醉汉所杀,证据哪?你们拿出来,要是有,我今天不管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我来抵命。也给大家个交代。但是现在杀害我们美津社长的凶手却是证据确凿。犬养组,你们怎么说?”

他这种大义凛然的形象,让犬养组的人无话可说。

山头温人看到在外人面前一定不给自己的面子,而且这个丑闻,在事实面前也是证据确凿。

恼羞成怒的说道:“早川,这件事情有军部和我们黑山会的人联合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总署的联合调查,你们梅花会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不要乱发声。还懂不懂规矩。”

“你……”头山温人像训斥自己的狗一样的口气,训斥着早川康平。让他瞬间憋着气。

“我丈夫的死,为什么不能有我们梅花会的人说话?都知道黑山会偏心犬养组,以前听夫君说过,我一直不相信,但是今天亲眼所见,闻名不如见面。”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外边的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身形彪悍。虎背熊腰,脸上涂抹着两斤白色粉饼。嘴巴上涂抹着猩红口红的女人,穿着和服款款的走了进来。

“美津夫人,您来了。”

“美津夫人,你要给我们社长报仇啊。”

美津志玲,梅花会创始人的女儿。美津社长的正房夫人,脸上带着泪痕。红着眼睛走到了宗堂当中。

“我的父亲创立了梅花会,但是因为欣赏黑山会的山头满先生的理念,所以甘心沦为门下走狗。但是就是这样的热忱,却给你们这些家伙给糟蹋了。我是个妇人,不懂那些什么军国大事,但是我父亲教导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么人证物证具在。我夫君是不是死在犬养组的暗枪地下?”

美津志玲从小就会在父亲打打杀杀的环境中长大的,现在有着大意的名分,有礼有节的说出这些话。

“这个……”

影佐昭祯突然挥手说道:“犬养组暗杀梅花会美津社长证据确凿,所有人全部带回特高科进行进一步审讯,梅花会早川康平谋杀犬养组一代目证据不足,暂时闲置离开宗堂,随时等候传唤。”

然后,走到了早川康平身边,低声道:“早川君,辛苦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明了 早川康平听到影佐昭祯的话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后,如晴天霹雳。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不当面揭穿我?我该怎么办?”

这三个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颤巍巍在别人搀扶下的身体浑身冒着冷汗。

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勉强的笑容:“感谢影佐大佐,不辛苦。能为美津社长报仇,我万死不辞。”

影佐昭祯带着兴致盎然的神色,也没有说话。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在早川康平的身上拍了两下,最后用劲的在肩膀上抓了下。

随即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收队,其他人会特高科。”

“大佐,我们是冤枉的啊。”

“影佐先生,我是犬养社的小泉,我和你特高科有关系来往。”

“影佐大佐,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啊。“

全养社的众人现在才发现,现场只有自己这帮人被来的调查组全部带走,梅花会的屁事没有。

黑山会的山头温人的脸色和锅底一样,看到现在的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没有讲话。甚至将那些跟随在身边的跃跃欲试的手下给挡了下来。

“山头君,你和我会去嘛?”

“不了,这个是家事,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请影佐君先回去,剩下来的事情我还是需要和我的会长们进行商议。”

山头温人的心情是很糟糕的,本来认为这件事情上边自己有着趁机搞事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情况。没有有了任何的机会。他要留下安抚美津志玲还有梅花会的众人。

“那好,你要抓紧时间了。”

说完,影佐昭祯也是没有搭理山头温人。他也是无所谓,就面前的这个人没有什么能力,只是靠着他的叔叔山头满的势力而已,也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等到影佐昭祯的汽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早就怒火冲天的山头温人。

转身对着美津志玲说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之中。犬养组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美津夫人不要放在心上。逝者如斯,节哀。我这边就会黑山会和叔叔商量下今晚的事情。但是请美津夫人放心,梅花会永远是美津家的梅花会。”

这个话其实是软中带硬,其中最有意思最主要的是警告,今天的事情虽然是警备司令部还有警察总署出面了,但是作为下属单位,就不要以为有什么依仗,从而有力黑山会的控制。

美津志玲到时没有什么表情,对着他微微的鞠躬。

带着恭敬的神色说道:“请山头先生放心。亡夫和亡父的遗志我们会遵守。信义之人,你不负我,我不负人。”

美津志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梅花会的实力,所以也只能遵从。可是她不甘心,随即警告着山头温人的意思,你要看在我这个寡妇的份上,不管今天怎么样你要不给我个公道,那么以后的事情不好说。

山头温人点点头,他是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随即对着站在身边的早川康平说道:“自古帮会最重要的是仗义,你能够在美津社长身亡后,发誓断指报仇。我很佩服你,也很赞扬。有时间来黑龙会,我希望你能和我的叔叔见面。”

对美津志玲来说是拉拢的话,而对待早川康平那么话语中就是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介绍他说见自己的叔叔山头满,也是警告他想掌控梅花会的话,还是需要黑山会的承认。

早川康平苍白的脸上带着明白的神色点点头。

看到对方的神态,山头温人也是心中满意,对待这样的下辖帮会,自己的出面就是给对方的面子。所以倨傲的表示满意,随即转身离开。

“你这下满意了?祸是你闯的,但是现在机会是给你了。”

美津志玲现在的神色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恭顺,对着早川康平的话语也是带着冰冷。

“我是在酒楼和犬养毅有着争执,但是我正的没有杀他。这个你要相信我,志玲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对梅花会是忠诚的。”

早川康平底下身子,压低着声音对着面前的这个母老虎说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的姐姐是个什么东西,我都清楚。你要是聪明的话就给我老师的将他送回到乡下。以前是我寂寞了,不想管那个家伙,现在这个家伙死了,我和他又没有子嗣,所以我不希望有什么变故,你要知道梅花会是我家的。”

美津志玲和美津亮介两个人成婚多年,但是一直没有孩子。这个也是她放纵美津亮介在外边花天酒地的原因,毕竟梅花会是他父亲的心血。

同时他勾引早川康平,何尝没有着借种的意思,也是为了孩子的原因。现在美津亮介已经身亡,那么继承人的事情就要放在桌面上了。

而早川康平的姐姐是美津亮介最喜欢的女人,她为了防止变故就要开始清理身边的那些可能出现的威胁。毕竟这个时代对于血统的尊重,那是一般人不可以想象的。

“明白,我明天就放他走。我没有任何的要求,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希望你能留她的性命。”

早川康平低下头,咬着牙。不让美津志玲看到自己的眼睛中带着寒光。

“那就好,你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当年你投靠我。为我监视美津亮介。并且安排你姐姐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你们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答应你的请求,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那个影佐昭祯对我们倒是有兴趣,我希望你能探探他的意思。”

美津志玲现在哪里有在人前愚蠢如猪的神色,两只眼睛中带着睿智的神色。

“下属明白。这次的事情是意外。但是你放心我一定用心的。”

“那好,你好好做。这个梅花会说不定就是你的。我们将来以后有孩子的话也将会继承这个组织。并且发扬光大。黑山会当年假意将我的父亲收编后,最后杀死。以为扶植个美津亮介给我。但是老天有眼。犬养组这次倒是给我做了件好事。”

“是的,我也是没有想到。现在天色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这边要给社长操办丧事。你多保重。过段时间要治丧,有的你辛苦的。”

早川康平抬起头,仿佛美津志玲的羞辱没有对他有着影响。恭敬的回答。

“死都死了,人士如灯灭。你守着这个臭皮囊干什么。你送我回去修休息吧,我今天的心情很好。”

美津志玲的话中带着舒爽,甚至带着死快意。

“听你的。我这边就送夫人回去休息,”说完早川康平也不需要别人搀扶,伸出手轻抚着美津志玲的腰肢,对着心腹使了个离开的颜色,搀扶着往后堂的方向走去。

龙泽平太郎在做完事情以后,根本就没有离开现场。

他顺着烟囱爬下来以后,仗着自己的身手,潜伏到了梅花会的人群当中。

在所有人正在那边收拾残局的时候,趁着机会跑了出去。

他的心中非常的痛快,这种心思是多年压抑的杀戮的释放。毕竟走到了这条路上,心理上已经有了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虽然两年的时间被自己压抑和化解的很好。但是这种骨子里从小培养的习惯。

今天的发泄,也让他非常额痛快,甚至找到了当年在上海的时候的叱咤风云。也为自己的手艺没有丢掉而高兴。因为从今天起他就要靠着这个手艺给自己创造前途。

“少爷,我这边已经完成了。美津亮介已经死了。早川康平现在是话事人。”

他现在出现的地方还是那间小酒馆。

“卡拉……”

就在那个和早川康平见面的屋子当中,边上有个隔间的门被打开。

“你做的不错,美津亮介的仇你报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完了。下面就是你为我做事的时候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常冬青其实一直就在这边,甚至在龙泽平太郎和早川康平密谋的时候,他也就在边上的隔间当中仔细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愿听少爷吩咐……”

随即一五一十的将怎么刺杀犬养毅,怎么混迹到犬养组的抢手身边,刺杀美津亮介的事情,甚至现场看到的所有事情全部讲出来。

姿态压的很低,虽然他是华夏人,但是很小的时候被掳到日本,所以他的言谈举止和生活说话的习惯也和普通的日本人一样。

“你杀心太重。这个是好事。并且你受过训练,我也是用人之时。龙泽起来吧。事情办的不错。“

说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子日元放在了桌子上边。

继续说道:“这个是你的酬劳,别推辞。你卖命,我花钱天经地义。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甚至你和我爹的那些破事也是各为其主。好在你没有造成什么危害。那么你以后就作为我的暗子,为我工作。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既给我好好的活着。”

龙泽平太郎知道常冬青的话虽然冷漠,但是其中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也是给了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

“我的命是你救的,没有您的药我现在恢复不了。没有您的资助,英子就没有好的生活,我家破人亡,只有这个血脉。这个狗日的世道,我也不求什么。您让我办事是我的荣幸,也可能有机会将那些变成鬼的人下地狱,我求之不得。”

龙泽平太郎是按照常冬青的计划行事,知道自己是通过了考验。所以现在是是心服口服。

“好的,以后我不会和你联系了,这次是例外。要不是少荣要送你女儿离开,我也不会亲自出面。以后你直接联系少荣,我和你最好少见面。事情已经办了一个了,那么就是原田九郎的下落了。给我盯死他,,明白吗?”

常冬青的声音比较阴冷,他不会让那种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在自己的身边。

以前他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就是这种大意,让张蒙无辜的失去了生命,这是他的愧疚也是他的自责,现在的他的心中也变的冰冷。

“明白,给我时间。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少爷您的命令。”

看到龙泽平太郎的态度不错,常冬青好像想到了什么,继续的说道:“你说,那个美津志玲和早川康平的前后的状态不一样?”

“是的,我们以前的照片上边显示的是这个女人是那种没心没肺给的蠢货,只是知道她比较彪悍,但是今天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角色。她对美津亮介的死根本不在意。并且我看到他看黑山会的山头温人带着仇恨的神色,但是她隐藏的很好,要不是我躲藏的角度,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龙泽平太郎毕竟是情报人员出身,他也有着长期潜伏的经验,所以对人的观察比别人敏锐,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到是小瞧了这个女人。你找机会调查下。尤其是梅花会和黑山会之间的恩怨。”

常冬青没有想到还是有着意外的收获,只不过是扶植上位的小事情,其中出现了这样的新情况,也是属于意外之喜。

“这个没有问题,我需要时间。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了?”

龙泽平太郎毕竟很长时间没有做这种事情了,而且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有着病菌的残留没有康复,所以这些天做这些事情也是有点勉强,最重要的是在狙击的时候所用的心力还有体力,在精神上比较超支。觉得自己需要告退休息。

常冬青看到他脸色上边的疲惫,也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

随即说道:“你退下吧,联系的方式已经给你了。不要醉酒,也不要去那些烟花柳巷。养足精神。等少荣回来以后你们再开始行动。也就在这几天。”

“嗨,我懂得。”

看到常冬青没有继续说话,随即转身告退,离开了这个居酒屋。

随着被关上纸门离开后的声音,常冬青端起酒杯。

喃喃自语的说道:“影佐昭祯,没有想到这次回来,这么快就又见到了老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惊闻 原田九郎现在的日子可以说过非常的糟心,自己的项目被石井三郎批准了以后。就不断的接触梅花会的人,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没有想到这个短命鬼在自己刚拿下田谷区的那个房子的时候就被人暗杀了。

“嗦嘎,你怎么就这么冤枉的死了?我下边要筹建的实验室还没有人给我钱进行建设。你死了我找谁去。”

悲催的原田九郎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哀叹着。

他接近梅花会的目的就是看上了美津亮介那种功利的心思,谁说搞研究的不吃饭,没钱怎么能行?就上司给陆军医院的那十万日元的支持,到自己的手中就是三瓜两枣的。

现在的那个石井三郎逼迫自己非常的紧,他知道这个家伙的是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越来越接近成功,准备出来摘桃子了。

他是真的不甘心,可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想要出头还是要依靠贡献。而在这个世道中不剑走偏锋是不行的。

所以他就拉上了急于找路子投靠的美津亮介,可是这个家伙真心的是短命鬼。

“看来是要找个资助的对象了”原田九郎看着面前的那个透露着绿色妖异光芒的试管。

这个东西就是他在无数次试验当中取的成果。

而就在他在那边考虑着小心思的时候,常冬青却坐在咖啡屋当中,品尝着香醇的咖啡。

“常,你汇报给我的两个消息,上边已经有了回话。”左格尔正坐在对面,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谁也不知道,甚至连在日本的负责人尾崎实秀都没有带来。

“哦,你们红党国际的消息还是快,这才没有多久就知道消息了。”常冬青也是心中的激动。因为他最起码能够接触到潜伏者计划的冰山一角。

“我们根绝其他渠道情报,在日本的陆军医院当中有个叫石井三郎的家伙,他都在秘密的进行细菌实验,但是就在今年的上半年,他们得到了军部大笔的经费,开始了秘密的研究。虽然我们没有查到具体的项目方向,根据我们的分析和你的情报八九不离十。“

左格尔很担心这事情,也是红党国际还有苏联方面的都很关注。生化武器这种东西在现在这个时候是绝对的大杀器,甚至有着决定战争走向的利器。

“能知道他们的进度吗?我的线人的情报显示,他们准备开始了大规模的人体实验。你们要抓紧时间,不然这种东西要是研究成熟的话,我们就是知道解药也需要时间,等要是应用的时候已经追悔莫及了。”

常冬青本来心情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消息,也是让他惊讶,

左格尔显得非常的尴尬,搓着手说道:”红党国际那边给我下指示是,由我们这边进项行动。因为,因为你要是知道现在我们在日本的力量还是太薄弱,毕竟这个是在异国他乡进行的行动。“

“混蛋,上边的人是怎么想的?左格尔你别告诉我,那边是没有着私心的。他们将那些木材,矿石,还有那些钢铁都售卖给了日本,这不是资敌?这个不是养虎为患?现”

常冬青怒了,他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式还沉寂在经济大萧条期间,所以很多国家为了本国的的经济复苏,甚至对日本人的暴行当做视而不见,还在暗中出口这些稀缺的战略物资。

“冬青,冬青。你别生气。上边也是有着自己的困难。但是也没有放弃我们。上边已经准备给我们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和武器,但是动手的人和计划都有我们这边自行处理。这是种信任,也希望你能理解。”

左格尔很尴尬,他们国家的小胡子上台以后,也是一边和国府那边做军火生意,一边也和日本人眉来眼去,要不他这个德意志法兰克福报的小记者能够和那些日本人的同行进行愉快的交流。

“国家,国家。国于家。说到底就是国家不幸,人民就不幸,在大国的中间,我们就是那些被出卖做交易的筹码。我还是很天真。”

常冬青有点灰心,国与国之间应该就是存在着利益,现在即使知道日本人在研究生化武器,但是某些方面却只能暗中的支持自己。不能明面上面的说话,甚至行动。

“常,我理解。我们在一战的时候所受到屈辱,至今是我们这一代人心中的痛楚。要不现在那个小胡子能够成为我们国家的希望?我们很少数的人都知道这样不对的,但是你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着他的根本的原因的。”

作为感同身受的左格尔,他能理解常冬青心中的苦楚。因为在这种武器发明以后,他的战场最大的使用场地就会在华夏的本土,不管是对着国府,还是对着未来的苏联人。

“我知道了,老左我们华夏人有句老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你别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些支援过来的武器还有资金,你能不能交给我。事情我去办。”常冬青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想依靠别人,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去做最安全。

“常,这个我全力的支持。甚至我可以在情报上边也给你大力的支持。你放心,我这边还是有好消息的,就是那个关于你打听的潜伏者计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中国人会,那些老外也会这个招数。左格尔现在知道要用常冬青办事,也是需要给他点甜头。

“行的,我这边让人去做计划,我想知道最后的那个只要的点在什么地方。我来想办法把。至于你知道的事情,你说吧。”

生气是最无能表现,常冬青也是明白这样的道理,现在能通过红党国际能打听到消息,也算是种欣慰吧。

“这个计划其实是个被枪毙的计划。具体的战略我们还没有打听清楚。就是隐约的知道。整个计划分为三个部分,其中筛选,潜伏还有发动三个步骤。而这个计划是当时在京都大学的教授坂西利八郎的主导。并且……”

常冬青听着他说话后,不耐烦的说到:“别用这些片汤话,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左格尔还想卖关子,当时没有想到常冬青知道的比他还多,随即讪讪的说道:“整个计划是分为四个小组的。其中每个小组当中又分为不同的三个小队。”

“四个小组?三个小队?那么就是十二个小队是不是?这样的行动是有着明确的分工的,那么他们的分工是什么?”

常冬青敏感的觉这件事情当中有着熟悉的感觉,脑袋中飞速的转动着。

“他们是按照十二生肖的名称份的小队。按照情报上的显示。这种队伍应该分为情报组,行动组,支援组,还有着策反组。我们根据字面的意思上显示,这样的配备才能合理。”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心中慢慢的明确着目标。手指有节奏的磕在桌子上。

“首先出现的犬组的人应该是支援组,他隐藏在电影院那边,因为这种地方涉及到的爆炸的火药,还有在行动中的那些物资储备都应该是这种人的任务。所以他很早的就潜伏下来,而且潜伏的身份还是有些体面的。”

然后继续的想到:“王伟那间间谍案中,抓出来的属于兔组的人,也就是策反组。那么这些人应该是有着身份的人,要么就是女人,这种组别的人需要资金还有美色。不断的拉拢和腐蚀目标人物。”

常冬青心中盘算着,左格尔没有说话,他知道常冬青心中有着自己的计较。

“那个原田九郎的爹,他倒是不在乎身份,所以他存在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忌讳。而这种人就是存在的普通人当中甚至操持着不起眼的职业,那么赛阎王这种家伙也是应该是鼠疫这种组的人。他也是不起眼。”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龙泽平太郎:”那么龙泽这个家伙,就妥妥的是行动组的人,他的很身手非常的好,甚至在和我父亲的对垒当中还能够逃脱生天,也是有着不寻常的举动。“

想到这里长青继续询问着:“你们怎么肯定是按照十二生肖的排列?难道就不是西方的十二星座?”

左格尔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也只好回答到:“当年我们红党国际那边有个被抓的叛逃者,他就是曾经在那个计划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他为了保命,就将自己的身份给上报了出来。但是很可惜,这个家伙被关押在监狱当中生病而死。苏联当时也大力的调查这件事情,但是因为计划别搁置以后,也是没有继续的查下去。”

“那你们抓的那个人是什么组的?”常冬青觉得很重要,说不定就是自己猜想的那种方向。

“鸟组,他是属于情报组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边要比一般的人知道的多。”左格尔也到时没有隐瞒这件事情。

常冬青继续着自己的思路:”鸟?日本人对鸡的称呼,也就是鸡组。可是不对啊。他们的这种排序是没有规律的。要说按照情报组来说就是鼠牛虎,行动组就是兔龙蛇。支援组那是马羊猴,最后的策反组就是鸡狗猪。难道就是我分析的不对?“

其实在情报上边是有着一定的规律的,因为这些被放出去的情报人员不是那种发电报用的密码是可以用乱码的。就是乱码也是要需要密码本的。所以情报员的代号不是随便起的,虽然有着其他的代号和本人不相同。比如叫“茉莉花”的说不定是男人。

但是基本上边还是有着根据,因为大家都是相互间不认识,万一以后有着在行动上的配合的时候,大家都互相不认识,到时候出现误伤就变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常冬青也不纠结这些事情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慢慢的接触到了迷雾的边缘。

随即说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资料?我需要的更多。而且我能确信,这个计划被重启过,甚至说这个计划免疫表面看起来的中断掉。“

“这个不可能吧。你要知道这个计划是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实施的。我们当时抓的那个鸟组的人都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人。要是现在的就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冬青,我知道你在国府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日本间谍案,那个女的才二十来岁,这个你是不是想多了。”

左格尔之所以愿意帮助常冬青查潜伏者计划,是他认为是当年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抓的王伟的被杀案当中破获的那起日本间谍案的原因。

他觉得是常冬青既然来到日本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所以他才请示了红党国际那边将这个情报给讨要过来,以换取对日本进行生化武器研究的打击。

常冬青也是明白了他今天这么痛快交换情报的目的。

也是没有在意:“我这个不是好奇。你要知道王伟的案子是我在国府党务调查处那边的第一笔案子,所以我一直很关注。你要是知道这个案子的主谋能潜伏在我们那么重要的部门。这个是触目惊心的事情,所以这次在日本的机会,我想能够多了解下。其他的也是没有什么。”

左格尔点点头,他知道其中还是有着别的隐情,但是跟自己的事情没有太大的联系,也是不是很在意。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在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到了这边。

嘴巴当中还热情的说道:“我说这个世界还是真的小,没有想到在日本还能看到熟悉的老朋友。”

“影佐先生?”

“影佐昭祯……”

常冬青和左格尔都是心中发苦,怎么就是这么巧,两个人在喝咖啡的时候就给这个人给看见了。

“我说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以为我是看错了,正好我回单位,熬了一夜有点疲惫,准备喝咖啡的时候。却发现了你。冬青君,你怎么在日本。”

影佐昭祯这段时间在审理犬养组的案子,没有想到路过咖啡馆还有着这样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影佐 影佐昭祯是个严谨的人,他在的家族的祖上是广岛浅野藩士。作为武士的后代在这个没落的时代中也是饥寒交迫。

从小生活在日本广岛县沼隈郡柳津村他因为姐姐的缘故,在小学毕业后去了姐姐的居住地大阪,大阪府立市冈初级中学毕业。

期间姐夫家的寄居生活给了他的影响非常的大。所以在此时的期间他就要发誓出人头地。

而那个时候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没有足够的经费给自己受教育的同时,他选择了上军校。

所以1914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6期炮兵科.1917年11月毕业于炮工高等学校。1923年毕业于陆军大学35期。1925年4月到1928年3月以大尉军衔带职在东京帝国大学政治系研究政治。

当时正经历过甲午战争的会的胜利果实,他看透了当时的华夏的特点,也是让他发现了能够立功受奖的好机会。

从此以后对中国有了浓厚的兴趣,成为一名中国通,1928年,由参谋本部派至中国,任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

因为和土肥原贤二的出身不同,比他大十岁,而且出身于军人家庭的土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一直在军部的支持下如鱼得水。他却只能另辟蹊径。

尤其是在上海当武官的时候。他也经常的有意无意的经常采用温和的对华夏理念。这个也得到了上海领事石射猪太郎评价影佐“当面态度恭敬,说话轻松,在外是老练成熟的人物了,一点也不可麻痹大意,是个敏锐的谋略家。

所以外务省能够对于这样一个身在军部,但是符合自己的政见的家伙偏爱有加。甚至不惜余力的在他的前程上边作文章。

“影佐君,我们有阵子不见了。我还准备找时间去拜访你。没有想到这么巧。”常冬青这个时候也是急中生智,站起来带着意外的神色和他打着招呼。

“冬青君,我也是没有想到。能在日本见到你。你来了可是太好了。我还上次和我太太说在上海能有你这样的睿智和慷慨的人真心的不多。我离开上海的时候你还来送我,这件事情我非常的感动。这位是?”

影佐祯昭也是带着善意的笑容,但是对出现在身边的左格尔是记不住了。

其实对于亚洲人来说,欧洲人的面容还是有着脸盲的。其实欧洲人对亚洲人的面目也是一样。

“这位是左格尔先生。以前驻上海的德意志法兰克福报的记者。以前在我的醒狮电台那边做特约评论员。他也是很巧合的比我早调到日本来。我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找人给我熟悉京都的地面。”

常冬青拉起坐在边上的左格尔,也是在那边热情的介绍着。

“影佐先生,你好。我们见过的。你可能不记得了,在驻上海的德国领事馆的酒会上边我们经常碰面的。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官。我们碰过几次。”

左格尔现在表现的既不热情,也不轻视的神色。

其实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那种欧洲人对待日本人的神色。那时候的日本很得意的就是自己脱离亚洲国家的落后和愚昧。变成了现代化的欧洲的心思。

但是你和人家皮肤都不一样,甚至连身高平均都没有那么高。所以也存在着让别人认同的心思。那是件非常可笑的事情。所以当时的日本人也是对待欧洲人这种态度,也是见怪不怪的神色。

“德意志人?还是法拉克福报的记者?这个常冬青到时交友广泛。”

影佐昭祯的心中到是暗自想着,但是嘴巴上边却是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在上海的时候我到是见过左格尔先生几次。没有想到你也来日本,什么时候来的?欢迎欢迎……”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习惯,影佐昭祯总是不自觉的带上言谈的习惯,不由自主的问起了左格尔的底细。

左格尔也是装作不在意的说道:“我两个月前就到了,法兰克福报这边的记者升职,我怕以前就负责东亚新闻这块。所以就调来了日本。影佐先生看来很疲惫,好像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他现在的表现和自己的身份很相称,就是一个充满好奇的记者。看到影佐的神色,所以带着点探听新闻的消息。

影佐昭祯昨天晚上还在审讯犬养组的事情,所以神情不是很好,带着倦意。

但是他知道这些事情不能乱说,随即打着哈哈说道:“最近失眠,去年我被调回本部以后就没有安生的时候,最近有点神经衰弱。你们都看出来了,所以准备喝杯咖啡提提神,没有想到能遇到二位,冬青君,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来日本做生意?。”

他倒是对常冬青没有什么意外的心思,他知道常冬青一直做着生意,所以才有这么问。

“我回来上学啊。本来我已经毕业了。但是你也知道我生意难做,所以正好清水城司教授说要亲自带研究生,我想我还年轻,不能总是在赚钱上惹的满身的铜臭味,所以就会京都大学了。”

常冬青的话倒是可以经得起推敲的,所以也大方的说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的车子中的司机在摁着喇叭。因为影佐昭祯还要回本部那边汇报工作,刚才在车上他让司机提醒了自己。

带着满脸的遗憾,影佐昭祯鞠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还要赶回本部。冬青君住在什么地方,我想等找时间我们聚聚。对了,左格尔先生您要是不忙的,也一起来。“

“我住在京都大学的边上。”说完,拿起放置在公文包中的纸和笔将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写了下来:“这个是我的电话,影佐君可以在晚上我放学以后打电话给我,我也是十分想念我们在上海的日子。”

影佐昭祯看到常冬青这么客气,也是再次的点点头:“抱歉,我要先走了。等有着时间聚。”

走出咖啡馆,影佐昭祯坐到了车子上边,眯缝着的眼睛透露出精光。

他的记忆力非常的好,只要是见过的人或者事情很难忘记,这个也算是他的天赋。刚才在汽车上看到常冬青和左格尔以后就非常的能够确定这两个人。

现在他的处境蛮尴尬的。因为军部还有外务省对于自己的态度不一样。外务省看上自己是军部的人,准备在军部插上自己的钉子。而军部的出身,也让他在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当中。

但是他明白的是这两个方面对华夏的心思不死,所以看到常冬青也是属于意外之喜。他虽然叫做中国通,可是他不是纯粹的中国人,所以他下车和常冬青说话,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这次贸然的见面却发现身边的那个是德国人、现在日本谋求在欧洲的盟友,德国还有意大利都已经暧昧不明,所以左格尔也是属于搂草打兔子。

想了半天,对着开车的司机说道:”你去查查我刚才说话的两根,一个叫常冬青,上海人。他是什么时候到日本的,现在在干什么。一个叫左格尔,在驻日本的德国法兰克福报。“

“长官,需要调查到什么程度?要不要特高科特别关注?”

司机也是个机灵的人,随即散发着自己的思维,建议到。

影佐昭祯想了想说道:”不用,只是简单的调查。不需要监视。“

看着影佐昭祯的汽车的远去,常冬青和左格尔心中也是不由的放松。

“你知道这个家伙现在是什么身份?没有想到我们见面到是给他看见了。”左格尔也是心中暗叹好险,刚才两个人是用意大利语讲话,所以外人根本听不懂他们讲什么。而影佐昭祯走路没有声音的,突然出现。

常冬青早就知道影佐昭祯出现在梅花会的现场,昨天在龙泽平太郎的汇报当中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所以他正在想办法见面,今天这个时候还是巧了,没有想到送上门来了。

笑了笑:“多亏咱们见面的时候就商量好了用意大利语讲话。我这个也是没有和费达尔白混这么长时间。影佐昭祯,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以前是驻上海的日本领事馆武官,我曾经和他打过交道。”

“你啊,还真是谨慎。不过,这个家伙到时很好的渠道,我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深度的交往。你我这样的私底下见面也不是常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尾崎实秀说说,我们一起多聚聚。这样我们见面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左格尔对啦常冬青进入到红党国际的心思从来不放弃,现在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进行游说。

常冬青也觉得现在既然给影佐昭祯看到自己和左格尔的见面,不如顺水推舟。因为在下边的行动当中还需要将行动的物资运送到自己的手中,这样公开的身份,也是融入到主流社会的好办法。

随即说道:“那好吧,我们初步的接触吧。和尾崎那边就说你去采访清水教授的时候发现我在那边求学。所以大家才在日本接触上的。”

龙泽平太郎现在的样子已经是面目全非的坐在自己原来宅院的对面。

现在自己的家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甚至在周边的几家邻居也是不知道去向。

他伪装成了一个乞丐,在墙角的地方晒着太阳,浑身的恶臭,让人看着厌恶。

透过杂乱的工地位置,早川康平正在那边卑躬屈膝的对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说话。

“原田君,我们美津志玲夫人放出话来了。社长虽然出现不幸,但是承诺和陆军医院的事情一定会执行性下去。我们和军部的友谊一直会保持。”

原田九郎是今天一大早赶过来的,知道梅花会和犬养组的争斗后。也是心急如焚。

最近石井三郎对自己的压迫越来越近,他故意的在每次的成品的时候将其中的配比的最后一步进行错误操作,就是为了延长活体实验的时间。

因为他知道,下个月将会有大人物来检验给水部队的研究成果。

他将唯一的一瓶子偷偷做成的实验成品给隐藏起来,就是准备在检查的时候在大人物面前产生效果,从而让石井三郎没有机会拿捏自己。

知道美津亮介被犬养组暗中用枪击毙以后,他是很慌张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比自己预想的的要好。他去了梅花社以后不仅没有被拒绝下边的事情,甚至暂时当家的美津夫人还派手底下的人视察伪装成医院的实验室。

心中暗自道:“你们这些蠢货,我骗你们说建立陆军医院的下属医院这件事情你们也相信。等我在大人物面前的实验成功了,你们就知道这些肮脏的乞丐,流浪汉。这些白吃粮食的人渣就会是什么下场。”

但是嘴巴当中说道:“早川君,辛苦了。也希望你能节哀。贵会的美津社长是个敢想敢干的汉子。这次我们在田谷地区设立陆军医院的分院,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这边的贫困人口。也算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那是,那是……陆军医院是军部的直属医院,可以说活人无数。能在这边建立分院,也是给这帮子穷鬼的福气,我们梅花会也是有着社会责任感的。您放心保质保量,我们加快速度,”

早川康平知道自己必须有着美津志玲的支持才能上位,但是他心中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女人踩在脚底下。正好美津亮介和原田九郎所属的军部陆军医院有着合作,他也是想继续的做下去,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那好,你快快的做。尤其是地下室这个地方,一定做的严密。工程上边要保质保量,这个很重要、”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您看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要是您不嫌弃。我们这边已经备下了薄酒,还希望你能够赏光。”

早川康平早就想结识军部的人,现在这个机会哪能放弃,竭尽所能的阿谀奉承着。

“呦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现在的原田九郎非常的享受这种待遇,自己在矿山受到哪些早就憋坏的矿工还有流浪汉的照顾,现在终于有机会返还给这些无耻的家伙们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难题 常冬青今天是亲自到码头接人的,这种待遇一般很少有人能够遇上。

但是作为自己的好兄弟的王少荣,却是知道自己经常称呼常冬青少爷,但是心中当他是自己的大哥,也是亲人。

看着边上停靠在码头的客轮,等待着其他旅客的下船。

常冬青看到拿着行李箱从里边走过来的王少荣。

“这边,少荣。”常冬青亲切的打着招呼,脸上露出了拿丝不带任何虚伪的笑容。

自己的身边能够让自己这么善意的笑容的除了家中的亲人外,只有王少荣还有张蒙。可是斯人已逝,也只有这个兄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少爷,你等等我就过来。”

王少荣匆匆的从哪些旅客的身边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常冬青的车边。

“嚯,你小子这段时间去的可够长的时间,上车。带你吃点好的,给你接风。你开还是我开?”

常冬青晃着手中的钥匙,对着王少荣开心的说道。

“还是你开吧,这段时间在香港我和王猛去了不少的地方。再说这个小日本的船开的真心的慢。上边叽哩哇啦的睡的不是很好。”

王少荣也不客气,就在龙泽平太郎说出自己的事情以后,常冬青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假,将王少荣会了趟上海,查询这件事情的真假。

“那行,走吧。”看着王少荣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以后。常冬青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室的上边,王少荣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咱们去吃法国菜,那边大使馆地区新开了一家。”

常冬青发动汽车,边开始调整方向盘,边进行和王少荣说道。

这段时间他也是没有闲着,在明确了和左格尔两个人公开露面的事情以后,就积极的开始和尾崎实秀他们那些人进行公开的接触。

有钱,有着不错的出身和和丰富的学识,常冬青也是一举打入了记者的圈子,也顺带着和那些大使馆的人慢慢的接触上,成为各家的座上宾。

上了车的王少荣看到已经是到了私密的空间,随即没有了原来的轻松。

“少爷,这次回去。我按照你的指示去调查了当年老爷的事情,那个龙泽平太郎没有乱说话,根据您在党务调查处那边的老关系,我拿到了当年老爷那边发生的报告,也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去了当年他们落脚的地方。”

常冬青当年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虽然做事比较独,当是也是架不住也是有很多人的承他的人情。

“那边还行吧,都找了那些人?”常冬青无心的说道。

“我找了徐琴姐,曹丽姐。还有张威。”王少荣说话的语气中有点犹豫:“当时万华和陈力没有找到。万华被调走了,他去了北平。陈力去南京,据说进了二处。”

“二处?也是不错的地方。这次你没有见到站长,我托你带去的东西给他送到了没有。”

常冬青知道这个二处是什么地方,那个是戴渔农的地盘,现在变成了复兴社的地盘,陈力这个人在行动能力上不错,也是估计这方面的原因,被戴渔农看上的。

“少爷,那个咱们的吴亚醒站长已经过世了,党务调查处那边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现在的这个站长我们也不认识。我还是先碰到曹丽姐才知道的。万华这个人性子不叫急,最后被发配到了北平那边的地方。不过你放心,你要我托送的东西,我辗转送给了吴站长的老婆,她还让我给你说声谢谢。”

人走茶凉这种事情在华夏不少见,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上来的领导清洗原来老站长的势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是事情。

常冬青也是觉得是非常正常,随即说道:“唉,可惜了万华这个人,我是很看好他的。本来我走了以后就是推荐他接任我的督查科的科长,现在既然去了北平也罢,他本来就是北平人,现在也算是回家了。那么你去见了佟老他们没有?”

他更关心的是手底下的其他人,毕竟这个是老爷子给自己留下的班底。

“现在上海的情况混乱的很,最近小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又被从新的组织起来了。而且驻守上海的国府军队也是慢慢的撤离。他们还好,根据您当年走的时候的安排,大家都在稳步的发展,并且和香港那边的联系加深,也是为了以后要是发生什么状况的时候,不至于措手不及。”

“噢,这个还不错,去看了你金姐了吧?”常冬青带着调侃的神色,揶揄着他。

王少荣的神色有点尴尬,甚至有点脸红:“看见了,金姐现在在那边也开了茶室。平时也接待那些日本的客户,她的日语非常好,甚至也改换了身份在那边。现在她过的很好,而且回去以后我们还一起去佟老那边吃了饭。”

常冬青知道王少荣的面色边角嫩,就没有继续问他其他的问题。

正色的说道:“那我让你送给我哥哥的东西,你送到了没有?”

在常冬青的这次的回去中,他经过深思熟虑的准备将自己的父亲这些年的做的那些事情告诉自己的大哥。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经过左格尔的情报,并且和自己的调查,基本上对潜伏者计划有了了解。他能确定的是老爹的死和日本人有着直接关系,并且在上海还存在着另外的团队。

他是没有办法在上海调查这件事情,但是他哥哥在红党那边,一是为了提醒,二是为了将事情调查清楚。

“我按照您给的消息通道,我已经传送给大少爷。但是那边什么回话没有。我留下了你在日本的地址。大少爷让我也给你送来了东西,吩咐我回到日本当面交给你。另外……”

王少荣欲言又止的想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张嘴。

“另外什么?有话你就说。”

常冬青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也是耐心的问道。

“少爷,你是不是红党?”

“咯吱……”汽车瞬间一个急刹车,常冬青将车子停靠到了路边,从口袋中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

“少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也想跟着你干。真的,我爹死日本人给祸害的。龙泽的家也是这么没有的。而这次我回上海看到国府党务调查处那边的做事态度,我觉得憋屈,我想和你一起。”

王少荣知道他揭开这个秘密,常冬青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他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并且也知道常冬青现在还是有着在党务调查处的工作经历,所以他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的,少荣。你好我的弟弟一样,我不想让你掺和这些事情。我带着你做了些事,但是这些事你不知情,所以也是为了保护你。那天我正的有问题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后路,你可是相好了?”

常冬青当然希望能带着王少荣走上那条路,但是他也有着自己的顾虑。

“少爷,按照这边日本人的话。我是算你的家臣。老爷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对我有着兄弟情义。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是到你和大少爷不简单。我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我有着好武艺,我想我能帮得上你。”

王少荣说的是肺腑之言,他现在就是孤身一人,既然常家看的上自己,那么做人要有良心,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想好了?你的路还长。我以前的心思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将你送到我妈那边去。要不我不会将整个在美利坚的事情托付给你。”

常冬青今天开诚布公的讲述了以后的打算。

“我决定了,我跟着你干。”王少荣带着坚定的神色,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突突突……”常冬青听到他的话以后,发动了汽车,笑着说道:“好,那就咱们兄弟一起干个大事业,走,带你接风,也给你庆贺。”

夏天的风虽然带着炎热,也让常冬青的心中火热起来,自己在日本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再也不会孤军奋战了。

龙泽平太郎在工地上边混迹了不少的日子。

从装作乞丐开始,到最会被招聘为建筑工参加医院的建设。一点都没有拉下。

眼看着这个修建了两个星期的医院不断的完工,他在其中找寻的情报一点都没有头绪。

就在那边的工地上的时候,工头却在那边吆五喝六的端着个酒碗,监督着这群工人。

“你们快快滴,干活好了大大的有赏。”

这段时间作为工头的渡辺理央是非常的舒爽,作为梅花会新任会长早川康平的心腹,接到了这样油水丰富的工程,他是十分舒心的。

建设的钱一份不少,剩下来的孝敬三五不时的有,甚至还接受了那些小共头的供奉。并且不用像其他的家伙那样东跑西颠的在这个热死人的天气中打听情报。

甚至带着怜悯的神色,看着这些被临时招聘过来的流浪汉。

上边的早川康平会长已经给自己下了命令了,这些家伙工作干完了以后,让他找个理由说还有其他的工程,将这些家伙留在这边,说什么给陆军医院的大夫们当助手。

什么狗屁助手?其实就是准备将这些家伙当成试验品而已。

为了封口这个地方的建设结构,还有地下的那些措施,这些人不死是不行的。

再说这些人都是流浪汉,没有什么亲人的牵绊,这些家伙拿的工钱也将会变成自己的。

“头,您吃个西瓜,这是我家乡的人昨天送来的。”

龙泽平太郎是个机灵的人,他知道要是做个普通的工人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的,所以逐渐的讨好渡辺理央这个家伙,现在也被逐渐的升为小头目。

“呦西,你不错。”

渡辺理央到是没有客气,面前的这个家伙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平时请自己喝点小酒,而且没事的时候总是有着这些小恩小惠。

“多谢头的关照,我这个也是承蒙你的青睐,现在干的活轻省。赚的比以前多,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有了活命的地方,我感激都来不及,吃几个西瓜都不算事情,还需要您给我多多关照。”

渡辺理央是个大字不识的家伙,那听过这些恭维的话,甚至龙泽平太郎的这种孝敬还是捧着他。

“好说,好说。古田大晴,没有看出来啊。你这个老家伙还是有眼色的。说吧,你又是打什么鬼心思?我能办就帮你办了。”

渡辺理央心中畅快,也是在那边做着承诺。

化名古田大晴的龙泽平太郎也是憨厚的笑着说道:“我这是想请头介绍个来钱的活。兄弟们说了,在里边做装修的那个活来钱快,工钱多。我想是不是我可以承包出来?”

听到这话,渡辺理央也是震惊。但是还是左右的四处看看,看到大家都没有注意着这边,随即压低着声音说道:“古田,你要知道里边是重要的地方,那个活是很苦的。要知道地下都是打着钢筋水泥,厚的很。甚至连窗口都没有,只有几个碗口大的通风口,你还是别想了。”

渡辺理央其实有点喜欢上了这个爱拍自己马屁的家伙,看岁数有三四十岁的老家伙,要不是不能打,早就收了变自己的小弟了。所以,他有些事情不能说,甚至想借着机会将龙泽平太郎给放出去,反正他做的是外围的事情。

“哦,这个活还是真的做不了。我说头,这个医院不是给大家看病的?怎么要做这么严密的地下室?不会是停尸房吧?”

“嘘,小声点。你这边瞎逼逼啥。你挣着你的工钱,想那么多干什么?等过段时间,你请假回家去。等以后有好的事情我找你。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军部啊,咱们惹不起。”

渡辺理央在那边劝解着,这个也是他打定好的心思。

“那行,我听您的。晚上我听说这边有个牛肉店不错,要是您不忙,我请您喝几杯,感谢多日的照顾。”

龙泽平太郎知道这个家伙对里边的建筑布局很清楚,他看看是不是有机会搞到整个布局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家书 “渡边君,这段时间您辛苦了。来尝尝这个牛肉。”化名古田大晴的龙泽平太郎将锅中炖煮的牛肉夹到了渡辺理央的碗中,还在那边热情的拿着酒杯。

这是个路边的小店到处充斥着沟水的横流,其实在田谷这种地方,有个小买卖养活家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私立马赛……”美颜的老板娘在龙泽平太郎的示意下,将新的清酒给送了上来。

“老板娘,老和我喝一杯。你看看我们古田君还是很懂事的,今天专门带我来认认门,以后我们熟悉了,多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渡辺理央有着日本男人的普通的毛病,就是好色。

这个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的,一个岛国国家整天不是地震就是火山海啸的。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晚上也只能靠着这个运动解闷。

“好的,渡边君。你要经常来哦。”老板娘那个涂满了粉底的脸上,将两道深深的皱纹给掩藏起来。身上廉价的香水带着刺鼻的味道,举着酒杯恭敬的敬酒。

渡辺理央带着猥琐的神色,手在那边不规矩起来,逗的那个老板娘不住的娇笑。

龙泽平太郎冷色的看着面前的情景,心中不住的腻歪着。但是今天的目的还是没有达到,只能在那边忍受着这群狗男女的调笑。

外边老板娘的老实男人,无奈的看着里边的情况。眼睛中带着憋屈,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老板娘,你再去看看后边有没有其他的菜。我和渡边君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要一醉方休。”

龙泽平太郎看不下去面前的龌龊,只好在那边吩咐着老板链暂时的离开。

在渡辺理央临走的时候在屁股上的一巴掌以后,老板娘知道今天付钱的是这位大爷,也只好出去准备菜肴。

她这种人以前在艺伎院里边讨生活,等到年老色衰以后,就找个老实人把自己给嫁了。虽然现在清苦点,但是毕竟也是要生活下去不是?

“古田君,兄弟。哥哥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听哥哥的,过几天就差不多将工钱结算了,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你来找我,我带你去见我们的早川会长,帮你谋者职位。梅花会现在是慢慢好来了。比你出大力要强的很多。”

渡辺理央的嘴巴已经开始秃噜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边已经开始将龙泽平太郎当做自己交心的朋友,开始为他进行打算。

“谢谢渡边君的提携。这个我都听你的。我知道你是为小弟好。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无家可归之人。现在的京都生活大不易,还好您不嫌弃,给我个工头的位置。我这不是想多挣点钱。好以后孝敬你……”

他现在也是不要什么面皮了,对着比自己小很多的人自称小弟。

渡辺理央喷着酒气的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边,说道:“不是哥哥不帮你,你要知道再这么干下去,你的小命就难说了。我告诉你,你知道不?我们医院下边有个地下室,我上次听早川会长和那个叫原田的说,这边要去研究老鼠,说要做什么人体实验。你别傻乎乎的,等到时候你就请病假,先离开。”

龙泽平太郎知道常冬青安排他监视这个工地,但是没有想到这边的人在做人体实验,他就是曾经在陆军医院逃出来的,知道里边都是干什么的。

压抑着自己的震惊,龙泽平太郎小心的说道:“不会吧,不是说给我们田谷这个地方开医院救人嘛?难道他们不怕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胡搞?你要知道整个京都除了我们,还住着不少的贵人,要是病毒出问题,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捅破天。”

渡辺理央现在哪里还有理智,现在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随即说道:“整个我也是不懂,都是偷听他们的话语的片段。这种病菌,说只能感染穷人,要是家中有钱的,就可以用哪个什么盘尼西林就可以治好,只是花费的金钱很大。就在那个我不让你去工作的地下室中,有个秘密的保险箱。那里边有着那个原田的家伙的资料,我有一天偷偷的看到他半夜潜入进去,放的。”

龙泽平太郎心中暗中的记下了他的话,但是因为整个医院当中的设置的结构不清楚,这要是等待汇报给常冬青,后续也是没有什么成绩的。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弄到整个建筑的布局图。

想了想,为难的说;”渡边君,你也知道我身上没有什么钱了。你让我不去地下室那边做工,我也是没有了什么收入。你看看是不是在工程图上边还有什么轻省的工程,我也捞点油水,就在这几天做完了,我就离开,你看行不行。“

“这个我不清楚啊,现在的那些图纸不在我这里,他们都被放在美津夫人那边,就是早川会长得到的都是局部的图纸。”然后想了想,觉得有点对不起面前的兄弟。渡辺理央转动着脑筋说道:“要不这样,我等明天问下早川会长,我再给你揽点活。但是你要知道这个……”

渡辺理央的手中,用大拇指在中指和食指见不断的滑动着。这是种国际上所有人可以无视共通的手势,也就是数钱的动作。

“明白,我滴明白。”龙泽平太郎将身上唯一的几张票子给拿出来放在了桌上。对着渡辺理央说道:“这个是我这几天的孝敬,您先拿着花。等我接下活,我还有厚报。”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的门再次的打开,老板娘端着新上的菜肴跪坐着进来。

而已经酒精发热的渡辺理央,眼睛中带着异样的神色,在老板娘的耳边说着什么,让她的脸上露出了红润的神色,甚至还在那边点头娇笑着。

这边吃着饭,而常冬青和王少荣也是酒足饭饱后,开着车回到了家中。

“少爷,我这边先去洗个澡,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待会谈。”

王少荣虽然很疲惫,但是因为常冬青今天给他的承诺,所以在精神上非常的好,甚至有拉着常冬青继续谈下去的情形。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思,自己在第一次接受老郑的培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态,好在明天没有什么安排,所以他也是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书房,常冬青打开公文包,将王少荣从上海带回来的文件袋给打开。

里边放着三样东西,一封信,一本书,还有一个文件袋。

常冬青首先打开文件袋,上边是密密麻麻的往来的账目。

这个是在香港的王猛给自己发过来的来往的生意上边的账目,这个是比较完整的,甚至和费达尔,还有美利坚的那些都有着完整的记录。

看上边的数字,常冬青还是满意的。其中费达尔因为在上海租界的势力,保证了青浦码头那边的利益,甚至在他离开以后党务调查处有人摘桃子。也是无功而返。最后,自己平时在二处的那些孝敬也因为吴亚醒的去世,最后在没有联系人的情况下不了了之。

他其实蛮高兴这件事情。党务调查处那边是饿狼,那么二处的那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其中的贪婪也是有的。自己不在那边就找不到人,而常冬青在临走的时候,将运输行转给了老韩他们,所以这些事情也找不到他。

心中喃喃的想到:“这个断了也好,现在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以后港务调查处和二处那边未必少了龙争虎斗,自己架在中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何必和这些家伙掺和。”

放下手中的装着账目的文件袋,看了下最后的数字,每年十五万美金,也是够用了。

然后打开那封给自己写的书信。

“吾弟钧鉴,弟自留学东英以后……”

从表面上来看,这封信就是自己的大哥常冬则为了在外求学的弟弟的思念之情。讲述他离开上海以后,家中发生的事情。并且也担心现在的局势,也有着在老家的见闻。

常冬青知道这只不过是附带的功能,其中有着自己的哥哥,给自己发来的指示。

常冬青拿起这些信纸,在上边左右的翻看着,甚至不时的拿着鼻子去闻上边的味道。但是没有想到在信纸上边没有任何的味道。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难道就是大哥给我的家信?组织上没有给我安排人物?”

常冬青在那边心中琢磨着,眼睛中带着疑惑的神色。

就在他把玩着信纸的时候,突然眼睛看到了信封上边,在封口的位置上边,有着几个墨点。

就好像在装信的时候,不小心被信纸上的墨水给沾染上的。

他拿起信封在上边问了问,最后拿起自己口袋中的打火机。对准封口上边不断的用火燎起来。

果不其然,在信封上边出现了一组数字。

“3320.2578.9558……”

这是串密码,前面的第一个数是第几章,第二位数是第几行,那么最后第三第四为就是第几个字。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他拿起放置在桌子上边的纸还有笔。对照着封口上边的数字还有信封上的地方不断的写写画画。

过了好长的时间,常冬青终于将整个密信的内容给翻译过来。

“同意接触,注意纪律。波段三九,密码已送。”

十六个字,这是哥哥常冬则给他送来以后的行动纲领。同意他和左格尔的接触,但是毕竟两个人的所处的组织不一样,希望他能够有着自己判断。

而他必须有着用电台进行联系的方法,在三九波段上边,用着自己的密码本联系。

常冬青将写着那个重要情报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火苗的燃烧,最后放置在烟灰缸中。最后在完全变成灰烬以后,常冬青还不放心的用水,将整个烟灰缸给淹没。

看看时间还有点,他随手拿起那本密码本。

这是本《曾文正家书》讲的是曾国藩和家中的联系的书信的合集,这本书是被我大辫子朝既所谓的千古一帝,十全老人后,被那些好事者称为千古完人。

常冬青仔细的翻看着,嘴巴中喃喃自语的说道:“你一个汉人,却去当满人的狗,最后太平天国的时候却拿起儒家的道理,是不是知道我辫子朝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其实他说的这件事情是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的时候,辫子朝已经烂到的根子当中了,那些八旗的老爷兵除了苛捐杂税,欺压老百姓的本事以外,甚至一手拿着长枪,一手拿着烟枪的双枪兵。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他也是知道要是喊什么保皇党,喊什么保卫皇上已经是没有了什么屁用。为了哄骗人给他卖命。1854年2月,湘军倾巢出动,曾国藩发表了《讨粤匪檄》。在这篇檄文里,他攻击太平天国农民战争是“荼毒生灵”,“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奇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痛哭于九泉”。

接着号召“凡读书识字者,又乌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其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故动员了当时广大的知识分子参与到对太平军的斗争当中,为日后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后世他这个文正,在常冬青的眼睛中和那些所谓在三省的伪满洲国的那些遗老遗少一样,都是蛀虫。

常冬青带着耻笑的将这本书收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抽屉中。

这本书是专门买的老版本,而做为华夏老派人的世家子弟,家中必定有着这样一本书的,所以一般人也不会注意,他也就没有找地方藏起来。

“咚咚咚……”外边的敲门声想起来。

带着水汽的王少荣从外边走了进来,看样子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是湿的。

“少爷,龙泽平太郎来了。就在外边。说有重要的事情来汇报。”

常冬青点点头,走到了窗户门口。将窗户打开,让烟火气从房间中散了出去。

对着王少荣说道:“带他进来,你也听听,他想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困难 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个人正在距离田古医院不远处的一个破旧的房屋当中,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个即将建设完毕的地方。

“少荣,这个地方隐蔽不?我们开着汽车和这身打扮,估计是很难靠近那边。”常冬青看到现在的面前已经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心中充满着担忧。

王少荣也是放下手中的家伙,思考着说道:“少爷,其实我们还在等龙泽平太郎的消息。刚才咱们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他现在借着那个渡边的家伙正在喝醉酒的时候将整个建筑的结构图的消息从早川康平的嘴巴中给他弄出来的。”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担心也是无用的事情,所以只好默默的看着远方那个蹲伏在黑暗中对策野兽。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看着这边的时候,就在深埋在地下的一个地下室中,原田九郎却是穿着防化服,在一个房间当中,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装在隐蔽处的保险箱。

迷醉的看着那个充满着深绿色光芒的试管。原田九郎的心中充满着激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实验的本体,嘴巴中喃喃自语的说道:“太漂亮了,这个简直是艺术品。等到我明天将那些参加工程的流浪汉给控制起来,我相信初步的实验后就可以邀请军部的人看看效果。石井三郎,常冬青,吉野良田……你们这些家伙,我会给我的父亲,还有佐藤信介报仇的。”

当他在日本知道佐藤信介在上海的时候遇到了炸弹袭击身亡以后,他的直觉是常冬青捣的鬼。但是这个家伙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曾经他使用在上海留下来的力量查询常冬青的下落,可惜自己的能力有限,只查到了常冬青将自己的亲人送到了美利坚。

日本情报机关能在美国有着自己的情报网络,但不是他这个所谓的小兵能够接触上的,所以他的人只能止步于上海,也没有查清楚常冬青的行踪。

“当当当……”

外边经闭的门被敲响,从外边传来了急切的询问的声音:“阁下,原田阁下。石井院长来了。他需要你去地面的办公室那边回话。”

是自己的勤务兵的声音,他在去地下室的时候就让这个家伙守到了门口,万一有什么消息告诉自己。

原田九郎想了想,将东西原样放回自己的保险箱中,将密码进行复位,然后故意的打乱了自己设置的密码,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头发放在了保险箱的把手上。

他也是聪明,这样的布置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察觉是不是有人动了他的保险箱,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看到这些东西弄完以后,他也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回答道:“你让石井院长稍等,我在下边检查最后的工程进度,马上就来。”

说完,看了看自己的设置,消失在黑暗当中……

龙泽平太郎已经换下了自己的那身浑身散发着汗臭的衣服,甚至他在洗过澡后,整个人的神色也变的精神抖擞起来。

坐在梅花会的宗堂当中,他自己的品尝着面前的清茶。

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就是曾经停放美津亮介那具臃肿的尸体的地方,现在被打扫的非常的干净,已经看不出来,就在不久前这边发生的事情。

“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早川康平正在后院当中哄着母老虎,听到前厅说有特高科的人找自己,他也是万分不敢耽误。

看没有想到自己兴冲冲的来到前厅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噩梦。

“早川会长,恭喜你啊。你到时很轻松。看来美津社长的死,你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龙泽平太郎没有拿着正眼看着这个家伙,他这种捧高踩低的人,当年也不放在自己的眼睛肿。

早川康平的精神带着凶光,但是瞬间也是消失。

低声笑着说道:“先生真是好胆色,那些事情你做的很好,我还到处找你。希望能够当面进行感谢。您看看你自己上门了。您到底是哪个方面的,我也是希望能够多多的沟通。”

这个家伙其实有点误会了龙泽平太郎,也无怪在当时的情况下,影佐昭祯这个家伙为了拉拢梅花会的家伙,将犬养组的家伙给带走,现在还没有开始联系他,所以他认为这些事情是特高科做的鬼。

龙泽平太郎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也是没有解释。

随即说道:“有些事情你不能问,我也不能说。心中有数就好。”

“有数,我是大大的有数,那不知道先生还是有着什么需要小的协助的地方?”

早川康平看到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也是自作聪明的在那边点头哈腰的伺候着。

特高科啊,那是个厉害的地方,梅花会为什么总是在夹缝当中给人当牛做马,就是背后没有什么人给撑腰。

以前只能依靠黑山会,但是在那天的晚上他发现自己就是人家养的一条看门狗,现在特高科主动的和自己接触,那么自己一定要把脸给兜着。

“你们和陆军医院的那个新建立的给水防疫站的原田九郎很熟悉?现在听说他们在田古地区进行建设。我知道这个人是在三省回来的,所以想了解他们现在想做什么。”

“这个……”

看到早川康平还带着犹豫的声色,龙泽平太郎带着严厉的神色说道:“我们对那些从华夏回来的人都有着秘密调查的权利,这个也是为了整个本土的安全,难道你们和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

早川康平这个人本来就是那种投机取巧的家伙,现在被龙泽平太郎的那声呵斥给瞎的不知所谓,浑身一个激灵。

随即赔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最早是和咱们美津社长那边联系的,但是美津社长去世以后,我接下了工程。这个也是为了给帝国效力。我们真的是好心啊,先生您一定要明察秋毫。”

“那么做什么?有什么企图?”

龙泽平太郎将错就错的继续呵斥。这个他还真到了点子上边了。日本人就是这个德行,你要是好好说话,他根本就不搭理你,但是你要是很严厉,甚至要是给上两个耳光,那么效果更好,这个就是是个贱皮子。

“具体的我也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要在田古建医院,还需要弄些人给他们做实验,说是研究出了什么能增加战斗力的药品,是为了前线的官兵能够英勇作战的补充,我这不是也是好心。”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有没有建设医院的工程图?我这边要拿回去一份给我上司看看,评估这件事情的对帝国军队的好处。”

龙泽平太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建筑结构图,在绕了七八个圈子中,最后说明了这个要求。

早川康平哪里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他甚至以为这个东西就是个建筑而已,所以想了想说道:“有的,有的。但是原田先生吩咐过这个建筑图是不能给别人。”

看到龙泽平太郎的脸色大变,以他先入为主的声色,也是不想得罪。

随即说道:“但是我对这张图很熟悉,所以我拿着这张图给你再这边看,您要是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的,我给您指出来,这样下来我也是不担责任不是?”

这个家伙真的是很狡猾,知道今天不拿出地图出来,面子不好看。但是拿出来以后,要是出现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承担责任,所以用这种折中的方法。、

龙泽平太郎知道现在的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地下室的那个结构,其实外围的很多的建筑在最近的时间他也是接触过,所以只能点点头。

看到对方通情达理的给了自己斡旋的余地,早川康平也是没有回话,转身回到了后院。

原田九郎来到石井三郎的面前的时候是在十分钟以后。

看着面前风程仆仆的样子,石井三郎虽然带着目的来的。也是无话可说。

“院长,您来了?我在这边做最后的检查,这边基本上的建筑已经完成了,除了少数的建筑没有完工,整个地下室那边也是完成了。过几天就可以进设备了,我们医院的那些老旧的设备,装在上边就可以当门面用。”

原田九郎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在自己的实验没有成功前,他必须毕恭毕敬的保持自己的恭敬。

石井三郎知道他做事还是没有什么差错,但是他今天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随即带着伪善的语气说道:“原田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睛当中。你做的很好。我们已经老了,以后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过几天军部的人就要来了。你这边的实验体做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的支持?”

原田九郎知道对方的前菜而已,但是这个人情他不能不兜着。

“我准备就在这几天先做些前期的小实验,先看看我们设备的运行,要是能够顺利的话,等军部的人来。我一定不会让院长失望的。”

“呦西,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过啊,原田桑,我听实验室的人说,你父亲的笔记上边的实验数据总是有点问题,我们总是在最后的关头出现失败,这种情况很不好,我也是不喜欢。知道这样劳民伤财的,我愧对军部的那些长官的关心你能不能帮帮我?”

石井三郎知道要是自己威逼的话,原田九郎是不会说实话,所以今天来就是准备利诱的。

继续的说道:”原田桑,你是个聪明人。我哪已经和上边打报告了。要是你的这次的实验成功的话,我给你请功。你不仅在军部那边有过功劳,在我们给水防疫站这边也是能够立功的。你现在还是个少尉,我看你提个上尉还是可以的。我们文职军官是要有着技术兵种的优势的。“

原田九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想了想:“院长,你也是知道了,那些资料有了破损,我这边也实验了很多的材料。这样我最近两天先拿那些给我们工作的流浪汉做实验的事情。我想这个思路要是准确的话,就证明了我的猜想,我想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公开在您的指导之下,完成的这次实验,您多提携。”

隐瞒是隐瞒不住了,他为了在军部的人面前露脸的也是为了升官发财。现在石井三郎直接给了自己连升两级的承诺,原田九郎何必现在硬顶着压力。再加上他还有着自己的后手。

“不错,那么就加快吧。但是这种鼠疫病毒有着强烈的感染性。你知道在这个新建的基地当中,要是千万的注意安全。”

石井三郎知道原田九郎屈服了,现在的心情很好。也只不过等候两天而已。他等得起。因为这个实验只不过是老原田笔记本上很少的记录而已,他要的是将原田九郎整个人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断的给自己创造源源不断的成绩。

他最近这几年都在满心的在政治上边的投机,早就没有了当年学者的研究精神。老天真的是厚待他,给他送了老原田的笔记本,还有原田九郎这个人。他在军部的理论就能打压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了。

“院长您放心,我们这边的地下室为了防止病毒的扩散,采用的是水泥浇筑的情况,甚至在关键的部位上边我们还加装了钢板。就连通风口都是采用钢管的办法。我可以说我们的地下室连只苍蝇都进不来。何况要是有问题的话,在出口的时候。我们甚至只做了一个通道,每个通道的节点上边设置了千斤闸。”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小楼中,同样的龙泽平太郎也是在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少爷,在千斤闸的地方上边,他们还设置了消毒设备还有毁坏装置。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哪个原田九郎的手令。并且控制室那边都会设立小的观察室,我们要是进去拿到病毒样本真的很困难。”

常冬青和王绍荣没有想到情况这么复杂,也是陷入到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再遇 “你说这些都是那个早川康平得到的消息?这次原田九郎这个家伙到时准备的挺充分的。他们这是机关算尽。”

常冬青听完龙泽平太郎的汇报以后,也是满脑袋的开始伤脑筋。

“先生,我亲自查看了那些建筑结构图。我也是觉得设计这个图的人不简单,应该是军部那边的设计工程的。就看他们在这上边水泥和钢板的使用,也能明确的知道这个建筑的本身还是有着其他的用途,或者是为了以后再本土上边遇到袭击的防备。”

龙泽平太郎从别的方面说出了这个附属医院的重要性。

“少爷,你说这栋建筑咋就建立在田古这个地区?这个东西也是太隐蔽了。”

王少荣也是插嘴的说道,目前根据龙泽平太郎的讲述。简直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节奏。

常冬青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样说,也是觉得在贫民窟花这么大的力气建立这样的地方也是有点浪费。

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属于原田九郎的幸运。在最早提出在田古地区建立这个医院的时候,军部当时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日本这个民族,其实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在不可一世的强行占领三省的时候,他们就对三省的资源还有财富进行大量的掠夺。为了让这些财富有着可以隐藏的地方。军部的这些家伙,就想四处在京都周围建立隐蔽的藏匿地点。

而陆军医院提出来在田古这个贫民窟设置实验室的时候,军部支持石井三郎的势力认为,既然是要建立,那么不如就将图纸给这些家伙。等以后他们的实验结束以后,进入到批量生产的时候,就将这些东西和设备转移到其他地方。

所以在这批建筑的图纸上边全部是按照高抗震,高防护的原则。

这个也是正好给常冬青这帮人给装上了,也让他们伤透了脑筋的事情。

“是啊,先生。这个建筑应该是我能接触到密级最高的存在。不说那么严密的地下室。就是他们将通风口的设置都不走寻常路。你开看看。”

龙泽平太郎用手沾着桌子上的茶水,在桌上开始仔细的画图。

“您看看,他们的通风口不是以前的那种大的排气扇。而是将那些碗口粗的铜管深埋在水泥当中,并且还是很巧妙的隐藏在建筑物的其他设施上边,这样即使我们能够找到这些通风口,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进去。就别谈破坏了。”

王少荣是有点挠头,不经破口大骂;“他么的,这些家伙真狡猾。正面我们进不去。其他的地方我们束手无策。我们就这样白白看着他们就这样嚣张的拿活人做实验?”

常冬青仔细的端详着桌面上的建筑结构图,思索了半天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要是能够在这些样本送到医院的时候,在路上劫持的话也是比在医院上边动手的好。龙泽,那个早川康平还说了什么?”

常冬青现在只能无奈的选择,在半路上边采取袭击原田九郎的计划。

其实这个就是不得已的事情,因为现在就是他们几个人,即使红党国际支援的武器弹药。也是撑不出一个可以战斗的小组。

常冬青是个懂军事的人,不要说以前在国府军队中的历练。就是在党务调查处的那些年,也是曾经参加过《特工手册》的编撰工作。其中也是有着小股部队的破袭战术安排。

龙泽平太郎听到常冬青询问自己,思考了半天说道:“那个倒是有个情况。不过不是早川康平说的,是那个渡边里央套话的时候说的。让我最近几天少干活,准备找时间寻个理由赶快离开。我估计这里边有事。”

“让你赶快离开,不等整个设备进驻?你们说这个意思是不是原田九郎已经很可能弄出了这些病菌,准备用工地的流浪汉进行试验,或者是前期的实验?”

常冬青倒是敏感的直觉,他倒是猜到了原田九郎的计划。

“少爷,我觉得有可能。按照刚才我们看到的小汽车进出的样子。很明显从上边下来的那个穿着大佐衣服的人官阶比原田九郎要高。看样子是视察工作来的。按照军队的工作习惯。要是属于军部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安排人参加开业典礼的。”王少荣仔细的在那边分析。

龙泽平太郎如醍醐灌顶,随即拍手说道:“是啊,我倒是没有想到。很明显这个点的设置,有着这么严密的建筑布局,那么一定对那些人很重要。按照道理一定会安排军部的人进行验收检查。我们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混到这里边去?”

很明显他的的这个想法也是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常冬青觉得这样的方法虽然冒险,但是这种渗透也不是不行。

常冬青点点头,随即吩咐道:”老卫说的方法也不是不能用。这样,老卫你现在是日本人,所以打听事情很容易。那么你想办法去打听下这个医院的建设要是有人来参观验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还有他们要经过的路线。“

“好的,先生。我这边就去安排这件事情,那么我工地上边的渡辺理央我是不是继续的接触下,能得到更多的情报?还有梅花会。“

毕竟是曾经作为潜伏者的身份在上海工作过的特工,龙泽平太郎的思维也是迅速的扩散开来。

常冬青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能够主动的说这些,也是心中暗自的满意。

随即说道“渡辺理央那边我觉得你可以继续的接触,主要的目的就是看他们将那些流浪汉抓起来的时间。另外就是那个梅花会的早川康平。你已经多次的见过这个人了,现在万一他发现你有什么破绽的话,我们这些人也是难逃他们的抓捕,”

“少爷,我说,不如找个机会斩草除根?这些家伙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这种渣滓,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留在人世间,我们也算是为日本人除害了。”

王少荣是个直脾气,所以他恨透了这种人,在边上建议到。

“找个不着急,让我老卫去和他打交道。我觉得找个早川康平要是能给我们办事,也是让我们在日本有个保护色。毕竟梅花会短短时间去世了两个会长,这样的影响还是蛮大的。我怕要是真追究起来,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

龙泽平太郎倒是老成持重,所以也是在边上建议到。

常冬青觉得他的话也是有道理,现在整个事情还没有摸清底细,所以对于早川康平的事情还是需要商榷的地方。

转身对着王少荣说道:“你这段时间协助老卫吧,并且最近的时间,我会安排你去接一批武器,我们不管怎样,要么拿到病毒的样本,要么就是捣毁病毒的制作。最好是这件事情的直接负责人原田九郎。他始终是个祸害。”

“好的少爷,我按照您丰富的去做。”王少荣知道龙泽平太郎在京都的优势,也是对着他说道:“老卫,拿这段时间你安排我做事,我听你的。”

龙泽平太郎知道从现在开始常冬青才真正的接纳自己,也是心中带着欢呼雀跃。、

对着常冬青抱拳说道:“先生,你放心。要是实在不行,我愿意以身犯险。只要能将这些害人的东西给废了。”

他说的不是客气的话,因为不仅是家中的亲人和日本人有血仇,自己也曾经被带入到陆军医院中做过人体实验。他是恨透了这些人。

“别说傻话,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们都给我好好的活着。日本人的血债,我们迟早要找机会报的。”

以后叱咤风云搅动上海滩的三人组,就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相互的融合起来。

清水城司最近的教学进度总是受到了打扰,因为他在国际上边的地位和在学术上的成就,现在拜访他的人总是很多。

今天特高科的影佐昭祯大佐在经过别人的介绍下,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清水教授,您好。我贸然的到访,是打扰了你的工作了。”影佐昭祯的姿态很低,今天他过来的目的还是为了犬养组的事情,求教上门。

清水城司是个单纯的学者,对那些整天为了军队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也是无奈,毕竟你生活在这个国家,而且对方显得很尊重自己的样子。

只要带着勉强的笑容说道:“影佐大佐,实在抱歉。现在我不仅在研究课题,京都大学这边也开始让我带研究生。你看这边乱糟糟的,实在是抱歉。不知道你今天上门有着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影佐昭祯很满意清水城司的表现,看到对方不待见自己还不得不顺从自己的样子,心中也是得意。

但是他表现的非常的礼贤下士,随即说道:“我听说清水教授,曾经多次的利用专业的知识,帮助我们警察总署破获了很多的案件。所以我这次是寻求教授的帮助的。请您不要推辞。”

是的,影佐昭祯在审讯犬养组的时候出现了困难。被抓的各家的头目都不承认那个被炸死的枪手是自己的人,所以整个案件都被停滞在那边。

因为这个案子上边,有着黑山会的参与。所以在审讯上边很多过激的手段是使用不上去的,而那些家伙心中也是明白这点,所以也是咬牙坚持的和自己对抗。

在万般无奈当中,警察总署的审讯科那边就有人建议找这个清水城司教授出面,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的从其他方面出手。

清水城司首先是真的脱不开身,其次也是不愿意和特高科的人打交道。

随即推辞的说道:“影佐大佐,不是我推辞。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你知道我就是个心理学的教授。以前帮助警察总署的案件,他们设计的嫌疑人的范围比较小,而且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进行了辅助。但是你这件事情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影佐昭祯其实知道自己也是急病乱投医,他知道今天过来要是首次没有收获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他的心中也是膈应。

所以思考了半天,随即说道:“那么你手底下有没有其他的人?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能够先做些准备的工作。然后将总结的材料先拿给教授做分析,要是其中有着什么破绽的话,我再麻烦教授亲自去一趟。“

他说的还是合情合理,这样迂回的做事情,在减轻工作量的时候,也很难让清水城司拒绝自己的建议。

事实是这样的,清水城司也是进退两难。不答应的话,人家已经托人求到了自己这边,这不是不给面子的事情,而是直接打脸。但是要是答应的话,自己的手中没有助手,因为课题的需要,他的助手全部都忙自己的工作。

看着影佐昭祯拿期盼的目光,犹豫半天的清水城司只好说道:“拿好吧,我给你介绍个我的研究生。他曾经在上海的时候开办过自己的心理诊所。并且协助过当地的警察机关进行过多次的破案。”

影佐昭祯心中暗自的想到:“好的,那么就麻烦了。只是前期的准备,但是这样也好,不会黑山会那边引起反弹,当在审讯的有了初步的结果的以后,再清楚清水城司。那么黑山会那边就无话可说,我这边的事情进度也是能够加快很多。”

他依然带着恭敬的神色,回答到:“拿就辛苦先生了,您对我们特高科的支持,我代表警察总署表示感谢。也为您在对待我的工作上做出的帮助表示感谢,请您接受我私人的友谊,你以后需要我做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

清水城司看到对方的表态也是心中很满意,随即叫过来一个助手让他去找人。

时间不长,穿着白色大褂的常冬青在知道教授找他后,带着火急火燎的声色从外边走了进来。

“教授,您找我有事情?”

还没有等清水城司开口,边上的影佐昭祯意外的说道:“冬青君,没有想到能在这边见到你……”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预审 影佐昭祯看到常冬青走了进来,惊呼的声音在常冬青的耳边响起。

然后用着日本人不长用的伸出自己的手握在了常冬青的手上,甚至还夸张的双手紧握。

双手握手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握手方式,有些人也将这种握手方式称为政治家式的握手,而采用这样的握手的人大多想凭借这样的举动让对方留下个好的形象。

其实,当一个人用双手握住另一个人的手的时候,彼此眼神的交流就开始了,而且此时在他们的脸上通常还会流露出一种自然,亲近的神情。

常冬青是学习心理学的这种夸张的握手方法,代表着影佐昭祯的真诚,最起码表现的是这样。

“冬青君,没有想到你是清水城司教授的爱徒。我这边想找教授协助我们,他推荐了你。真的是我的荣幸。”

说话让人很舒服,最起码一句话中捧了清水城司的同时,也抬高了常冬青。

但是他在这些话的后边显得太镇定,太有自信。甚至有着丝笃定的成分和事情达成目的的释然。

常冬青也是将自己的左手覆盖在影佐昭祯的手上。

笑着回答说:“影佐大佐,没有想到几天前见面,我们又在这里相遇。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缘分妙不可言。”

“呵呵呵……那是,那是。我和冬青君还是很有缘分的,清水教授你说是不是?”

清水城司对影佐昭祯说不上什么好恶,看到他们双方都是认识对方。

接着话头说道:“没想到你们认识,这下就好了。我还担心。这次选的人,你们特高科那边还不会满意。现在看来,我是不同担心了。”

让知道常冬青是中国人,所以在说话的语气之间着重的点明了影佐昭祯的身份。其中也是提醒常冬青这个家伙的背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凭借清水城司教授在日本学术界的地位,是可以帮你斡旋的。

常冬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甚至今天这个影佐昭祯是冲着自己来的。哪怕是今天是清水城司亲自接受这个任务,那么对方也是会想办法让自己参加进来。

“教授,我和影佐君咋上海的时候就认识。正好在前端时间和报社的朋友喝咖啡的时候相遇到。只是影佐君那天的相会比较忙,我们只是简单的聊上几句。没有想到教授有让我们碰面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我一定全心全意的协助。”

他的话有礼有节,不仅仅点出自己的和影佐昭祯的结识过程。并且也宽慰教授的心思。

这个老教授说真心话是个单纯的学者,对待自己的提携上是有着关照的。

“那就好,其实是这样子的。他们那边有个案子正在处理当中。现在需要我们帮助,你以前有和我协助京都警察署的案例,最近我在忙课题研究,所以就先让你帮我泡泡。辛苦了,冬青。”

老教授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有点唐突了,但是已经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好,他们两方本来就认识,自己也不用太过的操心。毕竟是为了破案,没有其他的生命危险。

“是啊,冬青君。你上次看到我那么疲惫,也是因为这件案子,现在是焦头烂额。所以也请你多多关照。”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介意他他们师徒之间的谈话,站在边上恭敬的像个学生。

“那好,你们先谈着。我这边还有事情。冬青你去吧。有什么事请打电话给我。”

看到这样的情况,清水城司说着就要离开办公室。特高科的很多事情都有着保密的要求,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教授(教授)您忙。”

在两人异口同声的鞠躬后,看着清水城司教授离开了办公室。

“冬青君,这样吧。我时间比较紧张。我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影佐昭祯邀请着常冬青准备在路上仔细的将整个案情告诉他。

常冬青想了想:“影佐大佐很着急?我们需要的时间多不多?我晚上有个招待酒会。就是那天你看到的左格尔。他越了不少的日本新闻界的朋友。”

“这个看的你预审的情况,但是事情还是蛮麻烦的。冬青君,要么这样。你跟随我先走。结束后我送你去酒会的现场。”

“这样吧,影佐大佐。我带了自己的司机,你车子在前面带路。到时候我自己去,你看这样行不行?当然,我的人不进到你们内部,就在门外等候就好。要是不可以,我就和你一起。”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在这些记者当中很敏感,常冬青有着这样的考朗倒是没有什么。“

“那好,到我们总部那边。让你的司机在外边等着。你忙完了。直接走,不耽误你的酒会。”

常冬青是在试探,要是影佐昭祯对自己有着什么想法的时候,在外边的王少荣可以打电话给斋藤静子或者清水城司寻求帮助。

“可以,那我就麻烦你。请带路。”

说完,在影佐昭祯带领下各自上了汽车。影佐的车在前面起着带路的作用。

“少荣,我要是进去超过四个小时,你到时打电话给清水教授和静子,明白吗?”常冬青在车子的后边仔细的叮嘱道。

“少爷,难道我们的事情呗发现了?要不要我采取行动?”王少荣听到常冬青这么瘦也是顿时紧张起来。

常冬青安慰道说:“不至于,我是以防万一,你也别紧张,露出什么破绽。今天这个家伙经过教授来找我,带着的是善意或者是试探。我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最起码在没有看把握的情况下,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顾忌的。”

在他们相互交谈的时候,在前边领路的车上。影佐昭祯也是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常冬青猜测的很正确,他今天就是为了常冬青来的。

在上次在咖啡馆见到常冬青的时候,他就开始派人调查常冬青过往的经历还有资料。

日本人在上海还是有着自己的渠道的,甚至将常冬青的明面上的资料全部给调查清楚了。只是因为常冬青在加入红党的过程极其严密是没有查到的。而和水排帮的接触也是在有心人的扫尾下没有曝光。

其他的事情都已经呈现在影佐昭祯的文件柜当中。

他这时候才发现,常冬青不仅仅是个有钱的富家子弟,社会上流的人物。甚至还是国府高层的官宦子弟,并且最神奇的是他还曾经在党务调查处里边任职,还安全的离开了这个部门。

是因为别人排挤?还是因为看不起国府的做派?

影佐昭祯的目的,就是想弄清楚常冬青的离开的党务调查处的目的,还有着他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人。

为什么影佐昭祯对他感兴趣,其实这个和外务省的政策有关。

军部对待华夏的政策是采用掠夺和对抗性质的,而外务省的那些人认为华夏地大物博,人口和矿产经济等资源有着强力的战争潜力,所以必须不断的蚕食,从而逐步的控制华夏地区,才不让人引起反弹。

所以在三省的实验就是这样,推出了那个辫子朝的退位皇帝也是这个目的。果然效果不错,那些遗老遗少,听到伪皇帝又重新登基后,三省的局势很快的安稳下来。

而常冬青在影佐昭祯眼睛当中,就是绝佳的这种人物。影响力足够,那些当年的人情有着影响,甚至在日本留学,在接触过日本的强大以后会有着自然的亲近。

“冬青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两个人各自打着心中的算盘的时候,车子停靠了一个隐蔽的建筑物面前。

常冬青下车和影佐昭祯通过重重的关卡,走到了一个独立的小楼面前。

“冬青君,请……这边是我工作的地方。”

常冬青跟随在影佐昭祯的后边目不斜视,没有四处的张望那些走来走去的警戒人员和周边的建筑物和地形。

看到他漠不关心的样子,影佐昭祯的心中赞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非常的沉稳。

好像解释什么,影佐昭祯说道:”这边是我们的总部,因为职务的关系,我这边也很少过来。所以这栋小楼是我独立的办公室,毕竟是保密部门,所以没有办法带你四处的转转。“

“噢,这个我理解。影佐君,你赶快带我工作吧,我这边尽快的和教授交接。”

常冬青在称呼上边没有了在京都大学那边的严谨,带着亲近。这是因为是两个独处,所以没有那么沉闷。

“好,里边请……”

这个楼也是戒备森严的地方,甚至在每个出入口都有着穿着屎黄色军装,荷枪实弹的军人在站岗。

影佐昭祯带着他来到了意见会议。

“冬青君,我们下边怎么帮?”

说是听取常冬青的建议,可是两个眼神却不断的在打量。

他知道常冬青曾经在党务的调查处那边为督查科的科长,但是根据资料上边的显示,这个家伙还是真的有趣。获得了上司的欣赏不说,甚至还做的生意越来越大。在整个党务调查处不能说风生水起,也算是游刃有余。

他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一肚子草包,还是有着真本事上位的家伙。

“影佐君,你让你的嫌疑人进来吧。我一个个见,最后我问完话后,再将他们集合。”

常冬青倒是没有客气,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那么不如就高调一点。

有些时候做事情遮遮掩掩,还不如将自己的一面给展示出来。日本人骨子中的贱骨头,他们信奉强者,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

“好……”

影佐昭祯虽然不知道常冬青心中的打算,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只能按照他吩咐的去做。

嫌疑人一共有五个,常冬青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也就是精神萎靡,但是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看样子这群家伙没有受什么罪,还有的人带着无所谓和讥讽的神色。

常冬青也不紧张,拿起放在桌子上边的纸和笔。

“你叫什么?”

“你多大”

“你是什么身份?”

“那支枪是不是你的?”

“死者你认不认识?”

……

常冬青的工作很枯燥,每个进来的人都是同样的话语,甚至连顺序都没有过任何的改变。

影佐昭祯看着他在边上工作,但是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

五个人依次的进到这件会议室,进来的时候带着不耐烦,出去的时候也是带着莫名其妙。

最后在影佐昭祯的吩咐下,所有人走了进来。

常冬青也是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看着众人。

面无神色的说道:“你们看样子日子很好过?还是有所依仗?让我猜猜,那个枪手是你们其中的一位的下属,然后是跟随在你身后的心腹。”

他的话很平静,看着所有面前的人,吐出冰冷的话语。

五个人就是不说话,而且带着各自的神情看着常冬青。

“冬青君……”

影佐昭祯不知道他葫芦中卖着什么药,只是准备提示他下步的言语。毕竟自己是有着权利,但是现在这些人都是黑山会下边的监督中。有些事情不能太过。

“你混蛋,我们都被关起来了这么多天了,我要见山头满会长。”

“你们特高科陷害我们,我不服。”

“你个小娃子,别看斯斯文文的,你是来浪费时间的吧。”

……

常冬青也不生气,随即自顾自的说道:“其实你们想错了,这个是什么地方你们比我清楚,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投鼠忌器的样子。你以为真的没有证据就不敢杀你们?其实有这样一种刑罚,就是讲玻璃摔碎,然后用水吞服下去。你们知道的人是可以经受住拷打的,但是经不住内里的折磨。人的内脏是很脆弱的存在。人和鸡不一样,需要用外力磨碎食物。我保证这种痛处你们都不想去尝试。

最后他的眼睛紧紧的叮住五个人当中的一个,用眼神叮住对方。

“我保证,通过胃液的作用,那些玻璃碎片会嚼碎你的胃,让你痛不欲生。我想你不会想尝试的……”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肃清 要说常冬青这个时候的感觉,那么只能用两个字说“爽快”。

他站在对面的人心理的防线已经开始崩塌,豆大的汗珠从岸一真的额头上滴落下来,甚至身体有着颤抖的神色。

在空气被凝固般的情况下,常冬青和岸一真比拼的意志力。

“我……”

“你什么你?我确定那个枪手就是你的人,但是我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或者说你是想杀人灭口?”

常冬青寸步不让,他知道今天这个下马威不仅仅是给犬养组看的,而是给影佐昭祯看的。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岸君?”

“影佐大佐,你找的是什么人?我们黑山会有着自己的家规,梅花会和我们不属于你们特高科的管辖。”

“八嘎,你胡说八道。”

周边的犬养组的那些小头目变的同仇敌忾起来,他们到不是为了岸一真辩解。其实是唇齿寒亡的守望相助。

小日本这点上还是他们不多的优点,就是大家再怎么斗。在遇到外边的威胁的时候,坚决的一致对外。

这点倒是比中国人强,都说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一个日本人是条虫,三个日本人是条龙。倒是符合两个国家的名族性。

“闭嘴,冬青君、我不质疑你的学术素养,但是你呀这么说,我倒是没有办法让黑山会批准我对这个岸一真采取特殊的手段。“

常冬青让他看不透,也是好奇的在边上带着疑问的口气。

“我们不服气,谁都知道岸一真是犬养组一代目犬养毅的义子。”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是争夺我们犬养组的控制权。”

“我们不服气……”

下边剩下的那些小头目不断的给特高科的人进行施压。

“哦。你们这下倒是心齐。我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常冬青倒是不惧怕这些人,在日本人的领土上杀日本人,本身就是个让人畅快的事情。何况是一群人渣,也算是他为名除害了。

转身走到了桌子边上,将那些纸张递给了影佐昭祯。然后退后到了另外一边。

影佐昭祯倒是疑惑的拿起这些口供不断的看着,随着上边一层层的仔细阅读,他的脸上从疑惑,到了阴沉,甚至逐渐的变的冷笑起来。

“素噶,冬青君,不亏是清水城司教授的高徒,看似毫无头绪的问答,但是其中的语言陷阱,却让这个人自己露出了马脚。”

其实常冬青的问答,只不过是个当天事发时候的调查问卷而已,上边最巧妙的开始只不过是正常的例行寻翁,但是其中夹杂着咨询的陷阱。

比如,你对犬养组的一代目犬养毅怎么看?

大家的正常的回答,要么是避重就轻,要么就是毁誉参半。因为人已经死了,在这种情况下犬养毅没有子嗣,已经是涉及不到整个犬养组的运行,所以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所以大家张口欲言。

那么为了逃脱责任,或者面向黑山会的主子,是百般的讨好,甚至还要必须不断的贬低前组长。

但是唯独这个岸一真确实不吝啬悠扬赞美之词,还极尽的吹捧。这下就不正常了,所谓的社团哪有什么义气?这种江湖上的草台班子,大字不识几个。粗鲁无耻之辈,捧高踩低那是常有的事情。

不要说江湖义气,都是狗屁。送死你去,发财我来的这种事,不仅仅是日本人社团的劣根性。中国的帮会,你其实也是一丘之貉。

“够了,你们这些混蛋。岸一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我现在需要给梅花会一个交代,那么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愿意但这个责任?要知道你们这次的火并,不仅仅是人员的伤亡,也是震惊了军部和外务省,诸君,你们要知道这样的事情,需要人顶的,好自为之吧。”

影佐昭祯的话让这些在边上叫嚣的小头目瞬间的闭嘴,再也不给那个可怜的岸一真说话。

“我说,我说。饶命啊影佐大佐、那个枪手是我的手下,那些村田步枪也是我透过仓库的人,贿赂买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让他杀美津亮介的。这个事情我是冤枉的。”

岸一真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会议室中给他的压力,只能颤巍巍的说出事情的真相。

看到瘫软在地上的家伙,影佐昭祯瞬间送了口气,终于有了交代了。

“来人将整个岸一真给我押送到下边去。我要知道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还有剩下的这些家伙,也给我拉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

听到影佐昭祯的大声安排,外边早就准备好的军人破门而出,将所有的五个人全部给压下去。

“我冤枉啊,影佐大佐我是冤枉的,给我个机会说明白啊。”

这个惨叫的身影是岸一真最后的惨叫。

“事情证明不是我们做的,我我们是无辜的。”

“影佐大佐,我们是黑山会的,求你饶命啊。”

而剩下来的就是那四个小头目的惨叫。

“冬青君,感谢你的帮助。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将这些家伙的嘴巴撬开。这件事情就不需要教授亲自上手了。你还很真是高明。就几句话,就将这些原形毕露。”

影佐昭祯的夸张表现,常冬青也是无奈。

随即走到了桌子边上的地方,坐到了椅子上边笑着说道:“我要说我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那个人,你会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其实,那个问卷是起了点作用,但是只是一点点。”说完常冬青,还拿着手指在笔划着自己的小拇指上的指甲盖。

常冬青轻松的调笑,让本来笑的和一朵花一样的影佐昭祯甚至脸色瞬间的僵硬了起来。

“你说你不确定岸一真是凶手?你怎么就在这些当中抓出了这个人?“

常冬青倒是心中想,反正死不死的都是你们日本人。你现在的动静这么大,就是招供了那这些小头目也是没有任何的活路。要么被你收编,要么是斩草除根了、咱们的老祖宗玩剩下的,你还拿这个对付我?

但是他倒是没有直接说:“影佐大佐其实今天这个事情不难查,这件事情就像你说的,必须要有人出来顶这件事情,至于是不是真的凶手,有必要吗?”

常冬青是真的识破了影佐昭祯的布局,在来的进入到这里边以后他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的得到了自己在上海的所有明面上的情报。

那么党务调查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也是想办法搞掉原田九郎、那么自己在日本这边没有个强有力的人物给自己支持、事情也是非常的麻烦。斋藤家的动向还是没有明确,也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所以这个家伙不大不小,正好是个非常棒的额保护伞。

“呵呵,影佐君。其实我方才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表面上给大家看。当陌生人出现这些的面前的时候。他们必须谨慎。那么其中的很多小动作就不由自主的就会出现出来。比如人撒谎的时候,肢体会有着不同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我们叫做微表情。”

“微表情?”看来这个常冬青到真的不是什么草包,反而在刚才的步骤中升值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个是什么东西?你要知道万一做错了,我们的身家性命全部就栽在这个地方了。”

他的语气有点生气,换谁被无缘无故的耍弄,自己也是心中带着不痛苦快。可是他自己何尝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见不得自己的龌龊。

“这种是我们研究的新课题,也是我研究生的暂时的方向,人在内在的心理活动的同时,总是习惯性的控制不住身体的其他部位的长期反射习惯。这些动作虽然很小,但是并不是不能被人捕捉。这个还在初期阶段,我是在摸索当中。”

反正很多的专业名词,影佐昭祯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这个不怕,知道这个家伙的能力就好了。甚至还愿意帮助自己,他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看了手中的手表:‘你看看我,光顾着和你办理这些事情了。你晚上还有酒会。需不需要我安排别人送你去现场。”

常冬青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和左格尔见面,哪能让他送自己。

推辞到:“我这边只不过是预审,已经给了你了我的答案,你也别想着偷懒,知道我的身份吧。这种答案是站不住脚的,我还是建议你去和清水教授沟通下,最起码为了掩饰,也要请他辛苦来下。”

他说的倒是实话,常冬青毕竟是中国人,这个话柄是不能给别人留下的。不是学术上的问题,而是政治上的硬伤。

“那行,我滴明白。我让人送你。”

常冬青也不矫情,在影佐昭祯的秘书的陪同下,走出了这个让人胆寒的吃人魔窟。

坐上了自己的汽车,常冬青冷声的说道:“开车,缓慢的走。出了视线以后给我加速,我们去法兰克福报的办事处。”

然后没有躺在后边的椅背上边,因为他的后背是整个的被浸湿透了,自己的全身也是浑身的发软。

“少爷,你没事吧。”王少荣从汽车的后视镜上边常冬青的脸色苍白。

“我没事,现在稳住了不要慌张,不要给他们看出来。小鬼子是真的狠。这次为了试探我,准备将那个几个犬养组的家伙全部处死。我没有隐藏我的能力。现在整个影佐昭祯一定会对我很刚兴趣的。”

常冬青在移动着的汽车中,对王少荣说出自己的判断。

“难道这些家伙已经盯上了我们了?”

“是盯上我了好吧,不是我们。我看今天这个阵势是有着他们的打算。先别想这么多,待会到了左格尔那边,我给你军火的地址。在我和那些记者的周旋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武器弄走。省的夜长梦多。”

王少荣知道这批军火和物资是自己在日本混的本钱,不敢掉以轻心。

而在刚才的会议室中,影佐昭祯看着常冬青的背影上车,然后离去。

身边的秘书走了进来:“大佐,你信任这个中国人?”

“青木,你不要小看这个人。我让你搜集出来的资料上边,这个家伙曾经在国府的党务调查处待过。今天他所表现的镇定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心理素质,是个非常难啃的骨头。”

青木直希曾经是影佐昭祯的老部下,这次能够被提拔起来,也是因为影佐的缘故。

在官场上边要讲究传承和师承的,自己个平民要是想出人头地,只能依靠自己的上司。所以能作为心腹的人,也需要谨言慎行。

“那么这个家伙也是特工?这次来日本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您还带让到总部这边来。要是其他人知道,我们本来就是军部的少数派,我怕……”

青木直希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好下属,不仅仅要唯命是从,还需要给自己的上司出谋划策。

影佐昭祯倒是不在意,摆摆手说道:“这个不需要,他离开党务调查处的动机,我们不清楚,现在已经将他推给了黑山会的对面,我们就等着看戏就好。中国人,尤其是在国府任职的中国人,我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不能拉拢的和收买的。你看我们的帝国之花,不就是很好的在南京?并且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属下明白了,大佐的布局长远,是卑职要学习的榜样。”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青木直希在影佐昭祯面前也不需要掩饰对上司的仰慕。

”你啊,别学那些官僚的作风。你我都是靠着自己爬上来的。只有我们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尸山血海“然后挥挥手说道:”那些犬养组的家伙是留不得了,先拿到那个岸一真的口功,然后让他们这件事情到此为吧。“

“那黑山会那边?”

“没事的,证据确凿,我倒是想试探下他们的底线。我们这派的势力还是很弱小,形不成主流的思想,所以在黑山会面前亮亮獠牙也是有必要的,去吧,速战速决……”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算盘 黑山会的山头温人在接到影佐昭祯的通告后,瞬间是气急败坏。

“八嘎,特高科的家伙简直是得寸进尺。真当我们是夜壶,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嫌臭,恨不得丢到一边,我们也是被天皇接见过的民间势力。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叔叔,您和内阁还有军部都有合作,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犬养组被这样给消灭掉。“

他的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日本的传统服饰。脸色上边苍老的痕迹,白色的眉毛倒掉在三角眼上边,眼神中带着阴毒的精光。

“温人,你着像了。生气是弱者的行为。”

老者的话虽然声调不高,但是却很有金石穿墙的震慑的力量。

“叔叔,特高科的影佐昭祯简直是非常的无理,这次利用我们的漏洞,却想收编我们手底下的力量。你看看他们发过来的这个通报中,死活咬定岸一真的手下枪手击毙了美津亮介。现在说要肃清我们的下属帮会,这个简直是在打我们的脸,我们真心的忍不下这口气。”

山头温人说话的这个老者就是黑山会的创始人山头满,这个从历经明治、大正、昭和三代,是日本在20世纪初右翼政治领袖、军商,极端国家主义秘密团体黑山会创办人。可以说是当时日本黑帮的地下皇帝。

“我出生于明治时期,成长在大正时代,带领你们在昭和时代走到了顶峰。可是我老了,也是看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你以为就是一个小小的影佐昭祯就能这么肆无忌惮?这是给我们的警告,我们现在和军部走的太近了,外务省的那些马鹿看我们不舒服了。你以为他们想琢磨的是犬养组?他们要的更多。”

老头的话让山头温人那个已经是恼羞成怒的心思瞬间的冷静下来:“叔叔,你说他们还想要梅花会?他们的胃口未免太好了吧。”

“胃口太好?是胃口不足吧。温人,犬养组只不过是战斗组。这种打打杀杀的队伍,说难听点只要给钱,给粮食。什么时候找不到?但是梅花会这样四处打探消息的帮会是很难组织起来的。你以为那个陆军医院的石井三郎来找我,我为什么要将建立医院分布的事情交给美津亮介?美津夫人的父亲,是我的老下属,我要用的就是他多年留下的底蕴。”

“您说的是那个所谓的实验,就是在您的支持下做的?那么梅花会的人看起来没有那么乖巧。何况新上来的早川康平不是省油的灯。他的野心,就是路边的傻子也能看的出来?您就不怕他们投靠军部?”

山头温人听到汕头满的说话,琢磨不清楚自己的叔叔心中想的是什么鬼主意。

“成功了,我们在掌握了大杀伤力武器的同时,就有了谈话的资本。不成功,我们也可以将这些事情栽赃给梅花会,美津家完蛋,那些多年组织出来的力量不就是我们的。这么多年我悟出了个道理,光有力量没有震慑是不行的,所以那个叫原田九郎研究的鼠疫病毒,我觉得是个好东西。“

山头满还是慢声细语的讲述着这些事情,但是话里边的阴毒确实带着充满对生命的漠视。

“就这样将犬养组放弃?要是这样的话,下边的那些下辖帮会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面子?并且也容易让梅花会的人觉得我们没有实力保护他们。”

山头温人知道自己的叔叔的打算,但是他不甘心这样就放弃手底下的力量。

“我已经七十八了,时间没有那么多。在我还能动的情况下,将手底下的这些实力清洗干净。都知道你是我的侄儿,但是他们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继承人,这个黑山会我是发起人,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各个小组慢慢集合起来的。内田那个家伙是日本第一个深入俄国考察后认识到革命力量的人,意识到俄国矛盾重重,借扩张维持,不侵略必将灭亡,侵略受挫必将提前毁于革命的问题。因此坚决主张对俄决战,他一生致力于打通满蒙和西伯利亚。他是军部的支持者。已经有了对抗我们的力量。”

他说的是自己的搭档内田平良的儿子,内田秀喜。这个家伙是黑山会的灵魂人物。继承了父亲的在黑山会的所有力量和遗志,和军部的关系非常紧密。

“老内田这个家伙是眼看没有什么活头了,但是他这个儿子倒是个人物。他总是是叫嚷着把蒙古和三省独立出去。所以现在靠着军部支持满清遗老复辟,很得到那些人的欢心,犬养组的家伙们倒是很支持他们的观点,其实死绝了也是好事。”

山头温人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现在也不纠结犬养组的下场了。

“别那么得意,你是代表我去和特高科打交道的。所以该发的脾气和该告的状还是要做的。总不能我们不说话就那么好欺负吧。这件事情你去办,要有礼有节。人可以死,但是面子不要丢。我累了,你出去吧。”

看着自己的叔叔已经交代完事情,山头温人知道是应该到了自己告退的时候了。

随即恭敬的鞠躬:“嗨,我滴明白了。叔叔最近我从外边发现了几个十三四岁的双胞胎,经过调教以后很会伺候人。我今天把她们带来了,就在外边候着。您看……”

人活到老,就非常注重哪些养生术,甚至是哪些不靠谱的邪术。山头满这个老家伙当然对那些能够延寿的歪门邪道很感兴趣。

“未来天葵的少女?拿就让她们进来吧。你有心了。”

说完闭上眼睛,让山头温人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两个含苞待放的少女,从外边走了进来,关上了屋内的门。、

常冬青感到酒会的时候,已经是热闹非凡,屋子当中到处是人,大家拿着酒杯在那边谈笑风生。

“常,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已经等了好久了。

左格尔作为酒会的发起人,左右逢源的在那边和各国的记者同行们在那边谈笑风生。看到常冬青的到来,随即走了上去,热情的招呼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我给大家赔罪。”然后低下身子在左格尔的耳边说道:“我的护卫是开车来的,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

左格尔没有立即回答大声的说道:”我带你见见我们的老朋友。你来了这么长时间不来和我们见面,大家都有了意见了。“

然后也是低声的在常冬青耳边说道:“让你的人去将车子停到屋子的后边,那边有个垃圾箱。在垃圾箱的下边有个箱子,你让你的人将箱子放在后备箱。那边是个僻静的停车场,周围开阔,没有人会注意。”

说完不由分说的带着常冬青往着屋子的人群中间走去。

“冬青君,上次在餐厅见过面,我和左格尔还说你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记者。你啊,来都来了,还不来找我们。我是有意见的。”

说话的是自己见过两次的尾崎实秀。但是他不知道常冬青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左格尔告诉他,常冬青是来日本学习,两个人在无意间相遇而已。

作为曾经在上海生活过的尾崎实秀,知道常冬青曾经创办过醒狮广播电台和报纸。也算是文化界的人,并且因为这个家伙有钱,在上海的时候和左格尔关系不错,也资助他。所以说话间也是没有着见外的意思。

“尾崎君,你这个话让我惭愧啊。我是来学习的,也是缘分相遇在异国他乡。对了我还带了些红酒给大家,为酒会争光添彩。”然后对着常冬青挥挥手。

看到常冬青找自己,王少荣走了过来:“少爷,您有什么事情?”

“去我车上将我准备的红酒拿过来,今天是新朋旧友欢聚一堂,我们不能小气。”然后低声将左格尔的事情,告诉了他。

交代完这些事情,对着尾崎实秀说道:“哪位是我的助理,我这个人酒量不行。所以我让他将车子停靠好,我们和大家不醉不归。”

众人看到他非常的爽气,而且看着穿戴也是价格不菲。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非富即贵,瞬间的顿生好感。

酒会是收获重大的,不仅仅是常冬青成功的打入了记者的圈子。

并且因为他日语,意大利语,英语还有法语的熟练,也很快的取得那些驻外使节的工作人员欣赏,在外国人的圈子中声名鹊起。

酒是喝了不少,认识的人也比较多,所以在酒会结束的时候时间也是快到午夜。

大家约定好下次聚会的时间,常冬青在王少荣的搀扶下走向了汽车。

关上车门,刚才还有点醉眼朦胧的常冬青瞬间的清醒了起来。

对着前排吩咐道:“少荣,东西已经上车了?”

“是的,少爷。东西我没有打开,没有放在后备箱。我放在了车子的后座地下。咱们现在回去?”

常冬青想了想,随即说道:“你周围看了没有?有没有人在后边观察我们?”

“我刚才趁着酒会的间隙出来查询了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那个影佐昭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我们的?不然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带您去特高科总部。“

这个就是王少荣和常冬青的不理解的地方,要是说有怀疑而不安排人监视,不符合常理。

“先开车,我们兜几圈看看,小心为上。要是真的没有什么发现,我们试试从陆军医院为起点出发到田古的那个医院。今天晚上就去医院那边的房子,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潜伏到里边看看。”

常冬青总是觉得不甘心,原田九郎是个总是在心中的倒刺,不拔掉他的心中总是不安生。

“好嘞,我这边就去。我那个箱子还是比较沉的,估计给我们的都是好货,正好到我看看都是啥好东西。”

王少荣顿时兴奋起来,他还是习惯有家伙在身上。从上海到香港,到日本总是身上没有家伙什,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汽车就这样兜兜转转后,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随即快速的向着田古地区疾驰而去。

将汽车快速的停靠在僻静的院子当中,常冬青和王少荣迅速的将左格尔提供的箱子搬运到了楼上的房间当中。

走到窗口最后的确认,王少荣已经迫不期待的打开那个皮箱。

“嚯,这个都是些硬家伙。”

在惊呼声中,常冬青仔细的看去。

箱子用油纸包着的一只长枪,看样子是“三八式”步枪,但是边上有一个盒子装的是扣件赫然是四倍的瞄准器和一个简易单脚支撑架。被拆散了零件放在了箱子当中,甚至上边散发着蓝汪汪的寒光,带着枪油的味道、

和一般“三八式”不一样的地方,是枪托比较轻,而且拉机柄向下弯折的形状,并且有加长。

另外,里面还有两只包裹仔细的“勃朗宁M1900型”半自动手枪。长枪子弹200发,手枪配套子弹400发。还有4枚日式“93式“手雷。

在箱子的边角还有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着一部34年装备部队的“九四式电台。

另一个里面装着日元和美金,边上零散的放着一些没有照片的假的证件。

王少荣仔细的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边上,看到箱子当中甚至有着雷管还有些摆放在底层的炸药。

“少爷,咋全是些日本人的武器,你看看这个抢好奇怪。上边还带望远镜。”

常冬青看到他很喜欢的样子,随即说道:“这个是日本人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听说只是装配在很少的部队,还有这个炸药都是黑索金的,威力不小。左格尔这个家伙还真的有能量,怕我们找不到子弹,用的全是日本制式的家伙。”

摆弄着手中家伙什,常冬青觉得左格尔的安排十分的贴心,他还想找机会弄部电台,还没有开口,这个家伙就帮助自己给安排好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常冬青压抑的心思,随即转头。

对着王少荣说道:“少荣,走。咱们去看看那个医院……”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二探 昏暗的地下室中,捆绑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一个个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不断起伏的胸口显示这些人还是在活着。

原田九郎是紧张的,他知道自己的药水生产出来以后没有经过实战。只是在动物的活体上边进行过几次。

不是他没有能力,只是那次利用间隙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搞出了一瓶。现在在黄橙橙的灯光下,也就剩下了不多的一点。

一边用注射器从试管中抽取着药液,一边惋惜的说道:“你们是帝国的子民,能参加这么伟大的实验,是你们的造化。未来在神社那边也有着你们安息的地方。要是知道只有为国牺牲的战士,才能供奉在那边享受香火。”

今天是为了再次的确认药力,这个地下室是帝国巨资修建的。所以坚固异常,并且有着很好的设施。而原田九郎为了保证后天在军部的大人物的面前好好的表现,所以今天晚上想看看效果,确定计量。

“还是简陋啊。”边晃悠着走到了实验室当中,为了节省经费。他将那些原来是装栅栏的地方,给改建成了现在用玻璃镶嵌,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观察活体的反应。

从边上预留的实验窗口,原田九郎推动手中的注射器,只见在试管中的绿色液体很神奇的没有像一般液体那样直接散落在地面,遇到空气中,发生了化学反应。变成了白色的烟雾,慢慢的消散在空气当中。

随着烟雾的飘散,倒伏在地上的流浪汉好像贪婪的野兽那样呼吸着这些空气。

突然,好像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当中。几个流浪汉在昏迷中快速的挣扎起来。然后像风了一样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甚至因为憋气已经边的青紫起来。

这时候站在玻璃外边的原田九郎就像欣赏什么好看的戏剧,目不转睛的看着里边所有人的反应。

对着边上的随从说道:”你看人体的差异导致的的个体差异。所以在病毒进入身体以后大家表现的各不想通。那边,那边那个你看看他在吐,看样子是破费了胃部的反应。这个家伙有胃病。再看看那个你看正在卡脖子,看来是破坏了呼吸系统……。“

随从看到他在手舞足蹈的在那边癫狂的模样,心中也是带着对这个家伙的恐惧。

在陆军医院的时候,原田九郎表现出来的是谦和并且不爱说话,所以大家都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较腼腆,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只能被照顾送到给水防疫所。

但是现在的这个人就是个魔鬼,在不断的点评中显得兴致勃勃。

“原田君,这些人为什么表现的不同?而且我看这些家伙并没有能活下来的希望了。我怕这些东西会扩散出去感染,还好你顶住了石井院长的压力,将这边的地下室全部换成了隔离玻璃。”

随从是因为以前在研究所打杂,百般受到别人欺负。那时候原田九郎刚到研究所。大家都欺负他是新人,所以受到别人的欺负。也只有这个小随从看他可怜,偷偷的给他弄些伤药。

随着实验的逐步完成,并且原田九郎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石井三郎的欢心,最后水涨船高。而原田九郎却将这个宫下春希收为随从。羡煞了不少人。

“宫下,你不懂。所谓弱肉强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人吃人争斗的世界。其实这些人是幸福的?”

“幸福的?原田君,我有点听不明白。”

听到宫下春希带着疑惑的口气,原田九郎擦擦已经笑掉的眼泪。谁也不知道他是笑的开心的夸张到这个地步。“

“宫下啊,这个药剂是我的父亲的杰作。他潜伏在异国他乡,为了研究这些东西,故意的将自己的脸进行了毁坏。但是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在上海他偷偷摸摸的用各种方法积攒的设备,制造出了这些东西。”

然后像发疯了一样将宫下春希的脖子衣领给抓起来,顶到了墙边。

宫下春希能看到他的眼睛当中带着血丝,设置有着疯狂的神色。

“你知道吗?他十年间用了不少的实验体蔡成功。而我和母亲却被遗弃在家乡。我从小忍饥挨饿,看着母亲偷偷的掉眼泪。然后别人叫我野孩子,他们用石头砸我,不和我玩。我为出人头地,没白天没黑夜的读书,好不容易上大学,但是没有想到我斗不过权势。最后连父亲的尸骨都收不回。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原田九郎的今天的表现其实是一种长期压抑的释放,因为今天人体实验室成功。那些家伙果然如父亲笔记本上记录的那样,开始在最快的时间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走向金光大道的路已经打开,只要时间到了,所有的果实唾手可得。

宫下春希是被吓坏了,他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手脚不动的颤抖着。

原田九郎看到他这样的熊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在面对常冬青那个时候被打倒在地的情景,心中也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很像当时懦弱的自己,

拍拍对方的脸:”你啊,和我那个时候一样。算了,燕雀岂知鸿鹄,你是幸运的,以后还是我照顾你吧。“

“谢……谢谢原田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在研究所中也就是你照顾我,你很像我的哥哥,他去三省当兵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信件回来。”

这是宫下春希认识原田九郎以来首次说出自己家中的事情,也说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愿意帮助他的原因。

原田九郎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些话,也是一个愣神。

松开紧抓住脖领子的手,宫下春希终于能够喘口气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走吧,我们先出去。等明天上午来清理这些家伙。今天我们没有带生化服。现在也是时候。”

说完,再也没有看在地上宫下春希自己径自往着通道的入口走去。

而在地上的宫下春希愣了愣神,连忙爬起来慌慌张的紧随而去。

因为潜伏点是不能留下生活的痕迹,也是为了怕出事情以后别人会根据留下的线索而追查到自己。

所以常冬青没有办法,只好在屋子当中换取别人留下来的衣服。

两个人撕烂了一件衣服,递给了王少荣。

“我去,少爷。这些衣服都是什么味道?”王少荣有点嫌弃的看着抵赖的布,知道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面部。

“得了吧,咱们也算是蒙面了。别嫌弃这,嫌弃那的。有就不错了。这家的屋子中的人估计是回不来。我估计是被抓到对面的医院当中了。”

常冬青和王少荣早就观察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所以才能大胆的鸠站巢穴。

看到常冬青这么说,王少荣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将那块破布蒙在了脸上。

两个人准备停当后相互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破绽后,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已经是凌晨三点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是人一天中最困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漆黑的街道中没有任何的人影,常冬青和王少荣穿过街道。

来到了医院的外围后仔细的看去。

这边的基础建设已经基本完毕,高高的围墙已经全部全部砌好,上边奢侈的装了路灯,这是田古这个贫民窟可是不多见的东西。

两个人悄悄的贴着墙根的位置,躲避着灯光的照射。

经过多日的观察,这个医院的大门是设置岗哨的,而且严格的按照军队的布置进行巡逻。

两个小时一换岗,现在正是换岗的时间。

换岗的哨兵正在和接岗的时候说:“军曹,我前来接岗,日出,回令…”。

然后见到那个军曹看到对方是熟悉的人,然后用口令回答到:”樱花……“

听口音和做派熟练的使用这些,应该是上过战场的家伙。

然后双方验枪,检验手中的枪械,查看子弹的情况和枪机能够自由的使用后,双方交接完毕。

“他么的小鬼子,还真的激灵,少爷。我们怎么进去这边四处的亮光,我们是没有办法隐藏身形的。”

王少荣感觉十分的棘手,他最烦躁的地方是周围的灯高高的院墙。

“你为我这个是什么?按照日本人执勤的条例,他们还会有着巡逻的队伍。看样子院子当中也会有。这些都是老兵,有经验的很。看来这个医院比我想象的要严密。”

常冬青清楚日本人的规矩。十五分钟一般的巡逻,这是战时的常例。却被用在这个地方。

两个人悄悄的退后,今天晚上不进去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常冬青看到了又快地方的灯已经变的黑暗了。

也是,在这个穷地方,总是有些人喜欢贪便宜,所以看样子这个黑暗的地方没有灯光,估计这边的灯泡是在给做工的人顺走了还钱去了。留下防卫上的空隙。

只见常冬青对着王少荣笔划了下,王少荣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再到了墙背背靠着墙,双手交叉放在了膝盖上边。

而常冬青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在靠近王少荣以后双肩起跳,准确的踩在了他的手上。然后王少荣双手一托,常冬青顺势飞了起来。

这个高高的墙在他的面前变成了坦途。而在常冬青骑在墙上以后,也没有忘记下边的王少荣,一个转生回身后趴在上墙后伸出自己的手。

而在下边早就等候的王少荣也是抓着他的胳臂,也用着巧劲上了墙上。

这个是当年在党务调查处编纂《特工手册》当中,那些特工在利用江湖人士的窜墙的本事后,精心设计的技巧,常冬青也算是和王少荣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个人趴在墙上,看着院子中的巡逻兵慢慢的从眼前走过。

毕竟是在本土,警惕性没有那么高。其实这种巡逻也是外紧内松。他们相信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去军队驻守的地方。那些在院子中的日本兵也是应付着差事,

按照龙泽平太郎给自己画的地图的记忆,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个人熟练的穿过正楼的阴影的地区。

两个人翻上了楼顶,呼呼的喘着促膝。

别看场面有这么长时间,其实在整个上墙开始到上了房顶,两个人不过才用了几分钟。

但是就这几分钟却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和心力。

等到休息会,两人会了元气。常冬青说道:“反正按照地图的显示,我们是走正门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看现在的日本兵都在这里。只要有点分吹草动,我们来多少人都没有用。”

“呼,呼……是啊少爷。着他么的太严密了。我们怎么办?现在在这个楼顶咱们怎么下去去找那个地下室?不行咱们就想办法将那个地下室的通道给炸塌,反正看地图显示那边只是有个通道,其他的没有出口。”

王少荣知道事情紧急在边上出着主意说道。

常冬青没有看他,说道:“你这是自己找死。你以为你冲上去就能成功?就算是成功又怎么样?要是惊动了他们,而他们在你的身上查出了蛛丝马迹,你以为我跑得掉?我要在这边待上几年,你暴露了,我跑得了?”

“那怎么办?现在看样子是跑不了。”

常冬青轻轻地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巴边,示意不要说话。却将耳朵贴在烟囱上边。

他知道为了掩藏通风口的位置,日本人用铜管做了碗口粗的东西隐藏在建筑物当中。

其实日本人是好心,因为铜耐腐蚀,易定型等优点。但是他们忘记了铜管是传导的。所以将耳朵贴在上边就可以听到下边的声音。

原田九郎和宫下春希是因为没有什么人,所以在地下室当中大声的说话,却不知道有两个小蟊贼将他们的话给全部听在耳中。

原田九郎没有安排别人关闭机关,只是由他自己把控。等以后军部的人进驻后才可以交接。

出了地下室的通道后,他也没有耽误,上了早就停放在院子中的汽车,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灵感 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个人在房顶中躲藏着,亲眼看到原田九郎扬长而去的。

”他么的,这个小日本的军官那么嚣张。看官阶也只不过是个少尉,却也做着小汽车。我说不是大官的子弟,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王少荣在边上嘟囔着。他倒不是有心的,确是心中有气,现在是对面前的情况束手无策。

“行了,别乱说。咱们还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摸进去,估计建筑图上边记载的样子已经有了改变。我想亲自去摸清楚。”

常冬青担心的是面前的情况,因为他觉得事情变的复杂起来。

王少荣也是无奈,两人只能想办法做到这些。

梅花会的宗堂中的后院的厢房中,两个光溜溜的大白猪相互的纠缠在一起。

最后在一声压抑的叹息中,整个房间变的安静起来。

早川康平却呼呼的喘着粗气,依靠在床头上,身上的汗水让他觉得黏黏的浑身不舒服。

靠着床头的将枕头放在自己的后背,拿着放在床头的香烟,划上火柴给自己点上。

而他现在不敢乱动,因为有个粗壮洁白的手臂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边。

然后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早川君,你还是那么棒。我觉得那个死鬼的死让我得到解脱,你这个冤家。”

“志玲,我们是真爱。要不是那个美津亮介先和你有着婚约,我们早就是夫妻了。现在多好,那个短命鬼现在是死了,我们就可以公开的在一起了。你看我现在也继承了会长了,我有能力养活你。”

说话的这对男女就是刚升任会长的早川康平和美津志玲,两个人现在光着身子在依偎在一起。

”你啊,就是太着急了。那个死鬼还没有过头七,现在会里上上下下不服气的人多了。你别看咱们现在和特高科还有陆军医院的家伙有联系。这些全是虚假的,他们拿我们当枪子用。别傻乎乎的上当,你要长个心眼。“

美津志玲毕竟是从小的时候就经过这些尔虞我诈,所以看到的事情比早川康平的眼界要高。

早川康平知道她在劝慰自己,也是带着丝苦涩的笑容。

他最近几天总是想着龙泽平太郎的身影,以前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发现事情有了不对的地方。

要是特高科的人,何必从自己的身上知道那个建设在田古的陆军医院的结构情况。

“你是有心事?”美津志玲看到神色有着异常,在边上关心的问道。

“我是觉得那个原田九郎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心中总是不得安宁。来你把睡衣穿上。别感冒了。”

说完,将放在床边的睡衣递给了美津志玲,而眼睛当中却闪着厌恶的神色。

恋爱中人,尤其是女人都是傻子。美津志玲也不列外,她没有看到早川康平的严重的神色,迅速的将衣服套在了自己臃肿的身材上边。而且显得那么的甜蜜。

“早川君,你不要着急。其实这件事情我还是知道的,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少尉就值得我们梅花会的恭敬,要不是他是黑山会的命令我才不伺候。”

也许是心情愉悦的原因,美津志玲讲出了藏在心中的秘密。

他的话让早川康平的心中震惊,虽然他接到美津志玲的吩咐要好好的接待这个少尉,但是总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的事情,也是不得了解。

“什么?他是黑山会介绍的?我们不是和黑山会势不两立?”

“是啊,但是我们也是黑山会的下属组织,形势比人强,我们只能听强者的话,但是不代表我服气,不代表我能屈服。”

说话中的美津志玲是带着怨气的,甚至带着丝狠毒。

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形象有点不好,随即柔声的说道:“但是也是好事,要不你看特高科那边就觉得我们是条好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家伙有着眉来眼去,要不你怎么将田古医院的结构都告诉他们,你啊,还以为我不知道?”

早川康平带着惊讶的神色,表情复杂。面前的这个女人长相如猪,给人那种愚蠢的感觉,没有想到还有着这样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声音掩饰的很好,甚至带着开玩笑的声调。

美津志玲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冷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天不是化妆的那个人来了,我是觉得好奇你是不是在外边养个小的,所以就在房间外边听到了你的谈话,不过你别生气,人家也是担心你。”

美津志玲有点撒娇的声色,白花花的猪脸上边甚至带着娇羞的温顺。

“哦,你说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没有什么的,我也是两头下注。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乘机得利。太晚了,我还是要回去,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在你的屋子当中,你现在是寡妇的身份,我这边也不能让人觉得我在勾引大嫂。等风声过去后,我就娶你。”

早川康平现在的脑子很乱,今天两个人在闺房中的话,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涟漪,他要好好的想想,下边自己的计划。

“你啊,吃干抹净的就像走,你个没良心的。你都不照顾人家孤单一个人。”

早川康平想呕吐,眼前的这个粗壮的女人却装作小儿女的媚态撒娇,放他的心中不舒服。要不是自己为了上位,何必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他觉得心中极度的恶心。

但是现在还是需要他支持的时候,也只好带着宠溺的神色说道:“你啊,就是喜欢耍小脾气,我这边不是不让别人说闲话的,现在我也是会长了,下边的家伙还是不服气。你等等。等风声过去了,我就明媒正娶你。”

“你就会哄人家,但是我的心中还是很开心的。你躺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等换上新衣服你就走吧。我懂事的。”

看到早川康平还是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美津志玲也是心中欢喜,这个家伙懂得讨自己的欢心,不枉自己在后边坚持的扶持他上位。

看着像一座肉山一样摇摆着自己的腰肢去卫生间的美津志玲,躺在床上的早川康平的眼神中闪耀着鬼火搬的神色。

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个人顺着管道从屋顶的位置上边小心翼翼的滑落下来。

然后两个人在房子的背面的地方,借着昏暗的灯光用手势相互交流着。

最后在取得了两个人的交涉,只见王少荣无奈的点点头以后,趁着黑夜消失在墙头外。

而常冬青没有乱动,还是蛰伏在黑暗当中,等待着王少荣的发动。

而已经逃出院子的王少荣也是没有走多远,只是在外边找个地方将脸上的蒙面的布匹给拿下来,用手底下的泥土抹在自己的脸上,撕烂了身上的几处衣服,摇摇晃晃的像着医院门口的位置晃荡而去。

眼看着走到门口,就被站在门口的那些站岗的哨兵给发现。

“干什么的?”

然后刷刷的响起了拉枪栓的声音,。

“坏了,这些家伙一定是得到了命令,将靠近的人击毙。少爷的打算错了。”王少荣知道事情要糟糕,所以心头也是机灵着。

现在只能想办法脱身,急中生智的慌张说道:”别看开枪,我就是找个地方撒尿,喝的多了,总是想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滚蛋,你这个醉鬼。这边不是你待的地方。赶快走,不要让我们给你找不痛快。”

两个人哨兵很明显也是没有放松了警觉,带着警惕的神色看着王少荣。

“你他么的会不会说话?这个地方是你家的?别说你人模狗样的,老子曾经也在这边干过活。我还有几个老乡在这边工作。我和你说这边的监工渡边里央我也认识。你们在田古这边别嚣张。医院是救命的地方,你们是什么态度。”

现在的自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和常冬青都没有想到这个警备比自己想的要难的很多,而两人商量的计划也是做了无用功,只能想办法通知隐藏在里边的常冬青。

“吵什么吵?这个大半夜的你们号丧?”

他们这边在那边推推搡搡的动静,惊动了正在院子当中巡逻的小队,也惊动了正在那边值班的军曹。

看着这边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王少荣有点不淡定了,眼看着别人推搡自己,顺势的躺在了地上,开始耍起无赖起来。

他曾经在上海的时候有着当乞丐的经历,所以这种讹人的招数也是熟练的很,随即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巴当中还呼叫着:“当兵的打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他的这番无赖的样子,也是让周边赶来的人好笑,但是也解除了那些警惕的人,两个哨兵也是将手中的枪的保险给关上。

“怎么回事?原来是个醉猫?你们围在边上干嘛。还不给我想办法给我弄走,在这边吵吵嚷嚷的都堵在这边干嘛?”

很明显这个军曹也是见过这种人的,有着应对的经验。

他是不想节外生枝的,虽然不知道上边的人将自己这个小队的人安排在这个新盖好的医院,但是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

“长官,额……我就是想撒尿而已,你们的人要打我,还要开枪。你要知道我们田古的人都是不怕死的。”

王少荣看到对方出现了最大的军官,也是好像找到了亲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

“你们这些渣滓,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在田古的家伙都是那些泼皮无赖。想在这边找便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贱民的心思,想进去偷东西?小子,你装醉还是真醉我不管,但是你要是还这样,我不介意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这个军曹也是算和颜悦色的,他的警告是对待这些无赖最好的办法。

“呃,长官。这就走,这就走……”

王少荣也是没有办法,连忙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像自己想趁机占便宜偷东西的家伙装的非常的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走吧,别节外生枝。这种家伙是这条街上的泼皮无赖,他们也是想混点钱花。你们也没有那么必要急赤白脸的。都是些穷苦的人。要不是当兵能吃上粮食,我当年也是这样的四处的乱混,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都是子民。”

看样子这个军曹在军队当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威信的,这些巡逻的军人也是听他的吩咐。

王少荣心中也是觉得好险,就在刚才的没有灯光照射的地方等待着。

不久一个人影从墙面上出来,看着身形式常冬青。王少荣立即迎接上去,在周边警戒。两个人相互眼神一对,消失在黑暗中,往自己那个监视的小屋子那边而去。

当进到了屋子当中,常冬青说道:“多亏你在外边那边咋咋呼呼的闹起来,要不今天我就危险了。”

“什么情况少爷,我觉得里边还是太危险,我们这边很困难。要不,咱们在半路上边想办法?”

“别了,我看你走了以后,就想办法摸到屋子当中去,但是没有想到里边还是有暗哨。要不是你在外边的事情,那些家伙闲的无聊,将自己从哨位上边站起来看热闹,我才发现。要不就被这些家伙给发现了。”

常冬青心有余悸的讲述了自己的发现,随即接着说道:“你我这边连上龙泽平太郎也就三个人,我们的力量不充足啊。现在那些红党国际的家伙也是用不上,这个事情还是真的很难办。”

在知道王少荣表态愿意和自己干以后,他也是没有在面前隐藏自己的事情,常冬青说了自己在日本和自己联系的组织。

“没有办法,现在里边已经是连老鼠都进不去,他们太小心了。”

王少荣觉得很沮丧,从认识常冬青来他还是首次出现这种有心无力的状态。

“你说什么?”常冬青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灵感。

“我说里边已经是连老鼠都进不去,他们太小心了啊。”王少荣带着迷茫的神色。眼睛带着迷惑。

“老鼠,老鼠。少荣你太聪明了,就是老鼠,我想到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炸弹 “啥老鼠?少爷,你不会想的瞎了心了?”

王少荣是个比较古板严谨的人,但是他能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来的时间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要说在上海的时候张蒙去世的时候,常冬青和他说的话,还是有着自己的顾忌的时候。

但是这次跟随常冬青来到日本,然后知道龙池平太郎的遭遇,说出自己的身世以后,心中也是慢慢消除了心中的那点卑微。

最后这次回来点明了常冬青身份,开诚布公的交心以后,他更将自己的内心打开,从心底中认常冬青为自己的亲人。

常冬青也是感觉到了这个变化,王少荣能和你讲笑话你敢信?

但是他很满意这样的变化,自己这么多年来家人逐渐的远离自己而去,而在身边也是有着个赤胆忠心的人跟随,也是由不得他的心中有着暖意。

“行了,别废话。这边赶快消除痕迹,将这些衣服带走。拿回家给处理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随即两人不再言语,快速的将自己的衣服换好后,驾驶着车辆消失在黑夜中。

早川康平在收拾屋子,床上躺着早就已经冰凉的美津志玲。

他的手中拿着抹布,面色冷静中带着丝温情。

“你也是有福气的,小的时候有人宠,长大了美津亮介也不敢得罪你。要钱随便花,你是不懂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的想法。你太愚蠢了,愚蠢到认为自己可以把空一切,我要的很多,现在你是有了障碍了,所以我不能不杀你。”

好像在给自己开脱,也是隐约的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的卧薪尝胆的心路历程没有人倾诉。

早川康平认责的边清理痕迹,边在那边喃喃自语。

现在这些事情不能假手于人,只能自己动手。还好小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这点家务活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情。

主要是他心中很烦躁,自己的姐姐已经有了身孕。是那个美津亮介的种,也就是在出事IDE前一段时间种下的种子,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开花结果了。

他本来的打算是能和美津志玲有个良好的结果,甚至能有个孩子将来方便他控制住整个梅花会,但是事情不是自己的遗志为控制的。

另外就是他知道美津志玲知道了自己和特高科的事情,所以今天不下手不行了。

看着周边已经很满意的收拾的情况,点点头满意后将躺在床上冰凉的美津志玲放好,然后用被子轻轻地盖好。

很温柔,温柔的像对待自己的妻子:“我身不由己,你不得而已。我们都是苦命的人。但是你放心梅花会会在我手中发扬光大。就在美津亮介霸占我姐姐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我只为自己活。只为我姐姐活。所以抱歉,我依然爱着你。”

说完,用自己的嘴唇映在了美津志玲冰凉的额头上边。

随后,消失在门口当中,头也没有回的离开了房间。

常冬青和王少荣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逐渐的黎明。

带着浑身的疲惫,回到了书房当中。王少荣确实精神矍铄,迫不及待的说道:“少爷,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快说说的。”

“你稍等,我再想想。”常冬青思考了下说道:“今天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从外边攻击进到整个医院的方法是不可行的。这里边戒备森严,甚至说难听点我我们都靠近不了里边就全部给他们发现了、”

“是的,这帮小鬼子真的很小心,而且这些家伙很明显是那些老兵组成的。非常的警惕的。我试探下后,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王少荣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那个军曹给他的记忆太深刻了。

“那么我想在路上伏击也是不可能,听说那天会在庆祝仪式上边会有军部的大人物到场。肯定是重兵把守,而我可以想象的是原田九郎这个家伙的会将他制造的鼠疫病毒放在了地下室那边。今天我们透过通风口听到的声音也就是整个家伙在坐着实验。”

其实在常冬青和王少荣的偷听当中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是通风口那边传来的哀嚎声音确实清晰可闻。甚至有着撞击的声音。

想到这些王少荣也是心中颤巍巍的,太渗人了,简直是深入骨髓。

“是的,我听见了,但是你说这不是那个家伙在审讯?”

王少荣现在也不是太相信这些家伙能够这么残忍,拿活人做实验。

“你忘记了在上海的时候,我们曾经办过的警察局的案子?那个老原田劫持路人和单身客的事情?原田九郎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我觉得他是有理由这么干的。”

看着常冬青笃定的说话,王少荣也是在那边静静的思考。

“不过老天有眼,总是给我们留下了一点生机。要不是我发现那些通风口的位置隐藏在建筑物当中,我们也是没有机会的?”

“就那碗口粗的铜管做的通风口?而且他们能将这些铜管放出来,其中的内部肯定做过什么处理,最起码他们设置的弯道就很多,要是我们撒什么东西,能不能放进去都难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王少荣是真心用脑袋想事情,常冬青很欣慰,终于觉得他已经具备独立分析事情的能力。

“苏轼《祥符寺九曲观灯》诗王次公注引殷芸《小说》载:“有以九曲宝珠欲穿之而不得,问之孔子,孔子教以涂脂于线,使蚁通焉。”

“少爷你说的是啥?我听不懂。”

王少荣虽然识字,但是这种涉及到古代文言文的知识总是还有着欠缺。

“你啊,听我说完。”

常冬青也是没有在意,其实他对王少荣是满意的,这个时代能流利的学会说日语,能看得懂报纸的人不是很多,而且王少荣还有这非常好的身手。

随即告诉了他这个故事的起源:有一次,孔子离开卫国,要到陈国去。在半路上,他看见两个女子在采桑。孔子一时兴起,就对两个女子吟了一句诗:“南桃窈窕花枝长。“一个女子随口接道:“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归来问我采桑娘。“

孔子到了陈国,不受欢迎。陈国和蔡国的大夫还派兵将孔子围困,并送去一颗九曲明珠让孔子用线穿过去,若果穿不过就不解除围困。孔子和他的弟子们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将线穿进。情急之中,孔子忽然想到了那个采桑女的话,“九曲明珠穿不得,归来问我采桑娘。“说不定她们真能帮上忙呢。

于是他就派了颜回和子贡返回来路,去向采桑女请教。颜回和子贡到了女子家,其家人谎称女子外出了,并拿来一只瓜招待他们,聪明的子贡看出这是一个哑谜,他说:“瓜,子在内,女子肯定在家里。“采桑女见他猜破自己的哑谜,才出来见客。采桑女对二人说:“要穿九曲明珠,可用一个办法,把蜜糖涂在明珠一端的珠孔旁边,然后将一只蚂蚁用线拴上,把它放到明珠的另一端的珠孔处,在蜜糖甜味的吸引下,蚂蚁就会顺着明珠的通道,爬到有蜜糖的那边。如果蚂蚁不肯钻,就用烟熏它。“

孔子按照采桑女说的办法,果然将那颗九曲明珠穿上了线,得以从围困中脱身。后来人们就用这个典故形容遭到困厄,而最终得以解脱。

说完这些,王少荣也是开悟了,原来这个事情还真的有意思。

但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对啊少爷,咱们这样的话因为下边的那些情况咱们不熟悉。咱们用什么办法能将这些热给封在里边?”

“下边按照建筑的结构图是个密室对不对?”

“对啊,看图上的显示只是一个通道的。”

常冬青继续的说道:“要是外边有人在袭击的时候,他们在不明白情况下。你说的是他们在参观的时候是出来?还是躲在密室当中安全?”

王少荣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藏在下边最好,等事情明朗了以后在出来。“

“那就是,现在的重点是先将对方给堵住,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要能够延长时间就好。然后我们通过老鼠将那些东西从通风口,然后引爆后,你觉得他们能活?“

“这个办法好,我们是火烧这些家伙。但是我看下边的那些地方还是蛮大的,我们送进去的炸药也罢,或者点火也罢。他们总是能够很快的扑灭的。这个也是行不通啊。“

“行不通,他们这些人渣能制造病毒,我就不能制造燃烧弹?还有我们有着大杀器的。我相信他们跑不了。”

“那就就行,需要我做什么?”

王少荣在从来没有怀疑常冬青的手段,自己就好好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我需要你去准备点尿素,还有铝粉和白磷。甚至还需要点大烟。炸药我们有了,我过几天再找左格尔看能不能搞到点黑索金。这样咱们就齐活了。”

常冬青这这种办法是十分的阴毒的,他用炸药作为引爆的物品后其中的铝粉会瞬间产生高温,然后白磷的燃烧点非常的低点燃火头。

“这些东西我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准备尿素还有大烟?少爷,你可不能有哪些习惯,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也是兜不住的。”

王少荣能想到炸弹威力,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地方能用上大烟和尿素这样的东西。但是他觉得大烟比尿素危险。

“你啊,别想那么多。大烟的事情我不告诉你。但是尿素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常冬青知道今天不说出点东西,王少荣是睡不着的。

氨气是高度水溶性、无色、碱性的刺激性气体,强烈刺激眼睛和黏膜。可用于制造化肥、制冷剂,亦可用于炸药、染料、塑料和一些药物的生产。强烈的刺激性促使人们快速离开,从而避免产生严重肺损伤。家用清洁剂释放的氨气引起肺损伤罕见。

氨气中毒为上气道阻塞症状如喉痉挛、喘鸣、音哑、讲话困难。这些病人皮肤有二度到三度灼伤,死亡率约为40%。中度到重度的吸入临床过程为两个阶段,先是48~72h之内,临床症状改善,而后因气道阻力加重而恶化,出现发绀和呼吸困难或呼吸衰竭。

而这种东西能够最快的取得的地方就是那些化肥当中。

并且因为很早的时候为了改善粮食的种植状况,在明治维新的时候就引进了化肥的制造厂。

因为这种化工类的产品最好的用处是军民两用的原因,所以化肥制造业在日本是个非常赚钱的生意,但凡是开工厂的家族都会有着化肥的生产,甚至还出口到了国外。

而这种制作的简单,也让尿素这种东西随便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买到。狠多的地主还有农民都可以买到。

“乖乖,这种东西真的是太毒了。没有想到啊。”

听到常冬青叙述,王少荣也是才明白原来化肥还能变成致命的毒剂。

“你啊,洋人的学问还是有用的。只不过这种化学方程式还是很简单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看看能不能在京都大学那边给你找个旁听的。不希望你能那个毕业证什么的。但是有些知识要吸取。也别四处的晃荡。”

常冬青其实对王少荣有着自己的安排的,就是等到以后能将潜伏者那些家伙全部给消灭掉以后,他和常冬青到美国去生活。远离这样的战争。

“再说,咱们不是要想办法堵住唯一的通道口?现场那么多的人,我们就几个。你觉得我们这些人能将这家家伙堵在里边,氨气的作用就是为了让这些家伙心存顾忌,龟缩在屋子当中,咱们就会有着机会了。”

常冬青每一步都算的很清楚,所以带着自信的说道。

“哎,不过少爷。这样你做出来的炸弹可是不小的。要是咱们弄出来后那些老鼠小小的。我们怎么能够放进去?”

现在什么东西都有了,那么在运送这个炸弹的时候,还是因为太重,所以要是用老鼠的话,怎么又那么大的力量。

“哈哈哈,小的时候咱们没有少见过的老鼠,你别说过你没有吃过。”

“您说的是竹鼠?”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训鼠 竹鼠(学名:Rhizomyidae),是属竹鼠科、竹鼠属的一种动物。以竹子、芒草、植物茎秆等为食。因吃竹而得名。此为野生物种十分珍贵,全世界共计有3属6种:非洲竹鼠属2种(东非的特有种)、竹鼠属3种、小竹鼠属1种。

而在亚洲国家中,日本也是有着亚洲小竹鼠一种的三科的存在,只不过受到水土的影响,他们这边的竹鼠相对的体型是比较小的。

“竹鼠?少爷。这种东西灾荒的时候当粮食用,小日本这边也有?”

王少荣觉得常冬青在开玩笑,他的印象中常冬青不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在那个时代种普通的老百姓当他是最为肉食打牙祭的存在。

“你忘记了?我们在什么地方的战斗的?“常冬青觉得好笑,故意的卖着关子说的。

“我记得我投奔您的当年是在广东。哦,我想起来了我们部队有个胡建人,他曾经抓过这样的东西,那时候兄弟们没有肉吃,这个家伙却总是每天油光水滑的。”

王少荣经过常冬青的提示,终于想起了当年在常冬青当排长的时候在粤北队伍中的经历。

随即他又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个家伙在你走以后。有一次在战斗中被炸伤了腿,最后也消失不见了。”

常冬青看到王少荣又想起了以前的往事,随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了,都过去了。大家都是英雄好汉,去世的是他们命好,结束在这个乱世。还活着,比死去的活的更加艰难。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这段时间吩咐龙泽平太郎监视好军部的那些人,确定下他们到时候参观的时间。”

“我懂了,龙泽这个家伙比我强。我最近发现他在跟踪和监视上边还是有着独到的地方的。我要好好的和他学习。”

王少荣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有真本事,总是不耻下翁。

“看他最近的表现还算不错,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咱们以后是要离开日本的,这边的很多动向还是需要他在这边坐镇。你通知他要注意那个早川康平。这个家伙又野心,不要给他给玩了。“

常冬青说这些话是有着自己的根据的。要说龙泽平太郎的性格其实还有这懦弱的一面。要不当年也不会再老爹的追杀下能够自作主张的跑回日本。而那个早川康平更有枭雄之姿,是个不安分的人。

“早川康平?这个人还是真是个麻烦。我都懂了,我会告诉龙泽,让他多加注意。”

王少荣知道能够得到常冬青的嘱咐的事情,一定是有着自己的理由。

“对了,少荣。我想让你参见红党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常冬青觉得自己在日本的这段时间,必须有着自己的联络员和助理。要说以前是最为家臣而为自己做事的话,他更想让王少荣以后有着自己的未来。

“行啊,我都可以。以前咱们在党务调查处。那边不是给我了个秘书的活。而且有着正规的编制。也是成为国府党的党员。现在少爷您既然是跟红党。我也跟着你投红党。反正都是华夏人,就是肉烂在锅中。都是为了和日本人对着干,我只要能早日抓到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行。”

王少荣倒是没有含糊,他知道常冬青不会坑自己,也是安心的答应下来。

常冬青看着他的面庞,鉴定的说:“红党和国府党两个党派不同。你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态度。你要知道红党那边的生活没有国府党那边优越,而且是冒着杀头的风险。而且还有我们参加的红党国际,这边的人不能说能和上海的红党是不是一条心,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只所以让你参加红党国际,也是为了相互之间的联系。你明白吗?”

他没有隐瞒红党和红党国际之间的矛盾,他知道这种事情要提前说好,有些时候并不是对待对方有着敌意,而是之间必须有着分寸。

“我知道的少爷。很多事情我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但是现在咱们两人在日本,总是要有个人协助你。您总不能用那个投靠过来的龙泽平太郎吧。你放心,以后的事情你在明,我在暗处协助你,就像以前一样。”

“谢了,兄弟。那么就这么定了。你先去睡会就给我找竹鼠去。这些家伙个头大,拖东西有力气。都一夜没有睡了。我休息下,今天我还要上课,别到时候哈气连天。”

早川康平接到美津志玲的死讯,是在天亮以后。

他正在那边洗漱,就听到美津志玲的女仆从外边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早川会长,早川会长出事情了。美津夫人,美津夫人她去世了。”

“吧嗒……“正在洗脸的早川康平愣了愣神,在呆滞中将手中的毛巾掉到了洗脸盆当中。

“怎么会?怎么会?八嘎,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面目已经开始带着不可置信的样子,女仆也是颤巍巍的说道:“夫人,她昨天晚上让我们这些下人去前边给美津社长操持葬礼的事情,然后让我们不要去她的院子中伺候,她有点不舒服。但是我们早上的时候去请示的时候,发现她不像平常那样早早的起来。然后我使劲的呼唤她,也是没有发现动静。所以大着胆子去她的房间,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是怎么死?叫医生了没有?”早川康平带着紧张的问道。

“已经安排人叫了,事情发生我就是跑来找你。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女仆也是慌张了,这种事情发生她们这些下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这种责任轻则大骂,重则说不定就会被迁怒。

“什么屁话都不要说,管好自己的嘴巴。对外说是夫人在睡梦心肌梗塞,然后安排医生检查尸体。我这边召集梅花会的所有头目开会,稳定人心。快,别耽搁着。”

看到女仆慌慌张张的离开,早川康平也哭丧着脸向着宗堂的前厅走去。

常冬青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看到家中已经有个准备好的皮箱。

他知道这个是今天白天,王少荣四处在外边寻找给自己制作炸弹的原料。

他看了看那些东西,走到了书房当中后将左格尔给自己的箱子拿出来,从里边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炸药。

坐在那边摆弄的起来、炸弹不能做的太大,应为那个碗口大的铜管是弯弯曲曲的,所以考虑到动物的负重。

所以炸药只不过是起着引爆的作用。而真真发挥作用的是那个燃烧起来的物质还有着尿素产生的氨气。

轻轻地从口袋中拿出自己在京都大学偷出来的几个试管,将他们依次的摆放在桌子上边。

先将铝粉放置在试管的底部,然后将白磷仔细的填充到里边。然后混合着水和尿素的混合液填充起来。

白磷的熔点很低,很容易和空气产生变化。引起点火的火灾。所以用尿素和水的混合物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白磷自然,以保证安全。因为夏天的气温较高也是最简易的存放方法。

他没有做多,而是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看到手上的成品,小心翼翼的避免撞击的来到了庭院当中。

在选择这个房子的时候,常冬青就有意识的选择这样的独家独院,而且院子当中也是有着水塘的地方。周边倒是没有什么住户,僻静和保持环境的幽静。

“少爷,我回来了。这跑了一天,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还是真不好找,你猜猜我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就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王少荣的声音从外边的兴冲冲的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个被布掩盖着的笼子。

好悬吓的常冬青将手中的试管给丢了出去。

没好气的看着他,常冬青说道:“这个还难猜?你是不是在农贸市场那边?”

“你怎么知道的?”

王少荣还有着炫耀的心思,但是他听到常冬青点破这些东西的来历。也是知道自己打扰到了他。

“日本人在古代的时候连老鼠都吃,不要说吃竹鼠了。自从他们知道中国有着这些玩意以后,就引进了不少。竹鼠的生育能力很强,而且周期短,好饲养。所以他们也是有样学样的从中国带来了养殖技术。”

“您还真说着了,我还去那些竹林去找,但是他们说这种东西市场就有,所以我跑了很远的地方搞来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常冬青看着打开的笼子当中,四只竹鼠正被关押在里边,骤然见到光亮四处的上蹿下跳。

这种事小竹鼠,体型比一般的老鼠要大好多,但是没有他在华夏的那种体型要大。华夏的那种有成年的兔子那么大,而这种也就一个月的兔子那样。

他将其中的一只给领出来,用绳子给扣好,放在了墙角的边上。

而拿出那个试管,和一个手帕。

对着王少荣说道:“你将这个东西放在池塘的边上,然后那个手帕沾上水,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捂住口鼻。”

然后走到了笼子边上,迅速的将手中的试管快速的丢出去。迅速的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只听“啪嗒”一声,试管在落地以后遇到撞击就碎了开来。

慢慢的一团火光骤然暴起,紧接着铝粉被催化后发出耀眼的火光,空气中带着刺鼻的大蒜的味道。

只见笼子中的竹鼠却被这个火光给吓了到处乱窜,而白磷的或却如跗骨之蛆一样粘在这些小东西的皮毛上边,烧的它们到处的乱叫。

但是不长的时间,确是挣扎了没有几下,确是口鼻开始冒出了血色的沫子,倒在了地上。然后火光瞬间覆盖在了已经断气的竹鼠的身上。

看到眼前的这种状况,王少荣也是惊呆了。

“少爷,这是些什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你看看这个火和现在连笼子都都给穿透了,而这些竹鼠都没有跑出来。这个玩意太厉害了。”

常冬青闻着面前到处是大蒜的味道,走到边上用放在墙角的竹竿,将这些东西顺势倒到了水塘中,整个火还是没有熄灭,甚至还有着在水上燃烧的迹象。

“白磷和铝粉碰撞能够瞬间产生热量。而白磷的比重比水轻,所以很难熄灭。但是真正致竹鼠死亡的就是那些大蒜味道的东西。”

吸入较长时间高浓度的氨气后,出现频繁的剧烈咳嗽、咳大量粉红色泡沫状痰,有时从鼻孔涌出;同时有胸闷、呼吸困难等表现。肺水肿出现时间较早,最短时间为15分钟,一般在1~6小时,个别病例中毒后30小时出现肺水肿,并常伴有喉头水肿、心悸、烦躁、恶心、呕吐或谵妄、昏迷、休克,亦可有心肌炎或心力衰竭。

然后接着说道:“然后我们用炸药起爆,这样的炸弹在禁闭的房间中,你觉得他们能跑得掉?另外,我这些试管就是为了给那些在通道口的家伙准备的,容易藏在身上,而且不会给他们发现,去给我找找些竹筒过来。”

常冬青解释完原理以后,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要是左格尔的黑索金拿来了以后,这个爆炸的效果就更加的好,现在就是老鼠的问题。

从房间中拿出黑色的大烟膏,走到了剩下的竹鼠边上,塞进嘴里。

只见到刚才还在那边没有精神的竹鼠,却如打了鸡血一样瞬间的狂躁起来,上蹿下跳的在那边蹦跶。

只见常冬青让王少荣将所有的竹筒连接起来,做成七拐八拐的怪模样铺满了整个院子,并且在终点的时候放了个笼子。

就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大烟的药性逐渐的消失,竹鼠整个如霜打茄子那样没有了任何的精神。而常冬青总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弄上一小块给整个小家伙,又恢复了精神矍铄。

等他们做完管道,常冬青没有继续再喂下去,而是将剩下来的那块大的大烟放到了笼子当中。却提着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竹鼠塞在了管道的一边。

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竹鼠瞬间的精神起来,钻在竹管当中,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笼子当中。

“效果不错,就看这个小家伙能不能拖动那些东西的重量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灰飞 昭和十年是波澜壮阔的一年,其中有着臭名昭着的军部的大阅兵。也有着整个世界局势的变化。

而就在这个夏天,很多的事情都在暗中的发展着。

事物都有着自己的规律,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常冬青这段时间深居简出的在自己的家中制作者炸弹,还有训练者小竹鼠。

而外边的纷纭变幻确实越来越热闹。

既梅花会的会长美津亮介的被暗杀,和因为伤心过度而猝死的美津志玲使这个传承几十年的帮会变成了早川康平的盘中餐。

在大家还没有擦干泪水的时间,早窜康平猝不及防的发出了申明,自己带领下的梅花会脱离黑山会的掌控,正式的加入了特高科领导。

对外号称是协助单位,其实内部代号“梅花机关”,这些以前在街上四处打听消息的包打听,摇身一变变成了国家的公务人员。并且逐步的开始进行了正规军的训练。

而他的这次诏安,是彻底的惹怒了原来的老东家黑山会,这些家伙们开展了大规模的报复。甚至和在明里暗里的相互厮杀。作为黑山会的创始人山头满,也将官司打到了内阁当中。

龙泽平太郎这段时间收到这样的消息以后,也是没有接触早川康平。在个人面前,国家机器的庞大是他也无所适从。

但是随着时间的越来越紧张,眼看着常冬青给他的时间上的限制。

他不得不再次的出现在早川康平的面前。

“先生,你还是终于来见我了。我可是真的等你好久了。”

现在意气风发的早川康平不再是以前那个随便给人拿捏的小人物,而且自己的蛋黄曾经被别人捏在手中,他一直很蛋疼,所以在投靠了特高科以后,曾经多次的打听龙泽平太郎这个人。

可是因为他们这种人的密级不够,所有负责特高科这边的人物都没有正面的回答,甚至连出面招揽他的影佐昭祯也是云里雾里。

很多人,对事物的恐惧不是强大,而是对事情的本身不了解。

当龙泽平太郎再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早川康平带着谨慎的心思,但是也没有多少畏惧。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部门工作,现在自己也算是被招安了,也没有必要惧怕。

“这段时间主要看早川君太忙了,我听说黑山会那边给的悬赏不少,要追杀你这个叛徒。所以你说我是很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龙泽平太郎带着讥讽的笑容,一边用话语调侃的说道。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什么人?”

早川康平知道那天晚上的时候和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家伙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但是对方的胆子真的很大,上门来要挟自己。

“别紧张,也就是个玩笑。我这个不是有请求的事情找你。要不也不能大白天的登门拜访。你放心吧,有些事情我不说,天不知道。我要是说了你也跑不了,来看看这个。”

说完龙泽平太郎将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

“还来?”早川康平现在看到文件袋都有了条件反射,因为自己被面前的家伙给控制的第一次事情,就是用文件袋装的。

龙泽平太郎没有顾忌他的情绪,甚至脸色已经变的不太好看起来。

带着警告的说道:“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的心中有数。犬养组和梅花会的恩怨是我帮你的情况下剪除了障碍,怎么着?不想承这个人情。早川,你是个懂事的人,你为我们做事情是你的荣耀,别不识好歹。”

“不敢,不敢……我,我看。”

一个谎言的产生必须有有无数个谎言作为遮掩。同样已经下水的早川康平知道自己是深陷泥坑,没有办法爬出来了,只能认命的拿起那个文件袋。

看到其中的内容,他的神情继续的变化着。

颤巍巍的说道:“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不是已经处理了他们了?”

里边装的是关于那天晚上美津志玲的出事那天晚上所有人的口供。而他没有想到是这里边装满着当时所有在宅子中的人的谈话笔记。

“你以为只有你聪明?黑山会的人曾经暗中的接触你手底下的人。这些笔录上边的对话,你能看出来都是些什么人的吧。”

龙泽平太郎今天来也是很凑巧的事情,他被常冬青安排四处的侦查动向的时候,确是发现黑山会的人在接触梅花会美津夫人身边的人。因为好奇,他从哪些人手中弄到了这份资料。

所以决定用这个东西来交换田古那边的情报。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这样?曾经这些人多少都受到过我的恩惠,甚至我在出事后也没有处理他们。这些家伙竟敢出卖我。”

带着歇斯底里,甚至带着背叛后的痛苦,早川康平留着眼泪。

“行了,别演戏了。你以为你留着他们没有处理。只是下了封口令。就是好心肠?你是想等事情评定下来后挨个算账吧。现在只是没有腾出手来而已。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谈什么聊斋。你的演技太差了。”

龙泽平太郎早就腻味早川康平的表演,说句难听的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这个家伙肚子中的那点小心思,自己早就摸清楚了。

“呃,先生何出此言?我是真心的冤枉,这些家伙污蔑我,也就是污蔑梅花会。我希望先生能够为我主持公道。”

早川康平知道现在的戏是演不下去了,在边上哀求着,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的得意洋洋。

龙泽平太郎倒是给他的表现给气乐了,这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些话、

”你的事情我管不了,别得寸进尺。要不是我这边有事情和你说,就是那这些东西当报酬,我去黑山会怎么也能让你生不如死。别给我废话。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田古的那个医院什么时候开业?去的都是什么人?“

听到龙泽平太郎话中的意思并不是想威胁自己,而且还有着暗中帮助的意思。早川康平也知道自己的另外的心思是打不上了、

赶忙说道:“我知道,在一个星期以后医院就要开业。去的人是军部战略部门的参谋长和其他的评估机构。说那边有了什么成果要展示。先生,你问这个干吗?”

他不敢不说实话,也不能去考虑事情算不算泄密。因为作为情报人员来说,他们才开始进行训练,所以对待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保密原则,只是随着嘴巴好奇的问道。

“你问这些干吗?我有着自己的作用。算了,你也是属于特高科的序列了,我们和军部最近的不对付,那天去的都是军部的人,所以我就好奇这件事情。有些事情你懂得。”

这是龙泽平太郎最近和他倒交道时候发现的情况,这个早川康平认为自己是特高科那边的暗子。他也不惧怕早川康平会去询问自己,毕竟作为投奔而来的家伙,特高科的很多的秘密不是他这种人可以知道的。

所以这种美丽的误会,在自己的有心下继续的维持就好,甚至还有意的不说明,在误导他。

“懂,懂,我懂。先生您放心。您看我们现在也是跟随特高科的脚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心全力的帮助。也希望先生能够提携。”

常冬青再次和左格尔的见面就是大方的多了,也不用秘密的约见在咖啡馆的地方。

他还在那边很有兴致的约左格尔去钓鱼,并且在人群往来的湖边。

“常,你这是很大胆的行动。你明目张胆的和我接触,我是没有想到的。”

左格尔很明显是心不在焉,他觉得这样有点扎眼。

“老左,放轻松点。我听说你们欧洲人不善于吃鱼?可是没有说不善于钓鱼啊。放心吧,这边四处的开阔,我们说话没有人能监视的。你也知道我还好,你们这些驻守日本的外国记者都是有着严格的审查的。咱们老偷偷摸摸的,他们也不放心不是?”

常冬青倒是没有那么紧张,既然是已经是要做大事,那么给自己不在场的证明还是需要左格尔的帮助。

“我们是不习惯吃淡水鱼,因为刺太多了。你说吧,有什么事情?你上次安排的你身边的人给我回话,说愿意加入我们红党国际,而且那个人也加入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点忠诚你不需要怀疑。我加入你们是因为我需要在日本这边有着帮手。”

看到左格尔还要说什么,常冬青示意他不要说话:“没事的,我已经打报告给了我的上级组织。我相信这样的情况,以后上海方面会和你们那边协调的。放心吧。”

“那就行,我这边也是有为难的地方。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主要是我的上级很关切日本人病毒的研究进度,所以大家都很着急。”

看了看四周,在这个分和日丽的下午,却谈着那些让人殒命的事情还是大杀风景。

“我让你带来的黑索金你带了没有?我这次有三几件事情要需要你安排。首先,我需要你帮助我弄清楚军部参加田古医院开业庆典的记者名单。然后,我需要你给我准备个我在别人面前消失的理由。”

常冬青当然今天的心思就是为袭击古田医院的事情约左格尔的。

“黑索金就在我的车上,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但是用量不多,你也知道这种玩意提取很难。”

“没事的,够用就好。我这边不准备造成大规模的杀伤。虽然我恨日本人,但是不代表我是杀人魔王,无辜的老百姓,我不想牵连。”

可能是这些话题引起了常冬青的反感,他的身体动了动。

左格尔看到他的样子,也是随即说:”待会你上车和我走,咱们找个地方吃饭,趁机交接就好。军部参加田古医院开张的记者,一般是他们的军中的记者,但是这件事情势必不能大规模报道,但是要作为资料储备,所以他们的随军记者当中也不会安排大人物,这个人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我要这个人的所有的资料,他的相貌还有身高。全部都要,这个你明白吗?”常冬青叮嘱道:“那么见面的理由,怎么帮?”

