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成长史》 章节目录 第1章 懋 在一片迷雾似的混沌里,到处都存在着一个个大小不一、速度不同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都正在变化或准备要发生些什么变化。变化只限于中心部分,外层依然是旋转的迷雾状物质。迷雾就像是极其微细的粉尘,但又不太一样,里面有能量聚集,难以确定其性质。旋转的迷雾向中心聚拢,形成变化,变化的根本在于漩涡的旋转速度。

有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淅沥淅沥的声音中,中心位置积聚起一片土地,最终停止旋转,安静的漂浮在混沌里;有的旋转保持一定速度不变,中心位置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成长;有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就像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一个漩涡······

在各种各样的漩涡中,一个匀速旋转的漩涡中心,正有一个小黑点出现,非常缓慢的变大着,可能是速度不够,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小黑点过了非常漫长的时间后,依然只是个小黑点。

突然,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的叫声打破了这个混沌的世界。

叫醒了一切漩涡中心存在的物事。

所有的漩涡一瞬停顿,然后开始疯狂向反方向旋转,漩涡中的物事全部都被高速向外抛射,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把始作俑者的那一连串“啊······”声淹没了。

小黑点带着“啊······”声被激射出去,撞开混沌,擦过很多巨大的黑影,击穿无数的土块土层,速度才慢慢降了下来,那种打破一切的“啊”声在中途撞击土块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最终,黑点在一块小岛一般大的土块表面停住,安静祥和地躺在上面,没有任何声息,就像是它本来就在那里,是跟土块一起形成的小黑点,从来没有移动过,更没有把所有的一切的打破过。

混沌开始了高速的发展变化,迷雾似的物质慢慢消失,土块石头显出面貌;黑影的壮大、消失;虚空被一切填充。

小黑点在土层上感受到一切的变化。承载自己的土层一时变得坚硬无比,像是随便有一丁点力作用在黑点上就能滚出十万八千里。一时又变得松软无力,小黑点随时可以穿透土层掉到虚空之中。一时像有外力碰撞土层,地面剧烈抖动,还能感受到风吹过的感觉。可是,小黑点还是躺在土层上没移动半分,就像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从没有任何温度湿度的感觉中慢慢变得会冷会热,会湿会干。土层开始出现风吹雨打的痕迹。当烈日把土层晒裂时,小黑点终于有了动作,它顺着裂缝,向下翻滚掉落,终于被埋入了土层里,期间,那惊天动地的一声“啊啊啊······”再次出现,然后又归于平静。

······

大家好,我叫懋,是一颗种子。当然,要我意识到我是种子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到了我努力多年终于冲破土层包裹,发芽长大之后了。

想当年(这个当年别跟我计算,我都忘记了),我阅览穿越小说无数,也曾YY过自己如果穿越要怎么办,可我万万没想到,老天给我打开了穿越的大门,却关闭了那扇漫天星海的窗,把我丢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清理不明的世界里,就这样让我自生自灭!

当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着360度旋转的云霄飞车,只发出了一声叫,然后就感觉被重重一撞,又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产生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就那样躺着,躺在哪里,到底白天还是黑夜,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眼前一片漆黑,听到的声音乱七八糟,无法辨别。

眼睛无法睁开,四肢不能动弹,就在我以为自己全身瘫痪,想要惊恐的时候,躺着的地方裂了,我滚了下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又再次不省人事了。

从最初的惊恐,胡思乱想,慢慢变得冷静,然后再到做无数的尝试。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努力试着展动身体;累到无意识了,就那样躺着。就这样有意识无意识的交替了很久很久,我也就努力了很久很久。

我只知道自己被团着困在一个地方,对,团起来的。就像是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团缩起来,因为感觉起来都是自己的身体,虽然想动的每一个地方都动不了。我曾一度怀疑我胎穿了,正被怀胎呢,可我不知道我的手脚团在了哪里,神经没发育所以感觉不到?还是我被怀了畸胎??可是也没有被羊水包裹的湿润温暖的感觉啊?真相只有一个!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不是胎穿。

感觉周围的环境不是那么坚硬结实,可也不是被水或者棉花之类的软绵绵的东西包裹。冷的暖的,湿润的干燥的,都能感觉到。声音传来也能听到,却感觉很远很远,不甚清晰。我曾大声叫唤过:“有人在吗?救命啊!!!”可是从未被回应过。

我决定放弃了,不再乱叫唤,因为那叫声会有部分包裹在我身边传不出去,而做立体声有限循环数十次,绕得我脑仁疼!这坑爹的地方太折磨人了。

本仙每次清醒都努力在做不可能的伸展运动,为什么称仙?问得好,非常好,因为我每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一次饿的感觉都没有,那不就是辟谷期之后了吗?半仙也是仙啊!!可是我仙法一点都不懂,除了不会饿,其他的身体麻木(虽然没找到身体存在的感觉,可想象中保持一个姿势,我的神经帮我把麻木的感觉弄出来了)、寒冷(无论体内还是体外都能感觉到,热也是)、炎热(虽热,可没有流汗的需要,那闷热可更难受!)、皮肤的紧绷松弛等等,种种感觉还是会有的,这些折磨就没有任何仙法帮我抵消,一直都自己扛着,太佩服我自己的韧性了,没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牺牲,我太伟大了!

我能在这种环境中扛多久,我自己心里是没底的。

直到有一天,我醒了过来,变化就发生了。那么的毫无预兆,那么的猝不及防。

我到底是被热醒的还是冷醒的,已经不记得了,感觉就是忽冷忽热的。在周围环境极度寒冷,我身体像发烧一样热辣辣中,被渴醒了,嘴巴无意识的向着暖意融融的水汽伸去,努力的往那里伸。终于把罩着嘴巴的东西顶开,接触到了水,甘露般的水被我用力的汲取,身体开始有一股力量涌出,我尝试着把双脚伸直。手什么的是没有感觉到,就是觉得我“腿”的部分有力量可以动了。

用力再用力,在一次次的伸直中,终于把脚下的东西顶开,我的脚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的温暖和空气里的湿润。不自觉的叹息出声“嗯~~啊~~”。

阳光暖暖的晒下来,我的脚自动自觉把周围的水汽吸纳,与我嘴里汲取到的水分在体内转一圈,融合,然后张开孔洞,释放出体外,我慢慢有了饱感。

慢慢有了饱感······

有了饱感······

饱感······

······

等等!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什么时候感觉肚子饿了?我不是辟谷了吗?我的脚还悬空着,我满足什么啊?

上半身被固定着,脚部悬空,我这是在做多少级的高难度动作啊???!!

不对,不对啊,倒栽葱已经不算什么了。更惊悚的应该是我的脚怎么就穿孔吸水了呢???

谁能告诉我答案,急!密急!超级急!番茄急!啊啊啊啊啊······在线等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双鸟人 阳光柔和的洒下,此时正是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明亮却还是暖融融的时刻。一阵凉风轻轻扫过,朝阳下的树叶左右风骚的摇摆着,尽可能的展开叶片,尽情的进行光合作用。

清风把叶子上的露水吹落,滴在树根所及的范围内,根系中的根毛缓慢蠕动,向地面上渗透下来的水滴前进,欢快地吸取水分——一天中难得的一点珍贵的水分。

树枝间筑着一个巨大的草兜,草兜中间藏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上面被铺满了手指粗细、鲜嫩青翠的竹子,把玉石藏得严严实实。

树下两只鸟一会收翼打滚,互相碰撞玩耍,一会又展翅高飞,绕树顶飞舞。羽毛色彩斑斓夺目,飞舞中像是彩云嬉戏,瞬间吸引全部注意。

······

博利城位于蒲华大陆的边缘,蒲华大陆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大陆,也是这世界最大的国家升鹏国的所在地。大陆四周分布着百来个小岛,都远离大陆之外,岛的四周都被立起了结界,是修仙问道的所在,普通人不容易登陆。

博利城是个海边城市,虽然没有对外贸易,可海产可是这里的特色,内陆的许多城市都会向这边购买海产干货,所以发展起来,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博利城对外的海域,是蒲华大陆所有海域中最清澈,最平静的海域,所以博利城的港口就变成了全大陆所有港口中最安全的港口,无论是出海打鱼,还是想要远洋仙岛,这里都属于首选的登船港口。

“我告诉你,从这里出发,到日栀岛最近最方便了。”博利城外的一个港口小镇傅利镇里的一家酒家二楼,传出了悦耳的说话声。

这小镇本来叫博利镇,是很久远以前的一个半仙道人给起的名字。后来大陆慢慢发展,被统一起来,变成了最大的国家以后,选中这里发展渔业,镇就变成了城,因为太靠近海边地方不足的原因,就搬到再远一点的地方发展,为了区分,把原来的小镇名字改成了字相似的傅利镇。博利城就成了附近镇港口渔船交货的集散地,小镇只用作港口使用。

清脆悦耳的说话声出自一名身穿桃红色底、彩云般花纹的少女,头发被简单的梳成流水髻,间或用桃红色丝带妆点。她的脸上带着一条红色的丝巾,把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只有十四、五岁,样貌没法看清。

“木头,我们都打听清楚了的。”少女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穿天蓝色底水波样花纹的少年。少年的头发就用嫩绿色的丝带绑起一条马尾,简单清爽,虽与旁人梳的发髻有点区别,却也不算打眼。说话的正是这个少年。少年也是只有十四、五岁,模样俊美,皮肤白皙,眼神清澈,眼眸流转间,又多出一点风情,俗称桃花眼。

被称木头的,是坐在少女对面的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眉眼柔和,很是和蔼亲近的感觉。身穿浅绿色的纯色衣衫,与小少年的发型一样,只简单的用天蓝色丝带扎起马尾。模样俊俏,成熟沉稳,即便不笑,也能吸引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大小女性。

当初他们三个刚到博利城的时候,男的俊,女的俏,虽然少女已经很懂避讳的带上了一条面纱,但还是一度引起了城内骚动,走到哪,哪里一片尖叫。吓得他们以为怎么着了,立刻藏进了附近的林子里去。

大点的少年虽知道三人都是美貌的,可没想过引起的效应还是这么强烈,比起另一个世界的追星族更加疯狂,尖叫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还是一路从城门叫到城尾。

他们后来是弄出了纱帽草蓑,遮遮掩掩才进的城。

少年说话时把头从窗外转了回来,看到被他称木头的少年懒懒散散的趴在桌子上,一碟红烧肉放到了嘴边。

“木头你怎么又这样了?还吃的是肉!难道你不觉得恶心的吗?”

“不觉得。”少年稍稍移开嘴巴,“这本来就是我的饮食方式。”

说完,嘴巴又移回碟边,仔细看的话,会看到许多细小的触角从口中探出,爬在一块肉上,以肉眼看不明显的速度消化着肉块。

少女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马上一声尖叫:“啊!!!好恶心,说你多少次了,变成人形就用人类的进食方式啊!想当初还是你耳提面命要求我们的呢!”

蓝衣少年捂住耳朵,也叫道:“你别叫啊!我都说他恶心了,你就不能反应得快点,别转头来看吗?”

“我那是自然反应好吗。”少女委屈道,“毛毛,你就不能改改吗?我看着就像小时候跟我们抢食的虫子似的,太恶心了。”

少年也想起了什么一样,眉头一皱,“他就是虫子!听说过大陆上产的一种药材吗?叫做冬虫草,又是草又是虫的,像他,特别像他!你以后就叫树虫得了。”

“我就单纯是树而已,你别不懂就乱说,别人会说你没常识,连物种都分不清。白痴鸟人!”绿衣少年推开碟子,反驳道。“而且,那些虫子是你们惹来的,我自己活了那么久,从来就没见到过会动的东西。”

这话,两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除了树冠范围内的地面上长着草,草坪以外的地方都荒芜着,别说动植物,连水都藏不住。还真不知道,之前的树下到底有没有虫子这种东西。

因为,他们俩的确是外来户,会不会带来什么,小小年纪的他们不懂,也没有这样的知识判断!

“别叫我们鸟人!”小少年少女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炸毛,头顶的一簇翎毛竖了起来。

本来绿衣少年跟他们生活这么久,都是叫鸟人来当昵称的,他们不懂事,以为是他鼓舞自己赶紧化形而叫的。结果,这几天接触到人类多了,见识广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此,他们俩又多了一项炸毛的忌讳。“劈腿的大树顶鸟巢!”这是他们俩对懋的惩罚!每次被撩到炸毛,都会这么说来抗议!

懋——对,就是那颗歇斯底里的种子。

虽然接受了自己是一颗种子,后来长成大树的现实,但倒栽葱这一绝技,是怎么也成了他心底永远的疼,特别是可以化成人形以后!

劈腿——别想多了,不是平常意义上的意思。当初两只小鸟出壳以后,就一直住在树底下的树叶筑出来的巢里(这是懋用嘴巴遥控两只小鸟自己堆叶子筑的)。懋有时候心情好,最爱的就是逗弄两鸟,“你们看到头顶上的枝桠吗?那是我的腿脚。”两鸟天真无知,抬头看着,一只小鸟问:“脚不是只有俩吗?我和凰妮就只有两只而已?”懋继续胡说,“我比你们能力强,功力深厚,会劈腿啊!腿多才跑得快,跑得远。”语气中还带着得意骄傲。听得两只小鸟一愣一愣的,眼里逐渐现出仰慕。“现在的问题在于,你们睡在我的脚毛上啊。你们没有什么感觉吗?”小鸟歪着头,一副不太懂的样子“什么感觉?我们只觉得很舒服!”

当初的天真,到后来暗中接触到人类,偷听到的知识,让两只小鸟简直想重回壳里养养,确保自己脑袋长出来了再破壳。

从知道真相开始,两只小鸟都傲娇起来了,从此不再筑巢,除了要睡觉的时候,会飞落懋的枝桠上歇着,其余时间一律不在树上停留,以表示自己的高贵,“凤凰非梧桐不栖!”这句话是听懋讲故事时学来的。

互相伤害完,三个人重新坐好在桌子旁,享受美食,填饱肚子最重要!

酒家的一楼,今天也是热闹非常。要问缘由,大概听听众人讨论的内容就能一清二楚。

“听说,日栀岛的来船已经停靠多天了,有看到过船上下来人的吗?”有一个剑客打扮的青年问道。

“我听说前几天城门出现了三个人,模样俊俏,身段风流,气质凛然,周身带着仙气似的,我看哪,那就是日栀岛上的仙人来看人啦!”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立刻接话。

“对啊,对啊。我是亲眼看到的,那三人看起来就是不一般啊。而且啊,他们不知为何,嗖一下,就凭空消失了!我当时就疑他们是仙人呢!”又一个人接着说道。

“可是,传说,历来仙人收徒从来不显露身份的啊?”又有人问。

“那是日栀岛的规矩,就想自己查验人才,既高效又不妨碍我们凡间的运行。可是其他门派可没听说这些规矩。”

“那么,那三人到底是哪派的啊?那样子真是太引人注目了。你们不知道,当时的男女老少见过的都不能忘记,那些女人还一路尖叫着追逐他们呢,真疯狂。听说很多人都想加入他们门派,自己没慧根不要紧,常常能看到他们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听完,一楼的客人都大笑起来。

原来,今年是百仙岛都派出船只过来大陆招徒的大日子。有的慧眼识人,能找到那么几个有慧根,又有求仙问道心思的得意弟子;有的却没那么运气好,看到了也比别人慢了一拍,与人才失之交臂,铩羽而归;有的却没那眼光,一个人才也找不到,随便收的几人当人才带回去,碌碌无为······

“毛毛,他们说的不会是我们三个吧?”少女凰妮惊奇道。

懋点点头,“是啊,就我们三个曾搞过事情而已!”很肯定的语气。

“别管他们那么多了,我们再商量商量,该怎么混进日栀岛啊?”小少年凤青问道。

经过凤凰两只小鸟的细心打听,百来座仙岛里面,就属日栀岛最为有实力,想要修炼学习,它为首选,可也是最为难进的一座岛。

日栀岛选拔人才,可不会像学校那样竖起牌子,有意者竞争,或者考试通过而录入。船是停在了那里,可能否上船,通过什么手段上船,船到了岛上的港口,你能不能下船,一概都不清楚。人也是看不到的,选拔人才的考官都进行秘密考访,根本抓不到他们的人影。

因为岛上结界的关系,他们就是飞上岛的上空,也是无法降落的,所以结论只有一个:想上岛难!想入门更加难!

章节目录 第3章 被收了? 傅利镇的港口处,向海面望去,会看到停靠着的三十来艘大船在海面上,船头的标示各不相同,飘荡的旗帜也画着各个派别的标志。

其中,中间的一艘船上,旗帜上画的是一只鸟形的图案。船身却是很普通的一种帆船,没有做多余的装饰,船甲板就一整块船板,除了该开窗的开窗,该开门的开门,其他的诸如船檐雕饰什么的都没有。这就是日栀岛开来的船,每次最平凡的那艘就是属于日栀岛的。绝不会认错!不是没有其他派别想要模仿,然后可以骗几个人上船,可怎么刻意做出来平凡,都没办法同日栀岛的船比,原来船也是有平凡这种高难度的气质的!

“日栀岛上画的那标志还真配你们啊,都是鸟人。”懋懒洋洋地看着那船上的旗帜,又作死地撩两只小鸟。

“毛毛,你想做水树吗?”凰妮威胁道。

“你这威胁毫无力气,我会怕吗?”懋继续懒洋洋地答道。

“你想多久栽一次葱?十步?五步?还是两步?”凤青也加入了讨伐行列。

“我错了,我真错了。当我没说过,可以吗?”懋立刻讨饶,没办法,树的悲哀,头重脚轻,变成人形也不能习惯好好站立。

想当初,刚变化成形的时候,实在是高兴忘形了,欢呼着就想跑起来,结果一个脚才跨出一步,就倒了,就这样倒了,爬都爬不起来,还差点来个两脚朝天,成了不倒翁。

不是忘记了怎么走路,而是忘记了该怎么控制平衡,虽然刻意想保持平衡,体内的气却怎么都不配合。出来这么久,都是靠着两只鸟左右护着才一路安全无虞。

这威胁是暂时挺管用的。

暂时,是的,这次出来,不是真想追求什么长生什么升仙,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两只小鸟去岛上找古籍,看看能否打开他们的传承,自己不懂他们传承的原理,看小说得出的经验却是知道,像凤凰这种鸟,是有自己该学习的一套法则,自己不懂啊,不能帮助他们,就想着,或许修仙的地方有相关记载也未可知。而自己就更简单了,学习一下怎么运气,把自己体内那团乱流顺一下,然后自己以后化作人形不受制于人,然后,再没有然后了。其他的他们一点都不感兴趣。

修气,大概哪个门派都可以做到,所以最多选择的就是懋,去不了日栀岛,可以去百花岛,寒冰岛······哪里都是一样,可小鸟的问题有点大,如果有那样的古籍,大概也就只有日栀岛能藏得起来了。他们三个不想分开,就只能想方设法进入日栀岛。

正在三个再一次脱离问题,只专注于斗嘴的时候,一个人影慢慢地向他们走来。

懋最先发现,给两只鸟使了个眼色,然后又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两鸟暗暗做着准备,确保懋站立稳妥后,悄悄松开了手,每人手里多出了一支枪。枪身通体黑亮,看着就是坚硬无比,枪身笔直,枪头削尖,十分锐利。

这两支枪是懋特地按枪形慢慢长出来的,花了八十年的功夫,枪身每时每刻都以黑皮包裹,没有任何变化过程,这是为了枪体能够保持笔直,也保持住那种坚硬度,既不过柔也不过刚,更可以确保水泡火烧都毫无损伤。可以说是制造出了兵器中的神器。这两支枪,是那么多作品中最好的枪,却不是正常枪的长度,它只有一米左右,方便出外携带,两只鸟最喜欢用的武器。

在懋漫长的生长过程中,在无聊的日子里,终于在脑洞的作用下,尝试“长出”各种各样的武器,只要脑子里能想象出它的形状。任何形状都可以,热武器其实是他的首选,只可惜只有外形没有作用,一切都变成了废物,一度成了两只小鸟的玩具。最终还是冷兵器最为实在。在不懈的努力,失败,再努力,再失败,继续努力的循环中,经过六百年的精心研究,终于被他制造出了与短枪同样材质的各种大小兵器。

这研究不可多得的大概就是土层上那样的恶劣天气了。

种子发芽了以后,土层上的天气还算挺好的,但等到小树长到100年后,天气开始突变,一段时间温暖如春,助长小树生长,一会儿后又变得炎热无比,迅速抽干土层上的水分,差点将小树变成树干可以当柴烧,一会儿又会变得极度寒冷,土块冻僵,难以生长······这环境迫使懋改造树身,树皮变硬变滑,有助于保暖锁水,树叶回缩卷起,减少光照后的自动光合作用,减低身体生长速度,在好的气候里又恢复原貌,捉紧生长保存能量,这样变来变去中,懋找到了规律,就这样容易的get到了这逆天技能。

制造武器,是这种技能的升级版。

短枪最适合近身战使用,对于两只小鸟来说,合力进行近身战,二对一,他们才能赢。如果没有胜算,懋一定提醒他们立刻逃!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人影在八步开外停下了,开口说道:“三位小朋友,你们对修仙有兴趣吗?”

听到问话,三人一起回头,左右没有人,肯定就是跟他们说话,如果不看,就显得太刻意了,会提高对手的警觉性。

凤青和凰妮悄悄遮住枪,确保不会被发现,又能顺利出枪。

应答的是懋,他负责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老人家,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他们的对面,是一个老者,身着普通的灰色长袍,面容红润饱满,精神嚯嚯,头发长胡子都花白了,笑眯眯的很是慈祥的样子,隐隐有些仙风道骨的气度。

在懋观看老者的同时,老者也在暗暗观察懋三人,不时暗暗点头,颇为满意的样子。老者听到问话,更慈爱的看着三人,才回答到:“我是日栀岛来人,去岛上修行五百余年,颇有些成效,你们愿意来我门下修仙吗?”

老者的谦虚回答,着实使懋三人有些吃惊,对方并没有故弄玄虚的说些其他更容易让人动心的话,就直接表明身份且说明想收他们为徒。

虽然看起来老者没说谎,可懋三人仍然立刻露出怀疑的目光表示一下自己不是那么好骗的样子,继续是懋交涉,“老人家是日栀岛的?可有什么证明?听说近几次都有人冒充日栀岛的人把人骗去其他门派。”

“呵呵,确实有听说过这样一件事。全因我们不想公开选人的缘故,所以才被其他人冒充。我们也是无奈,合适的人选不好找,可是海选又太没有格调了,我们实在是做不出来,就只能这样被别人利用了。”老者呵呵笑着说道。

懋他们当场沉默了,头顶黑线都差点具现化。这人这性格是咋回事,仙人风范呢?不会整个日栀岛上的人都这样吧?他们还要不要想方设法去投奔啊?

“你没办法证明,我们很难相信你说的话啊。”懋保守地说道。

老者沉思一下,最后还是一摊手,“没有证明办法,仙法什么的也没有门派之分,我们日栀岛的人都是比较有前途而已。你们去其他门派的话,依你们的资质,入门很容易,但再提升就困难得多了,因为其他门派的资源应该是没我们的多!”

懋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好,“你这算是间接踩其他门派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吗?”

“呵呵。”老者乐呵呵地说:“老夫果然有眼光,你们没让老夫失望。”

懋立刻泼了老者的冷水:“老人家,就算你真是日栀岛的来人,我们也不一定要拜你为师。”

老者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徒弟怎么就那么难忽悠?别人出来,挺容易就拉一两个人回去了啊?

老者狠狠心,把底牌给出了,“其实我是本门派的长老,连掌门都得称老夫一声师伯,你们拜在我门下,上岛就是有身份的人物!而且我挺多好的收藏,我可以送你们每人一件当做趁手法宝。”

三人围在一起讨论起来,懋说:“法宝可以有,找一件趁手的当做交通工具不错,时刻走路,我挺难受的。”

凤青:“高辈分的身份也可以有,我们去找典籍时,可以仗势欺人,少很多阻碍和麻烦。”

凰妮:“但是,前提是这老头没骗我们啊!”

凤青:“我觉得他没必要骗我们,如果他真是其他门派的,上船有问题我们就跑,我们还可以装可怜跑上日栀岛的船,船已经开了,人也上船了,日栀岛的人应该不会把我们赶下船。”

凰妮:“这办法不错,可是,要是这老头真是日栀岛的人,却并非是他自己说的什么长老呢?要是他身份还很低,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凤青:“这······”

懋:“这也没什么,我们到时候不承认是他的徒弟。反正已经上岛了,我们凭本事隐身,随时可以偷偷进入藏典籍的阁楼。”

凤青和凰妮:“好!还是毛毛心更黑。嘻嘻嘻。”

懋黑线,“你们是在夸我吗?”

凤青和凰妮点头,“是夸啊!”

三人商量完毕,由懋跟老者谈,“老人家,我们本来就是想要上日栀岛的。可惜一直等不到有用的消息,既然你说你是日栀岛上的来人,我们决定相信你。不过······”

老者喜出望外,“不过什么?你们尽管说。”

“我们要到岛上后再正式拜你为师,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观察观察,看你有没有做我们师父的资格!”

“这······好吧。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考虑。”老者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妥协,他难得出来收徒,可惜看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看上的三人,不想那么容易放弃。

章节目录 第4章 耍威风 懋见老者同意,隐晦地暗示凤青和凰妮把武器收起来,然后对老者说:“老人家,你们什么时候开船?我们想回去随便收拾一下,然后再出发。”

“开船倒是不急,预定五天后才离开。不过你们什么也不需要收拾了,凡间种种对于修仙者而言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老者说道。

“我们就拿点有纪念价值的,再如何与凡人不同,我们还是刚入门的凡人。”懋强调了一下自己还是凡人,对于情感什么的不能一下子抛弃。

“行,五天后的午时,你们就到这里来等我吧,我会带你们上船。”老者想起自己刚开启修仙路时的心情,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隐隐是有些明白他们三人的感受。

懋带着凤青和凰妮告别了老者后,就回了他们的家——那块土堆上。

凰妮:“毛毛,我们回来要干嘛啊?我想出去玩!”本来去找日栀岛的人时就没怎么去玩过,很快又要被困在荒岛上修炼,不趁上岛前去玩一下,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懋笑一笑,“会去玩,不过要看看这地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或许挺久后才能回来了。”

凤青反应最快,欢呼一声,“太好啦!我马上去收拾!”然后一溜烟跑到懋变形后被丢下的鸟巢处。

凰妮慢一步反应过来,也马上跑过去。

懋不管他们怎么收拾,自己走到自己长大的那个大坑边上,拿出一管中通的树枝装满了,再收回体内,这是能“养”自己的“粮食”,必须带上一点,以后找个法宝回来,直接把整个土堆收拾了,那自己跑哪里都无碍了。要自己栽在其他土壤上,那是不可能的,谁让自己早已习惯了这土层,会认土呢!就像凡人认床那么可怕!

收拾完了,就喊上凰妮和凤青,再次跑到蒲华大陆上,去不同的地方玩。

五天的时间里,他们被其他派别和日栀岛上的其他人询问过有没有愿意跟随去修行的,不过都被他们拒绝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跟着老头走了,就没必要再招惹其他人。反正他们的目的是所有修仙者中最简单也是最没追求的。

在这五天里,他们跑遍了大陆上其他几个文化程度高的大城市,想要查探一下有关大陆上对凤凰的记载,却是一无所获。可以说全大陆就没有对凤凰的任何描述,就像是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凤凰这一说法一样。

这令得懋十分奇怪,另一个世界虽然说没有记载过谁确切的看到过凤凰,至少在传说神话里面是存在的。而这个大陆却连传说都不曾出现过!那凤青和凰妮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呢?

看来,只有到岛上再查探一下才行了。

懋一直专注于查找相关资料,只有凤青和凰妮没心没肺地疯玩了五天。他们却是十分光棍,没有传承也没什么,在这个世界又没有危险,只要跟着懋,有人罩着,该玩就玩,该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该睡就睡好,没有必要一定要提高自己!

去日栀岛上也是为了懋的关心而已,对他们来说,只是不想懋太担心。

懋知道他们的想法,却不赞同。他们总是要离开自己去外面过自己的生活的,一个单身狗却要操着老妈子的心,他也是很无奈。

五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到了午时,他们还想着是在傅利镇上等着老者,还是马头上等着的时候,老者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在他们十步开外出现了。

懋等到他走了一步后才发现,心里暗暗下决心,看来,这次去岛上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聊了。自己该努力一下修炼了!

老者暗暗看出了懋的细微反应,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这么好的苗子,一定要牢牢地抓着才行。

老者的修为可是很高的,这么多的修仙门派里,能及时发现自己的出现也是极为少数的存在,懋天生对灵气波动的反应十分敏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其他两个小点的孩子虽然没那么敏感,历来也是极少数的好苗子,这次自己出来真是出来对了!回去以后有大把的料可以让自己吹了,哈哈哈哈哈!!!

懋带着凤青和凰妮转过身,等老者走到近处时,对老者客气的行了个礼,就随着老者向码头上走去。

码头上热闹非常,虽然不是所有岛屿的船都是在这时候离开,可也有消息灵通的派别收到日栀岛这时候开船的消息的,赶在日栀岛之前带着人离开港口上船。

至于原因,只看老者带着懋三人离开就可见一斑。

老者带着三人来到码头上,四周的人有来看热闹的,有人抱着亲人告别的,有红着眼眶目送亲友远去的,各种各样。但随着四人的出现,现场由内向海边外一路安静下来,老者仙人气质显着,懋三人貌美非凡,一路吸引着众人的观看。

老者到了海边近处,停了下来,懋三人正思考着该怎么跟老者一样上船时,老者手里就多了一个东西。东西样子普通,就像是普通的莲蓬,随着海风越来越大,一直变大,颜色也跟着一直变化。由枯竭的褐色,一下子变成金色,闪瞎了一众路人的钛合金狗眼,随着变大慢慢颜色慢慢暗淡变浅,然后变成有些透亮的黄色,再大点又透出了嫩绿色,有点像是琥珀中带着小绿荧的感觉,等到能够载上四个人的大小时,莲蓬就成了通体碧绿的美玉一样,上等的美玉被雕成了莲蓬形状,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水波乘载着一样,让人想象着里面的莲子该熟了,味道一定是像蟠桃一样鲜美······

有其他门派的仙者隐隐发出赞叹,又极力忍着,不想让自己新收到的徒弟看出自己的羡慕嫉妒恨来。

即便是这么几声隐忍的赞叹,在这个除了点海风声就寂静无比的坏境中也是清晰无比,众人便知道,这宝贝应该不止看到的这么美丽,更应该是仙者的一个珍贵法宝!

每次来看热闹都来这么多人,就知道,能见识到仙家宝贝的珍贵机会是多么吸引人了。

老者对懋三人介绍道:“这是‘芙萏’,为师多年前收服的一品先天灵宝,可大小变化,用来当代步工具是不错的选择,其速度随使用灵气多少而定。”

凤青撇嘴,小声道:“说得好像我们已经拜你为师一样。”

老者当做没听到。

懋瞅着芙萏,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老者不管三人怎么想的,提着三人就轻轻飘到了芙萏上面。

凰妮一被放开就怒瞪老者,面子都丢没了!

懋看着脚下有点凹凸不平的地面,芙萏上就像普通莲蓬才刚结成一样,上面的一个个小洞边缘都有一层薄膜覆盖着,隐约可见里面,却有看不真切。远看就是连成一片的不平地面,近看才能知道凸面下其实是一个洞口。

“下面的洞里真藏着莲子?”

懋好奇地问老者。

老者笑眯眯地回答:“一个洞就是一个小空间,可藏一个小千世界。不过为师还没能参透如何藏进去一个小千世界。”

“确实,小千世界也是世界,必定能发展变化,随生灭规律运行。我们还不是神,不能创造,也没能领悟收纳的真意。”懋喃喃道。

“为师的眼光果然不错!”老者得意地抚着长须笑道。

懋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声砰的巨响。

在他们四人登上莲蓬的同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却有几个隐藏其中的散修对着灵宝发起了攻击。

符咒仙术,中品灵宝,本命法器,全部一起击中空中的巨大莲蓬侧面,然而看似透亮脆弱的表面却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光滑的表面像镜子反射光线一样,一一把攻击反射出去,改变方向击中袭击者,自己中了自己的攻击,毫无防备地受了攻击后向着背后飞去,撞击到地面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巨响过后,人群开始反应过来,尖叫声,推撞声,喧哗声响起,场面立刻混乱了起来。

四人走到芙萏边缘,看到混乱后都皱起了眉。懋刚想跳下去,却被老者拦着,“你在这里等着,为师来吧,速度会快些。”

懋没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子,看着老者飘下码头。

老者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说话不大,却一下子使混乱停下,人群不自觉对着老者跪拜下来,“仙人保佑我们!”

老者没再理会人群,走到倒地的人身边,检查了一遍后,指着三个人,指挥在场的壮汉找工具把人埋了。壮汉们叩首:“是,是,仙人放心。”

又指挥人把另外五个人抬到码头边上的土岗上,自己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喂进五人的嘴里。

这才对着人群说道:“各位,没什么其他事情,还是先散了,回去吧。”然后就飘回了芙萏上,令其快速向海上飞去。

懋看着倒退的码头上,人群开始慢慢向镇子里走,留下的是其他岛上的修道者,还有那五个受伤的修士。

其他岛上的人也赶紧各自组织离开码头,向自己的船上过去。

凰妮不解问道:“老人家,那几个人咎由自取,任其自生自灭也无过。既然你要救,为何又不让人运回镇上养伤?”

“小丫头,修道者虽与凡人不再过多接触,但对生命的敬仰还是同样存在。面对能救回来的生命,还是要尽力。修道者拥有强大的能力,凡人时有的劣根性却未必都能剔除干净,如果把那几个人放到镇上,会有什么后果?”

凰妮想来想,道:“嗯,我明白了。在码头上还有其他的修道者可以作为看着。”

老者笑眯眯的,却没再多说。

眨眼的功夫,芙萏就已经停在了一艘大船的甲板上了。芙萏在降落的过程中就已经慢慢变小了,到了甲板上,四人很轻松就跳到了船上。

懋瞅着老者,“老人家还真是装的一手好B。”

老者奇怪的看着懋,什么意思?

懋脑海里给老者发了一张黑人问号.jpg,顿时受不了的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懋,不过,漂亮的人总是有优势,无论是日栀岛出来的人员,还是被挑中即将进岛修行的凡人,都被懋的笑容感染,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自己乐。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岛 日栀岛的船等老者带着懋三人登陆之后就满员了,扬起帆开始返航。

在海上走了几个时辰之后,懋发现,海面上隐约罩着一层禁制,如果使用术法,都会被压制下降好几个层次,修为越高,抗压力相对越小,但法宝恰恰相反,品级越高,性能越发下降,难怪登船时,芙萏会慢慢变小了,还以为是老者为适应甲板大小才变小的呢。

懋没有对这个世界进行过详细的了解,这海面的事情还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初在土堆上飘过去日栀岛上空,并没有感觉到这层禁制,大概是土堆的漂浮是在另外一个空间吧。土堆的存在实在是一个迷,懋他们能在边缘观看蒲华大陆,但在大陆上却不能看到土堆。没办法知道,懋只好去找老者寻找答案。

老者奇怪地看着懋,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情况。

“老人家这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这情况很奇怪吗?”

“是奇怪啊,因为我也不知道!”

“啊?”

“应该说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们到底是出生在什么地方的?全大陆都知道,当初开始修道的人是看出了海面的这层能量,所以才到岛上去静修的,后来曾有人试图研究这层能量,无论是大陆上的凡人,还是修道者,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可以得出。”

“这是不解之谜,你提出来本身就很奇怪。”老者默默地看着懋,想看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感觉得到这区域里的古怪,证明本身拥有一定的灵气,无论是散修还是进行过规范修行,这种情况应该都会大概知道些,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凡人没有灵气,这层能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等于不存在,实在太偏远的地方或许不会有多少人提起这片海的事情,但观看他们三人却不像是从偏远小地方钻出来的啊?

“我出生在単宁西麓,曾遇到一个游仙在我村里停留数年,所以对修道产生了兴趣,不过那仙人并未提及过海上之事。”

単宁是指蒲华大陆中部横贯南北数十万里的一座巨大山脉,它并非全大陆最高,却是最长里数的山脉,西麓因为雨水过不去単宁而稀少,西边多是沙漠隔壁,只有山腰处有少量小村庄存在,对大陆的认知不清楚,确实有可能。这是懋他们利用五天游玩时间,了解了大陆地形地貌后找出来的一个比较靠谱的出身。

老者不再思考懋他们的出身问题,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哄得他们拜自己为师。

懋得不到答案,只有暂时放下,反正这层能量对自己三人的影响不高,可以先不理会,懋就告辞了老者后回去了。

海船走了七天的平静海路后,在第八天巳时终于离开了平静的海域,绕过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船只左右摇摆,浮沉不定。人在船上都不得安宁,有些人从内陆出来,终于受不了船只的摇晃,晕船了。船上的人除了日栀岛的人,其余人都精神不振,都有晕船的症状。凤青和凰妮跟多数人一样吐得天昏地暗。懋的症状好些,就是船一出平静海域晃起来时甩了一跤,就再难以站立起来了,只能木头一样躺在床上,不吐,却不能动,体内的气乱窜,难以控制。

老者只随便看了看他们三人,只当做普通的晕船,没有进一步了解,这也间接证实了懋之前所说的出身。

懋的身体比较特殊,如果像老者一样的修道者认真查看,一定会知道他们三人可不是普通的凡人。

幸亏船只摇晃了两天后就靠岸了。

上岸的时候,凤青和凰妮强忍着不适扶着懋走上岸去,随着大队人马向日栀岛的中部走去。老者看着他们,心想:懋的体质竟然比两个小家伙还差,为师该找那些功法助他增强体魄好呢?只有天赋没有一副好的体魄乘载也是没有大出色的。

上岸后,会看到薄薄的仙雾笼罩在岛上,灵气随风游荡,就像是在向修道者招手,快把它们吸收了一样。有些小山岗上种植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像蔬果却又大得离谱,跟蒲华大陆上普遍见到的蔬果有着质的不同。有的山坡上树木和草丛相互辉映,鲜花期间,错落有致,形成一幅幅壮观的大自然美图。也有些不认识的小动物穿插期间,好奇地看着这队人马······

这些不同于蒲华大陆的风景风貌,新收的弟子却没有一个人有精力去欣赏。他们被安排在一座高峰的山脚下,在较平缓的地面上搭建了十来间木屋,他们就分别入住期间,在他们正式拜师之前的学习锻炼就都在这里住下了。

懋三个挑了一间比较靠里的小屋子,特地选的就是小间的,不需再多一两个人过来挤,他们就会自由很多,这是在懋观察了十几间木屋后决定的。这次被选中的修道生员有三十多个,十来间屋子也有几间是住着人的,所以每间屋子都要挤上几个人,人数就只能根据屋子的大小来定。

当拜了师后,跟随师父上山,那就舒服得多了。师兄师姐不多的话,每人住一间两间都没问题,但要看各自的师父洞府大小了。

众人各自找了房间后,都没有其他心思,倒在床上就开始睡了起来。不是他们没有好奇心,也不是他们凡人的习性太大,能被挑中的,各个方面都是比较平凡人好很多了,但实在是通过那个漩涡太恐怖了,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有极大的考验。

躺在屋子里的床上,懋身体里的气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刚进房间的时候,懋差点就要倒栽在房中间了,凤青和凰妮花费了剩余的力气才艰难地把懋安置在左手边最近的一张床上。幸亏凤青还保持了点机灵,以最快的速度挑了一间刚好三个人住的房间,若是被别人看到,那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房间不大,之前应该就是三个人住过的,进门左手边有一张床,被懋躺了,靠近窗边,房门正对着一张床是凤青的,最角落里面的一张床就让给凰妮这只小母鸟了。懋和凰妮的床之间有一个大书架隔开,形成了两个稍私密的空间。

进门一张桌子,饭桌、书桌都是它了。

到了第二天天亮时,不少人都缓过劲来了。一大早窗外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响,鸟儿扇翅声,鸣叫声,码头那边的兽叫声,岛上仙人打招呼声,劳作声,声声悦耳。

懋还躺在床上慢慢试图运气,凤青和凰妮在天蒙蒙亮时就恢复过来了,兴奋地跑门外去疯玩——不是,是打探情况和观察环境去了。

一直到接近午时,懋才勉强把气调息匀,可以坐起来了。能坐起来了,对于站起来和慢走就容易多了。

这时,凤青手里捧着一只小狐狸推开了门,边走就边叫起来:“木头,已经11点48了,还没有起来吗?要变成懒木了。”

后面跟着凰妮,手里却托着一个托盘,里面全都是吃的。

“我又不是想要睡懒觉的,你们出去前我就醒了好吗?我是要调气,就知道乱说话。”懋站起来后,一步一步挪到了桌子旁,看向凰妮手里,“都是吃的,正好,我饿了。”

凰妮放下托盘,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这是我们三个的午餐。”

懋正要伸手,凰妮却二话不说一手拍在了懋的手上。

“干嘛呢你?”懋控诉地看着凰妮,凰妮翻白眼,“说了是我们三个的午餐。”边说边一手指着自己,然后指向凤青,接着直接指向了凤青怀里捧着的小狐狸。

懋不可置信地瞪着小狐狸,“我千辛万苦地把你们两拉扯大,你们居然喂饱一只畜牲,都不喂饱我这个恩人?!”

凤青和凰妮同时再送给他一个白眼,“装!继续装!!你能不能成熟点,还比我们大呢!”

“你还有胃口吃这些东西吗?吃了能消化吗?我们不是为你着想,能不给你带吃的?”凰妮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看向懋的眼神要多无辜就多无辜,要多委屈就多委屈,懋看着看着都只能投降了,“行!行!行!我这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嘛。”说完,凰妮的脸秒变,立刻笑眯眯地用筷子夹起了碟子里的生肉喂给小狐狸。

懋满头黑线,狐狸在小鸟怀里吃肉,怎么看怎么古怪,这俩傻鸟是怎么想的?真把自己当作人呢?

都怪自己,它们还小的时候净教给他们做人的事情,都把他们养成人的习性了。可自己之前是人,之后是树,从来不知道鸟该怎么活啊!!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章节目录 第6章 阴谋? 在凰妮投喂小狐狸时,凤青把自己的午餐快速吃完,就告诉懋他们俩在出门期间的发现。

“这座岛之前在上空看下去不大,可我们用很快的速度围着海边跑,却跑了5个小时才跑了5分之一的感觉,或许更少的地方,在一个小林子里出来,却又回到了这边山的不远处了,我怀疑这座岛有古怪!”凤青一副什么都瞒不了我的样子说道。

懋严重怀疑自己养出了两只“二鸟”,性格很中二的鸟人!

“我差点就想飞着看了。”凤青看到懋眼中的严肃,立刻补充“我们都知道轻重,所以没有真的变身飞起来。”凤青笑嘻嘻地掩饰。

“要不是我发现不对拉了他一把,他已经变成烤鸟了都!”凰妮一点面子不留给凤青,一边投喂一边向懋拆穿凤青。

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凤青狠瞪了凰妮一眼,才接着说下去。

“回到了昨天我们上岸的码头,船已经不在了,不知是收起来还是走了。”

码头两边的小土丘在阳光下也完全呈现在了凤青和凰妮俩的眼中,岛上的动物植物都和蒲华大陆大相径庭,更不用说他们成长的那个荒芜的空中土层。里面的植物大的可以大到一间屋子那么大,就一片叶子也有一张床那么大了。小的却小得像常见的青苔那么小,却五脏俱全,茎秆,枝丫,叶片都清晰明确,十分神奇。

动物也千奇百怪,有常见的,也有没见过的。有的长相吓人,有的却十分可爱惹人喜欢,但都表现得没有什么危害的样子,对人没有任何恶感,你表现得亲近,它们也会亲近你。难怪动物植物这么繁杂,却都能和平相处了。

虽然在蒲华大陆上也见识到了很多动植物,但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真的是太平凡了,对他们来说既没威胁性也没有实用性。见了也就见了,就只是风景的一部分而已。

在这里却不一样了,他们算是真的大开了一次眼界。

岛上的动植物外形不同于蒲华大陆上的以外,它们身上都能感受到一股股的灵气,它们在这里生长,也就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比起土层上的灵气缺乏,如果他们俩鸟是在这里成长,现在大概也会十分强大了。

“可是我还是喜欢跟着懋,有懋在才不无聊,有有趣的游戏和好听的故事,这才是生活啊!如果我们在这里成长,大概就只能做一只特别的大鸟而已吧,连化形都未必做得到。”凰妮感慨地道。

“也是,即使我再聪明也不会听得懂这里人所学习的道法,自己肯定没耐心琢磨化形的道道。”

“看不出来啊凤青,原来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啊?!”凰妮马上补刀。

凤青刚想说话,两人前面不到十米的小树丛中蹿出一只小狐狸,通身淡黄色,额头处有块白斑,眼睛黝黑灵动。像是很慌乱,跑得东倒西歪,满身滚着泥土,有点像调皮的金毛滚泥后的样子。

不过一瞬,又蹿出了一只大家伙,样子实在是古怪,刚照面像是一头牛,头上却是四个角,耳朵很大,像猪耳朵一样垂下,眼睛却是不大,细看有点像人的眼睛。

它直奔向小狐狸,很有要狠揍小狐狸的样子。

凤青有点不明白,凰妮没管其他,看到小狐狸受欺负,正义感爆发,就要上前帮忙。

“干什么呢?”凤青立刻拦住了凰妮,怕她不明情况而冲动,误伤了自己。

凰妮掰开凤青,“这小狐狸好可爱,我怎么能看着小可爱受欺负呢,我要救它!”

凤青无语,“行啦,行啦,我来救。”

说完,把凰妮推到一边,自己跑过去“恶霸”身前,举起脚就踹了过去。

“恶霸”就眼角看到了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庞大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一连撞到了三课小树才停下来。

跌倒的“恶霸”痛得喊出声音,“嘠~~~”像掐着鸭脖子的高叫声发出,听愣了凤青和凰妮两个。这大家伙倒是是怎么样发出这般的尖叫声的?

趁着两人发愣,“恶霸”忍着痛楚又跑了过来,想要撞到凤青的身上。凤青在它向自己冲过来时就已经往旁边躲开了,刚好凤青身后是一棵两米高的小树,“恶霸”没想到凤青反应太快,一下就躲开了,自己没收势,直接撞到了树上,头结结实实地与树干亲密接触,看得凰妮凤青都觉得头痛。

“恶霸”前蹄拼命往头上举,可惜太短了,怎么样都摸不着,头感觉更痛了。在这个岛上生活了这么久,还没试过这样的情况,急得它只能拿头在地上蹭,看着好不可怜。

凤青却没这个同情心,大家伙样子古怪,又是举爪,又是蹭头的,模样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所以凤青很不厚道地大笑了起来,凰妮看着看着也笑了,至于小狐狸,没人留意到······

“恶霸”甩了一阵子头,好受点了,听到笑声老羞成怒,四角正对着凤青,右蹄在地上刨着,看样子是想要把凤青抛到半空了。

就在“恶霸”准备好要冲出去时,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地狐狸叫,“恶霸”的理智回笼了一点,看向小狐狸的方向。

凤青和凰妮也听到了,一起看向小狐狸,它蜷缩在地上,轻轻哀鸣,看着像是受了重伤一样,十分痛苦。“恶霸”这时候却飞跑起来,向小树林的方向冲了进去,逃跑了。

凤青发誓,在他看向“恶霸”时,在最后的一撇中看到了它眼里充满了哀怨、委屈、无辜、不满、无奈等种种情绪,凤青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跳舞了。

凰妮不管那些,走过去抱起小狐狸检查它的伤势,发现没有什么外伤,就开心地问凤青:“它好可怜,我们可不可以收养它啊?”

凤青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小狐狸,小狐狸装死,闭着眼缩在凰妮怀里。

看了一阵子,凤青才说:“先带回去,木头让养就养,不让就随后处置。”

“好啊!!”凰妮高兴地抱着小狐狸往他们暂住的小屋子走去。

路过前排房子的时候,他们遇上了其他人。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大多数人都缓过劲来了,三三两两走出屋子,来到外面观察环境和与其他人交流一下。

众人看到凰妮怀里的小狐狸,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问一下情况,又感觉不熟悉不好意思问。

有些胆子比较大而且自来熟的,可没那么多顾虑,一个穿着黄色棉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很是自来熟:“小妹妹,你怀里的是狐狸吧?它怎么啦?”

凰妮笑眯眯地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说,“我走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有淡水源,我想帮这小东西清洗包扎一下,你们有发现水源吗?”

旁边一个男子见凰妮他们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见有人出声了,他也就大起胆子答话了,一边指着左手边一边说道:“那边有个小泉眼,水很是清甜干净,我们这段时间应该可以用作平常使用。”

凰妮看着他,笑容满面地说:“谢谢你!原来在那边,我们刚刚没走到那边去。”男子有些害羞,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客气,我起来后,也是随便找个方向走走,才无意发现的。”

凤青不太懂跟其他人交流,所以一直没出声,面无表情,却也没让其他人感到他很高冷,美颜无敌,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凰妮急着给小狐狸清洗,所以道谢后就慢慢往泉眼处走去,黄色棉衣的小姑娘跟着走过去,“我叫宋雪琳,在船上就想找你们说说话了,你们真的很美啊,可是你们好像不太想跟别人亲近的样子,所以我都不敢打扰你们。”

“没有,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太偏僻了,很少见到这么多人,我们是有点怕生。”凰妮解释道,以后不像在土层上那么自由那么无趣了,要跟很多人相处,要慢慢改变学习才行了。

“你不用害怕,我们能这么多人一起学习玩耍是很幸运的呢!我能来到这里认识这么多人就超兴奋的。”雪琳笑嘻嘻地接着道,“我以前住的村子也是很偏僻的,只有大丰收的时候,才难得跟着爹娘到镇上去,这次要不是跟着我弟弟到城里来报名读书,我还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景。更没想到还能被仙师提携来这里学习,我真的是觉得自己超幸运的。”雪琳充满了感激的说道。

“嗯,我们都是幸运的!”凰妮心里补充道,我和凤青就是幸运的,才会让我们遇到毛毛,跟着他真的是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好!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那个泉源。泉眼周围用石头砌成一个直径四尺长的不规则圆形,往山下的方向挖了一条小溪,让泉水顺流而下不至于让水流扰乱地形。泉水十分清澈,水流也比较湍急,所以把小溪底部的小石头冲刷得十分圆滑,一小颗一小颗像小鸟蛋一般,沉在水底十分可爱。

泉边上有几个孩子正在洗刷,大概就是八九岁的样子,最大的不过十一岁左右。看到凰妮抱着小狐狸正要清洗,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赞美狐狸可爱。

章节目录 第7章 消息 凤青抱着双臂靠在泉眼边的树旁,一直看着小狐狸的表现。不知道它玩的是什么把戏,最好还是要提高警觉,只有凰妮那个傻子才会这么没有危险意识。

虽然知道日栀岛上的修道者都比其他门派修为高,可也不一定都会是好人。他们才刚来到这里,对这个岛一点不了解,更对里边的人、物、事一概不知道,这么放松警惕,很容易给懋和自己带来危险的。

凰妮才不管凤青怎么想,她只知道有懋在,她什么都不怕。

凰妮一边一把把小狐狸按入水里,一边用一只手搓着小狐狸的身体,小狐狸身上的泥污随着水流掉出来,现出它本身的淡黄色出来。这是凰妮在游玩的时候看到那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学来的,虽然小狐狸不能拧,不过搓洗都是一样的道理吧?凰妮自信地想道。

至于被按入水里的小狐狸差点窒息,又被搓洗得差点秃毛的悲催,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或许周围围观的小伙伴们是知道的,他们都或多或少养过小动物,给宠物洗澡这事,没做过也曾看到过。看着小狐狸微弱的挣扎,他们都想说出来,不过看着凰妮一脸认真,眼里带着自信光彩,都不忍心破坏凰妮的兴致,一致认为,仙岛上的动物,肯定不同一般,跟家里的小动物不能相提并论的。所以,小狐狸只能继续悲剧下去了。

凰妮提起洗好的小狐狸,左看右看,发现毛发上都没有了污迹,就大力地给小狐狸的毛发褥水,小狐狸刚从窒息中解脱,又被无情地压榨,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泪流满面,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去滚一身的泥呢?

实在不忍心再看小狐狸变成狐狸干,有一个孩子把自己的洗刷的布巾递给了凰妮,“姐姐,洗干净后擦干要用布巾,不需要这样······褥。”毛真的都要掉出来了。

“哦,这样啊,谢谢你。”凰妮笑得很是温柔地对小孩子说道。

孩子的脸马上红了起来,紧张得都说不完整话了:“不······不用······不用客气的。”

凰妮道完谢,才拿着布巾从头到爪子的把小狐狸再擦一遍,确保它有六成干了以后,小心地在水里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布巾上的毛发掉完了,也没有污迹在布巾上了,才拧干了递还给孩子。

凤青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你们谁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伤药啊?”凰妮抱着半干的小狐狸,走在有阳光照射的路上,一边用手代替梳子顺毛,一边问身边跟着走的一群人。

一个长相清秀的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上前,“先到我那里吧,我带着伤药过来了。”

“我们都没看到仙师的药庐在哪里。虽然我们带来的伤药没有仙师的好,却也是可以用得上的。”

凰妮沉思一下,然后笑道:“那好,我们先去这位哥哥的屋子里上药。”

凤青撇嘴,哥哥??这称呼不该给我吗?这么久也没见你叫我一声哥,却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不知道多少岁的男子喊哥哥。在这里装什么嫩?表脸啊?

凰妮虽然不知道凤青在心里吐槽她,出于兄妹的感应却知道,凤青肯定没说自己好话,所以抽空瞪了他一眼。

很快,他们走出了小林子,来到了前排的房屋。在靠中间的一间房子前停下,找些石头木凳子坐下来,男子快步进屋子去取药,凰妮和雪琳围着小狐狸仔仔细细地察看伤情。

男子把药取了出来,放到凰妮身边。小狐狸身上的伤不多也不严重,脊背上有几块红痕,还没有出血,毛倒是掉了点,所以红痕很是清晰可见。后腿上有两块皮毛掉了,冒出了点小小的血珠子,也是不严重的。小狐狸眼睛灵动,呼吸平稳,肯定没有受到内伤,尾巴和四肢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骨折的迹象。

凰妮只是挖了点伤药涂抹在红痕上和后腿上。在涂抹后腿的时候,小狐狸忍不住蹬了一下腿,大概是上药时弄痛了它。为防止药被抹掉,还为它缠上了布条,这次布条是雪琳缠的,她已经不忍心小狐狸再被凰妮折磨了。

上完药后,大家发现已经不早了,于是向着左边的方向走去。

凤青忍不住终于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又往这方向来了?”

听到凤青的问话,清秀男子一瞬间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大概是觉得露出这样的表情对鼓励凤青多说话没好处,于是马上收了起来,只笑眯眯地答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是要去食堂,在这排屋子的最左边,那里有两间厨房,可以自己动手,也可以按时吃用那里的厨子准备的。听说厨子都是喜欢煮东西的仙师,其实这岛上是没有厨子的,做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不过仙师们都很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成果的。”

凤青听着他说,也减少了点不自在感,开始和他攀谈起来,“那我们是要自己种东西和养东西来养活自己吗?”

清秀男子说道:“不用,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加入仙师的队伍,听说种东西什么是他们的爱好,是练功之余的一种放松娱乐方式,都是随便供人食用的。”

“这些人的爱好真是奇葩。”凤青暗暗嘀咕。

“那你们有谁知道我们今后该怎么做啊?难道是找自己喜欢做的加入队伍,然后跟着学习?”凤青继续打听消息。

清秀男子这次明显的表示出惊讶了,“你是真不知道?难道找你做徒弟的仙师没有跟你们说清楚吗?”

凤青摇摇头表示真的不清楚,“找我们的老头只是说要收我们做徒弟,其他的都没有说清楚。”

“老头?”清秀男子疑问,然后恍然:“我记得了,你们三个是跟着长老最后回来的。”

男子想了想继续说出自己了解的,“我听我的师父说,日栀岛实行自主招员的规则。不管身份是什么,只要有收徒的意向,都可以随船出去,即便是还在跟着师父在学习中的仙师也是可以带徒的。不过按照辈分来论,就只能在三代四代弟子中慢慢学习了,至于会不会被耽搁了,这不在考虑范围的。书可以随便看,有聪明的,看书后自己修炼,修为远比自己师父厉害的也是有的。”

“那他的辈分都不会变了吗?”凤青好奇。

“辈分是不会变的了,不过想让别人尊重自己,是可以通过考试的。每一百年都会有管理的职位可以提供出来竞争,不过参加的人很少,在修炼过程中还保有强烈权利欲的人是十分少的,最后都是由长老指名担任而已。”男子继续科普道。

“也就是说老头说的没骗我们,长老的徒弟辈分高,就很有优势了。”凤青道。

“刚刚你说,老头真的是长老?”懋打断了凤青的讲述。

“你听我继续说下去就知道了。”凤青有点不满被打断。懋伸手示意他继续。

“管理的都是对外的事务,听说所有人都是能避则避,避不过的只能自认倒霉。”

“嘻嘻嘻,这样好,我也是最怕对外搞这些没用的。”凤青偷笑,自信自己一直运气比较好,不会那么倒霉。

“对了,那你们什么时候跟你师父去啊?应该不会让师父过来找自己的徒弟教学吧?如果这样不是很麻烦?”凤青想到了一点,于是顺嘴问道。

“过两天就有拜师仪式了,这两天是让我们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拜完师后,都是跟着去师父的洞府那里学习的。不过,我们还没过辟谷期的都需要吃东西补充,所以可以跟着师父住,也可以住在这边,像那些养殖的仙师一样,他们就是为了方便,都是住在这些屋子里的。”

“如果过两天师父不想要我们了,或者是我们想找其他师父,那该怎么办?”凤青想到自己当初遇到的问题,就一起问了出来。当初想得相当美好,怕老头地位差,可以再拜其他人为师,现在这样的收徒规矩,好像有点不太理想啊。

“一般仙师出去找的徒弟,都没有说看错了,上岛后不收的情况的。如果是徒弟反悔了,不想跟着收自己的师父,那就只能安排船只送回蒲华大陆去了。听说其他人基本对这样的徒弟不屑要的,所以都是拜不成师的。没拜师就没身份留在岛上,岛上是不收留这样的存在的。如果是仙师自己觉得不想收这个徒弟了,或许还能找到其他仙师接收的。”

凤青听了后吃了一惊,这样的话,他们当初打的算盘就落空了。上岛后才知道,这岛古怪,两天时间可不够他们了解这个岛,从而以不明的身份留在岛上藏起来啊!

就早上自己和凰妮走的路看就很难找到藏身的地方。自己三人都是特别的存在,化为原型也是难以藏身的,虽然岛上动物植物都既多又古怪,可再怎么样自己三人总是难以融入其中的,外来户就是外来户,很难隐藏起来的。

“等等,你刚才说,接我们的老头是这里的长老?”凤青再次确认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你们上船的时候,我们都跑甲板上去看了。你们来的拉风,我们就好奇,问了一下师父。师父说是长老带来了徒弟,是我们的师叔,让我们尊敬着点呢。”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知道是什么长老吗?”凤青继续问,要多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想收自己三人的老头不靠谱,什么都不说清楚,不了解的话,最后被他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谈条件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都没时间继续问,船就马上起航,师父也就忙去了。”清秀男子为难道。

“哦,没关系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凤青看到男子的表情后,马上答道。

凰妮他们最先进入厨房,问了一下哪些东西可以用来喂小狐狸后,在众人奇妙的眼神里,凰妮端走了一大盘生肉,端了几碟子炒菜,一一放到托盘上。端菜时,凰妮顺手把小狐狸塞进了刚走进厨房的凤青怀里。

凰妮不管其他人什么想法,向雪琳等人告辞后,就和凤青一起回去找懋。

······

“这就是你们一上午的打探成果吗?”懋问道。

凰妮抽空和凤青一起点头。

“我们先来讨论一下这只东西。”懋指着凰妮怀里的小狐狸说道。

“我们就养起来呗,还需要讨论什么?”凰妮理所当然的说道。小狐狸竖起耳朵偷听,不时点点头。

“你觉得它为什么会滚到你们身边来的?”懋有点黑线,他怎么不知道他把凰妮的性格养歪了?

“毛毛,我们根本就没必要追究这个因由。只要知道它已经是我们的宠物,它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就行了。”凰妮说着,笑眯眯地看着小狐狸,像是要它答应把自己交给他们一样。

小狐狸也很是给面子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我就是要跟着你们。

“为什么?”懋已经跟不上凰妮的思维了。

“因为它可爱啊!”凰妮回答得相当坦率,还用脸蹭着小狐狸的脑袋。

“我认识你吗?你还是我的妹妹吗?”凤青受不了的说道。

“你们不懂,养宠物好处多着呢!”凰妮也为两个男生的不懂事感到头痛。

“有什么好处,你来说说。有道理我就不反对你收留这只小东西。”懋作出让步,不是不想由着凰妮任性,自己在旁边守着,她任性没问题,哪天他们俩只鸟单飞了,还是这么天真任性可不行啊。

“那就给我听好了,别到最后说我没说清楚而反对我。”凰妮先断了他们的一个反对借口。

“首先,它是真可爱啊,它的毛柔软顺滑,它的面容呆呆的,多萌啊,这样既养眼又保暖的东西,我们不先收着,等着别人跟我们抢吗?”凰妮理所当然地道。

“这不行,我们自己就能保暖,而养眼什么的,我们互相就特别养眼啦。”凤青捧着自己的脸反驳凰妮。

“我们是不怕冷,可毛毛怕啊,每次看到他瑟瑟发抖的样子就特别可怜。”凰妮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向懋,想要得到他的支持。

“是是是,我最怕冷了,你继续。”懋没辙,只能认同这个观点。

“其次,它既然会找到我们面前来,肯定所图非小,放眼皮子底下看着,不是更好?”凰妮继续掰,小狐狸却在旁边摇头表示自己并无所图,显得特别无辜,可惜没人管他真假。

凤青和懋都点点头。

“再次,它会来找我们,肯定是鼻子特别灵,让它为我们探宝,还需要我们费心思吗?”凰妮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的样子。

“它的鼻子再灵,也只是对动物的气味吧?宝物有味道的吗?”凤青又想出了问题。

“它还小呢,这个不急,可以慢慢训练它。就从找香料开始好了,物尽其用,多训练一下他的鼻子。”凰妮很是自然地接道。

凤青又要黑线了,这是什么逻辑?

“那还有吗?就这么点作用,还要训练,不太有收养的价值啊?”凤青瞄着小狐狸故意说道。

小狐狸马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装可怜装可爱卖萌,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打动凤青和懋,力求自己滚的泥沙不是白滚,受的皮肉苦也不是白受的!

“它的毛色金黄金黄的,像不像金毛啊?”凰妮问懋,听着懋的故事长大的她,是没见过金毛,但金毛的威风却是领略到的,早就想要养一条了。

小狐狸不知道他们说的金毛是什么,但却下意识的舔一下自己的毛,特显毛色的特别,就是要力求让他们认同。

“唔~~”懋故意拖长声音,斜着小狐狸,看小狐狸再次舔毛,还摇了摇尾巴。虽然不是金毛求表扬的动作,但样子确实有点像,所以就明显地点点头,表示对凰妮的认可。

“体型不像。”凤青实事求是的说道,绝对不是为反对而反对。“没有金毛的体型,怎么做到金毛的气势震慑?”

“只要收养了它,我会负责好好喂养的,肯定能养成金毛的体型。”凰妮抱紧小狐狸保证道。

“最后,我们走出这座岛以后,带着一只大型狐狸,既威风又可以在旅行中差食物时当做储备粮,它的作用多着呢。”

凰妮说完,小狐狸挣扎,但是敌不过凰妮的预先抱紧,只能无力地蹬一下腿。眼里一片死灰,它不仅后悔招惹这三人了,它还绝望了。以为他们就是没见识的小孩子,随随便便就能忽悠,原来不是的,为此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能化形,怎么可能会天真无知?自己都还没学到化形的本领呢!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还没想到这一点呢!我就想到若是有人来找茬,至少丢狐狸可以为我们当挡箭牌,争取一下时间,懋常常说的那个叫‘炮灰’。”凤青就是要狠狠地吓唬一下小狐狸,开玩笑,真当自己是傻鸟不成,想来靠近我们也是要看兽品的。

“好,这样看来理由是够充分了,那就收留下来吧。”懋总结到,至于小狐狸现在拼命摇头嘶叫的抗议,自动被无视了,宠物是没有发言权的!

“赐它个名字吧,小狐狸小狐狸的叫,以后养胖了哪里还叫得出口。”小狐狸眼里闪着光,决定坚决不吃东西!只要不长胖,就不用当储备粮了。

“它好像决定不长胖哦。”懋看到它眼睛里的光,猜到它的打算。

“这可不行,没有金毛的体型,要来何用?我决定现在就拿去厨房炖了,兽肉得趁嫩吃!那才会香!”凰妮边说还边吸口水,引得小狐狸一阵阵的打颤。头摇得都快要掉下来了。

“既然它暂时不想成为香喷喷的炖肉,那就起名吧。”凰妮大手一挥,下了定论。

“既然它的目标是养膘,就叫做肥膘,天天记得自己的任务。”凤青提出一个意见。

“不好听,它现在可爱啊,叫着这么挫的名字,降低我们的格调。”凰妮立刻反对,自己的宠物,出去外面一叫,多丢脸啊。

“还没拜师呢,别学老头子的语气。”凤青撇嘴。

“懋有好的名字吗?”凰妮不管凤青的嘀咕,直接问起了懋。懋可是帮他们俩起过名字的,自己感觉名字还不错,应该可以相信懋的能力。

“我不会起名字,你们的名字都是随便叫的。”懋给了凰妮一击重捶。

“我不听,我不听。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名字没有特别含义,就叫着顺口?我不会相信的。”凰妮捂着耳朵不听懋的伤害,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叫它狐悦,这狐狸就是来取悦你的。”懋不想解释了,直接给了凰妮最直观的感受。

“这名字好,它长得这么可爱,就是为了来哄我开心的。”凰妮定音,把自欺欺人进行到底,坚决认为懋是认真为自己想的名字,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凤青捂眼,对凰妮无语,懋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性格,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自己想一个出来呗。”凤青转移凰妮的注意力。

“我不想了,就叫这个名字。坚决的!”凰妮最后拍板,已经把自己想的就这样认定了。

“随你喜欢,我无所谓。”凤青见她这样,只好耸肩摊手,反正自己都是这样风格的名字,有同自己一样的心里挺舒服的。

小狐狸已经被彻底打败了,连自己吃多少,有什么作用都已经由不得自己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不只是命运不由自己这么简单了。

就在懋他们几个愉快的商讨小狐狸问题的时候,远在自己洞府里的长老也在为几天后的收徒事宜发愁。

如果自己收不到那几个小家伙,是其他人捞走也好,送走他们也罢,自己都是没一点好处,还放弃了这么好的资源,肯定后悔死的,真是愁啊!