“这个我想好了,你不是在上海和费达尔做生意?能和华夏做,为什么就不能喝日本做?你看看我是德国人,我们那边的机械啊,药品什么的都还算不错。日本的稻米,纺织品也是机械化生产,这不是很好的事情。”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常冬青,这段时间来日本这边光顾着单纯的学习了,一直想办法融入到日本的主流社会,他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做生意。

“不错,你倒是考虑周到。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看看我今天约你就是谈生意上的事情。记者也是要吃饭的,何况有着消息的便利。并且也能接触上边顺畅。”

还没等他说完,左格尔说道:“然后等到你需要消失的理由,那么为了达成协议,我们就相互的进行闭门会谈,所以外边的任何的事情发生都和咱们没有关系不是。”

“老左,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现在提出这个建议。”

“呵呵……”

日本军部有个小的记者站,平时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作为随军的资料收集员,石原智也也是很清闲的。因为在本土这边,作为照相师的他收入还是很多的。

有钱有闲。,在好不容易等待了下班以后,准备去歌舞伎町那边转转。

将整个文件收好,放到了保密室作为存档以后,他换下了军装,穿上了便装,正在那边仔细的赢发油梳理着头发。

“报告……”

“进来……”

“石原君,有上边的消息告诉你,明天早上你需要早点到田古医院,带上你的相机。那边需要录下整个成果的照片,作为军部评估所用。”传令兵带着不容置疑的话语丰富到。

好的,我这就准备。”他也不在意这种事情本来就很正常,但是今天晚上要和佳人约会,还是将军装和相机准备好,明天早上直接到田古医院那边,也不需要急急忙忙的赶。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湮灭 “石原君,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快将照相机给架起来。”今天是所有人参加田古医院的日子,作为军部的摄影师他是要提前准备好的。

“嗨……”在匆忙的回答以后,只见他迅速的找寻了角度,然后在那边摆弄照相机。

这个时代的照相机,其实已经开始了小型化了。尤其是作为军部的特供,石原一直掌握着最好的照相设备。他的手中就是个双反的设备。

1920年PaulFranke(福伦达的代理厂长)和ReinholdHeidecke(福伦达的经销商)注册了一家叫FrankeandHeidecke的公司,开始制造当时流行的立体相机。他们的立体相机非常成功,公司了有比较好的发展。

随着柯达公司背纸胶卷的逐步普及,Heidecke开始认真的思考是否可以研发一种小巧可靠的反光型胶卷相机打开传统相机市场。终于,时间到了1929年,FrankeHeidecke公司在莱比锡春季博览会上推出了一台小巧的、使用117软式胶卷的相机,它在尺寸上和当时流行的柯达大量生产的廉价盒式相机没有多大区别,但它并不是一台盒式相机,也并不便宜。

相反,它做工非常精湛,坚固可靠的双反相机。它使用了当时非常高级的75mmTesar镜头和Compur快门,最高快门速度达到1300s,并且有T门和B门。最有趣的是,按下相机后背侧面的一个拨杆,相机顶盖会咔嗒一下应声弹起,露出通常只会在昂贵的大型明胶干板单反上才会有见到的腰平取景对焦屏。

这种相机的质量非常的好,也采用了镁光灯的布置,增加了曝光的效率。老式闪光灯使用镁作为灯丝,通电后镁在空气中剧烈氧化燃烧产生强光,你看到的烟就是镁氧化时产生的,所以也叫做镁光灯,这种灯的灯泡是一次性的,闪过一次光以后要换灯泡再闪。

因为重量的原因,所以也是配备了三脚架,然后减轻重量。

大家都没有注意他的情况,只是在望眼欲穿的看着医院的门口。

躲藏在人群后边的石原智也的表情十分的难受,好像是有点那么有着皮肤病的模样,像在脸上抓挠,但是怕抓破什么的。

“该死的这个人皮面具,怎么弄的那么痒痒,我这个是对药水过敏。”龙泽平太郎的心中咒骂着,甚至在抱怨。

是的,这个叫做石原智也的家伙,其实就是龙泽平太郎的化妆。而他脸上的那个伪装的热皮面具,确确实实也是从那个叫石原智也的脸上剥下来的。

昨天在这个家伙从歌舞伎町出来的以后,早就被跟随在后边的王少荣还有龙泽平太郎给抓获,最后消失匿迹在外边的垃圾堆中。

而在他在那边隐藏在人群当中的时候,化妆成医院的清杂工王少荣还有常冬青两个人,却在那边有心无心的在收拾着医院的环境。

因为是赶工的需要,很多的建筑垃圾还没有清理。今天他们被雇佣过来,就是做收尾的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等候在医院的普通职员还有这低等的军官都已经失去了耐性。

“搞什么?到现在不来,外边好热的。”

“八嘎,这些可恶的官僚。”

“听说军部那边给我们这边安排了副院长,很年轻的样子,叫原田。整天阴沉着脸,就跟谁欠他多少钱的似的。”

“滴滴滴……”

在众人还在抱怨的时候,外边的大路上开过来五辆汽车,前边后后边是卡车,上边站立着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而中间的是几辆三菱小汽车,这种汽车是仿造福特汽车的特点,是军部的指定用车。

停顿下来后,前后汽车上边的士兵迅速的跑下来,将整个防卫给接管,亮着明晃晃的刺刀,对着外边警惕的观察着。

看到下边没有什么情况,坐在第一辆引导车上边的石井三郎带着原田九郎匆忙的来到了中间的车上,毕恭毕敬的拉开车门。

带着谄媚的说道:“参谋长,已经到了。请您下车。”

“呦西,石井,我说过不要搞这么隆重的仪式,都是些表面的文章。现在帝国不富裕,将士们在前面用命,我们军部也要体恤前线。”

听着下车的人阴阳怪气的说话,石井三郎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

“其实已经是很节俭了,主要是这边要做点样子给外边看。这不是显得我们对那些平民很关心嘛。这个也是我们建立医院的初心。”

下车的参谋长很满意这个家伙的表现,人总是享受捧着的感觉,而且这边还很贴心的找来摄影师。以后要是他们所说的这个项目能够取得成功,自己也是在功劳簿上有着记录的。

“欢迎,欢迎。欢迎长官前来视察。”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人从人群当中冲出来。

这位是明面上边的医院院长,他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将这间医院伪装成平民医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军部的大人物的到来,他怎么能不开心。

那个原田九郎的家伙太强硬了,自己只是表面上的傀儡,所有的军费还有人事上边的安排自己都插不上手,也够憋屈的。

参谋长看着面前迎来的院长,也是伸出手。在等待那边照相机的闪光过去以后,迅速的松开手。今天他的时间非常的紧张,哪有功夫和这些家伙胡扯,主要是为了看实验的成果。

可是这个院长不是那种有眼力劲的家伙,就在这时候说道:“长官来这边视察,我们万分的荣幸,今天是我们医院开业的日子。希望你们这些帝国的英雄给我们医院的人讲讲话,也振奋我们的精神。”

“你……”原田九郎很不耐烦这样的应酬,准备出声阻止,但是被石井三郎拉着。

他是看出来,这个参谋长已经有了动心的神色,知道这个提议很得到长官的欢心。

“那行,我就说两句吧……”

早就等候在那边的医院的所有人员听到长官说话,不管是愿不愿意只能拍着巴掌,装作热烈欢迎的模样。

而躲藏在隐藏出的常冬青和王少荣却在屋子后边的位置,准备找机会爬上房顶。

“少爷,你咋让我化妆躲到里边去?”王少荣在那边没趣的问道。

“你身手模样龙泽好,并且你没有他那样骨子中带着日本人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那个石原智也身材恨你不相符。拿着,我这边先上,你在这边弄完了以后就给我想办法,去房子那边去,准备好点燃的东西,准备吸引注意力,然后在车子里边等着随时接应。”

他是明白王少荣的性格,对昨天和龙泽平太郎争取潜伏的身份的时候,产生了自己的心思。

“哦,要不我上去吧。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还是很危险的。”

看到常冬青不愿意让他冒险,王少荣心中是不舒服,所以准备抢着自己去。

“你懂个屁,那个竹鼠是我饲养的,其中的投送我比你懂。还有炸药,我是专门定制的,要上去组装。听话,我走了。”

说完常冬青顺着边上的下水管道,迅速的消失在屋顶当中,并且上边伸出个绳子,将整个需要的工具给吊了上去。

而看到这一切完毕的后,王少荣脱掉伪装的衣服,然后消失在草丛中。

不管在什么时代,也不管在什么国家。只要领导说,我就说两句这样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这个参谋长也是这样的德行,洋洋洒洒狗比倒灶的说了有半个小时。

从医院的建立的意义说道了战争,从战争说道了三省,最后大家实在熬不住的情况下。

在欢呼“板载”的口号声中结束了,已经是晒的七荤八素。

石井三郎的岁数毕竟不年轻,在烈日的暴晒下摇摇欲坠。

在陪同这个参谋长爬上爬下的参观完整个医院的设施以后,有点胸口发闷。

“院长,你怎么样?是不是要休息下。”原田九郎不是那种不懂世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着急的问道。

“没事,原田啊。我就是有点乏力。下边的实验你陪着参谋长去看吧。就不要用那些外人进去了,就你和参谋长和其他的军人近距离的观察吧。”

原田九郎巴不得这个石井三郎不要打搅自己的事情,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心中暗自的窃喜。

随即说道:“要不这样,我父亲的笔记根据记忆力抄录了一部分,您就在这边歇着,我让人给你送来?”

投桃报李,知道这次的实验要是得到上边的重视,那么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到了,势必会引起石井三郎的猜疑和嫉妒。自己年轻还有长的路要走,不值得得罪面前的长官。正好趁着机会将笔记本损失的部分透露出一点,也好得到斡旋的机会。

石井三郎早就知道这个原田九郎有着自己的藏私,但是自己也是没有什么证据,只能诱骗或者威逼出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是挺懂事。

知道自己有点疲乏,随即说道:“那行,你去吧。等试验结束,我和你一起去军部进行汇报。”

“嗨……”

早就迫不及待的原田九郎是在地下室的设施中找到的参谋长。天气太热,穿着军装板板正正的众人,好不容易发现在地下室还是蛮凉快的,也不走了,等待着试验的开始。

而从自己地下室其中的一间当中拿出自己复制的笔记心得的原田,确是发现跟随在队伍当中的龙泽平太郎。

“过来,你是干什么的?”

带着不悦的口气,因为这次实验要到人体实验,所以按照原则上边是不允许拍照的。

“报告,我是军部带来的记录员,这些东西是需要记录备档的,所以就跟随着上边的长官下来的。”

龙泽平太郎的心中也是带着上下忐忑的神色,看到这个家伙突然发难,也只好将事情归咎于那边的长官。

“不行,你不能在这边。这个实验很重要。不需要外人。这样吧,你去将这本小册子个送到院长办公室。”

原田九郎知道这个家伙是军部那边的,所以也不好责难,就想办法打发他离开这边。

“这个不行吧,我要拍照啊。”龙泽平太郎昨天接到的任务是在在炸药爆炸以后,掩护常冬青的撤离,所以就隐藏在这些参观的军官当中。

“废什么话,这是绝密的事情,这样吧,这边的人很多,我让人拍照。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

原田九郎的耐心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他已经看到参谋长已经不耐烦了。

“好吧,给……”

龙泽平太郎知道自己留在这边也是没有什么意义,只好将手中的照相机递给了原田九郎,拿着递过来的笔记本向着外边走去。

也是原田九郎找死。他发现这些军部的人大多不认识,为了保障安全,走到了机关大门的位置,依次的放下了作为屏障的三个机关门。

换上衣服,手中将早就收藏好的药物。呼吸口气向着实验室的位置走去。

而这个时候正在上边的常冬青,确是不紧不慢的将耳朵贴近了整个铜管,而手中却没有闲着,将早就准备好的试管和炸药仔细的用铜线绑定在一起。

听到里边传来了动静,将装着竹鼠的笼子打开。

里边的那只竹鼠已经是边的瘦骨嶙峋,在大烟的作用下甚至很萎靡的样子。

将一根细线绑在了竹鼠的腿上,使劲的试了试,看样子是挣脱不断。

常冬青从怀里拿出了个小儿拳头大的大烟膏子,放在竹鼠的鼻子面前晃了晃。

也是奇怪了,刚才还在那边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瞬间的精神起来,被抓住的脖领子悬空中,四脚乱蹬。甚至嘴巴中留着口水,眼睛血红。

常冬青知道他是已经上瘾的情况了,将大烟放在了通风管的管口,顺势的推下去,然后放入了竹鼠。

只见这个家伙,快速的追寻了下去。

仔细听到了药丸落地的身影,常冬青也是不再那边等候,迅速的从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爬了下去。

就在他假装镇定的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然后漫天的火光从那些隐藏的通风口传出,瞬间飞灰湮灭。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暴怒 当日本警察总署还带着军部,特高科的人来到田古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满目疮痍。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影佐昭祯非常的生气,就在自己的手底下竟然隐藏个病毒实验室,甚至就在人口密集的贫民窟。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陆军医院的院长石井三郎,确是额头上冒着汗水。

时间回溯到事情的发生前。

原田九郎看着龙泽平太郎在自己的命令下乖巧的离开,感到了心中的满足,随后为了保证安全就将三道机关门给关上后。走向了实验室的房间。

“你们的石井院长怎么没有来?说有什么改变战争的形态的实验要我们来看。现在人都没有到时怎么回事?”

参谋长非常不高兴的说着话,参谋本部的事情还是很多,但是受到鹰派的委派他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样的事情,并且没有什么金钱上边的好处。

原田九郎知道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卒子,只好在边上恭敬的说道:“参谋长,我叫原田九郎,这个实验室由我主抓,石井院长身体不舒服,正在园长室休息。下边由我做示范给大家。“

说完郑重其事的拿出了最后装满药液的盒子,从里边取出试管。

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绿色妖异的光芒,然后走到了关押活体的地方,拉开了上边用来掩盖的布匹,赫然出现了装满了实验体的流浪汉。

“货……”他让别人所看到的是这种地狱般的景象,惊吓住了整个参观人员。

“八格牙路,你怎么用的是活人?这些都是我们大日本的子民。你是不是疯狂了?”参谋长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不由自主的咒骂道。

“是啊,这就是个混蛋。”

“怎么能拿本国人民做实验?”

……

边上所有的参观人员也在边上随身附和着。

而原田九郎不为所动:“各位,不是我们心狠。你们看到的这管病毒原体是我们经过千辛万苦从数万只老鼠身体当中提炼出来的。我们这些实验人员做过成千上万次的实验,这些东西甚至比黄金还珍贵。你们觉得我们残忍,但是其实这个才是我们的仁慈。”

带着殉道者般的口气,原田九郎继续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日本是个多灾多难的国家。而军部为了全日本人的福祉不管的开拓疆域,战士用命。每年牺牲在国外战场的勇士不下万人,但是请你们看看里边的这些家伙。他们逃避兵役,甚至不做工。有手有脚的当流浪汉,这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而是骨子当中的懒惰。”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原田君,我们是来你的实验的,不是说小白鼠和人的生理特征差不多,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参谋长毕竟是经常在上位的人,所以面色惊讶之后,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他倒不是在乎是不是用人体进行实验,而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残忍,最起码表现的是悲天悯人。

“参谋长钧鉴,这些试验品其实是为了帝国的未来牺牲的。这些社会上边的蛀虫,他们是不安定的因素,因为有了这些家伙田古这个美丽的地方犯罪率居高不下。而我不用小白鼠,就是想诸位能够直观的看到效果,而评估我们生产的病毒在战场上边的效果。”

原田九郎谗言观色的发现参谋长并不是很在意这些,随即连忙解释。

“行吧,你快快的开始。我下边还有其他的事情。能抽出这么长的时间,也是不容易。”

很明显在地下实验中的感觉不是很好,他想尽快的离开。

原田九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好,所以快速的将最后的那些液体抽取到了针管当中,用外置的注射口注射到实验室当中。

随着药效的散发,被关押的这些流浪汉发生了接触变化,开始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哀求的声音传来。

原田九郎却拿着个秒表站在边上,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一分三十秒”

这个是时间的流逝,而对于那些作为试验品的流浪汉来说,是生命截止的时间。

“呦西,你这个东西的威力还是不错的。但是你要知道我都是在户外的战争环境当中,会不会受到自然天气的因素。“

看着里边还在挣扎的流浪汉,参谋长感觉非常的满意。

“报告参谋长,这种病毒是我的父亲发明的。他是帝国优秀的生化学家,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在华夏工作。我得到了他的笔记,从而复原这种病毒。根据笔记当中的记载,这种东西是根据人体携带,并且能够迅速的传染。而在实验室这种密封的环境当中是快速的散发,而在战场上体弱的人也是这样的效果,那些身强力壮就是最好的病毒源,甚至说不定还会产生变异。”

“这么狠毒?那么原田君,你都说了是感染上的是病原体,那么要是战场的敌人被我们俘虏,或者是在掩埋尸体的时候,我们的人会不会感染上?”

恶魔不可怕,可怕的是恶魔不受到控制,所以随着参谋长来的其他人员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按照生物学的远离,所有的病毒都害怕高温的环境。而这种鼠疫病毒,只要在发生感染,或者在战争初期的时候是可以防止的。以前我们的消炎药是磺胺,但是最近国外的抗生素的研究发展的很快,有一种叫做盘尼西林的药物是可以抑制这种病毒的,但是我们还没有走到这步实验,知道是可以抑制,但是要完全的治疗还是需要我们继续研究。”

原田九郎带着自信,他从那些军部的人的眼睛当中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欣赏。

“盘尼西林这种药物都存在英美的那些鬼畜的手中,我知道有这种药物。但是提前的过程代价十分的昂贵。这种东西价比黄金,我们怎么能够取得?“参谋长沉思后发问,他并不愚蠢,作为战争物资,尤其是伤药的进口,参谋本部一直是关注的,

在1928年夏弗莱明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里在培养皿中正生长着细菌这件事给忘了。3周后当他回实验室时,注意到一个与空气意外接触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绿色霉菌。在用显微镜观察这只培养皿时弗莱明发现,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被溶解。这意味着霉菌的某种分泌物能抑制葡萄球菌。此后的鉴定表明,上述霉菌为点青霉菌,因此弗莱明将其分泌的抑菌物质称为青霉素。

“我也关注国外的同行,我听说了那个发明盘尼西林的弗莱明正在将菌种提供给准备系统研究青霉素的英国病理学家弗洛里(HowardWalterFlorey)和生物化学家钱恩。准备让他们大规模的工业化生产,出现这种药物只不过时间问题,而我们这边的研究还要有很长的时间,将鼠疫病毒进进行战场化。”

他的意思很明白,实验室当中的生化病毒要运用,还是有着困难的。承载的载体比如炮弹,在发射过程当中会产生高温。而高温是这个时代大多数病毒的克星。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动在地下室当中。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墙壁中奔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通风口的边上滚落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什么东西?乌漆嘛黑的。”一个参观团的人员拿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甚至放在鼻子当中仔细闻了下,带着怪异的问道。

“吱吱吱……”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红着眼睛的生物的脑袋从通风口的位置钻了出来,快若闪电的冲向那个东西。

然后后腿中被带着的炸弹也是瞬间的落在地上,随即一声轰隆的声音。整个地下室弥漫着白色闪亮的火光,还有着满屋子的大蒜的味道。

“这个到底是什么?”

“快……快出去。”

“来人啊,救命……”

未知的恐惧蔓延在地下室当中,而在过程中竹鼠却被地上的白磷混合着铝粉的火焰给燃烧的痛入骨髓,也顾不得大烟的诱惑,在地下室当中到处四处的乱转。将整个火焰散布到了四周。

原田九郎熟悉这种化学制品的味道,心中也是暗道不好。

大声的说道:”不好,是氨气。这种东西有毒。“

然后在慌张中迅速的向着机关的位置冲过去,但是他后悔的是,因为大家本能的反应,所有人都向着来的方向跑过去,所以都拥挤在一起,挡住了面前的机关开启的位置。

他慌张的取出了手枪,准备向着天上警告。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是在地下室。很多的参观团的人都带着手枪的。看到他拿出来,还以为有着其他的目的。

“快,击毙这个家伙。他要谋害参谋长。”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的异常,也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不是……”

“噼里啪啦。”好像那种鞭炮的声音响起。毕竟这些参观团的人大多数是经历过战场,所以反应极快。

原田九郎觉得自己的胸口一整疼痛,然后浑身的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此时他的思维是正常的,他看到不远处几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甚至枪口还冒着硝烟。

“你们会后悔的。”

原田九郎最后的回忆就这样的消失了,也带着整个地下室当中的人陪葬。因为他知道那个机关的开启只有自己知道。

龙泽平太郎化妆的石原智也是带着无可奈何的神色走到的地面。

按照本来的计划,常冬青是吩咐他作为封锁唯一通道的人存在。在发生异常的场景当中,他制造混乱掩护常冬青脱身,也好让自己脱身。

摸了摸身上掩藏的几根试管,这是常冬青在他出发的时候给自己安排的。

但是没有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他确被赶出来了。

算了,保护自己的性命要紧。这是作为特工人员而不是作为死士的存在的原因。而他这种自信是因为发现从后边穿来机关关门的声音。

走到了入口的地方,他叫来了个正在那边工作人员,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对方。

“去,原田副院长把这个东西送到院长办公室的石井先生。”

“好的,先生。”

被叫到工作人员没有什么意见,看到穿军装的军部大爷,这些在地表工作的人,是不敢得罪的。

看到对方屁颠的往楼上走去,龙泽平太郎却走到了外边的院子当中,他在等待事情的最后结果。

当爆炸声传来的时候,确是好久没有听到开启机关的声音。火光越来越大,甚至将禁闭的铁门烧的通红。知道这边是隐藏不住了,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整个医院的大门。

影佐昭祯看着流汗的石井三郎:“什么地下室当中还有着军部的人。你混蛋。快去打开,我要检查事情的起因。”

“不能啊,影佐大佐。下边是实验室。而且那种病毒是恐怖的存在,打开我们就全部完蛋了。这种东西会扩散的。甚至整个田古地区都不会存在。”

石井三郎不得不阻止,他在笔记本上看到这种病毒的厉害,老原田是没有条件制造,可是他们不一样,有着完整的设备,所以威力非常的大。

“去,去给我找人。我需要整个建造整个医院的结构图。你现在赶快的给我去弄清楚清理的办法,现在就去。联系生化部队的人。这边发生生化泄露。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啰嗦,要是出一点事情,我拿你是问。”

影佐昭祯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自己感觉是被欺骗了。在手底下有个隐藏的生化实验室不说。甚至帮他们盖这个实验室的人还是自己猜收编的梅花会。

特高科的工作变成了厕所,谁愿意调用自己本部的资源都可以。事情发生了以后自己才知道,简直是忍无可忍的事情。

“嗨,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印迹 影佐昭祯的倒霉的时候还没有截止,另外不好的消息现在却传了过来。

军部派来的人是他熟悉的人物土肥原贤二,这个家伙正在国内汇报三省和华北的情报工作。

“影佐君,这是怎么回事?”土肥原贤二丝毫没有什么客气的语气。

他是有着自傲的资本的作为坂西利八郎最得意的弟子,他一直活跃在军部战斗的前线。

1930年10月土肥原接受关东军的指令,在华北设立特务机关,以瓦解张学良势力。

1931年3月,日本正式在天津设立特务机关,由土肥原任特务机关长。此间,他曾利用石友三排斥张学良,拉拢阎锡山出山,一并解决满洲和华北问题,未能得逞。

1931年8月16日,出任奉天特务机关长的土肥原回国述职。“九一八“事变爆发后的当天,由东京赶回奉天任所。隶属于关东军司令部的奉天特务机关,一时成了事变的指挥中心。

9月20日,土肥原被任命为奉天市市长。

9月22日,在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召开的策划事变后下一步行动的会议上,土肥原主张应在满洲建立以日本为盟主的国家。当日本军部批准关东军建立伪满洲国的方案后,土肥原接受关东军的指令,于10月25日前往天津劫持溥仪到东北,以便拼凑伪满傀儡政权。土肥原到天津后,对溥仪软硬兼施,投其所好,并通过制造骚乱的办法,将其挟持到了东北。

1932年1月26日,土肥原被调往哈尔滨出任特务机关长,主要任务是稳定北满局势,镇压东北抗日武装力量,为侵占整个北满作准备。

1933年,土肥原第二次出任奉天特务机关长,在《塘沽协定》划定的非军事区内策动叛乱,制造事端。

1935年6月,他又被关东军派往华北,协助中国驻屯军司令官多田骏,策动各派军阀进行所谓自治运动,企图制造第二个伪满洲国。土肥原到华北后,先是逼签了“土肥原----秦德纯协定“,攫取了察哈尔大部主权;接着在停战区炮制了以汉奸殷汝耕为主席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以后,又逼迫宋哲元在北平成立了“冀察政务委员会“。由于中国人民的强烈反对,土肥原分离华北的阴谋最终遭到了失败。

他的工作失败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军部的坑定,内部已经有风声传出来,现在正在帮他运作升为中将的消息,看来不是无地放矢。

所以代表外务省的特高科和代表军部的土肥原天生的就不对付,何况土肥原贤二现在的成绩可以让他以后永远的躺在功劳簿上。

“土肥原君,你们军部到底搞什么?现在下边就我知道的是,你们军部的参观团还有这个医院的实验人员都在十几位,而且我们知道是哪些病毒太危险了,我都没有办法处理。现在想将这里封锁,我怕外边的人说三道四。”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瞎说话,一个刚开业的鸠宣布封锁起来。需要什么样子的理由才不能显得那么的扯淡,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些东西也是梅花会建设的。军部现在也是在问责。现在咱们还是将里边清理出来才是正事。而且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种病毒的危害到底是什么情况,对待事情的评估上边还需要斟酌。那个你准备什么时候打开地下的机关?”

土肥原贤二毕竟是见过大世面,他看问题的角度不能不说是刁钻。首先出现事情是梅花会背锅,然后先了解现场的情况,看清楚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具体情况,不能不说是老道。

影佐昭祯经过他的提醒,也是瞬间守住了心神。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地下实验室,然后再做打算。

时间不长,石井三郎的办事效率在被两大特务头子的叮嘱下,显得十分的有效率。

生化防疫部队说实话是隶属于军医系统的,所以他调集的速度非常的快。

在喷洒了大量的消毒药剂,疏散了整个医院的其他人员,拉扯出了警戒线后。

生化防疫部队快速的用切割设备打开了整个地下室的三道机关门。

“报告,下边已经被打开。等待通风以后就可以进去了。”

生化防疫部队的领头的小队长迅速的汇报了自己的判断。

影佐昭祯和土肥原贤二相互的看了一眼,他们虽然不是学习生化学的,但是作为看惯了战争的家伙们,谁也不愿意在未知的情况下贸然进去。

“二位长官,我这边也是调集了大量的盘尼西林备用,而且在这样的高温下,我可以保证那些病毒已经没有了效果。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由我带路,和你们一起下去。毕竟这件事故的起因,也是因为我们陆军医院引起的。“

挨打就要立正,这个石井三郎的这个态度,倒是让两个人没有想到。明显带着惊讶的神色。

而石井三郎现在的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原来只不过是贪图老原田在学术上边的成就,这样一个被无缘无故发配到了华夏进行潜伏的特务,不管有着多么惊艳的研究,自己也能通过权势给弄到手。

而作为生化战的倡议者,他威逼利诱原田九郎就是为了笔记本上的东西。甚至觉得这个小家伙已经屈服,所以为了安抚他才同意这次的实验内容。可是没有想到却是横生枝节,现在自己是骑虎难下。

唯一能让自己脱罪的办法,就是将功折罪。现在不好好的表现,难道要推卸责任找死?他还没有那么傻。

“呦西,我觉得这样的请求不过分,影佐君。你看?”

土肥原贤二倒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家伙已经变的还算顺眼,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涉及到军部。而军部很明显在人数上算是受害者,只要查明了事故的情况,那么以此为契机,和内务省的那些官僚讨价还价。

“先这样吧,这次的事情我们外务省只是配合的角色。现在我担心的是这个秘密的实验室的事情。石井你先进去,带着警察总署的警探。毕竟破案这种事情是他们的强项。”

影佐昭祯没有直接动用特高科的人,只是迂回的使用警察总署的人。这样对待外边的宣布的时候可以有着民事责任的理由,也给自己留下回转的余地。

“对对对,就这样做。石井你带人去吧。”

土肥原贤二也是同意这样的安排,所以在边上催促着说道。

石井三郎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在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厚重的防化服,背上撒消毒液的箱子,在高温中向着黑洞洞的洞口走去。

时间慢慢的推移,在外边不断看表的人,听到里边突然传来“妈呀……”的一声,随后慌张的脚步从里边传出来。

而跟随着石井三郎去到地下实验室的众人,却呼啸着跑了出来,然后顾不得脱掉身上沉重的生化服,扶着边上的墙在那边大口的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里边发生了什么?”

影佐昭祯毕竟比土肥原贤二年轻,所以也是安耐不住的问道。

“太惨了,里边的情况就像地狱一样。”

“臭,太臭了。里边的到处是那种臭味。我受不了了。”

石井三郎现在的脸色变的已经苍白,忍受着呕吐的动静:“长官,里边已经没有事情了,病毒我确认已经是造成不了感染,就是下边的的情况太恐怖,我是受不了了。”

“混蛋,说什么狗屁话,来人带着我进去看看。”

影佐昭祯现在也是怒火中烧,听到生化病毒已经造不成伤害,所以也是顾不得现在的情况,带着人就要往里边冲。

他现在要到第一现场查明事故的原因,这样自己才能第一时间的掌握主动。

“影佐君,我和你一起进去。这个废物说话都说不清楚。”

土肥原贤二也是打定了主意,所以额想着一起下去。

两个人现在知道不是争斗的时刻,所以也是没有必要在那边发生矛盾。随即携手走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地方。

一股刺鼻的肉烧熟的臭味混合着满屋子的大蒜的刺鼻的味道,让影佐昭祯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手帕掩饰着口鼻。而土肥原贤二确是只是用手只是微微的掩饰而已。

从这个两个人的表现当中就可以发现两个人的经历。影佐昭祯毕竟工作的地方是在上海这样的城市当中,享受的生活和经历还是蛮舒服的地方。所以固然心思阴沉,但是毕竟见识的还是少。

而土肥原贤二经常出现在前线最艰苦的地方,甚至在前线当中看的太多的悲惨的事情,他的适应力还是非常的强的。

因为现在面前的情况真心的是惨不忍睹。地面上到处是焦黑的遗体,因为在死亡前的挣扎,甚至很多的人手指已经深深的陷落在地面当中,抓出了黑黑的痕迹。而在最里边的位置当中,作为格挡实验室的玻璃,也是因为高温的缘故,早就变的支离破碎。玻璃碴子有的已经融化,散落在地上。

经过刚才的骤然不急,警察署的法医也是跟随着这两个人走了进来开始看展了工作。

“很明显里边是骤然发生爆炸和起火的,他们是没有跑出来,并且这里边有着生化病毒的隔离被破坏才发生现在的情况。”

影佐昭祯用眼睛瞄着周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别着急,先找找当事人,那个叫原田九郎的。这个家伙我知道。他是被送到我那边的。最后被军部委派回本土的。这个小家伙我接触过,不是那种做事情毛糙的人。”

土肥原贤二毕竟和原田九郎共事过一段时间,而在很早的时候他是接触过老原田的,也是知道这个家伙的本事。

“报告,发现了可疑的生物,这个家伙的身上还带着线条。非常的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检查的法医,手中提溜着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竹鼠,走到了两人面前。

“报告,发现了原田九郎的尸体,根据我们的经验,他是在火灾前被击毙。在口鼻的位置上边没有发现灰迹,说明早就死亡,身上还有被子弹穿透的痕迹。”

另外的一个法医也汇报着自己的发现,跟随影佐昭祯一起进来的法医都是警察总署紧急调用的周边最强力的力量,全部的精英都汇集在这边。

土肥原贤二现在不知道说什么,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自己刚才的言语中有着维护原田九郎的意思,但是事实的发现,确是有着自己的出入。

但是影佐昭祯毕竟是特高科的人,他却没有注意原田九郎这边而是因为他发现那个可疑的生物他非常的熟悉。

竹鼠生活在华夏的南方地区,这些地方有着丰富的资源,而影佐昭祯确是上海多年,这边四通八达,可疑说是南方的咽喉要道,这种能够实用的家伙,他是经常看见的。

“这个算什么?田鼠吗?我倒是在华夏的时候经常看到那些农民吃。这边的是医院,这些老鼠生活在地下,说不定是打洞的时候闯进来的吧。还是多汇报下你们发现现场的情况,很明显这里边曾经发生过爆炸的痕迹,你看看这边的冲击波。”

土匪原贤二倒是没有在意,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爆炸上边,但是却困扰他的是现场的大火,因为氨气和白磷燃烧的气味比较相似,再加上这边已经被消毒液的味道掩盖,他是没有发现氨气的存在。

“等等,土肥原君。情况真的不对。这个生物不是田鼠,是竹鼠。我们这边在华夏那边曾经引进过,我在市场中看过这个家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洞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它们是非常温顺胆小的动物。”

“你是说他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土肥原贤二可以说在和人打交道上边是没有问题,但是真的要是在文化水准和风土人情上边还是不如影佐昭祯的。

“你等等,来人,给我顺着这些通风口看看,在终点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联手 高手就是高手,影佐昭祯和土肥原贤二毕竟都是多年的老特工。

当他们再次接到报告的时候,就发现了隐藏在房子后边的那个常冬青作为逃跑的那个绳子。

“影佐君,你说的很对。凶手一定是从上边跑了下来。而且他训练的竹鼠带着可疑的爆炸物从而酿成了此次的惨剧。这是人为,一定要严惩。”

土肥原贤二觉得自己是被愚弄的人,显得十分的愤怒,甚至已经产生了有点恼羞成怒。

“土肥原君,这点你放心。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凶手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个实验室的,是怎么知道这边的实验时间的,还有怎么知道逃离路线,还有这些武器弹药的来源的。疑点太多,但是仔细想起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影佐昭祯十分理性的分析面前的困境,总是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状态。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太积极的调查事情真相,哪怕变成悬案也好,反正死的都是军部的马鹿,也杀杀他们的威风。

他的话也让土肥原贤二的思维带到了思考整个案件的道路上边。

“报告长官,周边有人报告。说就在爆炸发生不久以后,周边有个建筑业发生了火灾。当时因为救援队的慌张,分散了力量。”

手底下的人的汇报让影佐昭祯什么的奇怪,随着嘴巴问道:“哦,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汇报的?“

“额,是自称梅花会的早川康平,他们负责田古这边的征地,那个被烧的屋子就是他们征地的其中之一,所以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们就在现场救火。”

“早川康平?”

“梅花会?”

两人都在那边思考着,毕竟土肥原贤二岁数大一些,经验丰富一些。

随即对着来人说道:“去将这个家伙给我们带来,我有话要问他。”

早川康平现在是忐忑不安,等他接到说田古的医院被烧的时候,是因为一个电话。

对的,这是龙泽平太郎的电话。他记得电话中告诉自己,事情是他做的,现在自己就是告诉情报的帮凶,因为建筑结构图只有几个寥寥的几个人知道,他要想活命,那么就去医院附近的院子当中去救火。

放下电话,他一点不敢耽误,迅速的安排人去办理这件事情,自己也是随后赶到。

果不其然,军部和特高科都来了,自己的时期是隐瞒不住了。

在院长办公室当中早川康平站在两人的面前,等待着对方的询问。

“早川,你是怎么出现在田古医院不远处的火灾地点的?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们梅花会现在正在接受训练改编,你倒是清闲的很啊。”

影佐昭祯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是无可奈何。自己手底下就这么一支可以用的力量,现在还是状况百出。自己不维护不行。

所以上来就是一顿急赤白脸的询问,目的就是先声夺人。

“影佐大佐,那个屋子是我们梅花会的产业。当时我们接到军部的命令的时候,他们就让我多征的时候,就要弄这么一间,说是什么宿舍。我这边不是按照命令星矢。”

“八嘎,你滴在狡辩。军部什么时候下的命令?军部只是修建医院,并且在医院这边有着宿舍的安排,何必要另外弄宿舍。这个简直是胡说八道。”

土肥原贤二知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大家都不是圣人,有些时候拿着鸡毛当令箭,多吃多占的给自己弄点外快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能摆到桌面上说。

“土肥原君,不要着急。咱们不是还有石井三郎?把他找过来问问就好了,也算是我们和军部地下的私下合作。”

影佐昭祯的话带着冷意,上天还在说自己手底下的力量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现在正好,又开始打脸了,而且是当面打脸,现在正好是抓军部的小辫子的时候,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

“呃,这个不好吧。不过也是要查查的好,石井三郎这边的问题还是很多,正好也是了解下。”

土肥原贤二是拒绝不了的,毕竟自己这边的事情他理亏的很。

带着走进来的石井三郎的形象非常的惨,有点瞬间老了十岁的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件件破事接踵而来,现在巴不得这些调查人员记不住自己。但是事与愿违。

“那边的新的宿舍是你们让梅花会征用的啊?准备当什么用?怎么在医院着火的时候,那边也是付之一炬?陆军医院到底是什么意思?”

影佐昭祯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询问道,根本不顾面前的石井三郎现在的魂不守舍。

“啥宿舍?我不是知道啊?这边的医院不是有着宿舍安排,外边还弄什么房产?”石井三郎一头的雾水,浑然中带着迷茫的神色,看向了土肥原贤二。

“你不知道?不是你们陆军医院这边下命令让我们梅花会这边额外的征地?“早川康平听到对方不认账,立马着急了。他可是不想背上借机抢占的财产的罪名。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下的命令,简直是胡说八道。”

“就是那个你们的原田九郎说的,还专门叮嘱我们的。”

“没有的事,你别瞎说。”

影佐昭祯听到两个有着升级的变成相互对骂的趋势,随即阻止:”混蛋,都给我闭嘴。都不要说话。土肥原君,这件事情很有意思,这个原田九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前面的话是对着两个嫌疑人说的,但是最后一句很明显是带着情绪在质问土肥原贤二的口气。这个也太气人了,你们可是拿着我们的人使劲的使唤。

“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我可以确定是那个宿舍是属于陆军医院的,而且是梅花会执行的命令。简直是蛇鼠一窝,侵占国家的财产。”土肥原贤二冷不丁的说出这些话,让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长官,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确实是接到命令的才去做的。你们可以将那个原田九郎当面对质。”然后想到了什么对着影佐昭祯说道:“影佐大佐,我承认在加入特高科之间,因为黑山会的关系,我们和军部有着紧密的合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脱离了黑山会,请不要怀疑我们的忠心。”

早川康平是想明白了,自己是黄泥巴掉裤裆中,不是屎也是屎。现在反而放松了自己的心情。虱子多了不怕咬,破罐子破摔的什么都招,反正就是一个字,他是受到别人命令行事。

油盐不进的态度倒是让两人都没有什么办法,所以整个案件失去了头绪。

“影佐君,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很多,下边我们怎么办?”土肥原贤二知道这样耗下去也是相互扯皮,并且还是军部的人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着受害者,还有组织者的角色,他有点心累。

影佐昭祯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明显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势力涉及到了这次的爆炸火灾当中,自己接手特高科以来,很多的事情不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特高科的漏洞太多了。

随即说道:“两家联手吧。现在事情是说不清楚了,现在我们还在这边争执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我觉得其中还是有着隐情。所以大家还是真诚点。”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土肥原贤二也没有啰嗦:“好,合作。我也觉得外边有着我们不知道势力,这个很危险。”

两个人都是双方势力的代表人物,所以在各自下定决心以后还是选择了合作。

“石井三郎,你现在和我会军部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需要完整的事情的资料,你有什么意见?”土肥原说道。

“没,没有……我希望军部给我个清白,原田九郎他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决定,所以我也能够查清楚。”

石井三郎知道现在自己是退无可退,所以也是只好认命。

影佐昭祯看到对方很是决断,也是明白自己有点放纵新收的手下的态度。

随即冷色的对着早川康平说道:“你和我回特高科,事情没有解决,你们梅花会就不要想着做事情,这段时间全部都是你们的破事,好好的交代。我回安排人复核你说的每一个细节。”

“明白的影佐大佐,我一定配合。”

早川康平也落下什么好处像霜打的茄子。

两方约定,相互在审讯的各自的人后,再进行交流后双双的离开了田古医院。

“呦西,石井你说的那些病毒还是真的有很好的效果?”在回去的路上,土肥原贤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急赤白脸的愚蠢模样,脸上带着的精明强干的神色。

他在听石井三郎的汇报,而在其中不断的询问着自己不明白的细节。

“长官您放心,虽然那个原田九郎死了,但是他爹的笔记本还在我的手中。虽然是他本人的回忆出来的版本,但是参考价值还是非常的高的。本部在三省对待华夏的战争当中一定不能没有生化战。这个是战争的关键。希望军部能够重视起来。”

在刚在车上的时候,土肥原贤二对生化病菌的细节非常的感兴趣,所以石井三郎为了活命,就将整个计划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只求得活命。

“我明白了,这个事情我还要向着上边进行汇报,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你要是真的能够证明你手中的东西是我们需要的,我一定不计较你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但是你现在还是阶下囚,所以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土肥原贤二是妥妥的鹰派,所以对待华夏的态度,就是代表了军部大多数人的状态,所以他动了招揽人才的心思。

而石井三郎也是知情识趣的人,要不也不能以科研人员的出身混到了院长的职位。

“长官,您放心。我相信军部对待我们这些技术人员的政策,而且我有着新的实验方向。主要能够得到军部在三省的支持,我相信这次在田古的事情就不会再次发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土肥原贤二没有再给什么承诺,只是无神的望着外边的来回的行人,也不知道在向着什么。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的车上影佐昭祯也是在和早川康平在说话。

“你们梅花会是烂到根子了,你和我说实话。这件事情你参与到了什么程度?和你的关系有多深。”

早川康平其实早就有了错觉,他一直认为龙泽平太郎是特高科的人。而影佐昭祯的这些问话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黑锅,毕竟这次表面上是军部的损失太大需要有人背黑锅。

“影佐大佐,这件事情真心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发誓,我向着神明发誓。我太冤枉了,哪里知道美津亮介这单生意能够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已经投奔了特高科,您认为黑山会和军部能够那么大度的接纳我。”

他说的倒是事实,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二五仔,谁还能相信他,只能和特高科一路走到黑了。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影佐昭祯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但是这件事情太让他膈应了,所以必须有个替罪羊出来,作为杀一儆百的警告手底下的那些人。

“不怪别人,很多的事情都是你自身的问题。别怪人家抓你的漏洞。你回去以后好好的写检查,将整个事情的情况说明白。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然后影佐昭祯浑身觉得疲累的将身体陷入到了座椅当中。

早川康平低下头,他不敢在主子面前有情绪,但是眼睛当中充满了恨意。

而影佐昭祯没有看向他,他在想的是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人才难得。千军易求,一将难求。自己手底下的这些货色真的上不了台面。没有文化和底蕴的人还是真的很难做出成绩。我应该怎么解决这些人问题。“

想着想着,影佐昭祯的眼前不禁出现了常冬青的面庞……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打通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站在码头边上的常冬青在带着喷嚏。

“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边的风太大。这些货物交给我和龙泽就好了。都是熟门熟路的事情。”

王少荣还有龙泽平太郎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远方而来的货船。

伸出手阻挡住了王少荣继续的说下去,昨天的事情已经有了个了结。不管任何人查明他的行踪。得到的都是他昨天一整天在左格尔的商业谈判上边。

有批来自上海的钨矿石准备分销给日本人的大大小小的工厂,而作为德意志在日本的记者。当然是神通广大的联系上了这些商人。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德意志在小胡子的四处演讲,认为“失业是因为国家无能”,并向德国民众承诺如果自己顺利当选,一定能“解决德国的失业问题”,并且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牛奶和面包”,

保持了年均20%的经济增长速度,失业率从上台前的30%降到几乎为零,德国从一个财政赤字和失业率世界最高、经济濒临破产的国家变成世界名列前茅的顶级经济强国,创造了世界经济史上的奇迹。

工业发展迅速,一大批工厂拔地而起,特别是军事工业发展异常迅猛,德国的军火产量已经超过了英国和法国的总和。德国的钢铁、焦炭等各种工业品产量世界名列前茅,工业实力仅次于巨无霸美国。

最近的不断的军费飞速攀升,军事工业飞速发展,德国人打造了世界第一的军事力量。依托强大的军事力量和铁腕外交手段,德国人在国际上强硬发声。同时为了消耗过多的产能,就联合起日本成为倾销的地方。

尤其是日本人对待钢铁等矿产资源的需求。而日本这边也是刚侵占三省、很多的产能并没有转化成为生产资料。所以德国人等欧洲国家在日本享受着一等公民的待遇。

左格尔这个记者牌面大,并且信息来源多样。所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也不是稀奇的事情。所以常冬青昨天以费达尔的意大利商行的名义组织了货源,然后批发给费达尔,最后由他走个二道贩子程序,批发给日本商人。

整个事件的时间节点上边要人证有人证,要事件有事件。谁也想不到田古地区的纵火爆炸案和自己有着任何的关系。

“完美转运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香港那边的表少爷的贸易公司,咱们都做了好久了,正常的业务来往,不值得您操心的。”

王少荣很是担心常冬青的身体,昨天的事情在里边有着龙泽平太郎的接应,外边有着常冬青的亲自动手。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用武之地,所以今天就是有点失落。

“少荣君,你别担心了。少爷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再说这批货是首次来日本。我们来亲自交接,也是证明昨天的商业谈判还是有着诚意的。”

都说人生四大铁,但是作为结成利益共用体的人,还不如一起做坏事的人。保守着大家共同的秘密,让他的整个提醒吊胆的心思,也逐渐的边的放松下来。

尤其是昨天,他亲眼目睹了常冬青的整个操作。尤其是时候在无人的地方实验了手中给自己的准备的那些试管。他觉得要有多狠毒和阴沉心思的人才能做成这样的大杀器。

他觉得从此以后也能成为常冬青的心腹,虽然比不上王少荣,但是自己以后和女儿的荣华富贵是有了保障了。所以被日本人训练连的不善言谈的他,也是出言安慰的说道。

常冬青看了看龙泽平太郎,他也觉得相比以前来说,现在的这个家伙也是整个心态有了细微的变化。

“龙泽,你说的不错。也看的很明白。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们还是向前看。等这艘船过来以后,你从上边分出一份,然后注册个公司。我来出钱。你做法人。我和少荣都不方便出面,所以以后外边对外的事情交给你了。”

常冬青这是早就思考清楚的事情,他来日本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因为有着排外的传统,所以早就准备好了有个对外的接待窗口。

他不知道是这个为了安置龙泽平太郎,顺带着赚点小钱的地方,以后变成了他在国内呼风唤雨的商界大鳄,也让他在以后战斗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少爷,你放心吧。我必定全力以赴。但是我……”龙泽有点犹豫,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的身份还是有着不确定,我自己都不知道属于什么组织。有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我的底细。所以我怕耽误你的事情。”

“龙泽,这个算什么事情。你们当年在华夏的时候不是都死了?你就算是逃回来,也是要有点生活的地方。”常冬青想了想继续的说道:“那个早川康平,不是按照你说的。现在以为你是特高科的人。咱们就不如将错就错。到时候你去找他。等待机会慢慢的吸收进特高科。我想当年你背后的人,就是想找你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常冬青之所以将龙泽平太郎放在台面上,除了有个表面上的人物外,未尝没有着利用他做诱饵吸引出潜伏者的其他人员的心思。

龙泽平太郎也是明白他的心思,但是能够取得常冬青的信任,也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态。而且他知道自己作为贸易行的法人,其中是有着分红的,这些钱就是自己的卖命的钱,也能让自己的女儿生活的非常好。

所以他没有拒绝:“明白少爷。那么我们的商会叫什么?”

“就叫润华株式会社吧。毕竟以后有很多的生意还是还要于华夏做。不管什么上家下家。总是能够取得别人的好感的。”

常冬青思考了片刻,说出了自己想到的名字。

“润华?好名字。我会尽快的办理,这边做生意的注册还是很简单的。实在不行,我去收购个小型的商社就好了。”

其实龙泽平太郎说的不错,别看现在日本在外边四处的征战,但是穷的穷死,富的流油。内部的很多小型商社也相互的竞争非常的激烈。这些都是大财阀使用的轨迹,就像以前养蛊的那样,等待出头以后就被这些大财阀收编。

“这个你去办。最后我让我香港的公司和你进行贸易往来。这样我们就打通了前后端的。三地连成了一条线。很好,这样就通畅了。”

常冬青虽然是学习心理学的,但是商业上的天赋非常强。大家族的底蕴和眼界,让他更能布局长远。

两个人在这边聊天的时候,就听见王少荣在边上说道:“少爷,你看是不是左格尔左先生来了。”

经过他的提醒,只见码头那边慢慢的行驶过来了一辆奔驰汽车。

“你们去码头那边点货,我这边和他谈两句。然后去货仓。”王少荣虽然知道常冬青和左格尔的情况。但是龙泽平太郎现在不是知道的时候。所以常冬青将两人打发开。

等到车子由远到近的是过来,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

左格尔从车上下来后,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握手以后。

左格尔首先开口说道:“外边的消息知道了,你们干的太漂亮。整个田古医院下边去的那些军部的人全部都死了,没有跑掉一个。现在特高科和军部的人都在那边开始摸排这件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黑索金混合着梯恩梯有着那么大的威力。”

左格尔着急忙慌的赶来,就是确认这次事件的评估结果,而得到的确是让自己震惊的效果。

“山人自有妙计,也可能是运气。我也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拿里边是不是有个叫原田九郎的家伙?我希望能得到结果。”

常冬青不想说那么多,因为制造白磷铝粉炸弹是自己的创意想法。这次实验以后而且效果还是不错,所以他想从此作为自己的常用的武器。因为材质很容易获得,所以他不想仔细的说出来。

只是现在也是关心原田九郎的消息,他心中总是有着这根刺,不拔掉他的心中不安。

“原田九郎?这个我还是不清楚,说整个都烧糊涂了。整个地下室全部都是焦臭的味道。而且他们在清理的时候全部都是被单掩盖着。我这边倒是不清楚。其他的我还要继续的收集信息。”

左格尔也是兴奋过度,这次的事情作为自己在上海失利以后首次的功劳,他的心中是兴奋的不得了。上边也是为这次的行动振奋,已经提出了嘉奖。

并且像他通报了上次在上海的时候撤离的小组的情况,尤其是在发现黑熊瓦西里的异常后,首先撤离的那个情报人员,已经回到了苏联。将整个事情的经过汇报后,上边也是知道了左格尔的责任不大,对他也是做出了谅解。

双喜临门,左格尔打心中的感谢常冬青是个福星。所以也是诚心诚意的回答他的问题。

常冬青也是知道左格尔也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行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吧。其他的还有什么情报?

左格尔想了想:“特高科那边去的还是我们的老朋友影佐昭祯,梅花会的人被带走了。估计要进行隔离审查。而军部那边来的人是土肥原贤二,这个家伙是在华夏的日本大特务头子。因为他的失误,所以被调回了本部。倒是那个石井三郎没有什么危险。军部准备让他去三省那边的伪满洲国去,估计是被发配了吧。”

他们都没有注意,被发配的这个石井三郎确变成了恶魔。利用老原田的笔记本在三省做下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等到以后知道,常冬青也是后悔莫及。

“行了,别说这些糟心的事情了。我的货马上就要到了。准备往货仓那边存储,你要不要去看看?”

常冬青想起了今天让左格尔来的目的,将整个货运的情况交代给他。

“别了,你这边送给我提货单就好。那些小矮子现在缺原料缺的厉害,什么货物都能吞下,你带着我赚钱,我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和王少荣现在已经接到了电台和密码本。所以最近的时间你必须发确认的消息,然后每周一次的例行汇报,爆出沟通。等待上边的命令吧。”

常冬青感到奇怪,随即问道:“你和我不是一个小组?我是单独汇报?”

他是非常奇怪的,作为红党国际这边的负责人,左格尔按照道理来说是自己的上线,领导自己的工作。现在却是单独的进行,这个由不得他很好奇。

“不一样的,你还是有着红党上海的关系,红党国际那边也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两个方面的沟通和联络,我这边获取的是战略情报,所以下边的人都是和日本人还有外国领事打交道。”

常冬青明白了,左格尔那边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过度的参与红党国际在日本的行动。他也不放在心上,毕竟他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又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最后在王少荣的招呼下去了趟储存的仓库交接货物。

剩下的几天,常冬青过的忙碌。

整天不是在实验室当中和同学一起做研究,就是经常的出入到各种社交场合。

而最近一段时间斋藤武夫的家中,也在斋藤静子的邀请下大家吃了几次家宴。询问自己在日本的生活,要不要帮助什么的。

日子也是过的平静,而今天常冬青像往常一样,在结束了研究以后。等待王少荣和自己一起回去。

最近龙泽平太郎是干劲十足,不仅收购了个小商社,而且他邀请王少荣的帮助,一起将常冬青弄来的钨矿石给销售出去。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思,也是让王少荣监督自己,他也就没有管,让王少荣融入日本社会也是非常好的生活体验。

而正在往回走的时候,从远处来了辆三菱的小汽车停靠到自己的面前。

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装扮的家伙。

“常冬青是吧?我们是特高科的,我们大佐有请……”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合谋 影佐昭祯邀请常冬青的地方并不是在特高科本部,而是在距离京都大学不远处的一个居酒屋当中。

冬青君,很不好意思。用这种方法将你请来。他们实在是太粗鲁了,我像你道歉。“

常冬青知道日本人看似恭敬的样子其实不是他们的有着什么忏悔心或者是表示尊敬。而是这种礼貌的背后其实就是种假惺惺的规则。

所以在后世的时候面对他的美国爸爸,或者是在华夏进行活动的时候。经常会被他们这种表象给迷惑。

“影佐先生,您客气了。但是我非常的好奇,你将我青来有什么意思?”常冬青在这个请字上边加重了口音,甚至带着讥讽的神色。

没有想到倒是影佐昭祯却是没有生气,确是恭敬的邀请常冬青进行上座。

酒菜早就摆好,但是上边的花样倒是让常冬青很惊讶。

整个日式小桌子上边摆放的是上海菜,红烧肉,糖醋排骨,响油鳝丝,水晶虾仁,还有清脆的芥蓝和一份蟹粉豆腐。而招待他的美酒确是绍兴老酒。

常冬青要说他被无缘无故的带到这边来,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看到桌子上边摆放的那些家乡的菜肴,也是经不住口水四溅,也知道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因为他的事情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

“嚯,有心了。影佐先生,这些东西能在日本吃到非常的不容易。还是你们特高科有办法。”

常冬青现在微微的放松,也是惊叹特高科的神通广大。

这顿饭是影佐昭祯费尽心思准备好的,也就是让常冬青能认识他的能量。

“冬青君,你也别太惊讶了,虽然不好弄。但是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很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就想着怎么研究,就喜欢在嘴上抓挠,这些都是我在驻上海当武馆的时候和别人学的。然后回到日本后,让人做的,你看看是不是有着什么缺陷,我一会会好好的改进。”

影佐昭祯现在的态度非常的谦虚,并且也是没有什么架子。在那边带着期盼的眼神,耐心的解释着。

得,来都来了、反正有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常冬青也没有客气。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随即拿起筷子,在盘子当中夹起菜来,仔细的品尝着。

不吹不黑,这个影佐昭祯还是有着两把刷子的,在他的指导下,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赶不上大厨,但是还是有几分收益。

这个家伙看来在上海这几年还是真心的没有少了解当地的情况,其中的一道红烧肉在其他的地方做法就和不一样。其中上海的红烧肉是采用两次冷水下锅的方法,所以在肉质上边所以肥肉的油被煮出来,这样做的红烧肉吃起来肥而不腻。

然后进行仔细的进行葱姜蒜煸炒以后,上糖色后放到砂锅中炖煮。

这样做出来的的红烧肉色泽红亮,甜香可口,肥而不腻,五花三层的让人白吃不腻。

赞叹的翘起大拇指,不住的在点头。

这是对主人最大的赞赏,让影佐昭祯的心中也是畅快,甚至拿起桌上的绍兴老酒,亲自给常冬青斟满。

“上次我们只是匆匆而别,又有着我们最近公务繁忙,所以这段饭,是我的赔罪。来,满饮此杯。算是我对你接风洗尘。请……”

说完,将被子碰一下后,将酒杯中的酒干掉,然后也拿起筷子,开始酣畅伶俐的吃了起来。

两个人在边吃边说笑着。影佐昭祯讲述着自己在上海的趣事,而常冬青也是属于那种见识不较多的,倒是两个人相谈盛欢。

饭后,影佐昭祯身边的警卫走了进来,收拾好桌子以后。端上两杯清茶,还有着滚烫的毛巾。

影佐昭祯拿起毛巾仔细的擦拭着手,还有嘴巴。轻轻的泯了口茶水。

笑着说道:“冬青君,我想和你打听个人,不知道你熟悉不熟悉。”

常冬青也是坐着同样的动作,品尝了下茶水。不错,不是那种日本人的长喝的那种做成茶叶沫子的抹茶,而是正宗的炒茶。在这个细节上边,就能看出来这个影佐昭祯的心思还是非常的缜密的。

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常冬青在心底中对影佐昭祯的警戒又上了一层。此人能够成为中国通。不是浪得虚名。

“说吧,影佐君。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知无不言。”

“好,根据我的了解,你当年离开日本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叫原田九郎的学生。是不是?”

常冬青咋听到原田九郎的名字心中也是一紧,但是面上不露声色。

随即笑着说道:“都是当年年少轻狂,都是大家在见识上边的不同。不过,他倒没有得罪我,他是得罪了斋藤叔叔家的女儿。最后也不知道他被发配到了什么地方,我离开以后就没有看到过他、怎么?影佐君知道这个人的下落?”

他知道自己和原田九郎的那点恩怨只要是有心人不是查不到。所以也是大方方的说出来,但是他其中也是用了心眼,他故意的将斋藤武夫的名号给抬出来。看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果然影佐昭祯听到斋藤武夫的名字后面色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拿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常冬青从他的微表情上边知道,斋藤武夫还是有着威慑力。

影佐昭祯的情绪瞬间调整好,然后说道:“我这边有个案子,其中的有个死者,我们根据他的身份,查到了是肄业的那个原田九郎,而且知道是你的同学,所以就想了解了解下。”

说的风轻云淡,就是两个人饭后拉家常的状态。

“死者?这个家伙死了。也难怪这个人的性格比较激烈,少好听点叫年少热血,说难听点就是鲁莽冲动。这种性格的人一般约束的好的话,不难成为栋梁之才。但是要是放纵的话,说不定会走向极端。他是怎么死的?”

常冬青是做心理学研究的,所以他所说出的那些话,有着从专业的方面分析的职业病。也是符合他现在的身份,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这下影佐昭祯倒是无话可说的,不能说在做实验的时候被人袭击,烧死的吧。

只能在那边掩饰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昨天在田古区的医院那边发生了个火灾。他是受害者,我们这边在积极的找寻他的家人,也是不容易。作为帝国人才,年轻人还没有享受生活,就这样去了,也是觉得惋惜。”

要是不知道影佐昭祯从事的职业,常冬青甚至在一瞬间还觉得这个家伙悲天悯人的态度,是真的惋惜青年俊杰。

“是啊,我们两个国家都是经历过苦难。所以在高素质的人才的培养上边还是真的很稀缺。那个原田家中还是有着什么人。同学一场,人死债消;等到你找到他的家人,我给他包个白包。也算是师者节哀吧。”

既然你能演,那么常冬青也就不着急,在那边胡扯八道的说道,反正原田九郎就死在自己的手上,那么给点上路钱,也算是心安吧。

“大气,冬青君在上海的时候就是经常的大方。没有想到你这种侠义心肠,真心的让我佩服。尤其还是在能力上边有着不俗的表现。对了,上次的事情在你的帮助下,取得了重要的成果,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

影佐昭祯很明显不想再继续的纠结原田九郎的事情,他这么一说也是种常规的试探而已。因为他知道常冬青曾经在党务调查处工作过,所以有着怀疑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稍微的了解下,影佐昭祯也放弃了目前的想法,他的目的是接近常冬青。

“有什么可以谢的,都是专业上边的事情,而且还有着老师的安排。我是受人所投,忠人之事。只要有帮助就好。我还欠缺的很多,虽然以前经常和老师去警察署那边协助办案,但是这种方式只能做辅助。不能直接断案,你客气了。”

常冬青摸不清影佐昭祯的目的,所以在边上谦虚的说话。

“哪里哪里。冬青君。我在上海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商业上边的奇才,你建立的醒狮广播电台,曾经风靡上海。然后和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合作,也是日进斗金。出手大方,结交朋友遍布上海滩。有着孟尝君的风范,我是佩服的,听说,昨天你也来了不少的货?可是为帝国做出了贡献了。”

“老鬼子,在暗中的调查我?”常冬青暗自的想到。

影佐昭祯看到常冬青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知道对方已经误会了。

随即解释道:“你别放在心上。你的货物的情况是特高科那边上报的。你要知道我们日本是个资源匮乏的国家,很多的矿产都是需要从外边进口。而你的那些钨矿石品位都很高,缓解了国内资源的匮乏,所以不注意是不行的。”

他的表现倒是让常冬青感到惊讶,影佐昭祯不是那种可以很好说话的人,但是今天的表现太过于热情。

“哪里,哪里。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过无忧无虑的日子。以前在国府的时候我爹将我送到军队,我就受不来那种约束,最后请了个病假就出来上学了。学成之后还被安排去了国府那边当公务员。你懂的,在上海生活是需要大量的金钱的,我也是逼上梁山,只能做点小买卖。”

然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这次到日本,估计要有几年的生活。我总不能总是麻烦斋藤叔叔吧。所以自力更生,手头上边宽裕点。我这个也是试试水,要是市场不错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再弄大。怎么,影佐君有兴趣?”

本来影佐昭祯是想接个话头,然后说出他今天邀请常冬青来的目的,但是没有想到常冬青这句话,让他的心思动了起来。

“不好吧,你曾经在政府部门待过,我这样的身份也是有着顾忌的。所以经商的事情,我是不能做的。”

说完,好重重的强调下他的职务。

常冬青是什么人,在影佐昭祯听到要和他做生意的时候,很明显看到他的喉咙有着吞咽口水的动作。

知道对方动了心:“这种高品位的钨矿,一直在华夏的内陆地区。现在国府和红党两边有战争。很多的矿石运不出来。而我有着自己的路子。你知道不,我这艘船从上海到日本以后你知道能赚多少钱?”

“多少钱?”

常冬青四下的看看,随即胜出五个手指,神秘兮兮的说道:“五倍、”

影佐昭祯“鼓哒”的咽了口唾沫,他知道经商赚钱,但是没有想到是真的那么赚钱。他其实不屑那些商人的。因为他在这个位置上边捞钱说难也是不难,但是因为他虽然是军职,可是他投靠的是外务省,所以在军中很多有油水的地方都不带他。

手底下的那些特高科的工作人员,因为有着其他的任务,开销比较大,所以在外勤补贴上边也是捉襟见肘。

“五,五倍……有这么高?”

常冬青看到他贪婪的眼神一闪而过,继续的蛊惑到:“他们都不知道这些钨矿石的品位。这个还是费达尔发现的。然后我们用船送到欧洲,运费上边太高。赚钱也没有那么多,我就试着和他先送一船来到了日本,就是看看市场的反应。没有想到在左格尔的介绍下,还是出乎意料。”

常冬青现在在圆自己曾经的漏洞,所以将和左格尔的见面也拿出来,就是让影佐昭祯能放松自己。

“钨矿石是那些高硬度刚才的原料,倒是这个价格还是很高,冬青君,你能不能给我弄个合适的价格?我要的不多,就是每个月能有上一船就好,剩下的不耽误你按照原价买卖。就是你那船,我也会给你三倍的价钱。“

影佐昭祯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即赚钱,又能得名的事情。随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你知道我和费达尔……”

影佐昭祯连忙打断他的话:“外围你去做,我保障你的生意在日本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祸心 “斋藤君,我们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吧。”

斋藤武夫的老宅的堂屋中,两个已经苍老的老人面对面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土肥原,你不好好的在华夏整天玩你的阴谋诡计,今天怎么有精神到我的府邸来?你是吃饱了撑的?咱们是老师的学生,但是你要知道自从玉成君从日本消失,回到了华夏。我们寝室的弟兄们,已经没有了什么情谊了。”

说话的是斋藤武夫,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那种稳如泰山的家主的神态,脸上带着的是嘲讽和冷漠。

常玉成,土肥原贤二,斋藤武夫。当年的青葱少年,现在相对的时候已经是白发苍苍。

土肥原贤二倒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同学的性子,多年在华夏军阀中的斡旋当中,练就了他波澜不惊的神色。

笑着说道:“你也不需要紧张,你说你的心中没有鬼?要不你不会把吉野良田送到上海去吧。他现在和我的手底下的那个小家伙打的火热。我们的老朋友现在却被炸死了。要说你没有责任,那你怎么能接待那个叫常冬青的小朋友。你这是赎罪?还是心中有愧啊。”

土肥原贤二不断的用言语刺激着斋藤武夫,同样的带着不屑的神色。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的岁数最大,常玉成是老二,而斋藤武夫的岁数最小。所以他在其中总是做着大哥哥的样子,照顾自己的小老弟。

“当年要不是老三帮助常玉成逃走,你这个老大是怎么当的?当时老师布置的计划是怎么泄露的?可惜了老三是尸骨无存,我们四个兄弟中就剩下我们三人,你还没有住手,不断的派杀手去华夏,我不是傻子,斋藤武夫家的也是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的。”

斋藤武夫已经如狮子一样,甚至激动的拍着桌子上边的沙发扶手。

土肥原贤二没有想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兄弟已经知道了真相,甚至还在指责自己。

有点恼羞成怒:“别说了,我是为了帝国的荣耀。也是为了帝国的生存。在军部这么多年,我牺牲了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继承你的家业,可以花天酒地,可以在温暖的家乡。而我却要爬冰卧雪,在死亡和生存中挣扎。“

可能是多年前大家的感情,在土肥原贤二的咆哮声下也是默默的不做声。

看到这样的情况,土肥原贤二可能想起了多年前兄弟四个人在一起读书,一起翻墙出校门,一起喝酒纵横天下的豪迈场景。

口气变的柔和:“玉成君的死亡真心的我不知道,所以今天过来是我知道他的孩子常冬青在京都大学读书,我想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想照顾同学的孩子。土肥原啊,你还是那么将鬼话编的像真的。你不就是想知道常玉成是不是真的死了?我告诉你,我的人已经汇报给我了,他真的已经死了,甚至连他创建的炎黄社也是销声匿迹。你满意了吧。”

斋藤武夫虽然带着怒气,但是他知道土肥原贤二要的是什么就直接说出了自己调查的答案。

“当年的事情他知道快,其中很多关键的节点都被他销毁了。我很想知道他的儿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武夫,你懂的。那个计划很重要,以前是各位前辈们的努力,最后在集成的时候,确是我们四个人共同进行,老三是老师的儿子,所以他没有参加,但是我们三个人,尤其是以常玉成的天赋最高,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是他做的,所以……”

“你混蛋。土肥原贤二,我告诉你。常冬青是常玉成的儿子,说难听点是你的子侄。虎毒不食子,你还算是人吗?你给我滚,我不希望看到你。”

听到土肥原贤二说话越来越不着调。斋藤武夫甚至打断了他说的话,已经毫不客气的哄他。

“那算了吧。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我希望你多考虑帝国的利益。至于常冬青那边我也不见了,我不是卑鄙的人,我是有我的苦衷的。希望你好自为之。告辞。”

土肥原贤二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在华夏的这么多年的成绩,已经让任何人不能不给他面子,但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斋藤武夫面前丢面子,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看着脸色铁青的土肥原贤二的小汽车离开了自己的家,站在屋子当中的斋藤武夫后边传来了阵阵的香风。

“这个老家伙还是不死心啊。静子,你最近和常冬青联系了没有?他在忙什么?”

知道背后是自己的女儿,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漠的询问道。

斋藤静子在听到这些话后,脸色有了变化,但是随即隐去。

躬身的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没有过于的接近和监视他,给他宽松的环境。最近倒是和德国人还有日本的很多记者走的很近,并且现在的他正在和特高科的影佐昭祯走的很近,今天他们在相聚吃饭。”

“影佐昭祯?这个家伙号称中国通。倒是在上海待过。估计和常冬青有过接触。你可以开始了。我让你给他宽松就是让他慢慢的放松对张蒙的死亡,要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喜欢女人掺和他的事情。尤其是常冬青生活的家庭环境。吉野良田的汇报说发现了潜伏者计划的牛组的牛石进二,这个家伙做的好,把张蒙给除掉了,天助我也。”

斋藤武夫现在的已经没有了那种和善和义正言辞的样子,现在他的比毒蛇还像毒蛇。

“父亲大人,我们到底要找什么?冬青君应该不是能够知道他父亲秘密的人,毕竟他还有个大哥,听说在老家,会不会?”

“闭嘴,你这个蠢货。当年常玉成拿走的东西太重要了,有了这个计划,我就能掌握一股隐秘的力量,这些力量将会是控制以后战争的导向,甚至能够控制住整个华夏和日本。我们斋藤家以前是做过幕府将军的,所以这种辉煌,我要重新的光复,昭和这个家伙我要让他再次变成我家的傀儡。”

“嗨,父亲大人,我会全力以赴。再现斋藤家的荣耀。”

“乖,去吧。不管能不能找到常玉成留下的东西。你也在年轻的时候留下美好的回忆,这样你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在奔驰的小汽车上刚才还铁青着脸的土肥原贤二在车门关上的瞬间,脸色变的正常起来。甚至还带着狐狸偷鸡后的笑容。

喃喃自语的说道:“武夫啊,武夫。你怎么还是和年轻的时候那么拙劣,你的把戏我能看不懂?我是真小人,你倒是个伪君子。但是你机关算尽都没有想到,常冬青还在国府党务调查处。算了,让这个孩子揭穿你虚伪的面容吧。”

然后对着司机说道:“咱们不去京都大学了,走吧。去军部。我过几天要去华夏,有很多事情要去安排。”

不管这两个虚伪的兄弟之间的演戏,而在影佐昭祯的眼睛当中常冬青就是移动的储钱罐。

“冬青君,我很冒昧的问下。你在党务调查处那边干的好好的。怎么想到来到日本?不会是有着特殊的任务吧。要不你要知道钨矿石这种东西是战略资源。”

影佐昭祯现在已经开始图穷匕见了,他知道有些话要当面的说出来。他的心中已经倾向了常冬青。

“你们特高科早就鼎鼎大名了。其实这件事情我不想说,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影佐大佐已经说出来了,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知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你知道我在党务调查处那边是什么职位?督查科啊,闲职。我父亲是对国家有着贡献的,但是你要知道他老人家去世以后,那个任斌就仗着官职欺辱我,人走茶凉,我不找个能混饭的地方,我怕被这些人给吃干抹净了。”

常冬青知道特高科是有名的特务组织,当影佐昭祯说出这些话后,他反而安心了,自己在党务调查处的职位是隐藏不住的秘密。现在唯一知道自己能力的吴亚醒也是心脏病去世。所以他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反而开诚布公。

“督察科?我知道是监察内部的。倒是没有什么油水。拿你为什么不继续的做下去。'影佐昭祯倒是步步紧逼。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我他么也是没有想到,加入党务调查反而是我更不顺心的开始。上上下下的捞钱,大家互相的争斗。就像一群爬树的猴子,往上看的都是屁股,往下看的全是笑脸。我们家对国府有功的,你再看看我老爷子?死在在谁的手中都不知道,我能怎么办?不查清楚,不为人子。”

他的神色因为谈到这些甚至有了情绪善变的变化:“我逼的没有办法,所以为了调查这些事情需要大量的金钱,我也只好做生意,到处的寻找线索。可是有什么用?我的未婚妻也是因为我的疏忽被别人杀害。影佐,我是心灰意冷啊。这个国家,让我伤透了心、所以我累了,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看到常冬青说话间的心灰意冷,影佐昭祯也能够明白他不是作伪、

随即劝慰的说道:“冬青君啊。说句不好有意思的话。我调查过你的档案。你别误会,我们特高科这边是正常的案例,我发现你在学校的成绩非常的优异。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人还是向前看。你看看我就很欣赏你,你有没有有想法来我们特高科这边做个顾问?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影佐君,我尊敬你岁数比我大,可以说是兄长。但是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党务调查处和你们特高科都是干什么的。这个玩笑开大了。你爱你的国家,我也爱我的国家。所以要是说难听点中日两国在上海发生的事情我是亲眼看见的。你不会给我安上间谍罪吧。我是真心的推出了党务调查处,只想好好的学习。以后当个学者的。“

影佐昭祯没有想到常冬青说话这么直接,甚至在内心中已经有了抗拒和讨厌自己的情绪。

随即解释的说道:“别,别,别……冬青君,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是知道你们的孙先生和我们的黑山会是好朋友、还有鲁先生和藤野先生友谊。华夏和日本一衣带水睦邻而居。中间是有些误会是有可能的,我们真的不想发生战争。而且国府当中常凯申和汪先生只见也是属于政见不同,我们都是为了共同的建立亚洲的秩序在努力。我也是惜才。你千万别误会。”

“作为朋友,影佐君我交你。但是其他的不要多说了。你我之间是管鲍相交。也是俞伯牙和钟子期。我就想平安的过日子。做做生意就好。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常冬青现在的态度已经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影佐昭祯知道不能说的太明白,他知道很多的事情需要潜移默化,需要时间的积累。

而且现在外务省正在积极的联系国府的汪季新,准备扶持这个傀儡。图谋上海,他只能暗中的等待。

“说道挣钱,我倒是还要谢谢冬青君的提携。就按照我的想法,你看看能不能达成合作。你我互利互惠。我保证你发大财,”

“好,就喜欢你说这个话。来以茶代酒我们碰一个。”

两个人已经没有相互试探的心思,都知道现在是最好的结果。各自打着心中的算盘。

连吃饭带喝茶,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将时间度过。

常冬青看看时间不早了提出了告辞,而影佐昭祯也是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还是来的车送到看家门口,早就迫不及待一下午没有看到常冬青的王少荣走了上来。

看到他无恙,也是心中暗自的松了口气。

“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回家。”

常冬青的在随着王少荣的关上门的那个瞬间开始,心中暗道:“这个影佐倒是暗藏祸心,以后是要多接触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电波 一道电波穿过海峡,到达了香港,然后通过在香港的编译人员后走了紧急的通道,变成了密码后人工的运送到了上海。

常冬则正在自己隐居的小弄堂的院子中,正在翻阅着这些情报。

“老常,墨鱼的这份情报,你怎么看?”

边上是红党省委在上海的书记潘明辉,他的明面上的身份是上海双旦大学的学者,教授。

常冬则是目前上海唯一知道墨鱼身份的人,他知道这个是自己的弟弟常冬青的手笔。

这个要说从他说离开上海以后说起。苏北那边的根据地因为逐渐的成型。上海的红党在经历了旗鱼郑永昌的牺牲以后就产生了空白。所以刚在武汉结束工作的他,就接到命令没有返回苏北。

组织上边因为郑永昌的报告,考虑到常冬青的性格还有保密性的需要,所以就让他暂时的作为常冬青在国内的负责人。

隶属于省委的协调之下,但是事情有了变化。就是常冬青在日本被左格尔看中,准备让他加入红党国际的事情,所以最后兄弟两人虽然远在异国,但是变成了工作上边的伙伴。

“老潘,墨鱼同志的消息说了几件,一个是协助红党国际在日本的同志作了些事情。另外一个是需要我们调查驻上海的领事馆武馆影佐昭祯在上海期间的资料。最后就是我们钨矿石在日本的销路很好,希望能够组织上边能紧急调运一批。”

常冬则只是在那边心不在焉的说着这些事情,他知道组织上边有纪律。只有他知道自己弟弟的代号,而常冬青确是不知道他在协助自己的工作。

组织上边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所以给他的代号叫做“渔夫”,以这个名义和常冬青进行情报上边的交接。

“嚯,厉害啊。上边让我配合你。但是你不属于省委的编制。属于社会科那边。你的这位下线还是真的有本事,现在我真在愁经费不够,你这边再看看这个钱能什么时候到?现在根据地那边急需大量的物资,我还在向着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些事情。”

不怪潘明辉的心中着急,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他总是能到到组织上边的资助。但是现在根据地和白狗子之间已经开展了武装斗争,所以整个资助已经断了来路。现在能够勉强的维持运转,也是很多同志省吃俭用的支持的结果。

常冬则仔细的看了看情报下边的暗语,提示这笔钱正储存在花旗银行的账户上边。这个是以前接受援助的资金账户,后边还有着提取这笔钱的密码还有暗语。

这种账户是不记名的账户,作为委托商贸的一种资金来往形式。也是他在接手这个工作的时候,上级交给自己的。看开户的日期,他估计是当年郑永昌开办的资金户头。

“老潘,你别着急,这次的经费我还需要请示下上级。我的建议除给了上海红党省委的经费以外,我们就地解决物资的问题,那边现在正在打仗,各种物资涨价很厉害。咱们在这边买,加上运费,也比在当地便宜。但是我还是担心……”

”你担心是不是安全的问题?现在整个交战区兵荒马乱的。匪帮,白狗子的溃兵相互的交织在一起,我们的武装力量有限,就怕目标太大。找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前线的同志每天都在伤亡,现在是夏天,就是伤药太困难了。“

潘明辉的话说出了现在根据地面临的困境。根据地上边的很多战士都是久经百战的好汉,这样的战斗减员大部分不是直接在战场上边,倒是在战争中受伤。不由得他心痛的难受。

想了想接着说道:“以前我们还有着渠道,但是现在的渠道已经被取消,我们运送的压力还是非常大,我也是没有办法。嗨……”

看到老潘自责的样子,常冬则也知道事情的原因,以前是自己的弟弟常冬青在筹集这些物资的运送,但是他现在在日本,而以前跟随弟弟的水排帮的韩如意自己也使唤不动。为的是不暴露弟弟的身份。

“这个非常的棘手,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看看能不能通过帮会力量解决。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搜集影佐昭祯的资料,我去想办法恢复以前的交通线,你看行不行?”

常冬则只有这个办法,他想到的是正在法租界警察署中的副局长谭新建,毕竟他是弟弟的发小。自己打着名义应该是有点作用。

当年在郑永昌牺牲的时候,整个旗鱼小组就没有了领导者,组织上边为了长远的打算,就安排了谭新建就地潜伏,脱离出整个小组。所以常冬则也不知道谭新建是弟弟的组员。

“那先这样吧,也只能有整个办法了。不能掉在一棵树上。我这边就安排人手去调查那个影佐昭祯。”

“好,我这边尽快的编译密码和组织汇报这几件事情。我们等到下个汇集情报的日子再接头,要是有着特殊的情况,还是按照老办法。我们另行相约。”

常冬则知道现在时间紧迫,所以果断的做出安排。

常冬青在书房当中轻轻的放下带在耳朵上边的耳机,拿起桌子上边放的一包烟取出一颗,点燃手中的火柴。

他没有着急的去点烟,首先将那些编译好的文件密码的纸张给点燃,然后用着点燃的文件将香烟给点着。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由红党国际提供的电台开始发报。

这是台很明显的军用电台,和国府中经常看到那种不一样,他有着独立的鞭状的特制天线,并且整个布局非常的小巧精细。

从上边的编码上边很明显是那种德国的编码。京都到香港的距离是1780公里,但是一般的军用电台的最远距离是1200公里的范围。为了解决跨洋运输的问题,所以他只能占用民用的频道。

在经过铁塔的中继以后只能到达香港后,才能以文字的情报方式运送到上海,也不知道那边的同志能不能及时的看到这边的情况。

无线电信号(载波)的传输因发射频率不同分为地波(长波和中波)天波(中短波和短波),穿透波(直射波,超短波和微波!)

其中短波因其波长所致能被地球所环包的电离层反射!再由地面反射!从而形成多次折射!特别是在电离层密度高的夜间!短波电波能以很小的发射功率传输很远!(几百至上万公里!),因此早期的多数远程无线电传输多用短波!但因它的远程传输受天像变化而产生的信号漂移太大!因此用于军事的便携短波电台多是近距离的!(几十到几百公里).

中波是绕地球表面传输的!受天像影响不打!传输稳定!但因地面吸收和障碍阻隔!它只能近距离传送!因而多做为地域性传输!

长波(米波)是贴地面和海面传输的!因米波传输信号稳定!但需发射功率很大!(地面吸收太大!)多用于军事和科研!

超短波和微波属穿透型直射波!是近代通讯的主力军!虽是直线传输受障碍阻挡!靠众多的基地接力站(蜂窝通讯)和定位通讯卫星!已实现了全球传输!

短波便携电台发射功率都不大!几瓦到几十瓦!超百瓦的很少!基地台多是百瓦至几百瓦左右!也有几十瓦的!发射天线的位置和高度很重要!

“少爷,这边的情况已经安排完毕了,外边我去转了转没有什么人在监视。”王少荣从外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个装满宵夜的食盒。

他利用外出买宵夜的机会趁机的检查周边的情况,因为那天影佐昭祯的不按常理的邀请,让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职,所以这段时间他始终和常冬青形影不离。

“没事的,现在是晚上。电波的传送是最好的条件,我们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报。等到有时间的话,我教你。有些事情你也要学习。我这边不能总是亲自的动手。每个人都有发报的习惯,这个也是以防万一的准备。”

常冬青知道现在在日本,对于这方面的调查还没有让日本人注意,但是万一以后自己有着需要,那么自己也是有个备用的方案。

他始终喜欢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样也是能够给自己多个选择的机会。

“哎,您放心,我会用心学习的。对了少爷。我算是跟着你时间长的,但是我却没有看到你学过这些。你还是真厉害。”

常冬青听到他夸赞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你啊,别转移话题。就是想偷懒。总是打打杀杀这种事情是我们必须的,但是情报特工和行动特工都是需要些技能的。我这些都是当年开办醒狮的时候和那边的技术人员学的,然后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不是编纂《特工手册》的时候也是练练手,还好技术没有忘记。”

说着说着,想起了当年郑永昌给自己和谭新建上课的时候的情景,还有那个教自己电讯的那个双旦大学的老师。

也不知道他去了根据地以后现在怎么样了。看日本的报纸上边说红党还有国府正在反围剿。也不知道前线的情况,他的心中也是为根据地担心。

看到常冬青的脸上有点黯然的神色,王少荣决定给说些好消息。

随即说道:“少爷,最近龙泽收购了小的商会,他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参加开业典礼。我看他招了不少的日本商人,估计是在最近需要您帮忙。”

听到龙泽平太郎那边传来的消息,常冬青皱皱眉,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你们啊,都是需要我操心的。龙泽这个家伙是想我给他找掩护。你和他说了我被特高科的影佐给带走的事情吧。心中打着什么主意?”

看到自己隐瞒不住自己的小心思,王少荣说道:“其实这个也是龙泽提起来的,他说咱们在这边属于外国人,他自己也是平民出身。现在的梅花会那边不是已经属于特高科了,牛鬼蛇神的太多了。所以想让您邀请特高科那边有没有关系照顾下。”

他的话提醒了常冬青,本来想的是默默无闻的做些事情,但是他低估了钨矿石在日本的暴利情况,现在就自己的那船货物卖出了五倍的价格。现在大大小小的商人已经开始疯传。有个大财主打通了华夏钨矿石的通道。

什么生意好做?独家的买卖好做,现在军队需要大量的军火武器,而钨矿石就是枪管炮管的绝佳材料,都想来分一杯羹。

“你最近和龙泽联系下,确定开业的时间。我就不出面了。要是大家知道日本的商会当中有着中国人的股份,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暴露了。所以他可以是最大的分销商,但是不是唯一的分销商,你明白吗?”

王少荣没有想的那么深,但是不妨碍他的思考。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我明白了,我们还是和上海那边的意大利商行合作?”

“是的,意大利商行组织货源,香港的公司转运。日本这边的分销。这是我的计划。我们自己暗中的赚钱,没有必要出分头。但是德意志的左格尔也是我们的掮客。不过,我想做的是将日本这边的很多货物转卖到华夏去。也算是贸易互补。”

“明白了,既然要做出样子,要不您也给斋藤武夫,还有影佐昭祯都发帖子吧,算是给龙泽拉个线,我看他现在也是蛮着急的。”

常冬青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是个对外展示自己身份的好时候,给自己披上一张皮,也是最好的保护。

随即点点头:“拿我就以供货商的名义吧,你这边就去安排。”

就在常冬青和王少荣两人在商议的时候,特高科的电讯侦查室的河村圭太少尉z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非常兴奋的神色,今天意外的发现了个新的波段,在黑夜中进行发报。这是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波段,是自己立功的机会。

在看到记录已经完成,拿起放在屋子当中的电话。摇起电话接通了总台。

“总台吗?请你给我接通特高科影佐大佐的电话,有紧急的情况汇报……”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庆贺 龙泽平太郎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站在阳光底下的经历。

从小家境被毁坏流落扶桑,整天在杀人和被杀之间进行着争斗。成年后接受任务,在上海腥风血雨,最后功败垂成不得不亡命的讨回日本。为了摆脱原来的日子也为了能够平安的生活,逐渐在贫民窟落脚。

还好生命中总不是那么的黑暗,让他遇到了英子的娘。生下了英子。这辈子总以为会在泥潭中混沌不清,但是没有想到遇到了常冬青。

只是靠着以前的技巧,还有着对待主家的忠心,让他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龙泽株式会社的社长。

而今天是他风光的日子,在市面上缺少矿石的时候,他从德国人手中拿到了大笔的订单,变成了分销商以后,其中的利润让人眼红。

他知道这些大部分不是自己的,他是个对外边的傀儡。常冬青在让他建立株式会社的时候,就给了他承诺,除了经理的月薪以外,他还有着整个商会利润的一成。

别小看这个一成,是他从小到大至今见过的最大的一笔金钱。

龙泽平太郎很感激常冬青,虽然他曾经是中国人,但是在日本人的训练下,他的骨子当中已经被印上了奴役和忠诚的印记。崇拜强者,是这种性格的人的优势。但是这个强者并不准备奴役自己。

就比以前接受过的那些训练更让他感恩戴德,何况自己的要是有了什么意外,那么他的这些钱都会给自己的女儿龙泽英子存下来的,以后不能说大富大贵,但是也能平安的生活下去,最起码比自己的经历要好的很多。

“少爷,开业的时间就要到了,您是不是要下去讲两句?”

龙泽平太郎很温顺,也很恭敬。自从知道了常冬青和王少荣的关系以后,他也不说先生了,现在随着王少荣叫常冬青为少爷。以家臣自居。

常冬青看到他这种小心思,也没有点破。

“我就不下去了,龙泽株式会社是你名字建立的。我以后只不过是你的合作者,也是你合作者中的其中一个,可以是最大,但是只能在外人面前变现出这些。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你懂吗?我已经给影佐昭祯和斋藤家送上了名帖,至于你怎么维护,会不会维护都需要你自己斟酌。”

“嗨,我明白了。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怕我的身份。”

常冬青才反应过来,龙泽平太郎还是在潜伏者计划当中的,现在这样大鸣大放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要是这个计划启动的时候,上边来人甄别或者试探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别紧张,影佐昭祯大佐现在也需要钨矿石的产出。你作为仅次为左格尔的最大的进口经销商,你是有着靠拢的机会的,待会影佐昭祯来了,我带着你介绍给他,好好的把握,和特高科联系起来。只要你不做死,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常冬青并不怕影佐昭和会出卖他,他所有的一切是自己给的,要是想收回来,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明白,我会维持好那边的关系的。”

“行了你下去忙吧,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好好的接待。”正要让龙泽平太郎下去招呼客人,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你每次的轮船都是走别人的,要是有机会买几条小船,也是省下点运费,这些都是成本,也别怕会折本,能从华夏运来矿石,那么日本的很多东西也能运到那边,药品,纺织品什么的别让船空着。”

这个也是常冬青想到的,现在再靠着费达尔那边的商业渠道还是有点过于单一了,总是要给自己留下点后路和渠道。

“嗨,我今天就和几家船厂和码头商量下,看看有没有发卖或者转让的船只。”

“做生意就是弱肉强食,手段不重要,利润才是最主要的。我需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成为日本数得上名号的贸易商,也是为了我的计划的未来,你晓得就好,去吧。”

龙泽平太郎听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往着楼下的位置走去。

“少爷,你是让龙泽在日本人这边搞风搞雨?”王少荣看到门已经被关上,随即带着疑问的说道。

常冬青没有否认:“龙泽的身份特殊,但是落子的人不会想到,其中的棋子会因为女儿投靠我们。一个是他的本心,另外一个未尝不会是因为他的恐惧。人啊不能太安逸,安逸了以后想要跟多,你最近和他多多的沟通,要是真的有潜伏者和他联系,不要声张,稳住了。我要连根拔起这些家伙。老爷子的死,我要算算总账、。“

他的脸上带着阴沉,常玉成的死亡是他心中却不了的心病。可以说是羞愧。

常冬青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父亲,但是越知道他的经历,越让自己自责,所以这次让龙泽平太郎抛头露面,也有着请君入瓮的意思。

“我懂的,这特么在别人的底盘上边还真的不是个事情,要是在上海哪里有这么麻烦,就水排帮还有佟老特么搭把手。”

“你啊,是不是故意的不说金姐?等着吧,我们会有尽快回去的那天。”

常冬青的言语中带着惆怅,也带着对家乡的思恋。

作为新开业的株式会社,龙泽株式会社的地盘开在了京都最繁华的商贸区。周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商行,除了日本人自己开的,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各种肤色的商人都接到了请帖。

大家对龙泽平太郎不熟悉,但是最近外边疯传的有人承接了大量铁矿石的声音,是这些知道的。

有羡慕的,有眼红的,还有嫉妒的。可是大家走在按兵不动,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不管是真的假的,在接到名帖以后大家都会备上礼物出现在龙泽株式会社的开业现场。

“嚯,这边租赁的价格不便宜吧。看样子这个龙泽的生意赚的不少。”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家伙就是个买办,他和德国人的关系不错。”

“切,以为攀附了英美鬼畜就是个人物了,你看看他怎么死。”

……

下边的那些受到邀请的商家说什么的都有,都是对着龙泽平太郎点评着。

龙泽平太郎从二楼下来,他虽然名声在外,但是见过他的人不多,所以大家没有注意此时他就在众人中间听着这些言乱。

也不生气,捧高踩低是人的本性,尤其是作为商人,在利益面前脸皮什么的都不可以要。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清脆的停车的声音。

从外边的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着军装的军人,门口的唱名的喊道:“帝国别高等警察课影佐昭祯大佐携梅花会会长早川康平到。”

众人被这个声音和名头给吓到了,特高科啊,热门的部门啊。能来开业这边是需要多大的势力才能够得上。

带着疑惑,主人家怎么没有看到?

龙泽平太郎这时候才轻轻的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从刚才还在那边嚼舌根的日本商人群中走了出去。

带着小跑:“鄙人龙泽平太郎,是这家株式会社的会长,您的到来让我蓬荜生辉,里边请,来人上茶。”

他的突然出现,让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那些商人也是目瞪口呆。

太尴尬了,刚才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但是没有想到主人家却在自己的身边听着。

尽管都不是什么要脸皮的人,可是很明显的是发现主人家的势力是自己想象不到的,有几个叫嚣着最大声的商人,已经开始像着人群的后边躲去。

影佐昭祯是什么,早就看到这边的异动。心中也明白了这样的商人没有什么根基,别别人小瞧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常冬青的邀请他不能不来,因为他占用的钨矿石的名额就是龙泽株式社会的,按照道理也要出来撑个腰。

随后将手上的白手套给摘了下来,主动的和龙泽平太郎握了下手。

“龙泽君是真人不露相,没有想到有着这么大的能力。你做的很不错,商人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富有,还要为了帝国的利益而奉献。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希望你以后能做的更好。以后希望在钨矿石上边能够和特高科通力合作。”

这番夸奖简直是出人意外。影佐昭祯的声音不大,但是确实清晰的听到了这些商人的耳朵当中。

“这个家伙发达了,和特高科合作,说敢挡着他们的路?”

“就是就是,这个石头子当中蹦出来的哪路神仙?能量不小。”

“看样子是个大户,要多多的亲近,”

众人的心思百转千回的各自打着自己的心思,但是都没有站在影佐昭祯身后的早川康平的心中更加的震撼。

原来这个龙泽平太郎真的是特高科的人啊,当时找自己的时候是有着特殊的使命。要不是自己机灵,就得罪了人了。很明显这个龙泽平太郎和特高科的关系太密切了,要不也不能接到这么大的生意。

随即带着更加谦卑的笑容:“龙泽君真的是太巧了,鄙人梅花会的早川康平,请多多关照。”

以前龙泽平太郎是用着化名和早川康平接触的,但是正主现在很明显不愿意说自己的背景,早川康平也是聪明,随即装作第一次见面的介绍自己。

“哦,对了。龙泽君。这是我们梅花会的。以后的安保工作还需要你们多多的接触。你们也认识下。”

影佐昭祯的心思是因为常冬青的邀请,根本没有将这个龙泽平太郎放在心上,他出来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应付场面,所以没有发现异常,在那边介绍着身边的人。

“早川君,您好。我就是个商人,能得到特高科的赏识和梅花会的厚爱,我是万分的感激。在开业之后有个宴会,一定要给我面子。我们好好的喝几杯。以后请多多关照。”

龙泽平太郎看到早川康平的恭顺,明白是自己的身份已经震慑住了他。随即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在那边假模假样的对着早川康平示好。

然后作为主人招呼着影佐昭祯一行人,当然也是介绍了自己的合作商常冬青。

“冬青君,没有想到你也在这边。走,咱们去边上聊。”

影佐昭祯就是来走个过场,他还是要和常冬青多聊聊。甚至将早川康平都允许跟随。

而早川康平看到常冬青和王少荣也是心有余悸,没有想到几个曾经揍过自己的家伙,是影佐昭祯的相识,他也不敢上前去。

心中不由的暗叹,物是人非啊。谁能想到自己碰到的这些人不是省油的等。

“斋藤家族,斋藤静子小姐到。”

大家还沉寂在影佐昭祯带来的震撼当中,没有想到更加刺激的是斋藤家族的代表都来了。

斋藤静子还是始终的那么优雅,带着丝高傲和冷漠。

“斋藤小姐,谢谢您的光临。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里边请。”龙泽平太郎现在可以说是有些麻木了,常冬青到底是什么人,连老牌贵族都能出现在自己的开业典礼上边。

斋藤静子也是为了常冬青来的,随即说了几句以后多多的合作这样的废话以后,就开始向着常冬青的身边走去。

“冬青哥,你的这个合作商还是面子真大啊,需要你帮助站台。”

斋藤静子的话语中带着亲近,也带着嗔怪。一副小儿女的模样。

影佐昭祯早就知道常冬青和斋藤家的关系,看到这样也是没有什么惊讶。

打趣的说道:“静子小姐,没有想到你和冬青君这么熟悉,还是真的巧啊。我不说了,我去边上看看,你们小儿女聊。”

“静子啊,你太顽皮了。你看影佐大佐现在都走了,要是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我这是黑夜中的火把,让别人嫉妒。”

“是的,我已经嫉妒了,亲爱的常,你愿意介绍下你身边的这个美丽的女士是谁不?”

左格尔的声音从边上突兀的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协助 (第三百五十章协助)

“左格尔先生,很荣幸在这边见到您。我是斋藤静子,请多多关照。”

斋藤静子的家教非常的好,虽然心中有着不悦,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今天受邀参加这个开业的宴会,其中很大的目的是奔着常冬青来的,被人打搅了,自然心中不是很开心。

左格尔反而是个没事人一样,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道:“我和常在上海的认识,他以前还是我老板来着,但是没有想到在日本又相遇了。就是这个人太抠,给我的货物他少了,静子小姐,你也知道的我们德国……”

常冬青很明显知道左格尔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面前斋藤静子的身份,所以想帮着自己解围。

随即笑着说道:“左格尔先生,我们生意上边的事情等到另约时间好嘛?我和静子小姐是老相识,他的父亲是我的伯父,我们两家是世交。”

“呃,好吧。常,我先去见见那个龙泽平太郎的家伙,他分了我三分之一的货,我想看看是那个幸运的家伙。”

说完,对着两人点头示意后,带着讪讪的神情走了过去。

倒是被他这么一打扰,斋藤静子原来想好的说法也是话到了嘴边说不出去了。

常冬青看到这样的情况,解释的说道:“这个家伙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正好和意大利商行有开拓日本市场的要求,正好找到了这个人,嘴巴虽然碎了点,但是相处下来人还是不错的。“

“左格尔?斯登,德意志法兰克福报驻日本的特约记者。是个八面玲珑的家伙,他和外务省的关系很好,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寻求和德国人的合作。所以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是可以联系上,有这样的能力不奇怪。”

常冬青心中“咯噔”,他知道斋藤静子很可能有着监视自己的行为,但是没有想到了解的这么深,飞快的在脑子当中转着自己和左格尔相遇的事情,发现没有什么破绽。

不在意的说道:“你倒是很熟悉这个家伙。正好上次在咖啡馆遇到他,他很有兴趣赚点零花钱,我就交代给他了。估计他看我给货给你们日本人比较多,所以就想来找找门路。这个欧洲人都实行资本主义,没有像我们的亚洲文化那样,含蓄和安静的。”

“这个话我觉得冬青君说对,这些白皮肤的家伙对待我们亚洲人是瞧不起。别看他们现在是哄着我们,但是骨子中的傲慢是去不掉的。”

还没有等斋藤静子开口,边上传来了影佐昭祯的话语。

本来影佐昭祯正在那边和龙泽平太郎谈论着钨矿石的份额,但是在他看到斋藤静子在和常冬青在那边谈话,所以就将事情安排给早川康平,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他在档案的资料当中,已经有着斋藤家族和常冬青之间的联系。但是根据实际情况的调查,很明显的发现常冬青和斋藤家族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密。所以他一直是认为是种机会。

但是自己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这个斋藤静子就插进来了。不由得他心中有点着急。

“影佐大佐,家父还说好久没有和你见面了。您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怎么有时间出席商人的聚会?”

斋藤静子已经有点气的冒烟的样子。常冬青到底是什么香饽饽,德国人还有特高科的人都愿意和他进行聊天,自己已经被打断了两次说话了,今天的目的是真的实现不了,所以说话语气上边有点生硬。

“我和冬青君是老相识。静子你不知道吧。上次要不是冬青君的帮助,我就没有办法破掉案子。你今天是代表你父亲过来,也是找冬青君有事?”

影佐当然不用给斋藤静子面子,首先是他本身就是带着官职的,而且和斋藤家族支持的对象没有什么关系。要是斋藤武夫来和他面对面才能对等。其次就是因为斋藤静子是个女人。

在日本的这种社会形态中,在能干的女人都需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的。所以一般的地位不高。他听出斋藤静子的说话不是很高兴,这个对于他无所谓,小黄毛丫头而已,何必给她面子。

斋藤静子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今天本来是想约常冬青出去喝咖啡,然后顺势的安排他去家中吃饭的事情,但是现在被两个人都搅合了。

随即变化着脸色说道:“冬青哥,我这边还要有事情,要不是你发邀请函,我还不愿意来。我父亲大人对你这次进口的钨矿石的生意很感兴趣,所以想约你到家中谈,就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个周六吧,正好好久没有去看斋藤叔叔了,我也想念静子做的好吃的。你也知道我最近和清水教授的课题比较紧张,马上就要新的学期他手边的人员不够,只能拿我当壮丁。”

说完,常冬青还是带着无奈的神色表示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样子。

斋藤静子知道今天的态度有点刁蛮,但是常冬青的话让她的心中还是欢欣雀跃。尤其是说很想吃她做的菜,心中也是暗暗的自喜。

脸上的声色也变的柔和起来,说话的声音当中带着雀跃:“那么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周六早点来。你们谈完事情吃完饭,我想陪着你去逛逛京都。”

“没问题,我一定抽出时间陪你。”

常冬青虽然不耐烦斋藤静子,但是更不希望影佐昭祯这样阴魂不散的注意着自己。

今天的机会正好,即表明了斋藤家族的良好友谊,有给斋藤静子以为自己和影佐昭祯的关系。

“说定了,我也去见见龙泽平太郎先生,这个突然的崛起了,以前没有听说过。但是能量还是不错的,能拿到这么紧俏的物资,作为斋藤商会的人,我这边还要完成业绩,好麻烦的。”

说完对着常冬青和影佐昭祯点头示意以后,去寻找今天的正主去了。

“冬青君,你是艳福不浅啊。斋藤家的大小姐。有钱,有势,而且长相上边也是良配。最重要的你们两家是旧识。好运气。”

影佐昭祯说这些话当然不是夸奖常冬青,而是从侧面的展示出自己的情报网络很厉害,甚至将常冬青和斋藤家的关系给说了出来。

常冬青当然心知肚明,但是他假装不在乎这些事情:“我和静子就是哥哥妹妹的关系,你也别瞎说。这样的名门女子不是我这个异国人可以高攀的。倒是钱这种东西是个好玩意,他永远不会背叛你,只有你不注意他的时候,他自己会飞走。”

“你说笑了,钱是好东西。我最喜欢的是我们国家的明治维新时候的大臣伊藤博文先生的话,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多么的洒脱,多么的豪迈。大丈夫当时如此。”

影佐昭祯很明显欣赏这句名言,现在的脸上甚至带着狂热的神色。

“那么你怎么不像项羽一样,彼可取而代之也。相信我,影佐君,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豪杰英雄不如口袋中的金币的声音。你谈的怎么样?那个龙泽平太郎不敢不给你的面子吧,事情谈成了没有?”

常冬青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边多做深谈,他要表现的自己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学者。不仅仅是在学术上边是个学者,也是能够给别人带来利益的人。

“我们特高科的面子他还能不给?我承诺了要是他乖乖的合作,我会大力的支持他。这个就够了。”

常冬青听到影佐昭祯的话,不露声色的看向了正在那边谈笑风生的龙泽平太郎。

而正在那边说话的龙泽平太郎也是感觉十分的灵敏,顺着常冬青的眼光这边,点点头,表示示意着。

“大佐,大佐。有紧急的事情请你回去。”

等候在外边的影佐昭祯的副官看样子是很着急的样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好像有什么事情汇报。

但是看到常冬青在边上,随即闭上嘴巴。带着警惕的声色。

“影佐君,我这边还要和龙泽先生谈谈,先这样。我过去下。”

常冬青是个很有眼色的人,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随即举杯准备离开这边。

“冬青君,不好意思。待会我去那边陪你喝一杯。”然后转身对着副官说道:“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告诉过你,凡是遇到大事要有静气。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常冬青也没有多说,随即拿着酒杯在四处晃荡着。但是总是在不由自主的眼神看向在那边说话的影佐昭祯。

影佐昭祯的副官很明显是遇到什么事情,只能在他的耳边不断的说话,影佐昭祯也是在那边不断的点头。

常冬青招招手,正在酒会现场的王少荣走了过来。

低声说道:“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去我的车上将我准备的礼物拿进来给龙泽君送过去。”随即低声的说道:“你趁着机会出去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尤其是那个影佐昭祯的副官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快去。”

龙泽平太郎今天是光芒四射,他不仅仅得到了特高科合作的承诺,也和斋藤家族的株式会社进行名片的互换。

最主要的是那个早川康平,现在已经是弄假成真的认为自己是特高科人。并且不断的表示歉意。为自己发生的误会表示道歉。

时间差不多了,在主持人的邀请下,作为东道主。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边,开始自己的发言:“各位,感谢大家的光临。我是个幸运的人。作为帝国的子民。我出生于贫民家的家庭。平平无奇的我,少年的时候尝尽人生疾苦。然后随着帝国的扩张到国外讨生活。但是时运不济,我们却赔的倾家荡产。但是我没有想到机遇之神给我机会,这次我倾家荡产的,甚至卖掉家中的所有家产购买的钨矿石能够发财,也是我的幸运。”

随即眼生巡视着一周说道:“我作为新人和大家见面,秉持着学习和交流的目的。请各位前辈多多的关照。生意上边我的心思很简单。你挣百分之五十一,我挣百分之四十九就好,有钱大家赚。”

龙泽平太郎的话让那些对于这个贸然走了狗屎运的爆发户看不起的商人们顿生好感。就不喜欢那些吃独食的。所以掌声四起。

“龙泽君,你和远东做生意,我是做纺织的,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龙泽先生,你们贸易公司这边能不能做药品的生意?”

“龙泽,你的钨矿石,我们钢厂能不能特批。”

商人这种生物只要有利益,杀父仇人都可以合作,何况这个叫龙泽平太郎的还有着远东的大买卖。

龙泽平太郎的这些讲话,的目的就是是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的同时,也是积极的寻求生意上边的合作。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随即双手下压说道:“大家不要着急,我这边的生意渠道很多,不仅仅是远东,甚至欧洲,美国我都有着自己的渠道。只要物美价廉我都愿意和大家合作。今天是本株式会社开业,生意上边的事情,我们再约时间。大家玩的尽兴。'

然后端起酒杯,和邀请来额宾客相互的进行着私底下的交流,交换着各自的名片。

正在常冬青有滋有味的满意的看着龙泽平太郎的表现。

影佐昭祯那边也是结束了这边的谈话,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先去忙。

他从人群当中挤进了常冬青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冬青君,待会结束你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这个没有吧,我这边还没有安排,影佐君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影佐昭祯欲言又止,思考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的说道:“我需要你的再次协助,我想你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

“很麻烦?要是麻烦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特高科我去过一次就好了,那还是清水教授的安排,我这样去是不是不合适。”

“不是的,你还记得田古医院的事情吧,我们找到了那个渡边央也的尸体还有个目击证人。”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虚惊 千算万算常冬青是没有想到影佐昭祯的话中是这个意思。

常冬青他们做出炸毁田古医院的事情并不是没有破绽的。首先作为一个坐落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不管是闹市区还是贫民窟。总会有人来人往的存在。

其次怎么也逃不掉渡边央也的失踪,龙泽平太郎混入到军部当中的人皮面具就是从这个家伙身上剥下来的。

“影佐君,我倒是知道田古医院的意外,但是你说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的破坏。我倒是很震惊,这个可是军事机密,你和我说合适吗?”

不管影佐昭祯耍什么阴谋诡计,常冬青决定以不变应对万变,所以在边上装作糊涂。

“不是的,冬青君。这件事情我觉得是有人破坏我们帝国的安宁,所以我在这边请求你帮助我。拜托了。”

影佐昭祯的样子不像是有着什么想法,他说出的话语非常的诚恳。诚恳到常冬青没有办法拒绝。

思考了半晌,常冬青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跑不出去了。

随即点点:“那行,我就和您走一趟吧。前边带路。但是需要的时间是不是很长。我这边的司机……”

“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开车到门口。你和我进去。毕竟我们那边是保密单位。请多多的理解。”

影佐昭祯知道常冬青愿意帮助他,所以只能做着最大的让步。

“那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我这边也要着急的赶紧回去。”

常冬青点点头,准备和影佐昭祯两人离开开夜现场的酒会。

“常先生,您是要走?我还想将您介绍给我们帝国的商人。”就在他们抬腿准备离开的时候,早就注意这边的龙泽平太郎叫住了他。

看到龙泽平太郎的招呼,影佐昭祯的眉头皱了皱。

只见常冬青确是热情的说道:“龙泽先生,不好意思。我和影佐君有重要的事情去办,关于下批货物的到港时间和交接分配方式,我们另外找时间谈好不好?”

“可是……”

“可是什么?龙泽我这边真的有着急的事情要去办理。冬青君的钨矿石还有我们特高科的份额,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会带你和他谈。早川,你在这边和龙泽两个谈,有什么需求,直接汇报给我。”

影佐昭祯显得非常的不耐烦,看样子是十分的着急。

“嗨,放心吧。大佐阁下。我这边完全按照您的指示行事。”早川康平知道影佐给自己的命令是很重要,所以也在边上随身附和着。

“龙泽君,我这边去取就来。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朋友的事情我一定责无旁贷。就这样,我们走吧。”

看到龙泽平太郎带着疑问的眼神,常冬青不能不宽慰他,让他放心。

“好吧,既然你们又重要的事情办。那么稍等下。”说着龙泽平太郎附耳在边上的工作人员的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半晌,那个接受到命令侍者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两个盒子。

“这个是我的回礼,二位能够参加我的开业典礼是我的荣幸。请不要嫌弃。我送送你们。”

不能不说龙泽平太郎是真的很会做人。给常冬青和影佐昭祯的回礼重量不清,也让影佐昭祯的脸上的脸色变的好看了不少。

“那么久多谢了,这个人情。我影佐昭祯记住了。那么先告辞。”

有钱能使磨推鬼,影佐昭祯不想在这边耽误时间。但是说话的语气明显好转了不少。

常冬青点点头,然后和影佐昭祯离开了开业典礼的现场。而在他在离开不久,龙泽平太郎的株式会社当中,也是有着人也离开了这里。

奔驰的汽车上,常冬青正在和王少荣进行说话:“少荣,你的那个人皮面具的办法到底行不行。渡边央也的尸体被发现了,现在影佐说还有着目击证人。我不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他不能确定在人来人往的时间当中,会不会真的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只能听天由命,走到那步算上那步了。

“少爷你放心,我不能确认日本人这边是怎么发现渡边央也的身份的,但是那天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在偏僻的地方,保证是没有看见。事后我是直接将这个家伙给丢在了河边,估计是被别人捞上来的。”

王少荣说话虽然耿直,但是做事情的轻重他是知道的,也是没有隐瞒常冬青任何的信息,这个很重要不会影响判断的。

“好,也只能这样了。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在外边等我,不要有着任何的行动,即使是里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不要抵抗,也不要做出过激的动作。这个不是最坏的结果,我们耐住性子,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哎,我晓得的。您放心。刚才我在外边打听了,看到有人在焦急的等待,我觉得影佐昭祯说的事情是真的,他们焦急的样子是装不来的。”

王少荣说着自己的判断,两个人也是互相在路上对着当天可能发生纰漏的地方。

时间不上常冬青的汽车停靠在特高科总部的地方,影佐昭祯也是下了汽车。

其实按照他的级别汽车是可以直接开进去的,但是常冬青这个比较轴,从来不做外人的汽车,而今天的事情是他有求于人,所以不得不放低姿态,带着常冬青走进了特工总部。

还是上次来的那个小楼,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是个类似于医院的解剖室的地方,充满着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身边有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正在那边忙活着什么,看到影佐昭祯陪着常冬青走了进来,瞬间停止了手中的工作,脸色恭敬起来。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管他们,自顾自的说道:“你们这边检查的怎样了?记录在什么地方拿给我看看。”

其中的一个法医拿起记录的笔记本递给了影佐昭祯。

随后说道:“我们对这个死者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这个家伙虽然穿着便衣,但是手中的老茧,还有身上的证件证明这个人是失踪的渡边央也,我们已经安排人去取他的档案资料。”

这里不得不说日本人做事的细致,在日本军部当中不仅仅是记载着中低级军官的个人资料,甚至还在其中记录着此人的牙齿的资料。

牙齿也是破案的重要线索.作为侦探要能从一颗牙齿推断出性别,血型,年龄.

血型的测定并不难.这是因为牙髓腔内含有血型物质.检验时,切去牙冠,把牙齿放入蒸馏水内,然后把阳极白金线插入牙齿根管内,阴极放于外液.通电2分钟以后,蒸馏水变成黄褐色,可用来测定血型了.

至于判定性别,那是通过染色体来检验的:人体的细胞(包括白细胞)的核中,第23对染色体为性染色体.男性为XY,女性为XX.在检验时,主要查Y染色质.有Y的,男性;无Y的,为女性.不光是牙髓腔内的牙髓细胞染色以后可以判定性别,凭借一滴血,一点体细胞,都可以判别男女.

那么,从一颗牙齿怎么判断年龄呢?

人的年纪越大,往往牙齿也越是磨损厉害.侦探们根据牙齿的磨损程度可以大致确定死者的年龄:

齿尖开始磨损,约为13~23岁.

齿尖磨耗,露出黑点(齿质点),约为24~35岁.

齿质大片暴露,约为36~55岁.

齿质全部暴露,可以看到齿腔,约为56岁以上.

如果牙齿较多,从牙齿的生长情况,也可以判断年龄.比如,乳齿一般在6个月左右长出,2岁时长满20个.7至8岁,开始换牙,左右上下第一大臼齿开始生长.11岁左右,乳齿全部换成恒齿.16岁前,长出第二臼齿.25岁左右,长出第三臼齿(即智齿).

镶有假牙,金属齿套的死者,有着明显的特征,侦探们常常借助于这些特殊的牙齿,确定死者究竟是谁.

另外,在搏斗中,被害者常常被凶手所咬,在身上留下牙齿的咬痕,这也可以作为破案的线索.

所以在尸体被毁坏的情况相下,牙齿是有利的证明死者身份最好的比对的东西。

影佐昭祯很明显满意面前这些法医的工作,顺手将手中的记录放在了常冬青的手中是,示意他也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他知道常冬青以前曾经跟随着清水城司教授帮助京都警察署那边做过工作,所以他知道常冬青能够看明白。

而自己随后走到了手术台边上,打开遮盖着的白布仔细的端详着。

常冬青在那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然后也走到了影佐昭祯的身边,向着手术台边上看去。

死者很明显已经在多日的水中给泡的有点浮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强将手下无弱兵,影佐君的手底下做的检查报告是我看到现在最好的。各个细节非常的好。佩服。”

这个倒不是常冬青敷衍,是这帮人真的比警察厅那些人做的要专业。

影佐昭祯将白布盖了回去说道:“很明显从脖子的痕迹上边是经过瞬间制服后窒息而死的。这个人的手法有着柔道的痕迹,这种搏斗术很难被模仿,袭击这个家伙的人是个好手,最起码不是外行。”

影佐昭祯不是个省油灯的,短短几分钟就发现了痕迹,也不由得常冬青暗自心惊。

但是他没有说话,现在话多不是好事情。只要带耳朵听就好。

“先这样吧,你们自己的再看看。那个目击者在什么地方?”

“已经被关押起来了,这个人说要看到最高的长官才说话,是个无赖,油盐不进。我们还不知道底细,所以没有上手段。”

其中的一个人很明显对抓来的目击证人有着意见,能听出对方心中的不悦。

“好,我去看看。你们继续。”

茂木虎太朗是个无赖,也是个流浪汉。他曾经是帮会的分子,但是因为不守规矩被逐出了帮会,所以四处的招摇撞骗的过日子。

要不是时来运转的发现在被烧毁的小屋子附近,也不会给在那边检查的特高科的人给抓住。

现在他正坐在审讯的椅子上边,对面坐着的正是影佐昭祯和常冬青,还有几个记录人员。

“茂木虎太朗,你的底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也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没有你讨价还价的地方。我是这边的负责人影佐昭祯。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为什么出现在突然着火的小屋子周围。”

影佐昭祯倒是现在压着怒火,对于这种败类,就是日本人自己都看不上,只是为了破案而已。

“长官,我听说你们特高科这边要是协助的话,是有赏金的?我曾经在帮会的时候在特高科做过外围成员,要不是我和人不对付。我说不定能转正。”

茂木虎太朗倒是个老油条,对特高科的事情倒是略知一二,上来就攀附着关系。

“茂木虎太朗别废话。我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回答我的话。”

影佐昭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直接奔着主题说道。

“好吧,我说……”

在茂木虎太朗的叙述当中,他其实和常冬青的目的是一样的,早就瞄着那个已经多日没有人住的房间了。但是他是个有经验的老贼,所以在进行多次的侦查的时候发现了这间屋子当中有了人往来的痕迹。

他怕是原来的主人,就躲着跑掉了。但是心中的不甘,所以在发现人离开了以后还想来个贼不走空。

也就是在案发的前晚,也就是常冬青和王少荣离开了房间以后,他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就潜伏回到屋子当中进行了一番搜刮,最后在第二天着火以后,还想着是不是有着其他的洋落,所以偷摸着回到了现场。却被那边检查的人给抓住了。

“你是说事发的前晚,有人出没在现场。你都看到了什么?”影佐昭祯顿时兴奋起来。

而常冬青的心中惊呼要遭。

“是的,但是天太黑。我没有看清楚两个人的面目。他们来去匆匆的很着急的样子。”茂木虎太朗老实的回答起来。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影佐昭祯不死心。线索在这边断掉了让自己的心中不甘。

而常冬青知道自己是虚惊一场,但是下边的话却让他再次的冰冷。

“不过,我在现场发现了不少的东西,估计是他们掉的。我给拾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讨价 对于茂木虎太朗这样的人来说前半辈子是生活在花天酒地,大口吃肉,欺负老实人威风凛凛的存在。

但是自己的命运很背,跟随了一个短命不靠谱的老大,然后自己得意猖狂的代价就来了。

因为平时的手脚不干净,又经常吃独食。到了自己的被人阴的时候,甚至没有人愿意帮助自己说话。最后被感了出来,整天的在街上游手好闲。

以前自己看不上的那些小辈也趁机落井下石,谁都可以在自己的身上踩上两脚。

要不也不会流落到那种在别认家中偷偷摸摸的生存。

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这次的好运气是来了,特高科在追查田古医院的案子,而这个案子目前为止知道情况最多的就是自己。要不趁机捞些好处,简直辜负了上天给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

“长官,我没有骗你们。我在案发的前天晚上就进去收拾了不少的东西。但是我真的是命大,谁知道这些家伙为了声东击西,将那个小楼给点燃了。我是真的愿意帮助你们啊。”

茂木虎太朗现在的态度非常的谄媚,他不想永远的踩在别人的脚底下,他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家伙得到应有的报应。

影佐昭祯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野心,也看到这个家伙的狠辣。

随即带着欣赏的神色说道:“茂木桑,你要知道就你这样垃圾一样的人总是想的很美好。但是你没有讨教还价的权利,我不是不能对你采取什么行动,我是懒得出手对待你这样的臭肉。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哪里来的底气和我这样说话。”

“这位长官,我知道您是这里边最尊贵的人。我知道我是个小人物。但是我是真的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我已经是臭肉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臭下去。”

“哦,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说吧,你还有什么东西隐藏起来的。我觉得你知道一定比你说出来的要多。我没有什么耐心的。”

现在连常冬青都不得不刮目相看影佐昭祯了,此人把控人心的地步简直可怕。玩弄于股掌把戏深得人心。

茂木虎太朗知道现在不说实话是不行的了,只好低下头说道:“除了那些我哗啦出来的东西,人我是真的没有看见。当时已经是凌晨了。但是我看到了他们曾经乘坐的汽车。不是我们日本产的那种。应该是外国车。“

“外国车?”影佐昭祯知道对方没有瞎说,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知道茂木虎太朗是不会欺骗他的。

连忙紧接着问道:“你怎么就肯定是外国车?”

“那个车和咱们国家生产的不一样,你知道我以前在帮会待过。那时候我被安排经常去夜总会泊车。那时候我就看到了很多的小汽车车来车往的。由有次我羡慕那个从车子上边下来的人物,所以就问了身边的小弟。小弟说这种车是美国车,叫什么什么福特。”

“福特车?你确定?”影佐昭祯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甚至要跳起来了。

日本虽然是海权国家,但原始的扩张方式注定日本不会像大英帝国那样用贸易点做支撑,将全球连在一起,而只能玩以日本海为内湖的濒海侵略,到头来还是大陆决战。所以海权并不是忽视陆军机械化的理由。

就拿汽车的产量来说,日本当时1934年,日本汽车产量2701辆。1935年,汽车产量5355辆。

这里边很多的钢铁产量都被海军的部队给占用了,而在陆军上边第一日本人一个岛国不产油,不产橡胶,这两个都没有玩什么机械化?当然你可以说英国也是岛国,可是别人有印度,新加坡,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天然的橡胶和原油产地。

第二日本人发动战争连铁矿石都不足够,每年要从美国佬那里进口废旧钢铁。

第三,日本人陆战欺负的对象是积贫积弱的中国,还有东南亚那帮皇协军,中国基建当年是出了名的烂,东南亚要么山地要么热带雨林。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那么多的汽车储备消耗。

5355辆汽车当中,重型运输的汽车要占到百分之三十,其他的车辆占到百分之四十。那么国内用于奢华的代步工具的小汽车的保有量甚至连百分之十五都不够,而且还多给与军队当中使用。

而当时的三十年代大萧条时间,美国在一半高炉停产的情况下的钢铁年产量徘徊在2300-3500吨左右。在大量钢铁的产量过甚的情况下美国汽车虽然有所下降,但是每年的生产大约有两百多万辆的倾销到了世界各地。

而在受到美国人的欺负国内的汽车生产企业也是痛定思痛,日本到了1934年9月,丰田公司第一台实用的汽车发动机——A型发动机制造成功了。这台发动机排气量为3389CC,为6缸直列式发动机,机型为A型,其燃烧室经过多次反复设计,最大功率可达65马力。至此,制造汽车的核心和关键问题被突破了。

1935年,丰田汽车部分完成了载人汽车和货车的试制生产。1936年4月,AA型轿车正式开始投产。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边很多的日本商人大量的装备了国外来的福特车,这样的情况下就让影佐昭祯找到了破案的方向。

“呦西,你说的这些很有用。茂木桑,你能不能在街上能够看到这辆车并认出来?”“

茂木虎太郎知道影佐昭祯是给了他机会:“长官,我能的。这是辆新车。而且是很高档的那种。我想去使馆区或者外国人聚集区那边应该有着收获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好,今天先委屈你。我们去你的住处找寻你偷出来的东西。这些上边说不定有着那些家伙的指纹。这个你不专业。而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然后我会给你暂时带队的权利。要是你做出了成绩,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奖金大大滴不说。我这边甚至会将你安排到梅花会的特训当中去,成为我特高科的外围。”

影佐昭祯不是个小气的人,看到茂木虎太郎十分的配合,也是不吝啬自己的慷慨。让人先将这个家伙给待下去。

“冬青君,你觉得这个家伙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影佐昭祯看到茂木虎太郎被带走,转头望向了常冬青。

他带常冬青过来就是想利用常冬青的专业知识为他破案,但是也是为了让别人认为常冬青和他们特高科这边有着紧密的联系。

相信有了这段经历,以后和常冬青谈什么事情,都会有个良好的开端。不能不说这个家伙的用心险恶。

常冬青苦笑着说道:“影佐君,我们华夏西北有句话,不要尽带着一只羊薅羊毛,你说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现场的空间瞬时出现了尴尬的气氛,大家都已知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现在被点破。

“呵呵,冬青君。从私来讲你是我的朋友。我十分的信任你。你和其他的那种华夏人不一样,你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所以在谈吐和举止上边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密友。于公来说,你的专业技能是我需要的,而且在帝国留学的话,也希望你能用你的专业知识帮我做出最专业的的判断,这个也是将那些恶徒给绳之以法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帮我。”

影佐昭祯说的很诚恳,要是外边不熟悉他的他的人,会被这样的信任给感动的无以复加。

但是常冬青是什么人?从那张伪善的脸上,能够看到影佐昭祯那个丑陋的灵魂。

“好吧,我有我的条件。首先我的工作只局限在帮助你破案上边,我不会帮助你去和我的祖国那边出现什么冲突,这点希望你能够理解。工作就是工作,我不想掺和任何的事情,你明白?”

常冬青知道现在是这个影佐昭祯死心塌地的要拉自己下水,所以也不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当然,当然,我这边也是想请您当我的特别顾问,这个是属于私人关系上边的。我不会让您难做的。你也知道我们特别高等警察科是属于警察序列的,本质上和军部的那些家伙不一样,是对待着国内的突发事件的。”

影佐昭祯根本没有希望常冬青能够和自己走上同一条线路,他是采用放长线钓大鱼的方法,逐步的引诱常冬青向着陷阱中走去,

“那好,你既然这么说,那么我需要正式的聘书,还有薪水。而且我不习惯使唤别人,我带着王少荣作为我的助理,你不反对吧。”

影佐昭祯知道常冬青不信任自己身边的人,就怕他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什么监视的人员,所以提出让王少荣当做自己的助手。这个属于人之常情,并且根据常冬青在上海期间的情报显示。这个王少荣始终作为常冬青的助理的作用,甚至在党务调查处那边也是这样安排的。

“那个当然,王君也是您的家臣。作为您用惯的人手我当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我们这边的审查……“

“审查?什么审查。你要明白影佐君,我是为了用的顺手,不是加入到你们特高科的,我的私人助理还需要你安排?”

常冬青很明显有点抗拒不高兴的样子,说话当中也是有了冷意。

“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了。我答应就是了。这边我会给你和王君一个特别的证件,以后也方便做工作,关系就放在我的私人办公室当中,作为我的外聘顾问你看怎么样?”

影佐昭祯知道这个是底线了,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他知道常冬青的能力还有着巨大的潜力,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斋藤家族的牵扯也是有的,所以他先将常冬青作为编外人员,这样也算是给自己留下条后路。

“那好,我们算是达成了共识了,我说说对那个茂木虎太郎的说话的影像吧。这个家伙很明显是个老油条,但是他说话的时候是经过此人仔细考虑的。你要说他是模糊中看到了汽车的型号我觉得是真的,但是你要说他在前夜的时候偷东西时候全部交待出来我不苟同。”

然后常冬青坐在刚才茂木虎太郎受到审讯的椅子上边,仿造着方才的样子。

继续的说道:“你在问他赃物的时候,他的双手本来是很放松的放在椅子的扶手上边,但是就是赃物的时候他却抽离了出来,你想想是不是这个情况。”

影佐昭祯知道常冬青是在给他进行复盘,所以在脑袋中回忆刚才的审讯的情况。

常冬青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说道:“这是种防卫的表现,说明你在遇到关键时候的词的时候,他是下意识的进行防御,也就是说这个人没有说实话。我相信我的判断,等你再次提审他的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有根据。”

人这种东西就怕琢磨,常冬青既然能够想得到影佐昭祯的重视,那么就要展现正儿八经的实力。以前在他的面前,常冬青是有着隐藏实力的打算,既然揭开这个茶壶盖,那么常冬青拿出点干活。

“斯国一(厉害),冬青君啊,你们华夏人总喜欢藏拙,你的眼睛太毒了,这种小细节都能看出来。我佩服,真心的佩服。看来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如被醍醐灌顶般惊醒的影佐昭祯是真的觉得自己那么坚持的拉拢常冬青,真的是捡到了宝贝了。在那边大声的夸赞起来。

“那先这样?我这边也是有点累了、影佐君,你也得到你需要的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次常冬青出来和上次来特高科简直是两种待遇,在王少荣的眼睛中。那个叫影佐昭祯的大佐这次是亲自将常冬青送到了特高科的大门口,甚至拉着手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上了汽车,常冬青说道:“你送我回家后,再去给我另外定辆福特汽车,然后将这辆车给我藏起来,新车还是用我们现在的车牌。”

“出事了?”王少荣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买卖 “是的,有个杂碎一直在我们的周围。我们没有发现,还好整个的事情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只是知道了我们的车了。”

王少荣陡然心惊:“看到车了?那是看到车票没有?我们是不是给他看到正脸了。”

这件事情其实是很严重的,一个不小心两人都会被陷入到其中。

“你紧张什么,还没有发展到了那步。刚才我和你说的就是汽车的事情。这次就不要惊动龙泽平太郎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走两条线。就这样吧。你帮我送到左格尔那边,我看今天在开业现场,他很明显想和我说话。但是被影佐还有静子给打搅了。”

常冬青现在其实并不紧张,根据对那个茂木虎太郎的整个人物的观察,此人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现在已经被加入特高科的美梦给吸引,真在那边沾沾自喜。

他想的不错,但是他低估了影佐昭祯的狠辣。

而此刻的茂木虎太郎已经是不成人样子的被挂在整个的架子上。

“长官,长官。你这是干嘛?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不能卸磨杀驴啊。我是对帝国忠诚的,你们不能啊。”

这是个专门的审讯室,四面的刑具带着血腥的味道,整个空气中充满着恶臭还有着阴森。

而刚才好常冬青在那边谈笑风生,带着学者的气息的影佐昭祯独自的坐在审讯的椅子上边。而在不远的地方两个光着膀子,头上缠着月经带的彪形大汉,正在那边摆弄着炉火中的烙铁。

半晌,好像发现自己在这边的时间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影佐昭祯睁开了眼睛。

吩咐道:”开始吧……“

随即整个审讯室中响起了鞭打的声音,还有阵阵的哀嚎。

斋藤静子很不开心,尤其是今天他从那个叫龙泽株式会社回来以后,就将自己紧紧的关在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白日当中那种强势的装扮,反而穿着居家的和服,慵懒的躺在屋檐下边的回廊当中,看着院子中的满目花草。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套酒壶,空气中弥漫着美酒被温热以后的香味。

而在她的手中,确是拿着一张手写的纸。

“冬青哥,你要不是华夏人多好。”喃喃的自语中一滴眼泪顺着眼眶滚落到纸面上边。而纸上正是当年常冬青在和原田九郎在课堂中争执时候两个人的谈话内容。

龙泽株式会社的见面是斋藤静子受到父亲的命令去接近常冬青的计划,但是在当时因为人多嘴杂,也是没有得逞。好在自己能够聪明的用父亲的名义邀约常冬青另外时间见面。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其实像他这样的女孩是骄傲的,斋藤武夫没有男孩,自己的母亲在生下自己以后就过世了。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孩子出生。所以为了保持斋藤家的荣耀,她从小所受的是男孩子般的教育。

而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也为了躲避压抑的生活,她很想像普通的女孩那样成长。所以在自己千般哀求下,就准备去京都大学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个充满着春天气息的天气中,她遇到了正在那边辩论的常冬青。而就在自己差点被袭击的时候,有个温暖的肩膀将自己保护起来,让她那颗冰冷的心感受到了阳光的力量。

造化弄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常冬青已经有了女朋友,甚至在日本的时候她还知道他与那个叫张蒙的女孩已经订了婚。掩盖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她迫不及待的去上海找那个男孩,准备说清楚。

当她面对他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的恩爱,她知道在常冬青的世界中没有了自己的位置。所以选择决定离开。

等回到日本以后,斋藤静子成为了父亲的左膀右臂,也收起了自己的那颗冰冷的心。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女孩了,因为心中已经有了裂痕。

“静子,你喝酒了?”斋藤武夫闻着空气中的酒味,面色上边也是带着不高兴的样子。

斋藤静子没有起身,只是回头看了看:“是父亲大人。今天的消息您已经接到了。不过我和他已经约好了时间。你放心周末的时候他回来。到时候您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酒精的缘故,斋藤静子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待斋藤武夫那样唯唯诺诺。甚至还有着一丝拒人千里之外。

再疼武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勃然大怒,虽然脸上还是那么不好看。

冰冷的说道:“你做的很好。能来就能谈。帝国准备第二次对上海那边发起进攻。现在已经委托我们家进行物资的筹措。所以你约常冬青过来,我希望你能和他达成协议。”

“战争物资?父亲大人,我们不是要找玉成伯伯留下的线索?这个是两码事吧?”斋藤静子没有想到父亲处心积虑的是和常冬青谈生意,这个和自己的原来计划不想符合。

斋藤武夫轻轻的向着前面走了几步,来到了斋藤静子的后面。

“吉野良田最近给了个我个计划,我觉得不错。常冬青这次来日本是为了家中的变故,也是厌烦了国府中的争斗。所以他认为这样的人要是和我们合作的话,其实我们的利益更大。很多时候你逼迫别人去做,和对方主动去配合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然后坐到了地上,同样看着庭院的花草说道:“常玉成一直是号称爱惜羽毛的,但是要是华夏知道他的儿子,为了战争中的敌方运输战略物资,你说这个消息会让常冬青选择什么样子的方式?你要知道断了他的根,还需要我们担心找不到东西。”

“呵呵呵,吉野君还是真的狠毒。杀人诛心啊。名声臭了,什么都没有了。而在日本又限制他离开出境,这样的话,他只能在日本生活。等到时机到了,不管他知不知道潜伏计划,他都要为了他爹去查这件事情。狠辣,厉害、”

斋藤静子是真心的夸奖吉野良田的这个计划,简直是设计的太妙了,丧心病狂。

“别说什么怪话,冬青这个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但是他不识时务。也是潜伏者计划对于我很重要。要他刚死了未婚妻,我还是很支持你们来往的。外边叫我们大和民族,这个和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看着心爱的女儿现在的神色,知女莫若夫,斋藤武夫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但是他也是有着难言之隐,只能躺这个柔弱的孩子承担斋藤家族的重担。

“和,就是融和。早在公元前的某个时间,就开始了向日本的持续且不断增长的移民迁徙。公元五世纪大和国统一日本。移民大抵是黄皮肤的黄种人,主要由在日本弥生时代(公元前300年--公元250年)朝鲜半岛的三韩民族、北方汉族以及阿尔泰语系民族与日本列岛本土的绳文人融合而成,自东亚大陆漂洋过海而来的外来移民沿着朝鲜半岛而下,渡过海峡,登上了这个位于东亚尽头、曙光总是第一抹生起却是火山密布的列岛。”

这席话语正是常冬青在周围的茶会上边和身边的日本学者在交谈的话语。左格尔还在开业典礼的现场没有回来,常冬青让王少荣给了他电话,说在茶社中等候的时候,正好有一圈外国记者正在那边谈论着日本人的起源问题。

而他因为是作为京都大学的研究生,清水教授的弟子。所以很多工作在日本的欧洲人就想询问些人冢起源的知识。本来他不想讲,但是谁让他的英语比日本人要好,最起码正宗的英国口语。

要比日本人说英语要标准。这个时代的日本人说英语带着很浓重的口音,让那些工作在日本的外国人总是觉得莫名奇妙。

比如Hotel(酒店)酒店这个单词,日本人的英文就能够说成霍特鲁,这个其实比生活在殖民地的印度人说英语还要难懂。

据日本人自己总结,日本人英语欠佳,主要原因由于岛国环境、害羞的国民性,以及日语是“单脑语言”的先天劣势。

“岛国环境”指的是陆地毗连的国家可以轻松往来,因此学习语言比较容易,而日本孤悬海外,也是英语差的原因之一。

对于“单脑语言”的先天劣势,日本人不擅长英文是因为大脑问题。因为日语是“单脑语言”,英语则是“复脑语言”,即当日本人说日语时只须使用左脑处理信息,但说英语时却要左右脑并用,以处理语言节奏和声调,令日本人学英语时有先天上的劣势。

本身日语的母音就五个,和英语令人眼花缭乱的元音和辅音组合相比简直太单调了。一辈子没有学过的发音自然很难发好,这是难点之一。其次是由于日语里没有单独的辅音发音,辅音后肯定跟着元音,所以日本人总要加上元音才觉得对劲。比如把table读成“忒-不卢”,把sing读成“星-格”。日本人读英语还随便划分音节确定重音,这就像唱歌,词是对的,调与节奏却完全不对,这样就不可能沟通。

再加上大部分日本人性格腼腆,内向,自卑,不敢仰起头挺起胸大声打招呼,不敢在公众场合回答问题,更不愿意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连自己应得的权利也很少主张。

日本人认真细致,重视细节是闻名世界的。但这个优点在学习外语时成了障碍。很多日本人不是learn,而是study,研究英语,抠细节。坚持下来的人把自己搞成半个语法专家,而大多数人钻到牛角尖里出不来就只好举手投降。学外语可以很随意,不必什么都理解透彻,更不需要完美,但是很多人日本人不同意这个观点,这就导致他们外语学不好。

常冬青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就在这边和这些欧洲人谈论着日本人的起源问题。不过这种人种的起源论倒是得到了这些欧洲人的猎奇心态,甚至慢慢的大量的记者也是开拓了自己的见识,纷纷的鼓掌起来。

“哦,我的朋友。你说的太好了。不愧是京都大学的高材生。不好意思,先生们。我这边还有事情和常要谈,那么请大家原谅,我要带走这个家伙。”

左格尔接到电话以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茶会,但是看到的自己担心和他联系不上。却在那边侃侃而谈,也是气的乐了。

“左格尔,常是个非常好的讲解者,我希望他能过讲讲亚洲的事情。”

“对的,对的。我们找素材不容易,那些陈词滥调都不想写了,这个标题我觉得不错。”

“常,你别管这个德国佬,他就是个葛朗台,大家都知道他赚钱了,但是他很小气不请我们喝酒。”

……

周边的那些记者同行岂可放掉面前的讨论,现在在边上起哄着。

“不好意思,我是老左请来的。这样吧。我请大家喝一杯。”常冬青也是知道事情差不多了,转身对着茶会的侍者说道:“请给在座的所有先生们每人来杯白兰地,说是茶会,这些家伙其实是冲着酒来的,我理解绅士们喝不惯日本的清酒。”

“好,多谢。你是太慷慨了。”

“谢谢,清酒这种玩意和清水一样,还是白兰地够劲。”

“嚯,好多的钱,真是个有钱人。我们今天可以吃上大户了。”

常冬青虽然和他们很多人都是初次见面,但是一个豪爽的有钱的人。不花钱的请你喝上一杯,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的。也让这些在国外工作的欧洲记者,瞬间记住了面前这个人。

在喧闹声中,左格尔拉着常冬青走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带着兴奋的说道:“我刚才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你这些的钨矿石的买卖是赚大了。本来我来这边准备想着怎么打开局面,这下好了,现在上上下下的都已经承接我的人情,日本人很喜欢。你这边能不能多给我弄点?”

“你是赚钱了吧,老左你这个人不厚道啊。说吧,你准备怎么挖坑埋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苹果 常冬青的话是有道理的,整个从上海经过香港转过来的钨矿石有几千吨。

其中的一部分他分给了龙泽平太郎,剩下的绝大部分被左格尔拿走。其中的利润是简直可以说是暴利。

当然常冬青赚的更多,相对的在上海收集这些钨矿石的费达尔更加的挣的盆满钵满。

“常,我还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你都已经有了我这样的经销商,何必还要扶持另外一个日本人?白白的将利润给了别人。”

左格尔这样的抱怨倒不是自己真的有私心,其中让他惋惜的是给了龙泽平太郎哪些要是给他的话,他甚至能够用这些东西再继续取得和日本高层的接触。

“日本是个封闭的国家,你别看到现在他们这样对待外国人,尤其是你们这样的欧洲人。看着像是多加的恭敬,但是骨子当中是有着防备的。他们因为生活在海岛中,所以具备着海岛文明的特点,就是只相信自己。所以为了以后的和当地人接触,势必让出自己的部分利益。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般人常冬青是不愿意多做这样的解释的。但是和左格尔认识这么长时间。发现这个人在做事上边很容易相信身边的人,所以他这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的做法,是常冬青非常忌讳的。

为了打消了左格尔的疑问,他不得不解释那么多。

左尔格毕竟是欧洲人对待亚洲这种文化思维还是有着隔阂的,但是看到常冬青说话那么真诚,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上次的事情做的非常的成功,现在日本方面虽然封锁了消息。我在尾崎那边到准确的消息。整个军部都非常重视。现在那个石井三郎因为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被调离了本土,去了伪满洲国那边。现在特高科接手,你要千万小心。”

按照实际的情况,其实左格尔的情报渠道要比常冬青丰富的很多,但是作为单体来说的实力,常冬青比较隐蔽,单兵的能力强。所以两个人在合作上边各自有着优势。

茶会在继续着,周围的人都知道常冬青和左格尔在生意上边发了大财,再加上刚才常冬青的做派,让周边的人都以为两个人在谈论着生意上边的事情。

欧洲人很注重隐私,所以到现在也是没有人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左格尔随即巡视了一周说道:“我们根据情报显示,说日本人最近一段时间在上海周边的军事调动非常的异常,上边给我的情报,让你转达给华夏方面的红党组织。今天龙泽株式会社那边的开业典礼,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要千万小心。”

“他们刚进行失败过,现在还有力量再次的骚扰?这个不可能吧。”

常冬青倒是不相信日本人还有能力进行第二次的上海的行动,所以心中也是惊讶。

“伪满洲国那边,日本人的局势不是很好。很多当地的武装力量。还有被驱散的东北军的战士四散到了山林当中。别看日本关东军那边的占着战争的优势,可是控制的地方并不是很强大。那些所谓的辫子朝的遗老遗少,基本上都是些酒囊饭袋。到了新京那边忙着争权夺利,现在整个三省乱糟糟的。日本军部那边想用一场胜利来找回面子……”

左格尔的话没有说明,倒是让常冬青明白了。

小鬼子这种心态是属于那种不甘心,就好像认为自己不可一世的人。去找领居家的麻烦,但是有着别人在自己家看着,所以为了震慑,也是为了利益准备占领上海。但是没有想到上海的抵抗,让日本人一败涂地。现在伤好了一点,就想找回场子的心态。

“我明白了,现在这件事情是由哪个方面负责的?”常冬青今天刚答应了作为特高科的顾问,所以想用着这个关系看看能不能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假。

左格尔想了下,随即说道:“军部和关东军。但是这次的情报很奇怪,没有用特高科那边的人,而是和军部的情报机构单独的行动。”

“没有和特高科合作?”这是个新情况,也是常冬青感到棘手的地方。

事情麻烦了,常冬青之所以答应特高科那边的邀请,就是看上了特高科的情报资源,但是现在很明显两个部门不知道什么原因,互相的不对付。

“算了,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左格尔不是无的放矢。还是等待机会理清楚所有的事情再做打算。”常冬青心中暗自的想着。

茶会的时间很长,然后在大家再敲了顿左格尔的丰盛的午餐以后结束。

常冬青看了看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随即没有赶回京都大学,准备好好的在家中休息,准备晚上的时候仔细的分析下左格尔的情报。

这种事情只不过是听说,现在贸然的发信息给组织是不负责任的态度,所以他想能不能在确定了事情的真伪以后,再另行的发电报。

下午在家中睡醒了起来,最近的事情太多,常冬青始终存在着紧绷的心情,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也是让他疲惫的心能够短暂的休息。

等到他来到餐厅的时候,晚上的晚餐早就在王少荣的安排下已经放在了桌上。

“还是清粥小菜吃的舒服,你是怎么弄到这些材料的?”

常冬青看到桌上的熬煮的米粥,还有着包的煎饺和小菜来了胃口。

自从到了日本以来,两个基本上都在外边吃饭。家中没有什么开火。能有这么清闲的时间安静的吃饭的时间不多。所以常冬青也是拿起碗来大快朵颐。

“我下午的时候看到咱们回来的比较早,就去街面上的市场去看看。日本的这些菜肴要么是生的,要么是炸的。油水太大,我就想着弄点小菜。其他的大餐我不会做,这点庄稼把式,还是和您在部队中和炊事班的人学的。”

王少荣也是无心之言,但是他的话让常冬青想到了自己曾经当兵的那段日子。

看到常冬青瞬间的脸色有了变化,王少荣知道自己的说话引起了常冬青不好的回忆。

随即转移着话题说道:“您要的车,我下午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去看了看,最近福特在日本这边车行有货,我就用我伪装的名字买了辆新的。但是少爷,根据你说的茂木虎太郎还是危险太大,咱们是不是找个机会弄掉他。”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碗,拿起筷子夹起腌渍的小菜。

边品尝边在那边说道:“你去菜市场的时候看没有看到有卖苹果的?要是有,每天多买上几斤,我要用。”

“苹果?那东西市场倒是很多,我明天就买点。”王少荣还以为常冬青是最近想吃水果,所以在边上答应着。

常冬青看到他没有明白:“我让你多买的意思,就是在不同的地方,给我分批的买。我准备弄点东西。上次我弄的那个烟火燃烧弹还是很好用的吧。这次对付那个茂木虎太郎就用新东西了。”

“啊,好吧。”王少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常冬青的手非常的巧,弄出来的武器效果非凡,所以也不问,让他干啥就干啥。

在常冬青和王少荣在吃着晚餐的时候,特高科的审讯室当中的茂木虎太郎确是伤痕累累的第三次在昏厥中被水给泼醒。

“别打了,我什么都说了。你们不要在打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哀嚎声带着哭腔。

“茂木,有些时候人说谎话的时候被揭穿还死不承认事件很愚蠢的事情。你知道吧。今天下午的时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京都大学的教授,他能够看透人心。他说你有撒谎的意思。所以你也别耗着了,眼看就要吃饭了,我和你在这边好长事件了,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

影佐昭祯在这边亲自审讯茂木虎太郎不仅仅是因为要得到线索,另外一个原因,他很喜欢在这种环境下思考问题。刚在他在闭目养神中就是站在行动策划者的位置上边,根据现在的线索复盘整个行动。

他总觉得在整个事件当中,那个被杀的渡边央也是最重要的突破口。而荒木虎太郎的物品和目击只不过是开启整个线索的线头。

“报告,我们已经去了茂木虎太郎家中的所有可以物品都找来了。”耳边响起了自己副官的声音。

影佐昭祯看了看对方:“已经检查上边的痕迹没有?有没有提取指纹等信息?”

“现在的物证检查已经开始,根据现在的进度。我们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就是他这个人弄的东西太多了,基本上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只要能拿的他都没有放过,所以正误太多,需要时间。”

副官的话中的意思,就是荒木虎太郎这个人太贪婪,将这个屋子当中能拿走的东西都给弄了出来,好像穷的像拾破烂的。但是上边要整个正午的搜集,所以也只好慢慢的弄。

“嗦嘎,你个王八蛋。你穷疯了?什么破烂都要?”影佐昭祯的耐心都已经没有了。用手抓住了虎木虎太郎的头发。带起了整个头皮都被揪的老高,随后对着副官说道:“他家中还有什么人,都给我带来。敢欺骗我,我也没有什么耐心了。让他们一家子都给我去死。”

“别,别……长官。我还有东西。我真的还有东西啊。”荒木虎太郎知道已经是隐藏不住了,现在的影佐昭祯好像疯虎一样。他知道自己算是不能蒙混过关了。

“你还有什么东西?简直是要钱不要命?东西是什么?在什么地方?”影佐昭祯没有想到自己这通发火还有着这样的效果。他觉得以后对待这些所谓的犯人不能有着好脾气。蹬鼻子上脸。

荒木虎太郎颤巍巍的说道:“我在那个屋子当中还发现了零钱,是美钞的零钱。估计是里边的人无意中掉出来。是在衣柜当中发现的,我看这个比咱们的钱值钱,就拿出来用了。”

“美钞?你给用了?用在什么地方了?”影佐昭祯觉得非常的奇怪,在日本本土很少有日本人用美钞,只有外国人喜欢用这个。因为日本的钱不值钱,所以美钞这些东西兑换的比例比较大。在世面上流通的的大宗贸易上边也是很少。

“我去了京都的商贸区那边用美钞换了日本钱然后我吃了顿饱饭。就在商贸区的小松原烧烤店。那天就我一个人,最后那个老板还以不通用为借口,将我的美钞给了个最低的价格,您可以去检查。”

“混蛋,我会安排人去查。茂木我给你安排人,你现在就在给我将你看到的人的大体轮廓给我说出来。要是还在给我隐瞒什么,你就等着找死吧。”

说完这些影佐昭祯也不管那边伤痕累累的茂木虎太郎,走到了法医的办公室。

“你们这边有着什么发现?”

“报告长官,我们发现死者脸皮是被人用最精细的手法给弄下来的。而且是在昏迷当中。”

影佐昭祯没有想到凶手这么残忍,竟然是活剥。随即惊诧的说道:“凶手的手段这么残忍,而且心态非常的好。看来是个老手,但是为什么要整个脸皮?你能不能确定死亡的时间?”

“很难,因为距离事发已经很长的时间了。并且子水中泡的太长。所有的组织结构已经破坏,我还需要时间。”法医老老实实的讲述了现在的困难,“

“那么你就尽快,副官。”

“到……”

影佐昭祯说道:“你去将那天在医院出现的所有人的名单给我找来,另外方才的话你听到了?去给我查,茂木虎太郎的那张花出去的美钞给我找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长官马上就去。”

影佐昭祯想了想,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时间,看到上边才是晚上七点左右。

“你去给常先生打个电话,就说明天我想和他见面下。案件有了新的突破,我希望能够在他的分析下进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篡改 常冬青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电话是影佐昭祯的副官打来的。

因为知道自己的长官非常信任这个所谓的顾问深得影佐大佐的信任,在常冬青无意当中的试探,明天有什么重要的议题,自己好提前做出准备的理由下。

那个副官将今天晚上的发现给讲了出来。

“少荣,出事情了。你是不是在身上经常揣着美钞?”常冬青的脸色非常的难看,铁青着问向王少荣。

王少荣点点头:“您怎么知道的?我要经常的买东西。在上海的时候美钞比咱们国家的钱好用。到了日本以后我也发现了比日本钱值钱,所以我身上带了不少的美钞。反正面额都不大,随时随地可以兑换,有的地方用美钞结账还有着优惠,所以我身上是常备点。”

“影佐昭祯那边来电话了,明天让我去特高科,说茂木虎太郎在我们藏身的那个屋子当中,在我们走后那个家伙偷了不少的东西。还在屋子当中发现了掉落的美钞零钱。这下麻烦了。”

在这个年代,美钞的面额基本上没有大面额。现在最大的面额是二十美元,其他的依次为1美元是乔治.华盛顿,2美元是托马斯.杰斐逊,5美元是亚伯拉罕.林肯,10美元是亚历山大.汉密尔顿,20美元是安德鲁.杰克逊。

“那怎么办?我估计是我们在晚上侦查的时候,换衣服的时间我从身上掉下来的。上边会不会有我的指纹?”

王少荣懊恼不已,自己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的还是大意了,露出了自己的破绽。

“别着急。你啊。不是我说你。你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跟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是以前当勤务兵时候的喜欢,将钱随便的揣在身上。都不知道用钱包装着。先不着急。钱这种东西都是流通的,在别人的手中过来过去。明天你这样,这样……“

常冬青知道现在着急没有什么用,现在最大的准备就是应付好。

第二天,常冬青还是根据约定好的时间,在王少荣的开车下来到了特高科那边。

接待他的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副官,早就等到了门口。

“松井君,你还是真的辛苦。这么早就在这边等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常冬青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叫做松井圭一,是作为影佐昭祯身边的副官,帮助他处理其他的事物。

“常先生,我们大佐非常的欣赏您。让我亲自的接待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的指教。这个是我们准备好的证件,您以后的汽车可以直接的驶进我们这边的停车场。只要在权限范围内,您可以去任何的地方。”

松井圭一知道常冬青是影佐昭祯面前的红人,倒是非常的恭敬。也是快速的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

这是两本模样为蓝色的封面,上边带着白色的菊花的徽章,而在徽章下边用着特别高等警察科。打开封面上边带着印章还有着常冬青和王少荣的照片。并且在职务上边写着特别顾问等消息。

常冬青知道这个是个下马威,别看小小的证件当中,其实隐藏着重大的信息。

就说照片吧,常冬青的照片是在京都大学上边研究生的照片。但是王少荣的照片很明显是从另外的地方搞来的,而且相隔的时间不远,常冬青甚至怀疑是从国府的户籍档案中给弄出来的。

而且从常冬青答应作为顾问的时间才不过24个小时,那么说明自己和王少荣最起码明面上边的消息已经给人家查的底朝天了。

常冬青不动声色,带着微笑说道:“那么谢谢松井君了。我让少荣子外边等待吧,这边的规矩大,我怕有什么误会。我这边就和你进去。”

松井圭一一直观察着常冬青的面容。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在影佐昭祯的安排下自己亲自去制作的,当然也是知道这些东西得来的不容易。他想看看常冬青的反应。

可是他今天很失望,面前的这个中国人面容没有什么变化,不由的十分的丧气。

但是他知道今天是要有正事,随即伸出手说道:“那也行,毕竟证件是发下来方便您的通行,但是对于少荣桑的甄别还是需要时间。您别多心,这个是正常的程序。我们的情报人员还需要时间。但是作为您的随从,还是在下边等您。请多多原谅。”

“理解,走吧。别让影佐君等着急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是案子要紧。”

还是那个会议室,上次常冬青来的时候是为了甄别美津亮介的凶杀案,现在是为了帮助影佐昭祯查询自己。不能不说是个笑话。

影佐昭祯早就等到里边,看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眼睛当中还带着熬夜的血丝。

“冬青君,你来了?事情你知道了吧。现在有两个疑问我一直解不开。还需要你的帮助。”

开门见山,影佐昭祯也是没有什么客套的话,直接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人就是这样,当你还是陌生人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比较婉转,但是你成为自己人的时候,影佐昭祯不由自主带上了上位者的话语。

常冬青没有在意这个,随即说道:“我昨天知道的信息不多,请大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说一下,也好给我做出判断。”

他的话语不轻不重,不亢不卑。平静中带着让人安稳的能力。也让影佐昭祯心中明白,自己不是那种随便可以掌控的人。

影佐昭祯也是瞬间明白了双方是相互平等的,现在是他求着常冬青。而对方不是自己的手下。

随即拿起收编的公文袋,将里边用塑料袋装着的美钞给拿了出来。

说道:“冬青君,这个就是那个荒木虎太郎的手中隐藏着的美钞。我已经从小松原那边的店中给拿过来了,可惜经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上边的指纹已经模糊了。什么效果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我们还是有收获的。影佐君,还是将那个茂木虎太郎带过来吧。既然能够看透他的小伎俩,我们说不定还是有着其他的发现。慢慢的深挖,说不定有着其他的发现。”

常冬青非常的淡定,他相信今天是有着非常大的收获的。

茂木虎太郎是被架着到的会议室,他已经是浑身伤痕累累,肿胀的眼睛只能看到一丝的缝隙。

常冬青看了看在那边坐着的影佐昭祯,眼神的意思是。你们的下手还是太狠了。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这边下的手段是非常的狠辣,也是尴尬的看了过来。带着不好意思的神色。

“荒木虎太郎,我叫常冬青。是特高科的特别顾问,现在我有问题问你,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荒木虎太郎努力的将自己的眼睛努力的睁大,想努力的看面前的这个家伙。因为自己所受的苦难就是这个家伙给揭发出来的,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常冬青知道他的心思,也是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仇恨的神色。

随即不在乎的说道:“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以回答是还是不是。其他的没有什么废话。并且我警告你。你的死活掌握在我的手中。虽然我没有杀你的权利,但是我有建议怎么处置你的权利。你最好好好的配合。”

常冬青见过太多的这种眼神,现在的他不想让荒木虎太郎立即的死去,作为唯一的见证者。他的作用还是非常有利用的价值的。

影佐昭祯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随即咒骂道:“八嘎,冬青君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要是听不懂,我就让你永远的消失。你自己斟酌。”

荒木虎太郎畏惧了,他本来是能够活下去的,但是自己因为贪心,贪污了证据。现在唯一能够救自己,只能好好的配合。

“好,我们开始吧。”常冬青从公文包当中拿出了连夜做出的测试,打开了钢笔的笔帽。

“你叫荒木虎太郎是吗?”

“是的。”

“你是看到了汽车是吗?”

”是的。“

“你那天晚上看到是一个人是吗?”

“不是”

“你看到的是两个人是吗?”

“是的”

……

问题非常多,大约在五十题左右。常冬青不慌不忙的拿起手中的钢笔,边问边在上边写写画画。

而影佐昭祯和身边的松井圭一确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在边上仔细的听。

“那些美钞是你在现场找到的是吗?”

“是,是吧”

“什么叫是吧?是还是不是?”

“额,是的……”

荒木虎太郎本身就有伤痕,在不断的问道当中,已经开始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很多话语在间隔的时间。

常冬青继续的问话。最后从包中拿起两张图片问道。

“你看看这个两个车型,那个是你当晚看到的汽车?”

荒木虎太郎现在开始迷茫了,他发现两个车的外形比较相似,他已经分不出汽车的形象了。

随后指着其中的一幅说道:“是这张。”

“你确定吗?”

“我,我确定……”

“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吗?”

荒木虎太郎说道,我真的确定。我不会忘记这个车型的。我以前看过这个车。“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随即松了口气,将手中的那张图递给了影佐昭祯。

影佐昭祯拿过车型的图,然后看着后边写着“丰田”,惊讶的叫着:“怎么是这样?不是说是福特车吗?”

常冬青示意先将荒木虎太郎带走,随即说道:“我这套测试题,就是将人的记忆从繁杂的信息当中给提炼出来。其实荒木虎太郎没有错,只不过是记忆出现了错误。这个很正常,因为我们中国人也有个成语叫做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丰田车在现在的车型很多的地方是仿造福特汽车的。这个荒木虎太郎在看到新车或者高档车的时候,就激发了自己的记忆,认为就是福特车。”

“这个怎么可能?他明明说是福特车啊。难道看错了?”边上的松井圭一觉得不可思议。

影佐昭祯也是带着疑惑。看向了常冬青。

常冬青说道:“一般的,记忆分为三个步骤:编码,存储,检索。这似乎给人一种朴素的直觉,即某一时间发生的某一事件被我们用箱子封存,必要的时候再提取出来,箱子内部的事物是一个稳定不变的东西,虽然长时间没有对这段信息加以利用,原来清晰的记忆会变得有些模糊,但是这也只是「记不清」,而非「记错了」。如果我们能对自己不清楚的事情保持沉默,那么也就不存在篡改的问题,因为这只是是否清楚的问题,而不是正确与否的问题。“

然后看到两个求知的看着自己,继续的说道:“但是人会经常发生一种叫做「重构式记忆」的现象。一般认为,这发生在人们进行回忆的「检索」机制中,即检索记忆的过程会让存储的内容发生改变。人会经常性的回忆,有时候主体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回忆。最常见的是场景记忆,当我们看到与似曾相似的场景,个体的思维很可能就会不自觉的被拉回到回忆中去,而这时新场景的某些信息就会被整合到旧的记忆中,当再次回忆起来的就是新的场景,但是很可能会被我们认为旧的场景也是这样。”

“那么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事实?这个简直不可思议的事情。”松井圭一知道影佐昭祯也是有着这样的疑问,但是作为手下必须给领导背黑锅,所以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常冬青倒是没有笑话他的无知,耐心的说道:“这样吧,我们去现场吧。我能够给你们证据。其实真心的我觉得那个荒木虎太郎是有用的。他能找到美钞,我觉得以后还是有车发展的。影佐君,你还是好好的照顾他。这个人有用。”

影佐昭祯点点头,随即在松井圭一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一行人开着汽车来到了那个被烧毁的那边,常冬青看着距离不远人来人往的田古医院随即说道:“其实答案就在这边,我们认为到底是什么车型就非常的简单。”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车痕 影佐昭祯和松井圭一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距离整个田古医院的案件发生也不过才几天的时间。

整个地方都是被翻得底朝天了,现在常冬青说证据就在现场。简直是天方夜谭。

“冬青君,你在开玩笑吧。帝国的警察部门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他们是长期奋斗在一线的有经验的侦查人员。这么明显的地方,不会不做些细心的检查。”

影佐昭祯虽然很相信常冬青的判断,但是这个也太匪夷所思了。

“别着急影佐君。按照茂木虎太郎的口供。当天晚上的时候他是很明显的看到有两个人男人出入在现场是吧?”

“是的,这个已经非常确定。作案的是两个人。虽然已经是快到了凌晨时分没有看清楚面目。但是我们已经在和痕迹科那边慢慢还原犯罪者的一些影像。”松井圭一抢先回到道。

常冬青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心中龇牙咧嘴。

“小日本倒是非常的聪明。连现在这种侧写的技术都已经开始掌握。“

侧写(profile,也译为剖绘)指根据心理咨询者的行为方式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侧写方法并不局限于犯罪心理学。

犯罪两分法(Crimetwopoints)是心理剖析的主要方法之一,为Douglas所创。这是一种归纳法的手段,在心理分析的初期,侧写师就根据犯罪事实将罪犯分成“有组织型“与“无组织型“,然后再根据不同类型的共性对罪犯进行进一步的剖析。

因为这两个类型的罪犯在各个方面的特征存在较大的差异,因而这是一种较快为罪犯进行侧写的办法。

现在所说的侧写技术,其实没有那么高端。只不过是根据目击者的讲述,用画笔快速的记录着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顺带着一些对罪犯的心理分析。还有背景分析什么的,基本上还是很原始的初级形态。

可是就是这样,在当时的日本也算是非常先进的技术了。整个世界范围内也是才开始这样的研究。

常冬青之所以知道这种东西,就是曾经在清水城司教授的研究生队伍当中,有人在研究这样的课题。所以他知道对方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着其他的调查力量。

清清喉咙说道:“现在我们抛开整个案件已经有的条件。我们从另外的一个角度开始。按照荒木虎太郎的口供。当天两个犯罪嫌人是乘坐汽车离开的。是吧。”

“是的,整个口供是有的。很确定。”

常冬青点点头,他倒对这个松井圭一不断的抢自己的分头视而为见。

你是领导的秘书不假,但是你没事的时候老是喧宾夺主。说明这个家伙的心思不适合做秘书。特高科这种经常和外边打交道的情报部门,能有这么耿直的家伙。常冬青愿意赌一美金,这个家伙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那么自己能将松井圭一坑到大坑当中,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影佐昭祯虽然是个非常务实的部门领导,但是换谁三番两次的被人抢下了话头,甚至代替自己。要么这个人是心思缜密,总是想突出自己的作用。要么这个人就是个傻瓜,自以为是的家伙。

不管是那种情况,这个松井圭一在自己的身边当秘书是不再适合的事情。

皱皱眉。影佐昭祯不悦的说道:“松井,你去车上将我的笔记本拿过来吧。我这边要记录点东西。冬青君既然这么胸有成竹,我相信作为京都大学的研究生,还是有着自己的判断的。”

“嗨,我……我现在就去。”

松井圭一现在发现自己的情况有点不对了,自己今天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日本人虽然有着“下克上”的传统,但是他们的上下尊卑是非常严谨的。松井圭一其实是很不服气常冬青的。

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他只不过是影佐昭祯的副官。而常冬青确是影佐昭,甚至是特高科的顾问。哪怕常冬青身边的那个跟班都能够得到特别通行证。

另外的原因就是常冬青是华夏人,在他的这么多年的教育。认为华夏人是不如日本人的。所以非常的瞧不起常冬青现在的地位。他多次的提出提问,也是这种心理因素的原因。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表现的非常的失常。

“冬青君,不好意思。我这个手下逾越了。”

影佐昭祯毕竟是个老特务,看到这样的情况,哪能猜不出松井圭一的心中在想着什么。

常冬青看着松井圭一跑向汽车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华夏有句歇后语,孙悟空坐金銮殿--毛手毛脚。松井君还是需要锻炼啊。耍小聪明的事情还是少做。特高科是什么地方?稍不留神就是个要人命的地方,”

他的身份说这个话倒是符合的。毕竟常冬青在上海的时候还是曾经在党务调查科里边当过督查科的科长。大家都是特务出身,哪怕常冬青是在内勤当中,但是毕竟都是特务组织。别说什么情报上边的事情。

就是谈做事,也是甩松井圭一八条街。影佐昭祯也是心知肚明。

他倒不是觉得常冬青是带着目的来日本的。毕竟调查报告上边,这个家伙就是个闲职。架不住人家升官太快了。虽然有着投机取巧的嫌疑,可是这种吹捧上司,或者揣测上司的心理,还是经验之谈。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冬青君,我们还是查案子要紧。我可是知道你的本事不会让我失望的。”

影佐昭祯倒是不能当面发作,只好将话题转移到案件上边来。

常冬青知道种子已经是被栽了下来了,也不着急。指着地面说道:“茂木的口供当中说了两个人是乘着汽车离开的,但是其中还是有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在意的问题。就是两个人离开后,没有消除汽车的痕迹。”

影佐昭祯毕竟是老油条,瞬间的明白了常冬青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因为大家都忽视了这个问题。这间屋子是作为骚扰的目标的存在。那么在当天晚上嫌疑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时间扫除痕迹。那么只要查看轮胎的痕迹就可以了。

“冬青君,你还真的是厉害。”就在影佐昭祯夸奖的时候,看到四周后。却是为难的说道:“现在这边都已经在救火的时候被那些水龙给破坏了。我们到底怎么找痕迹。”

常冬青知道影佐昭祯是走到了思维的误区了,随即说道:“汽车为了躲避别人的眼线一定是停在院子当中的。但是当时着火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院子。而且现在的日本这边你认为就是救火,能用的上消防车?”

“对啊,这边是贫民窟。救火的只是传统的水龙。是那种人拉肩抗的那种人力车,哪里有这些东西。”

影佐昭祯简直是如获珍宝。随即在整个残垣断壁的院子当中仔细的寻找着。

慢慢的在院子的一个边上,他有了新的发现。

大声的呼叫起来:“神了,你说的全都对。冬青君,你来看看这个痕迹。”

常冬青走到了他站立的地方,仔细的端详了半天:“美国车的轮胎都是特制的,他们用的是X形状的轮胎,因为这种轮胎有着很强的抓地的能力,因为他们国家幅员辽阔,所以为了乘车体验,不惜工本。而日本生产的汽车轮胎都是横向的,这个很明显就是日本车的轮胎。恭喜你,影佐君,你的眼力非常的好,只要将茂木那个家伙确认停车的位置。就能找到线索了。”

然后常冬青继续的带着影佐昭祯来到了自己的汽车边上。

指着轮胎说道:“你看看我的车,这个就是福特汽车。你看看上边的轮胎痕花纹。然后你再看看你的汽车的花纹,你就知道了。”

影佐昭祯没有其他的怀疑,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两辆汽车,一个是美国车,一个是日本车。这么一比较,顿时和在现场看到的车胎痕迹印证了起来。

“松井,松井……快去将茂木虎太郎给我带来,看看当天晚上汽车是不是停靠在这个地方?”

松井圭一正在往着这边赶过来,他刚拿到需要记录的笔记本,但是走到了一半,就被告诉自己。要将那个目击证人给带过来。也是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可是这个是影佐昭祯的吩咐,只好去周边的地方寻找着电话,通知特高科那边将人送了过来。

时间不长,特高科的大卡车押送着身体虚弱的茂木虎太郎走了出来。

影佐昭祯没有这个家伙的死活,用手拎着他的脖领子,来到了发现车子痕迹的周围。

急切的问道:“你看到的汽车是不是停在这个地方?”

茂木虎太郎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本来自己就差着一步就可以立功受奖了。

但是自己的手脚不干净。暗中的小手段被别人识破,无端的受到了不少的酷刑。最后好不容易摆脱了,自己还在那边包扎,却又被像遛狗一样带到了这边,

现在形势比人强,只能乖乖的听从命令。四处的看看。

“应该是这里吧。”

“是?还是不是?茂木你看清楚了。这个对我们破这个案子很重要,你要看的仔细了。”

茂木虎太郎双眼四处张望,最后确定的说道:“长官,确是是的。汽车当时就停靠在这边的。我发誓,我亲眼看见的。”

“嗦嘎,我滴明白了。你很不错。虽然做了些错事。但是你能提供关键的证据。我还是很欣慰的。茂木,你回去吧。好好的治疗,将你所有知道的都和松井君好好的说说,我需要你将所有的细节再从新的给我想起来。”

然后看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君,你滴。我服气了。谢谢你。我知道现在的方向在什么地方了。那么你先去休息吧。我这边马上排查所有的车型。找出这种类型的汽车。”

常冬青知道自己作为辅助的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随即也是识趣的说道:“这样也好,我最近还有着其他的事情。影佐君,技术手段始终是有着局限性的。我能从我的专业辅助给你我的意见。剩下来的就是辛苦你们了。”

功成名就,事情做到点到为止就好。常冬青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汽车上边。

看着远离那个小屋子,王少荣笑着说道;“少爷,咱们的那个日本车的轮胎我已经处理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影佐昭祯会按照我们的路数来?”

常冬青很明显带着疲累的神色:“当茂木虎太郎隐瞒他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已经不会在相信他了。影佐是个老油条,他必须有个交代。所以目前唯一的目击证人的作用就是非常的大。”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少爷。还好你让我昨天晚上的时候用水将院子浇了一遍。然后用日本车的轮胎在院子当中走了几圈。我记得我们的汽车那天晚上是停在院子中间的,怎么那个茂木就那么肯定?“

“这个就是记忆的错误。“常冬青随即解释起来。

1.压力会损害记忆力,根据也可四多德森定律,在遇到犯罪事件时会体验到巨大的压力,而巨大的压力会造成人们处理信息并将他们储存下来的能力下降,所以容易产生错误记忆。

2.武器焦点,在刑事案件中,要是罪犯有武器的话,目打得击证人就会倾向于将注意力放在武器上,减少目击证人观察考虑其他方面的时间,进而减弱目击证人回忆其他细节的能力,例如持枪者的长相。相关实验也证明了这一点,如果对象手里携带的不是武器,有一半的被试可以将凶手指认出来,而如果对象手里携带的是武器的话,则只有三分之一的被试可以将凶手指认出来。另外,让被试戴上眼动仪观看两段抢劫影片,一段是劫犯手里拿着枪指着出纳员,另一段则是劫犯将支票交给出纳员,看完之后对眼动轨迹进行分析,发现被试在第一段影片中数次将视线聚焦在武器上,而在第二段影片中的眼动轨迹则是随意无规律的。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筹集 “以上的这几种人为的创伤是很容易改变人的记忆力的。茂木虎太郎这样的家伙相对的更佳的是可以洗脑当天的记忆的。本身这种人是存在着侥幸的心理。所以他不能不按照我们的思路走下去。”

常冬青在那边边回答着王少荣的疑惑,然后给他讲述这些事情的原理。

很多时候作为自己不能在外边执行的时候,王少荣将代替自己。他尽可能的将这些知识传授给身边的人。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保护着他的性命。

王少荣知道他讲的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知识,边慢慢的降低车速边问道:“您说的第一种是用利用了茂木虎太郎的压力,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影佐不是很容易相信人的人。他一定会重新测量轮胎的痕迹的。”

“这个你说的对,所以我是两步走。我刚才说了一二点,但是还有三四点。3.言语暗示,就是前面的碎玻璃时间中所用的引导词不同所导致的结果不同。4.催眠的影响,大脑在接受催眠的情况下,会从已知的东西中创造记忆,并且相信那些是真的。”

“催眠这种玩意需要的场地和状态不一样。这里边等到以后再给你讲。但是语言暗示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

王少荣一边开着车,一边仔细的听着。

“少荣。我和茂木虎太郎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美钞上边。因为钱这种东西构不成完整的犯罪证据链。但是想盯死这件事情的根本,就是让他们去找汽车。为了能够更好的误导影佐昭祯。我们清扫完现场的证据以后,还是用重物放在轮胎中。整个痕迹也是做的隐隐约约。”

“对嘛。我说咱们用的那个丰田的轮胎,咋那么重。”

常冬青笑了笑:“现在整个东西都是茂木作为证人。影佐做的发现。我只不过是提出设想。下边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而且我们这两福特车是新车,用的是老车的编号。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

王少荣听到常冬青还能这么幽默的说话,带着戏耍小日本的欢乐,汽车扬长而去。

现场当中松井圭一也是看着在地上撅着屁股影佐昭祯,在边上递上检测的工具。

最终囔囔的说道:“大佐,你还真的相信那个华夏人?我整理过他的资料,这个家伙曾经在国府的党务调查处那边工作过,这次回到日本是我怀疑司马昭之心。您都给了他特别的证件,现在是无所顾忌了。”

正在地上检验痕迹的影佐昭祯听到这些话,满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将手中的手套摘了下来:“松井,你想的多了。常冬青这种人骨子当中是个商人。你不懂中国的情况。他们想要生意做大就必须攀附上政府。有钱不一定有权。但是有权一定会有钱的。这个人从来不忌讳别人知道他在党务调查处的身份。你要知道最新的情报,就是现在他不在上海,青浦码头那边还是他的控制之下,”

然后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松井圭一:“你啊,有些时候眼皮子太浅。这种人只要有想法,贪财就是好事情。你不看军部那边还在积极的接触行政院的汪季新?大家都在找地方下注。我们能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让他做?”

“可是,特别通行证和特别顾问的身份……”松井还要说这些什么。

影佐昭祯却用手挥了挥说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尊重是双方的。冬青君这个人,哪怕不给我们面子。他也能生活的很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斋藤家族还有土肥原都对这个人感兴趣。我们就算不拉屎,也要将茅坑给占上。”

影佐昭祯的话到底是实现了,最近的常冬青身边很明显发现自己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

每天都是学校和家中两点一线,有些时候甚至还能去左格尔的茶会去聊聊天。

影佐昭祯的特高科那边也再也没有找他参与什么工作,所以也乐得清闲。

周六的时间过的很快,常冬青也是在王少荣的提示下,带上礼物来到了斋藤家族的私宅。

“你啊,就是他客气了。和伯伯还客气什么?每次来都带上伴手礼。我是老了,这些东西用不上。静子,你也是要多抽点时间陪陪你的冬青哥,他在我们日本也没有什么熟人,咱家就是他的亲人。”

斋藤武夫现在的模样,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时候的冷漠,甚至言语中有着慈祥的长辈的口气。

“斋藤伯伯,这个都是家乡的特产。都是些吃的用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您要是这样说我也不好意思了。”

常冬青也是带着和善的笑容,谦虚的回答。无事不登三宝殿,斋藤武夫今天能够主动邀请他,也是带着万分的小心。

“冬青哥,你和爸爸先进去座吧。这边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我去给你冲泡茶水。”斋藤静子看到这个一老一少在门口的寒暄,也是在边上建议的说道。

“是啊,还是静子提醒的对。来贤侄里边请。”

按照道理来说,常冬青的到来一般作为家主的斋藤武夫是没有必要来这么远的地方迎接的。但是今天也是给面子,在屋子中的前边等待,未免热情过分了。

“伯父,您也请。”

就在两个人相互的寒暄之下走到了正屋当中,斋藤静子将常冬青带来的礼物拿到了后堂,看样子是准备的泡茶去了,临走的时候眼睛还水汪汪的看了眼常冬青。

看着她的背影离去,斋藤武夫笑着说道:”静子是个好女孩,在她妈妈去世以后。我也是忙于工作,有点忽视了她了。她对你倒是比我这个伯父关心。冬青啊,以后你也有时间多陪陪她。“

“伯父,我这段时间也是因为教授的课题,所以抽出来的时间不多,等到我这边有了阶段的,我一定好好的陪着静子妹妹转转。这个你放心。”

常冬青岂能不知道斋藤武夫这是在撮合两个人,但是他的心中也是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好在这边采用拖字诀。

“你啊,大丈夫好好的做学问就好了。别到处的和特高科的那些家伙混在一起。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鼠。在我们日本人当中也是让人顾忌的很。”

斋藤武夫要是想知道常冬青的动向也很简单。别看这个老家伙没有安排人监视常冬青。

但是他们家族横跨政商两界,而且影佐昭祯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也没有将常冬青作为特高科的特别顾问这件事情作为保密。要想这道,也是有风声传过来的。

常冬青知道斋藤武夫这些话是有着指点自己的意思,但是现在特高科的身份是他最好的掩饰,他是不想放弃的。

随即说道:“伯父,影佐大佐和我在上海的时候就是朋友。正好最近的时候他因为破案找到了清水教授。你也知道的,教授是日本最好的心理学家。案子上边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他照顾的。没有时间,也只有我这个弟子服其劳。算是阴差阳错。”

他不想和斋藤家族走的太近,尤其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斋藤武夫曾经还是同学,

这个有点像甲午海战的时候,在英国上学的中国人和英国人。最后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在海上厮杀。所以他不太喜欢和斋藤武夫走的太近。

“呃……”斋藤武夫听懂了常冬青话中的意思,随即也明白他的心思。

正想多说什么,斋藤静子从外边拖着茶盘走了进来。

娇嗔的说道:“父亲,你说什么呐。冬青哥帮帝国做事情也是好事。这个也不是正业,就是帮帮忙。你不懂的,上次我们矿业那边有消息,有批钨矿石就是冬青哥哥从华夏弄来的,这个才是赚大钱的生意。”

被女儿打断自己的话语,斋藤武夫也是瞬间的不高兴,但是听到话中的意思,也是知道自己今天的正事是什么。

随即大气哈哈说道:“这个也是,这个也是。冬青啊,你能弄到钨矿石?我可听说这是国府那边严禁出口的好东西。你说说有什么路子?”

常冬青终于明白,斋藤武夫托斋藤静子让自己今天来到家中的意思,原来是想和自己做生意。

“这个也不是我的能力。我在上海的时候和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关系不错,您也知道现在的矿产生意,尤其是钨矿石在华夏的江~西那边是有着丰富的矿藏,但是那边是红党的天下。所以很多走私的商人弄到上海来出口。老费就弄了批来看看市场,我正好在这边也就是顺手帮忙的事情。”

他不敢多说,因为在上海那边费达尔也是被这场贸易的利润给吓了一跳。

世界上贸易不透风的墙,都知道最近他是发了笔大财,现在整个上海租界当中的大大小小的商人,挥舞着支票。开始走费达尔的路子。甚至那些英国,法国的流氓商人。也是在和国府那边积极的接触。

“那么,冬青哥。你还能弄多少的活?最近我们这边也是缺口的很厉害。矿业也是缺口很大。”

斋藤静子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倒是什么也不忌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斋藤武夫倒是老神在在的品尝着凉茶,好像没有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

“呃,我这边还是有点份额的。但是最近的特高科那边也是有着我们的买卖,你知道他也是认识龙泽平太郎的。而且左格尔那边一直是有着代理权……”

“静子,你胡闹了。冬青贤侄那边也是有着自己的营销渠道。我们家的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贤侄。不行的话等三省那边看看,可惜了手底下的工人不开工。这个月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常冬青的心中咒骂着,斋藤武夫你这个老狐狸,你这是用骂女儿的办法,给我施加压力。

现在不是能够装腔作势的时候,常冬青急忙组织斋藤武夫继续的说下去。

转身看着斋藤静子说道:“静子妹妹。你们家也要钨矿?是什么情况?你要知道这种矿石基本上用做特种钢的制作,应用面很窄的,每个月的需求量不大,我这个几船就保持了饱和了啊。”

斋藤静子胆怯的看了看斋藤武夫,然后俏生生的说道:“冬青哥,最近我们家的钢厂有很多的业务都被别人家给弄走了。你也知道普通的钢铁的利润太低,所以我们家想转型生产高价值的特种钢,所以需要钨矿石很多,这不我知道你手中有,所以想找你问问有没有多出来的。”

“贤侄啊,你也只打伯伯我家中的事业是要交给静子的,三省那边的生意被军部给垄断了,我们斋藤家很多的原料都已经受到了影响,我这个也是没有办法。”

常冬青听到斋藤武夫这样说话,也是心中暗自的想到,你这个老家伙要是说真话才怪。我要是看不出你们父女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就是个棒槌。

想了半天说道:“这样吧,伯伯钨矿石这边我和左格尔说说,从他的份额中挤出一部分给您,但是这个价格就不是拿货价了,你懂的,德国人也是不好惹的,现在小胡子和意大利的老墨关系是蜜里调油。我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这些东西是赚钱的,自己能通过左格尔的名义多赚些钱也是好事情。

而斋藤武夫听到这个话,也是两眼放光:“行,价格高点就高点。特种钢的利润不低,这个还行。贤侄你的生意做的不小啊。我这边还有着大笔的订单,你看看能不能接下来。我在上海那边不是还有个办事处。吉野良田那个废物只知道和日本自己人打交道,欧美人都不太买他的帐。”

常冬青本来是个简单的生意,但是听到斋藤武夫说道还需要大笔的物资,甚至都不需要运到日本,直接在上海那边交易。

心中想起了左格尔前段时间给自己交代的任务:“难道日本人,真的还要在上海搞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试探 “伯父,你可以将要采购的清单给我。其实很多的东西在国内还是能买到的。但是这么大的量,我不能确定商行那边能不能满足你的需求。“

当常冬青心中有了计较以后,也是贸然没有全部答应下来,只是试探着说道。

“贤侄,这个我也知道。但是具体的清单我还是需要整理,这个等到静子有了规划以后才能和你沟通。这样吧。你们小年轻多聊聊。我是老了,精力不行了。你们商量着来,反正静子也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人。”

斋藤武夫本来是想拿这件事情作为以后能够钳制常冬青的把柄。一个在抗战中为敌方筹措物资的汉奸,在人人喊打的情况下那么也只能寻求自己的保护了。

“也行,感谢伯伯给我挣钱的机会。我这边会尽力的协调,一定会认真的完成。其他的东西我能力够的我尽量,不行的话我会找别人帮助的。有钱大家赚,这样才能生意兴隆、”

“滑头……”

“这个家伙还是真机警。”

同样的两个评价在斋藤武夫还有斋藤静子的心中涌现出来。

“冬青哥,没事的。我会努力安排好协助你的。父亲大人,看现在的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安排了厨房在做料理。”

“还是静子想到周到,冬青来,和我手谈一局可好?”

就在常冬青在随着斋藤武夫走进斋藤家的私宅的时候。

特高科那边的松井圭一正在向着影佐昭祯汇报着情况。

“大佐,这些是我们最近调查的丰田汽车的报告。加上以前的车辆,还有着现在的生产。市面上这种车简直太多了。”

“国民车,国民车。这些资本家就不能有些创意?现在帝国刚收服了三省。资本家们就开始跳出来,以为手中有钱了,就开始造这些奢侈品。难道他们不知道帝国的坦克还有军舰都没有钢铁和油在征战。“

影佐昭祯和土肥原贤二两个人的不同就是出身的问题。影佐昭祯是落魄武士家庭,而土肥是个贵族。所以他非常的嫉恨那些资本家的贪婪。

“大佐,这些车辆太多了。我怎么查?就是我们特高科的所有人手都用上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都怪那个常冬青给我们弄那么大的工作量。”

松井圭一不放过任何一个扇阴风点鬼火的机会,他的眼睛当中根本就充满着对华夏人的不屑。

“松井,你要知道,堡垒都是从内部突破的。华夏那么多的人口,你觉得我们能真正的统治他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一直在辉煌的顶端。现在只不过是病了一段时间,要是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以后失去筹码的是我们。你的那些小心思我知道,但是作为常冬青这样的人,我希望你能摆正你的态度。”

作为自己看好的后辈,松井圭一一直是影佐昭祯培养的目标。自己不和军部的人在一起,紧靠着外务省这边。也是手中没有着可以用的大量的人才。只能自己用心的培养。但是松井圭一对常冬青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他都想将这个家伙给外放出去。

“怎么会?大佐。自从甲午我们赌对了国运。帝国是人才辈出。现在你看连三省那边都已经被我们占领。我们迟早控制华夏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松井圭一的不屑,甚至带着轻视的神色,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言论,也是大的环境造成。

“以前有匈奴,有契丹,有蒙古……你现在看看这些民族都在什么地方。我的话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谈论常冬青。现在你知道知道做好手中的事情就好了。现在这个家伙在干什么?我虽然当面三令五申的命令不准监视常冬青,但是松井,你不是个安分的人。说吧。”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这个手下的德行,他在常冬青面前惺惺作态,但是并不是能够放心常冬青的行踪。一个是松井圭一说过的常冬青曾经在党务调查处工作过。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正常的疑心病而已.

二来,也是担心这样的家伙被别人看在眼中。常冬青的能力真心的不错,最起码在特高科这边,比自己的手底下的那些蠢货好用。最重要的他是中国人,能够从视角之外看问题,不会给日本的体制束缚。

最后就是他是正宗的华夏人,这个非常的重要。日本人说是研究华夏人,但是思维方式还是正宗的华夏人不一样。作为以后了解华夏思维的智囊,他当然希望能够有人给自己出主意。

松井圭一被叫破了心思,知道影佐昭祯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自己的身边充满着无数的眼睛。

随即说道:“刚接到的消息,常冬青今天去了斋藤武夫家的私宅。看样子司机也被请进去了。他们要在里边待上很久。这个家伙简直是苦行僧,上次在现场走了以后,就在学校和家中两点一线。偶尔的几次出去,也是和那个德国人进行茶会。”

“你说的是左格尔?这个德国人现在是红人啊。上上下下的要员都要交好的存在。常冬青的那批货让他赚了不少。我们正在和德国人进行谈判,这些白皮猪是贪婪的存在。也就别得罪了。斋藤家的老家伙,估计也是想分杯羹,世交加上女儿,他还是真舍得。”

随即放松了自己的念头,继续的说道:”那个茂木虎太郎等伤养好了以后,给我打发到梅花会的训练班去吧。这个家伙毛病很多,但是最起码没有撒谎。有野心的家伙,我们也是要给机会的。这件事情你去办吧。“

说完,也再也没有抬头,只是在那边用心的看着面前的卷宗,面色冷漠的让松井圭一也是猜不到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况,副官也是知道现在自己不好打搅,他的心中知道影佐昭祯对自己监视常冬青已经产生了不满,不然今天不会问他监视的事情。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伴君如伴虎。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忤逆上司的命令。随即悄悄的告退,现在去撤掉监视,别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常冬青拿到斋藤家的物资采购清单的时候,是在一周以后。

“静子,你还跑一趟干什么?直接找个人送来就好。我这边就发电报让上海那边筹集物资就好。来,坐下来。是要茶还是咖啡?”

在自己的家中接待斋藤静子,是早就在电话中约好的。

他没有想去弄什么办公室,自己的活动范围不大,也没有必要在日本这边设立分行的必要。

“咖啡吧。你和我父亲大人一样,都喜欢喝茶。变得和老头子一样。现在日本的上流社会流行和咖啡。我最近也在学者喝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应酬。冬青哥,这个是我父亲给我的任务,我可是不敢大意。”

说完,还在那边调皮的吐吐舌头。

常冬青并不认为斋藤静子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看到他露出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特有的调皮,也是觉得惊艳。

没有说话,走到了咖啡壶面前,开始慢慢的调制起来。

边在那边轻轻地,磨着咖啡豆。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刚才我扫了一眼,这批你们需要的物资怎么那么杂?要矿石,钢铁还有棉花和粮食什么的。这里边还有汽油和煤油,还有药品什么的?日本国内不缺这些东西啊。”

“啊,其实也不是不能说。这些东西都是军部那边需要的。三省那边一切的东西都是初步的建立,很多的物资匮乏。听说那边已经采用了军管。很多的物资都得不到补充。我们斋藤家也是受到委托,所以想在上海设立个物资筹集的中转站,然后用船送到那边去。”

骤然听到常冬青开门见上的说出这批物资的去向,心中没有丝毫准备的斋藤静子,心神失守下,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常冬青将煮好的咖啡端了上来:“自己喜欢加糖和奶都在小罐子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那行,这些东西的量太大,我这边能不能和其他的人合作?”

知道自己的问话被对方给对方化解,常冬青也是没有在意。要是能那么简单的给自己套出来,常冬青觉得自己是小看了斋藤静子了。

“嗯,好香啊。你这边的咖啡豆的味道很好闻。物资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是你那边走的就好。怎么冬青哥最近生意上做大了,现在还有着其他的合作伙伴?”

你来我往相互的进行试探,两个都是聪明人,所以在相互的看着对方的底子。斋藤静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在看看常冬青到底除了自己之外,在日本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力量。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这个人不贪心。而且老费那边路子已经让那些英法的商人心中不痛快了。我这个也是为了事情的尽快促成,所以多准备点货源,也是不耽误你们的事情。”

“行吧,这个我需要请示下父亲大人。为了保障货物的平安和质量。冬青哥你看能不能咱们这样,货物按照你的商行名义进行筹集?你别放在心上,也是为了能够让接收的人又责任认领。”

她的话本来也是合情合理,做生意就怕扯皮。只要有个主要的载体,等到有什么麻烦,大家都可以很好的进行协商。

而久之这个不经意的话语,让常冬青发生了警惕。斋藤静子和斋藤武夫几次三番的说明这些货物必须要经过自己的手。现在甚至已经是连丝毫的考虑都没有。这个里边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想法。

还好今天能够在两人见面的时候,自己试探着问下。

“也是,毕竟这次的东西比较多,比夹杂。我还是小心点。这些等我做个采购的计划给你。另外也要约几个供应商好好的探探底子。”

“那么,就摆脱了。我们这边的接收单位是斋藤家族在上海的办事处,那边会安排好仓库的。只要货物到了,就可以结算,在钱的方面,冬青哥你放心。”

斋藤静子毕竟没有常冬青老道,在刚刚才的谈话中自己已经表现的过于急切,让常冬青看到了破绽。

“吉野良田那边?这个家伙还在上海,我以为你准备让他回来。”

常冬青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老朋友,他的直觉当中,这个家伙始终对自己带着敌意。随然不知道这些敌意来自什么地方,自己又不再上海,可是始终心中放不下。

“你也知道的,我是个女生。家中的基业势必还在我的手中。作为我们日本的家族的传承中,有些时候女婿,养子要比家臣有用的多。”

斋藤静子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落寞和讥讽。

日本的家族企业超过99%,但是对于家这个概念,中国和日本的理解是非常不一样的。在家产的继承方面,中国往往会出现各个小孩分家产。但是日本一般是比较独特、往往是单一的长子继承,其他的小孩可能会由公司提供一部分资金,让他经营其他的企业。也就是说,中国人是把这个企业家族化,把企业当成一个血缘家族的附属品。而日本更多把家看作是经济或者生活的共同体,家族成员仅仅是这个共同体的附属品。

一个企业家如果没有一个生死观,是没有办法创建一家百年企业的。一家企业掌舵人不管是处于中年、老年还是年轻人,谁都料不到自己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只有具有这样的意识,这企业的传承,才能够做到很好的风险管理和控制。

常冬青是知道这种在日本家族之间的潜规则的。这个是别人家的家事,也是只是为了知道吉野良田的动向而已,所以也不好将和这个话题作为深入的多说。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斋藤静子在品尝完咖啡以后提出了告辞。

在关上门的瞬间,常冬青拿起了电话:“喂,是影佐君吗?我这边有个大单的生意,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勾结 茂木虎太郎最近是过的风生水起,好久没有这种欺男霸女的日子了,想想都美滋滋的。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自己认为已经倒霉到底的事情,可是让自己终于幸运的跑了出来。

现在的他浑身上下虽然被审讯的淤青没有好,可是穿着黑色的学生装。手底下领着一群狗腿子到处的去调查汽车的样子,非常的嚣张。

“你们老板哪?出来。特高科查案子。”

龙泽株式会社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一家新开的商行,这个家伙以前也是住在田古地区的穷人。

可是命中遇到了贵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现在也人模狗样的当起了掌柜的,这个让他的心中充满着嫉妒。

特高科是个只要结果,不在乎其中过程的存在。自己在侦查的时候,小小不言的做些敲诈勒索,或者收取好处的事情。基本上睁只眼闭只眼。

“这位长官,不知道你们到我的商会有什么需要的帮助的。”

都说是环境改变人,现在的龙泽平太郎作为钨矿石在日本的代理人,已经是不同往日了。整个人和一个月前已经是大相径庭。

现在这种狗样的人,还真的不放在他的眼前。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为常冬青的在外边的代理人,他不想给自己找事情。

“特高科,奉命公干。你们商会现在有几辆汽车。我们需要检查。”带着骄横,也带着狗仗人势的叫嚣。茂木虎太郎的眼睛中不屑一顾。

龙泽平太郎拿起茶杯,轻轻地品尝一下:“车我这边有几辆,都是株式会社的商用跑腿的,你要检查我没有意见,可是我想知道凭什么?我这个买卖不大,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我这里嚣张的。“

然后对着后边的人说道:“去柜台拿点钱,给几位兄弟当做跑腿费。查车可以,但是别乱动什么心思,到时候手脚不干净的话,我也很难做的。”

他是参加过田古医院的事情,知道常冬青他们的用车的事情,但是没有接到消息,也是只能在这边应付着。所以让这些家伙们能快点了事就可以了。

“我们是那种白吃白喝的人?龙泽会长你是太小瞧我们这些兄弟们了。我在特高科任职,就是端人饭碗,吃人的饭。多有得罪了。您这些钱您收好。我是公事公办。”

茂木虎太郎看到龙泽平太郎不想惹事的样子,心中也是定下了心思。

这种爆发户起来的家伙,本身就是没有什么底蕴。想用钱打发自己个,心中也是欲壑难填,开始想着捞取最大的好处。

“哦,茂木。你以前只不过是个无赖汉。我最起码在在田古还有着片瓦遮身,你就整天谁在大街上。现在怎么着,想着吃大户?你还是真的贪婪啊,想干什么划下个道理来,我听听。”

龙泽平太郎早年间也是个有脾气的人,现在给这种小鬼敲诈到了自己的台面上,不由得怒极反笑,眼睛中带着冷意说道。

茂木虎太郎倒是没有什么紧张,这种小商人就是他们嘴巴中的肉。他不是没有眼力劲的家伙。遇到大的商行他都是仔细的打听背后的力量,能不动就不动。这种小商人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龙泽会长,这样吧。我们也不贪心。你们不是有矿石的买卖?也照顾照顾我们,分点货让兄弟们能够有个稳定的收入,你看这件事情怎么样?”

“我看这个事情不怎么样?茂木,你非常的嚣张啊。影佐大佐让你出来调查汽车的线索,你倒是好,到处的四处敲诈合法商人。真的是出息了。”

还没有等到喝茶的龙泽平太郎说话,外边的门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谁他么找死?特高科办事,有你插嘴的份?我看是不是在外边的太平日子过的多了,想吃牢饭是不是?“

本来是三个手指拿捏田螺的事情,现在却被外边的人给打搅了,心中自然的不痛快,嘴巴中瞬间的没有什么好话。

“茂木,你还真的行。拿着特高科的名声招摇撞骗,我早川康平是真心的佩服。特高科是你们家开的,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要不将我带进去看看。”

早川康平梅花会的新任会长。特高科的收编的外围人员。听到这个家伙的口不择言,心中也是带着不屑。

茂木虎太郎没有想到从外边走过来的几个人其中有着自己的上司,自己的训练还是在人家的手底下,瞬间的脸色变了起来,也没有刚才那种拽的二五八万的坐在椅子上边的德行。

随即脸上笑的和一朵菊花一样,恭敬的走到了几个人面前。

“早川会长,真没有想到这么巧?能在这边遇到您,您和这位龙泽会长认识?”

早川康平连抬眼看都没有看在那边谄媚的茂木虎太郎,径直走到龙泽平太郎的身边,鞠躬行礼说道:“龙泽君,影佐大佐安排的事情让我和您进行交接和和配合,您尽管吩咐。”

周边的人被他的态度给惊讶了,这个家伙的嘴巴当中露出了影佐的名声,自己的态度又放的那么低,没有想到这个新开的商会会长有着这么大的能量。

“早川君,我们先不谈这件事情。我这边有些麻烦,先处理一下。您先喝口茶,很快就好。”

随后走到了茂木虎太郎身边,将早就准备好的那些钱,当着众人的面放在了手中。

微笑着说道:“茂木桑,公务还需要麻烦你。希望你能够快点。我们做生意的都是和气生财。这边我还有生意需要谈,就不打扰你们了。”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的道理他们都懂。今天在早川康平的打断下,让茂木虎太郎没有发作的余地,但是心中势必有着郁结。所以他才来了这手。

“哈哈哈,龙泽会长。这是个误会啊。自家人找上了自家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心,我屎例行公事。知道调查以后,我们马上离开。绝对不会惹事。”

茂木虎太郎不是那种蠢货,捧高踩低的道理还是懂的。尤其是龙泽平太郎并没有仗势欺人,拿钱疏通自己的同时,在言语上还是给了台阶下。

“那就麻烦了。来人,带着几位去后边的车库看看。好好的伺候着。”

说完,随即叫上在边上伺候着家伙,带领特高科的几个人走到了后边。

“茂木君,早川康平打着大佐的名义来这边公干,我们是不是会让他们惹来什么误会,要不要解释一下?”

手底下的人最近混的风生水起,都是有点膨胀起来,准备大大的捞好处,现在给搅合了,心中的不痛快,就撺掇着他给自己出头。

“你们别想了,先干正事吧。早川康平和我们不一样,今天的所见所闻不要乱说。祸从口出。”

茂木虎太郎不傻,涉及到影佐昭祯的事情,都不是小事,不是自己这个奉旨调查的家伙能够接触的。

“龙泽君,你这个人太好说话了,这种狗样的东西。你何必给他好脸色?就凭借着您现在的买卖规模,能让一个外围的家伙给吓唬住了?”

早川康平接到影佐昭祯的命令,用梅花会的名义进行物资的采购。其实也是代理人而已。

可是没有想到的这次见面的主人确是自己打过不少交道的龙泽平太郎,也是心中有了哔了狗的心思。

原来在被自己追债胁迫不得不卖掉房子的家伙,现在也是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也不由的感叹命运无常。

“和气生财。早川君。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在外边怎么称呼我?走了狗屎运的龙泽。这是大家给我的绰号。这年头人要学会低调,不然什么时候惹上小鬼,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的,还是老实点当良民的好。”

带着丝苦笑,也带着丝无奈。龙泽平太郎现在的表现也是符合他的身份。毕竟冲动去在背后支持的事情是不适合现在曝光的。

“这个家伙到时稳得住,看来也是背后有人。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早川康平的心中暗自的想到,嘴巴中确赞叹的说:“君子明哲保身,龙泽君还是真的懂得处世之道。我也不废话了。这次的采购货物,我是带着指标和命令来的。希望你能在货物的价格上都要有着余地,毕竟是为了帝国效力。”

说的大义凌然,比唱的好听。要不是早就得到常冬青的指示,龙泽平太郎还真的以为这些家伙是一心为公的存在。

“早川君,你说的对。都是为帝国的采购。带来了清单没有?我这边也好也看看货物的需求量。”

特高科在上海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存在。之所以要在龙泽平太郎的手中采购一些,其实是常冬青和影佐昭祯两个人的左手倒右手的方法。日本本土需要铁矿石,用物资在上海交换,其中的差价就是能大赚一笔的存在。

影佐昭祯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想从常冬青手中拿到一船矿石的动机,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特高科在经费上边有着宽裕的想法。现在能够用那些在上海的物资交换,其中就省的了货运的麻烦。大家是何乐而不为?

而常冬青指示龙泽平太郎的目的就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次很明显是是斋藤武夫家想用采购军用物资的名义给自己挖坑,那么现在有着特高科的背景,自己何必什么事情都冲到前面。而且他最重要的是想通过这次的物资调用的路线,摸清楚特高科在上海的一些运输路线和人员。

其实作为情报机关是个整合的机构。不仅仅有着战斗人员,还有情报获取人员。而他们后边必须有个强大的后勤保障的队伍。这次带着影佐昭祯发财,就是想摸清这些潜藏的渠道。

“我已经紧急的调用了一个军用的电台,专门的配合这次的交易。走的是商用的频道。物资的地址你给我。运输上边不需要贵方的操心,我们会安全的运送到库房当中,你们的人接手清点就好。”

不是早川康平故意的要讨好龙泽平太郎。

都是别人吃肉,自己也是想搭着顺风船喝点汤不是,他这么积极的帮助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龙泽平太郎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能够那么积极的配合,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笑着说道:“这个很好,那么就麻烦早川君。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开业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配设的上你。”

“爽快,真是爽快。其实在下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小的事情,还请龙泽君协助。你也知道我们梅花会这边才从黑山会那边脱离,进入到特高科训练,以前的生意是做不了了。人多薪水少,大家也是想养家的。所以……”

话都到了份上了,龙泽平太郎要是真的听不明白,就白做了这些生意。

随即开怀的笑着:“我明白了。好说好说。你早川会长想分杯羹也不是件难事。物资需要这么多,谁家的不是用?能搭上船的都是我龙泽的好朋友。你看两成的份额怎么样?多了,我也不好做。”

粮食,纺织品这些东西,不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按照比例来说一船矿石换取换取这样的东西十船都绰绰有余。就是油料贵了点。但是也不能说不好换。谁要钨矿石小日本不生产。

有求于人必定要产生被动。现在龙泽平太郎愿意带着自己发财,早川康平心中顿时心花怒放。

“谢谢,谢谢给机会。那么久这么说定了。我这边带了几个兄弟专门的安排在株式会社的门口。今天的这种小鬼上门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能发生了,另外电台也要找地方安置。还是安全第一。”

这个目的其实有着保护的目的,毕竟是财神,大家都只能供着。

龙泽平太郎明白他的谨慎,也是点点头:“这样也好,那么大家抓紧行动,事情成了以后,喝酒吃肉。”

“好,喝酒吃肉,龙泽会长合作愉快。”

”早川君,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密谋 影佐昭祯现在的心情可以说的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整个人的浑身神清气爽。

自己的官运是时来运转,这不刚得到消息,自己多年没有升官的大佐职位,现在已经得到了上边的为人,变成了独自管理一方的大将。

都说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家中的母老虎是多年的老妻,虽然自己在外边也是经常的应酬,那只不过是调剂的产品而已。野花哪有家花稳当,多年的相濡以沫已经超脱了爱情的关系,剩下来的也只不过是家庭的责任。

发财和升官联系在一起那是极好的事情。在去年的下半年的时候,他因为得到常冬青的提示,说要买卖一批物资后,好运接连不断。

这批本该生意上边的物资,却被军部的人征召。赚的盆满钵满不说,而且应为特高科做的成绩,得到了军部上边的嘉奖。

外务省难得抓住这个典型,开始运作起来。现在他的职位是成为特高科中国课的实际负责人。

要知道部门虽小,可是他掌控的地方可是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有着四万万的人口的大国,让他不禁的飘飘欲仙。

看着挂在墙上的晋升嘉奖令,他背着手,心中充满着得意。

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起来:”冬青君,最近忙不忙。晚上我想设宴招待你,你看看有没有时间光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见不散。”

常冬青这边也是放下了电话,四行仓库的事情他已经通过报纸和电台已经全部了解事情的始末,

本来在去年的时候,他通过自己利用特高科运输的间隙,摸清楚了日本人准备二次进行侵占上海的情报。转交了红党国际还有上海的红党组织。

但是事与愿违,红党国际那边更多的是关心的是日本人对待苏联方面的情报,自己的上报的信息以后,也是最后没有得到重视。最后只是以一般的情报的价值做出了自己的嘉奖。

理由也是很简单;根据情报的显示,日本人现阶段只不过是对于上海的报复行动,不能构成威胁,所以红党国际总部静观其变,在国际形式上边进行援助。

而另外的一封是打算通过上海红党转给国府的,但是红党正在万里的转进当中。很多的情报不能够及时的送到国府那边去,所以等到事情发生以后,也是于事无补。

所以这段时间,常冬青身在日本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密切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少荣,备车吧。晚上影佐请吃饭。这段时间他升官发财,咱们也是准备些礼物。“

王少荣和常冬青也是来了日本一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种氛围当中的熏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青涩,整个人不太爱说话,只是在那边默默的守护者常冬青。

现在他作为常冬青的私人助理,平时帮助常冬青打点里里外外的事情。他的稳重和忠诚已经完全符合了一个影子的要求。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办。最近一段时间龙泽平太郎多次的邀请你去株式会社去转转。我看他是不是有着什么事情想说,只是不好开口。”

常冬青想了想:‘从去年开始,斋藤家族和我们做生意以来,我利用机会将特高科的一部分物资充填到里边。估计是路子已经是被斋藤家族发现了。本来想挖坑埋我,但是没有想到我找了中间人,所以他们无可奈何,估计那边没有少给那边找麻烦。“

顿了顿说道:“好吧,我这边不方便出面,今天和正好和影佐见面。看来早川康平这个家伙也是顶不住了,我这边要不使劲,他受不住的。”

“是这个意思,咱们的中间人这个计划已经是非常的巧妙。怪不得去年你不让我回国内。我还想动用佟老和韩帮主那边的路子。可是国府那边败退的太快了。也是真的窝囊,就在眼面前的事情,却把自己置身事外。看着心都寒了。“

王少荣也是曾经在军队当中混迹过的,现在看八百多人被困在一个仓库,而大量的军队不去救援,周边的国人只能在苏州河岸边的租界当中默默的给这些壮士打气,他浑身就不得劲。

常冬青知道他的无奈,也是拍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尽人事,知天命吧。现在咱们也是无奈的存在。这段时间我们也安静点。上次和左格尔见面的时候我们曾经商谈过,现在日本人嚣张的气焰已经形成。做好自己的事情。走,你去开车。我们上街去。“

三省现在叫做满洲国,自从前几年所谓的辫子朝的废帝在日本人的支持下,建立了伪政权以后,逐步的走上了正轨。

慢慢的在驶向新京的火车上边的包厢中,正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穿着貂皮大衣,喝着茶水,在互相交谈着。

“老师,我们这次的去新京报道是不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样子非常着急?”

其中的一名男子,低声的询问着在那边闭目养神的土肥原贤二。

是的,就是这个家伙,他自从在因为济南的事情以后,被调离回了本土。但是这种欲盖弥彰的惩罚,其实那里是问罪,只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而已。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这次我从本土回来是带着军部的使命回来的。现在国内那边对于我们军部在不顾上次的失败以后还再次的策划上海的事情,也是争议纷纷。现在大家意见不一样,只能让我先到三省这边坐镇。哪里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土肥原贤二这次是受到军部的委托,上海的局势出现了阻碍,这件事情是他们在策划的时候没有想到。

本来在三省被占领的情况下,军部的人里边充满着两种声音,一种是借用三省的地理位置,联合德国队苏联进行行动。然后会师在莫斯科。这样日本这边就可以脱亚入欧。变成了整个欧洲先进国家的梦想。

这种想法的基本上是陆军方面的思想,因为日本是海岛国家,他们非常的崇拜古代的游牧民族。认为陆地战争始终是主流的思想。大规模的军事战争还是发生在陆地上边。

另外的一派则是认为,先占领整个华夏,然后慢慢的消化人口和资源,作为自己稳定的后勤。然后加强对南洋这些国家占领。日本缺少大量的物资。南洋的橡胶和资源是他们需要的。而这批人基本上海军军部的人支持。

正好上海的事情没有进展,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来三省评估整个三省的战争潜力,还有着对待苏联的情报政策。

在他的身边所带领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他的得意弟子北野雅彦,另外一个就是他的手中王牌金碧辉。

北野雅彦看到自己在老师的面前被碰了一鼻子灰,也是眼神中带着不悦,他倒不是记恨土肥原贤二。而是因为他在追求金碧辉。觉得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是个很不开心的事情。

而金碧辉是什么人?虽然装做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也是能察言观色的看到这些。

“将军,这次您受命而来。我们的皇帝陛下非常的欢迎。对了,北野君,我也有点想吃水果了。这个火车上边的空气是暖和,但是太干了,我这个皮肤都干巴巴的皱了。”

金碧辉长的并不算是漂亮,甚至因为经常穿男装。甚至有点中性的英气。但是这样的女人用撒娇的口气说话,也让北野雅彦的心中带着涟漪。

别看这个女人嫁给了蒙古的王爷,是个有妇之夫。但是架不住这个日本名字叫川岛芳子的女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要是能够迷恋上自己,那这辈子的财富让他享受不尽。

至于是给别人的头上种上点草,或者别人给自己种上点草的事情。都是小节。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宽广。

“好的金小姐,我马上就去。石井先生。您也来点?在这种天气能够享受新鲜的水果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我们在关内就准备好的。”

对着说话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已经被军部发配到了三省的石井三郎。

这个家伙也是点子背,就在去年的田古医院出现的案件以后。本来是准备立即赶赴三省这边任职的。但是因为上海的战事在筹备,军部的暂时没有放出这条老狗,而是让他在家中思过。

最后土肥原贤二得知军部还有着这样的人才,在经过多次的接触以后,因为其特殊性,所以亲自招揽下,几个人同时出发。

“那么,谢谢北野君了。在日本可是吃不到这些好东西。还是你们这些外勤人员好啊。经费充足。我们这些当医生的,家中也是没有待遇的。”

知道北野雅彦是土肥原贤二的高徒,石井三郎不敢托大,随即在边上打趣的说道。

“好,大驾稍等。我这边就去准备。”

看着北野雅彦离开以后,石井三郎对着土肥原贤二说道:“将军的高足真心的不错,在接人待物上边和气,细心。将军好福气。”

“他啊,就是出身不好。其他的我都很满意。这次带他来新京见识下。我准备以后将他送到北平那边历练下。芳子,你在华夏的经验充足,要多多的费心了。”

“嗨,将军。您放心。我会全力的帮助北野君的。”

川岛芳子虽然回答的很恭敬,但是在低下头的眼睛当中却带着不甘心的神色。

常冬青来到酒馆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逐渐变黑。

只见一个年轻的军官看到了常冬青的汽车,随即走了上来,乖巧的拉开车门。

“冬青顾问,您好。我是犬养健。大佐躺我接您。请跟我来。”

“犬养健?松井圭一怎么没有看到?你是犬养组的犬养毅是不是有关系?“

看到是陌生人在自己的面前,不是熟悉的影佐身边的副官,常冬青好奇的问道。

年轻人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顾问会和自己搭上话,随即也是愣了一下神。

但是很快的恢复了神色说道:“犬养毅叔叔是我爸爸的弟弟。我们犬养组承蒙影佐大佐的赏识,所以也参加了特高科的训练。”

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松井副官最近在出差,是前几天走的。我只是临时被抽调来负责大佐的日常安排。”

“看样子影佐这段时间小动作还是不断,自从收拢了梅花会以后,也将犬养组的人给拉拢了起来。这两个组织以前都是黑山会的爪牙,互相有着死仇。现在却在一个手底下工作。厉害。”

想到这里,也是没有在意。笑着说道:“那么就麻烦犬养桑了,请前边带路。”

“嗨,很高兴为您服务。”

影佐昭祯这个人性格上边喜欢安静,所以包间的位置放的很偏僻。

关上门,两个人坐在里边。王少荣倒是不用管他,应该是犬养毅在外边的大厅中吃饭。

看到常冬青走了进来,影佐昭祯很热情的迎接上去了。

拍拍常冬青肩膀:“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你我两人的交情不至于这么生疏。来来来,快做。”

常冬青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边,笑着说道:“大佐春光满面,面相上有红光入额头,正是鸿运高照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最近有好事发生。”

“哈哈哈,你是学习西方的医学的,怎么还和面相上边有研究?倒是让你说着了。我最近升职成为了特高科的实权部门的。全是冬青君你的功劳。这不我的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邀请您庆祝。怎么样。冬青君。我够意思吧。”

影佐昭祯现在是得意洋洋,毕竟自己的老对手被土肥原贤二被军部赶到了三省那边,而自己这边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两三年内升为少将的事情也是不远的事情。

这还真要感谢常冬青带着他的挣钱上下打点的功劳。

“看来消息是真的,我这边要首先恭喜大佐了。”

常冬青端起早就斟满的酒杯,对着影佐昭祯微微的敬酒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其人 宾主落座,双方是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带着丝迷醉的酒意,很明显影佐昭祯今天晚上的真的高兴过头了。

随意在情绪上的放松下他说道:“冬青君,谢谢你。没有想到你连军部的生意都接到了,我这次的物资调配下,得到了军部的赞扬,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来感谢你,接着喝。”

常冬青的脸上也带着酒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大佐,我要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斋藤家族的委托。我也是人在事情之外,你相不相信我?”

说的话语中带着死苦意,也带着丝无奈。

“哦,还有这个好事,你还真的是幸运。随便做点事情都能立功。说的真心的话,冬青君,你这样的人才是帝国需要的人才,我开斋藤家非常的欣赏,不如你加入我们日本国籍吧、我们特高科这边非常的欣赏你。”

常冬青知道影佐昭祯对自己总是贼心不死,总是想办法将自己控制在手中,没有想到今天能够说出这话。但是他是酒醉心不醉,也是没有做声。

半晌,他说道:”大佐,你知道中国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汉奸是谁不?“

“不太清楚,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边识时务的英雄很多,比如近代的洪承畴,吴三桂,尚可喜……,这些人在新的朝代中立功无数,成王败寇的,但是他们确实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也结束了战争的痛苦。”

影佐昭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在偷换着概念,将前朝的辫子朝的汉人说了出来。

常冬青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他叫中行说,是西汉文帝时人,战略大师,原为宫廷太监。后来,因为汉文帝强迫中行说陪送公主到匈奴和亲,中行说对汉王朝怀恨在心,转而投靠匈奴,成为单于的谋主。”

“哦,这个人倒是有趣,冬青君。我虽然是号称仰慕中国文化,可是这个人还是没有听说过,你多讲讲。”

老上稽粥单于刚刚继位,孝文皇帝又派遣皇族女公主去做单于的阏氏,让宦官燕国人中行说去当公主的辅佐者。中行说不愿去,汉朝强迫他。他说:“一定让我去,我将成为汉朝的祸患。“中行说到达后,就投降了单于,单于特别宠信他。

最初,匈奴喜欢汉朝的缯絮和食物,中行说说:“匈奴的人口总数,抵不上汉朝的一个郡,然而所以强大的原因,就在于衣食与汉人不同,不必依赖汉朝。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风俗而喜欢汉朝的衣物食品,汉朝给的东西不超过其总数的十分之二,那么匈奴就会完全归属于汉朝了。希望把从汉朝得到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显示汉朝的缯絮不如匈奴的旃衣皮袄坚固。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它们不如匈奴的**和乳制品方便味美。“于是中行说教单于身边的人们分条记事的方法,以便核算记录他们的人口和牲畜的数目。

汉朝送给单于的书信,写在一尺一寸的木札上,开头文词是“皇帝恭敬地问候匈奴大单于平安“,及写上所送的东西和要说的话。中行说就让单于用一尺二寸的木札写信送给汉朝皇帝,并且把印章和封泥的尺寸都加长加宽加大,把开头语说得很傲慢:“天地所生、日月所安置的匈奴大单于恭敬地问候汉朝皇帝平安。“再写上所送东西和要说的话语。

中行说观察入微,汉朝使者中有人说:“匈奴风俗轻视老年人。“中行说诘难汉朝使者说:“汉朝风俗,凡有当兵被派去戍守疆土将要出发的,他们的老年父母难道有不省下来暖和的衣物和肥美食品,把它们送给出行者吃穿的吗?“汉朝使者说:“是这样。“中行说说:“匈奴人都明确战争是重要的事,那些年老体弱的人不能打仗,所以把那些肥美的食品给壮健的人吃喝,这是为了保卫自己,这样,父亲儿子才能长久地相互保护,怎么可以说匈奴人轻视老年人呢?“

汉朝使者说:“匈奴人父子竟然同在一个毡房睡觉。父亲死后,儿子竟以后母做妻子。兄弟死后,活着的兄弟把死者的妻子都娶做自己的妻子。没有帽子和衣带等服饰,缺少朝廷礼节。“中行说说:“匈奴的风俗,人人吃牲畜的肉,喝它们的**,用它们的皮做衣服穿;牲畜吃草喝水,随着时序的推移而转换地点。所以他们在急迫之时,就人人练习骑马射箭的本领,在时势宽松的时候,人们都欢乐无事,他们受到的约束很少,容易做到。君臣关系简单,一个国家的政治事务,就像一个人的身体一样,父子和兄弟死了,活着的娶他们的妻子做自己的妻子,这是惧怕种族的消失。所以匈奴虽然伦常混乱,但却一定要立本族的子孙。如今中国人虽然佯装正派,不娶他的父兄的妻子做老婆,可是亲属关系却越来越疏远,而且相互残杀,甚至竟改朝易姓,都是由于这类缘故造成的。况且礼义的弊端,使君王臣民之间产生怨恨,而且极力修造宫室房屋,必然使民力耗尽。努力耕田种桑而求得衣食满足,修筑城郭以保卫自己,所以百姓在急迫时不去练习攻战本领,在宽松时却又被劳作搞得很疲惫。唉!生活在土石房屋里的汉人啊,姑且不要多说话,喋喋不休,窃窃私语,戴上帽子,难道还有什么了不起吗?“

自此之后,汉朝使者有想辩论的,中行说就说:“汉朝使者不要多说话,只想着汉朝输送给匈奴的缯絮米蘖,一定要使其数量足,质量好就行了,何必要说话呢!而且供给匈奴的东西一定要齐全美好,如果不齐全,粗劣,那么等到庄稼成熟时,匈奴就要骑着马奔驰践踏你们成熟待收的庄稼。“中行说日夜教导单于等待有利的进攻时机和地点。

当常冬青讲述完这个人的典故,影佐昭祯赞叹道:“此人妙哉,能够将种族的之间的争论放在一边,对新主忠心。并且放下门户之见教导继任单于。当为人杰。冬青君,恕我直言。你认为帝国对华夏的战争有着什么样的后继形势?”

常冬青拿起身边的酒壶,给自己添上了杯酒,随后说道:“我们不谈这些了,我其实不知道我运送的物资是为了上海的这次战役,商业没有国界,但是商人有国籍。你也知道我们父子二人都曾经在日本得到了最好的教育,但是我常冬青不想成为中行说,所以影佐君,喝酒交朋友,甚至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做些我应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不要谈了。”

“好,我们只喝酒,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干……”

其实不管任何的国家,对于那种卑躬屈膝,数典忘祖的家伙都是采用着鄙视的心态,常冬青的拒绝没有惹恼了影佐昭祯,反而让他对常冬青越加的敬佩。

酒席当中继续的说着话,两个人就当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继续的讲述着各自的见解。

其中影佐昭祯在言谈的时候,没有继续游说着常冬青,只是讲述着经济上边的一些想法。

也难怪,这次的生意上边的来往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本来对经济不屑一顾的影佐昭祯找到了另外突破中国的思路。

“冬青君,华夏和日本都曾经经过了黑暗的时间和动荡。说句实话,经济基础决定了战争的结果,这点你不要否认。中国自清末在甲午战争中战败给日本后,国势大衰。民国建立之后又是军阀混战,发展缓慢。到抗战以前,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国。而日本自从在甲午战争中大胜中国,得到了清廷巨额赔款以后,国势大振。”

他说完自己的见解的时候,常冬青也是感叹:“中日对比,中国在前,国土总面积31:1,人口5:1,工业总数1:4,钢铁1:145,煤1:2,石油1:129,铜1:121,飞机、大口径火炮、坦克、汽车、造船、造舰中国无。这些都是我们的短板,要不我也不会来日本学习。富国强兵,从孙先生到现在的我们,都是大家的追求。”

然后常冬青估计是因为酒精的原因站起来,低沉的说道:”我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只是近代走了背运。月有盈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别看现在三省被那个旧朝的废帝苟延残喘。可是现在是新的社会。国府还是有着明确的执政政权的。影佐君,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看的。“

“秦为汉之基础,隋为唐之基础,李自成为清朝的前朝。这些在大乱之后建立的政权虽然短暂,但是不能不说他们都很精彩,但是毕竟他们都是在打基础。我们日本人,和中国一衣带水,你们能够接受大元朝,接受野猪皮。那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日本人?今天的话我也不瞒着你,你知道松井去这段时间去看什么地方?”

也是被常冬青的话给刺激到了,现在也不藏着掖着了,蹦出了自己的话。

“松井?那个家伙我一直很不喜欢,对我总是有着敌意。我哪里管他做些什么。影佐君,你要知道我只不过是外聘的顾问,不是你们特高科的正式编制。以你们的情报能力,你也是知道我曾经在什么地方干过,所以保密上边的话,我不会擅自打听。”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刺激到了常冬青:“冬青君不要激动,其实国府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松井君现在在越南,国府的常凯申对待铲除异己份子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汪季新,汪先生你不陌生吧。他就在越南,被多次的受到你们二处的人刺杀。这个就过分了。”

“汪季新?金陵行政院的院长?国府的栋梁之才,曾经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怎么能这样?当年的军阀混战,就是相互之间杀的狗血淋头,甚至被俘虏,大家都只是兄弟之争,也不赶尽杀绝。“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妇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这还是我煌煌中华的礼义廉耻?我不相信,影佐君,真不是真的,你在说笑吧。”

常冬青的情绪上边有些失控,影佐昭祯知道要是收编常冬青,自己作为一个外国人是没有着资格的。常冬青这样的人长期的接受的是中国的儒家的文化。别看能够帮助做事情,但是想让他背叛自己的国家是困难的事情。

现在正好国府的汪季新已经给自己暗送秋波,他觉得这个是个机会。

“冬青君,不要生气,气大伤身。是不是真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松井君的事情虽然是机密,但是我相信你,汪先生是我们的老朋友,他和你一样也曾经在日本进行学习。最近他受到了惊吓,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常冬青点点头,平复下了心情说道:”影佐君,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因为刺杀的原因,汪先生整日的处在精神紧张当中。他发电报来,想让我们帮助。在人身安全上边,我已经派遣了松井君去作为贴身的保护。但是他的情绪紧张,我希望你能作为他的心理医生,去越南帮助他进行心理治疗。稳定他的情绪。”

“没有其他的意思,哪怕是作为朋友。我们日本也会成为朋友排忧解难。你们中国人的事情还是中国人自己解决。所以这次见面是私人性质的。你看可不可以?”

影佐昭祯的话语中带着真诚,甚至说的冠冕堂皇。

常冬青想了半天,随即说道:“这个我考虑一下可以吗?我希望多了解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是我作为医生的责任,但是是中国人,很多事情也是有着顾忌的。“

“这个没有问题,时间上边你自己定,只要是安排好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见汪 越南河内,一个在郊区偏僻的农庄中。

一个个子不高,长相俊美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边上的一个丑陋痴肥的女人说这话。

“君壁,这个常凯申简直是欺人太甚,我惹不起,躲不起吗?都到了这个田地,他还咄咄逼人。据听说国府那边的老朋友给我的消息。说这个家伙睚眦必报。已经安排了复兴社的家伙,对我下了追杀令。”

说话的这个人叫做汪季新,此人长相俊美。号称国府四大公子。并且作为国府的元老也是曾经是声名显赫。

年轻时候曾谋刺清摄政王载沣,袁世凯统治时期到法国留学。回国后于1919年在孙先生的领导下,驻上海创办《建设》杂志。1921年孙在广州就任非常大总统,汪任广东省教育会长、广东政府顾问,次年任总参议。

“季新,他常凯申是什么人?早年间流氓地痞出身。然后搭上了路子,在日本晃荡了几年。最后还谎称是什么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其实也就是个预科班。要不是当年先生的提携,他能走到今天?我说话,这个家伙就是个无赖,你也别把自己给气着。”

女人是汪季新的妻子,叫做陈君壁。这个女人别看长相不怎么样。但是真的是个厉害的角色。

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乔治市的陈姓华商家。其父陈耕基,原籍广东新会,与梁启超同乡;其母卫月朗,原籍广东番禺。年轻时,陈耕基携妻闯荡南洋,成为当地富有的橡胶商和体面的绅士。

陈君壁生长在优越的家庭环境里,接受的中英文教育都很完备。孙先生当时为了得到当时的华侨的帮助,由日本来到马来西亚槟城,在槟城建立了分会。几个老会员见陈璧君热情高,活动能力也很强,便将她发展为会员。

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她认识了曾经的先进积极分子汪季新。两个是男貌女才。确是也这个陈君壁的家境丰厚,而且对汪季新百依百顺。在死缠烂打之下。两个也是走到了一起来了。于1912年初在上海两个人喜结连理。

都说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个陈君壁颇具手段。汪季新这个人是个思想阴沉,很不容易表露情感的人。他年少时间的经历,让他受到了很深的影响。

这个要从他早年的经历说起。汪季新出生于汪姓客商家。其中父亲是个不得志的读书人,年轻时即到广东当幕僚。薪俸不高,对外却要保持着仕宦人家的体面,生活清苦。汪季新十三、四岁,父母相继见背,只得跟同父异母的长兄生活。

一般地说,顽童可以得到父母的容忍;而弟妹在长兄长嫂的面前总觉得拘束,不那么亲密无间,兄嫂也只能容纳驯良恭顺的弟妹。游幕粤北乐昌,他的长兄是个道学先生,“望弟成龙”的思想很浓厚,对弟弟的管教极严,不稍假词色。是的汪季新从小就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生活。

在这种文化氛围当中,汪家虽说不富裕或可谓清贫,却是书香门弟。祖父是举人,当过遂昌训导;其父一生当幕僚;其长兄中举人,当过乐昌师爷。这样的家庭,儒学的文化气息是比较浓厚的。汪精卫幼年随父母读书,接受传统的封建教育。“在乐昌县从章梅轩学习文史经世之学”。他们一家沿着封建时代读书人的老路向上攀登。

尤其是汪季新在很早的时候参加广州府试得第一名秀才。其中还有他的兄弟和侄儿。当时广为在当地流传一门三秀才的佳话。可惜好景不长,长兄长嫂有着自己的家庭,加上他已经成人。平时自己的二兄接济着他的生活。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大家正在庆贺的时候,自己的二兄却是突发疾病,一命呜呼、二兄病死,汪精卫家庭困窘难熬,只好到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家当“子曰先生”。在大官僚家里当塾师,对东家必须小心谨慎,循规蹈矩;对学员必须摆出正统儒士的一套道貌岸然的样子。教馆的生涯是很为难的,真是“课少父母嫌懒惰,功多弟子结冤仇”,这样的生活,磨练得人的性格驯顺懦弱。

这段经历加强铸就了汪精卫的懦弱自卑、优柔寡断的个性特点。另一方面则是汪季新天资高,自幼聪明颖悟,五岁入私塾,八岁“已养成好读书的习惯”,“一生国学根基,得庭训之益为多”,学习应制文字,先生谓“其文气磅礴纵横,许为旋转乾坤之伟器”。

一开始就功名利达,中了秀才,1904年考上留日官费生,1905年参加创建同盟会活动,走上职业革命的道路,有机会走上社会上层。可是,幼年时家庭与经历留下的个性印记在一生中总是隐隐作痛。

都说道越自卑的人就会在某个方面越要表现的强势。而这个汪季新在同盟会成立后,孙先生领导的武装起义多次失败,革命遭受重重困难。孙先生面对困难,指挥若定,做出决定,暂时中止不成熟的起义活动,改为厚蓄实力。

汪季新出于对自己的自信,没有正确看待形势,而是具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在革命困难时,易走向极端,企图通过暗杀来回击远距离革命家的侮辱,回击对同盟会革命之心怀疑,就有了谋刺载沣的行动。

汪季新因谋刺不成被捕,本当按律判处死刑,后来却被判处终身监禁。武昌起义后,清廷被迫释放政治犯,汪也获释。其在狱中写有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但因晚节不保,已无人记诵。

汪季新死里逃生,幸获自由,出狱后原来的个性特点却更加强了。

一是人的生命毕竟只有一次而已,绝处逢生,难免珍惜第二次生命,害怕得而复失,滋长恋生怕死的情绪,一想到被捕,就出现“莫向燕台回首望,荆榛零落市寒烟”的心境。

二是对清室难免有感恩心理。他曾说:救我命的是肃亲王,我每当回忆这个时候的事,总想到清朝末期的伟大政治家。

三是他仍是一个革命者,拥护孙中山的初衷并没有改变。

于是,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出现低沉消极的情绪,诗中出现了“豆萁何苦更相煎”的语句,产生了妥协心理。

最后在鉴于这种情况下,不再跟清廷斗争,转向调和;接着组织“进德会”,自命清高,不讲政治。最后在成婚以后,找个理由借机抽身,害怕矛盾、回避斗争的去了法国,和自己的妻子过上了寄情山水的生活。

因为资历够老,而且这个人确是也是有着才华。在他被二次召唤回国以后,一直跟随着孙先生身边。一度得到重用,最后甚至连孙先生的临终遗嘱,也是这个人帮助起草的。

他总是在自己摇摆不定的时候,总是在会和自己的妻子商议,每次都在她的分析下做出自己的决定。

“君壁啊,你这个脾气不要一点就着。你也知道日本人现在是势力强盛。早年间,我曾经跟随现身在日本工作学习过。现在的局势不够明朗。本来先生的理念都被常凯申这个人糟蹋了,我是秉承先生的遗志。多方的协调。他看不过,认为我要夺他的权。我是不能不自保。儒家思想中既有“仁、智、勇”,如子路的“君子死,冠不免”的坚强的因素;也有“温良恭俭让”、“宽”、“恕”等因素。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的谈?”

汪季新别的不行,但是有一样的好处,就是对自己的妻子百依百顺。这个其中有着几个原因的:

1、富家小姐:陈君壁的父亲在南洋做橡胶生意,富甲一方,颇有资财。陈君壁出生在马来西亚,是个地地道道的富家小姐。汪季新早先去日本留学、进行活动没有经费,是陈君壁慷慨解囊,极大地帮助了汪精卫。所以,陈碧君长得丑没关系,有钱就可以。同盟会有资金困难了,陈都会资助,也稍微博取了汪的好心。

2、志同道合:孙先生早先在马来西亚建立同盟会分会,传播进步思想。这时的陈君壁15、6岁,被孙先生的思想深深吸引,并带着母亲一同加入了同盟会。早先的汪季新也是个热血青年。1909年,汪季新组织暗杀团,陈碧君执意参加,汪季新只能答应。陈君壁君努力学习各项技能,汪季新对此是很赞许的,两人可谓志同道合。这也是一个原因。

尤其是在刺杀的准备的时候,陈君壁更是不顾着自己的危险,执意的陪同前往,共荣赴死。

3、坚持不懈:早先汪季新用笔名经常在报刊投稿,其行文流畅、文采斐然,深受陈君壁的欣赏。1910年陈君壁在北京见到了汪季新的真容,被汪季新俊朗的外表迷的一塌糊度,便按耐不住情愫,向男神示爱,却被汪季新一口拒绝。但陈君壁并没有就此退缩。不久,汪季新因刺杀载沣失败被捕。心急如焚的陈碧君用钱买通了守卫,给汪季新送去10多个鸡蛋,并在其中一枚塞进了一封信,再次表达了对汪季新的关切和爱意。

刺杀前夜汪陈已有男女之欢,刺杀失败被捕,陈碧君心急如焚不断用钱财上下打点的所作所为,汪季新看在眼中也很感动,有了如能出狱便娶陈君壁的心态。也该着汪季新大难不死,一清政府为安抚人心不意杀汪季新,二武昌起义爆发清政府被迫释放一批反清人士,汪季新在列。

所以不管是在功利的需要,还是作为感动。甚至是两个人性格上的补充,汪季新也是对着自己的老婆的建议也是非常的重视。就像中国的古话当中说的,有道是:“好汉无好妻,烂汉娶花枝”。

陈君壁女人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性格上边有着蛮横任性的心思。别看她受过很多的中西方教育,但是作为女人来说是他对待自己的丈夫好的没有话说。

随即不屑的说道:“常凯申这个家伙是个无能之辈。你看看他在先生走后,做的是什么狗屁倒灶的时期。对内,红党这边的是成为了燎原之势。对外,三省给他的把兄弟给弄丢了。上海两次遭到生灵涂炭,外敌入侵。而他在做什么?争权夺利。这个人做事太烂,有没有能力扫尾吧。你这是帮他擦屁股背黑锅。”

越说越让陈君壁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盼着自己家的男人出息。我是悔教夫婿觅封侯。咱家也不缺钱,现在河内这边以前是法国人的殖民地。我们陈家在这边不要说能有什么厉害的,但是在南洋,他常凯申的额爪子也伸不进。你尽管放心,就当咱们再次的进入到小休时期。”

这个所谓的“小休时期”是,1912年8月时间汪季新在革命失败以后,表示厌倦国内的革命活动。“二次革命”期间,汪回国主张调停双方,向袁委曲求全,放弃革命职责。“二次革命”过后,他的懦弱自卑性格更加发展,进入他自己所谓的“小休时期”,几度浮游欧美,“从事文学工作,一时诗作译作极多”。多是害怕矛盾、回避斗争、放情山水的诗作。

看到自己的妻子对着自己蛮不讲理的爱恋,汪季新的心中也是充满着温暖。这个男人娶妻娶得是德行,纳妾才是纳的色相。自己能有这样的妻子也是命中的贵人。

随即也是放松了心情说道:“也是,咱们别听风就是雨。国内的那些派系现在都人人自危,我都不掺和这个事情了,哪里有着这些暗杀的事情,估计都是谣传。估计是上次那个叫做松井圭一的上门拜访刺激了国内的神经。罢了,以后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我还真不相信他们有着胆量,刺杀国府的革命功臣。”

而此时他口中的松井圭一正在码头这边,焦急的等待船上的人。

常冬青站在船头,看着远处逐渐出现的城市,这次也是逼上梁山,被影佐昭祯打发来见汪季新,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拜见 常冬青是怎么能坐上这艘船的?这个咱们要从在影佐昭祯被得知升职以后的那天宴请开始。

当时影佐昭祯的另外一个目的,是想请常冬青治疗一个受到惊吓的人的心理问题。

说的就是这个隐居在河内的汪季新,但是这个老狐狸没有说实话。

其实汪季新只是得到了消息说常凯申暗中准备刺杀他的消息,是这个特高科布置的烟雾弹,也是为了给汪季新逼进陷阱的压迫。

而执行这个缺德计划的人就是他身边的副官松井圭一。毕竟作为自己看好的副官,不能老是围着自己转,所以想用这件事情给他些历练。策反对方最大的官员,这种功劳是非常大的。毕竟在军队的编制中,无功劳升官的人,是跟基本不稳当的。

另外就是给犬养健空出位置。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狗八年,鸡六年,必成精”,自己的秘密太多了,而且身为自己的副官必定知道很多的秘密。要么想办法除掉,要么就是想办法调离。

松井圭一这么多年也是做事勤勉,头功有过。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人自视甚高,从和常冬青的几次交道当中就能发现。他不是很能正确的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影佐昭祯就想用这次的事情,探探松井圭一办事的成色,以后好给他安排在什么位置上边。

最后的理由就是,作为刚收到手中的犬养健的利用价值要比松井圭一的作用大。本身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不说,而且和梅花会势不两立。就像两条自己养的猎狗。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要有竞争,也要有着合作。

不然,手底下的两个力量,大家你好我好的话团结起来。他这个特高科的中国课的课长就是被人架在空中了。

“常顾问,您来过越南没有?这边的天气还是真的很热,现在日本那边还是在严寒的天气,这边的人还穿着短袖。”

犬养健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本次的保护的目标,也是作为影佐大佐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他他明白,自己能够有这次的机会,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常冬青看着逐渐靠近的地平线,没有转头:“越南古代称为安南,从公元前3世纪的中国秦朝开始是中国领土。公元10世纪,五代十国时,越南叛乱,从中国分裂出去,中国北宋政府无力平叛,但越南一直作为中国的藩属国。安南一词,最初作为地区—政区名出现于中国载籍,是唐代初叶的事,当时越南是中国安南都护府管辖。1406年,明成祖朱棣派张辅率军深入安南,至1407年,大获全胜,消灭了纂位的安南胡氏政权,得府州四十八、户三百十二万。

朱棣改安南为交趾布政使司,自此安南正式成了明朝的一个行政区。但这种局面没能维持多久,之后安南兵连祸结,明军数次作战不利。至明宣宗时对连年战争感到厌倦,杨士奇等大臣乘机进言,宣宗竟然极为短视地决计罢兵,诏尚在安南的王通等人率军八万余人北返,罢交趾布政使司,安南遂由中国版图中再次分出作为中国的藩属国。安南改名越南的由来”

然后他继续带着复杂的神色说道:“然后法国人发现了这个地方,从此就被成为了法国的殖民地直到现在,越南地理坐标:北纬16度00分,东经108度00分。它濒临泰国湾、北部湾和南海,毗邻中国、老挝和柬埔寨。越南的国土形状呈S形,南北距离长达1,650公里,但是东西最狭窄处只有50公里宽。越南的海岸线长达3,260公里(不包括岛屿),”

常冬青的心情很不好,这一路上。他都在算计这件事情的利弊。

斋藤家族算计他,利用转运物资的方式迫使他为日本人服务。而特高科却用他接触国府的大员。反正自己这个汉奸的名声不断的在日本人的有意无意当中慢慢的坐实。

“常顾问,你真是博学广博。不愧为帝国京都大学的研究生。不像我这样从来都是在街头上边打打杀杀,只是遇到了我的叔叔以后,才有了好转。可惜他命不好。”

犬养健这种奉承人的技能还是留有痕迹,毕竟原来的好日子,突然间被犬养毅的去世给弄的飞灰湮灭。所以属于那种有事没事想着接近人的尬聊。

“犬养桑,眼看就要到码头了。出发前估计影佐大佐那边已经给了这边发消息了。咱们也要准备准备。省的到时候下船的时候慌张。”

常冬青不愿意和他多说些什么,反正自己打着的名头就是为汪季新治疗心里疾病。他不想掺和太多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虽然自己当时打定主意要到日本这边有着作为,可是现在和自己的计划不符合。

犬养健知道自己和常冬青不是很熟悉,而且两个人之间的地位不在同一条线上,看到船即将靠岸,也是准备回船舱收拾自己的东西。

“少爷,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就在这边,待会我们一起下船。”

王少荣经常随着常冬青东跑西颠的,知道他要准备什么。所以眼看着船即将到港,早早的就准备好。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先看看这个汪季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是背叛祖宗的货色,别说国府动手,我自己也饶不了他。”

常冬青说的东西就是从曾经用苹果当中提炼出来的毒素。本来是给那个叫做茂木虎太郎的家伙准备的,但是经过发现,这个家伙所说的都是胡言乱语。他不是个弑杀的人,所以也别保留下来了。

但是他借用京都大学的实验器具进行了高纯度的提纯后,在小白鼠等动物身上做了实验,发现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效果十分的好。在事后进行解刨的情况下,并不能有效的查出死亡的原因。

所以这种能够随地取材的原料,就和他制作的那种爆炸燃烧弹,变成了自己的杀手锏。

“呃……东西我随身携带者,您放心。别人搜查不到。”

王少荣倒是无所谓,他少年的时候家中出现变故,然后从军。在常冬青留学的那几年,独自的在上海这个乱世中的城市当中见过的生离死别多了,他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还有落地求生的平民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说常冬青要除掉谁,他丝毫的不犹豫。

“好,待会下去。我们你跟在我的身边,作为我的保镖存在。这次咱们见机行事。”

常冬青的心中始终的不安,总事觉得冥冥中要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心绪不宁的叮嘱道。

三个人在船靠岸不久的时候,走下了船体。向着码头那边的出口走去。

看到了停靠在不远处的汽车,松井圭一正在那边东张西望的看着出口,明显也是看到了常冬青一行人。

“常先生,这边。我早就在这边等着了。这个船次误点了。你们这一路上辛苦了。”

都说是基层锻炼人,好久不见的松井圭一比自己上次见面的时候黑了很多,也是精干了很多。

尤其是对待常冬青的态度上边,以前他是很瞧不起常冬青。但是现在的神色确是带着恭敬,甚至有这些谄媚的神色。

“松井君,你辛苦了。这次的事情还需要麻烦你。这边咱们都安排好了?”

常冬青倒是理解他现在的变化。越南不属于日本人的势力范围。特高科在这边基本上插不上手。这段时间这个松井圭一没有在日本那么如鱼得水,估计也是吃了不少的亏。让他的心态边的成熟了不少。

另外就是影佐的这次安排,他知道自己完成任务的程度,取决于常冬青的匹配。天高皇帝远,要是常冬青的嘴巴歪歪,自己外放到外边捞油水的事情,估计就要泡汤。这个主客移位,不由得他不小心。

“哪里,哪里。不辛苦都是为帝国办事。我这次是亲自开车来的。没有和这边的驻扎机构沟通。条件简陋,您不要见笑。汪先生的事情,是属于特高科单独接触,所以我们先上车,我们去住的地方。您休息下,我这边汇报工作的进展。”

松井圭一知道自己以前眼高手低的得罪过常冬青,现在只能百般的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常冬青看了看身边的犬养健,说道:“犬养桑,这次的来越南,大佐说按照你的意思行事。你看……“

“我是陪着先生的。别说按照谁的意思。咱们先安顿下来吧。这边的情况我们不熟悉。还是需要松井前辈的提携。”

人在江湖中的大社会待久了,在为人处世上边是有着眼色的。犬养健的这些话,有礼有节。即让常冬青有了地位,又暗中的捧了下松井圭一。最后,自己摆正了自己位置。让人觉得非常的舒服。

“那好,客随主便。松井君,按照你的意思来。我倒是觉得累了。我们上车再说。”

“嗨,行礼放在车后,我们住的地方离汪先生的住所不远,是原来一个日本商人的庄园。大家请。”

活不多说,这个庄园还真的和松井圭一说的地方一样,很快的车子驶进了一个修建的素雅清静的院子当中。

常冬青他们最近一直在船上奔波,再加上越南这个地方的天气太热,几个人分别的上楼洗了个澡,然后来到大厅。

大厅的桌子上边早就准备好了点心和泡好的茶水。几个人依次的坐下来。

“这次,我奉命接触了国府的汪先生。可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华夏的国内。常凯申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放出了话来。说准备严惩这件事情。这个汪季新现在如惊弓之鸟。他们雇佣了不少的当地的保安人员。我是几次上门都是敷衍了事。怎么的也不愿意和我继续的接触。所以,就麻烦你们辛苦一趟。”

松井圭一出身为影佐昭祯的秘书,他的言语也带着非常明显的简短扼要的风格,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常冬青边喝着茶水,品尝着桌子上边的糕点,仔细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

“松井前辈,我们能不能正式的拜见汪季新?我想看看能不能和他接触上。咱们这次邀请常先生的目的只是释放帝国的善意。毕竟是我们的接触下,才让这个麻烦让汪季新产生了苦恼。解铃还是系铃人。“

犬养健的表现从下船以后。在车边的说话就让常冬青刮目相看。

此人别看在初次接触上显得有些稚嫩,但是他的说话,还有心思确是让常冬青非常的警觉。是个缜密心思,并且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松井圭一很享受犬养健的尊重,也是谦虚的说道:“随时都可以。他还是不想得罪我们。估计是待价而沽。等着两边下注呗。他的夫人家在南洋这边有点实力,而且汪季新夫妇曾经在法国待过不断的时间。说害怕,我觉得是托词。”

犬养健想了想,然后看向常冬青:”常先生,我想明天的时候就送上拜帖。然后再我们一起登门拜访,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没有什么问题。既然是特高科这边委托我帮助汪季新看病,我就履行我医生的职责。这样吧,你们用毛笔和信纸写上求见的目的。我看过这个人的资料。他曾经中过秀才,而且家学渊源,所以在礼节上边要注重。”

常冬青知道自己不说话不行,自己其实就是个敲门砖,那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

“好。那么就按照常先生的办吧。松井前辈,请您安排好时间。”犬养毅在那边最终拍板定音说道。

而在河内的老城当中的一处旅社中,五个壮年的男人却在一个年轻的人的面前坐下。

“威爷,我们查到了那个汪季新的家在什么地方了。弟兄们已经在那边安排了监视点。您看看下步咱们怎么办?”

这个年轻人穿着西装革履,打扮的和富家子弟一样,摘下手中的眼镜。赫然是常冬青在上海的青浦码头的警察署长张威。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初见 “上边这次安排兄弟们过来,也是因为老头子对这个汪季新不放心。他要是投靠日本人,这个危害就大了。所以要给他的警告,毕竟很多的党内的同志还是很同情他的。伤人不上伤命,震慑不伤心,你们明白吗?“

张威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在常冬青的刚开始进入到党务调查处的时候那种青涩,现在的他显得精壮干练。

就在常冬青决定离开上海去日本求学以后,青浦码头那边发生了变故。水排帮作为码头的主力,在费达尔的意大利商行的看护下,虽然也经受了那些眼馋的势力的打击,但是没有伤筋动骨,有着自己的饭碗。

并且因为有着车行的便利,趁机的补充在货物上边的损失。

而作为当年被常冬青钉在青浦警察署的张威就没有了那么好的运气了。在吴亚醒的心脏病离世以后,在党务调查处就没有了靠山。

因为青浦码头是在是个肥缺,所以上上下下开始勾心斗角,受到了别人的排挤。

这时候南京党务调查处的二处戴渔农的手底下的人就找到了张威,在威逼利诱下,张威也为了保住性命,所以就加入了复兴社。

常冬青当年的科室是最早的进行整个特工训练的部门,而且积极的编纂了《特工手册》这本书。因为复兴社当中很多的人都是新手,而他这种全职训练的人得到了机会,最后几次行动中也是表现突出,所以深得戴渔农的赏识。

就这样,他也是索性的辞去了警察署的工作,被调离到南京总部那边。正式的成为全职的行动人员,并且训练戴渔农手底下新招募的人员。

而这次他接受总部的委派,亲自的来到河内这边,也就是准备参与对待汪季新的行动。

“威爷,这个太难办了。我们在这边是人生地不熟。虽然很多的华人在这边有着产业,但是这些人都多少年不和国内联系了。我们在情报还有物资上边有着不小的缺口。”

他这次带来的人是他去南京训练的第一批学员,这次带过来就是准备实际的参加行动见见世面。所以这些人说话对他都非常的恭敬。

张威想了想说道:”这样,你试着发消息给国内的发电报,请求滇军这边的支持。因为地理的关系。滇军和这边有着生意上边的来往。很多人靠着这边走私大烟。并且因为和法国人有着武器买卖。所以这边的渠道,我们可以用的上。“

现在的张威的气势不可同日而语,已经有了坐镇一方的气势。这一年来,他也是在血与火中历练出来的,所以在行动上边的布置也是果决。

就在各方在看不见的地方相互的做着小动作的时候,在汪季新的庄园当中的书房当中,确是灯火通明。

汪季新的手中拿着一个信封,看着长边的内容。

“这个日本人当中,也是有着能人的。你看看这个字,金石之气,古韵之风,苍劲有力。行文上边措辞严谨,些这封信的是个有着文化底蕴的人。他们知道我受到了惊吓,所以还贴心的让那边的京都大学的医生来看我,这个日本人也是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啊。”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汪季新对着自己换上睡衣的老婆说话。

“达令,人啊不禁念叨。上午咱们还说这个松井圭一,下午天快擦黑的时候就来了这个拜帖。倒是这些人还是懂点礼数的,按照道理来讲,你没有拒绝过日本人上门。所以你觉得日本是打什么心思?”

陈君壁不是只知道相夫教子的女人,对于她能够年轻的时候就参加革命的性子,她很明白这次的拜见是日本人一打着看病的名义,对着汪季新的试探。而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三省那边。他们扶植出了辫子朝的傀儡。所谓什么龙兴之地,其实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现在上海那边的四行仓库,他们也被国府的军队打败。这是第二次了,都说一而再,再而三,三而衰。心气上边也是不行了。所以就想到我这个冠冕上的棋子呗。”

汪季新这个人不能不说是真的很聪明,他看问题的角度十分的准确,直接点明了日本人的企图。

”那咱们就不着急。常凯申那边现在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国府当中,刚结束上海的外患,大家都蠢蠢欲动。咱们以退为进,就等着看好戏呗。日本人那边咱们也不得罪,这样吧。明天我出面,邀请那个所谓的日本专家到咱家来,先谈着。看看日本人卖的是什么葫芦里边的药。“

陈君壁打的倒是好心思,她不以汪季新的名义和常冬青这行人见面,就是讲整个事情的控制在身体原因上边,哪怕以后常凯申再以汪季新和日本人私会的名义,也是不能作为借口的。

他汪季新为什么找医生?就是你常凯申大放厥词,要对老汪采取手段。所以被吓出病来了。你还不允许我活命?我也没有公开表示过支持日本人在华夏的行动。所以只是私人的名义。

“那就这样办吧。明天你亲自打电话。不要做出那种不重视的样子。也是卖个好,千万不要得罪了。天不晚了,早点休息吧。”

常冬青接到松井圭一的通知的时候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

“常先生,犬养君。我接到消息,上午汪太太打电话给我,想邀请咱们的医生下午方便的时候去她的府邸,帮助汪季新进行医疗查看。你看看咱们怎么做?”

松井圭一是实在开心的,他觉得这次是个突破。以前能够拜访汪季新,但是总是左顾言它,要么就是实在抹不开面子,就陈君壁出面说话。

现在能够取得决定性的局面,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那行,我这边就去准备下。但是有句话想和你们二位说下。今天咱们还是以治病为主。其他的事情不要乱说。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要是一口气被回绝了,以后再想开口就没有任何的余地了。”

常冬青这么说其实有着他自己的想法的,他想仔细的看看汪季新的态度。

犬养健晓得他的意思:“欲速则不达,时间上边咱们不是很着急。主要就是建立良好的开端,让他通过常先生医生,能够进一步爱屋及乌。对我们帝国放松警惕的心思。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松井前辈,你怎么看?”

松井圭一已经被常冬青和犬养毅的对话,如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

他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上边有点操之过急,要么国内也不会安排人多来,但是现在又取得了成果,所以也是左右的为难,不想放弃这次的成绩。

犬养健从他阴晴不定的脸上,看出了他心中的小心思。接着说道:“松井前辈,这次是阶段性的胜利。我们见面了以后再汇报给影佐先生您看看怎么样?Wo觉得大佐一定非常的高兴的,要不是您前期打下的铺垫,我们也未必这么顺利。”

高帽子一顶戴一顶,松井圭一也是常年在影佐昭祯的身边,实际的接触工作时间并不长,所以现在也没有发现话语中的那些弯弯道道。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自己的成绩得到了承认,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白辛苦这么长的时间。

“好,就按照犬养君的意思。咱们吃完饭,休息一下就准备出发。”

常冬青,犬养毅,松井圭一还有着王少荣四个人登门拜访的时候,是在下午的三四点钟的时候。

接待他们的地点在汪季新的庄园中的后花园当中,陈君壁在那边起身迎接。

“松井先生,您这次带来的朋友还真多啊。来来来。我们家老汪身体不便,正在后花园修养。请问哪位是给老汪治疗的先生。这边请。”

态度非常的和善,虽然陈璧君不算是个美人,甚至说长相难看,但是话语中的大家名门出来的气度还是能够明白的。

其他三人,看向了常冬青。

“鄙人常冬青,死京都大学心理学研究生,师承日本着名心理学家清水城司教授,这次接受委托来见汪先生。让汪夫人费心了。”

“中国人?老家哪里?”

“阿拉,上海人。”

松井圭一一直是用着日语和蹩脚的中国话和汪季新夫妇打交道,所以骤然听到纯粹的中国话让陈君壁被感亲切,也让正在那边闭目养神的汪季新不由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这边。

常冬青的长相没的说,而且浑身上下的气质有着学者的感觉,

人是第一感官的动物,所以这对夫妇。尤其是陈君壁的心中也是觉得欢喜。

不由的话语中少了点冷漠:“好好好,清水教授的名声,我在南洋也是听说过的。你们来了就好。来来来。我带你去见老汪。”

常冬青在她的带领下走到了汪季新的身边,在众人的眼光之下。穿上白色的大褂。然后从王少荣身边带着的医药箱当中取出了手套,并且带上了听诊器。

他这番专业流利的动作,瞬间的震慑了面前的所有的人。

然后默默的就看着常冬青在那边的检查,随后听着双方的讲述对话。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半晌,常冬青放下手中的问询板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其实咱们汪先生就是在受到了惊吓,也只不过是心中有着郁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有安神的药物,好好的休息就好。”

“你是说我没事?这个可是太好了。我这个整晚上睡觉做噩梦,心绪不宁的。总是觉得浑身的乏力。”

汪季新看到对方说的确实言之有物,也是不主张用药。所以心中也是自己知道自己家的事情。将众人请到边上坐下来。

“感谢各位,不知道这位医生刚才说你叫常冬青?姓常?这个姓还是很少见的,我倒是曾经在先生边上有个机要秘书叫做常玉成。”

汪季新看着常冬青年轻的面庞总是觉得非常熟悉的感觉,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也是不由自主的说道。

“要是没有您说的那个人的话,应该是我的父亲。我是家中的老二。我叫常冬青。”

“哦,原来是故人之子。你这么说我就越来越觉得你们父子的长相非常的相像。你爹和我同事一场,当年你父亲倒是个好身手,多次和我在工作上有着交际。他人不错。我叫你贤侄吧。你怎么和日本人在一起?说留学,怎么跑到越南来了?”

汪季新曾经都在孙先生身边鞍前马后的,而常玉成是贴身的机要秘书。虽然打交道不多,可是相互也是知道对方的,人生四大喜中的他乡遇故知,虽然是个年轻人。

但是在这种众叛亲离,自己孤身带着自己的老婆如撵狗一样的跑出来,而自己的亲信又四散在各个地方,这个和当年自己随着孙先生四处奔波一样,让他非常的感慨。

“家父已经去世了。我这边也是因为喜欢医学。曾经也在政府的部门任职。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我喜欢的。所以决定去日本继续的深造。这次清水教授那边有着自己的学术研究,所以知道您是重要的人物,并且我能用中文交流,所以就安排我来了。”

常冬青知道对方现在已经是愿意和自己交谈,所以相互之间聊着天。但是他在这个之前也是给了犬养健和松井圭一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要乱动,按照咱们商量好的来的。

汪季新本来就是家学渊源,并且国学的功底十分的丰富。而常冬青也是被父亲从小到大的接受了国学的底子。所以两个人在慢慢的熟悉以后,开始了相互的交谈。陈君壁虽然是从小就接触中英教育,但是毕竟家学的底子太弱,一般说的不是很能够尽兴。

而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攀谈,偶尔的散发出笑声。在汪季新得知那封信是常冬青执笔写的以后,也是老怀大慰,甚至破天荒的留下了众人在庄园中吃饭。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刺杀 常冬青和汪季新的交流很纯粹,他没有讲什么理念,也没有说什么拉拢。两个人之间只是患者和医生之间的交流。

所以气氛一直很融洽。这次常冬青是被影佐昭祯以看病的理由来的。所以常冬青只是应付差事。闭口不谈任何的东西。折让心急如焚的松井圭一颇有微词。

但是犬养健是个了解影佐昭祯的目的,在边上尽量的劝慰着他。

因为上海的事情发生了变故,八百多人的国府将士在一个破旧的仓库中,顶住了三万多日本军人的事情,通过租界已经传到了世界各地。

甚至其中还发生了,很多上海当地老百姓,在租界当中声援仓库中的国府将士的行为。最让他们颜面尽失的是,有个人半夜游过苏州河,将一面国旗送到了仓库当中的行为。

这样丢脸的事情,让日本方面十分的难堪,也让他们看到了中国人反抗的决心,也知道中国人的人心,不是他们可以征服的。

所以在对待汪季新这样的人,他们的政策也产生了变化,毕竟一个所谓的背叛者,对当时的名义上的执政者的合法性是种挑战。

也就慢慢的在生活资助和所谓的友谊上边下功夫。

“冬青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有知识,有文化,又有着不俗的教养。我是真的很喜欢,我这边确实缺少人在我的身边给我出谋划策。你干脆过来帮助我吧。”

汪季新这段时间,经常接触常冬青。在闲谈中也是觉得这个老熟人的儿子是个人才。不仅仅是因为常冬青治疗他的病情,而且在交谈中他发现常冬青曾经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和吴亚醒工作过,并且对待社会的很多的问题,尤其是经济问题有着自己的见解。

“汪伯父,自古以来不为良相,但为良医。说实话在国府的编制当中我是心灰意冷,所以对政治,还有政党什么的都没有什么兴趣。我的父亲当年送我到日本上学,也是让我远离这些,但是我还是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能够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能够改变什么,我知道那是个笑话。'

常冬青说的倒是八成是真的,在当年吴亚醒招揽常冬青的时候,不仅仅是为了查清楚父亲的事情,也何尝沐浴着为国效力的心思。不让也不会自己主动提出利用自己的经验统筹编纂了《特工手册》这件事情。

“哎,家国动荡啊。从辫子占领中原以来,人心思变。世风日下,闭关锁国。导致以后的动荡。没有想到当年我和孙先生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去改变这个世界,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还是这种情况。外边军阀混战内里国红两党之争。现在日本人兵强马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安宁。”

然后汪季新带着落寞的神色,继续的说道:“当年要不是李自成在北平登基,也不能让辫子得到了天下。这些都是命啊,顺康雍乾其实是难得的盛世。”

听到他这种丧气的话,常冬青也是无语了。这段时间和汪季新的接触,他知道这个人是个悲观主义者。随谈很聪明但是性格上的缺点也是很明显。

就在他刚想说话的时候,边上陪伴的陈君壁确是转移着话题说道:“亲爱的,咱们都已经不在其位,何必谋其政?你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常凯申这个家伙,做事情非常的烂,一个国家给他治理成这样就是无能的表现。咱们别操心。”

随后转身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啊,我们家老汪多亏了你。我想最近的时间请你吃个便饭,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常冬青其实这段时间和汪季新夫妇的交流都是非常的愉快,尤其是陈君壁知道常冬青的父亲曾经也是孙先生边上的红人,而且常家在国府的官场中有着不少的门生故旧。在态度上更加的亲切。

尤其是知道常冬青的未婚妻命丧上海以后,也曾经信誓旦旦的笑着给他说介绍自己家的表妹什么的。

常冬青嘴巴上边说着自己学业未成,不想结婚的话、但是心中也是对陈君壁的介绍也是心中的想,自己不是个颜控,但是真心的吃不下陈君壁的家中的那些亲戚。

“陈姨,我还有两年才能毕业,再说我的母亲在美国治疗。我这边说不定回去美国陪她。这个事情不着急。”

“你啊,不是什么人都接受你家的那些亲戚的。冬青是个好孩子。他又事业心,而且非常的用心。就别掺和了。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吧,去吩咐管家,我岳父那边不是在越南也开了个中餐厅?你安排下。冬青,你让松井先生还有犬养先生也来吧。他们的心思我清楚的,但是你知道,我不想惹麻烦,所以也是该给他们个答案了。“

汪季新的话点到为止,他知道常冬青能够听明白。日本人和常凯申他都得罪不起。知道两方都是对着自己有着诉求,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心思,准备去欧洲过上安稳的生活。

所以要对着这些人总是要有个交代的。

“今天?亲爱的,太突然了是不是有点不合理礼数?我看明天吧,这样大家都有着时间准备,我这边也让那边准备的好点,冬青可是这次出了不少的力气。咱们也要给那些日本人知道。我这个子侄,可是立了大功了。”

陈君壁知道自己的丈夫的心思已经有了想归隐的想法,但是她确不是省油的灯。在他的理念中,华夏是她丈夫和一帮子人打下来的,尤其是汪季新曾经是被称为孙先生的继承人的。所以她不甘心这样,日本人的示好,她不是没有和汪季新两个人商量过。

可是自己的丈夫已经心生胆怯,没有了争雄的心思。也是没有了条件,虽然也是想着借用日本人的力量,但是已经做了决定,所以她想准备的充分一点,也不能让别人说下闲话。

“那也行,冬青不是外人。我这边也是要还着人情的。那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吧。我也是好久没有出去转转了。出去透透气也好,河内的天气太热了。”

知妻某若夫,汪季新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心思,也是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而在管家出门去饭店约定座位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个穿着打扮是擦鞋匠的人跟随在他的身后。

张威接到自己的下线传来的消息是当天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他慢悠悠的吃完早餐以后。不紧不慢的化上妆,叫上了个黄包车来到了老广东餐馆。

越南人承自中国阴阳调和的饮食文化,烹调最重清爽、原味,以蒸煮、烧烤、焗焖、凉拌为主,热油锅炒者较少。即使是一些被认为较“上火”的油炸或烧烤菜肴,也多会配上新鲜生菜、薄荷菜、九层塔、小黄瓜等可生吃的菜一同食用,以达到“去油下火”的功效。

此外,越南菜非常注重色、香、味,鱼露、葱油、炸干葱和花生碎粒是烹调时用于调香的“四大金刚”

而香料的使用,则更是越南菜的重中之重,鹅香草、蓝香、林香叶是每道菜必放的香料。

在越南菜的烹制过程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鱼露的使用。越南的土制鱼露,堪称餐饮一绝,所有浓腻化不开的菜,若放少许鱼露便有清新的风味,让人回味无穷。

而汪季新是广东人,所以在口味上边比较偏淡,尤其是人到中年以后,就更加的注重养生。陈君壁为了自己的丈夫的口味,所以就发动自己家在南洋的力量,聘请了国内的广东菜师傅,在这边开个饭店的同时,也是为了和当地的法国人交好。

化妆后的张威,走到了前台。将手中的一张钞票放在桌子上边。

“小姐,我是刚到河内。准备邀请这边的朋友来聚会。想用个包间。你这边有什么可以介绍的?”

前台的服务员抬起头,看到一个八字胡,穿着西装革履的小开打扮的人,也是心中窃喜。他知道在这个国家当中,华人是有着不一样的势力的。能到这个酒店吃饭的人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人。

随即用着中文回答到:“先生,几个人?我们这边有几个包间……”

说话间,还是将小费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她是见怪不怪。这件餐厅的老板是中国人拿。她因为会中国话,所以千辛万苦的争取到了这个肥差。而且因为自己长的不错,很多客人都会给自己小费,比自己的工资都高。

也是他努力的工作的原因,而面前的这个客人很年轻,长相也很帅。所以她不介意对方和自己多说上几句。

翻阅着登记记录,随后带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先生,我们这边最好的包间已经租出去了,我没有办法给你安排,但是我们在边上的其他的包间,还是蛮不错的。您要是招待的朋友不多,我建议您选择这种性价比比较高的。您看可不可以?”

“呃,租出去了。能给我看看吗?”张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露声色的拿起记录看起来。

松井圭一和犬养健知道自己被邀请参加汪季新夫妇的家宴,也是心中的暗自高兴。

这么长时间他们可是憋坏了,常冬青不让他们有着什么行动,他们也是上下忐忑,总是没有个准信。

两个人接到消息早就早早的准备好了礼物,感到了老广东餐馆。

半晌不到,汪季新夫妇还有常冬青一同来到了包间当中。

“汪先生,您破费了。十分的荣幸参加您的宴会。”松井圭一是最早接触汪季新的,两个人打交道的时间不短,随即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松井君,你们早就来了?来请坐。这家餐馆是我的产业。清净安全。都是正宗的广东菜,你一定要好好的尝尝,要不是你的引荐,我在异国他乡,也不能遇到冬青。你这件事情办的好。”

汪季新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的性格上边的原因,这个人说话还是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的。让人如沐春风。

“哪里,哪里……冬青君,一直是我很佩服的人,但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能相谈盛欢。我也是不负影佐大佐的安排。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松井圭一听到他这么说,骨头也是酥了。只要这句话传到影佐昭祯的耳边,自己哪怕事情不成,也是让上司明白,自己活得了汪季新的友谊。

而在边上的犬养健,也是趁机拿起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上来。

“先生,我曾经听闻先生,曾经旅居法国。对法国的红酒有着鉴赏力。我也不知道初次参加宴会带什么好,听别人介绍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汪季新拿起那支红酒:“法国波尔多地区的红酒,犬养先生好眼力。这个酒不错。今天咱们就喝这个。我们也尝尝。”

说完,对着常冬青说道:“冬青啊,做到我边上来。我给你好好的介绍下广东菜。在南方除了胡建人,也就是我们广东人会吃。”

宾主落座,将红酒打开。汪季新笑着说道:“谢谢三位能够赏光,这次承蒙大家的关心,我是好了很多。也请你们转告影佐先生我的谢意。来,干杯。”

将被子当中的红酒喝干,陈君壁通知厨房准备上菜。

外边的侍者接到了消息,开始川流不息的开始将美味佳肴依次不断的送了上来。

正在众人推杯换盏的时候,外边有个侍者将上来了最后一道老火靓汤。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将汤放在了桌上,然后在众人交谈时间快速的抽出了手枪。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惊诧的时候,他却看到了正在汪季新身边的常冬青。

而常冬青也是瞬间看到了对方,心中暗道:张威,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反应过来,是来刺杀汪季新。随即转身挡在了汪季新面前。

大声的呼叫:“小心,有刺客。”

而在这个时候,枪声也是响起,顿时血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第三百六十六垂危 张威没有想到自己在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能够碰到难道自己的老上司常冬青。

就在刚才他将一个侍者给打晕以后,换上了这个人的衣服混进了老广东菜馆的时候,他的脑袋中充满着整个刺杀汪季新的行动步骤。

当他抬起头,把出抢的瞬间,被边上的常冬青的面容给迟疑了一秒钟,但是他在复兴社的训练下,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随即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

而那个瞬间常冬青也是看清楚了张威的面容。

这个当年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家伙,在自己走了以后也是有利人生的改变。

下意识的他没又考虑那么多,他根据接触汪季新的这段时间,知道对方不是个能够担当重任的人,所以这次和常凯申的矛盾下,这个人的反应也是准备离开。

常冬青知道现在汪季新不是其他的问题,这个国府的元老的资历是不容忍别人做出这些极端的动作。现在日本人刚吃过亏,真找不到理由继续的对华夏进行施压,此人的命丧黄泉,也要给正在多灾多难的华夏带来跟多的变数。

随意他想到没有像,利用坐在汪季新身边的便利,然后快速的站起来,用后背对着张威,迅速的将汪季新抱在了怀中。

而子弹却在这个时候实打实的集中在他的后背。

多亏郑永昌当年训练,幸亏当年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自己发起的编纂《特工手册》时候的经验,其中的保护要人的训练当中,就曾经提及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后背避开要害的,来躲避子弹的攻击的训练。

瞬间一朵血花三开。而这个时候的张威也是注意到整个房间当中还有着其他寥寥的几个人,顿时下定了决定准备继续的攻击。

松井圭一是军职出身,能够当上影佐昭祯的副官,在特高科期间也是接受过训练的。因为是私底下的私人宴会,他的身上没有带着手枪。

“八嘎……”

看到这样的情况,松井圭一没有去看常冬青的和汪季新的受伤情况,迅速的将正在吃饭的桌子给掀起来,作为抵挡子弹的障碍防御。

张威的机会已经失去,这声枪声带来的是惊动了整个在外围保护着汪季新的保镖。

因为今天晚上是在自己家的餐馆请客,所以汪季新和陈君壁为了避嫌,也是因为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所以都将保镖放在了外围的地方。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为了让常冬青他们有个宽松的环境,也是他们没有想到刺杀的凶手能够这么大胆量、

松井圭一是红了眼睛了,眼看着今天晚上自己的工作就要有了成果。但是没有想到却被这个杀手给破坏了。

他将整个桌子掀起来后,看到对方依然没有向着退却的心思,却将枪口继续的对准了汪季新。顿时凶星大法,抄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投掷了出去。而整个人在掩护的情况下,却是迅速的向着张威冲过去。

张威还想乘胜追击,但是看到有个物件撞向自己,也是瞬间的清醒,刺杀已经是不行了。

随即头一歪,让过投掷过来的椅子,但是没有想到跟随在后边的松井圭一确是快速的抓向了拿着手枪的手腕。

“犬养君,开过来帮忙……”

松井圭一不是个傻子,他知道对方的手中有着手枪,自己是不可能制服对方的。所以想到了坐在对面的犬养健。

按照当时的座位的顺序。主位上边当然是汪季新,在他的左手边上座的是自己的妻子。常冬青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松井圭一因为是和汪季新夫妇很熟悉,并且这次牵线搭桥的事情是他做的,所以他被安排在常冬青的身边。犬养健为对称,也是坐在了陈君壁的边上。

犬养健是曾经犬养组的犬养毅的侄子。也是最近被影佐看上,代替松井圭一成为他的副官。本来是社团出身。t他们这些人平时横行在各自的地盘上边。作为战斗组,也曾经到处的四处打架。

可是那些都是街头上小打小闹的存在,顶多用的是武士刀还有钢管什么的。虽然犬养组也是有着买卖着退役的枪支弹药,并且日本人在青年的时候也是都要接受军事训练。

但是这种血腥的场面,迅雷不及掩耳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犬养健也是被吓呆了。

人在遇到危险的最自然的反应就是要靠近最信任的人,犬养健在看到常冬青为了保护汪季新的时候受到了枪击,不由自主的躲到了常冬青的身边。

听到松井圭一的呼救,也是瞬间明白自己的职责。

尤其看到松井圭一和张威扭打在一团,也是颤巍巍的站起来,拿起地上的餐盘随便,迅速的向着张威那边跑了过去。

眼睛的余光看到对方当中,被吓傻的人也是准备要袭击自己,张威不由的心中也是感叹。今天自己是太大意了,眼看要折在这里。

顿时的求生的想法在脑海中,将枪口迅速的压低,开始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回荡在整个包间中,陈君壁的声音也是瞬间的响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陈璧君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也是被吓呆了。

刚才就在枪响以后,子弹向着汪季新射击而去。陈君壁的脑袋空白。然后看到常冬青扑倒了汪季新后,身下的顿时血流如注。直接的认为自己的丈夫也是被杀死了。

现在看到松井圭一冲向了张威,尤其是呼喊犬养健帮助。

瞬间也是明白现在的状况,开始大声的呼叫起来。

不知道是松井圭一该死,还是上天的安排。本来是张威为了摆脱现在的境地,胡乱的开始开枪,试图挣脱现在的环境。

但是松井圭一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呼声给分散了精力,手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而就在最后一枪的枪口低下来后,子弹瞬间穿透了松井圭一的脑袋。整个脑袋后边的头骨四散,红色的白色的液体也是四散而开。

张威现在是抓到了机会,瞬间的挣脱,随手看都没有看,对着重来的犬养健开枪起来。

张威使用的手枪为MAS1874式法国产的左轮手枪,他选择这种枪的目的,第一是这种枪在河内这个地方很容易搞到。这种法国制的手枪在19世纪后期被法国和其殖民地的军警所采用。而在一战期间各欧洲国家的军队了解到手枪在战壕里的重要性后,此枪亦被广泛的使用。

第二个目的,这种左轮手枪和半自动的手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容易卡壳,并且当时法国的手枪口径为11×17毫米R,这比起德国的大了0.47毫米。有趣的是,德国的枪弹能够用在法国的手枪上,但却不能反之亦然。法式11毫米枪弹具有一个重11克的尖铅弹头,其弹壳则长17.8毫米,显得比较短。这为重新装填时带来了一定的麻烦,用户需要些许耐性去完成重新装填。在军事规格中称之为黑火药装填,这种装填方式早在20世纪初期已被无烟火药装填所取代。其标准枪口初速为550尺/秒。

当时法国的手枪口径为11×17毫米R,这比起德国的大了0.47毫米。有趣的是,德国的枪弹能够用在法国的手枪上,但却不能反之亦然。法式11毫米枪弹具有一个重11克的尖铅弹头,其弹壳则长17.8毫米,显得比较短。这为重新装填时带来了一定的麻烦,用户需要些许耐性去完成重新装填。在军事规格中称之为黑火药装填,这种装填方式早在20世纪初期已被无烟火药装填所取代。其标准枪口初速为550尺/秒。

而1874型则使用蓝色枪身,而且其弹巢上具有凸糟。MAS1873和MAS1874皆为法军装备的第一种中央式底火转轮手枪。它们都具有实心的枪体,还具有侧面抛壳和双动式扳机的机制。这些手枪是由圣埃蒂安武器制造厂所生产的,这间公司至今仍有生产品质优异的运动枪械。在推出后不久,这些手枪随即的变得流行起来并获比利时、荷兰、意大利和瑞士的军队所采用。

但是这种枪也是没有缺点的,子弹少,只是能够装弹六发,子弹的火药海军专用型,它可以使用威力较大的弹药。然而这个版本生产了不久便停产了,且在新弹药耗尽后亦换回原本的弹药。

张威要在法国人的底盘上边做事,所以这种手枪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眼看着手中的枪中还剩下一颗子弹,张威这个时候不能不撤退了。

在复兴社的训练当中,不管是什么枪,最后的一颗子弹一定是留给自己的。在任务失败以后准备杀身成仁用。而且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老长官倒在了血泊之中。

也没有了留下的的念头,随即边撤退,边说道:“我们是南洋抗日锄奸团。汪季新因为勾结日本人,罪不可恕。这是给所有卖国求荣的家伙一个警告。”

随后头也没有回的快速的消失在门口、

“来人啊,杀人啦……”

“救命啊”

影佐昭祯正在办公室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电讯处的人敲门声。

“报告影佐大佐,我们委派去河内的犬养中尉发来的电报。汪季新遇到刺杀。松井圭一为保护汪季新玉碎。犬养健受伤。跟随去河内的心理学医生常冬青生死不明。已经送往医院。”

“纳里?八格牙路。快将电报给我看看。”

影佐昭祯现在的脑袋当中是一片空白。本来只是准备让常冬青和汪季新接触。准备下一步的将常冬青完全的拉倒自己的手中,现在出了意外,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交代。

他知道打着常冬青心思的不仅仅是自己,而且斋藤家也是有着心思。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上次的物资调动的事情是斋藤家准备陷害常冬青的毒计,他愿意和常冬青合作,赚钱是不假,但是他更需要常冬青帮他做事。

看着电报上边已经被翻译成文字的电文,他瞬间瘫软在椅子上边、

满脑子剩下俩的就是其中的几个字:生命垂危。

“快,给我安排最快的去河内的飞机,我需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现在事情麻烦了,常冬青生死未卜,而汪季新夫妇也是变成了惊弓之鸟。这下子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已经不能实现了。

松井圭一是自己安排过去的,要不是这个人死了,影佐昭祯恨不得将这个家伙撕成八瓣。

“是,我这边就去安排后勤部门。”

越南河内,加布里埃尔慈善医院当中。昏迷的常冬青已经做完了手术,子弹从身体当中被取了出来。躺在冰冷的病房当中。

Gabriel,加布里埃尔,寓意为上帝派来的使者。这家医院以取这个名字,也是证明了他是最好的教会医院。确实这个医院是当时的一个国外的教会开设给所有在河内的法国人的高端服务的。

滴滴答答的药水,在那边流淌着。常冬青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医生,这个病人怎么样了?”说话的是犬养健,他的命不错。张威为了快速的离开现场,所以子弹在慌张中不够,子弹擦着他的大腿过去,只是破了点皮。

“还是很好的,这个人没有伤到了要害,子弹是击在他的后背上,从心脏还有肺叶的缝隙当中。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去见上帝了。现在的情况是因为失血过多,并且我们的麻醉效果还没有下去。只要不是并发症的情况下,我想应该会很快的醒来。”

医生也是为这个中国人感到庆幸,就差那么一点点。

“医生,你一定要救好他。不管什么药品,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陈君壁和汪季新两个人也在医院,身边的保镖在紧密的保护着他们。并不是说他们关心常冬青,而是因为汪季新这个人受到了惊吓,也是过来进行身体检查。

“我需要你们法国在河内的警察给我找到凶手,不然的话。我们将会采取我们自己的手段,进行报复。别说我们没有警告。”

影佐昭祯的声音带着丝疲惫,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清醒 常冬青现在的眉头紧皱,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整个的记忆最后的地方都是在老广东餐馆中最后出现的一幕。

周围出现的景色都是非常的熟悉,那是自己很久以前潜藏的记忆,当年自己母子三人被父亲赶出家门后生活的地方。

还是熟悉的街道,还是曾经见识过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真个街道连个人影都没有,到处充满着荒凉。

“有人吗?谁在那边?出来啊。”

常冬青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其实他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他经常将自己包裹的非常的严谨。除了很少的人,常冬青基本上不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在收服韩如意的时候,他还想尽办法将自己的表弟王猛给送到了香港,另外的开启了一个公司,也是他故意的作为。

声音回荡在空挡的街道上边,甚至在小弄堂的馄饨摊上甚至还有着冒着热气没有吃完的馄饨。

“有人吗……”

空挡的回音当中,充满着荒凉,也充满着寂寥。

“嘻嘻,嘻嘻……冬青哥,你也来啦。”

陡然间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顽皮的笑声在这片空间中传开来。

“张蒙,张蒙是你吗?你在什么地方?”

常冬青熟悉这个声音,是自己的未婚妻,是已经订婚和自己准备结婚的妻子。

他知道现在是个梦,张蒙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常冬青知道这是不现实的,但是他不愿意清醒。心中的痛处只能在无人的夜晚当中独自的思恋。

“冬青哥,你回去吧。这边你不能来。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还没有给我报仇。”

张蒙的声音响起起来,然后空灵的说起了这番话。

“我不走,你让我看看你。哪怕是再次的看见你就好。”

就在常冬青准备在那边发疯一样的寻找着张蒙声音传来的地方的时候。

“冬青,回去吧,你的事业还没有做完,我希望你能坚定的走下去。”

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老郑,是你吗?你也在这里?”

郑永可以说和常冬青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他从小桀骜不驯,但是能够真正教导自己,带着自己走上革命道路的人其实就是郑永昌。

正在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两个带着光团的模糊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郑,蒙蒙……我好想你们啊。”

郑永昌没有变化,穿着他那唯一一套出门当门面的西装。那个时候常冬青给了他不少的经费,但是这个顽固的家伙总是想办法省吃俭用,说自己这边能省下来,就能多买点药品给前线的将士。

“冬青啊,你不该在这个地方沉迷下去,回去吧。你父亲的仇还没有报。日本人二十年前制定的潜伏者计划还没有露出水面。很多在前方的将士还需要你。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的任务很艰巨。前方的那些战士们需要你。”

郑永昌带着严肃的神色,就像当年在训练自己时候的神情。

“是啊,冬青哥。我们现在挺好的。你看,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不能给你做妻子了,但是我永远会在你的身边。”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狂风四起,吹着常冬青的脸如刀子一样刮起来,带着沙子,漫天的黑暗也随即而来。空中传来了众多的声音。

“还我命来。”

“常冬青,你不得好死。我要杀死你。”

隐约的声音当中,常冬青听到了曾经被自己杀死的那些人,汉奸,日本人,曾经在战场上的敌人。

“你们活着我都不怕,你们死了,我还怕你们?”

美梦是美好的,但是人始终是生活在现实当中的。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常冬青迅速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静静悄悄的房间。

“蒙蒙,老郑。等着我,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叮咚……”病房门的从外边被人推开,查房的护士走了进来。

常冬青觉得自己的嗓子当中冒出了青烟,嘴巴干的不得了。

“水,水……”

周边都是昏暗的景色,唯一的灯光还是在过道中传了出来。

查房的护士听到了这声微弱的声音,立马用着法语说道:“先生,先生。您清醒了?”

常冬青层长期的混迹在法租界,和那些各个商行的外国人交情非常好,而他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父亲常玉成的语言天赋,反正学习外语来非常的快。河内这边的医院基本上都是法国人开的,所以常冬青转换着语言。

“l'eaubouillante(热水)……”

“哦,哦。好的先生,你稍等。”

查房的护士不敢得罪面前的人,今天下午的时候这个人被送来后,是院长亲自的主刀。然后一男一女很明显有钱的华人安排着保镖在这边。

最吓人的是,在河内这个地方,出现了大量的日本人包围了整个医院,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立马拿起桌子上边的开水壶,给常冬青倒了杯白开水,然后用棉签在嘴唇上边慢慢的湿润着。

常冬青自己也是医生出身,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是体内失血过多的症状,背后的枪伤的地方隐约中带着刺骨的疼痛,在呼吸的时候都非常的艰难。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

护士看着面前这个面容苍白,但是很英俊的男人。小声的说道:“先生,您现在在加布里埃尔慈善医院当中。下午的时候发生了枪击案,您受伤很严重,当时浑身是血,是您的朋友将您送到这边来的。“

常冬青皱皱眉,随即问道:“我身边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先生,您是幸运的。你们的五个人其中的男女受到了惊吓,他们已经和河内的警察局正在交涉,准备严查凶手。而你的三个同伴当中。一个中枪当场死亡。另外一个受到了轻伤。”

“死人了?自己是帮助汪季新挡枪以后,就失去了知觉。后边的事情都不知道。难道出现了什么变故?”

常冬青心中暗自的想着,但是他没有露出神色。

轻声的问道:“凶手抓到了没有?我的那个死去的人叫什么?”

“凶手早就跑了,听说是个悍匪。打死你的同伴以后就迅速的从厨房后边的通道跑了。你的那个伙伴松井圭一也是死了,下午的时候有个很可怕的日本人,带着手底下全部的封锁了医院。哦,对了。他安排我专门的给您服务,要求我每半个小时观察下情况。”

护士是见过世面的,很明显这个年轻人不是越南那种精瘦黝黑的小猴子模样,也不是日本人那种不到一米六的小矮鬼。送他们到医院的夫妻穿着很有钱的样子,而且他们说的是中国话。

在河内这边,华裔是上等人。他们有很多的钱,甚至控制着不少的产业,势力很大。这个年轻人很明显是华裔的大家族的子弟。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到时候打赏自己一定不会少。

常冬青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脑子在飞速的旋转着。

慢慢的张开嘴:“我这边麻药刚过去。你先去吧。我有些累了。先要休息下。等明天的时候告诉我的同伴,再见面吧。”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迷糊当中的常冬青听到了身边呜咽的哭声。

张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身边已经红肿眼睛的王少荣。

“你嚎什么丧?我这边还没有死。你这个准备给我送葬?”

常冬青心中也是郁闷,他顾忌当时日本人在自己的身边,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让王少荣在外边的等候着。

“我不应该去外边买烟,日子过的太轻松了,也是我大意了。您责怪我吧。我这是差点就犯错误了。要不是我回到餐馆听到他们说你们受到了枪击,我还不知道。少爷,我这个保镖做的真不合格。”

王少荣心中是自责的。老夫人和江管家在离开上海的时候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自己保护好常冬青,但是这次自己的失职。差点让自己没有办法交代。

“说的是什么话?日本人和汪季新见面有重要的事情,你跟在我边上算什么?谁特么能想到那些保镖是酒囊饭袋。在汪季新自己家的餐馆。我们都受到了袭击。”

常冬青也是觉得自己这次是走了背运了,吃个饭也是受到了伤害。

看到常冬青现在清醒了过来,现在还在那边抱怨,王少荣也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随即放下心来。

“少爷,这些小日本真的不是个东西。现在里里外外都被封锁了,我和那个叫犬养健的家伙差点打起来,他现在也是着急了,您收到袭击后,我不在现场,他红了眼睛了。还有汪季新那对夫妇也不是玩意,将你送到了医院以后,人就跑了。到现在也是没有了影子了。”

王少荣一直很不喜欢汪季新,这个私底下和常冬青说过,他认为和这种汉奸在一起,是给常玉成丢脸的事情。现在逮着机会给他们上眼药。

常冬青哪能不清楚王少荣的心思,但是他们现在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不能让王少荣出现这种情绪。

“你啊。汪季新本来就是胆小。我们这次是来帮忙的。日本人那边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都是命啊。”

说话间,常冬青的眼神示意王少荣不要乱说话,现在在这种地方难保有日本人的眼线,在隔墙偷听。

示意着王少荣,说道:“你听我说话,不要做出反应。我昨天看到张威了。他们现在在河内。给我找出来。让他们赶快的离开。”

“你说的是上海党务调查处的那个张威?难道刺杀你的是那个家伙?”

王少荣顿时火气上涌,当年这个家伙还是得到了常冬青的看中,才坐上了青浦码头警察所的所长,没有想到恩将仇报。

“别胡说,他们是刺杀汪季新的。我是无妄之灾。但是现在最怕他们能够误会我也是一伙的。我在这边没有任何的安全保护,要是他们也下个刺杀的命令。我就完蛋了。你去找到他们藏身的地点,然后报告警察,在警察到之前,示警给他。让他离开河内。”

常冬青关心自己被误会,再次起暗杀是一个方面,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张威继续留在河内的话会被日本人发现。

终归张威是为了国家出来做任务,要是折在这里,兄弟阅墙,得到好处的是日本人。

“他么的,就这么算了?”王少荣有点不依不饶,羞愧加上愤怒,他想找张威进行报复。

“按照我说的办,这个事情以后再给你解释。”

随后眼神一散,声音放大的说道:“行了,我也没有怪你。你别在那边哭哭啼啼的。和个娘们一样。去给我弄点吃来。我这边睡了这么长时间,也是饿的不行。”

王少荣还要准备说什么,但是看到了常冬青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边轻轻的示意着。

随即也大声的说道:“哎,我知道了。我去给你炖点红枣粥,你这个流血太多,需要补血。”

“王君,你在这边不要忙了,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外边传来了犬养健的身影,然后一瘸一拐的拎着个保温的食盒走了进来。

“犬养君,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严重不?”

看到犬养毅这幅凄惨的模样,知道内情的常冬青的心中也是痛快,但是面子上边确是非常的背上,示意着让王少荣将自己给扶坐起来。

“别,你别起来。医生说你的伤非常的危险,现在需要的是静养。”然后走到了床前,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边。

“少荣啊,你去买点水果。再去买点盥洗的东西,我这边看样子一时半会要住在这边。你也要照顾我。”

打发王少荣出去一会,常冬青对着犬养健说道:“我这是无妄之灾。犬养君,你没事吧。”

“冬青君,你以后叫我犬养就好了。这次要不是你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我这次就是能够活着回去,也是要受到军法的处置。现在还好,只是腿上擦破了点皮。但是松井君就没有那么好的命,被人击穿了脑袋,玉碎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信任 说实话常冬青对松井圭一这个人是厌恶的。

他的身上充满着这个时代的日本人男人所有的恶习和丑陋。

至于让的死亡,常冬青根本没有任何的同情,甚至心中还有着窃喜。

“犬养君,咱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松井君是没有这个福气了,那么我们活着的人就要好好的活着。我相信他也是希望能够有着这样的希望。”

犬养健知道常冬青在宽慰自己,这种世道也是自己走上这条路以后不能停止的。

惨淡的笑笑说道:“冬青君,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心中还是有点戚戚然。”

“没事,等到回到日本的时候,我们找个时间好好的喝几杯。人生无愁,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常冬青知道犬养健是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有了自己的阴影。

本来他这种社会上的混混,要说打架斗殴是个材料,但是真的经历生死,总是不适应不来。要么也不会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来自己这边诉苦。

河内有个华裔开的绸缎庄,在其中的仓库的地方,张威安静的坐在里边。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还有着美酒。可是张威现在没有心思喝。

“威爷,你那天真的是好险啊。要不是见机行事,怕不要被汪季新的保镖给抓住了。现在法国人已经疯了,四处的带着日本人在整个河内搜查。”

说话的是这次也被派来的队员,心中带着余悸。

“这些洋鬼子都是欺软怕硬的货。你别看他们对越南人很凶。现在小日本子来了以后,跟个哈巴狗一样,舔腚眼钩子都怕吃不上热乎的。我在这边这么多年,没有受到这些人的欺负。”

掌柜的是党务调查处二处在这边的情报站的负责人,很明显他这种棋子很不受待见,要么也不会落在这种鬼地方吃苦受罪。

张威本来就心烦,看到这两人在这边互相的说着话,也是不耐烦的挥挥手。

“别说了,现在咱们不知道事情发展成怎么样了,让其他的兄弟都注意。咱们没有法国人开的路条,要是给抓出来,那个就不是一个而是一窝了。大家最近都注意点。”

“哎,您放心。我来这边几年了。当年是为了防止滇军的动向。查明滇军和法国人的武器交易。本来这个地方闷热潮湿的不习惯。现在这么多年了,也是习惯了。“

掌柜的苦笑起来,虽然这边倾向僻壤的。保不齐这边是天高皇帝远的,什么外快补贴的不少,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远离战争的苦恼。自己也是怡然自得,甚至在军火上边也是能够时不时的弄点油水,小日子过的清闲。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汪季新来了以后,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怕这样下去以后,自己什么时候就在岸边湿了鞋。将自己给折进去。

边上的行动队员没有看到他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兄弟们都分散了,威爷,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是走,还是留下来继续完成任务?”

张威想了想:“这个我要汇报,老鬼你去想办法给我发报的电台弄来。现在的局势不明朗,我在等待总部的下一步指示。兄弟们都是我教授的,我能带着你们进来,也要全须全尾的带你们回去。这个狗日的世道。”

他的咒骂只有自己清楚,在老广东餐馆遇到常冬青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因为这个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职责。所以在开枪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却是非常的难受,不仅仅是常冬青被枪击,也是因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常冬青会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而在关键的时刻挺身挡住麝香汪季新的子弹。

“吧嗒……”在这个绸缎庄的后院当中,一声异常的声音传来。

本来三个正在聊天的人迅速的警觉起来,掏出随身的手枪,快速的散开,成为犄角的阵型。

张威用枪顶住门的位置,迅速的打着眼色,示意其中的一个人去看看情况。

行动队员很聪明,快速的走到了门边,打开门。一个东西从外边被丢了出来。

三个人还以为是炸弹,快速的做着躲避的动作。

但是半晌没有什么动静,抬起头。看到屋子当中有个纸团。

掌柜的看了看张威,走到了纸团边上,用手枪拨弄了几下,看到没有什么危险。

迅速的将纸团送到了张威面前:“威爷,没有危险。”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作为整个行动的最高负责人,即使是有着什么东西,必须要给这边的最高军事长官看,万一里边有着不知道的什么秘密。

整个也是常冬青编纂的《特工手册》当中的保密条例的规定。

张威知道对方是善意的,掂量下是用石头在里边作为配重的存在。

迅速的打开纸团:迅速撤离,有狗追踪。汪无事,正在调查。

张威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自己这边的人传递的消息,他们之间是有着专门的情报暗语,能讲的这么直白的,估计是另有他人。

但是现在他不能考虑这些,字条上的消息,确是非常的及时。自己的刺杀已经失败,汪季新和日本人还有法国人都已经发现了踪迹。

“老鬼,你出去联系兄弟们,现在马上按照我们设定好的路线撤离。这次你也走。这边的整个店都要废弃了。”

“威爷,不至于吧。怎么这么着急?”掌柜的很明显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么多年建立下的心血。

张威说道:”别想了,能刺杀汪季新的是中国人。整个河内才多少中国人。传消息的不是我们的人,都能找到这里,你还以为你能待得的下去。咱们先撤离到云南,至于下边怎么安排就是上司的事情。“

掌柜的明白自己暴露了,现在是小命要紧,对方也没有必要诳自己。

随即领到命令,出门去召集那些散落在外边的人。

“威爷,他也要走?”边上的手下不明白的询问到。

张威带着冷漠的神色说道:“上边让我过来,也是发现这个家伙吃里扒外,整个人贪污走私了不少的钱财。甚至也勾结了滇军中的败类,走私军火和大烟。本来这次过来,顺手解决了他。但是这个人这么多年对国家有过功的。我们还是带回去,落叶归根吧。”

说完,端起桌子上边的酒杯,往地上倒了杯,随后和手底下的人去做撤离的准备。

而在不远处的院子外边的拐角,王少荣看了眼院子。

喃喃的说道:”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是真心的为国家,我送你们上西天。少爷的帐,我记住了。给你们时间了,各安天命吧。“

随后走到了边上的杂货铺的电话旁边:“警察局吗?你们要找的人在……”

犬养健在常冬青的病房当中,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着。

常冬青看到他似乎有着话说,随即询问到:“犬养君,你是不是有着什么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说。”

“实不相瞒,冬青君。我的家中还有个妹妹。我的叔叔犬养毅去世以后,我也是没有事情可以干,随后就和叔叔混。但是这次是我的机会。没有想到我这边却出了岔子。现在影佐大佐已经到了河内,我怕这次的事情……”

“影佐君也来了?”常冬青非常的惊讶,影佐昭祯这个人虽然和自己能够谈的来,但是不应该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到越南,他不觉得自己能够这么重要,能触动这个特高科的特务头子。

犬养健知道自己有求于常冬青,倒是没有隐瞒。

“是的,他来的时候。你正在昏迷当中。问过你的情况以后。他就去了汪季新的庄园。估计等事情谈完了,他就要到你这边来。”

常冬青想了想,很不明白为什么影佐昭祯非常注意和汪季新的关系。

根据他和汪季新的接触,这个人优柔寡断,甚至在性格上边非常的懦弱,此人已经萌生了退隐的心思。估计不愿意和日本人有着什么联系。

“我也是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影佐大佐的心思,是想将这个汪季新当成那个辫子朝的废帝。毕竟他的影响力在国府当中也是非常大的。可是我觉得影佐大佐是没有着希望的。那个人很惧怕常凯申。毕竟国家的资源,个人的资源是不能抗衡的。”

”这个家伙到时很有着政治的敏锐力“常冬青想到:“虽然汪季新这次遇到了袭击。但是此人是承担不起汉奸的罪名的。毕竟他是曾经共同参与了国府的建设的。”

随即常冬青想了想说道:“这个不是我们的事情,看影佐大佐的意思吧。我这边你也看到了,都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所以这闲心我也是操不了的。不过,在这次的意外当中,你的表现不错。要是影佐大佐问起来,我不会说你的不是,毕竟当时你也很勇敢。”

“是真的吗?冬青君,谢谢你。大佐非常的信任您。我相信知道你在他那边美言几句,我一定会没事的。拜托了。”

犬养健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本钱,唯一能够改变自己的机会就在面前。但是他觉得自己命不好,刚有个不错的差事,差点就砸锅了。现在能够得到帮助,他的心中也是万分的感激。

顿时在千恩万谢,得到常冬青的承诺以后,也是带着喜悦离开了常冬青的病房。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影佐昭祯带着自己的人来到了常冬青的病房。

“冬青君,这次是我连累了你。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是担心,整天就在法国的巡捕房亲自带人搜查。势必将那些凶手抓捕归案,给你报仇。”

常冬青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在上午交谈的时候,犬养毅明明已经说了影佐昭祯在汪季新的家中。

但是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我这个也是命大,知道那些袭击的凶手是什么人?”

“应该是国府的人吧,这次汪先生来越南这边疗养。也是因为和常凯申政见不合。所以出来躲个清净。我和汪先生也是老朋友了。所以想来看看。估计是有了误会。可是国府的人太可恶了,采取了这样的极端的手段。还连累了你。”

睁眼说瞎话就是影佐昭祯这样的人,要是你没有着其他的心思,难道常凯申就会无缘无故的安排人刺杀?

“算了,我自己认倒霉吧。还好有惊无险。这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看是不是能回到日本。现在汪先生那边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城门失火,我也算殃及池鱼。我不喜欢政治,也不想掺和这些。所以我愿意上学和经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找我。”

常冬青的话,说的软中带硬。也是给了影佐昭祯不愿意掺和的意思。

“哦,我的朋友。这个是我的错误。我也是好心。本来安排你做外贸特高科的顾问,只是想寻求我的帮助。但是没有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不对。但是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移动。再说汪先生那边对你是赞许有加。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精锐的力量,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常冬青这次的奋不顾身的行为,让影佐昭祯觉得他是非常勇敢的人。

本来在他的认知当中,他在上海的时候认识了常冬青觉得是个富家子弟。家中对着国府有着贡献的二代。但是在日本的相遇,经过两个人的共事以后,发现了常冬青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所以就起了招揽的心思。而后知道常冬青曾经在党务调查处工作过,他很想看看常冬青的屁股到底是像着那边的。

所以这次安排常冬青来越南,就是给他个刺杀汪季新的机会,所以松井圭一在这边精心筹备。

但是没有想到突发的事情,却让他看到常冬青的另外一面,这下更坚定了他对常冬青的兴趣。

笑了笑说道:“你啊,是我很难得见到的文武双全的人物,冬青君,不愧是党务调查处待过的人……”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辞职 “都是混口饭吃,影佐君倒是消息灵通。”常冬青早就做好了自己曾经在党务调查处待过的事情。

这个隐瞒不了,按照日本人情报机关的效率,自己的底子要是用心查,是很简单的。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想到他非常爽快的答应,也是觉得非常的诧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常冬青继续的说道:“我父亲去世以后,就光我手中的产业,你以为别人没有什么心思?要不是任斌的仗势欺人,我还需要找靠山?还好吴亚醒这个人知恩图报。给我找个了地方,不然我那点家产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说的那么轻松,但是影佐昭祯很明白在这种环境下边,自己能够有着这样的机会,也会放任自流的。

随即讪讪的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觉得你的身手不错,所以我也是刮目相看。”

“影佐大佐,我其中就是想当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赚钱,欢欢喜喜的做我喜欢的事情。说句难听点的,要不是我和你的私人交情,还有教授的情面。你们特高科的顾问我是不愿意当的。你们那个部门,别以为我不知道。还好你没有让我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不然,我早就离开日本了。”

常冬青知道现在正是摊牌的时候,有些话当面说开了就好,他不愿意总是在这种事情上纠缠。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今天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过分了,就凭借常冬青的表现,已经说明是本分了。

“额,冬青君。你别生气。”听到常冬青的称呼都已经有了变化,影佐昭祯迅速的改变语气:“我相信你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帝国的朋友。这点你和汪先生都是有识之士。我很荣幸获得你的友谊。你看看我知道你受伤以后,我是迅速的赶来了,”

“人哪总是想让自己活的舒坦点,影佐君,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们啊走一步看一步。还好我幸不辱命,外带赔上自己。总是事情有了好的结果。|

按照他现在的表现,其实已经是平息了自己的怨气了、影佐昭祯也是无话可说。

但是现在这个家伙,确是郑重其事的站起来,然后恭敬的九十度弯腰。

随即毕恭毕敬的说道:“冬青君,你是德国的朋友。我恳请你以后鞥狗狗多多的协助我,亚洲是黄种人的亚洲,所以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加强力量,才不能受到哪些白皮猪的迫害。”

常冬青不明白他的意思,看到影佐昭祯也是这样的做派。

随即忙不迭的坐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影佐君,你是什么意思?不值得这么做,我只是尽我本分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你我岁数相差很大,但是我们这样的忘年交,我还是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冬青君,您别劝我了。我诚然承认,在我接触你的时候有这自己的私心,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你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不管是私人上边的,还是国家合作层面上的。您知道黑船事件吗?”

“黑船事件?”常冬青是知道这个日本历史上边的事情。

所谓黑船事件是指1853年美国以炮舰威逼日本打开国门的事件。

19世纪上半期,当日本在锁国政策下局限于东北亚一隅时,世界正在快速转变,英、法、俄、美等国成为新一波称霸世界的强国,它们在经历产业革命、交通革命的洗礼之后,开始为了产业革命后所需要的原料、市场、殖民地与转运站积极经营远东。

双方在横滨签定了《日美亲善条约》,也是日本与西方国家签订的第一个贸易条约。其他西方国家跟随着美国,纷纷向日本提出通商的要求,于是英国、俄国、荷兰等西方国家都与日本签定了亲善条约(自由贸易条约)。日本被迫结束锁国时代,幕藩体制也随之瓦解。“三都“江户、大阪、京都。

武装倒幕中、下级武士、商人、资本家和新兴地主为主体。伏见、鸟羽战役,幕府军队战败。德川幕府被推翻。

1853年7月8日(嘉永六年六月三日)美国海军准将培里率领舰队强行驶入江户湾的浦贺及神奈川(今横滨)。在美国的武力胁迫下,幕府接受了开港要求,于1854年3月31日(嘉永七年三月三日)在神奈川签订了“日美亲善条约“(日美神奈川条约),日本被迫同意开放下田、箱馆(今函馆)两港口,美国船可以在这两个港口加煤上水,并得到粮食等物品的供应。条约还允许美国在上述两港派驻领事,并享有最惠国待遇。不久,英、俄、荷等国援例而至,也和日本政府签订了类似条约。

常冬青感到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说道:”知道倒是知道,这个和你我之间的友谊是什么意思?“

“黑船事件导致了事实上,德川幕府在二百多年之间,从来不准天皇参与政治,但是这次为了减低各藩的反对声音,于是想以天皇的名义缔约,并且破例邀请各大名、藩士、学者、甚至平民,针对开国之事提出意见。于是天皇及其朝臣、大名及其家臣纷纷举起了救国的旗帜,趁机跃上政治舞台。无论如何,“黑船事件“后的日本政局一天比一天混乱,也埋下了幕府灭亡的导火线。”

影佐昭祯清了清嗓子继续的说道:“从此以后我们国家痛定思痛,最后采取了改革,也让我们国家走到了世界的前列。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我希望我们能够开成不公的合作,为了实现亚洲繁华做出自己的共享。”

这些话听着倒是冠冕堂皇,但是其实仔细的想起来,都是狗屁不通的歪理。

常冬青毕竟是个有思考的成年人,哪能听影佐昭祯在那边忽悠。

“都说学者无国界,但是学者有国籍。影佐君,你说的话我也是赞同,国家和国家之间是合作共赢,但是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三省,我们的上海。都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你们却是强行的占领。”

常冬青现在也是不管什么主义,也不管什么党派。他是一个华夏人,而在面前的是影佐昭祯确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者,所以在说话上边也是没有什么客气的地方。

外边正在守卫的特高科的人,听到病房当中的争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从外边迅速的走了进来。

影佐昭祯很欣赏常冬青的这种态度,要是常冬青阿谀奉承,或者漠不关心。他倒是为中国人的神经麻木而不耻。

随即转身怒喝道:“都给我滚出去,你以为一个受伤成这样的人能够对我产生威胁?还是认为咱们特高科的顾问会对我不利?”

“斯米马赛(对不起)”

“抱歉……”

手底下的人看到影佐昭祯现在的样子,带着色内厉荏的样子,也是十分的惧怕,不看平时影佐昭祯温文尔雅,但是其实骨子中确是个残暴,残忍的恶魔。随即快速的跑了出去。

等到他转身的时候,确是恢复了方才的笑容满面。

“冬青君,你何必抗拒?三省是辫子朝的发源地,所以我们是协助他们的。有什么不对?他们将防务交给我们,其实也是种保护。再说,辫子朝根本不是汉人,他们只不过和成吉思汗一样,都不是你们汉人,所以你们能接受其他民族,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

常冬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说的头头是道。

随即反驳的说道:“中原地区发扬了我们的文明,我们中华从来都不是那个民族。你要知道我们曾经创立了汉唐盛世,影佐,你要知道你们那个时候只不过是派遣唐使来学习的。别以为我们生病了才几百年,我们民族是不会对外来者卑躬屈膝的。”

“冬青君,你不要激动。再说了汉唐盛世,你说的派遣唐使也是正常的。可是你要知道唐太宗并不是你们汉人,这些人能够建立掌权,为什么我们日本人就不能?“

“放你个狗屁,影佐。你他么的再胡说八道,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虽然在日本留学,但是我是中国人,别让我割袍断义。你要知道我们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孔子作《春秋》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也就是说,夷狄到了中原地区,习用了华夏文化习俗,他们就成了华夏族,而中原华夏族如果进入了边远地区,习用了夷狄的文化习俗,他们就成为了夷狄,是夷狄还是华夏不在于血统,而在于所习用的文化,就是说华夷之辩不是血统上的区别而是文化上的差异。”

常冬青虽然很想打入到日本人的内部,但是这种所谓混淆视听的言论,是实在不能忍。

“你说的是文化。冬青君。为什么在我们进驻三省的时候,很多的人连抵抗b都没有?顺顺利利的投降?汉奸何其多。”影佐昭祯倒是不着急,随意的说道。

“我们四万万同胞?怎么没有那么点苍蝇蚊子?你们当年的时候不是18~19世纪日本为了掌握西方科学技术,曾经努力学习荷兰语文,当时他们把西方科学技术统称为兰学,即日本锁国时代通过荷兰传入的西方科学文化知识叫做兰学。兰学是西方资产阶级的近代科学,它对日本生产力的发展和反封建思想的产生都起过重大作用。“

常冬青精通中日两国的文化,倒是没有给影佐昭祯的误导给带走了思维,反击道。

影佐昭祯继续的争辩:“日军在参观定远舰时发现主炮上面晾着衣服,要知道主炮可是海军最神圣的武器,如此侮辱主炮,怎么可能是强大呢?”

“定远舰的设计图来看,当时的主炮距离甲板有3米高,而且露出炮罩外的长度还不到2米,人要是爬到上面去晾衣服的话,摔死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根本没人会做这样的事。八旗那些土老帽就是想死,也不会做死的。你这个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反正常冬青知道影佐昭祯的目的是准备打击自己后,拉拢自己,也是毫无顾忌。

“冬青君,你是我的朋友。我说不过你,但是我能告诉的你是,汪先生已经为了你的事情发生了动怒,现在他准备和我们合作,你要知道当年你们的国府党的成立是在我们黑山会的宗堂。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炮制的这些理论在常冬青面前是站不住脚的,所以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汪季新?怎么能?他怎么敢?”

常冬青虽然能够猜到汪季新夫妇的心思,但是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也是心中不不免的失神。

看着瞬间失去气力的常冬青,影佐昭祯继续的添油加醋的说道:”冬青君,我们两国现在虽然是有着分歧,但是你要知道。现在的华夏不能内乱,只要和平。汪先生就是觉得这种和平的言论,所以希望能够在国府中有着影响,这次我们见面以后,他会重新回到金陵,为和平作出努力。“

常冬青哥显得很疲惫,也是心痛是真心的。

看着影佐昭祯说道:“你出去吧,我要静静。有些事情我暂时没有想清楚、”

影佐昭祯知道现在的火候已经够了,不能过度的刺激常冬青,从而产生反感的情绪、

用手拍拍常冬青的肩头,真挚的说道:“我们日本曾经学习华夏。有句古话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忠言逆耳,国府的常凯申已经烂透了,你也是没有办法,还能找到党务调查处栖身,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办?”

“等等……”看着影佐昭祯要转身离开,常冬青从床头的衣服上边拿出了特高科给自己发布的顾问证,放在了床头:“你把这个拿过去,我最近学业紧张,而且你们的职务有着生命危险,所以我不能胜任,想安静的完成学业。”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什么反对:“也好,你也歇息下。现在以休养为主,到时候汪先生夫妇回来感谢你。”

看着影佐昭祯离去,夕阳下的一丝阳光从窗外散落进来,显得常冬青的身影那么寂寥……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劝说 常冬青的病房可以说是热闹非凡,一点没有那种安心养病的人应该有的宁静。

日本人的特高科,京都大学的清水城司。甚至梅花会,还有来自龙泽平太郎的龙泽商会的问候,甚至远在日本的左格尔也以德意志法拉克福报记者协会的名义,整天的通过无线电波的形式,发来了自己的问候和关心。

从这点来说,常冬青是做人做事成功的。要么怎么上赶着一大帮日本人能够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来慰问电文。

“少荣,人家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咱们这边的情况大家都在关注。你说我算不算什么成功人士?”

常冬青揶揄着这些话语,他从上次和影佐昭祯谈论以后就非常的心烦,尤其他担心的是影佐的很多言论将会变成舆论。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尤其是辫子朝的溃败以后。军阀之间的混战。导致了很多老百姓对自己的归属都没有什么异议。今天张大帅,明天李大帅,后天来了个马大帅。打生打死的,还是需要老百姓提供粮食。

给谁种地,交税。怎么地也是要活下去不是?

“少爷,我可是听说了。费达尔那边也是传来了消息。现在大家都很迷茫,甚至汪季新的那套不抵抗,求和平的言论在国府当中也是很有着市场的。看报纸上边说,常凯申现在积极的寻求解决淞沪四行仓库的事情,要求所有官兵放下枪支,接受国际方面的监督。”

这个时代好久好在很多的言论还算是自由的,尤其是很多国内和海外的报纸,为了生存,也是不遗余力的放出各种新闻,揭秘什么的。

“狗屁,等这帮在金陵整天吃喝女票赌的家伙能够协调各什么玩意。我欣赏谢团长的那些话“身可死,枪不离身,未奉命令,虽死不退”,这是气节。你给我想办法给费达尔说,那边的将士们战斗的辛苦,他们意大利人不是和日本人是同盟军?给我多弄点物资过去。打的就是日本人的嚣张气焰。”

毕竟是军人出身,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常冬青也顾不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不能做,不代表费达尔的意大利商行不能做这些事情。

“少爷,少爷。冷静。现在咱们在河内,消息传过去倒是没有什么困难,但是您这样冲动,咱们不是前功尽弃。我来想办法。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汪季新安排人去了金陵,作为他的代表和常凯申进行谈判,再说了你现在是国府的眼中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出面的。“

因为常冬青在关键的时刻保护了汪季新,很多在上海的小道报纸上边,已经将他的行为定成了汉奸行为。甚至有更过分的是,还有些小报将他的老底给揭发出来。

国府功臣后人,国府公务人员。然后在日本留学,曾经在国府军队任职。现在任职特高科特别顾问。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全部的呈现在世人面前。

“哦,那些报纸上边没有写我公饱私囊,利用在国府的公职做生意。买卖紧俏物资什么的?我这还没有加入日本人那边。倒是日本人有点迫不及待了。我就不相信,国内的报纸怎么能知道我在特高科当特别顾问,小鬼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自己明面上边的资料,只要有心就可以查到。但是在特高科任职这件事情,一定是影佐昭祯的授意发出来的,不然整个细节没有那么多的准确。

“少爷,现在的舆论局势对我们不利。你还想着给四行仓库送东西。前几天我将张威给弄走了。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汪季新也是暧昧不止。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王少荣要是知道在河内救下汪季新给自己这群人惹来这些麻烦事,自己怎么的想尽办法陪着常冬青的身边,或者将张威这群人给收拾掉了,也不能用给这群人时间跑出去的时间。

常冬青看到王少荣的脸上阴晴不定,知道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知道自己的情绪带动了王少荣。

随即连忙的说道;“别想那么有的没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个是日本人故意散出去,要让我表态的逼迫。咱们要是有着任何的动作就要露馅了。我的身体看样子不错了,准备回到日本去。这次回去,我就将特别顾问这件事情给推辞了,现在的舆论已经这样了,我也是乘机下台。也让影佐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少荣当然不反对常冬青的建议,在越南这边所有的事情都是受到限制,也没有自己可以用的力量。最起码在日本龙泽平太郎还有左格尔都能插上手。

现在在别人的底盘上边施展不开:“那行,我这就准备船票。少爷,咱们这边是真的不能留了。汪季新已经派人去国府那边,要是将你卖了,咱们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汪季新安排谁去了?”

常冬青倒是非常的好奇这件事情,按照道理来讲,他不觉得汪季新现在能和常凯申的势力有着可比性,

“他的秘书曾明中。”

“这个曾明中是什么来历?”