“得想办法收拢他们的心。”老者想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得累了,想坐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自己放在架子上的收藏品。

想起了当初在大陆码头上跟他们说自己可以送他们法宝时,他们有些意动的表情来。

“就这么决定了!”老者一拍手,拿起一个袋子,袋子很是普通,面料有点像棉布,通体灰色,作为男子的钱袋什么的,一点也不打眼。

老者走向架子,从上面拿起一个看看,思考一下,放进袋子里,又拿起一个看看,放进袋子里,这样在架子上收拾了三十来件后,又跑到床侧的墙边施了个术,墙体向外移开,露出了一间密室。

老者走进去,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差不多的就往袋子里装。直到老者拿着挺扁平的袋子掂了掂,才满意的收好袋子,向门外走去。他要提前再去找一下三个小家伙,谈谈两天后的拜师问题。

章节目录 第9章 拜师 老者从自己洞府来到山脚下这些未入门的新一代弟子的住处是很快的,在一排的屋子旁边就慢了下来,慢慢走到懋三人的暂时住处。

一路上都有人向他问好,认得他的都称呼一声长老仙师好,不认识的,称一声仙师好,然后就问认识的,这位仙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实大家都只知道他是这座岛,这个门派的长老,至于他是哪个长老,做什么的,有哪些成就,却是不知道的。

无他,大家都是一起来到这里的,打探到的消息不多,要不是在船上刚好看到了最后来到的几个人,然后顺便问了一句,其实都不知道的。

老者来到门口,刚好听到凰妮下定论,小狐狸就叫狐悦这个名字。

老者站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老人家。”懋先行打了声招呼。

“老头子,怎么这时间过来?”凤青不自觉把心里的称呼一下子喊了出来,喊完才有点不好意思,懋之前说过要懂礼貌的。

“老人家快请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凰妮抱着小狐狸狐悦,马上站起来,给老者请座。

“我是为过两天的拜师礼过来的。”老者也不拐弯抹角,想看看他们三个的反应再说。

三人立刻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把我们骗过来,这时候又想说什么了?”凤青不想给他面子了,想起上午打探到的消息就有气。

“我没有骗过你们啊?!”老头子表示很无辜,自己对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自己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收他们三个为徒。

“你明知道如果你收不下我们,我们走这一趟就是白走,你却没有说清楚,当初我们也有犹豫的时候吧?你是怎么说的?”凤青继续质问。

老者沉思着,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

“我好像一直强调你们一定要认真考虑拜我为师,但我并未说过你们不拜我为师可以做其他人的徒弟啊。”老者无辜道。

凤青一噎,“就是什么都不说清楚才把我们骗来的,我们回······回家的时候还遇上了其他的修仙者询问呢,我们以为能在上岛的时候找能者为师呢!”凤青差点说回去土层和在大陆游玩时了,幸亏收得快,一点不露陷。

老者心想,果然自己做对了,之后他们还遇上的其他有意收他们为徒的人,正所谓先下手为强,自己够明智!

老者摸着自己的一把胡子,说道:“o(︶︿︶)o唉,我年纪大了,记性就不中用了。你们就别追究了。”

懋黑线,终于说道:“真不中用了,那我们也就不拜师了,拜你为师后,你天天记性不中用,我们的青春不是被你耽搁了吗?”

老者急了,“我不是不中用,不是老了,我还年轻着,传授你们道术肯定没问题。我就是第一次外出收徒,不懂规矩而已。”老者再找借口,就是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三人知道老者应该是打定主意了,都沉默以对。

狐悦吱吱叫着,表示支持自己的主人们,对老者发出嗤笑。

老者挑眉,看了一眼小狐狸。这小东西以前都不起眼,原来是这么狗腿的。

小狐狸瞪着眼睛表示不怕,反正自己已经被自己蠢哭过了,找主人们做靠山也不错,大不了以后尽最大的努力发挥自己的能力,只要坚决不做储备粮就好,有主人们撑腰,谁都可以不怕。

小狐狸狐悦想开了,选择做一只被收养的快乐活着的忠心狐狸。或许自己还能得到化形秘诀,那不是更好?

在小狐狸畅想未来的时候,沉默对老者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压力,就怕他们宁愿选择离开日栀岛,也不拜自己为师,那自己还怎么在其他老家伙面前嘚瑟?

虽然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其实他们离开了,等下次再去收徒时,他们是可以再选择拜其他人为师的,这是很隐秘的一条,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不过,自己这次收不成徒弟,以后再找他们也未必行,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打动他们最好,收不成徒弟,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家伙面前出现?

想通这点,老者赶紧抽出那个灰色的袋子,从里面一一掏出法宝。

有的像是一个鼎,有的像一把扇子,有的像是镜子,有的像是盘子,有的像是一盏烛灯,也有剑,有刀,有箭,有盾,有枪······简直是应有尽有,摆出来了满满一桌子,老者还在往外掏。

凰妮看着袋子,想要,却感觉颜色太土了,配不上自己这个美少女。只能把目光移到桌子上,看看有没有好用的东西可以捡几件。

懋一直看着,没有心动的东西出现,那个他们乘坐过的叫“芙萏”的莲蓬一直没被拿出来,看来老者很是宝贝那个东西,那肯定就是最好的法宝了。

凤青也一直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老者一直掏一直掏,随着最后一个木簪子拿出来后,老者才说:“这些都是为师多年来收集的比较好的法宝,你们随便挑两件当做为师给你们的见面礼,拜师时,为师一定还有更好的作为拜师礼送给你们。”

“拜师礼不是互相交换的吗?”懋不解,自己几个能给出什么东西啊?做师父的这么大方,可做徒弟的肯定会很寒酸啊,自己又没能力找到好东西。

“为师不需要多贵重的,你们随便就好。就是一个仪式,留个纪念的存在。”老者不在意的说道,只要能收到这几个徒弟,其他都是身外物,给徒弟跟自己用一样的。

“拜你为师也可以,可拜师礼我要指定,就看你舍不舍得了。”懋直接说出条件,实在是心里一直觉得那个莲蓬跟自己有点渊源。可自己确实是第一次见,为何有这样的感觉呢?

“你说。”老者觉得懋很是上道,更加高兴了。

“我要你曾经拿过出来的那个莲蓬‘芙萏’。”懋一口说了出来。

“你这小家伙真是识货啊!”老者哈哈一笑,“‘芙萏’可是一品先天灵宝。这么多法宝中最复杂的一个,像植物又不是植物,里面充满灵气却又不同一般的灵气存储法宝,里面的灵气拿不出来,难以利用,我曾经用来滋养过法器,虽然有用,却也不是很能滋养培育发起法宝。”老者说出了“芙萏”目前为止的优缺点,想要让懋再考虑一下。

“我就觉得跟那个法宝投缘,你就一句话吧,到底舍得不?”懋给了老者肯定的答案。

“我自然舍得,我一直认为人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芙萏’与你投缘,就是你的命定法宝,你是我徒弟,肯定能得到他。”老者也干脆的回答,就是条件也是明明白白的,做他的徒弟,一切都没问题。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懋马上向戏剧一样念台词,对着老者就是一个鞠躬。

“哈哈哈······”老者被懋逗笑了,这么逗的词都念得出来,真是很想得到“芙萏”啊。

“行了行了,过两天正式拜师。为师到时一定送你‘芙萏’作为拜师礼。”老者再次承诺到。

“师父,你不会厚此薄彼的吧?”凰妮适时撒娇,老者没辙,“行了,到时你们每人一件一品先天灵宝作为拜师礼。”

“多谢师父!那现在我可以要你手上这个袋子玩玩吗?”凤青盯着袋子双眼发光,很有拿上手把玩的冲动。

“这个乾坤袋子?”老者举起手来晃了晃。

凤青点点头,这袋子很是神奇,早就想看了。

“你等等,我有带来更好的,我找找看。”为了收下徒弟,做师父的还是蛮拼的,立刻开始在桌面上找起来。

“师父,是不是都可以存东西的?我也想要,你看我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带着太多东西走来走去什么的多不方便。”凰妮马上撒娇。

“好好好,师父给你们找一个漂亮的。”老者立刻被萌到,徒儿漂亮,感觉自己都倍有面子,以后还有谁敢嘲笑自己只有一堆的法宝,连个徒弟都没有了?

宝贝多,一招就是三个最出息的徒儿来了,哈哈哈······

老小孩,说的就是这些活久了的,思想又向孩子的天真退去了。徒弟出不出息不能只看表面的,万一自己这师父没做好,教出的徒弟都教废了呢?只有法宝在手才行,万一没了法宝,连凡人都不如,岂不是妄为修道人?

懋不想理会这三个“小孩”,自己走到桌边,这个拿起来研究一下,那个拿起来看看,确实,“芙萏”不愧为一品先天灵宝,这些东西就是不能与其比较,物比物比死物啊。

突然,一把剑引起了懋的注意,通体银白的剑身,中间隐隐有红光闪过,细看又不见了,剑刃锋利无比。应该是设计弧度的问题,表面看起来像普通的剑,用手摸了摸,剑身居然是很薄的,拥有纸一样的柔韧度,用手掰一下,轻而易举就能掰弯,懋很是惊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剑腰带——软剑?

“师父,这是什么剑啊?”懋马上问老者,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猜对。

章节目录 第10章 结怨 老者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边继续找东西,边回答道:“那是‘银枫’,我50年前在蒲华大陆游历时偶尔得到的,是后天灵宝,感觉有点魔性,不知道铸剑人是如何铸造的剑。之所以是灵宝,是因为此剑虽是凡人锻造,却拥有灵宝的特殊能力。为师得到后曾想钻研,不过机缘不对,最后只能收起来。”

“这么神乎?你有得到相关的剑谱吗?”懋感兴趣的问道。

老者摇头,“我就只拿到剑,它的原主人是谁,铸造者是谁都不知道。”

“师父,那个送我可以吗?”懋想深入研究研究,既然凡人也能锻造这样的剑,如果参透了,对自己长出来的武器的改进会更有帮助的。

“哈哈,你喜欢就行,这种品级的为师的收藏多着呢,你们随便挑两件玩玩。”老者继续向懋三人吹嘘自己的藏品,力求抓稳他们的心。

懋把剑放在自己的床铺上,继续看着其他东西。以前在土层上可是超级贫乏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见过,现在有机会一次看到这个世界这么多神奇的法宝,也是一种机缘。幸亏自己以前见识得多,虽然没有一件是法宝,却也算是有见识过的,不会表现得像大乡里一样。

凤青和凰妮从出壳到如今,可是真的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幸亏自己制造的“玩具”千奇百怪,他们现在对这些法宝也能平常心对待,不然就要丢人了。

老者觉得他们三人对自己带来的东西感兴趣还好,要不然,看到他们见到法宝时那种淡定的神情,一定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住在山区旮旯,其实什么好东西都见识过了,对自己这些东西不感冒呢。

老者一边感概,一边拿出一块玉佩来。这个玉佩是一只貔貅形的,颜色翠绿通透,看着很是漂亮。

“这个给你用最好,与你的衣服也挺配的。”老者把玉佩递给凤青。又继续找下去。

凤青接过,“多谢师父。”然后就开始打量把玩起来,这要怎么当袋子用啊?

懋看了一眼,对凤青说,“等一下我教给你一个结绳子的好方法,要不然自己把全身家当放里面,然后被人拿去了,那可就有的哭了。”

“谢谢木头。”凤青嘻嘻笑,虽然现在没什么家什,可以后狐悦寻到宝了呢?

他已经被凰妮说服了,还真当能训练狐悦寻宝呢。

“木头?”老者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懋,又看了看凤青和凰妮,一拍脑袋,唉!咋自己连徒弟的名字都能忘记问啊?

“你叫木头?那这两位小家伙又叫什么?”老者马上装作才认识一般开始问起了名字来。

懋都想送他一个白眼了,自己都叫好几声师父,才知道问自己的名字。这样的师父不想要了怎么破?

懋看着老者一双无辜的小眼睛,最后败下阵来,“我不叫木头,我叫懋。这是小弟凤青,小妹凰妮。”懋无奈地进行完自我介绍后,又指着凤青和凰妮说道。

这时小狐狸殷勤地看着懋,瞪圆着双眼,放电卖萌。

懋撇嘴,自我唾弃,怎么就敌不过会卖萌的,这缺点得改!不然会很是危险。

再指着小狐狸:“我们刚收来的宠物小弟,叫狐悦。”小狐狸听到这个介绍不太满意,不过自己没发言权,能被认同已经是很高兴了,以后再找机会提升地位吧。

“mào?是哪个字?”老者好奇,怎么就被叫作木头了呢?观其气质一点不像木头啊。

懋沾了点水在桌子边缘写了一下,看过后,老者恍然,这么多木字,难怪被叫木头了。

老者好奇完,又开始埋头找起来。

这时,到懋好奇了,“师父你到底是叫什么啊?不要人家问我们师父是谁的时候,要来个特傻的答案啊。”

“什么特傻的答案?”老者随便问了一句。

“兄台敢问师承何处?我们就师承师父啊!”凤青一本正经地抢答。

愣了一下,老者想通了这一问一答的话,顿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都不会停下了。

笑声洪亮,已经引来左右的人探头查看了。这师傅突然造访徒弟住处,还搞这么大动静,真是奇葩。

笑了很久之后,老者才收住,说道:“日栀岛鶤桐派一代长老甄钧。”

“真君仙师?珍菌蘑菇?”懋想着这名字就想笑,这是一出生就注定修真的节奏吗?

“找到了!乖徒儿过来,看我找到什么给你?”老者笑眯眯地招手叫凰妮过去,凰妮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镯子,跑到老者身边。

“师父,有什么好东西要送我?”凰妮看着老者手上的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不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吗?还以为多稀罕呢。”凰妮有点不满,好歹凤青的玉佩雕工还挺不错的呢。

“小妮子就是小妮子,不识货,这是可是三品先天灵宝,能够收集灵气,存储活物。这颜色粉粉的,跟你挺配啊。”老者安抚凰妮。

“再者,这是好东西,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后,能把它收入灵海,别人想抢都难。”老者再加码。

凰妮听了马上拿起来,对着老者笑眯眯地道谢:“谢谢师父,你对我最好了。”

凤青听到还有这样的好处,马上问道:“师父,那我这玉佩能收进灵海吗?”

“不能。这只是后天灵宝,没有这么特殊的能力。你就把它当做普通柜子用好了。”老者马上泼了凤青一盆子冷水。

不能就算,凤青也不是那么在意,只要能装东西就好。

老者带来的东西,懋只要了一把剑和一个小镜子;凰妮是一颗灵珠和一丈缣,缣是懋找出来给凰妮的;凤青就要了那块玉佩和一条鞭子。

其他的就放回灰色的乾坤袋里,不是老者舍不得,而是懋他们觉得法宝都是鸡肋,都不想要。如果想要变强,必须得增强自身的实力,借助外力始终没法做成强者。

哪怕到目前为止都无需他们担忧安全问题,但懋的想法是,要么继续缩在土层上过自己的日子,要么出来行走,总得使自身变强才可靠,万一没有了其他辅助条件,自己不就是只能等死?

“师父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你们好好休息,拜师仪式后为师才安排你们的修行课程。”老者走前吩咐到。

“是,师父。”拿人手短,三个人得了老者好处,都变得恭敬听话起来了。

三人个人一整晚都在摆弄得到的法宝,想要研究个透彻。

第二天,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准备拜师仪式的管理管事从屋子后面的高山上下来了,带着分发给新进弟子的衣物鞋帽。

管事根据弟子的辈分分开来送衣物,目的就是为了让同辈的弟子认认人,知道一下哪些是自己的师兄师姐,管事也能认一下,好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帮扶一下自己的师弟师妹。

之所以有这样奇特的分类,盖因鶤桐派的奇特门风。修道者之间可以互相帮助,却也互不相干,互相帮助是基于大家的性格比较随和的。也有些人性喜安静,不喜热闹的,门派里是不存在约束,全凭自己喜欢,只要不妨碍到其他人。

所以只能让管事起到调和的作用,万一新进弟子有问题找不到人,那也是一种麻烦。

几排房屋此起彼伏地响起向师兄师姐问好的声音。

唯独只有最后边上的懋三人的屋子例外。

过来送东西的是掌门的大弟子,名叫柳劭,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着白色纱衫,很是有仙人的风范,气质出众。

可惜在敲开三人的房门后,给三人的观感就是欠揍!

这是谁欠他的二百万两啊?找晦气找到他们门前来了?

在掌门的一辈里并没有管理管事,掌门不可能亲自给师伯的弟子送衣物,只能派出自己的大弟子代为派送。

懋三人拜的是一代长老,辈分一下子就升到了二代去了,二代的人都是狡猾之徒,一个个溜得贼快,竟然除了自己被迫当了个掌门,其他人就没有一个当管理的。

掌门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弟子心里对甄长老有气,所以派了柳劭过去找懋三人。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三人和柳劭就结了梁子,互相看不顺眼。

柳劭站在门口,黑着脸色,把装着三套衣服鞋帽的盒子递过去,待凰妮接过后,就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这里有你们三人的一套衣物,是为后天举行的仪式上的正装,到时记得好好打扮。另外这里有一份流程和我派的门规,你们趁这两天好好学习一下。”说着,把一份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了懋三人。

感觉自己要说要交代的已经完成了,柳劭转身就走。

隔壁,还传来其他人细心的讲解,耐心的问答,最后还能来一句,我是师兄/师姐,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我都帮你们的。

这对比差距真是巨大,他们到底是得罪了谁啊?要给他们找来一个明显不待见自己三人的人。

两天后的拜师仪式希望能顺利进行,要不然真的是出师不利了。

还没达成登岛的最终目的,他们可不想就这样离岛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拜师仪式 时间在懋三个试衣,摆弄法宝中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正式拜师的这一天。

寅时过两刻,在天还没亮起来的时候,一排排的屋子里的灯就逐一亮了起来。一个个提着灯笼摸黑走到泉水边,打水洗漱,然后回到屋子里开始穿上正装,摆弄头发,好好收拾起来。

懋三人被吵醒,没办法只能先起来洗漱换衣。懋和凤青跑到澡堂去跟其他男子挤着换,女性都是留在房间里换。

流程里写了,按照辈分低的先行拜师,这样可以直观的让低辈分的人认出高辈分的人,不至于太天真,连得罪人的事都做出来了。

这次有五代的弟子进岛,所以,先是五代弟子上山。屋子后面的山,是全岛最高也是最大的一座山。半山腰建有两个洞府,里面都是藏书。一个是单纯的藏书,一个里面还有桌子椅子,供人看书书写用的。

接近山顶还有一座洞府,是管理们的办公地方,一般不会使用,只在需要对外联络或者每次有大事需要集中岛中众人的时候才会使用,其余时间会定时开放,让新管理熟悉工作,时间却是不长的。

山顶上被削平了一处平台,可容纳全岛的人,看着不大,但就是能坐下这么多人。

掌门把洞府选在了这座山后面的一座小山上,离这里比较近,发生急事时比较快捷。其他管理分布在周围,再向后的山里都是长老或者一代、二代修道者的住处了。

仪式在巳时开始,四代的修道者要在辰时四刻到达,这是相对于需要收徒的人来说的。不收徒的只要在巳时前到位就好,不太硬性规定。拜师仪式是岛上为数不多的大事,除了作为徒弟的新修道者需要穿着岛上规定的正装外,其他人都要穿着整洁,面貌恭敬,以示重视。

巳时到,五代新弟子走上高台,面前站着各自的师父,诚恳地向师父跪拜,然后喊一声师父,从此,就要懂得尊敬师长,勤恳修行。师父给自己徒弟拜师礼,徒弟也得给师父自己的心意。之后看着师父坐在上一层的位置上,自己就走到下座坐下来,等着下一批人拜师。

然后新人可以开始认识坐在师父边上的一圈师叔师伯们。

拜师仪式搞得阵仗大,其实相当简单,就是这样一层辈分的坐着,让新人认一下人。安排座位,安排流程,安排管理管事充当引导者,琐事一大堆,所以做管理真的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没多少人自愿去参与其中。

巳时三刻前,三代的修道者就要就位了,等着四代新弟子前来。

巳时六刻前,二代的修道者也要到了,越后面,修道者修为越高,他们的到来基本不会引起多少注目,不会把拜师仪式打断。不过因为拜师礼的越来越震撼,也是很难把人的注意力拉到现身的人身上就是了。

与凰妮关系比较好的雪琳,还有跟凤青聊过天的清秀男子都是三代新弟子。他们完成了拜师仪式后,就坐在三代那一层里等着他们三个。

懋三个是最后一批了,这次外出收徒,甄长老是地位最高的人。懋三人只要拜师了,以后就是二代弟子,与掌门也就是同一个辈分。

三人慢慢地爬到了山顶的平台上,一路上说说笑笑,真是好不轻松。没办法,他们是最后出场的,当然可以慢慢来,沿途顺便还能看看这座山峰上的风景。

三人来到了坐满人的山顶高台上,他们的师父已经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了。

三代弟子所在的位置,雪琳停下了聊天,看着他们三人到来,满脸的兴奋。本来正在跟新师妹聊得高兴的柳劭,被他们三人打断,很是不甘,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又瞪了甄长老一眼,转过头去,对他们的拜师仪式一点也不感兴趣。

懋三个却不受柳劭的任何影响,他们庄严地走到自己师父跟前,认真地跪下叩拜,“徒儿拜见师父。”

“好,好,好,哈哈哈,吾徒甚好!”老者哈哈大笑,终于收下了这三个徒弟,心中石头都可以放下了。

“为师把这‘芙萏’送给入室大弟子懋,希望你能够勤奋修行,参透灵宝,终得大成!”众人只见甄钧长老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手里就出现了一个褐色的莲蓬状法宝。这就是懋拜师的条件,一品先天灵宝“芙萏”。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它的面目。在岛上很多人只知道长老收服过一件一品先天灵宝,却不知道它的真面目。

“徒儿谢过师父馈赠,日后必定遵从师命,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师父的栽培之恩。”懋郑重接过“芙萏”,然后向老者保证道。

“好!快起来吧。”老者抬手示意懋起来。

懋站起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向四代弟子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为师要把这‘落星伞’送给入室二弟子凤青,也希望你能够以师兄为榜样,勤奋修行,师兄弟互助互爱。”老者把手里的一把折起来的伞型法宝递给凤青。远看折起来的伞是粉紫色的,里面的图案看不真切。

凤青恭敬接过,“徒儿谢过师父馈赠,必将谨记师父教诲,绝不负师父恩情。”

“好,起来吧。”老者一样抬了一下手让凤青起来。

底下看到的人在窃窃私语,“那个不是传说中的一品先天灵宝‘落星伞’?”“嘶!一品先天灵宝?甄长老真的是太舍得了吧?给徒弟都是一品先天灵宝,他到底是找到了多少宝物啊?”“我听说甄长老之前一直在寻宝,都完全没有收徒的打算,从而被二代师长和二代长老嘲笑过多次了。这次他外出收徒,着实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呢。”“能做他的徒弟就好了,他法宝真多,随便送出来一个都这么让人羡慕嫉妒。”“嘘!这么大声,都不怕你师父听了伤心?”说的人立刻捂嘴,不敢再说话了。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现场都出现一阵阵密集的嗡嗡声了。

老者不受影响,“为师现在把‘风鹂扇’送给我的入室小徒儿凰妮,希望你能克服困难勤奋修行,不辜负为师期望。”

“徒儿谢师傅馈赠,一定不辜负师父所望。”凰妮也恭敬接过法宝。老者示意她起来。

懋带着凤青和凰妮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物品双手奉给老者,“请师父笑纳,以表徒儿之情。”

老者笑呵呵地接过,懋送的是一个手枪形状的发射器,懋告诉老者,只要把能量存储在把手的位置,钩动开关,能量就能以极快极细的线发出,对准了,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敌人肯定防不胜防。

虽然懋制作不了热武器,不能把物质以极高的速度发射出去,达到手枪的效果。但是他却改良了一下,把发射物质变为发射能量,这样的改动简单得多,也能达到很好的效果。本来他是想送冷兵器的,可是老者师父对武器不缺啊,甚至比自己的更好,这么大的阵仗,送得不能太寒酸。

因为造型特别,众人对懋的好奇又上了一层。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找到这么奇特的东西?威力不知道能达到多大?

凤青送的是自己尾羽制成的凤令,虽然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凤凰的有关消息,但他们自身在鸟界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只要凤令一出,所有禽鸟都得听话。对于老者来说这或许是一个鸡肋,但这已经是凤青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凰妮根据懋的建议,用自己最漂亮的一根尾羽,做成了一支特殊的羽毛笔,只要加入灵气,书写的字有种特别的效果。老者没有见过羽毛笔,不过写过之后就知道了它的好处所在,后来更是爱不惜手,比起两个男弟子的礼物,更喜欢这支笔。

老者整天拿着笔到处去炫耀,使得其他长老也好,弟子也好,都十分好奇他三个徒弟的礼物都有哪些作用?自己怎么见都没见过呢?

有人想向他借来观看一下,他都宝贝得很。就是藏着掖着,不让看。

三人看到师父已经坐好了后,三人走到二代弟子的位置坐下。在坐下后,观看了一遍全场,懋定格了几秒钟在四代弟子中的某个位置。凤青也多看了那个位置一眼。

又是那里,在自己三人拜师开始,到收到师父的赠礼,再到现在的落座,这个目光就一直充满了仇恨地盯着了。

这么快就拉仇恨了?不至于吧?才来没几天,那个人可不是新员,跟他们根本就没交集,什么时候结的仇?

想不明白就先放下,专心搞好这个拜师仪式才好。虽然根据流程,剩下的没自己这些人什么事了,但也不能太松散,丢了师父的面子。

其实接下来也没什么流程了,就是掌门主持新一批的管理选拔,为下次将会出现的大事做准备。没办法,谁也不想当这个管理,可发生什么事也是要人出面管啊,不能实施全职制,就只能每次有大事发生,这批管理尽责了,就可以卸任,接着再选拨新的出来。

连个简单的拜师仪式都要搞大,可见都不想当这个管理了。所以隆重的意义在于,最后的这个选拔。是众弟子考验人品的时候到了。

先是询问一遍有没有人想要选拔管理之职,如果没有,就进入下一流程,由长老指定人选。一般除非长老提出的人选过多,基本就是被点名了就得上任。

这次选拔也只能由长老指名,一个插曲就是,甄长老刚好点到了一个四代的弟子。那弟子的名字从甄长老嘴里出来后,他先是一阵兴奋,接着又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眼里瞬间闪过的一丝恨意,只有懋看在眼里。

选拔结束,拜师仪式就正式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脸盲的懋 仪式已经结束,其他弟子随师长离去。新当师父的,就带着自己的新徒弟去往自己的洞府,或者以后修炼的地方。

新的师徒会最后才离开,实在是人太多,如果走散了找人比较麻烦。等人不多了,师父就会带着徒弟离开。

管理也是较迟离开,新旧需要简单的交接一下,往后的日子,新管理就得定时上这山上来,学习管理流程,为下次的大事做准备。

一代的几个长老围着甄钧老者,好奇他愿意收下的新徒弟到底有些什么特别。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地问着懋三人,掌门带着自己的大徒弟柳劭,也不得不过来找甄钧。

“各位师叔师伯,劭儿放下了管理的职责之后,时间宽裕了很多,虽然辈分有差,年纪同三位师弟师妹相当,可以互相照应。”掌门说着客气的话。

柳劭是极不情愿过来的,对甄长老还有气呢,自己之前为什么时间不宽裕,还不是拜的甄长老所赐!

至于同懋三人相处就更反感了,前天送衣物时就敢给自己脸色看,还没拜师就嚣张起来了,端架子给谁看啊?

但是,在这么多长老面前,自己不能丢了掌门师父的脸面,只能毕恭毕敬地向人问安。

“弟子柳劭向各位师叔祖、师伯祖问安。向懋师叔,凤师叔,凰师叔问安。”声音虽平板无奇,却礼仪周到。

“师侄不必多礼。”懋笑眯眯地托了一下他,然后马上回到师父身边。听着声音,懋知道他就是给他们送东西的那个人,当初的气焰多嚣张啊,现在倒是会收敛会装,要装大家一起装好了。

凤青和凰妮都没把他的作为放在眼里,只笑眯眯地听着。

不过凤青倒是有留意了一下那个四代弟子,站在不远处和管理说话,却不时地暗暗观察这边。目光隐晦,并不刻意往这边看,眼中的恨意之后却没再出现,心机真是深沉,藏得挺深。

“木头,那边那个四代弟子跟我们有过接触吗?”凤青见懋走回身边来,暗暗指了一下管理那边,轻声问了一句。

懋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哪个人特别值得凤青注意的。“哪个?”

凤青奇怪地看了懋一眼,难道木头之前并不是知道了那道恨意的目光才往那边看的?可是他两次都看了那边啊?巧合吗?

“没什么,之后再说吧。”凤青收敛心神,把注意放回师父这边。

又说了不久,陆续有新的师徒开始下山了。管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差不多了。凤青再抬头看时,已经不见那个四代弟子了,也就不再关注。

几个长老在讨论他们三个做徒弟送的礼物,不过做师父的甄长老一直没有拿出来的意思。最后没辙,只能放弃探究。以甄钧的性格,说不定很快就会拿出来炫耀,不急于一时了。

大家一起往山下走去,掌门带着徒弟在途中离开,往办公的洞府走去,应该是有些东西需要收拾。

懋三个跟着甄钧长老下了山,途中遇到雪琳和她的师父。

几人赶紧向他们问安:“弟子向师伯问安,三位师弟师妹。”

雪琳向甄钧长老问完安,就走到凰妮面前,“弟子雪琳向三位师叔问安。”

凰妮吐了吐舌头,“之前叫你小姐姐,现在一下子升了辈分,感觉怪怪的。”

“嘻嘻,我这个做弟子都不会呢。我以后会多多孝敬三位师叔的,师叔是不是要先有点表示呢?”雪琳的自来熟性格就是这样,永远都可以调解气氛,化解尴尬。

“好,迟些我送你一份礼物表达爱护之意可否?”凰妮调皮地说道。两个女孩子就这样聊开了。

懋是知道的,女人与女人之间要建立友谊实在是太简单,不过斗起来也十分可怕就是了。

分开之前,凰妮要雪琳有空就去找她玩,两个人一起研究研究修炼学问。

之后跟着甄钧老者绕过这座大山,往后面的山林中走去。

山路不难走,却很是有些古怪。经过一棵树时,引来了凤青的注意。凤青走到树旁,摸着树干,上面有个刮擦出来的痕迹。这树是普通的松树,长得很高,树干有两人合抱粗细。

“怎么啦?”懋好奇问道。

凰妮微皱着眉,“我觉得我见过这棵树。”

“怎么会?这边山林我们没有来过啊。”懋疑惑了,他们出来逛的时候也没走过这边啊。

“不是,我记得是我们刚来第二天的时候,我和凰妮绕岛走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棵树。”凤青说道。

“那天我们是沿着海边走,可走着走着,却不知不觉拐进了林中,就在进林子不远,有一头像羊的动物蹿了出来,我们闪过后,它撞上这棵树,直接又跑了。”凰妮解释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那天就想不明白了。”凤青想不通,直接找自己的师父解惑。

“呵呵呵,你们这些小家伙真是胆子大,第二天都没人带着就敢乱闯。”老者批评了一句,接着才解释。

“这棵树你们见过也不一定,其实日栀岛所在的位置存在几个空间的。”

“存在几个空间?什么意思?”

“你们确实不太容易理解,我们都是参透了小千世界才猜到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空间叠加,整个日栀岛被空间隔开了?”懋沉思了一下,说出自己的见解。

“类似的意思吧。可为什么会这样,还不知道。”老者答道。

“什么叫空间叠加?我还是不太能理解。”凤青不明白,直接问道。

“怎么说呢,你想象一下,一块豆腐,一块瓜,本来是两个个体,但是某种力量作用,瓜和豆腐却重叠在一起,组成了一种新的存在。”懋尽量想简单的解释。

“这个岛是几个空间重叠组成的?”凰妮问。

“是,也不是。”老者说。

“不懂。”凤青直接说。

“日栀岛本来或许是一个整体的岛在同一个空间,可是因为突然多出了很多个空间出来,把岛分隔开了。我们从中走过,其实是穿过了几个空间了。”老者解释道。

“你们以后还是尽量别乱走,如果走错了,有可能被困在一个空间中,要找到你们就十分难了。”老者告诫道。

“是,我们知道了。”三人同时答道。师父告诫必须听。

“我早就说这个岛有古怪,原来古怪在这里。”凤青悄悄和懋说道。

“我之前也有点怀疑,这岛不应该能住下这么多人却也不觉得挤,原来是所处的空间不同。”懋也轻声说道。

“我们的土层和蒲华大陆也存在空间重叠问题。”懋补充。

凤青想了想,暂时想不明白,就放下了。

“对了,木头,你之前频频看向四代弟子的位置,是怎么啦?”凤青趁机问了一下懋。

“我发现有一个人一直带着仇恨的目光看过来,觉得不可思议,就多看了几眼。”

“原来真是这样!那后来我让你留意的那个四代弟子,你怎么又没反应了?”凤青不解。

“他在吗?我没看到啊?”懋一脸茫然。

凤青想黑线了,这么明显的模样都认不出来?

“你是真没认出来的?”凤青不死心,再问道。

“那些人都一个模样,我怎么知道谁是谁?”懋理所当然地道。

“木头,你不会看我也是跟他们一个模样吧?”凤青突然抱着懋哭丧着脸问道。

“你快放手!怎么会一样,你那么特别。”懋一边把凤青拉开,一边说道。

“还好,还好。”凤青放开手,拍了拍胸脯。

“你就一个鸟人样,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啊?”

“······我跟你没完!”凤青真生气了,怎么就喜欢抓痛处呢!

“就要到了,你们怎么那么快又吵起来了?”甄钧无语,之前看着挺好的啊,一个比一个沉稳,现在都变得这么小孩子气了?怎么专心修行啊?老者开始担心了。

“师父,你要小心点了。”凤青煞有其事地跑到老者面前说。

“怎么啦?”老者被他的变脸吓了一跳。

“木头······呃,懋师兄怕是转眼就能把你这个师父认错!”凤青继续说道。

“啊?”老者被说懵了,咋回事?

“不信你问一下师兄,他能不能认出你和其他长老的区别?”凤青偷笑。

“······”懋沉默不语。

“我刚刚才发现,原来懋······师兄他脸盲!”凤青看懋一脸别扭不说话,乐呵了起来,向大家伙公布答案。

“什么是脸盲?”老者不解。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在毛毛眼里,人的五官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全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分不清谁是谁!”凰妮举起手来抢答。

“那他是怎么分清你和凰妮的呢?”老者不解。

“······”师父你别问了,自己的话题开错头了,凤青不想说话,心累。

“是弟妹的关系吗?还是相处的时间长了才能被记住特征?”老者看自己的三个徒弟都没回答,又问了一句。

“应该是相处久了会找到特点?”懋不自信的说,难怪之前在蒲华大陆感觉人都长一样,还以为是整个镇的人都是亲戚呢。

“我以后可要多在大徒弟面前晃才行!不能自己收的徒弟还喊别人做师父去了。”甄钧长老默默地想着。

作为师父还得在徒弟面前勤刷脸,也是够特别的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奇特的功法 卯时正,阳光刚刚升起没多久,还不是很热辣,光线还带着几分橘色,很是精神。阳光照射在日栀岛的林间山上,为日栀岛渡上了几分调皮的色彩。

朝阳下的山林有种错落的感觉,这座山的洞府跟那座山的洞府仿佛相距不远,一开门就能照面,同一座山上的洞府却又相距相当遥远的感觉,像是要经过千山万水之后才能敲响对方的门。

懋和凤青、凰妮在人群中走着,前往自己师父的洞府去修炼。

老者带着三人走了一遍山路,基本熟悉过洞府后,就询问他们想不想跟着师父住。凰妮才刚刚认识了几个朋友,不想那么快离开小姐妹。从她破壳至今,她是第一次交到朋友,知道有朋友的乐趣和好处,不想放弃巩固她们间的情谊。

而且狐悦和他们还需要进食,不能每天跑饭堂,然后再跑回去洞府睡觉吧?所以最后三人决定还是先抛弃师父,他们继续住在山脚下的那间屋子里。

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去找师父问安,然后看着功法书练功,不懂的请教师父,其实也是挺痛苦的。因为这是在改变他们的作息习惯,想当初,在土层上的时候,他们多自由,每天都是自然醒,不用考虑未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但是,随着凤青和凰妮的长大,他们的传承没有一点头绪,懋才开始担忧起来的。所以再痛苦也要克服,只要能找到方法帮助他们传承成功,早起什么的苦就不算是苦了。

爬到师父的洞府里,师父总是已经在打坐等着他们了。按着功法书开始练习,不知道哪里该通,哪里该换,只能请师父慢慢来引导。这样的练法,收效甚微。练习了好几天,三人都没有一点进展。

不要说进展了,懋刚练了两天,体内的气更乱了,好几次都摔倒在地,半天都调不平衡。

老者终于意识到懋的身体的特别之处,虽然不知道懋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他并非是普通的凡人。

老者愁白了头发,虽然一直都是白发就是了。懋不简单,凤青和凰妮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知道了这点后,老者真是不知道该更高兴还是该更担忧愁苦好了。普通的功法对他们三个来说一点好处没有,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师父要好好思考教学方案,就放了三人的假。

为了不想浪费时间,懋三人在放假期间跑去了藏书阁,名义上是找适合的功法,其实是去翻阅典籍,看看有没有凤凰的一点点记载。

藏书阁在他们住处的后山半山腰处,两个洞府。洞府虽然只在半山,里面却相当干燥光亮。进入洞府时,在跨过门槛时,感觉有一股力量把身上的湿气尘土都清理了。

“问一下老头,看他知不知道这术法怎么弄的?多方便啊,不用每次都洗澡,搞得浑身湿淋淋,总感觉我的羽毛都没有干爽过一样。”凤青轻声说道,凰妮也是猛点头。

洞府很大,地面墙角哪里都很是干净,应该就是门前的术法作用。里面分作五层,每层都放满了书,乱七八糟的书,虽然每层都有几个架子,可书放在上面也是横七竖八。地面角落哪里都是堆起来的书山。

日栀岛的传统是没有人愿意做管事,所以每个人都是在藏书阁里找个空的位置,把自己想要的书全堆在一起。没有人负责规整,最后的结果就成了这样,乱七八糟的。难怪还要建两个洞府,即便是建十个,应该还是不够这样折腾的。

“这样可不容易啊,乱成这样,我们不可能一次看完。如果每次进来都乱几次,哪里知道自己到底找了哪些看啊?”凰妮担忧了,现在一看到这些书就头晕。

“先让我想想,如果再这样乱下去,很可能找两百年都找不出来!”懋也是愁,如果像前世的图书馆一样,能分门别类的,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难道要自己做起管理员来吗?行倒是行,可是会浪费挺多时间吧?

唉,算了,做就做吧,总不能找几百年都找不出一点线索吧?

懋把自己的想法跟凤青和凰妮两个说了一下,两人虽然不情愿,但也是唯一的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三人除了师父给他们的几天假期,之后每天都会抽时间上山的藏书阁去,按照类别,分层归类,每本已经看过的做好标志再放上书架,慢慢的,一层一层,这间藏书阁的一半多都被他们整理了出来。有些人看到他们的作为,慢慢看出了这样做的好处,都开始自觉起来,自己看完不看了就按懋给出的分类归置。

经过几天的苦思冥想,甄钧终于把自己的经验总结出来了一套修炼功法。用图文表达出来,他根据三人的身体特点,做了修改,所以每一套都对应适合一个人修炼。

这天一大早,懋三人又来到了师父的洞府,等着师父的教案。

“咳,咳,经过为师的研究,发现了普通功法在你们身上的缺点是什么了。为师为此给你们修改了一套新的功法。这是按照你们的特点修改的,你们先拿去看看。”老者把对应的书册递给他们。

翻开来,第一页就直奔主题,开始功法的初始,上半页都写满了字句,下半页却是图画。

因为几天的阅读,对功法的文字描述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看完理解起来相当轻松。

不过,当懋看到图画时,差点抱着师父问,师父是地球人吗?哪年的?

图画相当简单,真的很简单,几根线表达意思。懋以前读书时是接触过的,全世界都追捧过,那时还兴起了很多的周边。只是到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慢慢又没了。

“师父,你是怎么想到的火柴人?”懋惊奇地问道。

“火柴人?那是什么?为师不知道啊。”甄钧比懋更惊奇,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就一个名字而已。”懋觉得解释不了,就放弃了。

“为师······为师从小就没有画画的天赋,怎么学都学不会,本来为师是想要把一些要点在图画中表现出来,可是一下笔就······只能拿树枝来摆弄画出来这些图。”老者觉得很是惭愧,做为师父,竟然有东西不会,这是在徒弟面前丢人啊。

“没关系的师父,因为我也是不会画画的。”凰妮很是坦荡地说出自己的缺点。

那时在土层上懋教他们两个画画,凤青还好一点,画得像模像样的,凰妮就······用懋的话,毕加索的风格,只有自己看得懂,别人看起来一堆,不太大众。

看着看着,凤青黑线,“师父,这图简单就算了,这动作是在练功,还是在教我跳舞啊?”

闻言,懋和凰妮也仔细看着图,一个一个看还好,不会太凸显,连着几个看动作,真的有种跳舞的感觉。

“普通功法在于领悟自身的灵气,从而带动灵气在体内周转,做到建筑灵海。”老者接着解释道。“你们的情况不太相同,你们的体内有灵海,却不能把灵海中的灵气留住。只能通过肢体的协调,加上灵气的运转,将灵气带回你们的灵海里。”

三人听完还是感觉有些不靠谱,不过自己确实是搞不定体内的气,尤其是懋更加严重,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有进步了。

三人决定试一下师父的方法,先是坐下来,慢慢研读整本功法。通过整体的图文结合了解功法的精髓,然后再试行。

普通功法是人建筑了灵海之后,再从外吸引灵气进入灵海充实。他们三人却要一边引灵气入内,又要把灵海中流出的气引回灵海,两者却是大不相同。

两天后,三人看完了功法,开始根据图画,演练起来。抬手,踢腿,转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打出来,心法也跟着动作演练。

开始有些阻碍,感觉气会一下子跟着动作,一下子又会堵在一块,难以控制。经过努力地尝试改进,动作的幅度大小改变一下,气就真的动起来了。

凤青和凰妮顺利把气流的运行带动了起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灵海里的灵气一下子被收拢了起来。

懋刚开始也是能引导起来的,但是到了某个位置时,却是有了变化。怎么也不能引回灵海里了。

甄钧老者也看不出问题所在,只能再想办法。

凤青和凰妮慢慢练习着,有了明显的进步,老者很是高兴,却也更愁了,懋的进度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换了几种方法也改变不了这种现象。

每次运气,懋都会留意,慢慢地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规律来。来自自身的一种变化引起了懋的注意,按照自己的身体结构,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阻碍才对。体内的气运转起来应该比两只小鸟更简单更容易的。

“我是不是把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呢?”懋越来越感觉自己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应该是比两个蛋落在土层上更早得多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太不把自身的问题放在心里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契机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夜色已经很浓,墨黑的天空上除了月亮,只有零星的星星点缀其间。

在水泉往左边再走一段路可以走上一个小山岗,这个山岗比较矮小,山路因为靠近泉眼有些湿滑,四周又有比较高的树木包围着,平常很少有人会来到这里。

懋还是无聊乱走的时候发现的这个地方,小山岗上没有树木,只有些稀稀落落的草坪和小野花。白天时看起来荒芜得很,晚上月光照射在上面,看起来却多了点野趣。

懋选择在这里练功,就是因为这里的荒芜平坦。

闭上双眼,心里默默运转心法,手脚也随着摆动起来。灵气顺着动作流过,一切都很是顺利。但是,当运行到了头顶的时候,却又堵住了。

差点又要栽倒下来,懋马上停了下来,又是这里,为什么会是这里呢?

休息了一会儿,懋再次尝试。这次把所有的感官都用到了灵气运行的轨迹上,就是想要循着灵气找到症结。

这次,懋发现了,一旦灵气来到头顶的位置,就像日栀岛对外的那个漩涡一样,灵气的流动被打断,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把灵气吸走,因为很是细小,不认真观察简直发现不了。这是暗涡,在被卷走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全部注意力都用到灵气流动上了,一时不查,终于失去了平衡,砰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懋没有停止心法的运转,灵气流动速度加快了点,漩涡居然被激大了。但是因为被堵塞的关系,懋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面上都是汗水长流。

这时,一股陌生的灵气从手心进入,逆着自身灵气流转方向直接冲散了漩涡。

一冲散,那股陌生的灵气就撤了。懋马上停止了修炼,睁开双眼,看到一脸寒霜的人半抱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谢谢你。”懋看到人不说话,只能自己先道谢。

那个人听到懋说不认识他,脸更冷了,放下了懋,马上一言不发就走了。

懋无奈,这是咋了?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吗?怎么道个谢都有错?

今晚有了发现,不能急着再探索了,只能暂时到这里。懋在地上再躺了一阵子,才爬起来回屋子里去。

刚回到门前,碰上狐悦从林子里蹿回来。

懋看着狐悦嘴巴里叼着的草根,狐悦跳到门前,看见了懋就停了下来蹲着。

四双眼睛互相看了半天,期间狐悦还不时摇晃着尾巴。

“做得比小狗还乖,会卖萌不?”懋对着狐悦问道。

“嗷呜~~”狐悦轻声叫了一声,双眼亮晶晶地闪着,歪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尾巴,好像在说,我是又可爱又乖的。

“算了,看你这样兽品应该可以信得过的,别让我失望啊!”懋对着卖萌的还是败下阵来。

“嗷呜。”狐悦欢快地点头,表示自己的忠心。

“别偷懒了,明天开始跟着我们去学习,等你修炼出灵海后,我教你化形的窍决吧。”懋对着狐悦说完,就推开门回到屋子里。

狐悦跟在后面,一进门就跑到凰妮的床前,把嘴里的草根放在床尾,自己卷缩在床脚睡了。

懋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最后闪过的念头是:那张冰块一般的脸到底是谁啊?

第二天,凰妮醒过来,看到床尾的草根,拿起来就闻了一下,“嗯!好特别的香气,煮东西吃肯定超美味。”

凰妮高兴地把草根放进珠子里,然后抱起狐悦蹭着它的头说:“谢谢你,狐悦!”

狐悦正享受着凰妮的蹭脸,懋就洗簌完回来了。

“凰妮,今天起带上狐悦,以后找香草另外安排时间。让它多修炼,要不然它的修为太低,以后作为我们的宠物就太寒酸了。”懋对凰妮说道。

“好!”凰妮爽快答应。接着抱着狐悦一起去泉边洗簌去了。

走在山路上,凰妮跟脚边走着的狐悦说这条路的走法,让它好好认一下路。

“师父,我现在灵海慢慢满起来了,能使用术法了吗?”凤青看自己练出点效果来了,就马上跟师父商量,自己能不能学习术法?

“基础不打好,施展术法也不一定凑效的。”老者劝解。

“就是能咯?”凤青兴奋了,终于可以学习术法了。

“为何这么急着施展术法?”老者始终不赞同走路都还不稳当就学跑了,这样的学习态度对他以后的修炼不好。

“师父师父,您就教我一个术法就行,我不贪心的。求求您啦,我实在是忍受得很辛苦啊!”凤青见自家师父始终不松口,只能施展装可怜卖萌政策。

“什么东西需要你忍受痛苦的?难道有人欺负你?”老者怒了,谁的胆子这么大,甄长老的爱徒都敢欺负?不想活了?

“您误会了,不是有人欺负我,是洗澡的问题啦。”凤青看老者一张脸沉了下来,知道他误会了,只能解释道。

“洗澡?”老者懵了,洗澡跟学术法有何干系?

“是这样的,我不想用水清洗了。洗完澡整个身子都湿淋淋的,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干了一样。我上藏书阁时,看到那个门口的术法。多好用啊,不用水洗,一过就干净了,如果我学会了对自己使用,不是可以解脱了吗?”凤青更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他学习的迫切,还有想要学习的内容。

“哦。你是说那个阵法啊!”老者恍然。

“那个阵法是可以清理外表的水汽和微细灰尘,但它不利于携带,而且固定着地点,像是造了一个澡堂一样。最大的不好是画的阵图复杂,供应它开启的灵气十分庞大,以你现在的修为和灵海的大小,我不建议你学这个。”老者说出自己的看法。

“原来那个是干洗机?”懋想到,原来术法也能解决只有科技才能解决的问题呢。

“那我怎么办?我真的是受不了了,难道让我以后都不洗澡了吗?”凤青愁得想揪自己的头发了。

“睡觉前跑去藏书阁,干净了再回房睡觉。”凰妮提出一个建议,虽然有点远,不过当跑个远些的澡堂而已。

“是啊!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白受这个苦了!”凤青懊恼。

“藏书阁为了防火安全,不是规定晚上关闭吗?”懋讲出残酷的事实给两只鸟听。

“你别说了,我无法接受。”凤青垂头丧气,凰妮也很是失望。还以为找到解决方法了呢。

“为师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那么没耐性?”老者打断他们。“我还有一个术法,经过改良后,我也是用这个清理自身的,使用很是方便,我来教你们吧。”

“太好了!”凤青和凰妮立刻原地满血复活,高兴地抱着老者亲。

接着老者把术法教给三人,让他们各自利用灵海的灵气施展。

凤青和凰妮为了不再泡水,十分积极练习。懋练了一下,还是无法控制灵海的气,只能作罢,继续研究阻塞的那块地方。

老者看三个徒弟努力练习,指点了一下跟着来的狐悦后,就拿出了懋送他的那件礼物来研究。

凰妮的羽毛笔很是好用,都不知道被多少老家伙羡慕嫉妒恨自己,可谓出尽了风头。以前一直嘲笑自己的人,现在变得多嫉妒自己收到了三个好徒弟!

徒弟不用多,遇到合适的就好。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哈哈哈。

老者拿着手枪型的木头看了看,外表通体漆黑,闪着光泽,材质像是木头的,也很轻,敲打的时候又有点不像木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

老者试着对手枪施加了一个术法,感觉手枪一下子就满了,内部存储空间有限。

想着懋告诉自己的要点,举起了手,对着林子勾了一下手指,一条直线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林子,在第一排树间穿过,打中的后面第三棵树。树干上出现了一个针孔大小的洞,手偏了点,再打中了第一排的一棵树,这次距离近了,威力也就强了,直接穿透了树干,再打中了后面的一棵树。

被打中的树叶簌簌发抖,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不要打我,好痛啊!”“老大求放过,我的脚要报废了!”“我的头啊,我的头要掉下来啦,谁能帮我接着啊?”“好痛!快停手!”“放下武器,别再伤害无辜了!”

突然,懋的耳边响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脑袋嗡嗡地作响。懋捂着耳朵也没用,声音像是从内部产生的一样,怎么样都隔绝不了。

“都给我闭嘴!”实在太难受了,懋大叫了一声。声音突然停止了,被吓一跳的凤青和凰妮还有老者都愕然地看着懋。

安静地世界维持不到五秒,又争先恐后地响起。懋向着四周观看,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毛毛,你怎么啦?”凰妮看懋太反常,马上跑到他身边关心地问道。

“是不是灵气在体内出问题了?让师父来帮你看看?”老者也急了,马上跑过来。

懋的情况很糟糕,被吵得受不了,灵气都运转逆流了,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头顶内部又产生了漩涡,顺流逆流两个漩涡互相撞击互相乱蹿。老者用灵气探究时,也被反弹了出来。

老者急得不得了,马上跑回药房,进去找稳固气脉的灵药。

老者带着药丸很快就回来了,塞进懋的嘴里后,就开始念心法,懋努力听着,默默把心法运转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种子 经过了半天的时间,懋终于把体内的乱流抚平了。懋闭着眼睛休息,这时候听到的声音清晰多了,脑子里也不再像开锅一样吵杂纷乱。

老者和凤青、凰妮看着紧闭双眼的懋,他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都知道懋应该没什么事了,虽不再着急,却还是挂着担忧。

懋慢慢感应声音的来源,试图使用神识查看,却忘记了——自己还没学会呢!

听着声音,仔细推敲思考后,终于知道原来这些声音都是林子的树声。自己不知道为何竟然感应到了同类的声音,以前从来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懋睁开了双眼,凰妮眼眶红红的,凤青和师父还是一脸担忧,“我没事了,不要紧的,只是一时乱了气。”

“以后不要那么着急了,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老者和凤青扶着懋站起来,老者还安慰了懋一句。

“嗯。我知道的,师父。”既然误会了,那就算了。

狐悦在懋脚边蹭着他的脚,懋弯腰摸摸它的头,“行了,不用担心。你们都赶紧修炼去。我自己再休息一下。”

凤青和凰妮带着狐悦走开,去继续练习了,今天没成果练出来,晚上是要继续泡水的,他们可不想再泡水了。

老者陪着懋坐在一边休息,老者拿出懋给他的手枪,想要跟懋讨论一下。

“懋儿,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我刚才试了一下,威力不算特别厉害,却让人防不胜防,也是不错的法器。能不能改进一下呢?存量实在有点少啊。”

懋看着手枪被老者拿出来,还没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呢,声音又出来了,都瑟瑟发抖地表示很害怕,走又走不了,躲也躲不开,该怎么办······

懋也怕了,一把抱住自己的师父,“师父我错了!”

“又怎么了?”老者放下手枪,扶着懋给他查看脉象。发现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师父,这玩意以后别玩了好吗?这就是一个玩具,我曾经做来给凤青和凰妮玩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懋想了想说到。

“可是它真······”老者刚想说话,懋就打断了。

“师父,相信我,我当初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才把这个看起挺酷的送你。徒弟答应你,一定补你一个更好更有用的东西,你就别再玩这个了。”懋继续劝。

“可······”老者想说话,又被懋打断了,“师父,玩具玩具,都是玩的,放术法能量在里面不安全的,为了你着想,我不想你拿这个来用。”

“好吧,为师答应你,就当藏品收起来,不会再拿来用了。”老者无奈,只能听自己徒弟的,谁让自己喜欢他啊,不想他为难。

“谢谢师父!师父放心,我一定会补个更好的东西给你。”懋松了口气,保证道。一见师父收起了手枪,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顿时就停了。

单向接收信息,就是我这种情况吗?还不能和那些树沟通,可怎么办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吵死的,懋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懋还是到了小山岗那里去练习。

今天师父的一颗丹药,为懋的灵海加入了一滴沸油,灵海里的灵气暗涌不息,气息是得到了控制,却不是真的平静下来了。

懋结合师父后来教的心法,特地把灵海里的灵气流向头顶位置。那里的漩涡马上壮大,吸收的灵气立刻多了起来。

懋勉强承受着压力,硬要让漩涡加快速度。漩涡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漩涡中心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马上就要达到顶点了,可就是不够,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懋没辙,努力站立起来,身体开始动起来,把气流的速度再加快。

因为体内灵气流动的速度不稳又急,懋看起来就像摇摇欲坠一般,却还得勉强做出动作。

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淌,小黑点终于承受不了,从懋的头顶顺着到嘴边喷了出来。

懋也因为力竭倒在了地上,一个人影走到懋的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下懋的情况,发现他几乎灵海的灵气都快要枯竭了。气得想把他揍一顿,最终因为懋太虚弱而作罢。

在身上找了一颗丹药塞进懋的嘴里,那个人走到小黑点喷出的方向,弯腰慢慢仔细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棵小山岗脚下的树干上找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由于吸收了大量的灵气,小黑点体内充满了灵气,隐隐还有生命的律动。人影觉得应该要收起来,于是把小黑点收进怀里。

走回懋所在的地方,抱起懋就往他的住处走去。

人影敲开了门,与开门的凤青面对面站着,脸色不耐。凤青开门看到第一眼是柳劭,脸沉了下去,接着看到被柳劭抱在怀里的懋,却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凤青想要接过懋,柳劭却避开了,越过凤青走进屋子里。凰妮听到声音,也从书柜后走了出来。

“他在一个山岗上修炼,不知为何灵海突然枯竭了,现在陷入了昏迷。我已经给他吃了补灵气的丹药,看看情况再说吧。虽然灵海枯竭,脉象却正常,应该是没事的。”柳劭放下了懋以后,平板地述说着。

“你怎么在那里看到他的?”凤青怀疑,虽然不是跟柳劭有什么仇怨,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看自己三个不顺眼了,他现在把懋送回来,不是什么阴谋?

“我只是路过,看见他倒在地上而已,信不信随你。拜师仪式上,既然师父吩咐我照看你们,我就不会推脱。”柳劭的脸色更冷了,一个装不认识,一个又满脸防备,像是我不是好人一样!我这真是多管闲事。

“如果他再出现什么情况,你们最好马上去找我师父或者甄长老。”柳劭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柳劭走了以后,凤青和凰妮摸着懋,“毛毛怎么啦?白天就已经很不好了,现在还出现这样的情况。”凰妮慌了起来。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木头,他从来不做危险的事情。”凤青安慰着凰妮,也安慰自己。就看表面上懋没有任何的不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不过木头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出来,也就不太明显。

狐悦跳到懋的床上,舔了舔懋的脸,然后窝在旁边看着。凤青和凰妮也坐在床边守着。

太阳开始升起来了,凤青抹了一把脸,“凰妮,木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你先看着,我去找师父看看去。”

“嗯。你快去吧。”凰妮轻轻点了一下头。狐悦抬头看了看凰妮,走到她身边舔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蹲在旁边陪着。

凰妮伸手摸着狐悦,还是静静地看着懋。

老者听了凤青的话,带着他马上来到了房间里。仔细查看过后,确实是灵海枯竭,其他都没有问题。

“他的灵海在慢慢地畜着灵气,应该是有丹药辅助的作用。”老者说道。

“昨晚听掌门师兄的弟子柳劭说,他给懋吃了补灵气的丹药。”凤青答道。

“嗯,这就对了。”老者点点头,“你们两都去休息一下吧,懋儿没事,只要静静地等灵海充沛起来就行了。”

“谢谢师父。”凤青和凰妮说道。

老者走了以后,凰妮到厨房拿了些吃的回来,凤青和凰妮都吃了点,喂了些给狐悦,凰妮就先到床上去休息半天。先由凤青继续看护着懋,之后换凰妮看着,凤青去休息。

懋陷入了沉睡中,却记起了自己遗忘的一件事情。

当初自己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就占据了一颗种子,自身的意识强烈,把刚刚形成的一个意识差点挤没了。

但最后那个意识并没有消失,自己就把一部分能量给了他。他在自己体内一直存在着,这是自己的双生兄弟。

因为他太弱了,自己就把他藏在树心最里面,一直慢慢的养着。接着遇到了两只小凤凰,就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活蹦乱跳的鸟儿身上,渐渐把它忘记了。

难怪自己自从能化形以后就控制不住灵气,感情是它在跟自己抢!没良心的家伙,自己在土层上辛苦吸取的养分可有他的一份的,不劳而获也就罢了,还贪心地抢我的!

懋在梦中都愤愤不平,这么长时间了,大概是意识终于休养成熟,需要准备发芽了吧。懋感叹。

慢慢的,懋的意识开始回笼,发现自己灵海真的被自己的兄弟给败光了,气得想起来打人,不对,应该是踩种子!

默念心法,将丹药补充的灵气引导流入灵海,吸收外界的灵气填充,希望早点把灵海补回来。

那颗臭种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得去找回来才行,想要发芽,可是要土层的养料啊。

懋体内的气终于顺畅了,这样子躺着修炼都顺利得不得了。感官的能力都提高了不少,所以也就感应到了“芙萏”的变化。

“芙萏”一直收在了装着泥土的那截树枝里,和土层上的土靠着。这时,“芙萏”却是把土块整个给吞进了体内,懋的灵气通过它的时候,激发了“芙萏”内部的空间,洞面上的那层薄膜变得更加通透,可以直观的看到里面的土块在漂浮着,然后“芙萏”里的灵气顺着洞口向外流出,顺着引导流入了懋的灵海。

原来芙萏的灵气还可以这样用?

章节目录 第16章 开发“芙萏” 经过了三天的沉睡,懋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醒了过来。

阳光透过床旁的窗口,轻柔的洒在懋的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双闭了三天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狐悦跳到了懋的身上,看着懋,眼里的高兴都要溢出来了。

懋伸出手来摸着狐悦的皮毛,干净顺滑,温温热热的,很是舒服。

“他们呢?”懋见凤青和凰妮都没在,就问了一下小狐狸。

狐悦思索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表达出来,自己该抓紧修炼了,现在连沟通都成问题,以后怎么表现自己的优点啊?

前爪抬起来比划来比划去,嘴里还呜呜地叫着。懋就这样看着,看到最后,摇摇头笑道,“算了,我跟你没有默契,看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狐狸听了,失望极了,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趴在懋的身上,“行了,以后好好修炼,总会有进步的。以后你还得回答我的很多问题呢。”懋安慰道。

小狐狸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还是很不开心。

懋艰难地坐起来靠在床上,试着放开听感,居然能够听到外面的树木聊八卦!这可厉害了,难道这是修炼得来的超能力?

“刚刚经过的两只鸟真是漂亮啊,是什么品种?我长在这座岛上多久了?好像从来就没见过啊。”

“我也没见过。”

“这次上岛的人类有意思,距离上次那个人来岛上已经相差25年了吧?”

“是那么久了,我的身材都宽25圈了。”

“这次几个不是普通人类吧?”

“肯定不是,要不然怎么让我们发现了那两只可爱的鸟类。”

听到这里,懋皱眉,那些树想干什么?对我们几个感兴趣?还是只针对两只鸟儿来的?

不行,我得赶紧强大起来,可不能让什么东西都敢伤害我的家人!想到这里,懋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只有手可以动,于是试着摆动手的动作,开始修炼起来。

凤青和凰妮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狐悦趴在懋的腿部,懋闭上双眼,双手规律地摆着。

“毛毛这是在修炼?”还能这样的吗?动作不是辅助作用?要手脚放开来才会有效果吧?

“应该是练功吧。不过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梦游呢。”凤青看着看着忍不住吐槽。

懋其实是知道他们俩回来了,不过已经练了一半,也就没有停下来,继续演练下去。

过了半天,终于告一段落了,懋睁开双眼。

“木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凤青关心地问道。

“灵海已经填了一小半了。”懋感应了一下灵海后说道。

“那就好,你的灵海弄那么干净干嘛?我还一直担心着你连维持化形的灵气都没有了。”凤青说道。

“是差点不够用了,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办法。”

“那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凤青还是有点怀疑柳劭。

“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们吧。反正我就是练功练岔气了。”懋暂时不想说,就随便说了一句。

“只要不是有人要害你就好,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的。”凰妮接着说。

“谁要害我?”你们多心了吧?

“木头,那天晚上你出了事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真的是弱爆了。”凤青情绪低落,“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帮助你。”

“是啊,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真的是又慌又茫然,我都害怕死了。”凰妮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懋张开双臂,凤青和凰妮马上靠近了他怀里,懋一边拍着他们俩,一边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们现在还小,今后刻苦修炼,努力成长,以后我若是再出事,你们一定会是我最好的保障的!”懋鼓励着他们俩。

“你说得对,我们要快快长大,一定要保护木头你,不会再让你出事了。”凤青肯定地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凤青和凰妮就带着狐悦跑师父那里去了。昨天下的决定,今天就得开始严格执行。

懋醒过来后,又坐了起来,透过窗口把外面被阳光照耀得鲜活的世界印入眼中。现在体内虽然灵气能够流畅地流入灵海,但离灵海充沛还早得很,身体也有所损伤,还不能下床走动,看来找种子的事情只能先搁着了。

懋发了一阵子呆,就伸出了一根树枝,把藏在里面的“芙萏”拿了出来。芙萏的表面居然由原来的褐色,现在变得鲜活起来,褐色中隐隐带有一抹淡绿色。

往里面输入灵气,灵气从最中间的一个洞口处进入,落在了土块上,竟然把土块给包围起来滋养。

这个空间居然还有养育的作用!难道因为这是植物的关系?

懋一边想,一边用手拿着芙萏转过来摆过去。

看着洞里的土块被灵气包围,转着转着就天马行空地想到,从大陆来到日栀岛也很多天了,也就“饿”了很多天了。开一次餐也不错?

想到就做,懋把芙萏放到嘴边,张开嘴,一条条的毛细根就慢慢地探入了洞口,伸向了洞里的那块土块上。土块被灵气滋养了一阵子,竟然变得丰富起来,里面的水汽像甘露一样美味,懋嘴巴边的细根更活跃了。

一条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洞面上的薄膜,一下子就穿进去了,里面也是一个洞,什么都没有。但是里面却拥有很纯净的灵气,而且还带着土层上的气息。

懋不再贪吃土块了,把细毛根都收了起来。

仔细研究“芙萏”上的一个个小洞,师父曾经说过,这些洞一个就是一个空间,可以化为一个世界,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空间重叠,如果真是这样,或许以后,还能在里面建立许多的小千世界。

它里面有土层的气息,难道跟土层或者土层所在的那个空间有什么联系?

想着想着,眼睛看着土块的那个洞,心神就被拉进了洞里。

晃过神来,眼前是被放大的土块,周围都是流动着的灵气,像白雾一样缥缈。围绕着土块旋转,土块像是得到了甘露的滋养一般,看着就像是美味的食物。

懋试图拉开距离,向周围更远的地方观看,发现“芙萏”里面不算光亮,有点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光线,可以视物却又不太真切。

“这是虚空?土层上在晚上向外看就会是这种感觉。白天就直接看到天空,跟这里应该不一样。”懋一边想,一边游曳在周围。

想着想着,突然又被推出了芙萏,回到了房间里。想了一下,懋把几十颗之前长来玩的珠子放进了“芙萏”边上的一个洞里,然后集中精神看着那个洞。

眼睛一眨,就看到了被放进“芙萏”的珠子飘散开来,一颗颗被灵气包围旋转了起来。

珠子表面的木色开始明亮起来,像是被慢慢涂了一层蜡一般,漂亮了起来。

珠子在这个空间里都顺着一个方向旋转,看得懋有点头晕,一闭眼又退了出来。

懋不再盯着一个洞看了,而是整个“芙萏”观察,懋又输送了一些灵气到“芙萏”,因为外来的灵气冲散了里面土层和珠子的旋转。

“当时师父是怎么用的呢?”懋回忆着当初老者拿出芙萏来当做交通工具的情形。

懋放弃了,因为回忆了几遍,还是没能发现师父当初是怎么用的。还是以后问一下师父好了。

无意识地转动着“芙萏”,“芙萏”却顺着力度自转了起来,速度慢慢地加快,居然感觉灵气大量地向它涌去,被它吸收。

懋正觉得惊奇的时候,一颗东西突然疾射而出,砰一声撞进了床对面的墙壁上。懋马上停止了转动“芙萏”,极目望向被射出来的东西。

原来是一颗收在“芙萏”里的珠子,本来木头长出来的小珠子重量很轻的,可是在“芙萏”内被灵气滋养过后,表面像是被加固过一般,嵌入墙上的珠子没有一点破损的样子。

“离心力作用吗?”懋一愣,然后想到旋转产生的力的作用。懋微微笑起来,“‘芙萏’啊‘芙萏’,厉害了,居然还能发展成暗器了。”

“让我想想怎么能把速度改变一下,发射的方向也要调整一下。”懋开始在心里演示操作,先以理论找到最好的控制方法。

又想到传说中的暴雨梨花,如果拿“芙萏”做,又能怎么搞?