常冬青非常好奇这个所谓的汪季新的秘书的情况。

福建闽县人。1912年留学法国,后获文学博士学位,1925年回国后,历任国民政府秘书、汪精卫秘书、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中央政治会议副秘书长、铁道部次长兼交通部次长等职。

曾明中幼年丧父,由母亲和长兄教养成人。三姐曾醒18岁时嫁到方家,不久夫亡守寡,与方家七姑娘君瑛同往日本留学。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全国响应,清帝退位,建立民国。曾仲鸣与曾醒和方君瑛及其14岁的十一妹方君璧到法国留学,同行还有新婚革命同志汪精卫和陈璧君夫妇。

当时,留法前辈蔡元培、李石曾等以巴黎以南的蒙塔日城为中心,曾、方、汪三家也在蒙城住下。仲鸣和君璧寄读当地中学,周末回家,即在蔡元培和汪精卫教导下学习中文,除熟读古文之外,还练书法,还作诗词。

中学毕业后,仲鸣先学文学。君璧则进巴黎美院学画。两人同窗共读,日久生情,最终在法国安纳西湖畔结婚。留法先后共18年,于1930年归国。当时汪精卫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仲鸣也从政。但最终他是诗人性格,不爱权力爱艺术,多同文士画家交友,以《颉颃楼》之名收藏字画图章,佳品甚多。颉颃楼主人为曾仲鸣及方君璧。颉颃,鸟飞的样子,伸首为颉,附首为颃,有不相上下,刚直傲气的意思。

由于曾仲鸣从十几岁就跟着汪精卫去了法国,并随他学习国学,因此俩人的关系在亦师亦友之间,再加上汪精卫与方家人的深厚友谊,以及多年来的上下级关系、汪、曾二人,可说亲逾骨肉。汪、曾两家,跟一家人一样。

当王少荣将曾明中的情况说给了常冬青听完以后,常冬青也是感到棘手。

“你去调查下,这个曾明中是汪季新的左膀右臂,看你说的情况,估计这次常凯申会做出让步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毕竟这个人和我们不一样。而且我最近知道汪季新十分依赖这个人。”

当常冬青和王少荣在商量调查曾明中的时候,汪季新夫妇的小汽车已经停靠在常冬青治疗的医院当中。

“达令,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个姓常的小家伙怎么安心?明中是你带大的,其中的情绪不必父子差,对待这个常冬青咱们虽然有着救命之恩,但是影佐大佐那天在咱们家也是说了,咱们当时聚会也是临时起意,没有想到也是遇到了刺杀。”

陈君壁是很喜欢曾明中的,不仅仅是因为方家和汪家的关系,她是特别的上心。

“你懂什么?日本人现在总是想找我合作,我这边才安排明中和常凯申进行谈判。你以为我想离开?国府那边我是熟门熟路的,很多广东的老部下,还有孙先生的遗部都不满常凯申。你让我去和日本人合作从头开始?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看着被自己呵斥的妻子,汪季新也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

随即缓和着神色说奥:“常冬青的那个死鬼老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时候的国府孙先生边上的机要秘书。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物。你知道青木机关吗?常玉成曾经和青木机关的人打交道。你要知道咱们国府的那些所谓的党务调查处,还是学人家的。虎倒威还在。咱们吃亏的地方就是在身边没有情报收集的人。”

“你是说常玉成是特务?这个怎么可能?”陈君壁倒是没有向着那边的事情想,也难怪很多国府的秘闻,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就是想成大事,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你别以为影佐昭祯那些话是什么好心思。我看八成是常冬青已经进了他的法眼了,现在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想将常冬青收为己用。而我和他是有着自己的渊源的,所以这个人我要争取,而且人家还救了我的命。”

汪季新这个时候的脑袋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失败的原因,就是自己比常凯申的手底下缺乏军事还有情报的力量。而这个时候出现的常冬青真是久旱逢甘雨。

陈君壁不是个愚笨的人,从自己丈夫的嘴巴当中,她知道常冬青现在的情况是自己丈夫最好的助力。随即也是做着自己的打算。

汪季新夫妇来到常冬青的房间当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冬青,你受苦了。我们家老汪说要来看你。我这个婶子怕那些家伙惦记着。所以怠慢了。你放心,我这边已经用家族的力量在河内进行了搜捕。一定好好的给你出出去。”

按照道理来讲,常冬青受伤这么多天了,汪季新夫妇怎么的也要快速的来慰问,但是因为很多的原因,一直到现在出现。所以陈君壁进到病房当中,首先说明了情况,顺带着将自己迟到的原因做出了解释。

“汪夫人,你客气了。汪先生和我认识以来,博学多才,睿智的才情。冬青是服气的。我也不是机会释然,总不能让先生这样的大才落入到宵小的阴谋当中。”

常冬青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夸张的神色是演戏,但是能看到汪季新能够主动的和常凯申开始和谈,也不枉费自己救他一命。总不能自己人争斗,便宜了日本人。

汪季新一直不得志的原因,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做事情上边有着自己的考量。

所以在常冬青和他接触以后,他是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并且也是因为这个年轻人背后的背景。

“冬青啊,我是惭愧。你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日本人这边也是想着我们合作抓出凶手,可是……”

“汪先生,我觉得你不需要和日本人合作。现在刺杀的凶手不知道是什么人。现在咱们胡乱的猜测,也是不负责任的事情。主要是你和国府那边的谈判。不知道你觉得四行那边的局势怎么解决?”

常冬青这是在试探,要是他能劝说汪季新能够对四行那边的事情做出态度的话,也是能够让他有个重返国府的筹码。

“四行?”汪季新没有想到常冬青说这件事情,随即隐约觉得这件事情有着操作的余地。

“不管国府那边的态度,四行的那八百人是我们自己的军队。我想您是不是能斡旋日本人和国府之间的关系。最起码这些孤军是我们的种子。我相信国内外的媒体和民众的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秤杆的。”

其实常冬青的建议是对汪季新建议是非常符合他的利益的,常凯申说汪季新和日本人苟合,但是要是将这间事情上升到四行那边的解围。汪季新就会乘着这个机会,重返权力机构。

汪季新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随即大赞的说道:”四行和英租界比较近,要是这样做,常凯申能奈我何……“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两年 常冬青在越南受到刺杀以后,和汪季新还有影佐昭祯的谈话以后,在自己能够刚刚可以活动的时候就回到了日本。

他倒了日本以后就将自己的所谓特高科的特别顾问的证件给环规了影佐昭祯。

同时开始闭门谢客,不再理会社会上的分风雨雨。

清水城司对常冬青经常不务正业的老在外边东跑西颠的事情早就颇为微词,现在能够看到这个孩子能够幡然悔悟,也是心中老怀大慰。

学者就要干学者的事情,他一直很看好常冬青在学术上边的成就,虽然以前迫于军部的威压进行了很多帮助,但是常冬青已经遇到了危险,这下清水城司难免有了护犊子的心思。

影佐昭祯知道常冬青卸任了特别顾问,曾经也是三翻四次的上门纠缠,最后都被清水城司给拦了下来。

虽然这些学者不在特高科和军部的眼中,但是作为帝国能够在西方社会有着声誉的着名教授,他们还是有做收敛的。

而常冬青基本上学校,家中两点一线的生活,也是慢慢的归于平静。

倒是斋藤静子知道他在河内受到了刺杀以后,专门的在码头安排了接待常冬青的事情。然后每天都接着理由煲汤,或者照顾常冬青。

养伤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学业生涯。

不知道是他专门的这么多年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还是常冬青确实有着天分。

在伺候的一年当中,常冬青的硕士学位的学习全部的提前结束,然后再清水城司的鼓励下,常冬青继续的向着博士学位发起了冲击。

从常冬青离开中国的时间到现在,已经是有力两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多灾多难的中国,在风雨中飘摇。

1934年10月,红党在国府的围剿下,开始万里的长征。

1936年10月,红党军队三大主力军会师,长征胜利结束。

1936年12月,当时任职西北剿匪副总司令、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和当时任职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总指挥、西北军领袖杨虎城于1936年12月12日,在西安发动的直接军事监禁事件,扣留了当时任职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和西北剿匪总司令的蒋中正,目的是“停止剿共,改组政府,出兵抗日”,西安事变最终以蒋中正被迫接受停止剿共一致抗日的主张,导致了第二次国共合作而和平解决。

1937年7月7日下午,日本华北驻屯军第1联队第3大队第8中队由大队长清水节郎率领,荷枪实弹开往紧靠卢沟桥中国守军驻地的回龙庙到大瓦窑之间的地区。晚7时30分,日军开始演习。22时40分,日军声称演习地带传来枪声,并有一士兵(志村菊次郎)“失踪”,立即强行要求进入中国守军驻地宛平城搜查,中国第29军第37师第110旅第219团严词拒绝。

日军一面部署战斗,一面借口“枪声”和士兵“失踪”,假意与中国方面交涉。24时左右,冀察当局接到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的电话。松井称:日军昨在卢沟桥郊外演习,突闻枪声,当即收队点名,发现缺少一兵,疑放枪者系中国驻卢沟桥的军队,并认为该放枪之兵已经入城,要求立即入城搜查。

中方以时值深夜日兵入城恐引起地方不安,且中方官兵正在熟睡,枪声非中方所发,予以拒绝。不久,松井又打电话给冀察当局称,若中方不允许,日军将以武力强行进城搜查。同时,冀察当局接到卢沟桥中国守军的报告,说日军已对宛平城形成了包围进攻态势。冀察当局为了防止事态扩大,经与日方商议,双方同意协同派员前往卢沟桥调查。此时,日方声称的“失踪”士兵已归队,但隐而不报。

7月8日晨5时左右,日军突然发动炮击,中国第29军司令部立即命令前线官兵:“确保卢沟桥和宛平城”,“卢沟桥即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不得后退。”守卫卢沟桥和宛平城的第219团第3营在团长吉星文和营长金振中的指挥下奋起抗战。

1937年12月,日军进占南京城,在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和第6师团师团长谷寿夫等***分子的指挥下,对手无寸铁的南京民众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

日军占领上海后,直逼南京。国民党军队在南京外围与日军多次进行激战,但未能阻挡日军的多路攻击。

1938年3月23日,台儿庄大战开始。

藤县失守后,20日,矶谷师团自藤县循津浦路临枣支线大举南下,直扑台儿庄。

为了确保台儿庄,第五战区制订作战计划:(1)以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3个师沿运河布防,扼守台儿庄正面阵地,(2)以汤恩伯第二十军团的两个军让开津浦路正面,诱敌深入,拊敌之背,协同孙连仲集团军将敌围歼。蒋介石亲自赴徐州视察,与李宗仁筹划作战计划。战线全长约100公里。中国军队参战20多个师约12万人,其中台儿庄方面约6万人。日军7个联队3万余人,由矶谷率领布守在台儿庄一线。

现在是1938年的12月份,真是天空中飘雪的日子,常冬青坐在咖啡馆的当中,边上的位置上边做着王少荣紧接着。

今天是例行的和左格尔交接的情报的日子,两年多的接触,双方现在不仅仅是工作上边的配合,更多是私人的关系。

看着外边的门被打开,夹杂着一丝的寒意。

左格尔走进了这个温暖的房间,脱下大衣和围巾,放在座位边上,顺手也将帽子放在了桌子上边。

从滚烫的咖啡壶当中,倒了杯咖啡美美的喝上一口,驱赶了寒意。

“常,我的朋友,听说你已经开始了博士学位的学习,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中国人学习的能力,你这么忙,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常冬青放下手中的报纸,也是拿起边上的咖啡勺在那边不停的搅拌着。

“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对于学习这件事情都是有着天赋的,左格尔我的申请已经放上去了,你来是不是告诉我,我可以回到我的祖国去战斗了。这么多年来,咱们的情报交换,也是对两方有着不少的好处。我现在想回去。”

常冬青的心并没有他在平时表现的那么平静,自从卢沟桥的事情以后,他随时关注着国内的局势,现在越来越糟的形式,让他也是不能安心的日本继续他的学业。

“我的战友,你不要这么着急。红党国际那边鉴于上海和金陵的沦陷。你们的国府已经退守到了武汉等地方,根据情报显示,现在他们在布局山城。战事不容乐观。我今天来是要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左格尔知道常冬青十分关心国内的形式,而且几次的申请要回华夏进行工作。但是红党国际舍不得他已经在这边的位置和便利,几次沟通以后都已经婉拒了他的要求,这个让常冬青总是颇有微词。

常冬青听到今天的谈话和以前的口气不一样,也是带着激动的神色。

“组织上原则同意你的要求了。但是在你走之前要有几个事情你必须完成。”

“你说,我这边坚决的执行上边的决定。”

这两年来,常冬青并没有在表面上边的那么平静。首先是龙泽平太郎的株式会社。因为有着国内的原产地的优势。加上费达尔还有左格尔在中日两国的人脉。短短的两年间,整个龙泽株式会社是快速的发展,甚至和梅花会等那些组织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这些以后就是他的物资来源,常冬青现在的上海已经变成了孤岛,所有的物资都是要从外边进来,现在小日本占领了上海后,扶植了个傀儡的大道政府。他必须以上海为集散地,将国内需要的紧俏物资进行转运。

其次,就是对特高科的渗透,虽然他已经辞退了特高科的差事,但是在私人的交往上边,他利用斋藤家族的合作,还有犬养健,影佐昭祯的关系。这些年来通上层的日本政经两界积极的交往。可以说他这个中国人在日本的社会当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地位的。

最后,就是和红党国际的关系。左格尔因为他的很多的情报,不仅仅在日本,甚至在德国本土上边也是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也让左格尔在红党国际当中占领了优势的地位。

“最近我们的得到消息,你在河内的那个老朋友汪季新,现在已经是11月份与日军参谋本部中国课长今井武夫、谋略课长影佐祯昭在上海进行“重光堂会谈”后,于本月的19号,带着他的铁杆飞往了河内。看样子是准备找时间来日本进行下一步的和谈。”

“这个家伙公开的以亲日派集团加快了投敌的步伐?”常冬青真的很后悔,当年在危及的时候救下了这个家伙。

在他的认知当中即使汪精卫斗不过常凯申,也不至于对于国家利益不顾。

左格尔带着轻蔑的口气说道:“他是被日本人给吓怕了。你的任务就是要接近汪季新,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对他们的计划进行打探,我们需要最前沿的情报,才可以评估此次事件的重要性。”

“这个我尽力而为。还有什么事情?”

”我们的情报机关有个小组在日本本土被敌人破获,现在组织上边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有着叛徒的出卖,他们曾经接触过我们情报小组。此人受到特高科的保护,上边希望你能够对叛徒进行组织纪律……“

左格尔知道自己的行动反面不如常冬青,尤其是对常冬青执行的对田古医院的袭击,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常冬青是怎么能够办成这些事情的,多次询问,也是讳莫如深。

“你知道我们是不能执行这些任务的,要知道我们红党的是有着纪律的。”

左格尔知道常冬青很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他接受的是战略情报特工的培训,而不是战术情报特工的教育,

“常,我知道你说的事情,可是不怪我。你知道保护他的人是谁?而且我们发现你两年前的事情,最近又有了调查的迹象。”

常冬青知道当年田古医院的事情是不容易那么被消除的。但是他想到对方还是有着什么理由去抓这些事情。

随即好奇的说道:“左格尔,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是谁?”

“茂木虎太郎。”

“是他?”

常冬青沉思了片刻,他想不明白,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这个茂木虎太郎是怎么重新抓起了这件旧事。

其实仔细的说来,也是常冬青在推出特高科的特别顾问这件事情开始。

影佐昭祯本身就是睚眦必报的人,当年为了拉拢常冬青,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最后没有想到在河内出现了最后的失误,在安保上边的纰漏最后让常冬青找到了理由离开。

而他因为所有的工作重心都被放在了策反汪季新的事情上边,再加上清水教授的阻拦,和碍于斋藤家族的势力,最后不得不放弃。

但是现在事情出了变化,汪季新最后没有逃脱他的手掌心,最后逃离了出来。现在面临的就是伪政府的下边没有可以用的人才,而且他也是担心汪季新脱离自己的控制,所以将金陵还有上海给有效的给隔离开。

这个时候已经升为行动课的茂木虎太郎却是对自己在当初被抓以后,受尽的拷打表示不满,再加上那个所谓的苏联人的叛徒曾经听说过,曾经有个潜伏的小组在当年出事情前,曾经运送过枪支和弹药。

结合这个人的说法,日本人在本土的电波当中,发现了一个两年来才有的神秘电波。所以结合这样的情况,特高科故意的将这个叛徒给弄出来。

其中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的方法,而左格尔知道这个情报是在自己这边出去的,他非常的着急的想除掉这个家伙。

常冬青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既然上边是这个命令,他只能执行,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不仅仅耽误了他以后的行程,也让他差点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作死 常冬青和汪季新的会面还是很有戏剧性的。

这个败类在马不停蹄的逃离山城到昆明后,带着一干爪牙快速的飞到了河内。

现在走投无路的他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日本人的身上。

所以在安顿不久以后,带着自己的心腹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日本。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日本人反而不着急了,在这么多年的暗送秋波中,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

“先生,现在看来对我们的局势很不利啊。现在这些日本人根本没有了原来的热情。”

说话的是他的身边的贴身秘书曾明中,也是他唯一信任亦师亦友的手下。

汪季新的脸色是非常郁闷的,他没有想到在山城的时候,日本人总是想尽办法接近自己,现在好了,自己下定了决心却是这种下场。

“不要乱说,毕竟在南京重建新政府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活着常凯申还有日本人都是有着重大的意义。明中啊,我也是不得已,先生多年的夙愿不能毁在他常凯申的手中。我们实行曲线救国,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咱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日本人,耐心点。”

“可是,我听到消息说,上海那边的可是没有停下下小动作。他们想的是怎么和我们准备在金陵的新政府的组建产生了冲突。上海可是一个超级大的城市,其中的赋税和钱粮,要比已经被日本人祸害的南京要强的很多,我们重建是需要资金的。“

这个才是曾明中的话中的意思,这个时代的上海是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的贸易集散地,每年的经济活动非常的活跃,别说汪季新不想放弃,日本人也是舍不得将这个地方给白白的送出来。

汪季新听到曾明中的话,心中也是暗自的琢磨着。掌握军权还有财权才是他的重中之重,不然谈什么狗屁的建立和山城的常凯申分庭抗礼的新政府?

思索了半天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随即对着曾明中说道:”现在还是有点时间的,你还记得前两年的时候,有个叫常冬青的小家伙曾经在河内救过我的命?我和他谈了很多,那次出事情,影佐昭祯那边也是飞快的到河内亲自做抓捕工作。看来他在日本人当中还是有着重要性的。你去委托日本方面,我想见见他。“

汪季新之所以想到常冬青,其实不仅仅是常冬青本身的事情。他是出身在上海,经过汪季新的调查,确实是故人常玉成的儿子。并且整个小子和意大利人和租界的其他的商人关系不错,重建需要资金不假,但是有钱也变不出物资的。整个方面汪季新还是有求于常冬青的。

另外就是想请常冬青作为中间人间接的外务省联系上。日本人的军部那边是深得汪季新厌恶,尤其是去年金陵发生的事情。他可以说是畏惧和军部的那些人打交道。但是外务省那边确实很平和。

也是想打着侵占华夏的意思,但是走着政治解决的路线。这样自己的行为就有了遮羞布。最起码让自己的卖国行为有了让民众缓慢接受的时间。

茂木虎太郎两年的时间,从一个街头的混混到现在的特高科的高级探员的飞跃,其中充满着不少的艰辛。

在初期的时候,他利用曾经做过混混的经验。从各个在京都的帮会当中大量的网罗了不少亡命之徒。而梅花会和后来投奔来的犬养组,确是因为是成建制的组织结构,为了避免树大招风,所以不想得罪这个疯狗。

在很明显知道影佐昭祯为了平衡内部的这个几个外来的势力,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更加的肆无忌惮。但凡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帮会中有些头面和能力的家伙都在茂木虎太郎的拉拢和收买之下。

队伍扩张的很快,行动课这边牛鬼蛇神倒是召集了不少人。

影佐昭祯越来越满意他的表现,这不将整个破获的间谍案交给了茂木虎太郎的保护之中。

“茂木,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到离开日本的船票?还有你们答应给我的钱。你要知道红党国际那边按照现在的汇报的制度,目前我们整个的小组都已经很久没有按照规定时间进行发报了。他们一定会知道这边出事了。”

罗纳德·凯恩斯芬兰人,曾经是被苏联人抓获以后,被受训成为间谍的人物。

他是红党国际在日本的娜姆小组的负责人,这个小组和左格尔的那种情报搜集不同,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侦查军方的情报。在此人在侦查日本人在本土的装备,还有兵力训练的时候被抓获。

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坚定的战士,所以在被抓获以后,日本人的严刑拷打下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所有知道的消息告诉了特高科。但是此人也是非常的聪明,他将情报说出去的时间是有着延迟的。

等到日本人出动的时候,基本上很多的人都是撤退走。只有几个倒霉鬼却因为错过了接头时间被当场击毙。他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和日本提出了条件,是关于两年前田谷医院的线索。

茂木虎太郎之所以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关注的原因,就是自己在田谷医院的事情上边吃过不小的亏。他至今不愿意想起那个大起大落的日子。本来已经是万事大吉,却在最后又被抓入监狱受尽折磨。

“田古医院的事情不会是你们干的吧。罗纳德,我们在苏联的情报人员,现在最新的消息是已经给你下了追杀令。你要知道,当年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很多,医院的院长被贬到了三省那边。其中很多有些的军人死亡,其中还有参谋本部的将军。你们作死的行为,现在还拿来提条件。”

上边虽然说不要给罗纳德·凯恩斯带来压力,要想办法套取情报,但是茂木虎太郎确信面前的这个家伙是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杀我?你要是不好好的保护我,田古医院的事情就像石头进入大海,连个浪花的真相都没有。”

罗纳德·凯恩斯倒是不惧怕现在的情况,他知道的事实要比任何人更加的仔细。

其实这件事情的原因出现在红党国际的交通联络方面。

当年田谷医院的爆炸案是上边指挥左格尔的小组进行的。可是在发生以后,为了求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罗纳德·凯恩斯带领着自己的手底下的评估整个事情造成的损失。

当他将整个情报发给了红党国际以后,才从那边得知,除自己之外,在日本方面还活跃着另外的一个队伍。当时也是为了工作上边的便利,他曾经申请组织上边,能不能两个小组相互的配合。

但是上边考虑到隐蔽性就拒绝了,但是他在日本的情报工作比较孤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上边也是给了他不少暗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联系这个小组。相互之间的配合工作。

在接到上边的许可以后,罗纳德·凯恩斯曾经主动发出要见面的信息。但是左格尔因为黑熊瓦西里的事情,再加上刚到日本这边,所以非常的谨慎,只是在死信箱中提供了一份自己知道的日本方面军队的组成番号的情报。

人是虽然没有见面,但是罗纳德·凯恩斯是老情报员,他根据上边的行文,还有着纸张的信息,他发现这个提供情报的小组应该是潜伏在外国人当中。但是他不能主动的接洽下去。对方也是石沉大海。

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退路了,他想用这个消息保证自己的安全离开日本。对于日本人的出尔反尔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个是最后的护身符。

看着面前那些脸上吐着雪白的粉末,嘴巴上边擦着血红的口红的艺伎,罗纳德·凯恩斯觉得自己的胃中泛着酸水,他是很不能理解这种东方文化。

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茂木虎太郎在这种下等的艺伎馆作为自己的安全屋,也是带着所谓的恶趣味的存在。

“茂木,你让她们都消停点吧。这些叽叽歪歪的声音我是听不习惯的,吵的脑袋疼,还有这种清酒和水一样,你能不能给我搞点威士忌或者伏特加。”

罗纳德·凯恩斯知道日本人想要什么,所以大言不惭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罗纳德,你就忍忍吧。现在外边风声鹤唳的,在艺伎馆这边弄洋酒,你是不是怕你暴露的不够快?”

茂木虎太郎这段时间也是被这个家伙折腾的不清,可是他耐着性子。他很想得到左格尔小组的情报,所以在吃喝住用上边尽量的满足这个家伙的要求。

“我的朋友,等我上船以后。你要什么情报,我就给你什么情报。我不安全,你也是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不着急。”

罗纳德·凯恩斯毕竟比茂木虎太郎在情报战线上边经历的时间长,对待这种所谓的小把戏是有着自己的见解的。他现在肆无忌惮的提要求,何尝不是在试探特高科的底线?

“行,我给你弄。你要什么好酒。我都满足你。”

常冬青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在实验大楼的门口停着一辆三菱汽车,周边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学生装的人。

“请问是常冬青先生吗?”

“是我,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的一个人用手拦住了常冬青,从身上拿出了证件。

常冬青只是轻轻的撇了一眼,特高科特有的证件颜色他怎么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特高科了,怎么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可以在大学中开车横行了?”

京都大学这边是日本当时最好的名校,其中的校规当中有着不让汽车驶进校园的规定。但是面前的这辆车确是违反了这个规定,所以他才有着如此的提问。

“你……”

周边的这些日本人都是最近几年进入到特高科的,很多人是梅花会和犬养组还有茂木虎太郎这些家伙招聘以后训练的,根本不认识常冬青的身份。

“影佐和犬养健没有教给你们规矩?”

听到常冬青和上边的人非常的熟悉,几个特高科的家伙瞬间傻眼了。难道面前的常冬青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那么车子上边的中国人说常冬青只不过是在京都大学留学的学生而已。

曾明中此时就坐在车中,他对汪季新让自己去接常冬青见面的事情非常的抵触,

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和汪季新在法国生活,在同龄人当中已经是佼佼者。但是最近在日本的遭遇,让他觉得汪季新是非常丢面子的事情。而他知道为了和日本人联系上,自己还要亲自的接常冬青,更加的觉得自己是被小瞧了。

特高科的人嚣张是不假,但是也是有着眼色的。

随即其中的一个小头目说道:“常博士,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保护目标的要求,想请您去见个老朋友。我们是唐突了,但是请您性格方便。”

“行个方便?我为什么行个方便?我这边马上要回家。有什么事情让影佐大佐给我打电话。”

说完常冬青一点没有给面子的准备要离开。

“冬青兄,请留步。”

早就在车中听到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的曾明中是坐不住了,装逼不成反而是架在了火上烤。他认为自己这种所谓的下马威是给常冬青见到汪季新之前的警告,但是对方很明显是不给面子。

要是自己破坏了汪季新的事情,自己这边要耽误不少的事情。

“你是谁?你好像岁数比我大吧。”

常冬青看到从车子上边下来了个中国人,也是想到左格尔和他说的,最近汪季新来日本的消息。

“在下曾明中,是汪先生的秘书。今天来是想请常博士去府上一叙。但是你知道我们的安保是特高科在负责,所以有点误会,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常冬青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听汪季新说过的曾明中,知道对方是汪季新的心腹。

随即思考了下:“汪先生和我有着一面之缘,相谈盛欢。说是老朋友也是应该。那好吧,我们上车。”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拒绝 今天的王少荣是没有跟随在常冬青的身边的。

在常冬青知道特高科这边已经将红党国际的叛徒罗纳德给保护了起来以后,他就担任着侦查和寻找的任务。

从龙泽平太郎的龙泽株式会社出来,驾驶着新的车辆。

王少荣没有直接去特高科那边进行贴近侦查,这两年期间,他多次的化妆出没在京都大大小小的黑市当中。

全世界所有的黑市都是一样的,只要是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卖。

京都田古区和市区的交界处的一个集市当中,大大小小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桔梗,新鲜的桔梗。”

“自己家养的土鸡,还有河水中的大青鱼。有需要的来看看。”

“三上村的酱油,百年传承啊。”

从外边的这些吆喝声中,大家觉得这个不起眼的小集市和平时的那些一样,甚至到处的污水横流,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王少荣熟门熟路的从街道的后边走过,避开前面热闹的人群。

走进了一个封闭的小黑屋子当中,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边。

周围昏暗的灯光,用帘子将交易的双方静静的隔开。

“先生,需要买点什么?”帘子的另外一边,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少荣压低着嗓子,他的脸上很明显是化过妆的。所以也不怕对方看出破绽。

“我想知道茂木虎太郎最近在忙些什么?”

“先生是寻仇?还是……”

王少荣带着嗤笑的说道:“桔梗屋利兵卫,你别以为你总是这样装神弄鬼的就能隐瞒住别人。赶紧的,这个消息你能不能搞到?我这边有着大买主。“

桔梗屋利兵卫这边其实是个买卖消息的地方,桔梗,根可入药,亦可腌制成咸菜,在中国东北地区称为“狗宝”咸菜。在朝鲜半岛,中国延边地区,桔梗是很有名的泡菜食材。

而在日本这个地方,桔梗也是非常重要的菜肴,所以很多的小商贩经常带着小货摊走街串巷的进行售卖,这样的人员流动,就成就了他的消息的买卖来源的雏形。

“原来是熟人,先生经常来买情报。每次都不以真面目露面。要不是你的声音,我还真的是认不出来。但是你要知道那个茂木虎太郎是特高科的人,以前你买的消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这个得罪不起。请先生自便吧。”

王少荣倒是没有因为拒绝而恼怒,笑着说道:“500日元。”

“先生,这个不是钱的事情,你要知道有钱没有命花。”

“1000日元。”

“先生,这个,这个不好……”

“2000日元。”

“不行,真的不行。”

“那好,麻烦你了。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王少荣看到对方很明显是待价而沽,随即站起来就准备告辞,其身而走。

桔梗屋利兵卫本来认为这个和自己交易过几次的家伙需要的消息非常的重要,准备待价而沽。

可是对方做事情很果决,2000日元已经是极限了,他还想多多的捞取好处,可是对方转身就走。

这快两年的时间,每次这个先生来的时候,自己的钱是没有少挣。眼看着要谈崩了。

桔梗屋利兵卫也是顾不得在帘子后边装神秘,快的闪身出来。

“先生,慢走。慢走……”

王少荣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色,看到桔梗屋利兵卫挡住自己的去路,也是心中的不悦。

“已经合作了两年了,这个家伙欲壑难填。现在趁机涨价不说,现在还很大胆的挡住自己的去路,看来这个点是不能留下了。”

眼中的凶光乍现,随即说道:“桔梗屋利兵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桔梗屋利兵卫也是陡然发现自己的态度上边有点过分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心中已经起了杀心。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他的警觉。

王少荣每次出手大方,而且日本话讲的非常的地道,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非常的警觉,总是将汽车停靠在附近的小旅社或者偏僻的地方。上车后就去掉伪装。桔梗屋利兵卫前几次还试着跟踪试探几次。

但每次都被王少荣给躲了过去,几次以后桔梗屋利兵卫也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加上购买的消息大多是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东西,甚至是一些帮会的动向。所以两个人的联系就多了起来。

桔梗屋利兵卫一直认为对方是给某个大人物或者帮会做事情的掮客,这次要的特高科的人员消息,产生了警觉,也不想麻烦沾染,但是对方给的价钱太高,也是舍不得。

“先生,我利兵卫是什么样的人您是清楚的。我知道您是给大人物做事情的,我骤然的发难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您知道现在我们这些买卖消息的日子不好过,我希望大人能够收留我们这些苦命的人。”

桔梗屋利兵卫的意思是想投靠一方势力,这些生存在蛇鼠道路上边的人,其实和常冬青在上海的水排帮的那些码头工人一样,都是生活在底层的民众。需要找个大树当做自己的靠山。

王少荣现在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是作为常冬青的贴身人员他知道自己有着很多的忌讳。

将钱包拿出来,数出2000日元放在了桌子上边。

“桔梗屋利兵卫,我的身份你也不要四处打听了,你得罪不起。但是消息的买卖我不小气。我们是各自做各自的消息。今天的事情我不计较。有些话,你不需要再说了。”

桔梗屋利兵卫知道对方拒绝了自己的要求,但是赚钱还是最重要的。

拿起放在桌子上边的钞票硕大:“茂木虎太郎最近是特高科的红人,他四处的收编那些地痞流氓。我们的生意也是受到了影响,他现在在……有个屋子。”

常冬青见到汪季新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比两年前见面的时候已经苍老了不少。

在戒备森严的被特高科紧紧保护的住所当中,汪季新衣衫板正的接待常冬青。

“冬青啊,我是有点唐突了,采用这种方式邀请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见怪。”

进到屋子当中,汪季新带着歉意的首先说话,他的话语很细微,带着如沐春风的音调。

常冬青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也是笑着说道:“汪先生才来日本,消息还没有传开。您也知道我离开了特高科,所以他们的事情我是不想沾染,看到这些家伙不明不白的来找我,所以有所在意,但是没有想到是先生您,我是万万没有想到。”

曾明中自从接到常冬青,再到这个院子的过程中,基本上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常冬青。因为汪季新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面前说过这个和自己想差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看到他们相互之间的开口,也是笑着说道:“先生,常博士也是您的老相识了。咱们这样站着说话不方便。你们坐,我去泡杯茶。”

常冬青看了看身边的隐晦的带着敌意的曾明中,现在在汪季新的面前是另外的一个表现。也是带着笑容。

“那就麻烦了。”

汪季新想起来自己安排曾明中的时候双方没有过正式的介绍。

随即对着常冬青说:“明中是我的左膀右臂,也是我非常好的弟子。他小的时候就和我去法国,见识广博。我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帮助我。你们两个人岁数差不多,多多的亲近。明中,你去将我从山城带来的好茶给泡上,我和冬青好好的喝上。、”

“好的先生。”曾明中听到汪季新这么说,也对着常冬青点点头,也是走了出去。

“先生,这次来要多久?怎么想到找我?”

常冬青非常的好奇,汪季新应该是个非常忙碌的人,怎么想到在这个时间点找上自己。

“来,这边坐。上次河内一别,咱们也是两年没有见面。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们也是物是人非。上海和金陵的事情,让我们非常的痛心。为常凯申却是软弱无能,这个国家已经是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我准备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

常冬青首次听到这个名词,但是在他的理解当中觉得这个并不是什么好词语。

汪季新还以为常冬青理解了他的意思,继续的说道:“现在我们和日本人之间的实力对比比较大。采取直接的手段不能够解决,比如正面抗击日本侵略军的话,能力不够,就只好采取间接的,效果可能慢一些的,发动军队及以外的各界人士和力量,或者从侧面迂回牵制干扰的策略,一点一点地争取和保卫胜利果实,有时候可能还要放弃一部分已经得到手的东西,但斗争的大方向不变。”

常冬青这下明白了,原来汪季新所提出“曲线救国“论就是着名的投降理论之一。其后果就是抗日战争期间出现“降兵如潮,降将如毛“的局面。所以那种“曲线救国“论已经完全违背了曲线救国的准则,全然不是救国,而是卖国!

他的心中充满着愤恨,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随即问道:“汪先生的理论水平真的是很高,但是您要知道常凯申那边才是正儿八经的民选机构,要是您的理论得到体现,那么这样还不是会得到广大民众的反对?”

“冬青,你是知道我的。以前土木堡之变,甚至很多的时候,我们不能不在面对强大的敌人面前,要暂时的回避。这个好比人的拳头,要收回来,才能再次的出击,才跟有力量。你我两人都在日本留学。明白两国的制度和差距,所以这次来,我想请你和斋藤家族还有影佐大佐的关系和外务省取得沟通。”

话说道这个层面,其实是汪季新说出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常冬青接触到外务省。

“不是军部的人一直和您联络?”

常冬青从左格尔还有其他的报纸上边的消息上边知道的是日本军部一直对中国的态度,而这个汪季新也是在他们的范围当中。

“日本人的军部?他们这些家伙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一直不喜欢那种军人当政的日子。你去看看所谓的三省的辫子朝的家伙,他们就是个傀儡,什么都要看日本人的脸色。我希望华夏人的事情,还是由着华夏人做主。”

常冬青明白了这厮的心思,原来还是舍不得自己到手的权利。

“这个,这个……”

常冬青也是佩服这个家伙的巧舌如簧,那些投降理论听起来是有些道理,但是时机上边是给这些投降派自己找的借口,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冬青,你是个人才。不谈河内的事情。就是你的学识和家世我都有所了解。新政府需要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日本期间给我帮助。作为回报,我希望在新政府当中也是有着效力。”

汪季新的心思现在是准备回到华夏和常凯申抗衡,现在日本人准备掌控华夏。上海和金陵两个地方准备分而治之。常冬青是本土派出身,在上海有着极高的人脉,所以这个钉子必须全面的扎在那边。

他提出高官厚禄的交换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掌控自己的力量。

常冬青心中非常反感这样的利益交换,将国家权力变成了私相授受的倾囊之物。在他的心中顿时厌恶的感觉。

正在这个时候曾明中端着泡好的茶水,从外边走了进来。

很明显是在外边等了一段时间,两个的话也是听到了不少。

“常博士,我们汪先生也是爱才。先生跟随汪先生多年。常凯申窃取了胜利的果实。但是你看看。现在是虎狼当道,腐败懦弱。一退再退。从金陵推到了江汉,又从江汉退到了山城。你也是曾经在政府部门待过的。这种情况,你还希望下去吗?”

不能不说曾明中这样的人,也是有着极高的劝说水平的。

看着常冬青默不作声,随即曾明中继续的说道:“你这次帮了先生,那么先生就承接了帮你的人情。冬青不管在以后你是否愿意和新政府合作,我相信以后很多的事情都会非常的方便。“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除患 1938年夏天,林立群回到上海,半年未见的妻子不仅更具风韵,而且还是开着车来码头迎接自己。

跟着妻子上了车,林立群,还在疑惑,看来妻子在上海混的不错啊,至少不缺少银子用。

这男人啊,有时候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当年林立群和丁默山用计,杀掉了原来上海中统区的区长马少武。

丁默山背景强大,托了不少关系,然后屁事没有。

而林立群这个留学过苏联,然后投降中统的“三姓家奴”,却不招人待见。

被当做红党的“卧底”,关了起来。

当时,怀着孩子的叶曼云,将家中所有能当的全当了,全力营救林立群。

最后一直托到徐恩增哪里。那时候,叶曼云刚生过孩子,将自己精心打扮一下。显得风韵犹存,还算是漂亮女人一个。

来到徐恩增办公室,拿出女人的“法宝”开始哭诉。

最后叶曼云是怎么打动的徐恩增,那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相关资料记载,当天徐恩增带着叶曼云离开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就答应了释放林立群。

至于当时为有没有为爱鼓掌,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林立群在中统勾结日本女特务,只身奔赴香港期间。

那时候,叶曼云带着个家中的老人和孩子住在上海。

不仅仅是内心寂寞,多年的经历也让她产生了变化。

那时候上海已经是沦陷区,大家过着醉生梦死,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

租界里面“国泰”、“维也纳”、“百乐门”、“新天地”、“米高梅”等数十家酒吧舞场。

叶曼云有一天在“米高梅”接受了一位中年男子的邀请,与他工务了一曲。

后来介绍身份,原来是日本驻上海防守副司令,老牌特务浅野中佐。

这时候,浅野就发展了叶曼云,还给予经费。

当时,林立群知道妻子已经投靠了日本人。

在香港四处钻营无门的林立群就急忙坐船回到上海。

“你这时候从香港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现在连个麻将都不能大。”

叶曼云的心中是带着心虚的表现,最近他和日本人走的太近,就怕林立群有所察觉。

林立群从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了香烟,点上火狠狠的臭了起来。

“我是不准备在香港待下去了。整天和个小赤佬一样看别人的眼色,你这边不是和日本人勾搭上了?我准备回来找机会。”

林立群是想开了,现在自己这样被扔在茅坑当中的家伙,已经是烂到了骨子当中了。所以他要发达,要权利要机会。

“行,行,行……就你能干。我可是和你说了。现在日本人想弄个新的市政府,这边我托人了。你要全力的竞争。这个是咱们的机会。不管是什么党,什么派的。位高权重才行。我可是这几年跟着你受够了白眼。”

想到自己这些年跟着林立群东跑西颠的经历,叶曼云也是不由自主的哽咽起来。

看到自己家的老婆现在这种状态,林立群也是心中不由的抽搐起来。

自己没有本事啊,老婆跟着受罪。要是那种没有良心的,早就劳燕分飞了,现在却在为自己的事情四处奔波。

随即也是心软:“这些年辛苦你了。现在整个上海的局势已经被日本人清洗了一遍。红党的,国府的。帮派的都特么的清扫的干干净净。我这边在这三家都干过,还能不熟悉?咱们先回家,你可是想死我了。”

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丈夫,叶曼云看到林立群急色的样子,双眼带着春水说道:“死样,赶紧的咱们回家去。我早就准备好了。”

常冬青在汪季新的家中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他的内心很纠结。

帮助汪季新和外务省牵线的事情,他还在考虑其中的利弊。

汪季新和曾明中也是没有任何的催促,他们知道当时的国人对这种狗屁的理论是非常的反感。怎么粉饰的太好,但是国人的血性不允许有异族的统治下边苟且偷生。

回到家中,常冬青看到了早就在厨房做饭的王少荣。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少荣。怎么想到亲自下厨。”

为了安全的需要,常冬青基本上没有雇佣外边的佣人。只是找个临时佣人,每周的时候来家中打扫下卫生。至于吃饭的问题,要么在外边,要么就在京都大学的食堂当中。两个人开火的时间不多。

“走半路上边的菜场那边,看到今天的鱼不错。好久没有吃到糖醋鱼了。正好回来的早,我就自己亲自上手了。”

两个人都会做饭,常冬青和王少荣偶尔两个人交替着做些拿手菜,在家中小酌几杯。

‘那行,我就好好的尝尝。这边有龙泽从上海弄来的十年花雕,咱们也是好好的尝尝。这个糖醋鱼和花雕才是最爽口的。“

常冬青没有留下来和汪季新吃饭,这个点上他确是很想找人说话,唯一能够说点知心话的也就是少荣了。

看到常冬青兴致不高的样子,也是快速的将锅中的食材装盘,放到了桌子上边。

从厨房拿出了准备好的老酒,放在了桌上。

“少荣来,满上。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查到了茂木虎太郎隐藏人的地方没有?”

两个人没有什么食不言饭不语的规矩,都曾经在军队中待过,私底下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我今天去了桔梗店利兵卫那边了,探听到了茂木虎太郎的人在艺伎馆那边长期有个包房,最近不少的人都在那边来来往往的。全部都是他新在外边招收的人手。我准备这段时间的重点就在那里。”

“这个环境不错,选的地方一般不容易得到别人的重视。但是罗纳德是个外国人,要是出入这些地方,难道不会让人显得显眼?”

王少荣笑了笑说道:”这些洋鬼子和在咱们中国不一样。很多人到了这边就喜欢去这些风月场所,而且给钱给的大方。现在在二丁目那一带,全部是日本政府划拨接待外国人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大鼻子。少爷,你说这个日本也是奇怪,你说他保守吧,他还是挺保守,但是对这些事情倒是挺开放。“

“这些都是日本人的挣钱之道。他们当年的时候为了购买军舰。甚至鼓励这些事情。要不专门划拨地方给这些从业者。打着文化的名义,做的都是些龌龊的事情。”

常冬青不想多说这些方面的事情,也是稍微的解释了下后,就没有多说。

“不过,今天那个老家伙是有点察觉,所以在交易的时候问能不能长期的为我们工作,看样子最近日本人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不是王少荣为这些家伙说话,只是他不由的想起了在上海留下的那些人。

这边的战争起来以后,很多的人都已经失去了消息。一场大火烧掉了佟老的茶馆,以后大家也是断了消息。而在码头上边的韩如意为了帮助在上海的驻军,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们去了前线,最后渺无音讯。

同时,潜伏在虹口的金燕子生死不知。常冬青和王少荣虽然有着电台,在这种时候又不能假公济私的寻找这些人。

租界的费达尔看到了战火的弥漫,早就脚底抹油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现在欧洲那边也是打的成一团浆糊,两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已经物是人非。

失去了联系以后,也只能靠着左格尔在上海的时候留下的眼线,寻求着上海那边的消息。

“万幸,当年的时候。为了保障母亲的安全。送江叔还有咱妈去了美国,现在唯一没有战火的地方就是那里了。”

常冬青倒是通过香港的王猛那边经常的和自己的母亲联系,这个在也算是乱世当中万幸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常冬青说道:”你和龙泽那边联系吧,这些人以后都交给他。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做生意的需要这些消息的支持。咱们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但是物资这条线,不能断,尤其是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以后运输更加的艰难。“

“好的,我会安排龙泽的事情的。今天回来以后你的兴致一直不高。”

王少荣一直没有问常冬青的事情,但是看到他很明显是在喝闷酒,随即有着这么一说。

常冬青在王少荣面前没有任何的隐瞒,毕竟两个人的生死都已经绑定在一起。不管是在党务调查处或者在特高科都有着他的职位。

大家也是认为王少荣就是常冬青的影子,不分彼此。

“这个姓汪的还是真的敢想,他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也只不过想勾结日本人,做自己的事情。这些王八蛋。少爷,不行啊,这是在日本,咱们找机会收拾了他。”

王少荣也是恨这些汉奸,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不行,咱们在别人底盘上边,再说现在的里里外外全部是他们的然防备森严,不会给我们的机会的。等到以后吧。”

然后像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去我的房间当中的格子底下,将咱们的东西拿出来。”

王少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你说这个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本来这东西就是给茂木虎太郎准备的。兜兜转转的还是给这个人用了。”

二丁目的艺伎馆中,茂木虎太郎应付完罗纳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这个白皮猪还是不得消停。小气猥琐,还真贪财。反正这次他将情报说出来以后,在船上安排了人手,等到出了外海,就有人收拾他。这些钱不是白给这个家伙的。”

想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端起放在桌子上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自己酒壶当中已经没有了酒了,对着外边大声的呼叫到:”人哪?死到什么地方去了?再给我上酒?“

外边伺候等待的店小二听到房间中的呼叫,快速的点头答应。

急急忙忙的去后厨的地方,拿起准备好的酒水。

”先生,这个是我们新到的苹果酒,您看看合不合适?“

在这种店中每天都有着很多的酒水往来,一个是为了照顾客人的口味,让大家觉得比较新奇。

另外一个就是很多不知名的酒水上边的利润差距比较大,容易卖出更好的价格。

茂木虎太郎这段时间喝酒喝的已经麻木了,现在看到店家在这边极力的推销酒水也是知道其中的猫腻。

随即低下头说道:“这个价格上边怎么样?”

“先生,这是新品价格上边有着不少的利润,您看?”

店小二知道这群人在这边消费的东西都是很豪爽的,而茂木虎太郎这个人总是让他多写那些账目,也是明白这些人的钱都是有着出处,而且看到对方很明显是小头目,所以装起胆子回到。

“给我开三倍的价钱,然后给边上的那个白皮猪送过去。”

特高科在经费上边管理的比较严,所以茂木虎太郎这次的任务当中总是想捞点油水,现在以招待罗纳德的名义,自己有吃有喝的,甚至还能报空账,也是放不下这个机会。

“好的,您尝尝。我这边给那位洋大人送过去。账目上边我倒时候给你个条子。这批酒进来的不多,这批销售完毕了,我们也不准备卖了。”

店小二很有眼色的建议到,随即退了出去。将剩下来的苹果酒送到了罗纳德的房间。

这些事情做完以后,这个店小二转身回到了厨房后边的杂物间,脱下外在的衣服。

不慌不忙的用清水洗净自己脸上的东西,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黑暗当中。

影佐昭祯最近很烦恼,军部和外务省的斗争在继续。

他们特高科和土肥原的机构当中为了争取华东的权利,勾心斗角。

自己是外务省的马前卒,所以不能不面对。

电话铃的声音响起,他疲惫的拿起电话:“喂,我是影佐。什么?茂木虎太郎和罗纳德出事了?在什么地方,准备车辆我这就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失手 影佐昭祯赶到艺伎馆的时候,他十分迫切的想看看是什么人破坏了他的好事。

看到影佐昭祯的车赶来,在那边早就等候的早川康平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站立案发现场的门外东张西望着。

自从犬养健到了特高科以后,他是觉得自己是被边缘化了。

没有文化,在街头上边的那套,已经是不适合现在的情况。特高科是国家的暴力机关,这个时代人总是不自觉的将读书人放在最尊重的位置上。

犬养毅死鬼虽然脾气暴躁,做事情上边不择手段。但是眼光还是有的,他发现自己的侄儿犬养健是个读书的材料,发了死力气供这个孩子上学。最后在自己被暗杀以后,虽然犬养组受到了破坏。

可是有着自己这个精明有文化的侄儿的努力,现在的犬养组在特高科这边也是有了一席之地,甚至将老牌的投靠梅花会给超越的趋势。

“特么的,还是读书人阴啊。整天的跟大佐的身边,抬眼就看见。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手的指导。这个和我们这些卖命的人是比不上的。”

吃不到说葡萄酸不是早川康平的风格,但是这种时候,也由不得他心中暗自的揣测。

看到远方疾驰而来的汽车,早川康平收敛了自己的不平的脸色,换上了狗腿般的笑容。

急忙忙的跑到停靠的车门旁边,恭敬的说道:“大佐,您来了。”

下车后的影佐昭祯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什么情况?犬养健在里边?”

心中暗骂一句,早川康平却是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早就是唾面自干的人,何必在意这些情况。

“犬养君带着法医在案发的现场取证。我们这些弟兄在外边警戒。说别人不经过允许不能破坏现场。”

不动声色的给犬养健上了个眼药,也额外的给自己带的人表表功劳。

影佐昭祯是什么人?现在的情况紧急,但是他还是能够听出话里边的意思。但是他才不管这些事情。自己的下属狗咬狗才是正常的态势,要是抱起团来众志成城。那么危险的就是自己。

看到早川康平的那张狗脸,身后的那些跟随在后边的特工。

影佐昭祯拍拍早川康平的肩膀:“这些人都是原来梅花会的?这两年你辛苦了。训练不错。”

“谢谢大佐的栽培。兄弟们为帝国肝脑涂地。其中有我们的人,还有着原来犬养组的人。帝国给了我们从新做人的机会,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大佐的栽培。”

什么人说什么话,早川康平在社会上边这么多年还是很清楚的。

听到影佐昭祯表扬自己的的手下,心中也是感叹,这两年的辛苦是没有白费。

“还好干,现在帝国在华夏那边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战争要靠着军队,但是战后的治理还是需要我们这些人的。早川,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大佐,你放心。我们是你手中的利剑。只要你需要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在门口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影佐昭祯是故意给了犬养健在里边勘察机会。现在着急的进入现场是不明智的。人多手杂,会破坏其中遗留在现场的痕迹。

看看手表:“走吧,你和我进去。”

说完影佐昭祯带着早川康平走到了屋子当中。

现场是紧锣密鼓的在进行清理,特高科就是吃这碗饭的,所以有着自己的看勘验现场的流程和规则。

从边上的助手当中拿过白色的手套,还有脚套装备好。影佐昭祯走进了这间艺伎馆。

老板还有店中的活计跪在大厅中的一角瑟瑟发抖,甚至还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家伙光着膀子蜷缩在角落。

“怎么回事?”

“报告大佐,这些家伙在事发以后在这边,我们不让他们离开,有人乘机发横,所以就上了手段。”

其中的一个看守正带人用着枪盯住这些人,听到影佐昭祯的问话,迅速的回答到。

“长官,我们是老实的生意人啊。这些人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艺伎馆的老板是茂木虎太郎的老相识,所以在听说特高科这边要用他的场地,也是心中暗自的欢喜,这是个赚钱的买卖,甚至非常配合的多开发票。一起挣油水。

没有想到羊肉没有吃到,却惹上了一身的骚,现在在自己的艺伎馆死人了,也不知道这些钱能不能挣回来,店中的生意还能不能开下去。

“狗一样的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看到自己的上司在这边文化,这个老板还想着往上边凑,好不容易有表现机会的看守头目,哪里容得他这么放肆,随即用脚将这个准备挣扎起来的家伙,给一脚踹回到地上。

“行了,你们这边将所有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没有?”

影佐昭祯根本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带着看蝼蚁的眼神扫了一下,就问着身边的早川康平。

“报告,这个店子老板一位,艺伎三名。厨房帮厨和服务员一共三人。还有着五个来这边喝酒的客人。共计十二人,所有的身份已经查验出来了。都是有着身份证和跟脚的,没有发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毕竟两年的正规化的训练,就是头猪熏也是熏出来了。早川康平的话语非常的专业,看样子是用过心的。

“呦西,早川桑,做的不错。那些客人的信息你查的怎么样?”

“都是些老客人,您知道这种所谓的野鸡店,没有什么好的货色。要是生存下去,就必须靠着老顾客在这边支撑。而且……”

早川康平说话有点犹豫,但是想了下继续的说道:“这边也有着大烟的买卖,这些人都是瘾君子。常来常往的。老板已经是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影佐昭祯点点头,非常的满意。

随即顺着旁边的楼梯走到了案发的其中一个房间。

茂木虎太郎的尸体蜷缩在屋子当中,看出来生前是经过剧烈的挣扎,周边的地上到狼藉,有个法医用白线在地上围绕着整个人在现场痕迹固定线。

现场痕迹固定线,此白线的作用是固定证据位置的一种线条,它的功能是记录可移动证据的初始位置,比如尸体的倒地的形态,朝向。记录完以后可移动证据就会被移出现场。再由现场痕迹专家对现场进行推断复原。

犬养健站在边上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看到影佐昭祯进来,随即迎接上去。

“查出是什么原因?有什么遗留下来的痕迹?”

犬养健随即说道:“很明显是谋杀。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两个死者都是中毒而死。并且在遗留的酒瓶当中发现了残留物。死者临死前挣扎的很厉害。但是没有被身边的警觉。因为这种地方很多喝醉酒的客人都是胡乱的闹,所以大家习以为常。都没有在意。等到第二天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才给警察局打的电话。”

“混账,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隐藏我们保护的人,这个茂木虎太郎真的能想的出来。不知道这些地方人来人往的,根本就抓不出什么线索?”

影佐昭祯最近关注着汪季新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将整个罗纳德案件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这个罗纳德是个老油条,知道日本方面是不愿意过分的得罪洋人。所以在招供的时候故意的拖延了时间,甚至还将很多隐秘的事情秘而不宣作为交换的筹码。

所以他将事情交给茂木虎太郎也是未尝没有着撑着对方的意思,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悔之晚矣。

犬养健察言观色知道影佐昭祯现在是恼羞成怒,但是他作为下属就是为了帮助上司解决问题的。

随即说道:“其实茂木君的选择也是有道理的。他曾经汇报说过。这个罗纳德的意志并不坚定,是个投机分子。在审讯的时候耍了滑头,为了让对方放下戒备。才选择了这种地方。事实证明效果还是有的,这个罗纳德已经答应上船以后将这个的事情告诉我们,在其中的口供当中甚至还提到了去年田古医院的案子。但是没有想到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隐藏的很深。”

听到他的话中意有所指,影佐昭祯好奇的问道:“你是说,我们这边走露了消息?让这些红党国际的残余分子有机可乘。德国人那边也是发了新的协查通报。对这些红党的人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这个关系着我们在远东的情况。”

“这个难说,现在走露消息是一定的。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让我最奇怪的是,在案发现场这边我却发现了这种苹果酒?这种东西在我们国内一般很少喝这种带着甜味的果酒。而店老板说过他们根本就没有进。“

犬养健是个观察仔细的人,到了现场以后他就琢磨出这种线索。

“苹果酒?这种东西在我们日本还是很少见的。那些洋人是喜欢这种调调的。但是喝的人并不多,在日本的艺伎馆出现这种酒类根本是不可能。是不是罗纳德让茂木从外边带进来的。你要是知道芬兰人是很喜欢中饮料的。作为普通的饮品。“

早川康平当然不能让犬养健专美于前,他着急忙慌的说道。

“不可能,这些艺伎馆都是靠着酒水赚钱的。哪怕是茂木这个人从外边带来。但是我在整个房间当中却发现了不少,在仓库中也是发现了不少。很明显是有人推销进来的。他们知道在这个地方有着外国人的存在。”

“查,给我查这些酒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是个线索。另外中毒的毒素是什么,也需要鉴证科那边配合。”

“但是大佐,我们这边的设备和技术不行,我们不是专业的鉴证机构。普通简单的实验室可以的。但是很明显现场的这种毒素是非常强烈。我们是没有这个技术。哪怕是知道中毒,但是也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素。”

犬养健非常的为难,作为暴力机关要是说杀人和审讯能够有着无数种经验,但是涉及到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东西,他是束手无策。

这时候影佐昭祯好像想到了什么:”京都大学的医学院在我们国内是有着非常强的实力,不行的话,就去找他们。“

“可是大佐,我们多次的去那边进行审查国内的反叛分子,甚至我们对大学进行的管制。这个已经引起了教育署的抗议,现在我们私底下再求助那边,我想他们也是有着意见的。我怕……”

“怕什么?你还记得常冬青吗?这种实验只是借用设备。你去找找他。”

“找他?他不是退出了我们的特高科?”

影佐昭祯笑着说道:”退出了?我们让他退出就是退出。我不让,他能有这个机会。汪季新已经来到日本。这个常冬青能够置身事外?犬养,这个人当时是有着我自己的考量,我还以为能够让他歇歇,现在估计这个家伙清闲的日子已经是过不上了。你就去找他。我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犬养健和早川康平听到这些话顿时震惊,还是犬养健知道其中的内幕。

随即点点头:“嗨,我明白了。这件事情请交给我。”

而在边上早川康平却是想到了这个常冬青看来很得影佐昭祯的重视,想尽办法的准备弄到特高科,甚至不惜威胁拉拢。

斋藤家族的办公室当中,斋藤静子却在面对着桌子边上的照片。

“静子,这个王少荣你认识吧。”

吉野良田坐在了斋藤静子的对面。炫耀着面前的照片。

“常冬青的手底下的爪牙,自称他的影子、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化妆出入艺伎馆很正常,你要知道我们国家的女人很少接待外国人。”

“是啊,化妆无所谓。但是你要知道他出现的那条街上的艺伎馆却是出事了,特高科那边的茂木虎太郎还有个白人死亡了。这个是不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就很难说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风起 照片是常冬青和王少荣在日本平时的生活的照片,其中最重要的一张是王少荣在匆忙的从艺伎馆所在的那条街上上车的照片。

“我安排人监视了他们不短的时间,从我知道他受伤退出特高科的时候,我就觉得怀疑。你知道吗?在越南的时候他和那个凶手是认识的。张威原来是常冬青在上海的时候党务调查处的手下。”

国府的情报机构已经是变成了筛子,刺杀这种事情的人员已经全部的被泄露出来,真的是扯淡的事情。

斋藤静子露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那么你有着证据,怎么不去抓啊。吉野,我知道你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可是你要知道你只是个奴仆。常冬青最起码也是个高官子弟。在国府中还是有影响的。甚至他本人的能力也不差。你在上海这么多年也是没有打开局面。”

“你……静子,常冬青真不是个好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包括他已经识破了你和你的父亲准备将他控制在手中的计划。别忘记了,在当年的计划当中常玉成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这股力量将让斋藤家族重新的崛起。“

吉野良田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从小就生活在斋藤家族,可以说是和斋藤静子一起长大。对着这种朦胧的感情,他一直在隐藏,默默的守护。

“吉野,你怎么知道潜伏者计划?难道我的父亲将你送到上海去,就是准备唤醒那些潜伏者?你们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斋藤静子听到这些事情,感觉自己就是个傻瓜。为了能够继承家族,不辜负父亲的希望。她将自己像个男人那样进行学习和工作。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始终的不承认自己的能力,而是将吉野推到了前面。

吉野良田看到斋藤静子的眼睛当中已经有了失望的神色,成绩说道:“静子,你放心。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我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你。可是我会努力的。你看看这些材料,我相信只要给影佐昭祯一个提示,他酒会顺着这条线走下去。你要知道华夏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始终得不到别人的信任。”

斋藤静子的心中是很矛盾的,她喜欢常冬青,不仅仅是常冬青的家世还有现在的成绩。而是在那场辩论会当中的表现,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的那个英姿,是她从小就缺少的呵护,这种感觉非常的温暖,所以她才在接手家族的事务之前决定到上海的原因。

可是常冬青也是无情的,他的心中只有张蒙,无情的决绝,使得她带着伤心离开了上海,也是促成她决定家族事业的决心,也是为了恢复家族的荣耀而拼命的努力。

看到吉野良田的眼睛当中的光芒,斋藤静子说道:“你想怎么做?他已经退出了党务调查处,你这些说明不了什么,吉野良田不是傻瓜,在他招常冬青的时候,肯定查过他的背景,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用匿名材料的方式,查一查总归是好的。”吉野良田想了想,准备后退一步。现在是为了博得斋藤家族的欣赏,他说喜欢斋藤静子有着其中的因素,但是为了改变自己的身份,走上人上人的上流社会,建立吉野家族才是他的野心。

继续的说道:“我们和影佐都想收服常冬青,他是个人才。现在军部那边推出了个叫做林立群的傀儡,准备筹建什么所谓的七十六号,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倒是斋藤族长会有着自己的办法的。”

“那好吧。吉野你的事情我不会多说。但是常冬青这个人不能出事。你别以为你背着我的父亲做的那些事我不会不知道。你和野村的事情虽然人死债消。可是并不是我不会计较。”

作为女人来说,斋藤静子的心中对常冬青的爱恋。使得她不能不做出极端的决定。她想留住常冬青的人,也想留下常冬青的心。所以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将自己知道的吉野良田在上海的所作所为作为筹码。

吉野良田的心中也是震惊,这个愚蠢的女人做事情总是有着自己弱点,现在公开的威胁自己,将斋藤家族的布置给说了出来。想了想,自己唤醒潜伏者的事情虽然有着授权,可是私底下接触军部的人,这个是非常有忌讳的事情。

“成交,我帮你收服常冬青,但是你需要帮助我在上海建立联系。我不会做对不起斋藤家族的事情,我是为了能够配得上你,我的心要让你知道。静子我……”

斋藤静子是在很讨厌面前的这个家伙的那种癫狂的言语,她相信自己是斋藤家的继承人,哪怕是嫁人,也会有着更多的世家子弟或者青年才俊,而不是面前的这个人。

“吉野君,你要知道。你我的差距。请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累了,请你离开。”

说完,再也没有看吉野良田一眼,埋头在整个办公桌的文件夹中。

特高科的办公楼,两个守卫正在无聊的按照平时的规定正在那边站岗。

这里戒备森严,外松内紧。在除了高高的围墙的塔楼上边的岗哨上边有着机枪对准了外边的空地。甚至在边上人的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还有着暗藏的暗哨。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边上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上挂着个硕大的背包。

“小孩,你是跟什么的。快快的离开。”

站岗的哨兵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无意间走到了这边,觉得背枪的人好奇,才探头探脑。立马出声警告着。虽然严厉但是很明显是觉得对方没有什么威胁。

“欧吉桑。有人要我将这个东西给你们的影佐大佐。”

哨兵觉得奇怪,看着小孩子从背包当中拿出了个装满着东西的档案袋。

“你滴,放在地上。”

哨兵不敢耽误,他们知道这边是什么单位,而很明显这个小孩子是被别人唆使着找寻自己的长官。

其中的一个哨兵快速的打着眼色,径直走进了岗亭边上的电话旁,拨打起来。

而另外的一个哨兵,从身上拿出了糖果,他不想让这个小孩离开。因为可能是有着什么线索。

犬养健在接到岗亭的那边电话后,迅速的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赶了过来。

看到东西急忙说道:“放在地上,什么都不要动。我来处理。”

哨兵看到他说的郑重其事,也是迅速的按照他的话去做,将档案袋放在了地上,整个人全部的向着后边退去。

犬养健看了看周围,从哨兵的身上拿起了把刺刀慢慢的蹲下挑着上边的封口。

三八大盖刺刀即是日本明治三十年式刺刀,简称30刺刀。30式刺刀是日军二战期间使用的主要兵器之一,其总体结构主要由刀体、刀鞘两大部分组成。刺刀刀身截面形状呈尖锐的倒三角形;刀身两侧铣有血槽,作用是刺入人体后使血液迅速沿槽流出,方便拔刀,同时减轻刀体质量和加强刀身刚度。刀身右侧靠护手处打有生产厂标记;护手为整体件,上端有枪口套环。

他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这个档案袋子的情况,不像能装炸弹等危险品的样子,所以他怕上边沾染着什么有毒的东西,就采用了这种方式试探。

还好,和他分析的一样,打开封口,挑着里边的东西拨弄着,装的是一些纸张还有照片什么的,很明显用密封的袋子装好。这些都是专业的保存档案的方法。

看到没有危险,待上手套走到了档案的边上,仔细的翻看里边的东西。

慢慢的,犬养健的脸上越来越阴沉了起来,顺手招呼着将那个孩子给叫了过来。

小孩子已经是被面前的阵势吓的说不出话来。

犬养毅蹲下来摸摸孩子的头,调整着情绪说道:“小孩,这个东西是谁让你送来的?”

“是一个叔叔让我送的。说送到这边给个叫影佐昭祯的先生,你们就会给我钱。”

“他长的什么样子你能和叔叔说说嘛?”随即犬养健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拿出几张日元在小孩子的面前晃荡着:“这个都给你,你可以去买你喜欢的东西。你好好的想想。”

小孩子看到钱,已经没有了害怕的感觉。带着天真的说道:“他是坐着小汽车来的,带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看到这个孩子话说的不清楚,犬养健知道对方选择这个孩子是用心的。大约七八岁的样子。这样的孩子的认知还没有到到可以详细描述人体的细节特征的样子。

但是犬养健不甘心,随即问道:“那么他又多高?身上有没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走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犬养健知道事情非常的大,他必须要问清楚一些细节,所以在那边用引导的方法,试图能够激起小孩子的回忆。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走路也是很正常。他的个子和叔叔差不多高。”

看到小孩子实在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犬养健问清楚了那个人下车的位置,然后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地点,看看能不能从周围的环境或者过路的其他人当中问清楚情况。

把钱塞在小孩子的手中,问清楚了这个孩子的家庭地址。犬养毅让手下离开,而自己却将整个档案袋死死的抱在怀中,走到了影佐昭祯的办公室。

“大佐,这个是外边岗哨刚送过来的东西,你看看。”

犬养毅也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档案袋内的东西递给了影佐昭祯。

“哦,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看着递过来的材料,首先是常冬青在上海的一些所作所为。还有着他的资料。甚至还有着王少荣的整个资料。

“很全啊,这个人心思很缜密。将常冬青和王少荣的所有资料都搜集出来了。比我们自己搜集的还要多。你看看这里,他甚至将王少荣的老家和离开那里的原因都给写出来了。”

影佐昭祯不由的赞叹,整个神秘的给自己送消息的家伙究竟是谁?上边的很多的细节的地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查过。

犬养健看到影佐昭祯在翻看着这些资料,一副很有兴趣的不紧不慢。

随后提示的说道:“大佐,你看看后边的那个照片。这个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哦,稍等我看看。”

影佐昭祯拿起放在桌子上边的照片,是王少荣正在准备上车的时候被偷拍下来的。

“这个是什么意思?”

犬养健梁连忙说道:“这个照片的背景很模糊,说明在拍摄的时候光线不是很好。但是让我最关心的是这个车所处的街道。”

听到自己的手下这么说,影佐昭祯自己的看了起来,发觉的这个地方非常熟悉的样子,随即在脑袋当中回忆着是在京都的地形。

突然间他惊叫起来:“这个是茂木虎太郎,保护罗纳德的那个艺伎馆的接到。而且这张照片是晚上拍摄的。”

“是的大佐。我昨天接到报案以后专门的留意过艺伎馆周边的所有接到。甚至安排人在附近探查有没有异常的情况,所以对这个街道非常的熟悉。您说的对,就是发生案件的附近。”

影佐昭祯想了想,随即说道:“王少荣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他跟随常冬青不一样,也是容不得自己的手下的人胡来。所以这件事情是有了蹊跷啊。犬养,看来有人是给我们指明了线索。”

“大佐,这个会不会是国府的那边的阴谋。您是知道常冬青这个人的。他和我们关系不错,会不会是借刀杀人?”

犬养健对常冬青的印象从越南的时候就非常的好,所以他这样说也是有着自己的根据的。

“拿我们当枪使?有可能。但是犬养,这个未必不是我们的一个非常好得机会。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安排。我现在命令,你带着人去常冬青那边将这个王少荣带来。”

“带来?是询问还是审问?”

影佐昭祯严肃的说道:“证据都在面前了,晚上无缘无故去艺伎馆那边。要是说不出什么理由来,还需要问是询问还是审问?按照正常的手续,我给你手令,抓人……”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被抓 常冬青最近的眼皮总是在跳,总觉得要是出什么事情。

尤其是在茂木虎太郎和罗纳德的事情以后,总觉得有张无形的网在压在自己的心头。

其实他是有点后悔的,对茂木的事情上边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毕竟在接到犬养健的的那边的委托,准备利用京都大学医学院的设备帮助特高科那边进行毒素的检测的事情。

这种毒素并不是查不出来,用苹果制作毒素的这种模式当中还是有着破绽的。

苹果籽含有一种有毒的氰甙类物质叫扁桃甙。扁桃甙要是被肠子里的细菌消化掉就会转化为氰化物。氰化物是非常厉害的杀人武器,可让心脏和大脑立刻缺氧死亡。

这种所谓的扁桃甙不仅仅存在在苹果当中,杏仁还有一种叫夹竹桃的植物当中也是有着大量的存在。这种东西很容易在专业的设备下边给提炼出来。苹果的这种模式无非是来源比较简单。

深呼吸一口气,他自己安慰着自己。毕竟这种东西是在很久以前提炼的,自己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继续着手中的实验,将整个不好的情绪放在了一边。

今天的王少荣没有出去。常冬青住的地方距离京都大学不远,在接到犬养健的电话的时候,他是一个整天不会离开实验室的。龙泽平太郎那边也是不能经常的私底下见面,只是有任务的时候才需要他出面。

至于左格尔那就更用不上自己,很多的事情常冬青是自己去安排见面,他的主要作用是作为警戒四周的作用。最主要的是常冬青让他待在家中避避风头、

“咚咚咚……开门,开门有人在家吗?”闲得无聊的王少荣正在家中的院子当中使劲的弄着地上的作物。

常冬青为了减少外边的人接触自己,所以除了每个星期的固定的佣人过来打扫卫生以外,其他的比如花匠,门房还有管家什么的都没有请。

好好的庭院没有人打理,作为曾经在田间地头的农民出身的王少荣,看着可惜,自己就接受了维护庭院的责任,这个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

听到门外的急促的敲门的声音,他皱皱眉头。日本人这点不错,就是很有礼貌。可是听到外边的声音很着急的样子,甚至带着气急败坏的响动。

但是想到现在的样子,他只能遵守普通人的习惯,毕竟从门外的的角度是可以见到常冬青的汽车停靠在院子当中的。

“稍等,我马上就来。”

放下手中的剪刀,拍着满是泥土的手,走到了门前打开了禁闭的大门。

“犬养君,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少爷在大学的实验室当中。说要做什么毒素实验。你要是找他,就去京都大学。“

王少荣看到犬养健身边带了不少的人,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样子,还以为特高科那边是要着急找常冬青。

“不,不,不……我不是找冬青君。王桑,我今天来是找你的。”

犬养健的情绪没有了以前上门时候的客气,带着审查的眼神打量着王少荣。

很意外:“犬养君,你只找我的?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的,王桑,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在前几天的时候我们特高科的行动课的茂木虎太郎在任务的期间受到了别人的袭击,一些同仁和证人全部的玉碎。我们在调查这件事情。而根据别人的举报,说在当天在事发现场看到了你驾车在那边。所以特高科影佐大佐的命令,是要将您带回去审查。”

心中暗自一惊,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不应该啊。他在日本这边就几个联系的人,平时很少和人接触的过于深厚。怎么就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王少荣知道今天这些人是先礼后兵,随即思考了下。

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你们是审讯我还是准备调查事情?要是审讯我,请你允许我去打个电话给我们家少爷。你别多心,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我的请示你可以在边上旁听。你懂的,少爷不能无缘无故的看到我消失。要是做调查,我现在穿上衣服就可以走,但是你要告诉我回来的时间,因为少爷是不能吃饭比较晚。”

犬养健看到王少荣的这样的做派,倒是非常的诧异,不由的赞叹对方能在这样的时候和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的做好安排。

不由的心中觉得自己做事情比较冒昧的,随即说道:“王桑得罪了,不过我们只是根据别人的举报说你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街道上边。所以不得不差,请多多谅解。但是你的这个电话我是可以让你打的,但是希望你不要乱说什么。”

犬养健当然知道影佐昭祯的打算,是准备利用这件事情让常冬青就范,没有必要在没有口供和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得罪常冬青。

“行吧。我和你一起去屋子当中打电话。王桑你别多心,很快的,说清楚事情就走。”

“好,请跟我来。”

常冬青接到王少荣的电话的时候,正好是这个实验结束以后的收尾的工作当中。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因为毒素是自己提炼的,甚至现在检测的结果也是自己做的,知道这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慢慢验证,再加上也是他故意的拖延时间,所以每天到这边也是做着无谓的工作。

才回到办公室,常冬青听到王少荣那边将家中来人准备带走自己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常冬青大声的说道:“我明白了,特高科那边我熟悉。你只是需要配合,我相信很快的会还给你个公道。”

他们两人在刚到日本的时候就商定了一个在电话当中说的暗语。

比如说到晚上有事情回不来带来,就会说:自己的衣服没有收起来,让对方回来的时候多多的注意。要是事情办成了,就会说,在外边家中需要带点什么东西。这样的暗语最大的好处就是用的平常的话,将真实的意思夹在当中。

“我明白了,你和特高科的那边的人先回去。看看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你没有违反当地法律,或者制度。我相信影佐先生会给我点面子的。但是你要是作奸犯科,那么少荣,你可是知道我们常家的家规的。”

看着这些话是劝导着王少荣的。其实这些话当中是带着隐蔽的询问。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王少荣听明白了这些话,随即说道:“家中没有做饭,您到时候自己在外边吃,我这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您安心。犬养君来接我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那你就安心的去。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话中的意思是,你跟着特高科走,我这边超过了时间,会想办法营救你的。

“知道了少爷,我会好好的配合的。”

然后不等常冬青挂下电话,王少荣放下后,穿上外套和犬养毅离开了自己的家中。

最后的话中,王少荣给出的信息量比较大。首先是王少荣用暗语告诉常冬青,自己这一去生死未卜,特高科不是人待的地方。进去不管你有罪没罪的,先要上个大刑。自己能够挺下去。如果实在挺不下去,王少荣会自绝,不会将麻烦带给常冬青。

可是常冬青却是心非常的痛,他不知道这件事件发生到现在什么地方出了破绽。导致王少荣身陷囫囵。

而就在王少荣被特高科的人带走出了们以后,他们没有看到在不远处的院墙的隐蔽地方停着一辆汽车。

“吉野君,那个屋子当中的人被带走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车上赫然除了吉野良田以为,身边跟随的确是早就被常冬青逼着离开上海的吴立宝。

吴立宝怎么和吉野良田混到了一起?这个要说和任斌的师兄周振新有关系。

当年常冬青为了张蒙的事情,将吴立宝赶走的时候,这个家伙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杭城那边躲灾难,当知道常冬青离开了党务调查处去了日本以后。周振新就想办法告诉了他回来。

现在这个周振新已经和吉野良田勾搭上了,做些走私大烟还有着其他的违法的生意,需要一个非常得力的帮手,而且他的老头子也是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的想谋划上海大道政府的市长职位,为了不让人骂汉奸,就废物利用了起来。

吉野良田也需要哪些熟悉上海的帮会的力量,就将这个吴立宝带在了身边,甚至知道要给常冬青点颜色看看,也为了震慑自己的这些合作伙伴。吴立宝就跟着吉野良田来到了日本。

哪怕今天没有特高科的事情,吉野良田也会想着其他的办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着急,放长线钓大鱼。这个王少荣是常冬青的左膀右臂。现在咱们先斩断这个家伙的一条手臂。在哪买下边就要去桔梗店利兵卫那边了,将茂木的事情给铁板子钉钉。做成了死案子,哪怕就是这些年的消息买卖,也够他喝一壶的。”

“好的,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常冬青百口莫辩的嘴脸,就像当年陷害我一样。”

带着恨恨的眼神,吴立宝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

常冬青在自己的办公室当中用手的关节敲击着桌面。

他不明白王少荣为什么会被特高科那边会找上自己,但是现在的情况不由得他不做出点什么。

拿起电话,拨通了影佐昭祯的电话:“影佐君,我这边的检测基本上边有了点头绪,毒素的检测还需要时间沉淀,很快就有了好的消息。”

“是吗?冬青君,我知道你的能力的。这个真的是个好消息。我期待你胜利。”

影佐昭祯在自己的办公室当中等待着这个电话已经好久了,他真的很想看看王少荣在常冬青心中的位置。听到电话的响起,他等待着那边响了好几声,才缓慢的拿起来。

“是啊,是个好消息。等结果出来我去给你送过去。但是我很奇怪,刚才在做实验的时候,少荣给我打电话,说你妹特高科找到有事情询问。我想知道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知道的他不仅仅是我的保镖,同时还是我的亲人。”

“别着急,别着急。冬青君,我这边也是没有办法啊。昨天有人送来个档案,其中有着证据显示在茂木桑的谋杀现场的时候,王桑出现在那边的。所以我们这个是例行的询问。也不是只找他一个人,我们都在调查。”

常冬青的心中是震惊的,是被别人举报,而且还是有着证据。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不能在电话中表现的非常的急切,他也只能说道:“那好吧,我希望你们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个是询问,不是审讯吧。有些屈打成招的事情,我以前可是见的很多,你们特高科那边不会这么干吧。”

“不是审讯,只是询问。我保证,现在这件事情涉及的很多,外务省很关切这个事情。我也是难做。限期让我破案,我也很为难。但是你放心王桑也是我们的老朋友。我不会为难他的。”

影佐昭祯非常的志得意满,他觉得自己能够抓到常冬青的弱点,就是太过于重感情。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也是将原来的那种严刑逼供的手段,也是放了下来。

“那好,拜托了。我信任少荣,也信任特高科的承诺。毕竟我们合作的非常的愉快。”

随后常冬青放下了电话,仔细的想想其中的最重要的环节,是影佐透露出是有着证据,这个证据是什么他要弄清楚。

然后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你好,请问左格尔先生在吗?”

“好的,请你转告他。就说常冬青先生。约他进行晚餐,最近有篇新闻报道,需要和日本的同行进行沟通。要是回来的话,请他给我回电话。”

他现在不能动用龙泽平太郎,这个人的作用是在生意上边。要是这种高层的力量的话,还是需要红党国际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博弈 王少荣被带到特高科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传说中的刁难,也没有受到什么酷刑。

只是被抓以后就将他关到了单独的房间当中,也没有人去提审他

一直是没有人去接触他,而王少荣也是既来之则安之。

看到没有人审讯他,他也不着急。该到点吃饭的时候就起来吃饭,其余的时间就躺在床上闷头大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当中,影佐昭祯带着犬养健,还有着最近荣升为心腹的早川康平,三个人透过墙上预留的孔洞,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他的青训怎么样?”影佐昭祯看了半天,只见王少荣半晌没有动静,也是觉得无趣。

犬养健是最为主要的执行人,一直是这件事情的负责人。

点头说道:“大佐,他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非常的镇定。基本上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这个家伙是个老手,并且心理素质非常的强。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于冒失了。“

“不要这样说,犬养君。你不懂的,这个叫做王少荣的以前是个军人,而且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并且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常冬青的身边,这种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平常人可为。”

影佐昭祯非常满意早川康平的话:“你看到了,在资料上显示过。常冬青曾长期的出入华夏国府的党务调查处,也曾经在那个里边任职。作为他的心腹,你觉得这么好的条件,他不会接触那些绝密级别的特工训练?犬养君,你要知道常冬青这个人并没有外表的表现那样的羸弱,中国人喜欢将最好的东西给隐藏起来,这个也是我对非常的感兴趣的原因。”

这是首次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露出他一直对常冬青兴趣的原因,也是他的理由。

早川康平连忙说道:“大佐,这样的话。这个王少荣是很重要的人物,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情,将他的那些黑料控制在手中?这样的人物,是您喜欢的。我可以安排人继续的跟踪。给他写压力。”

“愚蠢。你要是这么干了,我可以帮你收尸了。“影佐昭祯喜欢早川康平往上爬的野心,但是他没有犬养健的聪明的头脑,做事情还是毛毛糙糙的。

犬养健因为当年梅花会和自己叔叔的事情,心中也是一直记恨着。但是现在都在影佐昭祯的高压下悄悄的隐藏下来,但是并不是代表他不厌恶着这个人。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犬养健带着蔑视的神色说道:“早川君,不要说斋藤家族的势力,就说常冬青本人的财富和地位。你这样的家伙简直是没有脑子。他是清水城司教授的高徒和欧美在日本的记者是好朋友。甚至最重要的是他也曾经是我们特高科的顾问。另外,你整天想着巴结的龙泽商会的龙泽平太郎的货物供应商。你觉着这种身份的其中一个玩你,都更玩个宠物一样,你以为大佐是没有考虑的吗?”

“行了。”影佐昭祯非常不愿意听到他这样的说法,也是触动了心中的细线。挥挥手:“资料我这边才让人整理出来。早川,你想立功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给人当枪使了,你以为那份档案是给我们的蜜糖?那是包藏着毒药的祸根。”

随即想到了什么说道:“犬养,也不要让王少荣这么舒服。早川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打了最亲近的人,让他心中痛苦下,也是看看此人的秉性,让常冬青的心中有压力才能有破绽,这件事情早川你去做吧。”

早川康平没有想到现在这个不落好处的事情给了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现在他知道常冬青的一些背景。他不敢公报私仇的将当年在半路上被常冬青暴打的事情的仇给报了。

“不愿意?我可是知道你非常记恨这个家伙的。当年你欺负龙泽平太郎的时候,常冬青和王少荣倒是出来给与帮助的吧。你就不想好好的报仇?”

影佐昭祯的眼睛当中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平静的注视着早川康平,自己是有收人之心,但是并不代表他是个可以随时给别人当枪使的蠢货。

早川康平没有想到影佐昭祯甚至连这个事情都知道,很明显自己的那些过往是逃不过这个人的眼睛。他现在很害怕,当年的美津亮介的事情会被挖出来。

随即穿微微的说道:“谢谢大佐给我机会,我会全力做好的。”

牙根已经是紧紧的要着,让自己不要产生任何的变化、

常冬青现在非常的着急,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正常的来到了记者茶会的地点,

“常,你来了。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在内部打听的消息是曾经在茂木虎太郎出事的地方,曾经有人看到了王少荣在那边出现过,而且时间对的上。事关特高科的事情,我们这边也非常的难办。”

说话的是尾崎实秀,他现在成为左格尔的左右手,很多对外联络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事情。

常冬青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王少荣不能说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是跟随自己的身边这么多年,很多的事情还是非常有分寸的,出现这样的状况非常的突然,他在家中仔细的复盘这些事情,发现找不到破绽的地方,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消息。

“你是说,王少荣出现在那条街上是有人举报?”

常冬青从尾崎实秀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连忙家中语气问道。

“是的,是有人举报的。”尾崎秀实非常肯定的回答到,

左格尔这个时候却在边上说道:“这个不可能啊。王这个人一般很少的说话。整天的跟在常冬青的身边。认识他的人不多,就连我们记者茶会的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难道这个是特高科专门安排别人跟踪,监视?”

“这个不可能,为了更好的工作,在我从很内回来以后就非常的低调。只是在学校和家中往来。最大的交际活动就是参加记者茶会,还有就是去斋藤武夫家进行例行拜访。我曾经专门的一段时间观察过,特高科不会对我进行这样的安排。”

常冬青非常的肯定,在私底下他和犬养健的逢年过节的来往非常的多。哪怕就在平时,他也是侧面的了解过特高科对自己的动向。也是确认影佐昭祯这个人是对自己有着心思,但是不会妄动的。

“算了,不想了。左格尔。我想请你进行帮助。能不能动用红党国际的力量进行营救工作。你要知道王少荣也是跟随我加入红党国际的,他是我们的同志。”

常冬青现在不能直接的进行营救工作,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不知道怎么将王少荣出现在那个街道的理由给圆出来。

左格尔听到他的话,瞬间的为难起来。

“常,我不瞒你说。苏联现在和德意志在谈判。现在红党国际那边对待日本的态度还不是很明朗。这些事情我需要请求上级。”

“什么?你们明明知道德国人和日本现在是同盟。而现在和苏联人进行谈判?”

常冬青最近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和左格尔进行接触,现在左格尔说道这个事情,怎么不能让他震惊。

“我的朋友,这个是上边的决定。我也是很惊讶。但是仙子你要知道红党国际的在苏联的力量和比重非常的大。所以我们在日本的同志,也是才知道这样的消息。甚至我在远东科有消息传过来,可能对日本的情报工作要有着其他的想法。”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隐秘的事情,左格尔之所以在常冬青面前说出来,也是为了报答当年的几次帮厨,他本人也是非常同情在华夏的红党,所以希望能够通过这些话给常冬青提供内部的情报。

“那我需要你和尾崎实秀先生的帮助,这个是没有问题的吧。”常冬青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私人的感情,尽管有些事情他接受不了,但是他必须有着自己的原则,这个就是王少荣,他不能不管。

所以现在的情况既然是这样,他不指望红党国际的帮助,而是转而向着左格尔求助。

”我可以用我的小组进行帮助你,王也是我们的同志。但是其他的资源我是有着条例的。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个其他的消息告诉你。就是最近斋藤家族的动向非常频繁。在上海的吉野良田也回到了日本本土。“

左格尔非常的愿意帮助常冬青,他只能表达自己这边的态度。

常冬青听到吉野良田也回到了日本的消息,这个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两年在日本,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家伙的动向。

“对的,我说整个日本认识王少荣的人不多,怎么就将他牵扯到这个事情当中。原来是这个家伙回来了。原来根子在这个地方。是的,只有他才对我有着这么大怨气。”

常冬青突然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自己没有什么仇人,只有远在上海的吉野良田这个家伙才能这样做,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

瞬间的感觉浑身的冰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没有想到自己忽视的小人物,却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边差点陷害了自己的好兄弟。

懊恼是没有用的,这个时候必须要进行补救。

“老左,你能不能和外务省那边联系上边。,确切的保障王少荣在特高科那边不要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并且给予良好的待遇?”

常冬青现在不能让王少荣受罪,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是以什么为理由?”左格尔说道。

常冬青想想:“你以记者茶会的名义,给那边说现在王少荣是记者茶会中有着职务,所以希望能够尽快的查明情况。“

“这个是可以的,我可以给他通讯员的身份。电话我会去打。但是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作用我不好说。”

听到常冬青要求,而且不会涉及到组织上边的动向,也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而说完这些,常冬青迅速的离开了记者茶话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常冬青着急看,静子。他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仅仅给影佐昭祯打电话。还去了记者茶会。”

吉野良田放下电话,非常的得意,甚至带着炫耀的神色对着斋藤静子说话。

斋藤静子听完这些话,眉头微微的皱眉,但是很快的抹平。

随即说道:“你认为他是这样的人?吉野,你的手段太下作了。王少荣和常冬青亲如兄弟。你这是在撩拨他的逆龄,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你要知道他这个人决定的事情是不惜代价的。”

“不惜代价?他能有什么?静子,他现在是没有牙的老虎。就是他太在乎身边的人,所以这种情况下,很多的事情都会失去判断。我们那些照片和资料,就能将这个家伙弄到万劫不复之地。王少荣只是第一步,你等待着我的其他的计划。”

吉野良田的心中非常的舒爽,他曾经在生活在恐惧当中,就是作为上海的特高科的科长野村的被袭击以后。他整日的惶恐,就怕常冬青会找他报复。甚至斋藤家族多次的召唤他回国,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没有想到这次给看了他报仇的机会,他一定要咬死常冬青,不然的话自己自己的下场不知道怎么样。

“好吧,你自求多福吧。我不想说什么。但是你这次的事情不要涉及到我们斋藤家族。你要懂的。我们现在也和常冬青做生意,而且我们两家的关系。”

斋藤静子不想将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但是她的心中也是期望常冬青能够服软的,这样她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而常冬青是这样的人吗?他知道背后的黑手可能是吉野良田的时候,他的心中怒火填满了胸膛,有种择人而噬的心思。

此刻,他在自己的家中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正面 龙泽平太郎的汽车在常冬青的房子外边停靠着非常的长的时间。

今天他没有安排自己的司机,只是自己开车汽车而来,避开了不少的人的眼线。

他接到见面的消息不是用着平常的联系方式,而是紧急的备用启动消息。着说明和自己接触的王少荣这个环节出现看问题,他要见的是常冬青。

本来两年间的时间,龙泽平太郎已经认为自己能够融入到常冬青的核心当中,可是在自己被启用开始了龙泽株式会社以后。

每天大笔的金钱,还有着上流社会的交际。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不同的心思。

自己的女儿英子现在也是长大了,从美国邮寄过来的照片当中,这个孩子现在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甚至有了丝她母亲的影子。

点上香烟,静静的坐在车中。日本的消息对于他这样消息灵通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王少荣被特高科那边带走的消息并不保密,而且有着传播的非常的迅速。

这是个好机会,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就在眼前。

扔掉香烟头,打开钱包,看着夹层中的照片:“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我这样的人总不能永远活在黑暗当中吧。“

常冬青在等待,他作为心理学家从来不会用善意的思想去思考人性。

人心是不能随意试探的,常冬青一直没有使用龙泽平太郎这步棋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给自己在物资上边保留住通道。这次他启用紧急联络信号,是万不得已,在日本的人手本来就少、这次他需要做出最深层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营救王少荣,也是为了将来的一些事情。

门没有关,从外边能够轻轻的推开,而直接走到了大厅。

“先生,我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龙泽平太郎保持着自己的恭敬,一点没有在外边的场合当中那种意气风发的神色。

“做吧,龙泽君。事情非常紧急,不得已而为之。王少荣出事情了,我不希望的我的兄弟受到任何国家的污蔑。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信任你吗?”

常冬青看到龙泽平太郎出现的瞬间,心中瞬间的松了口气,但是他的话语还是很冰冷,因为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下边的具体的操作,还需要谨慎。

龙泽平太郎表情如一,没有多说话坐到了边上的沙发上边。保持着脊背的笔直。静静的聆听着吗,没有说话。

常冬青拿起桌子上边的茶壶给龙泽平太郎倒上了一杯清茶。

“这个是我从国内带来的大红袍,是山上的母树上边的原本。这个很难在外边喝到。你也尝尝。黑夜很长,越是黎明到来的时候,黑夜就越显得很黑暗,但是总会天亮的。少荣的事情你知道了?”

龙泽平太郎倒是没有拿起桌上的茶杯,恭敬的回到道:“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王先生和我共事这么长时间,我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事情。”

此时龙泽平太郎的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也是向着常冬青说明愿意做事的决心。

“请茶,茶要乘热喝。不然凉掉了就没有什么口感了。”

“好,您也请。”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那么久没有必要继续的藏着掖着,龙泽平太郎端起茶杯仔细的品尝起来。

“好茶,味道甘醇,先生你泡茶的手艺老好了。”

常冬青点点头:“以后叫我冬青吧,我们也是作为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应该多些信任和关照。英子来信了没有?我母亲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我没有妹妹,想给她老人家收个干女儿。就像少荣是我的弟弟一样。我的家人是需要保护的。”

龙泽平太郎没有想到常冬青今天交自己来说的是这件事情,也是心中的诧异。

看到他不像说收买人心的话,而是其中带着真诚。他的心中涌现了感激的神色。

要说刚进来的时候他的心中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以前在家中的人被日本人杀害的时候是没有自己的能力。最后只能屈从日本人,成为杀人工具,最后落荒而逃。

然后又了女儿的时候,他想到平静的过完一生,有遇到了常冬青,让他心中点燃了热火。

但是现在在资源还有人脉的支持下,他看到常冬青在这两年当中一直非常的平静,心中也是心灰意冷。想到了自己能够独立的报仇,也是因为自己又了资本。

今天的常冬青确是给了他另外的感觉,好像一头卧在山岗上的老虎。

“我不能直呼您的名字。这样吧。我随着王少荣的称呼,叫你少爷吧。英子得到老夫人的垂爱,我也是开心。曾经落魄之人,希望能够少爷善待。”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卫。我让你发动手底下的所有人,给我盯死吉野良田。我希望能够知道他连上厕所用的几张纸都要清清楚楚。“

常冬青知道此时的龙泽平太郎才是真正的收心,以自己的家臣自称。王少荣是自己身边的人,而且身份非常的复杂。他只能跟随自己,那么在外边联络的人需要精明圆滑,甚至带着身份的人。

龙泽平太郎是最好的选择,这个就是他用两年的时间观察的原因,也是借着今天的机会挑明缘故。

听到常冬青叫他的中文名字,龙泽平太郎知道常冬青不是忘记了帮他报仇,而是等待着机会,也是正式的信任和邀请他。

田谷医院是常冬青试探他的能力的考验,而两年的不闻不问,是在试探他的耐心。、那么今天晚上的谈话,就是最后的结果。

他赌对了,赌常冬青对待身边人的态度。自己从现在开始走进了常冬青的核心。

“这里边涉及到斋藤家族,我需要安排。但是这种老牌贵族的防范意识是非常顽固的。不过,要是吉野良田他还受不到家族的资源。我想我应该可以。但是我需要消息支持。”

既然是开始有了明确的目标,龙泽平太郎倒是很快的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

他本身就是接受过情报工作。按照道理来说,他是属于工蜂。

潜伏者计划和其他的间谍计划有着本质的区别,按照间谍的分工,有蜘蛛,鼹鼠还有着麻雀和信鸽等、但是他算不上鼹鼠,而是属于工蜂。

所谓的工蜂,就是执行监视和暗杀的特工的人的暗称。当年是因为已经有了燕子被安排到了常玉成的身边,所以他作为小组的辅助人才到的上海。

但是就是这样,其实他所接受的训练确是最全面的。蜘蛛的结网他学习过,鼹鼠的情报搜集和分析甚至渗透,都曾经涉猎。而他的身手是训练的重点,所以他担任着工蜂的职责。

“没倒是有着什么建议?”常冬青知道他的经历,现在这个时候他需要别人给他做出最合理的建议。

龙泽平太郎想了想:”就看你准备怎么对待这个吉野良田到什么程度。现在是需要轻重点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收拾吉野良田和王少荣之间做出选择。”

常冬青仔细的想想,觉得龙泽的建议是目前当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是的,吉野良田这个人报复心非常的重,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按照目前的形势我觉得特高科这次骤然的行动不仅仅是对着他来的,我想他们还有着更深的目的。他们很明显想将这间事情弄大。从而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

都是不在局中的看的最清楚。常冬青不是想到这些,但是关心则乱,他非常在意王少荣的安危,所以这些天来四处的奔波都是为这些事。

听道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心中暗道:原来根子在这个地方。但是自己对特高科到底有着什么作用?

龙泽平太郎知道常冬青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缘由,随即说道:“根据我的了解。老常先生当年是国府的重要人士,现在的军部已经占领了金陵和上海,但是现在军部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提出了三个月灭亡华夏的口号,这个和外务省的理念不想符合。所以特高科需要有着自己的口舌。”

“你是说外务省和军部准备争夺上海的管辖权?而特高科是想控制上海或者野心大的控制伪政府?“

常冬青明白了关键的节点,他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汪季新想办法和自己接触的目的。

整个事情已经明朗化了,特高科当年为什么能够轻易的让自己退出,甚至这么长时间没有给自己监视或者跟踪的人。

“这样,继续的监视吉野良田。主要是明白他的动向。不一定采取行动,我需要他的所有的资料。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日本不是我们的主场,我倒是想看看他的葫芦里边卖的是什么药。”

常冬青瞬间做出了决定,凡是只要事情有着他的理由,这里边就有着运作的余地。

他准备先暂时的放弃对吉野良田的报复,一切以营救王少荣的生命安全为目的。

“那么少爷,您应该直接去特高科那边要人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想现在影佐昭祯也是准备好上好的茶叶等待你的到来,”

看到常冬青愿意听取他的建议,龙泽平太郎继续的给常冬青出着注意。

“是啊。王少荣个人有点爱好怎么了?哪怕就是出现在艺伎馆那条街又能怎么样?哪怕出现在茂木虎太郎的现场都不怕。路是所有人的。他们特高科霸道,总是要将证据的吧。”

“是啊,少爷。他们是打您的脸。随便的抓人。这个不是问询,而是审问。斋藤家族的是您的后盾。能够带着我们的吉野先生一起去特高科领人的话,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都说是人老精,鬼老灵。龙泽平太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常冬青杀心不是几乎话能够消除的。他提出这个建议只不过是让常冬青收取利息的意思。

常冬青想了想,随即拍案叫绝。既然自己是被举报的,那么其中的重点,就是自己在日本受到了有恶意的人的监视。作为斋藤家族的贵宾,是有着义务的保障他的安全。

并且在斋藤家族物资上边的这件事情中,常冬青没有少出力。所以已经威胁到了常冬青的安全的话,按照道理来说是可以求助的。

这些就将两个方面都架在火上烤,你斋藤家族不帮忙那好,以后的事情大家就不要贪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在龙泽平太郎的推波助澜下边那就臭大街了。所谓的什么老牌贵族就别想再回到政治中心去。

要是斋藤家族愿意帮助的话,那么必须派出精干的力量。斋藤武夫是不会出面的。斋藤静子是女人,不能公开的出面。最后只能有着斋藤家族的家臣出面,这个人就是吉野良田。

“好,这个计划不错。但是现在这样的力量还是有些脆弱。特高科不是简单的容易屈服的。并且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不够的。“

常冬青虽然已经明确了事情的方向,但是总是觉得自己这边还是很薄弱的的存在。所以他在思考着这边的问题。

“少爷,你可以想想,现在特工科和外务省还需要什么支持?你的一个老朋友现在在日本是走投无路,但是并不代表日本人不重视他的。”

“你是说汪季新?”

“是的,国府已经退守了山城,那么怎么安定住南方这些人。日本人很想恢复平静的。不仅仅是军部还是外务省。那边得到汪先生的支持,那么在接下来对待华夏的问题当中就会起着决定性的胜利。”

常冬青脑子当中迅速的旋转着,他不能不重视龙泽平太郎的建议,说的非常的合理,而且其中的很多执行性非常的高。

”龙泽,你先按照我们商定的事情去做。我这边需要考虑下。注意安全,所有的费用从你这边走。等到事情结束后。我用交易的方式抹平。不要留下痕迹。“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看到常冬青还是需要时间,随即准备告辞。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发飙 常冬青是自己驾驶着汽车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特高科的驻地。

看着这个曾经待过几个月的地方,他坐在车中深深的呼吸了口气。

早就站在那边驻守的警卫用着警惕的眼光看着他在门口。

“你滴,什么滴干活?”警卫非常小心的安排着驻守的军官走了过来。

汽车是美国车,甚至车牌也是上边也是有着非常简洁的数字。

驻守的警卫知道这种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所以带着谨慎。

按照特高科的惯例,吗这些守备的警卫一般都是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换防的。

常冬青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些人。所以也不会认识曾经长期出入这里的车辆。

“请你帮我接通影佐大佐的电话,就说原特高科顾问常冬青求见。”

常冬青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今天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所以不能将怒气发泄在这些无关的人的身上。

驻守警卫听到他这么冷静的说话,也是丝毫不甘怠慢。快速的跑到了电话边上。

常冬青看着这个背影,从包中拿出了香烟,从里边抽出一支点上。

“先生,不好意思。影佐先生今天没有来,秘书处的意思是您等到和大佐预约以后再来。”

常冬青听到这些话,半晌没有反应,只是坐在车中将整个烟慢慢的抽完。

然后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将烟蒂扔出了窗外。

“先生,您先回去吧。我们这边是公务单位……”

驻守的警卫还想在那边劝解,但是话却没有说完,随即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给顶住了脑袋,整个话语说出来。

常冬青推开了车门,手中的抢却没有放下来。

“八嘎,你的干什么?”

本来围在周边的警卫,看到门口的汽车还有着讥笑和看热闹的情绪,但是现在的情形下,顿时也是懵了。

包括隐藏在周边的暗哨也是顾不得现在的状况,从肩上将背着的枪拿到了身前,拉动了枪栓,对着常冬清大声的呵斥着。

“去,告诉影佐。今天我来了。你们要动手的话,我相信你们不会有好果子吃。”

常冬青的声音不大,带着沉稳。确是让围上来的人都能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手枪是金黄色,这把枪是当年离开日本的时候,在码头的时候斋藤静子送给常冬青的。

枪非常的华丽,但是最华丽的枪也是杀人的利器,不管是怎么多没的包装,里边射出来的子弹确是真实的。

“先生,你不要冲动。请不要为难我。“

被指着的警卫长官心中是上下忐忑的,这些驻守在本土的家伙,基本上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子弟,尤其是这些军官。谈基本上都是有着背景的家伙,所以没有必要去战场上边搏命。

现在这个人能够这么平静的说话,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常冬青枪是勃朗宁,只见他用手放在了保险上边,轻轻的扣动了保险上边。

“疙……瘩……”

保险被打开的声音,也随即传了出来。

常冬青的声音阴沉的声音随即传来:“我不想说第二遍,去给影佐打电话。我现在就要见他。立刻马上。”

“好,去……去给大佐打电话。大家往后退。”

驻守的军官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但是他的骄傲不能会让自己做出退让,但是生命是自己的,所以他做出了最佳的选择。

周边的人听到自己长官的话语以后,迅速的做出操作。

“少尉,你很勇敢。也很忠诚。我不希望走火,我要的很简单,只是个和大佐当面解释的机会。你叫什么?”

看到身边围上来在这个少尉的命令下,采取的是最佳的选择。常冬青心中也是不由的赞叹,也是为这个家伙的机智的处理感到有着好感。随即轻松起来,甚至问着对方的名字。

“先生,其实你没有必要。我叫河谷正雄。感谢你的夸奖,但是我是职责所在。请不要自误。我们可以放下枪好好的说。”

河谷正雄的心中是带着咒骂的,自己在特高科驻守的日子是最舒服的,都知道这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防备森严。所以平时的时候基本上边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谁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这个莽撞的人。

“冬青君,冬青君。请不要激动。放下枪,大佐真的不在这边。他在外务省开会,咱们什么话都好好说。”

犬养健着急的声音从特高科的门的方向传了过来,带着些急促。

“别过来,你们说叫少荣是来问话,不是审问。犬养人是你带走的,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常冬青听到这声声音,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有了意外的变化。

“冬青君,咱们放下枪好不好。我们去里边谈,不要为难手底下的人。大佐知道你的事情以后,也是非常的紧张,现在正在往这边赶来。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放下枪,请您放下枪。”

“好,我倒是看看你们特高科这边对我有着什么解释?”常冬青将手中的枪放松,然后枪口低垂了下来。轻轻的放在了河谷正雄的面前。

“少尉,拿好这把枪。这是斋藤家族赠送给我的,我相信你会保存的。”

说完,双手摊开。笑着向着犬养健的方向走了过去。

特高科的小楼当中,影佐昭祯一直在隐藏的最高点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从常冬青的汽车停靠到特高科的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消息,所以带着手底下的犬养健和早川康平就在这边观察着这边发生的情况。

“早川,你看到了吧。别看常冬青平时是那种孤傲,无害的样子。但是龙有逆鳞,这种暴戾的情绪才是他的本性。这个家伙上过战场,是杀过人的。你的那些阴谋诡计都不要乱用了,他的血性你承担不起。”

影佐昭祯带着敬佩的神色,边在上边教训着早川康平。

其实,他的心中也是有着震惊的,在他的印象当中,华夏人基本上是那些软骨头的,甚至很多人都不需要威胁就可以帮助日本人做事。

但是今天常冬青刚才的表现,确是有情有义,不能说这个是他的弱点,但是最起码是人性上的闪光点。

日本人就是这种尿性,他们是对待那种骨头硬的人,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敌人,都会充满着尊敬。

“大佐,我……”早川康平和犬养健对待常冬青的态度不一样,他一直认为可以拿着常冬青作为上升的通道,甚至还有点看不起的意思。所以他在牢房当中提出了针对了王少荣进行拷打。

但是现在的样子,他非常怕影佐昭祯丢车保帅,将自己挡在前面当替罪羊。

可是现在不能不做出表态:“大佐你要救我,我是忠心于您的。我也是为了帝国。”

现在是夏天,早川康平的额头上闪着冷汗。

影佐昭祯带着轻蔑的神色看着面前下属的表现:“去吧,我安排常冬青去会议室那边了。你还有时间将王少荣给洗漱干净。记住,特高科做事情没有理由,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我们没有道歉。”

“嗨,我现在就去。大佐你要现在去见他吗?”带着谨慎,早川康平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多错误的判断,现在他也没有显示在琢磨自己的小九九,他征询着建议。

影佐昭祯笑了笑:”最后才是我这个一锤定音的人出现,你和犬养先对付着吧。我要是出现的话,就是最后的决定的时候。“

“嗨……”

看着早川康平的离开自己的身边,影佐昭祯看着被犬养健跟随着的常冬青向着自己的小楼走过来的身影。

“有些事情,我们是要从新评估你我的立场了,常冬青。”

常冬青也是感觉有人在暗中的窥视,心有灵犀的看向了面前的小楼的某处。

“影佐,今天的这场戏。你我都是赢家,就看你我能够在对方的桌面上边是能得到什么东西。”

常冬青和犬养健坐在特高科的会议室当中,面前有着专门的泡好的茶水。

“请,冬青君。大佐到这边还需要有点时间。请您耐心的等待。”

犬养健看着常冬青的神色中带着仰慕,还有着愤怒,甚至还有着钦佩。

他刚才也是在楼上看着常冬青的表现,甚至也是在刚才枪火一线的时间当中,被影佐昭祯安排下去调解常冬青的矛盾。

犬养健没有想到这个家伙非常的胆大包天,能够在特高科的门口拿着枪定着自己的人,脸上面无惧色,

心中暗自的想着:这个人是什么人?斯斯文文的,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不由得陪着笑脸的在这边作陪,他也是为常冬青担心,不知道现在影佐昭祯是怎么处理面前的局面。

常冬青倒是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犬养君,你们这边待客的茶叶质量有所下降啊。改天到我那边去拿点好的。这个是特高科的门面,总不能接待别人的时候,丢了你们的面子。”放下茶杯,带着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见少荣,你给我将他带来。我要带走他。跟随了我多少年了,没有他在我身边,我还真的不习惯。“

常冬青说的非常的嚣张,他倒不怕这些人会想着办法来害他。

“冬青君,我们这边还有很多的事情和王君没有说完,再说放人不归我管。你还是耐心点吧。”

“姥姥,犬养,你别给我弄这些里个啷。你怎么抓的人,就怎么给我还回来。我告诉你,你们特高科是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你要知道我也是曾经在这边待过的。好人都你们都不放过,不要说少荣了。我警告你,今天王少荣要是少了根汗毛,我和你们特高科没完。”

常冬青在不管不顾犬养健推诿的话语,在那边将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边。茶杯中的茶水甚至四溅开来。

“冬青君,你不要发怒。我保证王君不会有任何的事情的。”

“彭……”就在他们在那边说话的时候,大门从外外边被打开。

早川康平带着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身后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常冬青,你不要这么嚣张。来人,将这个闯入的家伙给我带下去。”

“早川,你在干什么?还不出去?”

现在的局势让犬养健看不清楚,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影佐昭祯叮嘱自己要好生的招待,而现在早川康平的表现却让他所有的努力变成了白费。

“犬养君,我就看不惯这个家伙的惺惺作态。他得意什么?用枪顶着我们的警卫,这是在犯罪,也是在挑衅我们特高科的威严,你要是知道他这种行为传到其他的部门,我们特高科就会变成笑柄。大佐没有来,我作为行动课人员,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早川康平色内厉荏,身手会意身后的人准备强行的带走常冬青。

“早川,你可以动我试试看。我今天来之前和记者茶会的人打过招呼了。甚至我的伯父那边也是有着招呼。我常冬青今天就没有想着能够全身而退。”

常冬青看到早川康平以后,也是没有慌张,甚至还有心情站起来,慢慢的向着他这边走过来。一副你今天动我试试看的神色。

“常冬青,你以为我不敢?我不管你是谁。哎呦……”

早川康平还想多说几句,但是没有想到正在走向自己的常冬青瞬间的暴起,然后在他的眼睛当中,一个硕大的拳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就觉得自己的鼻子上边出现了酸麻痛,瞬间泪水哗哗的下来。

然后眼前一黑,鼻子上剧痛传来。

在犬养健的震惊当中,早川康平在自己的眼前如一块破布那样飞翔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你特么的,自己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然后,只看见常冬青如疯虎一样的,向着那些跟随的黑衣人当中冲杀过来……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为难 犬养健虽然出身于日本的帮会,但是他从来没有亲自参加过帮会的争斗。

一般的时候,他的叔叔都喜欢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出谋划策。甚至在行动的时候也是让他跟随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他的真个人显得非常的儒雅,也是没有见过军中有着这么简洁的制敌于死地的拳术。

只见常冬青在将早川康平击倒以后,冲入到黑衣人身边以后,每一个招式非常的阴狠,基本上一招击打在要害上边,让对手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

大约不到几分钟,跟随着早川康平的身边的几个好手,也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常冬青走到了早川康平的身边,蹲下身体,用手拍拍他的脸蛋。

“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非要让我动手?早川,你啊。总是不长记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收拾过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

说完这些话,常冬青站起来左右的晃了晃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的没有过瘾的样子。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边,平静的拿起茶杯喝茶。

“鼓哒……”

犬养健的咽喉中吞咽着嘴巴当中的唾液,转头看向了常冬青。

“犬养君,不要震惊。你也知道我曾经当过兵的。而且我相信你看过我的资料。曾经我也是在国府的政府机构党务调查处任职的。其实那个时候我无所事事,就和那些叛变到调查处的那些红党留俄人员学习过几手,但是没有想到早川带的人不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看着满地哀嚎的家伙在地上,尤其是满脸血的早川康平。

毕竟是在特高科的地盘上,刚才在门口被打了一次脸,现在又被第二次落了面子。

犬养健也是生气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的:“冬青君,你这样不合适吧。在我们的地盘上边太放肆了。”

“犬养,是你们先得罪我的。战争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说了算,但是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你要知道我的格斗术可是桑博,这种格斗术我是用了柔劲的。要是我真想要他们的命,基本上他们活不过两招。“

“胡扯八道,你的这种所谓的桑博,只不过是我们帝国的柔道的变种而已。只是关节技和擒拿的方法。别以为许了我们的日本香野治五郎的柔道就有着这样的本事。你是在偷袭。”

早川康平作为老牌额帮会人员,势必是要懂得点武术的,他听到常冬青这么说也是丝毫的不服气。

在20世纪初,苏联与日本之间爆发日俄战争,苏联不仅战争失利,在单兵层面的战斗同样普遍惨败。

苏联人慌了,自恃身材高大竟然打不过矮小的日本士兵?后来才发现,日本士兵普遍经受过柔道、柔术训练。

战争失利给毛熊们敲响了警钟,此后苏联人开始频繁的向日本人取经,将柔道引入西伯利亚大地。

1917年,苏联十月革命,沙皇政府倒台,苏维埃走上历史前台。

三年后,苏联老兵VasiliOshchepkov从日本香野治五郎的柔道道馆学成归来。

随后便与同伴ViktorSpiridonov着手研究一种全新的格斗系统。

最初,二人将残暴的俄罗斯本土摔跤和讲究以小打大的柔道进行结合,被称为“Oshchepkov摔跤系统”。

这一系统后来由Oshchepkov的学生AnatolyKharlampiev一并整理并推出,并称为桑博。

“井底之蛙,你们的所谓柔道还有空手道什么的,只不过是我们国家的微末之际而已。不能不说你们的特高科还是属于井底之蛙。我曾经任职的单位的中曾经广邀高人逸士编纂的《特工手册》中的搏击训练就是将我们穿透的国术和苏联的军队格斗术结合起来训练,红党的这些玩意是也不能不然我佩服。“

常冬青的话语中带着嘲笑日本人,也有着赞扬红党的语气。

“红党?看来冬青君对红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但是你是国府的官员吧?红党那边你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吧。”

就在常冬青在侃侃而谈的时候,外边传来了影佐昭祯的话语。

常冬青好像没有看到他里边的带着诱导和挑衅的语气,

继续的说道:“红党也是中国人,我们自己国家的事情,当然不希望外边的人乱说话。华夏人的事情由着华夏人自己去解决的。我虽然不欣赏红党的理念,但是不妨碍我们学习别人身上的优点,就像我现在很欣赏现在日本的先进,我就是来学习了。“

他没有正面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但是现在在这种时候,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先将王少荣见面,然后将这个小兄弟带离这个地方。

听到常冬青对待红党的态度在语气,影佐昭祯也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并且话语中对着日本的先进的羡慕还有这个正确学习的心态。

这下很满足影佐昭祯的自尊心,在神色上边也是有着缓和,但是看到满地打滚的早川康平的这些人也是为难,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大佐,这个家伙是个混不吝,我希望能够制裁这个人。”

影佐昭祯本来的打算是用犬养健额柔和唱着白脸,用早川康平的狷狂做着红脸,最后自己出面实施自己的目的。可是这个早床康平辜负了自己的信任,连别人的身边都没有靠近,还在这边向着自己告状。

“蠢货,给我滚出去。丢人败气的家伙。让你们好好的训练,现在在这个时候出丑。简直是丢人现眼的。”

影佐昭祯现在不能不做出态度,当面开始训斥着。

常冬青没有阻止,就像在这边看着小丑在演戏,也是不做着劝阻的动作,喝着茶水,仿佛刚才批评这边茶不好的人不是自己。

犬养健看到这样的情况,知道自己不能不出来配合这场戏。

“大佐,早川君,也是为了特高科的尊严。冬青君的动作也是过激了,大家都有不好的地方。我们还是坐下来吧,“

事情总是要是必须要解决,大家僵在一个事件上边的,今天就剩下了扯皮了。

这个不是影佐昭祯所希望的,看到现在有着台阶下,也是放下了这个问题的纠缠。

”冬青君,请息怒。我这边有些事情来晚了,发生了这样的误会我很抱歉。“然后转身对着早床康平:”你这个丢人的家伙,现在还不给我离开这里,滚。“

“等等,影佐君。你们特高科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我的人到现在生死未卜。我希望能够看到王少荣。并且我想周到你们调查他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常冬青才不会给他们带着思路的走下去,他的诉求就是很简单,所以开口的询问。

“不要着急。冬青君。两年没有来到这边了。这边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我们反正已经都来了。早川去将王君带来吧。也让别人放心。”

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当着常冬青的面做出任何的表态。道歉了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固定的思维,就怕演戏过火了。不道歉,这个事情就显得没有诚意。现在只能先稳定住常冬青的思维。

“变化是有的,最起码你们现在做事情越来越不讲究了。算了,早川康平的行为我原谅他了。你还是让他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吧。”

常冬青没有继续的追究下去,他显得不耐烦这边的绕圈子,直接放了早川康平。

“我现在就去,大佐……”

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影佐昭祯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自己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带着心灰意冷,这件事情的最后自己只能听着别人的发配了。

看着早川康平落寞的离去,常冬青倒是转过了自己面容。

“影佐君倒是来的挺快的?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咳咳咳……这个你也知道我很忙的。现在特高科在扩编,我这边还要和外务省的大臣有着交流,所以现在是多事之秋啊。”

两个人说着可有可无的垃圾话,等待着王少荣的到来。

“报告,这个是我们收缴的配枪。”

还没有等到王少荣的到来,外边的河谷正雄从外边走了进来,将常冬青的配枪放到了桌子上边。

影佐昭祯拿起枪,左右的看看,仔细的端详起来。

“好枪,保养的也专业。可是冬青君,你不应该啊。带这枪在我们的门口,这是挑衅。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他的神色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种的笑容,甚至带着唏嘘的语气。

“武器之所以是武器,他的承载是有着伤害别人的能力。可惜我这个抢是没有子弹的,所以他不是武器,只能说是工具,一个不让我等待很长的时间。并且不能被别人敷衍的工具。”

常冬青笑的很坦然,甚至也很放纵。

“没有子弹?”影佐昭祯带着询问的语气。

河谷正雄连忙在边上说道:“大佐,我检查过了。这个枪是没有激发过的。甚至是子弹都没有装的。”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庆幸,还有着愤恨。

自己被一把没有子弹的枪给顶在了脑袋上边,还好自己的镇定,不然的话就是丢人到了姥姥家去了。

“这个是斋藤静子小姐送给我的礼物。一个美人的礼物。没有必要带着血腥的气味。”

影佐昭祯听不下来常冬青这样的冷嘲热讽,随后将枪放在桌子上边,滑送了出,停在了常冬青的面前。

淡淡的说道:“是啊,红粉赠佳人,宝刀送英雄。冬青君和斋藤家族的关系真的非常好。这把枪是静子小姐的生日礼物。能够送给你这样的妙人,也是难得的知己。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珍惜。”

“会的,我十分珍惜友谊和善意,不管是斋藤家的,还是影佐君的。”

就在两人的气氛逐渐的在放松的时候,外边的人带着王少荣走了进来。

常冬青抬眼望过去,只见王少荣的神色虽然很苍白,但是精神非常的好,脸上带着隐约的淤青。很明显是受过拷打的痕迹。

“犬养,你说的是询问。你现在给我的人是这样子的?你们是什么意思?这是办案的手段?还是有人私底下要立功,还是有着歧视的意思?”

常冬青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不发声。尤其是现在的情况。

他的心中为了王少荣受到委屈而感到心痛,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兄弟。

“冬青君,这个是我们的规矩。而且必要的手段是对国家安全的保障。你要知道我们这边死去的是一个高级的军滚,还有着一个重要的证人。所以我们不能不调查。”

影佐昭祯在那次的牢房当中暗示早川康平可以用刑以后,也是再也没有看到过王少荣,现在他也是惊讶这个手段过份了。但是他不能不给自己的手下掩饰。

“没事,少爷。能看到你就好了。我是冤枉的,我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你知道我……”

王少荣早就想好了,见到常冬青的时候他必须说出自己去的理由。这样才能摆脱嫌疑。

“别说了,你去见见这些没有什么意外的。大小伙子谁没有个自己的生活?你知道我生气的是什么?这种下三滥的地方你去那边,还被人诬陷。你啊……”

常冬青的话语带着嘲讽。其中的意思就是你玩就是可以,但是你选择的地方和茂木虎太郎那种下三滥一样的地方,你就是个没有品位的家伙。

然后,看到王少荣已经青紫的手,怒喝的说道:“影佐君,你们查出了什么没有?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证据。要是今天你们拿不出来的话,我今天就要带走他。“

“冬青君,你不能……”

在犬养健开口以后,影佐昭祯也是说道:“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你要知道的无风不起浪。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想一客不烦二主。冬青君你也在。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下。你来日本的目的是什么?”

影佐昭祯在说话的时候,甚至从身边的公文包中,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到了常冬青的面前。

看着桌子上边的东西,常冬青带着不屑的神色。

“你们在跟踪我?”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摊牌 “跟踪?不不不,冬青君。我是没有那么的闲心。这个只是热心的群众给我们的举报。现在王君也是在这里,我想你们会给我个答案。“

影佐昭祯非常喜欢看到常冬青这样窘迫的样子,他现在在想着用一切的手段压迫着整个空间,将整个的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影佐先生。我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去找点乐子怎么了?再说了,艺伎馆的那条街上不仅仅有这些东西,还是有着美食和酒馆。不能说去哪种地方的人,就是心是脏的。要么你不出来卖,我怎么去买?”

王少荣看到常冬青为了自己能够冒险来到特高科营救自己,心中非常的感动,在两个人握手的瞬间,常冬青用手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着摩尔斯密码。

“死不承认,抓住重点。”

这个消息就是常冬青今天费尽心机要来这边,传递出来的消息。

听到王少荣首先的发话,常冬青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影佐先生,你们的人太没有规矩了。说好的是哦诶和调查,现在你们将我的人无辜的囚禁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并且你们现在还将人搞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也是很为难。”

“冬青君,冬青君。这个事情是下边的人不懂事,但是我们这边也是照章办事。希望你能够理解。王君的事情,我们已经是调查清楚了。但是还是有着很多的疑点。他这个人在顺讯的时候没有和我们说清楚,现在我们也是才知道。”

犬养健看到整个事情往着僵化的趋势在走去,心中也是开始着急的找寻着两个人中间的平衡点,现在不得不和稀泥的讲述出来。

“你特么的睁眼说瞎话。就凭借着几张破照片就说我的人是什么茂木虎太郎的案子的凶手。我和你说,说不定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陷害。影佐,我常冬青也算是在特高科工作过的,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还好意思拿来说?”

常冬青知道自己不能给别人扰乱了思维,他直接抓住了重点,什么都不理会,直接的在这边抓住影佐昭祯这个主体不放松。

“好,就按照王君说的,他是寂寞了,去哪个地方四处的转。可能是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这些事情,为什么不说?非要等你来。”

王少荣瞬间的不干了,随即说道:“你们关了我好几天,然后什么都不说,直接拷问我。哪个早川康平其实是公报私仇,他这个家伙是想做成死案。我特么以为上海的警察是这种德行,没有想到你们这些日本人也是这种德行。少爷,我和你说这些小日本子真的是不讲道理。”

常冬青知道现在的话不能说的那么过分了,今天的目的是带走王少荣,而不是激怒影佐昭祯。现在的局势向着自己这边,他挥挥手,组织了王少荣继续说下去。

然后轻松的说道:“我既然赶敢来,就是有着准备的。你去窗户外边看看。”

影佐昭祯和犬养健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还是非常的配合的走到了窗户边上,看到外边的情景,脸上瞬间的变的难堪起来。

“八嘎,常冬青,你是什么意思?”

时间回溯到常冬青决定今天见面前的一天。

“常,我的朋友你是真的决定这么干吗?”左格尔带着担心的神色。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明天去特高科营救王少荣,按照他们做事的那种德行,肯定的不会有什么好事。你倒是好安排好记者茶会的人,将整个过程给记录下来。我就看看谁能够有着那么大的心思。”

“是的,我的标题可以写上,特高科无故抓捕无辜路人,常大少持枪英勇救人。你觉得这样的话,特高科会不会恼羞成怒?”

左格尔觉得常冬青的想法非常的疯狂,在边上打趣的说道。

常冬青不以为然的说道:“按照我们的华夏人的话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特高科那边能够这么确定王少荣的事情,说明他们已经有完全的准备和确凿的证据,不然抓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我这个人了。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将这个事情做成了铁案,让他们说不出话……”

“常冬青你很过分,你这样做是在给打帝国的脸,你也曾经是我们的一员,难道你你觉得我就是吃素的?我动不了你?”

影佐昭祯恼羞成怒,他没有想到常冬青在今天来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了德国人的报社,全程的记录着他从外边走进来的事实,甚至包括了拿着枪威胁特高科警卫的事情。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你知道不知道?影佐先生,按照道理来讲,我是斋藤家族的世交,你以为你们今天让我走不出这里,我就害怕了?我想做的事情没有我不敢做的。”

常冬青的性子终于爆发出来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的家伙,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非常的压抑着自己,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他是终于有了爆发的余地,也是让他的行为显得非常的狷狂。

“你,不要得寸进尺。来人……”

影佐昭祯现在的样子显得穷途末路,准备叫着外边的人走进来,他已经准备撕破脸皮,不管不顾。

”我在国府的时候吃过国府的牢饭,那个时候有个叫任斌的准备谋夺我父亲的家产,但是最后的下场这个家伙被我整的非常的惨。现在我还没有吃过你们日本人的牢饭,我倒是想尝尝这个滋味。但是在这个之前,我想知道,谁在陷害我?那个人是谁?不然在两个小时之内,我在这边发生的一切,将传遍全世界。“

常冬青根本就不再乎影佐昭祯的癫狂,在那边继续的看了看说道:“影佐,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可以付出代价,任何的,我常冬青天下无仇,有仇的坚决不会放过。不做隔夜仇,现世报是我的要求,你仔细的考虑吧。并且免费的送你个消息你的那毒理实验的结果也是出来了。”

“毒理实验?你说到底是什么害死了茂木虎太郎还有罗纳德。你告诉我?”

影佐昭祯知道自己的所有的打算已经变成了废棋子,现在整个话题已经被常冬青提出的话改变了方向。

“大佐,这个……”

犬养健非常想知道茂木他们是怎么死的,在边上暗示着看向了自己的长官。

”冬青君我很欣赏你。不管是私人上的,还是在公事上的。我拿到这些照片也是别人送给到了我们特高科这边,我们没有看到这个人,是个小孩子送来的,我保证。“

影佐昭祯思考了半天,最终没有将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常冬青,他还在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好,你给我面子。我给你消息。氢氰酸,这种东西属于剧毒类。急性氰化氢中毒的临床表现为患者呼出气中有明显的苦杏仁味,轻度中毒主要表现为胸闷、心悸、心率加快、头痛、恶心、呕吐、视物模糊。重度中毒主要表现呈深昏迷状态,呼吸浅快,阵发性抽搐,甚至强直性痉挛。”

常冬青也是没有墨迹,直接说出了自己知道的答案,

“氢氰酸?这种东西存在在杏仁当中,苦杏仁中含有苦杏仁苷成分,在体内能被肠道微生物酶或苦杏仁本身所含的苦杏仁酶水解,产生微量的氢氰酸与苯甲醛,对呼吸中枢有抑制作用,起到止咳平喘的作用,可治疗肺病、咳嗽、气喘等。没有想到这种小东西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犬养健瞬间的惊呼起来,他知道这种东西的毒害,但是没有想到来源确是这种平常可以见到的食品。

“苦杏仁,苦杏仁。还是真是有趣的家伙。听我的命令,现在给我调查所有的药店,还要市场,我要知道谁曾经大量的购买过这些东西,宁抓错,勿放过。”

影佐昭祯好不容易有了不是线索的线索,现在也是心中的清楚变化了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苦杏仁之外,在苹果的核中,也是有着这样的大量毒素。

“影佐,一报还一报。我和你各不相欠了。那我带走我的兄弟,你不会再阻拦我了吧?”

常冬青知道影佐昭祯不愿意说出那个幕后的指使,所以也是准备离开。

“不,我的朋友。你帮助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但是你还不能带走他。我需要你帮我左个事情,你要是能够帮助我的话。我不仅不计较王少荣的事情,并且你也会再次到到我们的友谊。“

看到影佐昭祯威胁自己,常冬青有点不高兴。

“影佐,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请求我?说出来吧,我看看你的条件怎么样,知不知道我付出?”

常冬青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准备谋定后动,准备看看对方的葫芦中到底卖着什么药。

“坐吧,王君还要委屈下,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但是你们放心,我这边坚决的保证,他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会安排专门的人进行治疗,甚至还有好酒好菜的招待。这下你能不能放心?”

“少爷,我跟你走,这个破地方我一点都不愿意待着。”

本来王少荣好觉得常冬青今天来能带走他,但是没有想到现在这边出了变故。在边上着急的说。

“少荣,先委屈了你。你先下去。我这边和影佐先生好好的谈谈。”

常冬青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他暂时准备按兵不动,在边上劝慰着王少荣。

“好,痛快。王君你和犬养先下去吧,需要什么你尽管提,我和冬青君好好的谈谈。”

王少荣知道现在自己是作为人质,被影佐昭祯扣押来让常冬青为他做啥事情。只好眼巴巴的看了看。

“下去吧,少荣。你和犬养先过去。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带着你走的。”

“请,王君。我们先下去,你的伤是需要处理的。我这就安排医务人员。”

犬养健知道很多事情不能是自己知道的,很明显是让着自己暂时的离开。

看到犬养健带着王少荣离开了整个会议室。

“说吧,影佐。我答应你留下来,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常冬青知道现在危险已经被解除了,现在就看下边还是有着什么幺蛾子。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和汪季新联系上,你们是老朋友了。你也曾经救过他的命,就在不久前你和他见过面的。”

影佐昭祯开到四下无人,也是开诚布公的将自己要求给提出来。

“你们对汪季新感兴趣,他就在日本。这个不需要我去给你们牵线吧。这个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事情。还需要我,没有吃错药吧?”

常冬青感到不可思议,汪季新已经在日本了,特高科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们得到情报上海那边有人准备弄个七十六号的事情吧?这个是军部那边的整合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说动汪季新,将这个组建的权利给收归新的国府机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作为整个事情的中间人。”

“七十六号?这个是什么东西?军部和你们特高科都是一起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常冬青非常的奇怪,现在整个转来转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七十六号,是军部在上海的一个新的特务机关。土肥原贤二这个家伙为了能够控制上海的情况。他将国府的党务调查处金陵总部的叛徒林立群和丁墨山两个人收编起来,准备进行培训,作为一个专门的机构。而我们特高科对他非常的感兴趣。”

现在影佐昭祯也是不打算隐瞒这些事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而常冬青也是从这边听出了很多不寻常的味道:“你们和军部不对付?”

“是的,军部那边的那些莽夫只会粗暴的做些事情,这个不符合帝国的利益。但是我们外务省却不这样,我们希望的是共同的荣誉,所有的黄种人都要团结起来。你是精英,我们喜欢精英治国。所以你我的诉求是一样的。”

影佐昭祯倒是没有忌讳军部和外务省的矛盾,所以也是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理由。

“我帮助你们和帮助军部有什么好处?都是在侵略我们的国家,一个是那倒杀人,一个是温水煮青蛙,都是没有什么两样。”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妥协 赶到江湾路上田川宸宫家中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进入到田川的书房。常冬青,连声告罪,将今天在培训中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了田川听,其中根本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79号处于rb人的监视中。这边发生的事情会很快的传到rb人的耳朵中,而田川这个未来的内阁的成员,要想打听这些小事也很简单。

“你怎么看?“田川宸宫反问到。

“首先,我确定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指使。我初步确认为任兵。第一,只有他和我有过节。第二,我觉得,他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说说看“

“我从楼上下来,到吃饭结束时间为12分钟。然后得到了任兵的再次威胁。按照时间来计算,从任兵到林立群办公室,再到饭厅。他呆在房间中不到五分钟,那么情况会有以下几种,一,任兵是林立群心腹,可以越过黄成涛处长,直接解释或者说明情况。依照林立群的信任,这是小事,微不足道。二,林立群对任兵不满,了解情况后,速速打发,找机会给他小鞋,或者图谋时机。三,任兵或者是rb人的眼线,或者也是有其他身份的人,不惧怕林立群。四,任兵有什么计划要实施,理由一出,很快批准。而且,今天的威胁任兵很随意,就像吃定我一样。”

田川宸宫很满意常冬青的回答将事情的细节回想了一遍。然后问道:“你知道你那个系主任的名字吗?他上课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理论知识很丰富,在讲解的时候也会将一些细节表述的非常清晰。看来是具有多年红党经验的老手:常冬青回忆着说

“问题估计出在这里。其实一箭双雕的事情,首先这个人,会被用到,另有任务,现在是给他找理由消失。其次任兵想引起矛盾,想看看动你,会有什么反应,这是种试探,有人保你,说明不行,还需要蛰伏,等待机会。要是今天你没有人帮你,那随便找个机会干掉你,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看样子林立群很喜欢你,过一段时间79号要搬离大东路,正式在极司菲登路79号挂牌工作了,丁默山确定加入特工总部,并且任命为部长,魔都投诚的缘军统人员很多,这是股不小的力量。他有紧迫感,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你表现的很好,一个莽夫的形象,让人感觉你很可靠。但是怎么验证你的忠诚还需要时间,可能很久,也可能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在未来的特工总部你能不能站住脚,就取决于林立群对你的判断。”田川冷静的分析道。

边常冬青还在接受着培训的的煎熬中,而甘辉这位行动处的处长也被来自巴城的电报在薅头发。电报的内容是两个,一个是最近的巴城老是受到rb空军的轰炸。命令他们迅速将机场的位置搞清楚。二,魔都这边上次关于冯记的被摧毁的情况,并且责令将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进行制裁行动。

还好,前面有张秋来,这个替死鬼。大人物,也考虑到以后还要在走货,也为了收买人心。没有多为难甘辉。在处理张秋来的问题上,也给予了宽大,报了个牺牲。一切的过失和他们私自的联系也就随着张秋来的死去,画上了句号。

而在魔都,对于这种飞机场的目标不是很熟,在其他机构中潜伏的军统人员还没有到这个级别,有些潜伏人员,早就叛变了。魔都站的站长杜凤鸣一直是单线联系,现在也联系不上。

看了看手中的电报。在不断的思索中。一个计划慢慢的浮出了水面。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师弟啊,师弟。不是师兄心狠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拉你下水了。

常冬青结束训练,招了辆黄包车,座了上去,准备回家。走着走着,感觉路有点不对。当时警觉起来:“师傅,侬拉的地方错了。”

黄包车夫,没有回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常先生,没有错。有位先生想见你。就快到了。”

说着,不再吭声,埋头奔跑而去。常冬青想着这条路是奔着致和茶楼去的。而这个声音听着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并且对自己的情况非常熟悉。待会如果情况不对,那只有先发制人了。心中默默的戒备起来。

拉车的人到了以后,没有抬头,低声说道:“楼上“竹”号包间,有人等你。三长一短敲门,先生在等你“说完头也没有回,拉着黄包车就向前跑掉了。

常冬青理理衣服,估计是师兄找他。也没有太多的紧张、径直走向二楼的“竹”号包间,三长一短,对上了敲门的暗号。

“进来”熟悉的声音传出,只见屋中甘辉背做在棋盘前,打着谱。

常冬青回身看了看,没有人在周边出现,关上门。带有不满的说道:“师兄,你这样请人太不地道了吧。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

“如果真想绑架你,就没有那么多废话了。你小子惹上祸了“说完递给了常冬青一张纸。

常冬青,拿过来一看,赫然上面写着。军统魔都制裁汉奸名单,常冬青的名字正在其列。

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常冬青也不是什么菜鸟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张。而且就自己来说,连79号的正式成员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小虾米。也能上这个名单,军统那边也是闲的。再说里面有一个破绽,当时和常冬青一起的赵英俊,上次没有和甘辉说过。这个名单里面就没有。

“师兄,什么意思”常冬青也想做事,但是军统这样的行为他很反感。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破的甘辉说道:“上边知道,被打掉一个联络站,很是愤怒。给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今天来电报,责成我们对这次行动的想关人员,进行制裁。师弟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那今天师兄,是来杀我的?那好,我也就将自己交代给你了。”常冬青不肖一顾的说着。

甘辉也没有办法了,本来这份名单是他临时炮制的,就是想将常冬青拉下水,一来,可以找到制裁任兵的机会,二来拉常冬青入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情报来源。三来自己以后也有个人在军统中间有个照应,不显得势单力薄。现在自己的心有点着急了,这个师弟的脾气有的横,师父的小孙子,真要让他下手他也要考虑下。

只见甘辉连忙,拉着常冬青说:“师弟,师弟。别啊。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你让我下手,这不是将我处于不仁不义的地位吗?你放心,我已经和上面说过了,不管怎么样,你我保了。就是我这个师兄,没有命了。也要你活着。再说。我师父,你爷爷老人家光明磊落一辈子了,咱不能当汉奸啊。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还不活活气死。“

常冬青一想,这个桥非要上了不可,这份东西要是真传回去,自己的爷爷直接会大义灭亲。同时也存着自保的念头,反正自己共产国际都入了,再入一个军统也算是保护是不,真心哪天被人干掉了,自己就真的没有戏了。但是现在不能这么就真么不明不白的受人威胁着,师兄的小心思不正,要敲打敲打。

想到这里:“说实话师兄,帮你们干,其实我不反对的,我也是种花人,但是我有条件,今天你答应了,我二话不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是死你手里,我也认了。“

甘辉一看常冬青,愿意答应,那还求之不得“只要师兄能办到的,师弟你说……“

常冬青说道:“一,我的身份只有你知道,在魔都不能有我的档案。我只接受你对我发出的指令。二,我的家人,你们要保护好,如果他们发生不测,我就是连命都不要,我也和你们拼了。三,我不参与直接行动,只提供情报和必要的支援,我还没有给老常家开支散叶,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甘辉也有点为难,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先入伙再说,也说道:“那行第一,我直接和戴老板,将你定为我的单线,你的资料只有我和戴老板知道。二,云港虽然属于敌占区,但是靠近海边我们这边派人保护,另外开辟逃生通道。你爷爷也是我师父,我不能丢下他老人家不管的。三,你现在基本上属于外围成员,这里的行动你可以暂时不管。以后的事情视情况再定,但是你放心,师兄也是想让你来帮我,我也没有想让你处在危险中。”

常冬青听了这番话,也知道甘辉是真心想拉自己,而且对于爷爷和自己家也不是那么的无情,虽然有点小心思,总体上,也还不错。就将79最近忙的事情说了一下。

甘辉听完,知道常冬青在受培训,也知道业务这边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出手。这下省下了,不少的时间,但是常冬青的级别太低,用的时候也不太方便。他敏感的感觉到,如果用方法将常冬青推到一个高度,到那时候很多79号和rb人的行动就很容易的知道,着也是唯一一个安插在79号的钉子。

随即说道:“师弟,你看这样。你还有段时间。等我这里准备下,到时候给你发个准备废弃的联络点,然后你找机会报上去。立立功,爬一爬,然后我这边想办法再搞掉任兵。这样你驱除威胁,我这边也好有个交代。”

常冬青,恨不的马上就解除任兵这个人渣,但是现在还太着急,自己也有着完整的计划。所以回应到:“不着急,师兄。我这边还要准备一段时间。任兵必须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甘辉也觉得时机没有成熟,随即想到还有个任务:“师弟,你日语那么好,你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优势,帮助打听下rb空军的驻扎地。最近巴城那边老是挨轰炸,很多平民受到伤害,真的很惨啊。”

“行,我试试看,但是不能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说着想到了田川宸宫,估计他是知道一点情况的。

“尽力就好,你以后和我联系用两种方法,分为平时和紧急两种,平时,你就在安西路上我设立的死信箱联系,那是个有空洞的砖墙,靠近边上55号电线杆。如果有情报传递就画个三角向上,情报取走就会画个小人,有情报给你三角向上。见面就是圆圈。撤离就是方块。紧急情况下,就打电话给致和茶馆,暗号是上次送的茶叶不行,喝着不顺我要明前的,不是雨前的。回答是,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都是明前的,放心,只要是在我们这里买的,都会包退。你的代号叫“刺刀”,我会尽快将你的情况,和戴先生备档,你放心,只有代号和你的军职。“

常冬青看见师兄也是很谨慎,所以也没有说什么,晚上还要去田川老师那边,也没有耽搁。随即告辞,常冬青这边离开,那边杨三金出现在房间:“队长,那个常冬青答应了没有。”

“没有,但是这小子也不会说出,毕竟我是他的师兄。一家子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随他去吧。但愿再见不是兄弟閲墙,同室操戈。“去掉了假胡子,赫然就是刚才的那个黄包车车夫的真面目。

“队长仁义,就怕他……”

“我的决定,你少过问。你最近的目的是赶快去找到rb空军机场,现在每天都在面临轰炸,我们这边不好过啊。”甘辉敲打着说。

是夜。一份电报通过直通密码传递到戴立手中:“不负钧座期望,策反敌重要人员一名,已打入敌心脏,代号“刺刀”…”赶到江湾路上田川宸宫家中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进入到田川的书房。常冬青,连声告罪,将今天在培训中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了田川听,其中根本没有隐瞒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说服 昨天思娴的家遭遇火灾,死里逃生。被抢救回来。本来上传的文提纲已经打好,但是实在无法上传。但是又不能请假,所以很多章节都用其他的文代替。十五号医生可以让我用电脑,当我重新修改以后大家再订阅。多有不便,请大家谅解。

小丫头是个好姑娘,那么单纯,也那么的可爱,爷爷和家人一定会非常的满意。常冬青不断的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就在这样的悸动中,不去想那些不美好的事情,慢慢的睡去。

这边是安宁的睡去,而在魔都的博艺医院的一件病房中。79号的行动队长任兵,却在和满脸绑着纱布躺在床上的人说这话。

“老焦,你上次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红党省委的大官?”

仔细看这个人,原来就是挑衅常冬青不成,最后被打的不行的那个红党的叛徒。上次被打以后,送到博艺医院一查,肋骨断了两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脸上的基本上变成了猪头。他不是rb人,没有资格去住更好的陆军医院。而一般汉奸也不待见他,就这样在医院躺了,好几天。要不是一开始好任兵有计划,自己连住院的钱都没有,还是从经费中帮垫上的。

“那个人,以前和我一起受训的,我们那一批从苏联回来的时候的就分开了,有的在特务股,有的被派遣到地方上了,最后没有分到一条线上。4.12以后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我们也没有和组织联系上。被你们抓了以后,我的小组全部覆灭了。所以那天上午,我看见以后就注意一下。离得太远,看身形和侧脸我觉得像。”焦赞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任兵阴狠的说道:“那就行,不管是不是,都接触下。要是抓一条大鱼,你我也就立功了。不是,我就帮他绑了,榨榨油。宁愿抓错一百,也不放过一个。这事要是能成,等丁默山来了,我们这事头功。”

“你计划不错,要是那个常冬青下手没有那么狠,我早就出去了。这孙子心狠手辣,而且是个行家,打我的时候是按照穴位下的手,受的是内伤,每天都疼的要命。哎呦,哎呦”焦赞说着也激动起来,不知道被牵扯到那个伤口上了。

“常冬青那个十三点,当我财路,我也恨不得弄死他。这家伙就是个惹祸精。林立群知道我们的计划,也没有多说,但是还护着他。我看这小子是没有机会,要是有机会他不会放过我。等这次计划的时候,就借调他过来,想办法搞掉,为你报仇。”任兵也安慰着说。

“行,任队长,我豁出去了。这次不管怎么样也要一网打尽,还要弄死常冬青。但是,我这几天真的出不去啊,你看我这伤,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腰间突啊!”任斌一边哀嚎着,一边偷眼看任兵。

任兵也知道焦赞想趁机敲点好处,也没有什么办法,眼中划过一丝狠戾,形势比人强,也就面前这个人认识红党省委的人,这是个打工脑,喝酒吃肉就这一哆嗦了。等事成之后,再说。

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两根小黄鱼,塞在了焦赞的手里:“老焦,辛苦了,这是你的经费,兄弟们都好久没有开张了,等放心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根。“

焦赞一看小黄鱼到手,也不叫唤了。一根小黄鱼就是一两重的金条。金条属于硬通货,所以并不象法币一样大幅波动。折合为三十块大洋左右,现在法币也越来越不值钱了。今天的那个小护士蛮不错,也有钱请她出去吃吃饭,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瞬间美滋滋的。

而在魔都的rb派遣军司令部中。晴气庆胤在幽暗的办公室中看一份卷宗。这是上次调查海军俱乐部的报告。大部分已经看完,但是晴气还是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着其中正是常冬青的一页,内里夹杂竟然是当天常冬青用的那个宇都宫太郎的证件。

为什么他能持rb证件去海军俱乐部?去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代表田川宸宫去的?这个常冬青和田川宸宫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宇都宫太郎,到底是他的真名,还是常冬青是他的真名?这些疑问一直在晴气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

在这些问题不断纠结的时候的,“吱嘎“走进了一个身高不高的,圆圆胖胖的rb人,这个日本人留着八字胡,两只眼睛闪出鹰一样的精芒。

“将军,您怎么来了”晴气看见来人,立马站起来问候着。

这个人就是土肥原贤二,rb陆军少将,是刚调到魔都司令部的信任机关长。主持情报工作,继青木宣纯和坂西利八郎之后,在种花从事间谍活动的rb第三代特务头子,建立“满洲国”和策划“华北自治”的幕后人物。有“东方托马斯?爱德华?劳伦斯”之称。花园口,让数十万种花老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之一。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个血债自等着他。

对这样一个精通14种语言,在种花潜伏二十余年,对于种花人的风俗习惯、方言俚语几乎无所不通,熟读《三国》、《水浒传》,了解种花民族性,因此土肥原重信义、尚承诺也是为人所知。并且深受旧军阀的信赖的超级间谍,晴气是服气的。

看见自己的得力助手,现在还在勤勉的工作,土肥还是很满意的说道:“晴气君,为何这么晚还在工作啊?”

“将军,上一次调查海军俱乐部的时候,没有收获。所以,我在看当时的档案,有一个人,我一直看不明白。所以正在考虑问题。”

“还有你看不明白的人,很有意思。拿来,我看看”

晴气庆胤,立马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了土肥。

当土肥,拿到卷宗以后,看了上面内容以后,一丝喜意露了出来,没有想到田川这个老家伙,还在这里布了个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看看这个人的成色。

然后说道:“军部尘封的档案和信物已经到了。有些”休眠者“是时候要启用了。晴气君请跟我来。”

长春药房的暗室中,张继国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胶卷被冲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一口口的漫不经心的灌着茶水。暗室的门被拉开,张继国飞快的钻了进去。只见另一个中年人说道:“老张啊,这次可了不得了。你这个情报很重要。”

张继国问道:“什么情报”说着拿着冲印好的照片,仔细的看着。

只见这份情报上写着《对于苏联的北进进攻计划》,这是原来是关东军对苏联的计划。rb大本营仍为“北进”及“南进”的策略而争论。北进计划是以陆军向苏联西伯利亚发动攻势,目标是进攻至贝加尔湖一带。而南进计划则是以海军为主,夺取东南亚资源(特别是荷属印度尼西亚的石油)。

情报内容非常的详细,甚至连时间地点。和战斗的几个阶段都是原件的拍摄。这个可不得了,对于中央的决策和掌握日军的战略意图有很大的作用,常冬青这小子是立了大功了,情报初审不是假的。

老杨,赞叹到:这份情报你咋么搞到的,这样让人知道了,要有大地震了,苏联那边刚经历过大清洗,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扛得住。“

张继国说道:“组织纪律,你忘记了。省委和我们是两条线,不该问的不问。老杨,准备电台。我来编码,你来发。要尽快的发到中央,转告苏联方面,这里还有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一块汇报。”

第二天上午,常冬青赶到79号特工筹备处的,向主管的教官递交了请假条。负责请假的副总教官是rb人,当然也知道,田川宸宫的身份。而面前这个人是他学生,想给老师送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也得罪不起未来的内阁成员,爽快的批准了。

常冬青请了半天的假,其实他也腻歪所谓的政治学习,正好,也躲了。而且,下午的有一堂射击战术课,准备和老的行动人员一起合练。这是个栽赃任兵,试探他到底去做什么事情。并且那个叫焦赞的红党叛徒也在博艺医院。

急忙赶到码头。还没有上船,田川宸宫,穿着西装,双鬓梳理的非常板正的和其他人员寒暄着。看见常冬青过来,说了声就迎了上去,到了略微可以说话的地方。“老师,一别万事小心,保重身体。“常冬青对于这个老人还是非常有感情的,虽然老人用的手段不太光明磊落,但是教导是真心实意的。

“常君,我这一走这边万事拜托了,。该说的,该教的我已经教给你了。以后这边以大局为重。我在正金银行给你留了些东西。“说完,不动声色递给了常冬青一把钥匙。

“密码,是你答应的那一天,有很多事情,多有得罪,请你不要往心里去。请多多原谅。”田川宸宫鞠躬说道。

“老师,您我虽没有师徒之名,但是却有师徒只实。您放心,我答应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请老师无需担忧。”说完常冬青抱了抱这个老人。

一声汽笛传来,轮船驶离码头。破开层层的海浪迎着日光,慢慢的消失在浦江口。过往的船只还在穿流在江面上。在惆怅中送走了田产宸宫,没有着急的去正金银行打开那边的保险柜,看看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常冬青赶紧急着往79号的筹备处回去。这时候正是大家的休息时间。赵英俊看见了常冬青打了个招呼:“你小子来晚了,这下准备挨批吧。”

“我这是请过假的,我的日语老师要回rb,我去码头送一下。可是请过假的,下午战术射击课,你可小心了。你那水平就怕过不去”常冬青调侃的说道。

赵英俊讥笑到:“总比你强,待会就是电讯上机,你不知道,教官看见你砸按键就头疼。你看咱这小手多灵活,说真的,要是将我掉到电讯课多好,不怕风吹日晒,还不危险。比呆在行动对卖命强。”

“那你和我比格斗,武技。就你去电刑那边,不知道那些花儿,给你这个牲口糟蹋多少。防狼啊!”两人口花花的走进了教室。

下午,战术射击课训练场,两边站着各个队伍的人员。只见任兵领着头带着的一批人正在训练场等候。有时候来说,常冬青这帮人其实不比任兵那帮人差,虽然是杂牌军多,但是架不住很多都是专业训练过的,而任兵这边基本上是混混和地痞流氓组成的。但是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和这些79号的老班底计较。

讲述要领,编组,领取子弹,将新队员和老队员组合成战斗组,各组就位。学员班的人员,在加上在运动的过程中,没有少受到老行动队的人的脏手,一会挡住枪线了,一会踹门的时候揣偏了。揣人身上了,一组,两组没有发现,随着组别慢慢越多,新队员不干了。

火气慢慢的打出来了,你能踹错,好我就顶你。看不见的时候,新老队员,还相互的使用阴招,整个训练场瞬间乌烟瘴气。

领队的是军统那边投诚过来的一个小头目,也装作没有看见。明显是收了任兵的好处了。

肢体上的冲突,慢慢升级为言语上的的冲突了

“你他么挡住我干嘛,找死啊,会不会开枪,不会滚回娘胎里面重新练去“

“你干嘛,孙子你踹我,找死。”

“就看不起你们这些软骨头,吃两家饭的”

“你特么,接头混混,知道枪怎么玩吗?

……

随着这些污言秽语,慢慢滴升级,两方面的人,放下枪开始撕扯着。大家都知道,不管怎么闹,只要不出现用枪,事后都可以说的过去。要是动枪了,性质就不一样了,79号也是有家法的。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站队 思娴非常感谢大家,在知道我家出火灾以后,有热心的读者给我在网上留言,甚至发红包。还有其他的军事作者群的朋友嘘寒问暖。这里我非常感谢,但是希望大家不要给思娴发红包,第一,是我没有绑定卡。第二,咱们就是君子之交,没有那么多虚的东西。思娴水平有限,能劲量写好,完本才是我的本分。这本要是扑街不怕,下本我继续努力,所以大家开心就好!

汇报下我家灾情,思娴是被抬下来送到救护车送到医院抢救,然后我住的楼全部被封闭,不能出入。现在俺家那个楼上几百口子都没有地方住,反正是一地鸡毛。而思娴躺在医院物业公司也是在扯皮!唉……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干什么,干什么?都要造反是怎么着?”教官及时出来制止,大家有火气可以理解,但是要出现人命,到时候就真的交代不过去。连累自己也没有个好果子吃。

任兵看这个情形,说道:“和你们这样玩没有意思。来,我们两队,每队一组。来比试比试,谁输了,就跪下来叫爷爷。”

常冬青,看来这是个机会,也没有说话。真的不知道这些新队员中有没有怕事,或者被收买的人在里面,要是有人背后打黑枪,这死就白死了。

“你不行啊,你们这帮也是一群夯货。骨头都软了,还有力气拿枪?”任兵继续挑衅的说道。

人要脸,树要皮。这些新队员中很多有投诚过来的。那时候,军统,中统在魔都的时候,这些小混混都不够看,随便找个理由打死,都不带处罚的。现在rb人来了,还翻了天了。

越是自卑的人,越不能揭伤疤。任兵这群人有点过分了。激起了新队员的脾气,但是没有人出头。常冬青,今天这件事的根子,还在自己身上。要想在新队员里面树立威信,还是要让他们有自信。

这时候,常冬青站了出来:“任兵,输人不输阵,你要是真心想叫爷爷,我们今天成全你。”

大家其实对常冬青这样的愣头青一直不感冒,但是今天这个事,他能出头,也让大家感觉到这个人义气。立马新学员当中,就有心动的。

这时候,老兵油子赵英俊大叫到:“兄弟们,这些老队员,不拿我们当自己人。我们还不自己给自己长脸,到时候分在他们手下,不把我们当驴使唤。干了.”说完,自己却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枪法不行,上去拖后腿。

不知道是不是这最后一句话,让新队员的火气上来了,随即有几个弟兄,走了出来,和常冬青站在一起。常冬青一看上来的几个兄弟,平时的枪法成绩,也不错。就点了点头。

教官一看,这是要比赛,行。就当对抗训练了。也同意,没有说什么。

将领的枪械,放在桌面上,让两队检查。这为什么要检查涅,这就要说这个rb给他们配的破枪开始了,仿制自德国卢格p08手枪。但仿制十分拙劣,撞针硬度不够且较脆,击发无力,容易折断。卡壳频繁,由于弹匣卡笋设计上的失误导致射击时弹夹易脱落,容易走火。所以南部十四的手枪下面都有个备用撞针,上面抹上特制的枪油。

两队互相检查对方的枪械完毕以后,老队员就开始了。毕竟经常在第一线,而且大多数是一个队的配合上也比较默契,何况任兵也不傻,将队里最好的几个投诚过来的弟兄,点出来。成绩不错,从突袭进入到结束,成绩也是可圈可点。

该到常冬青这一组了,常冬青打头,带着兄弟们组织好,战术动作往里面冲。这时候新队员中有个队员,慢慢的压低枪口,对准了常冬青的后背,慢慢的准备扣下扳机。“呯”一声惨叫。

只见常冬青躺在地上,手中的手枪枪管炸开了。左手抓住了手腕,只见右手上鲜血直冒,手背上一片模糊,有些地方露出了骨头。看样子,是昏了过去了。

“炸膛拉,快救人。”大家看见出事,全部围了过来。有两个聪明的赶快飞奔到医务室。

不一会,79号医疗队的人来了,看见这个情况。自己也没有办法。吩咐人用车将常冬青送到了博艺医院。而赵英俊,看着刚刚放下枪的新学员,不知道心中寻思着什么。

林立群是两个小时以后知道消息的,本来准备接丁默山的行程,立马调转车头,赶往医院。其实他真的不想接丁默山,自己先投奔的,但是就因为自己的资历没有丁默山高。79号的处长就是他丁默山的了,明显是来摘桃子。再说,常冬青也算自己准备培养的爱将,中统这边学习红党的爱兵如子,也是很好的。最起码也可以收收其他人的心。

来到医院,王秘书陪着林立群来到病房,常冬青坐在床上,手上裹着纱布。王秘书知趣的离开房间。

“冬青,你受苦了,好好的怎么就伤了,这些小东洋的枪真不靠谱。“林立群猫哭耗子的装作悲伤的样子。

“长官,医生说没事,您能白忙中来看我,就是让我常冬青肝脑涂地,我也在所不惜。您放心哪怕就是我的手不能拿枪了,我就是用刀,也帮您杀出条血路来。“常冬青也在那动情的说道。

“好,好。冬青,你放心,我让医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大夫来治疗你。这里的费用你不用担心,一直有筹备处帮你支付。你就安心的休息几天。等好了,还是一条好汉,说完抹了抹眼角。

“长官……”常冬青感动的呜咽着。

随即,林立群又安慰了常冬青几句,然后离开了病房,在车上王秘书,伶俐的说道:“先生,问过医生了,手没有什么大碍,有点伤到骨头了,养几个月就好了。就怕心里有阴影,留下后遗症。”

“这个时候,不是谈常冬青手的问题,今天丁默山来了,就发生这个问题,要是给他抓到机会,那些投诚的军统人员,又会聚集到他的身边,我们前期的布置就全部打水漂了。今天这事情查一查,rb人在枪械和弹药上保管还是很严格的,这是出的有蹊跷。”林立群吩咐道。

王秘书也说道:“是啊,小东洋国内的资源都在准备战争上了,就是平时训练以后的弹药都会回收,归档。三个月以后财拿去重铸或者复装。我回去就去办。”

“开来这个任兵,很有想法,先看看他的计划吧。不管这件事情,是个什么结果。你我都要小心了。”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不再说话。

大家都是好演员,常冬青在病床上也在回忆着今天的细节。尤其今天,当他进屋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先搞事,这是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也救过他很多次,所以就将加料的子弹用三仙归洞的手法偷偷换掉。

手到没有什么,对于古老的武术世家,谁家没有好的伤药。以后,自己的的枪法就有理由避过去了,最近锋芒太露,有时候藏一些东西,也是保命的绝招。另外,今天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主导博艺医院来,看看你焦赞,到底和任兵耍什么花样。

夜色已暗,站在窗口。看见任兵急急忙忙的赶到博艺医院的时候。常冬青从床底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放置着一些粉末。忍痛将纱布拆开,粉末轻微的洒在伤口。重新包好。将穿在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一身黑色的绸缎外套。

焦赞的房间在四楼,沿着周边的下水管道,常冬青紧抠着周边的固件,向着那边爬去。

“老焦,你说的那个人发现了。刚才弟兄们在华而路的时候,看见一个和你说的模样的人。”

“那行,我换衣服,看他落脚在哪里?”