就这样,懋陷入了疯狂“开发‘芙萏’”的思维中。

停止了积极的修炼,懋的灵海收集灵气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当凤青和凰妮回来的时候,懋依然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芙萏”,一动不动。

被唤醒的懋才知道,原来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那么久了。他把“芙萏”收回枝丫里,动了一下,发现灵海里的灵气居然和早上时一模一样。

“毛毛你怎么了?昨天不是很容易就能顺利修炼吗?”凰妮不解。

“没什么,今天偷懒了,没有修炼。”

“哦,那就好,偷懒就偷懒吧,有我在努力就行了。”凰妮不在意地说。

“需要我帮你问一下师父,‘芙萏’这法器的使用方法吗?”凤青刚才看到懋拿着“芙萏”在发呆,于是问道。

“不用,法器都得自身领悟才能和法器契合。你们可不能偷懒哦,什么都找师父可不行!”懋接过凤青的话。

“知道啦。”

章节目录 第17章 寻找 “奇怪,应该在这里才对啊。”懋在小山岗上趴着,左摸摸右抠抠的,差不多把整个小山岗的草坪泥土都翻了一遍了。

“难道有人来过这里,然后捡走了?都怪它,干嘛把我的灵气都抢走,要不是我昏过去了,哪里会让它流落在外?”懋想起了那颗种子就气愤。

“这么个小点儿,乌漆嘛黑的也有人捡?拿来干嘛?”懋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

经过了一个月的丹药辅助休养和心法修炼,懋终于把身体养好了,灵海内的灵气也积储了大半,这次灵海清空,修炼起来比凤青和凰妮都要顺利快速得多。

一能够下地走动,懋就跑来小山岗寻找种子了,可是找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懋都开始怀疑种子是不是不用发芽就可以化形自己走了。

“四代弟子杨砷见过师祖!”一个人走到懋的跟前见礼,懋早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他从旁边走过,以为只是经过这里而已,所以并没有多加留意。

现在是白天,虽然来的人不多,可也是会有人经过的,什么抓回出走的禽畜啦,过来找草种植啦,都会来到这里,所以懋之前都是晚上才过来,那时候肯定是没人过来打扰的。

但是找东西,特别是小小的,黑黑的东西,大晚上过来找,那是肯定找不到的,只能趁白天光照好的时候过来找。

“嗯。”既然人都过来打招呼了,也就应了一声,不能有失师长的风度。

不过懋没打算和来人打交道,于是继续自己的地毯式搜查。

杨砷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近一些问道:“师祖在找东西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自己的吧,我自己找就行了。”懋拒绝,下意识地不想其他人发现,所以连凤青和凰妮都没有说出来呢。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师祖忙了。”杨砷往小山岗下走去。

“咦?这是怎么弄的?”杨砷走到山岗边缘的一棵树时,发出了一声疑问?

“······”懋没有过去看,这么幼稚的方法,谁还会中计啊?

没错,虽然不知道这个四代弟子是谁,但是懋感觉就是不太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这就是所谓的性格不合?还是气场相冲?怎么好像怪怪的?

杨砷见懋并没有管自己,只好默默地走了。

确定杨砷走远了,懋才走到刚才杨砷说话的地方,发现那颗树上确实有异样。

树干的靠中间位置有一个小洞,钻得挺深的,有一颗黄豆的大小。

“原来它有这么大一颗?还以为是再小一些呢。”懋想着,摸了摸树干,“周围没有被啄的痕迹,应该不是被小鸟当食物吃了。虫子吃的话,也会留下一点点的痕迹才对。”

“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呢?”懋百思不得其解。“我是不是又忘记了点什么?”

站在树旁想呀想,想到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是没有头绪。懋只能先回去了,再慢慢找吧。

回到住处,凤青和凰妮已经从师父那里回来了。

“毛毛你跑哪里去了?”凰妮一看到回来的懋就问。

“没什么,就到处走了走。”

“木头,既然你都那么无聊地到处走了,明天就去师父那里吧。”凤青接着说。

“怎么了?看起来,你们都很累的样子。这么勤奋了?”懋揶揄道。

“唉,是师父逼迫我们练功。”凤青叹气。

“为什么?之前师父不是还让我们别太急躁了,要我们慢慢打好基础吗?”懋不解了,老头子怎么会突然又改变态度了?

“师父让我们下个月去蒲华大陆,寻找要出世的法宝,听说只是二品先天灵宝。”凰妮无奈地说,突然加强修炼,她觉得自己适应不良,好想哭。

“事情是这样的。”凤青发恼骚之余开始讲故事了。

话说博利城的仙岛收徒活动完毕没几日,在整个蒲华大陆就开始盛传,在単宁山脉中即将有灵宝出世,具体时间在五月十八,即他们离开蒲华大陆的四个月之后。

蒲华大陆上早早就聚集了很多的散修和想寻宝的各个岛上的人,也有一些像在码头袭击懋几人的散修想要抢夺灵宝。

消息在几天前传来了岛上,几个长老在聊天的时候,刚好讨论到了这件事。

“甄老头,你以前听说这种传闻都会第一时间过去确认的,这次怎么这么平静了?”其中一个长老问甄钧长老。

“呵呵呵,这样的收藏我太多了,我还是好好教导我的几个小徒才是正事。”甄钧不以为然。

“我看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吧?以前我们都是派出小徒出岛游历寻宝,他一个没徒弟的只能亲自出马,和一堆小辈抢。现在有徒弟了,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吧?”另一个早嫉妒甄钧的收藏了。

“你们以为这么说就能怼到我?太天真了,我的收藏灵宝都是和我有缘的,是他们在呼唤我去找它们回来。”甄钧才不怕他们说。

“那这次是与你无缘了?还是你终于不想跟小辈抢了?”

“现在大家都有徒弟了,想要肯定是派徒弟出去寻啊。他还能厚脸皮的跟小辈再继续抢下去?”

“你就别说了,老甄的徒弟才多高的修为,怎么能去跟这么多高手抢?”这个是特别嫉妒甄钧收的三个徒弟漂亮养眼的,所以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们说我怎么样都可以,别扯上我的爱徒!”甄钧长老有点怒了。

“什么扯不扯的?我只是说事实。”那个人小声地反驳。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也派我徒弟出去,我感觉这次的灵宝和我徒弟有缘。”甄钧不能忍受别人看不起自己的爱徒,一定要放他们出去打打,让别人知道知道他们的厉害。

“唉,人品好就是受欢迎,师徒几人都受灵宝的喜爱。”最后不忘嘚瑟一下。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个月后见真章。看看到底灵宝是属于哪个的!”有人放狠话。

“就这样,几个老头幼稚地斗起来,把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拉下水了。”凤青叹气,“一个月后,我们还有几个师兄要带着下面的几个三代弟子出发去蒲华大陆寻宝,所以我们要在一个月内提升修为。”

“你是我们的师兄,你是肯定要跟着去的,但你之前受伤,师父不好催促你,所以也挺着急的。”凰妮说道。

“虽然拜师前知道师父不靠谱,但这样真找事情的,真心累!”懋无奈极了,种子还没有找到,又要我们离开,该怎么办啊?

如果一个月内找到了种子,再离开日栀岛,这样的话,种子就能放在土层上生长了?懋突然想到。

真是这样也不错,决定了,那就加强修炼,出岛去吧。

第二天,相隔一个月后,懋再次来到了师父的洞府。

狐悦差不多到山顶就兴奋地跑上去了,不再跟在三人身边。“它这是怎么啦?师父他老人家给准备了好东西?”懋觉得很是奇怪,以前都没见它这么高兴的。

“一定是伊禾在上面。”凰妮猜测。

“伊禾?”懋更不解了。

“是薛长老养的一只小狐狸。薛长老就是日栀岛上练丹最好的一位长老。他经常送丹药给师父,和师父关系算是最好的了。”

“前些日子,你在休养的时候,薛长老刚好过来送药。给你吃的丹药就是他炼制的。他看到了狐悦,觉得养只宠物狐狸挺好玩,于是就去挑了一只跟狐悦差不多的小狐狸来养。”一边说,他们一边上山,没说几句就到了山顶的洞府。

在空地前,有两个老者正在说话,脚边是两只小狐狸在追跑嬉戏。

“师父,我们过来了。弟子向师叔问安。”远远地凤青和凰妮就问了安,像是故意要为难懋的样子。

懋走到近处,左看看右看看,两个老头都是鹤发童颜,长着胡子,虽然长短不一,但一个月没见,懋哪里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的胡子到底多长了?

“两个小家伙真淘气!这哪里是为难懋儿,这是在报复自己呢!”甄钧想得明白。

无奈之下只能先出声了,“懋儿来了,身体恢复过来了?”

听到声音,懋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了:“师父,我已经无大碍了。弟子懋向薛师叔问安,也要谢过师叔的丹药,懋才会恢复如此之快。”

“哈哈哈,果然是个好的。老甄的眼光不错,运气更好啊。”薛长老笑呵呵地说。

“那是,我就说我收到的徒弟就是最好的!”甄钧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先别吹嘘起来,一个月的时间确实紧凑了点。懋还是伤员,他们的修为急不得的。”薛长老拉回甄钧的理智。

“我的三个徒弟底子都不错,以我过往的经验,他们能够收服二品的灵宝了。但是,寻宝的人龙蛇混杂,抢宝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他们应该要多修炼战斗的技巧。”甄钧早就考虑过三人的问题了。

“我知道陆老头那里有些体技的功法,你去他那里寻寻,大概会有收获的。”薛长老建议到。

“好朋友!你的建议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好,我等一下就过去。”甄钧开始和薛长老说起了待会儿的借书行动。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争执 懋走回了凤青和凰妮那里,“你们俩这是要我好看呢?还是要师父出丑?”

“都想!”两人异口同声道,“我还想考考你,狐悦和伊禾,你能分出来吗?”凰妮调皮地说。

“这是问题吗?”懋一把就抱起了一只小狐狸,一边摸着它的毛,一边说道:“狐悦的特征这么明显,哪里分不清楚了?”

“真的假的?你能分清它们俩?”凤青不信,一个人的样貌这么明显都分不清楚,两只毛茸茸脑袋的狐狸却能分清?

低头看看脚边的小狐狸,它正乖乖地蹲在地上,昂起头看着懋。

“什么特征?”凰妮也不信,要懋说出具体的。

“狐悦会卖萌啊!”懋举起了怀里的小狐狸说道。

凰妮也把脚边的小狐狸抓起来,举到懋的眼前,“难道这只就不会卖萌了?”小狐狸很是配合地歪着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懋。

“能,很能!”懋被萌了一脸血。

“那卖萌这个不算咯。”凰妮马上否定了懋的借口。

“它们的肚子毛色不一样。”懋翻过小狐狸,露出了它的小肚子。凰妮也翻了过来,两个小狐狸做对比。

“真的吔。看这只肚子是有点白毛,这只肚子上的毛都是淡黄色的。我想想啊,狐悦的肚子是······有点白的。”凰妮这只指一下,那只点一下。

“它要伤心了,你做主人的都分不清它。”懋摸了一把小狐狸的肚子上的毛,然后再把翻回来抱着,狐悦很是享受地任由懋摆弄。

“不对,他们俩在地上跑,即便蹲着也不太能看清它们的肚子吧?”凤青说。

“嘻嘻嘻,不逗你们了,狐悦跟这只小狐狸本来就是两个族群,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我觉得这个说明更扯好吗?!”凤青黑线。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看得出来就是了。”懋才不管凤青和凰妮能不能理解呢。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凤青感觉有点耳朵痒。

“师父现在看着很郁闷啊,哈哈哈。”凰妮的笑声打断了凤青。

甄钧老者确实很是郁闷,自己是他们的师父啊,懋儿居然认不出来,差点叫了别人做师父。而一只毛绒绒地畜牲却轻而易举被认出来,人生实在是太悲剧了。

“师父,你如果能变种类,我也是能认出来的。”懋毫不客气地补刀。

说笑完,甄钧就跑去陆长老的洞府搜刮功法去了,留着三个徒弟外加一只狐狸继续修炼。

薛长老带着自己的爱宠回去继续玩丹药。

等到甄长老带着一大堆的功法回来,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了。没办法,甄长老只能自己留一半,另外一半让他们三个带回去,挑一下自己喜欢的来学习。

“这一半师父我帮你们挑,看看有没有什么功法可以速学的。”

“师父,你这样的教学方案是错误的!”懋进行批判,速学来的技能能成为自己的保命技能吗?

“我不管,反正你们只是出去玩一下而已,还是要回来的。学点东西撑个面子就行了!”甄钧耍起了无赖。

“你是师父你说的算。”三个弟子已经没法跟这样的师父沟通了。

睡觉前,三个人围着桌子上的一堆书翻。

“这个体技不错啊,都是近身战,符合我们之前学习的。”凤青说的之前,就是懋以游戏的形式教给他们俩的战术。

“不好!之前是以普通人为对手,才让你们学习近身战术,防止别人在你们面前耍横而学的反击术。现在的对手都是修道者,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懋表示了反对。

“那这个怎么样,射箭的,够距离了吧?”凰妮提出一个。

“这个可以锻炼追击目标和准确度,可以收起来,回来慢慢练,对准确性有帮助。”懋再给建议。

“那我们现在该学些什么啊?时间不多了啊。”凤青有点看烦了。

懋看到了被他挂在墙上的软剑,想到了方向。

“我要找一下剑谱,凤青,你不是拿了师父的一条鞭子?凰妮有一段缣的。既然手中有武器了,不会使用也是挺丢人的,不如趁机练这个,都是形于外的东西,速学应该没问题的。”懋说着说着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建议。

凤青和凰妮想了想,觉得行得通,于是同意了。三个人找了起来。

每个人都针对自己的武器特点找出了几本功法,等着明天去让师父参考。然后把其他暂时没用的收拾起来。

第二天,懋把三个人的想法跟甄钧老者说了一下,老者也觉得可行,于是又在自己那堆里面找三个人的合适功法。

找完以后,也是很自觉地把剩余的收拾起来,看来,师徒几个都是没想过把这些功法还给陆长老的了。

“强盗师徒!”陆长老知道后,在洞府里大骂起来。自己寻功法,别人寻灵宝,都是辛苦得来的东西,为什么自己就得无条件拱手送人了呢?

从找出来的那么多功法中,挑出了最容易学习的几套,懋三个就开始了地狱式的特训。

每天都练习到很晚,然后累得倒下就睡,于是,懋的寻种子计划不了了之。

岛上的人听说每次都会抢去争宝的甄长老这次不会出手,大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纷纷向掌门表示,自己很有兴趣去寻宝。

掌门看着一天比一天多的意见书,真是头都大了,以往只要甄师伯一出马,基本只有几个人跟着去,都是贪图见识不认为自己有得宝希望的。

这次却不一样,甄师伯不出马,其他人都想收服一两个灵宝啊,于是都想出去了。

船不够,不可能安排得来的。自己这个掌门一定要公平公正,批谁都说不过去啊。

该怎么办?掌门可是把头发都快揪没了。

作为掌门的大弟子,柳劭觉得自己该为师父分忧,于是想了一个办法,“师父,不如举办寻宝人员选拔吧,按照一定的条件,然后公平竞争。”

“这个办法可以,但是条件该怎么决定?”于是两师徒就开办选拔活动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师徒俩研究了几天,终于定了规则。由于这件事比较大,所以又是管理出来组织。刚新任管理们实在是学习的时间太短了,所以这次活动由上届的管理和这届的新管理一同合作。

又是管理又是参与者的人,这一个月简直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像懋他们一样的新弟子也是修炼得没日没夜,就是希望能争取到机会。能回去蒲华大陆看看也是好的,虽然是自己决定来这里的,但怎么短的时间对离开家人亲友还是有感触的。

“你说什么,我的三个小家伙不能特准出去?”甄钧长老正站在掌门面前喷气。

“师伯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啊,作为你们推上来的掌门,我也就得保持公平公正啊!”掌门也是有气,当初要推自己上位的是他们,现在搞了事情要自己收拾的也是他们,结果还想拿特权?没门!

“师伯别气了,我的徒弟想要跟着去见识见识也得参与选拔呢,怎么能徇私枉法呢?”掌门拿自己的大徒弟说事,柳劭却直接摇头表示不想参加。

“好,不准就不准,你们真小看我的三个徒弟了,我会让他们证明给你们看的!”甄钧气呼呼地走了。

回去以后,甄钧又加强了训练的力度,懋他们真的是累得爬的力气都没了,所以将近一个月都是在师父的洞府里度过的。

“对了,狐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蒲华大陆游玩?”凰妮趁着休息的时间,问旁边的小狐狸,小狐狸跟着他们一同辛苦修炼,可谓是同甘共苦了。

小狐狸想了想,欢快地点头。

“师父,宠物需要参与选拔吗?”凤青问道。

“这······没这说法吧,现在就只有你们和薛老头养的宠物,并没有对此做出规定,应该可以带出去吧。”甄钧也没把握。

“到时候如果不能带,直接放珠子里面得了。”凰妮说道。

“师父,能放进去吗?”凰妮望向甄钧。

“可以,不过最好是在狐悦睡着的时候,我也不太清楚进入了里面会怎么样。”

“那好吧,到时候再说。”

就这样,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时间飞快地过去了。

到了选拔这天,一大早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参加选拔的人,看热闹的人,都早早地爬上了有高台的那座山上。

“各位,由于想要出岛参加寻宝的人数过多,所以就举办了这次的选拔赛。选拔的参赛资格没有规定,掌门将会拿出天石,只要想参加的人都可以进行选拔。”其中一个管理出来主持。

“天石,那个能测出修为的天石吗?”“居然拿出天石来,看来这次想出去的人都很有实力啊。”听到主持的话,底下有嗡嗡的声音响起。

“按照之前的抽签,按顺序出来进行考验了。”主持继续道。

接着从第一个开始,轮流上前,用手去按掌门拿出来的那块石头。

石头随着被按,现出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来。

“据得到的消息看,这次的灵宝属于二品灵宝,所以,天石测出的修为,颜色要在绿色以上才有资格争夺。”

“啊?这颜色是怎么分的?”新弟子都怀有这样的疑问。

于是纷纷询问起了各自的师父。

章节目录 第19章 测试 “在我们门派的功法修炼中分为了三大时期:灵炼期,神炼初期,神炼后期。”

“较为低阶的修为有最直观的判断方法,那就是通过天石反映颜色来判断修为。”

“为什么是低价?”有弟子不解,难道高修为就测不出来了?

“天石能反映出的修为是阶段性的,高阶修为能被反映,却不能判断真实的实力。”做师父的继续普及修为理论。

“为什么?”弟子继续十万个为什么。

“你就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问题太多的弟子引来了师父的一记磕脑袋。

“哦。”答得好不委屈,这不是你说话总想别人捧场吗?

不知道弟子的吐槽,师父继续解释“红色向紫色过度是灵化期,紫色为这段时期的巅峰,周身的血气基本都炼化成灵气了;紫色向蓝色过度是空灵期,这段时期是把周围的灵气引入体内;当蓝色向绿色过度时是积灵期,可以引灵气积灵海了,这时候你们可以开始学习术法;绿色过度至黄色时是神识期,这时候你们可以学习用神识识物,也可以与灵宝沟通了,所以这次的选拨才会以绿色为界限;黄色过度至白色是神引期,是神炼初期的前期准备阶段,白色光之后不能再区分了,所以用天石是难以测出神炼期的其他阶段的。”

“哦,明白了,师父。”听完解释后,新弟子都跃跃欲试,想知道自己的修为到底是什么程度了。

突然,天石所在的地方响起了一声哗然。似乎出现了什么让人惊讶的情况。

原来,在一些师父解答弟子疑问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四代弟子的测试。

这也不算很奇怪,在没有测试前,就有挺多低辈分的弟子觉得自己修为已经能够和别人争一争灵宝了的,所以都向掌门递了申请。

当掌门宣布用天石做为测试时,许多新弟子都想着参加,就更不说其他的低辈分弟子了,去不去寻宝两说,至少可以测一下修为,看看自己进步到哪了。

所以轮到四代弟子测试不必大惊小怪的,怪却怪在这个弟子一测试就引来别人的惊讶。

“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没留神测试那边的人马上问一下旁人,刚刚究竟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也没看到,人涌动的厉害,不过听说是一个四代弟子测试出白光来了!”回答的人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听说这事后也难掩兴奋。

对于很多人来说,自己没机会跟一代、二代的师长学习,得到的资源肯定也是较差一点,所以对自己能够走多远其实是没多少信心的。

但是,这次的测试却给了他们鼓舞,正确来说是这个四代弟子给了很多人鼓舞,四代弟子,资源不足,却通过自己的坚持修炼,冲向了更高的修为,虽然没能知道他现在具体的修为高低,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

“四代弟子?是谁呢?”提问的人再问。

“是杨砷。”另一个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杨砷!那个很早就通过自己学习功法,修为超越自己的师父的那个?难怪觉得很是熟悉。”

队伍继续排着,不过因为杨砷,许多人都在讨论着他。

因位置的关系,凤青是看到杨砷测试的全过程的。

在他走去测试时,凤青还暗暗拉了一下懋。

“怎么了?”懋问道。

凤青努了一下嘴,示意懋看向天石那边,“那个正要测试的人。”

“他谁啊?”懋看了过去,然后理所当然地问道。

凤青无语,他怎么就忘记了新发现的木头的坏毛病了?

“是我们拜师时,那个对我们抱有恨意的那个!”凤青提醒到。

“哦,原来是他啊。”懋再看了几眼,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

“他叫什么名字知道吗?”懋又问,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对他们几个露出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不再表露出来了,但要注意的人还是要注意的。

“等等,我问一下。”于是凤青就走到自己的师兄师姐那边想要打听一下,不过都没人知道。

“你去问一下吧,凰妮,你跟三代的弟子不是成了朋友?或许那边会有人知道些什么。”凤青找不到别人问,就把注意打到了凰妮那里,怎么说她都比他跟懋强,跟别人相处得自然容易得多,所以认识了不少的人。

“想打听谁?你们居然有感兴趣的人?”凰妮并没有留意懋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反问了一句。

“那个,正要过去测试那个。”凤青指了指远处。

凰妮望过去看了两眼,然后跑去找自己的师侄朋友那里去问人了。

这时,杨砷已经走到了天石的前面,他把手放在了天石上。瞬间,天石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看到的人都很是惊讶,之前已经有十来个人测试过了,达到绿色以上的也有那么几个,但还没有出现过白色的,所以现在很是触目。

认识杨砷的,或者知道杨砷的就更加惊讶了,一年前偶尔的机会,所以人都知道杨砷这个名字,因为他那时候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识期,比他师父的修为都要高了,没想到才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他居然已经摸到了神炼初期,白光,至少是神引期的巅峰。或许,已经到了神炼一阶也未可知。

这样的实力,引得大家都哗然。

这时候,凰妮也带着打听到的回到了凤青的身边。

“听说他叫杨砷,是个自学成才的人,一年前就达到了神识期。那个我们刚上岛时听说的那个四代弟子。”

“已经不是神识期,而是神炼期了。”凤青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木头,你说他都这样有天分了,修为比我们大多了,为什么当初会嫉恨我们啊?那时我们才上岛多少天啊?”凤青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杨砷?这个名字······”懋没回答凤青。

“怎么,你居然认识?”凤青听到了懋的自言自语。

“不认识,只是有一次他主动来跟我打招呼而已。”懋说。

“就只是打招呼?没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什么事情吧?”凤青不放心,懋什么都好,就是脸盲很是危险。

“没事,我不认识他,也就没怎么理他。”懋安抚凤青。

“原来是那个对他们充满恨意的人,难怪自己感觉不该跟他过多接触,虽然自己没认出来就是了。”懋心里暗暗想到。

随后还有很多人参加了测试,三代,二代的弟子也有些人是测出了白光来,但像杨砷一样辈分低的弟子却还没有出现白光的。

轮到凤青上去测试了,他按上了天石,刚开始天石并没有现出颜色来。

在大家互相看着,交头接耳的时候,天石红光闪了一下,又一下暗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之前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对啊,就是修为再低,也能得个红色吧,这样没反应的很是奇怪呢。”

众人又开始热闹地讨论了起来。

“老甄啊,你的徒弟怎么了?这样的修为能不能出岛啊?”一个长老跑到甄钧面前说。

“应该不是掌门的天石有问题吧?上次使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啊。”又一个长老说道。

“有问题也不奇怪,掌门拿出这块天石来,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太久没使用嘛。”一个看似替甄钧说话,却是有些揶揄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真有问题,那刚刚那个四代弟子就该伤心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修为竟然被否定?”一个不嫌事大的人继续说道。

还有人想说话,另一边却传来其他声音,“出来啦,出来啦!”是三代弟子那边传来的话。

“原来是黄色啊!”有人说道。

“不对,还有一些绿色隐隐出现,不过也是积灵期末了吧,灵海差不多满了。”有三代弟子知道些详细的情况,于是说道。

“真厉害,我记得是一代长老的徒弟吧?在拜师仪式看过。”一个三代弟子说。

“是啊,就是拜师仪式上的三人组中的一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他们都是刚来还没多久的新弟子!

“有一个长老做师父就是不一样,高级法宝,高级灵丹都可以使用。”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掌门师侄的天石怎么可能有问题,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甄钧这时候才凉凉地说道。

这才几个月?他的一个徒弟竟然就到积灵后期,他怎么就那么好运气,找到这么好的苗子?这是刚才几个说话的长老心里唯一的想法,除了想,已经不想再和甄钧说话了。

轮到凰妮时,也是一开始出现没有反应的情况,有了先例,已经众人都已经淡定了。

没有闪现红光,当有光亮出现时,直接是绿色。

“这怎么可能?我和凤青你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凰妮回到凤青他们身边嘟起嘴,不满地说。

“如果不是师父在这个月里紧迫的督促,你连出岛的机会都会没有。”凤青更加打击她。

“为什么?”凰妮还是不能接受。

“你说你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哪里?不是跟朋友聊天联络感情,就是和朋友在厨房里研究吃的,比起我们那时跟懋学习化形时散心了多少?”凤青还是想让她认识到分心的坏处。

章节目录 第20章 第一次实战 “这些小家伙真是不争气,才勉勉强强可以争取到出岛的名额罢了。这么弱,不知道出岛以后会不会被欺负啊,唉,真让人担心。”看到凰妮也是绿色,而身边坐着的老家伙没一个人出声,甄钧就只好自己出声了。

至于其他人听到后会在心里怎么骂,甄钧却是不管的。

到雪琳的时候,是紫色。所以她走回去后,先跑到凰妮面前,抱着凰妮求安慰,“师叔,呜~~~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外面玩。”

“乖,没事,我到时候带东西回来给你。”凰妮拍着她的背。

“嗯,嗯,好!谢谢师叔。”雪琳马上恢复精神。

看到雪琳走回三代弟子当中,柳劭马上跑过去,边安慰雪琳,边鼓励她修炼,千万不能沮丧。雪琳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头。

人数已经进行了一半,也有三分之一的人成功达到神识期初阶以上的。眼看着人数不断上升,貌似定这个条件想差了,掌门又开始着急了。

掌门只能再找柳劭,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用。

师父传召,柳劭只能匆匆跟雪琳说了几句,就跑到师父跟前来了。

“师父,有什么吩咐吗?”柳劭问道。

“劭儿,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定的这个条件似乎太低了点?人数还是超过了。”掌门没办法,只能把情况说了出来,希望自己的好徒弟能帮自己分忧。

“师父,启动第二方案吧。”柳劭直接说道。

“可是······”掌门还是有顾虑。

“加上一个条件,不能使用三品以上的法宝,这样保障下来,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柳劭还是觉得用之前他们讨论出来的方案比较好。

“那行吧。还有,你也去测试。跟着一起离岛,与外界的联系,总是你们做管理的熟悉点。”掌门下定决心后,又吩咐自己的爱徒兼好助手。

“是,师父。”柳劭虽然嘴里答应,心里却吐槽,他现在已经不是管理了,还有其他人跟着去呢。小师妹没法出去,看她对自己的修为不满意,知道后很是伤心的样子,自己本还想着可以多陪陪她呢,结果自己师父给自己找麻烦。

柳劭只能跑去跟负责登记的管理说一声,稍后在最后的时候,自己也将参加测试。

轮到懋的时候,顺利的显示出了淡黄色,都已经很接近白光了。

甄钧心想:“不测试不知道,自己的三个徒弟都已经修为很高了,自己该修改一下教学内容了,要不然就耽搁他们了。”

到了最后,柳劭上前测试,现出了明亮的白光。他是掌门的首徒,自身资质不错,能得到这样的修为,众人都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大家只是不明白,作为掌门的徒弟,灵器法宝还会少吗?怎么就参加进来了呢?

主持的人得到掌门的授意,向符合天石测试的人说明:“由于大家的实力都很高,有可能收服灵宝的人数还是超过了能出去的人数,所以将会进行一场体技实战。一场决胜负,抽签进行,因为运气也是寻宝很重要的一个条件。”

“比赛时,术法可以使用,但三品以上的法宝不能用,以免误伤同门。自身的应变能力强,将对寻宝时发生的任何情况都能有效应对。”主持再说出比赛规则。

“还要比赛?这怎么比啊?”

“有没有人自愿退出的?之前不是有很多人不是真想出去寻宝的吗?让出个位置,我们就不用比赛啦。”

“就是啊,怎么现在又多出了这么多的人啊?”

“比赛,我没有什么作战的经验啊。”

“别说你,这里很多人都没有战斗经验好吗!我们门派又不是那些争强好胜的人,根本很少有对战这样的事情的。”

“本来我是不想去寻宝的,二品灵宝也不一定是二品的先天灵宝,不是还没有准确的消息吗?不过这又是测试,又是比赛的,我却产生强烈的兴趣了。”

“不是吧?师兄,要不你就退出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比的。”

这样的对话在周围都有出现,大家对百年不会有一次的对战比赛都没底。

符合条件的都被通知去抽签了,大家都是按辈分轮着抽,这是出于对高辈分的长辈弟子一种尊敬。

懋、凤青、凰妮三个和十数个二代师兄师姐修为不是太高,有几个的修为却是无法估计的二代师兄,辈分都是在场中最高的,所以由他们先抽签。

“我的是十号。”懋举起自己手中抽签得的牌子。有管理把号码和名字记录起来。

“数字?这是要怎么比赛啊?”

“难道是有两个相同数字的人比?”

“但是这要记录起来的啊,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看到懋第一个抽到的结果,底下又开始议论起来了。

有的师兄抽到的是八十四号,有的师姐抽到的是六号。

凤青抽到的是三十一号,凰妮抽到的是四十五号。

······

轮到三代弟子抽取,各个弟子抽到的号码都不一样,这就有些悬念了,这到底是怎么比的啊?

柳劭抽到的号码是一号。

三代弟子抽完了,再轮到四代弟子,其实四代弟子修为上得去的是比较少的,像杨砷那样的属于异类。

四代弟子只有十数人可以参与抽签,杨砷抽到的号码是九十九号。

四代弟子抽完就已经完成了抽签,五代弟子还没有一个人是可以通过测试进行比试的。

“总共可以参与比试的人员数为一百零九人,因为两两比试会有一人多出,为公平起见,经过掌门和长老的商议,将会由掌门抽出五人直接判为胜利。其余一百零四人进行两两对决,胜出的五十二人就可以乘坐海船出岛前往蒲华大陆。”

“这样也算是公平吗?”

“哇,会是谁那么好运气,要是我就好了。”

“应该是我吧,我一向感觉我自己的运气逆天。”

“对其他要比试的人来说,这才是最不公平的吧?”

一下子,又引起了底下弟子的议论。

不管其他弟子的想法,掌门走向刚刚众人抽签的地方,把签牌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使用术法把盒子左右上下胡乱摇晃了一次,从中抽出了五张牌子。

“掌门抽出的牌子有下列五个:一号,十三号,四十五号,九十八号,一百号。”

“哇!太好了,我被抽中了,运气真好!”

“这不可能,我的逆天运气呢?怎么没有我的号码?”

“太好了!我还担心我实战经验没有,该怎么办呢。”

“剩余的人员即将进行比试,在长老的协助下,抽出了两两相对的号码对战,请大家按照给出的号码,按顺序出战。”主持不理会底下被抽中或者没被抽中的人的议论声,直接宣布了比试规则。

然后,把一张长度有三米的纸条利用术法悬挂在了正上方,上面写满了数字。

排在第一的号码是:十三号对战九十九号。

比试马上就要开始,其他负责的管理把山顶的平台中间的位置清空了出来,准备当作是临时的演武场。

十三号的是一个二代的师长,测试时是白光,所以具体的修为到底多少,没有人知道。九十九号的杨砷,也是白光,到底修为达到哪里也是不能判断。两者的比试可谓是把真实实力逼出来的强者之战。

双方站在了台中间,作为晚辈的杨砷先向师祖行礼,二代的弟子点头还礼。

然后开始了比试,两者都想得到这个名额,想要寻到那件即将现世的灵宝。所以刚开始时是互相试探,但都一下子就以最快的速度拼起了术法,眼明手快,身体灵活地左闪右避,很快已经进行到近身战了。

只见二代弟子拿出一把剑,突然刺向了杨砷的右侧,杨砷速度奇快地矮身避到了他的右侧,趁他还没有反手把剑劈下时,一扫右腿。这一下太过突然,二代弟子没有来得及反应,被一下子扫落倒在地上。

“扫堂腿?”懋不确定,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这种武功体术的?之前的技术功法并没有全看完,不知道具体情况有点可惜了。

杨砷把人扫倒之后,也拿出了武器,是一对双锏。二代弟子很快又站了起来,两个人都把手里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

几个回合后,杨砷把对手的剑挑飞,正要结束战斗,对方却并未放弃,马上施展了一个术法,也把杨砷的双锏弹飞出去。

趁着杨砷武器被弹飞的愕然瞬间,二代弟子马上近身,扬起拳头,想要打向杨砷,杨砷将计就计,等对手近身时,一个斜侧身避开,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转身把对方甩到了地上,扭过对方的手臂,一把把对方按倒在地,不能起来了。

“过肩摔?”懋更惊讶了,这个招式都有吗?

放开了对方,把人拉起来,杨砷有礼地向二代弟子弯腰行礼,“师祖承认了!”

二代弟子虚扶了一下,“果然前途无量。希望你这次得偿所愿,找寻到那件灵宝。”

“弟子谢过师祖!”杨砷继续行礼道谢。

虽然还是没能掌握两人的修为程度,不过也是一场大开眼界的比试了。

“原来他是杨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懋才后知后觉这个胜利的人是谁。

接着几场比赛却是实力悬殊,胜利的人都是修为更高那个,胜者都是神炼初期以上的了。

很快轮到了懋的对战,对手是他的师兄,陆长老名下的弟子,擅长体技,这次可谓也是实力悬殊的比赛。

陆长老得意的看向甄钧长老,意思很明显,你们师徒抢的是他的功法,报应就来了,马上对战的就是自己的爱徒,修为和体技都远比懋高出很多。

甄钧没管陆长老,他也是担心,懋是第一次实战,不知道能不能应对得当。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以弱胜强 站在平台中间,懋在想着对策,自己输了师父会不会丢脸先不提,凰妮被抽中免战出岛,自己是必须要跟着的,否则自己是绝对不放心现在的凰妮独自行动的。

但是,现在这个师兄的修为比自己高出许多,修炼体技也远比自己时间长很多,想要胜出不容易啊。

“师弟,你我修为实力悬殊,而且运用术法我比你肯定熟练多了。”懋的师兄,陆长老三徒弟王贠说道。

“师兄说的是,我才学习了一个术法,还是不太熟练。”懋无奈说道。

“但是,我是不会轻易投降的,我有必须出岛的理由。”懋接着肯定的说。

“好,有志气。我不是想劝降,就是想说,既然术法差太多,我们就不用术法比试,直接体技较量吧。”王贠说。

“谢谢师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懋谢了王贠的好意。

两人互相敬礼之后,正式进行比赛。直起身体的时候,懋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这股压力并没有恶意,但却从全方位监视着自己,懋愣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个愣神,这股压力像是察觉了,对面王贠快速向自己跑了过来。

懋一边想着这股压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识?一边马上回神,凭借自身对危险的感应,侧身躲避开了王贠的这一次攻击。

王贠并未马上放弃,借错身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击。虽然是反手,力量却是不小。

懋用双手隔顶,也被逼退了三步。

王贠拉开了距离,把武器拿了出来。那是一把剑,通体漆黑,剑身明亮,剑刃极薄,看起来就锋利无比。

“这是什么剑?看起来很是有气势啊。”看到王贠亮出的武器,底下的弟子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是啊,这么有气势,肯定是把好剑。”

“陆长老不愧是武痴,收集体技功法多,连这么好的武器也收集起来了。”有人有些羡慕,自己拿不到灵宝,连这样的好兵器也无缘,这人生是不是太悲哀了?

懋看到王贠舞着黑剑过来了,马上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剑。

那把软剑被懋收在了腰间,柔软轻薄,围在腰间时像是会伪装一样,银白色的剑身变得暗哑,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所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原来懋腰间藏着一把武器。

王贠使用神识一直注意着懋,通过他的细微反应知道懋想要抽出武器,所以预早做出了准备,他的作战经验比起懋肯定是丰富很多的,跟着师父学习时,总有和师兄弟间切磋的机会。

师父到底收集了多少功法,他清楚得很,虽然没有全看过,也能知道些。虽然没有人使用过软剑,但对他来说虽然惊讶,却不会对他的进攻造成影响。

“软剑的剑招与普通剑招相比虽然不够强硬,却胜在千变万化。”王贠想起了师父对软剑的评价,一边使出剑招,一边想着破解软剑的方法。

懋也在想战胜的办法,这一个月除了熟悉软剑和剑谱,他也研究了一下普通剑招与软剑的不同。虽然在想象中两者做过过招的演示,也想到了些化解或防范被化解的情况,但真在临场演练时,却是难以使出。问题还是出在对战的经验不足,反应不够上,加上师兄用神识预测着自己的动向,更是难以突破。

十来招后,懋的剑路被王贠摸索了出来,懋招架得更加困难了。

“实力相差太远了,我看懋师祖都处于下风了,应该难以取胜了吧?”

“可不是,刚刚我就是这样不敌师兄的。”

“要我找反败为胜的方法的话,肯定找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开始觉得懋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是厉害了,但在处于下风的情况下想要赢,基本没有可能了。

忽然,有人发现王贠的剑被固定住了。

在场上的两人正在拉扯对峙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对于懋来说,分心做事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在漫长的生长过程中,还要兼顾研究长出兵器这样的事情,一心分几份用是常事。

没错,什么不敌,什么处于下风,都是懋的一种对策。分出心神假装被王贠的神识捕捉到,其实真正在做的却是领悟如何使用神识。

当初能够听到树林里树木的声音,能够进入“芙萏”之中漫游,已经给了懋很大的启发。

现在通过师兄王贠自然而然的神识观察,更能直观的了解到神识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

神识就是人对自身之外的一种感知,比起直觉和仔细的观察,更加深入,也更加细微。通过神识的感知,更能准确地判断外界对自身的影响,从而更容易掌握对自己更有利的条件。

放开了神识,懋对王贠的剑招了解了很多,他使出哪个招式时,对自身的影响也被察觉出来了。

所以有了这样一个拉锯的局面出现,这是懋特地制造的。前一个招式使完,王贠应该是顺势把剑向懋挑来然后收回。那么在挑向自己的时候,懋用软剑推向王贠的黑剑,招式就被挡住了势,黑剑必须是收回去的,懋又把软剑直接缠绕黑剑,然后拉向自己,瞬间就出现了两个拉力平衡。

到这个时候,王贠如果把力放开,必定是连剑一起放走。没有了武器战斗,对自己是相当糟糕的。

王贠并没有想出更好的拆招方法,只能冒险了。他松开了拉力,自己也顺着拉力倒向懋那边,想要把武器之争改成赤手空拳的打斗。

这是所有观看人的直观认识,长老和一些修为高,对灵气敏感的人都知道了,王贠真正的招式是一个定身术法。

以懋之前对灵气的敏感,再加上神识的感知,更早知道王贠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他在王贠动之前使出了术法,却比王贠的慢了一点点,所以定了一下子。

王贠看到了大喜,已经接近懋的身边了,于是放开了手中的剑,拳头直接往懋的脸上招呼。

千钧一发之制,懋也放开了软剑,双手一把抓住了王贠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就使了出来。

被摔倒在地上的王贠是彻底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中了术法的人怎么还能把自己摔倒在地的?

其他知道他们暗地里的较劲的人都呆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杨砷的神情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恢复平常,只是眼底没人看到的地方现出了沉思和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惊喜和不确定。

懋从容地把王贠拉了起来,王贠还处于不可思议的状态中,这很明显,懋胜出了。

“哇!太精彩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周围发出了惊叹,也给了懋肯定的祝福。

被周围的声音惊醒,王贠恢复了过来,“难道我的术法对你不起作用?”王贠没忍住,还是把心里的不解问了出来。

“师兄的术法施展得太快了,我是中了术法的。”懋大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那你为什么还能活动?”王贠更不解了。

“在我中你的术法前,我的术法也完成了。”懋继续诚实地答道。

“什么术法?”王贠好奇。

懋说了一下术法,王贠震惊:“这个不是用来洁净身体的术法吗?”

“是啊,我想着,如果自身中了术法,不就像身体蹭到了脏污一般吗?所以我把术法的概念改动了一下。不过这个有点难度,时机需要抓得很准,我是胜在师兄不知道我有这么一手,要不然,肯定会输给师兄你的。”懋轻松的说道。

王贠听完很是无语,这样的更改也能算正常操作吗?貌似自己输得也不是很冤?

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众人什么感受,反正懋是已经赢得了比赛,可以随船出岛了。

“毛毛,你很厉害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了!”等懋走回来,凰妮兴奋地抓着懋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

“唉,我没有木头你这样变态的战斗力啊,该怎么办?”凤青觉得自己比较麻烦,没有经验也不够修为,该怎么取胜啊?

“你也该好好领悟神识的定义了,有了神识辅助,应该不太困难的。我对你有信心!”懋鼓励道。

“别净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凤青黑线,决定不管懋了,自己再仔细观看别人的比赛,想要从中得到启发。

比赛进行了大半了,人数差不多都轮完了,终于轮到凤青出场。

凤青的对手是一个四代弟子,修为刚刚达到绿色的神识期。凤青算是运气比较好了,至少不会想懋一样需要和修为比自己高很多的师兄对战。

两个人的修为不相上下,大家也都是毫无作战经验,比的就是谁更会利用自身学到的东西和对战时的反应能力了。

四代弟子向凤青行礼,凤青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然后问道:“你会使用武器吗?”

“禀师祖,曾经学习过枪法。”弟子向凤青禀告。

“好,请出枪吧。”凤青也不矫情,直接让他用武器比试。

“师祖,其实······其实我······”弟子不好意思说下去。

“无需害怕,直接说吧。”凤青最怕这种人了,想说又不说清楚,让人怎么猜啊?

“是这样的,我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弟子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哈哈哈······”底下发出了一阵阵的大笑声。这个弟子更加不好意思了。

弟子的师父偷偷地别过脸,好想说自己不认识他,而且从来没收过这个蠢徒弟。

自己早就跟他说了,师父我都还没信心可以出岛寻到灵宝,叫他死心得了,他偏不听,结果怎样,这不就出丑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漩涡 凤青想了一下,直接让他弃权吧,显得自己多没风度,自己是长辈吔。没办法,只能向懋那里望去,眼神求助:好木头,帮我想想办法,可以不?我自己解决不了。

懋表示无辜:你在说什么呢?我没看懂啊。

凤青咬牙切齿:你不是会神识?能不知道我想说什么?装,继续装!看你能骗过谁?

凰妮看着凤青在那里表情狰狞地盯着懋,不解:“毛毛,凤青看着你干嘛?怎么还不开始比赛?”

懋耸肩:“我也不知道,要不问一下他?”

“这不好吧?之前都没人打断过比赛。”凰妮有点犹豫。

“那就算了。”懋心想,怎么会打断?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比呢。

风青恨恨地瞪了懋一眼,然后想问对面的弟子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比?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懋走到刚刚比赛完的对手师兄那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凤青觉得有戏,就直接说,“你再等等。”

“啊?”四代弟子不解,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凤青。

“师父,就送出一根枪罢了。懋师弟又没有做出任何的要求,不过是个顺水人情,就送出去呗。”王贠劝说着自己的师父陆长老。

“什么顺水人情?他们师徒都抢走我多少体技功法了?”陆长老一脸不满,始终不肯松口。

“赚人情是其次,懋师弟答应的事情才重要啊。”王贠继续劝说。

“不过是雕虫小技,能有什么作用?”陆长老满不在乎。

“师父,你再仔细想想,师弟来这里才多久,学到的术法又有多少?”

“这······”陆长老没话说,刚才听了徒弟的解说,才知道自己爱徒为何会输。

一个才修道几个月,也就学习过一个术法的人,就像一个凡人的三岁,不,两岁娃娃一样,是什么都还不懂的,却一开口就说出了一首好诗一样的让人惊叹。

“师父,如果真让他成功改了一两个术法,你一生研究的体技在修道路上的贡献将会有多大?到时候,你的名字都能和祖师爷并排在一起了。”

面对这么大一个诱惑,陆长老最终妥协,让自己的徒弟去找来一根上等的枪。

既然要送,自己出手怎么能太寒酸了。

四代弟子面对着送枪来的师祖,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道谢才好了。连声谢过送东西来的师祖。

四代弟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对凤青这个师祖的感谢和尊敬。

“比赛完,你去谢你懋师祖吧,是他想到了办法帮助你的。”凤青不敢自己把功劳独占了。自己还欠着木头的情义呢。

“开始吧,凤青说道。”两个人摆开了架势。

虽然四代弟子只是说学习过,但从开始以来,打得却是有模有样的,两个新手切磋,谁也不比谁更有胜算,基本上可以说是打了个平手。

四代弟子使的是枪,凤青使的是鞭子,两者都不是打近身战的,打起来也就更加不容易分出胜负了。

通过你来我往的打斗,凤青对感知的认识又深了一层,隐隐抓到了神识的一点皮毛了。

通过灵敏的感知,终于找到了四代弟子的薄弱处,一招战胜了他。

“谢师祖赐教!”四代弟子虽然败了,却是相当的高兴。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回到师父身边,四代弟子被自己师父夸了一句。

“师父,我错了!”四代弟子低头认错,差点给自己师父丢脸了。

“算了,这也是你的造化。以后做事不能再这样胡来了。”做师父的哪里忍心太过责备,不过是怕失败得狠了,会打击了徒弟的修道之路罢了。

“谢师父不责。”四代弟子乖乖听教。

剩下的比赛很快也都结束了,到此五十七个能够出岛的人员选拔完毕。

还有六天,就要登船出岛,大家都在这六天里抓紧时间做准备。登陆蒲华大陆,然后要想办法找出灵宝出世的确切地点,还有确切的时间,不做好准备是无法寻到灵宝的。

懋三人就有一个很好的优势,自己的师父是个寻宝的高手。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到地方时如何判断灵宝可能出世的地点,测算灵宝可能出世的时间,等等这些知识,甄钧都在六天内向懋三人说明和传授。

通过这次比赛,懋也对自己的不足之处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利用这六天时间恶补了一下,至少要尽量保证自己和凤青凰妮三人能平安回到这座岛上来。他们最初的目的可是还没有完成呢!

凤青对神识有了感悟,所以想着请教自己的师父,加快这一技能的熟练。可惜没一个人的感悟都不尽相同,师父的总结,对他来说只是个参考,并不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凤青也没沮丧,又跑藏书阁翻阅,还真有不少的收获。

只有凰妮除了听师父的传授,并没有额外为提高自身的实力而加紧修炼。一有空就跑到自己的那群小姐妹那里,讨论着各自对蒲华大陆的见闻,和想要的东西。

凤青知道后,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难道不是想寻宝才去的蒲华大陆?如果自己实力不足,到时候被围攻或者他人硬抢时,她有想过该怎么办吗?

懋拍了拍凤青,“你我还是好好努力吧,从小她就依赖我们俩,这时候要求她自己为自己负责?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我或者你出事了,她或许才能成长起来。”

“你之前出事,她不是还很是积极了一阵子?唉,算了,有时候我也很是矛盾的,我们从小就跟着你,你把我们都保护得很好,现在突然逼迫她成长起来,我也有些不忍心。”凤青无奈,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做得挺烦躁的。

“没事,现在还早,我还是可以让你们依赖的。”懋对凤青说道。

“什么意思?”凤青敏感地觉得懋说这话有问题。

“没什么,随便说说,你就别再瞎操心了。”懋马不在意地说道。

凤青虽然不相信懋的话,却只能把疑问压在心底,时刻提醒自己多留意懋,别让他甩了自己和凰妮,他逍遥自在去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紧迫修炼和准备中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乘船出岛的这一天。

当初他们登陆的码头上,那艘平凡的船在寅时左右就悄无声息地停泊在了码头上。

卯时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到船上,挑选船舱,收拾行李,这船将要行使十来天的。

这次的人数已经是船只能乘载的最高值了,所以除了每个船舱要住进六个人以外,也是没有管理帮助做任何事情的,全部都要自己动手。每个人都是乘客,每个人也都是水手,除了一个船长掌舵之外,其余人都要分别承担一份工作。

巳时正,船只正式启航。

离开港口后,船只就开始摇晃了起来,虽然不算是太颠簸,但海面已经不平静了。从这里再行走两天的海路,就接近那个大漩涡了。

当初懋他们第一次坐船,而且经过了漩涡,全都晕乎乎地在船舱度过,这附近的海域肯定是不太熟悉的。

懋颇有兴趣地跑上甲板观看。

两只鸟对体内灵气的控制已经很好了,但是,晕船是无关气的运行的。是的,当船起航没多久,船摇晃起来时,两只鸟就晕船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后遗症,两只鸟晕船得相当严重,上次在蒲华大陆过来时,都是过了那个漩涡之后才晕的船,这次怕是要一路晕到蒲华大陆了。

正在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懋的身边。

“弟子向师祖问安。”人影率先向懋问安,懋听出了他是杨砷,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怎么一直在接近自己?

“不必多礼。”懋只是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多作交谈的打算。

在离着懋五步远的围栏处,杨砷自言自语般道,“距离我上次经过这里,大概有十多年了吧?这海还是这么湍急,受大漩涡的影响真深。”

“······”懋不想接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说话,所以当作没听见。

“不要只顾着证实所发现的,更该思考的是这个发现怎样带来使用的普遍性。”杨砷轻声喃喃道。

“什么?”懋听到了,却不太明白,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哦,没什么,师祖当心安全,船摇晃太厉害了,我就先回去了。”杨砷回答完,就向着船舱走去。

“为什么这句话像是在哪里听说过?”懋想了想,可发现没有任何印象,奇怪。

船只就这样摇晃了两天,终于接近了那个大漩涡。船摇晃得更加厉害了,虽然这样晃动着,像是随时被大漩涡卷进去一般,却还是顽强地撑着,在大漩涡边缘晃向了蒲华大陆对外的平静海面。

懋坐在船舱里,试图用神识探索漩涡中心,却发现被压制着,才记起来,自己的修为已经修炼提升了,却还没到能对抗压制的高度。

懋心里总有一种感觉,漩涡里有些什么东西。

当自己达到那个高度时,是不是就能探究这个大漩涡的底细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务正业 在凤青和凰妮感觉自己吐到毛都掉光了的时候,船只终于在蒲华大陆的一个港口停了下来。

在晃过了那个大漩涡之后,船只终于平静了下来,稳稳地开向蒲华大陆。虽然平稳多了,晕惯了的凤青和凰妮还是没能摆脱晕船的症状。

在剩下的七天时间里,懋经常跑到甲板上活动,因为无聊,多了很多的师兄师姐和三代弟子找懋。他们找懋一起聊天,一起下棋,一起研讨术法,也曾一起钓鱼······

除了那次甲板上的不算交谈的相处,懋没再看到那个叫杨砷的四代弟子来找他。懋更加奇怪了,难道自己感觉错了?他不是特意要接近自己的?

七天时间,这么多的各式各样的人,性格也各不相同,懋除了记住了所有人的声音以外,并没锻炼出看出人的特征的技能,对懋来说,每一个找他的人——样子都没有任何特点,脸盲依旧是脸盲!

原来治脸盲不是多认识些人就能抢救的,懋终于放弃了。

下了船,凤青和凰妮总算是恢复过来了一点,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并没有来过。

“不是吧,木头,我难道晕了一次船就变路痴了吗?我怎么不认识这里啊?”凤青惊讶。

“你没变路痴,你是变白痴了。”懋还没有说话,一个声音就强行抢答。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的?”懋对着来人问,调侃地意味浓烈。

“呸!我只知道我自己想说什么,谁管你想什么呢。”听了懋的话,抢答的人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

“柳劭大师侄啊,难道你师父辛苦教会你的尊敬长辈,你都还给你师父了?”懋继续调侃,没办法,七天时间,习惯了。

好吧,你柳劭看我不顺眼就别出现在我面前啊。结果七天时间,自己在甲板上玩耍,他走过路过都不会错过看自己一眼,然后满脸不屑地大声自语,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也是挺“光明正大”的。

后来没忍住,懋就直接怼回去了。师父对着一代长老中的自己师兄师弟都没留嘴,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能怕了他一个三代的师侄?师父的脸丢不起啊。

船上大伙除了凤青和凰妮以外,基本都是看到柳劭经过懋的身边,都会借故走近点,就是等着懋和柳劭互相伤害一两句,这都成了七天无聊航程中的娱乐节目了。

“懒得理你,在船上还嫌丢脸丢不够的?”柳劭嫌弃地说道。

“这该是说给你自己听!我这个长辈还不是被你这个无理无耻无知的小辈带累的?”既然要斗,肯定不能输!

“你!······”柳劭气结,最后甩袖子走前面去了。

“好了,木头。你跟那小子啥时候变这么多话了?”凤青真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好多事情,难道自己不只是吐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还昏了不知道几个世纪不成?怎么一下船,感觉自己局外得不能再局外了?

“毛毛,这是哪里?以前打探到的消息不是说,日栀岛的船都会在博利城外的港口停靠吗?”凰妮四周张望,没有看出什么熟悉的地方来。

“这里是在博利城外啊。不过是离我们之前登船的傅利镇码头十里外的一处废弃的码头,听说这边以前挺繁华的,但水流没有傅利镇的平缓,所以慢慢的也就荒废了。”懋解释,这也是他在一天前才知道的。

“那为什么不在傅利镇登陆?”凰妮还是不明白。

“日栀岛的船为什么这么平凡?因为它是日栀岛跟蒲华大陆的联络人之间的纽带!”懋说道。

“那跟现在停在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凤青也不太明白。

“如果我们日栀岛的人不用船的时候,它是要回到蒲华大陆上去工作的。不平凡些,一回到大陆这边就得被人围观了,还怎么使用?”

“原来如此。”凰妮点头。

“又带歪了,这是停靠在这里的理由吗?”凤青才不听懋怎么说,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还真是被小师侄说对了,你变白痴了。”懋无奈。

“你!那小子跟我们不对付,你怎么跟他混那么熟了?”凤青虽然刚晕完船,可被激出了脾气,人都精神起来了。

“看把你气得?你没看到我们就这样说了会儿话,其他人都走光了吗?”懋示意他环顾一下四周。

“唉?!啥时候走的?”凰妮也向四周望去。

“一只平凡的船,本来是不会引来蒲华大陆上的人注意的。但是,现在傅利镇外的码头上可是停靠着许多其他岛上的船只,在其中夹着一只平凡的船,会出现什么?”懋引导道。

“就像那次收徒一样被认出来,然后备受关注!”凤青想到了。

“师父是怎么跟我们说的?来到这里不管想做什么,首先就要确保自己不被注意。”

“师父他是这么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必须把自己藏起来。”凰妮接着说。

“明白了吧。我们本来一船人就特别引人注意,如果再高调出现。之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别说寻宝,连登上单宁山脉都成问题。”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教导两只刚出壳的小鸟那时候了。

“好了,明白了以后,马上找地方装备一下自己,把自己装得越不起眼越好。”懋招呼着凤青和凰妮。

“那我们之后都只是三个人一起行动吗?”凰妮一边往自己身上穿戴,一边问道。

“按照在船上讨论出来的结果,大概都会单出来各凭本事寻找的。不过有些像我们一样不在乎谁得到的,应该会联合起来一起找。”懋也是一边穿戴,一边回答。

他们师父说了,术法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但也得用其他东西装配,当自己被识破,或者意外被破解术法时,还有一层的伪装可以隐瞒身份。这是双重保障。

“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凤青点头赞成师父的做法,虽然挂太多东西在身上不太舒服。

穿戴完毕,互相看了一下各自的伪装,觉得应该难以被认出来了,就按照师父教给他们的改装术法施展了出来。

他们因为第一次上蒲华大陆时,被吓出了经验,这次伪装,三个人都把自己装得不像自己了,这才安心的往博利城的方向走去。

三人是最后才离开的港口,船只在他们登陆后,就悄无声息地开走了。并没有引起他们和蒲华大陆上的任何人注意。

因为蒲华大陆就是一整个国家,城墙都是统一以前修筑的,城门并不需要关闭和人员驻守,在门前的一小队军人,倒像是地球上的警备一样的性质。

三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走到了博利城的城门外,与来来往往进出城门的人并没有多少区别。第一眼看上去的印象就是这三个人就是走南闯北做点小生意的游商。

他们谈笑着经过了城门,一路向着商业街走去。

那个个子矮小的男子拿出了一张纸张,比划着点点纸张,又指指两边的店铺,显得相当兴奋。

“客观进来看看吧,我们这里的物品品种是最多的。”一个小伙计看到矮个子的男子这么兴奋地对着纸比划,就知道肯定有生意了,马上跑到他面前说道。

“真的吗?”矮个子男子停了下来,抬头看看了店名,“如来百货?”

“如客来,百货出,如来百货!我们店在整个博利城里是最多货物和种类的了。”小伙计马上接话,不忘再给自己店铺卖个好。就想争取到矮个子男子的光顾。

“哥,就进去看看吧?我答应她们带回去的,不能让我第一次就失信于人啊。”矮个子男子向旁边一个高点的脸上长着胡子的男子说道。

“那就进去看看吧。”男子想了想,就答应了矮个子的男子。

“哥,不先安顿好?我们还得找人呢。”另一个圆脸的男子犹豫道。

“没事,那个小子是管理,他最先离开的,肯定是来这里先联系人了。”被叫作哥的男子说道。

“既然如此,我无所谓。”圆脸男子说道。

一行四人于是就往旁边的“如来百货”走去。

这如来百货是一座双层的商铺,占地能有一亩,堂面整洁舒适,还有几张的桌椅摆放在周围,供客人休息。

就一层看起来商品就琳琅满目,说种类全城最多大概也没怎么夸大其词。

“小伙子,这一层和二层的货有什么不一样?”那个大哥问道,作为一个货商,总得知道一下货品的层次问题。小伙计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这么问也就知道他们三人是第一次来博利城行商。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如来百货里全部货都是好的。一层摆放的是海货,二层摆放的都是山货。而且价格公道,我们做的都是百姓的生意。”小伙计仔细的说道。

“哥,我要去看看啦,你们找个地方等我吧。”矮个子男子马上欢快地跑去一层里面挑选了起来。那画面,不说也罢······

“你们这里分的海货是指附近港口收购来的货品?”圆脸男子问那个小伙计。

“大部分是,有些是在其他港口收购来的,我们老板喜欢全蒲华大陆周围游走,总会带些当地的东西回来。”小伙计答道。

“你们老板真是自在逍遥啊。”圆脸男子感叹。

章节目录 第24章 投宿 “那山货是指什么?”圆脸男子又问。

“山货呢,本来是卖些山里产的东西的。不过后来老板扩张了这铺面,就把所有大陆产出的货都放二层去了,就当作与海有关的海货,和与陆地有关的山货了。”小伙计还是耐心地解答问题,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挺有意思的商铺,难怪这么多人进来选购。说是种类最多也没算胡说。”有胡子的男子说。

“那是。我们在这里开店一百多年了,都是有口皆碑的。”小伙计说得与有荣焉。

“哦,还是百年老店了?这店铺的经营模式早就存在了?”有胡子的男子问道。

“不是的,以前都是一家小铺子,像其他商铺一样有些陈列架摆放。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光顾的人比较少,二十年前老板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来,才兴旺起来的。”小伙计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下。

“你们老板挺会做生意的。”圆脸男子说道。

“小伙计,请问你们这里有地图出售的吗?”有胡子的男子突然问道。

小伙计想了想,说:“您可以上二层找找,我记得几年前老板有带地图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不太清楚,这地图虽然不再禁止在百姓间流传,不过也没有全面放开,所以只有一两份在吧。”

“好的,谢谢你。”胡子男子道完谢,就起来向二层走去。圆脸男子也跟着起身往二层走去。

“你要找地图干什么?”圆脸男子不解。

“你知道怎么去?难道想靠别人带路吗?”胡子男子反问。

“我是觉得就像我们之前跑去玩一样,什么都不用准备啊,不是哪条路都能走?”圆脸男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别跟着我,我不想认你这个蠢兄弟。”胡子男子拒绝再跟他说话。

“你!怎么上岸后,越来越像那个讨厌的小子了?”圆脸男子气愤。

“有吗?我不觉得我哪里像他了?”胡子男子说道。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上到了二层,上面的架子摆放得更加紧密,放眼望去,真是大开眼界,大大小小的物品多不胜数。

应该是房顶修建得比较高的缘故,即便二层放满了架子,也没有让人感到压抑的。

“请问两位,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二层的楼梯位置,站立着一个小伙计,望过去,还能发现,有几个正带着客人往货架里面走去。

“我想找一下地图,请问该往哪里走?”胡子男子看到这么多的架子,就放弃了想自己找的欲望。

“我记得是放在那边,请跟我来。”小伙计指着右手边的架子说道。

“好。”胡子男子不多说,直接跟着小伙计过去了。

来到架子前,圆脸男子挥了挥手,“谢谢你,我们就先看一下,你去忙吧。”

“不客气,那你们慢慢看,有需要随时喊我或者我的伙伴。”小伙计离开之前,不忘说道。

胡子男子拿起了两份地图仔细看了起来,地图画得很是简单,只有大范围的地形走向,和各大城市在蒲华大陆上的基本位置而已。

圆脸男子看了两眼后,看不懂。于是往旁边看去了,想见识一下,这商铺都卖些什么的。

三个人在这家如来百货逗留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矮个子男子抱着一大堆的小东西,圆脸男子也被迫帮着矮个子男子拿了一堆的东西。胡子男子手上也拿了许多。

迎他们进店的小伙计笑容灿烂地把他们三个又送了出店。“欢迎下次光临,我们店铺不定时还会有其他新货品,欢迎过来选购。”

“哎呦,哥,啥时候才能到落脚处?你们买的东西太多了,又不能收进乾坤袋里。”圆脸男子边走边抱怨。

“啊!!!”突然,矮个子男子惊叫起来。

“怎么了?不是还买少了吧?求放过,我不想拿着这么多东西再走回去等你买啊。”圆脸男子满脸拒绝。

“不是,不是,乾坤袋,珠子······”矮个子男子慌乱地说,都语无伦次了。

“什么乾坤袋,什么珠······啊!”圆脸男子也被提醒了,也惊叫了一声。

“赶紧走,知不知道那个客栈在哪里啊?快点,出人命了。不对,出兽命了!”矮个子男子拼命地催促自己的两个哥哥赶紧。

胡子男子对认路还是挺厉害的,一下子就找到了之前约定过的地方。

这是个客栈,前面铺面两层做酒楼,后院有围着有三栋三层的房子,是客栈。

进门就看到店面坐满了人,有小二走过来,“客官想住店还是吃饭?”

“两间上房,我们之前有订房的。”胡子男子说道。

“好的,客官请,不过可否给我们看看您的凭证?因为这是规矩,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小二一边带着人走向客栈,一边问道。

“嗯,我懂。”胡子男子边走边摸向袋子,走到外面院子时,拿出了一个牌子。

小二瞄了一眼,马上点头,笑眯眯道:“贵客请,贵客请。三位的上房在三楼甲字牡丹房和乙字香兰房,这边请。”小二往院子的左手边楼梯走去,领着三人上三楼。

进了房间,打发了小二,三个人还是凑在了一起。

甲字牡丹房是个前后套的房间,前面放着一张宽敞的靠床,睡一个人完全没问题,进门有张桌子,穿过一面墙后还有一张床。

把门关上,三人马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矮个子男子忙拿出了一颗珠子。默念了一个术法,珠子有一道亮光闪过,地上就出现了一只蜷伏在地的小狐狸。

“怎么样?狐悦你没事吧?在里面呆了十多天,能行吗?不会变成狐狸干吧?”矮个子男子,也就是凰妮,抱起了小狐狸,边摸着狐狸毛,边说道。

小狐狸被放出来后就慢慢地张开了双眼,在凰妮怀里动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顺着看了一圈,“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要不是我鼻子灵敏,闻到你们的气味,真会被吓死。怎么睡了一觉起来,你们都全变样了?”小狐狸自然地说道,说完第一反应是:自己睡糊涂了,自己说狐狸语,他们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三个人听着狐悦说话懵了,怎么放进去关了十来天出来就会说话了呢?这是什么操作?有人把狐悦换走了?

三人一狐愣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狐悦你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修为增长了。”凰妮很是高兴,一个萌宠带在身边可以养眼,一个会说话的萌宠带在身边,那就很威风了。

“我是被关了多久了?”狐悦想要了解一下状况。

“凰妮你赶紧把这堆东西收拾一下,我要看一下地图。师父教的寻找方法管不管用就得看着地图了。”胡子男子也就是懋,无视小狐狸的话,也把凰妮的兴奋打断。

“毛毛真不解风情。”凰妮嘟哝,不再关注小狐狸的问题,直接把给小姐妹买的东西收进了珠子里,然后收起了珠子。

“要怎么看,我当时听师父老头说的时候,就听得一头雾水。”圆脸男子,即是凤青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吧?怎么能不理我?我可是提升修为啦,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啊?”狐悦不甘寂寞,出声打断他们,就是想要得到关注,自己能说话啦!之前懋主人受伤那种想说话说不清楚的郁闷都没有了,它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啊。

“你闭嘴,小心让其他人知道。我们都只是游商,可不是以修行者的身份出去。”懋不满不一只小狐狸打断自己的思路。

“哦。”低着头垂头丧气地答应一声,然后狐悦无精打采地走到靠床上趴着。

“我刚才看了一下地图,按照师父的说法,灵宝出世,地点真在单宁山脉里,那么这山周围肯定会有一些异常出现。”懋在地图的周围画了一个圈。

“那怎么才能知道出现异常的地方在哪里?”凤青问道。

“还记得我给你们说的故事不?”懋神秘地问道。

“人多的酒楼饭馆!”凤青秒懂。

“狐悦,快过来,我们要去吃饭啦。”凰妮马上招呼小狐狸。

有东西吃!小狐狸立刻精神起来,欢快地跑到凰妮怀里。

“装得普通点。”懋说道,不过狐悦修为大增,周身的灵气活跃,这是个难题。

“我来。”凤青抢道,然后对着狐悦默念了一个术法,狐悦面貌变得呆滞,身体变得宽壮起来,看着就像是一只小狗。

“金毛?我喜欢。”凰妮蹭了一下小狐狸的身体,高兴地说道。

懋捂脸,“凰妮你别在外面做这么恶心的动作。”

“行啦,我知道分寸。”凰妮不在意地答应。

三人关好门,然后向前面的那栋酒楼走去。

“老板,给我来一盘······生肉片。”凰妮不知道能给狐悦点个什么菜,最后还是要了个生肉片。

“这餐先随便应付一下,回去再告诉我明天你想吃什么。”凰妮点了个肉片后,低头小声安抚狐悦。

“呜。”狐悦点点头,轻声呜了一声。

“小二,点菜。”凤青看凰妮只顾着小狐狸的胃,而懋又专心致志地听酒楼内的八卦,只能自力更生,担起了点菜的责任。

点了几个菜,小二一一记录起来,“一个清蒸蟹黄,一个糖醋松子鱼,一个杂炒大虾······还有一个生肉片。是这么多吗?”小二重复一遍。

“就是这样了,赶紧,很饿了。”凤青说道。

“好的,客官稍等,马上就到。”小二虽然好奇凰妮怀里的狗,却还是马上去告诉厨房。

章节目录 第25章 “回家” “我发现近一个月以来,港口外面来了很多仙岛的船只?几个月前不是才一次大规模的挑选弟子吗?怎么又来这么多仙师了?”隔壁第三桌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没听说灵宝现世的传闻?不是蒲华大陆上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吗?”和他同桌的不解。

“还真没听说。你知道我都是这个月才来到的这里吧?”第一个说话的声音又说。

“是啊,虽说你在単宁山脉脚下的鹿宁城,远离了海港,却也是大城市,怎么会没听说过?而且还是単宁山这个灵宝现世地附近?”第二个声音奇怪地问道。

“唉,别提了。我这是霉神进宅!”第一个声音叹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个声音这才知道他这么久没过来这边是有重要原因的。

“这倒霉事本来不该跟你抱怨的。”第一个声音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做生意都做几年了?早就是把你当好朋友了。朋友有事,我肯定得帮助帮助啊。”第二个声音义气说道。

“好,朋友之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第一个声音被说动了。

“事情是这样的,四个月前我不是趁着仙师收徒的盛况从这里带了些东西回去?生意真是好,很快就都卖光了。我就想着早点再过来这么一趟,看看还能不能多拉点货嘛。结果刚拉出马车来,隔壁家的后院一棵大树突然从底部近树根的地方断了,整棵树都倒了下来。这不奇怪,大家以为是长白蚁了才会这样。结果有人靠近一看,吓得大叫了一声,都吓坏了我的马了。”第一个声音一口气说了出来,停下来咕咚地喝了两口水。

“啥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白蚁巢虽然看着挺渗人,但也不会被吓到吧,怎么说都是常见的事情。”第二个声音分析。

“是啊。所以我就好奇了,没急着出门,也幸亏没出门,要不然也不知道后果如何?”第一个声音边赞同,边感慨了一句。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第二个声音被说得更好奇了,急着问道。

“我走近了去看,才发现,原来树头那个位置露出了一个婴儿的头!”第一个声音说到后面都轻声了起来。

“还真有讲故事的天赋,我该跟他学习一下?”懋暗暗地想到。

“啊。还真是吓人!”第二个声音显然被他吓了一跳。

“我们都怕得不得了,马上离得远远的。不过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婴儿的哭声,没忍住,又走回去看。这时认真观察了才发现,原来那不是真的婴儿,是个木雕,婴儿的木雕!颜色有点白,婴儿的五官都经过精雕细琢一般,栩栩如生。”第一个声音接着仔细描述,就怕对面的朋友误以为自己胆小怕事。

“或许那是树精?”第二个声音猜测到。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以为是树精出世了。大家就合力把树头的外层树皮小心翼翼地掰开,里面的婴儿身子也都逼真得很。把木婴儿捧了出来,想看看树精该怎么照顾,会不会跟人的婴儿一样?”第一个声音又把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一下。

“你们发现它呼吸没有,哭了没有?”第二个声音很是好奇。

“唉,我们那时那有这个心思想这些?捧了出来就又是擦身又是穿衣服的。到了想喂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它嘴巴虽然逼真,却是紧闭着的,根本就无法喂食。这时候才晓得拿去给大夫瞧瞧。”第一个声音又叹了一声气。

“唉,那个大夫看着我们把一个婴儿给抱来,还以为真出事了,马上给婴儿把脉。大夫一摸婴儿的小手臂没一会儿,就生气了。”

“又咋了呢?”

“大夫说‘你们没事找个巧匠来戏弄我干嘛?’我们都不解。他又说‘这明明就一块木头,雕得再像,也没法给他看病啊。’这时我们才知道,这不是什么树精,就一个木头。”

“还好,还好。我还怕那是树精呢。无缘无故出现,肯定没好事的!”第二个声音唏嘘。

“可不是,我们还怀疑是隔壁邻居搞出来的鬼。但他们就是信誓旦旦说这树前一天还是好好的,这是突然才断裂开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证实啊,所以就没有再管了。邻居把它在树旁搭了个小棚供着。我却开始倒霉了。”第一个声音说得委屈。

“我准备拉车出来的那马,就被那么一吓,没过一个时辰就病了,过了两天就没了。我家媳妇她······”第一个声音就这样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了他家的倒霉事。他的朋友听着,不时发表一下评论。

“木头,锯开你的脖子,会有一个木头婴儿在里面不?”凤青在等食物的空档也听了一耳朵,不忘对着身边的“树精”调侃。

“叫我哥!”懋不满地纠正。伪装就得时刻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才不会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知道了,知道了,好哥哥,满足我的好奇心呗。”凤青不忘在认错的时候也要满足好奇心。

“依我的感觉,当我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结出人类所谓的‘元婴’。这个东西是可以作为分身让我独立于世。不过不是他说的这种意义上的东西。”懋详细解答凤青的问话。

“那他说的那是什么?”凤青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懋耸肩,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候,小二走近,向桌上放上一盘生肉片。放完后,又纠结了一下子,最终没能战胜好奇心,终于对着凰妮问道:“客官,我想请教一下,可以吗?”

“嗯?你说一下。”凰妮惊讶,不过还是让他说。

“你怀里这只是······狗?还是什么灵物?”小二大着胆子问道。

“哦,原来问的是它。它是金毛,是我在海外收来的。”凰妮抱着狐悦在怀里喂食,边回答小二的问题,“它是狗,现在处于幼儿期。”然后又补充道。

“原来是海外的狗,难怪我们蒲华大陆很少见。客官请慢用。”小二说完,又跑去其他桌了。

“说起単宁山脉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件怪事啊。”懋他们隔壁的那一桌大概也听到了那边说鹿宁城的怪事,勾起了他对某件事的回忆。

“我听说倾南城有一户姓祝的人家,他们那天······”

“我是亲眼所见的,在普宁城······”

因为那个抱怨的奇特开头,引起了众人对怪人怪事的探究,当小二把凤青点的菜都上桌时,酒楼一层有三分之二的桌子都在讲古怪的人事。

懋一边慢吞吞地吃着饭菜,一边留心着那些怪事的时间和地点。

楼下这么多人对単宁山脉附近城镇的讨论,引起了二层楼上的一些近楼梯的桌子的注意。

这时,凰妮已经差不多喂完狐悦吃东西了。狐悦的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然后快速把肉片全吞了,接着跳下桌子底下,蹿到了懋的怀里。

“唉!”凰妮猝不及防,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

“你这小······狗在干嘛?蹿来蹿去,丢了怎么办?”凰妮接着说下去。

“二楼上有邪修,他们的味道好难闻。而且他们好像察觉你们使用过术法了,要小心提防。”狐悦跳到懋的身上,假装四周嗅着,然后靠近懋的耳边,先舔了一下,说出了这番话,接着又假装往凤青那边嗅过去。

“乖,趴桌子上,看看想吃些什么?我拿给你还不行吗?”懋说道。

凤青和凰妮不解地看向懋和狐悦,两个搞什么鬼?

“这小东西还饿着呢,你再给他要个生鱼片,让它再吃些。”懋很是自然地说道。

又再坐了好一会儿,等狐悦艰难地把鱼生片吃完。懋他们才付了账,往门外走去。凤青和凰妮虽然不知道懋为什么往外走,却什么都没说也没表现出来,直接跟着就行。

懋带着三人拐了几个弯,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又转回了客栈后门。

敲开了门,厨房的一个小二不解,“几位客官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刚刚你们的饭菜好吃,吃撑了,所以出门走了走,消消食。”懋应对着。

“哎呀,客官喜欢吃就好,我会帮忙跟厨房说说的。谢谢客官的打赏。”小二接过懋递过去的散钱。

“你帮我们打盆热水,我们洗洗就睡了,怪累的。”凤青说道。

“好嘞。客官慢走。”小二说完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回到甲字牡丹房,凰妮才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狐悦说酒楼二楼有人注意我们这桌,为了安全起见,不想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住这里。”懋解释道。

“那些人是散修中的那种邪修,修炼办法很是邪门,味道不好闻。”狐悦皱皱小鼻子。

“那他们有再注意我们吗?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没感觉有人跟踪啊。”凤青皱眉。

“应该没有,我走过两条街后暗暗放开了神识,并没有察觉到。”懋不确定地说道。

“凡事再小心点为好,他们的修为比我们都高出很多。”狐悦还是补充了一句。

“确实是,明天我们就出发,我大概知道了目的地了。”懋趁着说话的空档,拿出地图来对照着,把听说的传闻一一点出来。

“是哪里?”凤青兴奋地问。

“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回家啦。”懋说道。

“啊?”凤青和凰妮都惊讶了,不解地望向懋。

章节目录 第26章 美女敌人? 蒲华大陆从高空俯瞰,会清晰地看到,中间从北至南蜿蜒一条又高又长的山脉,把蒲华大陆分开了东西两半。

整个単宁山脉从南到北由催綝峰、白隐峰、北乾峰和九天峰四大主峰相连而成。

一辆宽大的双马拉车从博利城西门出发,向着単宁山南麓的催綝镇行进。

“臭毛毛,这马车的味道也太大了点,有必要乘坐这样的马车吗?”凰妮紧挨着懋坐在马车的角落里。

“没办法啊,昨天那几个没露面的邪修不是又有动作吗?要装就装到底,他们肯定会跑去鹿宁城和普宁城那边,我们不要太高调,就可以摆脱他们了。”懋小声地给凰妮解释。

“是男人的,还怕这种味道?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女的?”凤青小声嘀咕。

“请你把你鼻子上的手拿开再说话好吗?很没有说服力。”因为三个人做得很紧,凤青的嘀咕被凰妮听见了。

“看你们像是客商吧?也是到催綝镇行商的?”马车里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看懋三人小声嘀咕,以为他们是那种嘴巴很是利索的商人,于是对着懋三人问道。

“我们是到催綝镇探亲的,我们的妹妹嫁到了那里去。可最近收到她的书信说她病了,怕是······”懋自然地答道。

“真会编,还妹妹呢!”凤青又在嘀咕了。

“怕什么,哥哥就爱瞎操心,妹妹她贤惠又善良,肯定能平安无事的。”凰妮也自然地答道。

“那里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生活,不过,虽然催綝峰常年浓雾笼罩,听说那些雾气还害人,但是有很多办法可以防治那些浓雾的。”男人说道,手在包袱里找着。

“是有毒的瘴气······”凤青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

“嘘!别说毒。特别是到了倾南城以后更不能说。”男子捂着自己面前的圆脸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为什么?”凤青挣开他的手,不解问道。

“倾南城至催綝峰一带都是公主伊怡莎的封地,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封地里说这个‘毒’字的,犯了忌讳的都被抓起来了。”男子解释道,语气中不免有着心有余悸。

“真是任性无理的人,难道她的心肠很······Du?”懋只用口型说出最后一个字。

“并不是。她治下的封地里的人都能安居乐业,并没有受到压迫,我们都很是感激她呢,她并不是一个暴虐的人。”男子继续解释。

“反正她那么贵气的人,跟我们这些平民接触的机会不多,哪里需要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凰妮说,在她的认知里公主,肯定像懋讲的故事中的一样霸道无理。

“终于找到了。”男子高兴地道,从包袱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向懋递了过去。“给你们,这是我在隔壁格亚城的孙神医那里买来的,对雾气的侵害有着强效的预防治疗作用,我带了几瓶回家备用,这瓶就送你们吧。或许你们妹妹没有想象中的严重,这药就可以治疗了。”

“这不好,这药难求,张神医脾气古怪,我们跑了几遍都没讨到呢。”懋说道,幸亏听到了点信息,否则接不下去就丢脸了。

不过这些药丸他们拿了也没多少用处,“谢谢你了,大哥,我们就是去看看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很快就会离开,应该不必服食。你就卖我一颗,我给妹妹送去,看能否用得上,你的恩德以后有机会一定厚报。”懋不得不说道。

“不必跟我客气,药都是用到实处才有价值。”男子劝不过懋,只能从瓶子里倒出了四颗药丸,递给懋。“不必买,我是真心送你们的,我们就交个朋友好了。”

“那这样,我这里有些在博利城买到的小玩意,你拿些去。”懋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些凰妮买的饰物送了出去。

“这怎么能行,这是你们的货物啊。”在男子看来,三个人是游商而且都是男子,这些女人用的东西肯定就是他们从博利城寻来的货物了。

“这些只是带过去给妹妹的小礼物,没关系的,你拿去吧。朋友间就是要你来我往嘛。”懋收起了那四颗药丸。

就这样,懋和凰妮一路上与男子交谈,打听催綝镇和催綝峰相关的一些情况,为绕到白隐峰做准备。既然有忌讳,不想麻烦,总是要搞清楚了才好。

是的,他们三人的目的地不是催綝峰,而是白隐峰。

根据他们师父的说法,有宝物现世,那么它的周围总会伴生一些其他的东西,至于是多大范围的周围,还有伴生的东西是好是坏,就无从得知了。

但是有一点,凡是出现怪异事情的地方,就是有伴生东西出现的地方,而往往伴生东西出现的周围唯一没有怪事的却正正是那个宝物现世的确切地点。这是师父他老人家对多年寻宝经验的总结,听他的肯定不会错!

懋就是根据了听说的各地方出现的怪异事情,发现了一个地方没有任何动静,那就是——白隐峰。

而他们走催綝峰绕路,为的是避免麻烦。催綝峰上的毒气浓雾对普通人来说,能致病甚至能夺命。但对于修道者来说,这不算什么,最多就是压制修为,对于一小部分修者来说,还是修炼的好地方。不过,大部分修者都不会有事没事往那边跑,压制修为有些时候是很危险的。

对于植物的懋来说,毒气浓雾对他没影响。

说起这个就心酸,当初在土层上的气候变化已经够坑的了,迫使懋使出浑身解数才活了下来,虽然还得到了启发,研究出了长武器的秘技,但是,坑就是坑,不会改变。

要说的是,某天,土层漂浮到了寒冰岛上空的时候,从它旁边的海面下突然涌出一股烟雾,灰蒙蒙的滚动着从海底向海面再到上空来。以为是海底的某座火山爆发了,懋还兴致勃勃地给两只幼鸟普及海底火山的知识,随便讲了一些海底趣事逗乐两只鸟。

当这些烟雾滚到土层上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浓烟触及的土层都变得灰黑,其间还夹杂着奇怪的紫绿色,很明显这不是普通的火山灰。

懋虽然让两只小鸟艰难地爬到自己的树冠上,但是还是晚了,他们三个都中了毒。毒性不算很烈,但也不是轻微,他们身体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土层慢慢把毒素净化,在懋树头的周边积长起了一片小蘑菇,懋通过吸食蘑菇的孢子,两只鸟吃了几天的蘑菇,才算是慢慢好了起来。要不是土层还能净化,大概他们就会变成土层里的一堆养分了。

不过因为此次事件,懋对毒物的分解排除有了机制,大部分毒物对他都不起作用了。至于两只鸟······有他在,还怕那毒气?

马车磨磨蹭蹭地,终于跑到了催綝镇。

为什么双马拉的大马车会跑到这么个“危险”的地方?不得不提一下这个镇子的一种特产。在催綝镇至催綝峰山脚的一片林子里,生长着一种特别的树,它们能结一种椭圆形的果子,掰开坚硬的外壳以后,里面会露出丰富多汁的果肉,清香甘甜,很是美味。但因为产量有限,而且采摘困难,出产的并不太多,但依然有很多商家会过来碰运气的。

“我住在镇子东面,有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找我。”男子跟他们道别。

“好的,谢谢你。有机会下次见。”懋三人也与男子道别。

看男子走远了,他们向着那个林子前进,当然他们不是去摘果子,而是上山的路在林子的另一边。

走了没多久,就出了镇子。有镇民看他们往林子里走去,劝说了他们两句,林子这时候雾气还没有散去。

懋他们连催綝峰的浓雾都不怕,这林子里的薄雾还能难到他们吗?

林子的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所以才有人想碰运气采到果子。林子的树大多都是笔直生长的那种,在树冠处才长出枝丫,有点像杨树,果子却挂在了树干上,果子有水蜜桃般大小,颜色五彩缤纷,煞是好看。林子中也夹杂着一些其他品种的树,不过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树。

凤青看着这么漂亮的果子,随手就摘了几个个头大的应该熟透的果子装进了玉佩里。懋也没有说什么,既然这林子不属于任何人,摘就摘了。

在马车上说太多,凰妮和懋都不想再说话了,凤青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太傻,所以三人都是安静地在爬山路。

从进了林子开始,就很少听到动物的声音。上了催綝峰就更加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一阵风过时的树叶沙沙声。

“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偷取我的东西?”走着走着,在这么安静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清丽的质问声,既让人吓一跳,也让人觉得特别好听,很是矛盾。

三人停下了脚步,想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却失败了,虽然只是山脚,树木却很是密集,想找出一个人来也是相当困难的。

如果懋他们放开神识找,肯定十分容易,但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冒险。看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人,也没再听到声音,他们只能放弃,继续前进。

“你们还想走?把东西还我!”就在他们想走的时候,一个人影蹿到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美女,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配着一身的粉衣,般般入画。看得凰妮和凤青都愣了一下,居然有人长得和他们三个有得一比?这人走到大街上,大概会再出现一次他们刚进傅利镇时的盛况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催綝山里 美女怒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三个男子,一个长着一副胡子拉碴的样子,一个是圆头圆脸的样子,另一个面容倒是清秀,就是个子矮了点。长相打扮都相当普通,为何会闯得进自己的果树林还偷摘了果子?

“这位姑娘,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懋露出一脸疑惑地问道。

美女这时候才发现,每个见到自己的人都会被自己的美貌惊艳到的,这大胡子居然不受影响?

“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没数?”美女又马上被懋的话激起了怒火。

“还真没有,我们连你是谁都不晓得,怎么就会拿你东西了?”凤青反驳到。

“你!”美女被气到了,哪有人做了贼还能装无辜装得这样理直气壮的?

“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们还赶时间,就不奉陪了。”凤青说完就要绕过她,向峰顶走去。

“不许走!把东西留下来了,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走。”美女一伸手臂就挡住了去路。

“我们到底拿了你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出来看看。”不让走,凤青不耐烦了,直接看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拿了我的五彩珍宝,还想抵赖不成?”美女气道。

“五彩珍宝?”三人是真一脸懵逼了,这是什么东西?

“还装!山脚下的那些五彩珍宝!”美女都想直接上手打了,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山下的······那不是谁都能采收的果子吗?”懋不解的问道,这个女孩子她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不是靠自己本事采到的都是自己的吗?难道她脑子有问题?

“果然是你们采走了我的五彩珍宝!赶快还回来。”美女确认了,马上对着懋就一掌挥了过来。

懋马上避开,向后退了几步。美女看懋逃远了,又向着凰妮这边攻击过来。凤青抢上前挡住美女的攻击,“你这女人只是空有美貌,脑子却是被狗吃了吗?”

听了凤青骂人,美女更是火冒三丈,果然男人都没有好东西!偷东西,装傻,打女人,骂人,什么粗鲁的事情都做齐了。

“姑娘,我们摘的是林子的果子,我们问清楚的,林子无主,你不能仗着自己能进林子就把自己当主人了啊。”凰妮退开了点,试图与这美女讲清楚。

“你们摘的就是我种的树。那里不是用了十几棵青楠树围起来了吗?”美女一边打一边说道。

“原来真是你的?停,我还你还不行吗?”凤青也没有真与美女对打,格挡着避退开的。

美女停了下来,望着凤青,等他把东西拿出来。

凤青也是说到做到,把摘下来的五彩斑斓的果子拿了出来。美女一看,却是摇着头,并不接过凤青递过来的果子。

“又怎么啦?”凤青最没有的就是耐性了,不耐烦地往美女那边又递了递。

“这果子并没有长成我希望的样子。就送你了,当做我无礼的赔罪。”美女解释道。

“你种的那树有什么讲究吗?”懋好奇,他刚刚往那边山下看了几眼,也没能看出什么来,不都跟其他远处的树一样?

“我是在培育解药。”美女看他们也没有那么糟糕,就把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

“解药?”他们更不解了,解药能长出来的?不都是医者配置的吗?

“我的朋友在几年前中了这催綝峰上的毒瘴,我小叔说了,有毒的地方就会有解药,我找遍了催綝峰也没找到,所以想着或许能让林子里不怕毒气的树长出解毒的果子。”美女说道。

“这说法很是先进,你小叔的思想够新潮。”懋说道,接着想到自己身上的药丸,拿出一颗,递给美女,“姑娘,这是格亚城里的孙神医研制的解毒药,要不你拿去试一试?听说对这山上的雾气有防治的疗效。”

“我也听说过这事,可那什么孙神医脾气古怪,我派了好几波人去找他,他都没给我。”美女看到懋拿出的药丸,觉得很是惊喜,能有机会尝试,她是不会放过的。

“谢谢你。你们一定得跟我回去,我要好好地酬谢你们。”美女也没客气,高兴地接过药丸,然后想了想,对他们说道。

“不用了,我们赶时间。”凤青看他们俩在磨蹭,又不耐烦了,直接拒绝道。

“对了,我叫伊怡莎,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带着这个东西到青南城找我,我都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美女自报了名字,然后递给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图腾。

美女心急,见懋拿了玉佩,马上就往山下走去,一会儿就不见了。

“她是修道者?”凤青皱眉。

“应该是,我们刚才走在路上,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居然都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现在又没有任何脚步声,速度还这么快。”懋说道。

“她的味道有点奇怪。”一直装成包袱卷缩在凰妮背后的狐悦突然出声。

“你这金毛不称职,有陌生人在附近都能没发现。”凤青走到凰妮后面,手指戳着包袱里狐悦脑袋的位置。

“这不能怪我。这山上的毒气味道很是霸道,不是刚才距离近了,我还闻不到呢。”狐悦马上甩锅。

懋三人愣了一下,“原来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伊怡莎公主?难怪说这毒气说得这么顺溜,果然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凤青更不喜欢她了。

“算了,我们先走,爬山路还是白天好,别一直在山脚下转悠,浪费了时间。”凰妮知道凤青的耐心有限,于是提议到。

“行,赶紧走。来来,每人一个,把它吃了,现在看着有点不太顺眼了。”看着手里的几个果子,凤青郁闷,无端端被人质问完,又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觉得不太高兴,把果子当这股气吞进肚子里去。

凤青一人手里塞一个,连狐悦都能蹭到一个。外壳是真的很坚硬,不过狐悦还好,它的爪子够锋利,很容易吃掉。

懋只能把腰间的剑拿出来当水果刀使用,把三人的果子都剖开。一口咬下去,满口清香,味道鲜美,鼻子闻到的香气都能盖过越来越浓的雾气了。

吃完果子,凤青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走了没多久,上山的路出现了两条。狐悦突然蹭出一个头来,对着向左的一条路:“往那边走,我闻到了很是特别的香气。”

“你难道吃果子吃上瘾了?一个还不够你啃?”凤青说道。

“不是果子,我闻到的是一种植物的味道,可以作为调料的那种。”狐悦否认凤青的胡乱猜测。

“那边好像走的是去白隐峰相反的方向吧?你怎么找调料找上瘾了?那可是存来烤你用的吔。”懋调侃狐悦。

狐悦不说话,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懋,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凰妮,可惜凰妮没转头看它,它又看了看凤青。

懋败下阵来,凤青也没顶住多久,凰妮耸肩,“我无所谓。”

于是,几人就往左边的山路上走去。走着走着,狐悦不耐烦,挣扎了一下,凰妮觉得在山峰间肯定没有多少人行走,所以干脆把它放了下来,自己也乐得轻松。

狐悦一下地就飞快跑到前边去了,遇到有岔路口,等到三人能看见它往哪边走时,就又飞奔起来。

就这样,到天差不多黑下来的时候,狐悦终于停在了一棵小灌木之前。在他们走到百米开外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香味。

现在走近了,味道还是淡淡的,十分独特好闻。这植物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叶子呈心形,翠绿带淡黄色,有淡粉的花朵,也结上了红色的一串串的小果子。

凰妮走到近处查看了一下,发现香味来自果子。“狐悦,那我是该把整棵草挖走,还是只摘了这些果子?”凰妮拿不定主意。

“那几颗果子,熟透了,可以当做种子在岛上试种。其他果子摘了保存好,可以做香料。”狐悦围着植物转了几圈,然后告诉凰妮。

“好。”凰妮于是把那几颗熟透的果子摘下来,手向着叶子摸去,却被眼疾爪快的狐悦一把打下来。

“你干什么呢?”狐悦和凰妮一起说道。

“我都没让你摘叶子,你碰叶子干嘛?”狐悦生气道。

“我还想问你打我干嘛呢?叶子怎么就不能摘了?”凰妮抚着自己的手背,质问狐悦。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这叶子有问题,能不碰就别碰。”狐悦严厉道,突然有点知道为什么懋必须跟着她出岛来了。

凰妮不再纠结,在狐悦如火炬般的盯梢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所有果子。

“你怎么用上神识了?很容易会暴露身份的吧?”凤青感觉到了从懋那边传来的轻微压力,于是悄悄走到懋身边问道。

“只是小范围的使用,应该不怕的。”即便被人识穿身份也得冒险,因为这植物还真有不寻常的地方,为了凰妮的安全,必要的冒险还是要的。

“随你吧,我倒是无所谓的。最多就是打一架好了。”凤青知道了懋心里有分寸就没再关心。

天已经全黑了,他们于是在这个地方找到平坦点的位置安营扎寨,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好明天继续向白隐山前进。

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狐悦的耳朵动了动,从凰妮身边起来,走到懋身边,“懋主人,有人来了。”

懋和凤青同时睁开了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做一下准备。凰妮听到声响也睁开了眼睛。

“天才刚亮,怎么了?”凰妮还没睡醒。

“有人上山来了,而且有五个人。”狐悦走会凰妮身边解释。

章节目录 第28章 结伴同行 “几个人你都知道了?你的鼻子怎么又变灵活了?”凤青怀疑地问道。

“都是你赏赐给我的那什么五彩珍宝的功劳。自从吃了以后,这雾气的味道再也影响不了我了。”狐悦学着他们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可是它现在是一只金毛犬,他的这个白眼翻得真是······反正三人被逗得啥也不想管了,只管着大笑。

“还笑!人都到近前来了。”狐悦不再翻白眼了,提醒了一句,然后装乖巧装单蠢的金毛狗去了。

三人一狗也不管来人是谁,也没有要等人走近的打算,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向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前方却传来了人声。

“这么巧?你们还在催綝峰上。”公主伊怡莎看到三人,高兴地先打起了招呼。

“是啊,很巧。公主这是去哪里?”凤青的态度好了很多,愿意理会一下公主大人了。

“昨天谢谢你们,我把药拿回去了,御医帮忙看了,说是可以治疗好,不过要到白隐峰上的茚泉取泉水作药引。”公主先是兴奋地说着,不过到后面还是有点丧气。

“你也要到白隐峰?”凰妮嘴快说了出来,凤青拉她的手还是慢了。

“你们也是要去白隐峰?太好了,我们一起吧!结伴同行既安全又不会无聊。”公主高兴地决定了。

“公主的同伴也够多了吧?”懋瞄着围着公主的人说。

伊怡莎左右看了看,一脸无辜,“他们就是给我跑腿的,不算我的同伴。”

“公主就是公主,也太任性太不把其他人当人看了。”凰妮听到她这句话,与故事里的刁蛮公主一作对比,顿时更不喜欢她了,小声嘀咕到。

听到伊怡莎的话,本来还算脾气好的凤青,也表示对她不屑。

“公主,如果有一种特效的果子能治好你的朋友,是不是你就不用跋山涉水地跑去白隐峰了?”懋试探性地问到。

“真的有?”伊怡莎激动地一把拉住了懋的手臂,昂起头来看着。

懋低头就望进了伊怡莎公主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里。

好像……能分清了她的五官?额头不算很高,却是洁白饱满,双耳小巧可爱,双颊因为激动微微粉红,因为高兴,还隐隐有两个小酒窝,鼻子坚挺漂亮,嘴唇樱粉,最引人的还是那双像星辰一样的眼睛。

“公主,不必拉我手臂拉这么紧吧?”虽然觉得能认得出她的样子很是奇特,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总有点不自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一点儿也不熟,更准确的说是他们互不认识,陌生人之间接触这么紧密真的好吗?

“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太激动了,所以有点……”伊怡莎被提醒后,终于发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脸这次因为害羞而殷红起来,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咳!”懋清了一下喉咙,“这里有两颗果子,你拿一颗让御医先研究一下其药性,看看是否真能解这些浓雾的毒性。有确切结论后,另一颗就用来救治你的朋友。”懋一边说,一边示意凰妮拿出两颗青色的果子来。

“你真好,都帮我考虑周全了!”伊怡莎真诚地说道,想想又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我是想说你人真细心,而且热心肠,我们才见了一面,你又是赠药又是帮我找果子的。”越说到后面,声音却越小了。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该带着你的‘跑腿们’离开了?”凤青不客气地说,还特地把“跑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虽然引来了护卫的敌视,他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被自己的主人嫌弃了,还是选择站在那里,他们也就没有了维护自尊的资格。

懋望向了凤青,难道忘记自己是怎么教导他的了?皮痒了?

凤青被懋望着,顿时想起当初懋边讲故事,边教导他们做人最基本要做到的条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于是小声说道:“对不起。”至于说给谁听的,听的人自己对号入座吧。

“啊,不行的。”伊怡莎听到了凤青的话,没管他咬重音的字眼,也没留意到懋和凤青之间的官司,只直接就表示出了反对。

“什么?”跟着公主来的人继续尽责地保护着公主,公主说什么他们不管。只有懋三个对她这样的出言表示无法理解。

“我是说,我暂时不能离开你们。”公主把懋递给她的果子,又转递给其中的一个护卫,让他下山去找御医。然后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话中意思。

懋黑线,那自己拿出的果子不都白送出去了?除了得不到自己预想的效果,好像还更引得麻烦上身?

“公主,为什么非得跟着我们不可呢?”懋耐心地说,想找到方法摆脱这个奇怪的公主。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果子,既然你都说需要找人查证,难道不会出现这果子不能用的情况?那我的泉水不得还得去找?”伊怡莎一下子就找到了借口。

懋想找个锄头来锄一下自己的脑袋,肯定是进水了。找理由都找到墙角边上去了,这不是让人钻洞吗?

“反正我们目的地不同,还是分开走吧?我怕我们会引来麻烦连累到公主你。”懋试图找出一个公主主动离开的理由。可惜,他还不了解这个公主。

“没关系,或许我引来的麻烦比你们的大呢?”伊怡莎不在意的说道。

“你是没关系,我们不想被你连累啊。”凤青毫不犹豫地说道,虽然又惹来懋的关注。

“木头你清醒点,我说的是实话,没必要藏着掖着。”凤青这次不再怂懋了,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可不是过来游玩的,有任务在身。

听着凤青的话,伊怡莎又暗暗地看了懋一眼,脸红了起来。虽然表情是木了点,但人却是很好啊,他的伙伴怎么能这样对他说话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到牵连的。”伊怡莎拍着胸口说,“我的警卫队实力强悍,或许还能帮到你们呢。”伊怡莎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继续表示自己不会是他们的障碍。

“我们的麻烦如果出现了,你们这么点人还不够别人多动几根手指。”懋突然耿直了起来,惹来护卫不满地瞪视。虽然被多脸瞪视,但懋还是蛮能无视的。因为在他看来,就是一张脸在瞪他,还真是不痛不痒的。

“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虽然感动。”伊怡莎一脸害羞状地说道。懋满脸问号,他为她着什么想了?谁能阅读理解了以后给他一个标准答案参考一下?

“但是,我必须跟着你们走,因为我还得为你们带路呢。”伊怡莎虽然看着懋,但选择性把懋的不解表情删除掉了,所以自然地继续说下去,为自己能同行找更强大的借口,不对,是更强大的必不可少的原因。

“什么意思?”同为雌性生物,凰妮虽然还小,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况,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伊怡莎公主对懋有点特别。所以为伊怡莎找这么多理由想留下来表示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所以想让她说清楚,好让她能找到理由反驳。

“你们之前在这峰里是不是已经走过一段路了?”伊怡莎先问了一句,循序渐进再讲出自己的理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凤青对这个公主又从不喜上升到不耐烦了。

“难道你们没发现,你们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峰顶吗?”伊怡莎一说完,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这里环境和他们昨晚休息的地方是不一样,他们却知道离峰顶的距离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座峰很是奇怪的,在它的一定距离内,是不能再继续向上去的了。”伊怡莎说道。

“纵向空间重叠?”懋喃喃。

“差不多就这样的意思,我记得我小叔说过这样一个词。你好聪明哦,怎么什么都知道呢?”伊怡莎又不自觉夸奖到。

“我随便乱说的,你别这样看我了。”懋被看得有点毛,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去白隐峰的路,你们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吗?”伊怡莎试探性地说道。

“木头,她是真不知道我们是谁?”凤青拉了一下懋的衣袖,悄悄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懋也不确定,这公主跟其他人有点不太一样,但是哪里有问题,却又无法回答。

“我小叔曾在这座催綝峰住过一段时间,他找到了一条路直通白隐峰的小路,能绕过峰顶的。我知道你们肯定很了不起,但找到那条小路或者是登上峰顶的方法都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伊怡莎给出了一个他们难以拒绝的理由。

要么浪费时间找路,要么下山绕到白隐峰脚下,要么使用神识辅助。后两者都太引人注意了,那他们伪装得实在太没有价值了。

“说出你的目的!”凰妮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问出来好了。

“我就是觉得我们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而已,并没有什么目的啊。”伊怡莎对着凰妮无辜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不怕麻烦,我们就走一程。”懋决定了。

“木头?”凤青和凰妮都不懂懋怎么想的。

懋摇了摇头,没说话。凤青和凰妮没辙,只能跟着一起走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遇险 开始的时候,山路还是比较宽敞的,几个人走在一起也不会显得拥挤。

“这里我们是不是有路过?”凰妮望着四周,不确定的说道。

“是走过,跟着小悦儿走上山的时候路过了。”懋说道,脚边的一直装傻狗的狐悦一阵抖动,松了松全身的毛。

“原来是去那里的路。”凤青也点点头,自从蹬上码头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自己对方向什么的不能确定了。

“难怪这条路也是越走越窄了。”凰妮不觉得自己方向感有了问题,她就是觉得怎么山路都一个样子,无论走到哪都是这样变化。

到了一个小岔路口的时候,伊怡莎带着他们往左转了过去,他们三人往向了右边,那里就是狐悦带他们去找到香果的方向。不过根据他们在那边出发的样子走,还是会不知不觉从上峰顶的路走回了峰下的路。

走了没多久,伊怡莎却停了下来。路还长着呢,她却面对着杂草和树木夹杂的地方,草丛过膝高了,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路可以走。

“这是怎么了?”懋走到伊怡莎跟前,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从这里走,你们要跟紧了,走岔了路,会走到其他地方去的。”伊怡莎解释。

“行,我们都会跟紧的。”懋答应道。

伊怡莎开始向里面走去,凤青想跟着就进去,被懋拦了一下,由懋紧跟着第二个走,凰妮自然地跟在了懋的后面。凤青被拦后,也就不急了,让侍卫先走,一部分跟了上去,凤青不是最后走,还有几个侍卫觉得该自己殿后,让凤青先走了。

这条路不算是路,走在里面需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草丛上。树与树之间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树木看起来凌乱,却是错开一棵树走,方向就会自动向着另外一边走了,根本来不及发现前面的人。

懋皱眉,有点后悔轻易跟着这个公主进来了。这里不像是空间重叠造成的错位,更像是有人特意布置出来的阵法。

在岛上跟着师父他老人家第一次走那条山路时,虽然也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律才能到师父的洞府,但跟这里的感觉完全就是不同的。

懋暗暗提高了警觉,也暗中示意跟着自己的凰妮小心点。凤青虽然没有多少耐心,却也是很谨慎的,应该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伊怡莎看到懋挡人的做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行人左拐右转的,走了有六个时辰的路。这条路一直就只容一个人通过,所以队伍都无法改变。期间他们有停下来休息了一下,但看天色黑得很快的样子,也就抓紧时间赶路。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借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时,看到身边的树木间隔变得宽松起来,大概已经到出口处了。

果然,伊怡莎对他们说了一句,“差不多出去。”

虽然没有使用神识,但懋还是隐约听到点声音。

在还有十来步就走出去之前,懋一把拉住了前面走着的伊怡莎的手臂。

伊怡莎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在了懋的怀里。

伊怡莎趴在懋的胸口上,小声说:“怎么啦?”

“前面有声音,以防万一,先别急着往外走。”懋一边扶着伊怡莎,一边解释道。

“哦。”被扶正,伊怡莎站好,答应了一声。

他们走到两棵较大的树下,躲藏了起来,向外面望去。

看了一眼,伊怡莎就跑了出去。懋拉都拉不住。

伊怡莎一边跑,一边就拿出了一把长剑来,对着一头巨蟒就刺了过去。

原来,在林子外面,有两个人正在与一条五丈长十尺宽的巨蟒在缠斗。凤青和凰妮看到打斗的人是谁,都很是吃惊,至于懋,不好意思,他只知道那是两个男人。

缠斗中的两个人显然体力有些不支,巨蟒地表皮十分光滑坚硬,武器打击在它上面,它都不带停滞的。

两个人的招式都带上了术法的波动,虽然有些作用,但还是不敌巨蟒。缠斗起来有些狼狈,伊怡莎的加入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其中一个看到了伊怡莎先是很高兴,接着却皱起了眉头。打斗中不断向伊怡莎靠近,想要把伊怡莎推开来。

伊怡莎的护卫看到自己的主子冲了出去,也都陆陆续续持武器走上前去帮忙。

野狗也怕虱子多,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巨蟒像是有点急了,本来的防守阵势突然改变,主动攻击了起来。

凤青还在告诉懋那两个被蛇耍的人是什么人的时候,变故又发生了。

巨蟒的攻击变得有节凑起来,很快就把几个公主护卫扫倒林子里去。在全是砂石的峡谷处也快速的奔来了几个人影。

“快去帮忙!那几个赶来的是邪修,味道隔这么老远都臭死了。”狐悦站在他们三人的脚边说道。

懋这时候有点犹豫,已经走到这里了,才来引人注目吗?师父的叮嘱是该听还是不听了?

“先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同门的师侄晚辈,至少柳劭曾救过你,你不能再这样看着了,这是你当初告诉我们的。”凰妮说道,凤青却已经拿出短枪跃跃欲试了。

“你是说,那天我是被那个师侄带回去的?”懋问道。

“是啊,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凰妮说。

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去救人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他。”懋下了决定。

“把灵气传到武器上再打,会更有效果。”懋补充道。

“好!”凤青和凰妮把惯用的短枪拿了出来,边跑就边调动起灵气来了。明显感觉手中的短枪有灵气的滋养,竟然变得更得心应手了。

望着迅速逼近的那些邪修,懋想了想,拿出了“芙萏”,是时候看看被“改造”后的威力了。

懋也没有把芙萏变大,只是手掌大点的样子,只是经过懋把神识和灵气一起注入“芙萏”,它变得青翠欲滴。“芙萏”里的灵气随着懋的神识开始运转起来,懋举起了“芙萏”,把孔洞对准了赶过来的几个邪修,灵气转动的速度更快了。

然后,狐悦看到了很是神奇的一幕,有什么东西从“芙萏”中疾射而出,越过正在和巨蟒打斗的众人,想着峡谷那边过去了。

还没有来到巨蟒身边,那几个人影就从空中掉了下去。

巨蟒的攻击变得凌乱起来,众人的攻击才算是轻松了点。懋找了找,还是选择了一把剑作为武器上场。

几个人一起攻击巨蟒,渐渐发现,拿着黑色兵器的三个男子,他们的攻击每次都对巨蟒造成伤害。

他们手中的兵器能轻易破开巨蟒滑溜的皮甲,在巨蟒的身上留下清晰的伤痕。巨蟒因为疼痛,身体摇摆得更加剧烈。

其他人攻击效果没有这么明显,渐渐以三人为主,其他人帮忙把巨蟒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三人试图找到巨蟒的薄弱之处。

三个人不停在巨蟒的头上,身上戳洞,就是难以找到巨蟒的要害之处。

“谁还有力气使用神识找一下它的要害在哪里?”凤青边戳边说了一句。

“我来。”听到声音,懋也知道了答应的人是谁了。

杨砷退到了边上,开始集中精神用神识扫描巨蟒。

正在众人聚精会神对付巨蟒的时候,被懋打下来的那几个邪修捂着受伤的地方悄悄退了回去。

临走之前把两个被射杀的尸体摆出奇怪的阵式,狐悦看到了,但是对这些方面不明白,只能先看着,等那些人离开了以后,它才往那边走过去,从打斗圈的边缘一路向那边接近。

刚走过打斗圈,那些阵式就发出了一丝红光,向着巨蟒射了过来。

狐悦赶紧回身,对着打斗的众人喊道,“快闪开,那些邪修用两个死人不知道做了什么阵法,有一道光向巨蟒那里射过去了。”

众人听了都退开来,几个护卫向外望了几眼,想要确认还有谁潜伏在附近。懋三人望了狐悦一眼,随时做好准备。

杨砷和伊怡莎对看了一眼,柳劭望了望懋三人,感觉自己应该是认识他们的。

“快离开,或许是······”伊怡莎想说话时,巨蟒昂起头来怒吼了一声,然后向着他们疯狂地攻击了过来。

巨蟒的攻击很是精准,它攻击目标主要针对着伊怡莎和杨砷,本来杨砷是想继续找出要害的,但为了躲避巨蟒的攻击,最后只能放弃。

“柳师叔,只能由你来找出要害了。”杨砷只能交出用神识找要害的任务,自己是有心无力,这蛇冲着自己来,看来之前的出现也不是偶然的了。

柳劭苦笑,“我刚才被扫的那一下伤了灵海处的经脉,现在灵气运转都不太顺畅,是没有办法专心使用的神识的。”

“那怎么办?小伊怡莎的神识修炼不同于我派,她是不会使用神识的。”杨砷无奈,“要么我们车轮战累死它,要么就是被他累死。”杨砷还开了个玩笑。

“三位壮士有办法吗?”柳劭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向那三位不认识的人求助。

“我来试试吧,不过我也没有把握。”为了他们的安全,懋不得不答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解除危机(一) 懋退到了狐悦身边,放开了神识,顿时,周围的树木声音就涌入了懋的耳朵中。

懋忍受了一下,才终于控制住神识,让神识对准一个目标。懋的神识有个不好控制的地方就是,因为他以树木修炼,神识更亲近树木本身。

尽全力把神识从巨蟒身上扫过,只看到红彤彤的蛇身内部。

“我找不到,只能看出整个蛇身都红彤彤的。”懋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描述出来。

“果然!”伊怡莎听到懋的说法,确定道。

“怎么回事?”凤青问道,感觉这个公主知道得挺多的样子,现在终于有点改观了,语气也就温和多了。

“我听说过寒冰岛上修炼的功法很是邪门。其中一个就是,利用某种阵法,可以把刚死去的修者还没完全离体的修为转化为自身的灵药进行修炼,而且能利用残存的灵气使他们的灵宠爆发出远超自身的修为能力。”伊怡莎一边说,一边躲避攻击。

“不是吧?本来巨蟒的修为就很高的样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凤青继续问道。

他们的总体战斗力都不是很高啊,巨蟒被提升修为了,他们不是更加危险了?

“根据死者的残存灵气纯度,灵宠的持续力也不尽相同。到最后因被过度提高的修为而反噬。”伊怡莎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要赢,只能跟他耗?不是它自己先把自己耗死,就是它先把我们几个耗死?”凰妮失望了,还以为有办法了呢。经过这么剧烈的战斗,公主身边的侍卫已经完全倒下了,他们的能力对付普通人是很厉害,但对着这么厉害的灵宠,早就不行了。

“毛毛,赶紧想办法啊!”凰妮没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本能就想找懋依靠。

柳劭躲避之余望了懋一眼,看见他此刻一副粗狂男子的模样,脸色沉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他真有办法也说一定。

懋正在尝试使用神识与树木沟通,既然能单方面接受信息,肯定能通过某种方法做到双向沟通的,怎么说自己和他们都是本源啊。

“谁能听到我的话?”懋一直在心里想着这句话,希望能够得到哪怕一句话的回应。可是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懋只能再另想办法,继续耗下去,对他们更加不利。

既然神识是一种把自身的感知扩大的能力,那么能不能把神识与对手同化?自己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的。

想到就做,懋把放在巨蟒身上的神识慢慢放大直至覆盖全身,然后试着与巨蟒同化。但是,因为之前巨蟒已经被邪修的阵法影响,对懋这个外来的神识有较大的抵触,所以只一瞬间,懋就被反弹,身体摇晃了一下,嘴角都流出血来了。

“主人,你怎么了?”脚边的狐悦急道,又有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如果能化形,还能扶他一下。

“木头,你怎么样?”听到狐悦的急叫,凤青不管巨蟒了,急退出战局,边说边来到懋的身边,扶住了要倒不倒的懋。

“吼!”巨蟒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还夹杂了疼痛。原来是凰妮看懋又受伤了,急红了眼,用力把自己手中的短枪扎进了巨蟒的七寸附近。

巨蟒剧烈晃动身体,差点把靠太近的凰妮撞倒,幸亏在她旁边的柳劭一把拉开了她。

“攻击它第三节与第二节中间那个点,在侧面那边。”懋把自己的长剑交给了凤青,把自己感应到的巨蟒的弱点也说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瞬的时间,但懋还是成功与巨蟒同化了。

“凰妮你过来看着木头,我来对付这只该死的臭虫。”凤青看到懋受了伤,也是愤怒极了。

凰妮马上向懋所在的地方跑过去,凤青也提着懋给的长剑奔向了巨蟒。

巨蟒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放弃了追逐之前的目标,直接转向凤青攻击。

凤青迎面给了巨蟒横扫一剑,减慢了巨蟒的攻击。“姓杨的,帮我把这臭虫拖住!”

杨砷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往巨蟒面前赶,再次吸引了巨蟒的注意力。

“师叔,你们知道它的弱点了?”柳劭问道。

凤青看向了柳劭,看他也是使用剑术的,比自己扎中的机会更大。于是到了柳劭身边,把剑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木头说,它的弱点是侧面第二节与第三节之间那个位置,你用这把剑,输入灵气就能扎入它的体内。”说完,又向着巨蟒的前面过去,一边拿出自己的鞭子,既然都被迫暴露了,使用鞭子自己更顺手些。

凤青挥舞着自己的鞭子,“大臭虫,刚刚不是想来咬我?快来啊!”凤青拉仇恨,还真不是盖的,巨蟒又被他激怒了,向着他就怒吼着攻击了过来。凤青与杨砷、伊怡莎一起负责吸引巨蟒的注意力,左闪右突地把巨蟒的身体引得伸直起来,方便柳劭的偷袭。

柳劭拿着到手的黑剑,觉得整把剑有着奇特的触感,试着把灵气引进剑体,黑剑居然有种与自己相连的感觉,挥舞起来自然顺畅,使出的剑招都变得威力强大起来。

趁着巨蟒被吸引,悄悄到了它的后面,举起了黑剑就刺向了蛇尾侧面。

黑剑入体,巨蟒知道自己中计了,调转头撞向了柳劭,尾巴也强烈地甩了起来。柳劭躲避不及,被撞向了峡谷那边。

左手捂着被撞到的右边,柳劭呼吸都困难起来,不过右手还是拿着那把黑剑。剑身黑光闪了一下,剑里的灵气突然回向柳劭体内,两股灵气在被撞到的堵塞处冲击流转,把血脉打通了,柳劭的右半边身体渐渐恢复了点知觉。

懋望着被撞飞出去的柳劭,着急了起来,他可千万别在这里挂掉了。让凰妮把他扶坐在地上,他把师父教的那套功法运转了一遍,灵海的沸腾变得平静点了。

然后试图用神识连接那把黑剑,居然可以做到。通过神识的观察,发现柳劭虽然伤得挺重,但还是可以活动的,于是通过黑剑跟柳劭取得了联系。

“柳师侄,最后一击了,要把剑扎进下三寸的位置,你刚刚的位置偏高了。”懋用神识把意思传达到了柳劭那里。

柳劭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能知道师叔的意思?难道师叔已经掌握了神炼二阶的神通?

虽然不解,但柳劭还是先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试机而行,一击得手。

凤青看见柳劭扎中了蛇身,却被撞飞了出去,变得烦躁起来。自己是不是信错人了?心情越烦躁越暴躁,手中的长鞭就舞动得更加凶猛。

虽然有灵气加持,鞭子的实力发挥了出来,但相对于懋给他的武器枪枪到肉还是差了很多。

想要继续追击刺了自己一剑的柳劭的巨蟒,又被疯狂甩鞭子打自己的凤青吸引了过来。用力摆动身体躲避,还甩起了尾巴击打凤青,凤青马上躲避。

幸亏这里是峡谷之外,要是在峡谷那边,可能凤青早就被压扁,变成了一只有史以来最狼狈的“纸鸢”了。

“凰妮,告诉凤青制造机会,让那臭虫把尾巴伸到柳劭那边去。”懋对着凰妮说道。

“可是你······”凰妮皱眉,显然不想离开懋太远,可是被懋打断了。

“没关系,我已经好多了。刚刚只是灵海被冲击了一下,师父教我的功法已经平复了灵海的躁动。”懋说道,知道凰妮担忧什么,所以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让她安心做事。

“真没关系?”凰妮不太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懋语气轻松,脸色变得红润了点,确实表面上看起来好多了。

“而且这里离那边挺远的,安全得很。”懋继续劝说,“凰妮主子就去吧,自己也小心点,懋主子这里还有我呢。”狐悦蹲在懋的旁边,语气自信的说道。

“那好吧,懋有什么问题记得大声喊叫出来。”凰妮没辙,两对一,她无法。

“对,有狐悦在呢。快点,他们撑不了太久了。”懋摸着狐悦的脑袋,肯定了狐悦的说法,又催促了一遍。

凰妮看了看,确实在这里懋算是安全的,所以就加入了吸引巨蟒的行列,把懋对凤青的要求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凤青表示自己知道任务的具体做法了,于是想了想解决办法。

把鞭子用力抽到巨蟒的眼睛处,一边喊道:“喂!臭虫,恶心的怪物,你脑袋装的不是脑子吧?快过来让爷爷我见识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巨蟒听懂了,愤怒地用脑袋向着凤青的方向撞过去,凤青一边骂,一边就快速地往后退开,巨蟒要追击,就迫使了它的尾巴露了出来。

柳劭发力,用力把黑剑扎进了那个懋指定的位置,巨蟒瞬间就停了下来。他们看着停下来的巨蟒,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巨蟒死尸一般摊在了地上,柳劭把黑剑拔了出来。力气都用光了,无力地坐到了蛇身上。

其他人也站立在原地歇口气,懋虽然伤了灵海,但却是最有力气的那个了。他看了一眼巨蟒,发现蛇身突然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快跑进林子里去!臭虫临死前自灭灵海,要自爆了。”懋大声喊了出来,人也向着众人的方向飞奔过去。狐悦想要跟着,却被懋一把抓起了脖子向林子里扔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解除危机(二) 众人知道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人也就飞快地向林子里逃去。凤青、凰妮、伊怡莎和杨砷因为吸引巨蟒的注意力,向的是林子这边退的,所以最近。

懋很快接近了他们,每个人都经过了剧烈的打斗,体力所剩无几,灵海里的灵气运转也不太顺畅,他们逃得不是很快。

懋一接近他们就每人拉了一把,用力向林子里甩过去,四人借助懋的甩力,终于顺利躲进了林子里。

柳劭却是比较麻烦了,他所在的是蛇尾的位置,因为要顺利攻击,蛇尾的位置远离了林子,他的伤也因为最后那一击而严重了很多,想跑都难以做到,只能艰难地把剑当拐杖撑着自己挪动两步。

这距离不算远,但对于这么紧急的情况却又是相当遥远的。懋心里现在最想师父教会自己的大概就是缩地法吧。

看着向自己飞奔过来的懋,柳劭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第一次相遇,他们就因为自己对他们师父的怒气受到牵连,结下了梁子,自己并没有多尊重过他们,即便他们是自己的“长辈”。后来也没有多想和他们接触,救了懋的那次只是觉得自己是师父的徒弟,对岛上的众人都有义务救治,才会出手,就像这次救下四代弟子杨砷一样。

可是他们看见自己和杨砷有危险,不管自己是否也会有危险,就义无反顾地过来救援。现在还因为自己没用被伤得动弹不得,而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自己,自己该怎么办?真是丢尽了师父的脸面了。

“师叔,你别管我了,快走!”柳劭对着过来的身影说,还是选择让懋离开,自己拼尽灵气,或许还能启动一个术法呢。

“别说些没用的,你可不能死在这里!”懋自然地答道。

“师叔,我应该还能使用术法保护自己,你还是离开吧。”柳劭接着劝说,眼看蛇身的红光已经达到极点了。

“你的灵气运转如何,我最是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这样冒险的。”懋终于到达了柳劭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被突然的拥抱抱懵了,柳劭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要出口的话语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抱着极快地移动,却没过多久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冲击得向半空中飞去,揽在身上的手臂却还是有力的紧抱着他。他的四肢都变得无力,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当他们摔到地上的时候,是身上的手臂先着地的,抱他的人还是在保护着他,然后他的脑袋碰到地面,然后他就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晕了过去。

“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木头啊?要不是你们叔侄俩,……”

“……毛毛的伤,你说无能为力,这柳师侄的伤你总能行了吧?”

“什么叫你不懂?你不懂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出去了?”

“我也担心毛……仙师和柳仙师,可是以我们现在的位置,……”

“都是你不好!干嘛不勤奋点修炼?若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劭迷迷糊糊听到争吵声,但实在是头太疼太晕,又昏迷了过去。

……

“毛毛,你终于醒了!”看到懋睁开了双眼,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凰妮激动地抱住了他。

“我没事了,别担心。”懋艰难地回抱了一下凰妮,左手摸着她的头顶,应该是几个日夜没有好好休息打理自己了吧?鸟毛都变硬了,看来这次真是把他们吓坏了,懋心里想到。

一边安慰着凰妮,懋一边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山洞,洞口那里缺了一个大口,看来他们并没有远离了那个峡谷,更可能是自己发现的那个山洞里面。

自己的对面躺着还在昏迷中的柳劭,只是那个姿势……

“哈……咳,咳,咳”懋好想笑,可惜一开口,气就岔了,看来师父的功法还有待改进,这么点损伤都修补这么久还没能修补好。

若是被他们师父听到懋的想法,肯定会对着懋喊冤。当初他差点耗尽了灵海,他通过功法和灵丹辅助也足足休养了一个月,这次懋的伤更是严重得多,才十天就能让他醒过来,也就这个修改过的功法的功劳。若是其他功法,大概就会像柳劭一样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了。

“毛毛你怎么了?”看到懋突然咳嗽了起来,凰妮又紧张了,这又是怎么了?虽说懋的伤确实很重,但查探过他的灵海脉络,都有在慢慢修复着,既然已经醒过来了,肯定不会有太多危险才对啊。

“我没事。咳,咳,我就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受不了想大笑,把气给笑岔了。”懋指着躺在那里的柳劭,“对了,他到底是谁?我记得我把你们都安全送到地方了才对。谁又那么不省心受伤了?”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行,太想笑了。“他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你们啊?”需要把人整出这么个折腾的姿势,真是看一次想笑一次。幸亏他现在昏迷不醒,这也是他的幸福了。

“他就是柳劭啊。”说起这个凰妮就来气了,质问懋:“毛毛你为什么就不顾自己的安危跑过去救他了呢?当时还骗我离开你身边,说什么那里是安全的地方!结果伤得最重的就是你!!”凰妮balabala地数落起了懋来。

“好啦好啦,我又不会算到那条臭虫子会自爆,是不是?而且我也不可能眼看着你们俩受伤,自己却不去救你们,自己跑林子里去。”懋安抚着凰妮。

凰妮听到懋说是为了救他们俩,泪水终于在忍了十来天后的现在流了出来。

懋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哭,能够发泄出来才好,憋着太影响身体了。

“能哭出来就好,以后别再憋着,我摸你们的头都要硌手了。”

“别乱摸,都炸毛了!”凰妮一边哭一边拿手护着头发。

“好了,别难受了,我不会有事的。你们都还没能离开我呢,我舍不得有事。”懋继续安慰她。

“真的吗?”凰妮不信,上次突然晕了,这次又受重伤,懋的信用度急剧下降中。

“当然。”懋信誓旦旦说道。

“对了,怎么只有你在?而且我预计柳师侄不会比我还昏迷得久啊?”懋转移了话题。不说还好,顾着安慰凰妮,都没怎么看过去,结果现在又看到了那个可笑的姿势。实在太想笑了,“你们怎么就把他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狐悦提出,我和凤青觉得有道理而实施的。谁让你因为他受那么重的伤!这是一点点教训而已。”凰妮嘟着嘴说。

“我本来就受了伤的,也不能全怪他。”懋慢慢给凰妮解释,“本来按照我的预想,我带着他直接奔出峡谷,有山体帮着缓冲,我们都没有多大问题的。不过……”

懋挠挠脑袋,“我走到一半看到了一个山洞,觉得躲一下,那么后面找到你们就容易得多啊。结果这么一分心,几条腿打结,就只能往山洞边滚过去了。”

“哈哈哈……呃!”想象了一下懋滚进山洞的情形,哭着的凰妮又笑了起来,结果岔气,打了个嗝。

当时爆炸停止了以后,他们确实很快就在峡谷里的山洞边找到了两人。

“我们找到你们以后,就把你们往山洞里挪了一下。杨砷用神识给你们检查了,说是受伤很重,他也没办法。不过他看到你的灵气运行顺畅,还在慢慢自我修补,让我们放心。凤青不太相信他,自己也查过一遍,不过他的神识掌握不好,只看到你灵气有运行。”凰妮收了泪水,给懋说他们脱险后的事情。

“柳劭的灵气运行不太顺畅,连杨砷都查找不出问题所在,所以只能就这样丢在了这里了。杨砷说是要陪伊怡莎去她的领地找御医,已经走了有六天的时间了。凤青等到了今天早上的时候看你还是不醒过来,才带着狐悦出去,说看看能不能让狐悦找出些有用的草药回来。”凰妮顺了顺气,才又继续说下去。

“查不出问题?怎么会这样,我的神识不会出错的啊。”懋听完想了想,决定自己查看一遍。于是运转灵海,把神识落到柳劭身上。

用了一阵子,懋的灵海就又沸腾了起来,懋的汗水都下来了。凰妮在旁边看着,急坏了,“毛毛快住手,你的伤都还没好转,怎么又用神识?”

懋收回了神识,喘了会儿气,“别着急,我有分寸的。”懋又要新一轮安抚凰妮,之后才说:“柳师侄脑部有一块淤血阻塞了,所以致使他灵气运行困难难以自我修复,所以到现在还昏迷着。不过这么简单的问题,就是凤青神识控制不太熟练也能查得出来,以杨砷的能力,不应该查不出来啊?”

“难怪凤青不太相信他,他怎么就说谎了?”凰妮不解,说这谎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昏迷了多久了?”懋突然问道。

“有十天时间了。”凰妮答道。

“十天?按照之前传言的时间刚好过了两天。”懋喃喃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把我们丢在这里,然后自己跑去找灵宝了?就为了少我们几个人争抢,于是连救他的柳劭伤重都不管了?柳劭可是十天里一直在昏迷吔。”凰妮难以置信,原来人类自私起来真的是这样可怕的吗?自己还不相信毛毛之前讲的故事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返回土层 “虽然我们从催綝峰过来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我们也不能确定从这个峡谷回去是否只需要两天时间,所以别那么早确定自己的定论。”懋想了想才说道,虽然自己以前为了让两只鸟能正确判断人性,所以讲了一些人性黑暗方面的故事,但也不能让他们俩有了错误的认知。

“他们要用多少时间回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没有回去却是真的。”凤青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

“懋主人!你终于醒了?真好!”狐悦看到懋醒了过来,兴奋地跑到他的身边,一边说一边用脸蹭着他。

懋用手摸了摸它的头,“我没事,谢谢你为我出气,不过不能把事情都全怪到别人的身上,知道吗?”懋用眼神示意狐悦,先是感谢它为自己做的事情,但也同时教育它要正确判断是非,别把自己的主观意愿当做事实。

狐悦想了想,又蹭了一下懋的脸,才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把事情全怪到别人身上。”

“真乖。”懋又摸了一下狐悦的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情?”凰妮看着走进洞来的凤青,看他脸色难看,于是问道。

“我和狐悦想要回去催綝峰上找草药,于是往那个林子走去。结果发现那条我们走出来的路根本就没有被往回走过的痕迹,我们也往里面走了一段路了,还是只有我们出来的痕迹,后来到了树木形成的那个岔口,我怕走错才又倒回来的。”凤青把情形说了一下,直接表示自己并非对杨砷他们不满而说谎的。

“对啊,我也没发现有他们两个人的气味残留,虽然距离他们离开有几天的时间了,但是我还是能察觉得到他们是否通过那里的。”狐悦接着补充。

“不管怎么样,我们自己来想办法吧。我从前就告诉你们,别把任何解决困难的办法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懋劝说了一下凤青和凰妮。

“知道了,我再到外面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吧?”凤青听了懋的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

“先别忙着往外跑了,今天就先休息吧,天都黑了。”懋对凤青说。

“嗯。”凤青点头答应。

“好了,先把他的样子整理好。”懋又指着还躺在自己对面的柳劭说道。

“哈哈哈······”凤青的心情在看到被他们折腾出来的杰作时,顿时飞扬了起来。凰妮和狐悦都高兴得不得了,狐悦的眼中还挂着得意。

“别笑了,我可是不能笑,你们别害我岔气了。”懋无奈地说道。

“怎么啦?”凤青边笑,边不解。自己又没有把木头也摆个“好姿势”?

“就以为我们的杰作太好了,懋刚醒过来看到了,想笑,结果却岔气了,还咳嗽得很厉害呢。”凰妮笑着说道,但说着说着就笑不出来了。懋的伤是真的很重,他们该怎么办才好?

凤青听了也慢慢笑不出来了,连笑一下都会岔气,伤得太重,自己这么多人却都是束手无策。

狐悦没说话,只默默地趴在了懋的身边。

凤青和凰妮把柳劭的姿势摆正了以后,回到这十来天一直休息的地方躺下休息了。

懋默默运行功法,但是在蒲华大陆上的灵气实在是太稀疏了,想要修补灵海是真的很困难。

想起了“芙萏”里面的充沛灵气,懋默默连接起与“芙萏”的联系。“芙萏”里的灵气顺着脉络,缓缓流向了灵海,再通过灵海又缓缓流回,灵海得到了很好的滋养。

不经意间看到“芙萏”里的土块,懋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当然,这个主意是不是真的“好”,还是只是懋自己的主观臆断,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两天,懋突然对着凤青和凰妮说道,“我们回去土层上吧。”

听到这话,凤青和凰妮都愣住了,回去?为什么?

看着两脸懵逼,懋只能详细解释,“我是树木,想要快速恢复,肯定要回到土壤中的。可是我对蒲华大陆的土壤不感冒,所以只能回去了。”

“你这个模样要怎么回去,能回去吗?”凤青把最现实的问题提了出来,实在是觉得懋的脑袋有点问题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乱来?不对,自从进入日栀岛拜师以来就好像特别喜欢这么乱来了,简直操碎了他的心。

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是还有你们吗!”

“对啊,你还有我们!”凰妮和凤青自豪地说,“但是我们要怎么带你回去?”凤青问道。

“是带我们回去。”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趴在身边的狐悦,更是指了指还躺着的柳劭。

“吓?”这次更惊呆了凤青。带着这么多陌生人回家?狐悦也就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宠物,但是那个柳劭算什么?

“我为什么要带上柳劭回家?他知道我们的身份真的好吗?”凤青不服气,什么都是柳劭惹出来的,才不要带上他呢。

“他现在连意识都没有,能知道些什么?你就当多加一个行李就好。”懋不在意地说道。

“那你告诉我们,你们这么三件行李,该怎么带?”凤青没好气地问。

“我们以前怎么来回,这次也一样啊。”懋对着凤青说。

“老大,那时候是我们俩拖着你一个人,肯定容易啊,这次有多少人?怎么拖你们都是个问题啊。”凤青表示强烈抗议。

“带上狐悦就简单多了,让它继续躲凰妮的珠子里。至于我和柳劭······”懋沉默了一下,用东西吊着?直接拉着?