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换衣服的声音“听说,下午常冬青那个小子也被送到医院了?”

任兵惋惜的说:“子弹炸膛,伤着手了。这小子命真好,要不今天我趁着训练就弄死他了。”

说完,随着关门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音越传越远。

常冬青趴伏在窗子外边,等了一会,听到没有声音。几个扭摆,如壁虎一样滑到医院楼下的花丛中,还是爷爷的金疮药管用,虽然伤口有些破裂,但是一点也不疼。将手帕拿出来,重新包好,不紧不慢的走出花丛,向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叫了辆黄包车。

跟踪和盯梢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任兵和焦赞一个是多年的老地工的叛徒,一个是青帮投诚的汉奸,两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间谍人员贸然跟上去,不如,从华而路那边看看他们的目标是谁,只要紧跟着目标人物,就不怕,他们耍花样。

想着就让车停在了华而路上的出口,然后看见了画了妆的两人在一个小吃摊上,正在那边边吃边说这话。

老杨是省委的负责人,现在经营着一家药店。利用药店的便利,一边帮助在魔都的同志联系四方消息,一边筹措药品给根据地的同志。今天,是中央回复消息的时候,时间快到了,得赶快赶到联络点将情报接收。

由于上次发的情报太过于震撼,老杨比较心急中央的回复。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注意后面的情况,径直向着联络点走去。尾随在后面的两个汉奸,轻而易举的的跟踪到了联络点,然后交头接耳一番,就散开了。

而距离不远处的常冬青,看了一眼联络点:“长春药铺”。然后按照原路返回。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常冬青心中琢磨:“看来这个就是红党的重要联络点。看来还是很聪明的既能掩护,还可以筹措药品资金,看来红党很缺物资,到时候弄上一点,张叔还不同意接受我。“

正在想着好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身边,只见四个人将常冬青围住,后腰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别动,常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不管常冬青愿不愿意,一个头套罩在常冬青的脑袋上,塞在了汽车中,冒着烟,扬长而去。

当再次见到东西的时候,常冬青发现在一个审讯室中,周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自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面,四肢固定着。周围是昏暗的灯光,一个台灯直接照射在他的脸上,灸烤着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眯一下眼睛,让自己快速适应周边的环境。只见从黑暗中一个声音在说道:“常冬青,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自己坦白,还是要我们逼你说。“

常冬青其实在被劫持的时候就知道这群人是rb人,那个组织绑人用汽车,谁家的经费也没有这么富裕。而且顶在自己腰上的是八毫米的手枪,只有小东洋经常用的的“王八盒子“才有这个口径,一般大家也不爱用,子弹难找。谁不怕在黑市上买的子弹查到买家?!

最重要的是,在提问题的时候,言语中尽量的掩饰一嘴大碴子味道。最近一帮rb科工,随着土肥原贤二来到了魔都,这批人是从满洲那边调过来的。

“这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明白,但是你们私自抓捕维新政府的公职人员,并且对其进行逼供。这事我知道”常冬青心中也有了底了,那就来吧。兹当温习了审讯课了。

对方见对常冬青问不出东西,但是有命令在身,还要继续问下:“本月的6号,你去魔都海军俱乐部干什么?你和青木少尉是怎么认识的?是你主动找他喝酒,还是他主动找你?”

“我去海军俱乐部是我的老师田川宸宫先生,那天身体不舒服。让我代替他去参加告别舞会。青木少尉我们是在工作中认识的。至于谁主动找到谁,这个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喝着喝着,就碰见了。”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证件?”只见对方将那天晚上用的证件,扔在常冬青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忠诚 一直盯着常冬青。种花家有一种方法叫做熬鹰,将鹰绑起来,然后不吃不喝,相互的瞪眼,谁先屈服,谁就变成奴仆。小东洋使用的也是这样的方法,常冬青知道rb人肯定在一边慢慢观察他。

小东洋将审讯室的大灯打开烤着他,周边有没有任何光源,从下午开始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有给他喝,肚里有没有吃过东西,就是想击溃他的心里防线,打压他的心里意志。书上曾经讲过,还有一招,就是用药物,但是损伤比较大,一般剂量操作不好的时候,会让人永远的痴呆下去。看来是军部的档案和信物到了,准备要启用他了。

这个时候他们不会用比较大的刑讯和其他方法给自己造成损伤,知道自己性命无忧,那就耗呗,看看最后有什么方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五个小时以后,常冬青开始迷糊起来,困累饿渴,这几种感觉交替着出现,这时候审讯人员进来,不断重复着话语:“你叫什么?你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常冬青一言不发,是在是嘴巴渴的难受。说多了耗唾沫。干脆双眼一闭,痒痒精神。长达一个小时的语言摧残,小东洋的审讯人员,也受不住了。在不断的没有结果中,看见常冬青还坐在哪里稳死不动,就准备开始动刑。

这时候,传来晴气庆胤的的声音,用日语说道:“住手,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这个人,我来审。”

看见周围没有人,晴气继续用日语说道:“常冬青,你很不错。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和我说了,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秘密?”

常冬青,看了一眼晴气庆胤,继续保持着沉默。

晴气也没有生气,一边掏出口袋里面的一样东西一边看着常冬青说道:“常君,我很钦佩你的意志力,就像我家乡的樱花一样。”

看着常冬青还继续没有理他,将手中的物品递了过去,只见是一个半边的玉质长命锁,常冬青低沉沙哑的说道:“请将我放开。”

晴气庆胤看见常冬青开口了,立马将禁锢双手的铁箍打开,但是没有打开双脚的。只见常冬青拿起晴气的那枚,又将脖子上的那枚摘下,两个相互的对在一起,变成一个男字,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晴气庆胤。

晴气大喜,继续问道:“你喜欢昭和四年的樱花吗?”

常冬青有点坚持不住的说到:“不……不,我喜欢昭和六年的樱花。”

晴气看见常冬青越来越虚弱,赶紧接上:“其实你该看看京都的樱花。”

“其实,其实……我喜欢横滨樱花,因为,那里,是家乡。常冬青再也支持不住了,说完眼前一黑,就听到一阵声音越来越远

“前辈……”

当常冬青再次醒来的时候,这是在魔都的rb陆军总医院。这个医院原来是属于野战医院。当rb人占领魔都以后,就将rb很多在魔都的医生整合出来,然后强行占领了这个原来医疗设备很好的地方。

从此以后,不再对外接待任何人。,之收治在战场上受伤的rb军人和rb籍的商人及其家属,因为医术和环境也比较好。有时候也治疗一些维新政府的汉奸和其家属。因外紧靠着军部,所以周边方位森严,来往都需要查证件。

常冬青躺在病床上,输液管在滴答的滴着药液。只见常冬青,立马翻身,就要摘掉针管,旁边的晴气庆胤,赶快阻止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混蛋,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你帮我弄到这里来,明天79号的人去博艺看不见我。然后看见我和你这么近,别人会怎么想?”常冬青呵斥着。

在听到,晴气在昏迷中喊着前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危险了。而作为一个从十二岁就开始潜伏在种花家的特务,按照rb军队中的资历来说,不是你的官大你就头大。有些时候下级军官被征召的时间长,上级军官征召的时间短,那些上级军官也拿他没有办法。

军队讲究的是个资历的问题,而情报部门更是这样。其实晴气也比较佩服这些就从很小来到种花家的特务,他们纯粹的是放养状态,没有任何帮助,一切生存只能靠自己。军部就当他们已经是个死人,初了本部以外,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档案。只有启用的时候,才开始唤醒,而有些人一辈子到死也不会被启用。

晴气也没有觉得常冬青呵斥他有什么不对,而更佩服常冬青的心思缜密。立马说道:“前辈,我和丁默山打了电话谈了,这次事故的原因是我们提供的枪械和弹药有问题。为了大rb的荣耀和不能让枪械问题出现丑闻,这件事情,就不要追查了,然后您作为直接受害人,将受到我们的全权治疗。所以,就将您转院到陆军总医院治疗。”

“很好,但是这样,帝国的名誉将会受到损害,还是要嫁祸给种花人。那个任兵和我有过节,就说他打击报复,然后转嫁到他的身上。这样避免了,我在79号的上面的身份过,这样以后打起教导来,我们也容易找理由。不露出破绽。”正想收拾任兵,这下好了,你想不死都难。

晴气庆胤,也觉得这个事情将给小东洋抹黑。反正任兵只不过,是个小喽啰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即答应着说:“这样也行,前辈卧薪尝胆,呕心沥血的潜伏在敌人内部。这么多年的辛苦,不是一个种花家的人可以欺负的。这件事情,就有我来办。怪不得前辈要跟踪任兵他们,原来是早有计划?”

“我跟踪任兵,不是为私人恩怨,是他们发现了红党的联络站,要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就直接弄死了任兵了。”常冬青半真半假的将情报透露出来,现在的任兵是当红炸子鸡,为了能抓红党,79号和rb人不会动他的。

“红党,那可不好抓,我们这里基本上没有抓到活着的,现在在79号的红党叛徒,基本上都是原来中统和军统抓住以后带过来的。军部那边还没有联系上。”晴气也没有在意,顺嘴也就说出来了。

看来红党那边也有着rb人早期潜伏下来的人员,估计和那个福住正男一样也是早早安下的钉子。这个事情,要找个机会和张叔说说,至于军统那边和筛子一样,说不说都一样。

“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吧,先看任兵怎么做,种花家,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任兵抓到红党很好,我这个人恩怨就不算什么。要不行,是个废人,我就不会放过他。”常冬青阴狠的说着。

“那就先这样。前辈,晚上土肥原将军在官邸请客,为您接风,请您务必赏光。”晴气庆胤和气的说道。

“这是厚待了,我这就准备下。晴气君,可以帮我个忙吗?初次登门,我想送点礼物给将军。你帮我办一下吧。明前太平猴魁不错,我不方便出去,打个电话让人送来,你帮我帮助把钱付一下。“常冬青客气的说道。

“这个是小事情,让他们送过来,我来付就好。”晴气也觉得初次上门,也会有手信。只是送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个钱,我自己来,这是心意,也是对将军的敬意,将军的事迹我是知道的。所以,请你给我这个机会。”然后让晴气打电话给致和茶楼送茶叶来。

致和茶楼中杨三金接到电话以后也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问了下甘辉,甘辉让他包好一包上好的猴魁,送去在魔都陆军总医院的门口,晴气庆胤要给钱,死活也没有敢收,说常冬青都是一起结账,还有茶叶没有送到,等一起结。

是夜,在晴气的带领下,常冬青穿着一身正版的日本和服,来到了土肥原贤二的官邸。

一个日式的建筑院子中,晴气和常冬青走进院子,这个沾染着种花人血的刽子手双手交叉在袖口中,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着。

常冬青,将手中的礼物递上,动情的说道:“将军阁下,外边冷,我不值得您这么等候。一点小礼物,明前的太平猴魁。将军,请笑纳。”

“福住君,你客气了。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帝国不会会忘记你。里边请”说完带着另外两人走进屋子里面。

摆好的rb料理,放在屋子的中央,宾主落座,土肥先端起酒杯说道:“为帝国的无名英雄,为这么多年你们做出的贡献干杯。”

只见常冬青和晴气毫不犹豫的举杯喝掉,土肥紧接着说道:“好久没有回去了,来福住君,这是你最喜欢的金枪鱼寿司,来尝尝。”说完夹了一个金枪鱼寿司,给常冬青。

常冬青见状,吃掉寿司,然后说道:“将军,谢谢!我可不可以再吃块鱼子酱寿司,好久没有吃了”说完,没有等土肥答应,就上筷子夹起一个。

吃到嘴里后,两行清泪滑落下来,然后哽咽的说道:“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味道了,记得小时候我的母亲,最喜欢在晚饭时候一家人,喝着清酒,做着鱼子酱寿司。10年了……”

这个哭声,真的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其实也是按照小时候看见人家做白事的时候标准表演的,亲儿子死也就这个水准了。

晴气也红着眼睛,安慰道:“福住君,都过去了。将军知道你不容易,帝国没有忘记你。”

土肥也可能被触动了某些心底的事情,这个恶魔难得动情的说:“好了,福住。你的荣耀和功绩帝国记得,现在局势不稳,还需要你继续为帝国效力。”

常冬青,擦干眼泪正色的说道:“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

土肥原贤二,非常满意常冬青的表现,而且他发现,从进来开始常冬青,说的都是种花文,这份谨慎是晴气满意注意的,然后说道:“晴气君,你看到福住君,一直在说种花文,这点非常符合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助手,这些细节还是要注意。“

然后掉过头来对常冬青说道:“福住君,帝国将林立群,丁默山的79号搬到极司菲登路79号,正式挂牌,开展工作。也满足维新政府的要求。但是魔都军部将成立一个“梅”机关,负责在种花家在魔都及华东的情报事宜。还要请你继续潜伏在79号,将他们的动向摸清楚。“

“明白,我无条件服从,板载……”常冬青喊着口号,两手和上吊一样举着。

“这个机构有我负责,晴气君是你的直接领导。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和他说”土肥眼睛中也散发着疯狂。

晴气庆胤也失去了情报人员的理智,举起酒杯说道:“福住君,不要客气,只要梅机关可以办到的,将军就在这里,你可以提。”

常冬青喝掉杯中的酒,试探的说道:“我可不可以在我的证件中穿上军装照一次像,这是我多年的心愿,拜托了,晴气君。”

晴气庆胤望向了土肥原贤二,土肥也动容了。什么都不要,苦了那么多年,就是想着穿上军装照张相,这样朴实的人上哪里找?给,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田川家的派系了,就这份对帝国的赤诚也要给,还有那么多潜伏的人看着,千金买马骨。

土肥原贤二也没有管晴气庆胤说道:“梅机关就要成立了,福住君,我现在授予你中尉军衔,作为我机关的正式人员,你的档案将存在这里和军部,不能让勇士流血又流泪。晴气,打电话,让人送一件中尉的衣服过来,还有送个照相机过来,你来拍。”

晴气庆胤也高兴,立马去打电话,让人准备东西。今天不仅仅是收取一位优秀的谍报人员作为下属,而且也再次看见证明了,他觉得已经看透了常冬青这个人……

……

感谢大家的关心,医生诊断我是属于吸入了有毒气体,肺部有些灼伤!火灾现场的电线燃烧后刺激性太大!每天要做心电,肺清洗,高压氧,痛苦死了!到了年底大家一定要注意放火,太麻烦了我们大厦全部被封闭了!有家不能回。平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风起 这声叫唤,差点没有让甘辉,一口老血扑在地上。师弟是个宝贝啊,这时候千万不能得罪。连忙转身说道:“师弟,还有啥事情,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师兄,我想知道,我这个消息你能给我请什么赏,要是不错,我这还有个消息告诉你。”

“按照这个级别的话,钱有的,而且不低。但是这个官,你才被任命几天,要是没有什么拿手的干货,师兄我也没有脸相上面要啊。”甘辉故作为难的说道。

“得了,就看不得军统抠抠搜搜的样子,和村中的王大地主一样,看一眼咸鱼吃口饭,多看一眼怕齁死。你听着。5月下旬,你们那位叛逃到越南河内的那个姓汪的,要来魔都,然后转道去rb,和那边谈建立维新政府的事情。”常冬青请说完,也没有管甘辉,放下点钱就离开了致和茶楼。

杨三金看见常冬青走了,来到甘辉面前。还没有开口,甘辉说道:“我这个师弟啊,口硬心软。这不子弹炸膛伤了手了,让你去送茶叶。这个情,人家领了。那个姓汪的家伙借道魔都去rb。这不送茶叶钱的时候来告诉我,看来钧座的担心要变成现实了。喏,钱拿好。我先回去。”

说完也离开了致和茶楼。当在致和茶楼不在视线的时候,甘辉顶在一个拐角,回头往背后看去,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然后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反面一翻穿在了身上。七拐八拐的来到福而路的一户人家门前。

敲门声中。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懒洋洋的说:“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然后让进甘辉,还在门口探出去望了望。整个一个外宅金丝雀,怕被大房发现的架势。

等甘辉进到屋子,立马吩咐到:“梦珂,快准备电台。有急电需要和上边联系。“

“是的,队长“只见这个女人,迅速的打开梳妆台后面的暗格,将一部小型长波电台拿了出来,接上通过水管里面的连接线准备着。

鲍梦珂,军统上海站电讯处人员。原来她是随着甘辉一起来魔都,为军统“青浦训练班”执行电讯教学计划。父亲是同盟会元老,母亲出生在江浙的一个富商家庭。从小性格叛逆,像个男孩子。数学数字敏感,既有天分。在美利坚攻读数学专业。抗战爆发,辍学回到国内。被推荐征召到国防部二厅做电讯破译人员。然后,来魔都的时候,因为“青浦训练班”提前散到了各方。她也没有走,就地潜伏下来。

“用二号密码本,长波发射。”说着甘辉一边编译着情报。

常冬青,也是立即回到了家中。忍着痛,轻轻的将包裹手的纱布拿下来,上了点金疮药,换上一层薄薄的纱布。换上身西装,咬着牙将手放在手套中,提着一个文件包。走了出来。来到街角的电话亭,拨通了警察局的号码。找刘凯。

刘凯一直秉承常冬青的意思,在警察局里面是八面玲珑。家中有点小家底。再加上浪荡那段时间,歌厅舞厅的没有少去。所以,没事请大家喝喝酒,讲讲“大世界”给那帮小警察开开眼。这时候正在讲荤段子,听到有人说是他的电话,立马跑过去。

“书生,叫上师爷。晚上来我家喝酒,从六福楼带几个菜回来。”说完也没有等刘凯答应,挂掉了电话。

正金银行全名为“rb横滨正金银行”是1893年也就是宣统二年在魔都成立分行。外滩24

号老沙逊洋行行址,请英商公和洋行设计,到1924年重建了一座6层古典主义风格的花岗石大楼。

他是rb帝国主义对种花家进行经济侵略的重要金融机构。依仗侵略特权在种花东北发行纸币。积极参与资本输出,参加帝国主义银行团,先后承办多笔对清政府和北洋政府的贷款,以及地方政府和实业借款,从中榨取大量利润。rb帝国主义侵华战争期间,配合rb侵略军控制沦陷区的金融,摧残种花民族工业和金融业,扶植日军控制的工矿企业和维新政府组织银行。

常冬青看着这个西洋古典风格,转角处设穹顶。大楼的背面内侧,多设rb木制回廊和拉合门窗的建筑,抹了抹嘴上的两撇假胡子。

推开门,银行办事员过来用日语恭敬的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常冬青也恭敬的回答道:“我想租用,贵行的无记名保险箱。”

“好的先生,这里有短期和长期两种。长期的是1日元一天,短期的价格要稍微贵一点。”

“好的,我需要在魔都工作一个月,就租用个15天的吧”

说完,银行的工作人员带领常冬青办理手续。因为是不记名的,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这样是因为有很多rb商人,高官和军人的物品见不得光。所以在服务方面也会有这个需求。常冬青填下饭岛冲的名字后。银行职员将他领到保险柜前。

看到田川给自己留的23号柜子,距离自己的27号柜子不远。常冬青拿出一张日元说道,请您回避一下。然后,这个银行的职员很有眼色的要去帮常冬青拿杯水。只见常冬青迅速的打开田川留给他的柜子,里面摆着12根小黄鱼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常冬青将关上门,将其中的一半小黄鱼拿出来,放在新租的柜子中。然后将文件袋和剩下的小黄鱼装在了公文包中。

出了正金银行,常冬青回到家中,关上所有门窗,来到二楼。他没有管那六根小黄鱼,找来工具包,沿着文件袋的周边仔细的摸索着。一会就摸到一根鱼线,顺着鱼线,反方向摸下去。常冬青在文件袋的底部摸到一个小装置。拆除了这个装置。这个文件包就安全了。

其实那个装置是一个由化学药品组成的腐蚀燃烧装置。当用外力或者,没有拆除的时候打开文件袋,文件袋就会自己燃烧,而毁掉里面的东西。这也是德意志的盖世太保经常用的小手段,常冬青在田川宸宫给他受训的时候讲过的技巧。

里边有四张房契,和一本大正十五年出版的《源氏物语》,另外有两叠美金和两叠日元,价值是两千美金和两万日元。其中还有一封信。对照着那本书,心里面主要讲的是。大的情报传递是有人专门和他联系然后交接。小的或者紧急情报会用电报或者密码联系用这本源氏物语破译。留下来的钱是他的经费。如果不够,可以联系田川宸宫。

常冬青最感兴趣的确是四张地契,这四个地方分别在魔都的四个位置。法租界,日侨区,外码头及郊区外来人口聚集地。常冬青其实一直想建立安全屋,但是没有经费。现在好了田川还是很了解他的都给他准备好了。其实他没有想到,田川这些是自己的安全屋,留在里面的东西救了很多人。送给了常冬青,也在以后搭救了自己一命。

晚上,刘凯和丁毅提着新买的酒菜来到常冬青家中。弟兄几个推杯换盏的喝起来。

“常哥,吴立宝那边给的钱太黑,这段时间码头上的其他地方的兄弟都向我们这边靠过来了。我们收的那些黄包车和马车基本上都用了。原来的老兄弟,只要不懒都能有口热饭吃。但是现在矛盾也多。看我们这边油水足,想要我们的地盘。”丁毅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下。

常冬青思考一下:“师爷,这样,你现在找机会将原来的那个冯记车马店盘下来,让一部分新来的弟兄也过来搭把手,我们这边做运输,然后将去找肖老大,他是杜胜留在魔都的眼线和管家。就是,这个码头上我们给他份子。我也是拜过祖师爷的,这点情面他会给。”

“这个办法,行到是是行。但是有两个困难。第一个是没有钱,这个车马店全部转过来,摊子太大,价格不便宜。第二,他是属于没收产,原来是79号那边管着的,但是警察局那边不知道怎么的,就划拉到手没有人啊。”

常冬青说你等一下,然后上二楼将6根小黄鱼拿下来,递给了丁毅说道:“这个你先拿去用,作为开车马行的启动资金。先将店铺盘下来,要是按照没收敌产的方法估计够了,但是要装修和人面上的估计不够。我这再想办法。书生……“

“在的,常哥“刘凯也放下筷子,端正的坐着。

“你最近想办法,调到华而路那边。我最近有个行动会用到你,到是后功劳算你一份。”常冬青给了一根金条给了刘凯。

“放心吧常哥,我们局长的小舅子和我在一组,经常吃喝,我带他去过几次舞厅,这小子现在正沉迷着那。”

“偶,局长小舅子?你想办法在你们局长面前留个好印象,那这根也给你。你通过它,看能不能结识监狱那边的朋友。等这次我让你立功,你上位以后,看看忆定盘路三十七号的“和平救国军”那边有没有路子,以后咱们的运输上要和他们打交道。“说完最后一根也没有留。

魔都虹口rb侨民聚集区一座不起眼的小楼,这就是“梅花堂”,后世臭名昭着的“梅”机关所在地。

昏暗的办公室中,三个这个机构的巨头都在在那里。机关长土肥圆贤二,副机关长,影佐祯昭,助手晴气庆胤。

只见土肥将一个卷宗甩在他们面前说道:“帝国军队对于苏联的”北进计划“情报泄露,造成了苏军早有针对性的准备,现在计划受阻,你们这些是干什么吃的?”

影佐说道:“将军,我们是属于华东方面的,没有情报显示,是经过魔都泄露出去的。我觉得本部那边对这次泄露要负有很大的责任,在我们内部一定有蛀虫。”

“你觉得,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是天下太平,还是歌舞升平?你再看看这个”土肥又甩出了一个卷宗。

拿过卷宗,看到上边的内容,影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将卷宗递给了晴气庆胤

卷宗上写着:今日有不明武装,袭击在种花家的rb人,已经发生了四起,手段极其残忍,每个被害人均被割去面部不同的器官。而且受害者身份有商人,军官等。望梅机关介入。

晴气也是首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罢也没有说话。将卷宗放回桌面思考着。

土肥对影佐说道:“影佐君,你现在要忙姓汪的的来魔都转道去rb的事情,接触的怎么样了?

“将军,我的人在河内已经接触姓汪的几次了,期间多次遭到国府派出的杀手刺杀。还好都被我们阻止下来。没有获得成功。但是姓汪的吓的不成样子了,想早日去本部。“

“吆西,那就好。先不答应他,再撑一撑段时间。如果他能答应我们的条件很好。如果不答应,也无需在意,帝国需要他出面稳定现在的局势。”土肥说道。

“明白将军,我这就吩咐下去。这次苏联方面的事情怎么处理?”影佐见土肥的脸色转好问道。

“这件事情,我觉得是共产国际方面泄露出来的。魔都这边从来都是情报集结中心不容小觑。所以借用这次机会摸清楚底细,顺便为以后的清理打下基础”晴气庆胤连忙回答道。

土肥圆贤二很欣赏晴气庆胤。他自己被称为“扳西门下首徒”,而晴气就是他“土肥门下首徒”,所以在工作中一直悉心指点。

影佐祯昭可是不太喜欢晴气,故意说道:“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各国在种花家有几十万人。晴气君你是都要调查,还是都要抓起来杀掉?,你要知道,还有起针对rb侨民的凶杀案还没有破。”

“副机关长阁下,我们可以先从本部的参与会议的知情者开始调查,然后将魔都这边的时间线连接起来,这样不管哪国人,只要对帝国不利,就采取必要手段……”晴气据理力争。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云涌 魔都虹口rb侨民聚集区一座不起眼的小楼,这就是“梅花堂”,后世臭名昭着的“梅”机关所在地。

昏暗的办公室中,三个这个机构的巨头都在在那里。机关长土肥圆贤二,副机关长,影佐祯昭,助手晴气庆胤。

只见土肥将一个卷宗甩在他们面前说道:“帝国军队对于苏联的”北进计划“情报泄露,造成了苏军早有针对性的准备,现在计划受阻,你们这些是干什么吃的?”

影佐说道:“将军,我们是属于华东方面的,没有情报显示,是经过魔都泄露出去的。我觉得本部那边对这次泄露要负有很大的责任,在我们内部一定有蛀虫。”

“你觉得,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是天下太平,还是歌舞升平?你再看看这个”土肥又甩出了一个卷宗。

拿过卷宗,看到上边的内容,影佐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将卷宗递给了晴气庆胤

卷宗上写着:今日有不明武装,袭击在种花家的rb人,已经发生了四起,手段极其残忍,每个被害人均被割去面部不同的器官。而且受害者身份有商人,军官等。望梅机关介入。

晴气也是首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罢也没有说话。将卷宗放回桌面思考着。

土肥对影佐说道:“影佐君,你现在要忙姓汪的的来魔都转道去rb的事情,接触的怎么样了?

“将军,我的人在河内已经接触姓汪的几次了,期间多次遭到国府派出的杀手刺杀。还好都被我们阻止下来。没有获得成功。但是姓汪的吓的不成样子了,想早日去本部。“

“吆西,那就好。先不答应他,再撑一撑段时间。如果他能答应我们的条件很好。如果不答应,也无需在意,帝国需要他出面稳定现在的局势。”土肥说道。

“明白将军,我这就吩咐下去。这次苏联方面的事情怎么处理?”影佐见土肥的脸色转好问道。

“这件事情,我觉得是共产国际方面泄露出来的。魔都这边从来都是情报集结中心不容小觑。所以借用这次机会摸清楚底细,顺便为以后的清理打下基础”晴气庆胤连忙回答道。

土肥圆贤二很欣赏晴气庆胤。他自己被称为“扳西门下首徒”,而晴气就是他“土肥门下首徒”,所以在工作中一直悉心指点。

影佐祯昭可是不太喜欢晴气,故意说道:“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各国在种花家有几十万人。晴气君你是都要调查,还是都要抓起来杀掉?,你要知道,还有起针对rb侨民的凶杀案还没有破。”

“副机关长阁下,我们可以先从本部的参与会议的知情者开始调查,然后将魔都这边的时间线连接起来,这样不管哪国人,只要对帝国不利,就采取必要手段……”晴气据理力争。

“行了,事情都已经这么多了。晴气你少说两句。现在分派任务,我命令……。”土肥正色的说道。

影佐祯昭和晴气庆胤,连忙站起来。

“影佐,你从今天起全面负责对姓汪的的工作。期间对他从河内到魔都再转道去rb期间进行全面的安保服务及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促使他答应我们的条件。”

然后顿了顿说“并且对他的后期行动也要全面的进行指导,你要积极的加入的谈判中来,监控他的思想状态和把握住他的心理活动。”

影佐大声回到道:“嗨!请将军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关于”北进计划“的泄露和rb侨民被杀一案,将有晴气君你负责。”土肥转头对晴气庆胤说到。

“明白,将军。我会努力侦破在魔都的各国情报机构和侨民被杀一案。谢谢将军的信任。”

土肥圆贤二,看到两个下属都已经领到了命令,他是非常喜欢属下毕恭毕敬的态度,享受着权利带给他的感觉:“影佐君可以去准备了,晴气君你留下。”

影佐知道土肥对这个晴气庆胤赏识有加,但是也不能将不服气表现出来。看了眼晴气就退出了土肥的办公室。

当门被关上,土肥说道:“本部有消息传来,我在这个月将调离魔都,去北满的第五军司令部担任司令官。这里的工作暂时将由你代理。”

“老师,您不能现在离开,这里缺不了你。”晴气庆胤说道

“我是去佳木斯,那边的抗日组织日益增多,以前就是在那边工作,本部也是没有办法。不谈这个,你以后少招惹这个影佐,他现在负责与姓汪的进行谈判工作,以后成立维新政府后会有很大的好处。”土肥劝解到。

“影佐君的能力我是非常佩服的,但是他的工作态度太过傲慢,这样我会怕别人反弹。”

“别人反弹,你是怕他来”梅“机关吧。晴气你的中佐军衔就要到年限了,也快了。我希望在我走之前能下来。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土肥看着这个学生。

“老师,阿里嘎多。“梅”机关虽然比不上“竹”机关成立的那么早。但是,我是老师一手从“竹”带出来的。所以,“梅”是老师的心血,我将努力做好,不给老师丢脸。”

“这个,我相信你。”梅“和”竹“不一样。这边的条件比”竹“要好的多。东北那边还是要靠着他们。魔都这边你还有个助力,你要善加利用。”土肥指点到。

“老师说的是76号筹备处?这些人还没有正式的挂牌,现在的人员还在培训组织中。充其量现在也就相当于一个情报站的工作能力。”

“这些不重要,丁默山还有林立群现在被下了追杀令。现在急需要我们的保护,为了他们自己也会疯狂的在前面冲锋陷阵,这样一只好狗,不发挥作用有点可惜。

借着周边传来的灯光,看清楚来人,老杨惊叫到:“老焦,是你……”

焦赞一看老杨认出了自己,连忙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说完,带着老杨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老杨,我在航江口来魔都办事的时候,小组被敌人侦破了。整个小组全部覆灭,我也被警察抓获了,在监狱他们不知道我身份,关了一阵子最近才放出来。”

“你被警察抓了?那你怎么找上的我?”老杨警惕的说道。

焦赞也故意说的,不然这段时间的消失会让人怀疑

”4.12以后,我们的组织也受到了破坏。我的小组受命潜伏。但是,一直没有和组织联系上,我就和大伙商量,来魔都找组织。那时候汉江口还在打仗。遇上了那边来的要检查,我是被一个叫任兵的没有检查出来,卖给监狱那边要赎金。“

“我在魔都人生地不熟的,没有赎金,就被留在监狱干活抵债。我识字,就让我管着伙食,那天我去市场买菜,看到人像你,就一直跟着。”

“你一直跟着?多久了。”老杨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十来天了。老杨,请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今天来,是有个事情太突然才来找你汇报。“

“你说,我听着”

“我在监狱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几个我们的同志也在里面。我还发现了老储。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也是没有被发现。过几天,要清理监狱,我怕敌人会下毒手。所以就不顾暴露的危险来告诉你。”

“老储的事情,我们知道。你知道组织纪律。我现在不能和你过多的接触。你回去将你的情况写成报告,我帮你交上去。”

其实不信任的问题,老杨相信每一个红党的同志都是好样的。但是组织纪律就是,组织纪律。谁都不可以破坏。焦赞知道身份了,自己已经暴露。那就看看下边有什么戏。

“那行,我现在在监狱帮厨,不算是犯人。要不,这么晚我也出不来。这几天我将我的情况写出来交给组织。真的想和你们一起战斗啊”焦赞苦笑到。

“你先说明问题吧。组织愿意相信任何一个同志。你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我。我相信你的专业技能。”说完,和焦赞越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是要舍身当诱饵。

常冬青这几天没有出去,养伤就要有个养伤的样子。每天给人看的就是吃吃喝喝,在家中闷头休息。这天,看见rb人派出的尾巴不见了,知道自己这关又过了。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换了身衣服,打电话给医院约好下午去换药。其实也是告诉晴气下午的见面时间。

然后就出去四处溜达,找到甘辉遗留下来的死信箱,将约见情报放在里面,上边画了个圆圈。走到路口,叫了辆黄包车。向着法租界那边走去。

今天主要是看看田川留下来的四张地契的房产,但是只有一上午的时间,只能先看看法租界的那个,等晚上再去看日租界的那个。其他两个找时间再说。

法租界的那个地方是在的霞飞路上,这边的四周都是洋行,周边来往的人比较多。两层高的小楼,纯粹的欧式建筑。

路的以东大多为华人经营的店铺;霞飞路中段多白俄经营的店铺,以服装店、面包房、咖啡馆为特色。

上下临街周边有一家是空的在招租,边上一家是一个意大利人开的商行。对面是德国的一家五金贸易行和一家美国的杂志社。

看过屋内的环境,以前着也是间商贸公司,楼下是接待的地方,楼上是办公室。还不错。走出屋子,常冬青在思考着这个以后有大用处。

下楼的时候,只见周围有个蓝眼睛,棕色头发的人走了过来。

“哈喽,我是这边意大利商行的费达尔。你是这个铺子的主人?“边说边将自己的名片递上。

“我刚转下这个铺子,我叫常冬青。以后还请多多照应。“说完常冬青微笑的说道。

“哦,中华人。我们都是盟友。好说好说.你这个铺子,这两天有人打听,也知道租界外边rb人占了不少的地方。人都往这边挤。又没有联系方法。都到我这里问。”费达尔贪婪的问道。

“我也是过来看看,最近原来租我这里的贸易行搬走了。我才从外边会魔都,事情很多。费达尔先生是做大生意的,要不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商行需要地方的。帮我看看,当然佣金好说。”常冬青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这个没有问题,到时候怎么联系常先生。”费达尔也是来魔都捞金的,佣金少,但是蚊子腿也是肉不是。

“我还要出去一段时间,有人要是问就先请费达尔先生记下来,我回来处理。现在人多的是,要不能租个好价钱,实在是对不起这个世道。”常冬青给人一个纯粹商人的感觉。

“那好,常先生来我这里喝杯茶,英国佬的红茶太腻味,你尝尝地中海的浪漫风情。”说完两个人来到费达尔的商行。

宾主落座,费达尔一边喝茶,一边试探常冬青的底细。常冬青自如应对,看看时间差不多,再次拜托费达尔注意租房的消息。起身告辞。

来到霞飞中路白俄开的西餐厅,要了份煎牛排,红菜汤,和一杯咖啡,主食点了份白面包。一边吃一边想,共产国际的聚点,估计就在法租界里面。要不田川不会无缘无故的将房产选在这里。

而且这边有很多流亡的白俄,苏联人混在里边也不起眼。先这样看看,自己还是太弱小,不能太着急。不过这里做生意到是个好地方。

吃完饭,准备去魔都陆军总医院去换药。在路上,常冬青琢磨着是不是买辆自行车,也给小丫头买辆,要不上下学太辛苦。摩托车也是有行的,但是太扎眼。

来到位于医院的一个房间。这是晴气庆胤专门给常冬青安排的。在换完药以后。晴气庆胤就问道:“福住君,好点没有。这是将军委托我,给你买的补品。他让我告诉你,好好养伤。”

“感谢将军,还记得我。帮我带声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愿景 “10根小黄鱼,有卖家要卖。你要是能快的话。后天我就放在死信箱里面。“常冬青,打算将这些钱给张叔,他们红党也太穷了。

“行,明天和你的费用放在一起,就这样。你弄好安全屋,告诉我下。”然后大声说道“常老板,家中有事,我先走了,告辞”甘辉拱拱手。

常冬青,看见甘辉离去,坐了会。将点好的热菜,装到外卖的食盒中,晃晃悠悠的向着张叔家走去。

来到张叔家,小丫头还没有到。常冬青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没有隐瞒的告诉了张叔。

张叔听了报告也很心惊,原来小东洋多少年前就在种花家埋钉子了。

“张叔,这些家伙,真的很狠啊!你那边要看好了,我感觉你们那边也有福住正男这样的,我这边也慢慢接触,看能不能帮你找出来。”常冬青恨恨的说

“这个事情不着急,慢慢查,社会部的同志会注意的,你有没有认识监狱的人,我们的同志被误抓进去了。”张叔随意的问道。

“怎么进去的?现在那边和任兵有卖人的生意,我有个小兄弟,最近在警察局,我拖他打听打听,要是花钱的话,就好办了。”

“就是外来的没有当地证件,你估计要花多少钱?这事比较急,听说79号要准备清洗监狱。”张继国为难的问着。

“这事,我这几天没有去79号那边。我明天就去。张叔,你们是不是没有钱?”常冬青试探着。

“我们不像你那师兄,大把的经费可劲的造。“张继国犯了个白眼。

“我这有个办法,你看看行不行。不是上次我传递过来的rb“北进计划”,我想卖给师兄,你看你这里情报都有一份了。咱们再给军统一份、咱们也能换点经费,您看,咋样?“常冬青拍着胸脯,与其这些钱给国府大员吃的脑满肠肥,不如给红党做事。

张继国听到了,立马站起来:“常冬青同志,你为我们红党做事,不是让你去当情报贩子的,你要是有这样的思想态度,我们以后开展活动?”

常冬青,听了有点懵:“你等会,你说什么?”

张继国没有好气的说道:“让你认真做事,不是让你当情报贩子。”

“等会,等会,不是这句。是上一句。你叫我啥?“常冬青有点不利索的问道

“常冬青同志。”张继国加重声音说道。

常冬青一股子暖流,心中说道:“叫我同志,我是同志了。”

“张叔,坐,您坐。你们愿意收我了?”常冬青兴奋的问道。

张继国,也没有再隐瞒:“经过五号同志的建议,我们愿意让你成为我们的同志。但是这个消息,还是需要要你要经过考察,等真正确定你愿意为事业奉献的时候在告诉你。”

“张叔,你这个可不厚道了,你还急赤白脸的和我说,我们都是同志了。你看看我的想法行不行,本来我就想这10根小黄鱼,就是给你们的。”

“你本来就是打算给我们?什么意思!”张继国疑惑的说。

常冬青:“我知道你们太苦,经费紧张。就想给你们弄点钱。这样以后出去做事也方便点。”

张继国想到也是,很多潜伏的同事,在生病了都不愿意去医院,因为没有钱,就死扛着。说不定这些钱还能帮得上他们,多点资金,也可以个给前方的战士,买点药。

“这样,我请示下上级,要是可行的话,就这么办。要是不行就没有办法了。“

“行,我懂。张叔,我以后听你的,还是听别人的。我是和你熟,还是和你联系最好。”

“你直接有我领导,你的档案在社会部那边,只有代号,其他的一切资料等我去根据地,和五号同志细说。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水手“。我的代号是”船长“。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现在算算也有了3个代号了,等梅机关要用我的话,我还有个……“常冬青掰着手指头说。

张继国说道:“你以后,每天晚上,来我家,我向你讲我们的工作纪律,现在你只是为组织工作,等组织真正认可你的时候,你才可以加入红党。”

“行,就这么说定了。”这时候张蒙回来了,看见小丫头回来,常冬青也凑过去了。其实张继国很喜欢常冬青,年轻人互相有好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很纠结,就像你养盆花,突然有一天,有个小子到你家来看上你的花了,还要将花盆端走,这是真不能忍。

就这样,在张叔家吃完饭,常冬青美滋滋的和张叔告别。小丫头在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看的常冬青心都要化了。

但是常冬青,还要去日侨区,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哼着小曲,来到了位于虹口日侨区的安全屋。这栋房子在原来田川宸宫家的对面,和他的江湾路随时面对面。看来,当时是为了防止有人在他家对面放置监视点。

这个老狐狸,还是想的真周到,常冬青沿着楼梯走向二楼,打开二楼临街的窗户,田川宸宫的住宅院子中的场景一览无遗。

田川的房子没有卖掉,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这点海外房产作为家主的私产,可以说得上不值得一提,有些族中子弟,也会有个落脚的地方。

“要是能将地道,通过马路和田川的房子连接起来,这样也不错。但是路基下面有管线,这个还要有人搞啊!自己可以用的人太少了。常冬青关上窗户,心中琢磨着。

顺着楼梯下来,根据信中的交代,在杂物间的地方有个地下室。打开地下室,一阵风吹过来,没有霉味传出来,看来有通风设备。

顺着地下室的台阶,走到里面,豁然开朗。只见这是一个典型的安全屋的配置。

靠着墙的位置摆着张床。中间是桌子。墙角的位置,摆放着密封的箱子,看来这些是救急物资。

走到物资摆放的地方,常冬青用放在边上的撬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日军用的罐头和粮食,奶粉和衣物等。

这里面装的东西可以够一到两个人3个月的生存需要。

常冬青仔细的搜索着这个不到40平方的地方,他知道田川不会只留下表面的一些东西。

用手敲击着地下室的每一寸地方,甚至连墙角都没有放过。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桌子下面有个地方声音不一样。

撬开地下的的砖块,一个巴掌大的的洞口露在常冬青面前,洞里面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常冬青想了想,将手中的戒指退下。

将手中的戒面对准凹槽,向边上一转,再往下一按,床底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常冬青爬到床底,从里面拖出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把箱子放在桌上,常冬青被箱子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箱子用油纸包着的一只长枪,看样子是“三八式”步枪,但是边上有一个盒子装的是扣件赫然是四倍的瞄准器和一个简易单脚支撑架。

和一般“三八式”不一样的地方,是枪托比较轻,而且拉机柄向下弯折的形状,并且有加长。这是37年才逐渐装备部队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另外,里面还有两只包裹仔细的“勃朗宁m1900型”半自动手枪。长枪子弹200发,手枪配套子弹400发。还有4枚日式“93式“手雷。

在箱子的边角还有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着一部34年装备部队的“九四式电台。另一个里面装着大洋和一些没有照片的假的证件。

常冬青看见这些可开心了,枪的子弹黑市上最流通。而自己有一些美金和日元。金条。但是你要是让一个小职员拿这些出去花,很容易让人怀疑。

常冬青将一封大洋装在身上,想想又那里两颗手雷。然后其他物品放回原处。

将一颗手雷打开在半激发状态用细线绑在床底。然后将另外一枚放置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慢慢的关上了地下室的暗门。

今天的收获真的不小,田川给自己留下不少好东西。看凶杀案其中的一家离现场不是很远,常冬青顺便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毕竟照片拍摄的还是比不上现场更直观。

出了屋子,常冬青来到另外一条街,这是最后一名被害者的家。看见门口已经被封条封上。只见他退后几步,双手一搭,翻过墙头。

来到屋中,现场已经被日本警察署封锁,所以舍命东西都没有动。常冬青一边随着痕迹走着,一边在脑中还原现场。

突然,他停留在地上散落的一些竹简当中,用衣角包着手,从里边捡起一个竹片。将竹片放在口袋,常冬青再次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常冬青到了一个人流湍急的地方,叫了辆回到家中。关上么,没有停留,落在了丁毅的院子中。

丁毅在家中正在休息,听到院子有动静,从枕头下拿出把匕首,跃步来到门后。竖着耳朵听着。

常冬青敲了敲门。开没有动静,低声的说道:“师爷,是我,开门。”

听到是常冬青的的声音,丁毅立即打开门,让了进来。

“书生哪?”

“书生调到华而路去了,今天有夜班,要巡逻。“丁毅哥常冬青倒了杯水。

“恩,不错……最近什么情况?弟兄们怎么样”常冬青关心的问道。

丁毅说道:“我已经拖上关系,你看好的车马店问题不大。兄弟们还不错,今天吴立宝那班人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常冬青将竹签递给丁毅”这枚力工的竹筹碎料。两个人以上,操着山东口音,有当过兵的经历,前几天晚上7点基本上不在家的。“

丁毅做了向下切的动作,说到:“查到以后,是不是……”

“查到以后,将人绑了,找个僻静的地方关着,我去审。你自己办,抓人和送人的要两批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懂了,这事,我带人办,一定没有消息可以传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吃了点早餐来到位于大西路的76号。先去销假。然后,找王秘书,准备去林立群办公室汇报工作。

王秘书将这个情况知会林立群,林立群和高兴,出院就回到自己这里汇报工作。不错,值得见一下。

“报告,常冬青伤愈归队,特此向长官报到。”常冬青右手裹着纱布,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

“冬青啊!还没有利索吧,你多休息几天再来,着什么急”李立群虚伪的说道。

“长官,您去医院看过我后,我又被转到了上海陆军总医院。现在差不多了,就想着给长官效力。就回来了。”

“不错,这样,多几天有任务,也缺人手,你先回训练队伍。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理论课可以听,行动战术的课程,你人在就好。不必上手。”

“明白,感谢长官厚爱,职下感激不尽。”说完,经历就离开了办公。

在往下,走的时候对面来了一个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两个太阳穴高高的鼓胀着,一看就是高手。擦着身边走向林立群办公室。

就听见,后面的屋内传来一阵爽朗的叫声:“立宝老哥,你来了,我这个76号,如将遇良才,如虎添翼啊!”

立宝?吴立宝。这个刘中林手底下的第一号打手也来了。76号现在是真的藏污纳垢,还一点不带掩饰的了……

回到学员队常冬青,全班的同学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没有想到真么快常冬青就回来了。

赵英俊仗着自己和常冬青比较熟,立马迎上去,说到:“你傻啊,这是正儿八经的工伤,拿着粮饷,在家中休息多好,你看我们天天累成狗了。”

“我是闲不住,在家里憋的慌,也差不多了,多几天拆线。这不想大伙了。常冬青理所当然的和这些人打趣的说到!

这么多天的休息,也是让自己能够有个合理的理由,表示自己消失不出面的借口。毕竟他住的是日本人高级军官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回归(一) 林立群看见日本人最后决定下来了,出事的责任也到不了他的身上。

放松的说道:“还是加强对长春药店的监控,要是事情发现不可控,最起码也不是一无所获。”

三个人,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细节定下来。

谁也没有去看焦赞一眼,提到他的死活。

焦赞站在一边听着,心中也后悔。不管计划成功与否,自己只能当个小棋子,任人摆布。

说实话,心中真的后悔。但是,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怪的了谁。

常冬青区了金条,立马赶到说好的饭店。

走进包间,其他的人都已经到了。赵英俊也点好了酒菜。

走进房间,常冬青告罪的说道:“各位兄弟,恕罪。兄弟我来晚了。”

众人连忙起身打着招呼,连声招呼着,大家纷纷落座。

这些人常冬青都见过,但是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赵英俊当仁不让的当起了介绍人。

一个戴眼镜的,叫谢国辉。年龄在三十岁上下,四川人。原来是中统那边情报处的,擅长跟踪和盯梢。

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叫赖成东。年龄在十三四岁,广粤人,文文静静的。原来是中统电讯那边的,擅长电讯发报和电子追踪。

最后一个,叫宋继江,年龄在三十岁以上,江西人。比较老成,不爱说话。以前是军统那边的。

这个常冬青有印象,也是上次一起参加战术对抗的。

只见常冬青,将酒杯端起:“各位兄弟,来走一个。这次请兄弟帮忙,大家费心了。”

仰起头,大家喝完杯中酒。赵英俊问道:“冬青老弟,叫我们有什么事情?”

看赵英俊起了个话头,常冬青说道:“最近,发现了个讯号。长官派我们去调查,我这里人手不够,想请大家帮忙。”

戴眼镜的谢国辉说道:“这个消息怎么来的,我们需要做什么?”

常冬青说:“这个是电讯那边发现的,然后就是找个地方,分时停电,我们监视着。要是有发现就和警署的人联系。一起抓捕。“

赖成东年纪比较小,是文职然后说道:“那我干啥?”

赵英俊接过话:“我们发现目标,你帮助看着哪家最有可能是发报的,并且当我们抓住敌人的时候,你帮助鉴别情报密码和电台分析。“

来城东看见有他的用武之地,开心的在傻乐。

谢国辉问道:“这些都是长官布置的,我无条件服从。但是我们没有武器,是不是要得到消息,就汇报给其他人?”

常冬青,听着话不对。但是刚认识,以后说不定一个锅中吃饭,耐心的说着。

“武器和设备我向后勤那边申请了。没有问题。”

这时候,宋继江端起酒杯说道:“你不错,能为我们这些人出头,我不问你怎么做,我和你干。”

常冬青看对方这么豪爽,也喝了一杯。

这时候,谢国辉转着三角眼说道:“冬青,按理说。我责无旁贷,你瞧得起我。但是,我想想我还是退出。”

边上的赖成东,看见了急忙说:“谢国辉,这是好机会你不能……”

常冬青没有说话,有些人志不同,但是酒喝了,也不能逼着人家吧。

边上的赵英俊看见这个情况,拿起就不嘬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到:“你和任兵是怎么认识的?”

常冬青,一下子反应过来,上次为什么觉得后背发凉。看来这里边有事啊。

也没有犹豫,掏出手枪,顶在谢国辉的脑袋上

说道:“原来,是你……”

屋中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其他两人脸上露出了不好看的表情

谢国辉被常冬青用枪顶着,瞬间冷汗冒了出来,腿一软,跪了下来。

只见赵英俊,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天,你在背后将枪口对着常冬青,要不是发生子弹炸膛的意外。他就死在你的枪口下了。”

常冬青,没有说话,轻轻地拉开保险。

“冬青,冬青别杀我。事情是任兵逼着我干的……“谢国辉求饶道。

常冬青冷色的说着:“怎么回事,你一句句说实话。“

事情很简单,这个谢国辉已经在中统的时候,就认识任兵,两个人经常做一些卖人的买卖。

当谢国辉的上线被抓以后,这个软骨头也投降了76号,其中那些生意还没有断。

任兵答应谢国辉,在训练中造成常冬青的意外,就将谢国辉调到自己的行动队中。

常冬青怒了,就想动手收拾谢国辉。

这时候,赵英俊对他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递给了谢国辉一张纸,将他两人的阴谋写下来,割破谢国辉的手指按上了手印。

谢国辉哪敢不答应,他是见识过常冬青的武力值的。

到时候,真的报个意外,自己人都死了,上哪里伸冤去。

当一切做完,回到座位上。常冬青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先这样。冤有头,债有主。你以后知道怎么做?“

谢国辉连忙说道:“冬青,不,常哥,你说什么就什么,我是真的被逼的,我一定改正。”

其余的两个人,看见这样的情况,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谢国辉。

只见常冬青,从兜中拿出两根金条,放在桌子上。

“我那,也不会让兄弟们白忙。这是给大家的经费,你们三个人分了吧!只要好好做事,亏待不了大家。”

三人看见桌子上的金条眼睛立马放光。

说实话话,都素了好久了。没有一点外快,二话不说将金条拿走。

谢国辉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和另外两人争,也将另外两人恨上了。

等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三人告退,留下了赵英俊和常冬青两人。

常冬青问赵英俊,今天为什么不让收拾那个谢国辉?

赵英俊说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冬青,你不一样,有手段有心计啊!能成大事的人、”

“你看出来?”常冬青玩味的说道。

赵英俊:“你拔枪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先借谢国辉的事情,震慑住全场。然后拿出金条,怀柔。最妙的是三个人,两根金条,谁分的多,谁招人恨,分的少了,恨别人。“两桃杀三士”好手段”

常冬青说道:“那你不让我,借机暴揍一顿谢国辉。”

“不能打,打了,这戏就没有办法唱下去了。”

“第一,谢国辉确实是个人才,跟踪盯梢在咱们学员队也能排的上号。”

“第二,今天的把柄掌握在你手里,不着急等任兵再有马脚露出来,压死骆驼的恰恰是最后一颗稻草。”

“第三,以后你身边要用人,咱们这行,用才不用德。他不敢乱动,正好和别人牵制,你以后也需要条疯狗出去咬人……”

常冬青,心中想到。真不能小看每一个人。尤其搞特务工作的。

常冬青问道:“那你哪?”

赵英俊洒脱的一笑,说:“有你这样一颗大树遮风挡雨,我树下乘凉岂不是更好。”

这一刻,常冬青知道赵英俊归心了,以后在76号,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哼着歌,开心的到张叔家。

小丫头已经在自己的屋子中,写作业。

看见常冬青来了,使了个眼色。含羞待放,眼色含春……

看的常冬青这个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和张叔来到院子中间,张叔讲了今天的情况。

“今天,按照你制定的计划,我们将消息散播出去了。冬青,你真的确定焦赞有问题?”张叔担心的问到。

常冬青说:“张叔,你可以去设立在富开森路上的“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的办公室看看,我想焦赞一定会从那里出现。”

“行,明天我就安排人盯着。冬青,长春药店的那个点要撤了。可惜了那些药品,带不走。唉……”张叔惋惜的说道。

常冬青一听说:“张叔,你们不要可以给我啊!我要的…”

常冬青一直想在自己的安全屋中,设立个小型的手术室。

而且最近什么都在涨价,听说日本人要封锁港口,药品这样的战略物资以后就是有钱也弄不到。

“给你?你要干什么?不是倒买倒卖吧!”张叔警觉的说。

常冬青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叔。

老张一想,除去能带走的,剩下还有不少,让常冬青先收着,有机会就运送出去,没有也比现在贱卖了好。

但是不能惯着他这种小农经济的思想,违反组织纪律。

随即说道:“给你可以。不过你拿钱买。市价或者低一点也行。”

常冬青也不在乎那点钱,随口就答应下来了。和张叔这样讲原则的人讨价还价,是给自己找排头吃。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来到位于城郊的那个安全屋。

当时是以装修的名义开工的,所以鼎山的那群建筑的人就在院子中,可劲的挖,也没有人管。

常冬青叫来弟兄俩问道,现在什么进度了。

张岩说道:“三个空间已经完工了,现在差不多。可以布置了。”

刘应说道:“来的弟兄是被告诉,用你这里装修打掩护,准备在城里“捉肥羊”。而且是三个空间三批人,最后的收尾是我和老二偷偷干的。”

常冬青很满意说道:“能不能加快速度,我这边想后天的时候有用。”

“这个没有问题,弟兄们今天晚上要回山。我说日本人查的紧,没有机会。我和老二找借口留下来,帮助收拾出来。”刘应打着包票说。

常冬青很满意,说道:“你下午去华而路上有家”长春药店“将所有的药品,手术器械和草药都买下来。”

“都买?咱们这样是不是动静太大了?”刘应担心的说道。

常冬青说:“你打扮打扮,赶上辆车,从后门上货。我给你钱。”

说着,常冬青给了刘应三根金条,又给了刘应一封大洋。

交代完这些,常冬青找来赵英俊。将装有器材的包袱给了他。

“这两天,你先将片区画好。我这边去协调好警察署和供电公司那边。”

说完,将最后一根金条拿出来,塞在赵英俊的手里。

“这个给你,省着点用,这是我的老婆本。多用点心,你多辛苦。”

赵英俊,喜上眉梢。自己单独一根,冬青还是大气的。

“那这里面的枪,你不自己拿一把防身?”赵英俊好奇的问道。

常冬青说道:“你看我这手,拿枪行吗?算了,心里有阴影,还是刀好。我估计以后少碰了。”

赵英俊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也没有多说,就去忙常冬青交代的事情了。

常冬青,来到军统的死信箱这边,看见有紧急召唤的符号。

二话没有说,立马赶过去。

在一个茶室当中,甘辉正在等着常冬青。

“师兄,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上边接到你的情报,非常的重视,想让你打听姓汪的到达上海的确切时间。”甘辉说道。

常冬青问道“是不是要采取行动?”

“是的,在越南他跑了,这次上边派来个很厉害的人,准备刺杀汪精卫。让我们做好情报和准备工作。”

“很厉害,有多厉害?”常冬青说道。

常冬青得意的说:“名字不能告诉你,但是大家都叫他”汉奸阎王”,在河内的刺杀就是他筹划的。“

“那行,这几天我要抓电台的案子。你也要在大后天的时候,发完电报。你的人立即撤走。“常冬青叮嘱的说道。

甘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你的安全屋筹备的怎么样了?”

常冬青为难的说道:“屋子到是弄好了,就是想在里面做个小型的手术室。有点困难……”

“你还想弄个手术室,那你咋不弄个军火库。是不是没有钱了?”甘辉说道。

常冬青说道:“咱们军统在上海的行动很多,受伤的几率很大,一般的医院都有日本人和汉奸的耳目,我就是想以后让弟兄们有个治疗养伤的地方。

甘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个小师弟鬼精鬼精的。以后哪个弟兄受伤了,拿这个手术室收买人心也不错。大家也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说道:“这个钱,我来想办法。是个好事。安全屋多少钱,手术室多少钱……“

常冬青想安全屋是田川白给的,药品和手术器械是长春药店挥泪大甩卖的很实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回归(二) 接下l来几天,几天常冬青除了上76号报道外,就一直泡在工地。

根据张岩的建议和设计,将地下的通道,做了三层的处理。

第一层是,通道层。这里面放置的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就像普通的安全屋,出口有两个一个在地下室,一个是紧急出口。

第二层在第一层的一堵墙的后面,这是防止意外预留的双向开门的暗室。这里摆放着医疗器械,可以作为一个小型的手术室。

但是第三层,确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空间是独立的进入通道,而第三层却可以单向的通到第一层与第二层的空间。

只要锁死第三层的单向通道的门栓,就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空间。

张岩不愧是工程兵出生,水电,通风不说。甚至在排污的水管上,三向连接做了一个,可以连接外边的天线。

“人才啊……”常冬青,想留下张岩,帮助挖安全屋。

76号的大小特务们,今天是开了眼了。来了一匹“大洋马“。

谢雪颖拿着招聘的广告,来到了76号大西路上的筹备处。

林立群不敢公开的做特务的事情,就假借“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招聘。

主考官是丁默山和林立群,唐慧明三个巨头和刚进76号的吴立宝,这个心腹。

这个吴立宝在接到老头子刘中林的指使以后,带给76号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支持。

而且将自己的老婆也带到了76号,死心塌地的准备卖命了。

她的老婆佘二妹,也是个上海滩大名鼎鼎传奇式的人物。

枪械和以前的一些人员到来,瞬间壮大了76号的势力。

谢雪颖上过大学,读过书。在入福三堂子之前,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学数学教员。

优雅的坐在那里里。丁默山这个色鬼。看见了像猫爪心肝一样,心中直痒痒。

面试期间。丁默山给了林立群一个眼色。两人走出门外……

丁默山说道:“立群老弟,这个女娃娃不错啊,聪明还有学识,能不能让她当我的秘书。“

林立群知道丁默山的德行,反问到:“默山兄,难道你就不怕佳芝小姐和嫂夫人吃醋?“

“佳芝,回南京有点事情最近不在。我们寻思着.76号以后要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公关处是有必要的。“丁默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立群不好这口,他是权力欲比较大,他老婆叶曼云爱财。要不林立群直接将自己7岁的的亲生儿子当人质,要送给晴气庆胤。

当时的这番举动,是着实吓着了晴气。“虎毒不食子“,为了取得日本人的信任,林立群比老虎还毒。

能让丁默山安生,老老实实的地做傀儡。就随他吧。

随即说道:“这个可又有,但是要政审和观察一段时间,先放在公关处,看看吧。”

长春药店中,张继国将劫狱的行动计划,交给了老杨。

“老张,武装力量提前五天到达上海,是不是太早了些?万一敌人发现异动。我们就很被动了。“老杨问道。

张继国,没有说已经发现焦赞是叛徒。这样在老杨面对焦赞的时候,就不会露出破绽。

“观察运送路线,安排撤退。我们时间宽裕点,也能确保监狱中的战友的安全。这次都是经受住考验的同志。对红党和人民都是巨大的财富。“老张和常冬青这么久,不老实了。

“那行,我联系下焦赞。长春药店这边,看来,要准备废弃了。有点可惜。”老杨还想着,长春药店运送物资的事情。

张继国劝诫的说:“这个药店,先慢慢撤离。等我们将人劫走。这里也就不安全了。”

当晚,焦赞在利用出来买菜的时候,将省委的这次行动计划纲要取到了手。

还没有捂热,立马的转给了任兵。不是他不想直接转。只是现在他的级别达不到。

当任兵拿到,这篇计划的时候。没有停留。召集林立群和晴气庆胤研究这份计划。

“林桑,你的人,效率大大滴。这次全歼红党在上海的组织,你滴功劳大大滴。”晴气充满夸奖着。

林立群看见日本人,这么褒奖,也没有吝啬:“这次多亏,任桑的细致观察。和周密筹备。我76号还是有精兵强将的。”

任兵看见两位长官,这么夸奖。立马如三伏天吃冰棍:“主要是林主任的运筹帷幄。梅机关的调度得当,卑职只是做点能力上的事情。”

“晴气君,你看下一步怎么办?还需要您的指导”林立群谄媚的说道。

“等,我们将在劫持囚车的路上,将红党及其武装,一网打尽”晴气觉得自己有点飘了。

“那好,这次让学员队,也跟着学习下。”林立群,也没有客气。

任兵有点腻歪了,我做的事情,还要学员队就跟着。这纯粹是来给常冬青卖好。但是他不敢说啊。

常冬青这时候,在甘辉给的地址中见面。

“师兄,给……这是小日本的“北进计划。“常冬青递上了微缩胶卷。

甘辉说道:“这个你怎么弄来的?”

“你别管,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常冬青说道。

“刺刀,听令。”甘辉脸色一正,说到。

“钧座指示:刺刀在重庆轰炸期间,不畏艰难。为炸毁敌之机场,贡献巨大。特升为中尉军衔,记云麾四等一次。赏金2000元。“

这就立功了?常冬青说道:“那中尉给加工资不?“

甘辉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这下立了大功了,怎么能不加?就你财迷。”

“师兄啊,你是不知道啊,久居繁华之地,居不易啊!我这是攒点老婆本,娶老婆、你不指望你师弟我,想办法给老常家开支散叶?”常冬青说道。

甘辉没有好气的说到:“你还有你哥,散叶着事情,有你不多,没有你不少。”

常冬青也给堵的,没有话说:“师兄,还想不想立功。”

“赶紧的,爱说说,不说拉倒。”甘辉也明白这个小师弟的性情。

常冬青说道:“这几天,你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和任兵接触。找个机会,将他弄了?”

“这几天都看不到任兵?怎么搞?”甘辉真的恨死了任兵。要不。不会张秋来死了,自己吃瓜落。

“师兄,这个情报告诉你,你锄奸了,立功了。我还是啥都没有?”常冬青委屈的说道。

“立功有你一份,另外。你在学员队怎么样?”甘辉关心的问道。

“还好,有几个弟兄能说到一块。我在林立群那边挂上号了。但是最近风平浪静的。也没有机会。”

“师兄,就给你个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甘辉故作深沉的说道。

“啥机会?”看来这是打入76号核心,送上门来的。

甘辉说道:“最近,我们一个电台小组要撤离。我们找部废弃的电台放在潜伏点。你去破获了就好。这个功劳不小吧。”

“这个行”常冬青,满口答应着。在期待的目光中甘辉写下个地址。

“怎么破获这个电台,还是要你费点心思,千万别露馅”甘辉叮嘱道。

常冬青,就告诉了甘辉,最近的任兵最近的动向。

甘辉找到了杨三金。准备开始用监狱赎人的借口,请任兵喝花酒。

为以后的锄奸做好准备。

没有几天,新四军,派来的武装力量在各种隐蔽下来到了上海。

张继国,出面接待了他们。

这是一个11人的小队。清一色的德国“盒子炮”。张继国很满意。

当老张将真正的计划拿出来的时候,包括老杨在内都很震惊。

“老张,你不厚道。这事情你一直瞒着我?”老杨不满的说。

张叔说道:“焦赞,经过组织调查和证明,已经投靠了敌人。这次的计划,要是连你都瞒不过,怎么瞒住敌人?”

老杨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会?老焦,是老红党人员。这个不可能吧”

“消息是内部的同志传来的,真实可靠。老杨,为了同志们。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对的起红党的党信。”

这话是有点重了,用党性来担保。说明这个事情毋庸置疑。

“那下一步怎么办。”身边武装力量中,一个短发的姑娘问道。

“你是……”

“我是这个队伍的政委,我叫李思娴……”

监狱中,褚高平被关押在一件独立的牢房中。

都进来好久了,幸亏当时化妆的时候,是一名逃难过来的汉江口的机械工人。

成也萧何败萧何。虽然没有证件被抓,敌人没有什么怀疑。但是也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找不到保人,就只好在监狱里面等待别人来赎人。

随着深夜的到来,巡警在监狱的看管,正在喝着酒。

一个穿制服的小年轻,晃晃悠悠的,看来喝多了。在找地方上厕所。

也不管这是犯人住的地方,对着自己这边的柱子开始放水。

放完水,将正在抽的烟头,随意的扔在地上,然后歪歪斜斜的继续去了看管的房间。

褚高平,立刻将那个没有熄掉的烟头拿在手中,嘬了几下,看起来像个老烟枪。

但是,他将海绵觜收在手里。

照着月光,撕开海绵觜,里面有个小纸条。

“行刑前夜,午夜11点,弄出事端,趁乱营救……“

这几天任兵过的非常的开心,每天都有人请喝花酒。

有个来自山西的商人为了解决矿上的的用工不足,想通过他在监狱中买一些人去给他干活。

任兵也在琢磨着,那些抓在监狱中的除了有红党嫌疑的,剩下来就是一个子也拿不出来的穷鬼了。

整理好衣服,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女子。任兵回味着昨晚的表现,嘴边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不能再耽搁了,还有三天这些红党就会落入自己布置的天罗地网。

任兵默默的想着:这次事情以后,焦赞没有用了,敢糊弄我的钱,那个叫常冬青的,也乖乖的落在自己手里,任由自己收拾。

长春药店中,老杨真正在和焦赞,商谈着营救工作中的细节。

“老杨,现在敌人对监狱中的人正在清理调查。前天晚上有秘密运来了几个,准备大后天一起执行枪决。“焦赞心急的说道。

老杨关切的说:“新来的你听说是什么人了?这时候还送人进来。”

焦赞回答道:“听说了,这几个是苏州那边抓捕的进步学生,参加运动的时候被抓的”

老杨愤慨的说道:“敌人这是杀一儆百。制造血色恐怖,红党人是杀不绝的。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边准备好了,我在行刑那天在早餐中,准备放置些泻药,当车开到半途中的时候,那些守卫会受不了,那时候会停车,我们趁机营救。”焦赞得意的说道。

“这样稳妥些,这几天给他们弄点好吃的,让大家,养养身体,从敌占区到我们的地方,还有不近的一段路,同志们要受苦了。”老杨叮嘱到。

焦赞考虑了一下:“行,我今天中午就开始多弄点肉和鸡蛋,监狱长那边我就说,弄的是断头饭,让外边的民众看看大道政府,不虐待犯人。”

“这样可以,那边你要辛苦一下。后天晚上,你忙完,过来一趟长春药店这边。武装力量那边的同志想和你见见面。聊聊仔细的情况。”老杨关切的说道。

焦赞不疑有他,问道:“武装力量的同志还没有到?”

老杨说道:“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情况,要是在行刑前一天到最好,不然只能半路拦截了。希望他们能够准时。”

焦赞心中琢磨着:“这个事情,要赶快上报给林立群。”

想到这里,焦赞也没有耽搁,起身告辞,离开了长春药店。

当焦赞离开的时候,老杨转身来到后院。

长春药店是前店后仓库的模式,在后面的仓库中红党的武装营救人员,正在那边休息。

张继国和带队的那个队长与政委商谈着营救计划。

其他的队员有的在擦拭着枪支,有的在那边靠着墙角假寐养神。

老杨敲了敲仓库的门,门从里面打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回归(三) 老杨敲了敲仓库的门,门从里面打开。

“同志们,休息的还好吧,你们辛苦了。这里条件简单,委屈同志们了。”老杨歉意的说道。

一个战士说道:“同志,你说的哪里话,挺好的。每天有白米饭和肉吃,俺们好久没有吃到这样肥的肉了。”

另一个说道:“挺好的,比山上好多了。这里还不潮。也没有蚊子,巴不得天天有这样的好地方睡觉。”

大家压低着声音,七嘴八舌的表扬起老杨的后勤工作做的好。

只见李思娴说道:“同志,你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些同志没有怎么进过大城市,要是没有你这个地方,大家随便在接上乱逛,说不定会出现问题。”

老杨被大家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都是杀鬼子的好汉,我不能委屈你们,今天我想办法整点鱼,给大家弄点“大鱼贴饼子”。

那个队长说道:“那感情好,你放心到时候杀鬼子,俺们带上你那份,到时候多杀鬼子。”

同志们应声附和着,都要说帮助老杨多杀鬼子。

老杨听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时候张继国走了过来,将老杨拉倒庭院中。

张继国说:“你都按照计划说了?”

“都说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叫老焦提前一天来和武装力量的同志见面。这样怕违反组织纪律。”老杨疑惑的说。

“让焦赞同志提前来,是准备让他和你一块撤离。组织上对他有其他重用。”张继国说道。

老杨觉得这样的安排还是不错的,但是有点心疼那些药品和手术的器械。

“老张,这些药品和器械怎么办,就这样扔掉了有点可惜。”老杨心疼的说。

张继国也心疼这些物资,但是人比东西重要:“这样,你看能不能有的立即换钱。其他的常用药,到时候让同志们每人带一点,虽然不多,关键时间也能用的上。”

老杨遗憾的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焦赞绕过一段路,观察下后面,发现没有人跟踪。

立刻来到一个电话亭那边,打电话找任兵。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这时候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打给76号,找王利亚秘书,他知道自己没有权限找林立群。

转接给王利亚:“王秘书,我是焦赞,请想办法转告林长官。我这里有红党的最新消息。请安排立即见面。

王利亚是帮助在76号筹备处的教官办理档案的,所以他知道焦赞这个人。

前一阵子知道被常冬青揍的住了医院,没有想到还折腾出了这些事情。

当下也没有耽误,就向着林立群的办公室走去。

这时候,常冬青正在林立群办公室里面汇报工作。

“长官,我们在训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讯号。我想对这个讯号的来源进行排查”常冬青汇报说。

林立群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有什么思路?”

常冬青挠挠头说:“我不是电讯的科目学的不好嘛。实在玩不转那些铁疙瘩。所以就想着和电讯处的高手进行学习……?”

林立群笑骂到:“你那是学不好?你那是砸核桃,这个项目也是很重要的。电讯处来我这里报销的时候说过了,你们训练处,只要你们班上机器,耗财比原来要高三层,你是发报,还是吃报……”

常冬青有点羞涩的说道:“这个太难了,还是行动好,上去就干。痛快……。”

林立群也是无奈了,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林立群没有接着往下让常冬青稍等一下。

只见王秘书走了,进来看见常冬青在汇报工作,心想:“这小子行啊,一个学员能混到独自对领导汇报工作,可以的,有前途。”

走到林立群耳边,低声说着几句话。

“知道了,你就将客人安排在“扬子江轮船公司”的接待处那边,待会我联系下日本人一起过去。“说完,让王秘书先去忙了。

这边,看见王秘书离开后,挥挥手:“你继续说。”

常冬青继续说道:“我发现这个信号是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开始发报的。所以我想请示长官,可不可在这个时间分地区,分时停电。”

林立群说道:“这个可以,我安排下,你嘱咐王秘书那边帮你协调。但是分时停电只能划定区域,这样找起来也很麻烦。”

“恩,我的方法是,找最高的地方,然后用望远镜进行观察。只要在停电以后十五分钟以后,恢复供电,那个时候最先亮起灯的,我就重点观察。”常冬青继续说道。

林立群觉得这个想法觉得非常好:“不错,你还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继续说道:“我想一个人看一个方向不方便,想要人手配合。同时也想和当地的警察署配合,您看行不行。”

林立群说道:“人手方面没有问题。这样,你这边不是在学员队吗?你拿着我的手令,就说你们要做个化妆侦查的课外练习。你自己调。”

林立群这是送人情给常冬青,只要这次事情能办好,学员队就会对常冬青归心。这是想培养的节奏。

接着又说道:“为什么还要警署的配合?”

常冬青回到说:“我们自己对居住人的情况和社会关系不清楚,只负责监视和排查和抓捕。住户情况还要警署那边调查。抓捕的时候不动用其他外人,到时候找个不太重的罪名好抓捕,不打草惊蛇。”

林立群接着说道:“你是想不让他的上下线,有所发觉。要是投诚了,就可以继续钓鱼。要是名义投诚,罪名也不大,这样潜伏在水面下的鱼儿也会出来。”

“好,太好了。你这个方法很好,批准了。你先这么办着。要是有效果,我让你在76号做为经验推广。”林立群太满意了。

常冬青这番筹划,严丝合缝,做事情满意留下一丝破绽。虽然经验不行,但是值得培养。

常冬青说道:“另外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请您批准。”

“你说说看,还有什么要求?”林立群感兴趣的说。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希望只有您知道,我只和您单线汇报。”

林立群故意说道:“为什么?特工总部我只是个副主任,还有丁主任,这样不好吧……“。

常冬青看见林立群在哪里假惺惺的说出这些话。

正色的说道:“我在医院的时候,您不顾接待丁主任的时候,去医院看我,卑职感激不尽。

我自幼学武,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另外……“

顿一下犹豫的说道:“我对特工筹备处的人都不信任只信任您。其实也存在一些私心。“

“哦,你还有什么私心,说来听听……“林立群心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直肠子。

常冬青说道:“只有您是一心为公,真心想做事的。我怕我没有经验出现问题,到时候别人利用机会整治我,也只有您真心会护着我们这些踏实做事情的人……。”

林立群给这个不露痕迹的马屁拍的非常的舒服,你们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只知道溜须拍马,你看人家常冬青真心的想为我做事。

“任队长的麻烦是吧。冬青,你放心,用心去做事,大胆去做事。哪怕出现问题也不怕,你是我选拔培养的。年轻人出问题不怕,是怕不吸取经验。我看看谁能在我地盘上做主。”林立群意气风发的说道。

“愿为先生效死……”常冬青大蛇随棍上。直接套上了近乎。

忠心可嘉,林立群越看越喜欢这个年轻人。

随即说道:“你拿着我的条子,再去申请几只配枪和望远镜。这样你们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说完,现场写好两个条子递给常冬青,然他离开了办公室。

常冬青从林立群的办公室出来,回到学员队,找到了赵英俊。

赵英俊正在和几个人在打牌,看见常冬青过来,吆喝着让人代替他。

“找我,有事?”赵英俊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还需要有经验的人的辅助。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虽然这个赵英俊桩有点歪,但是手里没有可用的人啊。

常冬青搂着赵英俊说:“上边给了个任务,需要人手。你过来帮帮我。”

赵英俊心思多鬼啊,脱口而出:“危险不,先说好玩命的事情我可不去。”

“不玩命,监视调查任务。弄好了功劳一件,弄不好也没有什么。长官护着。“常冬青没有说实话。

“那行,我和你干了。但是,就你我两人人手不够。我看咱们学员队有几个也还是行的。要不带上,人多安全。”赵英俊考虑的说道。

常冬青也是一拍即合说道:“这个你安排,下班以后,就时候我们请他们吃饭。有事情请他们帮忙。”

“行,我看那谁不错,那小谁也不错。你能动用多少人手。”赵英俊问道。

常冬青拿出林立群给的手令:“人数我们随便调,但是这次事情不宜张扬,你我,再找三个就够了,要好手。”

赵英俊看见手令,立马拍着胸脯说:“这个事情你交给我了,我来找人。”

将事情交代给了赵英俊,常冬青来到装备科,领了四把短枪和200发子弹,还有四个望远镜。

下班以后,常冬青赶到正金银行,准备将上次没有拿走的六根金条取了出来。

做事情不能光喊口号,还要有粮草。

林立群电话给了影佐祯昭,将焦赞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相约在“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设立外外边的皮包公司办公室见面。

这个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是76号的对外称号。办公地点也是分开的,怕军统对76号的反应太大,就用它欲盖弥彰。

平时用来与日本人之间的账目往来,顺带着走走私,赚点黑钱。办事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名义调查,招人的时候也用它来掩护。

林立群在这上边也用了点小心思,“孔、宋、蒋、陈”四大家族中的孔家创办的扬子建业。

林立群和他们一直有业务上的联系。相互勾结,与重庆保持着联系。国府的官商真的很让人无语,大发国难财。

其实那时候的中国不能不说是乱象从生,苦的还是老百姓……

焦赞正在心急的喝着茶水等待着。不一会人到齐了。

焦赞如实的汇报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林立群和影佐两个人都很纠结。到底是前一天晚上抓,还是在行刑的路上诱捕。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林立群看见这样的情况,打气了太极:“影佐将军,你觉得现在咱们怎么办?”

影佐思考下,说道:“要是前一天抓捕,好处是出其不备,将红党武装和长春药店一举拿下。危险系数比较低,成功率高。”

然后又说:“坏处是,不知道在行刑的计划中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员。另外焦桑,不能继续潜伏在敌人内部,并且去都根据地。”

林立群又看看影佐身边的晴气庆胤。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要不是枪炸膛,捡回一命。要不你现在就吃我白饭了。“常冬青自嘲的说道。

赵英俊说道:“你知道就好,咱们学员队,中途加进来的那个小子,以前是中统那边投诚带来。听说他的上司那个叫唐慧明的,是秘书长亲自策反的。”

“没事,找机会收拾他。最近筹备处什么情况?”常冬青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情新队员训练,任兵那边还是整天见不到人。筹备处来了个帮会刘中林的弟子,和任兵不对付。“赵英俊八卦的说道。

“那个教官怎么样了,就是我揍的那个?“常冬青问道

“你说被你揍的那个,伤还没有好利索,就被关到警察局的监狱去了,用咱们秘书长的话叫做接受“再教育”,赵英俊咬了口鸡腿。

“长官,不愧于留学过苏联的,这词听着都新鲜。听说,最近要清洗监狱,让那些向着红党那边的人都要死。这事你听说了没有?”常冬青问道。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回归(四)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过去。夜色再次降临上海滩。

休息了好几天的焦赞,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长春药店。

里边的小伙计,正在上板,准备关门。焦赞走了进去,发现屋子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上好门板,在小伙计的带领下,向着后面的院子走去。

“小李,这几天买卖可好?”焦赞问道。

小李是个新同志,也没有提防:“挺好的,前天来了个药商,那家伙。真有钱啊,所有的货都包圆了。”

焦赞放慢了脚步说道,“包圆了,不可能啊!我看柜子中,不是还有很多药?”

“都是以前废旧的包装盒,放在柜台上充门面的。“小李搭着话说道。

不好,他们这是准备要跑。

焦赞一个手刀劈向小李后脖颈,准备向着药店的正门跑去。

手刀还没有落下。这时候,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焦赞的太阳穴上。

“焦赞,我真是瞎了眼了,你这个叛徒……“只见老杨红着眼睛对着焦赞说。

焦赞也没有招了,院子瞬间被出现的人影包围了。

看着一把把乌黑锃亮的的驳壳枪对着自己,焦赞知道自己完了。

只见他哀求的说道:“别杀我,我有罪,我说……”

只见人群中间有个女声说道:“焦赞,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回去接受人民的审判,老实交代罪行。”

焦赞一想,回去?我现在在上海啊!外边,还有监视长春药店的特务。

当时也收起了那副软骨头,说道:“回去?回去我就是个死。现在你们都不许动我。外边有监视的人,我只要一喊,你们一个跑不了。”

张继国说道:“有本事你喊,你喊我们可以走后门跑,能跑出几个算几个。但是跑出去之前,先打死你。”

焦赞这时候没有招了。哀求到:“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能不能放我一马?”

张继国说道:“这几天,你一直出入76号”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我们的人盯你好几天了。”

“我和老杨说过,但老杨一直信任你。所以我们才使计,告诉你药品都搬空了。你自己心中有鬼。想去报信,就露出了马脚。”

说完,趁着焦赞走神的时候。一个黑影移动到焦赞后面瞬间将焦赞制服。

将焦赞捆好以后,用毛巾八嘴堵上。盛在一个木箱子中。

这群人从后门,消失在夜色当中……

外边监视的特务一直没有发觉,随着时间越来越长。

特务们也感觉不对,怎么到现在进去的人还没有出来。

这时候,等的也不耐烦了,打电话请示上级。

林立群说道:“不好,他们跑了。派人进去搜。”

等着特务一拥而上的闯进屋子,引爆了屋子当中布置的诡雷。

爆炸引起了大火,瞬间长春药店包围在火海当中。

听到这声爆炸传来,看着远方冒起的火焰。

林立群立马警觉不对,拿起电话打向监狱。

但是怎么打电话也没有用,根本不通。

赶快给“梅”机关的影佐祯昭,将睡梦中的影佐叫起。

两人一合计立刻带上留守的大队人马,集合队伍向着警察局的监狱赶去。

到了监狱,只见遍地狼藉。犯人跑了个精光,狱警也被关押在一件牢房。

翻动着地上的尸体,有人报告,说发现焦赞的尸体。

只见焦赞向着监狱的方向,前胸中了数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影佐和林立群,难道这个焦赞有问题?

时间转回张叔他们消失以后……

他们,转移到了监狱外边的的草丛中躲藏起来。

监狱中,褚高平看,到了纸条上约定的时间。

将平时积攒的火柴头和从从守卫那里讨来的火柴拿出来,将棉被撕开,点燃了里面的棉花。

这时候浓烟四起,带动了整个死刑犯的监区,狱友们早就准备好了。

大声呼叫着“着火啦”“救命啊”然后用硬物敲击着栏杆。

监狱的管事的怕出事,就将这些犯人集合在大院中间,以方便看管。

狱警和一些量刑比较轻的犯人开始救火。

这时候,化妆成76号特务的几个同志压着焦赞,装成送犯人的样子。准备混进去救人。

事情发生了意外,就当一切顺利的时候。

这时候长春药店布置的诡雷,被冲进去的特务弄响以后。

焦赞挣脱了绳子,一头撞向看守的人,急忙冲出。准备借机逃跑。

这时候监狱的看管,看见有人冒失的乱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掏枪将他击毙。

这个汉奸,没有想到自己死的这么憋屈。

也算是恶人自有天收,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外边接应的同志,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

听到枪声,立马开始了武装劫狱。

有心算无心,内外配合。监狱的那些狱警也渣,不一会就被制服了。

其他人,带着被营救的同志撤离出现场。

任兵还想着这次立功的美梦,害怕明天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就申请带着自己的行动队,先一步到达行刑要路过的地方蹲守着。

从来不积极的他,这次算是掉坑里了。当听到长春药店爆炸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得舍命大不了的。军统没事就搞些破坏活动。

但是监狱响起枪声的时候,他知道坏了。赶紧带着一些人手火速的赶来。

当他赶到的时候,林立群和影佐,已经在那边勘察现场了。

林立群真的气坏了,这里的犯人让人给劫走了。

但是更可气的是长春药店那边也跑了,还炸死炸伤不少76号的人。

看见任兵过来,气不打一处来,有想找个为这次事情的背黑锅的。

冲着任兵就一个大嘴巴子“这就是你的计划,来人,将他的枪下了,捆起来,送到总部审讯室。”

任兵也不知道舍命情况,有点转不过来:“我……不……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焦赞也死在这里了。难道你们一起合起伙来放跑的红党?”林立群面露狰狞。

带着宪兵赶来的晴气庆胤,看到现场的情况。将嘴巴凑到影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影佐祯昭,对着林立群说道:“长春药店那边基本上已经毁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林立群收拾下心情,他知道自己还要靠着日本人。

脾气发给自己人看就算了,真要蹬鼻子上脸自己就找难看了。

“影佐将军,我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请您帮助我。”林立群恳求道。

影佐看见死伤的不是他自己的人,而毒蛇也跑掉了,所以大方的买人情给林立群。

“林桑,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请不要客气。”影佐和善的说道。

“据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次来的人很多,不是一般的武装人员,有可能是红党的武装力量。所以请将军,封锁通往新四军那边的交通要道。”

然后接着说:“这么多人跑掉了,我相信在战斗中对方不可能一点损伤,我的人严密监控药店地下诊所,和私人医院。”

影佐说道:“这个可以,让晴气君协助你。”

“另外,我将对有可能隐藏的人员地方进行大搜捕。红党的经费不充足,那些要很多钱的对方不用。主要是平民和外来人员密集区。”

不得不说,林立群是我党的最大对手,熟悉我党的运作规律和习惯。

回到七十六号的驻地,林立群发布命令,让所有76号的工作人员到总部集合。不管是在职人员和正在训练人员。

常冬青接到通知后,立马穿上衣服。准备去76号报道。

当他准备走到巷口的时候,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借着月光,看见原来是张叔。

张继国,面带焦色说道:“冬青,坏了,出不去了,我们有几个同志受伤了。”

“张叔,别着急。伤势怎么样?”常冬青安慰的说道。

“三个同志被子弹咬伤了,一个重要的同志被子弹穿伤了肺部,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赶快治疗。”张叔,简单的说明情况。

常冬青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你个地址,受伤的同志先安置在那边。药品和手术器械我来想办法,但我没有会医术的人。”

张叔问道:“这个没有关系,我们有医生,那没有受伤的怎么办?”

常冬青说道:“其他的同志,你有没有办法安置?”

张叔想了想:“暂时没有,只要能躲过今晚,我想办法可以和省委的同志联系上,让他们帮助……”

常冬青也觉得很棘手,转念一想要是一晚的话,还可以有办法的。

只见常冬青说道:“在江边有个我逃难的小屋,那边很久没有用了,一晚上还是可以的,就在……”

当常冬青赶到76号的时候,只见筹备处是鸡飞狗跳,灯火通明。

林立群像一条疯了的野狗,全身带着暴戾的气息,对着所有人员说道:

“将所有人员分成三组,老带新。电讯处的自己去挑人,情报处的去学员队那边挑人,行动队和学员队与警讯系的合并成一个大队。我和丁主任,唐处长是哪个人轮流值班,就是要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红党来。”

当扫过常冬青的时候,想起还有侦查电讯讯号的事情。

不能这边没有收获,那边也跑了。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能有收获,这样日本人面前也可以将功折罪。

顿一下说道:“常冬青那组,由常冬青自行组队。专门安排晚上1点到8点任务。”

这下所有人哗然,常冬青这小子要红啊……

常冬青没有搭理周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将原来的“五人小组”集合起来,然后又吸收了一些的其他成员。

这样一个搜索小队就基本上到位了。

去上边的长官那边领取片区,好进行搜查。

赵英俊在接到常冬青的提示,选择去了江边一带。

对赵英俊的理由很简单,江边外来人众多,那搜寻电台就从江边开始。

搜索和找电台在同一区域,大家省事少跑点腿。

领了任务,就赶紧地去忙事情去了。

有常冬青在江边守着,当然特务们一定是无功而返。

凌晨的是时候借用停电15分钟的机会,在高出了望,将几个重点地区交给了五人小组去调查。

常冬青也打着哈欠,准备回家补觉去了。

来到家门口的早点摊,点了份豆腐脑,来上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就着现在吃着。

常冬青喜欢豆腐脑中加多多上黄豆、芹菜、花生,然后一抹红油撒上,真的是开胃又好吃。洗去了一通宵的疲惫。

吃完,想了想有点了两分豆腐脑和其他的早点,向着丁毅家走去。

到了丁毅家,这哥俩还没有起床,将早点放在桌上,将两人叫起。

看着兄弟们在吃着早餐,常冬青说道:“小丁,我这边有七八个想放在你那边,你看看怎么安排?”

丁毅也没有多问:“昨天晚上,我看出事了,放在码头就怕查,可以放在车马行那边。”

常冬青想想也是,如果是车马行要走货,人说不定,可以混出城。

当下说道:“保险点,码头上放几个,车马行放几个。具体的,我到时候给你人数。找机会让他们出城。”

丁毅满口答应着,不该问也不问。

然后对着刘凯说道:“书生,我想办法你帮我查查华而路435号的住户的资料。”

“华而路435号,是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刘凯直接懵逼三连。

常冬青拍了刘凯的脑袋一下:“你还有正干不?天天在华而路上巡街。就在出事的长春药店的斜对面。“

刘凯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明白。我上班以后就去查。”

常冬青也无奈,刘凯是甜豆腐脑吃多了。

交代完这些事情,实在熬不住了,赶紧回到家中补觉去了。

张继国今天在上班的途中,联系上了省委的同志打听情况。

得到的消息是,监狱里面的犯人有些被搜捕的警察,宪兵和特务人员抓回去不少。

我党有几个同志和部分的进步学生,已经跑到了城外。

参加行动的同志,也有几个和他们也一起走了。

张叔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瞬间放下心来。

省委的同志指使,让受伤轻的同志交给他们,由他们治疗和送出城外。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第三百九十二账回归(五) 众人回头,原来是76号的主任丁默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任兵在丁默山来了以后,就积极的靠拢。

也不时的向丁默山汇报工作,不时上供不少的钱财。

而丁默山刚来,手底下没有可用之兵,就接纳了任兵。

而且还是他的钱袋子,不然他丁默山哪有钱包养王佳芝。

听到任兵被抓以后,他才不在意任兵的死活。

一个是保住自己的钱袋子,另一个是收那些想靠过来的人的心。

一进门,就说:“立群,晴气君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的同志。有话好好说……”

林立群看见丁默山装大半蒜,也知道他打什么心思。

“昨天,我们的监狱被红党攻破,里面关押的重要犯人跑了。现在怀疑任兵和焦赞合谋这次事情。”

丁默山问:“有证据吗?”

这时候任兵看到靠山来了,也不号丧了,说道:“主任,我是冤枉的,我真没有和焦赞合谋啊……”

晴气看了:“闭嘴,你没有合谋。那你贩卖人口,别后暗算同僚证据确凿。你还能怎么说?”

丁默山这时候有点沉默了,这个任兵浑身是屎,这个屁股不好擦啊!

任兵看不说话,眼看要糟,也豁出去了。

大声说道:“我也是受到焦赞的蒙蔽的,我真不知道情况。各位长官,我就是想投奔红党,红党也不愿意要我这样的。”

这话真的很在理,估计合谋是不可能。估计收钱了。

接着说道:“常冬青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道歉,我愿意赔偿。贩卖人口的不法所得,我愿意上缴。”

晴气庆胤看见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多说话。对外他只是76号的顾问。

再说,76号的计划失败了,不代表“梅”机关的计划失败了。

自己的人已经潜伏逃出起来。

所以,要看看常冬青的态度了。

这边丁默山,林立群也想到这个时候法办了任兵。

对老的行动队,也是不是件好事,人心会有浮动。

丁默山拉了下林立群:“立群,你看这个任兵这么多年也是兢兢业业,这次的事情办砸了,也不是有心的。

林立群也明白丁默山的意思说道:“事情办砸了没有什么,我不是容不得手下人犯错误。但是贩卖人口,暗算同僚这是死罪。”

丁默山说道:“贩卖人口是在76号以前做的,新政府,新标准。至于暗算同僚……”

林立群看向常冬青说道:“冬青,你是当事人,怎么看?”

常冬青知道他们想弄任兵身上的钱,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过分。

自己是可以要求严办任兵,但是这样下去会给人一个薄凉,连自己人都杀的恶名。

回答道:“本来我和任队长没有仇怨,只不过是工作中的摩擦。是任队长不依不饶。”

任兵虽然恨死常冬青,但是现在关系生死。

连忙说道:“冬青兄弟,我不是人,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赔钱,我再也不敢了,以后见到你我绕着走。”

他是真怕了常冬青,这小子手黑,要是没有把握,以后躲他远远的。

常冬青听完说道:“我听先生的。”

丁默山看钱袋子保下来了,也眼巴巴的看着林立群。

林立群又看到了常冬青识大体的一面。

说道:“任兵失职导致犯人逃跑,勾结贩卖人口,暗算同僚,理应法办。鉴于以前工作成绩斐然,和有悔改表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撤其行动队队长职务,编为外勤人员。抄没全部家产,罚金5万大洋。按照军法,皮鞭50,在院中行刑,以儆效尤。

接着说道:“抄没和交罚金,由常冬青全权责办,十天内完毕。任何人不得插手。”

丁默山一看,好你个林立群。

你用你的人,这是明摆着给自己捞好处。

既安抚了常冬青,借机会中饱私囊,做补偿。

东西又没有数,到时候隐瞒的都是你的。

“立群,常冬青是不是太年轻,没有经验。我看还是要再排个人”丁默山不动声色的建议着。

这时候晴气庆胤说道:“丁桑说的对,我们宪兵队就派青木少尉一起吧,也好有个监督。”

丁默山嘎的差点抽过去,早知道什么话不说,内部消化了。

这下日本也掺和进来了,又要分出一份。

看见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让人将任兵拖到院子中央,开始行刑。

消息就没有保密的,当大家看见被打的出气没有进气多的任兵,不免兔死狐悲。

下午就开始特工总部,就流传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常冬青逼供的细节,那简直是会声会影的传着。

传到后面,大家公认心狠手辣不好惹,背地叫他“活阎王”

常冬青知道这个称呼,也没有在意。阎王就是让小鬼怕的。

先让人将任兵送医院治疗,然后将人派去任兵家清点财产,封存。

常冬青忙的是一头汗,交代好带队来的青木少尉让宪兵的人二十四小时,看住财物。

常冬青来到储备药品的地方将手术用的药品和一些要用到的器械打包。

在顺路的时候,买了些滋补品就向着日租界的安全屋赶过去。

下了车,常冬青将准备的一个口罩带在了脸上,然后敲门。

开门的是张叔,看见常冬青来了,让进了屋子。

“伤者,现在怎么样?”常冬青问道。

“现在,在昏迷中,我们一直用盐水清洗伤口,就等你的东西救命了。”张叔回答道。

“人在哪里?”常冬青在屋子中地下室,放置了诡雷。所以担心的问到。

张继国说道:“人在二楼的卧室,其他受伤的同志在楼下休息的。”

看大家没有乱动,心中也放下来:“其他人哪?”

“给我送到省委了,走的时候,我兜了几个圈子。包括江边的同志也是省委的人接的。”张继国知道常冬青在担心什么。

常冬青怕来人记得这个地方,以后有人出问题,会随着痕迹追查过来。

看来这个房子要卖几手,消除痕迹了。

简单的说完情况,张继国领着常冬青来到卧室。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将近40岁的中年人,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冒着冷汗。

床边摆放着一个染满鲜血的铜盆,水里还有毛巾。

一个大约年纪在二十二三岁的女生,正在不断的用毛巾在帮助伤者物理降温。

看见常冬青和张继国进来,带来了药和器械。

连忙接过来,随即去了洗手间去换衣服,消毒去了。

过来一会,换好衣服的女孩。从药品中找到需要的药物。

熟练的将药物打开,用注射器推进了伤者的静脉。

这套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看是专业训练过的。

药物产生了作用,伤者逐渐有意识,但是不能说话。

只听那个女生说道:“你的肺被子弹击伤,还好子弹是从中间过去的,所以创口不大,我需要帮你手术。”

伤者眨眨眼,表示同意。

女孩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在床上不行,太矮太软。而且移动大的话会造成伤口的二次创伤,引发内出血。”

“第二个问题,手术需要血液,我们这里没有。”

老张也有点着急,帮不上忙,看向常冬青。

常冬青变着嗓音,果断的说道:“将桌子拼起来,高度和硬度可以暂时当手术台。我是o型血,抽我的。”

女孩说道:“行,就在这里手术,我们先准备好。另外,创口不大,你的血300毫升足够了。”

就这样,老张和常冬青先拼好桌子,将垫子放好。

再连人带床单一起放在准备好桌子上。

常冬青抽取了300毫升的血放在血袋中。

然后面色苍白的去楼下等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老张和那个女生也在歇息,看样子累的不清。

常冬青,走进厨房,将买来的滋补品和食物加工好,端给了两人。

从进门开始,常冬青的口罩就没有摘下来。

老张也没有介绍。女生也是知道纪律的也没有问。

多年以后李思娴老说自己亏了,常冬青多看了她一眼。

“病人什么时候可以苏醒?可不可以转移?”常冬青变着嗓子问道。

女孩回到:“麻醉的效果明天早上就好,但不能立即下床。最少三天财可以移动。”

然后又问张叔:“你们行动的人是全部撤离了,还是有人留下来?”

张叔说道,省委的意见是全部撤离,但是老储的这边要留警卫。

常冬青对张叔说道:“留两个人接应,但是不能和伤者在一起,你让他们去码头找谁你知道吧,有人帮助安排,先让身份定下来。”

张叔知道丁毅和刘凯两人,去码头找丁毅安排住处,找刘凯办理个身份。

但是,有人在这里不好说。

常冬青说了地址给张叔:“能走了,就赶快转移到这个地方,进行修养”

“走的时候,在门的角落画个圆圈。将所有的物品,全部带走然后销毁。”

这时候那个女生不干了,根据地什么都缺,这么好的东西洗洗还可以用,直接销毁有点可惜。

说道:“洗洗就好了,东西还能用。药品还有很多。”

常冬青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然后掏出一些钱递给老张。

“这些钱可以用一阵子,屋中带走的物品要补充我以后就不过去。”

说完,带着疲惫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目送着常冬青离开安全屋。

女生端着常冬青煮好的补品,问道:“老张同志,这个人能量很大的样子?”

张继国笑笑没有吱声。也拿起碗吃着,早就饿坏了。

女生看见老张不愿意说,也没有再说话。

安静的屋子中传出吃饭的声音。

常冬青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个地方垫吧了点。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赶到片区监控的高塔。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问着赵英俊。

赵英俊说道:“这个片区暂时没有发现。再看看,明天换个地方。”

边上的谢国辉,谄媚的说道:“常哥,咱们兄弟们都观察好几天了。您放心,盯着那。不敢耽误事。”

常冬青看看谢国辉狗腿的样子,还是蛮爽的。

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大洋,也没有数。

“国辉,辛苦了,这几天让兄弟们加把劲。拿下去你帮着分分。”说完递给了谢国辉。

谢国辉拿着这些钱,心中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上次分金条的时候,宋继江和赖成东两个瘪犊子欺负他。

只分给他一点点,大头都让他们占了。

然后说道:“谢谢了冬青,这几天家里不宽裕,等米下锅。你真是救急了。“

“国辉你见外了,只要真心为我和林长官做事,好处以后大大的。”

然后转念一想,问道:“任兵有什么相好的?”

谢国辉有奶便是娘,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以前的情谊。

“在百家巷,他有个相好的,而且任兵对这个女人及其信任。”

“这个女人叫什么?”常冬青问道。

“听说叫徐萍,花名“小金鱼儿”,以前是有老公,最后老公肺痨死了以后,跟的任兵有好多年了。”谢国辉小眼眯瞪着,闪出异样的光芒。

常冬青就不待见这样的,有没有表现出来。

和颜悦色的说道:“那行,你先去忙。等这趟差事办好了,我给你们向,先生请功。”

看来自己靠上常冬青,还是对的。

现在人家又是林立群眼前的红人,这人和人没有办法比啊。

答应一声,就去找另外的两个特务分钱去了。

常冬青然后转向赵英俊说到:“明天换到华而路那一带吧。”

“我晓得,你就放心,那几块料我看得住。”赵英俊答应道。

说完常冬青,又叮嘱了几句准备离开。

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了梅机关的驻地。

让警卫通报晴气庆胤后放行,来到晴气的办公室。

“福住君,你不是有发证件吗?直接过来找我就好,还那么麻烦。”晴气说道。

“长官,我现在叫常冬青,你说的证件我没有。今天我是来沟通青木少尉协助76号抄没任兵财产的事宜的。”常冬青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晴气庆胤略微思考下,然后笑着说道:“那么常桑,你有什么要汇报滴?”

“长官,正在仔细分类中。其中有一些东西还要请长官亲自核对下。”常冬青回答道。

晴气说到:“这些就不用给我看了,你自己处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回归(完结) “晴气君,那个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时候在屋中忙活着的晴气,听到后面有响动。

回过头来,看见是影佐笑道:“76号的,正在负责清算一个陷害同僚的人的家产,过来汇报工作。影佐将军,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影佐祯昭当然不相信晴气的话。

但是一个小人物,还是进入不到他的法眼的。

说道:“接到河内的电报了,姓汪的已经坐上了我们准备的“专船”,准备来魔都。但是他怕死,想直接去日本。“

晴气说道:“这个不担心,这是他做给我们看的,中国人的意思叫“抻一抻”,上海他是必须要来的,这里是中国最富饶的城市。另外,手底下没有人,上海还有他惦记的一些人。”

“他是想收编林立群,和接收大道政府的那些中国人。”影佐也不是傻子。

晴气接着说道:“既然他想整理维新政府,手底下没有人可不行,所以他会在上海待上不短的时间。”

“那就随他去吧!正好,我们也看看他怎么唱这出戏。”影佐接着说:

“既然这么久,那他不能老住船上。帝国的运力不足,过几天海军那边就要封锁中国沿海区域,要运送大量的物资。”

“诺门坎那边的战事不顺利,耗费的物资太大。”

晴气说道:“那就让他下船,住陆地上。”

“这样安保问题就很大了,不能让他出问题。”影佐说。

“安保由我们和76号配合。愚园路1136弄31号,是何应钦的内弟王伯群为续弦大夏大学的校花保志宁建造的爱巢。那边是1934年刚建起来的,意大利哥特式建筑。到时候,那边宣布宣布戒严,将重要路口筑垒设防,把路好好的修一修,出动装甲车游弋,再有100多号的武装军警,安全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影佐非常满意晴气的安排:“你整理个详细的计划,我来安排。”

常冬青这时候,已经来到了甘辉的联络地址。

“师兄,任兵已经被消职为民了,现在住在博艺医院。”常冬青汇报着说。

甘辉面露寒光的说道:“这是个好机会,我这就准备。”

常冬青说道:“还准备什么,他现在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直接弄死了事。”

甘辉说道:“你不懂,这个要公开的暗杀,这叫武装震慑,看看谁还安心的当汉奸。”

常冬青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

说实话动静太大,容易误伤其他人。

而且也容易将汉奸特务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但是师兄已经决定了,那就随他吧。

甘辉问道:“我们的内线说道。姓汪的,已经上船了,你这边有没有相关的情报?”

“这个暂时还没有接到命令,但是我估计快了。所以我们这边要加快速度了。”

“好,就这两天,你那边快点结束。争取在姓汪的来之前,获得林立群的信任,担任重要的岗位。”

辞别了甘辉,常冬青准备去任兵家中看看。

当车快要靠近任兵家的时候,看见一个妇女正在门口和日本兵在那边争执什么。

常冬青,让车停到一边,站在巷子的拐角处,默默的看着。

这个妖艳的少妇,磨蹭了半天,也没有进去。

看见没有希望了,就带着失望离开。

常冬青跟踪尾随着,这个时候能出现在任兵家的,十有八九是任兵的那个相好。

看来,是得到任兵的嘱咐,来取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看门的日本兵拦住了。

看着这个女人又去了银行,然后又丧气的出来,叫了辆车往百家巷的方向。

常冬青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徐萍。

跟踪到了百家巷,确定了住址。

常冬青折回了任兵家,问了问那个日本兵。

得到的答复是说:那个女人是帮任兵拿换洗的衣服和找几本书打发时间。

心中有了数就离开了。

晚上,10点多。常冬青换上轻便的衣服。

向着任兵家赶去,绕道后面的背墙。一个飞身窜上了墙上,翻过院子。

常冬青,悄悄的摸进了任兵的房间,直接奔着书架而去。

仔细的将书架上的书,翻开。一点一点的摸着,但是没有一点异常。

难道我判断错误?任兵真的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然后常冬青又不甘心的打开衣柜,将里面所有的衣服摸了一遍,连内裤也没有放过,还是没有收获。

当常冬青正准备撤离的时候,突然发现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本《金瓶梅》

常冬青拿起那本金瓶梅,仔细的摸索着,然后一脸笑容:“原来你在这……”

常冬青打开书页的厚厚的封皮,里面赫然出现一张纸条和一把保险柜钥匙。

这个任兵的确也是人才,谁能想到随手翻阅的闲书中藏着重大的秘密。

将纸条翻开一看是一组数字,看来是对应的密码。

常冬青将数字和手中的那本书相互对应,得到是

“,15号“

要是一般人拿到密码和钥匙是没有用的,你不知道是哪家银行。

但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女人很蠢。

她看来是想,既然在屋子里面的东西拿不到。

就想着任兵告诉他的密码和柜子的号码,去银行办理挂失。

但是银行你不是本人,没有钥匙谁会搭理你。

这下,你是失算了。

常冬青,心中想,你可是够狡猾的。

立即将书和东西揣在身上,按照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医院中,任兵躺在床上,心中不甘不愿。

这次是赔到姥姥家去了,除了财产和罚金,自己还要给丁默山单独准备一份。

今天要不自己投靠丁默山,小命就要玩完了。

看来自己,再留在76号钱和前途都没有了。

听说吴立宝也来了,自己和他也不对付。

任兵有了想离开76号,去投奔自己的结拜兄弟周振兴的念头。

以后当个巡捕也不错,不知道徐萍那娘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迷迷糊糊中的时候,只见外边的门打开了。

任兵看见来人:“杨老板,你怎么来了?“

只见来人手里拿着个果篮,面带谦卑的笑容。

“任队长,听说您受伤了,这不兄弟来看看你。”

任兵感动的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老哥,多谢了。”

这时候,来人将果篮放在床头,站在床边。

探着身体,靠近任兵说道:“哪里,您不怪我就好,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咋还能怪你,兄弟,你说。”任兵没有防备的说道。

来人拿着枕头,看意思是想帮助任兵垫高号说话。

“你这个汉奸,去死吧。“

说完,将枕头捂住任兵的头部,另外一只手拿出把匕首。

匕首瞬间穿透了任兵的身体,只见任兵双腿如蛤蟆一样乱蹬。

来人紧紧的捂住枕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了没有一会,任兵停止了挣扎。

来人镇定的将任兵的床整理好,擦去嘴角的血迹。

把被褥盖好,摆成睡着的姿势

将存放在果篮中的一个装置安装在任兵的床下。

撕了块布条,沾着鲜血在墙上写上了几个字。

然后提起果篮,从容的离开病房。

过了不久,一声爆炸声在任兵所住的病房响起。

这个已经坐上黄包车的来人,将嘴边的假胡子撕了下来。

露出面容,原来正是致和茶楼的掌柜的杨三金。

常冬青接到任兵的死讯,是在下午去76号的路上。

昨天晚上的爆炸,引来了日本宪兵的高度重视,立马派人迅速赶到现场。

76号这边也是迅速做出反应,行动处长唐慧明更是立即带人过去。

现场任兵的病房,站的满目狼藉,人也炸的支离破碎。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墙上,用鲜血写的大字:

“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猩红的字好像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记者们得到这个消息,如苍蝇见到屎一样,立马涌入到博艺医院。

第二天,满大街的报纸都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报道。

甚至有的同情中国的报纸是这样写的:“汉奸被诛,恶霸身死。国府惩处汉奸义不容辞。“

反正消息满天飞,一时间大小汉奸人人自危。

等来到76号,所有人都在小声的谈论着这件事。

有的看常冬青的眼神都不对。

当常冬青走到林立群办公室的时候,只见林立群背着身体。

桌上放着张撕碎的报纸。

“先生,放宽心。几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您动这么大肝火。“常冬青劝诫着说。

林立群,回过头逼视着常冬青说:“你昨天什么时间到的地方。”

“我昨天11点多就到了搜寻小组,和弟兄一起吃的宵夜。早上才回去。”常冬青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也不在意,反正不是他干的。时间上也对不上。

林立群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疑了。

常冬青是当着大家面,答应放过任兵。

再说任兵的赔偿还没有到位,真要弄死他,岂不是鸡飞蛋打。

常冬青没有这么蠢,看来凶手还是抗日组织。

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说道:“这边有宪兵队和76号组成了一个调查委员会,说不定让你去做个调查。你到时候配合下。”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有什么的,查查也好。能证明我的清白。”

林立群看常冬青回答的这么干脆。

表情很满意:“这个我相信你,到时候谁要为难你。我帮你讨个公道。”

常冬青回到到:“这个不会,我还是相信,咱们76号的。”

“你那边有些什么进展?”林立群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常冬青也没有过多关注:“这几天,我觉得华而路有点问题,正在重点排查。”

“华而路,就是红党那边长春药店那边?”林立群说道。

“是的,先生。会不是红党隐藏的电台?常冬青问道。

“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军统,或者中统,监视红党的聚点.”

“这样啊,难道不能说是国府和红党的联合据点”常冬青假装疑惑的问道。

人都有好为人师的特点,林立群一下子被话题勾引了起来。

“这个不可能的,虽然常凯申一直对外讲国共合作,其实都是骗人的。国府恨红党,比恨我们还严重。”

常冬青没有说话仔细的听着。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我不说话。

林立群谈兴更浓:“他们联手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某一方的独立频道。到时候,如果确定目标,你一定要及时汇报,我们做长久的打算,”

常冬青正色说道:“先生放心,我一定遵照你的指示行事。”

“去吧”林立群让常冬青离开,拿起电话。

“晴气君,不知道你对中国的戏曲文化感不感兴趣?过几天我约您看戏。”

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了狐狸看见猎物的笑容。

常冬青下楼的时候被王秘书告知去会议室。

“冬青,调查小组叫你过去问话,是关于任兵的。”王利亚说道。

这也是卖个好给常冬青。这段时间常冬青很得领导的喜爱。

“王哥,谢谢。朋友送了点茶叶,我也不怎么会喝,糟蹋东西。听说你懂这个,你就帮兄弟消化了。“常冬青知道王利亚在示好。

王秘书微笑着点点头,很上道。没有得势嚣张跋扈,可以进一步结交。

领着常冬青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中,由唐处长和日本人组成的小组让常冬青坐到了对面。

唐慧明问道:“冬青啊,你不要紧张,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常冬青说道:“处长,您放心,调查小组想知道什么,我都毫无保留。“

边上的日本方面的人说道:“常桑,你昨天在干什么,你和任兵有什么过节。“

然后挥挥手,准备让翻译人员用中文复述。

只见常冬青摆摆手,用流利的日语,将自己和任兵的恩怨没有任何观点的说出来。

然后将昨天的时间,也做了份记录。

只见两人不断的一问一答,日本方面的还不断记录有着。

当最后,常冬青让人拿来了谢国辉的交代材料。

调查小组非常满意。

先让常冬青,在外边等候。

又将昨天和小组一起工作的人员,一一进行核对。

当大家都离开以后,日本方面做出最终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临行前(一) 又将昨天和小组一起工作的人员,一一进行核对。

当大家都离开以后,日本方面做出最终意见。

常冬青与任兵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常冬青能主动放弃对任兵的追责,具有宽容的心怀。而且对工作认真负责。

就一句话,这个同志很好,值得信任和培养。

唐慧明走过来,拍拍常冬青说道:“冬青,别往心里去。老哥哥我也是例行公事。”

“唐处长,看你说的。您也是为工作。没事的。我能理解。”常冬青谦虚的说道。

唐慧明看了看常冬青心中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在学员队淘一淘。

林立群是真聪明啊,这样的人才,自己培养用的真的放心。

日方的人员也过来:“常桑,你滴非常的勤奋和努力,而且你的日语非常的好。”

“感谢您的夸奖,是我的老师田川宸宫先生教的好。”常冬青也回答道。

“田川家族的族长?阿部将军的好友?”那个中佐问道。

“是的,阁下。感谢您为我洗刷清白。”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将嫌疑排除在外,那就是常冬青傻。

中佐回答到:“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这个常冬青不好惹啊,还是快速结案,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己人,走个过场就得了。

当众宣布完,调查的结果。

常冬青,叫了辆黄包车。

飞奔着去银行,干嘛去?还有钱在银行啊~

赶快取出来,省的夜长梦多。

当来到银行门口,只见一个人影迅速撞向了常冬青。

后面有个刺耳的女声,喊道:“快抓贼啊……”

只见常冬青一个闪身,让过冲过来的人。

然后脚底下一伸,正在往前跑的那个小贼,实在刹不住闸,一个趔趄。

扑倒在地面上,丢下抢来的手提袋。

骨碌顺势一下,没有回头,一瘸一拐的飞奔而去。

看来是个惯偷,从发现不好,丢掉赃物。再头也不回的跑掉。

真是专业,点个赞。

常冬青也没有追赶,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捡起那个手提袋,等着那个追过来的那个少妇。

少妇连声感谢道:“小阿弟,谢谢啊!~太感谢了。”

“不客气,你的包,看看少没东西。”将手袋递给少妇。

叶曼云今天也是倒霉透顶,本来是想去找浅野中佐,交流下灵与肉的碰撞。

哪里知道,看门的警卫告诉她,浅野中佐已经调回本部了。

一个人准备叫去和司机会和,准备去逛逛街,却被小贼抢了。

为了今天的约会,连平时丈夫安排的保镖都没有带,司机也打发了。

还好遇到面前的年轻人。

这个叶曼云是谁,要说这个常冬青也是巧了。

她就是顶头上司,李士群的老婆。

这个女人可以说是传奇人物。

当年李士群和丁默山用计,杀掉了原来上海中统区的区长马少武。

丁默山背景强大,托了不少关系,然后屁事没有。

而林立群这个留学过苏联,然后投降中统的“三姓家奴”,却不招人待见。

被当做红党的“卧底”,关了起来。

当时,怀着孩子的叶曼云,将家中所有能当的全当了,全力营救林立群。

最后一直托到徐恩增哪里。那时候,叶曼云刚生过孩子,将自己精心打扮一下。显得风韵犹存,还算是漂亮女人一个。

来到徐恩增办公室,拿出女人的“法宝”开始哭诉。

最后叶曼云是怎么打动的徐恩增,那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相关资料记载,当天徐恩增带着叶曼云离开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就答应了释放林立群。

至于当时是有没有为爱鼓掌,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林立群在中统勾结日本女特务,只身奔赴香港期间。

那时候,叶曼云带着个家中的老人和孩子住在上海。

不仅仅是内心寂寞,多年的经历也让她产生了变化。

那时候上海已经是沦陷区,大家过着醉生梦死,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

租界里面“国泰”、“维也纳”、“百乐门”、“新天地”、“米高梅”等数十家酒吧舞场。

叶曼云有一天在“米高梅”接受了一位中年男子的邀请,与他共舞了一曲。

后来介绍身份,原来是日本驻上海防守副司令,老牌特务浅野中佐。

这时候,浅野就发展了叶曼云,还给予经费。

当时,林立群知道妻子已经投靠了日本人。

在香港四处钻营无门的林立群就急忙坐船回到上海。

1938年夏天,林立群回到上海,半年未见的妻子不仅更具风韵,而且还是开着车来码头迎接自己。

跟着妻子上了车,林立群,还在疑惑,看来妻子在上海混的不错啊,至少不缺银子用。

这男人啊,有时候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

这对公母俩,也是臭味相投,最后靠在着日本人的左右逢源下捣鼓出了76号这个机构。

当76号建立以后,林立群也知道外边关于妻子的风言风语。

所以,安排叶曼云少出去。人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方面,还要还要和日本方面保持关系。

另一方面,叶曼云也是成为习惯了。

所以今天准备见下老情人,顺带探听最近日本人的动向。

叶曼云看见常冬青有事情要办的时候

也没有多说话,识趣的告别。

常冬青走进银行打听,和正金银行的时候一样。要求开一个不记名的保险箱。

打开任兵的那个保险箱。

好家伙,整个箱子里边已经是装满的东西。

也没有功夫清点,将任兵的箱子转移以后,来到柜台。

办理了一张汇票,准备给远在云港的家中寄点钱。

当一切办好以后,常冬青将票根仔细的放在衣服上的口袋。

走到银行门口,只见那个抢包的小贼带着几个警察对着他指指点点。

不一会,一个警察走过来。

“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

常冬青乐了,这个警察真行,蛇鼠一窝。

还查到76号特务的头上了。

常冬青轻视的说道:“我要说,不。你会不会抓我?”

那个警察看见常冬青一般人的打扮,也没有在意。

“我怀疑你是红党分子,你要是不和我们走。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打着招呼,让那边的几个警察一起过来。

其中,有几个头上顶着头巾。一看是“三锅”

当街将常冬青围起来,准备用强。

常冬青,最看不起那个合着外国人欺负中国人的奴才。

看见警察挥着棒子就上来,常冬青也没有客气。

那几个人哪是常冬青的对手,不一会就撂倒了。

“站住,你要跑,今天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离开。”对着准备要跑的小贼说道。

地上的受伤的警察,看对方太猛。立马拿起哨子吹了起来。

哨声刺耳,小贼看见这样情况,也不怕了。

嚣张的说道:“朋友,大家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们是跟着兴爷混的,你还是老实点。”

“兴爷?没有听说过。但是我说话算数,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你可以试试。”常冬青更嚣张的说道。

这时候,附近几条街的巡警都过来了。

大伙看见常冬青这么嚣张,也不敢上前。

这时候有个高级一点的警察,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

说道:“你滴,敢暴力抗法。你的死啦死啦的。

常冬青这时候也动了调戏的心里,学着:“你滴日本人?”

那个警察说道:“我滴,日本国籍的大棒子国人。”

常冬青想到,你主子日本人我都不怕,你一个二狗子,我还治不了你。

常冬青说道:“你滴,不行的不行。去叫周振兴过来。”

那个大棒子看见常冬青不鸟他,也是怒了。

招呼着其他警察,准备上前制服常冬青。

常冬青,立马掏出随身佩戴的手枪,顶在那个警察的脑门上。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警察们不敢动。

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一看当街拿枪,立马鸟兽散。

能跑多远,跑多远。这年头神仙打架,惹不起。

瞬间周边,真空一片。

那个警察也懵了,心说哥们这啥意思,你咋这么嚣张,你家里人知道吗?

常冬青说道:“你滴不行,还是让周振兴过来。给你十分钟,你试试我敢不敢开枪。”

这个警察赶紧让手底下的去打电话。

手底下的人也聪明,赶紧打电话给上司。

顺便也打电话给宪兵队,报告说有人当街持枪劫持人质。

不一会一辆卡车,风驰电掣的赶过来。

车上下来一小队的日本兵,领头的是一个少尉。

常冬青乐了,老熟人青木少尉。

青木少尉看见站在街当中拿枪顶住警察脑门的常冬青,

也是一愣:“常桑,怎么回事。”

常冬青用日语就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青木。

正在说话间,一辆小汽车飞速的赶到现场。

常冬青心说,今天终于把你钓出来了。

其实,常冬青一直想见见这个任兵的把兄弟。

只见车上飞奔下来,一个不足一米六的矮个子。

长的说实话,真磕碜。腆着大饼脸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飞奔而来。

“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话,先将枪放下,小心枪走火。“带着眼睛的小眼滴溜溜转着。

常冬青说道:“您就是周探长吧,您手底下的弟兄真的很威风啊!“

这边周振兴一看说话的这位和日本人很熟的样子。

随手,招过一个小警察将事情打听清楚。

听完以后,差点抡起嘴巴子抽死那些惹祸的。

自己收黑钱,保护这片的小偷,烟馆和暗娼。今天惹到大佛了。

周振兴赔笑说:“兄弟,你消消火。这个事情是场误会,您是那个部分的。”

开口不打笑脸人,常冬青将枪对着上空,扣动扳机。

“嘎达……”原来是把空枪。

常冬青说道:“我也觉得是场误会,所以没有子弹。”

周振兴脸上瞬间不好看了,为的是手底下人的不争气,也是为常冬青的戏耍。

“兄弟,过了……”周振兴脸色难看的说道。

常冬青将枪别回枪套中:“我叫常冬青,其实我不喜欢用枪……。”

话没有说完,一个侧踹揣在那个棒子警察的腿弯处。

“嘎嘣”一声,那个警察度腿成九十度弯曲状。

这是腿活活被踢断了,这人是要用多大的力量。

“活阎王,你……”周振兴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任兵没有死前,说过76号他和常冬青的恩怨。

当时自己还说要和任兵一起收拾常冬青。

自己的这个把兄弟死的也不明不白,周振兴想着是不是这个常冬青动的手。

常冬青说道:“76号办事,我怀疑你们警察队伍收黑钱,放跑疑犯。”

然后用日语说道:“青木少尉,我怀疑这里边有放跑嫌疑人的案犯,请你将他们都带回去仔细审问。”

青木听不懂中国话,但是日语他懂啊,立马招呼人将过来的警察和那个小贼全部押上车。

周振兴看着常冬青,喃喃的说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常冬青看着所有被押上车,送到了76号。

这时候乌泱泱的带着一群人,又是日本兵,又是巡警的。

好家伙,大西路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只好全部关押在院子当中。

整个76号轰动了,这一下抓了这么多人是几个意思。

租界的管理机构沸腾了。纷纷打电话到宪兵队要给说法。

这时候,连影佐也被惊动了,带着晴气庆胤直接驱车赶到76号。

与林立群碰面以后,相互之间也没有说过有行动啊。

所以赶快找来常冬青,说明情况。

常冬青,来到林立群的办公室。

只见丁默山首先开口:“常冬青,你想干什么?现在报纸上到处抨击我们76号特务猖狂,巡警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市民。“

常冬青没有说话,林立群接着说:“说说吧,你折腾这个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进驻共同维护治安“常冬青吐出八个字。

全场人全部,惊呆了。精妙的一笔。

这个常冬青的想法太有创意了,可以说这个切入口找的真实太好了,时机上边把握的非常准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临行前(二) 有人会问,日本人不是占领了东三省了吗?那里是非常富饶的吗

其实,日本的科技水平并不高,当时日本的工业基本上是压榨工人的劳动价值创造的。

很多项目能耗都比较大,所以成本非常高。

影佐祯昭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常桑,你说的仔细些。”

常冬青就说。今天我去银行准备去给家中汇点钱……然后怎么帮助那个妇女,租界里边的情况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遍。

所有人仔细听着,然后丁默山问道:“这是你个人的事情,怎么可以谈到进驻租界共同维护治安?”

“首先,我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我们希望在中国人的土地维护中国人的合法权益”

“其次,肃清警察系统的腐败和黑暗现象。”

“再者,我是新政府的雇员,所以新政府是有理由共同维护治安。”

说的真么多,其实很简单。

日本人不是进不去租界吗?那就借用76号这个壳,作为缓冲,进入租界。

事实上,常冬青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不是,第一,很多在租界中的人们对租界抱有幻想,认为日本人不会进租界。

但是常冬青不认为这样,那里面的财富和资源太惹人眼红了,日本人迟早要动脑筋。

所以,现在这个事情要给所有人提个醒。

第二,激化西方舆论,让日本人有这个心,没有这个胆,可以暂时保护安全。

第三,既然阻止不了,不如提前布局,形成自己的网络,到时候日本人在明处,可以把控。

第四,将那些祸害自己人的垃圾,比如周振兴之流的想办法办了。

……

还有很多,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丁默山看见常冬青在哪里侃侃而谈,心中感慨。

林立群的手底下,自己培养的人真的行啊。

自己是不是也准备去训练处上上课?发现点有用的人才?

常冬青不知道,这几天的行为,导致了林立群,丁默山,唐慧明三方。

对76号的训练队的插手,和激化了三方的矛盾。

洋洋洒洒半个小时,常冬青说完了。

相互的几个人看看,让常冬青先出去。

影佐说道:“你这个手下不简单啊,林桑,你很有眼光。”

晴气庆胤也说道:“任兵之死的调查报告,证明常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林立群看见大家都认可常冬青,自己是一手发现和提报的。

在古代,这就叫“座师”,感觉不错的样子。

丁默山酸酸的说道:“老弟,我刚来,你这个弟兄能不能过来帮我?”

林立群哪里舍得:“默山兄,我这边也缺人,现在常冬青在盯一个案子,抽不出身来。”

丁默山也知道,自己拿不下林立群的爱将。

退一步说:“我准备到学员队调几个能手,这批学员的素质不错。”

林立群知道这是在讲条件,也顺势答应了

也埋下了,后来丁,林之争的隐患。

这四个人在里边商量着。当所有人走了出来。

晴气庆胤说道:“常桑,关于任兵的查抄清单,请你找时间送来,有些地方要再确认。”

常冬青用日语说道:“好的,我会尽快,请您放心。”

影佐祯昭,在旁边看着,晴气和这个常冬青关系不浅啊!

送走了一干人等,林立群将常冬青叫到屋中。

让王秘书送杯茶水过来。

林立群指指茶水说道:“你是真能惹祸啊!说了这么长时间口渴了吧,喝吧!”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端起来就喝。

“你觉得这件事情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这要看,我们和对方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林立群觉得常冬青话中有话。

“我来说说看,现在我们是大道政府的雇员,这件事情很难。”常冬青如实说道。

林立群没有说话,用手点在桌子上。

这时候王秘书过来,说有常冬青的电话。

常冬青来到电话边,只听见赵英俊说道:“冬青,有收获。”

常冬青说道,当然有收获,要是再耗下去,我这个官谁给升啊。

装做惊喜的说道:“别急,你说说看。”

“这几天,就在长春药店那边最先亮灯的几家中。我安排谢国辉去屋子里面看过,其中的一间屋子桌子上面有痕迹。”

“周围走访过了没有?“常冬青问道。

“警署那边帮助调查了,我是几份资料混合给他们的,调查了。这家主人给了一年的房钱,一直关门,经常不在家。”赵英俊做事还是很细致的。

“那行,我请示一下。”常冬青说道。

说完回到林立群办公室:“先生,电台讯号那边确定了。”

林立群说道:“很好,怎么确定的。”

“我们的人潜入到了那几家,然后其中的一家有痕迹。周边也走访了了解了一些情况。”常冬青大致说了一下。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准备吧!明天就端掉这个地方。”

林立群觉得最近做事很不顺,在日本人面前丢了面子。

现在也不想放长线钓大鱼了,先抓了说。

“好的,我这就按照计划布置。“常冬青接到。

林立群说道:“不着急,冬青你来76号虽然不长。我很看好你。“

常冬青说道:“谢谢先生栽培。“

“12号,姓汪的乘坐“北光丸”号,从河内到达上海,这次抓捕以后,我想专门成立一个新的行动队。你可要担起来。”

常冬青立马表态说:“感谢先生信任,冬青一定不辜负先生。”

“那好,你去忙吧……”

常冬青立马召集自己小组的组员,开会研究抓捕方案

并且要求全体行动人员,不得离开76号。

交代完毕以后,拿起电话,大声的说道。

“刘凯,明天抓捕华而路的行动,你跟紧我……“

至于这个电话是拨给谁的,就不好说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鲍梦珂来到位于华而路上的一户人家。

从这户人家的窗口,攀过一个位于墙角的洞口,进入到目标房间。

这几天,队长经常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发送一些不知道什么的编码。

同时练习一组数字,不求稳定接收,只要求快速发出去。

昨天晚上,队长将一本密码本和一个编写号的稿件交给自己。

用很郑重的口气说:“梦珂,这份密电非常重要,但是你只有一分钟发送,你能做到吗?“

鲍梦珂说道:“这个码,我一直在练习,不用一分钟,30秒内就可以。“

“很好,明天你取出电台到发送出去,再藏起来。只有两分半时间。这个任务很危险,你怕不怕?“

“怕,但是我必须完成“鲍梦珂倔强的说道。

“那你就去准备吧!发完以后就地潜伏在边上的房子,然后趁着机会离开。“

凌晨五点,常冬青为了不引起怀疑,将人员布置在华而路那个可疑屋子的附近。

警署的人布置在其他相邻的街道。

将刘凯叫到身边,说道:“待会你呆在我身边,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有人问就说我昨天,打电话给你说的。明白了没。”

“知道了常哥,你放心我跟着你。”

过了一会,在外边看见屋中的等亮起。

赵英俊说:“冬青,咱们现在就冲进去?”

“稍等,等赖成东那边确认,稳住了。”常冬青说着。

两分钟以后,赖成东从监听点急急忙忙跑过来。

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常哥,电台,找到了。确定了就是这个信号,和频率一样,就是它。”

常冬青心想,故意将监听点放那么远,就是给你时间。

你要是跑不掉,也就只有对不起了。

厉声说道:“行动……”只见一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隐藏在附近的大大小小特务,迅速悄然涌向目标小院子。

跟随着常冬青的“五人组“迅速的来到院子的门前。

刘凯看到大家都来,就想用脚揣门,准备进去。

还没有抬脚,就被常冬青一把抓住脖领子,扯到了后面。

不管刘凯尴尬难看的脸色,对赵英俊使了眼色。

在赵英俊指挥下几个特务,两个人一组,手和手搭在一起。

另外一个飞身踩在两个特务手中,用力飞身窜上院墙。

当人到位以后,只见上面的人一个片腿,消无声息的跳到院子中,从里面打开了门。

这个时候,所有的特务才敢冲进去到正个住宅中。

常冬青边走边,说给刘凯听

“你刚才那样冲进去,如果门上有炸弹,今天你就是个死人了。”

刘凯刚开始还不乐意常冬青扯他那一下,现在想想真的有点后怕。

年轻人总要有点照顾自己的面子,嘴硬的说:“不能吧!”

“不能?就在不远的长春药店那边,上次弟兄们贸然冲进去,中了诡雷,三死两伤。”周边的谢国辉搭茬到。

看到常冬青没有阻止,看来这个刘凯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搭上“活阎王“这条线。

接着说道:“这套进屋子的动作,是常队长,根据日本人训练和江湖人的方法,设计的流程。就是怕这样的情况。“

刘凯也不讲话了,脸色也变的好看了,这下是真的服气。

几个人等在院子中,不一会里面跑过来一个特务

“报告,里边没有发现人和电台。但是有发报的痕迹。”

常冬青说到:“都检查了没有?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带领着一群人,进入到屋子中间。

这是间普通的屋子,一眼可以收尽眼底。

几个特务在屋中摆设的物品翻找着。

还有几个人在不断的敲击地面,和墙壁。

赵英俊说道:“这个可邪乎了,咋一转眼连人带东西都没有影子了,难道会飞不成?”

常冬青仔细的看着屋子,:“师兄啊,你可真抠啊,就一个破电台,你也要藏的那么严实?”

随即,将屋子中的陈设在脑子中不断回忆,找出不协调的地方。

大家都在忙碌的搜寻着,刘凯是巡警出身,那见过这样的场面。

但是他记住了常冬青的话,是寸步不离开。只能饶有兴趣的看着别人干活。

常冬青扫视完,来到发报的桌子边上。

桌子上的痕迹显示,曾经有个收音机大小的物件在摆放过的痕迹。

摸一摸,然后吩咐刘凯,将桌子移开。

吩咐刘凯用手去敲击桌子挡住的墙壁和地面。

“咚咚咚“终于在桌子空挡下面的地板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常哥,找到了“刘凯兴奋的说道。

随即伸手打开那个暗格,常冬青阻止都来不及。

只见各自中间放置着一部小型无线电台,边上还有个褐色的小本子。

刘凯兴奋的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献宝一样抱到常冬青面前。

常冬青给了刘凯一个爆栗:“你做事怎么毛毛糙糙的?还好没有危险。“

刘凯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不是办案,这是抓间谍。

常冬青心想,还是让刘凯呆在警察局吧,他这样的性格不能到76号。

没有办法,自己可以用的人手太少。准备给自己找几个帮手。

拿过递过来的东西,另外一组检查院子的人汇报到,发现一个洞口。

常冬青带着人,来到那个洞口处,仔细观察了一会。

“继江,你带人顺着这个洞口去看看通向什么地方?”老宋一看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立马带人追去。

“国辉,你和刘凯去将周围的几家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或者生面孔出现,问起来就说是追捕江洋大盗。。”谢国辉也带着刘凯去了解情况。

赵英俊眼看四下无人,说道:“看来人是跑了,这个任务失败了。”

常冬青笑着说:“不是起获了电台和密码本吗?这个任务不在于失败和成功,主任需要的是可以交代给日本人的理由,这段时间我们接连不利,主任需要一场胜利振奋人心。”

赵英俊说道:“怪不得你是队长,我自愧不如啊!”

“行了,别扯那些没有用的。我待会去汇报给主任。让国辉和继江在这边调查,留几个人。你去趟任兵家?“

赵英俊秒懂常冬青的意思,试探的问道:“我们留几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临行前(三) “现金,古董字画。全部上缴。这个是看的见的,留不住的。房产你想办法折现,到时候交给我,我来安排,我知道你有路子。“常冬青说道

赵英俊意有所指的说道:“字画古玩,这个世道价格不好说啊!其实我们发现任兵有点附庸风雅,其中有不少赝品的。”

常冬青听明白了:“那些损毁的字画,不行就去找差不多的替换下来,这些都是公产,要上缴给大道政府的,不然缴上去多难看,还以为我们用破烂糊弄他们。”

好吧,这下任兵的的财产还没有上缴,就被常冬青几句话缩水了一半。

常冬青安排完好这一切,让刘凯带着东西一起赶回76号。

到了76号,让刘凯在休息室等候。自己带着电台和密码本去了林立群办公室。

现在的常冬青可是红人,没有谁会拦着他。

屋中林立群和晴气庆胤正在等消息。

看见常冬青来了,林立群问道

“冬青,情况怎么样?抓住人没有?”

“报告先生,可惜人在我们抓的时候跑了,但是电台和密码本被我们搜出来了。”

然后常冬青将整个抓捕过程,详细的说给两人听。

“还好,人跑了,但是电台和密码本在。这就要让宣传股的人好好的报道一翻,这样可以彰显我们76号的实力,让敌人不敢动。”林立群说道。

他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任兵的死和警察对持事件都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日本人已经开始有人对他表示不满了。

晴气庆胤到是对常冬青采用的进屋子的方法比较感兴趣。

“常桑,你的经验是大大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抽出时间来,给我们梅机关上上课。”

常冬青谦虚到:“这个是雕虫小技,不值得教授。”

“冬青,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既然晴气君有兴趣,你就教教他们。而且你的升职报告,我也写了一份给了日本方面,还要晴气君美言几句。”

林立群是太需要和日本人搞好关系了,手底下出了个让日本人看的上的东西,巴不得出来献宝。

晴气也很想找时间,跟常冬青明目张胆的交往,而不被怀疑。

“常桑,我请你作为我们的临时顾问,拜托了。”

常冬青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也只好答应下来。

“先生,这次我们在搜寻的时候,华而路警署的刘警官,出力不小。电台也是他首先发现的。”常冬青趁热打铁的说道。

林立群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在,警察和军队系统的力量太弱了。所以我想有机会的话是不是扶持一些新人,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系统内以后就好操作。”常冬青回答到。

林立群想了想:“这个刘警官什么情况。”

常冬青就讲他是自己的同学,然后进入了警察局,这次行动在他的辖区,请刘凯配合的事情一说。

“这个刘警官也来了,先生和将军是不是可以见见,勉励几句?”

林立群看向晴气,晴气也觉得没有什么:“见见就见见吧。”

在林立群的办公室中,晴气和林立群接见了刘凯。

然后,对刘凯进行了一翻表扬,嘱咐以后要和常冬青好好干。

这次的功劳会和警署那边沟通,让刘凯再进一步,等等。

说完,打发刘凯离开。

晴气庆胤也看事情告一段落,也起身离开76号。

房间里面,就剩下林立群和陈冬青两人。

“被关押的警察,租界管理局和我们沟通了,我将一些低级的警员放回去了。“林立群看着常冬青说。

他是在看常冬青的反应,他的能力太强,而且日本人也抛出了橄榄枝,想看看常冬青有没有别的想法。

“但凭,先生做主。”常冬青平静的说道。

看来这个常冬青对自己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得势便猖狂。

林立群非常满意,说道:“这次给你打的报告是”行动队训练分队“的队长,人手,你自己去找。然后你的军衔是少尉,冬青,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先生放心,冬青就是你手中的一杆枪,指哪打哪。”常冬青表示着忠心到。

“那就好,等表彰过后,你要快速进入状态,再立新功。”林立群满意的拍拍常冬青的肩膀。

告辞了林立群,将电台和密码本送到了电讯处。

虽然密码本在被缴获后,敌人会更换密码。

但是76号是可以根据密码本为蓝本,对国府的加密模式进行研究,逆推,从而掌握规律。

当做完这一席,常冬青准备回家。

这时候,赵英俊将一份文件送到了常冬青面前。

疑惑的常冬青打开文件,惊讶的说道

“这么多……”

文件中是查抄任兵家的清单和一些其他资料。

赵英俊低声的说道:“冬青,这些是明面上的,房产还有3座,那些需要点时间。”

常冬青说道:“你自己的住处也该换换了。赵哥,你留一幢,也该找个女人安身过日子了。”

赵英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样的吃了今天没有明天的,哪个娘们也不愿意跟我。”

“别这样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以后的日子会好的。”常冬青劝着说。

赵英俊非常感激,两个眼圈有点泛红。

他是真心的感激常冬青,这小子大气。

“那行,我就留一幢,其他的你看怎么分配。”赵英俊现在以常冬青马首是瞻。

“都卖了,这次上下都要打点,晚上,你将查抄的所有现金和替换下来的古董送到我家中去。”常冬青嘱咐道。

“哎,我明白了。”赵英俊接过常冬青家的地址,就要离开。

还没有离开主楼的门口,就听见外边乱哄哄的声音。

“主任,你可给俺家任兵做主啊。”

只见一个妖艳的美妇,正披头散发的在和76号的警卫撕扯着。

原来徐萍在得知任兵的死讯以后,当时慌了爪子了。

任兵的家财已经被封存,这个死鬼在病床上的时候告诉过自己在银行中还有笔钱。

自己去任兵家想拿到凭证,可惜日本兵不让进。

再后来任兵被炸死,自己一个女人也没有办法。

所以想到76号,碰碰运气,弄点抚恤也好。

“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人敢在这里撒泼。”

还没有等别人将女人赶走,这时候一辆车停在美妇的身边,里面传来丁默山的声音。

徐萍看见一辆汽车,上面好像座着个大官的样子。

也顾不得自己被撕扯中露出的酥胸,立刻跑到车边。

哀嚎的说道:“长官,俺家任兵死的冤啊,丢下我和孩子怎么活啊!”

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丁默山是色中恶鬼,看着女人带雨梨花般的哭诉,又看见那隐约露出的饱满的食堂。

当时小腹充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

下车,将那美妇扶起,和颜悦色的说道:“打扫,别着急,慢慢说。”

徐萍也是久经阵仗的老手,他从这个男人眼睛里面看到了独有的眼色。

然后说道:“我们家任兵是为新政府牺牲的,现在家里没有了男人,我们活不下了。”

丁默山抓着美妇的柔夷,闻着阵阵体香说着“你家任兵,是犯了错误的,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啊,不能算是殉职。”

徐萍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眼前这个一定是个大官,先傍上,等有机会拿到信物再做打算。

唯唯诺诺的说道:“家中就我一个妇道人家,以后该怎么活啊!”

丁默山看见门口有人围过来。立马叫来贴身的秘书。

吩咐道:“你先将这位大嫂送到家中去,不管任兵以前做的什么事情,但是他是我们的职员。人死恩怨消,我们要照顾好别人的妻小。等我和林主任商量下抚恤。”

尤其是在说照顾的时候,加上了重音。

秘书随着丁默山那么久,还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随即,将徐萍扶上汽车,扬长而去,至于去什么地方?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大家看丁默山在门口的这场秀,不明情况的都被感动的不行。

而常冬青轻蔑的看着,想起一句古语:“汝妻,吾养之”。

咱们这位丁主任,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也没有关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随即叫了辆黄包车,离开了76号。

来到了永安公司,来到卖自行车的地方买了辆女士自行车。

对的,没有看错,是女士自行车。

这段时间又是忙着救人,忙着抓军统。

好久没有看见张蒙了,怕小丫头责怪自己。所以常冬青就准备买礼物讨好小姑娘。

骑上自行车,也不管街上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向着张叔家飞驰而去。

张蒙正在家中做饭,最近几天爸爸和常冬青都忙的见不到人。

正在碎碎念的当中,只见常冬青推着自行车来到院子。

小姑娘顿时喜上眉梢,但是随即小脸一拉,不理睬常冬青。

常冬青一看,将自行车支好,跑到张蒙身边。

“小丫头,哥这几天忙。前几天忙着抓人,那枪噼里啪啦的,子弹从我头上飞,吓死我了。”常冬青故意说道。

张蒙听到这么危险,也不耍小性子了,立马转过身子,浑身上线摸着。

关切的说着“怎么,伤着没有,你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小脸上都要有哭出来的迹象。

常冬青看到小丫头这么关心他,心头一暖。

一下子将张蒙抱在怀中,瞬间感觉拥有了整个世界。

常冬青安慰到说:“没事,我命硬的很,以后咱们要有很多孩子,我再怎么舍得你。”

小姑娘被这个情话臊的小脸红彤彤的,猫一样的说道:“谁以后和你有很多孩子……”

“嗯哼……”这时候一声不友好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缠绵。

只见张继国,黑着脸在门口。

“爸……”

“张叔……”

两个人像偷东西的小贼闪电般分开。

张蒙红着脸,钻到了厨房去躲起来了。

留下常冬青和二傻子一样站在院子中,这下号了抓个现行。

张叔黑着脸往屋中走去,过一会里面传来咆哮:“还不滚进来……”

常冬青一听有门,一个机灵快速的钻进屋子当中。

张叔继续摆着臭脸,正在抽烟,一言不发。

这时候张蒙,端着杯茶进来,明显是来探听情况的。

常冬青只是站在堂屋中,在那抓耳挠腮,尴尬的站着。

小姑娘看不下去了,娇嗔的说到:“爸……”

张继国,也明白这两个小家伙的心思。“女大不由爹啊!”

说道:“蒙蒙,你先出去,我和冬青说会话……”

小姑娘只好出去,临走时还给常冬青递了个眼色。

“别偷听,偷听打断冬青的腿。”张叔假装没有看见两个人眉来眼去。

常冬青心中想:苦啊,你闺女偷听,打断我的腿,这叫什么事啊!

张叔看张蒙出去,说道:“多久了?到什么程度了?”

常冬青搓着手说:“我一直喜欢小丫头,自然而然的喜欢了。但是,张叔我们啥都没有干。就是相互喜欢。”

张叔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你还想干点啥?”

常冬青也问的有点转向,这时候也不好插上嘴。

张继国继续说道:“冬青,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们这一行,你是懂的,说明天没了就没了。当年,孩子娘……”

张叔想起了往事,有点哽咽。

常冬青说道:“张叔,蒙蒙还小,还在上学。我和她先处着,等以后打跑了小日本,我们再正式结婚。张叔,你放心,我常冬青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一定会礼代小丫头的,这个您放心。”

张继国听了也稍微放宽了心。常冬青的人品还是可信的。

说道:“那好,你们接触我不反对,一定守好礼节,明白了吗?”

常冬青看见张叔松动了,连忙满口答应。

然后问道:“张叔,那位同志,现在怎么样?”

张继国看到说正事,正色回答道:“好多了,多亏了你送的药,安排下的警卫已经在丁毅的安排下潜伏下来了。那个同志正在你安排的安全屋养伤,还要有段时间才能下地。”

接着说道:“这几天没有见面,你那边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丽人逝(一) 常冬青看见张叔松动了,连忙满口答应。

然后问道:“张叔,那位同志,现在怎么样?”

张继国看到说正事,正色回答道:“好多了,多亏了你送的药,安排下的警卫已经在丁毅的安排下潜伏下来了。那个同志正在你安排的安全屋养伤,还要有段时间才能下地。”

接着说道:“这几天没有见面,你那边什么情况?”

常冬青紧接着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张叔。

“看来,汪精卫来秘密来上海的。是想整合76号和大道政府的人。军统的刺杀有点太冒进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张叔担心的说道。

常冬青也说道:“这个事情,我也觉得欠妥,但是林立群也是反常。现在中统抓的少,军统的抓的多。”

张叔讥笑的说道:“林立群是正儿八经的”骑墙派”,想两边不得罪,留后路,又想做出成绩。看来他和中统还是有勾结的,藕断丝连。“

“张叔怎么办?“常冬青也知道,中统的扛不住刑讯的软骨头多。

张继国说道:“你要是打听到姓汪的的到港时间,就找将机会散播出去,然后军统就不会妄加行动,中了日本人好汉奸的圈套。”

当下两人将以后事情做了些规划。

张叔也没有留常冬青吃饭,就让他赶快滚蛋。

常冬青也心虚,只好回家。

小丫头依依不舍的说道:“冬青,我还不会骑自行车,你要找时间教我。”

常冬青美滋滋的朝着自己家中走去,老远看见一个人在家门口转悠。

走进一看是赵英俊手里面提着个包裹。

开门,让赵英俊来到自己的屋子。

赵英俊迫不及待的打开随手的包裹。

只见包裹中,放着几件古董。金条和现金。

常冬青看着这些财务,心中琢磨着:“看来银行中放的才是真正的家当。”

常冬青将其中的一部分现金推到赵英俊面前。

说道:“按照规矩,咱们留三成,长官五成,其他的两成上缴国库。这个你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赵英俊顿时手足无措,磕磕绊绊的说道:“这个……太多了……这个。”

常冬青说道:“兄弟们干的也是刀头舔血的买卖,不能最后人死了,连个养家的钱都没有。”

赵英俊说道:“冬青,我不是这个意思。钱谁都喜欢,但是你这样一次到位了,以后不好办啊。”

“那你说怎么办”其实,这么做,也是常冬青在考验赵英俊。

“你送给长官的我不好说。这个给弟兄们的,你自己要独占一成,我自己拿了房子了,再拿就不合适,只拿半成。其他的三人小组的分一成,最后的半成给这次所有参见行动的弟兄们,你看怎么样?”赵英俊试探的问道。

常冬青想想不愧是老油条,这下滴水不漏。

随即答应下来,然后问道:“长官那边怎么处理。”

赵英俊想了想:“丁默山也就是个傀儡,我们要想在76号能扎下根,还要靠着林主任。但是其他的菩萨也要上到香。”

赵英俊知道常冬青的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没有多说。

常冬青很满意,赵英俊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让他拿着两成的钱去分配了。

等赵英俊走了以后,常冬青将生下来的分成金条和几份。

一份是给林立群的四成含着上缴的两成,一份是给丁默山的一成,和唐慧明的一成。还有给没有参加行动的其他机关头头脑脑的一成。

想了想,又将古董放在这几个份上,林立群两件,丁默山和唐慧明各一件,其他的都收了起来。

将属于林立群的那一份金条和古董用公文包装起来常冬青出门。

来到公用电话亭,拨通号码:“林主任在家吗?我们是常冬青有事情汇报……”

在得知林立群同意的答复以后,常冬青马不停蹄的赶向林立群家。

林立群的住所是一幢独立的小别墅,戒备森严。

当门口的警卫检查了证件,通告了林立群以后,放行进去。

敲门声起,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只见林立群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冬青啊,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要汇报嘛?快来,快坐下”林立群热情请的说道。

让仆人上了杯茶水,叮嘱了就不要出来了。

常冬青,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

恭敬的说道:“先生,查抄任兵家的事情已经结束,这是清单,先送给先生过目,明天要送到“梅”机关去备档。”

林立群很满意常冬青的态度,知道自己是76号的老大。

但是嘴上却说着:“这个你直接给丁主任和日本人看就好了,我这里是信任你的。”

说完,手却拿过清单和资料看着。

这时候,一个妇人从楼上缓缓而来。走向他们。

走近看见常冬青,惊诧的说道:“是你……”

林立群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去,见妻子一脸惊喜。

疑惑的说道:“曼云,你大呼小叫什么?”

然后说道:“冬青,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夫人叶曼云,你就叫嫂子吧。”

常冬青也站起来:“嫂子好,咱们又见面了。我叫常冬青。”

林立群知道自己妻子的德行,难道是妻子的小白脸。

眼中一抹凶光,口气不善的问道:“你们认识?”

叶曼云急忙说道:“立群,这个小家伙救过我?”

林立群立马散去杀意,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

常冬青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银行门口帮助的是林立群的老婆。

连忙说道:“有一天,我不是去银行汇钱给家里,门口有人抢劫嫂子,我出的手。帮嫂子抢回手袋。”

林立群想了想:“就是那个警署的事情?那个女人是曼云?”

常冬青说道:“是的,那天也是赶巧,没有想到这么巧。”

叶曼云这时候说道:“这是你的手下?这个小伙子很能干的,我都要吓死了。”

林立群这时候对常冬青的好感是直线上升。

介绍的说道:“曼云,这是我手下的最杰出的人才。我一手培养的,精明强干。”

叶曼云也没有想到,这个救他的年轻人是丈夫的手下。

急忙说道:“小阿弟,太巧了。咦,你怎么喝茶?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说完,立马急忙转身去了厨房。

她是怕林立群追问自己那天到底打发保镖,出去的原因。

看着自己的老婆,这么热心的去忙。

林立群笑笑说:“你和我还真有缘分啊。选拔的时候我就看好你,你又帮助了我老婆。冬青,一饮一啄,乃是天定。”

随手将清单和资料放在桌子上,准备和常冬青拉上了家常。

这时候,叶曼云端上了咖啡,气氛一时间融洽起来。

“小阿弟,你多大了?成家了没有?“叶曼云看到这个帅小伙子,也甚是喜欢。

“阿姐,我今年22了,还没有成家。“常冬青回答到。

“侬一表人才,又这么能干。立群,你看他和我表妹关彤一般大,是不是很相配?“女人就是爱屋及乌,叶曼云越看越喜欢常冬青,开始保起媒来。

林立群也想将常冬青紧紧的拉到身边。

“行了,你是闲的,现在到处做媒。冬青啊,我这夫人就这样,你也别放心上。她表妹还是不错的。”林立群含蓄的说道。

“先生,嫂子。我有喜欢的人了,在女子中学上学。”常冬青头疼的说道。

他可不想和这一家子黏上。

林立群有点不太高兴了,给你脸了你还不要。

叶曼云出来打圆场:“这个没有关系,以后有机会见个面。年轻人,男未婚,女未嫁。到时候看对眼了,也难说。”

说完,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翻开。

瞬间黄金散发着的光泽,在灯光下映照在叶曼云脸上。

李立群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问道“冬青,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常冬青说道:“这些是搜查任兵家的时候,发现的浮财。送给先生处理的,我怕放在家中不放心。”

叶曼云这个女人是极度的爱财,看着林立群眼睛都快化了。

只见她随手拿起其中的一副字画,打开一看。

惊呼道:“文征明的山水?这是吴门画派的技法。”

叶曼云也是出身富商之家,从小琴棋书画不无精通,是个识货的。

常冬青含蓄的说道:“哪里?这个任兵吃喝剽赌,钱财都糟蹋了,也没有什么钱。家中那些古玩字画,基本上都是假的,我看先生是留过学,喝过洋墨水的文化人,看这画还不错,就截下来送给先生,装典书房用。”

林立群听这话,舒坦的要死。这小子,真特么太懂事了。

林立群脸上笑的和一朵菊花似的,说道:“冬青说的也是,任兵穷的不像样子,今天他相好的还去76号,要领取抚恤金。唉,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叶曼云放下字画,然后盯着那些钱。

流着口水,说道:“立群,这些钱是?”

常冬青说道:“这里边是先生代缴给政府,正好,你帮忙守着。”

叶曼云听了这话,哪里还怠慢。立即想伸手装起来。

这时候林立群说道:“冬青,我们这样做,有点不好吧!违反条例啊。”

常冬青说道“先生,其他的主任都有,这个我来出面。任兵还欠着我的罚款,我不能白白被暗算了吧!现在是先赔偿我的。”

接着喝了口咖啡说道:“任兵死了,我自己认倒霉。再说不是还有两成上缴了给维新政府,然后维新政府,看咱们76号最近人口增多,所以回拨给我们做经费。”

林立群知道了常冬青的意思,不管什么单位。

大家好不容易有点浮财,也要守规矩,不能吃独食。

“你准备怎么处理的?”林立群感兴趣的说道。

“老规矩,下边的人三成,上缴两成。您两成,其他的主任和没有参加行动的三成。但是我将字画截流下来,也就是您的那份价值三成半。”常冬青也没有隐瞒。

林立群刚开始觉得自己少了,但是这样一计算。

如果上缴的两成自己再运作下,那自己就独得五成半。

其他的人也没有办法眼红,钱财上虽然多了一成。

但是字画古玩,没有算在里面,还是自己大头。

叶曼云,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笑眯眯说道:“立群,冬青真的懂事啊,我认他做弟弟好不好?“

林立群想着,这常冬青是将自己的补偿拿出给自己,堵住其他人的嘴。

忠心可嘉,捞钱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立即回到:“这个太好,冬青,你姐也是孤身一个人在上海,为我吃了不少苦。你以后就是你姐的娘家人。”

常冬青也没有含糊,对着叶曼云说道:“姐,你放心,有我这个弟弟,谁欺负你,我弄谁。“

女人是感性的,这下叶曼云欢喜不少。

当时就从桌上的钱财当中,拿出根大黄鱼。塞在常冬青手里。

“这是你姐给你的见面礼,不能不收。你姐是个妇道人家,以后在76号。谁欺负你,你和你姐夫说,你姐夫不方便的,你姐来。”

说完,立马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上楼准备藏起来。

常冬青看着手中的大黄鱼,看向林立群。

林立群说道:“你姐给你的,你收着。这次你用补偿的名义,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你辛苦了。”

常冬青心想,没有想到还有回礼,聊胜于无。

嘴上却说:“先生,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姐有这么看的起我。我一定不辜负你们。”

林立群说道:“其他的人,你去送。到时候让他们记得你的人情。你这几次立了不少功劳,要加快了。以后你的训练队,要跟好我。”

常冬青明白,从今天起,自己是正式进入到了林立群的法眼了。

第二天一上班,常冬青来到来到丁默山的办公室。

丁默山正在回味昨天徐萍的滋味,心想:这个任兵的老婆,功夫不比自己的秘书谢雪颖逊色。

这时候见常冬青过来了,知道是林立群的红人。

和气的招呼到:“冬青来了,有什么事嘛?”