“凰妮把你的缣拿出来,应该能把我和柳劭师侄同时兜住了,这样你们俩一个抓一头,肯定能把我们带上土层的。”懋想到了一个办法,缣的韧性很强,比起在山上找到的藤蔓什么的编织的网兜结实多了。

凰妮很想拒绝,自己的缣是武器来的,居然沦落到成了运输工具,想想就觉得糟心。而且更不想那个柳劭到自己的地盘上去。

沉默了很长时间,懋并没有再进行劝说,只看着凰妮和凤青。最终,凰妮把缣拿了出来,她只能选择妥协,凤青也只能表示妥协,他们不能拿懋的安全和伤势作筹码。

虽然大多数的修道者都分布在単宁山脉的北部和中部,但南部附近也是有一些碰运气的人的。

这天下午,阳光还在热烈地发光发热时,有人无意间抬头,发现了一瞬间的奇观。有两只很大的鸟类爪子下勾着一个布兜,布兜内像是有两个人,又像是其他东西。鸟类的外观十分漂亮,是从来没见过的鸟类,不过它们的速度很快,即便是修道者也难以看得真切,很快就在高空中失去了它们的影子,不知道它们飞到了哪里。

······

柳劭的意识渐渐模糊,然后隐约听到了几个声音,最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自己是靠坐在什么东西上的,所以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不是天空或者是屋顶,而是凤青和凰妮两个人对着一个小孩子在教训,骂声还相当严厉。

“别说你是我们的小弟,带出去都觉得丢脸啊!”凤青已经放弃了,怎么就那么笨呢?看着很聪明的样子,结果却是教导这么久都不能好好化形。

“还好吧,狐悦就是比我们那时候学习的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凰妮虽没说要放弃教导,却也是觉得自己比起狐悦学习更容易得多。

“也不想想教导的那个人是谁,我可是想让懋老大教导的。”那个小孩子小小声地说道,不过大概他忘记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远离他们的自己都听到了,他身边的两个人能听不到?

果然,小孩子才说完,就被两个人一起敲脑袋了。

“你以为我们想教导你啊,这么笨的人,我才懒得理会呢。要不是木头让我们来当你的老师,你还没这个荣幸被我们教导呢。”凤青气道,不忘在小孩子的头顶多敲几下。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懋老大也就能亲自教导我了。”想到这里,狐悦瞪了一眼树旁的柳劭,这时才发现,柳劭睁开了双眼,原来已经醒了过来了。

“啊!他醒过来了。”小孩子指着柳劭大声喊道。

“醒就醒了,这么久还不醒,他对得起木头?”凤青不满地说道。

“他醒了!”凰妮大声地说道。

这时凤青才转过头来,和凰妮、小孩子一起双眼灼灼地望着柳劭。

柳劭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这是?自己难道昏迷了很久很久了吗?还是自己昏睡时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怎么都这样看着自己呢?

柳劭艰难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全身,好像也没怎么样?用神识自查了一下自己的灵海,虽然还不是太充实,也被修复得不错的样子。自己伤都被妥善的处理过了,难怪自己没怎么觉得难受。

柳劭又抬头看着往自己这边跑过来的三人,三人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刚想说一句谢谢,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

来到近前的三个人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抡起了拳头就往柳劭的身上招呼。

想到懋的作为,他们都很是自觉地毫不留手地打不太影响身体的地方,更是无师自通揍人的真谛,只往人最痛、却不会造成多大伤害的地方招呼。

柳劭彻底懵了,明明看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带着惊喜和高兴的,怎么一接近自己就开揍了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寻回 柳劭被打得不明不白的,心里委屈,因为还没能完全好起来,别说想着还手,连格挡的力气都差不多使不出来。

“师叔住手,求求你们住手!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以吗?”柳劭没辙了,只能向自己的“长辈”求饶。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打你了!怎么着?要回去找你师父去告我们的状吗?”凤青想起了懋说的不能怪柳劭的话,于是直接说是自己想要打的,理由就是看不顺眼。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互相看不顺眼,只是没有机会打一架而已。

“那能等我恢复以后再打吗?实在是太疼了!”柳劭忍不住喊疼,双眼泪汪汪地看着三个人。

“······”凰妮停了手,她觉得柳劭犯规了。以前那个拽得二百五一般的掌门首徒呢?以前有多拽,就有多欠揍,那时候打起来才爽快啊,可惜没有机会干架。现在能尽情地打了,他却又变了,还怎么下得了手?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卖萌?

凤青也打不下手了,他觉得自己以前没有学到懋对萌物的那种毫无抵抗力的性格还高兴得很,现在看来,自己也被传染了,对卖萌的东西狠心不能。

“好了。气你们都出完了吧?让柳师侄好好休息,他才刚刚清醒过来,他的灵海还得好好修补的。”这时,从柳劭的身后传来了懋的声音。

听到懋的声音,凤青撇撇嘴,又往远处走去,“狐悦赶紧过来,你不趁着这段时间练好你的化形,你就别跟着我们回去岛上了。”

“好,我尽力。”碍于懋的交待,狐悦即便不太愿意,也只能听懋的安排,跟着凤青和凰妮继续学习化形。

狐悦转过身,背后对着柳劭,柳劭才发现,原来那个小孩子就是狐悦,他的后面还甩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毛毛,你怎么样了?”凰妮没有离开,对着柳劭身后问道,语气中藏着担忧。

“我没事,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在这里养伤会快很多的,你要相信我。”懋柔和地安慰凰妮。

“你就只会对我们说谎,我才不相信你了!”凰妮负气地说完就向着凤青他们那边跑去了。

“唉,还是这么任性,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心让你们出去独闯?”懋的声音在叹气。

柳劭听到了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心里的大石才算是落了下来。虽然刚刚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睁开眼只看到凤青和凰妮,并没有懋的身影时,他的心都沉了下去。当时是懋不顾生命危险跑过来救的自己,醒过来却不见了人,怎么想都觉得懋的后果不是那么乐观。

现在能听到声音,心里才放松下来。

“谢谢你,师叔。”柳劭真诚地道谢。

“不用了,我也是为了自己才救你的。”懋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柳劭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转过头来,想看看懋伤得怎么样了。在他看来,自己也是背靠着树休养的,懋的声音又是从后面传来的,肯定是被安排在自己身后的树后了。

可惜他望来望去,还是没有懋的身影。“师叔?”柳劭试探性地问道。

“还看什么看?毛毛就在你的身后,因为救你把自己的本体都逼出来了,连维持化形都不可能了!”凰妮还没有走远,看到柳劭这么简单的一句道谢就来气,不等懋说话,就对着柳劭顶了回去。

柳劭瞪着身后的巨大树木呆住了,他虽然隐约觉得他们三个人不简单,那次懋出事时,自己也曾探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样子漂亮的青年师叔,真实身份居然是一棵大树!

这棵树很高很大,样子跟一些巨大的树冠茂盛的其他树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它的气质却是那么坚韧,让靠在它身上的人感到一阵的心安。自己就是这样,靠坐在这里,什么伤,什么不确定,什么陌生地方,觉得都无所谓了。

这棵树叶子不是很大,却很是茂密,枝丫间却又夹杂着一些尖刺,尖刺泛着黑光,看着就知道尖锐无比,什么东西都能被刺穿。更高的地方藏在树叶间还能看到一些黑色的武器类的枝干形状,因为很是遥远,看不清楚。

懋的神识放开来,第一次以树的身份“看”到了土层上的一切情形。远处的凤青对着狐悦教训,凰妮正慢慢地走过去,不是还会回头看一下自己。懋的心里笑了起来,这小鸟儿跟刚出壳那时一样。

又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柳劭,看到柳劭对自己的本体感兴趣,就想起了丢失的那颗种子。或许可以问他是否捡走了自己的种子的事情了。

“柳师侄,谢谢你。”懋开口,柳劭却听懵了,自己才刚道谢,怎么他又来向自己道谢了?

“谢我什么?”柳劭呆呆地问道。

“我那次在山岗上受伤,是你救的我吧?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对你表示感谢。”懋答道。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怎么现在又来道谢了?”柳劭并非想要懋难堪的,实在是那次他对他的救助不屑一顾的样子,还装不认识,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师叔。

“······”懋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以对。

“木头那是真的认不出你来,并非故意好吗!”凤青实在不能忍受别人对懋的误解,大声对着柳劭说道。至于他怎么离那么远还知道他们俩在这里说的是什么话······凤青表示自己是在修炼,刚好听到了而已,并非特意偷听两个人的对话。

“认不出来?”柳劭不解,自己的脸虽然没有他们三个的那么漂亮,可也是挺好看的一类,当初还在蒲华大陆的时候,自己也曾受到众多女孩子的喜爱的,难道自己其实是长得很大众,所以对懋师叔来说,自己其实和路人一个模样?

“难道那次在山岗上救了差点损坏灵海的我的人也是你?”懋不确定的说,自己昏迷那次是真的不知道谁救了自己,要不是凰妮说起,自己还以为是狐悦带着凤青他们找到的自己呢。那么再有一次自己不知道被谁救的,只有第一次到山岗上练功,那时自己也是差点受伤,不过有一个人及时给自己疏导了气脉。

“是,那次碰巧路过,看到你倒在地上,查看了情况后,就帮你疏导了一下气脉。结果你醒过来了以后,一句不知道我是谁,还挺气人的。”柳劭老实地说道。

“······因为几千年来我都看不到东西,所以对人的五官认知已经退化到了模糊的地步,所以······”懋试图解释一下。

“直接说你脸盲不行吗?说得那么含糊不清干嘛?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呢!”凤青又忍不住了。

懋没有说话,树枝剧烈地摇摆起来,发出沙沙地声音。

凤青在远处摇晃了一下,“木头你有必要这样报复我?若是损害了我的神识和灵海该怎么办?!”凤青对着懋抗议。

“活该!”凰妮嫉妒凤青能使用神识光明正大地偷听很久了,自己才刚刚开始接触,连概念都没有,并不能好好学习神识这种技能,简直恨死凤青偷听了还不说的行为。

“我不能偷听了,难道对你有好处?”凤青对着凰妮翻白眼,凰妮点头,“对啊,至少大家都不知道,比起你自己偷着乐强多了。”凰妮也不会让着凤青的。

“我偷听是为木头好,那个在那边跟木头说话的是谁?害木头变回木头的人!”凤青气愤了。

“少拿毛毛做借口。”凰妮才不上凤青的当。

柳劭又震惊了,原来是自己一直误会了。之前还认为懋师叔作为“长辈”太小家子气,被晚辈救了就当作不认识,以此逃避。

懋不管两只鸟又怎么闹开,也不再管被晚辈知道自己脸盲后,会有什么想法,现在他一心只想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柳师侄······那个,在你救我的时候,有看到······有看到一颗小小的东西飞出来吗?”懋断断续续地问,既期待,又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是那颗这么大的黑色颗粒?”柳劭用手指比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手势。

“应该是这么大的吧。”懋仔细用神识辨别了一下,才认真地答道。

“你有看到过?知道它在哪里吗?”懋迫不及待地再问一遍。

“那是······你的种子?”柳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以启齿,那是师叔的东西啊,为什么呢?

“是的,它在哪里?”懋又再问。

“在我这里。我把它捡到以后,发现它是有生命的,就暂时保存了起来。”柳劭在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外表看来像是普通的木质盒子。打开来以后,发现里面拥有充沛的灵气,一颗小黑豆一样的东西正在盒子被灵气滋养着。

盒子被打开,里面的“小黑豆”像是醒过来一般,飞向了大树的树干处,高兴地围着树干飞舞。

“那是······你的儿子?”柳劭艰难地问道。

看到柳劭拿出一个盒子出来,远处的三个人好奇,所以都慢慢地走到这边来,听到了柳劭的问话,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懋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儿子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植物课堂开讲 “儿子?木头你什么时候开的花,结的果?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凤青震惊地问道。

“难道不应该问的是毛毛你跟谁生的儿子?”凰妮也震惊地说道。

“我看到的是懋师叔生的······”柳劭听到凤青和凰妮的问题,就呆呆地说道。

“什么?!懋自己生的?”凤青和凰妮异口同声,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

“······”狐悦歪着脑袋,不太明白他们几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懋想要捂脸,这些人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幸亏还有个狐悦不会捣乱。

“懋老大的身材保持得不错,我看岛上的邻居怀孕,肚子长得特别的大。”懋还没庆幸完,就传来了狐悦天真的声音了。

“对啊,毛毛的故事里,妻子怀孕,肚子特别大,然后做丈夫的就一边想妻子生个大胖儿子,一边又嫌弃妻子自从怀孕后性格不好了,样子难看了。”凰妮记起懋以前给他们说的故事。

“木头,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嫌弃你了?所以我们一直没见到他人?”凤青经过凰妮的“提醒”,然后问道,“别怕,我们给你做主!难道当我们没人了吗?”

“就是,我和凤青,还有狐悦,再加上掌门的首徒,柳劭师侄,谁还敢欺负你!你说出来吧,我们给你出气去。”凰妮拍着胸口说道。

要拉人壮声势倒是记得还有一个柳师侄,之前一见人家醒过来了还对人暴力以待,就不怕人家不管你的?懋无奈地想到。

“我化形一直都是男的。”懋提醒了一句。

“女人就该怕她了吗?搞大你的肚子就跑了,我们帮你把她找出来负责。”狐悦慷慨地说道。

“冷静点,懋师叔的肚子怎么可能被女人搞大?”柳劭也提醒了一句。

“那就是哪个野男人把木头的肚子搞大咯?”凤青又说道。

那颗种子见势不妙,贴着树干不动了,免得等一下把它也拉出来编。

“你们真是够了,我给你们说清楚还不行吗?越说越离谱了都。”懋制止了他们的胡思乱想。

把“芙萏”掏了出来,默念了一声,“芙萏”中的土块被吐了出来,不太多,但是包裹那颗小种子足够了。

“把这颗种子埋在这堆土壤里,再把他整一块在你们练习的那边土层上挖一个洞埋了。”懋指挥凤青和凰妮做事,像当初他们被懋指挥自己筑窝时一样。

“不是给我们说说这种子的事情?”凰妮托着种子问道。

“先把它种了,不然它接触外界越久,生长的速度会越慢的。”懋接着说道。

没辙,凤青和凰妮只能先按照懋的指示做,开始种子还很是配合,被种在懋的隔壁,怎么说都是好事情。但是,在凤青指挥狐悦用爪子挖土,休息得差不多了的柳劭能慢慢走起来,走到土层的边缘往下望的时候,种子才意识到,自己被种在这里后,懋他们是要离开的。

所以种子在懋放在“芙萏”里滋养了一阵子的土块里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出来,却被土块上的灵气绑缚着一般,怎么样都挣扎不开。

“你乖乖地躺在土块上,这土块灵气充沛,对你很有好处的。”懋知道种子的想法,但还是劝说它留在这里。这土层是它们出现的时候就存在的东西,是特别的存在,对他们的生长有着至关重要的因素存在。

“你乖乖在这里准备,当你发芽以后,我会找时间回来看你的。”懋对着土块里的种子承诺。

种子安静下来,知道懋是真的说到做到的,所以最后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如果自己一直只是一颗种子,对陪伴在懋身边没有任何的帮助,所以只能选择暂时离开懋了。

柳劭能动了以后,对这块土层就特别感兴趣,看着这么贫瘠地一块土层,居然能养出一棵像懋一样巨大繁茂的大树,而且还养育出来凤青和凰妮两个人,真是很神奇。

而且,这个地方还不属于蒲华大陆,也不像是属于海上的任何一个小岛。他是真的很好奇,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走到边缘往外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土层是高悬于空中,虽然天空还是那个天空,但是,往下望去的时候,会发现,这个土层是漂浮在蒲华大陆的海岸线上的。

“大陆上的人隐约都能看到,难道这里离地面很近?”一边俯视,一边自言自语。凤青觉得他们刚刚的表现像是朋友一般,可以一起为懋做主,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在上岛以后,木头曾经说过,我们这个土层是在半空中的空间重叠之中的另外一个空间。这个土层是浮在另外的空间中的,上面与蒲华大陆同一个天空,往下也可以俯视蒲华大陆。不过这个土层只在以蒲华大陆为中心向外七十九海里之内漂浮转动。”凤青细细解释道。

“七十九海里?”柳劭不太明白这个距离。

“就是以蒲华大陆对外的周围修道门派的岛屿围绕着的范围,以日栀岛为例,这个土层可以浮到日栀岛的上空,却不能越过日栀岛向更外面的海洋漂浮过去,这里好像有一层墙一样挡着,只能往两边漂浮过去。”凤青继续解释。

“哦,就像这个土层漂浮在一个木盆里,蒲华大陆到‘盆边’的位置为七十九海里?”柳劭试着根据凤青的话总结。

“是的。”这时,懋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头你安抚好你的‘儿子’了?”凤青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儿子这个词。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对懋的气是很难散去的。

“别着急,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你把它埋好在土层里了吗?”懋问道。

“快了快了,着急什么啊?”凤青没好气地回答。

一个巨大的像漏斗一样的黑色物体出现在懋的树顶上,然后被一股力量压送到了树脚处。

“把这个收集器放到那颗种子的边上,这是一个雾气水汽收集器,能帮助种子收集空中的水珠,用来供他使用,帮助他加快成长。”懋的神识收了回去,先把加快速度生长出来的一个类似漏斗的收集器送到土层上,然后又放开神识,与凤青他们沟通。

听到懋的声音响起,又把在边缘观看下面情形的柳劭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他走到“漏斗”边上,手摸着黑色的表面,脸上露出了神奇的表情。“这材质,是那把黑色的剑吗?”

“是啊。懋的生长速度又加快了?”凰妮前一句简单回答了柳劭,后一句又好奇地问起了懋。

“我通过灵气快速地运转,加快了生长的速度,这个比较简单和要求不高,生长的速度就更快了。”懋说道,语气中多了点得意,自己就是这么聪明,运用起自身的能力杠杠的。

“你居然给我使用灵气?你的灵海修补好了?灵气的运转流畅了?灵海的灵气存储好了?能化形了?”凰妮一连串的质问出来,把懋的得意彻底打了回去。

“······”懋无言以对,他都没有底气好好回答凰妮的问题。

“其实,我是不会开花和结果的。”懋看他们也差不多摆放好那个“漏斗”了,也就开口说道,企图转意话题,免得一直纠结在凰妮的质问中。

四个人听到懋的话,都停下手,表示要认真听讲。

“先把那个搞完好吗,要不然种子在那里会严重缺水的。这土层的坑我是深有体会的。”懋说道。

“还说不是你的儿子,看你多紧张。”凰妮有点不是滋味了,有种自己就是捡来的孩子的感觉,父母有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就再也不关心和爱护自己了的感觉。

“哇!啊啊啊······”想着想着,凰妮突然哭了出来。“凤青,我们以后就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毛毛再也不疼爱我们了,他有了自己的儿子,还会有时间管我们吗?”

“······”凤青没说话,倔强地转过头,还顺便瞪了一眼种子所在的地方。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瞎琢磨了?它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跟你们都是一样的,别想升自己的辈分了。”懋无奈地说道。

“也就是我们俩有个弟弟?”凰妮霎时收住了眼泪,不确定地问道。

“或者会是妹妹,这要看它喜欢做什么了。”懋答道。

“也就是我不再是最小的一个?哇,太好了,我终于做姐姐了。”凰妮的伤心收得快,兴奋来的更快。

“而且,你们的误区也太大了。”懋继续说。

“什么误区?”柳劭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发现自己在一颗种子里的时候,隐约发现了还存在另外一个意识,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动物中的特殊情况,叫做双胞胎,可是种子不会存在这种情况。搞不好,另一个意识会消失,我用了一部分意识保护起了那个意识······”懋缓缓地述说起了自己和另一颗种子间的种种,并没有立刻解答柳劭的问题。

“后来,我发芽成长的时候,把它放在了树头,也就是我的树心那里滋养。如果这个意识不存在,那么长出来的这个东西将会是我的另一个分身,可以直接长出枝干的。”

“我们树木没有血缘之分,主要就在于树头也就是树心的位置。只要保护好了,我们可以永生。”

“你们一直误解,树木开花结果,得到的种子就是我们树木的‘儿子’。其实不是的,我们树木只有族群,没有血脉的区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休养生息 “树木无论用哪一种繁殖方法,得到的都只是族群,并非是家族这样的含有更亲近血缘关系的存在。”

“不明白。”四个人直接摇头,表示自己有听没有懂。

“······”懋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了。

“算了,我也解释不明白,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不会有孩子就行了。”懋最后选择放弃解释,自己原来是不适合做老师吗?本来还想着以后或许可以做师父收几个弟子教教呢。

既然不再说了,柳劭又很感兴趣地跑到边缘去看了,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

凤青和凰妮拖着狐悦跑另一边去继续荼毒,土层虽说不大,可也不小,种下一棵种子,竖起一个所谓的收集器,占据了一小半地方,但还是能有地方提供他们修炼休养的。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种子的去向,懋收回神识,专心自己的休养。他的灵海这次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懋通过把唯一那个术法修改,成功帮助昏迷中的柳劭把脑子里的堵塞血管打通,使他更早恢复意识。但是,也把懋最后维持化形的一点点灵气都败光了。所以才会有柳劭的清醒引来凰妮和凤青的痛恨。

懋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柳劭灵气不通,早已经拖了十多天了,再不做出处理,对他将来的修行会带来极大的伤害。既然要救,就不能把人拖累了才想着去救吧。

而且,懋在岛上修炼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本来吸收的灵气,和岛上的灵气有所区别。所以趁着这次回到土层,想要找出办法去融合两种在灵海里的灵气。

不过,对自己太过于自信的后果是,使用了术法以后,居然把灵海里一点点的灵气都掏空了,这就有点出乎自己的意外了。

“芙萏”里的灵气更接近于岛上的,懋变回本体以后,就一直尝试通过“芙萏”,把土层周围的灵气吸收后,再回转周身,填入灵海。

最初,这样过滤了的灵气流回灵海后,居然毫不犹豫地又跑了出去,惊呆了懋。虽然懋的本体十分平静,从外表上看,狐悦、凤青和凰妮都不知道。但它的内心到底经历过什么,只有它自己最清楚了。

理论失败,懋只能再想办法,扎根在自己生长的坑里,懋一边吸收土层里的养分,一边吸收灵气,不过这样,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要怎么样才能融合两者呢?懋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了。

柳劭满足了好奇心,就跑回了树底下开始静心休养。他虽然之前伤的多数是外伤,并没有伤及灵海,但由于头部的堵塞,灵气的运行一度受阻,所以他也得好好休养灵海才行。

柳劭也发现了土层上的灵气与自己曾经吸收的灵气有所区别,但他是从灵化期开始修炼的,对于他来说,把这样的灵气化为自己所需要的灵气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懋苦思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狐悦在远处的化形有了进步,还得到了凤青和凰妮的表扬。

柳劭也在自己旁边安静地休养,这时懋才注意到,柳劭对于土层上的灵气吸收十分自然,并没有两种灵气互不相融的情况。其实凤青和凰妮也是没有这样的问题的,但是懋从来没有从这个方面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柳师侄?”懋试探性地出声,害怕打扰了他修炼。

过了一会儿,柳劭才睁开双眼,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树干。

“······”懋想了想才知道,柳劭的意思是想和自己平视,来表达对自己的尊重。

“其实树是倒过来的,树干是树身,树枝树叶才是我们的手脚。”懋对自己倒栽葱的样子始终不太适应,所以要自己说出来实在很有心里压力。

“对不起,师叔。”柳劭弯了一下腰,对着脚下的树头说道,这道歉的诚意就显得特别真诚了。当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别夹杂着笑意就更好了。

“你有感觉得到这里的灵气与日栀岛上的有不同之处吗?”懋直接问道。

“嗯。能感觉得到,这里的灵气夹杂了点很是古老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与日栀岛上纯粹的灵气有区别。”柳劭老实的说道。

“那你修炼怎么都不会有阻碍的样子?”懋问道。

“难道师叔并非通过灵化期再进入的积灵期?”柳劭忘记了懋与他们不同,还以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修炼办法呢。

柳劭的问题倒是提醒了懋,自己是植物,可以说从发芽开始就已经在进行灵气的吸收,这是一种本能,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如何积聚灵海,但是也是每时每刻都在与土层上的灵气作交流。

所以当自己生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灵海的积聚也就十分自然顺利地形成了,虽然后来积聚困难了点,用的时间也很长,长到自己找到了化形的秘诀,久到自己跟着甄钧师父上岛也还没有把灵海填满。

自己指导凤青和凰妮的时候难怪就那么艰难了,还以为是两只鸟天生笨蛋。现在看来,如果他们自己没有找到自己的规律和方法,凭自己的教学水平,他们也许到现在还没有化形的能力。

懋再次捂脸,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做师父的天赋!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收徒弟了吧?

植物和动物是两个修炼体系,自己怎么可能教导好他们?自己并没有通过血液的炼化,也就是灵化期,怎么可能把两种不太相似的灵气融合呢?

“柳师侄,能说说你在灵化期和空灵期遇到的一些问题和解决办法吗?”懋优点很多,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思考,也就是俗称的“脑洞大”。通过别人的经验,再思考自身的问题,两两相结合,往往最后会被不可能的想法提醒,然后找到自己的解决方案。

听到懋的这句问话,柳劭才记起来,懋是树木,并没有血脉需要修炼,也就是说,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练出的灵海,至少肯定没有通过灵化期和空灵期的。

想了想,柳劭从自己刚开始对灵气的感悟讲起,把自己对灵气的最开始理解,到他师父的教导,一一详细地说了出来。“那时候,我才刚接触修道的门槛,师兄师姐的解说让我陷入了误区······”

懋仔细认真地听着,把自己当初发现还有另一股气随着水一起被吸收开始作对比,慢慢地,他发现了,自己跟他们的不同在于哪里,所以当两种不同的灵气相遇,却不能融合也找到了解释。

慢慢思考,慢慢通过“芙萏”的帮助,懋找到了一种模拟灵化期的方法,灵海里的灵气被慢慢融合,缓慢地积聚填充。这时候,灵海的中心位置也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东西,还不是很明显,却使懋感觉到了树心里灵海的充实感和踏实感。

这神奇的变化,真是难以用言语描述。

就这样,五个人在土层上进行了漫长的修炼,养伤的养伤,成长的成长。

不过也不算太漫长,就是在土层上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懋把灵海填充了大半,灵海中心的那个不明东西也稳定地成长着,懋隐隐知道那是什么,却又不太确定,要练出这个东西不是简单的问题,自己能这么容易吗?

种子被种下的两天后,就再也没有试图找懋说情,而是变得安静下来,懋知道它是陷入了沉睡,正在积储力量破土而出。有自己之前的帮助,它将会少走很多的弯路,少受很多不必要的苦,不像自己当初那么的艰辛。

狐悦终于能够顺利化形,而且化形得熟练了很多,一般情况下应该很难露出破绽。

凤青的神识修炼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凰妮也终于摸到了神识的边,开始了神识的修炼。

柳劭的伤也养得很好,土层上的灵气虽然不纯,但是蕴含着另外的一股力量,柳劭把它炼化成自己的灵气,柳劭的元婴也强壮稳定了很多。柳劭的真实修为其实是结出了元婴,不过之前在岛上的修炼被其他杂事打乱,所以一直都很是虚弱。这次被师父赶出岛,为了救杨砷,还差点伤及了元婴,幸亏被懋他们带回了土层上来,因而因祸得福了。

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尽快回到蒲华大陆上。这么长的时间,蒲华大陆上的修道者应该走得差不多了吧?鶤桐派的同门到底有没有找他们,或者已经先行回到了岛上都不是太清楚。

“这次还是用我的缣当运输工具吗?”凰妮问道。

“我不想再躲进珠子里了。”小孩子狐悦马上提出意见。

“缣作运输工具?”柳劭那时候处于昏迷状态,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土层上。

凰妮把自己的武器缣拿了出来,扬起来给柳劭观看一下。柳劭还是不解,这么一条东西,能运输自己?

“懋抱着你,然后这缣把你们两绑住,我和凤青各抓着一边,就能把你们吊上来了。”凰妮看到柳劭的表情,于是回答他心里的问话。

柳劭想象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呆愣,表情更是木然。

最后,柳劭说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并不再需要凰妮和凤青的帮助,也能回到蒲华大陆上去。

“你要怎么回去?”懋好奇,也有些期待,自己也不想再让凤青和凰妮带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做一回吃瓜群众 “师叔,你不是有‘芙萏’吗?”看着懋表现出来的一脸我要跟着你的表情,柳劭反问。

“是啊,所以对你的交通工具特别感兴趣啊。”懋马上换上一副我就是随便问问的嘴脸。

柳劭无语,默默拿出自己常用的那把剑,只有两指的宽度,如果站上一个人也是十分的勉强。

“我师父让我多御剑飞行,所以我只会御剑。”柳劭一脸认真地说道,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次也是第一次尝试御剑。”

“哦。”懋并不在意,只是默默地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一掌宽的长剑来。

“啊!师叔借给我用的那把剑呢?我把它弄丢了?”看到黑色的剑,柳劭想起自己并没有把剑还回去,所以有点惭愧,坚决否认有转移话题的意思存在。

“那把剑我顺手捡回来了。”懋说到。

“你不是双手抱着我?怎么就能顺手……”柳劭愕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说道,“师叔不用回答了,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谢谢。”

“这把剑我借你用一下,你只要付出很小很小的代价就好。”懋诱惑道。

“让你搭个顺风?”柳劭猜测道。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就是想跟你一块儿离开。”懋赞扬柳劭聪明。

“师叔为什么不拿出‘芙萏’来呢?”柳劭也装不明白的样子说。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的灵海里灵气不足啊,哪里能使用‘芙萏’啊。”懋装着可怜。

“不知道是为了谁呢?”凤青凉凉地说道。

“对啊,到底为了谁?”狐悦也跟着说。

“懋师叔由我带,我御剑技术特别好。”柳劭被挤兑得没辙,只能选择这么说。

“放心好了,等一下送你一件武器,你喜欢什么样的都有。”懋大方地说道。

“和这把剑一样的材质?”柳劭拿着宽剑挥舞了几下。

“绝对一样。”懋保证道。

“是师叔你······‘长’出来的?”柳劭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实在是看到那个“收集器”的颜色和掉下来的位置而联想到的。

“这些都是我的‘断枝’,不过断再多都没关系,我的长势很是喜人。”懋得意的说道。

“师叔,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叔吗?”柳劭感觉自己睡糊涂了,或者是自己昏睡的时候,自己的师叔被掉包了?

“师叔来吧,我要试飞了。”柳劭不再多问了,感觉越问越害怕。

拉着懋踏上了宽剑,默念了一声,宽剑稳稳地向上升起来。然后嗖地一声往下奔去,懋猝不及防,本能地抱住了柳劭。

“赶紧拉着我。”凰妮看两个人一下子跑没影了,变回原形,一爪子抓住了狐悦的一只胳膊,吊着就飞过去追了。凤青变回原形,也赶紧追上去。

“啊~~~~”被突然吊起来,吓坏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狐悦。

懋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看前面!快看前面!”一回头发现柳劭转过头去看狐悦,宽剑都快要失去方向了,吓得马上提醒柳劭。

五个人惊险万分地返回了蒲华大陆的白隐峰,这里虽然植被稀少,但人迹更少,在这里降落较为安全。

“难怪懋师叔你宁愿跟着我这个第一次御剑的人,也不想再跟着凤师叔和凰师叔了。”柳劭也更庆幸当初上土层的时候,自己是处于昏迷之中。

“难道你不应该更惊讶凤青和凰妮的真实身份?”懋惊讶于柳劭的着重点。

“我虽然不知道凰师叔和凤师叔的真身是什么,但跟着懋师叔你长大的人,能是一般人吗?”柳劭答道。

“不过我是惊讶两位师叔居然是这么漂亮高贵的鸟类,他们是什么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柳劭接着问了一句。

“他们就是鸟人。”懋对着柳劭一本正经地说道。

“毛毛!”“木头!”凤青和凰妮不满地大叫。

“怎么样?还能找到威胁我的东西吗?”懋又逗了两只鸟几句。

“哼!”凤青和凰妮无言以对。

“狐悦,你知道懋师叔之前的弱点是什么吗?”柳劭好奇地在狐悦耳边问道。

狐悦只能摇头,自从它被收留以后,从来没有听他们三人这样“争执”过。

得不到答案,柳劭也就没有再问,这些事情能知道固然满足了好奇心,但是不知道却不必强求,感觉会很危险。

“师叔,我们现在在白隐峰西麓,要怎么走?”作为师侄,当然要听从师叔长辈的安排。

“原来这里就是西麓啊?”凤青到处张望,这里的山脚下小村子就是自己几个谎报的“家乡”了。

“我根据师父的方法,测算到灵宝的出世地点在这里附近,要不我们去查看一番?”懋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要他们把灵宝领回去,虽然离灵宝出世的预测时间迟了好几个月了,但是看看也没坏处。

“原来是在这里?”柳劭之前也是根据传言去的催綝峰附近查看,不过后来意外碰上了被巨蟒追杀的杨砷,才会来到白隐峰,现在想想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杨砷偏偏往白隐峰这边过来了?

“对了,杨砷和那个什么公主人呢?怎么只有我跟着你们?”这时,柳劭才想起来,当初自己之所以差点没命,都是杨砷带来的。

“别提了,他居然把你和毛毛两个伤员留在了山洞里,然后就跑没影了。”凰妮不屑说。

“凰妮,我是怎么教导你的?”懋提醒了凰妮一次。

“我觉得我们的猜测肯定没错的。”凰妮低声地道。

“别让凰妮的话产生先入为主的错觉,人没见到,没有证实的事情,最好别相信。”懋还是对着柳劭说道,不能无凭无据破坏同门间的关系。

“那就先不管杨砷的事情,我们到处去走走,看看有没有灵宝出世的痕迹吧。”柳劭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于是提议道。

其余四人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人在白隐峰上走来走去,到了离峰顶很近的地方,狐悦发现了一个小洞,里面很深,大小有一个人那么宽。

“我们要下去看看吗?”凤青问道。

“不必了,我用神识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发现。这个山洞大概是什么的动物的巢穴吧。”懋直接下定论。柳劭也用神识查探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那我们还是走吧。这山白得挺晃眼,我都看得累了。”狐悦说道。

“我们绕过白隐峰,穿过与北乾峰的峡谷,出去以后就是全蒲华大陆最大的商业城市怡嘉城。在那里能找到与我们有合作的帆船主。”柳劭给出了一个提议。

“我附议,我没有问题。”凤青第一个赞成,再留在这里都要变成盲凤了。

“这个地方有毒吗?怎么植物都这么少?太光秃秃了。”凰妮抱怨起来。

“那就按这条路线走吧。”懋带头说道,也就带着头往白隐峰的北麓走去。

······

怡嘉城懋他们曾经来过,不过那时懋主要目的地都是书店,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一点点的兴趣,所以都没怎么逛过。

他们到了一个客栈前,柳劭跟一个小二接触,懋四人就坐在大堂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有关于几个月前的灵宝出世的。四人面面相觑,灵宝真的出世了?

小二带着五个人到了后堂,里面有一个中年人正等着他们了。

“五位仙师好。三个月前,我们安排了一次船只前往日栀岛,当时上船的只有十七人回到了岛上。”中年人解释了一下之前的情况给他们知道。

“既然灵宝已经出世,你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没有回去岛上?”对这样的情况,柳劭觉得很奇怪。

“仙师,据我所知,他们都是受到家族的拜托,需要帮助皇族做一件事情才能回去,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中年人答道。

“柳师侄你家族里没有人联系过你?”凰妮好奇,剩下的人大概都是大家族的人,柳劭家族在升鹏国不是也挺大的吗?

柳劭摇头,“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柳劭又问中年人:“那么,我们是要在他们完成了使命之后才能乘船回去?”

“因为这次并没有预定时间,我们之前有安排船只的货运,所以要腾出时间再去日栀岛就······”中年人为难。

“我们理解,那我们就再等等吧。”懋决定了,“不过,外面人传说的那件关于灵宝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件事情。听说博利城‘如来百货’的东家得到了一件灵宝,但是他自己没有用,所以决定在我们怡嘉城开办一个博展,召集了全国的灵宝收藏家来参与这次的博展。与会的修道者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得到想要的灵宝。”中年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这么有趣?我们就来当一回吃瓜群众,去凑一凑这场热闹!谁有兴趣?”懋感到有点意思,于是提出建议。

“我要去!”没有机会凑这种热闹的狐悦一听说这么有趣,马上表示赞成。

“那我也去好了,看看大陆上的灵宝与师父的相比怎么样?”凤青想了想才说道。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吧。那个如来百货的东家是个有趣的人,我也想要见识见识。”凰妮也表示赞成。

“可是师叔······”柳劭不太想躺进浑水里,这样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怎么能参加呢?

“唉,让我来教教你吧,师侄。有些热闹是必须去凑的,做吃瓜群众也有吃瓜群众的好处的。”懋劝说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入门券 “毛毛,什么是吃瓜群众?”好学的小鸟凰妮问道,这词好像毛毛以前都没有说过。

“吃瓜群众啊,就是我们拿着一个西瓜,站在旁边看他们在做些什么事情,我们不参与也不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总结起来就是闲着只看戏,不评戏。”懋向凰妮解释道。

“师叔,那什么是西瓜?”柳劭也化身为好奇宝宝,对懋说的词很是感兴趣。

“西瓜是一种这么大一个圆溜溜的红瓤瓜,表面绿色带条纹的,切开就能看见里面香甜多汁的亮红色果瓤,中间还有点小黑籽。”凤青插嘴回答了柳劭的问题。

“有这种瓜吗?我是上日栀岛太久了,对蒲华大陆的一些常见事物孤陋寡闻了?”柳劭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一种瓜。

“不是你孤陋寡闻,而是我们这里没有西域,所以不曾有过西瓜。”凤青坏坏地答道。

“怎么会没有西域?白隐峰西麓向以西的大片土地就属于西域啊。”柳劭耿直地答道,他还以为凤青一直在土层上生活,对蒲华大陆的地域分布不清楚呢。

“哈哈哈······”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懋和凤青、凰妮哈哈笑起来,只有不明就里的柳劭和狐悦满脸疑惑。

“这故事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凰妮停了笑,好心的提醒柳劭。

柳劭耸肩,他其实不是一个多好奇的宝宝,实在是太无聊了,才就着师叔们的话题来打发自己等待的时间。

在他们到达怡嘉城的第五天,他们来到了城外的一处无名小山的山脚下,这里被搭建成了一个临时的“集市”。外围有很多闻风而来的各种小摊贩,各种小吃,各种手工作物,各种首饰,还有各种家禽牲畜······十分热闹。

不过这些普通的商贩没能接近“集市”外围的五百米,因为在“集市”外围五百米以内按一定距离都有一小队军人笔直地站在那里维持秩序。

想要参加“集市”也不难,手中有三件以上灵宝的人,都能进入“集市”里面参展,当然,灵宝也没有分什么级别的灵宝,只要是灵宝,不管是五品后天还是八品先天,都能成为参展的入场券。

这个“集市”不仅出售灵宝,还有各种与修道相关的货物,所以商户提供出来的灵宝不一定会出售,也有些是用于吸引顾客而展示。

为了管理方便,举办方将商户和参加这个灵宝博展的修道者分开进场。

修道者进场的门口那里设有皇家提供的一块“探天石”,相传只要你已经接触修道,有了一点点的修为,它都能反应出来。所以参加博展的修道者必须被探天石承认,才能进入场内。

作为吃瓜群众而入场的懋他们五人,当然不会以修道者的身份进入。明知道这个博展有问题还参和进去,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所以他们一大早就在商户这边排队了,不过这边没有像探天石一样“方便”的检验工具,靠皇家有修为的一些客卿帮忙每件灵宝进行检查,速度慢了很多。也是因为这么慢的效率,所以要求商户要一大早就得过来排队进场。

懋他们就是在队伍中等待了很久,而引发的一场无聊的谈话。

“懋老大,这些摆的弯弯曲曲的是什么东西啊?”狐悦扶靠着一块像栅栏一样的东西,问了一句。

“这应该是栅栏吧,用来分流引导人流用的,你看这样弯弯曲曲地安排,是不是比起一条队伍笔直地排下去所用的地方少很多?”懋指着前面的人群回答狐悦的问题。

“哦,原来还能这样使用?”狐悦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师叔你想要看的是什么热闹啊?”柳劭一直没有得到懋的答案,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不相信你猜不出来。”懋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什么博展最吸引人的东西是什么?”凰妮反问了一句柳劭。

“难道是我们出岛来寻找的那件灵宝?之前人们都在说,那件灵宝一出世就被如来百货的东家得了,而这个东家又要在这个博展中拍卖出去。”柳劭把之前知道的东西说了一遍。

“对啊,所以我们就来看一看我们无缘的灵宝,毛毛说作为商户在边上看最安全了。”凰妮肯定地说道。

“这热闹真有必要凑吗?”柳劭还是表示他们没必要凑这么个热闹。

“难道你不好奇引来这么多修道者寻却还是被一个凡人找到的灵宝是什么样子的?”懋问道。

柳劭还是摇头,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奇又有什么用?他就是不能理解懋他们的心情,甄钧师父在岛上时到底对他们都教育了些什么思想,让他们对这个连看都没看过的灵宝存在怎样的心情。

在东谈西讲的过程中,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排到了队伍的前面,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懋把自己腰间的软剑,凤青的鞭子,还有凰妮的缣,都拿了出来,就是要个入场券而已,不需要太高级的灵宝,软剑这些就绰绰有余了。

那个客卿拿着懋交出来的三件灵宝,慢慢地检查。

站在客卿旁边的一个士兵见四个人都戴着围帽,觉得有点可疑,于是喝道:“你们几个,把帽子摘了,到军爷面前还戴着帽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真的要摘帽子?入场条件里面没有说明必须要以面目示人啊。”凤青最受不得这样的待遇了,于是反驳道。

“爷让你摘就摘,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士兵不耐烦地说道。

柳劭想要少节外生枝,率先摘下了帽子,懋觉得在这里摘也没有什么问题,顺手也摘了,凰妮见懋都摘了,也摘了下来,凤青最后一个摘。

四张亮眼的面容突然出现,连正在检查的客卿都被惊艳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断,才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比起士兵的不耐烦,凤青的脾气更大,“怎么样,进场以后还需要我们必须摘除帽子吗?还是你这位爷要进一步检查检查我们的身份?”

“这位小兄弟不必恼怒,我们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我部下的态度是差了点,我会教训的。”远处走过来一个队长样子的军士说道。

柳劭拉了一把凤青,“师叔,别节外生枝。”

“哼!”凤青转过头,重新戴上了帽子。

这时,客卿也把三件灵宝还给了懋,并且把一块木片递了过来。

懋接过,收起了三件灵宝,然后看向木片。木片是类似檀木的材质做成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却不是檀香味。木片上刻着乙字二十号的字样,背面却是刻着一个阵符的模样。

“几位小兄弟往南边那边走去,每一个帐篷外都挂着一个号码,对照着木牌号码进入便行。”那个队长对着懋几人说道。

懋点了点头,“谢谢。”然后带着四人一起往南边走去。

“队长,为什么要对这些小屁孩这么客气?”直到懋他们离开,为难他们的那个小士兵才不服气地问道。

“笨蛋,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哪个门派的修道者过来的小年轻弟子,偷拿了他们师父的灵宝过来凑热闹,这些人怎么能得罪?”队长的人教训道。

“怕什么?我们小王爷还是日栀岛上的仙师呢。”小士兵自豪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吗?小王爷的事情上面不是说要我们保密?还敢大模大样地说出来。”队长对着小士兵的脑袋就敲了下去。

“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士兵摸着脑袋。

他们的对话以为说得小声,不过对于懋几人来说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的意思是,那个什么小王爷是我们日栀岛上的人?”狐悦好奇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他们明显说的就是杨砷。”凰妮说道。

“杨砷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难道升鹏国没多少人知道他拜师鶤桐派吗?”凤青也不解,这么低调,虽然符合鶤桐派的作风,但在这里却有点问题。

“不清楚,我对杨砷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比我早几年拜入鶤桐派,当年刚好没有一代,二代的师长想要收徒,所以他拜的是罗师兄为师。”柳劭说道。

“不过我拜师时有听到传闻,当年他上岛以后,曾偶遇你们的师父甄钧长老,想要拜在他的门下,不过甄钧师父以不会收徒为由拒绝了。”柳劭继续补充。

“等等,这样的话,他不是该被赶出岛去吗?”凤青问道,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他的师父能忍他?

“应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过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曾经问过罗师兄,不过他不愿意详说那时的事情,可是看师兄对他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他们俩师徒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柳劭虽然当时好奇,但后来自己忙着帮助师父做事和修炼,就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了。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写着乙字二十号的帐篷前面了。这个位置正好位于这个博展正对着中间空地的位置,左手边是甲字的一排帐篷,右手边是丙字的帐篷,正对面是丁字的帐篷,丁字的左边开了一口,应该就是修道者进场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看戏不成,涉戏很深 “你们俩自投囚笼,成了最笨的小鸟之王。”环顾了一下这个博展的布局,懋对着凤青和凰妮说到。

“什么意思?”其他三人一脸懵逼,看了看四周,虽然有点包围圈的感觉,可这样的集市形式也不是没有过啊。

柳劭听懋这么说,也认真地看了看四周,大体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帐篷的展位把一个空地围成了一个圈。但是,细看的话,这些帐篷都错开了位置,按照一定规律排列着。

“是……合龙阵?又有点不太一样……”柳劭不确定了,跟他认识的阵法又有区别。

“你知道这阵法?”懋看着柳劭,想不到柳劭知道得挺多。

“知道啊,在师祖留下的笔记《各种困阵详解》中有提到过。不过这个……”柳劭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它变了,对于熟悉这个阵法的人来说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说它没变吧?可是它又不太像师祖讲解的那样。

“你把这个合龙阵的详细情况说一说。”懋想了想,让柳劭把具体的阵法说一遍。

柳劭把自己之前看过的阵法说了出来。

“难怪要对外保密,有了提防就不凑效了。”懋喃喃。

“能知道它的阵眼在哪里吗?”懋又问柳劭。

“虽然有点改变,但……我看得出来,阵眼就是我们这里。”柳劭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然后确定。

“居然把阵眼交给我们?他们有毛病?”凤青听到这里,很是惊讶。

“恰恰相反。”懋表示凤青想错了。

“什么意思?”凰妮也不解。

“你们还是涉世不深,不明白人心啊。”懋叹气。

“之前他们应该是安排了自己的人在这里驻守的。可惜发现了我们这几个可疑人物,为了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能把我们放在眼皮子底下,迟些会有人来特意接近我们的。”柳劭解释道,虽然他离开世俗蛮久了,但他出生在世家,多少了解一些事情。

“为什么?把我们放在远离这里的地方,或者更偏远的不容易碍事的地方不就得了?”狐悦也不懂,它虽然也聪明,却还是没有涉世经验。

懋抛着手中的木片,“应该跟这些木片有关系吧。”

众人不解,待想再问时,外面空地却热闹起来了。

原来,在他们讨论时,已经有大半的商户把货物摆放好,也有很多人从对面那个门走了进来。

“我们也赶紧准备起来了,做戏总得做全套才行的。”懋收起了木片,招呼几个人赶紧把帐篷收拾一下。

“老大,我们的商品是什么啊?”看着空荡荡的架子,狐悦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拾了。

这个博展安排的地方,虽然都立起了帐篷,但这些帐篷的开门处都被扩大了。后面和侧面却是连着地面扎实,能遮阳挡雨,里面安排了三面货架,从外面看,可以一目了然。这样的设计,也把人的眼睛吸引了,从而忽略了这些帐篷的排列。

“凰妮,你把狐悦之前给你的那些香草拿出来。柳劭,把你身上的所有丹药拿出来。”懋开始指挥众人,把他早就想过的代替品拿出来。

“为什么啊?我很难才让狐悦收集的,卖出去了以后,我们的美食该怎么办?”凰妮嘟着嘴说道,一脸的不情愿。

“凰妮老大,你还想拿这些香草炖了我吗?”狐悦还记得当初他们是怎么说服的懋收留他的,听了凰妮拒绝的话很是害怕,躲到懋背后才敢问出来。

凰妮大翻白眼,当然她戴着围帽看不清,“我不吃人!”听到这话,狐悦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我再帮你找,你就听懋老大的安排吧。别人也不一定会想要买啊。”狐悦还是积极地劝说凰妮。

“师叔,我也要把丹药拿出来?会不会有点浪费了?”柳劭也不愿意贡献自己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啊,师父很是难得才赠给他的。

“回去后我让师父给你去找薛长老讨些来,这样总可以了吧?”懋向柳劭保证道。

“对了,这些武器你找一件喜欢的拿去,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为了让柳劭相信自己说到做到,马上把拿出来摆放的兵器让他先挑选一件。

看着懋从“芙萏”的一个个洞里掏出兵器,柳劭不敢想这些兵器都是他怎么弄出来的,实在太骇人听闻。

不过,看着被懋一件件摆出来的兵器,他又心动了。这些兵器锋利无比,最重要的是居然能通灵气而斩妖兽,对战那条巨蟒时表现出来的厉害就很令人向往了。

抵受不住诱惑,柳劭最终还是拿着兵器左看右看,寻找一件趁手的。

“柳仙师,懋老大想要的东西呢?”狐悦趁机跑到柳劭边上说,柳劭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瓶子都掏了出来,塞到狐悦的手中。

狐悦高兴地跑到货架前摆放,很快,他们这个展位就被布置得有模有样了。

左右两个架子的下面几层摆放着懋提供出来的兵器,上面两层放的是凰妮掏出来的香草,里面的架子就放上了装有丹药的瓶子。

香草一摆出来,各种香味就往外传出,顿时愣住了很多的人。香味繁杂却奇异的没有混合,各自独特地散发着自己诱人的香味。

很快许多人都往懋他们这边的位置走来,七嘴八舌地问香草的事情。有些人虽是被香气引来的,但是很快又被架子中的兵器吸引,纷纷询问。

“看来小兄弟你们的生意很是不错啊。”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旁边说道。

懋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在进口处见过的小队长。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个皇家请来的客卿。

懋点点头:“官爷好,托赖了。”

“哈哈哈。小兄弟真是会说话,难怪生意兴隆。需要我们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吗?”那个小队长模样的人问道。

“有官爷的关照当然是最好的了。看,我们几个人都没有经验,手忙脚乱的。”懋说,声音里透着笑意和感激。

那个小队长笑呵呵的,看着懋点点头,然后向后招呼了几个人帮忙去维持秩序。

众人看这摊位的几个人都戴着围帽,又跟那些军官有交情,自然都要收敛一下自己,免得节外生枝。

有士兵的帮忙,这里的秩序很快就维持下来了,众人满足了好奇心,有些人也买到了心仪的物品,开始慢慢地散开了一些。

在懋他们忙着的时候,那个客卿挤在人群中东看西看,好奇地摸摸那些东西。

这时候懋他们的客人少了些,那个客卿才挪到懋的身边,“你们的这些兵器是什么材质的?这兵器很不错啊,像是灵宝吧,却又没有灵宝的特性,不是灵宝吧,又比普通的兵器相差很大。”客卿忍不住问了出来,当初他们拿出来的那些灵宝都不是很顶级的货色,还以为他们就是过来随便玩玩的门派小年轻,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简单啊。

“这······不好定论,是我的一个长辈做出来的一些试品,我看他都不满意的样子,所以就找他要了过来。”懋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出来,听着就是借口,不过大概也没有人会深究。

客卿听完真的没有深究的打算,又东问一句,西聊一句的,就是赖在他们这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柳劭不管他们想怎么样,得空了就拿着自己挑中的一把长剑观看,美其名曰了解了解自己的武器。

凰妮和凤青狐悦就聚在一块小声讨论他们这次换到的货币或者物品,折算一下他们到底赚到了多少。

这次的博展针对修道者,所以交易的方式也就有两种,一种是以普遍的货币交易,另外一种就是以物易物,当然,是要商家愿意接受为前提。

时间过得很快,人群也因为展位的众多,分散开来了。接近一半时间的时候,如来百货的东家带着一队人来到了空地的中间部分。

原来这次博展的重头戏来到了,这位如来百货的东家将会把几个月前得到的一件灵宝拿出来拍卖。

“各位,蒋某不才,前几月有缘得到一件灵宝,但是对于凡人的我来说,这摆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蒋某想要物尽其用,所以想要在这个博展中拍卖出去,希望它真正的有缘人能顺利拥有。”那个姓蒋的东家对着空地上聚集起来的人群说道,接着示意身后跟随的人把一个木箱抬到他身边。

他慢慢把木箱打开,一股纯净的灵气顺着木箱裂开的地方涌出,众人发出感叹。

人们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就被现场突发的事情打断了。

围着空地一圈的人群中,突然跳出了几十个人影来,二话不说就向着那个木箱子冲过去。

“好臭!”狐悦这时候也捂着鼻子说道。因为之前的那些香草香气干扰,居然没有发现这么多的邪修混入了这场博展。

“快把你们拿到的木牌拿出来!”那个客卿也同时大声喊道。

懋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那块木牌,正递给那个客卿的时候,发现人群中一个人影正被另外两个人偷袭。

“伊怡莎公主?”懋说了一句,马上丢了那块木牌给客卿,自己飞快地向着那个人影跑了过去。

凤青和凰妮对视一眼,懋刚刚说了什么?

柳劭看着瞬间不见了人,脸色阴沉:“不是说我们就是过来看戏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救美 在人群中的伊怡莎全神贯注于前方的邪修,并未留意到在她身后,有两个人影正偷偷接近。

懋所在的帐篷距离聚集人群的空地并不近,但对于他们这些修道者来说也不远,很快他就已经接近人群了。

懋抽出腰间的软剑,向着那两个人就甩了过去,偷袭的人反被偷袭,都灵活地举剑格挡,动作干脆利落,作战经验相当丰富。

伊怡莎听到身后的响动,放弃了前面的敌人,转过头来查看情况。发现一个戴着围帽的人正与两个人缠斗,不过应该是经验不足,围帽的人处于下风,二比一的情况下,来人闪避得很是狼狈。

伊怡莎见那两个人也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加入这三个人之间的战斗中。

有人加入帮忙,懋的压力顿时减轻了点,暗暗觉得自己过来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不鲁莽,真正鲁莽的人是这个任性的小公主伊怡莎,当初对战巨蟒的时候,人多她的应对时间足够长,而且巨蟒的思维动作都不够灵活,所以表现得可圈可点。但是现在,对战的敌人是修道者,各种手段百出,作战经验丰富,以自己的实力都处于下风狼狈到了极点,更不用说她实力和经验都不如自己,她居然还敢傻乎乎地跑到敌人的中心去。

一个经验严重不足,一个实力和经验都差远的人,对战两个实力和经验都很是扎实的人,简直是一边倒的战斗,那两个人也是看他们狼狈,觉得有意思才放了水,若不然,肯定会被秒杀。

“师叔你是有病吗?就你的实力和实战经验,还敢鲁莽行动?其他人都比你成熟!”柳劭在帐篷那里看着被压着打的两个人,实在忍无可忍了,最终还是冲了出来帮忙。当然,帮忙的同时,不忘数落懋的冲动和发泄自己被骗的愤怒。当然,他把自己出来前拦着想要加入搞乱的三个人的事情忽略了过去。

懋有了柳劭的加入后,真正的轻松下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形。看到一个人正拿着一件灵宝战斗,实力很是强悍的样子,与他对战的那个身穿黑衣的人却只是比他稍逊一点,勉强还能与之一战的样子。四周的博展参与者正有组织地对着其他几十个人展开了战斗,看来这场戏真正的主角就是这十几个人了吧。

再看到那个客卿模样的人举着自己丢还给他的木牌,正在念咒,知道要启动阵法了。

看清了机会,在柳劭一剑扫开了敌人的空档,快速地把软剑收回,然后一把抱着伊怡莎,一手拉着柳劭就跑。

“干什······”伊怡莎被突然抱起,有点吃惊,但话还没说完,就住了嘴。因为她听到了一个一声出最先接近她的那个戴围帽的人之口,“没时间了,快走。”

柳劭被拉着快跑,不去理会拉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细思极恐,还是不知道幸福些。当他看到接近的帐篷时,也明白了懋说的没时间是什么意思了。

懋虽然带着两个人,但他的速度还是不慢,而且距离也近,所以赶在了被改过的合龙阵完成之前一刻跨了出去,进入了帐篷的范围内。

“懋你没事吧?”凤青三个都围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我们想要过去帮忙的,可惜被柳劭师侄给阻拦了。”凰妮还是不解柳劭为什么就把他们拦住了。

柳劭停下来以后就顾着喘气,没能理会凰妮的告状。

“他拦着你们正好,要不然我哪里能来得及拉你们回来?”懋不在意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他们?说好的看戏呢?都是骗我的吗?”柳劭气息平稳后,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懋。

“我没有骗你,我们就是看戏的。不过······”懋向柳劭解释,他最怕的就是这几个人对他撒娇了。

一把拉过伊怡莎,“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可能眼看着这傻妞去凑这个危险的热闹啊,对不对?”懋理直气壮地说,“所以我只是仗着自己速度够快,可以及时赶回来而已。”懋向柳劭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要去冒险的意思在。

“她谁啊,你认识?”柳劭不接受他的说辞。

“伊怡莎公主啊,在白隐峰的山谷才见过的。”懋说道。

柳劭仔细看了几眼,隐约有点印象,“你还记得这个女人?”柳劭觉得神奇,终于发现了懋的不同寻常。

“对啊,我早就想问了,我刚刚听到毛毛说出她名字时,还以后自己听错了呢。”凰妮表示自己也发现了懋的不寻常。

“那么大一群人拥挤在一起,木头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啊?”凤青也立马问了出来。

“公主!你怎么就跑来了呢?小王爷不是说了不许你参与此事?”终于打开了阵法的客卿,终于有时间看被懋他带回来的人,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坏了他。

“这跟我有密切的关系,我这不是想帮助小皇叔吗?”重新碰上了那个大胡子,伊怡莎高兴之余,被客卿发现,又委屈地低下了头。

“我第一次看到她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能记住她的五官了。刚才这么多认不出来的人,她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认出来的,当然就显得特别显着啊。”懋很耐心地满足几个人的好奇心。

听完,柳劭沉默,自己要不是接近时出声提醒,他是不是还能把自己当做敌人打回来呢?

“谢谢几位小兄弟救了公主。”客卿与公主聊了几句后,就转过来向懋他们道谢。“不过,几位到底是······”接着又问了他们一句,想要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陈叔可以放心啦。”伊怡莎抢在旁边说道。

“公主。”客卿表示无奈。

伊怡莎不管客卿了,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这几个月到底去了哪里?我带着人回去找你们,可惜找了几天都找不到,我可担心了。”

“哦,我们自己到外面去找大夫了,因为等你们太久了,而且柳劭师侄拖太久有些危险了。”懋随便说道。

“你们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我们到林子里看了看,像是没有人往回走的样子?”凤青趁机打听到。

“皇叔带着我走的是白隐峰西麓下的山。林子那条路走不回去,很容易在里面迷路,要在里面探路,花的时间更久,所以我们不想冒这个险。”伊怡莎说道。

“为什么不走峡谷那条路?我和杨砷师侄就是从哪里过来的。”柳劭也问道。

“我问过,皇叔说怕有人在峡谷后面等着,以我们俩个人的实力,实在不宜冒险。”伊怡莎对答如流。

“借口真多。”凰妮撇嘴,小小声说道。

“我们因为绕了远路,所以用了不少时间才回到倾南城,我组织了一小队的御医一起赶往你们所在的山洞。但是我们到达时,你们就不知所踪了。”伊怡莎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凰妮的话,反正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解释。

“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在我的情况有所好转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因为柳师侄的伤拖不得。”懋说道,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到底真相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毛毛你!”凰妮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劭拦住了,柳劭对着凰妮摇了摇头。

凰妮虽然不解,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这位是······”凰妮的出声叫唤,引起了伊怡莎的注意。刚进来虽然知道有几个戴着围帽的人停留在这里,但是他们是什么人,伊怡莎还真不关心。这时候差不多听完了所有人的声音,懋的声音她是肯定能认出来,凤青和柳劭的声音也认出来了。本来只看身形,她没留意过他的打扮所以一直以为是那个矮个子的男子,现在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居然是女性的声音,旁边还带着个孩子,就彻底引起了伊怡莎的注意力。

小胡子男人那天见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这两个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她是我妹妹,还有那个是我的弟弟。”懋向伊怡莎介绍。

“师叔,这个阵法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柳劭不想理伊怡莎,懋师叔的意思也是不用在意他们俩叔侄女到底想干什么,只要自己提防一下就好。所以柳劭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的战斗中。

发现,那些邪修好像是知道点什么的样子,正准备冲击这个阵法。

“这位大人,带着木牌,转移到隔壁那边去。”懋看了几眼,于是指挥道。

“可是······”客卿有些怀疑,不愿意擅自离开。

“陈叔,懋仙师是皇叔的师祖,他不会害了皇叔的。”伊怡莎看客卿犹豫,就马上劝说。

“其他客商的手中也握着木牌子?”懋接着又问。

“是。不过现在应该都在我们安排的士兵身上了。”客卿想了想,还是回答了懋的问题,然后就往隔壁走去。

懋拉着伊怡莎,从帐篷的侧面弄了个缺口,走了出去。

“仙师,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伊怡莎有点担忧自己的皇叔,回头看了两眼外面正打得激烈的人。

“修改阵法,要不然你皇叔的目的终究达不成。”懋边拉着伊怡莎走,边说道。

“师叔,我也去帮忙。”看着两个人走远,柳劭想了想,还是觉得跟着过去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不是她 邪修的几十个人最初不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死伤了十个人。不过有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马上组织起来,以阵对阵,与皇家组织起来的门派修道者组成的队伍对阵。

“毛毛,我们也要去。”被柳劭抢了先,凰妮和凤青等不甘示弱。

懋停下来想了想,指挥道:“凤青你去那边第五个帐篷那里,凰妮你去那边第一个帐篷那里,狐悦你去那边第三个帐篷那里,柳劭也别跟着我了,你到这边第二个帐篷那里,告诉那里的士兵,必须跟着我的指示做,你们直接表明身份就行。”懋指挥了各人到一点,然后又拉着伊怡莎到了靠近那个进入口的第二个帐篷。

让伊怡莎跟那个士兵交接,把木牌拿到手中。懋指挥其他人也照样做。

狐悦刚好到达位置,就被帐篷里的士兵喝道,“小孩子怎么跑来这里了?不是要你们这些商户往外撤离的吗?胆敢违抗命令,不想要命了吗?”

狐悦对他翻了个白眼,“小士兵永远做不成大将军。”

“你说什么?”士兵瞪眼,这么个小豆丁都敢对他这样说话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豆丁!”士兵气怒。

“你想你们小王爷命丧阵里,你尽管过来打我。”狐悦挑衅。

“你到底是谁,对这个阵做了些什么?我早就跟队长说了,要把你们这些可疑之人抓起来的。”小士兵更加恼怒了。

“你们小王爷学艺不精,布置一个阵法都能出错,需要我们对阵法动手吗?”狐悦更加不屑。

“你!”小士兵差点就离开自己的位置,跑出来打狐悦了,最后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始终没有离开一丁点。

“想要骗我?你这豆丁还嫩着!”小士兵得意的说道。

“不错嘛,能格尽职守,果然能得到杨砷那小子的信任。”狐悦赞赏地说道,应为进场时的不愉快,狐悦对这小士兵并没有好感,要不是为了帮助懋老大,他才不会过来理会这么一个小士兵呢。

“你这小豆丁休得对我们王爷无礼!”小士兵怒极。

“我怎么就不能对他无礼?我是谁啊?我可是他师祖亲收的小弟,辈分就比他高多了。”狐悦自豪地说道。

“你是日栀岛上的人?”小士兵怀疑。

“当然,要不是,我早就对你们动手了,还需要等到现在?”狐悦更加不屑了,这小士兵的忠心倒是挺足,就是智商上不去,再聊下去,自己会被带歪的。所以狐悦不再说话了。任由小士兵怎么问,他就是不出声,小士兵对他更不信任了。

凰妮好些,到了地方,对那个士兵表明了身份,就得到了信任。凤青到的地方是那个小队长在守护。

“小兄弟,你怎么还没有离开?这里很是危险的。”那个队长问道,接触过以后,队长对他们的戒心没有那么深了,觉得他应该是慌乱走错了方向,于是指着出去的路说,“那边能离开。”

“就当报答你刚才帮助我们维持秩序吧,这次换我来帮助你们。”凤青对他说道。

“什么意思?”队长有点不解了,陈大人既然没有让人把他们抓起来,肯定是对他们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的。但是,他现在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他们的戏真做得那么好,连陈大人都骗过了?于是,又警惕了起来。

“不用给我摆出这么一副模样,我是你们王爷的师祖,难道还要害他不成?”凤青不耐烦了,最讨厌别人这么多疑,自己还没闲得到处去骗人的地步,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队长想了想,还是恭敬地应下了。

柳劭到点后,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表明身份。说是公主让他过来的,等一下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就是伊怡莎公主的命令。士兵得令,安静地等候指示。

懋看众人已经到位,就对身边的伊怡莎问道:“你小皇叔在哪里?”

伊怡莎奇怪地看了一眼懋,然后指着在远处对战的一个人说道,“那边那个。”

“哪个?”懋顺着手指望过去,每个人都一样,哪里看得出来谁是谁啊?于是又问。

“那边只有两个人斗在一起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伊怡莎只能再详细地说,他真的是小皇叔的师祖吗?难道自己认错人了?

“哦,那个紫色衣服,拿着灵宝的那个?”懋再次确认一遍。

伊怡莎点点头。

懋深吸一口气,然后放开了神识,只对着远处的杨砷。“听着,带着你的灵宝回去中心位置。”

杨砷愣了一下,差点被对手击中,不过认得那是师祖的声音,于是马上跑到了之前蒋东家所站立的地方,他的走动,顿时打断了对战中的两队人马。现场混乱了起来。

到了地方,他又收到了指令,居然是让他把灵宝放下,没有了这件灵宝,他怎么能赢?

“快!”懋马上催促。

邪修的头领看他跑到远处,还把对战的阵势打乱,于是马上组织了一小队人马准备破开合龙阵。

杨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赌注押在了懋的身上。把灵宝放下之后,马上拿出自己的常用武器,立刻组织人重新布置阵式。

懋又马上给那个客卿指示,把手中的木牌折断。

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其他几人,他们都犹豫着,“快点,不然都浪费这么个机会了。”懋只能继续催促。

客卿一狠心,把木牌折断。打算一有情况,马上冲上去帮助王爷。

伊怡莎看客卿动作,自己也马上把木牌折断。其他人也想到了方法使士兵折断了木牌。

狐悦是冲进帐篷把木牌折断的,他可没时间同这个蠢士兵周旋。小士兵看着手中的木牌被折断,自己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差点绝望地昏过去。

小士兵刚想跳起来抓狐悦,空地中传来了变故。

邪修的头领带着一小队人正要向着他认为杨砷布置的这个合龙阵最薄弱的地方攻过去时,却在接触到阵边的时候,被一股强大且压制他实力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满脸不敢置信,明明他连日栀岛上的合龙阵都能闯出来,这么个阵法却能困住自己,还压制了自己的实力?

直到他被杨砷用锁灵链绑缚,还是不能接受,“连真正的合龙阵都困不住我,你修改的这个阵法漏洞百出,怎么会可能困得住我?”

由于阵法启动以后,对这些邪修有了致命的克制,所以众修道者很快就把几十个人都绑缚了起来。

等把人都收拾好了,杨砷才向着改变了方位的客卿走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砷走近客卿的身边,问道。他好像是听到了懋师祖的声音?

“王爷!”客卿向杨砷行礼,之后才答道,“商户中有几个戴着围帽的男女拿着三件中级的灵宝进入了这里,我把他们安置在了阵眼处,想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结果计划开始没多久,才发现伊怡莎公主居然瞒着我们来到了这里。其中一个戴着围帽的男子冲了出去,把公主救了回来。”

客卿停了一下,杨砷对侄女的任性无可奈何,示意客卿继续,“后来,那几个人好像是认识公主的,公主要我都听那个救了公主回来的男子的安排。因为那个男子说您的阵法有问题,他知道修改的办法,所以就对您的阵法做出了修改,安排了人到各个方位,把木牌给折断了,以此进行修正,我们本来都不太愿意的,可······”客卿没再说下去。

“可我自己却先把计划打断了,是吧?”杨砷的心情很是复杂,惊讶之中却夹杂了期待和兴奋。

“人呢?那个修改了我的阵法的人呢?”杨砷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于杨砷的迫切不太了解,但客卿还是指着懋虽在的方位,“他和公主在那边。”

杨砷马上就往那边跑去了,在中途就遇见了回转过来的两人。杨砷突然又平静了下来,当然这是他自己强迫自己的,不能确定是不是之前,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免想之前那样,失望更甚。

“懋师祖!”等到懋两个人走近,杨砷首先向懋行礼。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免礼。

“皇叔。”伊怡莎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态度。

杨砷没有理会自己这个侄女,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着围帽的懋。

“懋师祖,你是怎么想出的阵法?”杨砷期待地问道。

“自从知道看到你的阵法,我就在心里觉得别扭。我在了解了真正的合龙阵以后,就在心里做出了无数种推演,发现了你修改后的阵法漏洞百出。本来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修改方法的,但在与那几个邪修战斗过一回后,我发现了他们的弱点,所以再推演几遍,就得出了这么一个阵法。”懋详细地说道,有种惜才的感觉,于是试着教导杨砷。

杨砷听到了第一句,眼睛就亮了起来,以为他会说自己看着别扭,就直接稍作修改了。但越听后面,眼神就越发暗淡下来,表情也木然了很多,最后变得有点失望。

“多谢师祖教诲,弟子会吸取教训的。”杨砷勉强自己对懋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师祖,我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伊怡莎,跟着你的陈叔回府去,立刻。”

“哦。”伊怡莎失望地看了看懋,转过身跟着走去。

望着杨砷离开,隐约还能听到他轻轻说了一句,“原来你真不是她。也是,她这么美,怎么会让自己做个糙汉子?”

章节目录 第41章 启程? 听着杨砷的话,懋沉默,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但是:“我是个糙汉子?”懋对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柳劭问道。

“啊?”柳劭愣住了,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像个糙汉子吗?怎么看,我也是一个气质翩翩的仙人范儿吧?”懋再问。

“······”这么自恋的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叔?他真没有被别人替换了?柳劭无语加满脸疑惑。

“毛毛。”凰妮、凤青和狐悦这时候也过来了,懋不再纠结糙汉子的问题,柳劭却还在纠结自己昏迷时师叔是否真的被别人替换了。

“都收拾好了吗?”懋问跑过来的几人。

“收拾好了。”凰妮拍拍自己的衣袖,那里藏着她的那颗粉色珠子。

“柳师侄,你那些卖剩下的丹药我也给你收拾了,回去再还你吧。”凤青对着呆愣愣在一旁的柳劭说道。

“哦。”柳劭被凤青问话而回过神来,然后想了想转头问懋,“师叔,你回去以后真为我向薛长老讨些丹药?”

“嗯,我说过的肯定会做到的,放心。”懋点点头,然后带着几人往外面走去。

“那,凤师叔,你收起的那些丹药就不用还我了,还要拿出来,太麻烦了。”柳劭边走边转头对凤青说道。

“好吧,没问题,我先保管起来。”凤青的语气中带着勉为其难。

“装!”狐悦说道,却引来了凤青的一记脑捶,只能委屈巴巴地摸着头走在后面。

博展场地外面的空地,本来挤满了小商贩的,不过现在都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士兵把里面的商户撤离时,他们也闻风逃走了。蒲华大陆上的商人都挺会看形势,有不对劲就马上撤离,不带多问的。”凤青走了出来以后感叹道。

“谁说没人打听多问?那些人都不带害怕的,还想要呆在这里凑热闹呢,被我们赶才离开的。”一个路过的士兵听到了凤青的感叹,撇嘴说道。

“木头,你故事里的人物事情,不都是故事吗?现实中也有这么多八卦之魂?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凤青听到了,转头就找懋要答案。

“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是艺术的升华。”懋不正面回答,只丢了一句话给凤青。

“······”凤青无语加满头黑线,“木头你又改画风?”

这样说笑着走到接近城门的地方,他们却被叫住了。

“懋师弟,凤师弟,凰师弟,柳师侄。”听到叫声,懋知道了来人是他们的师兄。

几个人一起转过身来,看到追在他们后面的是二代和三代的十来个师兄和师侄。

待到那些人来到近前,三代弟子就向懋、凤青和凰妮行礼,柳劭也主动向二代的师叔行礼。

礼毕,懋先向他的师兄问好,才问道:“师兄抢着来蒲华大陆,原来是有任务在身?”

“是啊,受到家族中人的请托,不好推脱,就只能过来了。”他是一代长老伍长老的大弟子,也就是把懋他们喊停的那个师兄。他的语气中带着点自豪却还有无奈,想了一下,又问道:“你们怎么也到了这里?之前在寻宝中都没见到你们,我是真好奇师伯是怎么教你们去寻的。”

“别提了,我们是倒了大霉。”懋也无奈地说道。“回去以后一定要找师父讨个说法,怎么按照他的方法反而还遭霉运了呢?”

“哈哈哈······你们师父大概要被我们师父挤兑了,把你们都点到哪里去啊。哈哈哈。”师兄一边说一边笑。

“活该啊,连自己的亲亲徒弟都坑。”懋表示不会挺自己的师父的。

“对了,我记得柳师侄的家族并没有参与进来这次的行动,你怎么就跑过来了呢?”师兄又问柳劭。

“是的,我并没有收到家族中的请托。这次来这里也就是跟着懋师叔过来见识见识而已。”柳劭恭敬地回答。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跑去做商户了。你们还挺会做生意的,我看见你们的摊位特别有人气。”师兄夸赞道。

“我们还真不会做生意,都是闹着玩的。本来就以为这是单纯的集市嘛。所以只能随便找些东西出来凑数。”凤青接道。

“可是我听说你们的货品都挺特别的。”师兄又说。

“应该是凰妮这丫头在岛上找的那些香草吧?你知道,女孩子就是喜欢折腾这些有香味的东西。”懋想了想,还是把香草抬出来算了。

“哈哈哈,应该是了,我们自己在岛上时倒是不觉得,那些香味在蒲华大陆上算是挺特别的。”师兄也没想太多,就此结束了他们拿出来的那些货物这个话题。

一行人很快进了城,懋他们跟师兄和几个师侄都住在不同的地方,所以进了城门就互相道别,事情算是已经结束,就等着过两天船只安排好就可以回去日栀岛上继续他们的修行。

不过事情总不会这么顺利的,麻烦会不期而遇。

在怡嘉城又逗留了十天,刚刚收到消息,过两天就能在鸣阳城对出的码头登船回航。他们要尽快收拾东西动身前往隔壁鸣阳城的飞鹖镇上的码头。

在他们收拾得差不多,该动身的时候,多日不见的杨砷却突然造访。

“杨师侄这是要与我们一同前往码头吗?”柳劭看着杨砷问道。

不过杨砷的神色不太好的样子,他也不客套,直接说道:“懋师祖,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你的本领比我强多了,我能帮些什么?”懋虽然之前帮助过他,但是,在心里始终对杨砷抱有一种警惕,不太想过多接触。

“师祖,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麻烦你的。”杨砷的声音里多了疲惫和无可奈何。

“是什么事情?”懋想了想,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是否能帮得上忙,或者说是否要去帮他。

“前些天我让人把伊怡莎那丫头送回了倾南城,结果就出事了。来人说不知为何她跑去了白隐峰,掉到一个洞里,洞外就启动了一个法阵,我的人没有办法把法阵解开。于是我也跑了一趟,结果还是无功而返。那天看师叔轻而易举地就修改了我的阵法,师叔一定对阵法十分熟悉,所以只能过来请求师叔出手,帮我救出伊怡莎丫头。”杨砷尽量简单地把事情说一遍,这也是听了客卿的话,说师叔对丫头特别在意才过来的。

“伊怡莎出事了?”懋再问了一遍,杨砷点点头。

“女人就是麻烦!”凤青小声说道。在旁边的凰妮听到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次懋也一定会去帮的,他不知为何对那个什么公主特别在意,听到她有危险,能不去救助?

所有人都在等着懋的决定,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要听他说出自己的决定才会行动。

沉默在蔓延,杨砷由原来的不确定,变成了烦躁。来之前半信半疑懋会出手,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心里又有点埋怨,伊怡莎对懋确实很是信任,现在她出事,懋却要东想西想的,太辜负她对他的信任了。

柳劭想说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决定,最终也只能由懋自己来下。

过来蛮久之后,懋看向了柳劭。

“看我做什么?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柳劭没好气地说。

“可是······”懋犹豫起来。

“不想帮就算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去!”杨砷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了懋的一句可是,已经由失望直接变成愤怒了。不想帮忙就早说,还在这里浪费他的时间!

“等等。”对着杨砷喊了一句,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柳劭,“我决定了去救伊怡莎的,但是,你知道我的阵法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多少。我是不太能确定到底要不要把你也拖下水来。”

柳劭明白了,师叔确实没有接触过阵法,之前他之所以知道有阵法的存在,应该是他对灵气比较敏感,布置阵法多少都会对灵气的分布有所影响。

前几天那次修改阵法,都是他们两个人合作而来的结果。

柳劭叹了口气,“师叔,你我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是最不喜欢招惹麻烦,但是,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不过,要自己帮忙之前还想着自己的感受,而且考虑了这么久,即便懋真直接硬拉他去,他都觉得值了。

“谢谢你,你就和我一起出发前往白隐峰。至于你们三个,先出发去港口,等着我们赶来集合吧。”懋前面对柳劭道了谢,然后转过来对凤青三人说道。

“不要,我们要跟着你一起去!”凰妮坚决反对,自己看着懋都能胡乱冒险,自己不看着还得了?

“对啊,为什么独独把我们丢开?”凤青也不乐意了,他们三个跟着懋的时间比柳劭长多了,配合起来也默契多了,却让柳劭帮忙踢开自己?怎么说都不合情理啊。

“懋老大,你真放心我们几个路痴自己去港口吗?”狐悦语出惊人。

懋黑线,“你还真敢说自己是路痴。”为了跟着,狐悦竟然用到自黑的办法。

“我是去救人,一点也不好玩。”懋对着狐悦说道,真在哄小孩子一样。

轮到狐悦黑线了,“老大,你真当我们是孩子?就是知道危险,才不能放任你自己去冒险!”狐悦反驳,得到凤青和凰妮的大力支持。

章节目录 第42章 那是不可能的 懋想着就这样放他们自己行动确实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贪玩跟在后面,遇到危险时自己不能及时发现该怎么办?

考虑了一下,懋答应了凤青他们的跟随。随后,几个人讨论了一下路线,觉得走他们出来的那条路是最近的了。

柳劭找个人交代了一番,就跟着队伍出发,向白隐峰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当时懋一行五人从白隐峰下来,找方向找下山路,费了不少劲才来到的怡嘉城。有了下山的经验,这次一行六人再爬白隐峰就更加容易了。

他们走过的路还留下了痕迹,顺着走,很快就能爬上去,比起下山时足足快了五分之二的时间,就是腿脚累得不行。

“师祖,我们为什么到了山脚下还不使用灵宝登峰?”甚少走这么多路的杨砷不解问道。何况他们现在是要去救人,时间就是生命,他的心里也着急一些。使用灵宝可以大大缩短这个距离和时间,为什么要选择这么笨的办法?

“······”懋他们不好回答,都沉默以对。

柳劭经过那次下山的经验,也适应了走这些山路了,所以没觉得怎么样。

“杨师侄,我当你是救侄女心切,所以此次不计较,我们的门规上明确弟子不得对师长无礼。”柳劭提醒道。

“我······”杨砷想反驳,被柳劭打断了。

“杨砷师侄是否忘记了,你我修道多久?师叔他们修道又有多久?你再这样无礼,休怪我回岛以后执行门规。”柳劭严厉地说。

被这么一提醒,杨砷终于想起来,虽然自己叫着他们师祖,辈分虽高,修为却比自己都差远了。这就是明显有挑衅师长的嫌疑了,更别提自己还在求着他们帮忙,自己的态度确实过分了。

“师祖,我无心的,对不起。”杨砷只能低头道歉。

“没关系,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懋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是很累,但他们爬上白隐峰还是很快的。到了半山腰再往上过点,杨砷就带着他们拐了个弯。

走着走着,凤青捅了一下懋,几个人对视一番,当然几个人里面并不包括杨砷。

果然,当杨砷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真的是故地重游了。

这里有个小洞,只有一个人的大小。也就是当初他们发现的那个。

“有臭味!”在他们靠近这个洞的时候,走在后面的狐悦突然捂着鼻子说道。

懋、柳劭、凤青和凰妮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狐悦,杨砷和一个刚从远处跑过来找杨砷的士兵却是先嗅了一下空气,然后不解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却捂着鼻子的小孩子。

“这股臭味跟那些人一样吗?”凰妮看着狐悦认真地问。

“一样,应该是同一帮人。”狐悦点点头,也特别认真地说道。

几个人又对视了一下,“看来,他们比我们都强很多,当初我并没有发现阵法的痕迹。”懋分析道。

“我也没发现,难道他们是有什么办法把阵法的痕迹掩盖住?”柳劭也表示当初自己也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你们曾经来过这里?”杨砷问道,表情有点古怪。

“我们后来又回来过一次白隐峰,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洞。”柳劭随即说道。

“哦,原来如此。”杨砷点点头。

“这么说来,袭击你们这么多次的根本就是同一伙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和公主?”懋联系了一下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几个人无意中被拉到了一个漩涡中来了。

“其实······”杨砷有点犹豫。

“你不说清楚,我们是不会帮助你的。要帮助别人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吧?”柳劭语气坚定。

“那伙人是寒冰岛上的一个门派叫通天派的人。”杨砷不得不说出事情来。

蒲华大陆上没有修道门派,因为蒲华大陆上的灵气很是稀薄,根本无法让人做到系统的修炼。只有一小部分的散修找到较为充沛的灵脉供自己修行,扩大了人数就不够使用了。所以基本上,所有的门派都在蒲华大陆以外的海域上找到灵气充沛的岛屿作为本门派的根据地。

像日栀岛这么小的岛屿,就只能容纳一个门派的修道者,再加上其他门派就使资源变得稀缺了。

可也有像寒冰岛上一样,岛屿相对较大,几个小门派各占半壁也是有的。寒冰岛上就存在了三个门派,分别为通天派、神鹰派和寒空门。

“最开始,寒冰岛是寒空门先发现的,他们在岛上修行了有三代了。后来神鹰派带着通天派来到寒冰岛,把寒空门的人赶到了一个小角落,他们分别占据了大多数的地方,资源也大部分都被他们抢夺了。”因为懋他们四个人听得一头雾水的样子,所以杨砷只能先详细介绍了一下寒冰岛上的情况。

“六年前,当时刚满十二岁的伊怡莎偷偷跑到博利城,想要看看我会不会乘船趁着收徒的时机回来蒲华大陆。”杨砷开始讲关于伊怡莎的故事。

当时的杨砷还在岛上拼命进行修行,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去,也就不知道,自己疼爱的侄女,为了见自己,居然偷偷跑出了皇宫。

不知道她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她的气质吸引了寒空门的一个长老,所以被带回了寒冰岛进行修行。

只是在她修行到大概灵化后期的时候,独自外出的时候被通天派的人发现了,那些人觉得她是好苗子,于是把她劫了去。

通过一些邪法,在她的体内种下了一种毒。这种毒如果被成功练成,就能成为通天派一种邪功最高层的引。

寒空门花了不少时间才查到伊怡莎被通天派的人关在了哪里,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跟通天派的人对抗。他们只能派人告诉了在蒲华大陆上的皇帝,伊怡莎的父亲,皇帝通过手段通知到了在日栀岛上的杨砷。

“我记起来了,六年前确实发生了一件事,当时有一个弟子向掌门师父申请出岛,还带走了几个修为挺高的师兄弟。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柳劭插嘴道。

“是的,通过那次的大规模行动,我们成功救出了伊怡莎,也把通天派的人赶出了岛去。神鹰派一直表示自己是中立的,也不曾参与过这件事情。我们没法,只能当作真是这样。”杨砷接过柳劭的话说。

寒空门的修炼功法对伊怡莎体内的毒无法清除,所以伊怡莎被接回了蒲华大陆。在带回伊怡莎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失语的姑娘,她长得很美,一直与伊怡莎的感情都很好。听说是在伊怡莎被劫后才被带去的,她们被关在了一起,所以两个人互相扶持着度过的被关的日子。

伊怡莎因为有毒在身,她的修为就一直停留着,根本无法再进一步了。每到一定时期,毒都会发作。后来,发现催綝峰上的毒雾居然可以抑制这种毒素,所以皇帝把催綝峰周围的城镇封给了伊怡莎作为封地,也能压制她的毒发,使她过一段没有毒发的日子。

随伊怡莎回来的那个姑娘却对催綝峰的毒有巨大的反应,身体一直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为了她,伊怡莎几年都没有离开过催綝峰的范围,想要找到医治的办法。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姑娘送走?那样她就能少受毒雾的侵害了啊。”狐悦不解。

“我们也想过的,可是那个姑娘抓着伊怡莎的手,死命不肯离开,伊怡莎心软,不忍心她孤独离开,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帮她解毒了。”杨砷解答狐悦的问题。

“如此固执,必有跷蹊。”凤青断言。

杨砷看了凤青一眼,叹了口气,“是的,真是所图非小。前几个月不知道为何,她身上催綝峰的毒居然被全数解了,于是身体养好了很多。这次伊怡莎被送回倾南城,就是被她拉上的白隐峰。”

“所以,与伊怡莎一同失踪的,其实还有她?”懋问道。

“是的。”杨砷点头。

“难怪你们一直都被盯着。那这次博会,就是为了引出那些人吗?”懋再问。

“是的,皇兄查到通天派的人被驱逐寒冰岛后,就躲在了蒲华大陆上。”杨砷说。

“能知道寒冰岛上各门派的阵法吗?”懋又问。

杨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时我们的目标就是把伊怡莎救出来而已,并没有对通天派或者其他门派进行研究。”

“所以你的计划永远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即便再怎么努力,不能考虑清楚所有的细节,想要成功?那是不可能的!”懋肯定及严肃地说道。

杨砷低着头,沉默不语。

懋不再理会杨砷,自顾自走到洞口边,看向洞口,并没有发现有些什么不同。用神识一扫,却发现,其实洞口被封上了好多层的阵法,各自独立,却又互相牵制,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么回事了。

懋又走回去拉上了柳劭研究,“柳师侄,你能看出哪些阵法吗?”懋问道。

“不能,这样错综复杂的阵法,我在师祖的笔记上都不曾见过。”柳劭诚实地答道。

“你不要联系起来看,一层一层地看,能明白吗?”懋试图用另外一个角度让柳劭观看。

柳劭又仔细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摇头。

懋没辙,只能再回去抓杨砷,“你能知道这里的阵法有哪些吗?以你对阵法修改的研究,你应该能知道,这些阵法都是由不同的阵法叠加和小修改一下而成的,对吧?”懋问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懋的特殊技能 杨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阵法,因为你轻而易举就把我修改过的阵法又改得更加有威力,所以才觉得你比我更能看透这些阵法的。”杨砷说完,语气中带着失望,还以为借助师祖的实力,更能快捷地破开阵法。

“你们驱赶通天派的时候,他们有留下什么资料吗?同一个岛上的门派里能找到相关的阵法图吗?”懋又想到另外一个方向。

“我也想到这个方向,已经派人出海了,但是,寒冰岛对开的海面比去日栀岛经过大漩涡时更加难行,来回怕是要在一个月后。”杨砷答道。

“那样太久了,伊怡莎公主等不了。”懋说道。

“是的。那现在该怎么办?”杨砷的神色都露出了着急,现实真比预想相差太远了。

沉默一下子蔓延开来,还真没有谁想出了可行的办法来。

“这个像盗洞一样的窟窿是要通到哪里去的?”突然,凤青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杨砷和懋听到后,眼睛都亮了一下。柳劭抬起头看见,眼中闪过疑惑,然后又闪烁了几下。

“你们不是说之前有来过?有没有查探过这个洞?”杨砷又充满期待地望着几人,声音中多了丝丝紧张。

“当时我们只是用神识探了一下,并没有详细看过洞内的情形,而且当时洞是笔直向下到很深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别的。”懋只能摇头。

杨砷搓了一把脸,“我试过用神识查探,可惜并不能探出多少。应该是其中一个法阵能够隔绝神识。”

“能隔绝神识的阵法?”柳劭喃喃。

“怎么?有印象?”懋转过头看着柳劭。

“师祖曾经见过这么一个阵法,却没有办法破解。”柳劭答道。

“能回忆起来具体的阵法结构图吗?”懋又再问。

柳劭摇头,“我没有特别记住,所以现在我只能回忆个大概,这样对破解会造成阻碍,一开始不知道,还不会出现先入为主的情况。”

“也是,对不确定的地方,不能补全,那么就成不了真正的阵法。”懋点头,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我们能强攻吗?”凤青问道,这样想这不行,想那不行的,还不如强攻算了。

“第一批人过来寻找的时候,曾经触动过这些阵法,几乎全部有来无回,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连接多个阵法的大阵到底有多强的威力。”杨砷马上否决了凤青的强攻策略。

“曾经触动?那时作用的范围有多大?”懋追问道。

“听报告说,以这个洞为中心,方圆半里地内都是阵法范围,在里面的人全都意外倒地,他们好像是想跳下洞而触发的阵法运转。”杨砷又说道。

也就是说,这是给洞口盖上了一个包圈的大盖子。

“我试过在范围外用神识查探,可是这样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我的神识无法在地底下识别方向。”杨砷又把自己曾用过的方法说道。

懋双手背在身后,往山下的路走去。

“木头,你要走了?”凤青好奇地追上来问道。

懋没有回答,专心地一步一步走着,像是在丈量这座白隐峰到底有多大一样。

柳劭看到他像是在测量距离一样的举动,于是也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半里远的山坡处,蹲下来伸手摸着地面,合起双眼就放出了神识。

狐悦和凰妮自然也跟着到那边去,洞边就只剩下了杨砷和那个士兵,看到懋“带着”人就这样走了,士兵正想说话时,杨砷拦了一下。

这时,懋放出的神识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阵法边缘,阵法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强烈,在洞口边的杨砷两个人都明显看到洞口的阵法闪烁了一下,由于懋收得很快,阵法并没有被启动。

士兵被吓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出来,脚僵硬在那里,想挪动一步都像是被灌注了千斤石头一样艰难。

杨砷也吓了一跳,他并没有做好随时应对启动的阵法的准备啊!

看着那边一圈的人,他有种暴起而揍之的冲动。那些都是人精吗?怎么就只有自己还呆在这里等着被阵法攻击?

“走!”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马上向半里外走去。士兵听到了,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活动一下神经僵硬的腿脚,一溜跟着他的王爷主子走去。

懋没有管杨砷他们怎么样,还是闭着眼睛用植物属性的神识探索地下。

懋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神识是自己感知的放大和升级。植物在地下最厉害的技能是什么?当然是探知更大的空间和更充足的水分。

人类的神识如果想在地下探索,会很容易迷失方向。但对懋来说,没有方向没关系,他不是要找方向,而是要找空间。

一个洞,不会没有底,只要找到那个不被阵法覆盖到的洞底,总有办法绕过这个洞口。

众人都屏息等着懋的结果。虽然杨砷不太明白懋要怎么找出那个不知道到底通到什么地方去的洞。

时间慢慢地流逝,士兵觉得懋的神识已经迷失在地下不知道哪里的时候,懋收回了神识,睁开了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懋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蹲得太久,一下子又向地面倒去。旁边的柳劭一把扶住了他,凤青放下手,轻哼了一声,凰妮也放下手,关心地问道:“毛毛,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就是蹲得腿麻了。”懋一边用手敲着麻痹的腿部,一边摇头回应凰妮的关心。

“柳师侄,麻烦你再支撑我一阵子了。”懋又转过头向扶着自己的柳劭说道。

“没关系。你找到那个洞通向哪里了吗?”柳劭表示让他靠着没关系,接着问了一下杨砷十分关心的结果。

“往那边走,我找到了一处离地面很近的洞壁。”懋指着白隐峰北边说道。

杨砷心急地往那边快步走了过去,那个士兵追在杨砷的后面。凰妮跟着狐悦也往那边走去,懋靠着柳劭的扶持,慢慢地走过去,腿部的血液慢慢流动顺畅起来,走起路来也慢慢舒服多了,凤青跟着懋和柳劭走在最后,眼神有些冷。

白隐峰相对其他三个高峰更加干旱,植被十分稀疏,甚至难得能见到连成一片的植被。所以白隐峰甚少有人在上面走动。白隐峰上堆积最多的是白晶石,反射的阳光光线十分刺眼,当初就被凰妮几个人嫌弃得很。

现在他们就只能晃着眼走在路上,因为鲜少有人迹,路也没有一条好走的,走得是一步滑一步溜。

所以他们也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士兵都开始在嘴里小声抱怨,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

其实,他们只是绕过了白隐峰顶,到达了白隐峰的北面。转到一定角度的时候,阳光照射不到,所以晃得人眼花缭乱的光线渐渐变少,但是来自北边的风却变得大了起来。没多久就会刮来一阵山风,吹得众人衣袂飘飘,吹得人想要乘风而去一般。

那个士兵就曾被突然而来的一阵风吹得倒退了几步,吓得狐悦拉着凰妮就往上山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不知不觉间,懋的腿血液彻底顺畅了,就不再靠着柳劭走了,这样的山路,还得带着个人是十分困难的。

不过柳劭并没有发过任何的牢骚,凤青的神色才好转了一些。

“仙师,请问还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你找到的地方?”小士兵被吹退的第三次,就开始恭敬地问懋了,实在不好再得罪了这位主,要不然王爷和自己还得受多少的罪才行,谁让救助公主的牌握在他的手中?

凤青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

“就在前面不远处了。”懋看了看方位,然后回答道。

杨砷听了,继续向着前面走去,一路顺着还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地形,或许可以早点找到进入山体的地方。

走到一个位置时,懋突然停了下来,闭上双眼听风声。走在他身边的凤青和柳劭也停了下来,杨砷已经远远走过去了。

“又怎么啦?”小士兵看看远处的王爷,又看看停下来的三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跟上自己的主子,还是等着那些人了。

凰妮往回跑到懋的身边,“毛毛怎么啦?”

柳劭和凤青只能摇头,他们也不太清楚。

懋睁开了眼睛,往前面看了看,又走了起来。他不说话,众人只能默默地跟着懋的脚步走,十来步的时候,懋又停了下来。

小士兵本来看他们走起来,想要接着走的,但等了一下,他们走不到几步又停了下来,就觉得不耐烦了。

“喂!······仙师们这是怎么啦?”军爷的脾气上来,本来想喝斥一句,但想起来他们都是王爷的“长辈”,不好太过分,只能压制自己的脾气,换了个恭敬点的问法。

小士兵的喊声叫停了杨砷,他回过头来看着离自己挺远的众人,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他们来到这里是懋提示的,自己根本找不到目的地,要是这样盲目地找,肯定是难以发现那个地方的。

懋就这样走十来步就停下来听风声,感觉不太对,又走十来步,再听风声。用神识探索的时候,懋是不敢把神识都大大咧咧地放开的,布置洞口的那个人比他们的修为都要高出很多,如果自己肆无忌惮地用神识探索,不仅打草惊蛇,还会引出他的杀着,那么自己几个人来就是为了送菜的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前进的方法 当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可以确定了,他要找的地方找到了。

“那个薄弱点找到了,就是这个地方。”懋手指着脚下一块石头说道。

“这里?”小士兵表示怀疑,这么一块石头顶着的地方是最容易进去的?左看右看都不像啊。

“与其花心思在是不是这个地方的问题上,倒不如想想怎么挖个洞出来。”走回来的杨砷对小士兵教训道。

“是,王爷。”小士兵马上低头认错。

懋看了杨砷一眼,没有说什么。走到那块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的石头边上,双手手掌向上,撑在石头中下方的位置,稍稍用力,就把石头往边上推了出去,一直这样滚着石头走了三米才停了下来。

“有什么办法把这些小砂石刨开,而又不会让下面的人发现异常?”柳劭问出了众人的难题。

“我来试一下。”凰妮自告奋勇,既然跟着来了,就想着能帮到懋的忙,不能过来拖后腿,像某人一样,想着还斜了小士兵一眼,所有对懋表示质疑的都不是有用的人,嗯!

“小心点。”懋虽然对凰妮有信心,但还是怕她控制不太得当而伤到自己。

“毛毛放心,我有好好练习过的。”凰妮向懋保证,懋只能满脸疑问,练习过什么?

只见凰妮走到众人的前面,对着懋指出的那出位置,掏出了自己的拜师礼——那把一品先天灵宝“风鹂扇”。

凰妮也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把扇子对着那个位置轻轻地一扫,铺在上面的砂石就顺着风力,急速地向远处滚去,不过看着轻微的风力,砂石滚动的速度却是极快,滚动摩擦出的声音很大,沙沙声不绝于耳。

“凰妮行了,再吹下去,下面的人该听到了。”懋看着那个位置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深半米的坑出现,马上阻止了凰妮,她这样做确实很快,却是声音太大了,这里是最薄的位置,很快就能挖通,这样大的噪音,很容易被下面的人发现的。

小士兵目瞪口呆,这时才认识到,跟着王爷来的这些年轻人都是修道的仙师,自己之前貌似,好像不小心得罪了个透?

不过听着被扩大很多倍的沙沙声,又有撇嘴的冲动,这样的实力,比起自己家的王爷来,也太小儿科了吧?

凰妮不知道小士兵的想法,不过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小看他们了。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有谁带了挖掘的工具吗?凰妮清理出来的这个坑已经十分接近地下的空洞了。”懋想了想问道,如果用挖掘工具的话,这么薄的地壳很容易就能挖通,而且能控制力度,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惜,众人的答案都只是摇头。懋看了小士兵一眼,如果是地球上,士兵肯定是随身带着这些小工具的,可惜这里不是地球。

“师叔,如果用你之前那把宽大的黑剑,是不是也能当铲子用?”柳劭想起了自己“驾驶”过的黑剑,十分动心。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了些。

懋却只能摇头,“那天已经被一个剑客买走了,而且宽剑虽然锋利和面积大些,但是没有弯曲的挖面,总是难以挖掘的。”

“这里都是砂石,用剑挖的话,剑身相对来说太软了,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使用剑的,挖起来应该会很快。”杨砷总结。

“我来吧,再这样讨论下去,天都要黑了。”凤青说道,他也是考虑了很久,自己被懋对“芙萏”的开发启发了,才会有了自己的一种新用法,不过还没有做过试验,都还不知道能否成功呢。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拖得时间太久了。

“你有什么办法?”杨砷问道,自己暂时想不到办法,眼见时间确实不多了,太阳不知不觉都运行到山边去了。

凤青没有回答,与其慢慢解释,倒不如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更加直观。

凤青从师父那里得到那件一品先天灵宝——落星伞以后,从来没有在人前展示过,之前是自己还没有探索到它的使用窍门,后来得到懋的启发,却是秘密练习研究。

这次是它第一次正式“面世”,凤青也有点紧张。

凤青把落星伞取了出来,顾名思义,这就是一把伞,但是它的真正威力是十分惊人的。当然它现在在凤青这个新手的手里,只能发挥它的十万分之一的威力也就不错了。

凤青没有把它打开,只是把伞顶部的那个尖角对准了刚刚凰妮挖的那个坑,然后默念了一句术法,落星伞就快速地旋转起来,它下面的砂石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在消失,像是被它吃掉了一样,伞身的位置也正在快速地膨胀起来。

“停!”这时,懋却语出惊人地喊了一声停。凤青很是听话地停下了落星伞。

“为什么不再挖?”杨砷不解,语气中还带着恼怒,既然这个办法能行得通,而且还非常安静,为什么却偏偏在差不多挖通的时候喊停?

面对杨砷的质问一般的问句,柳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弟子怎么能受凡尘世俗影响这么深远?不管怎么样,他们几个都是他的长辈,难道这么短短几个月就让他连上岛时学习的门规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

懋听了杨砷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少的想法,如果是凤青和凰妮或者小种子受到这样的危险,自己的情绪也会失控的,更何况伊怡莎还是他的亲侄女?

“按照凤青这个速度,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挖通,以洞口阵法布置的情形来看,洞里的人至少有一个修为都在我们全部人之上,如果让他······”懋指了指站在杨砷旁边的小士兵,继续说道:“他只是普通的士兵,既没有多少的武力配合,也不会隐藏自身的气息,还没有挖通就会惊动里面的人,我们要救出伊怡莎就更加困难了。”

杨砷之前情绪都太紧张了,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是被提出来,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于是挥挥手,让小士兵归队,在洞口那边待命。

小士兵虽然面露不悦,却也不敢当着杨砷的面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望向懋他们时闪过这种表情,然后乖乖地行了一个礼,快速地远离白隐峰的北面。

看小士兵跑远了以后,杨砷才又说道:“那现在我们是否也得先做出准备,才继续开始挖掘?”

“嗯,也差不多要做隐蔽了,以我们几个人的实力,是很难正面冲突对方的,只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懋想到下面敌人的实力,很是赞同杨砷的说法。

几个人尽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然后凤青才继续转动落星伞。

“毛毛,我怎么看着凤青这样使用落星伞,会有种凤青正在使用吸尘器的错觉?”凰妮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问懋。

凰妮的悄悄话引来了杨砷的一个眼神,里面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落星伞身上,所以没有人看见。

凤青离他们两个人也不远,听见了就补充道:“木头把‘芙萏’旋转弹出珠子,我也想做这样的武器出来,所以也曾把落星伞旋转过,刚开始什么都射不出来,后来有一回旋转的方向改变,却把地上的小狐狸毛吸走了,我就觉得它有成为懋以前说过的‘吸尘器’的潜质,于是也慢慢地研究起来,不过那时候修为不高,旋转的速度很低,能吸入的东西都十分轻盈。这是我第一次用它吸取砂石这些重一些的东西的。”凤青轻声给凰妮和懋解释道。

在凤青三个悄悄讨论的时候,“噗。”地一声轻响,地下的洞挖通了。

虽然这一声很轻,但还是吓了他们一跳,凤青马上停了下来,等着看洞里的动静。

过了很久,天空的颜色又深了一点,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洞里有什么异样,他们才确定,那声轻响应该、大概、或许没有引起洞里人的注意。

懋扬起手,示意凤青继续。很快,这个洞就挖到一个人能轻易钻入的大小。

众人接连钻进洞里,洞里像是一个通道一样的山洞,包围着的洞壁都十分不平的,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因为白隐峰的特性,山洞里十分干燥。众人走在里面都需要把脚步放得很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战斗打响 山洞只有四尺高一个人宽,刚进去时只够一个人出入,渐渐的变得宽敞而且增加了高度,可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

渐渐的,他们发现懋在外面为什么这么谨慎,挖洞时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了,这洞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喇叭,如果刚挖通时有点点声音,就是要高声宣布自己要进来找打了。

众人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幸亏那一声“噗”并没有太明显——大概。

这个喇叭一样的洞穴真没有把那声轻响无限扩大吗?众人的内心拼命呐喊,但是表情都不敢显示出来,就怕这样一个表情把其他人吓一跳而弄出更大的动静。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走在最前面的杨砷回头来,后面的人都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走路的脚步放得更轻了,也放慢了速度,说话声有隐约可闻,到后来变得清晰。

“还没有找到?真是一群废物!”一个声音暴怒地吼道,隐约还能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掌门息怒,因为有大量士兵围着白隐峰周围,而且也有小队人马在催綝峰上巡逻,属下不敢太大张旗鼓······”一个虚弱的声音辩解道,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暴怒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说本掌门不该把那个叛徒抓来?不该引来这么多的士兵围山?”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求掌门息怒,是属下无能,属下一定想办法找到的。”那个虚弱的声音急切地求饶。

“滚,赶紧给我想办法去。”暴怒的声音停了很久才吼出一声。

“是,谢掌门给予机会属下将功赎罪。”那个虚弱的声音说完,就有远去的脚步声。

“掌门,公主只带回了两颗果子,怕是那种植物十分稀少而且难以结果,以您的修为,只要找到灵宝也是能把这种毒气驱除的,不一定要等着找这种果子。”一个微冷的好听女声突然响起。

杨砷听到这个声音,满脸的怒气显露,咬牙切齿地张合了一下嘴巴。

“你虽然把那个叛徒带了回来,但也没有把那种解药果子带回来,也只能算是将功补过,别以为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那个被叫做掌门的人虽然冷冰冰地说,但是已经没有了暴怒的情绪。

“是,属下无能,请掌门惩罚。”女声说道。

“行了,不要跟我来这套。那个叛徒找到了吗?”掌门的声音又问。

“属下无能,还没有。当时她触动了一下法阵,我已经马上向那边找过去了,但是还是被她先一步逃开了。”女声接着回答。

“那个叛徒真会躲,像是只老鼠一样······”掌门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另外又进来了一只老鼠,还是只会打洞的。”掌门的声音戏虐道。

“还不出来吗?就只想做一只老鼠偷偷摸摸的?”声音刚起,一股力量打到了洞壁上。

“可惜了你一身的修为,居然连打一只老鼠都能失手。”掌门的声音再度响起。

山洞边被打,杨砷回过头来与其他人相视一眼,他们怎么会露陷的?

“风。”懋做了一个口型,他也是刚刚才发现,在这个山洞走过时,有一股风从身后吹来。即便他们小心再小心,把自身的声音控制到几近没有,可是还是忘记了一件事,白隐峰上的风十分猛烈,虽然北边不是正对风口,但也会有一小股的风吹过,那个洞口开了以后,他们居然忘记再把它封起来了。

众人无语,再对视几眼,商量着该不该全部人都出去。

“怎么,真想做一只老鼠?我这洞府住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发现,居然藏着这么多老鼠的。”掌门再次说道,这次一股力量直接冲进了洞里,幸亏他们几个贴着洞壁在无声商量,要不然,就成了出师未捷了。

“不想那么多了,一起吧,这个位置藏起来也难以找到伊怡莎的。”杨砷站在最接近洞口的地方,能看到底下那个大洞更多的地方,判断了一下,于是决定到。

“随便。”其他人回答道。

决定了以后,他们陆续走出山洞口,杨砷第一个跳了下去,柳劭看了看高度,以他们的能力,貌似不能徒手下去,于是拉着懋,唤出懋借他的那把宽剑,御剑下去了。狐悦没想那么多,轻轻往下一跳,躬着身子转了两圈,双脚以蹲式着了地,狐狸对这样的高度还是能把握的。凤青本来用那把伞下去最方便安全,可惜他一点要动的意思的没有,凰妮只能望着下面那个宽敞的大洞,找一个支点,把缣抛过去缠紧,才拉着凤青跳下去。

“哈哈哈,有意思,还以后只有一只老鼠,原来一窝都来跟我抢洞府了,胆子挺大啊。”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男子,脸颊凹陷瘦弱,满脸紫黑色,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宽大长袍,或许是他太瘦了,衣服根本就不合身,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烧坏了的木炭被套在一个脏污的布袋里一样。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美女,虽然没有伊怡莎公主一样的让人惊艳,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五官分开来每一部分都十分精致,合在一起就更加相互配合,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又太俗。只是表情有些微冷,看到他们出现,又现出一丝惊讶。

“蒋梦析!”一面对着美女,杨砷却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伊博小王爷还真是了不起啊,这次居然记起了我的名字,没有再说错了。难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终于印象深刻了,不再是别人的替身了?”美女蒋梦析冷笑着对杨砷说道。

“你还敢这么说?”杨砷气得额头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风流债?”凤青轻声对懋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的有一分像伊怡莎?”懋没有理会凤青,而是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见过她一样。

“应该是换过来,伊怡莎有一分像她。”杨砷突然又平静了下来,一边看着美女,眼里流露出失望和痛苦,一边又语气平静地回答了懋的问题。

“啊?”凰妮看了几眼,一脸不解,“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狐悦暗暗转过头,没有人理会凰妮。凤青和凰妮俩兄妹都被别人无视,于是再没有说话的兴致了,都闭嘴看着事情的发展。

另一个同样被忽略的人却没有这样好的修养,他愤怒地大喊,“来人!一帮废物!这么多老鼠进来了都没有一点感觉吗?”

这个大洞的洞壁有三个洞口分别通向不同方向的小洞,洞高只有两米多,山洞一直向外延伸,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

三个洞口这时都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像是有很多的人正在向这里移动。

狐悦没有武器,躲到了懋的背后藏起来。凤青终于拿出了他的落星伞对着一个洞口,凰妮收起了缣,把风鹂扇唤了出来守着一个洞口,懋也把芙萏拿了出来,柳劭靠着懋举着手中的宽剑,随时准备着战斗。

“掌门,您这时十分虚弱,还是先离开这里,我来收拾了这些老鼠就是了。”看着懋他们都祭出了武器,美女也把自己的武器——长枪斜刺出来,站在男子的身前说道。

杨砷还没有祭出武器,他看着美女举起长枪,表情十分复杂。凤青和凰妮瞪大眼睛,“毛毛木头,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吗?”

“专心对敌,别想些没用的东西。”懋转动芙萏,芙萏里的珠子像子弹一样射向他对着的洞口,冲出来的人刚一出洞口就倒了下来。柳劭本来以为懋拿着芙萏作用不大,还想着帮他守住,结果敌人根本就接近不了他们,他只好提着剑对向了美女和掌门那个方向了。

凤青对着的洞口处也有人出现了,他默念了一句,落星伞也高速转动起来,伞的顶端很快就把伞身里的砂石像炮弹一样射向洞口,除了人,连洞口的洞壁都被轰得塌掉了一半。

“酷!”看着的狐悦嘣出一句,都差点被凤青的落星伞吓呆了,这威力,比起懋老大的强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如此简单 凰妮的风鹂扇威力比在地面上使用时强出了很多,她守着的洞口也是没有人能够闯进来的。

掌门看着三个洞口都被守得严实,居然一个手下都没能突破防线来到这个大洞里面,气得暴跳如雷,急声吼道:“饭桶,通通都是饭桶!”看着偷偷摸摸进来的几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盯着那个正面对着自己,眼睛却时刻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女,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杨砷,掌门就更恨了。

每次都是他带着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捣乱,这次带的人还没有之前实力的十分之一,简直就是完全看不起自己!

掌门紧握着拳头,双眼阴鸷地看向了美女,现在在大厅中,只有这个女人能够与他们一战,自己该怎么办呢?若不是······这么些几只小老鼠,想要在这里撒野?简直是白日做梦!

美女蒋梦析只是举着长枪,一脸冷漠地与杨砷对峙,杨砷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美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终于杨砷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美女冷笑出声。

“当初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个态度?后来我知道真相,你又为什么要一走了之,连我差点毒死了也不曾再看过我一眼?你又有什么权利这样来对我?”美女只是冷冰冰地质问着杨砷。

“原来真是你的风流债?居然连亲侄女都搭上了?”柳劭轻声撇嘴。杨砷没有理会柳劭的话语。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我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抢你一个重视的人也不算过分吧?”美女见杨砷只是盯着自己看,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于是挑衅地说道。

“伊怡莎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姐一样看待,你怎么就能若无其事地把她骗来这里谋害?”杨砷没有为自己辩解,自己对她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但这不是她能出卖伊怡莎的借口。他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出卖伊怡莎。

美女没有回答,表情始终冷冰冰的。

“梦析,不用跟他废话那么多,赶紧把他抓起来吧!”掌门命令道。

美女听话地把长枪向着杨砷刺了过去,不过不等杨砷拿出武器,站在边上的柳劭就把剑一横挡开了刺向杨砷的长枪。

“师侄,擒贼先擒王。”柳劭还能一边格挡一边提醒了杨砷一句。

杨砷愣了一下,才向着掌门走了过去。

掌门啐了一口,一下子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抢先攻向杨砷。杨砷也把灵宝祭了出来,与掌门对战起来。

六年前,杨砷靠着自己的师兄和师叔师长才能把掌门赶出寒冰岛,如今,掌门身中毒雾多年未解,仗着自己的高品阶法宝才能够与杨砷战成平手,杨砷经过多年的努力修行修为大进,即便没有灵宝的辅助,也能与掌门打成平手。

于是,杨砷渐渐占据了上风。美女大概就是个战斗新手,一开打就已经被柳劭压制住了,被柳劭打得节节败退。

掌门看着这个局面,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瞄向美女的方向,最后眼中闪过一抹狠绝,避开了杨砷的一记攻击,向着美女的方向冲了过去。

掌门边跑边念动咒语,左手一把拉过美女,右手顺势贴向美女的后背上。两个人一起退到了山洞中的一个凹陷处,美女被拉着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笑容满脸。

杨砷和柳劭愣愣地看着他们两个退开,并没有急着追上前去。他们看着美女美丽的脸庞慢慢变得暗淡,变得皮肤皱起,由美丽变得丑陋。也看着美女痛苦的神色渐渐变得高兴起来,都十分不解。

这美女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正在被自己的掌门出卖利用,就要死在掌门的上手了,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掌门本来因为能吸取美女的血气,功力正迅速提升而兴奋着,但是,随着血气在体内的积聚,毒气却也在疯狂地飙升。他的脸色也由本来的紫黑色慢慢红润起来,随着时间又变得苍白,然后又变成了青紫色。他的兴奋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最终变成痛苦和不解,看着面前的美女只剩下怨恨。

掌门和美女双双倒在了地上,洞里突然安静得很,只能听到三个洞口传来的呼吸声。

凤青和凰妮、懋,还有狐悦都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掌门和美女。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把毒清除干净了吗?”掌门不甘地质问美女。

“哈哈哈,爹,女儿终于为你得报大仇了!”美女蒋梦析哈哈大笑着说道,笑容真挚,表情痛苦中带着解脱和遗憾。

“原来你并没有失去记忆?你这贱人!居然敢欺骗我?”掌门咬牙切齿。

“伊博王爷,你能过来一下吗?”蒋梦析并不理会掌门,只是虚弱的向杨砷提出请求。

杨砷并不动,他不解她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蒋梦析眼神黯淡下来,扯着嘴角笑了笑,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杨砷,你就过去吧。她所有的作为都只是演戏的,包括背叛伊怡莎。”懋突兀地出声劝说。

众人不解地看着懋,美女惊讶地看着这个表情很是亲切的美男子,自己居然能得到这么一个陌生的男子的信任?

“刚刚偷听她跟掌门的对话时,我就有点奇怪的感觉。今天唯一一次触动阵法的时候,只有我试探性的那一次,掌门应该不知道具体的情形,她居然将错就错,把那次当做她找不到伊怡莎的借口,时间上就绝对对不上的。”懋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考过程。

“可是木头,也有可能是我们离开洞口,到北边来的时候,伊怡莎确实又碰过一次呢?”凤青表示不理解。

“但是,我们从出发到北边,再到进入这个洞,这么长时间,杨砷有收到过任何消息吗?”懋再问。

“对啊,杨砷安排了大量的士兵看守洞口,如果真出现异常,不可能没人赶来通知。”狐悦说道。

“所以她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掩饰她把带回来的伊怡莎又瞒着掌门藏起来了。”懋继续解释。

掌门听了以后,更加狠狠盯着蒋梦析,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没错,我把伊怡莎藏到了我自己的房间里,那里是思维盲区,肯定不会有人敢去搜查的。更不用说,带队搜查的还是我本人,怎么可能带着人往那里去?”蒋梦析接着懋的话接道。

“你的房间在哪里?我们要去找她!”杨砷听到伊怡莎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

“她现在很安全,不急。你能过来吗?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蒋梦析听到杨砷终于肯回应自己了,又一次哀求道。

杨砷看着她哀求的脸,最终还是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蹲下来,扶着她半坐起来。

蒋梦析摸出一本书,不算很厚,封面的字迹已经很旧了。柳劭第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就又再多看了几眼。

“这是掌门机缘巧合得到的一本阵法图,里面有很多的厉害阵法详解,我在洞口布置的也是从这里找出来的,你们想要出去,可以凭着这本里的详解把阵法解开。”蒋梦析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书册递给杨砷。

杨砷接过,没有急着看书册,而是认真地看着蒋梦析的眼睛,“当初第一眼见到你,我以为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才······因为你也是不喜欢说话的。后来才知道你是中了毒,使你不得说话,我有些失望,所以并不想和你再过多接触。慢慢相处也就知道,你跟她的性格相差太远了,所以我确定你不是她······”杨砷想要解释一下她刚才的问题,但是自己确实做错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从你第一次喊出那个名字,我就知道你认错人了,可是我舍不得你的眼光从我身上离开,我才一直装作不在意。伊怡莎也开导过我,让我不要太过在意,因为虽然你心里有这么一个人,却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否真实存在,或许当你知道我的好,就会接受我了,我在解毒的时候才不会那么难受。”蒋梦析舍不得眨眼,自己一定要把他的样子认真地铭记在脑海里,不想自己消失的时候连他的样子都一同消失不见。

“你又何必······”杨砷想说话,却被掌门的高声质问打断了。

“贱人!我的人明明也查到你得到了一种果子,是能解那些毒雾的,为什么你的血里还积聚着这么多的毒素?”

“是啊,伊怡莎千辛万苦给我找到了解毒的东西,但是我却是要辜负她的。”蒋梦析想了想,还是让掌门满足一下死前的好奇心好了。

于是接着解释道,“你的手下到处打听,我就知道原来你也是不幸中了催綝峰的毒雾。我也是想了很久,直到伊怡莎的解毒果子送回来,我才下定决心用这个办法找你报仇的。所以只能辜负伊怡莎的好意了。”

“我找太医去找格亚城的神医,让他通过这种果子研究一种药能把毒素压制到察觉不到的程度,然后又要他研究出把毒雾的属性隐藏起来,我继续把身体中的毒素继续积聚,直到我的血气里都充满了这种毒素。”

“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根本就没想过能再活下去,只要有你陪葬就好。”蒋梦析也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章 兵分三路 十年前,蒋梦析也才十三四岁,她随父亲到催綝镇的林子采摘果子,因为贪玩不幸错过了毒气侵袭前的离开时间,她连累父亲同她一样中了催綝峰上泄露下来的毒雾。

后来四处打听,很是艰难才见到了神医,得到两颗解毒的药,本来以为他们父女俩从此摆脱了毒雾的伤害。

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阎王催近的屠刀。

他们俩父女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了通天派的掌门正在四处寻找劫掠小女孩。经过的她不幸被他看中了,父亲抵死反抗,想要争取她的逃离时间,但是他们两个凡人怎么会是修道者的对手,他们轻而易举地就杀掉了她的父亲,把傻掉在当场的她带回了寒冰岛。

她和那些女孩子一样都被种上了一种毒,然后关押在寒冰岛上。

“其他的女孩子都陆陆续续地毒发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死去。那些毒却也使我失了语,一直到被伊博王爷救出来为止,都没有说出过一句话。”蒋梦析虚弱地靠着杨砷说道。

“掌门知道为什么吗?”蒋梦析问着一直在旁边躺着的掌门。

“那毒确实已经种进你的体内,可是它既没有毒发后成长,也没有毒发使你死亡,我一直都没有得到答案。”掌门说道。

“后来我跟着伊怡莎公主去到倾南城,再次接触到催綝峰的毒雾,太医诊出来了,我体内之前中的毒雾毒素没有清除干净,与你种下的毒互相抗衡着,所以一直没有毒发。”蒋梦析回答了掌门的问题。

“哈哈哈,催綝峰的毒雾原来一直都是我派的克星,可笑我那时逃出来后还找催綝峰做为藏身之处。”掌门疯狂地大笑着。

“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你们门派的人应该都中毒了才对啊?”狐悦天真的说道,还示意大家看看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和倒在地上堵着洞口的尸体。

“所以是跟掌门所修炼的高级功法有关系,只要身种那种修炼必须的毒,就会与毒雾产生反应。”蒋梦析说道。

掌门不再说话,其他人都沉默着。

蒋梦析说了这么多事情,气息已经变得更加虚弱了,她最后深深地看着杨砷,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最后这个笑容却把她衬托得更加美丽。

杨砷把已经离去的蒋梦析放下,走两步来到掌门的身前。

“那种毒该怎么清除?”杨砷直接问掌门,“或许我高兴了可以放你一马。”又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贱人终究帮我先去开路了,我不会解那种毒,当初为的就是修炼,怎么会研究解药,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不放过我也没什么,还有两个女人陪我上路,我甘心!”掌门哈哈笑着,并不理会杨砷的条件,只是说着刺激他的话语。

“我有那种果子,你相不相信?只要你帮助伊怡莎解了毒,我可以提供那种果子给你作解药。”懋也走到了掌门的身边。

“什么?你有那种果子?不可能!我的人把全催綝峰都找遍了,一颗果子都没有找到。”听了懋的话,双眼亮得出奇,接着暗淡下来,并不相信懋的话。

“当初伊怡莎公主拿回去的果子,就是我给她的,你还认为不可能吗?”懋继续劝说。

“······你是医者?”掌门沉默了一下,他是想要博一把,万一这个年轻人真有这种解药呢?他就是要求生,才被蒋梦析那贱人骗得团团转的。

“我虽然不懂毒和医,但我拥有一个好帮手,他能知道哪些果子能解那些毒。”懋看向站在凰妮身边的狐悦,狐悦笑嘻嘻的,很是自豪,自己被懋老大认同了,怎么能不高兴?

掌门顺着懋的视线,看着年龄更小的狐悦,却不认为他们真有解药。若是被这么几个小辈骗了去,死后也不得被人笑掉大牙,自己的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所以掌门不会理懋,沉默着忍耐周身的毒发作。

“跟他有什么好废话的。”凤青说完这句,就跑到掌门的身边蹲下,动起了手来。

“你想干什么?!”掌门看着另外一个漂亮的男子跑到自己身边,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对着自己身体摸索,羞怒非常,他堂堂一代通天派掌门,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这样羞辱,气死他了。想要反抗吧,却没有任何的力气,压制自身毒发的痛苦就用尽了他的力气,他也是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了。

“我堂堂门派掌门,你不能这样羞辱我,不如一剑把我杀了。”掌门吼道。

“凤青,你在干什么呢?”懋的喝斥声几乎同时响起。

“你居然对着一个乌漆嘛黑的瘦老头都能下手,我怎么把你养育得这么重口味了?这不科学啊。”懋接着补充了一句。

掌门一边忍受毒发痛苦,一边忍受被羞辱的愤怒,再听到懋这么一说,忍不住了,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木头,你靠······想要害死我吗?”凤青看掌门脸色不对,机敏地跳起来躲到一边,恰恰避开了他的那口老血。

“看看这是什么?”凤青得意的扬着手中的一个白色瓷瓶,摇动起来还能听到叮叮的声响。

“那是······解药?”杨砷惊喜地看着瓷瓶说道,懋眼角看到掌门痛苦中露出的笑容,也笑了笑。

“你也长大了,由不得我来管了,既然你都已经这么重口味了,那么就继续你的‘兴趣爱好’吧。怎么说这个都是掌门级别的人物,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的。”懋故意无奈地说道,气得掌门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谢谢木头,终于安全多了。”凤青笑嘻嘻地道谢,不管掌门听到后的脸色到底变得怎么样,慢条斯理地蹲下来,继续刚刚的搜索行动。

“师叔你们原来是这样的师叔!”柳劭捂脸,不过,这样的脸皮行走江湖,貌似得到的好处······就这样,他们带领柳劭走进了一个新世界,佳大欢喜,可喜可贺。

对于掌门来说,这结局一点也不欢喜,不值得庆贺,他只能在羞辱与不甘之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凤青找遍了掌门的全身,把他所有的家当都带走,不管对自己有用没用,先收起来再说。自己三个除了师父送的,身上可是什么家当都没有呢,多攥点,以后不会在人前不好出手。

“好了,是时候去找伊怡莎了,她应该会害怕的。”杨砷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需要找到伊怡莎的解毒方法,所以等着他们搞完,马上就催促道。

懋对着的洞口和凤青对着的洞口都堆积着一累累的尸体,清理起来很是麻烦,所以他们走向了凰妮守着的洞口,因为凰妮用的是风鹂扇,而且没有发挥它的两成威力,所以那个洞口最是“干净”。

当掌门和蒋梦析倒下的时候,三个洞口不断涌进来的人立马就逃散去了。他们现在走在山洞中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扰。

走着走着,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这里分开了三条路。

“我往这边去找,你们再分一批人找吧。”杨砷指着一边通道说完,就急急地往里走去了,也不管他们要怎么分队找,在他看来,他们会帮忙找人,却不会那么着急和上心的,倒不如自己抓紧时间,能够多找些地方,尽快找到伊怡莎,他害怕会有其他变故,因为他的心里一直不太安宁。

“师叔,需要跟着他过去吗?”柳劭随口问了一句,他还真不太懂这个师侄,又因为懋的对他提防的关系,即便是自己师兄的徒弟,柳劭也难以与杨砷亲近。

“你们谁想跟过去?”懋问了一句,剩下的几个人都摇头,懋和凤青曾经看到过杨砷对他们的敌意,虽然后来一直没有再表现出来过,但还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柳劭和凰妮、狐悦虽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但不妨碍他们的直觉,他们心底里就抵触和杨砷单独相处。

“那就算了,让他自己去吧,他的修为比我们都厉害,能保护自己的了。”懋耸肩。

“他的修为比不上我!”柳劭马上反驳,这事关自己的实力问题,不能含糊。

“幼稚!”狐悦一句就顶了回去。

“你们没有······”柳劭习惯性地说道,但说了两个字就住了口。

“我们没有什么?没有资格说吗?”狐悦挑衅地问道。

“不是,不是。师叔们怎么会没有资格说?我认为太有资格了。”柳劭马上笑哈哈地对懋三个人说,随便瞪了一眼狐悦,小狐狸狡猾,差点中他的计。

柳劭暗暗打自己的嘴,直接说你小狐狸没有资格不好?偏偏要拉上师叔。说尽了小狐狸也就是与自己同辈而已。

“好了,狐悦别贫了。凤青和柳劭走那条吧,我和凰妮、狐悦走这边这条。”懋分派了一下人员,然后就走了过去,是要尽快把人找到才行,过了这么久,就怕她的毒发作起来会有危险。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柳劭和凤青几乎同时说出口。

“怎么,有话想单独和我说?出去以后再说也行吧?”懋看着他们两个,眼中带着笑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不是······可是······”两人又几乎出口了。

“这么有默契,一起行动很适合啊。”凰妮高兴地说道,自己被安排在懋的身边,挤兑一下那两个人没压力。

章节目录 第48章 另类联络方法 “我还记得那个公主的气息,带着懋老大去找,会很是轻松的。”狐悦也加入了挤兑行列。

“你这只金毛狗在这里没有发言权利,哼!”凤青气愤地说完,对着狐悦哼了一声,然后往懋指的那条通道走去。

“柳师侄赶紧跟着,你想让你凤师叔迷路?”懋无奈地提醒柳劭。

“对哦,我差点忘记了。那你们小心点。”柳劭被提醒,觉得懋这样的安排也无可厚非,也知道自己与凤青这么争抢有点幼稚,只好点头答应懋,然后追上了凤青的脚步。

“凤师叔,······”一边追上凤青,柳劭只能一边对凤青求饶,他们走远了,再听不到声音。

懋就带着凰妮和狐悦顺着最后一条路走去。

懋他们走的这条山洞虽然一直只有一条路,但是左拐右弯的十分漫长。从那个大洞开始,到通向其他地方的这些通道,洞壁都被磨平过,到处都有凿磨的痕迹,这通天派还真是把这里当作他们自己的专属洞府了?

走了大概有两刻钟的样子,懋他们终于走到了一个岔口,正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狐悦拉了一下懋的衣袖。

懋不解地低头看着他,“怎么啦?”

“我的作用发挥出来了。往那边走,我嗅到了公主的气息了。”狐悦对着左手边的一条路说道。“我就说我能给你带路的吧?”狐悦接着自豪地说,眼里闪烁着快来夸我的光芒。

“噗嗤!”懋忍不住嗤笑一声,摸着狐悦的脑袋说道,“你还真厉害,有你在果然很是轻易就能把人救出去了。”

“嘻嘻嘻。”狐悦被夸得飘飘然,傻兮兮地笑着跟在懋的身后。

“没救了。”凰妮吐槽,懋走在前面笑眯眯。

又走了大概两刻钟,他们到了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扇木门,懋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

“狐悦,她的气息是否在里面?”懋问道。

狐悦很是认真的嗅了嗅,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她的气息是从这房间传来的。”

“凰妮,你来推门进去看看,小心点。”懋对凰妮说,自己作为男子,总不好闯进一个女人的房间。

“好。”凰妮很是听从懋的安排的,点头答应了以后,就慢慢地推开了门。

懋拉着狐悦靠到了墙边,“懋老大,我们怎么走到这里来?”狐悦靠着墙不解地问道。

“这是绅士风度。”懋对答。

“那是什么?能吃吗?”狐悦天真地问道。

“······”懋黑线,怎么就说出这样的一个梗?都多久历史以前的梗了?

“懋老大?”狐悦睁着好奇的眼睛等着懋的回答。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懋只好回答:“那是不能吃的。绅士是一种礼仪,类似君子的意思。懂?”

“不懂。”狐悦摇头,想要它一只畜牲懂人类的礼节,明白人类的思想?这不是为难狐吗?

“那你先记住这一条,人类男子要有君子之风,要有绅士风度。”懋教育道。

“哦。”狐悦乖巧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什么样才是君子之风,绅士风度?”

“比如······现在这样,男子不能随便闯进女士的闺房,不能偷看女士的闺房事情。”懋开始了他的教育课程。

“哦。就像现在这样,遇到雌性闺房,就得躲到墙边?”狐悦好学地提问。

“不是,我们现在只是在外面等的时候避免凰妮进去时开门,然后直接被我们窥见房内情形而躲起来。平时无事时,不能随便接近闺房,明白了吗?”懋继续。

“明白了,老大。无事远离避开,有事时要在看不到房内的地方等着。”狐悦总结。

“差不多意思。如果得到主人,也就是闺房内女士的允许后,才能进入房内。”

“嗯,嗯。”狐悦听话地点头。

这时,凰妮已经进入房内,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伊怡莎公主。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一下伊怡莎,想要叫醒她。

“毛毛,你快来看看,伊怡莎公主她······”凰妮轻拍了好久都叫不醒她,于是慌张地喊懋。

“怎么啦?”懋听到喊声,绕过狐悦就疾步走进房内,狐悦愣了一下,然后跟着懋身后进去。

外面通道不是很宽敞,开门进去以后却是挺大的。房内的布置比较简单,进门就习惯性地放上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这里并没有设置屏风分隔小厅和内房。进门越过桌子,一眼就能看到靠里面安放着的一张土床,床旁有一个梳妆柜,上面有些小女人平常使用的头饰首饰。

不过当人一进门的时候,最先被吸引住目光的大概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睡美人了吧。

不用施脂粉,那张圆瘦适中的脸,加上精致美丽的五官,脸色虽然略显苍白,还是不能阻挡美人的美貌。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依然是美丽得令人惊艳。她平静地躺在床上,素色的床褥更衬托出她的非凡美丽,她的头发被人细心地梳理整齐,散开在脸颊两边,发尾贴服在纯白色的衣裳上,强烈的黑白对比,更是对人的一次视觉冲击。

懋看着这样的伊怡莎,忽然又想起她第一次见自己时,抬起头来映入自己眼中的她那双漫天繁星般的双眼来。

愣了一会儿后,懋才醒过神来,又问了凰妮一次:“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伊怡莎她怎么喊都叫不醒啊。”凰妮看到懋,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喊不醒?”懋奇怪,伊怡莎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看着就只是睡着了一般,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怎么就叫不醒了呢?