常冬青关上门,走到桌前,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

听着动静,丁默山知道里边是什么,太熟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丽人逝(二) 谣言在大家之间是满天飞,而林立群的办公室中三巨头和常冬青却在办公室中商量着事情。

林立群问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常冬青早有准备:“我昨天去梅机关去讲解战术课的时候,晴气庆胤问我警署的事情,我就接下来了,然后问我有什么困难。我就说了没有车,没有设备的事情。”

丁默山没有说话,一直在判断着常冬青的神色和小动作。

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就说道:冬青,这么大的事情,你回来也说声嘛。”

常冬青辩解道:“昨天,我也随口那么一说,说完就忘记了,哪里知道他们真给啊。”

林立群也没有办法说道:“你先去整理你的办公设备,和组建人员去。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一个小队,谁也拦不住你。去好好挑挑。”

常冬青立马告退。去自己的办公科室去了。

等常冬青走后,丁默山说道:“他没有撒谎,这事情估计是日本人看常冬青教的不错,而且也想拉拢他,和分化我们做的。”

唐慧明也说道:“是啊,物资有点多了。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出点来,大家也都不富裕。”

林立群说道:“我相信冬青的为人,这样吧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们的很多不得志的老朋友都要来上海,姓汪的这次过来大家怎么打算的……”

说完就在,三个人头碰在一起,密谋着见不得人的阴谋。

常冬青,现在是队长了,他们的办公地点在行动处临时腾出来的两间屋子。

一个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对面是大的一个开间。

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五人组”正在忙碌的清理屋子。

现在谁都知道常冬青是当红的炸子鸡。

在其他的行动队中,老人多,出头比较难。

而常冬青这边,都是新人,万一做出点成绩也容易出头。

唯一不好的是,这个常冬青怎么协调与其他人的关系,要不就是受到打压的存在。

常冬青叫来赵英俊:“赵哥,下步咱们怎么整。”

随手,递了根香烟给赵英俊。

赵英俊点燃说道:“今天有不少不得志的老弟兄,过来想上咱们这艘船。我没有回话,只能从学员队里面招人。”

常冬青说道,然后拿出本子来记录着:“我们是兵贵精而不在与多。一个小队满编最多15人,我建议留下2-3个名额空着。”

赵英俊也说:“这个可以,目前人方面我们还是要技能型的人才,在监听方面有了赖成东,跟踪方面有谢国辉,暗杀抓捕有了宋继江。你是全能,我只能辅助,管理后勤和其他杂事。”

常冬青边写边说:“这样我是队长,你是副队长。我想办法将你军衔定下来。然后看看我们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才。你帮助想想。”

赵英俊神情顿了下,看见常冬青在忙,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拿烟的手在颤抖。

冬青啊,你待我如国士,我必不负你。

赵英俊说道:“监听我想再有一个,和成东换着来,成东偏向破译。跟踪方面国辉虽然是把子好手,但是这小子天生反骨,我信不过,所以再有三到四个最好。老宋枪械暗杀抓捕挺不错的,我觉得再给他两三个人,这样队伍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常冬青,放下笔考虑了下,觉得这个方案不错。

然后说道:“有没有这方面的人?人品怎么样?”

“人,可以慢慢找。架子也可以缓一点搭,我再去多了解下,到时候你来见见面,谈一下。”赵英俊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行,我觉得还是战斗力最重要。所有我们小队的,都要平时不停止训练。对于那些抽大烟和喜欢混的一个不能要,省的到时候出事,还拖累大家。”常冬青想到乱世,还是要能保命的人,那些不行的是害人。

赵英俊也说道:“这个同意,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暂时先这样,宁缺毋滥。”

两人商量了一会,将设想形成报告。

常冬青拿着报告,再次去找林立群批准。

“冬青啊,怎么样。筹备的情况还行吧“林立群关切的说道。

常冬青递上报告,说道:“先生,这是我粗拟的“训练队”的人员要求和装备,编制等要求。“

林立群接过报告,看了一会,觉得特别的好。

别人的队伍是要求人越多越好,而常冬青的队伍要求的是精。

看过之后,随手拿起钢笔,在上边批示着。

写完以后,交给常冬青:“你做的不错,希望能做成模范样本。”

常冬青接过文件,说道:“先生,放心。冬青一定努力,还有个事情还请先生帮忙。”

林立群:“哦,你说说还有什么困难?”

常冬青说道:“日本方面送了两辆车给我们,我觉得有点浪费。最近听说先生的警卫部门人手在增加,我想将车和装备给先生用。”

林立群,没有想到这个常冬青这么识相,吴立宝前几天还抱怨没有车用。

但是想了想:“这样也好,行动装备你留下20套。剩下的装备,车就送给吴立宝那边。他们是地头蛇,有了这个人情,以后街面上的事情,你就结了香火情了。”

常冬青知道树大招风,大家都想着沾便宜,自己保不住,不如拿出来送人情。

随即点头,满口答应,

林立群越看越喜欢常冬青,觉得自己不好意思占了便宜。

说道:“你这边的资金我通知财务部,给你们足额发放,不允许克扣。你姐说你升官了,要给你热闹下,你看找个时间来家里,我们帮你庆贺一下。”

常冬青说道:“行,我看周末晚上吧!我这边也刚开始,缓两天。”

说完告辞,回到办公室。

再次回到办公室,看见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自己关起门来忙活了一阵,然后叫来众人。

吩咐道:“上边已经批准了我们的组队方案。赵哥,你从今天开始,将我们商量的队员找来,充实队伍。具体要求,我写在这里。“

说完,将手中的纸张递给赵英俊。

然后对着谢国辉说道:“国辉,待会你去后勤那边,找朱主任。领20套装备,枪,子弹,望远镜和车领过来,剩下的送到警卫队那边交给吴队长。”

接着说道:“就说先生让送的,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谢国辉,接过装备清单。

紧接着对赖成东说道:“成东,你待会去趟电讯处,将电话安装好和设备拿过来,然后调试。”

赖成东,接受了命令。

最后剩下宋继江,常冬青看看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

“老宋,待会我们去趟租界工部局,你开车。咱们会会那帮子,洋鬼子。”

说完,让大家先去忙了,拨通了电话,要了法租界工部局查理先生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接通,常冬青说道:“查理先生你好,我是常冬青。受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委托,关于租界警察局的事件,我需要和你见面。不知道您今天方便不方便。”

法租界的最高长官查理,这几天是真的焦头烂额。

自从警署的人被76号带走以后,当事的几个人还被关押在76号。

其他的人员放出来了,但是人心也涣散了,大家生活在恐惧当中。

在接到常冬青的电话以后,他也是窃喜:“这个是准备服软的节奏”

然后,傲慢的答应下来。约在下午的三点。

吃完中午饭,常冬青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带着宋继江开着新领来的车,赶往法租界的管理局大楼。

在来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查理的办公室。

推门一看,嚯,好家伙不少人啊。这是准备三娘教子,还是准备三堂会审?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礼貌的说道:“没有想到你们在开会,我只找查理先生。要不,等你们忙完了我再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几个意思?本来大家想着用人多来压制你,你不谈了,那我们在干嘛?

只见一个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常先生,你稍等。这些是我们租界的管理人员,有权参加本次会谈。“

常冬青转过身体,用流利的法语说道:“我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先生们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喝下午茶的,管理局很闲吗?“

众人想:这哥们不好对付啊,还会说我们的话。

这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先生,你是个绅士。说说你来的目的。”

常冬青说道:“那就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滚出去。我是来平事的,不是来接受审判的。”

这时候,周振兴从一群人中跳出来。嚣张的说道:“常冬青,你别猖狂,今天把我们的人放了。不然你让你好看。”

“周探长,我常冬青是什么人你知道的。我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你要相信,我说话算数。这件事,是你们先惹的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可客气了。“常冬青目视着周振兴说。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常冬青用法语继续说道:“看来,租界是想引起战争了。那好,那就别谈了。”

这时候声音又响起:“我是查理,常先生我们可以好好谈……”

一个文质彬彬的老者,站了出来,回答着常冬青。

常冬青看向查理,说道:“请让无关的人离开,先生。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影响到两方的平衡。”

老人思考了一下,挥挥手,让众人离开。

常冬青,也让宋继江离开房间,去外边等候。

查理说道:“常先生,我知道你是76号的职员,希望你能给我这次的事情上,有个解释。”

常冬青就将自己去存钱,然后救了那名女士,到后来警察的不公道的行为。

最后引来法租界的祸端,一一道来。

法籍的警长威尔逊是少部分留下听众。

顿时咆哮起来:“那些黄皮猴子,真的是一群惹祸精。”

常冬青不高兴了:“威尔逊警长,你们白种人还在啃生牛肉,拿着木棍骨箭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战争和形成文字了。”

“你……”

“你什么你,闭嘴……”常冬青斥责着。

威尔逊被憋的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

查理说道:“常先生,我相信您,今天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吵架。”

说完,用眼色制止住了,剩下来的人。

常冬青走到沙发边坐上。

查理让秘书端来了一杯咖啡。

大家在沉默中,都不开口,大眼瞪小眼的,空气瞬间沉闷。

常冬青无所谓,反正扣着的不是我们的人,在细细的品着咖啡。

查理忍不住了:“常先生,你觉得什么样的解决方式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常冬青放下咖啡杯说道:“查理先生,这要看你对我和我所代表的势力的诚意。”

查理听明白了,我和我代表的势力的意思。

也就是说,先将常冬青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

查理说道:“常先生,我们愿意为这次的误会做出对您个人的赔偿,另外您觉得对您代表的势力做出什么样的补偿最合适。”

常冬青一听,这是准备送上门来挨宰的节奏。

那就四十米的大砍刀,挥起来。

“第一,警局必须对这次事件,对我表示公开的道歉,并且登报。”

“第二,对我个人及背后的势力进行补偿。”

“第三,为了维护在租界内的生活的日本人和中国人进行保护,我们将派人参与租界的管理”

“第四,对我们在租界的行动,采取法外执法权,我们的人将只有受到我们的法律制裁,租界各方不得干涉。”

所有在座的各位,当时听完,立马炸营了。

这意思,还不如撤销租界,让你们管理。

威尔逊第一个不干:“常冬青,你很过分,我们法兰西政府坚决不会同意这些条件。”

下面的其他成员也随声音附和着。

“不行,坚决不同……”

“这些中国人和日本人勾结起来的,我们要团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租界,不能让那些残暴的日本人进来……“

“让国内派军队来保护我们,我们是纳税人……“

常冬青纹丝不动,管理局的其他的一些人却没有掺和,一个个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丽人逝(三) “这些中国人和日本人勾结起来的,我们要团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租界,不能让那些残暴的日本人进来……“

“让国内派军队来保护我们,我们是纳税人……“

常冬青纹丝不动,管理局的其他的一些人却没有掺和,一个个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查理也是很为难,现在的法兰西不是拿破仑的时代,

自己的邻居德国正在励兵牧马,虎视眈眈。

虽然有号称“永不沉没的堡垒"之称的马奇诺放线在守护阿登高地,但是德意志帝国在国内的调动是瞒不住人的。

自己的盟友英国和美国。也带着别样的心思。

最近根据国内发来的消息,英国正在和日本秘密接触。

这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的格局,极其相似。

查理说道:“常先生,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请允许我们自己商谈一下,可以吗?”

常冬青说道:“好的查理先生,等你们商量以后,请您转达我,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租界管理局。

租界管理局中现在是炸锅了。

刚才在外边没有进来的人听到常冬青的条件一个个嚷着不行。

查理突然一句话:“外边是日本人在中国的百万驻军,你们觉得他们不会像南京一样对待租界的人?”

顿时,全场静默。是啊,那些不是军队,是一群野兽,也是一群畜生。

威尔逊说道:“这谁惹的祸,谁去解决,自己擦屁股去。”

这句话启发了大家,实在不行找个人出来顶罪,然后赔点钱,这样可以平息日本人找事的理由。

说着大家在四处寻找华捕头子周振兴。

只见一个角落,周振兴将他那个瘦小的身子使劲往角落里边躲避着。

心中咒骂道:这群孙子,想拿老子祭旗,多亏我帮你们捞了那么多年的黑钱。

威尔逊走过去一把薅起周振兴的脖领子。

就像大狗熊抓着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随即提溜着将人放在屋子中央。

周振兴都快哭出来了,在人群中抓耳挠腮的站着。

查理说道:“周,这件事情是你的部下惹出来的,你觉得怎么解决。”

虽然这个周,平时没有少给自己送钱,也乖巧听话。

但是,现在是生死存亡,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周振兴知道,自己收黑钱,包庇犯罪,离开了法租界,那就是死无全尸。

“查理先生,这个常冬青是76号目前最当红的,日本人都帮助他撑腰。这个事情我说不上啊。”周振兴装孙子的说道。

威尔逊说道:“不好办,你还惹他,看来你的华捕当的很好。“

周振兴一看,这是要法办自己。自己不当法捕,以前那些得罪的人还不往死里面整自己。

周振兴哭丧着说道:“祸是我闯的,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家财去求常冬青。”

大家看有人出来顶着,想用他试探试探常冬青,然后再做打算。

查理说道:“你去找常冬青谈,底线是不能让日本人的军队进入到租界,办不好,只有将你送到76号,让他们处置了。”

周振兴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常冬青下班,开着汽车准备离开76号。

一辆汽车堵在了自己的车头前面。

只见周振兴从车上飞奔而来,来到车门边上。

常冬青摇下玻璃,将胳膊架在车门上。

“这不是周探长吗?咋地,来投案自首了?”常冬青打趣到。

这时候周振兴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常队长,我想请您吃个饭,你看方便不。”

“不方便,你要是在饭菜里面下点毒药,我上哪里说理去?”常冬青不搭理的说道。

这一下“嘎”的让周振兴话噎过去。

我倒想弄死你,可是我没有那个胆子。

“常队长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就是仰慕常队长的年轻有为,请您务必赏光。”周振兴陪着小心的说道。

常冬青也清楚,这个周振兴代表着管理局来试探自己的。

那就听听,如果不满意就掀桌子。

“好吧,前面带路,我开车跟你走?”常冬青问道。

来到酒楼两人坐定,周振兴招呼着想找几个陪酒的。

“行了,我不好这口。有事你就说事吧”常冬青回绝着。

随手倒了杯酒给周振兴,看着周振兴喝下去,然后才给自己斟上。

周振兴让所有其他人离开,看屋内就只有他和常冬青两个人,也光棍。

两腿一曲,立马跪下。哭丧着说道:“常队长,请您高抬贵手,饶命啊。”

常冬青抿了一口酒,看着跪着的周振兴。

打着官腔说道:“周华捕,你这是干什么,这事现在不是你我的恩怨了,你也知道日本人那边,我是没有办法交代啊!”

周振兴心中向着:mmp,看来今天这个坎是要大出血了。

只见他颤巍巍的拿出一张银行的支票,双手捧着放在桌子上。

说道:“常队长,这个是小意思,请您意思意思,就是能帮我的意思。”

“哦,周队长,你什么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常冬青面色不变的说道。

这是想讹我啊,都这样了,周振兴没有办法。

然说道:“这只是初次的见面礼,等常队长给条活路。我一定厚礼奉上。”

常冬青拿起支票看着,大手笔两万美金的花旗银行不记名支票。

然后问道:“法国人,给的底线是什么?”

周振兴跪在那边,两个膝盖都开始发痛。

“不让日本军队进入。而且,听是英国人和日本人在接触。所以法国人也无力保护租界。”

这时候保命要紧,还哪里顾得上法国主子,瞬间出卖了租界的底线。

常冬青思考了一下,伸出三个手指头。

吐出两个字:“三倍”

周振兴顿时觉得天昏地转,三倍?这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的意思。

形式比人强,三倍就三倍,自己还有来钱的路子,先过这一劫就好。

随即答应说:好,我再给三倍,请常队长明示。“

“周老哥,赶快起来,来,坐下谈。”

常冬青这时候也不矫情了,本来想开个天价,准备让周振兴落地还价的。

没有想到这个周振兴这么有钱,满口答应,那就要好好对待了。

周振兴揉揉膝盖说道:“您给个回话,我这次是接受教训了。”

常冬青说道:“这个事情,日本人一定会掺和进来。所以,避开是不肯能的”

“那怎么办?”周振兴想你说和没有说一样。

“别急还是有转机的。过几天要来国府的大人物和日本人谈判,现在诺门坎那边打的火热,估计日本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这边。所以,76号这边会和你们加强合作。”

这个意思就是,日本人不出面,76号当先锋。

既然都当那啥了,还要立牌坊。

周振兴想想也能交代:“常驻还是,暂时合作?”

“暂时合作吧,那边建立个办事处。双方有联络官,相互沟通协调”常冬青也不想逼的太狠。

“然后,这次行动道歉是必须的,这个不是对我,是对所有的中国人,再有这个事情我一定不饶。”常冬青说道。

“一定一定,涉事的人员一定登报赔礼道歉。”真聪明,一下子将自己摘了出去。

两个人基本上达成了框架和目的,也开始放松了心情,推杯换盏起来。

不知道是今天损失一大笔钱,还是被法国主子出卖顶缸心情不好,周振兴一会就喝多了。

酒壮怂人胆,周振兴说道:“常队长,您是前途无量,我咋觉得你老针对我?”

常冬青吃了口菜说道:“谁让你和任兵还是把兄弟,还贩卖人口。”

这时候,周振兴酒也醒了。

只见他仰望星空45度,两行清泪从脸颊滑下。

常冬青也被吓了一跳,这是几个意思?

只见周振兴郁闷的端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闷酒,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其实周振兴以前是任兵一起出道,拜的是同一个码头。

两人风雨之间,交情是有那么一点。

然后,周振兴机缘巧合下到了租界当了一个小小的巡捕,而任兵还在黑道上混。

但是,周振兴到了租界以后,见识越来越多了,也有自己的赚钱路子。

看不上那些蝇营狗苟,就想着往上边爬。

但是情分还在,只要出事,能帮自己没有含糊。

而且任兵很懂事,每次自己出力的时候,也不小气。

周振兴也需要钱去打点那些路子,所以也就没有问,收了。

尽管外边传自己是任兵的把兄弟,也没有回避。

“常队长,任兵贩卖人口,我是听说过,但是,我对灯发誓,我真的没有参与过啊。”这时候周振兴也觉得憋屈。

“行了,你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没有少干。和你说个事。”常冬青也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

其实,常冬青对周振兴的屁话根本不相信。

周振兴这时候也停止了表演,说道:“常队长您吩咐。”

“那个棒子国的警长出来以后,你怎么打算?”常冬青问道。

周振兴恨死了,那个惹祸的假日本二鬼子说道:“不瞒您说,租界当局需要个承担责任的,我不想当替罪羊。”

“明白了,那空出来的位置怎么办?”常冬青暗示着。

周振兴也反应过来:“我这边到是几个人选,但是拿不定主意,常队长有什么建议?”

“我有个日语学校的同学,在上天破获军统电台的事情上出力蛮大,而且也有功劳……”

“这样的青年俊杰,在我们警察系统,我们竟然没有发现,真是我们的损失啊。”周振兴打断话题说道。

现在就是让只狗,去当警长,周振兴也立马答应。

常冬青看周振兴这么上道,就将刘凯的名字和单位告诉了他。

基本上,大家谈的差不多了。

用后世的官方黑话讲:在双方友好的氛围中,紧密磋商,最终双方达成共识。

周振兴急着回去汇报工作,而常冬青也达成目的。

“今天,感谢周华捕的宴请,这件事情还望周老哥斡旋一二。”

“哪里,常老弟,功不可没。我尽快答复。”

“周老哥,这补偿是要上缴的,我不能违反规定啊。”

“老弟放心,三天内。我亲自将你的个人损失奉上。所以就不要走程序了。”

“这点自然,周老哥那边也要担待,我们都是公职人员,纯属私交私交……”

两个人在胡咧咧当中,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周振兴将常冬青送到门口,帮助叫了辆黄包车。

分开的时候,相互都没有看见对方嘴角露出的冷光。

在车上,常冬青喝点有点多,阵阵的夜风吹拂着,感觉很舒服。

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这小酒喝的可行啊。”

常冬青身体顿了顿,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一定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我好像听到了师兄的声音。”

前面的黄包车司机一声笑骂:“你还喝多了,你黏上毛,比猴还精。”

常冬青用脚蹬了蹬前面说道:“赶紧的,我还要回家睡觉。这几天累死我了还没有加班费。“

甘辉也无奈了,这个小师弟啊。

将车拉倒江边,两个人点上烟。

“师兄,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常冬青问道。

甘辉没有好气的说道:“这几天,没有你的消息,我比较担心。但是看你小子这么欢实,还有心思和周振兴一起喝酒,看来你日子不错。”

常冬青脸红的说道:“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然后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76号“和自己分析的情报告诉了甘辉。

“你确定好了,姓汪的12号来到上海?他准备住在哪里?“

“时间上已经确定了,住的地方要么是正在装修的在极司菲登路上的76号,要不就是愚园路上的哪个哥特小别墅。“常冬青说道。

“极司菲登路的76号,左边靠近兵营,右边和日本人的宪兵队比较近,有这个可能”

“而愚园路,最近在修路。那个路是用钢筋水泥浇筑的,看来是要承受重型的机械。而且那边的的几幢房子都在装修。”甘辉分析的说着

常冬青担心的说道:“咱们是不是确定要进行刺杀,这样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龙归 常冬青一大早,吃完早饭,就赶到了76号。

来到了办公室泡上杯香茶,随手将报纸拿在手中。

过了一会赵英俊拿着一份清单,急吼吼的来到常冬青的办公室。

“冬青,咱们大发啦。你来看看,这些都是主动想到咱们队伍的人。有其他行动队的,也有新队员,这是我挑出来的。”说完,递上手中的清单。

常冬青接过清单,边看边说到:“这些人当中都有什么成分?”

赵英俊说到:“大部分是学员队比较多。你也知道,军统那边投诚的行动上比较好,我偏向于那些人。”

常冬青将清单放下来,用手敲击着桌面。这也是他思考的习惯。

说到:“原来军统的那边的?中统那边是什么情况?”

赵英俊立马回答道:“中统投诚的也有几个也不错,但是偏于跟踪和电讯的,有几个还善于将收音机改装成电台。”

常冬青瞅了眼赵英俊:“那么,有没有几位大佬掺沙子的情况?”

“这个……这个还在调查,这是避免不了的。你也知道咱们76号的情况。”赵英俊为难的说道。

常冬青想了想:“训练队初创,用才不用德,就这样吧。查一下背后的背景,将有可能是林长官那边的沙子留下来,其他的都打发了。”

赵英俊马口答应下来,就要离开。

“等一下,一定给我查仔细了,我不希望我的队伍中有其他人的卧底。到时候出事,你我都兜不住,宁愿杀错,也不能放过。你明白。”听得赵英俊激灵一下。

“还有,将所有人召集起来。每天安排训练,教官我去找长官谈,我不想我手底下的出一班废物。慢慢的淘汰,我就要那么多人,强者上,庸者下。”

赵英俊为难的说:“这人好办,但是装备?”

“我待会去“梅”机关,他们还有设备没有到位,我去催催,看看还能不能弄点洋落。咱们这个队伍要想成为亲儿子,就不能等着76号安排下来。”常冬青边说,边去拿包。

来到林立群办公室,林立群正在听取别人的汇报。

等了一会,林立群说道:“冬青啊,你来的够早的,有什么事?”

“先生,我想请学员队的几个教官,继续给训练队上课?”常冬青回答道。

“人都招到了?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林立群问道。

常冬青回答:“没有,几个行动队的老大哥还是放人的。而且,这次学员队来的多。新人嘛,所以想继续调教他们。我是小编队,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采取淘汰制。”

“好,不错!兵贵精,而不在多。行,要是不耽误学员队平时训练的情况下,让教官帮助你们继续加深训练。很好,我批准了。你看上谁,就叫谁。”林立群也是喜欢这样务实的工作。

“可是,教官都挺忙的,要是不认真也不行啊。先生您看看能不能再批点经费?”常冬青也顺势说着。

林立群从抽屉里面拿出个调子,边写边说到:“这个你拿去,到财务科领500块。当做教官的补贴。”

常冬青收起条子,林立群说道:“你干的不错,过几天带上你的人,我带你们见见世面。”

“有大鱼?那个太好了!”常冬青激动的说着。

林立群看着兴奋的常冬青说着:“大鱼不大鱼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这将是个炸弹。”

常冬青出了办公室的门,心中琢磨着:“不知道,哪边会倒霉了。

驱车来到宪兵队,找到了晴气庆胤。

晴气正在办公室,说道“常桑,你怎现在才来,装备都送过了,就还有监听器,你一直没有拿走。”

“就你一个人?那位呢?”说完常冬青向上树了树手指。

晴气庆胤郁闷的说道:“老师在北平的工作不顺利,过几天回来。影佐将军回大本营汇报工作去了,这不姓汪的,没有几天就靠港了。”

常冬青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将监听拿走,你能不能再批准点设备给我?”

晴气奇怪的问道:“监听你拿走可以,但是还要设备干嘛?”

常冬青看看四下无人,然后靠近晴气庆胤说说道:“听说,极司菲登路那边正在装修,我送点东西进去。”

晴气庆胤惊呼:“你要监视林立群,丁默山?”

常冬青一把捂住晴气的嘴巴。

晴气说道:“你疯拉,要是查出来。我们两方面的关系就破裂了。”

常冬青白了一眼晴气庆胤说道:“你别告诉我,帝国没有安插人手在76号里面。”

“可是,那是抓住不承认的。要是发现我们安装窃听设备,这个事情不小。”

常冬青说道:“晴气君,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为达成目的。”

晴气庆胤也服了,你常冬青路子咋那么野。

“所以,我不是来再请你批准一些设备嘛。到时候这两台监听设备一走帐,谁也不知道我多出了。”常冬青也是想着到时候出事,有你们大个子顶着。

晴气想想也对,日本人还是对76号不放心,总是有个手段备着。

“还是常桑你考虑的仔细,好我再调剂一些设备给你。”说完就拿出条子准备写到。

常冬青说道:“这两台你就不要写,其他的原样来一份吧。”

“行,你是准备什么时候拿走,最近我们用的也多。”晴气边写边回答。

“最近,没有行动啊,你这是?”常冬青说道。

“姓汪的住址定下来了,机关这边也准备安装一些,随时探听他的态度。”将写好的条子递给常冬青。

“这是准备给他住在哪里?听说姓汪的,眼界不小。也是当年刺杀过满清亲王,留学过的人物啊。”常冬青调侃的说道。

“愚园弄那边,还在装修不过快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后勤部?”晴气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说完就告辞了。

常冬青拿着晴气的条子,直接去了后勤那边。

在后勤的路上,迎面来了一位熟人。

“青木君,你这也是来林设备?”常冬青热情的打着招呼。

青木也是老熟人了,看见是常冬青。

连忙说道:“常君,你好。好久不见。”

常冬青客气的说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找个时间我们聚聚。你弟弟什么时候来,我这边给咱弟弟准备了厚礼。”

只见青木红着眼说道:“常君,多谢了。我弟弟来不了了。”

“咋啦,调到其他地方了?没事还是有机会。”常冬青安慰道。

“我弟弟的机场被国府的战机轰炸了,他的两条腿被炸断了,现在已经复员回了日本,这场该死的战争。”青木恼怒的说道。

常冬青心想,合着这是也和我有关系。

劝到:“伤了,也好。只要人还在,还是有希望的。你节哀,最起码命保住了,以后也不会再上战场了。中国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接着说道:“你这是干嘛,这么多设备,没有听说最近有行动啊!”

青木看看周边也没有人说道:“最近我们在搜捕一位红党的重要人物,上次在从监狱里面,没有被发现,然后跑掉了。”

常冬青说道:“这不是扯了嘛,有手有脚的。监狱逃跑都多久的事情了,人还不早跑了。”

青木说道:“没有跑,被打伤了肺。在上海养伤,到现在还没有回到他们那边。”

常冬青浸出了一身的冷汗,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根据地里面有日本人的探子。

能知道肺部受伤,要么就在监狱里面的人,要么这个探子的级别不低。

常冬青说道:“青木君,你辛苦了。我这边还要领东西。找个时间,我们去喝一杯。”

青木一看自己也还有事情,说道:“那好,听说虹口那边新开了个酒馆,到时候我约你。”

话说这边,朱江来到了人力市场。

左看看右看看,这时候有个蜡黄脸的汉子凑过来

主动的问道:“先生,您要找工人不。俺以前是干过的。”

朱江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汉子,感觉还行。

收拾的挺干净,面相也忠厚老实。

“你以前都刚过什么?在哪里干的?”朱江我问道

只见那个蜡黄脸汉子说道:“俺以前是在村里面当泥瓦匠的,都会一点。世道不好,家里面只能种地,又不够吃,所以想趁着农闲的时候,找点活计糊口。”

朱江问道:“家里什么地方的?叫什么?有良民证不?”

那个汉子从破旧的兜子里面,拿出了良民证递给朱江。

说道:“俺是鼎山那边花桥村的,叫张大柱,先生您看。”

翻看着汉子的良民证,朱江也没有发现毛病。

“每天1块钱,工作期间不能回家,吃住在工地。能行不。”朱江问道。

“长官,你这个钱有点少,俺们是一个村子的闲劳力出来做工的,主家需要,当然是希望包吃住,回不回家的无所谓。”蜡黄脸回答道。

朱江挺愿意用一大个村子的人,这样有问题到时候有跟脚。

说道:“有没有木工?现在这个世道,你看一天一块钱不少。我这边是赶工比较着急,不然这个价在市场上有的是。”

蜡黄脸说道:“先生,俺们的活计肯定比那些力工强,俺们是有技术的,你看再加点,我这就去招呼活计。”

朱江算算,说道:“1块2一天,你要是答应,就集合你们村的和我走。要是不答应就算了。”

蜡黄脸看见这样的情况,连忙答应,然后就去找人了。

在广东汕头的一个叫碣石湾的一个地方,停泊着一艘带着法国旗号的轮船“哈芬号”。

在船头一个精瘦而且长相俊美的男人,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陪伴下翘首等待着什么。

当海面出现一艘悬挂着日本国旗的“北光丸”号轮船缓缓驶来的时候。

这个精瘦的男子,黯然泪下。

嘴里激动的说道:“终于逃出来了……”

而在上海这边,常冬青领完物资以后,也没有急着赶回76号。

开着车,来到了银行。存在不记名保险箱中的所有物品,全部领了出来。

回到76号,将领来的物资给了赵英俊。

然后和林立群碰面,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东西已经领回来。

然后开着车,来到江湾路上的安全屋。

将车子停在了门口,从上面提出了一个大的皮箱。走到物资当中。

这件屋子,几天前已经全部竣工。

也不知刘老大他们,去极司菲登路那边顺利不顺利。

来到地下室,小心翼翼的将诡雷拆除。

将皮箱放置在桌子上,常冬青打开密道的机关,手拿着电筒。

顺着密道开始走着,张岩告诉过自己密道的两个出口。

密道穿过房子前面的马路,成一个直线的距离。

在一个墙壁中间,有一个突起的岔道,顺着岔道来到一间挖空的房间。

这个房间大约20多个平方,四面一目了然。

看样子是一间储藏室的模样。

常冬青走到房间的一面墙,伸手在墙上摸索着。

发现有个活扣,打开活扣。一个暗门出现在墙上。

进入到暗门中,走了一段路程,前面还有一个扣起来的门。

再次打开堵住的门,只看见面前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这条暗道通着日租界的下水管道。

也别说,小日本在改建的时候,还是真的用心。

下水管道模样偷工减料,做的非常坚固。

因为宽敞,经常清理的缘故,所以没有什么比较难闻的异味。

常冬青顺着下水道,走了一会。

抬头向上看去,透过井盖的缝隙,上边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铁制的栅栏挡住了去路。

看来小鬼子也不傻,将每个节点用铁栅栏封起来。省的被别人利用。

常冬青原路返回,来到自己的那个进出口。

关上门,觉得挺重的。仔细打量下。

原来自己这边通往下水道的门使用井盖做的。

外边靠近下水道的一面是用水泥和上下水道原来的青砖,伪装而成。

非常的厚实,光从外边用敲击都发现不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新征程 回到地下室,常冬青打开桌子地下的机关,又将田川留下的长箱子拿出来。

所有东西全部放在床上,常冬青乐的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开始清点。自己最近的收获。

武器方面:

“九七式“狙击枪一把,子弹200发,配套的瞄准镜和支架,用油布包裹严密。

“勃朗宁m1900型”半自动手枪两支,包裹仔细,手枪配套子弹400发。

四枚日式“93式“手雷。其中两枚被布置在地下室。

“九四式电台一部,含密码本一副。

从“梅“机关抠出来的监听设备两套。

钱财部分:

自己的升职赏金:5000块。

搜刮任兵的隐藏的钱财:“美金五千,英镑三千,日元两千,大黄鱼两根,小黄鱼二十根,大洋两万块(20封,每封100),法币三万元,珠宝盒子一个(内含珠宝首饰若干),地契两张(位于法租界),还有不知名书本一个。

租界赔偿:美金八万(有六万没有到账)。

田川留下的紧急物资中大洋:两千块

物资方面:

各种衣服:20套。

罐头,粮食,罐装奶粉,糖块等可以使用两个月。

证件:各种证件合计30套。

另外:家中还剩:任兵家产抄没所得法币两万,古董若干四件。

另外的安全屋中还有三箱的药品。

常冬青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真么多东西。

当时坐在那里,拿着任兵留下的那本书翻看着。

田川设计的机关没有自己的戒指是打不开的,最安全。

所以常冬青决定将田川遗留下的东西原样放回原处,并且将任兵所有的财产也放在这个箱子中。只留出了三万法币和珠宝盒子、地契、和那本书。

而那本书常冬青一直觉得蹊跷,看看能不能回去和家里那本对照。

租界赔偿的两万美金估计是留不住了,这些是要交出啦的给林立群去分配吧。

物资分出一半,搬到通道那边储藏室去,防止鸡蛋在一个篮子中,也有着迷惑的作用。

诡雷也不布置了,地下室装饰的和普通安全屋一样,做些防护机关就好。

然后常冬青将所有的东西分好,将田川留下的物资分出一半,搬到后挖的储藏室里面。

将珠宝盒子,书本,法币。统统地装在自己带来的箱子中。

看看自己变空荡的地下室,仔细打扫以后,在物资当中铺了点细灰。

然后上车发动,满意的扬长而去。

致和茶楼,一间包厢中。一个带着礼帽,穿着长衫的茶客,在那边惬意的喝着茶水。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门没关,进来……”茶客说道。

“先生,您是来上海做买卖的吗?”来客问道。

茶客回答到:“不,我是来上海找亲戚的,他离家出走了。”

来人说道:“这个可不好找,不知道先生的亲戚叫什么?”

茶客回到:“姓汪,三点水一个王。”

然后揭开自己的礼帽。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

来人惊呼道:“是你……”

茶客笑嘻嘻的抱住了来人,拍打着来人的后背。

嘴里说道:“长霖兄,咱们又见面了。”

甘辉也高兴的说着:“真没有想到,原来总部派来的是你。这下有把握了。”

茶客说道:“我们的人在河内,搞这个汪精卫,几次都没有成功。这次千万不能再放跑了他。”

这个茶客是谁?他叫刘青戈,是军统赫赫有名的杀“汉奸阎王“,也是排名第二的杀手。

刘青戈出生于1911年,是福建厦门人,真名叫刘国兴。刘青戈的父亲刘建寅,说起来也算是个草莽英雄。

刘建寅的祖籍是台湾省云林县,刘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台湾省云林县。1895年,清政府把台湾被割让给日本时,刘青戈的父亲刘建寅聚众起义反抗侵略,在与日本军警的战斗中被日军刺六刀,负伤逃至浙江。

后刘建寅又占山对抗朝廷,暗中联络革命党人反清,并改名为刘汉臣,意欲自己是“汉鞑不两立”,被大清朝廷多次追剿。

后来辛亥革命期间,刘建寅参与了漳州光复。民国成立后,刘建寅做了中华民国民军第七混成旅旅长。

有这样一位父亲,自然会有一位与日本侵略者势不两立的儿子刘青戈。

刘青戈在父亲刘建寅的大力支持下,加入了军统。1938年,刘青戈加入了军统在湖南省办的“临澧训练班”,成为训练班里的技术骨干。

上海沦陷后,戴立撤往武汉,欲带刘青戈随军统总部一起撤离,然而刘青戈却要求到最前线去从事地下工作。于是,戴立便把刘青戈留在了上海。

“是啊,我们得到内线的消息,姓汪的已经在船上了,如果不出意外。12号到上海。住的地方我也全力在打听。“甘辉回到道。

“行啊,长霖最近的成果比较不错。我听说你们在博艺医院弄死任兵的事情,让上海的大大小小的汉奸特务闻风丧胆。”刘青戈赞扬的说道。

甘辉说道:“自从日本人到上海以来,原来的组织破坏的比较厉害,要不是你和王木天区长,我们到现在也被压不起头来。”

刘青戈最得意的就是和区长王木天解决维新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篆,那是他的成名之战。

虽然外边没有消息,但是军统将他和王木天视为英雄。

而这个陈篆的死为什么说是轰动了整个当时的中国

陈箓出生于1877年,福建福州人,光绪末年的法科进士。1891年进福州马尾船政学堂学习,1894年转入铁路总局附设矿化学堂,后入武昌自强学堂。

1901年毕业后留校任法文教师,后赴德、法等国留学。曾经进入巴黎大学学习法律,是中国第一位在法国获得法律学士学位的留学生。

回国后,陈箓参加清政府的廷试,被授予法科进士,随后历任法部制勘司主事、翰林院法律馆编修、外务部考工司郎等职。

1912年任中华民国外交部政务司长,后任驻墨西哥公使、都护使驻库伦办事大员、外交次长等职。

1920年,陈箓任驻法国全权公使。1938年3月,陈箓出任伪维新政府外交部部长,投靠了日本人。

当时,作为南京伪维新政府外交部部长的陈箓,斡旋于南京“伪维新政府”和北平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之间,

竭力说服梁鸿志和王克敏这两个大汉奸同流合污,与常凯申的重庆政府分庭抗礼,为日本人更好地服务。因此,蒋介石下令戴立,要严惩南京“伪维新政府”外交部部长陈箓。

而这次刺杀的最大的功臣就属于当时的执行者—刘青戈。

刘青戈在接受了刺杀陈箓的任务后,经过多方侦察,根据陈箓的儿媳妇是张学良的妹妹这一线索。

顺藤摸瓜,找到了陈箓家的一名保镖,这名保镖叫刘海山,曾经做过孙中山的卫士。

后来是张学良身边弹无虚发的神枪铁卫,如今做了陈箓的保镖。

刘青戈与刘海山曾经有过交往,于是刘青戈找到刘海山,晓以民族大义,最终说服了刘海山,共同筹划刺杀陈箓之事。

所以,陈箓还没回到上海的家里,但他要回家的消息,就已经被刘海山透漏给了刘青戈。

1939年2月18日当天,下午4点,刘青戈得到刘海山的情报,确定陈箓已经到家,就立刻通知了军统上海区特务徐国琦等人。

约定于次日,也就是1939年2月19日,大年初一的下午4点,在愚园路口的沧州饭店会合。

2月19日,大年初一,军统特务共计八人,暗藏武器,汇集在愚园路口的沧州饭店。刘青戈做了简单的布置。

刘海山、徐志浩两人在院外负责放风、观察;平福昌、朱山猿两人在院内的屋外负责接应、掩护;徐国琦、尤品山、谭宝义和刘青戈四人进客厅行刺。

晚7点在愚园路688弄25号陈公馆门前集合。

1939年2月19日晚7点,八人来到陈公馆门口。正值警卫、保镖轮流吃饭空当,门口只有一名保镖值班。

刘海山上去搭讪,说自己来站岗,让那名保镖去吃饭,然后和徐志浩一起站在门口,假装警卫。其他六人陆续进入院中。

按照事先的安排,平福昌、朱山猿两人在院内的屋外负责接应掩护,徐国琦、尤品山、谭宝义和刘青戈四人从厨房进入客厅行动。

在通过厨房时,刘青戈命令谭宝义、尤品山留在厨房守好退路,他和徐国琦从厨房冲进了客厅。

客厅里灯光明亮,丰盛的晚餐摆在桌上,陈箓正带领全家祭祖。刘青戈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几枪,陈箓的胸部、头部、颈部、腿部多处中弹,其他人吓得都趴在了地上。

刘青戈也没有伤及无辜,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标语,扔在了陈箓身上,上书:“抗战必胜,建国必成,共除奸伪,永保华夏!”落款为“中国青年铁血军”。

随后,刘青戈迅速撤离了陈公馆。

陈箓随后被家人送往医院,还没到医院,就气绝身亡。

1939年2月20日,上海各报竞相刊载了陈箓被杀事件,南京伪维新政府迅即展开了调查,并为陈箓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沪、宁两地的伪维新政府机关均下半旗,南京伪维新政府还发给陈箓家属10万元的抚恤金。

刘青戈说道:“长霖兄,我们都是为国府效力,有属于一脉,就不要相互客气了。”

甘辉说道:“不知道王木天区长,现在怎么样了。我这边几次行动想上报,也没有办法汇报。”

“大哥,在38年去河内刺杀姓汪的失败以后。就一直潜伏在上海。所以只有他单线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刘青戈说道。

然后,两个人就这次刺杀汪精卫的计划商谈着。

常冬青开着车回到家中,将箱子放在自己的卧室床底下。

然后,出门去了六福楼,点了点菜,让送到家中。

顺带的在路上的时候,打电话约了刘凯和丁毅晚上下班后见面。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常冬青返回到家中关上所有门窗,点上根烟,在思考着。

现在自的身份兼顾着红党、军统、共产国际、“梅机关”情报员。76号的行动训练队的队长。

就特么缺了中统方面的了。不然就是六面间谍。

这些身份只要有一个曝光,那就彻底完犊子了,死无葬身之地。

常冬青感觉自己的责任越来越重。

做事情要人、权、财、势四个方面,不然以后出了纰漏怎么补救。

人:现在在76号当中,自己大小也是队长了。手底下的人还算听话,虽然有刺头,但是还可控。

梅机关那边自己算是自己人了,但是每次很多重要的情报都在外边,渠道很重要。晴气太狡猾,万一不对,让他发现自己探听情报,就会被发现。

好在青木少尉是个可以攻破的堡垒,而自己假冒的日本人身份,可以去混迹在日本军官的俱乐部当中,也不会扎眼。

军统这边师兄还是很够意思的,但是军统和筛子似的。万一以后自己功劳大,泄露出来自己的信息怎么办。所以得想个办法,进入名册。以后也有个掩护。

田川老师那边回国也没有多久,估计也是忙着组建内阁。所以先可以放放,多和租界的人打交道。这一次和租界那边的查理打上交道了,不管好坏,以后能说得上话。看看租界的事情怎么处理。

红党张叔,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但是那边太苦了,现在没有什么助力。

权:现在就是个小队长,顶多自己仗着林立群的虎皮扯扯大旗。看来是要好好维持了。话说叶曼云要给自己庆祝,这是个好机会。就借着机会吧。

财:今天清点的财务,如果说自己用是够了,但是不能老靠着抄家啊,还是要有生财的手段。

以前听爷爷将故事的时候说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上下打点,关系网编织,缺钱真的玩不转。

势:势力,自己这边黑道上有鼎山的三兄妹。这三人是欠着人情的,而且要想机会帮助他们报仇。三兄妹各有所长,自己不能出面的事情,总要有人干。还有一票人马,可以用。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旧部(一) 常冬青一件件的事在想着,相互之间互相理顺着思路。

不一会,敲门声音响起。打开门原来是酒楼送菜的。

招呼人将饭菜,摆好在桌子上。拿出些钱,递给了活计。

“宋叔,谢谢。每次都要你帮着收拾,这个你拿着。”常冬青说道。

老宋没有接,连忙说:“冬青啊,都是街坊。这个是我该做的。再说,我估计也干不长了?”

常冬青好奇的问道:“咋啦,宋叔。”

“这边的房租要到期了,掌柜的也看现在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太好。想到期以后不干了。”老宋说道。

常冬青说道:“那怎么办,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啥打算,孩子也是半大小子了。我想让他出去找工作。一家人真么多年了。只能再想办法。”老宋也舍不得这家干了多少年的酒楼。

常冬青将钱塞在老宋的手里。说道:“宋叔,这家店是全部出兑?”

老宋说道:“上天,房东也来了劝掌柜的不要离开。但是我看掌柜的是铁了心了。”

说完,拿起食盒就走了。

没过一会,丁毅和刘凯,就前后脚到了。

摆上老酒,哥仨找好位置坐下。

好久没有见面,这个哥俩也变化蛮大的。

丁毅现在是长袍马褂,头戴着一个瓜皮帽。气质也变成一个掌柜的模样。

“最近生意怎么样?”常冬青问道。

“常哥,我们生意不错,再加上和码头那边联合。我们的车子现在接的是市内的短途比较多。兄弟们的生活过得不错,现在我们想将最近的盈利,再去买一些黄包车和马车,准备扩大经营。”

接着说道:“而且,码头上基本上那些帮会的人少了,听说,吴立宝的那帮人都现在去了当政府职员,小帮会也不敢惹我们。”

常冬青说道:“现在还不错,但不能坐吃山空。听说,日本人将封锁海域了,这下那些日本商人的船就能一家独大了。这样,以后搬运和运输的费用就不是我们能定的了。

丁毅说道:“这事,也有风声传出来。我们也在想办法。“

常冬青说道:“现在看看能不能走长途的运输。最起码在300里的范围内中途运输,慢慢的可以的。那些地方物资都比较紧张。“

“这个有考虑过,东面是大海,所以短途运输是可以的。北面是靠近“忠义救国军”和新四军的地盘,通往那边是被“皇协军”33师的把守着。南面是沦陷区。西面到是可以出去,但是鼎山那边驻扎一群土匪,不管什么人,连日本人都抢。“丁毅说道。

常冬青思考一下说道:“东面的短途够了。西面你找个时间,带上钱,去拜拜山。好好商量下。钱可以多给点,只要将通道打通。以后这条线,我们垄断下来,吃独食。”

然后转向刘凯:“你这几天,怎么样。”

“常哥,我现在被升为巡捕探长了,现在带着巡捕的一帮人在租界管理着一大片区域,我们那个法籍的警察局长威尔逊,现在蛮看中我的。”刘凯回答到。

常冬青笑道说:“那就蛮不错,挺好。多交朋友,别管是什么样子的人物都要交,吃的是地头饭。你有时间多学点法语,英语什么的。好和洋人打交道。”

刘凯说道:“这个我晓得,而且我们局长的小舅子现在和我是铁瓷。听说,过几天就给安排到监狱那边去了。又安全,又能收钱。”

常冬青问道:“那个周振兴怎么羊,最近?”

“那个姓周的,还不错。这几天,没有变化。租界就他一个会说法语的探长,所以大事小情的都他出面,我级别不够,只能见面,说不上话。”刘凯回到。

看来这个周振兴的路子挺野的,一般人要是8万美金出去,要肉疼好久,这个周振兴没事人一样,看来有文章啊。

酒在慢慢的喝着,常冬青有说道:“师爷,咱们的黄包车你准备买少?是不是买点小汽车。租界那边很多人都挤进去了,那里有钱人多,小汽车出租,也有派头。

“常哥,黄包车我想多弄点,现在我们人手不够,到租界里面还很困难。等以后在宽裕点,我想弄。“丁毅说着。

他做了这么久,眼光是有的。

常冬青也知道急不得,所以也没有多说。

然后想了想,对刘凯说:“书生,你找个时间帮我去邮局,拉个电话过来,现在做事情比较麻烦,没有电话不行。“

“好的常哥,这事情交给我了。“刘凯喜滋滋的答应了。

现在的接线员是吃香的职业,那些小姑娘有多水灵就多水灵,刘凯当然愿意去。

吃完饭,两人离开常冬青的家。

常冬青收拾完,不紧不慢的来到张叔家。

只见张叔一个人在家,常冬青问道:“张叔,张蒙还没有回来?”

张叔说:“最近她们学校搞了个剧社,还在排戏。和我说过了。”

常冬青也没有在意说道:“张叔,我今天去“梅”机关,发现正在他们秘密搜捕肺部受伤的重要领导,这个事情很蹊跷……“

然后将今天下午和青木的对话说出来。

最后总结道:“我觉得这个隐藏的人,要么是当时在场,要么是有一定级别。”

张叔说到”这个很难说,但是我们相信我们的同志。我们党是不允许搞党内监视的。”

常冬青问道:“我找时间先去监狱,想办法弄到逃跑以后监狱的人员名单,然后再排查了。”

张继国说道:“先这样,我和省委的同志联系下,看看最近有没有异常滞留的人员。”

常冬青问道:“那位同志怎么样?”

“好多,现在能自己行动了。你有什么打算?”张叔说到。

“我觉得,要是可以的话,那就减小目标。让他继续在我那边自己养伤。另外的同志可以撤走。等时机成熟,那位领导同志可以自己单独离开。“常冬青建议的说到。

张叔想想,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行,等我向商量一下,汇报给组织。让组织决定。”

相互谈着事情,只见张蒙骑车自行车回来。

然后探头探脑地进到屋子中。

“小丫头,你干嘛去了,真么晚才回来。“常冬青笑着说。

“额,我排节目了。冬青哥你来啦。”小丫头开心的说道。

常冬青问道:“你每天都这么晚?”

小姑娘摇摇头说:“没有啦,就这几天。冬青哥,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干嘛,你约我,我一定有时间。”常冬青刮着小丫头的鼻子说道。

小姑娘开心的说道:“我们剧社周末晚上彩排,你来看看我好不。”

常冬青也开心的说道:“好的,我一定去。”

小丫头得到了承诺,然后开心的回屋了。

当小丫头回屋以后,常冬青的脸色变的冰冷下来。

刚才,在张蒙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油墨的味道。

这个时候还在印东西,而且让小丫头能撒谎的事情。

除了,印制传单以外,常冬青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

常冬青,决定到时候好好看看,谁在打自己小媳妇的心思。

第二天一上午,常冬青刚赶到办公室,桌边的电话就叮铃铃的想起。

拿起电话:“常队长,我们原则上同意你的建议,但是还需要和你面谈。”

电话那边传来周振兴的声音。

常冬青说道:“和你嘛?该说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也没有那么长的耐心。”

电话那头的声音机急忙说道:“您是和查理先生谈,您看今天下午是否方便。”

“好吧,那疾苦下午。我最近比较忙,不喜欢这次,我们双方还是徒劳无功。”常冬青威胁的说道。

“不会,不会。下午三点租界管理局见。”对方挂下电话。

约定好时间,常冬青来到训练场,看见新招收的队员正在训练。

鼓励几句,然后走向林立群的办公室。

“警署的事情,租界管理局怎么样?“林立群问道。

常冬青胸有成竹的说道:“管理局那边还能怎么样?现在他们没得选。“

“别逼得太紧,日本人那边想控制我么。我们不能再失去其他可能的外援、“李立群谨慎的说道。

“先生您放心。对于日本人,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像防贼一样防他们。”常冬青懂事的说道。

“你办事,我放心”李立群说道。

下午,租界管理局。

该谈的,大家基本上也说明白了。

坐下来的目的,无非是管理局还想所谓的面子。

“常队长,我们对您的遭遇表示真挚的道歉,也希望您能和我们在租界的管理巡查上达成一致。”老查理说道。

形式比人强,,查理和管理局也做着平衡。

“老查,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既然这样,其他的你们照办吧。但是,我希望在租界设置沟通机构。日本人那边也不会进到租界。全权有76号代理。”常冬青大方的说道。

查理说道:“这样可以,我们会努力配合。”

威尔逊警长说道:“但是,你们也需要遵守租界的法律,不然我们很难交代。”

常冬青说道:“这个当然,我回去禀报我的上司。约束我们进入租界的机构和人员。”

谈的差不多了,常冬青准备离开。

刚上车,周振兴跑了过来,趴在窗口。

递上一个信封,说道:“常队长,多有得罪,这个您拿好。”

“周队长,爽快。等有时间我们喝一杯,后会有期。”说完扬长而去。

周振兴心中琢磨着,你我最好后会无期。

另外一边,张继国来到郊外的安全屋。

“老张,你咋这时候来?”李思娴问道。

“思娴同志,组织上有个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老储同志基本上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组织上决定,你另有任务。”张叔说道。

“我服从组织安排,我将做什么?”李思娴问道。

只见张叔递来了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招聘信息说道:“博艺医院出事以后,很医生和护士离职。你有这方面的技术,可以去那边应聘。”

李思娴说道:“这个可以,我以前是学的是医科,而且我在根据地也是经常做这个。但是,我的身份……”

张继国递给李思娴一份资料。

“从现在起,你改名李景妍。作为我手下的单线联系人员,代号“二副”。不参加任何任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主要任务是作为“休眠者”潜伏下来。”

女孩拿起资料边熟悉着,边记忆着。

在另一边,刘青戈正在霞飞路的一家咖啡厅,点上一杯咖啡,正在看着报纸。

眼前突然一花,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人坐在他的对面。

“大哥……”刘青戈面对着来人,感觉带着激动和仰慕的神情。

对面的人,正是自己崇拜的大哥,军统华北区副区长王木天。

如果说刘青戈是排名第二的杀手,而这个王木天是军统当之无愧的“头号杀手”。

王木天,原名王仁铿,常用化名郑士松,生于1883年,原籍不明,毕业于东北讲武学堂,后留学日本,获明治大学法学学士学位。

王木天学成回国后,成为戴立手下的一员大将,后来又成为军统“四大金刚”之一。

提到王木天,这里不得不多说几句。戴立和王木天的关系十分特殊,他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有一层特殊的关系,那就是替身关系。

因为王木天和戴立长相十分近似,不是特别熟悉这两个人的人,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因此,戴立经常让王木天代替自己出席一些场合的活动。

王木天在军统成名,源于刺杀汉奸张敬尧。

张敬尧是什么人?为什么做了汉奸呢?民国期间有一个“驱张运动”的情节,这被驱的“张”姓人士,就是汉奸张敬尧。

张敬尧,1881年出生,原籍安徽霍邱。1896年加入北洋军,曾先后在北洋新军随营学堂、保定军官学校学习,毕业后先后在吴佩孚、张作霖、张宗昌部下任司令、军长等职。

虽然张敬尧军校出身、资历不浅,但因为这个人“有奶便是娘”,在哪个军阀手下都干不长,所以哪个军阀也不待见他。后来,张敬尧投奔了段祺瑞。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旧部(二) 虽然张敬尧军校出身、资历不浅,但因为这个人“有奶便是娘”,在哪个军阀手下都干不长,所以哪个军阀也不待见他。后来,张敬尧投奔了段祺瑞。

1933年初,时任日本关东军参谋长的板垣征四郎为了全面进攻华北,开始招募、收买北洋政府的残余军阀和失意政客,由这些人组建成一个傀儡组织.

作为日军进攻华北时的内应,同时这些人还可以作为日军侵占华北之后建立伪政权的部分骨干力量。而张敬尧就是被日本人看中的人之一。

当日本人见到张敬尧,提出要求和报酬之后,落魄政客张敬尧竟然大喜过望,他毫不在意国家大义,一口答应了日本人的要求。

于是板垣征四郎就任命张敬尧为“平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拨给他一大笔活动经费,将张敬尧安顿在豪华的六国饭店。张敬尧的工作,就是物色人选,联络各方,为日军建立傀儡政府做好准备。

对于汉奸张敬尧,王木天和陈恭澍派人跟踪侦察很久了,在张敬尧入住六国饭店后,二人最终确定了刺杀张敬尧的杀手人选,这名杀手就是白世维。

白世维,原名白子廉,祖籍山东蓬莱,后全家迁往北京,在北京生活多年,十分熟悉平津乃至河北的情况。

白世维毕业于黄埔7期,因为他成绩优异,武术高强,所以一毕业就被力行社特务处看中,几经波折,最终在1932年加入“复兴社”特务处北平站,成为北平站的一名骨干特务,常用名“刘诗白”。

王木天和陈恭澍确定了杀手人选,制订了刺杀计划后,为了便于接近张敬尧,就在六国饭店也开了间房间。

这一天,王木天和白世维两人转悠到了二楼,发现一间不起眼的普通客房的门正虚掩着,两人就透过门缝,随便往房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不要紧,只见客房里有一个人正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窗户,正吞云吐雾地抽大烟,这人长方脸、嘬腮帮、翘鼻子、翻鼻孔、鼻子下面两撇小胡子,这不是张敬尧又是谁?

事后,王木天和白世维才知道,张敬尧吸食鸦片成瘾,每天晚起晚睡,所以白天很难碰到他,再加上他作恶多端,恐怕被人所害,所以就在六国饭店的三层包了三个豪华包间接待客人,然后又在二层开了一间普通房间作为自己的藏身之所。

所以,尽管他们看到张敬尧出入多个豪华包间,却始终摸不清他住在哪个房间。也算张敬尧寿数已尽。

这一天,服务员打扫完张敬尧在二层的房间后,把门轻轻带上就走了,而张敬尧当时正在抽大烟,也懒得去锁门,结果穿堂风吹来,把门吹开了一道缝,被正巧经过这里的王木天和白世维看个正着。

王木天和白世维看到张敬尧之后,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两人不约而同地向装有手枪的裤袋摸去。

正在这时,张敬尧也通过门缝看见了王木天和白世维,他有些紧张,正要起身躲藏,白世维就抽出手枪对准张敬尧连开三枪,当场击中张敬尧的胸部和腹部。

枪声响起,六国饭店一片混乱,张敬尧当场倒地,尽管后来被随从迅速送往了德国医院,可还是不治身亡。而完成任务的白世维和王木天,也在混乱中迅速安全地撤离了六国饭店。

在刺杀张敬尧成功后,白世维受到了复兴社总社的嘉奖,晋升为复兴社特务处北平站行动组组长,升中校军衔,同时被保送中央陆军大学深造。

王木天担任军统天津站站长期间,带领军统的特务们从事了很多暗杀活动,为军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然而尽管王木天在1933年刺杀张敬尧成功后,颇受戴立重视,成为军统的骨干之一。

然而1934年春,王木天在同复兴社天津站特务胡大虎在北平的前门逛八大胡同时,还是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滑铁卢。

当时,二人在妓院里与人发生了冲突,胡大虎当场打死一人。为了遮掩此事,王木天和胡大虎将尸体放在一个装衣服的箱子里,从妓院后门带了出去,用黄包车拉走了。

然而事态暴露,一时间,“箱尸案”轰动北平,大报小报均刊登了这个新闻,更要命的是,这件事竟还被蒋介石知道了。于是蒋介石大怒,下令戴立严办。

结果胡大虎被捕正法,王木天被判处无期徒刑,关押在南京老虎桥陆军监狱里。而军统天津站也因此进行了大规模的整改,改由王子襄担任站长。

然而,1936年,抗日形势严峻,军统急缺人手,戴立向蒋介石申请后,于1936年年底将王木天释放。

1937年,戴立调王木天担任复兴社和后来军统的华北区副区长,因此,戴立对王木天有救命之恩,王木天自然对戴立忠心耿耿。

在王木天升任复兴社华北区副区长后,接连筹划了一系列针对汉奸和日伪政府的刺杀行动,其中包括刺杀亲日上海大亨张啸林,伪上海特别市市长傅筱庵,大汉奸天津商会会长王竹林,伪华北联合储备银行天津分行经理兼伪津海关监督程锡庚等人。

王木天还率领军统特务们对日本人在中国开设的店铺以及伪政府开设的商号,进行了一系列的打砸抢活动,这令日军和汪伪76号都大为头疼。

王木天到上海后,干得最漂亮的一桩买卖,就是刺杀了南京伪维新政府的外交部部长陈箓。

也是这次任务,让新手刘青戈成为了,军统第二杀手。所以王木天对刘青戈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只是这个王木天,因为早年留学东洋。很注重自己的形象。

爱穿西装和高领白衬衣,戴丝质花领带,蹬方头皮鞋。一副洋派打扮。

今天见面也是如此。

“青戈,就你一个人?其他小组成员呢?”王木天问道。

“年前陈篆的事情以后,小组成员都在上海就地潜伏了。现在联系不上。”刘青戈恭敬的回答到。

“那你现在落脚在什么地方?”王木天说道。

刘青戈不好意思的说:“我在上海住在工人贫民区,暂时安身。”

其实他没有说实话,最近刘青戈正在和一位姓陆的歌舞厅小姐打的火热。

“姓汪的那边,你了解的怎么样?”王木天也没有在意。

用咖啡勺,搅拌着咖啡。

“我和行动队的甘长霖。正在联系,现在他也积极的搜集情报。您知道,戴局长这次是非要杀这个汪精卫不可,上边下了死命令。”刘青戈说道。

“这个,你要加快进度了。武器和弹药要做好准备。这次就我们的人准备,其他的人就不要参与了,人多手杂。老甘干事情还是靠谱的。”

“我们明白了,12号他们乘坐的“北光丸”就要靠岸,我会做出详细的计划。“

“你办事,我放心,我先走了。到时候我联系你。“

刘青戈看着王木天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位大哥,有点太扎眼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叫来侍者,准备结账。

今天是周末,常冬青睡到自然醒,然后梳洗打扮以后。

从床底的柜子中,掏出了自己的皮箱……

常冬青从手提箱子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边是排列整齐的首饰。

从首饰中间常冬青,拿出一个香满宝石的簪子。

今天是和林立群约定上他家,庆贺的日子。

又将查抄任兵家时候的所有法币放在包中带上。

来到了张叔家,接上张蒙。

小丫头,早就等在门口。急的不要不要的。

上了车,飞驰着向着百货公司而且。

“小丫头,哥今天休息,带你出来转转。咱们想买啥,就买啥。哥有钱。”常冬青豪气的说道。

小姑娘坐在后面,脸红红的。心中想着:“这算不算约会。”

说道:“冬青哥,别费那钱我……”

常冬青开着车说道:“晚上不是要看你彩排嘛?待会我们转转,听说福开森路上有一家蛋糕店不错,你带过去给大家尝尝。”

小姑娘,也是有虚荣心的,当时小嘴咧的开心的。

“你们剧社有多少人?别买少了。”常冬青装作无心的问道。

小姑娘没有想到常冬青在套话说道:“我们有15.6个人吧,顾问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

“你们个大学小剧社,还有顾问,弄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当然,我们剧社的两个顾问,听说还是男女朋友。而且女的那个顾问还是演员。”小丫头不服气的说。

“演员能去你们哪里?叫啥,出名不。到时候让她给我签名。”常冬青继续说道。

“当然了,长的可漂亮了。男的叫陈宝华,女的叫王佳芝。他们演的可好了。“张蒙炫耀单的说道。

王佳芝?丁默山的绯闻女友?难道是76号潜伏的特务?

常冬青当时心中有点乱了:小祖宗,你这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常冬青没有,没有暴露出情绪。一切等晚上再说吧。

来到永安百货公司。常冬青带着小丫头一个个柜台转着。

来到一个柜台前,只见上面写着:新到法兰西香水

这时候店员走过来,礼帽的问道:“先生,小姐。我们这里有新到的法兰西香水,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张蒙哪里买过这些奢侈品,看价格不菲就要拉着常冬青衣角。

常冬青轻轻的拍拍小丫头的手,让她不要着急。

对着店员说道:“请你拿最新到货的,让我们选一选。”

店员看常冬青穿的衣服不俗,而后身边的丽人,也清秀美丽。

当下,从柜台拿出样品。

常冬青接过样品,让小姑娘伸出双手。

将香水轻轻的喷在张蒙的一只手腕上,然后把另外的一个手腕相互的摩擦。

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

小丫头开心的闻着,好香的味道。

不自禁的问道:“好香,这个多少钱?”

店员回答:“这个是昨天刚从法兰西过来的,才到的新货。我们正在推广,200元。”

“啊,你抢钱啊。这么一小瓶,怎么这么贵?我们不看了。“说完就要拉着常冬青就要走。

这时候,一声讥笑传来:“这是法国1913年成立的品牌,“香奈儿五号”,真实土包子。”

小姑娘听了,当时脸色羞红。

鲍梦珂是在国外回来的,家庭环境也不错,所以在吃穿住用上非常的讲究。

这几天在自己的安全屋闷的难受,就来逛商场。

听说这里有自己最喜欢的香水牌子,来了新款,就过来逛逛。

然后傲娇的说道:“no.5是chanel的第一瓶香水,在1921年推出的chanelno.5是第

一瓶款合成花香调香水,灵感来自花束,融合了奢华与优雅,且表现出女性的勇敢与大胆,完全打破了当时香水的传统精神。“

然后说道:“伙计,帮我包起来。这个我要了。”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给谁笑话,心里都不好受。

常冬青本来,也没有当回事。小丫头喜欢就好。

你欺负我小丫头,就是欺负我。

常冬青对着店员说道:“好像是我们先到的,你这边有多少这个款式的。”

店员说道:“我们这里有六瓶,昨天卖了两瓶。还有四瓶。”

“都包起来,我全要了。”常冬青说完,就拿出钱包。

鲍梦珂不干了:“喂,你用的了那么多嘛?”

从小到打,都是别人让着她,哪有这样没有风度的男人。

常冬青说道:“我乐意,我买回去洗澡,治汗脚,不行啊!”

“你……”鲍梦珂想到这么好的香水和臭脚丫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想到画面真的很有感觉。

常冬青接过店员打包后的香水,临走时挑衅的看了眼鲍梦珂。

“土包子,你个土包子……”从小的教养,也只能让鲍梦珂骂出这些脏话了。

常冬青才没有管那么多,然后带着小丫头买了个装簪子的高档礼盒和一个玩具熊。

看了场电影,随后买了些蛋糕,就将小姑娘送到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旧部(三) 驱车来到,林立群家。

叶曼云和善的说道:“冬青来了。”

林立群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着常冬青抱着个大大的玩具熊,说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先生,初次正式登门,这是给咱侄儿的”说完递上礼物。

这时候叶曼云,领着一个7.8岁的男孩,从屋中走出来。

将礼物送给小男孩,那个孩子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

木讷的小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这孩子也是可怜。

当时,为了说服晴气庆胤成立76号。

林立群请晴气吃饭,席间晴气很喜欢林立群的儿子。

在饭后,两人闲聊的时候。晴气在对于林立群一直不开口。

当时林立群说道:“我们却愿意以生命起誓,绝不背叛您,不背叛贵国。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想将我的儿子送您管教。刚才您见过我的儿子,他被我和他的母亲宠坏了,任性得很,而我又拿他没有办法,您看可否将他寄养在您身边,请再管教一番。我提出这种请求,实感惶恐不安,但愿您能感受到我们的真心实意,收留我的儿子!”

晴气庆胤万万没有想到,林立群竟然要把儿子送给自己,晴气庆胤颇为惊讶,中国人有句老话:“虎毒不食子”。

没想到林立群竟然连唯一的儿子都送给了自己,这让晴气庆胤着实感到无力应对。最后,晴气庆胤勉强开口:“你的儿子着实可爱,但我的确不会照顾孩子。”

然后将装着宝石的簪子和刚买的香水,递给了叶曼云。

“姐这是给你的礼物。香水是昨天刚到货的。“

叶曼云打开礼物:“冬青,破费了。这是香奈儿香水,法国货。”

然后打开首饰盒,看见里边镶着宝石的簪子。

只见流光四溢,一看不是凡品。

常冬青介绍说:“听说这个簪子是宫里边流传出来的。满洲国的那个皇后婉容,大婚的时候带过的。姐你天生丽质,戴起来比那个皇后更好看。”

叶曼云听了,当时笑骂到:“人家那是皇后,我要是皇后,你啊就是你姐夫的第一重臣。“

李立群也开心的笑道:“冬青,你真会说话,你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来,我们喝几杯。”

早就安排好了饭菜,席间开了瓶红酒。

饭后,李立群将常冬青叫到了书房。

这个行为也表明了,常冬青也算是林立群的心腹了。

上了茶水,叶曼云知趣的退出书房。

常冬青打开包,将两万美金的汇票和三万的法币放在林立群面前。

“这个昨天人多嘴杂。在办公室不好拿出来。”常冬青说道。

“这个是?”林立群很奇怪,这个常冬青没有来钱的道啊。

常冬青说道:“这个是法租界赔偿我们的钱。我都上缴给先生了。”

林立群想着,还是冬青啊。最近开销不小,吴立宝那边人来不少。可抠抠搜搜的。

也没有客气,将钱收到抽屉中。

说道:“那边的情况,也谈的差不多了,这件事情你全权处理吧。”

“先生,这个事情,我是想的是进去我们要光明正大的,所以有个机构比较好。”

“你有什么想法?”林立群问道。

“您看,我们刚接手上海的军警特宪。很多地方都不是很到位,所以我们成立个”巡查组“对我们自己的队伍进行一下监督和抽查。您看?”常冬青说道。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借用巡查组的名义,我们可以合理安插人手,也可以和租界那边互动合作的时候,说出去好听点。”李立群赞扬到。

为了给林立群加码,常冬青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接着机会,也可以对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员进行必要的罚款和处罚,来解决我们经费上的不足。“

谈到敛财,林立群两只眼睛放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你交个计划,我到是看看在会上怎么弄。“李立群立马答应着。

接着说道:“你训练队怎么样了?“

常冬青正色的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每天没有停止训练。您随后都可以拉出来战斗。“

“这两天,先不忙。到时候啊,冬青,我送你一个大功劳。“李立群说道。

“我晓得,先生。”您放心。“常冬青回答道。

“还有吴立宝那边推荐了个叫张山东的,武艺挺好的。我想成立个警卫队,让他们保护我的个人和家庭的”

“我看行,吴队长还是对外边的多,您也需要爱护自己。”

两个人,在办公室交谈着双方的看法。

常冬青看天色暗了下来,想着答应小丫头的看他排练的事情。

告辞了林立群,发动了车辆。

“我到底看看,你们是那个庙里的菩萨……”

女子高中的门外不远处的小树林中。一男一女相互拥抱亲吻着。

男的叫陈宝华,女的叫王佳芝。

这两位都是中统的行动人员,而且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陈宝华:浙江吴兴人,陈立夫的堂兄弟,担任中统上海特区情报区长、国民党中央党部驻沪调查专员。抗日战争时期,陈宝华多次奉陈立夫秘密使命往来于沪渝之间,搜集、刺探日伪情报。

王佳芝:出生于1918年,浙江兰溪人。王佳芝的父亲王钺,又名英伯,早年留学日本法政大学,后追随孙中山先生奔走革命,加入同盟会,算得上国民党的元老之一。

王佳芝的母亲是日本名门闺秀木村花子,王佳芝的父亲王钺在东京留学时认识了木村花子。木村花子对中国革命颇为同情,后来,王钺和木村花子结婚,木村花子随王钺回到中国,改名为王华君。

这个女儿,王佳芝是他们的二女儿。王佳芝从小就聪慧过人、伶俐可爱,还跟母亲王华君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日语。

王钺回国后曾任上海复旦大学教授,还担任过江苏高院第二分院的首席检察官。王佳芝在读中学时,丁默邨在王佳芝所就读的中学当校长,所以,这二人也算是师生关系。

王佳芝加入中统时,年仅19岁。当时,她以美貌赢得了上海滩上首席美女的位置,登上了当时全中国最为重要、最有影响力的画报——《良友》画报的封面。

1937年7月,《良友》第130期,封面就是王佳芝。混血儿聪明漂亮的居多,王佳芝更是天生尤物。

大哥曾经在淞沪警备司令部里任职,常常要到靶场做实弹射击练习。那种爆耳的枪声和眼前的靶子一个个倒下去的时刻,她感到刺激够劲。她总幻想着那一天能真的射杀,那击中活靶的快感,一定更胜一筹。

全家去重庆不久,她的大哥王海澄在抗日战争中为国捐躯。全家人悲愤伤感,她更是痛不欲生。正在这时候,她遇到了陈宝华。

王佳芝见识过许多男人,多大年龄的都有。他们有的英俊潇洒,风流飘逸,可一旦和他们接触,那种轻薄浮夸样子就出来了,眼神就象谗猫一样。

有的男人刚毅强大,特别具有男子气概,但他们那种专横跋扈的劲儿,仿佛他们是上帝的化身。更多的是那种粗俗、贪婪,视名利为终极目的芸芸众生,永远不懂风情。

陈宝华就不一样,至少王佳芝觉得他与众不同。

陈宝华好像是两个人合而为一,是两种性格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合成的。时而,像个大孩子那种纯,不涉人事,礼貌事故,一概欠缺。时而,像个饱经风霜的垂暮老人,心如止水,那种骨子里的绝望,似乎随时可以撒脱人间。

王佳芝觉得他一定受过很多苦,所以,一开始,感情的成份中带有怜悯和同情。

可是,当人们私下告诉她,陈宝华是当今两陈的嫡亲侄子时,王佳芝觉得他真是深不可测。两个叔叔都是当朝一品,本人翩翩浊世,一表人才;王佳芝固是芳心默许,堂上两老亦已将陈宝华当作未来的东床看待了。

1939年,王佳芝独身一人回到上海,因性格开放,年轻貌美,举止优雅和语言天赋,她成了交际界的抢手的红人,由她陪同的日本来沪考察团,事后总是好评如潮。

陈宝华问道:“你和丁默山见过面了?”

王佳芝想到丁默山那“病痨鬼”的模样,就感觉非常的恶心。

但是在心爱的人面前也没有隐瞒:“上天陪同完日本的考察团的时候,在”米高梅“歌舞厅碰过面。”

“那岂不是对你有好感,这是我们的好机会。”陈宝华兴奋的说道。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王佳芝到底忍不住了。

“我的心,我的身体都是你的,莫非你厌倦了。我不会喜欢任何其它人,我不希望你跟我开

这么大的玩笑。说老实话!你的态度简直让我无法理喻了。”

陈宝华沉默了好一会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也很痛苦。不过国家民族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险;沦陷区多少人在水深火热之中,个人的痛苦,只好咬一咬牙关,摆在一边了。”

“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泄漏!”陈宝华神色严重地说:“上海的中统,现在决定归我负责。”

“原来你到上海工作了!”王佳芝不觉失声笑了:“倒看不出你。”

“要看不出才好。”陈宝华紧接着说:“既然已经告诉你了,不妨彻底谈一谈。”

谈得真是很彻底。

陈宝华率直提出要求,希望王佳芝也参加中统,首要的任务就是接近丁默邨,以便制裁他。

“丁默山原来是中统的高级人员,居然认贼作父,太不可原谅了!所以一定要制裁他。以他在敌伪政府的身分,以及他反叛组织的重大罪行,如果能够消灭了他,对国家极有贡献。苹如,我的爱!我希望你能帮我!”

陈宝华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的心事,马上表白说:“至于你我的感情,绝对不受这件事的影响。是我向你提出的要求,我永远都会感激你、尊敬你。”

中统在上海的组织机构,很多人都已经投靠了76号。

可以说中统在上海的组织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

所以陈宝华和王佳芝,为了行动的需要和隐蔽性,准备在大学里面成立外围组织。

通过王佳芝的不俗努力,利用自己演员的特长成立“自强戏剧社”

然后“自强社”在排练话剧的同时,不断的寻找和发展成员。

今天是女子高中彩排的日子,所以这两人就准备来到这里。

常冬青,赶到的时候,只见小丫头正在舞台上卖力的演出。

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在那静静的欣赏。

张蒙在舞台上看见自己的心上人,顿时心中甜蜜蜜的。

差不多快结束了,小姑娘跑下台来。

“冬青哥,你看我演的怎么样?”小姑娘邀功的说道。

常冬青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演的不错,都快赶上胡蝶,周旋那样的大明星了。”

小姑娘不如得意的说道:“那当然,我们顾问还夸我来着。”

陈宝华王佳芝两人,看见有外人在场,也没有组织后面的“洗脑”会。

说实话,他们引诱这些年轻人,也是让他们热血冲昏头脑,大哥前站什么的。

具体的还没有发展,算是外围打下手的人员。

小姑娘拉着常冬青,来到台前。

“蒙蒙,你拉的是谁啊”女生起哄道。

而男生,则是心碎的不要不要的。但是也存在着幻想。

“这是我冬青哥,你们今天吃的蛋糕是他帮我们买的哦”小姑娘骄傲的说道。

这时候陈宝华和王佳芝也走了过来。

虽然常冬青是76号的一个小队长。

但是中统方面也是有档案的。

尤其是常冬青在短短的两个月当中,从普通学员升职为林立群心腹。

而且,最近的很多事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中统对这个心狠手辣,号称“活阎王”的人都感到好奇。

陈宝华风度翩翩的走了上来,伸出手:“鄙人,成南华。自强戏剧社经理。”

陈宝华在上海的化名“成南华”

常冬青也伸出手,客气的回答道:“常冬青,“中华扬子江轮船公司”职员。”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上级 “常先生,年轻有为。能开车出来,不会是普通职员吧。”王佳芝禁不住问道。

王佳芝非常痛恨这些为日本人卖命的汉奸。

常冬青,从话语中感到了敌意。

笑着说:“我只是一名技术员,负责轮船的修理工作。平时比较闲。”

陈宝华也觉得有些唐突了,化解的说道:“常先生,介绍一下,我们戏剧社的台柱子王佳芝女士。”

常冬青,很有礼貌的示意着,表示着尊重。

王佳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常冬青说道:“感谢二位,对蒙蒙的关照。你们费心了。”

陈宝华觉得常冬青的话里有话,然后客气的说道:“张小姐,很有天赋。也很努力。”

常冬青用爱怜的眼光,看着小丫头。

说道:“是啊,大姑娘了,管不住了。晚上回家都太晚了。这个世道不太平,我也是蛮担心的。”

小丫头,也知道这几天在外边太晚了,不好。就在那边搓衣角。

看来这个常冬青,比较在意这个叫张蒙的小姑娘。

以后少接触,给她灌输思想,万一那天暴露了,那就完蛋了。

王佳芝说道:“前一段时间赶的比较着急,看今天的排练,效果不错。到时候就可以正常下学了。”

常冬青对他们的回答也很满意。

然后询问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准备送小丫头回家。

在男生的一片心碎和女生闪闪发光的捉狭中,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穿上衣服跟着常冬青,离开学校。

等小姑娘上车,常冬青考虑了一下。

从后座中,拿出下午刚买的香水,让小姑娘稍等。

回到小剧场,常冬青将手中的香水送给了王佳芝。

在回去的路上,小姑娘说道:“冬青哥,我以后不会晚回家了。”

常冬青说道:“张叔,最近比较忙。你啊,要多注意。我也多注意,小心你被人拐跑了。”

“才没有,我才不会的……”小丫头蚊子一样说道。

“好啦,这几天我没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带你去吃牛排。“常冬青看着红苹果一样的小姑娘。

车子停下来,两人在依依不舍中分开。

小姑娘还在常冬青的脸上“香“了一口,就快速的跑回家了。

常冬青,看着小姑娘回家的背影,直到关上门。

点上颗香烟,这个成南华的并不像自己介绍的那样是什么经理,

虎口和食指上有淡淡的茧子的痕迹。

常冬青还借着送香水的机会,也碰触过那个王佳芝,也有着经常发报的痕迹。

着两人不简单啊,看来让丁毅的黄包车,要开始跟踪保护小丫头了。

“到底是哪个方面的,找时间旁敲侧击下军统和76号的人员了……“

早上,常冬青吃完早饭,驾着车来到76号。

赵英俊一早上麻溜的窜到了常冬青的办公室。

“冬青,今天来的这么早,训练还没有开始。”

常冬青,最近也觉得自己比较懒散了,回到道:“待会,我也过去玩玩。”

扔了颗烟给赵英俊:“天生就不是座办公室的命,这几天骨头都酥了。”

说完,换了件便于运动的衣服去训练场。

林立群接到一通电话,然后慎重的说道:“你们确定?很好,远远的跟着。不要跟丢了。这个人经验非常丰富。”

然后放下电话,点上颗香烟,在思考着。

过了一会,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请帮我接“梅花堂”晴气先生。”

不一会,那边传来:“么细,么细。我是晴气庆胤。”

林立群笑着用语言说道:“晴气君,您上午有没有时间。“

林立群这个人,说实话。也是有才能的人,不仅会日语,而且还会俄语。就是不干人事。

晴气庆胤说道:“早上还行,林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林立群说道:“老朋友,待会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晴气有点腻味林立群的态度,说道:“林桑,你难道很闲?”

林立群现在是得意忘形:“晴气君,你放心。保证你不白来。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天。”

然后,也没有管晴气庆胤,直接挂了电话。

踌躇满志的走到了窗口,然后看到训练场上常冬青正在和别人训练。

“王秘书,王秘书”林立群喊道。

王秘书立马飞奔进办公室。

“去,让常冬青准备,10分钟以后,和我一起出发。”林立群吩咐道。

王秘书哪里敢耽误,立马去训练场找常冬青。

常冬青正在热火朝天的和队员训练者。

听到命令,让赵英俊迅速集结人马。

自己回办公室换衣服,准备装备。

当来到办公室以后,常冬青拿起了电话。

但是考虑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常冬青以最快的速度,整装完毕。

在等候着林立群,为了保险起见,还从总务科调集了两辆汽车。

当林立群随着晴气庆胤一起下来的时候。

常冬青,站在下边整队好等候。

林立群和晴气看见常冬青精神饱满,非常满意。

然后林立群的车头前带路,其他的车子跟随。

当汽车开到租界的时候,拐弯到了一个院子的后门。

来到了租界内一所楼房的三层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熙熙攘攘的南京路。

刚抵达不久,一个头戴灰色礼帽,一身轻便春装的高大男子就出现了,站在楼下。

王木天,今天来到南京路,是想和八人小组会和。

上峰通过自己的独立天台,基本上摸清了姓汪的路线和住的地方。

今天的目的就是准备和刘青戈交换刺杀行动的计划。

晴气庆胤从窗口看到了这名男子,林立群笑着对晴气庆胤说:好戏要开始了。

然后,指着那个男子说:“冬青,看好了。你带人在周围布控,将他给我抓住。”

说完,常冬青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人的相貌。从后门出去准备了。

王木天作为一个老牌的军统特工,戴立手下的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刚之一“

不能不说,非常的机警。

他在楼下转悠了半天,却没有上楼,这个敏感的军统特务,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大对头。

然后,来到一个报亭的周边,掏出钱,买了一张报纸。

这时候,刘青戈坐在对面的咖啡馆,在喝咖啡。

眼睛却注视着刚过来的王木天。

只见王木天,来了以后一直在徘徊,没有和自己接头。

心中想着:怎么回事。

然后放下钱,准备主动现身。

而王天木却透过报纸,观察者四周。

周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虽然看到的行人都比较正常。

但是嗅觉灵敏的他,还是准备打算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然而,就在他准备快步离开的时候,一名汪伪76号的特务出现在他的身后,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背。

常冬青低声的说道:“先生,请跟我走一趟。”

王木天也是沉着,准备开始发难,埋伏在四周的特务一拥而上,将他包围在中间。

瞬时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将王木天押到了车上。

而接头的刘青戈在行走的时候,看见大批人员向着王木天冲过去。

正好,来了一辆电车,随身上了电车。

透过电车的车窗,眼睁睁看着王木天,被押走。

王天木就这样被一左一右的用枪顶着,押送到了76号。

林立群和晴气庆胤来到了审讯室中。

当看见被抓住的王木天,林立群开心的说道:“王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啊!”

王天木回答到:“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姓宁。”

“没关系,姓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就好。来人,将王先生单独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林立群嘱咐道。

来人将王木天全身上下搜了个遍,然后押下去。

晴气庆胤这时候忍不住了,说道:“林桑,你到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林立群说道“晴气君,你知道我们今天抓的是谁吗?”

晴气庆胤说道:“请不要卖关子,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干耗。”

林立群得意的说:“这位就是军统上海区副区长王木天。”

晴气庆胤惊讶道:“这就是王木天?”

“是的晴气君,这次我们是立了大功了。”

“林桑,我不得不佩服你。”晴气庆胤也服气。

“那为什么不开始审讯,抓住了他,整个军统在上海的组织将会土崩瓦解,甚至我们控制区的军统组织也完蛋。”晴气着急的说道。

“晴气君,人在我们手里。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对待他。这个人是个宝库。”林立群回答到。

“那就拜托林桑了,我会梅机关向土肥机关长汇报。”说完立马赶回梅机关。

林立群回到办公室,然后拿起电话。

“电讯处吗?今天所有的对外电话,做好记录送到我这里来。”

常冬青在审讯室,知道抓到的是王木天,也是很诧异。

但是他为了谨慎期间,看到林立群没有立马审讯的意思。

所以也没有立即打电话。

等下班以后,常冬青回到家中,换了身衣服。

来到电话亭,给丁毅约了个时间,晚上见面。

然后,打电话给了致和茶楼。

电话那边接通:“掌柜的,上次送的茶叶不行,喝着不顺我要明前的,不是雨前的。

那边一个激灵,然后压住声音

回答是:“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都是明前的,放心,只要是在我们这里买的,都会包退。”

这是发出的紧急讯号,不能死信箱传递的加捻信号。

杨三金迅速将情报传递给甘辉。

当常冬青赶到约定的安全屋的时候,甘辉正在里边等候着。

甘辉问道:“出什么事情了,真么着急。”

常冬青说道:“你们上海区的副区长王天木被抓了。”

甘辉听到这个消息,差点被吓得趴地上了。

心想坏了,然后说道:“你先回去,我这边做好安排。”

其实军统这边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在被抓捕四个小时内,不吐露目标,给队伍撤离时间,以后会在问题上予以宽大的。

常冬青也没有废话,立马离开安全屋。

这时候,致和茶楼那边又来电话,说有位老乡在找他。

甘辉,立即让来人等着。自己快速赶到致和茶楼。

来人正是刘青戈,看见甘辉上来。

甘辉制止住刘青戈想说的话,看看四周

说道:“王天木是怎么回事?“

刘青戈心想,你的情报够快的啊,看来在76号,你有自己的内线啊。

也不顾上,就将下午的情况说了一下。

甘辉考虑一下,问道:“王木天,知不知道,这个据点?“

刘青戈说道:“不知道,他一直负责和八人小组联系,平时都在租界那边。“

“好,我现在发报。然后,你将他接触过,或者联系过的人全部撤离。”甘辉沉着的说道。

“我相信大哥不会叛变党国的。我愿意去重庆陈情,他对党国有大功啊。”刘青戈坚定的说着。

甘辉说道:“你的要求和陈情我会上报,先撤出来再说,你忙完,就去安全屋等着。不要露面。只有我和你联系。”

说完两人分头准备。

而常冬青也回到了家中、在等着丁毅的到来。

晚上,丁毅交代完了事情,来到了常冬青的家中。

“冬青哥,你找我?”丁毅知道常冬青这么晚找他有急事。

“师爷,你还记得张叔家的张蒙不?”常冬青说道。

“那不能忘,咋拉。出啥事了?”

“我怀疑她被别人盯上了。”常冬青说道。

丁毅当年也是被张继国救过的,关心的问道。

“你安排两辆黄包车,给我盯着小丫头,暗中保护着。还有就是让人盯着”自强戏剧社“的经理成南华和王佳芝。给我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别有用心,下手要快。”常冬青也是发起狠了。

“明白,我回去就去准备,今天开始,就忙这个事情。”丁毅回答到。

“你上鼎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常冬青问道。

“鼎山,那边我见到了三当家的了,大当即,二当家不在。我提着礼物和钱去的。大家谈的挺好,也答应了。以后走货,我给他们一成的利。“丁毅回答到。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执着 “那行,你去办事吧。“说完,赶紧让丁毅去忙。

事关小丫头,常冬青也坐不住了。

等了一会,常冬青拿了瓶好酒,晃悠悠的来到了张叔家门口

“张叔,张叔……“

张继国昨天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难得早回家,给自己的姑娘做顿饭。

听见常冬青叫门,连忙呼唤着进来。

“张叔,您今天在家啊……”常冬青笑着打趣到。

张叔乐呵呵的说道:“这几天忙,今天难得清闲,回来给蒙蒙做点好吃的。”

常冬青晃晃手中的酒:“要不咱们爷俩整两杯?”

张叔接过带来的好酒,打开瓶子闻了一下。

“这是正儿八经的八年陈的沙洲优黄,不错。你等着我整两个菜。”张叔识货的说道、

不一会,张继国整了两个小凉菜,爷俩倒上。

拿起酒杯,张叔说道:“冬青,来,张叔谢谢你。”

“您看你说的,我也是组织的一员,应该我做的。”常冬青连忙举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夹了口菜。

“张叔,今天军统的一个副区长被抓了。”常冬青说道。

张叔疑惑的问道:“军统的,是谁?”

“听林立群说,叫什么王木天。”常冬青夹了个花生米。

“原来是他?这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然后将王木天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道:“虽然,我们和国府政见不同,但是在杀汉奸的时候这些人是个汉子。”

张叔愤怒地骂道:“这帮没有人性的家伙。真不是东西。”

“张叔,我们也要注意了,这些人心狠手辣的。我怕……”常冬青说道。

张继国想了一下说道:“以后,你我两人少会面,我们通过死信箱联系。等我弄好以后,我告诉你的方法。”

常冬青想想也同意了张叔的建议,也是为了张叔和小丫头的安全。

张继国说道:“姓汪的,还有两天到上海,你帮助军统那边怎么样了?”

常冬青说道:“这次是下了死命令,我还好该探听的,我全部告诉我师兄了。”

“那就好,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组织上让你全力协助军统,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能少损失最好少损失。“张叔再次强调了安全问题。

常冬青也满口答应着,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小丫头回来的声音。

两个人闭上了嘴巴。然后将话题引开。

在另外一边,丁默山刚结束了和从河内来的周道海与梅四平两人的会面。

这两人是为汪精卫来打前站的。

前几天和林立群在礼查饭店给了这两人一个“下马威“,今天学乖了。

周道海颇为热情,虽然在国府内部时,周道海的职位比丁默山高,而且周道海的年龄也比丁默山大好几岁,但是周道海和梅四平还是像迎接大人物一样,亲自出门。

下楼来,到礼查饭店的楼梯口来迎接丁默山和林立群。不仅如此,周道海还和丁默山说起了家乡话,解释了不能登门拜访的原因,是怕沿途的军统特务太多,暴露了二人的行踪。

包括晴气庆胤的五个人坐下喝了半天茶,天南地北地闲聊了好一阵子,直到一起到餐厅吃完饭,回到房间之后,才开始言归正传。

周道海的热情,让丁默山心里颇为满足,也就畅所欲言起来。周道海和梅四平说了一些汪伪政府筹建的情况,而丁默山和林立群说了一些汪伪76号的组建情况,几人一起又对汪精卫的“和平事业”大大赞扬了一番。

开始开诚布公地筹划如何更好地组建汪伪76号,如何更好地保护汪精卫的安全。

丁默山想了想对秘书说道:“提醒我,明天和立群主任说一下,既然人家那么热情,在我们的地盘上,也要做个姿态。”

秘书点头答应着,将事情细心的记在脑子中。

“我们也要派了一些警卫到礼查饭店,负责保护周道海和梅四平的安全,态度一定要诚恳。”

说完,闭上眼睛在闭幕养身。

心中想的确是在“米高梅”舞厅中匆匆而见过的身影。

丁默山好色出名,遇到绝色美女,往往欲火中烧,难以自已。

王佳芝家住法租界吕班路万宜坊,贴近“法国花园”。弄堂里住的名人也很多,像邹韬奋、丁玲、沈从文等就住在那里。但是,万宜坊中风头最健,无人不知的是一位王小姐,就是这个王佳芝。

在民光中学读书时,王佳芝每天骑一部英国“三枪牌”跑车上学,坐凳上耸起浑圆的丰臀,是男人谁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干社”时,丁默山兼任过王佳芝就读的上海民光中学校长,早就欣赏过王佳芝的美色,而且丁默山懂得这种王佳芝健康美,更是他这个“痨病鬼”梦寐以求的。

法租界的监狱中,军统的八人小组中的平昌福和谭一宝垂头丧气的被绑在审讯室。

这几天自己接到上边的命令准备刺杀汪精卫的行动。

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自己的组长和刘青戈。

所以两个人就急切的寻找,没有想到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泄露。

自己和谭一宝两人被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抓住了。

两个人,被审讯的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在回复元气。

在门外,法籍警长威尔逊对着边上的查理说道:“查理先生,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这样的心理素质和意志,不是一般的犯人可以具备的。”

查理看着里面的说道:“这些人是在法租界抓获的,暂时就不要交给日本人了。”

威尔逊问道:“为什么,这两个是定时炸弹,万一日本人……”

查理挥挥手说道:“日本人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我担心的是他们利用这个理由会进驻到租界。所以这个消息千万不能泄露。”

“另外,他们也是我们的筹码,76号的人要和我们联合办公。到时候再说,另外你手底下的那个周,我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查理说道。

威尔逊说道:“那个周,没有问题。但是和我们打交道的常冬青,可不是个善茬,我们很难瞒得住他。”

查理说道:“那个常冬青是少年得志,这样的人不是收了周两万美金吗?花花世界,年轻人还是把持不住的。你们军情六处,也需要加强工作了。”

威尔逊说道:“那好,我会打好与常冬青的关系。这些人……”

查理说道:“想个理由单独关押,审讯不要停止。”

在大西路的76号一间单独的房间中,林立群赫然做到了王木天的对面。

“木天兄,住的还习惯?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林立群微笑的说道。

看着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酒菜,面前还开着一瓶红酒。

王木天,将红酒倒在杯子中,轻轻的晃动着。

品了一口:“不错,76号的伙食还是挺好的。”

林立群说道:“波尔多红酒,法国西南部的特产,是专门为你老兄准备的。”

王木天一饮而尽:“痛快,酒是喝了,下边还有什么招拿出来吧。”

王木天反正已经被关起来一天了。估计自己上下线都已经撤离了。

也光棍,准备杀身成仁了。

“老兄,这是做什么……我是非常欣赏老兄你的,现在汪先生也要和我们合作。你老兄是人才,我是舍不得动手的。”林立群拿着公筷,帮王木天布菜。

王木天心智是何其的坚定。

“你这个出生红党,留学过苏联。投奔过cc,最后做日本人的走狗的家伙也欣赏我,我是受宠若惊啊!但是我是中国人,骨头还没有软。”王木天也不客气,反正享受一点是一点。

林立群立马脸色不好看了,自己的那点屁事,虽然是做出来的,但是你王木天指着和尚骂秃驴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是林立群真是个人物,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何必要脸面。

说道:“是,我就是你们说的三姓家奴。但是现在是你在我手里,以戴老板和常凯申多疑的性格,我相信,你完整无缺的出去,你还有多少信任。”

王木天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是知道这两位的性格的。

李立群趁热打铁的说道:“你啊,现在就好吃好喝的呆在这里,你祈祷,千万不能让我抓住任何一个军统的人,那时候我杀鸡给猴看的时候,你这条忠犬能不能背上黑锅?”

这时候王木天急了,掀了桌子。准备冲向林立群。

而林立群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一个大汉上去三下五除二制服了王木天。

林立群说道:“不要激动,看你没有吃好,待会让人再送一桌过来,你放心我们的经费虽然不多,但是招待王区长您这样的还是可以敞开供应的。你要是火大,我们交际处还专门有泻火的美人,您可以随时召唤,保证你欲仙欲死。放心,我们丁主任验过货的。

说完转头离开了牢房,后边传来王木天的叫骂

“林立群,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林立群没有管后面的声音,走出门外。

对着吴立宝说道:“待会重新一份酒菜来,然后你派人随身保护着,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吴立宝说道:“林主任,您还顾忌那么多干嘛,让我试试,保管有什么说什么。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家伙硬。”

林立群看了看吴立宝,要不是自己手底下没有人,真心不想用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混。

说道:“你要是不怕军统的黑枪,你动手试试。这要是弄死了,我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吴立宝也是怂了,他知道军统的暗杀队的厉害。

林立群教训的说道:“他和戴立的关系不浅,而且他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我不仅要的是情报,而且也要这个人。“

吴立宝恼怒的说道:“这是打不得,骂不得,难道要像祖宗那样供着?”

“必须像祖宗一样供着,这几天好好招待,我这边也找些党国的元老,来做做工作。”林立群说道。

想想真腻歪这些大大杀杀的货,要是常冬青在边上说话哪有这么累。

算了,这个吴立宝是自己花大力气收买过来的,

而且他老婆佘二妹也想办法和自己的老婆结为干姊妹。

就这样养条疯狗,也能咬人不是。

清晨,一艘客轮上,刘青戈挥别了上海。

昨天接到重庆的回电:戴老板非常的震怒。

自己的上司被无声无息的抓获了,而自己这个副手也是有责任的。

这次回去,自己受处罚不要紧,但是自己大哥一定要保住。

常冬青和往常一样来到76号,屁股还没有坐热,一通电话被叫到林立群办公室。

丁默山和唐慧明正在林立群办公室当中喝茶。

看见常冬青来了,林立群给了丁默山一个眼色。

“冬青啊,我和立群和慧明商量了下。你们学员队即刻去礼查饭店那边。有重要的人需要你们保护。“

丁默山毕竟是主任,林立群还是要借用这张虎皮的。

“丁主任,好的。我这边即刻准备。”常冬青果断的回答道。

林立群说道:“先安排过去,然后你做个安保的计划。到时候交上来。另外,再给你们安排点设备,待会去老朱那边领。”

说完,递给了常冬青一份档案。将保护人的特征告诉了常冬青,但是没有说名字,就说了周先生和梅先生。

常冬青拿着资料和林立群特批的物资条子,来到了朱江的办公室。

朱江用了常冬青的办法,感觉不错。从中间捞了不少的油水,所以,也特别的热情。

递上根烟:“冬青谢啦……”

常冬青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回到:“客气了,朱哥也是为先生办事。”

然后将条子递给了朱江。

朱江拿过条子,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说道:“家伙什都有,但是有一些被送到极司菲登路那边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打电话让人送来。你老弟的事情也就是哥哥我的事情。“

这种经常混迹在机关的老油条,当然有着自己的信息渠道。他知道常冬青深得夫人的喜欢,而且整个76号的财政大权还在叶曼云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魔窟 常冬青因为是极司菲登76号那边采取封闭施工,所以好久没有见到刘老大他们了。

立即说道:“明天一早就要用,正好我要去宪兵队那边。反正不远,我顺带领了吧。也别让弟兄们再跑一趟了。”

朱江夸到:“还是你老弟仁义,没有一点傲气,你手底下的弟兄们有福啊!”

朱江觉得自己是件小事,所以立马给常冬青开了张条子。

常冬青回到办公室,叫来了赵英俊。然后将林立群的命令转达。

让弟兄们进行化妆,散布在礼查饭店的周围,同时将做计划的任务也交给了他。

赵英俊领了命令就去找其他商量去了

开着车,常冬青来到位于极司菲登路上的76号新地址。

这里还没有来过,常冬青将极司菲登路76号左右都转了一圈。

心中不由暗叹,林立群和丁默山真的是把子好手。

极司菲尔路76号,的确让丁默邨和李士群有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极司菲尔路76号,位于意大利的警备区之内,故日本人没有动它。当时,在公共租界内,意大利对日本的态度最为友好,所以丁默邨和李士群看中了这里。

一旦有什么事情,处理起来相对比较方便。由于有意大利巡警在极司菲尔路上值勤,具有独立的外交地位。路的两侧几乎被隔离开。

极司菲尔路上的万国建筑,多数集中在静安寺至曹家渡一带,门牌号码都是白底黑字。惟有74号、75号、76号三套房子的门牌号码是蓝底白字。

就是说,这三套花园洋房的主人经过洋商挂号,再由旧清上海道台衙门登记认可,称之为“道契”。这里除76号外,还有他的东邻74号,与对面的75号,一起三家,都是独立式的大洋房,不过以76号为最大。

由此看来,日本人和汪伪政权选中极司菲尔路76号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极司菲尔路76号是一座豪华的花园洋房别墅,原是清末官宦人家,后为军阀陈调元所有。陈调元时为国民党上将,军政会委员。

他在上海滩,以狭妓腐化出名。但此人兵武出身,军界人头极熟。蒋介石怕他也像唐昭仪、吴佩孚一样,成为日本人策反的对象,逼令陈调元举家去香港。

日本人得不到陈,就把76号给占用了。

陈调元一生中最为显赫的事是他`在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事件中,做了一回“黄天霸式的英雄”。

回头说道极司菲登路76号的外围优势:极司菲尔路76号的大门,并不在租界内,而是在租界边,在上海,租界边上是最乱的。

那么,为什么在最乱的地方,却对丁默邨和李士群非常有利呢?因为如果在租界内,有人犯罪,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会迅速出动,抓捕罪犯。

然而有趣的是,只要逃出租界,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没有权力抓捕罪犯了,因为他已经逃出了租界。

所以,在租界边上的极司菲尔路76号,给丁默邨和李士群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不管谁犯了罪,只要进入极司菲尔路76号,公共租界里的巡警就管不着了。

观察了一下外围,常冬青将车停靠在门口。检查完证件以后。

深邃的门洞,像是一只伏着张开血盆大嘴的巨兽。门楣上上那古色古香的蓝底白字“道契76号”,依然掩饰不住里面的阵阵杀气。从此,它成了血腥与恐怖的象征。

开车徐徐的向着中心的主建筑开去。边仔细的寻找着刘应的身影。

这边刘应也看见了常冬青在车中的身影,开始向着主建筑挪去。

当车来到主建筑门前,停好车。早有人接到电话在门口等候。

将手中的清单递给来人,叫上两个正在干活的苦力。

让人去物资仓库,将需要的物资领了出来。

然后常冬青在车旁点上香烟优先的等着。

不一会,物资领了出来,常冬青打开后备箱,让人装上。

和管理物资的弟兄打个招呼扬长而去。

而两个苦力中的一个,在装完货以后。来到偏僻的地方,打开突然出现在口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今晚6点,日租界见。

随即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将纸条吞进嘴里。

常冬青开着车,又来到了梅机关。和晴气庆胤交谈了一会。

其中将林立群和丁默山,唐慧明的动态汇报了一翻。

晴气庆胤对常冬青的最近的工作非常满意。

进行了一翻大力的赞扬。

当离开梅机关的时候,正碰见青木一郎在门口检查岗哨。

常冬青停下汽车,探出头来。

“青木君,今天你值班。”常冬青热情的打着招呼。

青木一看见常冬青,笑道:“常君,你还来上课?”

常冬青说道:“不是,我这是来办事,晚上有没有空?”

青木一听,自己有酒喝,当时开心的说道:“晚上不忙,怎么想请我喝酒?”

常冬青说道:“早就约你,你忙的狠,晚上8点没有安排就喝两杯。”

青木连忙答应着,将那个新开的酒馆的地址交给了常冬青。

晚上常冬青,没有开车。换了身衣服,叫了辆黄包车。

先来到了位于江湾的安全屋,周围观察了下。

然后打开信箱,看见里面有封来自日本的信件。

将信件装在随身带着的包中。常冬青来到屋中的地下室取了一点美钞和两部监听设备的无线接收装置。

然后泡杯茶,坐在那边等着。不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化妆以后的刘应进到屋中来。

“怎么出来的,没有发现吧。”常冬青问道。

刘应说道:“今天我干活的时候,头被迸裂的石头打伤了,出来上医院缝针。住院观察一天。来的时候,专门多转了几圈,没有狗跟着。”

常冬青感动的说道:“你受苦了。”说完拿出一沓美钞,塞给刘应。

刘应连忙推辞:“先生,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钱俺们不能要。”

常冬青说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兄弟们的。你想办法联系上三妹,然后让她去和六福楼的掌柜的谈,将这个菜馆盘下来。是在不行,就和那个老板买下来。弟兄们以后在上海有个落脚的地方。”

刘应拿着钱连忙感谢,看来这个头破的真值。

常冬青说道:“不够,我再想办法,你那边活干的怎么样了?”

“外围的活基本上差不多了,俺们是有手艺的。所以过两天姓朱的,让俺们准备做内装修。”刘应说道。

“你能不能想办法,将这两个东西一个装在会议室,一个装在审讯室。”常冬青拿出无线装置。

“这个可以就怕他们用东西查。”刘应说道。

常冬青想了一下,“这两个地方都会有挂东西的地方,你想办法和铁定钉在一起。然后记住位置,我想办法激发。”

刘应接到任务后火速的离开。常冬青关上门。

位于虹口日租界中的“白木屋”中,青木一郎正在大快朵颐。

作为一个下级军官,军饷除了自用以外,其他的还要寄回给日本的父母养活一家人。

而自己的弟弟,本来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在战场上遭受空袭炸断了双腿,只能复原回家。

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自己和父亲安稳的在打鱼。

虽然清贫,但是却很安稳。

在郁闷的将一杯烧酒倒下咽喉,回味中酒中的辛辣。

“哗啦“日式的纸门被打开。

“常君,您来了。”青木一郎连忙站起来迎接。

这个常冬青虽然是中国人,可是为人特别好,而且在海军俱乐部还请过自己喝酒。

常冬青,将脱下的鞋子放在一边,来到桌子前面跪坐下来。

看见青木少尉,只点了几个便宜的小菜。

拿起菜单,然后招呼着老板。

“请给我们,上一份海鲜鱼货刺身拼盘、一份各色肉品烧鸟和再来一份大份的关东煮。”常冬青客气的说道。

“让您破费了。”青木知道,后边上的几个的几个菜在这里几个不便宜。

常冬青无所谓的说道:“青木君,你也知道。我们76号的经费不少。你放心的吃,不用给我节省,我请客。”

端起酒杯,两个人喝了起来,

时间不长,菜品端上来。“白木屋”的老板过来敬酒。

作为一个普通到中国淘金的日本商人,白木毅熊在日本的老家熊本是在是经营不下去,只好将自己家的店面盘出去,来上海讨生活。

虽然进行着战争,但是上海是日本在华东中的大本营,治安环境还算不错。

而且自己的手艺还算不错,有些黑喉,青鱼等高档食材这里边也有备货。

青木这时候,有的有点喝高了,搂着常冬青的肩膀

醉醺醺的说道:“冬青君,我和你说。要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我就能有自己的船,到时候驰骋在夕阳西下的大海中,有很多很多的鱼,比这里的好吃。”

常冬青说道:“青木君,你喝醉了。你的弟弟怎么样了?”

青木喝了口酒说道:“我家来信,弟弟已经回到了日本,但是有什么用,军部只给了很少的一点点复原的费用。然后我的弟弟在家中什么都干不了。”

常冬青同情的说道:“很惋惜,本来还想着有机会和令弟可以畅饮一杯。”

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小沓美金,放在青木的手上。

“冬青君,你这是干什么?”青木虽然醉了,但是军队中也是有纪律的。

常冬青说:“这是我一点个人的心意,青木君。你算是我的朋友,中国人有句话叫”好朋友有通财之义“,我个人对你弟弟的遭遇表示同情。”

其实,常冬青想的是自己的情报,才让机场被炸。

战场上的较量是你死我活,但是平民之间的事情,受伤的还是他们。

青木一辆,看着手中的美金,眼睛红红的。

这可是200美金,比日元可值钱的多了,这些钱也可以让自己的弟弟找个寡妇,安稳的生活下去了。

也能让自己在日本的拮据家庭日子好过些。

青木一郎试探的问道:“冬青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常冬青笑笑说道:“没有,就是愿意结交青木君,这样的朋友。”

青木少尉也没有说什么,也只好将钱收起来。

因外是有了钱,自己的家庭经济窘迫被解决的缘故。

青木少尉完全放开了压力,喝的那个嗨皮。

酒的兴致越来越高,两人唱着歌谣,青木也在小包间中,摇头摆尾的跳起了日本舞蹈。

“咣当……”门被突然打开。

几个也是明显喝大的军官闯了进来。

其中一个还带着酒气的军官,讥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胆小鬼“青木。”

其他的人哄笑着,纷纷取笑着青木。

青木最不喜欢别人叫胆小鬼,说道:“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杀手无寸铁的敌人,“

那个醉酒的军官说道:“我们是在为帝国效命,只有敌人。”

其中领头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上尉说道:“好久没有见,青木一郎,你发财了,还是在宪兵的特务机关有油水,比我们这些在战场上的,要享福啊。”

常冬青没有吱声,在那边平静的喝酒。

其实,他的心中压抑着一团火,这些混蛋军人。

青木也不跳舞了坐在桌子边,夹起一口菜吃着。

然后蔑视的说道:“浅野君,你们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吃了亏,回来休整的嘛?丧家之犬,你们也好意思。”

这时候叫浅野的上尉也挂不住了,喝了酒。就挥拳砸向青木。

说那时快,常冬青一个暴起,随即一个侧踹,将浅野踢飞出去两三米。

早就想揍你,你还给机会,你是打灯笼上厕所,找死。

随即几个和浅野一起来的日本军官不干了,包围上来。

常冬青也不是好相与的,那就阎王日小鬼,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

噼里啪啦,三下五初二,将这些军官都打到在地哀嚎。

青木这个时候,酒也被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冬青君,这些是刚受命回来参加任务的人员,不能出事啊。”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说道:“帝国是为和平而来,你们这些蠢货,竟敢在自己的租界大肆出手。你们真有出息。”

这个话一出,地面上哀嚎的军官也愣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入职 福住正男,22岁,中尉。特别机构情报员。隶属于大本营军部参谋本部。

证件上面赫然印制着一朵梅花。

22岁的中尉,要么此人是贵族子弟。要么就是父亲说的,是那群特殊的人。

常冬青叫了一下躲在柜台底下的掌柜的,拿出几张军票,放在桌上。

“你再上几瓶你们这里最好的清酒。然后你去后厨去,我不希望有人偷听。”

白木毅熊知道,眼前的这位不是一般人,而且给的钱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冬青看了眼青木一郎,让他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然后将文件包中的一本证件扔在那个叫浅野的面前。

浅野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来历不凡,拿起证件,差点一个哆嗦。

两个身份是谁都惹不起起的人物。

浅野的父亲,就是潜伏在中国的老牌特务,现在还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在上海隐藏。

“福住君,多有得罪了。”浅野也是眼皮活跳的人物。

常冬青说道:“你们是帝国的军人,也是帝国的形象。西方的那些白皮猪天天拿人权说话,说我们是一群野蛮的侵略者。就是你们这些军人,平时不注意,你们的肆意跋扈,让我们在租界和西方人面前很难看。”

“阁下,教训的对,我们知道错了。”着日本人也是贱皮子,你要比他还横,就服气你。

常冬青将证件随手放在桌子上、

“你们也是为帝国出生入死的英雄。但是我们这些情报人员,也是将自己送到危险的地方,为你们的战斗打下基础。没有我们的付出,哪有你们今天的胜利。”常冬青好似勾出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红着眼睛说道。

浅野这时候,更确定了常冬青的身份说道:“福住君,我失言了,请多多原谅。我的父亲也是一名情报人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我表示道歉。

说完跪下,双手伏地,磕头的说道。

尼玛,原来也是特务的后代。算了戏不能太过。

然后扶起浅野,让大家入座。将酒菜又加了一份。

青木一郎拿起那本放在桌上的证件,看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递给了常冬青。

在浅野的带领下,那些被打伤的军官也觉得常冬青不是一般的人。

所幸好在常冬青下手不重,只是皮外伤。又看见浅野叫“福住君“,就觉得对方是日本人。

然后又有不花钱的好酒好菜,兹当自己喝酒跌倒了。

立马举起酒杯,开始推杯换盏。

在喝酒的过程中,原来这个浅野就是驻守上海的防守副司令浅野中佐的儿子。

浅野的老爹回日本本部去了,为了让儿子脱离危险的战场,就借这次机会将儿子调到了大后方。

常冬青问道:“你们从前线回来,一定很辛苦吧。也能理解你们呢的酒后失态了。都是经历生死的人。”

浅野也觉得自己刚才很失礼随意的说道:“我们还好,是从山东那边过来的,没有遭什么罪。这次的任务,是将我所属的联队调过来,帮助协防上海这边的事情。

常冬青惊奇的说道:“不对啊,在军报上,你们联队不是在湖北前线吗?你当我好忽悠。

在情报战线中,获取情报有很多种形式,有收买,威胁。同时也有一些话术。

常冬青用的是激将,这时候浅野已经将自己当人自己人。

立即说道:“我们联队这边早就接到命令,向着东边出发了,在随县附近驻扎。还有一些队伍没有到,所以一直没有公布。”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收获大了。

说道:“我只在上海这边负责周边的情报,原来帝国取得了这么多的战果。”

随即端起酒杯劝大家喝酒。

夜灯初上,大家喝的非常开心。其他的几位都要回营地。

常东江看着满目狼藉,笑着将账单结了。白木毅熊,也因为今天的大收入,送了常冬青两瓶好的梅子酒。

夜风吹来,青木一郎正色的说道:“冬青君,你到底是什么人。22岁的帝国中尉是真的不多见的,而且是在梅机关。”

常冬青说道:“你能保密吗?”

青木一郎正色的说道:“我也能……”

常冬青说道:“我也能,青木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常冬青也好,福住正男也好。但是现在,我就叫常冬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常冬青拿出贴身放着的信件。

随手拿下书架中的那本《源氏物语》,回到了书桌旁边。

仔细的观察信件的本身,看到上边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早就听说过,日本对往来的信件尤其是田川宸宫这样的内阁成员有着严格的检查制度。

还专门设立了邮电检查的专门机构。

打开信件内容是田川宸宫,写给田川的一位帮助看房子的朋友信件。

内容无非是到达日本的情况,并且拜托了解上海这边的情况。

但是秘密就在,这个信件的间距上。打开《源氏物语》对照着其中的数字方面。

最后完整的情报内容是两条:“一条是德国和意大利准备签订同盟国协议。二是最近诺门坎战役对于苏联的局部调整。”

常冬青放下书,然后将隐藏的资料拿出来,寻找和其他共产国际联系的方法。

老是和张叔转交情报,以后说不定会连累两方。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常冬青又拿起了军用地图。

随着手指的不断移动,最终常冬青最终找到了日本人的目标。

小日本子,野心不小啊~

将自己分析的情况写成一份情报,准备明天上班的路上放在自己的军统死信箱中。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顺路来到死信箱。

将里面放着的情报取走,放进自己的新情报,坐上标记离开。

76号中,还是看起来那么忙碌。

常冬青将赵英俊递交上来的计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钢笔,做着补充和调整。

做完以后,将修改后的稿件再重新眷写了一份。用档案袋装好。

打了个电话,申请到林立群办公室汇报工作。

到了办公室,常冬青也没有废话。递交了计划。

“很好,很仔细。你就按照这个办,而且你要多用心,每天都要去礼查饭店巡视一下。这样显得我们对两位保护人的重视。”林立群说道。

“明白了,先生。您放心。就是您不吩咐,我也每天两次去现场的。”常冬青回答道。

林立群舒心的向后面靠着椅背。

还是常冬青懂事,办事效率很高。再想想吴立宝。

头疼啊,没有这个资质,只知道打打杀杀。

林立群随意的问道:“下午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回答到:“我想去租界那边转转,既然要成立联合调查队,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办公的地方。”

林立群说道:“这个可以,将工作做到前头。你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欲言又止的说道:“有,是有。但是……”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说错了我不怪你。”林立群想到这个常冬青还是放不开啊。

“是您叫我说的。我觉得联合小队当中要给放几个日本人。”常冬青一口说完。

林立群皱眉说道:“为什么?”

常冬青回答道:“就是咱们不放,难免日本人就不会收买,或者掺沙子进来。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敞开,让他们看的清楚,咱们请求宪兵小队以行动人手不够的名义,添加他们的人。

常冬青咽了下口水说道:“但是咱们选人的时候,就选那些不会说中国话的。”

常冬青还没有说完,林立群叫好的说道:“那沟通怎么办?”

“日本那边的小队长基本上来自于农村,自己那国家的话都不顺溜。到时候找个半懂半不懂的二把刀。咱们这边排个翻译或者懂日语的,。那时候,不是咱说啥是啥。”

常冬青的意思,就是糊弄日本鬼子。

反正到时候做事情背着点,这样日本方面也定时接到汇报。

林立群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想想这是个好办法。

“这件事情你去办,到时候你兼任个副队长。我们这边我叫唐慧明兼个队长过度。具体的事务你来处理。”林立群说道。

“知道你昨天,抓的那个人是谁不?”林立群接着说道。

常冬青装作不知道的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一定是个大人物。”

林立群很满意自己的运筹帷幄的感觉说道:“那可是军统的上海区区长王木天,军统四大金刚之一,戴立的心腹。”

常冬青假装惊讶的说道:“乖乖,真是条大鱼啊。先生,这些您可是立了大功了。”

“屁的大功,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再等等。”虽然嘴上很生气,但是心中林立群是得意的。

你们这些平时看不起我的家伙,我一个个收拾你们,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常冬青积极的说道:“这个好办,先生您把他交给我,我相信能撬开他的嘴。”

“交给你?你那套太狠了。我怕你弄死他。他不一般,要是真心投诚过来,我可以说,整个上海乃至华东地区的军统组织就没有给我们保密的地方了。”林立群说道。

“那个,咱就这样供着他?”常冬青问道。

“冬青啊,你知道熬鹰不。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熬他。熬着熬着,就会有结果了。”说完得意的说着。

甘辉今天非常着急的在等待着消息,自己让常冬青探听下王木天的动向。

昨天没有联系上师弟,也不知道师弟将情报,拿走了没有。

边走边来到死信箱,看上边有新情报的标记。

打开一看,赶快收起。然后在死信箱上做了个立即见面的标记,匆忙的离开。

随后,一封对日本即将偷袭枣庄的分析情报滑坡夜空。

而这封情报,在重庆的位于罗家湾19号花园公馆。

国府退居“陪都”以后,军统也将自己的机构搬到了重庆。

在重庆“公开”的办公地点是在望龙门湖南会馆,那里有军统的文书科、档案股和密函股。

但是主要行政部门是在罗家湾19号花园公馆,这是军统甲室(机要室)和戴立办公的地方

长相清秀的机要室秘书,准备将这封写着乱码的密电送到戴立的办公室。

还没有到达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这时候的戴立正在面见从上海赶回来的刘青戈。

戴立阴沉的仔细听完刘青戈的汇报。

带着着家乡的口音说道:“你们队长都被抓了,你怎么回来了?“

刘青戈当时就冷汗直冒:“老板,我是和王队长准备是去茶社接头,商量刺汪计划的。我还没有赶到,队长就被抓了。队长不会叛变革命的,您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戴立说道:“我1915年就认识王木天,两家交好多年。王家的小姑娘,差点成为我戴家的儿媳妇。1938年,他出事,还是我向老头子将他捞出来的。这几年他做的事情有功,也有过。但是这些年他膨胀了。这次被抓也让他吃点苦头,要不不长记性。”

其实从话语中,也能听出来戴立对王木天也是舍不得的。

刘青戈也不是傻子,求情到:“老板,您放心,就是舍了这条命,我也会将王队长救出来的。”

“你先下去吧,最近休息几天。我这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然后挥退了刘青戈。

戴立等刘青戈走了以后,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上次去香港,就为了他和上海区的军统区长赵明利的事情,两个人争来争去的想当官。

自己这个军统的大老板,专门为他们调解。

这么多年了,你王木天是做了些事情,但是你不能“倚老卖老”。

还要和我吵架,争论。当年的十人团就你桀骜不驯。

现在正是刺杀汪精卫的好机会,你倒是好,每隔三天下午三时左右,总要到一家茶室,同他的部下接头。

这下出事情了,自己也折进去了。

但是转念一想,王木天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万一要是泄露,那就是陷军统的整个华北和上海系统全部瘫痪。

还是问问,老头子的意思吧。

随即拿起电话,:“请接委员长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登台 常冬青站在高高的礼堂讲台上边,内心中有着荒诞的神色。

下边大大小小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样子,但是在所有人的眼神当中还是透露出不屑的神色。

“都是汉奸,这个家伙难道是特殊?”

“别乱说话,听说这个家伙本来也是中统上海站的成员,和咱们的两位上官都是同样一个系统的。

“是啊,听说反正之前。这个家伙在上海站搞风搞雨的。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什么样子的人最恨原来的国府在上海的组织,就是这些从这些原单位的叛徒。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些人总是将心中的那些愧疚转化成了憎恨。

无奈常冬青是影佐昭祯亲自带着上任的,林立群也是在边上表现出和善的神色。

作为大会的主角的丁墨山整个人阴沉着脸蛋,他昨天没有出现在迎接常冬青的现场,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的。

丁墨山1926年,至广州,任中国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办事员。调查科为配合北伐,科长陈夫立派丁默山赴上海策反北洋军阀的三只军舰起义。行前陈夫立问他有无把握,丁默山说:“把握在于北伐军手中,如进军顺利,职虽不才,此去即使不成功,起码可使其中立“陈深感其言,遂替他寻到一纸“特派专员“的委任书。

可以说他是对军事上边的事情并不陌生,所以他在被林立群上门请出山的时候,他的心思当中更加的是想攀附日本军方的势力。所以在土肥原贤二的接触当中,他更加的希望能够和日本军方进行合作。

这个分歧不仅仅是他和林立群在站队方向的问题,但是其中的思考因素也是非常重要的比重。而林立群更加希望的是能够有着自主独立的权利,所以他偏向外务省的方面、而影佐昭和作为一个读秒,可以使他更加的有自主的权利。

在这场内部的争斗当中,很明显土肥原贤二受到上层的最后安排,放弃了华东方面的统治权的野心,但是为了安抚丁墨山,也是为了日后安排下钉子。给了他不少的承诺和好处。

相比他的颓废,林立群倒是显得容光焕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上边虽然有个晴气庆胤这个日本的太上皇,可是比直接和土肥原贤二这种千年的有实力有背景的老狐狸来说还是隔着一层的。

他的野心是想通过掌握这个特务机关的所有,慢慢的过渡到整个为国府的最高层,甚至看到汪季新的位置也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还是积极的促成汪季新来上海的事情。等到伪政府的大会能顺利的召开,自己也是属于整个系统的元老级的人物了。

“时势造英雄,我林立群当年立下的誓言。我要亲自去实现。“林立群一边自鸣得意,心中暗自的想到,一边站了起来准备走到了主席台的位置上边。

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常冬青,也看着下边的情况。他知道现在很多人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在嚼舌根。他知道这些家伙的心思。

“各位同志,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我很荣幸的请到了咱们外务省的影佐少将和晴气中佐。在这个困难的时期。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心。现在外边有很多的风言风语。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中日两国现在开始开启了新的篇章。个人的荣辱在国家面前是不重要的,我相信多少年后我们再回头看这段历史,在座的将会感到荣幸。”

他现在的调子不能不吊的很高。前段时间的土肥原先和丁墨山的勾结使得她的压力非常的大,甚至他一度对自己当时千辛万苦的邀请丁墨山出山的决定表示了怀疑。现在雨过天晴,当然要好好的炫耀下。

随即紧接着说道:“不管是那个已经逃到山城的破败政府,还有哪些随地作乱的红党分子都将在我们强大的掌控当中灰飞烟灭。因为你们是精英,是来自整个国府夫人精英、我相信在我和丁主任的带领下,将会紧密的配合日本方面的先进力量。取得关键性的成果,为保障新政府的秩序做出自己的贡献。”

然后话语一顿,看向了坐在影佐昭祯身边的常冬青,随即宣布到:“这次日本情报机关为了加强我们的力量,邀请了特高科方面的特别顾问。常冬青先生的加盟,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

随后林立群带头鼓掌欢迎,并且挥手致意,显得非常的尊重。

昨天,常冬青只是做着简单的入职手续,日本方面只不过是将他在日本本部的特高科的档案转来,顺便的和这边的台前话事人进行初步的见面,他连整个76号上明面的话事人丁墨山都没有见到。

而现在的林立群这般做派,简直就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常冬青就是自己的嫡系,日本人看好他林立群,而不是傀儡丁墨山。

带着苦笑,边上的影佐昭祯倒是觉得这个林立群还是有着做事的沉浮的。常冬青是他带来的,这个面子给的自己很舒服,虽然有着拍马屁的嫌疑,但是只要看到这种臣服的态度,还是蛮高兴的。

而坐在边上的晴气庆胤倒是想的比他多。自己是作为平衡的产物。军部和外务省两边都需要有个居中协调的人物,而自己不大不小正好合适。说是整个上海地区的大小汉奸还有特高科的负责人。

但是他也是知道,为了限制他的权利。影佐昭祯正在秘密的筹划一个机构,叫做“梅机关”。他也是推出来的傀儡,但是比中国人强的是,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不由的想起在来的路上,影佐昭祯和自己说的话:“晴气中佐,废弃族类其心必异。上海和华东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作为整个外务省的情报人员,我希望你能做好我的助手。不仅仅是你手底下的那些中国人,甚至那些亲近我们的中国人都需要你费心。”

抬眼看了看隔着身边的准备站起来的常冬青,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表情自然影佐昭祯,表现的和刚才不同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常冬青得到了林立群示意,很明显这个家伙将自己当成了典型,而且日本人在边上看着,他不得不去演讲台面前。

走到了演讲台前,林立群没有让他,马上的开始演讲,随即低下身子。用着激动的神色说道:“各位当中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我简单的介绍下。常冬青日本京都大学心理学研究生毕业,特高科的高级顾问。以后将作为联络人员配合晴气中佐和我们76号强强联合。大家再次的欢迎。”

不愧是老狐狸,他这个明面上的介绍,实际上说的是常冬青是日本人的心腹的话语,就是告诉大家。他林立群虽然也是汉奸,但是是土生土长的汉奸,而常冬青确是正儿八经的喝洋墨水的铁杆汉奸。

作为情报机关来说,保密这件事情都是放在明面上边的。大家都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人,只要用心打听,就是放屁的响动的声音,都能打听出是不是转调的。很多人甚至都在党务调查处这边待过。

还何况,常冬青当年在上海搞过实业的,就是没有见过,也是知道有这这样的一号人物。现在的场合这么正式,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用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进行欢迎。

随即林立群让出自己面前的位置,转身回到了主席台后边自己的座位上边。

常冬青从现在起,正式的走向了前台的位置当中,但是他没有打断这些人的掌声,而且没有做任何的示意,只是在那边带着冷漠的神色看着下边的所有人在那边沐猴而冠的样子,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下边的人弄不懂他在搞什么?但是大家看到别人都没有停下股掌,所以也不甘停止。就这样相互的坚持着。

其中有几个人的神色,越来越难看。其中一个人就是当年被常冬青逼着离开上海滩的吴立宝。

这个家伙当年在离开上海的时候是带着不少周振兴给他的钱财的,但是吴立宝这个家伙在繁华的上海滩跑到了偏远的临安,身边孤身一人,为了排遣寂寞。整日的花钱酒地,流连赌场。

哪怕是金山银山也是经不住他折腾啊。没有过上一年的时间就是家财散尽。最后还欠赌场不少的赌债,最后只能故态萌发,做起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他只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事情发生没几天就被人追杀,只能落魄的逃回了上海。

当他和周振兴见面以后也是百感交集,知道常冬青早就在几年前就离开了上海去东洋留学后。他在自己师兄的介绍下有认识了牛二头。在他的推荐下全力的投奔了林立群。并且也鼓动了不少的地痞流氓加入到这个臭名昭着的组织当中。

他的愁容看在了坐在他边上的牛二头。这个真名叫牛石进二的家伙。也是满脸的震惊。当年吉野良田的指示下,他是直接害死张蒙的凶手。以前只是觉得常冬青是个中国人,可是摇身一变,变成了和日本人勾搭在一起的联络员。

看着越来越显得城府很深的常冬青,他的心中也是顿时的慌张起来。虽然这些事情当时在现场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可是奈何他心中有鬼啊,也是低头不语,自顾自的拍着巴掌。

另外,在前排的位置当中还有个带着厚底的老旧眼镜框的女人,却带着有趣的神色观察者常冬青,甚至带着探究的神色。

她长的本身很清秀,可是却在穿着打扮上显得非常的老气。而且面若冰霜,头发也是精干的短发,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好相处。

常冬青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人的神色,其实在他冷漠的表情下边。却在那边捉摸着怎么进行自己的开场白。

他来之前没有想到这个欢迎的仪式这么盛大,也没有做着演讲的准备。他故意的不去阻止掌声的停止,就是想着怎么应对。他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要你表现不好,那么捧高踩低,阴奉阳违的事情随即就接踵而来。

感觉大家的手掌都已经开始麻木了,常冬青伸出双手下压,示意表示安静,自己的开场演讲就要开始了。

“各位,冬青是感到万分的惊恐。很多的人又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家再新政府的召唤下,能够选择光明的道路。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落下,下边已经是瞠目结舌,这是准备揭开伤疤的节奏。

但是常冬青没有在意这些,继续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多年的积弱。我留学日本的时候,也发现了当年的日本人也是饱受那些帝国主义的迫害。但是不同的是日本人非常的自律,也有着进取心。所以他们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现在日本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大国,在这个方面,他们是我们的老师。当年日本人来中国学习。而我们的仁人志士也是觉醒的时候了,我们拜日本人为老师,那么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态度,为学而低下身段,精诚合作是没有任何诟病的地方。”

这个话真的太无耻了,甚至有着跪舔的节奏。但是他偷换了概念。没有说臣服当汉奸,只是说在学习和合作上边,那么在76号这边还有日本人的耳朵当中都是非常的顺耳,让那些心中还有负担的家伙们,开始产生了好感。

“我很荣幸能够加入咱们找个集体,现在的局势不是好,而是大好。腐朽的国府在积极的败退,他们是已经穷头陌路了,而我们确实卓然而起,所以我们要以身作则,将那些还在迷途中的人唤醒……”

常冬青的演讲非常的有水平,毕竟文化的底蕴在那边,洋洋洒洒的讲述了有二十分钟,最后被挤在中央的位置当中,一道亮光排成了照片。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初窥 作为上海滩有名的小开,常冬青的个人价值当然是比那些鸡零狗碎的人物要出名的很多。

再说但凡有点血性的中国人是不愿意这样明目张胆的被放在那些日本人开办或者暗中操控的的报纸堂而皇之的进行报道。

现在的日本人虽然嚣张,可是在上海这个地方倒是没有那么敢在那么嚣张,这是因为这里边还存在着租界的原因。

日本毕竟是个岛屿国家,很多的东西必须从国外进口,而英法美等国家却是他们非常重要的贸易大国,他们也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所以很多看抗日的武装都将自己的安全屋隐藏在其中,这个也是影佐昭祯授意林立群所干的事情。目的是为了引诱那些藏在暗处的抗日武装。

当然,这些事情常冬青不知道,哪怕是知道了也是没有办法去阻止,已经在这条船上了,就没有打算遮遮掩掩的下去,也是能尽快的取得76号和日本人的信任。

在一片火花四溢的亮光当中,拍照结束了、空气中还弥漫着化学品燃烧的刺鼻的味道。

“来来来,冬青。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的长官丁墨山,丁主任昨天有要紧的事情,所以没有在咱们单位当中。今天可是专门为了你的到来,专程赶回来的。“林立群在边上热情的介绍着,一点都看不出来两个人之间的间隙。

丁墨山这段时间虽然表现的我漠不关心,但是心中确是暗中的关注着上上下下发生的事情。但是此人城府很深,脸上倒是没有显现出来。

“常联络员是年轻以为啊。别听老林胡说,现在帝国才刚进入上海,我们76号才组建,所以大事小情的都是我和老林两个人在忙。主要我对外,他对内。大家分工不同,但是最后都是为了上海的和平稳定做出自己额努力的。”

他的话滴水不漏,连消带打的将自己昨天没有出现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了,顺带着的也是在给自己邀功。

常冬青当然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也不值得计较。自己是日本人和76号的联络员,往大了说是协调这些事情,往小了说就是日本人明目张胆安插的眼线。就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天生的就和面前的人是有着敌意的。

“没事的,我只不过是在上海带过段时间,再加上在日本的时候和特高课在学术上边有过来往。也算是受人之托。希望丁主任和林主任多多的关照。“

常冬青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软弱的时候,这帮子家伙在国府已经锻炼的成为老油条了,要是过于的谦虚,那么以后做事情欺上瞒下,或者是随便糊弄自己。

”对的,冬青君可是文明大日本帝国的最忠诚的朋友。我对他的信任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所以为了沟通上边的方便,也请大家精诚合作。“

“当然,当然……,我们这边已经将联络员的办公室给收拾出来了,我们是非常重视的。”

丁墨山本来以为还要继续掰掰手腕子,但是他知道常冬青的背景后,也是准备暂时的放弃,等自己查清楚这个人的老底以后,再做的打算。

可是一边的林立群是显得意犹未尽,带着谄媚的神色说道:“这样吧,正好影佐将军也是初次来我们76号,冬青的办公室正好在我们最重要的那层楼上,其中的很多的科室都在那边,我们边走边看,让部门的头头脑脑的都熟悉熟悉。晚上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东亚酒店,我们有个欢迎酒会。还有其他的兄弟单位也要过来热闹热闹。”

常冬青觉得自己今天的风头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是76号真的能够掌控住眼前的局势,还是给自己在上海的行为作为解释。今天自己这边的动静过于隆重。

随即拒绝的说道:“这样不好吧,我这边已经很麻烦二位了。心意和诚意我收到了,这下太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我们这边是长期的定点在那边,这个是我们自己的产业,现在是战争期间,我们也是从简而已。主要是今天是影佐将军还有晴气中佐也是在上海,择日不如撞日。有很多的有识之士很想能和各位长官多多的交流。”

林立群宴会的目的其中未尝没有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对于那些不服从他的那些帮会和社会的各界人士,他放出的信号,就是说自己得到日本人的支持,你们要看好了到底是选择站在那边。

而另外的意思,也是让手底下的人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和日本人混个脸熟,说明自己不是吃独食的人,只要好好的支持我,就会有你们数不尽的好处。

常冬青还要说什么,准备婉拒这个宴会。他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兴趣,一群大小汉奸捧臭脚的场面,想想都特么恶心。

影佐昭祯这个时候确是挥挥手说道:”我觉得这样也好,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毕竟你们76号也是属于我的下属,不见见还真的不好意思。晚上的事情我看看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我和晴气少佐也是准时到。“

然后转身对着常冬青说道:“我们是协助你们的,所以冬青君,这边的工作你还要多费费心,那些兄弟单位,社会贤达。我们要好好的团结,毕竟日中两国的携手共创共荣,共建是我们外务省的基本策略。”

得,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这么个扯淡的理由都说出来了。常冬青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在丁墨山和林立群的轻声的松口气的当中,两人一步当先在前边带路。

上海的我76号的办公室的主要负责人都是从中央党务调查处调过来的,所以在科室上边的配置,也是按照中统的部门职能划分为四科八股十二室的划分规则。

首先这边建立的是书记室,这个书记室属于76号的指挥系统,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这个地方发出去的命令形式,这里设书记和两位副书记。也就是原来的那种站长和副站长的配置。而76号这边就是丁墨山和林立群为副主任副主任还有那个所谓的张明利一主两副担任。

这个书记室设立的四个科室分别为:情报科,行动科,组织科,和审理科。这个有个不成文的俗称叫做内室。

丁墨山和林立群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控制了组织科和审理科的权利,但是最重要的行动课却始终被把持在林立群手底下的手中。情报科却在丁墨山的手下,

然后是八股:这个八股是租界股,训练股,总务股,电讯股,设计委员会,督查股,肃反股,宪兵股几个部门。而这个叫做外室,其中统筹负责的领头人是。

别小看这个八股,虽然都是些中层的人员,但是这些人组合起来的能量不小,有着分庭抗礼的势力。

为什么你看看八股下边下设的机构就知道了。

情报科顾名思义就是指导下边人干活的,所以租界股就设立在他的下面,并且训练股也是丁墨山的手下。租界股是76号最关键的部门主要负责侦破、搜集密电,并且将密电整理成文字,传达给书记室进行判断。这样下来分为三室一组:调查室,编审室,译电室和最后的密电研究组。是可以说是整个调查科的眼睛。

整个眼睛当中,是整个单位中情报人才最集中的地方,而且也是电台设备和人员最多的地方。

调查室是将上海及其周边地区进行搜集、审查、分析情报的地方,他们是属于指导工作正常进行的主要骨干。

编审室是将收集的情报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审查,其中有点检查,监听等事情的文职人员并且监视各种新闻报刊的情况就是万向民这个人干的事情。

译电室:主要负责译电和编制密码两方面的工作。虽然这个科室负责译电,但是却不负责接收电报。为了放置敌方的渗透,两个部门的牵制,有泄密的出现。这些人要专门进行特殊的训练,可以自由的切换几套密码,并且根据这些密码进行翻译或者编制新密码的工作。

密电研究组:这是76号第二大的编制的部门,这个部门受到了日本人的情报训练的的影响,而且他的主官是学习无线电专业,尤其对这个部门的重视,其主要负责搜集和破译情报的工作,这个部门监视和破译个方面的情报和密写为主。

另外说的是张明利主持的训练股。训练股的主要有有三个任务:第一,编制练小组,开展特务技能培训。这个小组为了培养忠诚的骨干人员,设立了开会喊口号,着重解释、处理一些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并加以纠正。第二编辑内参,而且是两种一种是内部的材料,另外一种是针对外边的外围组织成员的洗脑教材。第三,研究和撰写专门的训练材料和技能工具书,这点很多是吸取外边的先进经验,包括已经被抓捕的投敌的红党,或者国外特工机构人员。

以上是张明利副站长的势力,可以说是占据了整个上海站的三分之一的力量。

那么咱们林立群主任负责的是什么机构?整个权柄更有意思了。

行动科,要是说指导科是眼睛的话,那行动课就是手和腿的作用。

行动科下属行动队,设计委员会,对外股几个部门三个部门。

行动队可以说是在76号最大的编制的部门,他是隶属于行动课下边,是整个对外的暴力机关,有四个小组组成。

分别一是调查工作人员(简称调工);这种人是普通的对国人调查的机构。

二是特种情报工作人员简称特情人员;这种是对外间谍机构。

三是党员调查网这是模仿中国国府党内进行防共和监视其内部人员的监察人员;

四是通讯员,是76号在各机关、学校、企业内部发展的工作人员。

这上边每个小组都有各自的负责人,分别对应一组,二组,三组四组的编号,而第一调查室室长就是那个被发配码头以后,再回来的任斌。这个行动队是属于直属单位不列在分科室那边,也可以叫做行动科。

另外几个单位就属于比较小的机构了,是附庸在行动队的职能上的。完全是为了辅助行动队的办事方便,比如设计委员会,其实是属于咨询机构,为收容那些叛变以后没有办法出来给国府进行工作的叛逃人员的容身和发薪水,听取指导意见的地方。可以说是叛徒们的天堂。

而对外股这样的地方就是拉拢人和改造人的地方“留俄学生招待所”是专门针对“留俄”的红党、进步学生设立的机构。而“自新人招待所”则是专门收容红党叛徒的管理机构,针对是那些没有什么势力,投奔过来的小喽啰。

而剩下来的组织科和审理审理科,就是咱们的站长林立群能全盘控制的地方。

首先说组织科,一个机构要想快速的掌控除了武力之外,最重要的是扼住钱袋子。也就是林立群这个老狐狸最先要掌握的部门,他的手下吴立宝当然是当仁不让。。

组织科下设的总务科,分管着文书、会计、事务等工作,并且管理着中下层人员的升迁的工作,也就是人事和经济。并且为了牵制武力的限制,还设立了保管组,类似于仓库保管性质的,主要保管所有人员所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而这个确是林立群的老婆所把控的地方。

这样不管哪个部门要为行动就要临时申请枪支弹药,能掌握住行动人员的命脉。

这个就是林立群和丁墨山的矛盾的最集中的地方,情报科和行动队权利之大立功的机会很多,但是要动手还要被设立的条条框框缩手缩脚的进行,换成谁也不痛快。并且那个张明利号称”张棉花“,他地位上位也只不过是被林立群拉过来当挡箭牌。

这里边最终要的在编制之外的地方就是,由全部日本人组建的宪兵小队,虽然平时按照道理上边说隶属于76号,但是大家知道那是日本人对外的说辞,要不常冬青也不会出现了联络员统领整个宪兵小队的情况出现……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酒 常冬青当然知道这些人心中打的心思,包括现在这些人的目的。既然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那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中却在琢磨怎么安排王少荣加强戒备,他可不愿意讲自己放在自己人的枪口底下。

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对了,正好还有件事情需要和诸位长官进行协调下,少荣跟随了我这么多年了,是我非常信任的人,我想这边是不是能以私人助理名义协助我处理些杂事,你知道我这边也不适合放着其他的助理。”

他的话其实也是点中了要害的,日本人倒是想在他的身边安排上自己人进行监视,但是为了怕引起常冬青的反感,维持住表面的信任。所以基本上没有提出这些要求。

而林立群和丁墨山两个人虽然内斗这么长时间,但是两个人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他们不希望整个76号的单位当中能够被安插着更多的人手,所以也是有着考虑给常冬青安排秘书的事情。

“这个很好嘛谁都有习惯自己风格的老人。再说,我们现在76还在组建筹备当中,基本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看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我觉得还是让冬青带着自己熟悉的人好的,影左将军你看怎么样?”

丁墨山这句话看似是站在常冬青的角度的说的,但是其中何尝没有着乘机挑拨离间的意思。

林立群知道现在的情况下必须维护76号的表面上边的团结,再加上他从见到常冬青的哪个时刻起,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常冬青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带着王少荣,这个和自己提拔吴立宝一样的情况,至今吴立宝还兼任着自己的警卫队长的职责。

他也是没有反对:“我觉得这样也可以,用熟不用生。这样吧冬青,我们会给王少荣做个简单的背景调查,然后看看能不能建立完整的档案,至于你的要求,我看是可以的。”

晴气庆胤毕竟是首次统领着这样一个完整的机构,他看到对方的两位主管在三言两语当中就决定了76号的任免人事的决定,心中也是非常的不痛快,正准备开口要用其他的理由搪塞。

而在边上的影佐昭帧很显然明白了76号两位主官的小心思,他不愿意在这个上边多做纠缠,而且根据他的资料显示,这个王少荣的身份非常的明确,以前是常冬青在军队中的警卫员。

最后,流落上海期间和常冬青相逢,从此两个就没有分开过。哪怕是在中央党务调查处期间,这个王少荣也是担任着常冬青的秘书和私人助理。人总是有私心的,既然常冬青愿意给自己办事,那么一些小小的特权还是要给的。

另外就是自己也罢,包括这些所谓的伪政府的高官当中谁没有有个亲近的人,要是真的那种大公无私的人何必和天猫这些人同流合污?他不怕中国人内部的那些臭毛病,就怕他们做不了自己想要的事情。

清了轻嗓子说到:“我看也好,王桑也是有着经验的人。据我所知,冬青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的时候多次的带着王桑出生入死,我们日本人非常信任讲究忠义的人,也别说什么助理了。我看作为秘书还是很好的,这样安排既能够保护冬青君的个人安全,也能够在工作上是个好帮手。“

在影佐昭帧带着常冬青来76号入职的时候,他没有准确的说明常冬青以前的心经历,这是他故意为之。在这样所谓的情报机关当中是掩藏不住秘密的,他想将常冬青的身份作为这个新成立的部门的试金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有心。

但是结果很让人失望,常冬青的原来的所有背景和历史都没有人仔细的研究。他用另外的一种方式在提醒林立群和丁墨山。你们做事不够细致,连常冬青的经历都没有查,基本上无脑的在那边阿谀奉承。

“冬青,以前在上海站干过?”林立群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家父以前是孙先生身边的机要秘书。胜利了以后就退隐。但是发生了意外,我当时被邀请参加了中央党务调查科,也就是现在得中央党务调查处的上海督察科的科长。在吴亚醒的栽培下。最后才去的日本。”

常冬青离开了上海有了三年的时间,只有老的上海站的中央党务调查处的老人能够知道他,现在投奔上海站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在战争前后的。老人是怕惹火上身,所以假装不如认识。新人是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常冬青在中央党务调查处上海站期间,基本上跟那些大案要案没有什么牵扯,无非在日本间谍案上有过一次建树。他很多的时间都是在外边做着自己的生意,所以很多人还是不太熟悉。

“吴亚醒?他不是去世了。没有想到冬青还是我们内部的人,这下好了。我害怕不熟悉咱们的内务的。没有想到也是出生正规嫡系。老吴这个人可惜了,本来是国府的干才,但是英年早逝。我和他在金陵的时候就是很熟悉的。”

丁墨山毕竟和林立群不一样,他是国府的老人,上上下下的人还算是熟悉的。包括和吴亚醒也是有过几次交道的。当时听说这个家伙已经走投无路后,是通过上海的一位老人的推荐,才到了上海站的事情。

随即他转念一想,脱口而出:“你认识吴亚醒,那么在国府当中你的姓还是比较少的。那么我冒昧的问下,常玉成,成老是你什么人?”

常冬青看到这个丁墨山对自己的态度有着不一样的变化,也提到了自己的父亲,有没有隐瞒:“是我的家父,我是家中的老二。上边有个哥哥在老家守着祖业。”

虽然他上天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触了自己的哥哥常冬则,但是对外来一直的消息显示自己的哥哥还是在老家那边出没,所以也是顺水推舟的说出了他在老家。

林立群一直以来在中央党务调查处的地位不如丁墨山,他是从红党那边被捕以后叛变的人,所以上层的那些头头脑脑是没有资格接触的,所以他对那些老一辈的人不是很熟悉。在边上听的一头雾水。

“节哀,你父亲的事情。我们在金陵也是听说了。甚至很多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家伙都是为他感到惋惜。冬青你是名门之后。我也是和成老有过合作过的经历,你放心。在咱们这边,我会配合好你的工作的。”

丁墨山本来认为自己已经是被林立群给顶到了悬崖的边缘,但是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当他得知常冬青是故人之后。他的心思也是活络起来了。土肥原贤二的军部现在只能给他暗中的帮助,但是现在日本人器重的这个小伙子和自己有着牵扯的关系。

他不介意能够通过常冬青示好影佐昭帧为代表的外务省的这些家伙,端谁的饭碗不是端,已经是一屁股子的屎了,害怕继续在粪坑中打滚,并且要是成功自己有如虎添翼,要是不成功,常冬青和林立群之间也是造成了间隙。

“行了,就这样决定了,这些事情你们内部打成了意见就可以。我们外务省只是协助大家的。其中的事情还要你们自己做决定。”

晴气庆胤看到了林立群站在边上的尴尬的神色,也是瞬间将话题给岔开了,而且眼神中带着警告的神色,意思是这个丁墨山是什么意思。

林立群也是机灵的一个人,打蛇随棍上的说到:“是啊,咱们今天主要是参观,其他的事情以后说,以后说……”

然后将自己的身形后撤了一步,对站在队伍后边的吴立宝打了个眼色,示意到自己的身边。

吴立宝知道林立群是有事情找自己,立马屁颠的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待会去给我弄清楚这个常冬青的情况,我要知道全部的家底。”他的心中也是感叹,大意了。自己只顾着拍马屁,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没有做。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其实吴立宝早就看到了常冬青,而常冬青也是早就注视到了这个吴立宝。两个人是心照不宣的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当中没有揭穿以前的恩怨。当吴立宝听到林立群这样的交代以后,也是心中的苦笑。

“我是躲都躲不了,现在你还要我查。真的是造孽的事情。”

而在其中还有个冷眼旁观的人就是牛二头,他是知道常冬青和吴立宝之间的恩怨的人,没有想到常冬青摇身一变,变成了自己的同僚。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找机会弄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众人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边都纠结,只是随着道路的通到,从外边的走廊的位置当中,看着76号的各个部门在紧张的忙碌着。而在里边的人看到有人参观,也是尽力的表现。

就在众人在参观的时候,在路的尽头上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办公室中,一个女子用着手中的小镜子在观察走廊的情况。她有着很明显的白俄的血统,整个五官非常妖艳,虽然也是穿着制服,但是整个包裹不住她那饱满的曲线。

眼看着众人就要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抄起桌子上边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然后慌慌张张的埋着头,向着整个走廊冲了过去。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看其他的地方,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自然是和前面带路的丁墨山撞了满怀。

“哎呦,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声娇嗔随着漫天飞舞的文件飘落了过来。

周边的人瞬间的紧张起来,然后看到了来人后,很多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胡闹,都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边上的林立群正抽着怎么发散心中的郁闷,这时候看到谢颖从边上闯了出来,大声的呵斥着说道。

“我这边有重要的文件要着急的送到机要室那边。我……”说到这里谢颖的脸上,有种要哭出来,带雨梨花的感觉,我见犹怜。

丁墨山这个时候看到了是自己的老情人,顿时心中也是不悦,但是现在外人在场,随机说到:“你忙就要注意,各位,这个是我们的新部门的负责人谢颖,谢科长。我们76号有个公关部,她在负责这件事情。”

影佐昭帧当然认识面前的这个,当年发现她,并且训练她的就是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今天这个女人耍什么幺蛾子,在这么多的面前要突然的冒出来。

“吆西,你们还有专门的对外部门,这个非常的好,是种新的探索,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有酒会,我看这些谢小姐也是可以参加的。毕竟在咱们这个行业中女性还是非常少的,尤其是这种有魅力的女人。“

现在不知道谢颖心中打的是什么心思,但是他要给这个女人一个冠冕堂皇的正面接触的机会,现在在76号的问题上边多些眼睛,也是让自己能够放心的存在。

东亚酒店,听这个名字带着浓重的日本的风格。其实他的幕后也是这样,因为这个地方紧靠着意大利租界还有公共租界的中心位置,所以能呗76号作为接待的场所,他的安保是非常严谨的。

在灯红酒绿的招牌下边,那些大大小小怕死的特务和汉奸们。为了整天的消耗那些恐惧,所以用纸醉金迷的生活挥霍着自己的金钱还有精力。过着有今天没有明天的生活,而在今天的情况下,整个东亚酒店的外围,有着大量的日本军人在边上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酒会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下午的时候影佐昭帧为首的日本人参观完以后就离开了76号的总部。他只是留在那边简单的收拾下了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在林立群和丁墨山的邀请下,在边上的饭庄之中吃了点东西,然后几个人开着自己的车,在一众特务汉奸的簇拥下,向着东亚酒店的方向而来,警笛声,呼和声,让这个晚上开始了不平静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低四百一十二章眼熟 东亚酒店是是个占地五层的建筑,他的一楼是有个巨大的宴会厅。二层到四层的位置都是属于客房,楼上的第五层座位办公区和会议室的存在。

因为这里边涉及到日本人在这边的投资,所以上上下下的高层全部是由日本方面的管理层出面,当然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包括杂工或者其他的杂役也是邀请着少数的中国人。

“魏叔,你说今天东亚酒店这边是不是要接待什么重要的人物?我看到到处戒备森严的样子,有很多的宪兵已经封锁了整个街道。”

说话的是个岁数不大的你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稚嫩的气色。

张威显得比以前是憔悴了很多,在越南他暗杀汪季新失败以后,在给常冬青给予协助的情况下逃离了河内,辗转反侧的会到了金陵,一路上也是千辛万苦。

但是迎接他的并不是死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无休止的审查和冷淡。最后还是在同乡的帮助下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因为他的任务失败,上边的人对他非常不满,而且没有有效的震慑,所以很多人的思想出现了滑动。

再加上汪季新留在金陵的时候,还有着很多隐藏的同情者的始作俑者下,很多国府的官员心思开始活络开来,两边开始下注。上司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只好找了个替罪羊。

而他这样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正好是不大不小,正正好的角色。再加上他的表现在最近几年当中也是风头太甚,其他的人就看不惯。所以有人故意的整他。

但是好在他在二处的当中人缘还是不错,又加上上下的大力大点。最后早训练处待了段闲职。因为上海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中日之间进入了对抗的阶段。早就有着独立心思的二处,在戴渔农的有心下,开始了自己的筹备。

借着这次机会,重新启用了闲置的张威来到了上海的青浦,为了以后自己的情报机构大力的培养人才,而他曾经在中央党务调查处找那个主持过训练的任务,被任命为青浦训练班的战术教官。

可是有些时候是人倒霉的时候总是事事不如意,放屁也能砸脚后跟。就在准备他大展宏图,重整旗鼓的时候,上海的战事变化缺让人出乎意料的快。

没有想到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在强大的日军面前败退的非常的快,而青浦训练班的成员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完整的科目学习,就被拉上了战场,死伤非常的严重。

最后这个临时建立的训练班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一部分人撤离到了大后方。剩下来他们这部分的人,就地化整为零的留在上海站这边。成为军事统计调查处驻上海站的正式编制人员。

按照当时的行动策略。他们这些人将在后方给留在上海的日军,进行破坏,暗杀等计划,也是为了震慑那些准备改弦易辙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汉奸们。

说话的是他在上海潜伏期间房东的儿子,大名叫尚东。这个孩子是苦出生,在日本人和国府军队交战的时候,家中呗日本人的飞机毁于一旦。唯一瞎眼的老母亲被烧死在屋子当中,本人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张威为了感谢这家人的照料,就将这个孩子带在了身边,通过以前在青浦警察局认识的路子,找到了在东亚酒店打杂的掩护身份。

因为做为情报人员很少有着带着孩子的情况,这样在出现意外的时候能够没有什么牵绊。而化名魏章的张威反其道而行之。所以在日本人调查他的背景后,反而没有什么破绽。

张威趁着在工作的间隙,点上了跟香烟:“你小子胡咧咧啥,管让这些杀千刀的干嘛?咱们就是工作,挣钱吃饭。待会机灵点,看样子今天的这场就会来的都是了不得人物,小心惹了人,不然咱们都要被扫地出门。”

张威用的是苏北的方言,而且在最近的这几年颠沛流离当中,他外在的形象也变换非常的大。所以当他找以前的老关系的时候,当面也是没有人能够认出来。

站在外边叔侄两个人有一搭的在边上说着话,这时候一辆轿车罗国他们的身边,停靠在东亚酒店的正门口,而造就等候在边上的76号的安保人员迅速的包围上去,打开了车门。

常冬青的身影从上边走了下俩,身边跟随者王少荣的身影。

张威从侧脸当中看到了这个曾经熟悉的面容,心中有着惊讶的神色,甚至香烟的烟蒂已经烧到了手指都没有感觉到。

“他现在也是给日本人做事了?难怪上次在河内的时候就出现在汪季新的身边,老长官,你糊涂啊!汉贼不两立,长官对不住了。“

张威的心中百感交集,自己能够走上这条路还是常冬青的带领和赏识,没有想到多年以后已经物是人非。

“魏叔,魏叔、里边小东洋开始让我们准备了,咱们还是进去吧。”尚东的声音传送了过来。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张威。

“哎,这就好。我马上过来。”张威随手扔掉已经燃烧殆尽的烟蒂,回过头看着常冬青的方向狠狠的看了眼,随后走到了后厨的小门。

常冬青从下车以后一直平静的保持着自己的状态,他其实也是在思考着问题,日本人在这个时候让他过来,并且现在大张旗鼓的建立这个就会,目的真的就那么简单。

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心有灵犀。常冬青感觉在暗中有人向着他的方向看过来,他也是顺着这个感觉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一个厨师在开门走进后厨的背影。

“少爷,什么情况?”