一边想,懋一边放开神识对伊怡莎进行检查。血气平静,各种内部器官什么的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病变或者受伤的迹象。

“伊怡莎公主?”懋试探性地说道。

床上的睡美人并没有睁开她那闪烁星光的双眼。

“毛毛,要不你充当一回王子,吻醒我们的睡公主?”凰妮对着懋开玩笑,想要活跃一下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吻·····吻?”狐悦结巴,他还是小孩子啊,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凰妮转过头看着这装模作样的狐悦,翻了个大白眼,“你这狐狸在这里装什么呢?别人怀孕什么的你都说得贼溜了,就一个吻,还在这里装。”

“我······我就见过那些雌性的邻居出来活动,其他的我还真没见过。”狐悦捂着脸,害羞中带着特真诚的语气,“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去了解这些事情,真的,我并没有见过。”

“呵呵呵。”懋被他们俩抖笑了,心情变得轻松了点。

“行了,我想办法联系他们,马上带伊怡莎出去外面找太医看看。”说完,懋沉思起来。

有通讯芯片最简单,不过在山洞里信号肯定不好,不一定能联络得上。如果是固定电话靠线连接,山洞里肯定能联络上,可惜现在这里太原始了。

等等。

电话?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种很是原始的通讯方法,那时候还颇有兴致地拉着妈妈做出来玩,玩了几天都舍不得丢弃,被爸爸笑话我见识浅薄呢。那就是原理很是简单的——土电话。

好好想想,这土电话是什么样子的来着。记忆太久远,貌似有点模糊了。

电话的原理是声音的传导性能,也就是必须要有一条线。声音传导完毕后需要有东西转换为震动频率而把话语完整演绎······

记起来了,懋右拳敲在左手掌心内。他环顾了一下房间,吩咐狐悦:“狐悦,去把那两扇门尽量打开,让这房间的一边尽量宽阔通风。”

接着懋走到门对面的那堵墙处,双手按在墙上放开神识,神识顺着洞壁向外迅速扩散,这次探查不需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的耳目,所以速度十分惊人,“找到了。要尽快才行,要不然他们离开当前的位置,要找到这样的形状太困难了。”通过神识,懋发现杨砷、柳劭和凤青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有条件与自己这里想成一种土电话的理想状态。

于是他立刻把神识收缩,顺着洞壁把他们分别所在的房间连接起来,让声音顺着神识附着的墙壁传递过去。

“咳,杨砷,柳师侄,凤青,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已经找到了伊怡莎,不过出了点状况,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懋的声音按照他的预想顺着洞壁传到了三人的耳边。

“真的吗?”杨砷和凤青同时问道,他们不懂控制音量,两个人习惯性地高喊了一声,两声高喊传回来,在懋他们所在的房间内扩大,震得懋他们几人耳朵都疼了起来。

“小声点,耳朵被你们联手震聋了。”凰妮不悦地说道。

“懋师叔的神识修炼又进步了?怎么连凰师叔都这么强了?”千里传音,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只能是神炼五阶以上才能做得到的。自己神炼三阶也就只能勉强靠辅助法阵和灵宝做到,而且还是单向的。

“这个以后再说,伊怡莎到底怎么样了?”杨砷平静了点,就急忙问,当然这次声音控制了一下。

“伊怡莎······刚刚昏迷不醒,现在已经被你们联手吵醒了。”懋轻松地说道,人醒了就没什么怕的了,最怕的是失去意识,还找不到任何理由。

“醒了就好。”杨砷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啦?”美人刚醒来,意识还模糊着,慢慢坐了起来。

没有看到坐自己旁边的凰妮,转头就看到了立在墙边的懋,“你是谁?”看见不认识的人,伊怡莎马上惊问。

章节目录 第49章 豆腐渣工程 “伊怡莎公主感觉怎么样?”懋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在伊怡莎的面前露出过真面目,她不认识自己无可厚非,所以没有计较,一边往床边走,一边关心了一句。

“你是毛······仙师?”伊怡莎听出了懋的声音,惊喜地问,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

“我是叫懋,不是毛。”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了一遍,他已经来到了床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伊怡莎一把抱着懋的腰,带着哭腔说道,眼泪紧接着就流了出来。

“伊怡莎,你怎么样?没事吧?吓死小皇叔我了。”懋那边房间传来的声音使杨砷确认伊怡莎是真的醒了过来,听到懋第一句说她不好,还昏迷时,真是急死他了。

“呜呜······”伊怡莎抱着懋哭了一阵,才平静了点,想说话回应一下自己的亲亲皇叔时,整个山洞却在这时响起了轰隆声,洞壁也剧烈地震动了几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凤青的惊讶声传了过来。

“我用神识查看了一下,距离我和凤青这边东边的方向有个出入口被人炸毁了,影响了这里的洞壁,这洞开始危险了,此地不宜久待。”柳劭用神识查探完,然后报告说。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找其他出口太麻烦,我们尽快赶到那个被阵法封印的洞口处吧。”懋任由伊怡莎抱着,想了想说道。这么巨大的震动,肯定不止一处出口被封,回到那个大洞太远了,只能去有阵法的地方开启阵法了,那上面有士兵守着,肯定不会被人破坏的。

“好。”那两边的人答应以后,马上就行动了起来,离开了他们所在的那个位置。

“我们也赶紧离开,这豆腐渣工程一般的山洞不能撑多久了。”懋说道,撤回了神识,想要抬步,伊怡莎却没有放手。

懋只好不解地低头看着她。

伊怡莎脸红了一下,“我······我之前毒发了一次,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走动。”

“睡太久睡的吧?说那么好听干嘛?”凰妮看着伊怡莎这样缠着懋,不要说心里,脸上都表现得十分清楚了,语气讽刺地说道。

伊怡莎羞恼地更往懋的怀里钻,凰妮看着眼睛都红了,咬紧了牙关。要不然,她怕是会控制不住扑上去手撕了她,怎么这个公主越来越不像话了?本来的同情通通被气得蒸发掉了,对公主只剩下了不屑与气愤。

这时,洞壁又震动了几下,懋不再犹豫,连着被子一把抱起了伊怡莎公主,“狐悦你来带路,赶紧走。”

“是。”狐悦一马当先往外跑去,凰妮看了一眼懋,知道现在计较什么懋都不会管自己的,于是负气地紧跟着狐悦的脚步出去,走在前面,眼不见为净。

狐悦走在前面带路,凰妮紧跟着,懋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伊怡莎走在最后。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狐悦第一次提醒的那个岔路口,凰妮想要试一下自己的神识到底练得怎么样了,于是自告奋勇想要挑路线。

她合起双眼,放开了神识,先挑选了左手边一条通道顺着探索过去。可是感觉一直向前一直向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于是放弃了继续探索,撤回神识后,又向着右手边第二条通道探过去。

“懋······仙师,这样站着太苦了你了,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吧?”伊怡莎靠着懋的胸前小声说道,好像害怕吵到正在使用神识的凰妮一样。

虽然说凰妮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神识的探索上,但也是能听到伊怡莎的话的,她马上急了起来,神识变得不太稳定,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懋低头看了一眼伊怡莎,没有对她的话作出表示,而是温和地对凰妮说,“不用着急,慢慢稳定下来,然后撤回神识。”

“对不起毛毛,我真是没用。”凰妮撤回了神识后,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低着头对懋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已经很棒了,我并没有要求你必须达到怎么样的高度,对吧?”懋温声开导凰妮,“我自己都还是一个战五渣,你不必为这样的情况难过的。我们回去以后好好向师父老人家学习就好。”

“嗯。”凰妮抬起头来对着懋甜甜地笑了笑。

“师父他肯定会惊讶于你的进步的,所以你不必在意这些事情的。”懋继续说道。

“也是,回去以后师父肯定会吓一大跳的!”凰妮拍着手,又心情欢快了起来。

“凤青老大和柳劭过来了。”狐悦嗅了嗅,然后说道。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从去往大洞的那条通道走了过来。

“懋师叔,你们没事吧”柳劭一边跑过来,一边就询问了起来。

“没事,怎么只有你们俩个?按照你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过来这里应该差不多时间啊。”懋不解,杨砷怎么还不见人?

“刚才在岔路口我们是有碰到杨砷师侄,不过他说不能把蒋梦析留在这里,所以说先跑大洞那边去,如果不够时间的话,他会从原路出去。”杨砷说着,还掏出了一本书出来,“他连《阵法详解》都交给我了。”

“《阵法详解》?”懋惊讶地叫到。

“想不到吧?蒋梦析手中的居然是我们师祖编写的另一本《阵法详解》。”柳劭看着懋露出的惊讶表情说道。

这时,洞壁又抖动了几下,“走,边走边说。”杨砷说道。

凤青来到凰妮面前,看着她苍白了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没事,以后再说,先出去。”凰妮笑嘻嘻地拉着凤青走。

“是走这边。”凤青把拉着自己向右手边走的凰妮重新拉回左手边。

“原来真走这边?我怎么探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洞口?”凰妮喃喃地说,却被走在身边的凤青听见了。

“你就是用神识探路才受的伤?”凤青眉头又皱了起来,“木头居然没有看着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赶紧走,这豆腐渣洞洞撑不住的了。”凰妮没有给凤青啰嗦的机会,在背后推着他向前走去。

凤青叹气,算了,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出去外面再说。

“我随便翻了几页,是师祖的笔迹,可惜这一本太复杂了,短时间内我看不懂。所以······我还没有找到破解洞口法阵的办法。”柳劭惭愧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还有其他出口吗?”被抱在懋怀里的伊怡莎轻声问道。

“或许另外出入的洞口都被堵了。到了那个洞口以后再说吧。”懋答道。

“可惜我那时进洞后就被蒙着眼睛了,我也不清楚我进来的那个洞口在哪里,那里肯定没有布置阵法。”伊怡莎叹息。

“我们要去的就是那个位置。”柳劭抽空说道,也觉得奇怪,她进洞时没有察觉到阵法?

“啊。怎么会有阵法呢?当初我们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啊。”伊怡莎说道。

“大概是后来才布置的吧,这个阵法十分厉害,寻找你的第一队士兵因为触动阵法,几乎全军覆没。”柳劭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伊怡莎公主知道。

懋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快速地思考着。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个山洞的时候,并没有布置阵法,现在在走的通道十分长,当初用神识探查时都没有发现下面别有洞天。因为通天派掌门身受重伤,修为降得很低,难怪他们在探索时没有引起洞内众人的注意。这里只有一个通道,大概很少人会走这边,也就是说蒋梦析不知道怎么找到的这个洞口,然后计划了这场暗杀掌门的闹剧。掌门应该没有想过在洞口布置阵法的吧?被蒋梦析劝说后才布置的,那么,这个阵法必须要短时间内能布置好的,而且条件也不会很苛刻,威力却又很大的。

想着这些,懋知道等一下该怎么找那本《阵法详解》了。

因为洞壁时不时的摇晃几下,他们加快了速度。虽然通道很长,不过他们速度也不慢,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通道尽头的洞壁。

接近了才发现,阵法的范围在洞里也是很大的。不过在洞里触动阵法却只是有反应,阵法并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

到了洞底下,懋把伊怡莎放下,然后和柳劭一起翻找《阵法详解》。懋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和柳劭商量,柳劭也觉得这是个思考的方向,所以翻找的时候都是以这个方向为标准在找。

他们两个找了有半个时辰,把整本书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洞口一样的阵法。

“为什么会没有?蒋梦析不是说在里面能找到破解方法吗?”柳劭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

“要不我们等皇叔把梦析姐带来,不就可以破解了吗?”伊怡莎说道。

“······蒋梦析已经死了,不能再来解阵。”沉默了一下,懋说道。

“什么?你说梦析姐怎么了?”伊怡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懋回答完就不再出声,而是再想想这个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尘埃落定 “怎么会这样?梦析姐才说会来找我好好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呜呜呜”伊怡莎喃喃,接着就小声哭了起来。

虽然在阵法范围内的震动感觉轻微了很多,可拖太久了终归是有危险的,所以众人都没空去安慰伤心的伊怡莎,只能先想办法把阵法破解了。

“要不,我们直接在这里面攻击阵法?”反正阵法看样子是对地面上的攻击会做出反击,在洞里攻击应该没有问题。

“触动阵法是没受到攻击,但是我们不了解这个复杂的阵法,不清楚攻击阵法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况,我们没有时间和机会做出尝试。”柳劭镇定地答道,凤青师叔太急躁了,或许回去以后跟师祖提提意见?

“复杂?”柳劭心里闪过一丝想法,于是沉默下来慢慢思考。

“懋师叔,还记得你修改的那些阵法吗?”柳劭突然问懋。

“修改的阵法?”懋想了想,“我知道了,蒋梦析是把几个阵法融合在一起布置的。当初我们看到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可惜被她掏出这本书和说的那句话误导了,导致我们思维固化。”

“她是想害死我们吗?”凤青听了懋说的,气得想要立刻跑去找她理论,想想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怎么找?

“这本详解她是直接给的杨砷的,或许她以为杨砷能知道怎么破解?”懋分析了一下,安抚凤青变得火爆的脾气。

“哼!”凤青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懋和柳劭又埋头继续翻看那本详解,柳劭比起懋更熟悉阵法图,他就找哪几个阵法图是组成洞口那个阵法的,懋根据柳劭找出来的阵法图一一与头顶上方的阵法做比较,找出修改的地方在哪里。

有了这个思路,这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全部的阵法图,懋也已经想到了破解的方法了。

“你们带着伊怡莎到那边去。”懋指着远离洞口的位置说道,虽然理论上自己破解阵法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以防万一还是必要的。

“需要我帮忙吗?”柳劭看着懋问了一句。

“放心,我可以应付。”懋摇头。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柳劭拍了拍懋的肩膀,然后和大家一起撤退到懋指定的地方。

看着他们退远了,懋深吸一口气,然后掏出“芙萏”,运转灵气,使芙萏内的灵气也转动起来。

这次破解阵法需要把几个阵眼同时破除,如果没有适当的工具辅助,身法上的要求太高了。自己的修为还不能达到这样的条件,几个人配合的话,却是需要相当的默契,还真不知道那个什么蒋梦析有什么理由让她相信杨砷能成功破解这个复杂的阵法安全逃出。

不过自己有“芙萏”可以借助也是相当困难,需要同时进行的话,射出的珠子必须每个洞口都向着不同的方向,而且准确度的要求也十分高,这是自己对“芙萏”的一次十分细微精准的操控。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懋感受着“芙萏”里的珠子蓄势待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每颗需要射出的珠子的速度及其方向,然后做出微调。

远处的众人屏息等待着,望着懋的背影,心里各自想着事情。

“噗”的一声轻响,接着就看到懋紧张的转过身,大声喊着:“快往后退!”

很快,懋的身影也接近他们了,懋推着众人往通道的远处再退了几米,身后扬起的烟尘都遮盖了洞口那边的具体情形。

“咳咳,师叔,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劭被扬起的烟尘呛到,清了清喉咙才能问出来。

“先走,出去再说。”懋一手拉着伊怡莎公主,一手拉上凰妮,率先往上跳了起来。冲进了烟尘里,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等等我。”凤青紧接着跳了起来。

柳劭刚想跳起来,却发现腰部被抱住,低头一看,狐悦正泪眼汪汪地抬头望着自己,眼里似乎还在控诉他的三个老大丢下他自己跑了的事情。

“唉,放手,我带你上去。”柳劭没辙,怎么总有烂摊子丢给自己收拾?

狐悦马上双手一放,改成一手拉着柳劭的衣角,脸上的伤心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再看,双眼哪里还有泪汪汪的影子?

“你们这些主仆真是······”柳劭叹气,一边说,一边手提着狐悦的衣领就往上跳了起来。

这洞口当初用神识查探时感觉挺深,不过实际上他们轻轻一跳就已经跳出了洞口,调整了一下方向,他们就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围在四周的士兵看到他们出来,都来到了他们身边,看到平安无事的躲在被子里的伊怡莎,于是跪地行礼。

“我皇叔人呢?出来了没有?”伊怡莎四周寻找,但还是没有看到杨砷的身影。

“再往后退开。”懋这时伸展双手,拦着众人向洞口挤过来,急声说道。

士兵都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开来,离洞口最近的六人眼看着洞口塌陷下去,很快,白隐峰高高的峰顶往下沉了一大段距离。

“还真是像豆腐渣一样的山洞,生生压矮了一大截白隐峰。”凰妮说道。

“你们告诉我,皇叔到底在哪里?”看着下沉的峰顶,伊怡莎心里慌得很,转过身厉声质问围着自己的士兵。

士兵茫然地互相看着,连连摇头,表示并没有看到王爷他人。

“皇叔!”伊怡莎看着士兵摇头,脑子一片空白,急声大喊,推开了披在身上的被子,就要往坍塌的地洞扑去。

幸亏站在她旁边的懋身手了得,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拦了下来。

“你放开我,我的叔叔还在里面,那是我的亲叔叔,我一定要去救她。”伊怡莎激动地扒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剧烈地挣扎着,一边哭一边说道。

“冷静点,按照时间,他应该已经从我们进去的那个洞口出来了。”懋试图劝说。

“可他也曾经说过有时间的话会来与我们汇合的,他万一觉得时间够呢?他还在山洞里啊。”伊怡莎还在挣扎,虽然他们俩叔侄的相处时间不多,但从小到大,只有皇叔最疼爱自己了,比起父皇都要疼爱自己,自己怎么能站在一边看着皇叔有危险而无动于衷?

柳劭皱着眉头,向四周眺望了一下,突然拉了一把懋,示意他向山脚那里看。远处的山腰出正有一个黑影在上山,隐约能看到背后还背着个东西。

懋认真看了一眼,对着伊怡莎说道,“你皇叔没事了,快看,他从山腰那里过来了。”

伊怡莎听完愣了一下,平静了下来,艰难地站好,往懋所指的方向望去,待认出那个人影确实是自己的皇叔时,顿时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脸上也笑了起来。

杨砷走到近处,把蒋梦析的尸体放下,然后跑到伊怡莎的面前,左右查看她有没有其他问题,看她精神尚好,也检查不到什么问题,于是才把提起来的心放下。

“皇叔你怎么会从山腰那里过来?”伊怡莎任由杨砷检查。

“我找到了蒋梦析以后,发现山洞的摇晃更厉害了,怕赶不上与你们汇合,所以从我们进去的洞口出来了,正在往回走呢,结果白隐峰顶沉陷,我一时不查就掉到峰下,幸亏半山腰的位置较缓,要不然就得掉到山脚去了。”杨砷为自己的宝贝侄女解惑。

“梦析姐他怎么了?她说她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不想伤害我的。”伊怡莎看到蒋梦析的尸体,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些问题都留到离开这里后再说吧。”懋看了看狼藉的白隐峰,又看了看混乱的人群,于是提议道。

“嗯。”众人表示赞同,杨砷组织士兵把蒋梦析的尸体带上,从他们与巨蟒战斗过的那个峡谷撤回倾南城。

回到城里已经很晚了,虽然每个人心里都装着疑问,但是也确实每个人都很累了,于是商量过后,决定先休息,天亮后再讨论。

回到安排给他们的房间,柳劭把放在他身上的那本《阵法详解》拿出来,又翻开来看了看。他想不明白,这笔迹也好,阵图的画法也好,甚至纸张都跟岛上的那本《阵法详解》一样,不过内容倒是不太相同,这本书里讲的阵法都比较简单,作用威力却是大多都很强。这样一本阵法图怎么会落到一个外部人员的手里呢?

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日栀岛曾经遭受上岛盗窃的事情啊。

凤青却是跑到了懋的房间找他商量,他可是搜刮了那个掌门的所有家当的。结果在懋的房门前却是碰上了也是过来找懋的狐悦。

“小狐狸你不去休息,过来找懋什么事情?”凤青上下打量了一下狐悦,没有从他的外表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凤青老大你也来找懋老大啊。”狐悦却是笑嘻嘻。“我们进去再说,我捡到了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处。”

说完就用力推开了懋的房间门,高声喊道:“懋老大,我进来啦。”

凤青无奈的摇摇头,跟着走进了懋的房间,“木头,睡了没?睡了也起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呢。”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两种解决方法 “啊!你是谁?”一推开门,狐悦就惊叫了一声。

大开房门的房间内此刻正雾气腾腾,一个人影正泡在棕色的木桶内,长发半湿,发尾垂入水中,有些头发飘飘扬扬地躺在水面上,遮住了白里透着亮红的大部分身体。一张水润白皙的脸正靠在桶沿上,面对着狐悦露出迷人的微笑。

珠唇轻启,发出赖洋洋地声音,“小狐狸你真逗,这是谁的房间?我当然是你老大啊。不过你的蛋掉了,没关系吗?”语气中还带着戏虐。

“你没见过他沐浴的样子,不怪你。”凤青拍了拍愣在那里的狐悦,走进房间后顺手关了一下门。

“木头你突然沐什么浴?沐浴也就罢了,还不关门,你脑袋进水了?万一那个什么公主闯进来,或者其他婢女闯进来了,吓坏人家怎么办?”凤青不满地走到木桶边缘,瞪着懋说道。

“是啊,脑袋进水了。看,吸水吸得多欢?”懋挑起一缕头发给凤青看。

凤青扯了一下他的头发,“哎呀,疼。”懋泪汪汪地看着凤青,衬着雾气显得更加可怜。

“还知道疼?又长长了那么多,你打算怎么解释?”凤青没好气地说。“而且还在这时候泡澡?”

“人在很疲惫的时候,最大的享受是什么?是泡上一个热水澡!那酸爽,你不懂。”懋很是有经验地说。

“我肯定不懂,我最讨厌泡水了。”凤青怕懋突然溅水到他身上,放开了懋的头发就远离了那个木桶。

坐在桌子旁,看着还在愣神的狐悦,更加没好气地说:“还愣神?你不捡你的蛋了?”

“什么蛋?”狐悦顺着问道。

“你掉下的蛋。”凤青说道。

“我不会下蛋啊。”狐悦愣愣地说。

“哈哈哈。”懋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泡在水中更加放松,哈哈哈大笑起来。

凤青愣了一下也哈哈哈大笑,“你才是那个脑袋进水的家伙吧?怎么,在过来之前也像木头一样泡水里了?”

被凤青和懋的大笑声唤过神来,狐悦左手一摸袖子,东西不见了。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椭圆形的东西滚到了木桶与桌子之间。

这个东西灰白色,椭圆形,表面十分光滑,没有哪怕一丝的缝隙,一整个看起来还真像是一颗蛋。

狐悦跑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东西,抬起头来时,却被调皮的懋弹了些水花在他脸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狐悦顿时满脸通红。

“我是不是很美?”懋看着这样的狐悦,感觉特别有意思,盯着看得更起劲了。

“骚!”凤青嫌弃地说道,幸亏他聪明,懋这坏家伙果然喜欢对着人弹水花,溅别人一身。这可是经验之谈,当初还没有学会清洁术法时,跟懋去澡堂洗澡时就被他这样对待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太美了,怎么跟白隐峰上的老大差别这么大?你真的是懋老大吗?”狐悦愣愣地说道。

“来来来,浇点水,好好清醒清醒一下。”懋很是过瘾地对着狐悦又泼了一波水花。

“懋老大别玩,我是有正经事找你商量呢。”狐悦摇着头,想把头发上的水滴甩出去,人形状态下做狐狸的甩水动作特别艰难,甩得一点也不干,而且特别傻,又引来懋和凤青新的一轮大笑。

狐悦无奈,只能滴着水珠往桌子边走去。

“你这傻孩子别走过来!”看着还在滴水的狐悦靠近,凤青立刻高叫到。

狐悦被凤青吓一跳,歪头想了想,双眼包泪,飞快地抱住了凤青,把头往他身上靠,“凤青老大不要我了吗?呜哇……你要赶我走。”

“你是故意的?”凤青满头黑线,狐悦头发的水,眼泪什么的全往他身上蹭,他现在浑身都不好了,即便马上默念了清洁术法,但还是觉得自己的羽毛粘在一起。

三人在房内笑闹了三刻钟,直到懋泡着的水凉透了才收拾好,然后坐在桌子前正经地讨论起来。

几人最感兴趣的还是狐悦掉出来的那颗蛋一样的事物。

“这东西是在我们出来的那个洞口通道那里捡到的。懋老大让我们跑的时候,随着塌下来的洞壁掉下来,然后滚到了我的附近,我去捡了起来,才发现你们都丢下我逃了。”狐悦说着,声音里还带着控诉的哭音。

“我一手伊怡莎公主一手凰妮,而且时间紧迫,我无能为力。”懋听到控诉后马上撇清关系。

“烟尘太大,我摸了一把,没抓到你,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凤青也马上接力,把责任推回狐悦自己身上。

“懋老大偏心就偏心,救柳劭的时候怎么不是无能为力?凤青老大就纯粹没良心,摸不着还不能喊一句?我又没有走远。”两位老大始终还是老大,狐悦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小声嘀咕,可没勇气去据理力争。

“咳咳,那个……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这个‘蛋’?”自知理亏,凤青只能强行转换话题。

“咳咳,那个,对这个‘蛋’,小狐狸你有什么看法吗?”懋也咳两声清清喉,然后接过凤青的话题。

狐悦听了却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研究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所以你是自己搞不定才过来找的木头?”凤青答道。

“才没有!凤青老大总这样冤枉我。”狐悦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凤青马上投降,“我错了,你别这样的表情。”

“我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懋收回神识说道。

“能知道里面有没有生命吗?它的外形就像个蛋,难道是什么动物的蛋?”凤青猜测道。

“里面是有东西,但应该不是生命体,实在不像。”懋作出自己的猜想。

“不知道就先放在一边,我这一堆东西该怎么处理?”凤青把那个蛋形的东西丢还给狐悦收着,等以后再研究,把自己从通天派掌门人那里搜刮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在桌面上。

桌面被一些瓶瓶罐罐和几本书,一些药材之类的,还有小型的暗器类武器等种种东西占据了。

“这些东西如果让那个掌门有时间使出来,我们怕是会有一点麻烦。”凤青两手抓着几个发射暗器的类似小型装置说道。

“这些瓶瓶罐罐的明天带去让懂医的人看看是什么东西。”懋拨弄了一下,把那些瓶罐分出来,用一条布袋包裹起来。

“那这些小东西······”凤青指着那些小武器问道。

“小东西而已,你拿去玩吧。不过要当心些,不知道那个变态掌门有没有改造过这些东西,变得一样变态。”懋不在意的说道,随便提醒了凤青一句。

“没问题。”凤青高兴地把那些小东西收进玉佩里,这玉佩多了东西才能显得它有价值嘛,怎么说自己的家当也多了不少。

“最重要的应该便是这几本书了。”懋拿着一本封面写着《海宁阵图》的书,难道又是一本介绍阵法的书?

翻开来才发现,那是一本功法书,上面详细记叙了一种功法的修炼条件及程序,如果练到最高境界,甚至能成为神。

这相当诱惑,但修炼的程序却并非按照常规的来,因为它提出的条件有一条就是需要有特殊条件的人“养毒”,以此来与修炼者所中之毒制衡,以达到修炼的体质。这种可怕的修炼方法就一直被视为邪派修炼术法,被许多的修道门派所抵制。

“你们看,这里写的‘以海脉毒瘴为引······’是不是有点熟悉的感觉?”懋仔细看着书上的内容,突然感到有点奇怪的熟悉感。

“没有什么熟悉感啊,日栀岛上的功法很多,我虽然没有全都看过,也不曾都听说过,但以我知道的情况,并没有这样的方法修炼。”狐悦摇头,它之前虽只是一只还不会化形的小狐狸,但它能接触到很多私下在林子里修炼的弟子,或多或少都能知道些修炼功法。

“这个······海脉什么的,是不是哪里看到过?”凤青也觉得莫名的熟悉,盯着海脉的字样看。

“通天派原本是在寒冰岛上的吧?只是被杨砷带人赶到的白隐峰?”凤青突然问道。

“之前听杨砷和那个蒋梦析的话来分析,应该是这样没错。”狐悦点头表示凤青说的对。

“你是说,那海脉就是······”懋被提醒了,难怪觉得有点奇怪的熟悉感,原来在这里。

“木头啊木头,原来你还是人家的解药啊?”凤青想到什么,戏虐道。

“是我能制造适合她的解药,说什么我是人家的解药?表达很有问题,你应该自请去学堂再修炼一下才行。”懋马上反驳,自己的教育真失败,小鸟出来人间逛了一圈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收起你那奇怪的感叹,哼!”凤青看着懋那副惭愧加无奈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歪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两位老大,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呢?”狐悦一脸问号,他们从说什么海脉开始就一直在说其他语言,他是绝对一句话都没有听懂的。

“这里还有一句也挺奇怪的,‘切记勿近葶苎’。这葶苎是什么东西?”懋又把另外一句指了出来。

“它这字形,莫不是一种草?”凤青分析。

“这里特地指出,应该就是对这种毒的天然解药了吧?”懋继续提出自己的见解。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为你梳妆 “她运气还是不错哦,居然被劫一回,就把后患都解决了。”凤青听到懋的分析意见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说道。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伊怡莎公主了,不过要看看蒲华大陆上有没有这种叫做“葶苎”的植物才行,要不然就只剩下懋提取出来的解毒树液了,公主的毒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解决办法,懋来了才算是她的救星。当初他们自己也是被寒冰岛附近的那座有毒的火山害惨的,幸亏了懋生命力强悍,自身分解出了一种解药,他们才算逃过一劫。

伊怡莎公主身上的这种毒,跟那座火山应该有关系,所以或许懋分泌出的树液真能解了她体内的毒素。

把找出来的几个问题记起来,懋又翻看起了其他几本书。一本是关于药物植物类的介绍,一本是关于炼体功法的,还有一些毒性药理的,反正不是一个系统,但都跟理解那本修炼功法有关系的。

懋没有兴趣细看,随便翻了一下就丢在一边了,泡完澡放松下来就开始犯累了,所以懋只把几本书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推着狐悦和凤青出门,他想要休息了。

“木头,我不要回去了,走回去太累,我跟你挤一挤吧?”被推着往外走的凤青回过头来向懋求情。

“想都别想,你怎么能跟我一起睡?”懋用手把凤青的头转回去,语气坚定地拒绝。

“我们两个男的,怎么就不能一起睡了?”凤青不死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就是孤男寡男的我才不要!”懋立马接道。

“我们还同居了三千年呢,你怎么就不说孤男寡男了?”凤青抗议,懋给的借口有点气人啊,凤青接受不了。

“那时我还是树,你们还是幼鸟,记得是你们,别撇开了凰妮,所以那时不是孤男寡男,记得了吗?”懋不容凤青反对,强硬地把他和狐悦推出了门口,在关门前还教育了一下凤青的常识。

“凤青老大想找回场子似乎还远着呢。”狐悦站在凤青的身边,对着凤青说道。

“小孩子这么多事干嘛?”凤青不满地说道,顺手敲了一下狐悦的脑袋。

“痛!”狐悦抱着脑袋喊道,泪汪汪地望向凤青,可惜凤青转身就走,并不看狐悦的表演。

“就知道拿小孩子出气,这是不对的。”狐悦见凤青不管自己,小声嘀咕着,跟在凤青的身后慢慢离开。

懋虽然在房间里,但外面凤青和狐悦的官司他却听得清楚,不过他不想管那么多,因为他实在太累了,所以关好门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

夏末的倾南城,早晨都被一层浓雾笼罩,大早太阳虽然已经升起,但因为浓雾的关系,天空的颜色还是比较灰暗的。浓雾有部分是催綝峰上的毒雾往下流动时产生的,但经过催綝镇外的林子过滤,只是水雾与季风带来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浓浓的雾气,里面并不包含毒性。

“叩叩。”外面的天空还被浓雾包裹,显得很是暗沉的时候,懋的房门却被人敲响。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懋被吵醒,半撑在床上问道。没来得及梳理的长发柔顺地铺在枕上,双眼半眯,白皙的脸上一片迷蒙,看着慵懒而诱惑,可惜来人被隔在门外无缘见到。

“懋······仙师,我是伊怡莎啊,已经巳时三刻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听到懋沙哑轻柔的嗓音问,站在门外的伊怡莎公主才说。

“原来已经大上午了啊?好吧,我起来。你先去餐厅等着吧。”懋坐着醒醒神,才对着门外说道。

“可是······好吧,仙师赶紧过来,昨天为了赶路也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伊怡莎公主低头看了看手中托着的餐盘,想了想还是答应懋的说辞,不让他在房间里用餐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走一趟了。”懋伸了个懒腰说道。

“应该的。”伊怡莎说完,捧着托盘原封不动地端回了厨房去,可把厨房的下人吓了一大跳。

听着走远的脚步声,懋才起床穿衣,对着满头又长了很多的头发却是没辙。在不是太长的时候,他就只是把它随便梳一下扎个马尾辨也就罢了,像是凤青和凰妮处理的一样。可是现在太长了,扎马尾辫子肯定已经不适合了。抓着一缕头发正在愣神的时候,房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这次又是谁?”懋嘀咕,然后才放开点声音问:“谁?我正准备过去餐厅了。”

“师叔是我,凤青师叔让我过来看看你。”柳劭答道,虽然走过来这一趟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凤青师叔会让自己过来找懋师叔?

“唉。”叹了口气,懋放开头发,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你进来为我梳头发吧。”懋不太好意思,不过为了不披头散发出去外面见人,只能请求柳劭这个“晚辈”来帮忙了。

柳劭看着打开的房门,露出了一张披散着头发的脸颊,本来美艳的容色都被那差不多拖到膝盖的长头发所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师叔你这是······”柳劭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一晚上不见,师叔的头发能长成这个样子?之前看过他们三人是如何与自己的头发打交道的,所以立刻柳劭就知道了凤青把自己派来的原因了。

跟在懋的身后进了房间,看到桌子上的几本书,柳劭想起了自己怀里的那本阵法详解,于是问道:“懋师叔,我手中的这本阵法详解该交还给杨砷师侄吗?”

懋在铜镜前坐下来,“都看不清我的样子,差评。”

“啊?”柳劭听到懋说的话,怎么一点也听不懂?这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了吗?

“我是说这镜子反射弧太乱了,都看不清楚我的样子,所以我无法收拾好自己的头发。”懋解释说,当然,这句话前半句柳劭是听不明白的,后面却懂,懋表示自己梳不好头发,是因为镜子看不清楚的原因。

“······”柳劭不会接他这句话,自己问的几个问题,没有一个能知道答案的,懋师叔到底为什么答非所问啊?

不过看着铜镜里那个美丽的人安静地坐在自己身前,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茫然,或许师叔没睡醒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人?

柳劭拿起案上的梳子,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梳着,把几根调皮地弯卷起来的头发梳直了归整起来,然后给懋打了个简单朴素的发髻。

柳劭没有再说话,专心地帮懋把头发盘好,通过发髻巧妙地藏起了懋过长的头发。远远望去,懋整个人既显得精神奕奕的,也突显了懋独特的朴素亲近气质,大方得体。

把发带缠上,柳劭拍了一下懋的肩膀,“师叔,好了,你看看还满意吗?”柳劭的语气中充满了求表扬的信息。

懋左看看右瞅瞅,“不错,不错,简单美观,这样的发型还不错,学习难度大吗?”懋表示自己觉得这种发髻发型还不错,想要自己学习一下,以后就梳这种发型得了。

“其实很简单的。先把一缕头发缠在这里,因为你的头发长出了别人一大截,用这种办法最容易伪装隐藏。再把这一缕缠到这边······”既然懋有兴趣学习,柳劭肯定不遗余力地指导,直到懋学会了。

怎么样缠最好看,懋是知道的,但是,真正缠那头发时,却又觉得头发都跟自己过不去,怎么松散怎么来,怎么滑溜怎么来,所以懋一直没有掌握到具体发髻的梳法。

现在经过柳劭的详细讲解分析,明天大概······可能懋就会自己梳头发了。

搞掂了头发问题,懋的精神劲也来了,神采奕奕地说道:“柳劭师侄说的那本书,你就交还给杨砷吧,怎么说那也是蒋姑娘的遗物,我们不能霸占着。”

“是。”柳劭虽然有点可惜,但懋说的对,是应该还给杨砷的。所以柳劭答应得还是很爽快的。

“至于我的头发······”懋有点不知道说不说出来的犹豫,柳劭貌似不太能接受自己树体与人类身体结构相差很大的情况。

“怎么样?”柳劭表示好奇,人的头发可没有这样的生长能力。

“你真的想要知道?”懋再次确认。

“······”经过他这样多次询问,柳劭突然又不想知道了,肯定是自己无法理解和接受的原因,还不如不知道,不满足好奇心或许更加幸福。

于是柳劭选择摇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回岛前夕 懋和柳劭在房间里折腾头发问题,餐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杨砷和伊怡莎每次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选择在一起进餐,增加他们之间的交流时间和难得的相处时间。当初杨砷还没有成为鶤桐派弟子的时候,就一直忙于帮助自己的皇兄夺取皇位和巩固政权,虽然很是疼爱伊怡莎,但是两叔侄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很少的,伊怡莎就会争取一切的时间黏着杨砷。后来杨砷被鶤桐的三代弟子看中成了徒弟以后,就更是聚少离多。

伊怡莎得到懋的示意,所以就通知了柳劭、凤青、凰妮和狐悦都到餐厅用餐。

所以才会有凤青派了柳劭去懋房间的情况出现。

除了懋和中途离开的柳劭,其他人都在餐厅里坐着,凤青一边用了点餐点,一边把昨天和懋讨论出来的问题和结果简单的跟其他人说了一下,狐悦在旁边做补充说明。当然,他们都先把懋能产出解毒药液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到现在为止,知道懋真实身份也就狐悦一只小狐狸,和柳劭这个人而已,连他们师父都不知道,外人当然更不会透露出去了。

伊怡莎和杨砷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兴奋,餐食都还没有用完,就急着找下人请来府上的御医,向他询问有关葶苎的事情。不过失望的是,连驻守在伊怡莎身边的最老道的御医都没有听说过葶苎这么一味药草。

“不是说格亚城有一个神医吗?他是游方医者,或许会知道些葶苎的事情?”凤青提醒了一句。

“是,蒲华大陆上能人异士这么多,或许真能有人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杨砷也说道,接着高声喊道:“来人。”

“王爷!”立刻有士兵从外面进来,等候在杨砷身边听取吩咐。

“你去广帖告示,有人能提供葶苎的任何消息的,视详细情况不等奖赏百两至五百两黄金。如果能找到并采集到有效的葶苎者,赏金万两。”杨砷吩咐手下士兵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办。

“是,王爷。”士兵领命,正要转身的时候,又被杨砷喊住。

“等等。”

“王爷。”士兵停下来继续听令。

“再派人过去格亚城找陈神医问一下葶苎的事情,如果他有兴趣解伊怡莎公主这个奇特的毒素的话,来倾南城寻我。”杨砷又对士兵吩咐。

“是,王爷。属下马上去办。”士兵答应以后就退出了餐厅。

这时,懋神采奕奕地踏进了餐厅,身后还跟着离开的柳劭。

“懋仙师你来啦!”伊怡莎一看到懋的身影就站了起来,对懋这个新的形象表示赞美,懋的马尾辫形象简洁明快,这个简单的发髻却也很是好看,显得懋更加亲近可依。

“嗯。”懋答应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毛毛,你也太迟了吧?我们都已经吃完几轮了好吗?现在什么都没有剩下的了。”凰妮见到懋姗姗来迟,揶揄道。

“我不吃也没关系。”懋答道。确实他们修道者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不吃东西也是可以的。

“这怎么行?昨天为了赶路,懋仙师已经吃得很少了。反正厨房里一直开着灶,你想吃什么东西?我马上吩咐厨房的弄出来。”凰妮调侃懋,伊怡莎却见不得懋受这样的委屈,马上反驳了凰妮的话。

“我随便吃点就好,厨房有什么现成的拿点来就行,我不挑食。”懋说道。

“那好,我吩咐下去。”说完,伊怡莎就喊来婢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懋坐在桌子旁,看看众人,凤青转向懋低声说了几句,懋便了解了他们之前的谈话内容。

懋点点头,转向柳劭坐着的方向看了看,柳劭瞪着眼,不知道懋看向自己的理由,显得很是无辜。

懋暗暗翻个白眼,对着他用口型说出阵法详解这四个字。

柳劭待懋对着自己做了好几遍口型后,才被提醒,阵法详解这本书还在自己身上,应该拿出来还给杨砷了。于是掏出了怀里的书,对着杨砷说道:“杨师侄,这是昨天你借我们使用的那本阵法详解,昨天太混乱了,没来得及还你。”

杨砷接过书,随便翻开来看了看,确实是阵法详解,与自己在岛上看到的那本阵法详解编写形式是一样的,应该也是自己门派祖师爷所留下的读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藏在岛上的书阁上,而是到了其他门派的人手中。因为持书的蒋梦析已经不在了,这个问题也就只能成为迷。

“我想看看你们在通天派掌门手上得到的那本书,可以吗?”杨砷更倾向于看看那本与自己侄女息息相关的书。

那本书怎么啦?柳劭不在,没有听到凤青说给其他人听的那翻话。

除了柳劭,杨砷和伊怡莎都对那本书很是感兴趣,如果能得到凤青的允诺,他们一定迫不及待想要看看。

“你们看看吧,里面记载的事项跟凤青说的差不多,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看的,应该出入不大。”懋掏出那本功法书,本来就是有让他们看的打算的。

“师叔,怎么回事?”听得梦里云里的柳劭受不了,只能悄悄走到懋的身边,问一下他不知道的情况。

懋见柳劭是为自己服务而错过了的,所以才有耐心讲了一下他们昨天晚上从那些书中得到的信息。柳劭才知道那两叔侄为何会对那本书这么着急。

杨砷看到了功法中的内容,眼中晦暗地闪过一丝光,然后才又若无其事地与伊怡莎研究哪些方法可以解开她身上的毒。

结果与凤青说的确实没多大的区别,杨砷想了想,跟懋和凤青商量,要不把这本功法书让给他,他能再仔细研究研究。

懋和凤青对这部功法都没有兴趣,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柳劭偷瞄了一下书中的内容,皱了一下眉头,这样的书真的能随便外流出去吗?还想弄出第二个通天派?不过拿到手的是凤青,处置权也属于凤青,所以他并没有出声表示反对。不赞同也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懋对这个问题也曾考虑过一下,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书中的内容虽然吸引,但方法既困难又苛刻,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并且,伊怡莎的毒跟这个功法有着紧密的关系,他们俩叔侄想要这本功法,无可厚非。第三点,伊怡莎是受过这个苦的,她一定不想这本书外流,让更多的人受她同样的苦,杨砷是鶤桐派的弟子,懋相信自己的门派教育出来的弟子不会看得上这样的邪功。

杨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本功法,觉得诧异极了。

“我对这种奇怪的修炼功法没有任何兴趣,你们有用拿去便是。”凤青看到杨砷露出的诧异表情,于是解释了一下。

“既然如此,多谢师祖的成全。”杨砷连忙向凤青道谢。

凤青不在意地摆摆手,懋没有出声。

杨砷想了想,低声与伊怡莎商量了几句,杨砷把那本阵法详解递了出来,说道:“我和伊怡莎商量过了,这本阵法详解就归还我们鶤桐派吧。麻烦师祖帮忙带回去。”

“怎么你自己不去归还?这是蒋姑娘送你的东西,你自己还就是了。”凤青没有接过,而且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师祖,是这样的,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成,即便伊怡莎能够解开了毒素,我还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岛上去,还得再多逗留点时间。”杨砷说道。

“你和你师父商量过了吗?这段时间都是我们和你在一起,我们上岛以后要是你师父找我们要徒弟可就为难了。”柳劭突然像是开玩笑一样地加了一句。

杨砷看了看柳劭,才笑笑说:“师叔放心,我早些时候已经与师父他通过信,得到了他的批准了。”

“那就好,师兄他可是很在乎你这个徒弟的。”柳劭任由杨砷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推迟上岛,但一定不能和自己这几个人扯上关系才好。

“谢师叔提醒,我知道的。”杨砷笑眯眯地答应。

懋只是安静地吃着刚刚给他端上的餐点,伊怡莎为懋的餐点忙上忙下,并没有再与自己的亲亲皇叔交谈,凤青和凰妮带着狐悦无所事事,只能看着懋吃东西,也有盯着他的意思在内,一不小心懋就喜欢把触角伸出来。

所以杨砷和柳劭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用完早餐后,众人就各自散开行动了。伊怡莎虽然想跟着懋他们一起离府,但还要准备蒋梦析的事情,所以并没能跟着。杨砷结束了用餐就马上跟着士兵离开了,柳劭跟着懋他们走了一段路,把自己不知道和不太清楚的环节问了一下,才离开去询问安排回岛上的船只。

懋却是带着凰妮和凤青、狐悦到城内的商业街逛,他之前动用了凰妮带给小姐妹的礼物,现在趁有空,肯定要补回来才好。

懋趁着机会也买回来很多小瓶子,打算把树液分瓶装好,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找到那种叫葶苎的植物,只能拿出自己的树液来了。

但因为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能这样取出树液,而不是当面割肉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想让你接受真实的我 “叩叩叩。”当天晚上,懋的房间房门又被敲响。

“······”房间里是黑暗的,并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在房间内回应。

“难道还没有回来?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有事吧?”不怪来人这么想,他们昨天才把人家“老巢”覆了,但是有很多的门下弟子也逃了出去,会不会想方设法报复他们还未可知,要不然倾南城入夜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能把懋他们留在外面吧?

“啪!”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响,要不是周围特别安静,或许都会把这声轻响错过了。

“师叔?你在里面吗?师叔?”来人是柳劭,他也是才回来没多久,过来找懋是想告诉他船只的信息的。

一声轻叹响起,“你进来吧。”接着传来了懋的声音。

以为懋的房间进贼了的柳劭正准备推门抓贼,听到声音却是一手搭在门上愣在了门前。

“进来吧。”懋见房门没有打开的意思,又说了一遍,还把烛火再次亮了起来。

房门缝隙里透出的亮光把愣神的柳劭唤醒,他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就开了。房间里的情形也映入了他的眼中,桌子上一大堆的小瓶子堆得满满的,靠近里间的桌子边上还有一把锋利的黑色匕首,虽然天色漆黑烛火暗淡,但以柳劭的眼神,可以肯定那是懋自己“长”出来的匕首无疑了。

懋刚刚从桌子不远处的蜡烛架旁走回到桌子边上,坐下后又抓起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柳劭紧张地飞奔到他的身边,伸手一把捉住了懋拿匕首的手腕,“师叔你这是在干什么?”

“唉。”懋叹气,“所以我才装着自己不在房间或者已经睡着的样子,不想让你或者其他人看到。”

“原来你是在我来之前把蜡烛吹熄的?为什么要这样做?”柳劭问道,语气中显得很是急躁。

“其实我分泌的树液应该能解开伊怡莎公主身上的毒。所以我在收集树液,等那些御医、神医什么的来到研究。”懋解释了一下,还把自己在土层上中毒和解毒的经过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是餐后柳劭追问详细情况时也没有说的部分。

因为知道柳劭无法接受自己这样取出树液的方式,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而隐瞒了柳劭这些细节。

“什么树液,那是你的血!”柳劭看着懋手臂上触目惊心的划痕,眉头皱得都能夹住蚂蚁了。

“哈哈哈。”懋突然大笑起来,差点泪水都下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树是有血液的?我算是涨见识了。”懋边笑边说道。

“······”柳劭听得目瞪口呆,也是无话可说,他看着眼前笑得夸张,却也美丽的师叔,怎么也不能和土层上那棵高大茁壮的大树联系在一起。

树确实没有血液,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个明明就是一个人吧?怎么会没有血液呢?

“怎么?还是不能接受?”懋边问,边用巧劲挣脱了柳劭的手,匕首一转就往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柳劭想要阻止,却是跟不上懋的速度,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深深地往懋的手臂上亲去。

接着柳劭只能瞪着懋的手臂发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把什么东西看进了眼里。

懋却是没有管柳劭怎么想的,既然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总得要接受自己不是普通人,会与常人完全不同的情况。

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瓶子,把瓶口对着划开来的那道伤口。然后等着伤口处慢慢渗出的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形成一颗小水滴一样的东西,小东西聚到黄豆大小的时候,懋就把它刮进瓶子里。瓶子继续接住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来的透明粘稠树液。

懋接完树液后,就用盖子把瓶子封严实,然后轻轻放下。拿起匕首来,又想往手臂上划去。

这次柳劭回神得及时,快速把懋的手腕捉住,另一只手就抢下了懋手上的匕首。

“怎么啦?你色盲吗?我流出来的是红色的血液吗?你还阻止什么呢?”懋不满的皱眉,虽然自己是没有流干血液就死这种设定,但被刀子划开来还是很疼的。

他就想速战速决,赶紧把解毒液提取出来,然后一次把伤口都养好,不要每天划几刀,天天忍受这些疼痛的折磨。

“应该够了吧?她就一个人,能需要这么多的解药吗?”柳劭恨恨地盯着桌子上被封好的一大堆瓶子,阻止了懋想要继续的动作。

“真的够了吗?我一直算着那些医者需要多少进行研究练习,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该拿多少出来才算是够伊怡莎公主完全解开那种毒。”懋听到柳劭说够用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挺怕痛的,但是又想着送佛送到西,多留几瓶总是好的,万一自己回到日栀岛上,他们才发现解开毒素还差那么一瓶的时候,该怎么办?这才让自己有勇气坚持下来。若不然难道还要自己再多跑一趟?自己多跑也没什么,就是怕来不及,那自己之前贡献的树液不是都白折腾了吗?

“我看应该真够了,物以稀为贵,数量少了,那些医者才会好好珍惜研究的资源的。”柳劭诚恳地说道。

“也对哦,要是多了,万一他们以为很容易找到,随便浪费了该怎么办?”懋点点头,赞同柳劭的说法。

柳劭看到懋听劝,顿时松了一口气。再这么让他乱来,他的两只手废定了。

“我两只手废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懋像是看出了柳劭在想些什么,正要解释一下的时候,却被柳劭强硬地打断了。

“师叔不用说了,我找些伤药给你敷一下。”柳劭不想听到懋解释,他实在是不能接受,反正不听不说,就不会想起来了。

“你这样逃避事实有意思吗?”懋饶有兴趣地问道,他这样的做法还真是奇特。

“师叔这瓶药你试一下,它能快速修复伤口,还不会留疤。”柳劭在身上找了很久,都没有摸到一瓶药出来,正疑惑自己把药丢哪了,才想起来自己把药都贡献出去了,在自己收武器的袋子底部只残留了一瓶刀伤药。

“那我试试吧,谢谢你。”懋接过药瓶,打开来的时候有股清淡的香味飘出,倒出来的药剂是透明的胶状物质。

“味道还挺好闻的。”懋赞了一句,然后把药剂涂抹在手臂上,不过药剂一接触皮肤就变得流动性很大,一点也不像在瓶子里那样粘稠。

所以一直看着懋把药倒在手臂上,但药剂没有被吸收多少又顺着手臂流走的柳劭,终于忍不住了,抢过了药瓶,这是剩下的唯一伤药了,再浪费就没有了。

被抢走药瓶的懋明显被下了一跳,本来就对那些溜得飞快的药剂没辙,被抢药瓶时,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药瓶给滑掉了呢。

“我来帮你吧,我的药都给了凤青师叔,我身上可只剩下这一瓶了,不禁你这样浪费的。”柳劭抢了药瓶后说道,接着倒了一点点药剂在懋的伤口上,快速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涂抹开来,让药剂顺着伤口渗入。

皮肤温温热热的,白皙滑嫩的,都被伤口破坏了,变得粗糙起来,感受着手指下的触感,柳劭如此想到。接着又想到,懋变成树的时候,树皮是粗糙的,自己面前这么一个人,怎么能联想到他其实是一棵树?怎么样都不像啊。

“所谓的化形,其实就是一种模拟状态。”懋看着为自己抹药的柳劭,看着他脸上出现的疑惑,于是很是尽责的为他讲解,让他适应自己的与众不同。至于为什么想让他接受自己的真实状态,懋也想不明白,反正感觉想要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模拟状态?”柳劭被懋的话唤回神来,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就是把本体隐藏起来,模拟想要化成的形态的特点,外表的形状和状态都很是接近被模仿的东西。”懋说道。

柳劭听得一头雾水,面脸的问号。

“······”懋又一次感觉自己不适合当老师,真是说不清的。直接一手捉着柳劭的手就往自己胸前送。

柳劭被懋的举动吓得更是愣住了,这是干什么呢?

手掌心传来了有力的心跳声,平稳而富有节奏,让人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感受到了吗?”懋问道。

“嗯。”柳劭听话的点头。

“这是假的。”懋又说道。

“啊?”柳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模拟的意思就是假装的,我这心跳声也是假的,我本来就没有心跳声这样的存在。”懋认真地讲述着。

“师叔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打击我啊?之前那些梁子不该早就抹平了吗?”柳劭捂着脸说道,声音中多了疲惫和无奈。

“我说的是事实,这样也是打击吗?”懋也无奈,只是心底里想要他真的接受自己而已啊。

“好了,师叔,我已经把你的伤口处理完了,你早些休息。”柳劭选择了忽略懋的话,自顾自说完,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被无视的懋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好吧,你也早些休息。”

柳劭推开门就离开了。懋把衣袖放下,然后把桌子上的药瓶收拾起来。

“叩叩。”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谁?”懋问了一句。

“师叔,我忘记了说,你明天如果拿解药出来,千万别全部都交出去了。”柳劭推开门对着懋说道。

懋黑线,“你小子是当我小孩子吗?还要你这样的嘱托?”

“嘻嘻,我怕师叔太傻太天真啊。”说完马上关上门就走。

懋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摇了摇头,“他今晚上来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能走 “糟糕!我本来还想告诉师叔船只五天后就要启航了。都怪师叔,搞这么吓人的事情出来,我都把正事给忘记了。”差不多回到房间的柳劭才想起来自己这么晚去找懋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算了,师叔应该已经睡下了,他受了伤,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明天再说吧。”自言自语完,柳劭就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进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劭没有先去餐厅,而是到了懋的房间门前,但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人应答。

“师叔?”柳劭叫了一声,还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本以为被关紧的房门一推就打开了。

“幸亏没有再看到他又拿出匕首来。”看着房间里折叠好的床铺和干净的桌面,柳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微微皱眉,师叔一大早跑去哪里了?

边想边往餐厅方向走去,看看他是否早已到了餐厅。

餐厅里只有凤青、凰妮和狐悦三个人在,伊怡莎和杨砷都不在,懋更加不在。

“咦?懋师叔怎么不在?他这么早到哪里去了?”柳劭没有在餐厅里看到懋的身影,奇怪的说道。

“你怎么就天天只知道找懋老大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过而我们都不知道的?”狐悦突然问道。

“啊?”柳劭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懵,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哈,狐悦你就别逗他啦,看他那个懵逼样子,笑死我了。”凤青在这时却哈哈大笑起来。

“凤青师叔,凰妮师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柳劭实在想不明白,只能问一下在场的自己的师长了。

“没事,他们两个人太过无聊想出来的无聊把戏。”凰妮看不下去了,于是对着柳劭解释道。

“······”柳劭更加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对了,毛毛他们跟着御医出去了,好像是说曾在哪本古籍上见过那种叫‘葶苎’的植物,他们正过去查看清楚。”凰妮回答了柳劭的那个问题。

“哦。”听到答案,柳劭只能机械地应答一声,还没有从刚刚的懵逼中回过神来。

“来,快来吃早点,今天的早点很特别很好吃哦。”凰妮看柳劭还是愣在那里,于是上前拉他坐到桌子前,推些早点给他。

“谢谢师叔,不过我不太想吃。”柳劭被拉了一下就回过了神来,向凰妮道谢。

“为什么?虽然修炼到你这样的境界是可以不吃东西了,但吃些也很是容易转化吧?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吃些好吃的,你不馋吗?”凰妮天真地问道,按照她来看,能吃好吃的就不能只看着了,美食不可辜负啊。

“昨天那画面实在······”柳劭想说昨天看到懋取树液的画面太过震撼了,感觉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是肯定吃不下东西的了,不过后来想想,不管懋有没有跟凰妮凤青他们说些昨晚上的情况,在不明朗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不说好点,或许懋也不太想让他们两个担忧的。

“你昨天到底经历过什么?”凰妮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柳劭推脱道。

“那好吧,反正我不想被好奇心害得辜负眼前的美食。”凰妮轻易就放弃探索。

“对了,师叔,我昨天已经打听清楚了,五天后在傅利镇的码头上船,可以出发返回岛上去了。”柳劭才想起来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找师父了。”凤青第一个兴奋地说道。

“你回去找师父干嘛?”凰妮不解地问道。

“无聊啊!本来以为来到蒲华大陆会有好玩的事情,结果,不是木头受伤就是要去救不相干的人,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回去找老头子学些本事,那样木头有事我还能帮一帮他。”凤青说着说着就没精神说下去了,自己太窝囊,还在这里拖懋的后腿,懋也是总往不相干的人身边绕,太无趣了。

“就是,我也觉得很无聊啊。之前还为能出一次远门而兴奋,结果······唉。”狐悦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

“你这小东西刚来的时候不是挺兴奋的吗?都没有来过这个大陆吧?”凤青立马拆穿他,按着狐悦的头说道。

“我也想师父了,在岛上还能知道自己想要干些什么。在这里,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没有什么事情想干或者能干的,是挺无聊。”凰妮也接过这个话题说道。

“那我去通知毛毛,马上准备起来吧?”凰妮默算了一下从倾南城到傅利镇的距离,说道。

“不急,从这里出发到傅利镇只要两天就好。”柳劭说道。

“不可能吧?我们从博利城出发到这里来都用了四天啦!”凰妮惊讶地说道。

“我算的两天是用快马跑的,如果用法宝过去,大半天就能到了。”柳劭满脸不可思议,他们当初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能让他们有这样远距离的错觉?

“算了,想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吧,我去找懋师叔商量一下吧。”柳劭想了想,觉得早点离开好,谁知道懋师叔还会搞出什么跟昨晚一样惊骇的事情来?

“那好吧,我们去收拾收拾,你就去通知一下毛毛吧。”凰妮想过了,自己去找毛毛说,肯定说不过他,但是如果是柳劭去说的话,怎么说都是外人,毛毛不会那么坚决反对的。凰妮美滋滋地想着能早地离开,兴高采烈地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凤青想说自己去找懋说这事,后来想想,觉得懋或许会反对自己的意见,于是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拉着狐悦就离开了餐厅回去收拾。

柳劭看着三人欢快离开的背影,觉得他们此刻又有了孩子的模样,虽然他们实际上可能已经几千岁了,比自己的老祖宗更加老祖宗,而且在师门里地位也是自己的长辈,但是他们的外表比自己小多了不是?

柳劭想着这些摇摇头,一路问着遇到的人,终于找到了懋他们所在的地方。

公主府中设置的一间药房里,七八个人正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这个发表一个看法,那个又有新的发现,另一个又觉得这样才更安全些,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

柳劭走了进来也没有一个人发现,哦不,懋在他出现在门口时撇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就是了。

柳劭进入房间后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懋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有事情想要和他说,可是懋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等一下再说。

柳劭觉得也不是很急,于是就等在一边听着,并没有做什么打扰他们的事情。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讨论,七八个人的结论只有两个,葶苎这药详细信息太少,不知道它的生长环境及分布区域,全大陆的寻找犹如大海捞针,所以他们并不能有所作为。

另外当懋提出如果能提供一种解毒药剂,他们能不能研究出解开公主身上的毒的解药时,御医的回答较为保守,不敢尝试,所以一致认为,还是等两天,等陈神医的到来。

当听到他们说再等两天时间时,柳劭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觉得他们这两天离开的可能性接近不可能。

果然,这个讨论会结束以后,柳劭拉着懋说了一下他们在餐厅里商量出来的结果,然后得到懋的回答。

“不行,再等两天吧。虽然说把树液拿出来后是没我什么事情了,但我也不能还没确定公主的毒能解就拍拍屁股走人吧?”懋的态度很是强硬。

“为什么师叔你这么关心她?就因为她是个大美人?”柳劭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啊?我想大概是她是第一个我一眼就能记住的人吧?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五官,真是神奇,所以对她自然会多些关注了。”懋说道。

“第一眼?这么神奇?”柳劭提高了声调以示自己的惊讶,然后想起了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他说的一句虽然不知道是谁的话,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

“师叔现在能记得我的样子没有?”随口问了一句的柳劭有种掐死自己的冲动,这不是找虐吗?

“大概的样子能记得住,不至于把你和别人混乱了。更何况你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我都记得相当清楚呢。”懋坦率地答道,他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听到懋的回答,柳劭暗暗松了一口气,整天在他面前逛荡果然是好办法,他不想记住都难!

知道不能马上离开的凤青和凰妮瞬间又垮了,没想到懋居然能狠心拒绝柳劭这个外人的说词,为了那个什么公主的外外人做到这种地步?

凰妮心里有气,两天的时间都没有理会过懋哪怕半次。懋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是怎么得罪的她?

在倾南城又等了两天的时间,格亚城的陈神医快马加鞭来到了公主府。

陈神医告诉了众人一个关于葶苎的消息,寒冰岛在很久远之前,曾经十分接近蒲华大陆,在另外一本比较古老的药草书中曾经说过,蒲华大陆的边缘海底曾经出过一种草,其形如烟,色白,解海中火毒,其名葶苎。

“那知道寒冰岛曾接近蒲华大陆的哪里吗?”杨砷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可是得到的却是陈神医的摇头,哪怕他周游全大陆,却还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56章 启航 蒲华大陆除了博利城对外的海域较为平静外,大陆周围的所有海域都不同程度的存在下海风险。海洋里恶劣的环境条件,也不一定还有葶苎能够生长。

不过杨砷还是派了人分别沿着东部从北到南的海岸线下海,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葶苎。

懋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掏出了袖子里早准备好的五瓶自提的树液,“陈神医,虽然我们不太了解寒冰岛那些毒的具体情况,但我这里有一种树液能解开好几种毒素,你拿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改良一下,以你的医术,没准能配出合适的解药来也说不定。”

陈神医对这种能解毒的树液很是感兴趣,笑着点点头接过了那五个瓶子。懋本来想拿出一半的瓶子的,幸亏柳劭在边上,马上阻止了他的动作,两人暗地里打了一场官司,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五瓶了。

“我从师叔那里得来的树液,就只有这么五瓶,你们别太浪费了。”懋不放心地叮嘱。

“呵呵,老夫从来不会浪费一滴药的,你就放心吧。”陈神医虽然不知道他们师从哪里,但也看得出他们的气质不同寻常,更何况能与蒲华大陆的功臣伊博王爷有旧,对懋的态度就很是友善,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脾气刁钻古怪。

既然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懋就向杨砷和伊怡莎公主告辞,他们需要赶到傅利镇上船回岛了。

“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伊怡莎听说懋要回去了,很是舍不得,因为距离和亲疏的问题,这次告别他们再相见比她见自己的皇叔更加困难了。

“要不你们多留些时间,我领地里还有很多的特产啊,美景啊,特色节日活动等等你们都没有机会参与和看看,就这样回到那个远离蒲华大陆的小岛隐居,不是太可惜了吗?”伊怡莎公主试图用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挽留一下。

“谢谢公主你的招待,可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师父他老人家天天念叨我们在外面野玩,都不想着回去专心修炼了。”懋不知道说什么借口比较恰当,只好把师父他老人家给搬了出来。

“原来是仙师长老对你们下了命令,难怪你们都要急着回去了。”伊怡莎对这个说法很是信服,当初自己的皇叔就是这样被召回岛上去的,急得自己连送行都做不到。

“我派几匹千里马送你们到傅利镇吧,速度比普通的马快上三倍。”伊怡莎只能尽可能地帮助懋他们,以求懋能把自己记得深刻些,不要过没几年就忘记了。

“那麻烦公主你了,我就却之不恭了。”懋爽快地答应了伊怡莎公主,有人帮忙安排妥当肯定比自己去张罗事宜简单得多,懋其实挺怕折腾这些事情的。

“不麻烦的,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只能做这些小事,感觉自己是在连累你了。”伊怡莎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不觉得你有拖累我。”懋说,后面没说出口的是,她小皇叔不觉得这是一种拖累就行,他们帮忙只是出于对同门的帮助而已,并没有拖不拖累的说法。

“嗯。”伊怡莎听后,脸微微红了起来,点点头算是同意懋的说法。

······

第二天,公主府外停着两辆大马车,每辆车前都牵着四匹精壮亮丽的战马,即便不懂马的人看见了也得竖起拇指赞一声“好马!”

马车的大小看得凰妮赞叹不已,其实他们五个人同坐一辆车就可以了,这马车与他们那时候过来时的那辆大马车是几乎一样大小,可那时他们有多少人乘坐在上面?18个人!足足有18个人,真是难以想象的挤迫。

“公主,一辆车就够了吧?这么大一辆车,可以坐下我们五个人了。”凰妮一边摸着拉车的几匹马,一边赞叹马车的庞大。

“每辆车三个人,里面配置齐全,两天赶路时间会舒服很多的。”伊怡莎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凰妮的问题。

“每辆车三个人?我听错了没?”凤青问道,还夸张地数了一下,点来点去都只有五个人吧?

“我和凰仙师,加上懋仙师,三个人乘前面这辆,凤仙师和柳仙师,带上这个小孩子,三个人坐后面一辆车,刚刚好吧?”伊怡莎对他们进行了分组坐车。

“你也要跟着我们去?你的毒不是要等着解吗?”懋惊讶地问道,他还真没想到伊怡莎居然会跟着他们到傅利镇去。

“我的毒不急,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而且医师们研究也要时间不是?我就只是离开两天为你们送行而已,肯定耽误不了。”伊怡莎对答顺畅,像是经过了排练一样。

“这······”懋没法反驳,他不是伊怡莎公主,也不是一个医者,并不清楚公主的身体状况,况且人家亲叔叔杨砷都没说些什么,他只能劝一下,并不能阻止。

“伊怡莎,你和凰师祖同车可以,但是懋师祖却是不行的。这里不是日栀岛,更不是其他地方,你如果要跟去,必须与懋师祖分开乘坐!”杨砷可以包容她跟着去傅利镇的任性行为,但不能在这个环境下让她被其他人嘲笑,与男子同车却是坚决不行的。

“我和狐悦换一下吧,他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引来太多的闲话。”懋想了想觉得杨砷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于是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让她们与一个孩子同车。

“其实懋仙师仙气飘飘的样子,别人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啦。”伊怡莎想要反驳皇叔的话,却又没有那个胆子,所以只能悄悄地嘟囔。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杨砷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懋提出的意见。

所以当两辆马车开出时,前面一辆坐着凰妮、伊怡莎公主和狐悦,后面一辆坐着的就是凤青、柳劭和懋。

马车从外表看着像懋他们曾坐过的那种普通的马车,里面却是铺着两层厚厚的褥垫,坐着躺着都很是舒服。马车后箱壁立着一个有许多格子的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摆放着不同种类的东西,有吃的糕点,喝的茶水,娱乐的棋牌之类,也有书画等,种类繁多,丰富非常。

“这个公主还真会享受啊。”凤青躺在马车里,舒服地叹息一声。

“还好吧,其实我还是习惯了驾驭灵宝,速度快而且自由,没有这种拘束感。”柳劭却是不太舒服,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我跟你换一下位置,你躺边上去吧,在中间还想着动来动去的。”懋被柳劭左挤一下右撞一下的,躺着比柳劭还要不舒服。

“哦。”柳劭答应一声坐了起来,然后爬过懋的脚边,溜到靠窗的边上去。

伊怡莎公主所在的那辆车倒是没有这么多的问题,三个人拿着凰妮当初购买来送给岛上姊妹们的小玩意出来,与伊怡莎公主和狐悦分享。

终于又有一个同性玩伴的伊怡莎公主,对着这些感兴趣的玩意,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讨厌凰妮了,两个人像是小姊妹一般热烈讨论着,伊怡莎还在车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些自己的小东西与伙伴分享,两个女生互相交换讨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伊怡莎也知道了凰妮和懋的关系,与凰妮的感情就更加深厚了。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他们一行在船起航前一天到达了傅利镇。

伊怡莎公主到了傅利镇就和他们一起找了家客栈休息,并没有马上返回自己的封地。

到第二天,懋他们就登上了停泊在傅利镇外码头的一艘普通的海船上。海船沿着博利城外的海域向着日栀岛的方向航行。

“这么大一只船,就乘载我们几个人,会不会太浪费了?”懋不解的问,之前船只往来乘载的人员十分庞大,这次这么点人真的不太习惯。

“师叔有所不知,其实在船底的仓库里还有运往日栀岛的一些物品,船只在日栀岛的码头也会载些日栀岛上特有的东西销往蒲华大陆。所以我们这次乘坐只是被顺便捎带的。”柳劭为懋解惑。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宁愿不满足好奇心。虽然自己不是人,也不想被物质化啊。”懋捂额,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毛毛,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有时候这么维护伊怡莎公主了。”凰妮从船舱里走出来,远远就对懋说道。

还想说些什么的柳劭只好闭上了嘴巴。

“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让我们的醋缸小美女赞美人家大美女?”懋笑呵呵地对凰妮说。

“你才醋缸,你全家都是醋缸!”凰妮被懋这么调侃,马上反驳。

“好好,你不是醋缸,我才是,得了吧?说说看,伊怡莎公主到底是怎么收买的你?”懋感兴趣地问道。

“也不是什么收买不收买吧,只是我们后来觉得彼此相谈甚欢而已。她还给我送了礼物,那个发簪精细灵巧很是漂亮。”凰妮兴奋地与懋说道。

“哎呀,不怕我被别人抢走了?一支发簪就把我给卖了,我也太不值钱了吧?”懋装着伤心地说道。

“哎呀,我什么时候觉得你被别人抢走了?”凰妮嘴硬道,怎么样都不会承认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海钓 “说得真好听,你和凤青两个之前是怎么对的柳劭和人家伊怡莎公主的?”懋没有上凰妮撒娇的当,立马拆穿了她。

“我们这是在为你把关,怕他们的心大大的坏,辜负了你的善良和真心。”凰妮十分轻松地应对。

“你问问他接不接受你这样的说辞?”懋坏笑着指向身边的柳劭。

凰妮惊讶地看了柳劭一眼,他居然就站在旁边?虽然如此,凰妮却没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自觉,因为她就是当面说的坏话,所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

“凰师叔。”柳劭当作什么都听不见一般向凰妮打招呼行礼。

“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呗,柳师侄。”懋没想放过柳劭,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柳劭只能一脸无辜加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师长,被“长辈”说坏话,能有意见吗?