做了解常冬青的就是王少荣,他发现常冬青在走路的时候有了停顿的意思,随即走了上来询问着。

常冬青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精神紧张,神经质了点、过于敏感,他还是要打起精神应付今天晚上的局面,笑着说道:“没什么,估计是我看花眼了,有个身影我看着眼熟。”

王少荣带着关心的神色说道:“那么要不要我去查查看?”

“不必了,这边是76号和日本人的地盘,要是真的误会了,那么就给别人带来了麻烦,我们还是早点进去。不知道影佐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估计在这个酒会后,他会给我安排交代的。”

说完,这些话。常冬青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大厅中早就人头攒动。早早到来的各个大小汉奸,亲日份子。还有受到专门邀请的新闻媒体的人,大家在那边畅所欲言,其中还夹杂驻上海的很多日本军官和各种交际花。

常冬青的到来早就给有心人看在了眼睛当中。林立群的秘书看到了常冬青,随即将他引荐到了林立群的地方。

“主任,你怎么坐在这边。我看今天来了不少的美女,现在的舞曲正合适,你不请人家跳跳舞?”

常冬青知道今天下午丁墨山在76号带着人参观的时候,那些话虽然都知道有着挑拨离间的嫌疑,但是他摸不清楚林立群的的心思,所以故意的放轻松,带着玩笑的音调说着话。

“我啊,不是丁主任。我不好这个。咱们丁主任总是奉献在第一线。你看肾都不好了,到处求医问药的也还努力。”

林立群的话说的很刻薄,但是看到常冬青好像没有受到丁墨山话语的影响,还能和自己开玩笑。那么他也是乘机带着调侃和嘲笑的语气回答者常冬青的话。

“男人吗,都是想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倒是鞥狗理解。影左将军怎么还没有来?我看今天现场来了不少的人,只是那些租界的外国人却是没有出现。咱们没有邀请他们吗?”、

常冬青知道在日本人占领的地方首先开展自己的事情还是有着困难的。最近为了能够快速的接管上海的事情,日本人逐渐的建立了户籍制度。从关外到上海的日本人,和从日本本土移民的日本人都已经从新开展了户籍的制度。

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在中国人当中开展良民证的办理,他手底下的那些老兄弟很多人是不能留下身份的,也经不住察验,所以他想乘着这个机会能不能在和租界的那些人联系上。

但是现在很明显,今天的这个就会应该是内部人的聚会,所以有点失望的神色。

林立群在下午的时候吃了情报收集的亏,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仔细的阅读了常冬青在上海期间的所作所为,知道此人喜欢赚钱,而且有着自己赚钱的门路。

“冬青啊,说到这里我真的是要说你两句。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是没有说是你国府大佬的儿子,我还以为你没有什么背景。没有想到不仅仅是这样,而且你做生意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上海第一家私人的广播电台就是你办理的。真的没有想到。”

他的心思其实已经开始对常冬青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本来认为常冬青是死心塌地的给日本人做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在接触3了资料以后才知道,这个人是很能赚钱的。

76号说句难听点的,就是日本人给的残羹剩饭建立起来的,手下的所有运作经费都是要听日本招呼,因为没有什么财权。今天他积极的筹划这个酒会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上海这边到底有钱人的态度是什么。

要是听话的话,就搞点募捐。要是不听话的话,等摸清了底细,然后想办法抄家。自己从红党变国府,从国府到现在的给日本人办事,图的是啥,就是金钱和权势。

自己的老娘们叶曼云现在把控着76号的财务,都被手底下的人怨声载道的说抠门。诚然是自己的老婆眼皮子浅,使劲的捞钱,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最根本的是自己的财路不通畅,没有什么来钱的渠道。

常冬青当然听明白他其中的话的意思,仔细的想了下,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知道林立群的想法。

“日本人还是想要过日子的,现在金陵前线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很多物资都没有办法正常的转运。他们也是着急啊。可是同时日本人又发布了物资的监管条例。现在手中有东西的都在哪些西洋人当中,可是我最近回来可是听说了英法美这些国家对日本人不待见,很多物资都不过来了。”

常冬青想乘机能够当面的接触哪些还留在上海的外国商人,自己的大哥也曾经提过说,在上海和红党的根据地物资紧张的问题。货物的采购还有运输都是个系统性的事情,所以他想先弄货源再说。

林立群听到说,现在还有能够找到挣钱的买卖,瞬间的两只眼睛放光。

“你有办法搞到货源?现在都在支援前线,这个上海的大米一日三个价格,很多的商人缺货,不是我和你吹,就是货到了上海,这边瞬间就能给消化了,可是那些法租界的不喜欢我们,就是我们进去也不允许带枪。”

常冬青点点头:“这样吧,主任。我这边安稳几天,熟悉熟悉咱们的工作程序。等到我联系下以前留在上海的商行的人,看看能不能恢复起来,你也知道我三年没有在上海了,所以……”、

“行,不着急。不着急……你先联系着。有什么需要特工总部配合的你和我说。”

林立群已经是嘴巴乐出到了后槽牙,下午的的那些糟心的事情在面前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舅舅,我这边实在不习惯这边的场合,您看看是不是我先提前回去了?

就在双方各怀鬼胎谈论着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送了过来。

常冬青看到一个短发,穿着朴素。带着厚厚的酒瓶底子眼镜。打扮的十分保守的女人走到了林立群的身边。

“思娴,你好歹也是电讯科的。你们的科长不在。我和你舅妈就是想带着你出来见见世面,整天和那些数字打交道有什么意思,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总是单身也不是个事情。真不懂事,也不讲自己拾到拾到。”

随后转身对着常冬青介绍说:“李思娴,我们特工总部的电讯处……”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拟杀 “李思娴,特工总部电讯处电讯小组机要员。你好……”

这个叫李思娴的女人表情十分的冷漠,带着不近人情的那种冰冷。可能是长相并不出众的原因,或者有些自卑然后强烈的排外的神色,说完这些话,她转头看向了正在那边的林立群。

林立群也是没有办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老婆叶曼云家那边的亲戚。两个女人没有出五服,知道自己的姐妹在上海这边是有着发达的样子。再加上金陵现在战火风飞。

很多的需要正在那边进行迁移,李思娴的父母就托人找到林立群。叶曼云看到这个小姑娘相貌平平无奇,并且打扮的十分的保守。再加上她在需要的成绩不错,所以就安排她近了电讯处。

可是李思娴毕竟是大学出生,学东西非常而快。在电讯处的训练中脱颖而出。很快的成为了助手。加上她是叶曼云的心腹,所以在太太团的当中未尝没有着帮他们监视这些男人的心思。

所以林立群对这个表侄女也是头疼,实在是这个性子太古怪,而且也不想得罪,虽然特工总部这边总是有着写龌龌龊龊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敢造次。

常冬青倒是不在意她的这种表现,带着平时的那种语气,甚至在话语中还有点惊喜的意思。

“李小姐,真的是干才,你看看咱们林主任还是尊重女同志的,这点就是我很欣赏的地方。常冬青,现在在特工总部单人联络员。”

随后伸出手,主动的要和对方进行握手。

可能是因为是公共场合,在李思娴的眼睛当中虽然带着不屑,甚至讥讽的神色。可是因为良好的家教,还有着注意周边的影响。

李思娴也是伸出手,蜻蜓点水的在常冬青的手上点了一下,算是两个人正式的见面了。

这个时候的常冬青的心中赞叹:“真是好演员,不愧是在电影公司当过电影明星的人,这个演技真的没有毛病。”

这个女人其实在常冬青和她两个人相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原来是自己的老熟人,那个曾经在日本人的街区当中隐藏,挽救那些从南洋归国的华侨大学生的女人。那个时候常冬青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后来,在左格尔的红党国际的小组的过程中,还有离开上海去日本之前。他曾经在刘凯的公司的公司当中的墙面上看到过这个女人的海报。

常冬青虽然在外边表现的形象不同,但是其实在中央党务调查处挡督查科长的时候,也是受过完整的训练的。对于人像的记忆能力是非常的自信,虽然这个李思娴故意的将自己打扮的古板保守,甚至有些平庸,可是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两个人就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下,相互的碰面在一起,就在常冬青正在准备继续的和李思娴接触下的时候,就听到那边的林立群带着影佐昭帧走了过了。

“冬青啊,这个酒会就是专门给你安排的,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现在是战时状态,很多事情只能从简了,怠慢了。”

林立群的话虽然在嘴上谦虚的,但是他现在是春风得意。看到了站在边上的李思娴后,真个眼神当中露出了探究的神色,但是这个也只是一瞬间,又被掩饰了过去。

倒是边上的影佐昭帧,今天晚上来这个酒会还是有着其他的事情和常冬青进行沟通,也没有注意身边那个打扮的老土的李思娴,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对着常冬青说到:“冬青君,你过来下,林桑,我这边需要失陪一下,还有其他的事情和冬青君聊。”

“好的,影佐将军,你们有什么事情去那边聊,我在楼上有个安静的包间,那边清净。”

林立群倒是没有不在意影佐昭帧的态度,既然当狗了,那还需要什么尊严,随机谄媚的回答到。

“那么辛苦了,我们这边就走。”

说完带着常冬青头也不回的,在林立群手底下的带领下想着二楼的包间走去。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林立群没有转身,对着边上的李思娴说到:“李妍啊,你表姐这段时间老说着咱们自己加的事情要多操操心,这个常冬青不简单,你们聊的倒还是错的啊。”

李思娴知道她平时的工作就是在电讯处这段,今天看到新来的日本方面却是派出了个中国人倒是非常的好奇,想当面的接触下,没有想到还没有开始就就已经被别人当场看见。

“联络员是非常的好奇我们七十六号的人员配备,我想应该是响多熟悉熟悉吧。表舅你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拎得清。”

“那就好,最近去家中吃饭,也让你表姨帮你收拾收拾,一个大姑娘整天打扮的那么老气,你表姨也是愁啊。”

不管这边林立群和李思娴的说话,常冬青和影佐昭帧来到了包间中,大发了带领的随从。

“冬青君,所有的人你已经见过了,现在汪先生这边的事情,你还需要多多的费心。拜托了。”

常冬青听到影佐昭帧的那翻假惺惺的话语,脸上带着不屑,这种伪善的样子让他觉得恶心,随机继续调侃着。

“哦……你们不一样?你们还真的和其他日本人不一样,你们不杀人?不放火?那么我想知道,作为外务省的情报机构,你们和那些帮会勾结起来在我华夏做的肮脏事情都不算什么?“

影佐昭帧听到常冬青毫不留情的说出了特高科的一些龌龊的事情,顿时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他和那些对着华夏有着想法的日本人一样,虽然没有能力插手军方的能力,但是也没有少和那些黑山会这样的组织勾结起来。

事实是有的,但是还是要面皮的。影佐昭帧连忙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随即说到:“我们先不谈这个事情,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具体的情况,我想最起码我是对你有着善意的,对待华夏的事情我也是有着善意的,这次请你出山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够缓和我们和华夏方的关系。”

避重就轻的说出今天自己的目的,影佐昭帧知道现在也不是适合和常冬青多说那些问题,直接奔向了主题,他的思维很清晰,就是让常冬青就范。

本来常冬青想用着东拉西扯的办法准备带歪话题,没有想到这个影佐昭帧还是很鸡贼的将事情又绕回来了。

“行吧。你们让我去说服汪季新,但是有只是一面之缘,现在去是不是不合适,再说了,当年我的父亲虽然看不惯常凯申,但是整个形势逼人强,他也是看不上这个汪季新。这家伙在粤城搞东搞西的,也强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不不,冬青君,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他是很希望能和我们大日本方面接触的。”

影佐昭帧看到常冬青的话语中有着犹豫和松动的情况,在边上蛊惑着说到。

常冬青的内心瞬间的转动起来,这个是新的情况,他一直在最近忙于发现跟踪王少荣的事情,这个隐患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心魔,所以这些玩外边的消息倒是很少的关注。

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和惊讶,常冬青带着漫不经心的说到:“这个关于我什么关系?这件事情我还真的不感兴趣,你也知道国府里边勾心斗角的,我就是不喜欢这样的麻烦,才来了日本。”

“冬青君,这个你先不要回绝我,其实汪先生这个人现在是遇到了问题了。”影佐昭帧顺势讲出了事情的缘由。

当时,汪季新眼看在南京这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与残留伪政府争锋的资本以后,正好遇到了华夏和日本两个国家进行开战,所以借着这个理由,他打着制止战争爆发的理由,悄咪咪的来到日本这边。

但是实际上他的目的其实是来寻求日本人的帮助。留伪政府是一帮什么人,,乘着这个机会大肆的打压汪季新留在国府内阁当中的力量,瞬时间的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这下就惹怒了汪季新的本人,他认为留伪政府已经是没有牙的老虎,在几年前的和日本人的战争中被迫下野后,已经占去了绝对的优势。可是这个老家伙确实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顿时那种志得意满的情况下,慌张了起来。

然后这个消息被日本的军部情报机关活的,所以才有了土肥圆这个家伙和汪季新的秘密接触。可是,现在的情况可是两国的军队正在前线进行争斗,汪季新知道日本军部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可是他也是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

影佐昭帧非常想占据这个有利的条件,整个外务省也想借用这个机会乘机查收军部在华夏的势力,尤其是上海所在的华东地区。一个是因为上海在整个华夏的华夏的位置,其中也有着最近在进攻金陵的情况下不顺利的缘故。

常冬青哪里有这个心思,现在整个华夏的情情况乱成了一锅粥,你打我我打你的。

“那么你们现在确定是要真正的扶持汪季新?七十六号的几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啊,这件事情他们能够愿意?”

他说的是现在的实情,真个金陵的局势没有明朗,现在让有钱有枪的七十六号的这些人就范,估计这方面还是有着难度的。

影佐昭帧倒是心中已经沉稳在胸,低下头左右看看,然后将嘴巴凑到了常冬青的耳边。

东亚大酒店的厨师仓库中,张威在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当中,轻轻的踩着椅子,从天花板上边,摸出了呗紧紧包裹的油脂包。熟练的打开外层,一把手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老伙计,看来今天咱们是不能善终了。”

别人不熟悉常冬青,但是作为曾经的手下,他是明白常冬青在上海的破坏力的.组织结构,党务调查处的行事风格,甚至连作战的方法都是当年这个家伙编纂的教材搞的。

他现在虽然被弄到军事统计调查科这边,但是他当教官时候的很多的东西都是当年他在党务调查处带过去的教授的,很多时候联系方式什么的还是那种老套的玩意。

上次在河内,他知道自己能够安全的逃脱,其中未免没有着常冬青不想和他计较的原因,但是现在双方是敌对的状态,要是给常冬青投奔了日本人,那么整个上海的双方情报系统的带来了力量上的变化,

他不能不做出选择,身为华夏人,大家平时在内斗,但是这种外族入侵的时候,也只能站出来牺牲自己。

张威到是没有什么牵挂,唯一的就是身边的这个孩子。还好,刚才在回来的时候,他让这个孩子请假,先回到自己躲藏的地方,等到自己的事情办完了以后就去找他。

很明显他是在撒谎,张威知道今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渺茫的希望。

大厅当中的歌舞喧闹声不时地传来,带着靡靡之音,也显露出纸醉金迷。

“自己没有什么炸药什么的,要是有这些东西。这些狗汉奸全部都给弄死,整个上海就清净了。”

张威的嘴巴啐了一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动向,发现周边的环境一切的正常,随后熟练的将手枪隐藏在了身体的背后。

“来来来,赶紧上菜了。那边都等急。”

“快,将地面收拾下。我和你们说一定要卫生赶紧。”

“那边的,还待着干啥,将垃圾扔出去。”

整个后厨当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张威迅速的融汇到了忙碌的大军当中。

脸上带着笑容,飞快的收拾起来,但是谁也没有注意他眼中冒出来的寒光。

常冬青和影佐昭帧的谈话没有用了多长的时间,毕竟现在不是正式的工作时间,两个人相互的对了下刚才说的事情。

就听到外边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将军阁下,酒会就要开始了,咱们下去吧,马上您有个致辞要发布,大家都在下边等您。”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枪击 今天晚上的东亚酒店可以说是群丑群聚的最佳时刻。汉奸,投机分子日本人……充斥着整个的会场。

常冬青和影佐昭帧下楼的瞬间,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众人的目光汇聚在这里。

看到两个人下来,早就准备在边上的安保人员,在吴立宝的带领下,迅速的围拢了上来,将两人保护住,走到了主席台的区域。

“各位,各位。请安静,我们七十六号的成立是为了上海的秩序的繁荣和生活的平稳。这里我们非常感谢日本外务省的大力支持和指导,今天晚上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了影佐昭帧将军的到来,那么下边有请影左将军给我们做出指示。”

丁墨山毕竟现在是七十六号的当家人,不管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是这个开场白还是必须由他出面进行主持这场酒会。

话音刚落,下边的掌声如雷动。这段时间上海的大大小小的汉奸和亲近日本人的势力的日子并不好过。金陵前线上边打的不可开交。但是在原来的党务调查处的二科,因为战争的需要被独立出来了,成立为了军事统计调查科。

这个军事统计调查科是由原来二科戴渔农领导,此人是个非常的难缠的人物,原来是军校的肄业生,不知道怎么的就进入到了常凯申的眼线,逐步到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所以,他的手底下的大部分人物都是来自军队的武夫构成,还有一些江湖上的手。他们和党务调查处的那些人不一样。从不讲究那些江湖上的道义。并且上海距离金陵非常的近,而且因为地理优势的原因,在上海的潜藏势力非常的大。

已经有不少的准备和已经亲近日本人的帮派份子和商人都收到了应有的处罚,这些大大小小的汉奸看到七十六号的成立,也是瞬间觉得找到背靠的大山,再加上今天是日本人明目张胆的出来站台,所以这些家伙为了一张请柬也是打破了头。

影佐昭帧非常喜欢这样的气氛,这个胜利的果实他千辛万苦的取得,为了什么?还不是自己在事业上的成功。他志得意满的走向了摆放的话筒旁边。

“感谢各位上海的贤达,感谢各位弃暗投明的志士。很多人对我们有着误解,说我们是来占领别人的国家。这句话是大大的谬误。日华两个国家一直是相邻的两国,其中的文化和风俗大家都比较的相近。但是现在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外部的经济危机和那些殖民者对我们几百年的伤害,督促我们团结起来。”

看着下边的期盼的眼光,影佐昭帧继续说道:“亚洲是亚洲人的地盘,你们可以看看在三省,那里的人民在我们侨胞的带领下,大量的耕种,大家过着乐土一样的生活。这点我们和国府的汪先生也达成了一直,所以作为帮助华夏的友好邻居,我希望在汪先生的带领下,还有我们的配合指导下,华夏能迅速的过度到文明繁荣的社会。”

然后他话锋一转,指着常冬青说到:“我们不会奴役任何一个民族。大家看看,这次我们将要新组建的国府,大家都是用着你们华夏人,这位是我们的联络官,大家可能有不认识的,但是大家知道醒狮广播电台吧,这位就是醒狮广播电台的创始人常冬青先生,也是即将上任的上海的经济计划司的顾问。我们掌声欢迎。”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这个酒会是迎接自己的,但是他以为自己的职责只不过是七十六号的联络官,但是今天影佐昭帧在没有和自己商量的情况下,说自己还兼任上海经济计划司的顾问。

心中也是凌然,但是随即想了下,也觉得不奇怪。既然要让自己去笼络汪季新,那么给自己的好处也是要有的,经济计划司不需要真正懂得经济的人,而是需要一个傀儡,并且这个也是给自己甜头,都知道他非常喜欢赚钱,所以这个其中的便利,也是日本人给的甜枣。

随机常冬青也没有纠结这些事情,毕竟今天的这个酒会的名义是欢迎自己的,那么自己必须出来表达自己的态度,随即大大方方的走到前台,影佐昭帧倒是没有下去,只是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站立在一边,估计待会还是有话要说。

“各位上海的父老,冬青惶恐。各位都是在上海有头有脸,身价不菲的商业巨子。冬青年幼,能够得到抬爱是要感谢汪先生的信任,还有各位的支持。我刚进行履职,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熟悉啊,但是我相信在我们日本朋友的帮助下,上海还是我们那个东方小巴黎。那么请我们举起酒杯,大家共饮……”

他的片汤话,上上下下都照顾到了,自己尽量的弱化自己在七十六号的作用,同时也是给这些家伙们吃上点定心丸。

看着下边众人举起酒杯,大家象征性的喝掉杯中的酒,常冬青也是没有耽误,很自觉的退到了后台那边,将主场的位置留给了影佐昭帧。

影佐昭帧当仁不让的在那边滔滔不绝的在那边鼓吹,日本人的那套理论,这个时候就感觉在不远处的地方有道视线在望着这边。

常冬青对这种东西非常得敏感,抬头望过去,脸上瞬间的惊喜起来。

在这个都是坏消息的时候,他能在这种场合遇到故人耶是非常的不容易。这个人就是当年醒狮广播电台的合伙人之一丁毅。

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一下,常冬青迅速的走到了丁毅身边:“老丁,怎么能在这个地方看到你?”

见到故人的欢喜,让他没有注意到丁毅得眼睛中一带而过的那种神色,常冬青非常的开心,刘凯已经没有消息了,这个曾经合伙的伙伴,是他非常重视的。

丁毅这个人岁数比较大,所以在做事上边还是非常的稳重,尤其是常冬青到了党务调查处期间,基本上很多的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都是丁毅来打理。包括醒狮广播电台后来的解散,常冬青也是非常的想继续和丁毅进行合作。

“冬青,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边遇到你啊。造化弄人,原来七十六号和日本人今天的欢迎酒会是给你办的。我们兄弟分别也是一言难尽。”

常冬青听到他的话中有话,随即说道:“你今天是被他们架着来的?”

丁毅苦笑的点点头:“醒狮现在呗日本人给管控了,那些国外的股东早就在暗中吧自己的股份卖给了日本人,上海战事开打的时候,就被日本人的军队给接管了。现在外边兵荒马乱的,我也没有地方去,所以就留下来了。”

其实,这个丁毅说的是没有实话。其实在常冬青准备撤股以后,丁毅已经被军事统计调查科给招揽,以醒狮广播电台为掩护,秘密的训练电报人员。在战争中也为华夏方提供军事情报上边的援助。

挡整个国府的军队撤离上海后,他被军事统计调查科上海站收编,以现有的身份潜伏下来,被任命为上海站的电讯组的组长。

今天,日本人通知他们这些手底下的单位来参加酒会。他报告给了上海站,准备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给这些狗汉奸以报复。但是没有想到却在现场看到了常冬青。

“丁毅兄,时局艰难。我这个也是身不由己。你现在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可以尽量的关照你。”

常冬青非常看好这个丁毅,而且虽然他和王少荣受到过发报和编译的训练,但是手底下的人才毕竟不多。情报的传递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他现在的电台只能依靠日本那边的龙泽,但是龙泽现在到上海还有段时间。

并且狡兔三窟,他不会讲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上边,必须有着多层的备份。这是他看到丁毅的时候,比较开心的缘故。

“谢谢冬青,我还好。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丁毅毕竟和常冬青还是有着交情的,他知道今天的这个刺杀目标就在眼前,而且对着自己表达着善意。他只能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常冬青看到他这样的态度,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着顾忌的,也是没有放在心上。

“那好,这段时间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等过了这阵,我们好好的喝几杯。”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在聊天的时候,化妆成服务员的张威却是捧着手中的菜盘在不断的穿梭在餐桌面前。他的眼睛不断的在四处张望,看着常冬青的心中复杂。

他在犹豫,杀?这个曾经赏识过自己的上官,把自己从一个党务调查处的一个小职员提携到了青浦警察署的署长,可以说是对自己有了知遇之恩。不杀?这个人是汉奸,他将给整个的上海的抗日的力量最大的危害。

在挣扎中,张威的脸色迎请不定,最后咬紧了牙关,做出了什么决定,两只眼睛凶光毕露,右手慢慢的向着背后的藏着手枪的位置抹去,逐渐的向着舞台的地方考了过去。

常冬青没有察觉这些事情,他还拉着丁毅在讲话,上边的影佐昭帧还在那边滔滔不绝。

危险在步步的毕竟,张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一米,一米……不断的在靠近的期间,杀机在涌现,眼看着常冬青在自己的射程面前,张威的手中冒着冷汗。

就在他拔出抢的同时,一声”砰……“如酒瓶盖被打开的瞬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面前的常冬青背后的位置掀起了血色的血花。然后看到常冬青顺势的向着前面倒去。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化妆成服务员还有来宾的人,从背后拿出隐藏的枪械,开始向着人群扫射,不分目标。

顿时整个酒会的现场顿时混乱起来,惊呼声尖叫声到处的想起。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哀嚎,瞬间血流满地。而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到处奔跑。

“趴下,迅速的趴下。”

影佐昭帧倒是很聪明,枪声响起来的瞬间躲在了演讲台下边,而周边的吴立宝迅速的将林立群护在了怀中,也是躲在了一边。

外边警戒宪兵发现了里边的动静以后,也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开始大量的涌进来。

这个时候张威知道失去了最好的机会,他迅速的将自己隐藏的枪扔在人群当中,迅速的抱头,然后趴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常冬青觉得自己背后是一阵疼痛,瞬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边有着体力的流逝,然后整个人开始摇摇欲坠。

“中枪了……”常冬青是上过战场的,他知道中枪时候的感觉,随即眼前一黑,向着前面的方向倒去。

丁毅看着面前的常冬青,双手伸出,然后他的手伸向了常冬青的咽喉,但是好半晌,他没有发力,哪怕只要他只要用力。

就在这个时候,军事统计调查科的杀手和日本人,还有七十六号的警卫开始了枪战,顿时子弹乱飞。

丁毅收回手,然后抱着常冬青躲到了桌子底下,默默的看着周围。

王少荣没有跟随常冬青在边上,因为影佐昭帧和他应该有着秘密的事情要谈,但是枪声响起了以后,他也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拔出手中的枪,边警戒,边四处的寻找。

“少爷,少爷……”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受伤已经昏迷的常冬青,而且他很惊讶的躺在丁毅的手中。王少荣一个飞跃,然后迅速的来到了桌子底。带着警惕问道:“丁兄弟,少爷怎么样?”

“冬青受伤了,赶快想办法送他去医院,现在外边很乱,怎么办?”

丁毅知道这个王少荣是常冬青的保镖,对他是忠心耿耿,自己既然放过了一次,那么不如好认做到底。

“那好,你稍等。跟紧我。我们想着主席台那边去,现在只有那个地方安全。这群人是跑不出了。日本人的宪兵和七十六号的人在外边还有着这层防御。”

丁毅明白,今天的这些伙伴是不能活着出去了,顿时心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互探 “来人啊……快来人啊。你特么的不救我家少爷,你们谁也别想好。”

这个声音是常冬青的最后的记忆,感觉这个声音在耳朵当中的越来越远。

慢慢的在黑暗中逐渐的的睁开眼睛,一道刺眼的光芒映射在眼帘。

鼻子当中刺鼻的药水的味道充斥,整个眼睛面前是白色的景色。

“我这是在病房当中?”常冬青迅速的分析着现在的所处的环境。

脑袋不断的回忆起那天在现场的情况。当时,自己正和丁毅相见以后,一时间谈兴大气,随即两人在攀谈中,但是随着自己后背的疼痛,然后向前扑去后整个人逐渐失去了意识,等醒来了以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他觉得嘴角中有点干涩,就想起来向着床头的位置去拿水杯喝点水。

但是,背后传出来的阵阵的刺痛,让他浑身的没有了力气。

“别动,你想干什么?我来给你倒。”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得位置传了过来,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门口的位置,手中还拿着梳洗的工具。

李思娴觉得自己非常的倒霉,自己堂堂的电讯处的组长,最后被安排来伺候这个狗汉奸,这几天是和组织见面的时间,就被这样错过了。

安稳的伺候了几天,实在疲累的她,乘着常冬青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去梳洗下恢复下精神,最重要的是看看医院当中的电话能不能给外边通消息,省的和自己接头的同志乱了方寸。

可是天不人愿,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在七十六号的接待酒会上边发生的,造成了非常恶劣的效果。整个医院也被临时征用了,里里外外的消息传递不出去,专门的电话却被人紧密的看管着。

所以她的心情也不是非常的好,这个时候只能会到房间再做打算。

常冬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好一个清水出芙蓉,李思娴刚洗完脸,没有带她的那个厚底子的酒瓶眼睛,而因为刚洗完脸,头发撩在耳朵后边,整个的五官呈现出来。

比刚见面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和常冬青初次见面的时候的形象差不多。

李思娴被常冬青盯的脸色发烧,发觉自己平时的伪装已经没有了,快速的来到床头的位置,将那个古板的眼镜带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的又回到了那种土里土气的样子。

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从边上拿起棉签说到:“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水,你要是渴了,只能用棉签沾着水,慢慢来。”

常冬青听到她的声音又恢复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

随即说到:“你怎么在这边?少荣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在这边。我这是点背啊。我表舅说你是大人物,让我专门的来伺候你。我这是倒了霉,就是和你聊上没有几句,就被安排来。本来今天百货公司那边有新到的货品,我还和我表姨商定好了一起逛街。”

李思娴知道现在自己扮演的是一个有着背景,而且非常骄傲的女人,对常冬青这种人没有什么好感的角色,所以她的牢骚立马的出来,甚至还在那边帮常冬青掖掖被子,随即拿起棉签沾水在常冬青的嘴唇上边划拉起来。

“心底还不错,刀子嘴豆腐心,还知道在埋怨我的时候,给我掖掖被子。”

常冬青通过李思娴的潜意识的动作当中,判断出这个女人的品性。

“辛苦你了。那你知道少荣现在怎么样了?”在他记忆得最后的时刻,他听到了少荣的声音,知道这个家伙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他啊,现在在七十六号的审讯室关禁闭。你这个保镖可是够虎的,直接拿枪顶在丁墨山的脑袋上边,最后硬是强行的逼迫先将你送到医院,丁墨山的面子算是没有了。”

李思娴虽然不喜欢常冬青,但是对王少荣当时表现的忠义还是非常的欣赏,而且在刘凯的情报显示当中,这个王少荣也是苦孩子出生,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常冬青,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这个傻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常冬青就知道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发生到了这样的地步,不由的脑袋疼了起来。

李思娴看到常冬青问道这个情况,然后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原来,在枪击响起来以后。外边的整个负责警戒的日本宪兵和七十六号的特务从外边闻讯而来,双方开始了激烈的枪战。

虽然军事统计调查科的那些人手中的武器精良,并且有着不错的战斗素质,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局势不断的在恶化。本来丁墨山想用着办法能抓些活口,但是这些人宁死不屈,眼看着没有什么活路了,咬下了藏在衣领中的毒药,全部就地自裁了。

而这个时候的常冬青开始大量的出血,影佐昭帧和日本人的随从被日本宪兵紧紧的保护者。按照当时的情况,这种大面积的潜入,势必是七十六号的安排中出现了错误,要么是有内鬼。要么就是安保不严。让别人混进来。

所以日本人不相信华夏人,大家在互相的戒备当中。

而丁墨山这个七十六号的负责人,此时单独的隐藏起来。他看到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危险,所以立马的跑出来,寻找安全的地方。

此人十分的怕死,他这个人甚至在单位的时候一般也不住在自己房间,而是躲在浴室的浴缸当中睡觉,现在很明显已经是成为了惊弓之鸟,看到外边的救护车来,就随即想着趁乱赶快的躲藏在救护车中离开。

而这个时候的王少荣,抱着已经昏迷的常冬青来了救护车这边,看到本来救人的车辆被别人占用,看着冒着献血的常冬青,再看看蜷缩在救护车一角的丁墨山,顿时的火冒三丈,拿着枪顶着丁墨山让出位置,先送常冬青去医院。

最后双方在僵持的时候,日本人这边也是反映了过来,开始进行清理工作,看到这边乱哄哄的,影佐昭帧也是被气乐了,自己的手底下怎么是这样的一个玩意,然后让林立群带人将常冬青送到医院,而王少荣因为拿枪对着长官,最后被禁闭在七十六号的审讯室当中,等待以后处理。

李思娴叙述完这些事情,然后看向了常冬青。

“你表舅当时在什么地方?”

常冬青可是不傻,他在李思娴的叙述当中发现,在现场的另外一个负责人林立群从头到尾的没有出现,只是在双方发生矛盾的时候才出来。

李思娴的眼中闪出不屑的神色说道:“我表舅当时在吴立宝的保护下,已经躲藏的很安全,就是听到外边吵吵闹闹的,他带着人及时出来,然后亲自送你来的医院。”

虽然她也知道组织纪律,但是林立群的表现非常的明显了,七十六号当中的内部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是什么大新闻,现在她也不想这些狗汉奸团结起来,顺便的给互相埋下猜疑的种子,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情。

常冬青的脸色变了下,想到了其中的前应后果。

“丁墨山和林立群两个人的面和心不和已经非常的明显了,但是你们之间的争斗,差点害死我,还将王少荣给扣押了。你们还是真行,灯到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的厚报你们。“

随即他想到了和自己谈话的丁毅,要不是在临到下前,被此人扶助了一把,然后藏在桌子底下安全的地方,那么指不定出现什么其他意外的情况。

随即又问道:“那么这件事情的后续是什么?在场的被请来的宾客怎么样了?”

李思娴知道他想知道现场的情况,也是没有隐瞒说到:“还能怎么样?受伤的都被送到了这个医院,整个上上下下都被包围起来了,许进不许出。外边的电话线被全部的监控起来。”

然后想了想:“那些没有受伤的全部被带回到了七十六号,这次潜伏进来的人很多,上边也要找原因。这些人都有着嫌疑,全部的要接受审查,写材料,说明当时的情况。”

常冬青明白了,丁毅这边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他是随着醒狮电台那边的人被强行逼着来的,只要说明了情况,估计问题不大。

随即心中也是送了口气,自己现在还不方便,到时候让影佐那边放人就好,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的事情不能出现在自己的老友身上,而且这个关系着他下步的布局。

轻轻的送了口气:“我昏迷了多久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看我?”

“影佐将军带着犬养少佐来过,但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日本人那边非常的震惊,并且安排他们会京都述职。因为这里涉及到了汪先生的归来的行程,现在很明显上海这边的治安非常的乱,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担心的。丁墨山还是老样子,不过我表舅来了几次,你昏迷不醒,就安排我留下来伺候你。”

然后她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醒了,我这边要通知我表舅那边,现在所有的电话全部被日本人的宪兵看管,你能不能让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权利?我表舅说你醒来,第一时间要通知他。”

常冬青点点头:“原来是这个事情?现在在这边的负责人是谁?你去将他叫来,我来和他说。”

“好嘞,这个人你认识,就是河谷正雄中尉。他现在率领整个安保系统,来负责这边的安全保卫工作。我马上去让他过来。”

听到常冬青愿意帮助自己接通电话的事情,李思娴悬着的心也是放下来,她怕自己的同志得不到自己的消息开始四处打听自己的下落,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就非常的危险。

“你很高兴?对了,咱们不着急。我想问下李小姐怎么懂日语的?现在你这样的人才,还是很难看到的,而且电讯的知识是不是很难?”

常冬青知道对方曾经的一些事情,所以他想乘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的打听下李思娴的真正的来历。

“我啊,可是震旦大学毕业的。我学的是俄语,本来想找个翻译的职位,但是遇到了战争,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我妈就找了我表姨,我表舅以前是在苏联留学的,所以就招我进来了。至于我的日语,是因为哪段闲置在家的时候,我住在虹口区那边,所以顺手学的。电讯知识是来到七十六号我表舅安排的。难道常联络官是有什么疑问?”

李思娴的话语早就是已经安排好的,她能接近林立群这边也是因流利的俄语毕业,这个很适合林立群的心思。并且她的设定是震旦大学的高材生,为了安全躲在日本侨民区,学会的日语,就是要让林立群给她安排重要的岗位。

这不,刚进到七十六号,就被委以重任,成为了电讯处的铁杆力量。

“没有,李小姐多心了。我就是好奇,七十六号成立时间不长,底蕴还是很深厚的。你也知道我曾经在党务调查处工作过。所以很多的老同事也在这边,我们也是为了实现汪先生的曲线救国而忍辱负重,所以我对您这样的高学历的女性很好奇。”

常冬青从李思娴的谈话中基本上听不出什么破绽,也是知道这次的探视是没有什么结果的,现在他要立马见到林立群,将王少荣弄出来,这边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他信任。还是自己人顺手。

再加上自己受伤了,那些跟随着自己的人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交代,这些不能停滞下来,他必须要有个交代的。

“行,那么联络官要是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去找河谷正雄中尉了。对了,我还要多大一个电话,本来约好我表姨去逛街的,但是估计这件事情要不行了,我还要和她说声,您看看行不行。”

李思娴这是打预防针,她知道这个时候叶曼云根本不在家,也就为了能够通知到自己的同志,打下合理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探底 看着李思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已经喝过水的常冬青闭目养神的躺在床上,将所有缺失的信息综合的进行整理。

现在,王少荣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有大的阻碍,按照目前的态势,林立群想借用自己和日本人的手来对付丁墨山。所以讲王少荣禁闭起来,未尝没有保护的意思。

等到李思娴打完电话以后,林立群来了以后估计这件事情不难办。

这样的话,就会有个人帮助自己跑腿。最近几天龙泽平太郎就会来到上海,到时候他的从日本和欧美的物资,就可以通过香港,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内地。

想到这边,他还记得自己有件事情没有做,就是在上海的那些还滞留的欧美商人这块还是没有对接上。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没有了青浦码头的优势,以前的那些悄咪咪的将货物倒进来的事情是不能再继续了。

势必在租界那边能够开个口子的话,将更利于自己的计划。

“少荣,出来就好。很多的事情太麻烦,手底下还是缺少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常冬青躺在床上,在那边胡思乱想。

“你滴,什么的干活?这边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滴快快滴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丁毅别挡在医院的门口,为了保证常冬青一杆汉奸的安心养病,这次日本人也是下了血本了,这个陆军医院是从来不对外边开放的。现在在影佐昭帧的斡旋下,也是放了他们进来。

而他只不过是日本人手底下的亲日电台的经理,当人这些日本兵不搭理他,自己磨破嘴皮子也没有用。

昨天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站长是怎么想的?那些都是国府的精锐,很多的人曾经参加过上海的战斗,本身能活下来就是精英。但是却被拜拜的用在了这个地方。

想起昨天站长郑川在事情发生后和自己的谈话,他的心中也是无奈。

“丁毅兄,你别怪我心狠,我也知道这些弟兄们身经百战。你说说咱们这么点人,要么被送到周边的忠义军,剩下来的全在咱们上海站潜伏,可是上司的命令我不能不听,你可以知道我们科长现在的日子难过,老头子就是想让我们顶在前面给二陈点颜色看看,我不得不做出牺牲。”

丁毅知道面前的这个站长,也是曾经在战争的时期和大家共过患难的人,手底下那些牺牲的人很多都是他的老部下,但是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也是对自己非常信任的。

“站长,我知道这些,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我们当兵了,就难免马革裹尸,这点其实大家都是有着准备的。可是我们就这样无畏的牺牲,不是因为杀敌,而是死在为了内部的争斗上边,这都他么什么时候了,大家就不能精诚团结,做点事情吗?”

他和郑川的心思是一样的,都是纯粹的军人,虽然没有什么好命。不能正面的和日本人干,当上了别人眼中的狗特务,可是在军事统计调查科这边,他们还真的没有来得及和红党那边发生冲突。所以,抵御外敌的心思还是有的。

“科长也是无奈,只能委屈这些兄弟们了。不说了,这次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了金陵方面,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汗,一家老小的失去了经济来源,咱们虽然也是有着腐败,我是和科长说了,这些是卖命钱,不能让那些家伙喝兵血。能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等到打走了小日本,我们再想办法给兄弟们证明吧。不过,可惜这次的鱼捞的不大,这个七十六号越来越难对付了。”

郑川也是无奈,本来认为上海这边是个大都市,是上边的老长官可怜自己这么多年的鞍前马后的辛劳,给自己安排个享福的地方,可是日本人却来了这么一出,自己也是退无可退。

听到他这么说,丁毅的心中也是想到了今天知道常冬青是日本人和七十六号当中被任职为联络官的事情。因为七十六号的人很多是来自党务调查处那边的叛徒,他们这些人对待军事统计调查科从来都没有手软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抓捕过程中直接用上最酷烈的手段,能当场击毙的就当场击毙。不行的,也就是将对方折磨而死,可以说为了情报不择手段。

而军事统计调查科那边因为成立的时间比较短,而且执行的很多是军事任务,所以想渗透或者潜伏到七十六号就非常的麻烦。哪怕是进去了,也会被原来党务调查处的家伙针对。

丁毅思考了半天,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把常冬青的情况告诉给郑川,主要是他不明白常冬青现在的心态,是不是真的和日本人一条路走到黑了。

郑川自说自话,看到丁毅有点走神,随即脸上有了不愉的神色:“老丁,老丁。我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

丁毅正好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唐突了。

“我想,其实我在现场的时候看到了我一个很久以前的老朋友。”丁毅呗这么一打岔,马上的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说的:“其实昨天的那个酒会,我们情报是有错误的,并不是日本要有什么行动,而是为了迎接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我没有听说你还有日本朋友啊。”

郑川感觉很疑惑,丁毅在外边的时候时刻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虽然醒狮当中很多的人是日本人伪装的,但是在商务上边还是丁毅在外边当门面,他是很少有着互动的。

“中国人,此人叫常冬青。以前是醒狮的创始人,最后家中突遭横祸,最后心灰意冷的去日本留学,但是昨天在现场的那场酒会其实是他的欢迎酒会,他代表外务省和汪季新的特使来上海谈与七十六号的收编工作的。“

丁毅想了想,继续的说到:“我们的人当时袭击的时候,他正在和我谈话,被流弹集中,我当时就在身边?”

“常冬青?常冬青?常……这个姓氏比较少,我们曾经在码头那边的暗线有消息说过,这个人还是有点背景的,当时的生意做的很大,我来的时候准备要找他化缘,可是没有想到此人不在上海。可惜了……”

郑川来上海的时间是在常冬青到日本以后,所以两个人没有交集。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这个人的兴趣。

随即问道:“那么个人,倒是不大不小的挺合适,现在的情况复杂,杀这样的一个汉奸,没有什么震慑力啊。”

“不是杀他。他的父亲是当年的孙先生的机要秘书,看不惯常凯申的所作所为然后隐居上海,而常冬青是他家的老二。并且,并且这个常冬青曾经在党务调查局上海站的督查科呆过,据我知道的情报,此人还曾经参与编撰过的《特工手册》也是我们现在用的教材。”

虽然常冬青没有和丁毅说过这段经历,但是作为后来被训练成军事统计调查科的丁毅,还是曾经在无意的时间在训练的教材上边看到过常冬青的名字,他还专门的查了下,常冬青的来历。

“是他,我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你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想到让他给我们工作吧。这个简直是胡扯蛋。”

郑川现在摸不清丁毅的想法,以为是想策反常冬青。

“这个倒不是,我现在不确定他的心思,但是根据昨天的接触,我看他对我还是非常的念旧的。本来我是有机会杀他的,但是我想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上这个关系,最起码没有现在在情报上边这么闭塞,甚至我们还可以有限度的投放鼹鼠进入到七十六号当中。“

丁毅讲出了自己的计划,这个也是他刚才想到办法。

“招啊!老丁,你真是我的福将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这个事情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大功一件啊。一扫我们在上海局势的不利,甚至能直接影响到老头子对咱们军事统计调查科的态度。”

郑川现在是兴奋了起来,昨天的刺杀损兵折将,现在他是有理由的向着金陵总部那边要钱,要人补充这边的力量。

带着愉快的步伐,在整个的屋子转着圈子。一会表情兴奋,一会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办法不是很好。

半晌:“老丁,咱们兵分两路。我这边快速的去金陵那边向着戴科长进行当面汇报,并且全面的搜集这个常冬青的所有资料。制定下步的计划。你刚才说这个常冬青现在还在医院,你明天去看看他,拉拉关系。人在这个时候是需要关怀的,我们要抓住这条线。”

“我去?这个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去了以后,他要是起疑心怎么办?你要知道他也是曾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的。”

丁毅倒是不怕死,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有着这条可以用的线,他不想这么冒冒失失的给自己弄断了。

“去,没事。什么都不要说,就是单纯的叙叙旧。咱们不着急,有的是时间。现在金陵那边的交通不方便,但是我有秘密的渠道,我会很快的回来的。”

当夜,两个人商定了对待常冬青的计划,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丁毅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唯一没有算计到的就是这边的安保是实在是太严了,他进不去也是一筹莫展。

“这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边是医院,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就在丁毅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报告中尉,这位先生要去见联络官,但是你宣布过,任何人不准接触受伤人员,所以我没有放他进来。”

站在那边的日本兵转过身体,看到河谷正雄和一个带着眼睛的老土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只能如实的汇报着情况。

“你滴是什么人?”河谷正雄的中文不是很好,只能是简单的华夏话。

而站在他身边的李思娴是昨天看到常冬青和丁毅两个人谈笑风生的,甚至在枪响以后,也是这个人将常冬青抱起来隐藏在安全的地方。

随即低声的在河谷正雄那边说了些什么。

丁毅也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虽然不熟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当时的酒会现场他见过。在特工训练中有一项短期的记忆训练,能短暂的将见过的人面容记在自己的心中。

这个也是为了防止在跟踪的时候,同样出两次脸孔的人,开确定身份。

连忙机紧的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河谷正雄。

“我是醒狮广播电台的经理,昨天也在现场。我和联络官是旧相识。昨天他受伤送到医院以后,我就很担心,今天休沐,我想来看看老朋友。请长官给个方便。”

河谷正雄本来是陪着李思娴打电话的,也有着监督的目的,正好这件事情办完了,而且他在日本的时候在特高科那边是见识过常冬青的那种气势的。

这次被安排到了七十六号任职成为日本宪兵的领队,他又看见常冬青成为自己的上司,所以带着崇拜,也带着畏惧的想和常冬青亲近。

挥挥手:“搜身,不好意思丁先生。这边有这边的规矩,委屈你了。既然有李小姐认识你,那我就带你过去,但是你要在门外等着,常先生至于见不见你,我还需要询问他本人的意见。”

常冬青看到河谷正雄和李思娴一起进来,知道电话已经打完了,按照自己的时间估计,林立群这边应该很快的能过来,王少荣的事情能很快解决。

“常君,我们影左将军也很关心你,刚才知道你醒了以后,我这边也给他去了电话,但是他现在不在上海。希望你能够谅解。”河谷正雄恭谨的说到。

“没事,我知道影佐君有重要事情要办,我能理解。”

“嗨,我知道了,不过我在外边看到有个叫丁毅的先生说是你的旧识,他想见你,不知道……”

“老丁来了?还在等什么,让他进来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谋职 河谷正雄没有想到外边的那个不起眼的男人,看来是常冬青的至交,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生硬了。

自己虽然在七十六号是太上皇的存在,比在日本时候在特高科那边看门强,基本上也是没有什么危险,而那些华夏人总是想着办法给自己送上好处。

上战场这种事情,是那种愣头青干的,他是曾经上过战场的,也是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的,所以被调回到了本土以后,他想尽办法走通了关系,将自己的弟弟弄到了海军当中去了,毕竟是个铁疙瘩,福利好而且不会直接面对那些敌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心高气傲。偷偷的背着自己,参加了空军的报名,而且还是被选上了,他整天也是为了这个事情头疼欲裂。别看特高科是在别人面前是人模狗样的。

可是在整个军部中是缺不受人待见,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多弄点钱帮自己的弟弟调离现在的岗位。或者就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将自己的弟弟调到上海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眼看着这个常冬青和影佐昭帧的关系非常的好,而且在上海的伪政府当中也是将有自己的武装力量,那么作为教官什么的,也是有机会操作的。

想到这里河谷正雄连忙说到:“我这边就去叫他进来。冬青君,我不清楚哪位先生和你的关系,所以……”

“哦,没事。这个不知者不怪。你这边有着责任,我们按照规矩来就好了。河谷君,在日本的时候多有得罪。这次我们又见面了,我也很想和你好好的聚聚。这样吧,您帮我个忙,我这边的随从王少荣还在七十六号关禁闭,你看看能不能暂时的将人给弄出来。”

然后常冬青带着不好意思的说到:“毕竟李小姐是个女性,我有很多的时候不方便,少荣这方面还是很细心的。”

“这个……”河谷正雄有点为难,当时下令抓捕的时候是影佐昭帧的命令,现在自己贸然去将人提出来,就怕后边有什么交代不过去的地方。

看到他的犹豫,常冬青也是笑了笑:“李小姐刚才打电话给了林主任了,估计待会林主任就会来。我想让你出面的原因。是因为我刚来,这次你代替我出面,也就是给别人看看,不然得话,我这样的柿子还好欺负。”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做给丁墨山看,你不是七十六号的长官?你不是势力很大?但是我这边连日本人都能指派这干事情,所以你不要不长眼。

河谷正雄瞬间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华夏人的内斗什么的,他都无所谓。但是常冬青这个人情给落下了,等到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自己也好开口。

随即点头的说到:“这个程序上边就没有问题了,得等到有需要的时候你可以找我,那么我先出去了。”

河谷正雄带着自己的小心思离开,然后丁毅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李思娴站在屋子当中,他有点犹豫,不是很明白这个女人在常冬青的身边是什么意思。

“老丁,来……到边上座。”

常冬青招呼着无所适从的丁毅,热情的介绍着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事李小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合伙人。“

介绍了双方,李思娴看到很明显两个是有话说的,她不是很好意思站在里边,随即说到:“我去打点开水,你们在这边聊。”

“辛苦了,我这边也是顺道,就过来看看。不用忙,不用忙。”

丁毅看到对方还是很懂事的,所以站起来也是客气的说到。

“你就让她去吧,正好林主任也要过来,李小姐也帮我迎接下。”

常冬青也是有事情想和丁毅好好的深聊,看到李思娴主动的提出,不想干涉两个人的意思,所以也是顺水推舟的交代着一些注意的事项。

李思娴白了常冬青一眼,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只好照着自己说的去做。

看到李思娴离开了病房,丁毅将手中的礼帽放在了边上的桌子上边。

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冬青,没有什么大碍吧。当时我都吓懵了,哪个现场血刺呼啦的。你说这些人都不要命了。我不是怕,这些年看的死人多了,但是距离我这么近的,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给日本人干事,我还是真的很害怕啊。“

丁毅现在的表现很符合他的设定,一个给国府的震慑吓坏的小人物。

“丁兄,这个可是不好说的,现在百废待兴。你这个位置也很重要的。对了,我们不谈这个,那么现在醒狮的情况怎么样?”

常冬青当然不想听这些东西,他是关心醒狮广播电台的事情。因为电台,包括电台的所有零配件都是属于管制的产品。自己是能够走私些东西,但是没有什么名目的话,也是怕引起怀疑。

而且在人才上边,也必须有自己的人,金燕子已经找回来了,这个职位很适合她,等于给自己留了后路,并且这样做的话,让老韩和佟老的分工更加的细分。

佟老的职责就是传递情报和相互之间的联系。

而老韩那边就是运输还有着其他行动上边的事情,也是自己的武装力量。

那么金燕子就是自己的消息传递渠道,只要将要发的东西编译成自己的知道的密码。在发送的时候给她波段,也不会知道这个消息到底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醒狮对外还是有着商业电台的掩护,就是在导向上边是亲近日本人的媒体。”然后低下身子,用着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到:“其中还有着监听上海的电波,还有和培训的目的。”

“哦,那么你是负责……”

常冬青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建立的电台现在变的乌烟瘴气。也是好事,最起码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能有漏洞可以钻。

“我现在就是对外商务的,上边还有个负责人,其他的事情都不让我掺和,国府那边的军事统计调查科简直是神出鬼没,他们在暗中的消息说了,要是谁给日本人办事,是要有危险的。我这边也怕啊。”

丁毅其实话中夸张了军事统计调查科得作用,其实也是为了给下边的话做出铺垫而已。

“丁兄,现在也是困难时期。想想当年我们还是有着创业的激情的,世事弄人。你我都是身不由己。我这边也是刚来,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等到这边有什么好的职位,我还希望你老兄能够过来帮我。”

常冬青倒是开诚布公的想直接让丁毅过来帮助自己,但是现在确实也不是时候,他需要考察下这个家伙,顺带着以后将金燕子安排完以后,再做出打算。

“哪个感情好,我这边是两头受气,在外边华夏人看不起我,日本人也不信任我,给咱华夏人办事好,我听说你现在是计划经济司那边的挂职,我这边也想挣钱啊。当年的时候人是有这情怀的,但是这个世道没有钱是不行的,城市之大居不易。”

然后觉得这样说的太直白了,随即说到:“其实,我也不是哪个意思,新政府这边百废待兴,我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看到丁毅以前那种拍电影的时候的激情,再看到现在急功近利得想办法削减脑袋的想当官,常冬青的心中也是想到时事锻炼人啊。

想了想说到:“那这个事情我就放在心上了。”

“啥事情就放在心上了,冬青,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找我啊!”

林立群在李思娴的陪伴下从外边走了进来,听到后边的半部分。

他认为面前的这个丁毅,就是看到常冬青发达了,然后乘着着个机会来跑动关系的。上次的枪击案当中林立群故意的放任那些国府的人在其中呼风唤雨。

当时,看到常冬青中枪以后,也是提醒吊胆的。就怕给弄死了,所以他从情报泄露的渠道上边根本没有说酒会是为了常冬青而设立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刺杀的人的性格非常的刚烈,眼看不行了,全部自尽。

让自己想着顺着跟着藤蔓摸下去,将整个军事统计调查科这边的人全部摧毁的计划胎死腹中,白欢喜一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自己这边在临时决断上边,让影佐昭帧非常的满意,甚至在他离开上海的时候,专门将一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听到常冬青已经醒了就立马屁颠的跑了过来。

“林主任,您来了。老丁,介绍下。这位是咱们的林立群林主任。”

“丁毅,醒狮广播电台的经理。你我是知道的,虽然咱们系统不一样,但是我可是对你非常仰慕,都说你将醒狮管理的非常的好。”

不能不说,能干大事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长处的。林立群的长处就是及有毅力非常的好,只要是他看过的资料,就没有背不下来。

当天在枪击案件的现场,常冬青就是面前的这个丁毅抱在怀中躲起来的。别人都没有注意,只有他记在了心中。

回到七十六号以后,他立马安排人将丁毅的所有资料全部给找出来,甚至连他是怎么认识常冬青的过程都调查的很清楚,所有丁毅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立马背出了对方的简历。

丁毅的心中也是上下忐忑,面前这个矮个子男人是自己的死敌,也是七十六号的实际控制人,多少兄弟同仁折在这个家伙的手中。

可是对方见面,就将自己的底子给拔干净,看来这些汉奸已经逐渐的控制了很多上海的情报资源。还好,自己是土生土长的人,而且跟脚有迹可循,倒是不怕露出马脚。

“林主任好,我算啥,就是个跑腿的。这不看到冬青受伤了,我比较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丁毅连忙的谦虚起来,小心的应付着。

“林主任客气了,老丁这段时间在醒狮那边干的不开心,你也知道日本人扣的很,他还是有着家庭的负担,但是他是个人才。咱们这边不是和文化那边不是没有什么接触吗?我就想看看能不能了解下情况。”

常冬青有没有想到这么顺利,林立群主动的提起这些事情,所以他讲这些矛盾,直接甩锅给了林立群。

“呃,我们这边的编制已经满了,最近我忙的是怎么欢迎汪先生来上海的事情,马上要开国府代表大会了,我也想扩张咱们部门……”

林立群也就是顺嘴说话,没有想到常冬青准备顺杆爬,他希望常冬青能够站在他这边,但是他更不希望常冬青有着自己的势力,毕竟轮和日本人的关系,还有本土的势力,他还真比不过,最后斗倒了丁墨山,自己给鸠占鹊巢了。

想了半天说到:“其实这个事情也不难,虽然咱们编制紧张。但是外围还是需要人员做事的。丁经理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边将你作为咱们的外围人员发展,我这边给你证件,然后在酬劳上边给你一份编制,这样既不打乱咱们现在的编制,等到要是扩编的话,咱们就转正怎么样?”

常冬青明白自己不能着急,现在有个编制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再说丁毅在醒狮那边的作用更大,也是没有做声,当做默认了这件事情。

而丁毅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计划,就这么简单的实现了。看来常冬青的能量比自己想的要大,也是连忙感谢。

看着时间差不多,丁毅知道自己也不适合在这边继续待下去,随即提出告辞。

常冬青也是支使李思娴送丁毅离开。

气氛也没有刚才的那么和谐,常冬青的脸色也是拉了下来。

“主任,我常某人还算是没有得罪谁吧。怎么我的侍卫为了救我,就救出事情来了?我的人什么时候放出来。“

常冬青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平常的那种谦和,甚至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么直白的说话,林立群也是突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重任 “我这个也是不得已,你放心已经交代过了。现在那个牛二头在那边看着,这个家伙是我们七十六号吴立宝的手下,精明能干,说话不多,但是办事情踏实。”

林立群的反应不能说不快,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迅速的做出了应对。

“吴立宝?你不提这个人我还想不起来,这个家伙还是回来了?当年就是给我弄走的,现在他的手下看着王少荣,还能有的好?”

常冬青回来没有多长的时间,也是看到了吴立宝躲躲闪闪的在人群当中。现在的眼界和以前不一样,所以他也是有着城府,等到以后找机会再打听,没有想到今天林立群自己主动说出来。

林立群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吴立宝还有着和常冬青这么一出,顿时哑口无言。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怪他。当年的事情发生,吴立宝离开的时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不能到处宣传。只能说自己得罪了仇家而已。然后在他的老婆的安排下进的七十六号,当然也不会乱说。

而林立群虽然平时在情报搜集上边很精明,可是他倒是灯下黑。因为吴立宝的生活轨迹和成长的环境实在是太好查了。这种头顶生疮,脚底流胧。有奶便是娘的家伙,是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组织愿意收留他。

“该死,我要回去好好的问问。他么的,我这边千辛万苦的讨好,你小子倒是给我净拖后腿。”

心中暗自的咒骂到,但是现在在常冬青面前,吴立宝就是自己的心腹。一个不为手底下说话平事的主子,那么自己以后怎么支使这些家伙给自己卖命?

“冬青,这件事情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你放心,要是立宝真的有什么错,得罪你的地方。我让他斟茶磕头认错。我这边是真的很为难,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你放心,我现在就让人放王少荣出来,马上,立刻。“

常冬青现在看到林立群的态度,知道这个人是要死保吴立宝,转念想想也是。七十六号的主要骨干力量分为三块,一个就是当年筹备的时候,吴立宝带来的那些地痞流氓。一部分就是抓捕的那些党务调查处然后变节的人员,最后剩下来的就是其他各种原因上赶着当汉奸的家伙和一部分日本人。

现在整治吴立宝不是时候,也不是正确的机会。

随即大度的说到:“按照道理来讲,我这个人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再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恩恩怨怨的也没有必要追究。最重要的是林副主任在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不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达医院。这样吧,事情暂时的放下。”

他没有将话说是,其中的意义就是事情暂时的不说,但是王少荣的事情,还有以后在七十六号工作期间的事情,大家都要给面子。我常冬青今天看你林立群的面子,那么以后有什么分歧的时候,也希望你能支持我。

听话听音。林立群现在有点后悔。常冬青刚见面的时候表现的人畜无害,对自己也是有着尊重,但是骨子里边这个人是骄傲的,而且还懂得审时度势,手段不下那些老牌的官员。

不由的赞叹,毕竟是曾经在党务调查处上海站这边当到督察科科长的人,自己的情报上边显示,他和吴亚醒的马屁上位的事情,只不过是表面的文章。

“好,好……谢谢老弟你给面子。”然后林立群决心赶快的将这个王少荣给放出来,简直是个灾星。

然后,想起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常冬青商量,随即低下头。

“冬青,影左将军临走的时候给我个重要的任务,我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干系太大,就等着你老弟身体好点,帮我拿拿主意。你看现在方便不?”

常冬青觉得非常的奇怪,自己是外务省和七十六号的联络官,很多事情必须要通过自己才能发布下去,然后由着自己监督执行,但是影佐这次是没有通过自己,难道是自己得不到日本人的信任?

“不好吧,这些事情影佐将军没有告诉我,我要是贸然的知道,这个是违反保密条例的。“

常冬青以退为进,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其实,其实这件事情本来不是我们要做的。但是那天在酒会的枪击案现场,因为我的表现不错,尤其是在对你老兄的态度上边他看到了。仔细考虑以后,将这件事情安排给我,所以我也是托了你老兄的面子,这个事情做好了是个大功劳。我寻思着咱们兄弟齐心合力。”

林立群带着真诚的意思。其实他也是有着歉意的成分在里边,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危险。

“那你说说看吧。”常冬青淡定的说到。

事情是这样的,在华夏和日本人开战的时候,当时国府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战争经费,所以委托当时的美国印制了不少的法币。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地方,所有人没有想到是日军的进攻速度太快。

他们在外海的时候遇到了一艘美国籍的船,船上就是那批法币。然后这些半成品的法币和设备全部被扣留下来。最后这些狠毒的家伙们想出了个办法就是伪造法币的计划--“杉工作”。

20世纪30年代中期,为结束晚清以来货币混乱的状况,南京国府着手进行货币改革,拟推出新货币,即法币。

然而,南京国府几乎没什么外汇储备,所以,必须寻求一笔巨额借款作为发行新币的准备金。

英镑、美元或法郎都在备选之列。实际上,哪个国家能提供这笔贷款,它就拥有了对中国币改的话语权。

控制货币就能控制金融,控制金融相当于控制了一国经济。因此,对中国的这次货币改革,各列强均打着自己的算盘。

英国最积极,专门派李滋罗斯担任南京国民政府首席经济顾问,并且,连法币与英镑之间的汇率都定下来了:1法币=1先令2便士。

一时间,传言四起,很多人说李滋罗斯是法币改革的“幕后操盘手”。

英国给这笔贷款附加了很多条件:

该贷款必须提供足够担保;

要保留英籍总税务司对中国海关的管理;

聘请英国人担任南京国民政府中央银行顾问;

……

英国似乎想把鸦片战争后逼迫清政府签的那些丧权辱国条款再来一遍,中国人自然不会答应。

美国人一看,机会来了。

1936年3月,美国邀请南京国府派币制代表团访美,南京国府于是任命中国银行常务董事陈光甫为财政部高等顾问,由他率团访问美国。

经过2个多月的商谈,双方签订了《中美白银协定》。

根据《协定》,美国将以0.5美元盎司的价格从中国收购7500万盎司白银,交易金额3750万美元,美国另接受中国以5000万盎司白银作担保贷款2000万美元,上述2笔款项都存放在纽约的美国银行,作为支撑法币改革的外汇基金。

日军进攻上海,对中国金融市场造成了严重冲击,人们纷纷把钱从中资银行中提出,转存到英美等外国银行。很快,这种“挤提”风潮从江浙地区漫延到内地。

为防止法币崩溃,南京国民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淞沪抗战第3天(1937年8月15日),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颁布了《非常时期安定金融办法》,限制提取现款,鼓励存款,以维护法币的稳定。

在被日军占领的地区,国民政府所属中央、中国以及交通等银行所设分支构尽量通过撤至外国租借的方式坚持经营。

1938年3月,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根据当时各地区的不同情况,把金融业经营的地区分为陷敌区域、附近陷敌区域、距敌较远区域、复兴根据区域等4种类型,以“分别情形规定办法”。

在陷敌区域(敌占区)尽量不放弃经营,在其它区域则要求“往来汇兑,不收汇水(银行或邮电局办理业务汇款时,按汇款金额所收的手续费),不限数额”。

短期内灭亡中国的美梦破灭了,日本开始调整侵华策略。

为打击法币,日伪机构想出了更阴损的办法——造假。

日军把这次行动命名为“杉工作”,由日军参谋本部下属的“松机关”负责实施。

“松机关”总部在上海,由企业家阪田诚盛和日本陆军参谋冈田芳政中佐担纲,因此又称“阪田机关”。

为便于在上海搞事情,阪田诚盛还娶了上海青帮头目杜月笙的女儿,在岳父家中设立了据点。

他以个人名义注册资本金1亿日元,在中国开办了“诚达公司”,并在中国各地广泛设立分公司,最多时达53家,构成了“松机关”的特务网络。

印制假钞是个技术活,要求很高,日本陆军第九科学研究所(又称“登户研究所”,位于日本神奈川县川崎市)负责提供技术支持。

担任研究所主任的山本宪藏,在满洲服役期间,曾花数年时间详细研究中国币制,专门前往华中地区观察法币流通情况。

他注意到,在中国流通的法币主要由英国德纳罗公司、华德路公司以及美国印钞公司印制,主要防伪手段是水印和暗记,造假难度不大。

在此基础上,山本宪藏提交了《法币谋略工作计划》,受到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高度重视。

“而这批法币的样本和设备现在已经被秘密的运到了上海这边,由海军那边的人在看管。但是你要知道咱们的影左将军,刚刚接手土肥圆留下的情报机关,他砸外务省那边准备成梅机关。现在松机关占据这个事情,所以就想动脑筋。“

林立群最后说出了,影佐昭帧为什么要在临走的时候,才决定将这件事情交个七十六号办理的理由。

常冬青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参谋本部和外务省的争斗。”

日本军方对土肥原贤二失去对华东地区的情报控制权十分的不满,但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外务省好不容易拉到了个大活,当然是吃到嘴巴当中的肉,舍不得吐出来。

表面上看,他们全体的撤离了华东。但是正好这个时候,出现了缴获了法币的半成品和制造机械的事情,那么他们就要想办法重新夺得主动权。

而影佐昭帧为首的外务省当然不愿意,但是他们不能明面的出来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就想借着这次汪季新来上海准备收编七十六号的机会和松机关掰掰手腕。

在千挑万选之后,七十六号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些法币以增加伪政府的金融储备为借口。这个理由就不算是伪造了,那么滥发也是条思路。然后交给伪政府这边在法理上边就成立了。间接的,这些事情就变成内务的问题。

那么外务省管理华夏的伪政府的内务,当然就是顺理成章,并且这个其中的很大的利润就是自己的。退一步来讲,就是这件事情最后没有什么结果,那么松机关这边的速度就会被无限期拖慢,最后那个什么“杉计划”也会无限期的被拖下去。

“这是阳谋啊。影佐这个家伙看来是得到了外务省的授意,看来送我上任这件事情也是没有那么简单。”常冬青心中暗道。

”那么,这些都已经有了安排。林主任,你照章办事就好了,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帮的上的啊。“

常冬青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掺和,因为日本人内部的争斗也是很残酷的,他作为外人的话,很容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哪个冬青,你知道的。这次的小范围的进行试验。我这个,我这个想是不是能在制作的时候多弄点。毕竟这玩意吧,你说他是假的吧。用的墨水,纸张和技术都是真的。是可以买东西的。但你要说是真的,可是咱们自己印的,所以有多少咱们也是没有成本,我这也是间接的想做些贡献。”

图穷匕见,常冬青明白了林立群的想法:“这孙子,在这边憋着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阴招 为什么常冬青说林立群在这边憋着坏。

首先,这件事情是影佐昭帧为了和松机关扳手腕的事情,但是他不能出面,所以他就用了七十六号和汪季新的名义搞的。但是七十六号就是日本人养的一条狗而已,始终是和日本人中间隔着一层。那么要是引起上海的驻军的不满,虽然能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但是这笔黑账始终在,等到以后有机会势必是会给报出来。

而常冬青的身份不一样,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虽然是个华夏人,可是他是由外务省那边白纸黑字任命的家伙,天塌下来有个大个子顶着,所以这个是林立群拉常冬青入伙的元婴之一。

其实,也就是常冬青和汪季新的关系。汪季新的成功投靠外务省,这个其中在外人看来,最大的推手就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并且此人在情报上边显示,曾经在越南河内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并且在上海的再次受伤,说实话也是为了汪季新而奔波。

不看僧面看佛面,林立群想分润伪政府的铸币权,那么势必两方都需要残酷的争夺,而常冬青这个人的关系非常的微妙,可以说是两边都有联系,但是也是独立于外的存在。

林立群在得到的情报当中,知道此人早些年中经常的经商,所以在他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当中。常冬青不好色,没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但是对钱财的喜爱是非常的大的,所以他准备用私底下分账的由头,将常冬青拉上船。

最后,就是这笔伪钞的本身。说这些不是真法币的真法币,实在是数量太大了。钱币本身是没有什么价值的,但是作为中间物,他是必须流通才能有着效果。而流通的最大的环节就是购买物资。

目前什么人有着这样的能力和才能?毋庸置疑,目前的这个常冬青就是最好额人选,而且这样做的好处是,将牵扯着常冬青的精力,那么自己在对付丁墨山的时候,就不会担心对方是不是有可能和丁墨山在一起,捞取最大的胜利果实。

“我倒是小瞧了这个林立群,以为他是个喜欢钻营的小人,但是没有想到他的这出安排倒是非常的厉害,一箭数雕。是个人才。”

常冬青听完林立群的话没有做声,只是在那边思考着。

林立群看到这样的情况,也知道对方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随机添油加醋的在边上蛊惑着:“冬青,这事啊其实只要运作好,咱们也不贪心,弄点嚼果给兄弟们。你看看能捞的我给你两成怎么样。”

林立群这个人伸出手指的时候,嘴巴还撮着牙花的。他是曾经深深的体会到没有钱,没有权的日子。所以在投靠日本人以后,他是想尽办法捞钱。自己的老婆管财务,而自己的手下专门干些脏活,给自己敲诈,绑架,恐吓那些富商捞钱。

今天能这么大度的说出两成,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这是冒着血本的事情。

“两成?林主任,我这边可是欺上瞒下的做事情,你只要印刷出来就屁事没有,然后就坐等着贸易流转以后就来钱,这个责任我不担。另外,这里边具体操作不是一个人两个可以做到的,我需要动用我的关系。收益小风险大的事情,我不如歇着。“

常冬青是非常拒绝这件事情,本身是因为他对这种所谓的伪造假钞的事情很反感。这样做,其实国府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受伤最大的是那些老百姓。

眼看着自己的辛苦的成果变成一张张废纸,那么老百姓怎么生活,日子怎么过。

他现在都有种冲动,看着是不是搞点事情,将这些伪钞的设备和技术资料全部给销毁了。自己剩下的那些人,能活下来都是聪明人,笨蛋都死在战场上了。这种百战老兵的战斗力,是非常强的。

假如一群新兵蛋子,每场战斗下来死亡率都是20%,那么10次战斗下来,还会剩余10.7%的人,这些人就可以被后世的人夸奖说他们是百战余生的人。10.7%的人,似乎有点少。

但是考虑到伤亡率上老兵要比新兵小的多,而且经过多次减员这么严重的战斗,那些活下来的老兵很可能会得到晋升,从此慢慢离开战斗前线,存活率应该比10.7%要高得多。10次战斗似乎少了一点,那就50次怎么样?结果是1.42×10(-5),这个结果如果是放在某个人身上,那这个人早就死了;

可如果把这个结果放在一百万大军上,那么最终有14个人可以活下来,成为战争中的传奇。因为我们谈论的不是个别人的命运,而是大群体中的某个群体的命运。两个相隔万里的人,也许都属于百战余生的人,两个相邻的战友,也许下一秒就会天人永隔。

所以,这种百战老兵的心态和身体上的素质要比面前的这些搞阴谋诡计的家伙强多了。当然,这个就是说在行动的执行上。

“呃……你不愿意?”

林立群没有想到自己咬牙切齿的让出这些利益,换来的是常冬青的拒绝,他的信心瞬间的有种挫败感。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风险,林主任说实话。我这个人也是赶鸭子上架。钱,我喜欢、可是你想过没有,这种方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法币是目前华夏国府的正规货币,而且使用的时间不长。咱们伪造这些东西,日本是喜欢,可是你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关起门来凭借自己的想象干事情。”

然后他顿了顿说到:“要是成功了,咱们没有啥功劳,要是不成功,所有的黑锅可是都是我们的。专业的事情专业做,咱们就是维持还稳定就行,那些不是我们干的事情,瞎掺和有个毛用。”

常冬青其实这些话说的并不是给林立群听得,而是想通过林立群转达给影佐昭帧。

既然常冬青已经想到让这批伪钞设备和技术不出现来祸害人,或者是拖延这种东西的出现,那么他必须将自己从这件事情当中给摘出来。

要是这种小范围的机密的事情出了岔子,那么在整个的排查当中,势必自己也会惹祸上身,他的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立群仔细的想着常冬青的话,被他的态度给吓住了。林立群是靠着上海的驻军司令部那边的关系,所以和日本人上层的接触不是很深。但是他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么内部的争斗不管是在华夏,还是在日本都是存在的。

常冬青不愿意深陷其中,他是能明白的,但是自己是实在舍不得这个机会,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常冬青。

“冬青啊,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从我这边的考虑,这件事情是利大于弊。现在的党务调查处和新成立的军事统计调查科两边是步步紧逼,我要让兄弟们卖命的话,没有钱是不行的。”

常冬青知道就凭着自己的三言两语的话,想说动林立群和日本人放弃这种计划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想的是尽量的想办法减轻国府最小的损失。

然后想了想说到:”其实这样做也不是不行,你要知道我们国家很多的财政上边的手段,以前是大洋和黄金,在币制改革以后很多人多法币的信任度不是很高,有钱人还无所谓,那些老百姓都是以物换物的存在,生产力决定着生产资料。“

林立群曾经是红党派往莫斯科的人,所以他对西方的《资本论》真本书还是非常的熟悉的,常冬青突然从嘴巴当中说出这段,林立群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他对常冬青用这段话解读伪造法币的事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啥意思?这本书我是比你熟悉。但是这个好咱们弄假钞有什么关系?”

常冬青倒是没有笑话他,随即说到:“日本人不熟悉我们的金融交易,所以他们单纯的认为那种所谓的经济战能给金陵那边带来麻烦。其实他们的路走错了,要是我的话,就弄那种,一块,五块,十块的小额货币。”

“着啊……,常冬青的话还没有说完,边上的林立群倒是兴奋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光顾着好处了,也是纠结怎么和松机关那边应付,常冬青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常冬青说的小额法币的计划,在他的严重是有个两个方面的意义。

除去本身弄钱的渠道多了以外,也是刚才常冬青那段话的意思。使用小额货币的人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那么要是大量的小额伪钞流通起来,势必对那些国府控制区的人民会产生不信任的情绪。

而在那种外边是飞机大炮,里边是假钞横行的老百姓来说,就是人心思变的最好的时候,这个理由是能够在和松机关的争夺伪造法币的争夺当中有着足够的优势的。

“冬青,不行。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参与,没有你,哥哥我差点就走歪了。“

林立群只是听了常冬青的三言两语后就有了这么大的启发,对于他来说这是没有想到。

“人才,绝对的是人才。我一定要将他拉到自己的船上。”

“主任,别。我这是属于赶鸭子上架。我这个给日本人干事情已经是迫不得已。好在我负责的是汪先生这边,所以心理上还是没有什么负担的,都是救国,只是方法不同。其他的我是真的不想掺和。”

这个到是常冬青的真心话,他现在不能那么太毛尖,毕竟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着不同的地方。

“三成,兄弟。三成怎么样?哥哥我这边毕竟还要有人手上边的调配和场地的选择。这个是真的不能太多了。”

林立群是锲而不舍,而常冬青在那边拒绝着。

“兄弟,要不这样。哥哥我也是没有什么给你的,当年不是在青浦你有自己的码头?这样,我出面,让帮会那边给你个专用的码头,你自己做生意,没有这样的东西你不放心啊。”

这个可是杀手锏,常冬青的很多货物一定要有自己进出的,但是青浦那边的码头已经没有了,剩下的要么在帮会手中,要么就是在租界里边。他的很多的货物都要走别人的地方,难免会有着纰漏。

常冬青在心中计算着的事,最后深深的叹口气。

“好吧,主任需要我怎么做?”

林立群看到常冬青松口了,也是觉得自己的事情办的好。

“你帮助我拿下伪钞的印制权,我这边不会亏待你的。七十六号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我林立群什么都对你放开。”

常冬青看到林立群在这边试好,随机点点有:“那好,我有三个条件。”

“兄弟,你说……”、

常冬青想了想:“第一,我只管交易转化,不参与制作。你是要货物?还是要现金,美钞,英镑,日元。我可以直接结算给你。”

“行……这个我同意“林立群巴不得常冬青帮他进行前端的打理,这样的话他不仅仅可以不用劳心劳力的做渠道,重要的是法币他想印制多少就多少,然后私底下再弄一批,也是有着油水的。

“第二,我需要帮手。不过你放心,我不需要现在的编制,我只要在我的联络官下边弄个联络处就好,你也知道,我不会长期的待在七十六号那边,那边的阴气太重,我不喜欢。”

常冬青现在就是向着林立群要权了,自己这边没有什么跟脚,他必须有着自己的势力,掩护身份也罢,自己做事情也是方便些。

“这个……这个我答应。”

林立群将七十六号当成自己的底盘,当然不愿意别的单位入驻,省的有着其他的变化,刚开始他想拒绝的,可是常冬青说不要很多的编制,而且不是长期的在那边办公,只是用着名头,也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反正,人不多的话,自己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在外边强。

“第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破绽 “第三,此事当中我怎么运作,你不需要知道,但是必须要一笔特别的经费这笔钱,我不会从你我的利润当中分,必须记录在成本当中。”

第一点常冬青要的是整个的贸易权,这个是对待外边的,林立群不会多去追究。而第二点,常冬青要的就是权力了,这个不是不能不商量、但是这个最后一点,林立群是不答应的。

本来这件事情的主导是自己,可是苦无没有人共同背锅。现在好了,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而常冬青还在那边争取最大的油水,这下子林立群觉得常冬青实在是太贪婪了。

“冬青,过分了吧。有些时候不能得寸进尺。”

现在林立群连兄弟都不叫了,直接开始叫冬青了。这也林立群用得着在前,用不着在后的那种性格。

常冬青倒是没有被他的情绪给影响,自顾自的说到:“你以为日本人这次的事情白白的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以前咱们老祖宗有个故事,就是将羊养肥了杀。你看到的是现在,而我看到的是未来。”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常冬青不可谓不诛心。

是啊,现在影佐昭帧的目的是利用七十六号去抢夺松机关的权利,但是要是成功的话,这件事情最后说不定还是要收回。因为这里边的可以操作的把柄太多,随便以后找个理由,那么自己的下场不会好。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既然我答应和你一起做事情,那么日本人的那份是要算到成本当中去的。现在影佐昭帧刚接手上海的情报机关,他想控制整个华东地区,你觉得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常冬青的话让林立群深思,但是他抓住了其中关键的地方。

“华东?我明白了。日本人倒是不缺人,主要是缺钱啊。我懂,我懂……”

常冬青的心中暗自的冷笑着:你懂个屁。”

但是嘴巴上边却是带着叹息说到:“主任啊,有些事情我们做下属的,上边不说,但是并不表示我们不去做。这段时间犬养毅在梅花一带出现,看样子那些传闻有可能是真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毕竟特务工作需要的钱是无底洞啊。”

不能再明示的说了,林立群顿时冷汗直冒,要是今天不答应常冬青的三个条件的话,这个家伙的最后一条,就是给自己落下来的陷阱。

“此人太狠毒,不能多打交道。”

林立群给常冬青最后下的定论当中,将面前的人的危险等级提高。

就在常冬青和林立群在医院做着交易的时候,在七十六号的的禁闭室当中,百无聊赖的王少荣在那边哼着小曲。

别看七十六号是个魔窟,但是因为本身在国府的党务调查处的那边的工作习惯。所以他们很多的布置和党务调查处差不多。

审讯室分为两种,一种是脏乱差的那种,这种是设置在刑房那边。也不在乎环境,就是个关押人的地方。

但是还有一种就是设施齐全,这种是内部的审查或者作为腐蚀拉拢,准备投诚的人员,这种是临时性的居住地方,床铺干净,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王少荣正在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因为林立群的交代,他是没有受到什么罪,好吃好喝的供着。

他是一点不担心自己出不去,也不后悔拿枪顶着丁墨山,毕竟在日本这么多年,他和常冬青的心思都非常的清楚。

“咯吱……”外边的门被打开。

只见,自己谈的不错的看守牛二头走了进来。

“哟,牛队长。怎么是你送饭啊?今天吃点啥,别弄那些鱼虾蟹什么的,没有什么油水,来几个肘子就行了,弄点小酒咱们喝两盅。”

牛二头在整个七十六号的行动队当中可以说是那种非常令人畏惧的。要说吴立宝这个人是横,那么牛二头这个人就是冷。

在做事上边任劳任怨,但是在接人待物上边的话,却是很少能给人笑脸。而且此人单身,没有家庭负担,所以大部分时间都长期驻扎在单位,没有什么私人的娱乐。

不喜欢打牌,喝酒。甚至连女人都不去找。在这种环境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王助理,你也别抱怨,我们吴队长那边可是交代了,你们是老相识,他要好好的照顾你的。”

牛二头冰冷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丝笑容,比苦的还难看。

这段时间他是被王少荣给烦死了,这个家伙知道上边奈何不了他,而且知道是吴立宝的吩咐看押自己,所以变着花样的开始折腾他们这些人。

刚开始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最后弄的谁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自己要不是接受了命令,他也是懒得亲自来。

“行吧,咱们七十六号不缺我这口吃的。吴立宝哪个孙子当年的时候呗我们少爷收拾的不轻,怎么地?日本人来了,他就觉得背后有人撑腰了,少爷说让他滚出上海滩,这个人敢忤逆我们少爷的话,我真的想和他说到说到。”

牛二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少荣对吴立宝有着那么大的成见,他也不好问吴立宝,今天来就是想谈谈口风。不是他这个人八卦,是他心虚。

当年,在医院的时候他怕被发现,在走廊当中看到了张蒙,最后无可奈何下下了杀手。事后,常冬青认为这件事情是吉野良田干的。最后一直隐忍到了吉野良田回日本后报复。

根据他自己打探的消息,吉野良田会到了日本以后受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最后整个人乘坐的汽车全部变成了灰烬,人也失踪了,他不由得心中提高了警惕。

而这个常冬青摇身一变成为七十六号和外务省的联络官,不是冤家不聚头,这种命中注定的相遇,对自己不是件好事,所以他想靠着吴立宝这颗大树,能够给自己遮风挡雨。

所以,两个人的矛盾一定要搞清楚,等到以后自己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作为筹码。

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边,牛二头说到:“王助理,饭菜已经好了。你的要求我会告诉上边,你吉人自有天相,谁不知道你是联络官的红人,你也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人了。”

王少荣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他这样故意的挑衅,就是想让吴立宝出现,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当年的丑事抖出来。常冬青刚到七十六号履职的时候,他看到了吴立宝,只是因为环境和时间的不允许,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他来。

“老牛,来来来,坐下来。哪个谁,怎么没有眼力劲?给你们牛队长上副碗筷。整天一个人吃也没有什么意思,正好我闷的慌,来整两杯。“

后边跟随者牛二头进来的小喽喽,看到他那这个当做自己家的样子,也是非常的为难,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牛二头。

“去吧,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联络官已经苏醒,咱们林主任听到消息赶过去了。我估计王助理的苦日子也到头了,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天,眼看着龙归大海,我们这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牛二头对着小喽喽点点头,然后潇洒的坐到了桌子的对面。

两个人都是有着各自的谋算的,所以这顿酒喝的是十分的到位的,谈笑风生不说,王少荣讲述着自己在日本的见闻,而牛二头也讲着最近几年在上海发生的趣事。

很机智的,两个人说的都是风土人情什么的,就是不涉及周边的人或者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牛二头知道对方也是老江湖,这样绕来绕去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随即端起酒杯说到:“王助理,你这边要是出去了,以后别忘记你老哥哥我啊。还希望多多提携,来走一个。”

“那不能,我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还多亏了老哥哥。”

王少荣也是非常四海的端起了酒杯一干而尽。

放下酒杯,牛二头问道:“兄弟,我记得你和我们吴队长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怎么你这么闹到底是为什么?”

王少荣当然想着将吴立宝当年得罪常冬青的事情给散播出去,本来还想找机会说出来,没有想到这个牛二头好奇心很重,那么自己就成全他。

“他啊,小混混一个。别看现在是警务队长,其实当年……”

王少荣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当年的事情,常冬青最后做的决定什么的都说了出来,牛二头虽然低着头,但是两个眼睛中却是忽闪忽闪的的在琢磨着什么。

“就这样,没有想到这家伙现在摇身一变,出息了,你老兄我看着就不错嘛,等找个时间和我们少爷说说,帮你提携提携,在那种草包的手下有什么出息。”

王少荣是蔫坏,他都到了这个时候说的话,就是当面不忘记挑拨下两个人的关系。

牛二头何尝不知道,他的心中窃喜,但是脸上表显出来的就是苦笑。

“兄弟啊,你别害我。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以后的消协就穿不完了,谁都知道咱们吴队长对林主任忠心耿耿。我这个小队长不行的。”

看着牛二头不上当,王少荣也是没有继续的蛊惑。能在这个地方混的,基本上都是人精,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可以说动的。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他可是要多想想了。

但是,今天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不仅仅是牛二头知道,外边还是有着看守的,那么传出去的消息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吃饭,吃饭……虽然今天的菜不错,但是这些鱼虾蟹没有什么油水,咱们就凑合了。我和你说,我在日本的时候吃过的哪个大螃蟹,钳子老大了,膏也肥。说是什么叫帝王蟹,咱们这边喜欢吃鲜,都是那种大闸蟹。”

王少荣将话题引到了吃上边,然后牛二头一副没有见识的模样在配合着。

他家本身就是北海道的渔民,小的时候随着自己的父亲出海,是经历过这种生活的,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怀念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在这边潜伏过日子。

耳边听着王少荣天花乱坠的说着在日本的见闻,一边在那边喝着闷酒,逐渐的两个有点微醺的感觉。

“我和你说,哪个帝王蟹啊。肉还真的多。据听说在日本的北海,北海……”

“北海道……”

“嗯,是哪个北海道。那个地方叫北海道。我说老牛,你还是很懂的嘛。你家在三省里边,也听过这个日本地方?”

就在刚才,王少荣在那边说着地名的时候,牛二头看他说不出来,随嘴就接上了,但是听到王少荣的询问后,突然他浑身的惊喜出了冷汗。

他在外边和别人说的是自己在长白山那边出来的,因为当过胡子,最后被围剿,逃了出来的。那边的人基本上没有见过大海,他能直接说出日本的地名,这个简直就是自己的破绽。

“杀?还是不杀?灭口?”

想了想,牛二头大着舌头说到:“我也是听说,你知道俺们三省那嘎达有很多日本的开拓团在那边,我曾经伪装下山弄消息,听到那边懂的说,来自什么北海道,所以你刚才提起来后,我就顺嘴一说。”

这个解释倒是无懈可击,当年日本人为了逐渐减少国家的压力,将那些穷人安排到了三省那边建立定居点,什么样的人都有。

王少荣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想了想这个倒是没有注意,酒精加上他本身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也在这个上边没有纠结。

“原来是这样,来咱们不管了,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看到王少荣没有怀疑,牛二头也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两人推杯换盏的开始继续喝起来。

“报告”

“进来。”

“牛队长,咱们这边的河谷正雄中尉刚才来电话了,他马上就要过来。说要带王助理去医院。”

两人喝的正酣的时候,外边一个特务走了进来,汇报着刚传来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来人 “朝里有人好做官啊。少荣,你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别怪哥哥这几天做事,你要知道我也是拿人的饭碗,受人家的管。”

牛二头听到外边小喽喽的报告以后,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情也算是圆满了,今天的这顿酒,两个人也是差不多了。到了分别的时候。

王少荣双手抱拳说到:“牛队长,我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待在这里,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事情也不在你这边,你别多心。咱们就这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牛二头这个人的谈吐也很适合王少荣的脾气,他也就没有了为难的心思,双手抱拳在那边说着场面话。与此同时,在日租界的一个小屋中。

两个在你我哥俩好的状态中默默的等待着,时间不长,楼底下传来了汽车的刹车的声音和大皮靴的咔咔的响动。

“王桑,你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奉命带你离开,请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个人用品要带走?”

河谷正雄表现的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最后的话确是有着柔和的口气。

虽然他是属于七十六号那边的编制,但是基本上属于太上皇。根本是谁也叫不动他。可是并不代表他为所欲为,这里边涉及到日本人和这些伪政府的家伙们的表面文章。

是,林立群要巴结日本人,但是不是他这样的小兵蛋子,所以在表面上两人相互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今天常冬青一个电话就让对方屁颠的走了过来,等他接到领人的命令的时候,两人在里边谈笑风生,甚至还有着隐约的巴结常冬青的意思。

河谷正雄的心中,更加的确定常冬青的能量是非同凡响的存在,在接到让自己亲自去将王少荣给提出来的事情,他也是没有反对,甚至觉得自己是卖好的存在。

“河谷君,原来是你来啦。”

王少荣和常冬青在日本几年,日本话说的非常的流利,所以在语言上是没有任何障碍的。

“是的,联络官在医院等你,希望你能够快一点。”

虽然河谷正雄对那种满嘴酒气的家伙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现在人都已经到了,自己没有必要表现的那么排斥,只是在边上催促到,他很想尽快的完成任务,然后找常冬青说明情况。

“那个谁……去给我打点洗脸水。我这样去见少爷不行。对了,河谷君,我加少爷怎么样了?伤的厉害不?”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不喜欢他喝酒,自己满嘴酒气的去,坑定是要吃排头的,他边吩咐别人打水洗漱,边在那边问着常冬青的情况。

上过战场的老手,王少荣在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常冬青的受伤的位置不是危险,只要上了汽车及时的送到医院那边就基本上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再加上他虽然人在牢房,但是并不阻碍他打听消息,尤其是看到河谷正雄这种公事公办的样子,就知道常冬青没有什么危险了。

所以他的心中还是不紧不慢的做事,刚才他用日语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心中有个挥之不去的阴霾,只是他记不起来,因为喝酒的关系,他还想在这个屋子当中,找寻以前的记忆,也是他其中的目的。

磨磨蹭蹭的忙了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王少荣也是只好穿着衣服,整理下随着河谷正雄的汽车,扬长而去。

而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保持低调的牛二头的两只眼睛中忽闪忽闪的,也不知道琢磨着什么事情。

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里的一间屋子当中,黑暗中的床上有着动静。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一个人影钻出了被子,大口的喘息着。

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瘫软的分开,伸向了床头的台灯。

随手打开了灯,一个白莲藕一样的手臂攀附着男人肩膀。

“影佐先生,你好棒。丁默山那个家伙不行,还使劲想着折腾我。可恶心死了。”一个带着余韵的娇媚声音传来。

借着灯光的余晖,原来是影佐祯昭。

“这叫“老藤上树”,你受委屈了。我不会亏待你的。”影佐说道,

初夏的燥热让两个的腿露出被子,像树枝一样相互交缠着。

“那个家伙,年轻的时候色欲过度。只三十四五岁就感到力不从心了。一开始还注射荷尔蒙激素,吃人参、鹿茸,仍不济事。近年来,他弃中西医药而求左道旁门。高价收买了一些“小神丹”,自此,他如鱼得水,自觉阳壮,其实只是一时的回光返照罢了。”

那个白莲藕手臂的主人,点了根香烟。

随着火柴的亮起,赫然是76号丁默山的秘书谢颖。

影佐问道:“丁默山现在怎么样?有什么异动?”

“这两天,三五不时的往林立群的办公室钻,还有那个唐慧明,三个人不知道在捣什么鬼。

见天的不照面。而且最近听说,他勾搭上了一个小寡妇,我连个屁都看不见。“谢雪颖说道。

“汪精卫要来了,本部想的是以他们来牵制国府那边。我们日本还是人口太少了。”影佐思考的说着。

“影佐先生,这几天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听说为了扩大76号,我将调整到交际处去。”谢颖柔柔的说道。

“交际处?那你调走了,谁来当丁默山的秘书。”影佐问道。

“交际处就是和你们这些臭男人打交道的地方,我和那个小寡妇在一起。听说丁默山要将一个老相好王佳芝,调到身边来。有什么好,难道大学生和我们这些女人不一样,镶钻了?”谢颖吃味的说道。

影佐考虑了下:“正好,你这段时间有空。我有件事情,想借调你。”

谢颖问道:“什么事,我能行吗?”

“演戏,这可是你的强项啊。你是我训练的王牌特工,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只要你认真的办到,你的功劳是大大滴。”影佐说道。

这个雪颖在日本进行特务培训时,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这也许与女人爱装扮的天性有关。谢颖不仅擅长化妆、打扮,还特别擅长演戏,她可以惟妙惟肖地装扮成乡下妇女,也可以装扮成青春时尚单纯可爱的女大学生,甚至还可以扮成一个备受委屈的下等女仆。

“那这次的目标是谁?”谢颖好奇的问道。

影佐说道:“这次的目标是西南职业妇女俱乐部的主席。”

谢雪颖说道:“茅云英?”

影佐问道:“你知道她?”

“那当然,现在每天的报纸上都报道她,说她是“当代女杰”,乐善好施,专门帮助女人自强,自力。”谢雪颖钦佩的说道。

影佐说道:“我和林桑讨论过,她有同情红党的倾向,我们怀疑这个俱乐部是红党的的一个据点,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抗日活动筹款。”

薛雪莹听完:“你们男人啊,连这么好的人都要迫害,真不是东西。”

影佐笑道:“女人还是安分点好,伺候好男人才是正经的事情。”

说完影佐一个鹞子翻身,抱住薛雪莹,如鱼得水般。又一次陷入到疯狂当中去……

国府的元老戴涛吉先生的日记中曾经写到:“日本人研究中国精细深刻,不遗余力,‘中国’这个题目,日本人不知放在解剖台上,解剖了几千百次,装在试验管里化验了几千百次;而中国人研究日本却粗疏空泛,对日本我们大多数人要么只是盲目的亲近崇拜,要么就是一味的排斥反对,这可以说是‘思想上的闭关自守’。”

自日本的明治维新后,“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成为日本政府和全体国民的梦想。军队只是杀人刀,参谋人员以及政府文官系统才是握刀的血手。

日本作为四面环海又灾害不断的岛国,以情报立命作为国家的生存和发展的高度不难理解。日本全民情报意识都很强,具有天生做情报的民族特点,即使晚上睡觉都用一只眼紧盯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放过,其背后的情报信息系统发达程度及情况分析能力我们国人无法想像,甚至让人感到恐怖!历史上,日本习惯于军事偷袭都是建立在严密详实的情报分析基础之上的行为,并不仅是盲目好斗之举。

日本政府、军队、民间团体互相配合,组成了各种情报机构,培训了大量的间谍,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对中国的政治外交、金融产业、军事经济、文化教育、地理资源等各个领域进行渗透和探察,并作出了详细的报告,为日本政府和军队的扩张侵略提供决策依据。情报系统的建立、发展和对情报战的出色运用

日本政府和参谋本部于1939年在上海建立的一个特务机关,主要职责是负责扶植、监视以汪季新为首的伪国民政府。因该机关选址在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里,因此在日本内部被代称为“梅机关”

影佐昭帧这个人根本不会信任任何的华夏人,他其实是障眼法,在放出林立群这条好狗的同时,他借用回日本的理由,将自己隐藏在上海,建立这个机关的总部。

1939年05月,当汪精卫从越南的河内回到上海后,开始筹建伪国民政府。日本的军部派出了以影佐祯昭为首的一批军政人员,以上海东体育路7号为据点,谋划支特江精卫成立伪政权的各项活动。

1939年08月22日,正式在上海成立了特务机关,统管华中地区的情报工作。影佐祯昭少将担任机关长,称为“影佐机关”;其他成员包括来自陆军省、海军省、外务省、兴亚院的代表,并有所谓的民间国会议员、“新闻记者“等30多人,其中干部阶层有犬养健(首相犬养毅的三子)、清水董三(日本大使馆书记官)、须贺彦次郎(华北日本海军特务部代理部长)、西义显(“满铁“上海事务所南京支所所长)等人。因该机关选址在上海虹口日本侨民聚集区一座被称为“梅花堂”的小楼里,因此在日本内部被代称为“梅机关”。

这个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其实也是想暗中的观察下常冬青的反应,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此人会有着什么变化,他总是觉得在日本吉野良田的死是非常蹊跷的事情。

而且斋藤静子的突然去世,虽然斋藤家族的斋藤武夫的突然脑中风,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言语,意识模糊。这里边的事情是太巧合了,巧合到是设计好的事情。

其中的关键点,外边的人不知道内中的详情,但是这里边他的心中知道是有着常冬青的影子的。

”就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表现的亲近帝国吧。“

王少荣的到来,最大的收益人当然是李思娴,现在她不用那么尴尬的去照顾常冬青,毕竟上厕所这样的事情,让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去干,也不是合适的事情。

看着常冬青在训斥王少荣,其实这个面是李思娴没有见过的。

“喝,你就知道喝。全身的酒气,你当你关禁闭是在度假?你小子做事能不能有点头脑?”

王少荣低着头,没有做声,只是拿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常冬青,眼中还是那种,我不是故意的意思。

“说话啊,咋不说话?”

常冬青并不是真的生气,他知道王少荣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他在这个时候喝酒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我就是,我就是……”

王少荣想申辩,但是看着边上的李思娴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思娴很聪明,他知道王少荣是顾忌自己在边上、

随即笑着说道:“我去食堂弄点吃的,天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你们两个人聊。”

说完,转身就走。

而王少荣看到李思娴走了,就竹筒倒豆子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他没有说自己的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好的,我明白了。已经几天了,我估计龙泽平太郎已经来上海了。你想办法让他来见我,秘密的……”

章节目录 第425章 龙泽来沪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常冬青拿出贴身放着的信件。

随手拿下书架中的那本《源氏物语》,回到了书桌旁边。

仔细的观察信件的本身,看到上边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早就听说过,日本对往来的信件尤其是田川宸宫这样的内阁成员有着严格的检查制度。

还专门设立了邮电检查的专门机构。

打开信件内容是田川宸宫,写给田川的一位帮助看房子的朋友信件。

内容无非是到达日本的情况,并且拜托了解上海这边的情况。

但是秘密就在,这个信件的间距上。打开《源氏物语》对照着其中的数字方面。

最后完整的情报内容是两条:“一条是德国和意大利准备签订同盟国协议。二是最近诺门坎战役对于苏联的局部调整。”

常冬青放下书,然后将隐藏的资料拿出来,寻找和其他共产国际联系的方法。

老是和张叔转交情报,以后说不定会连累两方。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常冬青又拿起了军用地图。

随着手指的不断移动,最终常冬青最终找到了日本人的目标。

小日本子,野心不小啊~

将自己分析的情况写成一份情报,准备明天上班的路上放在自己的军统死信箱中。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顺路来到死信箱。

将里面放着的情报取走,放进自己的新情报,坐上标记离开。

76号中,还是看起来那么忙碌。

常冬青将赵英俊递交上来的计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钢笔,做着补充和调整。

做完以后,将修改后的稿件再重新眷写了一份。用档案袋装好。

打了个电话,申请到林立群办公室汇报工作。

到了办公室,常冬青也没有废话。递交了计划。

“很好,很仔细。你就按照这个办,而且你要多用心,每天都要去礼查饭店巡视一下。这样显得我们对两位保护人的重视。”林立群说道。

“明白了,先生。您放心。就是您不吩咐,我也每天两次去现场的。”常冬青回答道。

林立群舒心的向后面靠着椅背。

还是常冬青懂事,办事效率很高。再想想吴立宝。

头疼啊,没有这个资质,只知道打打杀杀。

林立群随意的问道:“下午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回答到:“我想去租界那边转转,既然要成立联合调查队,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办公的地方。”

林立群说道:“这个可以,将工作做到前头。你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欲言又止的说道:“有,是有。但是……”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说错了我不怪你。”林立群想到这个常冬青还是放不开啊。

“是您叫我说的。我觉得联合小队当中要给放几个日本人。”常冬青一口说完。

林立群皱眉说道:“为什么?”

常冬青回答道:“就是咱们不放,难免日本人就不会收买,或者掺沙子进来。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敞开,让他们看的清楚,咱们请求宪兵小队以行动人手不够的名义,添加他们的人。

常冬青咽了下口水说道:“但是咱们选人的时候,就选那些不会说中国话的。”

常冬青还没有说完,林立群叫好的说道:“那沟通怎么办?”

“日本那边的小队长基本上来自于农村,自己那国家的话都不顺溜。到时候找个半懂半不懂的二把刀。咱们这边排个翻译或者懂日语的,。那时候,不是咱说啥是啥。”

常冬青的意思,就是糊弄日本鬼子。

反正到时候做事情背着点,这样日本方面也定时接到汇报。

林立群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想想这是个好办法。

“这件事情你去办,到时候你兼任个副队长。我们这边我叫唐慧明兼个队长过度。具体的事务你来处理。”林立群说道。

“知道你昨天,抓的那个人是谁不?”林立群接着说道。

常冬青装作不知道的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一定是个大人物。”

林立群很满意自己的运筹帷幄的感觉说道:“那可是军统的上海区区长王木天,军统四大金刚之一,戴立的心腹。”

常冬青假装惊讶的说道:“乖乖,真是条大鱼啊。先生,这些您可是立了大功了。”

“屁的大功,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再等等。”虽然嘴上很生气,但是心中林立群是得意的。

你们这些平时看不起我的家伙,我一个个收拾你们,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常冬青积极的说道:“这个好办,先生您把他交给我,我相信能撬开他的嘴。”

“交给你?你那套太狠了。我怕你弄死他。他不一般,要是真心投诚过来,我可以说,整个上海乃至华东地区的军统组织就没有给我们保密的地方了。”林立群说道。

“那个,咱就这样供着他?”常冬青问道。

“冬青啊,你知道熬鹰不。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熬他。熬着熬着,就会有结果了。”说完得意的说着。

甘辉今天非常着急的在等待着消息,自己让常冬青探听下王木天的动向。

昨天没有联系上师弟,也不知道师弟将情报,拿走了没有。

边走边来到死信箱,看上边有新情报的标记。

打开一看,赶快收起。然后在死信箱上做了个立即见面的标记,匆忙的离开。

随后,一封对日本即将偷袭枣庄的分析情报滑坡夜空。

而这封情报,在重庆的位于罗家湾19号花园公馆。

国府退居“陪都”以后,军统也将自己的机构搬到了重庆。

在重庆“公开”的办公地点是在望龙门湖南会馆,那里有军统的文书科、档案股和密函股。

但是主要行政部门是在罗家湾19号花园公馆,这是军统甲室(机要室)和戴立办公的地方

长相清秀的机要室秘书,准备将这封写着乱码的密电送到戴立的办公室。

还没有到达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这时候的戴立正在面见从上海赶回来的刘青戈。

戴立阴沉的仔细听完刘青戈的汇报。

带着着家乡的口音说道:“你们队长都被抓了,你怎么回来了?“

刘青戈当时就冷汗直冒:“老板,我是和王队长准备是去茶社接头,商量刺汪计划的。我还没有赶到,队长就被抓了。队长不会叛变革命的,您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戴立说道:“我1915年就认识王木天,两家交好多年。王家的小姑娘,差点成为我戴家的儿媳妇。1938年,他出事,还是我向老头子将他捞出来的。这几年他做的事情有功,也有过。但是这些年他膨胀了。这次被抓也让他吃点苦头,要不不长记性。”

其实从话语中,也能听出来戴立对王木天也是舍不得的。

刘青戈也不是傻子,求情到:“老板,您放心,就是舍了这条命,我也会将王队长救出来的。”

“你先下去吧,最近休息几天。我这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然后挥退了刘青戈。

戴立等刘青戈走了以后,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上次去香港,就为了他和上海区的军统区长赵明利的事情,两个人争来争去的想当官。

自己这个军统的大老板,专门为他们调解。

这么多年了,你王木天是做了些事情,但是你不能“倚老卖老”。

还要和我吵架,争论。当年的十人团就你桀骜不驯。

现在正是刺杀汪精卫的好机会,你倒是好,每隔三天下午三时左右,总要到一家茶室,同他的部下接头。

这下出事情了,自己也折进去了。

但是转念一想,王木天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万一要是泄露,那就是陷军统的整个华北和上海系统全部瘫痪。

还是问问,老头子的意思吧。

随即拿起电话,:“请接委员长办公室……”

这边冒着汗,在接听电话。

常冬青开着自己的汽车,来到了田川宸宫给自己留在霞飞路上的那间商行。

看看自己这边的商行,没有什么被损坏的地方。

常冬青走到边上意大利商行中。

“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这段时间,你的铺子可来了不少的人啊!”费达尔夸张的说道

常冬青走过去握握手说道:“恭喜你费达尔,你们意大利和德国结成了军事同盟。现在从柏林—罗马轴心建立了。整个欧洲都在关注你们。“

费达尔说到:“那是政府的事情,我是个商人,浪漫的意大利人还是对美金和里拉感兴趣。”

常冬青说道:“商人是没有国界的,所以我们是爱冒险的一群人。”

“是的,常先生。不如我们喝点茶,慢慢的聊,你怎么给我这个可怜的小商人铺子的佣金。”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来到了费达尔的办公室。

费达尔拿出了一个记录本,将最近这段时间来问的人的联系方式告诉常冬青。

而且他还隐晦的提出,其他国家的人也想通过他的关系想租下铺面。

“常先生,你看看来自美国的车行,和英国,德国的绅士们,也想和你认识,他们愿意租你的房子,毕竟最近法租界外边越来越不太平。”费达尔说道。

常冬青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没有什么,外边马上就要平静了。我们的国府的一些大人物就要来上海。到时候和平的鸽子将飞在整个上海的上空。”

费达尔很有兴趣的说道:“大人物,看来常先生的背景不简单啊。能探听到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常冬青说道:“我只不过是政府的一名小职员而已。这段时间忙着12号,那位先生乘坐的轮船”北光丸“就要靠港了。一天到晚休息不了,要不是你老哥,我自己租铺子,还很麻烦。”

费达尔说道:“这个你客气了,我们是邻居,而且我不是也想挣点佣金。”说完两人其乐融融的喝着茶水。

不一会常冬青告辞,看着常冬青离去,费达尔拿起电话:“威尔逊,我这里有份很重要的情报你要不要。

赫然这个费达尔原来是个情报掮客……

霞飞路的大街上,常冬青开着那辆汽车不断的在路上盘旋着。

他可不知道自己本来打算散播出去的消息,已经在间谍的圈子之间散播开了。

今天和费达尔谈话,只不过是常冬青故意而为。

目的是将消息多方面传播,从而混淆视听。

哪里能想到自己的的消息这么值钱。

今天的目的是找办事处,现在租界这边到处人满为患。

自己的铺子这边要不是租价是在是太高和自己故意压着,说不定也早租出去了。

绕着绕着,前面晃悠悠的出现了个熟人。

刘凯现在是巡街警长了,但是这小子也没有架子,还是愿意好大家没事的时候出去转转。

有了常冬青的资金支持,加上自己也还会混,所以在法租界这边的底层警官中间有了一定威望。

正在和手下的警员看着街面上人来人往的摩登女郎和少妇。

手里拿着香烟,在那边评头论足的说着。

不远处一辆汽车,停在了街边。

开始刘凯还没有注意,车子的喇叭”滴滴“响了几下。

刘凯抬眼望去,看见开车的是常冬青。

“哥几个,有个朋友找我,你们先盯着点。”刘凯将手中的半包烟递给了剩下的几个人。

“行啊,哥你去吧”

“是啊,哥。这边有我们盯着那”

“去吧,哥……”

大大小小的警察连声讨好的说道。

这个刘凯岁数不大,背景听说也挺大。

但是为人却很仗义,平时小烟小酒的不缺。偶尔还能下顿馆子。

刘凯晃悠悠的来到常冬青的车边,懒洋洋的靠着车边。

“啥情况哥,你咋来法租界?”刘凯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下车,从身边拿出包香烟,拿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递给刘凯。

刘凯接过香烟说道:“三炮台,这烟有劲。比飞马好抽多了。”

伸手给常冬青点上。

常冬青说道:“书生,你去找几个人办个事。”

“常哥,你说”刘凯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听到有正事。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邀约 林立群没有管后面的声音,走出门外。

对着吴立宝说道:“待会重新一份酒菜来,然后你派人随身保护着,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吴立宝说道:“林主任,您还顾忌那么多干嘛,让我试试,保管有什么说什么。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家伙硬。”

林立群看了看吴立宝,要不是自己手底下没有人,真心不想用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混混。

说道:“你要是不怕军统的黑枪,你动手试试。这要是弄死了,我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吴立宝也是怂了,他知道军统的暗杀队的厉害。

林立群教训的说道:“他和戴立的关系不浅,而且他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我不仅要的是情报,而且也要这个人。“

吴立宝恼怒的说道:“这是打不得,骂不得,难道要像祖宗那样供着?”

“必须像祖宗一样供着,这几天好好招待,我这边也找些党国的元老,来做做工作。”林立群说道。

想想真腻歪这些大大杀杀的货,要是常冬青在边上说话哪有这么累。

算了,这个吴立宝是自己花大力气收买过来的,

而且他老婆佘二妹也想办法和自己的老婆结为干姊妹。

就这样养条疯狗,也能咬人不是。

清晨,一艘客轮上,刘青戈挥别了上海。

昨天接到重庆的回电:戴老板非常的震怒。

自己的上司被无声无息的抓获了,而自己这个副手也是有责任的。

这次回去,自己受处罚不要紧,但是自己大哥一定要保住。

常冬青和往常一样来到76号,屁股还没有坐热,一通电话被叫到林立群办公室。

丁默山和唐慧明正在林立群办公室当中喝茶。

看见常冬青来了,林立群给了丁默山一个眼色。

“冬青啊,我和立群和慧明商量了下。你们学员队即刻去礼查饭店那边。有重要的人需要你们保护。“

丁默山毕竟是主任,林立群还是要借用这张虎皮的。

“丁主任,好的。我这边即刻准备。”常冬青果断的回答道。

林立群说道:“先安排过去,然后你做个安保的计划。到时候交上来。另外,再给你们安排点设备,待会去老朱那边领。”

说完,递给了常冬青一份档案。将保护人的特征告诉了常冬青,但是没有说名字,就说了周先生和梅先生。

常冬青拿着资料和林立群特批的物资条子,来到了朱江的办公室。

朱江用了常冬青的办法,感觉不错。从中间捞了不少的油水,所以,也特别的热情。

递上根烟:“冬青谢啦……”

常冬青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回到:“客气了,朱哥也是为先生办事。”

然后将条子递给了朱江。

朱江拿过条子,看了一眼说道:“家伙什都有,但是有一些被送到极司菲登路那边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常冬青因为是极司菲登76号那边采取封闭施工,所以好久没有见到刘老大他们了。

立即说道:“明天一早就要用,正好我要去宪兵队那边。反正不远,我顺带领了吧。也别让弟兄们再跑一趟了。”

朱江夸到:“还是你老弟仁义,没有一点傲气,你手底下的弟兄们有福啊!”

朱江觉得自己是件小事,所以立马给常冬青开了张条子。

常冬青回到办公室,叫来了赵英俊。然后将林立群的命令转达。

让弟兄们进行化妆,散布在礼查饭店的周围,同时将做计划的任务也交给了他。

赵英俊领了命令就去找其他商量去了

开着车,常冬青来到位于极司菲登路上的76号新地址。

这里还没有来过,常冬青将极司菲登路76号左右都转了一圈。

心中不由暗叹,林立群和丁默山真的是把子好手。

极司菲尔路76号,的确让丁默邨和李士群有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极司菲尔路76号,位于意大利的警备区之内,故日本人没有动它。当时,在公共租界内,意大利对日本的态度最为友好,所以丁默邨和李士群看中了这里。

一旦有什么事情,处理起来相对比较方便。由于有意大利巡警在极司菲尔路上值勤,具有独立的外交地位。路的两侧几乎被隔离开。

极司菲尔路上的万国建筑,多数集中在静安寺至曹家渡一带,门牌号码都是白底黑字。惟有74号、75号、76号三套房子的门牌号码是蓝底白字。

就是说,这三套花园洋房的主人经过洋商挂号,再由旧清上海道台衙门登记认可,称之为“道契”。这里除76号外,还有他的东邻74号,与对面的75号,一起三家,都是独立式的大洋房,不过以76号为最大。

由此看来,日本人和汪伪政权选中极司菲尔路76号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极司菲尔路76号是一座豪华的花园洋房别墅,原是清末官宦人家,后为军阀陈调元所有。陈调元时为国民党上将,军政会委员。

他在上海滩,以狭妓腐化出名。但此人兵武出身,军界人头极熟。蒋介石怕他也像唐昭仪、吴佩孚一样,成为日本人策反的对象,逼令陈调元举家去香港。

日本人得不到陈,就把76号给占用了。

陈调元一生中最为显赫的事是他`在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事件中,做了一回“黄天霸式的英雄”。

回头说道极司菲登路76号的外围优势:极司菲尔路76号的大门,并不在租界内,而是在租界边,在上海,租界边上是最乱的。

那么,为什么在最乱的地方,却对丁默邨和李士群非常有利呢?因为如果在租界内,有人犯罪,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会迅速出动,抓捕罪犯。

然而有趣的是,只要逃出租界,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没有权力抓捕罪犯了,因为他已经逃出了租界。

所以,在租界边上的极司菲尔路76号,给丁默邨和李士群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不管谁犯了罪,只要进入极司菲尔路76号,公共租界里的巡警就管不着了。

观察了一下外围,常冬青将车停靠在门口。检查完证件以后。

深邃的门洞,像是一只伏着张开血盆大嘴的巨兽。门楣上上那古色古香的蓝底白字“道契76号”,依然掩饰不住里面的阵阵杀气。从此,它成了血腥与恐怖的象征。

开车徐徐的向着中心的主建筑开去。边仔细的寻找着刘应的身影。

这边刘应也看见了常冬青在车中的身影,开始向着主建筑挪去。

当车来到主建筑门前,停好车。早有人接到电话在门口等候。

将手中的清单递给来人,叫上两个正在干活的苦力。

让人去物资仓库,将需要的物资领了出来。

然后常冬青在车旁点上香烟优先的等着。

不一会,物资领了出来,常冬青打开后备箱,让人装上。

和管理物资的弟兄打个招呼扬长而去。

而两个苦力中的一个,在装完货以后。来到偏僻的地方,打开突然出现在口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今晚6点,日租界见。

随即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将纸条吞进嘴里。

常冬青开着车,又来到了梅机关。和晴气庆胤交谈了一会。

其中将林立群和丁默山,唐慧明的动态汇报了一翻。

晴气庆胤对常冬青的最近的工作非常满意。

进行了一翻大力的赞扬。

当离开梅机关的时候,正碰见青木一郎在门口检查岗哨。

常冬青停下汽车,探出头来。

“青木君,今天你值班。”常冬青热情的打着招呼。

青木一看见常冬青,笑道:“常君,你还来上课?”

常冬青说道:“不是,我这是来办事,晚上有没有空?”

青木一听,自己有酒喝,当时开心的说道:“晚上不忙,怎么想请我喝酒?”

常冬青说道:“早就约你,你忙的狠,晚上8点没有安排就喝两杯。”

青木连忙答应着,将那个新开的酒馆的地址交给了常冬青。

晚上常冬青,没有开车。换了身衣服,叫了辆黄包车。

先来到了位于江湾的安全屋,周围观察了下。

然后打开信箱,看见里面有封来自日本的信件。

将信件装在随身带着的包中。常冬青来到屋中的地下室取了一点美钞和两部监听设备的无线接收装置。

然后泡杯茶,坐在那边等着。不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化妆以后的刘应进到屋中来。

“怎么出来的,没有发现吧。”常冬青问道。

刘应说道:“今天我干活的时候,头被迸裂的石头打伤了,出来上医院缝针。住院观察一天。来的时候,专门多转了几圈,没有狗跟着。”

常冬青感动的说道:“你受苦了。”说完拿出一沓美钞,塞给刘应。

刘应连忙推辞:“先生,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钱俺们不能要。”

常冬青说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兄弟们的。你想办法联系上三妹,然后让她去和六福楼的掌柜的谈,将这个菜馆盘下来。是在不行,就和那个老板买下来。弟兄们以后在上海有个落脚的地方。”

刘应拿着钱连忙感谢,看来这个头破的真值。

常冬青说道:“不够,我再想办法,你那边活干的怎么样了?”

“外围的活基本上差不多了,俺们是有手艺的。所以过两天姓朱的,让俺们准备做内装修。”刘应说道。

“你能不能想办法,将这两个东西一个装在会议室,一个装在审讯室。”常冬青拿出无线装置。

“这个可以就怕他们用东西查。”刘应说道。

常冬青想了一下,“这两个地方都会有挂东西的地方,你想办法和铁定钉在一起。然后记住位置,我想办法激发。”

刘应接到任务后火速的离开。常冬青关上门。

向着黑暗中走去……

位于虹口日租界中的“白木屋”中,青木一郎正在大快朵颐。

作为一个下级军官,军饷除了自用以外,其他的还要寄回给日本的父母养活一家人。

而自己的弟弟,本来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在战场上遭受空袭炸断了双腿,只能复原回家。

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自己和父亲安稳的在打鱼。

虽然清贫,但是却很安稳。

在郁闷的将一杯烧酒倒下咽喉,回味中酒中的辛辣。

“哗啦“日式的纸门被打开。

“常君,您来了。”青木一郎连忙站起来迎接。

这个常冬青虽然是中国人,可是为人特别好,而且在海军俱乐部还请过自己喝酒。

常冬青,将脱下的鞋子放在一边,来到桌子前面跪坐下来。

看见青木少尉,只点了几个便宜的小菜。

拿起菜单,然后招呼着老板。

“请给我们,上一份海鲜鱼货刺身拼盘、一份各色肉品烧鸟和再来一份大份的关东煮。”常冬青客气的说道。

“让您破费了。”青木知道,后边上的几个的几个菜在这里几个不便宜。

常冬青无所谓的说道:“青木君,你也知道。我们76号的经费不少。你放心的吃,不用给我节省,我请客。”

端起酒杯,两个人喝了起来,

时间不长,菜品端上来。“白木屋”的老板过来敬酒。

作为一个普通到中国淘金的日本商人,白木毅熊在日本的老家熊本是在是经营不下去,只好将自己家的店面盘出去,来上海讨生活。

虽然进行着战争,但是上海是日本在华东中的大本营,治安环境还算不错。

而且自己的手艺还算不错,有些黑喉,青鱼等高档食材这里边也有备货。

青木这时候,有的有点喝高了,搂着常冬青的肩膀

醉醺醺的说道:“冬青君,我和你说。要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我就能有自己的船,到时候驰骋在夕阳西下的大海中,有很多很多的鱼,比这里的好吃。”

常冬青说道:“青木君,你喝醉了。你的弟弟怎么样了?”

青木喝了口酒说道:“我家来信,弟弟已经回到了日本,但是有什么用,军部只给了很少的一点点复原的费用。然后我的弟弟在家中什么都干不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战役 常冬青同情的说道:“很惋惜,本来还想着有机会和令弟可以畅饮一杯。”

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小沓美金,放在青木的手上。

“冬青君,你这是干什么?”青木虽然醉了,但是军队中也是有纪律的。

常冬青说:“这是我一点个人的心意,青木君。你算是我的朋友,中国人有句话叫”好朋友有通财之义“,我个人对你弟弟的遭遇表示同情。”

其实,常冬青想的是自己的情报,才让机场被炸。

战场上的较量是你死我活,但是平民之间的事情,受伤的还是他们。

青木一辆,看着手中的美金,眼睛红红的。

这可是200美金,比日元可值钱的多了,这些钱也可以让自己的弟弟找个寡妇,安稳的生活下去了。

也能让自己在日本的拮据家庭日子好过些。

青木一郎试探的问道:“冬青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常冬青笑笑说道:“没有,就是愿意结交青木君,这样的朋友。”

青木少尉也没有说什么,也只好将钱收起来。

因外是有了钱,自己的家庭经济窘迫被解决的缘故。

青木少尉完全放开了压力,喝的那个嗨皮。

酒的兴致越来越高,两人唱着歌谣,青木也在小包间中,摇头摆尾的跳起了日本舞蹈。

“咣当……”门被突然打开。

几个也是明显喝大的军官闯了进来。

其中一个还带着酒气的军官,讥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胆小鬼“青木。”

其他的人哄笑着,纷纷取笑着青木。

青木最不喜欢别人叫胆小鬼,说道:“我不是胆小鬼,我不杀手无寸铁的敌人,“

那个醉酒的军官说道:“我们是在为帝国效命,只有敌人。”

其中领头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上尉说道:“好久没有见,青木一郎,你发财了,还是在宪兵的特务机关有油水,比我们这些在战场上的,要享福啊。”

常冬青没有吱声,在那边平静的喝酒。

其实,他的心中压抑着一团火,这些混蛋军人。

青木也不跳舞了坐在桌子边,夹起一口菜吃着。

然后蔑视的说道:“浅野君,你们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吃了亏,回来休整的嘛?丧家之犬,你们也好意思。”

这时候叫浅野的上尉也挂不住了,喝了酒。就挥拳砸向青木。

说那时快,常冬青一个暴起,随即一个侧踹,将浅野踢飞出去两三米。

早就想揍你,你还给机会,你是打灯笼上厕所,找死。

随即几个和浅野一起来的日本军官不干了,包围上来。

常冬青也不是好相与的,那就阎王日小鬼,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

噼里啪啦,三下五初二,将这些军官都打到在地哀嚎。

青木这个时候,酒也被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冬青君,这些是刚受命回来参加任务的人员,不能出事啊。”

常冬青没有搭理他说道:“帝国是为和平而来,你们这些蠢货,竟敢在自己的租界大肆出手。你们真有出息。”

这个话一出,地面上哀嚎的军官也愣了,

常冬青叫了一下躲在柜台底下的掌柜的,拿出几张军票,放在桌上。

“你再上几瓶你们这里最好的清酒。然后你去后厨去,我不希望有人偷听。”

白木毅熊知道,眼前的这位不是一般人,而且给的钱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冬青看了眼青木一郎,让他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然后将文件包中的一本证件扔在那个叫浅野的面前。

浅野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来历不凡,拿起证件,差点一个哆嗦。

福住正男,22岁,中尉。特别机构情报员。隶属于大本营军部参谋本部。

证件上面赫然印制着一朵梅花。

22岁的中尉,要么此人是贵族子弟。要么就是父亲说的,是那群特殊的人。

两个身份是谁都惹不起起的人物。

浅野的父亲,就是潜伏在中国的老牌特务,现在还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在上海隐藏。

“福住君,多有得罪了。”浅野也是眼皮活跳的人物。

常冬青说道:“你们是帝国的军人,也是帝国的形象。西方的那些白皮猪天天拿人权说话,说我们是一群野蛮的侵略者。就是你们这些军人,平时不注意,你们的肆意跋扈,让我们在租界和西方人面前很难看。”

“阁下,教训的对,我们知道错了。”着日本人也是贱皮子,你要比他还横,就服气你。

常冬青将证件随手放在桌子上、

“你们也是为帝国出生入死的英雄。但是我们这些情报人员,也是将自己送到危险的地方,为你们的战斗打下基础。没有我们的付出,哪有你们今天的胜利。”常冬青好似勾出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红着眼睛说道。

浅野这时候,更确定了常冬青的身份说道:“福住君,我失言了,请多多原谅。我的父亲也是一名情报人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我表示道歉。

说完跪下,双手伏地,磕头的说道。

尼玛,原来也是特务的后代。算了戏不能太过。

然后扶起浅野,让大家入座。将酒菜又加了一份。

青木一郎拿起那本放在桌上的证件,看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递给了常冬青。

在浅野的带领下,那些被打伤的军官也觉得常冬青不是一般的人。

所幸好在常冬青下手不重,只是皮外伤。又看见浅野叫“福住君“,就觉得对方是日本人。

然后又有不花钱的好酒好菜,兹当自己喝酒跌倒了。

立马举起酒杯,开始推杯换盏。

在喝酒的过程中,原来这个浅野就是驻守上海的防守副司令浅野中佐的儿子。

浅野的老爹回日本本部去了,为了让儿子脱离危险的战场,就借这次机会将儿子调到了大后方。

常冬青问道:“你们从前线回来,一定很辛苦吧。也能理解你们呢的酒后失态了。都是经历生死的人。”

浅野也觉得自己刚才很失礼随意的说道:“我们还好,是从山东那边过来的,没有遭什么罪。这次的任务,是将我所属的联队调过来,帮助协防上海这边的事情。

常冬青惊奇的说道:“不对啊,在军报上,你们联队不是在湖北前线吗?你当我好忽悠。

在情报战线中,获取情报有很多种形式,有收买,威胁。同时也有一些话术。

常冬青用的是激将,这时候浅野已经将自己当人自己人。

立即说道:“我们联队这边早就接到命令,向着东边出发了,在随县附近驻扎。还有一些队伍没有到,所以一直没有公布。”

常冬青知道,今天的收获大了。

说道:“我只在上海这边负责周边的情报,原来帝国取得了这么多的战果。”

随即端起酒杯劝大家喝酒。

夜灯初上,大家喝的非常开心。其他的几位都要回营地。

常东江看着满目狼藉,笑着将账单结了。白木毅熊,也因为今天的大收入,送了常冬青两瓶好的梅子酒。

夜风吹来,青木一郎正色的说道:“冬青君,你到底是什么人。22岁的帝国中尉是真的不多见的,而且是在梅机关。”

常冬青说道:“你能保密吗?”

青木一郎正色的说道:“我也能……”

常冬青说道:“我也能,青木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常冬青也好,福住正男也好。但是现在,我就叫常冬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常冬青拿出贴身放着的信件。

随手拿下书架中的那本《源氏物语》,回到了书桌旁边。

仔细的观察信件的本身,看到上边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早就听说过,日本对往来的信件尤其是田川宸宫这样的内阁成员有着严格的检查制度。

还专门设立了邮电检查的专门机构。

打开信件内容是田川宸宫,写给田川的一位帮助看房子的朋友信件。

内容无非是到达日本的情况,并且拜托了解上海这边的情况。

但是秘密就在,这个信件的间距上。打开《源氏物语》对照着其中的数字方面。

最后完整的情报内容是两条:“一条是德国和意大利准备签订同盟国协议。二是最近诺门坎战役对于苏联的局部调整。”

常冬青放下书,然后将隐藏的资料拿出来,寻找和其他共产国际联系的方法。

老是和张叔转交情报,以后说不定会连累两方。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常冬青又拿起了军用地图。

随着手指的不断移动,最终常冬青最终找到了日本人的目标。

小日本子,野心不小啊~

将自己分析的情况写成一份情报,准备明天上班的路上放在自己的军统死信箱中。

第二天一大早,常冬青顺路来到死信箱。

将里面放着的情报取走,放进自己的新情报,坐上标记离开。

76号中,还是看起来那么忙碌。

常冬青将赵英俊递交上来的计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钢笔,做着补充和调整。

做完以后,将修改后的稿件再重新眷写了一份。用档案袋装好。

打了个电话,申请到林立群办公室汇报工作。

到了办公室,常冬青也没有废话。递交了计划。

“很好,很仔细。你就按照这个办,而且你要多用心,每天都要去礼查饭店巡视一下。这样显得我们对两位保护人的重视。”林立群说道。

“明白了,先生。您放心。就是您不吩咐,我也每天两次去现场的。”常冬青回答道。

林立群舒心的向后面靠着椅背。

还是常冬青懂事,办事效率很高。再想想吴立宝。

头疼啊,没有这个资质,只知道打打杀杀。

林立群随意的问道:“下午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回答到:“我想去租界那边转转,既然要成立联合调查队,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办公的地方。”

林立群说道:“这个可以,将工作做到前头。你有什么想法?”

常冬青欲言又止的说道:“有,是有。但是……”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说错了我不怪你。”林立群想到这个常冬青还是放不开啊。

“是您叫我说的。我觉得联合小队当中要给放几个日本人。”常冬青一口说完。

林立群皱眉说道:“为什么?”

常冬青回答道:“就是咱们不放,难免日本人就不会收买,或者掺沙子进来。与其这样。不如我们敞开,让他们看的清楚,咱们请求宪兵小队以行动人手不够的名义,添加他们的人。

常冬青咽了下口水说道:“但是咱们选人的时候,就选那些不会说中国话的。”

常冬青还没有说完,林立群叫好的说道:“那沟通怎么办?”

“日本那边的小队长基本上来自于农村,自己那国家的话都不顺溜。到时候找个半懂半不懂的二把刀。咱们这边排个翻译或者懂日语的,。那时候,不是咱说啥是啥。”

常冬青的意思,就是糊弄日本鬼子。

反正到时候做事情背着点,这样日本方面也定时接到汇报。

林立群明白了常冬青的意思,想想这是个好办法。

“这件事情你去办,到时候你兼任个副队长。我们这边我叫唐慧明兼个队长过度。具体的事务你来处理。”林立群说道。

“知道你昨天,抓的那个人是谁不?”林立群接着说道。

常冬青装作不知道的说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一定是个大人物。”

林立群很满意自己的运筹帷幄的感觉说道:“那可是军统的上海区区长王木天,军统四大金刚之一,戴立的心腹。”

常冬青假装惊讶的说道:“乖乖,真是条大鱼啊。先生,这些您可是立了大功了。”

“屁的大功,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再等等。”虽然嘴上很生气,但是心中林立群是得意的。

你们这些平时看不起我的家伙,我一个个收拾你们,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常冬青积极的说道:“这个好办,先生您把他交给我,我相信能撬开他的嘴。”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获取 霞飞路的大街上,常冬青开着那辆汽车不断的在路上盘旋着。

他可不知道自己本来打算散播出去的消息,已经在间谍的圈子之间散播开了。

今天和费达尔谈话,只不过是常冬青故意而为。

目的是将消息多方面传播,从而混淆视听。

哪里能想到自己的的消息这么值钱。

今天的目的是找办事处,现在租界这边到处人满为患。

自己的铺子这边要不是租价是在是太高和自己故意压着,说不定也早租出去了。

绕着绕着,前面晃悠悠的出现了个熟人。

刘凯现在是巡街警长了,但是这小子也没有架子,还是愿意好大家没事的时候出去转转。

有了常冬青的资金支持,加上自己也还会混,所以在法租界这边的底层警官中间有了一定威望。

正在和手下的警员看着街面上人来人往的摩登女郎和少妇。

手里拿着香烟,在那边评头论足的说着。

不远处一辆汽车,停在了街边。

开始刘凯还没有注意,车子的喇叭”滴滴“响了几下。

刘凯抬眼望去,看见开车的是常冬青。

“哥几个,有个朋友找我,你们先盯着点。”刘凯将手中的半包烟递给了剩下的几个人。

“行啊,哥你去吧”

“是啊,哥。这边有我们盯着那”

“去吧,哥……”

大大小小的警察连声讨好的说道。

这个刘凯岁数不大,背景听说也挺大。

但是为人却很仗义,平时小烟小酒的不缺。偶尔还能下顿馆子。

刘凯晃悠悠的来到常冬青的车边,懒洋洋的靠着车边。

“啥情况哥,你咋来法租界?”刘凯说道。

常冬青也没有下车,从身边拿出包香烟,拿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递给刘凯。

刘凯接过香烟说道:“三炮台,这烟有劲。比飞马好抽多了。”

伸手给常冬青点上。

常冬青说道:“书生,你去找几个人办个事。”

“常哥,你说”刘凯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听到有正事。

“你去找几个帮闲,现在四处散播汪精卫和日本人一道,乘坐”北光丸“号商船,与12号上午九点到达“江海关”码头的消息”常冬青嘱咐到。

“行,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去办,这边正好有几个吉普赛人的帮闲。”刘凯说道。

“这事,你要注意,不能让人查到你或者我。另外,你再帮我查查在1920年以后来上海的俄国人,和他们开的铺子。”常冬青叮嘱的说道。

“明白了,哥我去忙了。“刘凯赶快的办理常冬青交代他给的任务。

常冬青看着刘凯远去的背影,然后发动汽车,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张继国来到位于郊区的安全屋中。

今天省委的同志紧急联系,因为江北的新四军指挥部成立。

缺少有经验的高级的政工人员,在问询了老储的伤势以后,决定让老储去江北。

来到屋子的门外,张叔敲起了三长一短的暗号。

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汉子打开了门。

张叔闪身进入到院子,老储左右看看没有人跟踪,随手关上门。

“老张,你怎么这么早来了?”老储问着。

“走,到屋里边说。”老张警惕的说着。

走到屋子当中,张继国说道:“老储,你现在的情况怎样?”

老储说道:“好多了,没有想到你这边的安全屋准备的这么齐全,现在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有什么事情。”

张继国满意的说道:“那好,现在有任务。需要及最快的离开这里去江北的庐江报道。”

“什么情况,需要真么急,难道是我暴露了。”老储紧张的说道。

张叔说道:“放心,没有暴露,是好事。新四军在江北的指挥部成立,需要你回去战斗。”

“太好了,就等着这一天了,我又能上前线了。这几天好吃好喝的,把我给憋的。”老储也兴奋的说道。

张叔说道:“那行,你准备准备,我看看有什么安全的通道将你送出。”

这时候老储为难的说道:“老张,我看这边囤了这么多的药品,能不能也让我带出,哪怕是一点点。你知道我们作战部队缺医少药的。”

老张想想说:“这样,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你和药品一起送出去。等我消息!”

老张琢磨着,这是还是要找常冬青商量下。

随后张继国离开的院子,叫了辆车向着医院驶去。

今天他是谎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所以还要去医院找李景妍。

常冬青用一个上午的时间,选择三个备用的地点。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急忙回去汇报。

他没有直接去林立群办公室,而是先来到唐慧明的办公室。

“报告,唐处长。”常冬青恭敬的说道。

唐慧明看见是常冬青,和蔼的说道:“冬青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常冬青回答到:“唐处长,关于我们和租界方面警察合作的事情,向您进行汇报。”

唐慧明知道,自己这个联合合作的队长是个挂名过度的角色。

但是常冬青这小子真会做事,明明可以自己和林立群单独商量。

可这小子先和自己打招呼。摆明了是尊重和将功劳分给自己。

这小子不简单,再次哀叹,咋就不是我自己的人。

唐慧明简单的听取了常冬青的汇报,表示非常满意。

然后说道:“走,我们去主任办公室。看看他最后怎么决定。”

说完打个电话请示,就和常冬青一起来到林立群的办公室。

李立群看见前后来的两个人,唐慧明在前常冬青在后。

满意的说道:“冬青,在行动队。唐处长是你的长官。在联合租界那边,唐处长是队长。你要尊重老同志。”

唐慧明说道:“冬青很努力,也很踏实。作为他的长官,是我最省心的事情。”

常冬青客气的说道:“满意先生的教导和唐处长的关照,我常冬青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林,唐两人,都觉得满意。

常冬青说道:“今天,我专门去了法租界寻找了三个备用地点。“

说完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面前,指出三个位置。

最后大家一商量,看好了霞飞路上的一幢房子。

是的,就是霞飞路上的。在常冬青的房子斜对面。

常冬青自己在送上地址的时候,就想着这个房子努力推荐。

他也是想着“灯下黑“的原理,而且距离近了。

万一自己不在联合办公处的时候,有什么突发的情况,自己能牢牢的把控着。

唐慧明说道:“行,我看行。这边处在法租界的中心,地理条件优越。”

林立群也满意:“但是这里的价格太贵了,都是商业铺面啊。”

常冬青提醒的说道:“先生,这个钱不光是我们出啊……”

林立群反应过来了,是啊。咱是和日本人联合执法的,这钱向日本人划拉。

然后说道:“冬青,这事情你马上去办。顺带,也将日本人安插进来的事情汇报一下。“

意思很明白了,就是你日本人给钱,不给钱,俺们就不带你去租界溜达。

常冬青接到命令,也没有含糊,立马答应。

开着小车,又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梅机关的驻地“梅花堂”

常冬青也没有含糊,对着晴气庆胤说明了来意。

“冬青君,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晴气庆胤说道。

常冬青当然支持说道:“晴气君,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而且还有个好处。我们坐落在商业街。到时候我们可以以商行的名义,和周边的各国商行联系,这样也可以顺带监视他们。”

喝口茶接着说道:“而且,这样下来。不仅可以作为76号的办公处。二楼,我们自己的情报人员,万一有特殊情况也可以使用的。”

晴气也觉得这个事情有赚头,点点头答应着。

随即说道:“你觉得谁合适安插到联合合作处?”

常冬青说道:“这个就要看我们需要将联合合作处的人员做什么?”

晴气来了兴趣,说道:“这个话怎么讲?”

“如果,我们最近有收回租界的把握。我建议用梅机关的情报人员。如果没有,我们就用宪兵队的宪兵。”

晴气庆胤思考了一下:“动用梅机关的情报人员说实话,我们在里边折腾什么动静76号那边会不会觉得越权,而且帝国现在是要安稳的进行,只需要先占领着。然后帝国一鼓作气的拿下。”

接着说道:“要是宪兵队的话,我们就可以说,只是为了保护商行的安全,你们76号雇佣我们保护安全。其实做事情的时候是一样的。”

常冬青没有多说话,有些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你自己给自己的理由,那我就不说了。

晴气庆胤也想明白了,在思考着人员的选择。

“青木一郎的弟弟刚复原回家,而且他的年限到了,也该提中尉了。我觉得他不错。”晴气寻思的说道。

常冬青一听,好嘛,又是个熟人,那就顺势说道:“我觉得青木少尉不错,做事也认真和我也熟悉,那就他吧。毕竟我还是副队长。有个照应。”

晴气庆胤立马答应了,准备上报机关长。

这时候常冬青在想:“坏了,还有件事情没有问到……”

还好现在没有起身告辞,要不常冬青还不知道怎么问起汪精卫住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开口。常冬青脑子飞快转着。

“青木少尉弟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对他家的遭遇比较遗憾,但是这是场帝国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争。所以,我希望帝国能好好的对待我们的勇士。”常冬青表演的说道。

晴气庆胤也感慨的说道:“冬青君,你说的对。青木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最近他还是郁郁寡欢,我看去租界那边,再给他申请一份补贴。”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青木君会非常高兴的。我去告诉他,让他谢谢晴气君的仁慈、”常冬青说道。

“现在还不行,他去愚园办事了,等回来我告诉他吧。”说完递给常冬青一个单子。

常冬青知道这是给联合合作处德办公经费。

还不少有日元。到时候和费达尔谈,看能不能过过手。

常冬青眼看着事情办完了,该知道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

张继国从安全屋出来以后,连忙赶到了博艺医院。

在别人的引导下,找到了李景妍。

“二舅,你咋啦。咋上医院来了?”李景妍看着张继国说。

“小妍啊,我肚子不舒服。不是听说你在医院工作,就来找你走个后门。哎呦……”老张也配合着在护士站说着。

“那行,楚姐你帮我看会。我带我二舅去找个医生帮助看看。”李景妍和身边的同事说力量声。

“去吧,去二楼的楼大夫那边,他是留洋的大夫。看你二舅疼的那样。你赶快去。”胖胖的楚姐,热心的说道。

李景妍扶着张继国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去了趟药房帮助张继国挂上号。

看起来李景妍貌似安慰着张继国,其实他两人在低声的叫唤着情报。

张继国说道:“我说,你听。我在你上下班的路上设置了一个死信箱。你每天都会路过那边,只要看见上边有个叉号,就说明里面有情报。你拿到情报以后,就转交给我。我设立个你我见面的安全屋。到时候,你放在安全屋或者我们在那里见面。”李景妍点了点头,将叮嘱记者。

张叔继续说着:“每天两次,定时检查。另外,如果你联系不上我,你可以使用这个死信箱继续接收指令。”

说完,将死信箱的地址告诉了李景妍。

常冬青回到了76号,将在“梅“机关的批复带了回来。

但是没有将批准的领钱的条子拿出来。

林立群看到常冬青办的事情漂亮,拿着批复翻看着。

随后说道:“那行,你就按照这个办理吧。事情做的很漂亮。冬青,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常冬青说道:“那行,弟兄们现在都在饭店那边守着。我想将赵英俊调过来,让他带领几个人来组建这个事情,但是,他的级别不够……”

林立群考虑下:“这个赵英俊我知道,中统投诚过来的。也算是老人了。这样,你上个报告。我来办吧。”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传递 还好现在没有起身告辞,要不常冬青还不知道怎么问起汪精卫住的地方。

但是不知道开口。常冬青脑子飞快转着。

“青木少尉弟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对他家的遭遇比较遗憾,但是这是场帝国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争。所以,我希望帝国能好好的对待我们的勇士。”常冬青表演的说道。

晴气庆胤也感慨的说道:“冬青君,你说的对。青木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最近他还是郁郁寡欢,我看去租界那边,再给他申请一份补贴。”

“那真是太好了,我想青木君会非常高兴的。我去告诉他,让他谢谢晴气君的仁慈、”常冬青说道。

“现在还不行,他去愚园办事了,等回来我告诉他吧。”说完递给常冬青一个单子。

常冬青知道这是给联合合作处德办公经费。

还不少有日元。到时候和费达尔谈,看能不能过过手。

常冬青眼看着事情办完了,该知道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

张继国从安全屋出来以后,连忙赶到了博艺医院。

在别人的引导下,找到了李景妍。

“二舅,你咋啦。咋上医院来了?”李景妍看着张继国说。

“小妍啊,我肚子不舒服。不是听说你在医院工作,就来找你走个后门。哎呦……”老张也配合着在护士站说着。

“那行,楚姐你帮我看会。我带我二舅去找个医生帮助看看。”李景妍和身边的同事说力量声。

“去吧,去二楼的楼大夫那边,他是留洋的大夫。看你二舅疼的那样。你赶快去。”胖胖的楚姐,热心的说道。

李景妍扶着张继国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去了趟药房帮助张继国挂上号。

看起来李景妍貌似安慰着张继国,其实他两人在低声的叫唤着情报。

张继国说道:“我说,你听。我在你上下班的路上设置了一个死信箱。你每天都会路过那边,只要看见上边有个叉号,就说明里面有情报。你拿到情报以后,就转交给我。我设立个你我见面的安全屋。到时候,你放在安全屋或者我们在那里见面。”

李景妍点了点头,将叮嘱记者。

张叔继续说着:“每天两次,定时检查。另外,如果你联系不上我,你可以使用这个死信箱继续接收指令。”

说完,将死信箱的地址告诉了李景妍。

常冬青回到了76号,将在“梅“机关的批复带了回来。

但是没有将批准的领钱的条子拿出来。

林立群看到常冬青办的事情漂亮,拿着批复翻看着。

随后说道:“那行,你就按照这个办理吧。事情做的很漂亮。冬青,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常冬青说道:“那行,弟兄们现在都在饭店那边守着。我想将赵英俊调过来,让他带领几个人来组建这个事情,但是,他的级别不够……”

林立群考虑下:“这个赵英俊我知道,中统投诚过来的。也算是老人了。这样,你上个报告。我来办吧。”

他知道常冬青是想培植自己的心腹,可是林立群也乐意让他抓权。

常冬青连忙道谢,立马去准备通知赵英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请帮我接礼查饭店。”

赵英俊正坐在大厅中间。好歹自己现在也是个副队长。

你看谢国辉个二五仔,任兵死了以后就没有靠山了。正弄个鞋摊,在帮人擦皮鞋。

正在美着,听前台伪装的小特务说有电话找他,屁颠的赶过来。

“队长,您找我。”赵英俊恭敬的说着。

常冬青开心的说着:“英俊哥,你要准备请兄弟们喝酒了啊。”

赵英俊一个激灵,压低着声音说:“冬青,是不是我的军衔下来了?我老赵谢谢你。”

“是的,你的军衔是特批的,这次要在租界组建联合合作处,前期要辛苦你了。”常冬青说道。

“冬青,谢谢你。太好了。你放心,我老赵一定帮你把这个事情办的妥妥的。”老赵是情不自禁乐了起来。

常冬青说道:“现在你先别说出来,等军衔下来。我给你摆几桌。”

常冬青也知道赵英俊是存不下钱的,所以对于手底下的人他还是舍得花钱的。

放上电话,泡上杯茶。点颗烟,在办公室理顺着今天的事情。

看来王木天是还没有叛变,也没有遭罪。姓汪的一定是住在愚园路上。

慢慢的下班,常冬青路过了军统的死信箱,看到上边有紧急见面的标记。

就开车兜了几个圈子,将车放在远离安全的地方。

徒步走到甘辉设置的安全屋。

见到甘辉,只见他急切的问道:“王木天是什么情况?”

常冬青说道:“没有见上面,但是根据我的了解,他没有受什么罪,每天过的还不错。”

听闻王木天现在完好无损,而且还没有出卖自己的人,也就放下心来。

这些事情不是他这个行动队长可以甘于的涉及的是两个区长之间的争斗。

甘辉说道:“这就好,这就好……冬青,你要继续关注。一定要打听仔细了。”

常冬青感到奇怪:“师兄,咱们军统这么大的一个头目被抓,就没有想着营救。”

甘辉说道:“师弟啊,我们那位赵区长,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四大金刚”之一啊。“

常冬青问道:“老听说咱们军统四大金刚,都是谁啊?”

甘辉说道“军统四大金刚,也叫军统四凶。分别为“辣手书生”陈淑功、“笑面阎罗”王木天、“追命太岁”赵明利、“百变魔徒”沈卒。这四个人是杀人如麻,死在他们手里的不在少数。”

常冬青问道:“那么王木天和咱们区长都是一个级别的?

甘辉苦笑道:“都是下山的老虎,两虎相争啊。这么说吧,王木天是跟随老板最早的,而我们赵区长是真正的心狠手辣,1932年在洪公祠特训班毕业后,一直就在上海参加工作,从事暗杀,以杀人为生,以杀人为乐。你能想象,他是直接窜上门,直接“斧劈唐绍仪”

常冬青听到:“这么猛?难道赵区长是个武林人士?”

听常冬青话,甘辉苦笑着说:“什么武林人士,咱们的赵区长早年还是红党的成员,十九岁的时候还是小学的教员。可以说是一手拿粉笔,一手拿枪杆子的人物。”

常冬青也是震惊了,这还真是个人物啊,允文允武。

常冬青不解的问道:“这样的一个人物,要是救王木天不算难吧?”

甘辉说道:“就是两人太强了,所以一山容不得二虎。1939年的春节前,咱们戴老板坐镇在香港指挥对付汪精卫的调度。上海因唐绍仪案发,军统上海区得罪法租界当局,遭巡捕房报复。军统上海区被破获,大小头目被捕。戴笠关键时刻点将,让王木天当军统上海区区长,以图恢复局面。可谁也没料到,王木天在上海却与咱们赵区长耗上了。”

常冬青也理解的说道:“好不容易等到老资格的老区长调走,赵明利十年媳妇熬成婆,代理了军统上海区区长。可这交椅没坐热,偏来了个王木天,硬生生挡了自己的道。换谁还不恼?”

甘辉说道:“是啊!此前赵明利正一度代理军统上海区区长。他绝非靠人情关系,他是有功劳的。军统上海区大部人马是他心腹。赵明利服从最高命令,对唐绍仪采取果断措施,就搞得干脆利落。这事还有谁能不信服?”

常冬青继续说道:“这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怪咱们老板,没有思考清楚吧。”

甘辉说道:“也是老板好心办坏事了。所以,为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提前让王木天赶到香港述职,谁知道赵明利早就到了香港。王木天总认为是赵明利是恶人先告状,在背后打小报告,说他的坏话。就非常的生气。”

甘辉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戴老板一开始想凭着自己的和王木天多年关系调解,意思是作为老大哥的你,怎能跟这个小兄弟赵明利一般见识啊?你两个这样闹别扭、吵啊.让别人听到,就不太好。再说你是正职,搞不好关系当然是你王木天该多担待才对。

常冬青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原来根子在这里,那后来那?”

甘辉看既然都说了,那就都放出来来吧,省的师弟以后撞枪口上。

说道:“戴老板也不容王天木辩解,一通话直说得这个王木天一肚子气。王木天认为自己在上海人生地不熟,加上赵明利做小动作,工作自然难以开展。如今见老板不但不体谅自己的苦衷,反而一见面就责备他,认为老板偏向赵明利。心里不是滋味。于是睹气说,不调走赵明利,他就自己走。老板也不含糊,直接告诉他,想走也只能回天津。而且想走也得拿投名状来,组织部下杀几个汉奸再走。老板还问,当年大智大勇的王天木如今在哪儿?”

甘辉也觉得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想,春节一过,香港报刊以《铁血军破门而入,伪外长即登鬼门》的标题,转载来自上海的特号新闻:大年初一,南京伪维新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箓在上海家里被刺身亡。”

而陈箓这一死,大大地震惊了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对于中国特工的除奸行动,日本占领军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来又向何去。他于是又想到'以华制华’的招数,要找中国汉奸来当他们的鹰犬。他找到正在上海滩向日本人卖身当间谍的林立群和丁默山。

常冬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看来日本人也是给上海的军统暗杀队,给弄的焦头烂额。

最后便宜了林立群和丁默山主流,不得不感慨时势造英雄。

这个乱世,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甘辉看了看常冬青说道:“师弟,咱们也管不上这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冬青觉得也是,惋惜的是那些人才都耗在内斗上面了。

随即说道:“看样子,要指望咱们上海站去营救王木天,估计也要等上峰的态度了。”

甘辉感叹的说道:“所以神仙打架,我们小鬼只能接着。”

常冬青也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

说道:“对了,师兄。汪精卫过来住的地方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定是愚园弄那边。”

甘辉说道:“哦,真么快,太好了。赶快说说。”

常冬青说道:“师兄,你先别急,有上海的地图嘛?我知道的大体方向是愚园路那边。”

甘辉听说,自己多日没有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也是立即拿出地图,两人铺在桌子上。

仔细的研究着,最后常冬青指着愚园弄的一角说道:“师兄,我觉得这幢可以。”

甘辉皱着眉头说:“这个可是何应钦的小舅子在上海的私宅,也只有这个够大,够气派。”

接着说道:“我再派人看看,”江海关“和愚园之间的路上。我看可以埋伏。”

常冬青说道:“师兄,情况都这样了。还没有放弃刺杀。咱们也是够拼命的。”

甘辉卷起地图说道:“你师兄我,虽然也算是身居重要位置。但是奈何,不是黄埔嫡系出身,也是只能不断的靠战功。也还好,捡到师弟你这个宝贝。不然,我到现在还抓瞎。”

常冬青也知道甘辉的不容易:“师兄,放心。咱们兄弟连心,其利断金。”

“对了,师兄。咱们这边有没有在各个高校开展吸纳新人的工作。”常冬青无意的说道。

甘辉奇怪的说:“这个好久没有了,我们的外围成员基本上是来自武林人士和东北流亡过来的溃军。高校的团体一直没有重视。”

常冬青说道:“会不会是其他的组?”

甘辉思考着说:“有可能,但是最近王木天这一抓,基本上大家都在潜伏期间,估计也不敢乱动。冬青,你问这个干什么?”

常冬青挠挠头说道:“我看上个女大学生,想接触接触,所以就一问。”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归巢 甘辉正色的说道:“师弟,我们军统的家规你要知道,就是找朋友。也只能在系统内部的。”

然后琢磨到,小家伙已经是男子汉了。

看这个年纪和鲍家的那个丫头到是一对,要是能抱上鲍家的大腿以后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找个机会,看看两人能不能凑合着。常冬青可没有看师兄在琢磨拉郎配。

自己心中想着:“不是军统的,那就是红党?或者76号?”

从甘辉那边出来,常冬青上到停在远处的汽车。

路过六福楼的时候,发现饭点的时候大门紧闭。

常冬青心想是不是给鼎山的人转走了?心念一动,将车停在六福楼的门口。

来到门口,听见里面乒乒乓乓,貌似有人在里面。

敲敲门不一点时间,门被打开。

开门的竟然是蔡三妹,只见她一副农村妇女的打扮满头的灰尘。

蔡三妹看见是常冬青:“先生,俺们刚盘下来店铺,你咋知道的。”

常冬青笑着说道:“我是有点饿了,想找个地方吃饭。就你一个人?”

蔡三妹笑道:“是的,店面昨天盘下来的。然后,我让跟着来的兄弟回山上去了。想让山上的家眷过来几个,帮助收拾下。男人们粗手粗脚的。”

让开身子,让常冬青进门。

常冬青说道:“三妹,有没有吃的我忙到现在啥都没有吃。”

“那我去后面的厨房下点面条。”蔡三妹急忙去到后面了。

常冬青仔细的打量着六福楼的环境。

六福楼是个上下两层的建筑设计、楼下是大厅,靠着门口的是柜台。

柜台的后面是厨房,楼上是三四个包间的设计。

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的面积不小。

不一会面端了上来,简单的葱油鸡蛋面。

常冬青早就饿了,端起来也顾不得烫,拿起筷子吃到。

味道还不错,是口热乎的问道:“你这边是怎么打算的?”

蔡三妹也是经历过磨难的人,其实自己最想的是小家过日子。

但是乱世身不由己,只能上山落草。

现在有个营生,也想细心的经营。最起码是个正经的事情。

思考一下说道:“这边的店子被转下来了,我先让厨师和跑堂的回家歇息下。我答应了只要收拾好,就请他们过来帮忙,山上的弟兄们已经野了,干不了这个。”

常冬青边吃说道:“也是,山上的一般都有案底,过来的话难免暴露。”

蔡三妹说道:“然后,我想将这个屋子从新改造下。后面的院子也大我想改成住宿的地方。”

常冬青基本上也吃完了,将碗筷一放,寻思着说道:“这样也好,大家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让老大,老二利用动工的时候将下面的地道和出口多弄几个,也注意安全。”

蔡三妹答应着:“是的,大哥二哥,现在在极司菲登路那边干活,等他们回来。我找二哥设计一下。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将这里打理的固若金汤。”

常冬青也满意鼎山的着三个当家的,江湖人无根无萍,而且三人也是讲义气。

他是想将这三个人收为己用。问道:“钱还够用不?”

蔡三妹说道:“山上还有点继续,上次大哥托外线待会了点美金,也还有剩余。其他的工人就用山上的兄弟了。就是材料要花点钱。够用了。”

常冬青看还行,自己能自己流转也没有多管。

想想问道:“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蔡三妹老实的说道:“最近上山来了不少人。江北的新四军有人过来。还有“忠义救国军”说什么联合抗日。最近有个跑车马店的掌柜的想来借道。我没有出面,让山上的管家出面。”

常冬青敲敲桌子说道:“新四军和忠义救国军那边接触着。只要不是想吞并你们,就保持着联系。要是有其他的心思,也就别客气了。车马店那边,就让他们过去。到时候给点方便。”

蔡三妹也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山那边也会安稳。每月有固定的收入。”

常冬青通过言谈,也感觉出了这个蔡三妹是有能力的女人。

看时间差不多,常冬青准备起身。

蔡三妹突然站起来,双腿一跪说道:“感谢先生的解救之恩。先生,我知道您是要做大事的人。三妹,不管您要干什么。但有一事请先生帮助我。”

常冬青觉得这个蔡三妹太聪明了。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冷脸的说道:“我帮你们是觉得你们是忠义之后,信守承诺。你的意思,如果我不帮。就可以拿捏我?”

蔡三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武力值太高,但是为父报仇的事情,自己已经等了十年了。

哀求的说道:“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现在三妹的最后一个仇人得不到报,我的父亲在酒泉之下四部瞑目,我也不为人子。”

常冬青问道:“难道,你找到了最后的那个仇人了?”

蔡三妹说道:“大哥,二哥在极司菲登路干活的时候发现的。”

常冬青说道:“你先站起来,仔细说给我听。”

原来老大老二受常冬青所托,去76号的新地址干活。在期间,有日本的宪兵去那边进行检查。其中得到检查人员当中当年的那个罪魁祸首,就在领队。

常冬青说道:“那个人是谁?”

蔡三妹恨恨的说道:“那个人叫浅野捡司,现在是上尉。”

常冬青想到:“原来是那个被自己揍的那个上尉啊。”

心中一动,说道:“好,我答应你。找机会帮你把这件事情了了。但是,要等老刘和老张全部撤回来以后。”

蔡三妹感激的说道:“感谢先生,三妹做牛做马也报答先生的恩情。”

常冬青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还要赶到张叔那边去。

随即叮嘱三妹,注意安全。另外两人回来,与自己联系。

张继国在家中也是琢磨着老储下午说的事情。

他能理解老储的行为,根据地那边的确实物资紧张。

缺医少药的,有些战士就是因为药品的关系,失去生命。

看见常冬青来了,急忙说道:“冬青,诱奸事情,你看能不能解决。”

接着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常冬青。

常冬青心中也想:送个人出去到是不难,但是那是几大箱药品啊。现在这个时候万一被查到。到时候很难办的。

常冬青没有说话,不断的思考着。

有了:“张叔,你别着急。我到是有个办法。”

张继国心中一喜问道:“什么办法说说看。”

常冬青说道:“可以绕道租界那边,然后从西面的鼎山过去。过去鼎山再北转就可以到新四军的控制区了。”

张叔问道:“那我们怎么走?”

常冬青说道:“你可以让那位同志化装成商人,证件我来找人办理。然后雇佣车马行运货。这样人货都一起离开。”

张继国说道:“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

“没事,到时候用生活用品作伪装就好。大上海不缺商人的”常冬青说道。

张叔也放心常冬青的办事能力,就让他全权做这件事情。

常冬青问道:“张叔,咱们的队伍有没有在高校活动?”

张继国说道:“你是说张蒙的事情吧,我查过,没有。”

常冬青心想还是老狐狸啊,看见不说。早就发现了,暗地里面调查。

常冬青试探的问到张继国。

“张叔,你也发现了。觉得是那边的人干的……”张继国斜眼看了下常冬青。

蔑视的说道:“连你这个小特务都看出来了,我这个老地工再看不出来,那我这么多年就算是白干了。”

常冬青感觉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知道您是老狐狸,您怎么发现的。”

张叔说道:“小子,教你个经验。小丫头最近回来的晚,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股子的油墨味道。户籍是印传单去了。”

常冬青说道:“呵呵,张叔你也是因为这个发现的,我也是。”

然后将最近去看小姑娘排练和军统那边询问的结果,告诉张继国。

张继国沉吟不说话,他在思考是哪方面。

常冬青说道:“要是中统的咱们不担心,就怕是日本人或者76号做的局。”

老张说道:“我觉得中统的概率比较大。日本人做局的机会不太大。最近他们忙着汪精卫来上海的事情人手上都集中在那边。76号也有可能。冬青我很担心蒙蒙。”

张继国虽然是红党的成员,但是也是一位父亲。自己家的闺女身陷不明的组织,他也怕自己孩子有个好歹。

常冬青劝着说:“张叔,这个你放心。我安排了丁毅派人跟着保护。等有时间,我带着76号的人将高中给抄了,将那帮子人逼走。让这些苍蝇蚊子,离开蒙蒙身边。”

老张想想也就常冬青现在这个方法不错,所以只好答应。

这个常冬青对自己的闺女还是真的用心,随他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对了,冬青你的信箱我已经弄好了。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联系,再转交给我。”张叔想到今天办理的事情。

常冬青说道:“这个你放心,最近我还是到你这里面来。我这边再设置个安全屋。到时候我们在那边见面。您这里就当紧急情况的联系地址。”

两人商量了下,常冬青就往家里边走。反正距离也不是很远。

刚回家没有多久,丁毅来到了常冬青的家中。

“常哥,你让我们跟踪那两人人有消息了。”

常冬青没有想到这么快问道:“师爷,你说说。”

其实上次成南华和王佳芝接触过常冬青以后,就对女子高中的情况开始警惕起来。

借用文明戏的排练结束的借口,也没有再对那些学生进行“心脑”转化。

所以,张蒙她们也没有再晚回家过。也没有和其他学校的男生印制传单。

但是,成南华这样一个温文尔雅和成熟的男人对那些小女生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张蒙学校的一个学姐,就主动的靠上来了。

而成南华,也不是个省油的等。最近王佳芝整天陪着日本考察团去了南京。

而且即将知道王佳芝在色诱丁默山。

这个成南华就和这个女学生一来二去勾搭起来。

下午接这个学姐两人去寻欢的时候,没有敢开车去。

两个人坐的黄包车,也好巧不巧的是丁毅安排在学校保护张蒙的那几辆之一。

一下子就被摸清了住处。然后丁毅就在住处周围布控。

让他摸清了这位成南华现在掩护身份的报社。

常冬青听完汇报问道:“这个成南华办公地点在哪里?”

丁毅说道:“在武康路上,他租了个小楼。是个三流小报社。专门报道花边新闻和风月韵事的报纸。”

看来这个地址是中统在上海的总部了。

常冬青不怕敌人,就怕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隐藏。

然后说道:“那行,你派人盯紧了,也保护好张蒙。你那边的车行筹备的怎么样了?”

丁毅回到到:“这几天就有消息了,到时候弄好我提前告诉你。”

常冬青想想:“行,你到时候开业,我带人去帮你撑场子。这个货运行。是黑白两道都要打招呼的。那准备叫什么?“

丁毅说道:“我想叫“四通货栈”,这样以后人的运输和货的运输。都开业做。“

送走了丁毅,常冬青也早早的休息。

而重庆的戴立现在满头冒着大汗的站在一边。

谁能让这个“东方盖世太保”的头子这样对待。那就是国府的最高领袖。

只见一个光头稳坐在沙发上,用着江浙浓重的口音

说道:“雨农,你们军事统计局在上海的情况很热闹啊。”

“总裁,是我工作上的问题。不应该让王木天去上海,导致赵明利和他配合不利。”

“一山容不下二虎,娘希匹。你怎么这么糊涂。”光头愤怒的说着。

戴立一看能骂我,说明这一劫能过去,急忙说道:“总裁,我是知道错了。所以我在想办法营救。”

光头委座说道:“你手底下的这几个人,赵明利和陈淑功都是杀人的好手。但是两个人的风评是截然不同。赵明利是个嗜杀的人,但是锋芒太露,刚愎自用。以后也不是省油的等。”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波澜再起 “总裁明鉴,等这次事情以后,我无论如何将赵明利撤离出来。王木天距内线打探,没有出卖党国。所以我在想办法努力营救。”戴老板现在也没有了威风。

光头总裁说道:“木天这个人有功,而且也是老人了。本来我还指望他能在上海再立新功,现在你尽量争取吧。”

“明白,我就让人带信给他。让他保护好自己,我们想办法救他。”戴立想到了回来的刘青戈。

光头委座能用时间来谈这几个小人物,也是难得事情。

对于他来说几个小特务过问一下就算了。

然后说道:“姓汪的在河内跑了,你是责任的。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戴立看现在没有追究上海区的问题,自己已经安排了准备刺杀汪精卫的计划。

然后戴立恭敬的说道:“总裁,我这边安排好了,您放心。”

光头委座揶揄的说道:“在重庆,你们让他跑了。在越南,你们几次行动均未成功。马上到上海,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你让我放心?”

戴立也知道,最近军统的成绩不是很好。但是现在不是怂的时候。

立即说道:“总裁,这次我是调集所有在上海和周边的力量,不成功便成仁。”

光头委座看到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显得有点累了。

慢慢的闭上眼睛,戴立看到这个情况悄悄的退了出去。

天亮之后,上海滩的所有报纸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全部刊登着汪精卫即将靠岸上海的消息。

常冬青准备将最近的时候做个汇报,走向林立群办公室。

只见门口的王秘书在打着眼色,将常冬青拉到了一边。

王秘书说着:“现在别进去。正在和日本人打电话了。”

“王哥,到底啥事情?”常冬青好奇的问着。

王秘书说道:“汪精卫借道上海的事情给报纸爆料出来了。现在一群遗老遗少都在打听消息。听说不少人准备去码头迎接。一些报社的记者也准备采访。”

“那这样,我们的安保压力岂不是很大?”常冬青说道。

王秘书说道:“那当然,现在主任正在和日本人商量这件事。待会结束了你再进去。”

常冬青客气到:“谢谢你了王哥。要是我不知道,闯进去说不定要吃排头。这几天有朋友送了点小玩意给我,到时候王哥,你别嫌弃。“

王利亚也知道常冬青在示好,自己个小秘书油水不敢沾,但是这些小东西无所谓。

大约一会林立群放下了电话。得知常冬青准备来汇报工作。

就让常冬青来到办公室。看着满地的报纸。

常冬青边捡起了边说道:“先生不必过怒,对于日本人来说是件坏事,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林立群一早上接到的都是坏消息,唯一听到这么说也就是常冬青。

然后说道:“有什么点子,快点说。不让让你去巡街。”

常冬青知道林立群放下心来了说道:“这件事情早晚是要知道的,那咱们就组织专门的欢迎会,将安保和路上的事情交给日本人去安排。这样既在姓汪的面前显示了实力。又能在那些媒体和遗老遗少的面前显示了我们的诚意。”

将收拾好的报纸整齐的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安保交给日本人,出事了,咱没有毛关系。不出事了咱们是配合单位不能说有功,最起码咱们也五国。”

林立群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换个角度看事情,总有其他的突破。

常冬青将汇报的报告递给了林立群,林立群现在也没有心思看。

随手放在了桌上,说了句全权交给你办。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等常冬青离开以后,林立群打了个电话:“让“立宝,联系螳螂找个时间见我。”

这个螳螂是谁?螳螂的真名叫陈明秀。是军统上海站的人,跟随赵明利也是好久了。本来原指望赵明利能升职区长,自己也能升官发财。对得起自己的鞍前马后。哪知道突然空降个王木天。

空降也没有干系,但是您总要给咱们这些老干部涨涨工资,升升官,发发福利啥的。但是这两位天天忙着内斗,显然顾不上这些小特务。

时间长了,吴立宝在转投靠76号的时候联系上了他。几次和吴立宝接触,又秘密的和林立群见过面,得到了承诺。这个陈明秀也叛变了。

王木天的被捕,也是他暗中透露出来的消息。

林立群心中之所以稳坐钓鱼台的底气也在这里。你王天木不是不投降吗?我想办法把水搅浑了。

其实,76号对于一般的行动人员是好不客气的,抓住了坚决不会放过。但是,对于高层的谍报人员大多数的指导思想是想尽办法拉拢。因为这些人说实话,能混到高层的位置当中,也是有能力的。76号只要能劝降这些高层,那消灭的都是一串。

在林立群打着鬼心思的时候,常冬青却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财务处这边。

笑的和一朵花一样的打着招呼:“老朱,我来了……“

朱江这段时间过得是滋润的很,眼看着装修已经移到了内部装修。

外边的休整捞了不少的油水,尤其采用常冬青的方法,那是成本贼低。

所以对常冬青热情的不得了。

“冬青啊,什么风将你吹到我们这个小庙中来了?”朱江热情的说道。

让秘书上了茶水,坐在了常冬青边上的沙发。

“老哥哥,最近赚的不少吧。我怕上门来找你要饭吃,你小气不带着我。”常冬青拿出烟递给了朱江。

朱江接过烟说道:“兄弟啊,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我这边也不容易啊。到是兄弟你,现在是主任面前的红人,直接去办公室汇报,比不了,比不了啊。”

常冬青点上烟说道:“谁不知道后勤科长曹金水是你小舅子,那知道你们有什么猫腻。”

朱江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这是举贤不避亲,咱这个财务也是林主任清点的。今天老弟,来我这里忙啥,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常冬青也乐呵呵说道:“来化缘,你老哥可要帮帮我。”

朱江一听来要钱的,心中如滴血一样:“兄弟,你也知道极司菲登路那边装修,我这边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到处堵漏洞啊。”

常冬青不信的说道:“你拉倒吧,我听说最近你到是给行动队和警卫队那边拨了不少钱,让他们在武康路和大世界那边设立监测站和安全屋。”

朱江一听说道:“没有啊,我们这边就是拨出去一笔钱给了警卫队吴立宝那边,说有特别经费以外,其他都是改善原来的监测点和安全屋的修缮的。”

常冬青说道:“不可能啊,你哄我。我这边急着用钱,在租界设立联合合作处用的,要不RB人那边交代不过去。”

朱江也是着急了说道:“不信,我将最近的账本给你看看。兄弟啊,真没有钱啊。”

说完拿起了一个账本,递给了常冬青。

其实账本这种东西是不能给常冬青看的。

知道常冬青是林立群的心腹,自己想顺着常冬青的嘴巴想办法告诉林立群财务吃紧。

再者,也是将账本做的漂亮,自证清白。

常冬青翻阅着账簿,确实没有发现关于任何武康路上的行动迹象。

合上账本说道:“你这边还真没有多钱。可是我这边也比较急用啊,怎么办?”

朱江说道:“老弟,我没有骗你吧。其实真要急用钱,到是有一笔经费没有出去,是吴立宝那边的准备联合”清安会“的活动资金。但是这钱,要林主任发话。”

常冬青想想说道:“这个好,我去问问。这边比较着急。谢谢了朱哥。”

朱江看到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也放下心来。

出了朱江的办公室,常冬青心离捉摸着:“看来就剩下了RB人和中统了。”

回到办公室,常冬青打了个电话给青木少尉。

“青木君,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法租界看看那边的联合合作处的房子?”常冬青说道。

青木接到电话说道:“我接到通知了,冬青君谢谢你在晴气少佐那边推荐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我和晴气君说一下,然后去大西路找你。”

常冬青和青木商量好时间,放下电话。随即有拨通了林立群的电话。

“先生,我约了青木少尉去看租界的房子。刚才去财务室那边,但是财务的老朱说,财务没有钱。我想问一下,咱们怎么办?”常冬青为难的说着。

林立群刚才正得意,这时候听到常冬青要钱的电话也头疼。

说道:“不是让你去RB人那边化点缘,怎么RB人没有给?”

“给了,但是RB人也抠门,给我不多,让我们这边自筹资金。”常冬青当然不会将数字爆出来。

林立群想了想说道:“账上还是有笔”清安会“的活动资金,我待会打电话,你先拿去用。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现在RB人那边也难弄钱。”

常冬青说道:“也行,我搭个架子。然后还得您出面。”

林立群说道:“你去办吧,吴立宝那边我来想办法安抚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最近这个吴立宝花钱也太凶了,自己正好也敲打他一下。

省的这条疯狗,以后不知道是那个主人喂的肉。

不一会,宪兵司令部的车到来了,青木自己开车。

常冬青也没有开自己的车,上了青木的汽车。

青木说道:“冬青君,这次是感谢了。”

常冬青说道:“没事,咱们是朋友。都是为帝国做事。最近梅机关有没有对于武康路一带有行动,我这边有个观测点在那边,别到时候误伤了。“

青木说道:“这个没有听说,最近大家都在忙外边的安保问题,上次我去愚园路1136弄31号那边进行安保规划。”

“上次和咱们喝酒的浅野上尉,最近在忙什么?”常冬青不经意的说道。

青木知无不言的说道:“浅野君在负责监测的工作,而且他的叔叔也在SH这边,平时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去他叔叔那边。”

常冬青奇怪的说道:“不是他爸回RB去了?他啥时候有个叔叔?”

“这个浅川先生和浅野是一个组的情报人员。老浅野先生先到的中国,将自己的妻子托付给了浅川照顾。然后,浅川先生也来到中国。浅野上尉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浅川先生从小就很爱护他。”青木说道。

常冬青心想:“怪不得,难道是隔壁的王叔叔。”

两人来到看好的房子,进去查看了一翻。

青木很满意,但是他不会中国话,所以就将事情全部委托给了常冬青处理。

常冬青也答应了下来。自己要的就是信息不对称号得利。

看完以后青木想带常冬青回去。但是常冬青还有其他的打算,就婉拒了青木。

看着青木中尉的车冒着小烟,扬长而去。

常冬青找了个俄国人开的咖啡馆,用咖啡馆的电话给刘凯去了个电话,让他换便装来找为自己。

大约过了半小时,刘凯一副SH滩小开的模样出现在常冬青的面前。

“常哥,你还真会找地方。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刘凯打量着咖啡馆的装修。

常冬青叫来侍者:“喝什么?自己点。”

刘凯对着侍者说道:“来杯格瓦斯。”

常冬青说道:“你散播的消息还是蛮快的,那几个吉普赛人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是找了个乞丐,将消息和散步的消息传给那几个人的。没有直接联系。见那个乞丐的时候,我是晚上蒙着脸的,也没有看到,事后,给了钱打发了。”

“恩,不错。你帮我的那个电话什么时候装好?”常冬青继续说道、

刘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吧,帮你帮里电话的时候,认识个女孩子。这不正在办理吗?”

常冬青也是无语了说道:“你啊,我家里的要快办,我急用。另外还有几个房子也需要办理,到时候你有的是时间和人家姑娘接触。到什么地步了?”

…”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白俄 刘凯挠挠头说道:“刚开始约出来吃饭,看看电影,常哥,这次我认真的。”

“我和你说过,只要你真心的想和人家姑娘处,我就支持你。”说完,从包中拿出了一沓子钱递给了刘凯。

刘凯当时推辞:“常哥,我有薪水。够用的,不行我就让我爸寄过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整天向家中要钱,你害不害臊。拿着谈朋友花钱也紧,而且上面也要打点,你那点薪水不够,我也不想你收黑钱走邪路。没有钱了,就和哥说。你也知道我在特务机关,油水外快比较多。”常冬青也是真疼这个小兄弟。

看这样刘凯也没有矫情:“常哥,我就不说谢谢了,我刘凯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你放心刀山火海,我和你闯。”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世道如何咱们管不了,但是做人要有底线。”常冬青说道。

刘凯将钱放在钱包中说道:“唉,这个狗日的世道是好人难活,坏人当道,穷的穷死,富得流油啊。咱们那位周探长是生财有道啊。”

常冬青听闻是周振兴的消息问道:“什么情况。”

刘凯也是无心的说道:“这个也是我那局长小舅子铁瓷说的。他说周振兴在租界这边联系上了”皇协军“33师的后勤主管。然后这两人,将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关卡收到自己的手里了。”

喝了口格瓦斯说道:“进出这条线的商人,都要给周振兴上贡。这小子拿到钱以后会和关卡打招呼。要是没有他打招呼两个关卡都要受到刁难。”

常冬青说道:“他就不怕那些高官,岂不是白干了?”

刘凯说道:“这王八蛋精明着那,高官找他,他就立马答应。但是33师那边是RB人的顾问。所以这些军人才不搭理这些商人,然后一来二搭的过不去。但是给钱的就顺利无阻,大家也琢磨出味道来了。所以就乖乖的给钱了呗。”

常冬青琢磨过味道来,周振兴为什么拿出八万美金心中一点不疼。

原来路子在这里啊,不错整死你的把柄是有了。

然后说道:“书生,你想办法给我弄张租界的通行证,其他资料是真的,不要照片我有用。”

刘凯想想,也不难办。到时候让户籍那边有买卖的。随口就答应下来了。

想来想又对刘凯说道:“让你查的白俄的事情怎么样了……”

刘凯想了想说道:“常哥,这件事情我还办理。从苏联陆陆续续跑出来的白俄有好几万人。

陆陆续续的比较多。”

常冬青想想也是:“那就查1917年以后跑出来的,估计也就1万人左右。而且能开铺子的也不多。”

刘凯想想也是个办法,随即答应道:“给我一个星期。我来想办法。”

SH军统这边被突如其来的报纸消息给打懵了。

按照原来军统的计划,是在码头上刺杀汪精卫的。

现在可好,消息传出去了码头上到处要去人。RB人肯定加强了守卫,看来前面的计划就要全部作废。

SH区的副区长赵明利没有办法了,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这个王木天要是给整死了自己到是省心。要是救回来也没有脸待在SH了。

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一把手。

但是王木天要是反了,那自己就完蛋了。责任全部是自己的了。

正在薅头发间,听见敲门声。

赵明利收敛了一下申请,威严的说道:“进来。”

进来的是人事处处长李明秀。

这个李明秀就是卧底“螳螂”,最早这个陈明秀是SH区的人事处处长一直跟着老区长的脚步,坚定不移。当老区长的因为唐绍仪的事情,SH的军统被法租界大肆打压的时候。寻求吴立宝的保护。

而吴立宝也没有客气,随即将这个哥们给卖了、然后在一天夜里被抓走了。他熬不过酷刑,就暗中投靠了李四群。

本来这个事情也就差不多了,随着老区长的离职。王木天空降过来当区长。他就迅速的靠拢王木天。王木天投桃报李就提名陈明秀当军统SH区书记长。但是赵明利极力反对,从而没有当成。

所以这个陈明秀恨死了赵明利,上上下下明里暗里的帮助王木天。前次他就是利用王木天和赵明利的矛盾,把刘青戈推荐给了想通过刘青戈做几件大事来巩固王木天的地位,借机押到赵明利。

但是架不住林立群的威逼利诱,所以只好将王木天给卖了。

刚才接到吴立宝的传讯,要他在赵明刘面前挑拨离间,没有回头路了。只好一条道走到黑了

赵明利看见进来的是李明秀,也不待见他。这家伙是个二五仔,一直贴着王木天。

“你有什么事吗?”赵明利说道。

陈明秀也不在意,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参将刺杀汪精卫行动的名单。”

赵明利也没有接名单说道:“这个用不着了,现在满SH滩都知道汪精卫要来。原来的计划被取消了。”

陈明秀也没有在意,反正自己不用在前线,死谁都无所谓。

然后不知道有心还是无心的说道:“刚才ZQ来电,让我们全力营救王区长,看来老板对王区长真的是厚爱有加啊。”

赵明利也知道陈明秀的话中话,道理懂。但是怎么就真么不舒服。

挥挥手让陈明秀出去。陈明秀也不恼,关上门嘴角冷笑着,反正刺是扎下了。

赵明利思考了一下,然后提笔编写电文,发了出去。

这份电文有几个方面:一是告知在码头刺杀汪精卫的计划破产了,询问下一步计划。

二是诉苦,说王木天不配合自己,所以导致被抓,自己也是无妄之灾。

三是试探,万一王木天情况有变,自己是不是可以采取行动。

这份电报摆放在案头,戴立怒了。好你个赵明利都现在什么时候,你将好王木天的恩怨拿出来,公报私仇,你是杀人杀急眼了是怎么地。

看来老头子说的对,这个赵明利是个定时炸弹,找机会撤出来吧。

然后,戴立叫秘书将刘青戈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出一封信给了刘青戈说道:“你这次回去,有两个任务。第一,和行动队甘辉配合想办法刺杀汪精卫。这件事情不用和SH军统区产生任何联系,独自行动。”

然后顿一顿说道:“第二,就是将这封信想办法送给王木天。关键的时候,可以投诚保命。也可以出卖一些人,但是要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如果真的投诚了。我就要采取家法了。”

刘青戈一看,戴立亲自发话了,感动的不行。

动情的说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说服队长。永不背叛党国。谢谢老板给队长一条生路。”

戴立说道:“于公,我和王木天共事多年患难与共,他对党国有功。于私,他的儿女也是看着长大的,两家也是多年至交。这次辛苦你了。”

刘青戈已经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愿为老板赴死。”

看着刘青戈离去,戴立有叫来秘书拟发电文。

:拟定SH刺汪行动,将由总部派人与行动队甘辉共同执行。有总部直接负责,SH区不得参与。另外王木天被抓一事,SH区上下负有不可推卸的的责任,赵明利代理区长主持工作,但是属于留职查看,以观后效。

这份电报可以说是给赵明利的大耳瓜子,气的赵明利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砸的稀巴烂。

常冬青转了一会法租界。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了武康路上。

现在确认了这个成南华和王佳芝是中统的人了。

可以你们胆肥啊,我媳妇你们也敢惦记。

站在小楼的外边进行着观察。

看见附近有几个观察点,有人在那边摆摊,但是却心不在焉。

知道这是中统外围岗哨。

常冬青思考了一会,直接走进了报社。

报社的前台看见来人,礼貌的问道:“先生,你找谁?”

常冬青看见是个文静的小姑娘也没有为难说道:“请问贵社的成南华先生在吗?”

小姑娘看到是找社长,然后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社长,有人想见您”然后看看常冬青,常冬青说了声:“姓常”

“他说他姓常。”小姑娘如实汇报说。

这边接电话的成南华是懵逼。常冬青这个特务来的够快的,这是几个意思?

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要请常冬青去社长室见面。

常冬青问明了社长室的位置,自己径直走了过去。

看见成南华在门口等候,常冬青热情的说道:“成兄的事业做的可够大的。”

成南华客气的说道:“哪里,哪里,混口饭吃。赶不上常兄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意思大家都明白,你中统能在租界明目张胆办公。成南华意思不如你们76号家大业大。

成南华将常冬青请进社长室,泡上茶水。

“常兄是路过还是,有事专门找我?”成南华问道。

潜台词是:你是来抓我的?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

常冬青笑道:“我一个修船的哪能专门找你。到租界这边办事,顺带来成兄这里讨杯水喝。”

成南华看见常冬青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放心了。

说道:“常兄来的巧了,我这里正好有好茶。常兄也是雅人啊。”

常冬青笑笑说:“这几天学校的排练不紧张,我妹妹总算能按时回家。看来成兄的水平没得说。”

要是给成南华选择的机会,打死也不会去女子高中发展成员了。

谁知道惹上了常冬青这尊菩萨。

笑笑说道:“他们也很努力,我这边也忙完了。以后他们自己排练就好了。”

成南华确定自己打死也不去女子高中,那个妹子也不能接触了。

自古红颜是祸水啊,现在就看这个常冬青怎么收拾自己了。

“成兄,仗义。以后能需要常某的地方也,常某义不容辞。谁说修船和开报馆的就没有打交道的时候。”常冬青说道。

原来常冬青不是来抓自己的,看样子也是有合作的可能。

成南华说道:“不知道老兄有什么提点?”

常冬青说道:“你们呢怎么做,我是管不了的。也不想管。我的老板是林主任。老板发话我就不能不办了。”

常冬青意思说,我不会主动和你们打交道,但是要是林立群发话,那就对不起了。

成南华也知道,大家各为其主。

尤其这个世道,间谍这种职业,说不定明天就换个老板。

笑道:“常兄,上边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就没有必要了。其他人不好说,要是常兄发现我倒霉的时候帮助拉一把,兄弟我一定厚报。”

常冬青知道自己的意思成南华明白了:“我挺忙的,老板对我不错。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所以各为其主。但是我欠成兄一个情谊,你放心关系到你的时候,我会帮你。”

说完,也没有多留。怕以后有人用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

成南华知道自己刚来SH,进入到学校发展成员有点太着急了。

也没有想到这个常冬青不简单,见过自己一面就追查到自己的藏身之处。

还在是为了自己的女人,没有和自己计较。

自己也不能妄作小人,采取行动。

收买就更不可能了,现在76号羽翼丰满,自己这边不抓就不错了。

想办法会ZQ避避风头吧,这边也要转移了。

常冬青警告过成南华以后,也不管他们这些事情。

找了个街角的电话,拨通了周振兴的办公室电话。

周振兴上次损失了一大笔钱,现在正在想办法补漏的阶段。要不是威尔逊还想借助自己的力量

就像肋上的肉,被钳子撕下来,血淋淋痛入心扉。

这个该死的常冬青,等自己缓过来,一定找机会弄死你。

这边咒骂着常冬青,这边算着最近的得失。

电话铃响了起来,只见常冬青的声音传来:“周探长,你不会是在扎我小人吧……”

周振兴接着电话,已经无数的羊驼驼在心中飞奔了。

这个常冬青,你是属瘟神的吗?我这边刚念叨你,你就大电话来了。

周振兴不由自主的看着办公室,难道你给我安装监控了?

然后自己也觉得可笑,胆战心惊的说道:“那能啊,常队长找我有何贵干。”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周振兴 常冬青说道:“就是来法租界给联合合作处找房办公地点。这不到你老兄的地头上,给你打个电话,怕再引起误会嘛。”

周振兴是真的怕了,下边再有个不开眼的,自己这个饭碗就真的保不住了。

连忙说道:“常队长,您看你都来了估摸着你挺辛苦的,要不晚上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常冬青也想找理由和周振兴见面,要不也不会打电话给他。

“这样不好吧,怎么敢麻烦周队长。”常冬青加以推辞。

周振兴可没有想到这些,将这尊瘟神伺候好,别惹事那就阿弥陀佛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大家都要相互合作了,我这是尽地主之谊。您千万别推辞。”

常冬青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振兴说道:“那行,今天晚上6点。花园饭店见。”

说完立马挂上了电话。随即找来了自己的手下。

“去,告诉弟兄们。常冬青那个活爹来了。让大家招子方亮点,千万别触霉头。谁给我惹事,我弄死他。”周振兴焦急的说道。

看来自己的威慑力还行,这个周振兴老实了不少。

常冬青看看还有时间,叫了辆车往丁毅那边驶去。

来到三合路上的四通车行,常冬青感慨万千。

这是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也是从这里开始自己的人生的改变。

丁毅见到常冬青来了,指挥着工人继续干活。

迎了上来:“常哥,你怎么来了。”

“正好去租界办事,晚上去花园饭店。有人请大吃大喝。“常冬青说道。

丁毅也说道:“那行,我这边收拾一下。换件衣服就走。”

常冬青在屋中转着:“法租界的周振兴请客,我最近有个朋友有一些货物,要从他那边过去。你到是帮着运输。”

丁毅也没有多问立马答应下来。

这边军统驻SH区的区党部中,正在举行紧急会议。

大大小小的站长,副站长和其他负责人都正经的端坐着。

赵明利阴沉的开口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SH区发生了很多事情,上峰来电,对我们最近的工作很不满意,甚至做出了批评。”

当电文到赵明利手中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奔溃的。

好歹我也是为党国出生如死的,为毛吃肉的事情都是他王木天,背黑锅的事情全是我来。

下面的大大小小特务没有敢吱声的,这位是个狠人啊。

“区座,其实这些事情也怪不得我们啊,他王木天被抓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SH区不能将他的腿绑起来不是。”说话的是SH站站长。

这位是赵明利的铁杆。

“话不能真么说,自从王区长来了以后,我们SH区的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就拿最近来说陈篆的事情,戴老板是嘉奖我们SH区的,”苏州站的站长说道。

他是王木天带来的人员,当然是向着王木天说话的。

赵明利当时策划杀唐绍仪的时候,导致SH站被法租界,追着满SH东躲XC。

虽然弄走了老区长,但是桃子特给王木天摘走了。

一拍桌子:“行了,一个个的就知道窝里斗,事情都发生了。你们还在唧唧歪歪的。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打报告。我现在就批准。”

这些特务说实话,都是被迫留下来的。

要是有关系,有English的早就随着总部撤离到ZQ大后方了。

谁有病留在占领区中,天天提心吊胆。

赵明利看见局势被控制了,也没有废话让秘书将ZQ的情报念给在座的各位。

“刺汪行动,交给甘辉他们,我看这事情靠谱。”

“凭什么?我们又没有犯什么错,为啥让我们留职待用?”

“这下好了,责任不是我们的了。我这边也挺忙的……”

“老三,看来王区长这边情况不妙啊”

……

大大小小的特务接到命令以后,互相交头接耳的说着。

坐在角落中甘辉闭目养神着,但是抖动的双腿却出卖他此刻的心情。

现在的甘辉是悲喜交加。

悲的是,这次刺汪的行动自己的行动队是全部的筹划和执行。自己这个行动队长是冲在前面的炮灰。死的连渣都不剩下。

喜的是,这次是个机会,要是真的办成了,那自己的功劳就太大了,升职为SH站的站长有很大的机会的,立功受奖再进一步。

赵明利看见龟缩在一角的甘辉说道:“大家散会吧,最近各站要改变现在的颓势,准备准备,虽然刺杀的事情你们没有参与,但是其他方面要给我长脸。结束后甘辉到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招呼着大家散会了。

赵明利的办公室中,甘辉笔直的站立在办公桌前。

“这次刺杀汪精卫的行动由总部直接调配,长霖啊!你要给我们SH区争口气啊”赵明利鼓励的说道。

甘辉正色的说道:“请区座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都是场面上的话,赵明利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随后说道:“那你就辛苦了,有什么难处,就现在说说。我虽然现在是代理区长,但是你我同事一场,我们还是支持你的。”

甘辉知道,现在自己的行动队是唯一有可能给SH区长脸的队伍了,也没有客气。

将自己行动队需要的一些方方面面的要求提了出来。

华灯初上,租界的花园饭店中,周振兴在焦急的等待着。

常冬青带着丁毅晃悠悠的来到这里。

“周探长,让您破费了,怎么好意思。”常冬青客气的说道。

周振兴也假装客气的说道:“常队长为了联合合作处殚精竭虑的四处奔波。我是钦佩不以啊。所以略备薄酒,你就不要客气了。”

常冬青知道,这个周振兴是打蛇不死,现在是死灰复燃了。

也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几人上桌。

常冬青说道:“这位是四通车行的丁老板,以后请周探长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你常队长介绍的朋友,我一定多多关照。”周振兴客气的说道。

心中却想着:你朋友?说不定就是你开的。或者有股份。

这年头,凡是有挣钱的行业,在背后都有人支持,要不随便黑白两道使个力气,就干不下去。

宾主尽欢,大家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外面的人说。

常冬青使了个眼色,丁毅是多聪明的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丁毅客气的说道:“周探长,今天能有幸结识您,我是感到万分的荣幸。这顿饭,请您给我个机会,借花献佛。让我邀请您和常队长一次。”

周振兴死扣的性格,瞬间对这个车行老板好感骤升。

懂事,说道:“让你破费了,丁老板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我们谈谈。我们公职人员没有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买卖人有捞钱的地方。还需要丁老板提携。”

丁毅明白了周振兴的意思说道:“那行,还请周探长多多关照。这是喜事,我去前台再点点好酒,庆贺一下。”

说完,离开了包间。知道常冬青有话和周振兴说。

看着丁毅离开,常冬青冷着脸说道:“老周,看来你们法租界是不打算和我赔礼道歉了?”

周振兴一个激灵,本来这件事情查理早就吩咐下来了。

但是周振兴觉得失了面子,而且自己也回复了元气。

就想着“拖字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也没有想到常冬青还惦记着这件事,你觉得常冬青不地道。

您一下子宰了我八万美金,还惦记着赔礼道歉。

说道:“查理先生,觉得我们已经赔偿了76号和您。但是为了法兰西和各位董事的脸面。是不是可以咱们公开道歉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行不?”

常冬青没有客气的说道:“哦,查理的意思。那查理知不知道你私自勾结哨卡,赚黑钱的事情?”

“哐当”的一声,周振兴打翻了面前的餐具。

常冬青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我到是想问问查理,是不是我常冬青提不动刀了,还是租界的各位开始飘了。”

周振兴立马哀求到:“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要是事情暴露了,自己真的完蛋了。私下里违背工部局的决定,那不是撤职那么简单的事情。

常冬青斟了杯酒说道:“报纸公开对我道歉,是必须做的。不是给我看,是给RB人看,我们为了保护联合合作处的安全,聘请了宪兵队的宪兵保护安全。你过不去的。”

周振兴这时候明白,常冬青不可怕,可怕的是RB人。

最近自己是飘飘然了,看来手底下的那个棒子警官是保不住了。

立马连忙答应:“行,马上办,马上办……请你高台贵手。”

常冬青笑笑说:“还有,你的生意,我要……”

那行,我就留一幢,其他的你看怎么分配。”赵英俊现在以常冬青马首是瞻。

“都卖了,这次上下都要打点,晚上,你将查抄的所有现金和替换下来的古董送到我家中去。”常冬青嘱咐道。

“哎,我明白了。”赵英俊接过常冬青家的地址,就要离开。

还没有离开主楼的门口,就听见外边乱哄哄的声音。

“主任,你可给俺家任兵做主啊。”

只见一个妖艳的美妇,正披头散发的在和76号的警卫撕扯着。

原来徐萍在得知任兵的死讯以后,当时慌了爪子了。

任兵的家财已经被封存,这个死鬼在病床上的时候告诉过自己在银行中还有笔钱。

自己去任兵家想拿到凭证,可惜日本兵不让进。

再后来任兵被炸死,自己一个女人也没有办法。

所以想到76号,碰碰运气,弄点抚恤也好。

“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人敢在这里撒泼。”

还没有等别人将女人赶走,这时候一辆车停在美妇的身边,里面传来丁默山的声音。

徐萍看见一辆汽车,上面好像座着个大官的样子。

也顾不得自己被撕扯中露出的酥胸,立刻跑到车边。

哀嚎的说道:“长官,俺家任兵死的冤啊,丢下我和孩子怎么活啊!”

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丁默山是色中恶鬼,看着女人带雨梨花般的哭诉,又看见那隐约露出的饱满的食堂。

当时小腹充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

下车,将那美妇扶起,和颜悦色的说道:“打扫,别着急,慢慢说。”

徐萍也是久经阵仗的老手,他从这个男人眼睛里面看到了独有的眼色。

然后说道:“我们家任兵是为新政府牺牲的,现在家里没有了男人,我们活不下了。”

丁默山抓着美妇的柔夷,闻着阵阵体香说着“你家任兵,是犯了错误的,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啊,不能算是殉职。”

徐萍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眼前这个一定是个大官,先傍上,等有机会拿到信物再做打算。

唯唯诺诺的说道:“家中就我一个妇道人家,以后该怎么活啊!”

丁默山看见门口有人围过来。立马叫来贴身的秘书。

吩咐道:“你先将这位大嫂送到家中去,不管任兵以前做的什么事情,但是他是我们的职员。人死恩怨消,我们要照顾好别人的妻小。等我和林主任商量下抚恤。”

尤其是在说照顾的时候,加上了重音。

秘书随着丁默山那么久,还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随即,将徐萍扶上汽车,扬长而去,至于去什么地方?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大家看丁默山在门口的这场秀,不明情况的都被感动的不行。

而常冬青轻蔑的看着,想起一句古语:“汝妻,吾养之”。

咱们这位丁主任,真的是不遗余力啊。

也没有关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随即叫了辆黄包车,离开了76号。

来到了永安公司,来到卖自行车的地方买了辆女士自行车。

对的,没有看错,是女士自行车。

这段时间又是忙着救人,忙着抓军统。

好久没有看见张蒙了,怕小丫头责怪自己。所以常冬青就准备买礼物讨好小姑娘。

骑上自行车,也不管街上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向着张叔家飞驰而去。

张蒙正在家中做饭,最近几天爸爸和常冬青都忙的见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来沪(改) 当天晚上,常冬青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翻阅着手中的报纸。脑子当中却在飞速的旋转着。

虽然王少荣已经被放出来了,但是为了不让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人发现异常,他没有着急的将王少荣放出去找自己的哥哥常钢。

今天吩咐王少荣去讲龙泽平太郎带来,也是为了投石问路。

他的心中始终的不是很放心,总是觉得在暗中的地方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咚咚咚……少爷。人给您带来了。”

外边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着王少荣压低声音传来。

“嗯哼”常冬青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进来吧。”

只见王少荣的魁梧的后边带着闪身进来,回身在周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他的身后跟随者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头上带着低低的帽子。帽檐遮住了整个的脸的上半部。

来人摘下帽子,看到门已经被关紧,随即躬身的说到:“少爷,我来了。”

进来的人正是伪装过的龙泽平太郎,当年他也是曾经在上海为了刺杀常玉成的时候,常年的伪装成华夏人,所以操持着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

“来了,过来座。辛苦了,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常冬青知道龙泽平太郎的过去,在日本的几年当中他也是通过长期的观察,并且利用左格尔的关系,将龙泽平太郎的底细仔细的筛查了一遍。

虽然说龙泽的女儿在自己的手中,但是在他的骨子当中还是很不喜欢这种乘人之危的方式。

经过长期的观察后,尤其是在日本发生的事情,龙泽平太郎才真正的走到了常冬青的核心的位置。

当然,至于常冬青另外的身份,尤其是红党方面的,他是不会说的,哪怕是王少荣的心中清楚,但是只做到心知肚明,没有当面说出来。

龙泽平太郎的脸上很明显是带着疲态的,可是他的整个态度非常的好。

“日本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是中转和收集物资,都有专人负责,他们没有直接的联系,而且我将一周往返一次,一个月当中的话,两次在日本,两次在华夏。”

龙泽平太郎办事情还是非常的尽心的,将整个的事情安排的非常的妥当。

“那就好,辛苦你了,这些钱不仅仅是我们的资本,而且是我们的生命线,看到现在的情况,局势也是非常的紧张,现在咱们没有钱做事情难免束手束脚的,龙泽你可是担负着非常重要的责任。”

“嗨……”龙泽平太郎想了下觉得不对,连忙改口说到:“明白了,我这边会很仔细的,保障这条货运线路的畅通。”

然后他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在来的船上,正好遇到了部队的运兵。我和他们的长官联系上了,他们要在上海这边短暂的驻训,过段时间要有其他的调动。所以我想找时间再次的去拜访下。”

常冬青因为最近在医院,周围的信息还是比较闭塞,听到龙泽平太郎这么说,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信息。

“日本人又开始派兵过来了?他们是什么情况?”

“这个不清楚,这次他们是从本土过来的,具体的我也没有仔细的打听,而且他们是在上海驻训,我想通过他们能不能和上海的驻军取得联系,毕竟咱们很多的货物都要走关口。”

常冬青没有说话,脑子中不断的在脑子当中回忆着龙泽平太郎的话。

一时间,屋子安静下来。

常冬青发现自己的情绪干扰了别人的情绪,马上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大家都别那么严肃。少荣,你是怎么带龙泽进来的?我是让你秘密的带人。”

“少爷,你放心。我这边先是电话联系的。然后龙泽平太郎进来的时候说的是日本话,说是来看病的。我在医院通道边上等着,让他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闪身进来的。”

然后补充的说到:“我一直尾随在后边,没有尾巴。”

因为整个医院全部被河谷正雄带领的日本人小队和七十六号的人包围监视,但是这个医院还是要收治一些日本人生病,倒是对说着日语的人还是网开一面的。

“那么河谷正雄现在在忙什么?他不在这边看着,就不怕出事?”

常冬青对河谷正雄的印象是个真正刻板的日本军人的形象,这种人会有着自己的私欲,但是他们在外边做事的时候,还是遵守着规则的。可是河谷正雄那天的表现就觉得让他很怪异。

总是有点欲言欲止,又像什么说不出口的样子。

“龙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法租界,还有在公共租界尤其是日本租界那边给我安排两个商行,但是记住。这两个商行之间的名字不要相同,明白吗?”

现在,整个上海的状态全部被日本人包围,唯一还有着安静的祥和的地方就是法租界了,常冬青已经安排了佟老他们在华界的地方已经扎下了钉子,那么在法租界又有着谭新建的照顾。

他想将这些从日本过来的货物,甚至有些不能明示的货物。都要通过几次倒手以后变成可以运输出去的东西,所以他这样吩咐着龙泽平太郎。

“是的,我明白,但是经理这方面,我要怎么办?是准备招聘日本人,还是其他的人?”

龙泽平太郎倒是做生意的好手,他想到了后边的运营的问题,所以提出了疑问。

常冬青一直很想给自己的哥哥常钢找个明面上的身份,但是安排在什么地方都不是事情。

龙泽平太郎的话,让他的眼前一亮,随机说到:“这样吧,你总是要有段时间不在上海,我看法租界的那个商行,起个日本名字,还是对外招聘个中方的经理。一个方面是作为掩护,另外一个你也知道,上海的那些欧美人对日本人还是比较抵触的,有着这样的缓冲,相对于还好一点。”

“那好,我这边就开始选地方,然后做好招聘的意思,等中方的经理招聘几个,带给您看看……”

“不用和我见面,你只要将资料给我就好了,我来看看。”

常冬青不想现在让别人知道他和常钢之间的关系,所以采取这样迂回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好的,那么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龙泽平太郎毕竟是刚到上海就被王少荣带到这边,本身也是非常的疲劳,现在有点累了,坚持不住。

常冬青明白他的情况,理解的说到:”你这件事情不要太着急,先休息三天。住的地方安排好,不要舍不得花钱。你代表的是龙泽商会的颜面。早派头上边要做足。“

“另外,你去拜访那些驻军的时候要大气。不管是海军那边,还是陆军方面,还有宪兵队。你要搞好和日本人的关系,中国方面的,你就不要太过于操心,这些人是属于狗脸的,你有着天然的优势。”

说出来虽然悲哀,但是却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我明白,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想和少爷你仔细的商量下。”

龙泽平太郎看到公事已经办完了,但是他还有着自己的念想。、

“说吧,你不要拘束。龙泽,你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待之。我的性格这几年,你也是明白的。有什么说什么。”

龙泽平太郎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再吞吞吐吐:“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想会老家看看。”

“回老家?你小的时候被带走的。你还能找到原来的地方。”

虽然知道龙泽平太郎原来是中国人,但是在常冬青和王少荣的心中,还是觉得就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所以也是有着这样的疑问。

“小的时候,可能是没有什么记忆,但是我知道我的家乡大体的方向,还有我的姓氏,我父母的名字。这个就是死我也忘不了,哪个是刻在骨子当中的。少爷,我也知道我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那晚的事情我是永生难忘。”

然后说着说着,龙泽平太郎的眼睛当中也是有着红润。

紧接着说到:“以前我是没有选择,那次被安排从三省到上海,我就想着自己去找找,可是错过了机会,这次我想我再努努力。哪怕去祭奠下,我的心也安,这么多年了,老卫我不孝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男儿留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龙泽平太郎在上海期间没有感觉,在日本的时候是没有机会。但是既然他准备长期的在中国驻扎。他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去自己真正的老家看看。

“也行啊,那边现在日本人很多,基本上你的安全我是不担心的。但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去,会不会给以后留下麻烦?”

常冬青担心的是龙泽平太郎控制不了情绪,给别人发现了异常。

“我都想好了,我准备以商社的名义去三省做买卖,要是找到老家,我就在那边买地盖房的名义,将我家的祠堂给弄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回去。但是我的根在那个地方,所以我永世难忘。”

其实中国人有着严重的乡土情结,最近在归来的路上,龙泽平太郎总是在做噩梦,他总是想到了那天的大火,和家中老小匍匐在血泊中的情景,所以这次他提出想回到老家,也是想着落叶归根的心思。

常冬青明白他的想法,也是觉得这个人今天的表现才是他柔弱的一面。

龙泽平太郎认同自己的身份,而且也愿意做事,常冬青倒是心中又将他提高了一格。

“那行,你去吧。等上海这边的所有的事情上了轨道以后,你就可以过去了。现在兵荒马乱的,我给你安排几个人手。在路上也有照应。”

不是常冬青不相信龙泽平太郎,这个时候的华夏到处动荡,韩如意的手中有着不少的从三省过来的溃兵,在路上有着安全上的保障,也是为了龙泽平太郎的行动。

龙泽也是知道,在日本的时候,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自己要是有什么消失的话,自己就能找出来。但是现在华夏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又是常冬青的白手套,虽然自己的女儿在他的手中。

可是,很多事情都需要防备。哪怕是换成自己,他也是会这样做的。

马上点头的说到:“正好,我这边也觉得缺乏人手,尤其是安全上边的。先生,我愿意的。”

“好,龙泽。你只要忠心耿耿的。我保证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你会去美利坚生活,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地方。”

驭下不仅仅要有手段,还是需要有着甜枣的。常冬青当然不能总是一味的进行敲打,在关键的时候也是要给甜头的。而且龙泽平太郎这个人在上海的时间不短。

他的作用非常的大,尤其是那些还在潜伏在中国的家伙。

你十二生肖,我让你们变成死物。

那么抓捕这些人还是要借重龙泽平太郎的。尤其是今天这个人在自己面前的表现,他也不会苛待自己的下属。

然后两个人再商量了下后边的细节,看到在这边的时间有点长了,常冬青让王少荣送走了王少荣。

“少爷,人走了。你就放心他去三省?”

王少荣虽然忠心耿耿,但是他毕竟看不透常冬青的选择。

“有些时候,咱们不能总是防备很多的东西。少荣,我爹的仇我是要爆的,你还记得吉野良田和我谈话吗?我怀疑那些家伙还有人没有挖出来。我要这些家伙于公于私,都不能留下他们祸害。”

王少荣在常冬青的眼睛当中看到了杀气,知道常玉成的死对常冬青来说是心中的伤痛,刚想说什么。

常冬青挥挥手:“你这已经放出来了,上天我去见大哥,你是知道的。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在法租界有着自己的想法,你去通知他,让他化名去应聘。毕竟我是担心他在那边的时候,没有身份不好做事。并且咱们的货物要运到红区,也是要有着联系人的。”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真小人 “你的生意,我还要参与分成……”

常冬青也没有客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常冬青到是不在乎到底能挣多少钱,但是这条运输的线路自己一定要把控。

周振兴当即说道:“常队长,你这样就过分了吧。”

这条线路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组织起来的,你常冬青倒想吃现成的。

常冬青说道:“我也不瞒你,车马行有我的股份。最近我们76号将设置个巡查组,到时候就是专门检查警察系统相互勾结的事情。”

周振兴说道:“那是你们查占领区的,查不到我们法租界。”

“你就保证,其他的警察局和你没有联系?你就保证皇协军方面,宪兵队没有动静?”常冬青也不着急。

周振兴这下就没有办法了,毕竟皇协军这边是日本人控制的。

服软的说道:“但是整条线路不是我一方的,我这边还要上缴工部局,还要打点皇协军。”

常冬青不管这些:“两成,我保你平安。而且,我这边会用自己的力量,保证不听话的商家,乖乖的去你哪里交钱。”

周振兴想想,租界这边的商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占领区那边自己还真没有那么大势力。

思考了说下:“只能给你一成,我这边要上缴三成给皇协军,三成交给威尔逊,剩下来才是我的。”

常冬青想了想说道:“三成,我这边还要去打通宪兵队和我们主任。你怎么和威尔逊商量我不管。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不会在租界里面惹事,不然,我不能保证。”

“这不可能,这样我们就没有赚头了,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周振兴死活不干。

心想你太黑了,什么都不干,就这么要三成。

这时候丁毅也笑呵呵的进来了,打破了谈判的尴尬。

常冬青也借着机会去厕所。

从洗手间出来,对面走过来一个瘦小的汉子。

可能也是心不在焉,常冬青撞上了这个人。

只见那个被撞的年轻人,回过头来嗔怪的看了眼常冬青。

常冬青心到:“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人也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原谅了他,直接就走了。

回到包间,看来丁毅趁着自己走的时候和周振兴商量好了走货的事情。

明显今天的周振兴也是没有什么心思了。

草草的结束饭局,临走的时候周振兴拉着常冬青的手说道:“事情我说了不算,找时间我约另外两家一起打麻将,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常冬青也没有强求,说道:“没事,我不着急。先让工部局把歉道了,买卖上的事情就是你情我愿。”

看着周振兴带着不知道是惆怅,还是醉意的离开。

丁毅走到了常冬青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给了,三根金条。”

常冬青说道:“你先走几天其他的货物,趟趟路子。我到时候用的时候找你。”

丁毅没有多问,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有自己的想法。

位于霞飞路的安德烈酒吧。

瓦西里坐在吧台中间,:“安德烈,给我来杯伏特加。”

老板安德烈从柜台里面拿了个杯子,倒上一杯白色的伏特加。

瓦西里说道:“章鱼,旗鱼回去了。怎么他的联络人没有找你?”

安德烈是典型的俄罗斯族人,白皙的皮肤和金色的头发。据说这个家伙是个白俄贵族的后裔。全家逃离俄罗斯以后,他不知道抽什么风,却加入了共产国际。

随着大批的人员先是去了德国,最后辗转到了上海。开了这家酒吧。

安德烈一边优雅的擦着酒杯,一边说道:“接到了旗鱼的消息了,那个联络人叫河豚,估计还有断时间。”

瓦西里讥笑道:“不会又是个日本人吧,那些小矮子真会折腾事。河豚有毒,但是日本人喜欢吃。”

瓦西里在波兰后裔犹太人,小的时候是个纯粹的工人家庭出生,带着点白种人的优越感、而且日本和德国现在是同盟国,所以还是很反感日本人的。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伙伴是个嘴臭心软的家伙。

“章鱼,你知不知道。后天汪精卫就要来的事情?今天圈子中传疯了,费达尔那个奸商。正的好赚了一笔,而且是情报多家卖,都特么是傻子。”

安德烈放下杯子说道:“我就是那群傻子之一。”

瓦西里挠挠头说道:“算我没有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姓汪的情报这么值钱。”

“现在中国的情况很微妙,苏联那边为了防止腹背受敌,和日本人的军队在诺门坎打的热火朝天。而苏联一直看好重庆常凯申的政府。但是如果姓汪的,这次能和日本人合作,稳定住日本人占领的地方,这样整个苏联就被拖入战争的泥潭。”安德烈说道。

紧接着也给自己倒杯酒说道:“而西方的英法等欧洲国家,怕的是如果苏联沦陷,到时候德国和日本联合,整个欧洲就危险了。”

瓦西里说道:“是啊,中国地大物博,矿产和人口的优势。是有战争潜力的国家。再配合上野心。就很难说了。”

两个人在讨论着事情的可行性。

瓦西里说道:“阿廖莎,现在也9岁了吧。眼看生日到了,你告诉她,瓦西里叔叔准备送给她礼物。这个孩子真可怜,他母亲……”

安德烈听着话,思绪却回到了那个秋天。

安德烈想起了那个秋天的小树林,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原始秋千,在铁丝绳上吊了一块普通的木板。娜塔莎那天没有人扶,就坐到了木板上,开怀大笑,朝着安德烈喊:“你别笑,过来帮个忙吧,用力摇一下。”

阳光下,娜塔莎显得特别清秀,一头浅黄色的长发,梳得整齐,细长的眉毛,鼻子和嘴小巧,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天真的孩子气,脸上的小酒窝很迷人。

安德烈摘下帽子,摸了摸着后脑勺,也朝她会心一笑。心想这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他走上前。把秋千拉得老高,然后放手,娜塔莎兴奋地喊叫起来。这时一阵猛烈的风吹来。秋千的铁丝线缠在了一起,差一点撞在了柱子上,安德烈赶忙跑上前,把秋千拉住。

娜塔莎的身子往后仰,帽子掉在地上。安德烈看着娜塔莎的笑脸,忍不住吻了过去。娜塔莎没有闪躲,而是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安德烈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林中一片安静,世界一片安静。

娜塔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安德烈嗅着她头发和皮肤的沁馨,没有任何束缚的身体,像要自由地飞向天空。

那一刻。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人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革命呀,理想呀,人生的意义之类,全都不重要。

安德烈记得那天去见娜塔莎,还带了一幅简单裱过的素描,他到大学后专门学过画画,素描是他自己画的,画上一位女孩,扎一对马尾,嘴角微向上翘起。

小酒窝里充满了少女特有的天真,细长的脖子上有一条链子,链子挂着一个小十字架,垂在胸前,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卷毛狗。

那狗穿着小花袄,耷耸着脑袋,无精打采,但两只乌黑发亮的黑眼珠,惹人怜爱,这是安德烈心目中的理想女孩娜塔莎。

因为自己与娜塔莎的家庭的差异,两个人的结合引来了家中的反对。

最后两个人私奔逃到了波兰,该死的的德国人的炮火却血洗了那个村庄。

自己心爱的妻子,却永远离开了自己。

所以他讨厌战争,也讨厌那些侵略者的野心。然后他参加了反抗组织。

但是这些所谓的反抗组织,确是乌合之众。最后被一个个绞杀。

还好当时被身为记者的佐格所救,参加了佐格的情报小组。

到了上海这边进行工作,为共产国际在这里安置据点。

瓦西里知道安德烈在想着自己的妻子,而老式的留声机中,传来了《孤独的手风琴》的音乐声。

江北的新四军根据地,一个黑影从远方慢慢的走过来。

潜伏在暗处的的执勤卫兵,看到来人。

喝道:“什么人?口令……”

黑影不急不躁的回到到:“长城。回令。”

哨兵回到:“庐江。原来是朱科长,真么晚了,您还出来巡逻,你们保卫科真尽职。”

这个叫朱科长的说道:“没有办法,怕敌人渗透破坏。你们也辛苦了,来将衣服披上,夜里露水凉,俺们老家讲的是春捂秋冻。小伙子不能光靠着火里壮。”

小战士接过衣服,憨憨笑的披在了身上。

合影看看没有什么情况,说道我去前面看看。

然后,提着油灯顺着路向着前面走去。

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土庙前,随即闪身在佛像后面。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在那里捣鼓着。

借着油灯等灯光,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正在摆弄一部电台。

惨白的月光照应着这张青色狰狞的面孔。

而在上海的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中,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是林立群,另一个赫然是今天常冬青撞到的那个人,

此刻这个人,没有戴帽子,一头长发垂了下来。

“芳子……“这个女人叫做川岛芳子,在日本的情报界是个传奇般的人物。

号称日本军部的“帝国之花”

而这个川岛芳子和林立群的故事说来也有二尺布那么长。

这要从林立群在被自己的妻子叶曼云献金先生以后。徐恩增当时就把他给放了,然后给一直闲置着不用。

到了1937年7月7日,南京城里和往常一样,繁花似锦,熙熙攘攘。然而就在这一天,七七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帝国主义开始了“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疯狂计划。

7月底,北平、天津接连沦陷。在中国红党誓死扞卫民族威严,坚决要把抗日进行到底的同时,常凯申却一面高喊抗战,一面向南撤退。

1937年8月13日,日本大规模入侵上海。中国军队与日军血战三个月,最终,上海失守。紧接着,中国华东地区的大片土地,受到了日军的疯狂蹂躏。

1937年11月初,南京遭受了日军飞机的偷袭与轰炸,南京市民处于一片恐慌之中,这时的国府一边组织南京保卫战,一边开始准备转移。

卢沟桥事变后,国府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也就是中统,曾通令所有下属严密侦察汉奸和日本间谍的活动。

就在上海沦陷后,该局接到一名邮电检查员的情报,声称南京中华门内板桥火车站有一名女职员,逐日收到外地寄来的巨额汇款,形迹十分可疑。

然而,眼看上海已经沦陷,南京危在旦夕,中统特务们纷纷逃窜,谁也不愿再待在南京,所以尽管情报确凿,却没有人愿意去调查。

可有人报告了,总得派人去调查调查吧!尽管当时的南京,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在准备撤离这个即将被日本人的炮火侵蚀的城市,难得有人会去做这件事,但偏就有人想去,比如林立群这样的中统小人物。

林立群在经历了马绍武一案后,对权势与金钱的渴盼,几乎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崇拜。然而他自知,他林立群要在国府的政治舞台上飞黄腾达,已是遥不可及了。

他在马啸天手下,只能利用当年自己在苏联上学时学过的特工知识,干些盯梢、监视之类的杂活儿。

所以,当马啸天把调查南京中华门内板桥火车站的女职员的任务交给他时,他也并没有太在意。

林立群不想驳马啸天的面子,同时,哪怕走个形式,他也想向马啸天表表自己的忠心。于是,林立群揽下了这项任务。

然而,林立群要调查的这个女职员,却不是普通人,她是有“东方魔女”之称的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出生于1906年,当时清廷大势已去,尽管真名叫爱新觉罗·显玗的川岛芳子,是肃亲王善耆的第十四位女儿,是清王朝的天潢贵胄,金枝玉叶,也只能落魄地跟着大清王朝一起在风雨中飘摇。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邀约(改) 当时,肃亲王善耆为了实现“匡复清室”的夙愿,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分别送到了满洲、蒙古和日本,让他们伺机而动,为满洲独立“殚其力、尽其心”。

也正基于此种目的,他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显玗,送给日本浪人川岛浪速做了养女,以图日后女儿能“有所作为”。川岛浪速给当时刚满6岁的显玗起名为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生性机灵聪慧,深得川岛浪速喜爱。川岛浪速把能够给予川岛芳子的几乎全部都给了她。川岛芳子10岁左右,便开始和日本军官交际。

她会骑马、击剑、柔道、射击,还会制造阴谋、跟踪盯梢等等。到了十几岁,川岛芳子就成了日本的“军中之花”,成了一名完美的女间谍。

作为特务,林立群虽然称得上“科班出身”,甚至可以去角逐特务界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但他这种特务天分几乎都是成年后锻炼出来的,跟川岛芳子这种从小就培养出来的特务高手是没有可比性的。

川岛芳子一生都站在特务界的顶峰,她策划、导演和主演了“皇姑屯事件”、“一·二八事变”、满洲国建立等等重大事件,可以说,在中国,哪里有川岛芳子的影子,哪里就会出乱子。因此,她被称为日本人屠杀中国人的一把战刀,日本“战争机器”的最佳润滑油……

林立群调查来调查去,终于查出了川岛芳子的真身。然而,在女谍王川岛芳子面前,林立群所有的出招都是班门弄斧。

在被川岛芳子一一破解后,林立群眼看南京即将失守,国民政府准备转移到武汉,南京城人心惶惶,大小机关都在纷纷往后方撤退。

达官贵人、巨商富贾或乘轮船、或乘汽车,带着全部家私,纷纷逃出南京,林立群也就不再跟川岛芳子较劲,赶紧回家,跟叶曼云商量起逃离南京的事情来。

林立群怎么说,也是国民政府的一名小小的公务员。按道理,南京要沦陷了,那么他也应该跟政府一起转移。

跟政府转移,有大量的军队保护,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安全问题,而一两个人单独转移,那就说不定了。

当时,上海、浙江以及整个北中国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沦陷,从南京转移,只有往西北或者西南转移。

林立群夫妇准备收拾东西,跟政府一起转移,没想到就在这时,徐恩增钦点林立群。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接到徐恩增的传唤,林立群心中忐忑不安,料想八成没什么好事,真要吩咐他什么事,直接派人传话就是了,徐恩增也没必要亲自约见自己。

当然,林立群也不敢不去,便硬着头皮去见了徐恩增。

自从“刺马”案件后,林立群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恩增。

徐恩增十分客气,先是对林立群一顿嘘寒问暖。如果是别的特务,见徐恩增如此平易近人,对自己如此关怀,说不定会感恩戴德。可林立群却不仅没有心生感激,反而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最后,徐恩增终于切入了正题:“立群,我知道你是党国的好干部,一心想为党国效力,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

“请吩咐。”林立群低头应答。

“好!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党国会记住你所做的一切的。”徐恩增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相信你也听说了,中统就要跟着中央转移到武汉去了,但我们在南京的工作,不能就此搁置啊!我们需要有人留守南京。立群,我和立夫研究过,你是老特务了,一直在前线工作,你留守南京最合适,所以我们决定,让你留守,担任中统南京站留守主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林立群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听起来,自己是升官了,但这个官他林立群宁肯不要。

当然,国难当头,自当为国效力,然而,日本的飞机、大炮和机枪就要来了,他林立群怎敢疯狂地往前冲。

林立群可不想早早死掉,他还没有实现自己“出人头地”、“飞黄腾达”的人生梦想呢!在这个时候,留在南京,就等于跟着南京一起沦陷。

最后,林立群吞吞吐吐地问道:“要是首都沦陷了,我怎么办?”

“那你就潜伏下来,在敌人的心脏里,寻找为党国尽忠的机会。”徐恩增一改刚才的和蔼可亲,严肃认真地说道。

徐恩增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立群再也无话可说。看来,这个任务是推脱不掉了,于

是林立群只好耷拉着脑袋说:“立群愿接受任务。”

当然,徐恩增也没让林立群做光杆司令,他还从侦察处调来了石林森和夏仲高两名特务和林立群一起留守南京。

于是,林立群顶着中统南京站留守主任的新帽子,带着徐恩增留给自己的两个兵——石林森和夏仲高,从总务处领了中统南京站的留守经费,到郊区的一处民房,去成立他的中统南京站留守站点了。

之所以选择民房,是因为此时的南京城,已经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日本特务,中统南京总部早已被日本特高课的特务们熟知,为了安全,也为了能够长久留守,林立群选了一处民房做办公地点。

让林立群倍感意外的是,叶曼云在得知丈夫林立群被安排留守南京后,不仅不头疼,竟然还非常开心。叶曼云有自己的心思,她认为,中统都搬走了,如今的南京,就剩下林立群这个留守主任,虽然官不大,但这个留守主任,却等同于中统驻南京站站长。

当下的南京,除了唐生智将军比林立群的官大点,就没人能管得了丈夫林立群了。叶曼云琢磨着,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在南京城里捞点钱,把当年营救林立群出狱花光的家底再捞回来。

林立群自然知道妻子的心思,其实,他也想趁机捞点钱,毕竟他和叶曼云早已从曾经的富甲一方变为一贫如洗了。

但他非常清楚,如今根本就不是捞钱的时候,国府中央都转移了,南京不久就要沦陷,即便留守南京的唐生智将军声言要带领15万将士与南京共存亡,可南京的沦陷,还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淞沪会战,国民政府投入了75万军队,可最后还是被日本军队打败了。国府中央的转移,意味着南京很可能会在短时间里失守,所以留在南京和送死差不多。

“那总能守几个月吧!有这几个月,我们就能在这里发一笔横财。”叶曼云好不容易盼到了赚钱的机会,又怎么甘心就此走掉。

林立群怕妻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急得直嚷嚷:“我的姑奶奶,唐生智将军都说不准能守几个月,委员长还说绝不允许日本人侵犯我们国家的主权呢。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南京吧,迟了,想走都走不了了,日本人可不会对我们仁慈。”

叶曼云看林立群着急的样子,沉思了片刻,说道:“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徐恩增给你的任务是留守南京,如果现在走了,他就可以借口违反纪律拿你问罪了。”

林立群一跺脚,说道:“什么纪律不纪律的,连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纪律?”

叶曼云声音缓和了下来,低声说道:“立群,别着急,我们想办法找个借口,顺理成章地离开南京,这样将来就是徐恩增想拿你问罪,也无话可说。”

几天后,林立群夫妇宴请石林森、夏仲高吃饭。

席间,石林森和夏仲高不停地唠叨:“李主任,南京就快失守了,这里太危险了!如今南京到处都是日本特高课的特务,我们什么工作也开展不了。”

林立群好言安慰,劝二人安心工作,有唐生智将军在,大家不必紧张。

可是石林森和夏仲高还是劝说林立群,趁着日军刚刚攻到无锡,和太太赶紧做好撤离南京的准备。

最后,林立群笑着举起酒杯,说道:“两位的好意我林立群心领了。国难当头,承蒙器重,派我留守南京。我林立群必当誓死尽忠,完成党国交给我的任务。如果二位要走,我林立群不予阻拦。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同我一起完成任务。”说完,林立群一饮而尽。

林立群在红党和国府的官场上好歹混了这么多年,话还是会说的,万一这二人是徐恩增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他可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万一这二人听说自己想逃离南京,扭头就给徐恩增打了小报告呢?

不过,林立群倒是真心希望这两个人赶紧逃走,他们走了,自己的借口也就有了。

日军来势汹汹,1937年11月19日,日军兵临苏州城下,一天工夫,苏州、嘉兴、无锡等地接连沦陷。

到了11月29日,常州、宜兴沦陷,日军进军江阴要塞,分四路向南京逼近。

国府的军队在南京城东75公里处,自镇江经丹阳、全坛、溧阳至兰谷,建立了弧形防御线,然而终究还是抵不过日军的炮火。南京城外的阵地接连失守,板桥镇、秣陵关等外围阵地也相继失守。

12月初,日寇的炮弹落到了南京城内。日军的飞机对南京城进行了上百次轰炸。轰炸过后,南京城内一片死寂。

林立群这次是真的慌了神,他催促妻子叶曼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逃离。

当时,逃离南京只有渡江一条路,这条水面通道,由国府第36师宋希濂的部队把守,只有持有国府的特别通行证,才能由水面上通过离开南京。

但是从下关到浦口的轮渡,早就被唐生智下令扣在了江北,所以,只有特别通行证还不够,还需要联系好船只,才能渡江。

为了逃离,林立群已经准备好了特别通行证和渡江的船只,只要叶曼云收拾好东西,二人可以迅速离开南京。

然而,叶曼云却问林立群:“他们呢?”

“他们是谁?”林立群反问。

“就是石林森、夏仲高啊。”

“兵临城下,我们都要没命了,还管他们干什么?”林立群皱起了眉头。

叶曼云笑着摇摇头,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日本人马上就要打进南京城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林立群急得直跺脚。

“立群,你得沉住气,你想,如果我们先走,就得把经费留给他们一部分,这还不算,万一他们去武汉告我们临阵脱逃怎么办?”

“这……”林立群无言以对。

叶曼云接着说:“放心吧,石林森和夏仲高,也绝不会傻到坚守到底,这几天他们一定会溜走。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这样,我们到了武汉,不仅可以在徐恩增面前状告石林森和夏仲高,说他们临阵脱逃,还可以说他们拿走了全部的经费,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担心徐恩增会拿你兴师问罪了。”

结果,正如叶曼云所料,第二天南京城疯传日本人马上就要攻进南京城了,等日本人大举攻城之时,南京城的各大城门都会关闭。

那个时候,别说要逃出南京,连南京城的城门都出不去。

于是,城里到处都是匆忙逃难的人,石林森、夏仲高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到了晚上,林立群就听说这二人悄悄地溜出了南京。

于是次日,林立群夫妇逃离了南京。

一个星期后,林立群夫妇来到了武汉汉口。

12月13日,南京沦陷,紧接着,日军在南京城内进行了惨绝人寰的血腥屠杀。

林立群到了武汉汉口,迅速面见了徐恩增,把逃离的责任全部归罪于石林森和夏仲高二人,借口自己孤身一人,无法在沦陷区开展工作,开脱了自己临阵脱逃的罪责。

徐恩增没有责怪他,派他到汉口黄陂路“中统临时办事处”报到。自此,林立群又恢复了中统小喽啰的角色。

重新做回小喽啰的林立群,还是很惆怅的。想当初,为了能有个好前程,他加入中国红党,投身革命,人生也因为有了叶曼云,再不必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故人来 然而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一次次被捕,加之叶曼云的压力,让林立群心生去意。

也多亏了叶曼云,要是没有妻子一次次的营救,他林立群恐怕早就做了刀下鬼。

投降国府之后,他本想跟老婆一起好好过日子,早日封妻荫子,然而为保性命骑墙而立的他,本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和丁默山一起导演了一部刺杀马绍武的好戏,却没想到这出戏让自己赔尽了家财,连夫人也赔了进去。

然而,国府却在日本即将攻占南京之际,将南京留守的任务甩给了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去送死吗?看来,他林立群不管在红党,还是在国府,都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此时的林立群,就像一位怀才不遇的青年,满腹牢骚无处可诉。

就在林立群在武汉街头四处溜达,寻找中统的打击目标时,却遇见了一个老熟人。

这个老熟人,就是他离开南京前,曾经调查过的南京板桥车站的女职员——日本女谍川岛芳子。

林立群对川岛芳子的跟踪,自然很快就被川岛芳子发现了。不过川岛芳子并没有把林立群放在眼里,毕竟,二人屡次在南京对峙,林立群从来就没有赢过。

这次,在武汉“他乡遇故知”,川岛芳子倒觉得有趣,于是就和林立群熟络起来。

后来,林立群知道自己不可能抓川岛芳子去邀功,就在川岛芳子面前表明了自己是中统特务的身份,说明自己的跟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同时也隐约透露出自己对国府的不满。

川岛芳子对自己的身份也未加隐瞒,最后,还对林立群说,如果他愿意帮助日军搜集情报,日军将给他各种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实话,对于究竟为谁做事,到如今,林立群已经不再在意了,反正红党和国府都没有圆他升官发财、封妻荫子、飞黄腾达的美梦。

眼看着半年不到,日本军队就占领了大半个中国,林立群对抗战胜利也没有了信心,所以,他倒是觉得,与其在中统里做一个没有出头之日的小喽啰,还不如看看能不能从川岛芳子这里赚点外快。

反正汉奸多的是,他林立群不做,有的是人做,就算他做了,汉奸队伍里也不多他一个。所以,林立群并没有严词拒绝川岛芳子的“好意”,而是答应川岛芳子,卖给她一些情报,以换取高额的报酬。

然而,林立群还没来得及跟叶曼云谈及川岛芳子的“好意”,苏德成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了林立群,告诉了他一个糟糕的消息。

苏德成的消息很骇人,也很八卦,苏德成说,有人在中统头子徐恩增面前告发了林立群,说他跟日本女间谍有联系。

听到苏德成带来的消息,林立群的脸色瞬间青了起来,“这是哪有的事,这不是陷害我吗?”

然而林立群心里的确有些发慌,勾结日本女谍,这可是要杀头的,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到了武汉,怎么到了武汉,又有了性命之忧?

这个时候,林立群又想到了逃,可转念一想,如果徐恩增真的有意逮捕他,苏德成估计就没有机会来给他报信了。

更何况现在如果逃了,不正好证明了他和日本女谍的确有关吗?这通敌的大罪要是真的扣到了脑袋上,恐怕任凭是徐恩增,也救不了自己。

苏德成见林立群心思紊乱,笑着对他说:“立群,这次你还算幸运,举报文件最后落在了丁默山手里,就是他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来通知你的。你以后千万小心谨慎,如果徐恩增问起此事,你还得找好理由,替自己好好开脱一番才行啊。”

苏德成走了,林立群乱了。从马绍武案,到南京留守主任,再到今日的与日本女谍有染,他林立群是一步一个坎儿,就没有顺利的时候。

这些年,林立群在红党和国府两大势力之间游走,最后还是难免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如今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任凭谁都不待见他林立群,他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前尘旧事,当下困境,让林立群百感交集,而叶曼云这次更是火上浇油,追问再三,谁让林立群有染的是个日本女谍呢?

不过这一次,林立群是真的害了怕,毕竟川岛芳子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本特务,她是尽人皆知的日本当红女谍。

如果徐恩增真的知道了南京板桥车站的女职员不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女谍,而是川岛芳子,那么即使他林立群有一百张嘴,也脱不了干系。

别的不说,就一个知情不报、藏匿日本女谍的罪名,就够他林立群受了。

而且,国民政府里的特务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做梦都想踩着别人的肩膀拼命往上爬。

如今既然有人举报自己,就想把自己当成块垫脚石,即便今天人家没有举报成功,说不定哪天人家拿到了自己和川岛芳子见面的真实把柄,举报成功了,那自己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思来想去,林立群睡不着了,在中统内部,他林立群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靠山,更没有什么功劳可以仰仗,一旦徐恩增确知他和日本女谍有关,那他恐怕立刻就得脑袋搬家。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中国红党上海地下党组织下令林立群杀死丁默山的那个夜晚,他林立群,又无路可走了。

对于林立群来说,针对此事,要给徐恩增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不难,难就难在川岛芳子的身份不能暴露,川岛芳子本人更不能被中统特务抓捕。

如果川岛芳子被抓捕,说出了自己答应出卖情报给她的事情,那么他林立群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至于跟日本女间谍有染,只要不涉及出卖情报,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只能说他林立群“作风”有问题。

但是,既然已经有人举报南京板桥车站的女职员是日本女谍,那么川岛芳子就有可能已经被中统特务盯上,就有可能面临被抓捕的危险。

林立群思来想去,认定要破这个死局,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杀掉川岛芳子。如果川岛芳子死了,就没人知道他林立群和川岛芳子之前的事情。

而且,如果川岛芳子被他林立群杀死了,那么这个罪名也就不攻自破,他林立群还会因为为党国除去了一名日本的超级女特务而功勋卓着。

可凭自己的力量,能杀死川岛芳子吗?林立群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川岛芳子的对手。要杀死川岛芳子,难啊!

可杀不了川岛芳子,那么自己的危险就会一直存在,而万一哪天,川岛芳子被捕,或者中统特务得到了自己同意向川岛芳子出卖情报的证据,自己就惨了。

林立群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只有逃走最可行。可当下的中国国土上,只有三股力量,一股力量是国府,另一股力量是红党,第三股力量是日本人。

如果逃走,无论逃到哪儿,前两股力量都会敌视自己。那么,林立群又能何去何从呢?难道,投靠第三股力量?

立群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去见川岛芳子。既然事由彼处起,那就干脆去听听川岛芳子的意见吧。

林立群见了川岛芳子,也没有隐瞒,直言因为与她的往来,自己受到了中统当局的怀疑,当下自己身陷困局、前途渺茫。

川岛芳子见林立群找上门来,心中暗喜,于是力劝林立群投靠日军,林立群举棋不定。

后来,二人经过屡次密商,一向骑墙的林立群终于决定,在日军攻下武汉后,由川岛芳子引荐,林立群再正式投靠日军。

其实,当时的林立群,也可以不选择投靠日本人。

人生的路有很多条,林立群如果不是一门心思想要“飞黄腾达”,如果耐得住做一个乱世里的普通百姓的寂寞和艰苦的话,他完全可以带着叶曼云远走。

无论是去贵州还是去云南,反正就是找一个未被日军占领的小地方,找份赖以谋生的平淡的工作,然后夫妻二人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只要不被国府的中统特务发现,林立群还是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的。

然而,林立群不愿意做小市民,不愿意做乱世里老老实实、小心翼翼、遇事忍让,时时刻刻夹着尾巴,不能风光出头,不能光宗耀祖的底层小民。

他要发达,他要风光,他要钱财,他要势力。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他真的能够耐得住寂寞,做一名底层小民,他的妻子叶曼云也不会同意。

当年,叶曼云不顾父亲的反对,嫁了农村来的穷小子林立群;后来,叶曼云不惜散尽家财,抛头露面,甚至搭上自己,营救林立群出狱;

再后来,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南京。叶曼云的所有付出,不就是为了有一天,他林立群能够飞黄腾达,封妻荫子吗?

所以,在林立群的心里,真的已经无路可走,除了投靠日军。

林立群和丁默山不一样,林立群没有陈立夫做后台,也没有很多国府高官做朋友,如果是丁默山,卖给日本特务一些没有太多价值的情报,最多是官降一职。

“下课”半年,可他林立群就不行了,所以,林立群选择投靠日军,也算是他的性格、他的命运使然吧。

当然,林立群与日本女谍有染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查实,林立群也就继续提心吊胆地做着他的小喽啰。不过此事,的确是他投靠日军的催化剂。

不久,徐恩增调林立群到株萍铁路特别党部担任特务室主任。有人说林立群的这个职位,是叶曼云找徐恩增要来的,叶曼云想让自己的丈夫不再掺和武汉的是是非非。

不管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总之,这次调任,给了林立群逃出武汉,跟着川岛芳子奔赴香港,投靠日军的最终时机。

林立群去株洲之前,和叶曼云商量,让叶曼云带着二人的积蓄和孩子们去上海,自己一个人前往株洲上任。

叶曼云也乐得重回上海,毕竟上海是大城市,虽然战火纷飞,但上海的租界内还是一片祥和,带着孩子们跟着林立群颠簸了很久了,叶曼云也想过阵子安稳日子。

于是,林立群和叶曼云分道扬镳,当然,叶曼云的确是回了上海,然而林立群却没有去湖南株洲,他根本也没打算去株洲,他要去香港。

当时,广州还没有沦陷,林立群完全可以先到广州,然后从广州去香港。然而林立群却不敢去广州。

当时广州的国府特务特别多,林立群在中统局做了五年的基层特务,虽然没结识什么高官,但那些小特务却都认识他。

林立群怕去了广州,被人认出来,将他的行踪报告给武汉中统总部,于是他决定先去湖南,然后从湖南到广西,最后由贵州或云南出境,到越南河内后再去香港。

林立群选择的这条路,虽然多绕了大半个中国,但绝对安全,既不会被武汉的特务们怀疑,也不会出岔子。

因为他的第一站,的的确确是湖南,株洲就在湖南,谁又会怀疑他去湖南,不是去株洲上任呢?

林立群一路顺利,然而,当他行至贵州乌江时,却正巧碰上乌江断航。结果,林立群被乌江阻挡,在贵州滞留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林立群竟然遇到了曾经的中统大特务顾建中。顾建中认识林立群,当年,林立群因为马绍武的案子被押到南京时,在顾建中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正当林立群在心中哀叹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之时,顾建中走了过来。林立群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顾处长(当时,顾建中已调任财政部盐务督察处处长),您怎么也到乌江来了?”林立群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

“我来贵州巡视盐务,途经吴江。哎?你来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邀约(再修改) 常冬青的伤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实际上在他中枪的时候正好是秋末的时候。

身上穿的是衣服是高级的羊毛纤维所编织。而军事统计调查科的那边的抢手,因为在经历过之前上海的战争,物资什么的都比较紧张。

国府军队溃败出上海的时候,很多的武器都被丢弃了出去。那些在租界的日本侨民组织成的后勤部队到处的手机这些物资。

他们的老人,女人甚至小孩子,在各个角落中搜寻可以再次利用的废弃的枪管和子弹的弹壳。然后统一的上缴给固定的收货地点。

而那些年轻力壮的在受伤的军人的带领下,也是参加这些行动当中。当然这些地痞无赖采用的方法就没有那么温和,甚至在这些过程中强行的霸占华夏人的房屋和财产,弄的地方上乌烟瘴气。

为了将力量全部收缩防御金陵方面。国府的军队在撤离以后,没有给这些潜伏的人员留下大量的军火和资金,整个上海站这边能凑的出酒会枪击案的枪支也是五花八门。

常冬青一个是背对着那些抢手。第二纯羊毛编织的东西是可以消减子弹的冲击力的。这个和古代的时候作战的军人喜欢穿着丝绸的衬衣是一个道理。

在医院进行修养了了断时间,常冬青就提出了回家修养的要求。最主要的是在这边的时候,所有的人来人往,人多口杂不方便。另外何尝不是表现自己的一种不满的态度。

受伤到现在只有林立群隔三差五的来看看自己,但是作为七十六号表面上负责人的丁墨山甚至连自己的手下都没有安排过来看看,并且这件事情的所有的后续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搁置下来,啥说法都没有。

在王少荣的安排下,常冬青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坐在客厅的沙发中,香茶渺渺的冒着青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还是这边舒服。”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最近的时间当中,在医院的那种环境不是很舒服,所以故意的在那边说这些话,放松常冬青的心情。

常冬青知道他故意这样说也是让自己开心。

笑骂道:“还狗窝?我们这个别墅让人羡慕的不得了。这个世道能有这么安静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出来的事情,,你没有到处乱说话吧。”

“没有,出院的手续都是我亲自去办的。只是在半路上遇到了河谷正雄,他问我,我就按照您教我说的话和他聊上了两句。少爷,我就很奇怪咱们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常冬青看着沙发对面的王少荣说到:“我不声不响的离开医院,其实我知道那些守卫当中不仅仅是有着林立群的人,说不定还是有丁墨山的人。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而,我怀疑影佐昭帧根本没有离开,所以河谷正雄是个很好的传话筒。“

“影佐昭帧没有离开?不可能啊。要是他没有走,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两边跑,总是有点风声传出来。”

王少荣不是猜不到,只是他没有常冬青心思缜密,往哪个方向去想。

常冬青点点头:“按照我这几年和影佐打交道的经验,这个家伙是属狐狸的,整个国府最近在上海这边的行动很多,他不会放任这些力量在上海胡乱搞事,所以他肯定在什么地方憋着坏。”

然后稍微的停下来,说出了最近在医院期间思考的事情。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我总感觉在这次会到上海,老是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我们,上次下船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一直就没有改变过。“

“什么,那么和大少爷见面的事情,不是被曝光了?”

王少荣是常玉成的从小资助的,虽然他现在是效忠常冬青,但并不代他对常家的其他的人就没有任何的情感。常冬青做事没有隐瞒他,所以隐约中是能猜测到常冬则的身份的。

“不要慌张,那天我和大哥见面的地方是在咖啡馆,整个地方隐秘,应该不会靠近我们身边和看得清长相的。“

常冬青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带来的危害,所以他十分的注意。

“那就好,我想想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马脚。”

听到常冬青早就做了准备,王少荣如释重负。

“少荣,我这边就在静养,你去找下谭新建,帮我查查丁毅在我离开以后的所有的动向,我总觉得这次回来后,尤其在枪击案现场的时候,我失去意识的瞬间,我感觉这个家伙反应非常的.他你也是认识的,本身是电影导演,但是那个时候拦着我的时候,却是瞬间反应。”

然后边回忆边说话:“这种在无准备的意识下,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他不会有这样的身手,并且还有一个原就是我到现在想不明白。”

常冬青对丁毅的怀疑有着其他的依据,他始终不相信巧合。

“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我送您上救护车的时候,他的表现和以前确实不一样,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电影场的凶杀案现场,他那个时候的状态是惊慌失措,可是上天倒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王少荣很少对常冬青讲述当天现场的情况,怕他对那段回忆产生不好的心情。

常冬青也是第一次听说现场的事情,在医院的时候,基本上也不能多说,身边的李妍也没有离开,而且河谷正雄没事也会找常冬青聊天。今天也是顺利的梳理这些头绪的好时候。

“另外,还有个情况。不能说丁毅现在还在醒狮广播电台那边没有被撤换,那还真是个本事。铁打的江山,流水的兵。坐地户这种情况还是真的很难得。”

“少荣,你要知道。中国文人,尤其是那些能拍电影的文化人,他们的思想和思维方式比较新潮,所以对待变革是最激进的,可是丁毅能够在日本人手底下这么干,而且我们在走之前,我是给了他不少的股份分红。他不缺钱、一个不缺钱而且愿意受气的人,要么是心大,要么是就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常冬青虽然是学习心理学的,但是他不是很喜欢用那些技术上的东西去猜测人性。毕竟人性的是经不起推敲的,但是这次回来的事情太怪异,很多地方都透露出棱角的地方。

王少荣知道常冬青已经是对丁毅产生了怀疑,所以点头,但是他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少爷,那么要是影佐昭帧出现,咱们怎么应对?”

“出来正好,也有些时候我太安静了,杀鸡给猴看,猴子太上蹿下跳,也要安静会。”

梅花堂,这个虹口地区的中的一个楼,阴暗的灯光下。

犬养毅正在恭谨的向着影佐昭帧进行着汇报。

“将军阁下,刚才河谷正雄来电话,说常冬青连招呼都没有打,下午的时候就走了。而且脸上甚至有着不愉快的神色。”

“哦,他还是坐得住的,到现在还在隐忍。此人心性能够成大事。我们身边负责监视的人有什么汇报?有没有什么发现?”

影佐昭帧这段时间没有离开上海,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组建“梅机关”。

在酒会现场的枪击案当中,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对于七十六号的失望,但是对于这些人做事,还是非常的失望。难免的专业的特工还是必要有着自己的系统的。

这个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就会有着想法,只是那个时候是理论,现在的情况下,他越发的希望能够完成这件事情。但是他的基础比军部的那些家伙们来说,还是属于小字辈。

除了特高科的那些家伙以外,其他的人还真的不是能够胜任。在日本的时候他是很就看好常冬青,但是他也忌惮常冬青的心思阴沉,尤其是在吉野良田出事以后,斋藤家族的大难。

在回来到上海这边就安排了人进行了监视。

犬养毅随机会到:”这个还没有,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有几个人解除过他。一个是醒狮广播的丁毅,还有个是龙泽商行的东家龙泽平太郎。至于其他的都是王少荣在那边帮忙跑。“

“丁毅?”

“就是哪天在常冬青中枪以后,在他身边协助的人。我查过了,以前就是醒狮电台的人,常冬青的老相识。本地人,并且社会关系稳定的。有迹可循。”

影佐昭帧想了想:“这个还好,你觉得呀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在现场看到常冬青风光了,就想找个理由机会靠近,争取个一官半职的。这个丁毅啊,我看了就一直在醒狮电台当经理,也不是什么能成事的人物。现在他就在三木的手下,当个门面。”

犬养毅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不管任何一个国家,虽然需要这些人渣,但是在对于软骨头,大家都不待见。

“丁毅?丁毅?这个丁毅还是有点意思。不管了,这个人要是常冬青想提携的话,我们这边也不要太苛刻。至于那个龙泽平太郎这个人。应该是商人吧。在日本的时候,常冬青就和他有来往。这次到上海太还是想办法合作的。也不会有些什么大的事情。”

看到你影佐昭帧现在的样子,犬养毅觉得实在是自己的这个上司的心中是是在是太谨慎了,几次和常冬青的接触都有着严重的防范心理。

顿时有点咧咧嘴“实在是太小心了,没有必要啊。”

因为他的默不作声,影佐昭帧抬起来头,正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心了?”

犬养毅听到这样的话,瞬间的脸上变的苍白起来,心中暗自的后悔,自己是好了伤疤忘记疼了,自己是叔叔是怎么死的?真是个不长记性的人。

连忙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我……”

“是?还是不是?”影佐昭帧的态度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领居家的大叔,或者学校里的那种和蔼的老师说话的声音。

犬养毅知道影佐昭帧不喜欢别人遮遮掩掩的说话,连忙说到:“是,是的。”

“很好,犬养君。这个样子就对了。做特工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思想和决断。你看看现在你说话多么的干脆?那么我就最后给您解释下。”

影佐昭帧知道犬养毅是条好狗,但是要是用他的话,必须要调教好他的心态。刚才的那种状态,让他知道自己在犬养毅的心中,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七十六号的家伙,上次在酒会当中的表现你是看到的,虽然他们是号称和红党那边的工作成绩优异,但是做事很粗糙。而且这些家伙们很多还是帮会份子,你是畜生帮会的,你知道这些人的德行。“

“现在咱们的手中已经有了猎犬了,那么我们还需要苍鹰。我在想光是这种硬的不行。别看现在华夏被我们占据,但是他们心中是有着怨恨的,所以我们抓捕的工作一直就不顺利。”

犬养毅连忙接上:“是的,七十六号的丁墨山一直没有去看望常冬青,也是有着这个方面的考虑的。他是实在的没有脸见人的。”

“所以,我们必须两条腿走路,而常冬青是是我看好的人,我安排他去七十六号的目的,就是熟悉那边的工作。等到事情差不多了。我准备再建立个文化交流为主的东西,到时候大家都不那么抗拒了。”

犬养毅这个时候才明白影佐昭帧的布局,心中也是不由的赞叹起来。

“行了,你也别紧张。让监视的人撤回来吧。常冬青心中也是有着感觉的。只是他不说。另外你去安排车,我应该也是去安抚,安抚他了。”

说完准备拿起大意就要和犬养毅出去。

正在往外边走的时候,有个声音报告到:“将军阁下,驻守上海的宪兵司令部来电话,说有个紧急的会议需要您马上去参加。”

“会议?很着急吗?”

“这个不知道,来电说是北方那边来人,需要我们上海这边的配合。”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战役(改) ”长官,我们在码头上边的人发现,最近不少的来往日本和上海的船上运来了很多的部队。他们这些人的装扮很明显是老兵,我们有懂日语的兄弟们说这些人全部来自北海道那边的部队。“

丁毅这段时间算是比较稳妥的,在上次拜见了常冬青以后,得知这位老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情谊,也有着招揽着自己的意思,所以他想着缓缓时间再进行接触。

上午的消息传来,他就马上的联系上了郑川,汇报最近的情况。

“老丁,这个情况很不新鲜,但是你要知道日本人现在想办法往华夏增兵,国府的那些官老爷,天天问我们要情报,你说说。我怎么弄?这种运兵的事情咱们就不要讨论了。还是说说你目前的情况吧。“

郑川的不在意和急功近利,让他在未来的时间总是后悔不已,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因为多重原因回到了山城以后事情了。

看到郑川不甘心去,丁毅也不好直接说什么,但是他总是觉得这条线索是非常的有用,可是作为自己的上官的要求,他没有继续的坚持下去。

理清自己的思路,随后说到:“常冬青那边还是对我很热情的,他知道我现在在日本人那边有着想离开醒狮电台的意思,所以也给了我承诺,到时候会给我想办法,今天本来我是想去医院看看他,可是那边的人说他已经出院离开了,我觉得贸然拜访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唐突。”

“这个家伙很重要,现在咱们就不要那么频繁了,我上次和总部那边也说了常冬青的事情,总部那边很重视。尤其是戴科长下边的毛主任,他听到常冬青的名字后,让我先慎重的对待。我觉得这个家伙和我们的渊源不浅,所以你想办法通知下边的弟兄,暂时的不要接近常冬青。这条线你专门的负责。”

“明白,我会通知下去的,但是最近我们的行动损失比较大,站长,咱们是不是稍微的停下来休整一下,再加上牺牲的兄弟们的抚恤也是问题,所以大家的士气不是很好,您看……”

最近接连不断的行动,诚然是对安歇投降或者准备投降的家伙们是重震慑。但是现在是日本人的天下,国府那边的影响力在不断的打压下变的已经很弱了。以前能够采用威胁利诱的方法让人听话,现在逐渐的不管用。

甚至有些人的反感他们的作为,主动的暴露藏身的地方。让军事统计调查科那边的损失非常的大。可是这些人都是小鱼小虾,杀吧不值得浪费子弹1的,不杀的话,工作又难做,所以左右为难。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我们这些人要不是对于国家和委员长的忠诚,我们也不会做这些事情。这样吧老丁,你让兄弟们先停止行动,暂时的休息下,然后看看能不能从上次帮山城那边委托我们买卖当中先过桥一下,让兄弟们先安心。”

郑川也知道过犹不及的事情,不能逼迫的太紧,他在等待下边的决定。毕竟目前的这种行动,损耗的是自己的老部下,弟子兵。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自身的实力受损,也难免会出现问题。

丁毅知道他的话中的意思,然后点点头。

“好吧,这个就这样安排……”

红党的联络站相比于国府那边的要简陋的多,甚至很多时候他们都将自己的收入贴补进来,一般那种简单的小店,小门脸什么的小生意是他们的首先选择。

这不化名为常钢的常冬则,就在一个买卖茶叶的小铺子当中和红党的负责人储高平进行联系。

“章鱼同志,你可是来了,路上的时候怎么样?”

代号为章鱼的储高平,曾经在上海的时候受伤离开,现在又能见到常钢当然非常的工作。

“信风子同志,我们又见面了。好怀念当年我们一起共同的战斗的日子,当我知道我的对接人是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来咱们先身份确认工作,等下我们再聊我们自己的。”

储高平虽然上下级的关系,但是组织有着组织的纪律,先办理公事。

将身上的一个红宝石的戒指拿了出来,打开隐藏的机关,哈上口气,印刻在纸张上边,后将纸张递给了常钢。

常钢也是有样学样的也将属于自己的那枚印章拿出来,在储高平递来的纸张上边也是按了下去。当两个印章的的边缘缝合的时候,两边光滑平整。

两人互相点点头,常钢拿起放在桌上的火柴,点燃了刚才的纸张,看着他烧成了灰烬以后,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

“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尤其是你的弟弟的事情。上边的通知知道你弟弟现在是七十六号的联络官,现在大家对你的也是有着考量的,这个你别多心,你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上海这边的敌我实力犬牙交错,大家也是有着考量。”

储高平对常冬青的影响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但是作为曾经的老同志,他对常钢的信仰是不会有着怀疑,但是常冬青这个人的背景和杀伤力还有影响力他是有着直观的感受。

常钢知道自己的弟弟是红党成员的事情是直接归属机关发展的,他还是因为是自己的亲人,才被安排成为单线联系的负责人。因为常冬青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知道储高平在没有任何委托下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

看到常钢不说话,还以为他的心中有着顾虑,觉得自己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是有点过分,口气缓和下来:“你是你,他是他。你要是不想说,那么我们就谈谈现在上海的局势吧。”

常钢知道知道自己弟弟身份的人还有几个,郑永昌已经牺牲了,但是当年教授常冬青的电信教官饶老师还在,现在就在总部。既然储高平不在纠结这件事情,他也是不能主动的提出来,随即两个人低声的交换着自己的信息。

影佐昭帧的会开的很晚,整个昨天晚上军部的会议当中,负责上海驻守军队的司令官,将海军部队和陆军部队,还有守备部队的各级高级将领纠结起来,透露的消息也是让人震惊的。

“诸君,诺蒙坎方面的小规模的冲突即将升级,军部指示我们,上海作为远东的经济,文化中心,要结合现在所有的力量支持这场战争,希望大家通力配合。“

由于地缘政治上的冲突,日俄在近代曾多次开战。两国在1904年在中国的东北爆发全面的日俄战争,结果日本战胜,中国的东北落入日本的势力范围,俄国亦被迫把库页岛南部割让与日本。

1921中国的外蒙古宣布独立。1931年日本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全面占领中国东北三省,之后在1932年成立听命于日本的伪满洲国。伪满洲国与蒙古国为邻,并分别有日本及苏联的驻军。双方在不少的地段存在边境纠纷。1935年起,日本关东军驻海拉尔的部队以及兴安骑兵部队,便以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边界”问题为借口,不断在中蒙边界地带进行挑衅,以试探苏联和蒙古的军事实力。从1935年1月至1938年10月,共发生多次军事冲突,规模逐步升级。

1936年3月30日,日本关东军涩各支队1500人乘汽车50辆、装甲车12辆、坦克4辆,入侵蒙古境内阿达格多兰地区,被苏蒙军队击溃。同年3月12日苏蒙签订互助协定。

1938年7月,日本关东军第23师团开进海拉尔。同年10月,苏蒙远东军第57特别军开进蒙古驻防,双方议和停战协定。

诺门罕战役起因于侵华日军和外蒙军为诺门罕以西,直至哈拉哈河这块呈三角形地区的归属问题,最后引起战役。

战役开始日本方面准备偷袭的模式进行挑衅,然后慢慢的试探苏联方面的承受底线,在1939年5月11日至6月16日,在新巴尔虎左旗境内诺门罕布日德地区及蒙古国哈拉哈河中下游两岸,爆发了一场震惊世界的“满”蒙边境战争,即日本、伪满洲国与苏联、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大规模军事冲突事件。

1939年5月,日本关东军决定首先在诺门罕一带进攻蒙古人民共和国,占领其东部的领土哈拉哈地区,作为下步侵入苏联远东地区的跳板,进而实现蓄谋已久的“北进计划”。

5月11日,蒙军第24国境警备队由山西岸涉水到哈拉哈河以东地区放牧。伪兴安警备骑兵第3连驻锡林陶拉盖哨所的一班士兵立即开枪阻截,并上马追赶,将蒙军牧马人和马群赶回西岸。蒙军第7国境哨所50余名骑兵攻占设在争议地区的伪满锡林陶拉盖哨所。

5月13日晚21时,日本关东军第23师团搜索队队长东八百藏中佐奉命率104名骑兵、90名装甲兵到达距诺门罕尚有80多公里的甘珠尔庙,派出侦查兵进行作战准备。关东军司令部将驻齐齐哈尔的飞行侦察第10战队、海拉尔飞行第24战队、关东军汽车队的运输汽车100辆,归23师团指挥、使用。

5月14~15日,东八百藏部队在5架日机的配合下,向哈拉哈河以东的蒙军742高地攻击。蒙军居于劣势(伤亡30余名),主动撤向河西。5月17日,东八百藏率部队返回海拉尔。苏联政府依据《苏蒙互助协定》而介入,立即将第11坦克旅开往哈拉哈河地区,同时命令驻在乌兰乌德的摩托化步兵第36师一部向哈拉哈河集合,并将第57特别军司令部从乌兰巴托迁到距哈拉哈河125公里的塔木察格布拉格,苏联的飞机也不断在战事地区集合,并在诺门罕地区飞行侦查。蒙军骑兵第6师又渡过哈拉哈河,架起浮桥。

1939年5月28日拂晓,由山县武光大佐负责指挥的第64联队一部约1058人、东八百藏中佐搜索队约200人及伪满兴安骑兵第1、2、8团各一部,分三个方向围攻蒙军,结果被苏蒙军击败,日军搜索队战死115人、失踪81人,几乎全军覆没,东八百藏本人也被击毙;而日军山县部队战死151人、生死不明92人,伤亡率为20%。

这次的挫败让日本方面发现,在他们挑衅的过程中,苏联方面知识短暂的进行了防守,并没有将整个的部队全部压上去。所以他们的越来越嚣张,现在整个的军部的信心非常的膨胀。

这次听到苏联方面讲派出重要的将领出现,那么在增兵的同时,他们有需要大量的物资供应到前线,还有就是明确到底是苏联哪个方向的政策。

所以鉴于以上的情况,驻守上海的特高科负责人的影佐昭帧也是被召集到看现场。

坐在摇摇晃晃的汽车上闭目养神,半晌影佐昭帧对着开车的犬养毅说到:”犬养君,你现在转道,我们去七十六号。“

“去七十六号?好的长官。”

犬养毅经过昨天的敲打已经变的非常的乖巧,现在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马上调转车头,转弯向着极司菲尔路的方向开过去。

“我这边让林立群加快将假钞的事情快速的推进,这些贪婪的家伙知道现在是个好时候,肯定在那边加班加点做假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帝国需要大量的物资,这笔钱很重要不能让他们瞎弄。”

影佐昭帧非常满意犬养毅的动作,也知道这个人是绝对的可以诚服,那么他不在意在这边多带带他。

“丁墨山那边,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他和常冬青的事情到现在没有解决。我不在乎他丁墨山,但是我在乎常冬青,所以也是该给他个交代的时候了。”

“长官,您是去给常冬青站台?”

犬养毅知道影佐昭帧撤离了常冬青的监视岗哨,也是说明最起码现在的情况下得到了信任,但是这么快的被启用,而且能让影佐昭帧主动的个丁墨山施压,这个是他没有想到的。

“是啊,我们的任务是为了摸清楚苏联方面的态度,那么常冬青还是有着人脉的,毕竟他和租界的那些洋人还是做着生意的。犬养,这么好的人选,也是应该可以动动了。”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组织 中午喝了点酒,下午就不能带着满嘴的酒气出去,常冬青找了个杂货铺,买了包三炮台,拿起桌子上的公用电话,拨通号码。不一会那边接通,传来了一句日语:“你好,田川公馆,你找谁?”

常冬青,立马用日语回到:“田川先生晚上有时间吗?今天我休息,好久没有拜访了。”

电话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是常桑,有心了,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晚上过来吧,有横滨带来的清酒。我们小酌手谈一把。”

常冬青答应下,约好时间,挂上电话。给了老板钱以后。叫了辆黄包车,半躺在车上闭目养神着,往家中走着。

快到拐弯口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前面的弄堂里面跑了出来,差一点装上了黄包车的车夫身上,那个车夫一个趔趄闪开,震动的时候差点将常冬青甩了下来。

车夫立马停下来,连声的陪着不是,一转脸用魔都话骂道:“侬个,小赤佬,十三点,不想活了,瞎闯个什么。简直神之胡之的。”

中午喝了点酒,常冬青也没有计较,看看没有什么事情。挥了挥手,吩咐车夫继续赶路,无意间路过撞来的人。常冬青的记忆力非常的好,一瞥之间记住了此人的相貌。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码头工人的衣服,孔武有力,脸色蜡黄,貌似生病的样子。

回到家中,泡了杯茶,醒醒酒。春困秋乏夏打盹。难得休息。好好睡一觉。在春光中是美美的事情。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夜幕也暗了下来,常冬青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学生装,显得年轻不带着一丝走向社会的浊气。向着位于虹口的日租界走去,路过茶庄的时候,买了一些茶叶当伴手礼。

RB人在魔都最早的聚集区是位于虹口的日租界内,1870年(清同治九年),中日两国建交,RB人开始来魔都经商、侨居,他们在魔都的聚居地是虹口。1873年(同治十二年),原RB公馆(RB魔都出张所)改称为RB驻魔都领事馆,位于虹口闵行路3号。

北四川路向北越界修筑后,大批RB侨民也在此集中居住,日商在此开设购买组合等不少店铺及福民医院(今第四医院)、RB学校、内山书店。宣统二年(1910年),RB在虹口地区的侨民人数超过其他各国,位居第一。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由于RB侨民在虹口占有优势地位,虹口俗称为“日租界“。RB开始参与租界管理工作。1916年,魔都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设立日捕股,11月20日,30名RB巡捕到位,接管虹口地区的公共治安事务。

来到江湾路320号,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敲门,一个穿着和服的RB妇女打开了门。很明显认识常冬青,用日语问候以后,说田川先生书房等候,随即带着常冬青来到书房,这里常冬青非常的熟悉,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个屋子里面,帮助田川先生打扫过卫生,修剪过园林。

这间书房,是典型的日式装修,非常的雅致,除了书以外,墙上挂着工笔画的山水,摆放着几件青铜器,显示着主人不凡的修养和品味。榻榻米上摆着个桌子,精美的日式料理。桌上的瓷器温酒器中在。一个身穿日式羽织男人,端坐在那里。

这是个50多岁的老人,头发中带着些灰白,气质中带着儒雅,有点偏瘦,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就是常冬青的日语老师田川宸宫。

常冬青脱掉鞋子,端坐在田川宸宫的对面。他对这个老人非常的尊敬,抛去国家和立场的不同,这位老人真心是对他好的一位贵人。将手中的礼物递上,恭敬的说道:“先生,这是最近的明前猴魁,您尝尝。”

“有心了,种花家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光一个喝茶文化,在RB国就可以引申为茶道。雍正帝最欣赏这太平猴魁。常桑,多谢。来尝尝日本的清酒,也是别有一翻风味”说完从温酒器的酒壶拿起倒上了一杯

两人碰杯,喝下田川说道:“你最近的表现我知道了,很欣慰。你做的很好。在我的学生中,你是让我最满意的也是最优秀的。”

“先生过奖了,感谢先生给我的指导。没有先生就没有我的今天,还请先生以后多多指教。”

“以后指教就难了,常桑,我要回国了。”

常冬青很惊讶的说道:“先生,您要回国。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田川宸宫笑笑,摆摆手说:“国内传来消息,平沼内阁的事情爆发以后,今上非常的不满意,我的老朋友阿部信行,邀请我回国准备组建内阁。我非常不喜欢RB,发动的这场战争,种花家是一头沉睡的雄狮,只是现在还没有觉醒。本部的那些蠢材,现在连女人和孩子都开始进入到工厂做工,全民饿着肚子在打这场战争,可见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常冬青,感慨道:“战争是野心家的游戏,苦的还是平民。蚂蚁吞大象,这个大象现在退到了巴城这样的重心,相持下去的阶段,耗下去。胜负五五分。”

“三个月灭亡种花家,现在几个三个月了。内阁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准备不过是再找只替罪羊挡在前面,阿部此人没有宰相之才,我这次回去也是想在中枢做一点事情,毕竟两国人民一衣带水,源远流长,让****的那一套绑架在车上,战争要停止下来。”田川语出惊人。

常冬青,有点蒙,这个啥意思,虽然和田川宸宫相交到现在,知道这个老人比较讨厌战争,今天是啥情况,老师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田川宸宫,知道常冬青很诧异,接着说道:“常桑,你的事情我知道,你愿不愿意为了中日两国及早的结束战争,和*******而战。”

常冬青,不知道田川宸宫是什么意思,回到:“但凭老师吩咐,不管什么事,您是我的老师。种花家讲究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感谢先生信任。”

田川宸宫,知道常冬青有其他的想法,但是对这个学生用了一年的考察,知道这位学生可以信任,而自己不在魔都,魔都这边的事情需要中转和有人联络,继续说道:“没事,我知道信任是很难。但是,我也是华人。我的中文名字叫郑宸宫。”

“您也是华人?怎么会?“常冬青听出了,华人和种花人的不同。

“是的,而且你我两家也有渊源。我的祖先是大明朝的平国公“南安候”郑芝龙的一支,是“国姓爷”郑成功的同父同母的弟弟田川次郎左卫门,之所以姓田川,是因为南安候郑芝龙将这个次子过继给妻子田川氏娘家。而田川家在RB属于老牌的贵族,自明末清初以来田川家最开始是作为郑氏一族在日本的代理人,随着不断的开枝散叶,慢慢的融入了RB社会,大家逐渐忘记了我们的身份来历,一直奉为RB的贵族。然后,我们家族在明治维新以后由于家族资历,和财富,担任外务省的书记官等职务。我作为第九代族长,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血脉,虽然,我也是RB人,但我也种花家的人。你的祖先“开平王”常遇春,也是忠义之辈,驱除元朝鞑虏,战功赫赫。所以我能相信你吗,常桑?“田川宸宫郑重其事的说道。

常冬青也知道自己是常遇春的第十一世孙,这件事。小时候爷爷拿着家谱说过这些,但是说真心的,大明都亡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听说老师是郑氏的后裔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今天突然有人告诉你,我其实是卧底,搁谁谁也不会信任,虽然这个老师对他有恩,再说了乱世,信任和背叛的成本太低,常冬青也在寻思着。

老人所表现的真诚也不是作伪,当即回到:“老师,您放心,您可以信任我,有什么让我做的我义不容辞。”

田川宸宫笑道,接着的说:“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属于RB军部的对种花家计划参与者和教务人员。但是我也是共产国际RB支部的联络员,我隶属于“左格小组”,代号“旗鱼,是负责RB和魔都与共产国际各方面联系的联络员”。他也不怕常冬青去告密,这件事情。说RB有名的千年贵族是间谍,谁也不会相信,而且田川宸宫作为老牌特务,也不会没有准备,如果这个常冬青有异动,今天也就别想活者离开这里。

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今天的信息量有点过大,自己的师兄是军统魔都站的。自己的RB老师是共产国际的。而且同时都对自己发出了橄榄枝。这让常冬青哭笑不得,到底自己是什么潜质让这些人招到身边来。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让你参加79号的选拔?”

说完田川宸宫,从身边的柜子中,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常冬青,打开文件袋,看到了第一章内容常冬青“啊”的惊叫起来……常冬青看见的档案袋中的第一页资料,是一份档案。这份档案中的主人公叫。福住正男,出生在东京的一户小贵族家庭,母亲为田川家族一个分支的嫡女。父母亲在10岁的时候去世,随后被田川家族领养,随后两年间生活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两年后也就是12岁,被中国东北的一户人家领养。领养父母在三年后全家因为瘟疫,全村死绝。就他逃出升天,然后四处流浪,在魔都落脚,最后以中国人的名义考取日语夜校。现在受命潜伏在79号。

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但上面的照片,却是常冬青的照片。要不是从小生活在苏北,自己的爷爷,爸爸妈妈,哥哥,邻居都有记忆。常冬青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轨迹就是这份资料的内容,看的常冬青都开始怀疑人生。

田川宸宫,解释道:“RB军部一直对种花家进行多年的渗透。最早,他们利用学者,商人等身份收养和拐骗中日的孤儿,然后送到RB进行洗脑培训,在那个不知名的小村,其实是一个训练所,那里建设的和种花家的乡村一模一样,当地人都是真实的种花家的人,这些孤儿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所以就是中国人也分不出他们来。而且不让他们学习任何特工技能,只让他们学习狼性和洗脑,培养忠诚。然后,带上信物分散在东北等目标区域,自己或者由专人安排收养在种花家庭。当到一定岁数或者需要的时候唤醒他们。经过考察,再次洗脑,确认忠诚以后再传授特工技能,作为特工人员执行任务。”

常冬青听完,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小东洋真的是毒啊,多少年前就安排了这些间谍人员潜入种花家。早听说,日军用的地图都是多年来,RB的勘探队,商人等精心勘探的精细到一个村子里面有多少人口,多少只羊,多少头猪多少给养可以供给什么样规模的部队。小RB的狼子野心真的从细节上让人害怕。这样的对手也让人赶到毛骨悚然。

“老师这样的计划进行了多久?”常冬青试探的问道。

田川宸宫,回答道:“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了,从伊藤博文首相开始,RB方面就开始进行了这个计划。最早是拉拢没落的满清勋贵后人。然后,继任的首相为了不断的蚕食种花家的土地,就开始成建制的培养了,最起码三十年是有的。”

常冬青心里的怒火被点燃了,阴沉的说到:“那老师,那个真正的福住正男现在在哪里?“

田川宸宫,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也理解他的心情,说到:“死了。他的母亲虽然是旁支,但是自小是我的侍女和朋友。我曾经也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所以,在他的父母去世以后,我将他带在身边。可惜,这个孩子村里闹瘟疫的时候也没有活下来。他是我田川家的家臣,所以一直由我田川家单线掌握,所以这么多年他的资料一直在我这里没有人知道。军部的资料,只有落地和唤醒信物。其他情况在当被唤醒以后,根据我的资料汇总,最后审查以后确认的。”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获取(改) 极司菲尔路76号其实距离日本的驻守军的军部还是有段距离的。犬养毅开着车绕了好长的时间。但是影佐昭帧没有让犬养毅直接开进去,而是指挥犬养毅将极司菲登路76号左右都转了一圈。

心中不由暗叹,林立群和丁默山真的是把子好手,天生做特工工作的人物。

极司菲尔路76号,的确让丁默山和林立群有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极司菲尔路76号,位于意大利的警备区之内,故日本人没有动它。当时,在公共租界内,意大利对日本的态度最为友好,所以丁默山和林立群看中了这里。

一旦有什么事情,处理起来相对比较方便。由于有意大利巡警在极司菲尔路上值勤,具有独立的外交地位。路的两侧几乎被隔离开。

极司菲尔路上的万国建筑,多数集中在静安寺至曹家渡一带,门牌号码都是白底黑字。惟有74号、75号、76号三套房子的门牌号码是蓝底白字。

就是说,这三套花园洋房的主人经过洋商挂号,再由旧清上海道台衙门登记认可,称之为“道契”。这里除76号外,还有他的东邻74号,与对面的75号,一起三家,都是独立式的大洋房,不过以76号为最大。

由此看来,日本人和汪伪政权选中极司菲尔路76号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极司菲尔路76号是一座豪华的花园洋房别墅,原是清末官宦人家,后为军阀陈调元所有。陈调元时为国民党上将,军政会委员。

他在上海滩,以狭妓腐化出名。但此人兵武出身,军界人头极熟。蒋介石怕他也像唐昭仪、吴佩孚一样,成为日本人策反的对象,逼令陈调元举家去香港。

日本人得不到陈,就把76号给占用了。

陈调元一生中最为显赫的事是他`在震惊中外的“临城劫车”事件中,做了一回“黄天霸式的英雄”。

回头说道极司菲登路76号的外围优势:极司菲尔路76号的大门,并不在租界内,而是在租界边,在上海,租界边上是最乱的。

那么,为什么在最乱的地方,却对丁默邨和李士群非常有利呢?因为如果在租界内,有人犯罪,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会迅速出动,抓捕罪犯。

然而有趣的是,只要逃出租界,公共租界内巡捕房的巡警就没有权力抓捕罪犯了,因为他已经逃出了租界。

所以,在租界边上的极司菲尔路76号,给丁默邨和李士群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不管谁犯了罪,只要进入极司菲尔路76号,公共租界里的巡警就管不着了。

观察了一下外围,常冬青将车停靠在门口。检查完证件以后。

深邃的门洞,像是一只伏着张开血盆大嘴的巨兽。门楣上上那古色古香的蓝底白字“道契76号”,依然掩饰不住里面的阵阵杀气。从此,它成了血腥与恐怖的象征。

开车徐徐的向着中心的主建筑开去。驻守在里边的警卫看到是挂着日本株式会车牌的汽车,走到车子周边仔细的看了看,随后去岗亭那边打电话。

“还不错,短短的时间当中能够有这样的规模,看来丁墨山还是有些能力的。”犬养毅虽然也是觉得自己是日本人的身份,他们是胜利者,所以难免的用着主人的心态看待事物。

看到76号按照规章制度做事,也是觉得非常的满意,这种纪律性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在他们日本人的内部也是有着这样的规定。

影佐昭帧也是点点头,这个是他来到上海以后很少的表态,说明他也是满意的。

“呦西,还不错。不知道是是丁墨山还是林立群的功劳,像个样子了。还行吧。”

他们在车中对话的时候,门岗的电话是直接打给丁墨山的。他们不知道的是丁墨山有过吩咐,只要是涉及到日本人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进行通报。

可怜,影佐昭帧和犬养毅他们还是不知道这些国府的官僚的那种上下逢迎,做表面文章的手段,他们太不了解这些人了。

丁墨山听到是外务省的人来拜访,而且是穿着军装的人。说证件上边写的是犬养毅,知道此人是影佐昭帧的心腹,连忙不敢怠慢,马上穿戴整齐的准备去门口迎接。

林立群现在的日子是春风得意,他坐在办公室中正在听着吴立宝的汇报。

“主任,那批设备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正在加班加点的开始印刷那些钞票,老好了,和真的一样。”

吴立宝非常的得意,当年的时候自己没有钱,现在说的难听一点,他是可以躺在钱上睡觉都行。

“嗯?你怎么知道和真的一样?难道你试过?”

林立群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他从吴立宝得意洋洋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吴立宝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兄弟们上次看到我们印了不少,我前段的时间不是手头紧。我就想着是不是用用,所以我就在喝花酒的时候小小的用了点,你不知道我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

“你特么胡闹,你连皮肉的钱你都骗,你还有什么出息。”

林立群算是个无底线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招揽的人,更加的无耻和无底线,现在还做着这么龌龊的事情,他的脑袋瞬间的头疼。

“主任,主任。你别担心啊。”吴立宝知道这件事情是可大可小的,他是有滔天的胆子也不敢这么玩,今天他也是想着试探。

随即从身上连忙的拉出早就准备好的宝石项链。

“主任,我姐跟着你这么多年,您也是两袖清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咱们的单位上的操劳,我姐真心的不容易。您看看,这个是我孝敬我姐的。您受受累。”

然后堆着笑脸,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边后,退后了几步,然后带着眼巴巴的神色看向林立群。

林立群的眼睛斜着看了一下,他的脸色上边明显柔和了很多。

“你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好的,主任。”

就在吴立宝转身出去的时候,林立群快速的将桌子上的首饰盒放到了自己的抽屉当中。

半晌,外边传来吴立宝的惊呼声。

“主任,主任。日本人来了。影佐将军来了。”

“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有话好好说。”林立群的刚才缓和的神色马上阴沉下来。

吴立宝立马的深呼吸,然后正色的说到:“刚才丁主任下命令让大家去门口集合,说是影佐将军从日本回来了。他们都上蹿下跳的在准备。“

“影佐来了?怎么没有通知我?”林立群顿时心思一转,然后快速的说:“走,赶快。丁墨山这个家伙还真是上赶着去。”

嘴巴当中有着咒骂的情绪,但是他还是着急的往外边走。

“欢迎,欢迎影佐将军再次的来到我们特工总部视察工作。”

丁墨山的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毕竟在整个对外的方面,他还是特工总部的负责人。他的眼中有着丝兴奋的神色,暗示手底下的人去给开门。

下边的小喽啰当然看明白他眼中的意思,随即准备跑上去。但是他还没有到身边,就被早就抢先一步的犬养毅拦住,从容不迫的走到了车子的后边打开了车门。

“将军,你真没快有莅临我们特工总部,我非常的激动啊。”

丁墨山看到手底下的人上前呗阻挡以后,他没有在意,还是以为这个是影佐的做派,所以他决定自己表达态度。可是他没有看到站在身边的犬养毅的沿着透露着讥讽的神色。

影佐昭帧到是没有做的那么过分,只是手抬一下,在丁墨山的手上轻轻的搭了一下。

开口说到:“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还和犬养君夸赞,你们特工总部的事情做的不错,但是没有想到你们里边做的确是人浮于事。林立群在什么地方,他是怎么管理人的。难道大家都这么清闲?”

影佐昭帧的话不可为说的难听,他的话中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做的都是表面的文章,做个别人看的。

而且更加诛心的是,他没有责怪面前的特工总部的主任丁墨山,而是询问林立群这个副主任,好像丁墨山就是摆设。这个变故,让丁墨山顿时的全身冷汗直流。

“都在这边干什么?难道都没有事情了,上班时间任何人不准脱岗。都回到工作岗位去。“

林立群是非常有眼色的一个人,刚才他在外围的时候只是虽然听到的是只字片语,但是他明白今天的影佐昭帧对待丁墨山的态度是可以看见的。随即脑子转的飞快,

马上把这些狐假虎威的说出这些话。

“林立群你……”

丁墨山感觉自己非常的有面子,尤其是在众人听林立群的话以后做鸟兽散,这时候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在特工总部的当中已经有很大的落差,

还没有等待他继续的和林立群在那边摆威风,继续的争执,

影佐昭帧就打断了他们的话:“去丁主任的办公室去谈吧,我刚从军部那边回来。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你们。”

两个人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尤其是丁墨山,刚才的情况他发现自己今天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一群人快速的来到办公室,影佐昭帧没有让犬养毅进来,并且吩咐,林立群的跟班吴立宝,还有跟随在丁墨山身边的秘书。

示意关上门,影佐昭帧不管不顾的坐到了丁墨山的位置上边。

但是眼神看向的是林立群:“那些事情怎么样了?我需要完整的记录,马上帝国需要购买大量的物资,急需这笔钱。”

“钱?什么钱?丁墨山觉得满头雾水,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执行者不是这边的人,所以他很聪明的没有去询问,但是心中顶下来,看找个时间去了解下。

最近新找的这个王佳芝太粘人了,很讨自己喜欢,现在的精力都有点分散,

林立群知道影佐昭帧今天能够当着丁墨山的面询问自己做假钞的事情,就知道现在日本人的实在是非常着急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含糊。

立马回答到:“这段时间我一直跟进这件事情,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已经成功的印制了不少的产品,将军您放心,你回日本的这段时间,我没有松懈。”

“好的,很好。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影佐昭帧非常的满意。

丁墨山眼珠一转,看到影佐的心情不错,乘机说着:“将军,吴立宝那边是打打杀杀不错的,但是我们这边还是需要将军的支持的。林主任的事情很重要,我是想是不是我们整个特工总部全部的来帮忙,大家群策群力吗。”

虽然丁墨山不知道林立群在干什么,但是不妨碍他来摘桃子。虎死架子不到。自己的手底下和那么些伪军的高级将领的关系不错,所以要是在用人的方面,自己还是有着特色的。

他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要整个特工总部的配合,也是合乎情理。毕竟大规模的行动是特工总部没有过的,这个时期的指挥权,自己要弄过来。

“丁主任,你不是最近和王小姐打的火热。你忙你的就好了,这个可是绝密的任务,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一手组建的。你这个时候跳出来不是很好吧。”

“林副主任,你也别这样说,我这是帮忙,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阴阳怪气的干嘛?”

“这是我们的任务,我有决定权。”

“大家都是为了帝国服务的,你这样搞小团体真的会耽误事情的。”

……

“行了,别吵了。这件事情还是林主任负责,然后对外的时候,这些事情交个丁主任。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谁出事,我就找谁。”

林立群和丁墨山也是不说话了,至于心中想什么,他们心中自己知道。

“那好,另外一件时期。丁主任,常冬青的事情你们处理的怎么样了?我们的联络官现在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功亏 听到,这个隐藏的饿狼死了以后,常冬青也不管什么家臣不家臣的,都死了最好。这时候他出奇的冷静,田川宸宫也满意这个学生的表现,一直以来他的直觉和常冬青的了解,觉得他具有优秀特工的潜质。

“老师为什么选我?”常冬青好奇的说道。

田川宸宫再倒了一杯清酒:“第一,你和福住正男比较相似。第二,从你一进学校我就注意到你,你有很好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并且你不失赤血真诚。第三,我是马上要走了,平沼内阁的计划是被泄露出来的,等待他们的是下野,而我的老朋友阿部,要组建新的内阁。我这个被派系斗争牺牲的人也要回去。而在魔都这边就会缺少一个与苏联方面的联络员。你是我选定的人,我在这里也只能拜托你。”说完,夹了一片鲜嫩的鱼肉刺身给了常冬青的碟子中。

常冬青,也没有注意,继续问道:“那么老师,您为什么安排我去79号?”

田川宸宫,笑笑说:“你以为军部会放心的让金陵那边自己成立特工总部,虽然名义上是属于汪政府自己经营,但是不会相信他们的,而会派遣福住正男这样的”休眠者“进入到里面的。我这个时候将你放进去。正好是他初建的时候,比较混乱。其次,也能让军部那边的人从底层开始,从而以后不管是我,还是你发生问题。我们相互直接没有问题联系,相互撇清。”

今天晚上,这一席谈话让常冬青认识到了特工工作的冷酷性和谨慎性,这种警示陪伴着常冬青一生。让他多次的逃离了敌人的圈套,也为他日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田川宸宫看着常冬青在思考,也没有打扰,今天的事情虽然事出突然,但是也场考验。常冬青思考了好一会,然后正色的说:“感谢先生的信任,我愿意为我的种花家接受这个任务。”

“好,非常好,常君。若干年后,当没有战争,中日两国和平共处的时候。他们会感谢你和我们,为此做出的事情。来慢饮此杯。“说完断气酒杯,准备和常冬青相互碰杯。

可能田川宸宫太高兴常冬青能答应他,田川敬酒的时候太过激动,两个杯子碰在一起的时候,酒杯跌了下来,酒水撒到了常冬青的面前。田川一边道歉。道:“常君,不好意思。人老了。你等一下,我拿给你擦擦。”

然后从边上的柜子中拿出毛巾,递给常冬青。一边从食盒中拿出新的餐具摆好,重新倒上酒。常冬青擦完自己的身上,又将桌子整理干净。两人碰杯,吃着鱼生。气氛也没有那么沉闷了,恢复到以前相处的模式。常冬青问道:“老师,怪不得昨天晴气君,知道我是您的学生,对我态度这么不一样。”

田川宸宫回答道:“晴气庆胤,他是”土肥原贤二“的助手。1931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1934年任职日本参谋本部期间。土肥是个种花事物通啊!你的档案是在军部的,以后隶属于他们。我曾经参与的计划他们是知道的,也来寻求过我的帮助。这两人不好打交道。”

“好吧,说说你下步的工作计划。资料袋中,有福住正男的具体资料,社会关系。你需要背熟。从明天起你要每天晚上来我这里进行学习,我将最快的时间教会你一些东西。”

“啊,还要学习,明天开始,特工总部那边也要培训了。”常冬青头疼的说。

“技能上的我不需要教你,你们特工总部的学习是乙种训练,属于战术性的比较多。我更多的是帮助你了解福住正男的资料熟悉,社会关系的梳理。情报传递的密写,传递。等战略情报的分析方面,这一点和红党那边的差不多。但是都是最先进的科技,他们的太旧了。另外,你的武术技能也要丰富,既然福住正男是四处流浪的,所以他的武学比较杂。他的母语要带上东北那边的口音,在突发情况下要有痕迹。”要说RB人很严谨,从田川宸宫嘴里吐出来的科目,可见这还是突击。要是正规的那学习的更多。

常冬青继续的翻看着资料,里面还有一个断掉的玉佩,就像中国小孩子过周岁的时候带在身上的那种样式。估计这就是唤醒的信物了。还有一张关于常冬青原来身世和社会关系,接触的人的调查表记录。

这里面赫然有张叔一家的调查,张叔的原来资料和信息这里都有。估计是共产国际通过苏联那边从红党那边要求的资料。这个不是好事情啊,虽然都是同志,但是真的要传出来,张叔一家岂不是很危险。拿出张叔一家的资料。当着田川宸宫的面,常冬青就着好味道的日式料理喝着清酒,神情自若的将纸吃了下去。

常冬青表现的是一种态度,首先,我是决定了和你们干了,就没有必要用最亲近的人对我进行威胁了。其次,我很不耻你们这样的行为。再者,这样的资料能拿出来,说明大家都很可以共守秘密,就不用让张叔一家撤离了。资料是不准带走的,看完后。要交还给田川,两人继续吃饭。

酒饭基本上差不多了,两人烧了壶开水,将常冬青带上的太平猴魁泡上,一边喝茶一边下棋,天色也比较晚了,常冬青起身告辞。田川宸宫目送常冬青离去,一只夜猫出现田川的院子中,围着刚才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吃着,田川宸宫拿出刚才酒撒的时候弄脏的生鱼片喂给小猫。不一会,小猫蹦跶了几下,惨叫几声抽搐着死去。

常冬青这个晚上也没有办法入眠。今天梳理下发生的事情,发现还没有成为国府军统的特工,到是一下国际化了。就这样,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的谁去,悠然不知道,今天晚上他自己差点记忆没有命了。特工总部筹备处的大院中,天气晴好。院子中间,按照各个科目整齐的排列着。今天是第一批考核人员参加培训的日子。几位教官并列而站。其中,作为本次总教官为林立群。主抓政治训练思想动态方面。其他的为各个系的教官。

这也是和常凯申学习的。黄埔系个个见面叫校长。那个亲切劲,虽然常凯申将国府搞的一塌糊涂,但是架不住这点不服不行。79号师承中统和军统的传统,又引进了特高科的特色

这里提到特高科,而和世界上所有的情报机关不一样的地方,特高科隶属于RB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但随着RB侵略中国和远东的需要,RB政府开始逐渐转变特高课的职能。

RB方面认为侦破是特高科的主要任务,也就是将破坏有组织犯罪和预防有组织犯罪作为行动目标。所以特高科是将警察的案件侦破的方向去发展。在最早的作训当中沿用的是警察学校的方法,形式上,卧底,取证,顺藤摸瓜等警察办案的手段放在了间谍和情报获取上。后来与宪兵结合以后,对行动采取了军方的方法。所以在这方面不能不说RB人的创意。特高课全称为“特别高等课”,其实在被日军占领的中国各地的“RB领事馆警察署“内都设有一个特高课,来负责侵华特务活动和谍报活动。

而这次对79号人员的培训也是按照乙种训练的目标,取消了军事方面大部分的的东西:步兵操典、典范令、大军统帅、参谋作业、野外演习都没有,毕竟是短期训练班,三个月的时间能省就省,再说RB人也不想,真心将这些人训练成精英。

根据部门的不同各个班分为:情报系、行动系、电讯系、警政系、内务内勤系

情报系:情报学、秘密通讯、爆破学、毒药学、擒拿术、刑事侦察学、照相术、无线电学、无线电机的工务和报务实习、邮电检查术,取证。

行动系学习的科目:这个系学习科目基本上与情报系相同,只是偏重于行动术、爆破、武器使用法等杀人、放火、爆炸、抓人、跟踪、车辆驾驶等类的科目,占的课时比例较多。

警政系学习的科目:以学习警察业务为主,如警察行政、刑事警察、违警罚法、刑事诉讼法等等,但也学习情报学、行动术、侦查术。化装术、武器使用法、爆破等科目,只是所占课时较少。

电讯系以学习电学及无线电收发报技术,密码研究为主,其他如武器使用法,比较少。他们以练习收发报的时间最多,破译,监听,使用设备。

内务系:主要学习,速记、物资保养、枪械保养、会计,车辆驾驶等,其他武器使用也和大家一起训练。

而政治思想反面,79号却沿用了原来国府的那一套,计有:国父遗教、领袖言行、反共抗俄论、政战总论、中国近代史、中共问题。增加了美化以后的RB近代史。

而常冬青,因为身手不错。被分到了行动系。所以从1939年4月24日开始,常冬青同学就开始了他的学习之路。

所以早上八点开始“以汪先生的意志为意志,以汪先生的行动为行动,作为汪先生的忠实耳目。”的口号中开始队列训练,然后进行射击训练,紧接着各种政治思想方面的学习。下午行动术的练习,车辆驾驶等学习。

晚上就要到位于虹口道场的田川宸宫家中,吃RB各个地方的料理。学习情报(包括密写通讯和药水反应等)侦探(包括侦查、化装。跟踪、脱梢等)密码(包括电码排列和翻译等)随时随地的应变福住正男的各种问题,RB人文地理。东北到魔都的文化地理口音,武术招式的学习等。鉴于共产国际的需要和各国人打交道,田川宸宫还要求常冬青学习英法德俄,四个国家的语言。时间紧迫就从从法语开始学起。

时间就这样每天在紧张中过去。普通人学习这些科目本来就不容易,而常冬青每天下课还要加料,这不今天这节政治思想课,常冬青就是在提不起精神困的不要不要的。一边听一边在打盹,这节课的主抓虽然是是林立群,其实他也上不了几节,就让一个红党那边变节的分子任命为系主任代替他来上课。

这位系主任也教授的认真负责,讲课的时候不敢有一些懈怠。大大小小的理论讲的非常仔细,今天将的是毛先生的一些文章,偶尔一些点评。可是他不想想,下面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吃喝剽赌,抽大烟,逛青楼是个顶个的行家,虽然特工筹备处招人的时候有识字的要求,但是挡不住这些都是后世所谓的“学渣”啊!要不是有命令畏惧枪子,而且培新期间工资照发,谁有那个闲工夫听这些。

上课的时候,基本上也不听,偶尔的做做小动作。昨天这位系主任在接受了任兵的吃花酒的邀请后,拍着胸脯,答应今天给常冬青找找难看,这时候又看见常冬青在那打盹,立马记上心头,厉声斥责到:“9527,你在干嘛?站起来,上课睡觉。看来你对我这门课有意见啊!”

常冬青听到声音后,反射性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主任,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心的。”

“哦,你不是有心的你是有意的吧!就你这个脑子和态度,我劝你还是出去站会醒醒精神。“这个系主任看常冬青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得寸进尺的说着。

常冬青也是有点不太高兴了,不就是睡了会觉,也没有打扰谁,别人都在那边做小动作都没有事,这个老师针对的是自己,常冬青也在思量着,这是培训总不要弄的不好看,随即说道:“主任,你看我这挺好的,我也认错了,要不罚站就算了,你就看在我第一次的份上,下不为例。“

“不行,你不好上课不说,还嬉皮笑脸,滚出去!你这有娘生,没有娘教的东西。“这个系主任眼看常冬青放软,更加肆无忌惮。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溃败 常冬青听了以后,顿时怒了。他这个人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侮辱家人是他不能忍受的。看来有人不想自己的日子好过啊,那就大家都别过了。常冬青也没有说话,弯下腰,快速的抄起板凳掷向那位老师,然后人飞速的奔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常冬青是这般反应。那个老师看有东西被扔过来,也下意识的想闪避,等身形一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奔而来。顿时将这个系主任的鼻梁给砸歪,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直流。常冬青也没有停手,一个脚蹬踹在胸口,只见一个人整个凌空飞起撞向黑板。

还没有等人从黑板上滑落下来,常冬青紧接着上去,也没有用什么招式,好似疯虎一样,直接拳拳到肉的直接开揍,一边揍,一边嘴里骂道:“我让你骂我娘,我让你让我罚站。”

全班的同学沸腾了,早就看这个叛徒不顺眼,还天天唧唧歪歪的上那些让人睡觉的课,腻歪的不行。现在大家看了这样一出好戏,立马围了上来。有几个和常冬青参加过审讯的知道他的身手,怕出人命,立马上来劝架,赵英俊也是赶紧抱着常冬青的腰使劲的往外边拽着。

教室中发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79号筹备处大院。这真是无法无天的行为,将伤者赶紧送往博爱医院,常冬青被叫到了林立群的办公室。看着笔直站在哪里的常冬青,林立群气的脸色铁青:“好啊,真好啊。培训没有多久,你还真行,殴打教官,你能耐啊。”

常冬青立正一下说:“报告长官,我做的不对,上课睡觉,但是主任作为为人师表,满口脏话,侮辱的学生亲人。冬青,作为人子,为维新政府效力,不能膝下进孝,怎肯再然人辱及家人。再说,我不认为学习这些理论对我辈有何作用……”

林立群也给气乐了,阴沉着说:“政治思想工作是一个人的大脑,没有大脑你怎么去执行任务?”

“长官,我认为您说的不对。我认为是忠诚最重要,忠实于自己的长官,听从长官的安排,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长官就是我们最高的信念。对异党分子,就是杀,不说就打到他说,打到他服,而且我怀疑,他针对我。“常冬青说道。

林立群,听了这话以后,也琢磨着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能力是慢慢培养的,但是忠诚是很难得的。这个常冬青本来看着就不错,也能拼,底子也干净,日语也很流利。如果培养好的话,真是把好手,随即说道:“你这个莽夫,当时安排你去行动队,还是找对地方了,上课就是上课,哪有什么理由。还殴打师长,从今天起,记大过一次,交份检查给我,再有不当,军法处置。”

出了林立群的办公室,常冬青迈步走向楼下的食堂。今天的事情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任兵授意给他的小鞋。上次撞坏了他的好事,也只用这样的手段恶心的他罢了。但任兵没有想到常冬青会做的这么决绝。

另外一个方面,常冬青知道出头的楦子先烂的道理,太过优异了,以后办起很多事不方便。不如,现在就给上司和周边接触的人一个莽汉的,争勇斗狠不好惹的形象。

走进饭堂,事情是大家知道了。一个个学员看见常冬青打了饭,都不敢围坐过来。用心的吃着饭,一个人影坐到了对面。常冬青抬起头一看,是赵英俊。这哥们可以啊,最起码现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还敢靠近自己。

“老弟,今天你孟浪了”

“赵哥,怎么说?”常冬青装作糊涂的说道。

赵英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里边有事啊,你看不出来,今天系主任有胆子挑衅,说明有人给他撑腰。你得罪人了。”

“一开始没有,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所以为了以后少些麻烦,我就直接开干了,宁愿让人怕我,也不能再让这些苍蝇打扰我。”常冬青一边划拉着饭菜,一边说道。

赵英俊,一时也没有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到了新环境,人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低头隐藏,少说多做,然后看机会。还有一种是直接高调,不让人摸清楚性格,像常冬青这样的愣头青太少了,也太横,刚过易折。

常冬青看见了,也没有说话,将剩菜盘子端起,准备去屋外的水池中清洗。对面过来一个人,擦肩而过,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命好,以后看谁护着你。”常冬青没有停步直接擦着这个人走过,任兵,这个仇是死仇了,那就走着瞧吧。

下午的课业还在继续,常冬青在这批训练人员当中有些科目是非常优秀的,比如,格斗和审讯。和平时的武术不同,79号训练的手法,基本上是一击致命的军中方法,很强烈也很专业快捷的一招毙命。有以前武术的根基,很容易上手,这让训练他的教官非常的开心。尤其是因地制宜使用随手拿到的物品,对敌人进行制裁,是全班最优秀的。

但是其他科目就比较惨不忍睹了,战略方面的如情报。基本上是一塌糊涂,不能说学的不好,是让人感觉他的天赋,全部用在那一身肌肉上了,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人,电讯方面更别提了,手指头和棒槌一样,就差用砸的了,好在这些不属于行动处的精通科目,懂就行。不然有时候这几门课的老师都觉得为他头疼。

在武器使用方面到是马马虎虎,中等水准。用常冬青自己的话说,枪械什么的容易出现故障,尤其是特工筹备处的王八盒子,那基本是遇到情况不卡壳就不错了,还想救命那就别想了,不如用自己的拳头和手中的刀有用。

其实,事实上正好相反。在田川宸宫的训练下常冬青的战略情报学,是让田川觉得惊讶的存在。情报分析,谍报传递与密写,照相的术还有一手非常好的发报技术。常冬青的发报技术,是练习的左右手可以发。这也是田川故意训练的结果。如果正常的发报方法,会让人成为一种习惯,并且这些习惯会成为特点,而被人掌握。

而冷静的头脑和多年修养出来养气功夫,让他能理智的在众多繁杂,不相关的线索中发现有用的信息。

常冬青也发现了中,日两种情报机关的差异:RB的已经说过了,偏向于侦探,侦破方面,确是可以说他们也是真正意义上的间谍人员。由于自明治维新以来陆海两个军部的军费一直存在着分歧,其实陆军在经费上比较吃紧,而且RB女人裤带子也比较松,所以色诱的伎俩比较多。

军统方面,一般以暗杀,震慑为主,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国府在早期从其前身同盟会开始就崇尚侠士刺客思想,并将暗杀作为重要手段之一。军统招聘的人员中大多是军队中的职业军人,而且作为名义上的合法国府,所以招收的民间奇人异士也比较多。好处是战斗力比较强,但是纪律和恶习也多。再加上军费充足,所以职位收买,金钱收买比较多。

而红党方面,是以隐蔽斗争原则,偏向于战略情报的收集,团结发展工人,学生运动的人民斗争和宣传思想,筹措物资为主。从来不许搞暗杀一类恐怖袭击。因为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原则,革命斗争的目标是推翻整个反动统治而不是消灭个人,暗杀敌方头目不仅不能达到斗争目标,反而会引起社会反感并影响斗争方向。中共中央特科虽消灭过少量叛徒,却只限于向敌出卖机密并马上会招致组织破坏的特例。尤其规定了:不许用金钱收买、美色引诱和手枪恫吓来获取情报和发展关系。

用一句话来说:RB是间谍思维,军统是行动思维红党是战略思维

至于其他的,比如田川宸宫的教授的更偏向于苏联契卡”和德意志的盖世太保的训练思维,只是技术上和手段上更先进。中统的更别说了,全程苏联和美利坚的模式,其实更适合对内工作的需求。

下午的训练为搜查房间的训练和武器使用两门课。搜查房间训练的目的进入目标的房间前首先应注意门上或者有独特的标记,门后是否有人,然后对房间进行巡视后方可放松;迅速判断出在屋中的物品和位置摆放应心中有数,对于重要物品必要时须做加深记忆。此外,还应养成注意观察是否有异常现象(如多了或少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异常痕迹)并找出原因的习惯。

将训练人员分组,每组三到五人。然后将设置一间屋子,将屋子中的物品进行轻微的调整,并且将一些不符合这个屋主的使用物品放置在其中。

等到常冬青这一组,这五个人在外边首先确定屋内有没有人,然后检查门上是否有标记,进入到屋中,时间大约五分钟以后,所有这一组成员,全部集合在操场回答问题。

RB教官一次问过各个人,前有人确定屋主没有问题,根据屋内的陈设,判断屋主是一个普通的单身黄包车夫。有人说屋主有问题,并说出发现问题的地方。

这名RB教官,板着一张冷脸,仔细的听着各方的回答,然后在工作笔记本上打着分数,边记录边走到常冬青身边。

“9527,你回答下你观察的情况“教官用着生硬的华语问道。

“报告教官,我发现这房间的主人有问题。”常冬青确定的说。

“有问题?你滴现场指出来,说说看”这是唯一一个这么肯定答案的人,RB教官突然来了兴趣。

常冬青带着这一组的人员和教官来到房屋门口,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在进入房屋之前,门上是没有任何记号的,但是在屋子门口里面,有一层细细的香灰,虽然是薄薄的一层,但是可让进入的留下痕迹,”

教官反问到:“这里面都香灰,看痕迹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在倾倒香灰的时候不小心撒不出来,也说不定。”

“这只是一个疑点,另外一个和他结合起来就发现了这个主人确实有问题。根据前面的资料显示,目标屋主是个拉黄包车的四十岁鳏夫,所以显示出来他应该是个文化程度不高,出苦力的人,但是请看墙上那几个黑点。”说完指向在墙角的墙上有几个黑点的地方。

众人望向墙角,发现确实是有几个黑点。常冬青说道“这几个黑点成溅射状,而且由下自上的成竖线排列,很明显是屋中曾经有人在用钢笔写字期间,钢笔的水没有流畅,此人在写的时候为了使钢笔能写出字,然后用力甩出所致。一个大字不识的黄包车夫能使用钢笔,这个本身就很让怀疑。”

其实这个屋子有三处破绽,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但是常冬青只能说出两个,不多也不少。

教官非常满意常冬青的回答,让他们都出去进行武器使用的科目,而在常冬青的编号后面,打了个优秀的符号,评语上也写到,此君观察力高于一般人经验虽然不足,但是可以继续加强。

武器的使用其实也就两种热武器,一个是南部十四式,俗称王八盒子的使用,一个是三八式长枪的使用。这个训练是10人一组的,小东洋也小气,每三天打靶一次,手枪每次每人8发,一个弹匣。三八式每人每次10发子弹。内务系,电讯系的也参加,走走过场。警讯系,情报处,行动队的满额练习。

挨到常冬青这一组,装上子弹,打开保险。也没有用心,直接更随着大家噼里啪啦的打着,还不错基本上打中目标了,结束后,退弹。

当打完最后一轮的时候,常冬青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面无其事将一发手枪子弹,默默的藏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恼羞 这边常冬青还在接受着培训的的煎熬中,而甘辉这位行动处的处长也被来自巴城的电报在薅头发。电报的内容是两个,一个是最近的巴城老是受到RB空军的轰炸。命令他们迅速将机场的位置搞清楚。二,魔都这边上次关于冯记的被摧毁的情况,并且责令将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进行制裁行动。

还好,前面有张秋来,这个替死鬼。大人物,也考虑到以后还要在走货,也为了收买人心。没有多为难甘辉。在处理张秋来的问题上,也给予了宽大,报了个牺牲。一切的过失和他们私自的联系也就随着张秋来的死去,画上了句号。

而在魔都,对于这种飞机场的目标不是很熟,在其他机构中潜伏的军统人员还没有到这个级别,有些潜伏人员,早就叛变了。魔都站的站长杜凤鸣一直是单线联系,现在也联系不上。

看了看手中的电报。在不断的思索中。一个计划慢慢的浮出了水面。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师弟啊,师弟。不是师兄心狠啊!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拉你下水了。

常冬青结束训练,招了辆黄包车,座了上去,准备回家。走着走着,感觉路有点不对。当时警觉起来:“师傅,侬拉的地方错了。”

黄包车夫,没有回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常先生,没有错。有位先生想见你。就快到了。”

说着,不再吭声,埋头奔跑而去。常冬青想着这条路是奔着致和茶楼去的。而这个声音听着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并且对自己的情况非常熟悉。待会如果情况不对,那只有先发制人了。心中默默的戒备起来。

拉车的人到了以后,没有抬头,低声说道:“楼上“竹”号包间,有人等你。三长一短敲门,先生在等你“说完头也没有回,拉着黄包车就向前跑掉了。

常冬青理理衣服,估计是师兄找他。也没有太多的紧张、径直走向二楼的“竹”号包间,三长一短,对上了敲门的暗号。

“进来”熟悉的声音传出,只见屋中甘辉背做在棋盘前,打着谱。

常冬青回身看了看,没有人在周边出现,关上门。带有不满的说道:“师兄,你这样请人太不地道了吧。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

“如果真想绑架你,就没有那么多废话了。你小子惹上祸了“说完递给了常冬青一张纸。

常冬青,拿过来一看,赫然上面写着。军统魔都制裁汉奸名单,常冬青的名字正在其列。

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常冬青也不是什么菜鸟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张。而且就自己来说,连79号的正式成员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小虾米。也能上这个名单,军统那边也是闲的。再说里面有一个破绽,当时和常冬青一起的赵英俊,上次没有和甘辉说过。这个名单里面就没有。

“师兄,什么意思”常冬青也想做事,但是军统这样的行为他很反感。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破的甘辉说道:“上边知道,被打掉一个联络站,很是愤怒。给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今天来电报,责成我们对这次行动的想关人员,进行制裁。师弟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那今天师兄,是来杀我的?那好,我也就将自己交代给你了。”常冬青不肖一顾的说着。

甘辉也没有办法了,本来这份名单是他临时炮制的,就是想将常冬青拉下水,一来,可以找到制裁任兵的机会,二来拉常冬青入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情报来源。三来自己以后也有个人在军统中间有个照应,不显得势单力薄。现在自己的心有点着急了,这个师弟的脾气有的横,师父的小孙子,真要让他下手他也要考虑下。

只见甘辉连忙,拉着常冬青说:“师弟,师弟。别啊。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你让我下手,这不是将我处于不仁不义的地位吗?你放心,我已经和上面说过了,不管怎么样,你我保了。就是我这个师兄,没有命了。也要你活着。再说。我师父,你爷爷老人家光明磊落一辈子了,咱不能当汉奸啊。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还不活活气死。“

常冬青一想,这个桥非要上了不可,这份东西要是真传回去,自己的爷爷直接会大义灭亲。同时也存着自保的念头,反正自己共产国际都入了,再入一个军统也算是保护是不,真心哪天被人干掉了,自己就真的没有戏了。但是现在不能这么就真么不明不白的受人威胁着,师兄的小心思不正,要敲打敲打。

想到这里:“说实话师兄,帮你们干,其实我不反对的,我也是种花人,但是我有条件,今天你答应了,我二话不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是死你手里,我也认了。“

甘辉一看常冬青,愿意答应,那还求之不得“只要师兄能办到的,师弟你说……“

常冬青说道:“一,我的身份只有你知道,在魔都不能有我的档案。我只接受你对我发出的指令。二,我的家人,你们要保护好,如果他们发生不测,我就是连命都不要,我也和你们拼了。三,我不参与直接行动,只提供情报和必要的支援,我还没有给老常家开支散叶,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甘辉也有点为难,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先入伙再说,也说道:“那行第一,我直接和戴老板,将你定为我的单线,你的资料只有我和戴老板知道。二,云港虽然属于敌占区,但是靠近海边我们这边派人保护,另外开辟逃生通道。你爷爷也是我师父,我不能丢下他老人家不管的。三,你现在基本上属于外围成员,这里的行动你可以暂时不管。以后的事情视情况再定,但是你放心,师兄也是想让你来帮我,我也没有想让你处在危险中。”

常冬青听了这番话,也知道甘辉是真心想拉自己,而且对于爷爷和自己家也不是那么的无情,虽然有点小心思,总体上,也还不错。就将79最近忙的事情说了一下。

甘辉听完,知道常冬青在受培训,也知道业务这边基本上不需要自己出手。这下省下了,不少的时间,但是常冬青的级别太低,用的时候也不太方便。他敏感的感觉到,如果用方法将常冬青推到一个高度,到那时候很多79号和RB人的行动就很容易的知道,着也是唯一一个安插在79号的钉子。

随即说道:“师弟,你看这样。你还有段时间。等我这里准备下,到时候给你发个准备废弃的联络点,然后你找机会报上去。立立功,爬一爬,然后我这边想办法再搞掉任兵。这样你驱除威胁,我这边也好有个交代。”

常冬青,恨不的马上就解除任兵这个人渣,但是现在还太着急,自己也有着完整的计划。所以回应到:“不着急,师兄。我这边还要准备一段时间。任兵必须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甘辉也觉得时机没有成熟,随即想到还有个任务:“师弟,你日语那么好,你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优势,帮助打听下RB空军的驻扎地。最近巴城那边老是挨轰炸,很多平民受到伤害,真的很惨啊。”

“行,我试试看,但是不能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说着想到了田川宸宫,估计他是知道一点情况的。

“尽力就好,你以后和我联系用两种方法,分为平时和紧急两种,平时,你就在安西路上我设立的死信箱联系,那是个有空洞的砖墙,靠近边上55号电线杆。如果有情报传递就画个三角向上,情报取走就会画个小人,有情报给你三角向上。见面就是圆圈。撤离就是方块。紧急情况下,就打电话给致和茶馆,暗号是上次送的茶叶不行,喝着不顺我要明前的,不是雨前的。回答是,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都是明前的,放心,只要是在我们这里买的,都会包退。你的代号叫“刺刀”,我会尽快将你的情况,和戴先生备档,你放心,只有代号和你的军职。“

常冬青看见师兄也是很谨慎,所以也没有说什么,晚上还要去田川老师那边,也没有耽搁。随即告辞,常冬青这边离开,那边杨三金出现在房间:“队长,那个常冬青答应了没有。”

“没有,但是这小子也不会说出,毕竟我是他的师兄。一家子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随他去吧。但愿再见不是兄弟閲墙,同室操戈。“去掉了假胡子,赫然就是刚才的那个黄包车车夫的真面目。

“队长仁义,就怕他……”

“我的决定,你少过问。你最近的目的是赶快去找到RB空军机场,现在每天都在面临轰炸,我们这边不好过啊。”甘辉敲打着说。

是夜。一份电报通过直通密码传递到戴立手中:“不负钧座期望,策反敌重要人员一名,已打入敌心脏,代号“刺刀”……“

赶到江湾路上田川宸宫家中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进入到田川的书房。常冬青,连声告罪,将今天在培训中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了田川听,其中根本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79号处于RB人的监视中。这边发生的事情会很快的传到RB人的耳朵中,而田川这个未来的内阁的成员,要想打听这些小事也很简单。

“你怎么看?“田川宸宫反问到。

“首先,我确定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指使。我初步确认为任兵。第一,只有他和我有过节。第二,我觉得,他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

“说说看“

“我从楼上下来,到吃饭结束时间为12分钟。然后得到了任兵的再次威胁。按照时间来计算,从任兵到林立群办公室,再到饭厅。他呆在房间中不到五分钟,那么情况会有以下几种,一,任兵是林立群心腹,可以越过黄成涛处长,直接解释或者说明情况。依照林立群的信任,这是小事,微不足道。二,林立群对任兵不满,了解情况后,速速打发,找机会给他小鞋,或者图谋时机。三,任兵或者是RB人的眼线,或者也是有其他身份的人,不惧怕林立群。四,任兵有什么计划要实施,理由一出,很快批准。而且,今天的威胁任兵很随意,就像吃定我一样。”

田川宸宫很满意常冬青的回答将事情的细节回想了一遍。然后问道:“你知道你那个系主任的名字吗?他上课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理论知识很丰富,在讲解的时候也会将一些细节表述的非常清晰。看来是具有多年红党经验的老手:常冬青回忆着说

“问题估计出在这里。其实一箭双雕的事情,首先这个人,会被用到,另有任务,现在是给他找理由消失。其次任兵想引起矛盾,想看看动你,会有什么反应,这是种试探,有人保你,说明不行,还需要蛰伏,等待机会。要是今天你没有人帮你,那随便找个机会干掉你,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看样子林立群很喜欢你,过一段时间79号要搬离大东路,正式在极司菲登路79号挂牌工作了,丁默山确定加入特工总部,并且任命为部长,魔都投诚的缘军统人员很多,这是股不小的力量。他有紧迫感,想培植自己的势力。你表现的很好,一个莽夫的形象,让人感觉你很可靠。但是怎么验证你的忠诚还需要时间,可能很久,也可能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在未来的特工总部你能不能站住脚,就取决于林立群对你的判断。”田川冷静的分析道。

常冬青,听完也全身的冒冷汗,今天的事情有点鲁莽冲动了。要是真没有人帮,那以后岂不是做个冤死鬼。

正在瞎琢磨,走神中,一句日语突如其来:“福住正男“常冬青没有任何动作。还稳稳的坐在哪里,手里拿着茶连晃动都没有,就像不知道这个是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