“你们在干什么呢?围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这时狐悦也跑了过来。

“正商量着要不要在这里钓鱼,就只有这两天的航行海域能这么平静了。”柳劭第一次特别热心热情地响应狐悦,它真是及时雨,为他化解了这般尴尬的氛围。

“钓鱼?好玩吗?”狐悦听说了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活动,特别有兴趣,也就没有这么排挤柳劭了,对他的突然热情也没有多大反应。

“这船上还有钓具?”懋看出了柳劭在转移话题,不过因为就是一个乐子,既然有其他玩的,就不逗他们两个人了。

“钓鱼真那么好玩吗?”凰妮虽然听懋以前说过,但是土层的高度和位置的关系,他们那时并没有机会亲身尝试一遍。

“有的,水手们有时候靠岸了不上岸,就会拿着钓具钓鱼的。我去让船老大降低一下船速,再向他们借来钓具。”柳劭高兴地安排起来,既然懋师叔和凰师叔都不再纠结自己的答复了,肯定要安排得妥当,让他们俩都满意才行。

看着远去的柳劭,凰妮问懋:“需要把凤青也找来吗?他肯定也会感兴趣的。”

“我才从舱房出来,顺便看了看凤青老大的情况,他还是不太舒服。”狐悦接过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免得他们再白跑一趟。

“那个什么陈神医的晕船药还得分人看效果的吗?我都生龙活虎地到处跑了,凤青居然比我差那么远?”凰妮觉得不可思议,神医的药方还有不凑效的时候?

“他上船以来就没有晕船的征兆出现过,我看他这是心理作用,之前晕的狠了,产生了心理障碍。”懋肯定地点点头,表示相信神医的药方那是绝对有很好的效果的。

“也是,我就不再有那种晕来晕去的感觉了,虽然不是如履平地,但也不是那么摇晃得不能接受。”凰妮自豪的说道,自己对环境的适应肯定比凤青强多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神气!

“师叔,你们想要在哪里钓鱼?我把钓具借回来了。”柳劭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根竹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船只的航行速度就慢了下来,大概柳劭是先去找船老大把速度降低了才借来的钓具。

“就这里吧,这边的水流速度也不太快,会有多些鱼聚集在一起的。”懋决定道。

“用这么一根竹竿就能把鱼钓上来了吗?”狐悦第一个拿过钓具,挥舞着问道。

“没有这么简单,还要在这个鱼钩上放上饵料。柳师侄,饵料呢?”正要装老手的凰妮说得兴奋,结果转一圈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于是问道。

“呃······师叔,我忘记问他们要了。”柳劭愣了一下才回答,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

“······这是要效仿姜太公他老人家?”听了柳劭的回答,凰妮想起懋曾讲过的一个故事,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的魅力?如果是要钓小鸟的话,应该能百试百灵,如果是鱼,大概或许可能会······有?

“姜太公老人家是哪位?”狐悦问了出来,柳劭也竖起耳朵想要好好见识一下。他虽然没有钓鱼的经验,但也见过别人钓鱼,确实是需要在鱼钩上挂上饵料的,谁有那样的本领可以无饵钓鱼?

“姜太公呢,他是······柳师侄,赶紧去讨饵料来啊,要不然还钓什么鱼?”凰妮因为自己想在狐悦面前装而失败,所以对柳劭的态度又恶劣了起来,心里气得要命,柳劭想蹭故事听?没门!

“可是我······”柳劭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个故事也很是感兴趣,却被凰妮无情拒绝。

“不用可是了,叫你赶紧去就赶紧去,我这师叔的话可以不听了吗?”凰妮叉腰凶巴巴地说道。

“是,师叔,我现在就去。”柳劭失望地往船尾那边走去。

“在一个叫殷商的时代,这是一个朝代末尾,在位的君王······”柳劭一边走,还一边留心着凰妮对狐悦讲述的故事。

“那个君王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天生是傻子来的吗?居然推上一个这么傻的孩子做君王,那些大臣脑子进水了?”往回走的时候,柳劭听到了狐悦的发问。是关于君王的故事吗?怎么跟那个姜太公有关系了?难道那个姜太公就是君王?

走到近前的时候,柳劭可是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不插嘴发问的欲望。放下手中的饵料,柳劭看着之前问问题的狐悦被凰妮用力敲了好几下的脑袋。凰妮被打断故事,不满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柳劭见着了还敢发问才怪呢。

“故事就是故事,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和问题?”凰妮嘟囔了一声,接着再把故事接下去。

“武王为了······”凰妮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继续了故事的发展。柳劭虽然前面没听到,但是后面听着听着也大概知道了前面故事说的是什么,对后面的故事情节十分感兴趣,更专心地安静听故事。

“先把饵料挂上,一边钓鱼一边讲故事吧,要不然半天都还没有钓上鱼来。”趁着凰妮换气的那一小点空档,懋插了一句嘴,当然也换来了凰妮不满的瞪视,在这点上,凰妮还真是“一视同仁”。

既然已经被打断,他们就暂停下来,想要拿饵料挂在钓钩上。

不过凰妮一看那些饵料,还没碰到的手指马上就缩了回去,“柳师侄!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是饵料来的吗?不是拿来戏弄我的?”凰妮尖叫。

“师叔冤枉,这就是水手们平时用来做饵的东西啊。”柳劭双手虚捂着耳朵回答凰妮的问话。

只见柳劭带回来的一个小竹筒里装着无数的蚯蚓一样的小虫子,他们还在缓慢地扭动着,看着就十分毛骨悚然。

其实水手们也会使用一些小虾子,但这次有柳劭他们几个人上船,小虾子油炸后可以添加他们的伙食种类,比较香口,所以没有交给柳劭作为饵料。柳劭也没有钓鱼的经验,所以并不清楚饵料其实是有很多种类的。

“凰师叔,要么让我来帮你挂饵料?”柳劭知道自己突然又被凰妮讨厌了,所以积极争取,企图转换凰妮的态度,从而能得到继续听故事的权利。

“那······好吧。你来,给我挂紧点,也挂漂亮点,那些鱼儿看到饵料太难看肯定不愿上钩的。”凰妮把钓竿递给柳劭,让他帮忙上饵料。

柳劭接过钓竿后就仔细地把那一条条还在扭动的虫子挂在了鱼钩上,然后才尽量把钓钩避开凰妮还了回去。

凰妮虽然听说过,但真实的操作还一次都没有看过也没有试过,所以她望着懋想看看他是怎么做的,自己也好模仿一下。结果懋还在慢吞吞地挂着那些左右扭动的虫子,凰妮不忍直视,只能转向柳劭,眼神示意他教一下方法。

“师叔,其实······我也不懂怎么操作,我就看过别人这样用力一甩竹竿,然后就等着鱼儿上钩了。”柳劭接到凰妮的眼神询问,只好实话实说。

凰妮没办法,只能学着柳劭的动作,甩了一下竹竿,然后钓线带着鱼钩和饵料飞向船外,落进了海里。旁边的狐悦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不过甩竹竿的时候笨了点,差点把鱼钩挂到懋的头发上,狐悦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柳劭看着两个人的竹竿都平稳地安置在船沿上,就小心翼翼地催促凰妮接着把故事讲下去,这个提议得到了狐悦的大力支持。

凰妮因为柳劭的主动示好和良好的态度,终于收敛了点脾气,满足了他们两个人的要求,继续将故事讲下去,“姜太公是······”

就这样,凰妮在两天的平静海域充当了一回故事达人,给狐悦和柳劭讲了武王伐肘的故事,也赢得了两个小迷弟。

他们的钓鱼活动收获不大,因为全都是新手,学到的技巧十分有限,很难让海里的鱼虾什么的自愿上钩。

章节目录 第58章 老大师父大人! 日栀岛上每天的清晨都一样平静而充满斗志,岛上的弟子早早就起来了,发出的声音并不嘈杂。他们继续着自己的日常修炼,继续着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活动,很少会有人或事打扰到他们。

不过今天与往常有所不同,他们都时不时地望向码头的位置,因为那里停留了好几个大人物。

一代长老中有两个长老,二代长老中有一个长老,一个掌门的亲传弟子都集中在码头上,翘首以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今天好像是有蒲华大陆的船只靠岸?”一个三代弟子看着码头上那个掌门门里的师弟,对另外一个师兄问道。

“是啊,怎么?你托船只带了蒲华大陆上的东西?还是家族居然这么有心给你送了东西?”那个被问到的师兄调侃那个问问题的师弟。

“师兄,你这样说话会失去我的,真的会失去我的。”被调侃的师弟不满地说。

他们不是同一个师傅的师兄弟,不过因为共同的爱好,所以常常聚在一起,比各自门下的师兄弟还要亲近得多。

“师兄,你说那船上有什么宝贝,居然引得甄长老、薛长老、罗师叔,还有海师兄都等在了码头上?”敌不过好奇心,最先发问的师弟又拉了一下师兄的衣袖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有特别的东西运过来啊,不都跟平常一样运送些蒲华大陆上的普通货物而已吗。”那个师兄随便回答了一句。

“是吗?那还真奇怪,长老们到底在等什么呢?”

像他们师兄弟俩这样的对话,在岛上还有很多处地方正在发生着,打乱了岛上平日的“秩序”。

因为懋他们突如其来的海钓,驶向日栀岛码头的船只被迫延迟了两天的时间靠岸。

收不到消息,也没有在安排的时间内见到自己徒弟的甄钧长老坐不住了,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收下的徒弟出什么意外,于是就拉着过来找自己唠嗑的薛长老跑码头上去等。十分有空的二代长老伍长老八卦自己的两个师叔跑码头的用意,于是就跟了过去,掌门无奈,自己的师伯和师兄都不靠谱,只能派自己的二徒弟跟去码头上看着,别让他们搞出什么事情来。于是就出现了这么引人奇怪的码头风景。

一艘外表十分普通的船只在巳时才姗姗来迟,缓缓地停泊在日栀岛唯一的码头上。甲板上早早就站着五个人,向着日栀岛的方向眺望。

一直躺在船舱里的凤青在听说马上可以靠岸的时候,终于爬了起来,龟速移动到了甲板上。

三个俊男中间一个俏丽的少女,加上只有半个头露出来的可爱孩子,成了这只普通船只另类的一道靓丽装饰。

他们远远看到码头上站着三个老者和一个青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种感觉就像是远行的游子在归途看到了等在村口的亲人一样,既感动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里面,让人不自觉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面对迎接自己的亲人。

当然,他们已经被感动所支配,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想,码头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在等着他们这个问题。

又接近了一些,凰妮认出了自己亲爱的师父,于是举起双手用力地向着他挥舞起来。

他们三个人没有这样远行的经历,更没有一个长辈或者亲人能等在自家门口、村子路口的经历,所以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他们心里都十分兴奋。

甄钧长老望着远处船上的少女兴奋地双手挥舞,就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为这三个好徒弟有想念着自己而喜形于色和自豪感飙升。

船只终于停靠到码头上了,凰妮迫不及待冲向了自己的师父,抱了一下他,说道:“师父,我终于又看到你这张老脸了,真是怪想念的。”

“不肖徒弟,什么老脸,你师父我还年轻着呢。”甄钧嘴里骂着,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很,想让人相信他责怪都难。

“是是是,师父肯定是最年轻的那一个。”凰妮马上卖乖。

“师父,我也好想念你,没你的日子真是太无聊了。”凤青也欢快地跑到老者面前,卖起乖来一点不比凰妮差。

“说谎了吧?都过了这么久了才回来找我,还说想我呢?”老者又抱了一下二徒弟,抱怨道。

“师父冤枉啊,都怪木头不愿意走,要不然我早就跟着师兄他们的船回来了。”凤青马上喊冤,还把懋卖乖的路给断了,偷笑着说道。

“师父,我给你丢脸了,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却是没有找到灵宝,我不甘心啊,所以又停留了一阵子,想看看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了,才让我们错过了灵宝。”既然没办法卖乖,懋选择恶人先告状,把寻不到灵宝的锅先丢给自己的师父。

“唉,我最乖的大徒弟这是怎么了?让人给换了吗?怎么自己没有实力还学会赖到师父的头上了?”老者装模作样的说道,却是也抱了一下懋,并没有顾此失彼。

三个人排排站好,恭敬地对着老者行了个礼,同声说道:“师父,让你担心了,不肖徒儿回来啦!”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反正我仓库里多的是。”甄钧也是第一次这么迎接自己的徒弟,那感觉真是——太好了!

“可是,师父这以后不是得让师叔师伯们嘲笑很久?”懋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有心还是无意要戳师父的心窝?就只有他知道了。

跟着下船的柳劭与自己的师弟相拥了一下,感谢他的接船,把师弟说是奉命看着长老们的任务自动忽略,当做他就是特地在这迎接自己的。

“嘻嘻。”听到懋对老者的话,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甄钧长老正郁闷着,一个小身影却在这时冲向他的怀里。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老者的表情停留在了郁闷与惊讶之间,看着还真是······滑稽。但是坚决不能说出来也不能笑,怎么说他也是一代长老,权利不多还是有的。

“老大师父大人!我也好想你啊!”狐悦昂起小脑袋,天真地喊道,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甄钧老者却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老大······师父······大人?这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这到底谁啊?谁家的皮孩子?”

“老大,老大师父大人他不认我了。”狐悦一副要哭的样子,泪汪汪地看一眼懋,又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老者,一脸控诉。

“这是······算了,师父,回去后再告诉你。”懋不知道该不该让其他人知道狐悦小狐狸能化形的事情,所以决定还是回去师父的洞府里再说清楚。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船也该累了,先回去休息,事情慢慢再说不迟。”老者拍板,带着自己的三个爱徒加一个小孩子,薛长老领着自己的爱宠伊禾跟在了后面。

伍长老看师叔没有热闹提供了,只能败退回自己的洞府呆着去了。

柳劭被师弟拉着去找自己掌门师父,所以用眼神向懋道别后就拐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你们什么时候与掌门师侄的首徒如此感情深厚了?”老者看到那个年轻人眼角抽筋似的对着自己的爱徒,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他是掌门师兄派来照顾我们几个的,本来就这么好的感情嘛。”懋睁着眼睛说假话,反正刚拜师那回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

老者翻了个白眼,没再追究,到时候听他们说蒲华大陆上的故事时,肯定能从中探出究竟,不急于一时。

薛长老边走边盯着狐悦看,因为他实在好奇,自己的爱宠伊禾对陌生人一向比较警惕,没必要绝不靠近,这时却粘着小个头身边都忘记自己这个主人了,真是奇哉怪哉。

在这么个奇特的氛围中走到了甄钧长老的洞府,懋立马让狐悦化形。师父和薛长老不是外人,所以毫无顾忌地让狐悦变回原形来。

薛长老看着变化的狐悦,再看看一脸憧憬盯着狐悦看的自己的爱宠,顿时明白了它为何如此喜欢粘着小个头的孩子了。

“你徒弟变态也就罢了,为何连他们收养的一只宠物都能这么变态?”薛长老恨恨地对着甄钧说道。他就觉得奇怪,三个师侄离开日栀岛,那只小狐狸为何就躲了起来,都没再出现过,原来是偷偷跟着离岛去了。离岛就离岛吧,也没什么,为何偏偏离岛才几个月,回来就能化形了呢?

“薛师伯,我在蒲华大陆寻到了几种特别的香料,还能作为药材使用,你是我们鶤桐派里对药物医理最有研究的人了,能帮我看看吗?”凰妮这时掏出了自己在蒲华大陆上寻到的香草药材,献宝似的捧到薛长老面前,乖巧地说道。

“你这妮子的嘴巴真甜,好,让师伯来帮你看看。”薛长老被凰妮哄得十分高兴,也就不再和甄钧长老纠结狐悦的问题了,自己的爱宠能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薛长老这是一高兴就把自己的爱宠舍弃了,为伊禾小狐狸默哀一秒。

两只狐狸久别重逢,自己高兴地跑去玩耍去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想修炼! “哎!凰妮小徒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去讨好那个糟老头子啊?”爱徒一回来就缠着别人,而不是自己这个师父,甄钧长老心里老大不舒服了。

“哦,对了。薛师伯,等等我,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看。”懋看凰妮拉着薛长老走远,想起被自己收起来那些药瓶,跑着追了上去。

“哎,怎么一个两个都跑了呢?说什么想师父?都是说说而已的吗?”甄钧长老嘴里酸溜溜地说道。

“师父何必在意那两个家伙呢?你老家人还是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啊,不是还有一个我正站在这里等着师父‘宠幸’吗?”凤青瓮声瓮气地说,还抱紧了一下甄钧长老的手臂。

甄钧长老顿时一脸苦相,浑身打颤,不要说自己师父了,说完的凤青自己都先抖了好几抖呢。

“你们在蒲华大陆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你该不会吃错药了吧?”甄钧打完颤,马上举手手搭在凤青的额头上,没发烧啊,难道是受内伤了,才会导致他吃错药?

“哎呀,师父我没吃错药。不对,我跟本就没吃过药。”凤青受不了自己也受不了被师父误会,拨开师父的手,就想要解释。

甄钧长老露出一副小样的想跟师父玩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凤青,就等他从实招来。

“老大师父大人,你还有我,还有我,我就一直想着你,我最喜欢粘着你了。”变化成小孩子模样的狐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大喊着奔向甄钧长老。

甄钧下意识张开双手把小孩子抱住,然后就呆在了那里,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师父大人,看我这么可爱的份上,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狐悦用尽全力施展卖萌技能,力求甄钧无法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要求。

“这是······”老者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了。

“这是我们的小弟狐悦啊。你怎么都不记得了呢?”凤青很是自然地接着老者的话说下去。

甄钧长老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才在那里表了一下对自己的爱慕之情,转眼就为着这只小狐狸精打马虎眼,自己的眼光真的是“太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他要弃徒,这三个徒弟没有一个是跟自己亲近的,能把他们逐出师门的吧?

扒下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甄钧一脸严肃地说道:“徒儿啊,能告诉为师你们这是唱的哪一曲吗?”

“其实······”凤青犹犹豫豫地,就是不说出来,差点急得甄钧破功,想要先拿个棍子帮凤青通通喉咙,让话说的顺畅一点。幸亏甄钧只是想想,要是说出了一句半句,依凤青的性格,发生师徒大战也有可能。

“你就好好说吧。”甄钧用尽全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和平静的样子,淡淡地催促凤青快说。

“其实是这样的,在船上的时候,凰妮那个小妮子把自己考虑了几个月的想法说了出来。”凤青顿了顿。

“嗯,嗯。”甄钧认真地点点头,示意凤青继续。

“她想要学习医术。”凤青说了这句,就被老者打断了。

“什么?她要改习医术?”老者震惊,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叛出师门,另投他处?

“师父你老人家镇定点。凰妮才不会叛出师门,而且她也舍不得你房间地下的宝贝呢。”凤青安抚老者震惊加受伤的心灵。

“还好,还好,她不会叛出师门。”老者拍抚着胸口,稍微镇定下来,“等等,舍不得的不是我,而是我收藏的那些宝贝?”

“师父你听错了,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你听错了!”凤青为自己的口误补救一下。

“然后呢,你们商量了个什么办法出来?”老者让凤青继续说下去。

“我们讨论了很久,就连柳师侄都说历史上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懋提议,不如让薛师伯答应不以弟子礼来教导凰妮,就当作是兴趣班来学习。”凤青说道。

“什么叫做兴趣班?”老者打断了凤青的讲述,好奇地问道。

“兴趣班就是学堂课程以外的修习班,主要以兴趣为主导,学到多少都不会影响到主要的课程。”凤青简单的说了一下兴趣班的定义。

“哦,原来是这样的存在。”老者点头。

“所以凰妮不拜师,只是让薛师伯像训导后辈一般教一下她。不过这样的话,薛师伯并没有名分在,他答不答应还真是不知道,所以木头要随机应变,跟着去帮一把口。”凤青继续说道。

“······”他的徒弟怎么尽想些旁门左道啊?为何都不专心修炼,这样怎么能在那些老家伙前面吹嘘啊?

“师父你不高兴?为何?我们并没有想着叛出你的师门啊。”凤青不解地问。

“为师没有不高兴。另外,这个又是怎么回事?”老者终于把注意力放回挂在自己身上的狐悦小朋友这里。

“师父应该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了吧?其实我们是······”凤青正要把他们的身份说出来,却又一次被老者打断了。

“你别说,我不想知道,我就只知道你们就是普通人。”老者觉得自己收的就是三个天赋很高的普通人,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要不然就不是自己运气逆天,而是眼光有些问题了。到时候被那些老家伙呛,连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可能。

“哦,师父。”凤青很是听话地说道,“然后小狐狸藏在凰妮的珠子里十几天乘船离岛的过程中突破了灵海,我们于是在木头受伤的时候把化形的窍门教给了它。”

“你们怎么都是不按常规来修炼的啊?”作为师父,真心觉得心累。

“所以······在听完凰妮的决定后,小狐狸也把自己的愿望一并说了出来。”凤青说。

“那么,这件事也是与我有关?”老者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因为我们这次离岛并不是收徒去的,所以,其实我们带着狐悦回来好像有点问题?”凤青不太确定地说道。

“所以呢?你们要我这个师父怎么做?”老者装傻,就是不自己点破,这样还能挽救一下。

“我们想让你收了他。”凤青一口气说完。

“收了,收了他?”老者声音有点颤,他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为人师父这么难做的吗?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离岛出去收徒?

“哈哈哈,师父想到哪里去了?”凤青不客气地笑道。他还真不晓得自己的师父能这么不靠谱,狐狸精虽是妖,却没有害过人,就真需要收掉?难道师父不让自己说出身份也有这样的隐情在里面?

“不然呢?要为师如何理解你这不肖弟子的话?”老者没好气地说道。

“木头知道你不太愿意收徒弟,我们自己又没有资格收徒,所以想说让你收狐悦为记名弟子,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对狐悦的存在有异议。”凤青一口气说清楚。

“可也有另外一条路啊,让胡悦小狐狸化回原形不就能继续留在岛上了吗?”老者问了一句。

不过这句话却引来了狐悦泪汪汪的盯视,“老大师父大人······”

“我想要修炼!我想要你教我修炼!老大师父!”狐悦在凤青的眼色中大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十年以后 “哎,哎,哎。先别乱喊,我还是需要考虑一下。”老者还是很理智的,并没有被狐悦的卖萌所迷惑。

“切,这样也不行吗?”凤青撇嘴,小声说道。

“你们以为师父我是这么好糊弄的吗?”老者得意洋洋地说,还捏了一下下巴上的小胡子。

“臭老头子。”凤青被老者的得意小样刺激到,也不再装了,很是潇洒地骂了一句。

“不肖徒弟,我都听到了,小样你等着。”老者一脸我大度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嘴脸说,就是说的内容不是那么大度就对了。

“师父,我回来啦。”这时懋插了一句进来。

“回来就回来,你这个大师兄更加是不肖徒弟之首,最不尊重我老人家的就是你。”老者对着凤青一个人骂已经不过瘾了,见着懋就转换对象开火。几个月见不着的徒弟,一回来不是追着别人跑就是为难自己这个师父,他们心里还有没有自己了?真是自己的一腔思念和挂心都白白浪费了,当初还不如不收徒弟呢,省得闹心。

“你对师父说啥了?咋脾气变得这么火爆?”懋斜了一眼凤青,用眼神询问了一句。

凤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自己就照着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剧本来的啊。

“我们果然太想当然了,这些情况都被柳劭说中了。”懋叹息一句。

“什么?你们那边也搞砸了吗?”凤青听明白了懋的叹息,惊讶地问道。

“哎,那么凰妮那小妮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啊?”凤青又不解了。

“她说想要听听薛师伯对那些香草的解说,当做是‘试听’课程。反正就是还不愿意放弃。”懋说道。

“我看这样缠着薛师伯也不会心软同意的吧?”凤青叹气。

“对啊,薛师伯说了,让他这样默默无闻地教徒弟,他不干,不管教出来的凰妮成就如何,那也有他的荣耀和义务在里面,必须要让全世界······至少要让全鶤桐派都知道才行。”懋丧气地说道,可据他们所知,鶤桐派建派以来还没有这样一个徒弟拜两个人为师的前例。

“那我们该怎么办?”凤青无奈地问了一句。

“对啊,快想想办法,我以后该怎么办嘛?”狐悦也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句进来。

“咳,咳。”老者装模作样地假咳两声,以提醒自己的两个不肖弟子还有自己这个师父在呢。

“师父,你要帮帮我们啊,你是最好的师父啦。”懋和凤青很是上道地转向老者,向老者寻求帮助。

“嗯,终于记得师父我啦。之前还大言不惭说最想念师父,结果没过一会儿就追着别人跑,这是哪门子的想念?这是无视你们的师父吧?不肖徒弟!”老者终于拉回了徒弟的注意力,开始行使师父的权利,滔滔不绝地训诫起两个徒弟来。

“师父,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大人大量给我们出出主意吧?”凤青和懋同时向老者大声认错。

“唉,追悔莫及。算了,徒弟有麻烦,师父服其劳,还是只能我来想想办法了。”老者一副为徒弟操碎了心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向洞府外走去。

“哎,师父,你要去哪里啊?”懋看着越走越远的老者,追着问了一句。

“服劳去啊!你们几个乖乖在洞府里等着我回来。”老者没有转身,摆了摆手,然后双手放于身后,挺直腰背,衣衫无风自动,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向山下飘去。

“原来我们师父也是一个爱装的老人家?”凤青望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胡说······什么大实话。”懋本想闭上嘴不说,不过还是憋不住。

“你们这样说老大师父,他会反悔的吧?一定会反悔的吧?”狐悦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前,还是顾虑比较多的。

“只要他不知道就好。”懋不在意的说道。

“以老大师父的修为,即便不刻意偷听,他也会知道你们说了些什么吧?”狐悦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师父大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以为我在船上和柳劭一起研究那本阵法书都是白看的吗?”懋自信的说道。

“啊?”凤青和狐悦都不解了,他有划阵法吗?

“看看地上。”懋提示道。

凤青和狐悦低下头看着脚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脚下就被浅浅地划出了几条线,线条简单,左拐右绕,却像极了一个阵法图。

“什么时候的事情?”两声同时问道。

“就在我从薛师伯那里回来的时候啊。”懋得意的说道。

“所以你边说边逛来绕去的,就是在偷偷划阵法?”凤青猜测道。

“我就是想试验一下改良后的阵法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就画来看看。”懋说。

“等等,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具体效果?这能保证老大师父不会听到吗?”狐悦表示不相信了。

“我在这里用神识试验过了,阵法启动后,我听不见了树木们的声音。”懋说出自己能肯定的理由。

“或许,这阵法只能隔绝神识?”凤青做出另一种猜测。

“那我出去外面试试?”懋被他们反驳得有点不确定了,于是提议,并且立刻跨出了阵法的范围内。

立刻,被隔绝的各种声音又涌进了耳朵里面。

懋看着自己对面的凤青和狐悦嘴唇合动,却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懋于是举起手来,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来,凤青看到了,立刻向狐悦说了一句什么,狐悦高兴地跳了起来。

懋围着凤青他们转了一圈,然后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老大师父这么机灵的人,难道不知道懋老大的小动作吗?”狐悦正在问凤青。

“他肯定知道了,不过他不清楚我画的到底是什么阵法而已。”还没有等凤青回答,懋抢先答了出来。

“哎,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了?”凤青惊讶地问道,他知道懋转了一圈,还以为他在测试几个方位是否都隔音呢。

“我听到了呀。”懋理所当然地道。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凤青觉得自己最近变傻了很多,他应该好好修炼修炼了,把晕船甩走的智商练回来才行。

······

早晨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洒遍日栀岛,为这座四季如春的山林岛屿渡上一层光环。岛上的鸟儿依旧卖力地唱着悦耳的歌声,码头附近的奇禽、怪兽依旧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过着与世无争的素食生活。

十年的时间对于日栀岛上的修道者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年,甚至是一天。他们只是不急不躁地进行着自己的修炼,慢慢地提升着自己的修为。修为有所提升,即便只过了一天,对他们来说也像是过了十年。时间,在于他们来说只是修为的衡量,因为对于这座远离蒲华大陆的小岛屿来说,并不重要。

十年时间对于蒲华大陆来说却是十分重要,因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以为回了日栀岛继续修道的伊博王爷在九年前却是失踪了,对此众说纷纭,有的说运送他的船只路过那个大漩涡时不慎被卷了进去;也有的说是船只在起航前被凿沉了,而逃散的邪修把正准备登船的王爷给劫走了,应该就是为了报复他捣毁通天派的藏身之处;还有的说······到了十年后依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皇家连续寻找了五年,后来慢慢地就也淡忘了下来。

伊怡莎公主跟着寻找了三年,其后失去了踪迹,皇家官方给出的答复是她只是到海外去寻找亲叔叔,也有人不信,说她其实也是被邪修劫走了,因为她身中剧毒没有死去,被劫去练功去了。

伊博王爷失踪的第三年,有一个神秘的教派崛起,它收拢蒲华大陆上绝大多数的邪修散修,在其后的七年间,再没有因这些修道者对普通百作出伤害和导致秩序的混乱出现过,所以蒲华大陆上不管皇家还是普通大家族都没有通知正派的修道者来进行剿灭。因为对蒲华大陆上的普通人来说,这个教派并非是邪派,而是造福了百姓的正义教派。

十年的时间,对于土层上的那颗沉睡的种子来说也是重要的。它在十年间发了芽,长成了小树,大树。

“狐悦,有看到毛毛吗?”十年的时间没有改变凰妮的外表多少,却改变了那只小狐狸很多,在凰妮的对面,狐悦已经长成了一个可爱漂亮的少年,眉眼间有时还会有隐隐的媚出现,这是狐狸长大的证明。

当初老者直接就去找了自己的掌门师侄,商量了一个时辰,其后召集一代和二代的长老进行讨论投票,决出了一个对鶤桐派有历史性意义的表决。

这个表决打破了鶤桐派两千年以来的不成文规定,鶤桐派弟子可以拜多人为师,但限于自己师长的同辈者,即只能拜自己的师叔师伯为师,不能破坏了鶤桐派的辈分关系。至于原因,并没有传扬开来。所以弟子们并不清楚,但对他们来说这个原因也不能引起他们多大的兴趣。

基于这个改变,凰妮终于郑重地拜了薛长老为师,懋也再拜了罗长老为师,甄钧长老不解,询问了懋的原因。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为了这小子的一个人情罢了。”懋指了指站在身边的凤青,凤青一脸无辜。

“怎么回事?”甄钧长老好奇。

懋把选拔赛那时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解释:“我既然答应了,总得有所表现,然而师父你对武技体术并没有多少研究,所以只能先跟着罗师叔,不对,罗师父学习基础,然后才能进行改善啊。”

“哀命,我对你没辙,你怎么能表现得如此不普通啊?这不是大声宣告你不是普通人嘛?”甄钧长老一脸面无表情,心灰意冷的样子。

“师父,有这么夸张吗?我们本来就······”懋不解,正要说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却被甄钧打断了。

“别说了,我并不想知道。”甄钧长老就是坚决不听,搞得懋和凤青十分纳闷。

一下子被别人分走了自己的两个爱徒,甄钧伤心之余只能把心思都放在了唯一的没有打算另外拜师的凤青身上,最后熬不过狐悦的软磨硬泡,最终把狐悦收了。

哦,是收为了徒弟。

只有凤青和狐悦两个人天天泡在甄钧的身边学习,懋和凰妮只能一天跟一个师父,两种不同的体系同时学习。

章节目录 第61章 深潭 “看这个时间,木头应该是去了‘老地方’吧。你小妮子不急着找你薛师父去,找木头干什么呢?”凤青抢了狐悦的话头回答,刚刚运行了一遍灵气的凤青看起来显得更加亮眼。

“闪瞎我的狐眼了。”狐悦酸溜溜地说道。

“让你勤奋修炼,你不听,还怪我咯?”凤青特地围着狐悦转了两圈,任凭狐悦低头也好,转身也好,都能被他活跃的灵气闪一下。

“哎呀,原来时间这么晚了,我以后再找毛毛吧,我来不及了。”话还没说完,凰妮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我什么时候能去懋老大师兄的‘老地方’看看?”狐悦实在是很好奇,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赶紧修炼,等你达到炼神三阶以后,木头大概就会批准你去参观参观了吧。”凤青凉凉地说道。

“为什么需要炼神三阶之后,我现在都已经神识初期啦。这样还是不能跟过去吗?”狐悦不死心地再问。

“别问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达到炼神三阶之后,反正是木头规定的,你能违背?”凤青继续凉凉地回答。

“不能,也不敢!”狐悦沮丧地答道,头都快低到肚子那里去了。

“你学会化形都有十年的时间了,就不能别动不动就动物化吗?你现在是人形,不是狐形,这个状态你的头不能缩到肚子那里去。”凤青强硬地抬起了狐悦的脑袋,迫使他直立站着。

“你还是赶紧去修炼吧,再这样浪费时间,再过十年也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凤青轻轻推了一下狐悦,然后向着师父所在的炼丹房走去。

自从凰妮和懋相继再拜别人为师之后,他们的甄钧师父就开始多了两个爱好,就是去钻研炼丹和体技功法。目的是说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很快研究出一套教案,能满足凰妮和懋的要求,争取两个人以自己为师就够了。

“可惜啊,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别说教案能出来,就是他自己能不能明白还难说呢。”凤青边走边暗暗想到。

“嘭!”凤青都还没有走两步,炼丹房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乌黑浓郁伴着刺鼻味道的烟尘就从炼丹房的方向涌了过来。

“又来了。木头,赶紧回来啊,你师父需要你来指点呢。”凤青望天叹息,摇了摇头才继续向炼丹房的位置走去。

咳咳,也不是懋又拜了薛长老为师,而是凰妮每次从薛长老那里回来都会捉着他们大谈特谈她学到的,久而久之,懋就学到了点东西,指点指点甄钧老者的药理和炼丹水平——足够了。

凤青对这些医理药物的一点不感兴趣,所以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更甚者伴着凰妮的兴奋演讲迈入梦乡,所以他是不能为师父大人提供任何的意见。

倒是懋从罗长老那里回来演练的体术功法,凤青倒是能学到四五成,按着懋修改研究出来的新方法,演练后对自身的修为还有明显的提高,兴奋得凤青都差点想去拜罗长老为师了。

至于凤青宁愿走进被甄钧长老“炸毁”的脏兮兮的炼丹房,也不愿意去找懋的原因,就只有一个,懋那个所谓的“老地方”,那是一个深潭。对于凤青这只怕水的小鸟,去水边找懋?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老地方”是懋五年前逛日栀岛时发现,它位于甄钧老者的洞府那座山,隔着其他长老有五座山之后,靠近码头相对的另一边海岸边上。

按照懋的判断,那里应该是某个空间里的深潭,水是活水,却不是连接着对外的那片海洋,也不是山上的某个水源。

深潭很深,浮力却很大,懋试过想到潭底去探一探。一直下潜了十米之后,就怎么都不能再潜下去了。

深潭虽然深,却不会像蒲华大陆上的普通潭水那样,越深颜色也跟着深下去。它就是翡翠一样的浅淡绿色,在上面看,有像是看到潭底一般的错觉,一直往下潜,水也是一直十分清澈,潭底依然淡绿色。

深潭边错落着百来块石头,再往外就围着树林子,树林子茂盛,从高空上俯瞰,只能看到阳光照射下的小部分反光,隐蔽性相当不错。

当然这是指从高空上看,从林子里出来,深潭与林子之间还是有相当大的空间的。

自从懋发现了这里,树林子周围的鸟雀和兽类都被禁止进入以深潭为中心向外五百米的范围内,这样懋才能安心地在这里进行修炼。

只要你出了林子,来到深潭边缘,就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翠绿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头发随意散开飘荡在水中,随着水波起舞。加上林子遮住的光线,阴暗的坏境,白色的影子飘在水面上,很有一种恐怖剧场的既视感。

当初凰妮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被这样的画面吓哭了,从此,凤青和凰妮再没有主动来这里找过懋哪怕半次。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在这片安静的潭水边上,突然响起了朗诵声。

“这环境里朗诵这首诗,不太合适吧?”懋懒洋洋地说道。

“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来人并没有理会懋的调侃,继续着自己的朗诵。

“让你去蒲华大陆上考取功名,这样不论场景,不管意境,不切题意,随意乱写,肯定拿全场最末的位置。”懋继续懒洋洋地说道。

“师叔说笑了吧?先不提题意,就这场景,这意境,对于派里那些女修来说,凰妮师叔所念的这首诗再适合不过了。”来人笑眯眯地回答。

站在石头边上看,那副场景却是很是吓人,这却是真用来吓人的。当你站在深潭边的那些石头上时,将会发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那是对于女修来说呀,你是女修吗?学什么人家乱颂诗?”懋撇嘴,一副挑衅样子地说道。

“难道我就不能念这首诗了吗?这首诗是规定只能女子来念?”来人也撇嘴,并不在意懋的挑衅。

“我就是说你这么个大男子在这样的意境下念不太好,并没有说你不能念,别搞错我的意思哦。”懋挑了挑眉,轻笑着说道。

在水中的懋相当放松,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那种仙气与魅惑相互融合,嘴边轻轻的笑意看着更加不真实,把来人都看得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请教=考验? “亲爱的······柳师侄,请问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洗澡的吗?”懋抬眼望着站在石头上愣神的来人,慢吞吞地说着,在水中还随意的转了个身。

被懋这句话唤回了神的柳劭,脸有点红,每次来这里看到这样的懋,总会看得愣住,也不知道是这里的环境问题,还是懋这个人的问题?

“难怪凤师叔和凰师叔都不愿意来这里。”柳劭喃喃。

“他们是怕我这样做,才不来的。”懋听到了柳劭的话,恶作剧般扬手,带起了一大波深潭里的水,向着柳劭所在的地方泼去。

柳劭很是机警地闪开了,第一次不提防中了招,第二次看愣神了还是中了招,再往后,柳劭都能机警避开了。

“师叔,人只要不傻,犯过一次错就不可能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了。”柳劭得意地站在深潭边说道。

“是吗?原来我的魅力降低了这么多?还以为有这个聚灵潭相助,我的魅力值直线上升呢。”懋一脸失望加无奈的语气说道。

“师叔,你的头发怎么又长了,能收回去吗?”柳劭无视懋的自语,看着在水中飘舞的头发问道。

“不能。你能让你的头发收回去变短的吗?”懋没好气的答道。

“你偷懒也偷得差不多了吧?赶紧起来,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跟你说。”柳劭为了避免被带跑题,站在乱石间说道。

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懋只能乖乖站起来,蹬着水面就飘回深潭边上。边飘边默念术法,把身上和头上的水汽甩掉,当站在岸上时,懋又是一身清爽了。

捞起一把头发,懋正要用术法剪断,却被旁边的柳劭一把按住。懋不解地望向他,不是嫌他头发长?

“先别剪了,下次你再处理吧。”柳劭叹气,边说边拿出梳子,按着懋坐在石头上,开始为他梳头。虽然说修道者不再为这些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束缚,但看着懋在他面前断发,感觉还是怪怪的,所以有时候,柳劭都会为懋束发。

“我没有血缘束缚,更不受所谓的父母制约,断发也没什么关系吧。断发跟断枝都一样啊。”懋始终不解这个柳师侄的想法,这很难接受吗?

“我知道,我就是不太想看着你断发,觉得不舒服,就这么简单。”柳劭想着懋的头发是什么东西,就更不舒服了,为了梳头方便,为了不让人觉得怪异而去断发,感觉心里有种淡淡的痛。

“你喜欢吧,我无所谓,只要你把我打扮得帅气就行。”懋笑眯眯地说道,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任由柳劭对着自己的头发作为。

“师叔,我的元婴成长得差不多能成型了。”柳劭仔细地梳理着懋的头发,边对着懋说道。

“真的吗?恭喜你,不过师兄帮你准备好了吗?”懋高兴地说。

“师父都为我准备好了。”柳劭回答,接着又问:“通过这个深潭的帮助,师叔你的元婴大概也快要成型了吧?”

“你小子厉害啊,这也能知道?”懋惊讶了,这是怎么查探出来的?

“我不厉害,是师父算出来的,帮我测算的时候,发现了日栀岛近期会遭到雷劫的人有两个。”柳劭不敢居功,说出真相来。

“师兄还有这样的本领?我之前都不知道呢。”懋更加惊讶了,原来掌门师兄掌握着这么方便的技能的。

“那柳师侄你有学习到师兄的这项技能吗?”懋继续好奇的问道。

“我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特别让师父教,不过我肖师妹有跟着师父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而且成就还不错的样子。”柳劭实话实说。

“哦。”懋随意答道。

“师叔你有兴趣?”柳劭又问。

“没有。”懋更随意回答。

“师叔,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柳劭发现被懋带偏了,提醒了懋一句。

“师兄只是算到有两个人,并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吧?”懋并不回答,又岔开了一句。

“师父算出来的是位置,大概方位就是这里,他还猜测是那边那个汕头的某个师兄弟呢。”柳劭把梳好的一缕头发夹好,抽空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

“你却猜测是我,对吗?”懋抬起了右腿放在石头上,双手叠在上面,脸趴在手上。

“别乱动啊。”柳劭轻轻拉了一下懋的头发,示意他别随意乱动。

“没有啊。”懋说着,要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摆动着的头发,柳劭无语。

“我还没有告诉师父。”懋说的这个师父,是指甄钧,怎么说他对甄钧的感情更深厚一些。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最好两个师父都说了,他们能为你做的准备更多一些。”柳劭提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好。”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别人说。懋有些迷惘,面对这个不确定的阶段,他就拿不定主意该找谁帮忙,自己总想着自己一个人面对更好些。

“告诉他们吧。告诉你的师父们,他们都有经验,会给一个很好的建议和帮助的。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硬撑。”柳劭不放心地直接点明让懋怎么做,他最怕他真选择自己在这里渡劫。

“在这里渡劫也不错啊。”懋被提醒,望着这片深潭说道。

“别,我就是怕你会这样。”柳劭马上表示反对。

“为什么?”懋不解柳劭为何如此说。

“这个聚灵潭本来不聚灵的吧?”柳劭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这就是一个另类空间的普通深潭。”懋确定了柳劭的猜测。

“这些石头是阵法的一部分吧?这个阵法有点类似十年前我们遇到的那个,是由几个阵法组合而成的。”柳劭继续说道。

“嗯,它只启动了一个功能,其他功能我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看透。”懋点点头。

“我从第一次看到就觉得奇怪了,也翻遍了本派所有的阵法图,却没有任何的头绪。”柳劭也有些沮丧的说道。

“为何觉得我不该在这里渡劫?”懋又问了一句。

“因为我怕你渡劫的雷霆触动了这个阵法,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阵法的具体效果,那样子太危险了。”柳劭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谢谢你。”懋说道。谢他的关心,也谢他的建议,或许真的告诉师父们,自己更能安全度过这次的关卡。

“不客气,只要你别在这里渡劫就好。”柳劭从师父那里知道在这个方位有人渡劫就觉得心里慌慌的,所以急急忙忙就往这里跑来了。

“我回去就找师父他们商量,放心吧。”懋对关心自己的人总是不忍心拒绝他们的好意。

收到了懋的保证,柳劭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顿时放松下来。

“好了,回去吧。”柳劭把懋最后的一缕头发梳好,轻轻拍了一下懋的肩膀。

“我帅气吗?”懋转过身来,面对着柳劭摆了个姿势风骚地问道。

“帅气,特别帅气,我梳的头发哪能不帅气呢?”柳劭很是配合地回答。这孩子气一般的问题真是让人没辙,又不是真的特别在意外表的人,却整天问自己帅气不帅气,图什么呢?

“帅气就好,回去吧。”懋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率先进入林子里,柳劭摇摇头,跟在他的身后走。

······

“师父,快帮我想想应对之策!”还没有进入甄钧长老的洞府,懋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

“咳,咳,咳。”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的咳嗽声,还有从洞府炼丹房处传来的刺鼻浓烟。

“······”懋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找师父帮忙吗?貌似不太靠谱?

“我好像听到了木头,不是,我听到了师兄的声音了,师父,我们先找师兄问问情况再做下一步吧?”凤青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你懂什么?我能行的,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徒弟来教我呢?”接着又传来了甄钧老者的声音。

“师父,这怎么能说是师兄教你呢?你只是考验一下师兄的功课而已。”凤青又劝道。

“噗呲!”懋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也能拐过来?凤青这十年学的怕不是脑筋急转弯吧?

“我考验懋徒儿?对,我是师父,向徒弟问功课,肯定就是考验徒弟了。”甄钧还真是被说服了。

他们的对话刚说完,就看到了两个人影从浓烟里出来了。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凤青看到懋站在那里,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自己是真的搞不定师父他老人家,这声师兄喊得是真心实意的。

“师父,我回来了。”懋向甄钧行礼。

“懋徒儿啊,我问你一下······”甄钧正想问一下自己的问题,懋就打断了他。

“师父,我快要灵婴······不是,元婴快要成型了。”懋赶紧说了出来。

“不肖徒弟!师父我的问题还没问······完。你刚刚说什么?”甄钧长老正想训斥一下懋的不礼貌,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我的元婴快要成型了。我该做些什么准备?”懋继续问道。

“神炼期修到三阶了?不可能吧?这才多长时间?”甄钧长老不太相信,难道徒弟要耍一下自己的师父?

“师父,有十年时间了。”凤青接过话题答道。

“十年啊?才十年,你耍我玩呢?师父我都用了五十年的时间,这还是师父我聪明加勤奋的结果。”甄钧老者发飙。

章节目录 第63章 晴天霹雳 “人家柳劭师侄都元婴成型了,我算是慢了。”这都几千岁了?才修炼成灵婴,有点丢人?懋心里想到。

“他那是······他······”甄钧老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自予天才,用了五十年时间修得元婴,现在的后生都是怪物吗?

“你真的修得元婴了?”甄钧老者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去找另一个师父,反正你们都有经验,我靠他也是一样。”懋不在乎地说道。

“屁!”甄钧骂了一声,“他哪里有办法帮助你渡劫?不用找他也没关系,渡劫而已,小意思,我应劫的工具我一大堆!”甄钧自豪地拍着胸膛说。

“那地方你能找到?”懋想起柳劭说不能在深潭那边应劫,那这里也很难应劫吧?这里还有凰妮他们几个呢。

“地方而已,就在这······”甄钧本想说就在这里,但看到懋指着凤青他们,又闭上了嘴。

“我去找掌门师侄商量一下。”老者说完就跑了。

“为什么要另外找地方?师父洞府这里不就可以了吗?”凰妮不解地问,这座山上只有师父这里一座洞府,不会殃及其他人,这不是很理想的地方?

“可是你们住在这里,就你们的修为,万一受到牵连,会很危险的。”懋说。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罗师父问问,或许他能有办法,他那边地方是真的多。”懋说完也离开这里。

“懋老大的那个‘老地方’不是没人接近吗?怎么不再那里?”狐悦没有去过那里,感觉有个好地方怎么都不用,还要费劲去找?

凤青和凰妮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什么?你已经修出元······元婴?”罗长老听着懋说,像是在听故事。

“师父,你们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能修出元婴来吗?”懋是真的惊讶了,怎么两个师父都这样的表现?

“也对,你这都能把功法给修改的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应该惊讶的。虽然只是小小的改变,还没有达到你修改术法的程度,可也是不得了的成就了。”罗长老喃喃。

“师父?”懋疑惑。

“行,我帮你找个好避险的地方等你渡劫,放心,你师父我经验足,找的地方肯定是福地。”罗长老语气坚定地说。

“这就接受事实了?”懋都不知道自己该给他的师父们一个什么评价好了。

“既然师兄们都已经修成了元婴,为何师父你还这样惊讶?”懋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提,你的师兄们修练了百来年才修到的元婴,之后的进度就一直停滞不前,唉,糟心。”罗长老摇摇头,唉声叹气的。

“······”

“师父,我还是先回去了,那地点方面就拜托你了,甄钧师父已经去找掌门师兄商量,你可以过去看看?”懋提了一个建议,然后就溜了。

如果师父们知道自己修炼了有七千多年才炼出的灵婴,会做何感想?摇摇头,懋还是拒绝再想这个问题。

貌似凰妮和凤青距离出壳那时已经有两千多三千年了吧?他们到现在还处在神引期?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况且他们还没有找到凤凰相关的任何线索,如果他们得到传承,修为的增长会像坐穿梭机一样吧?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比较实际,嗯。

既然把问题丢给了两个师父处理,懋就不用为这些小事情分心出来考虑,于是有空又跑到那个深潭那里去泡澡,不对,是去修炼去了。

和衣躺在潭水上,头发像是有生命一般缓慢地在水中飘荡探索,懋完全放松自己,四肢摆了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就像是十分放松地睡在床上一般。

随着头发的飘荡,深潭表面上的灵气被隐隐吸引过来,很快,潭面上就聚起了一层淡淡的由灵气组成的薄雾。

从高点的位置上俯瞰,就像是看着一个睡美人香甜酣睡,任何的声音都会消失,不愿意把他的甜梦破坏。

懋其实已经把神识集中到了自己体内的灵海处了,盯着那个由小圆点慢慢成长起来,到了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点不规则的小球一样的东西了,这是他的灵婴,这与柳劭体内的元婴肯定不一样,因为他们的品种本来就不一样。

懋坚持自己的这个是灵婴,因为它就是纯粹由灵气聚结而成的。

这是另一种修炼出的存在,与他们普通的那种元婴完全不一样。如果硬要说他也有那种元婴一样的存在,那大概就是当初养出来的那颗种子了吧?可那种子里存有其他灵魂,又成了不一样的存在,它就是独立的一个个体。

就因为如此,所以老天才让自己再炼出这样一个灵婴?懋默默地想到。

小球在灵海里缓慢地旋转着,灵海中的灵气随着激荡撞击,像是在为它塑型。通过头发的吸收,灵海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填入灵海里,为塑造小球提供不断地动力。

神识化为一只手虚摸着小球,你到成型的那天,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我还能进来看着你成型吗?懋暗暗想到。

应该行吧,如果没有师父们的帮助,或许只能硬扛着渡劫雷,但是现在有两个师父为自己保驾护航,应该可以轻松渡劫,之间肯定有机会进来看着它成型的。懋信心满满的想到。

美滋滋的想象着,懋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哀命!差点又被师叔蛊惑了。”轻轻拍了一下脸,柳劭端坐好,闭上眼睛开始静修,最近才发现,他在这里修炼也能利用那些深潭聚拢起来的灵气了。这些充足的灵气对他加快元婴的修炼成型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一个躺在水里,一个坐在石头上,闭上眼睛就开始了修炼,周围的灵气聚集得更加快速密集起来。像浓雾一样把两个人影都掩埋在雾气里面。

如果有人过来看的话,会觉得很是奇怪,这些灵气浓郁得不像普通的灵气,更能把整个深潭周围都包围起来,隔绝了一切一般。

当半天时间过去了,懋和柳劭同时睁开了双眼,他们周身的灵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他们睁开的眼中能清晰的印入对方。

“师叔,好像我渡劫的日子被一下被拉快了几天?”柳劭不确定的说道。

“是吗?”懋不能查看别人,只能自观,自己的灵婴进程速度没有变化,还是这十来天的样子。

“我也不大能确定,不过我有这种感觉。”柳劭也有点迷茫,还能这样加速的吗?师父和师兄们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情况啊?等一下记得去问问师父。

“能推算时间吗?”懋问了一句。

“十多天内的样子。”柳劭估算了一下刚刚感觉的速度,然后说道,“幸亏师父都为我准备好了,要不然这速度加快了,来不及怎么办?”

“不会这么巧吧?”懋惊奇道。

“怎么啦?”柳劭问。

“我感觉也是十来天内就能成型,难道我们的时间撞上了?”懋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

“这······这样的话,雷劫会加强吗?两个人同时出现的话?”柳劭不确定的说。他好像在藏书阁里看到过哪代师祖有过这样的情形,但具体的情况却忘记了。

“我要不要去找出来看看师祖的应对之策?”柳劭问道。

“有过这样的情形?两个人同时历劫?”懋还以为这是很难得的偶然机会呢。

“隐约记得好像有过。”

“别浪费这些时间了,你趁这十天再加强一下身体的锻炼,以不变应万变才是良策。”懋想了想,还是劝柳劭别做无意义的事情。

“是,师叔。”柳劭接受了懋的提议。

十来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的天空出现了一大片红鳞一般的云层,没过一个时辰却又散了,天空蓝得像是宝石一般,阳光尽责的照耀着大地,除了那片出现过的云彩,与普通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不过到了午时,却又再次与普通的日子不一样,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午时,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的轰响。

就连蒲华大陆上的人都感受到了那声轰响的威力和震撼。

“发生了什么事情?”蒲华大陆上的人到处乱哄哄地议论着,拼命地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像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栀岛上的众人却能清晰的看到一道极粗的闪电瞬间劈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争当避雷针 懋遥望着另外一个山头落下的那道闪雷愕然,怎么回事?与师父们说的情形有些不同?不对,好像是很不一样······吧?这威力不像一个该遭遇的第一道雷劫吧?那一下应该是把之前布下的加强版阵法都给破了。

这情形有点莫名的熟悉感,为何呢?懋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第二道闪电似乎已隐隐蓄势,给懋的感觉有点······兴奋?闪电闪得给人兴奋的感觉?好荒谬啊,但确实是感受到了。

啊!想起来了,难怪觉得熟悉,这不是天打雷劈在树顶,树下两鸟最遭殃嘛?因为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雷雨天气了,所以差点就忘记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你问是什么特殊体质?这问题提得好。说起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在两只鸟蛋降临土层之前嘛,每每遇到雷雨天气,自己这个“秀木”,雷必劈之,风也必摧之。我这木一独秀就独秀了五千多年,为了抗雷,脸皮······不对,树皮自然被锻炼得十分厚实。

自从两个鸟蛋从天而降以后,每到了雷雨天气,我就再也不用锻炼脸······呸,不用再锻炼树皮了。这老天不知道是看两个蛋不顺眼呢?还是觉得劈了我这秀木五千多年,良心发现了呢?还是觉得我的树皮已经够厚实了,不能再厚下去了呢?反正从此降下的雷电从来都不劈向自己这课高大壮实的巨树,偏偏扭着细腰,十分婀娜迂回地往两个鸟蛋身上劈,闪电虽细小,威力却不减,好几次差点把生蛋劈成烤蛋,发出喷香了都。

此次不会又搞这么一出吧?那可就要人命了,刚刚那道闪雷貌似都有两倍粗大了吧?难道把自己该受的劫跟柳劭该受的劫揉碎了合并在一起,然后一股脑直劈柳劭一人?这老天没毛病吧?

这么想着,老天像是回应了一下懋的思想,突然响起了一声比刚刚更加震耳的轰鸣。懋呆呆地望向柳劭所在的那座山,愣是没有发现一丝闪电的迹象。

懋拍了拍胸脯,幸亏只是吓唬人的,还没有落下第二道雷。

越想越不放心,懋最终转身跑回洞里,拿起所有能用的东西就飞奔向柳劭所在的山头。

两座山头是相连的,按照掌门师兄和两位长老商量出来的结果,他们各占一个山头,两两相近,如果出什么意外需要救援时,也比较快捷方便。

为什么不都在一个山头呢?据罗长老回忆,几百年前也曾出现过两个人一同受劫的情况,那时候没有防备,两个人刚好在同一个山头修炼,结果一到了应劫时候,两道雷交错落下,让他们俩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一道更是双倍加粗落下,要不是当时的师长见势不对,马上救援,他们俩都得变成烤鸭。

细细推算研究之后,他们一致认为,最好还是分开来,不然又出现那种情况,怕是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按照正常的程序,第一道至第三道都是试探性的,用加强版的阵法保护,应该能安全无虞地躲过去,既不费力气,也不费灵气。积蓄的灵气运转起来形成自身的保护膜,迎接第四道较强些的雷,用于做元婴的最后塑型。这肯定有些勉强,可也不是承受不来,剩余的一点灵气就可以运转起身边的灵宝了,灵宝对雷劫不惧,肯定能轻松接下最后一道,即便最后灵海里的灵气全用光了也没关系,因为已经结束了。

每个人分开来应劫,总能承受各自的那一道雷劫,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而丢掉性命,到时候不算轻松也是顺利完成了元婴的成型。古话说得好,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谁成想,老天对柳劭这小青年这么不待见?也许老天对自己太待见了?

懋胡思乱想,心慌意乱,不过因为两个山头不是太远,很快也就看见山洞里的那个身影了。

两个山头两个山洞,都位于日栀岛的西南海边,大小都差不多,差别就是懋的那个山洞比较光滑,因为那里曾是罗长老用来给弟子修炼体技的山头,那个洞是弟子们收拾过用来当做临时宿舍的地方。而柳劭的这一个是纯天然的石洞,这座山还没有哪位长辈或者弟子看中用来当做洞府,所以人迹就比较罕至而已。

他们都是几天前就入住了各自的山洞做了几天的山顶洞人了,所以柳劭所在的这个山洞里东西都被归置得十分整齐。

山洞外是等他们入住后马上由师父他们布置的阵法,这些阵法十分敏感,虽然第一道闪雷毫无预兆就落下了,但雷落在山洞外某个范围内就已经触发了阵法,阵法马上就反应过来能挡住落下的雷电。

第一道雷虽然强悍,但应该能完全被阵法挡住的,所以柳劭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在懋跑山路的时候,不知不觉间第二道雷也落了下来,这次闪电耀眼,却听不见多大的轰鸣声,真是一个阴险的闷雷,懋恨恨地想到。

等到懋爬到山洞那里时,见到的就是被破掉的阵法痕迹,还有柳劭烧焦的头发和衣服。

山洞里东西没有被闪雷震乱,山洞外布置过阵法的地方飘飘荡荡地冒起小烟,应该是阵法承受不了第二道雷,挡住了部分后就壮烈了,然后被削弱的雷电直接肆无忌惮劈在了柳劭的身上。

盘坐在洞里的柳劭外表虽然有点狼狈,但是气息顺畅、灵气环身,应该并无大碍。被劈了一次,他正闭上双眼稳稳地调转周身灵气想要迎接第三道雷电了。

懋皱眉,以他现在的境界修为根本不可能硬接第三道闪雷的。

正要迈步走向柳劭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又响起了轰鸣声,还没等懋作出反应,半空中的闪雷就一分为二,一道毫不犹豫地劈到了柳劭的身上,一道斜斜地劈在了懋对外一步的位置,如果那时懋来得及迈步,肯定一脚踩在那个位置,然后······脚能被点燃?

这无与伦比的精准定位,这饱含威胁意味的警告,懋忍无可忍,对着上空就来了一个竖指,至于竖的哪只手指?看官自个慢慢品味。

竖完手指的懋马上跑向柳劭,他已经浑身散发出一股烤肉的味道了,也不知道烤熟的是哪个位置?

在柳劭身边跪坐下来,懋抱起倒地的柳劭,二话不说就用手掌抚上他的头顶,带着滋润功效的灵气缓慢地流转了一遍柳劭的周身。

隐隐地噗嘶声传入耳中,像是热辣的火苗被浇上了冷水一般。懋黑线,这样也能着火?他是什么体质来着?幸亏自己这些年来是通过头发吸取含有水分的灵气进行修炼的,要不然也不能帮他灭火。

没过几息,柳劭就睁开了双眼,迷茫地看着懋,“师叔?”

懋把柳劭扶着坐好,快速说道:“别发呆了,赶紧发动灵宝,这第四道闪雷要来了。我觉得它更加不怀好意了。”

说完,懋就把自己的灵宝都弄出来,重点把芙萏快速运转起来,或许还能收一道闪雷,以供将来使用,懋美滋滋地想到,他是真的被老天惹到了,要不然才不想这些坏水呢,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是善良的好宝宝,嗯!

柳劭想起自己正在渡劫,来不及问懋怎么跑到自己的山洞了,也来不及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马上运转身边的法宝,以准备迎接第四道闪雷。

才在他们两个刚刚发动灵宝,蓄势已久的第四道闪电就劈下来了。这次看着像是有四道雷揉合起来的一般,真是史上罕见,看来懋的挑衅得到了回应。

粗大的闪电瞬间笔直劈下,目标正中山洞里的懋和柳劭。

他们周身的灵宝全部飞在半空中,硬是接下了所有的雷电,尤其升得最高的芙萏,丝丝细电还在它里面游走,怎么转都无法找到出口,芙萏里的灵气一接触到闪电都呲一声弹开。

灵宝四散落地,柳劭也不支斜靠在了懋的身上。懋缓缓地扶着柳劭躺在地上,再想运转灵宝时,发现不知为何无法与灵宝间建立联系,灵宝还是灵宝,却只能像垃圾一样躺在山洞四周。

天空中响起了轰鸣,有种无限得意的感觉,中间还夹杂着更大的恶意。

懋一把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指,真的很想再竖一次手指,真的!但必须得忍!

师父他们该来到了吧?都已经出事这么久了,该赶过来了吧?懋一边想一边闭上眼睛运转周身灵气,灵气以肉眼也看不清的速度膨胀,隐约形成了一棵巨大壮实的树,树干中坐着专注的懋,树旁是昏迷不醒的柳劭,这情形就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土层上。

正在上山的掌门长老他们顾不得观看那棵奇特的大树影像,只一门心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山洞那里。他们不该这么放心的,几百年来再次的两个人同时渡劫,就应该更注意才对,他们太小看老天爷了,自己还没到达神阶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恢弘的闪雷伴随着轰鸣声落了下来,他们几个恰恰赶到山洞边上,还没喘口气就使出术法对抗起来。

闪电顺着树形灵气一路畅通无阻地落下,当真应了一回避雷针的功能。

可惜他们对这个闪雷还是太小看了,雷电一直落下,最后却没有像真的避雷针功能一般把雷引入地下,而是落在了洞壁四周,在地面上游走,虽然有外力帮助已经减少了很多的威力,但懋还是无法成功撑下来。

他睁开双眼,看到了几个人,只来得及一句“师父”,便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又穿了吗? “唔。”一只青葱白嫩的手臂,伴着嘴里的一声轻响举了起来,按到了感觉很痛的头部。

“快传太医,娘娘已经醒了。”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指挥着谁去干活。语气虽然严肃,却也明显能听出来其中夹杂着的欣喜。

“是。”一个稚嫩的声音答应一声,然后响起了远去的脚步声。

“赵女官,需要去通知一下陛下吗?”又有一个稚嫩的声音轻声说道,可能是站的位置较近,床上的人儿也听清了她说些什么。

“······你派人去凤阳宫外候着,等陛下散朝就去通报一声吧。”停了一会儿,被称为赵女官的声音才轻声吩咐道。

“是。”又一个远去的脚步声响起。

“娘娘,你觉得怎么样?”赵女官大概是弯下了腰,用手摸了一下床上人的头部,语气里还带上了哭音。

“我······我的头很痛······”话没有说完,人又晕了过去。

“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我应该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但是是哪里?我该去哪里?”床上的人在昏睡的梦中不停地反复想着,然而依然没有任何的答案。

“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后既然醒过来一次,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朕,现在她又被你们伺候得再次昏睡,你们真的很好,很好,看朕怎么收拾你们!你们不怕是吧?”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吼声,床上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就这样轻微的动作,都引得她的头疼痛难忍。

“好痛!”嘴唇轻微启合,轻飘飘的声音传了出来。

要不是暴怒的男声大概就站在边上,应该会很难发现这一声轻响。

“梦梦,你醒了吗?哪里痛,我马上叫太医前来。”之前充满暴戾的声音一百八十度转换,对着床上人儿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马上传隔壁的太医过来啊,都木头一样柱在这里干什么呢?”转过身,暴戾的声音语气又换了回去。

“太吵了,我的头更痛了!”床上人积蓄了些许力气,说出的这句话终于大声了点,虽然还是只比蚊蝇声大点而已,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你们都出去,朕迟些再来收拾你们。”暴戾声音特地压低了声,把那些看着就让人生厌的人都赶出去。

“陛下,让奴婢留下来伺候娘娘吧。”那个赵女官的声音冰冷刻板的说道。

“碍手碍脚的,不用你们了,都出去!”男声顾忌着床上人嫌吵,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是。”五声应声响起,接着有脚步声远离,也有脚步声走近。

“拜见陛下。”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免礼,赶快过来看看皇后娘娘怎么样了。”身边的人应该是挪开了一步,因为响起了轻微的摩擦声。

两声脚步声后,床上的人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压着,因为隔着布条,并不知道来人的手是怎么样的。

过了很久的样子,因为都听到床边有只脚轻敲地面的声音很久了,显得特别不耐烦。

“陛下。”放开了床上人的手,那个太医向床边人禀报。

“到那边去再说。”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床上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安静地想着自己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房间里出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一只手臂把床上人轻轻扶坐起来,药碗就放在了她的唇边。

“喝吧,能止痛的。”温柔的男声又响了起来。

头实在是痛得受不了,床上人听说能止痛,只能轻启朱唇,任由苦涩得让人打颤的药汁缓缓流入口中,咽入喉咙,胃部因为温热的药汁流入而微微反馈出暖和的感觉来。

喂完药,床上人被轻轻放平,没过几息就又睡着了,这个过程中因为头实在是很痛,床上人一直都闭着眼睛的,像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弄。

这样被摆弄喂食稀粥和药汁三次过后,床上人的头痛症状终于有所缓解,能够顺畅的思考问题了。

当床上人再次醒过来,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也记起了自己到底是谁了。

懋睁开了双眼,首先入眼的是漆黑的环境,周围安静得很,能听到不远处有轻轻的鼾声,据判断,现在大概是在深夜。

“现在醒来得不是时候啊。”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头上还是有点痛,不过已经是能忍受的范围内了。

“难道是直直劈中头部,所以才会头痛成这样?能醒过来也算是奇迹了。”暗暗想着这些,懋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头部,向着床外望去,周围都很是漆黑,自己没有了神识的帮助,根本就看不清事物。是的,懋试图过调动灵气和神识,但是都徒劳无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像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不是应该变成普通的树才对吗?真是奇怪。”想不明白,懋决定以后再想。

头摆到了床外那边,然后眨了眨眼,再眨一眨眼,那是什么东西?

眼光所及的正前方,稍微高点的地方悬挂着一个长方形像牌匾一样的东西,闪闪发亮,长方形左边标着一个“0”字,右边标着一个“100”的字样。它的亮光能看清楚那个0和100,却不能外散出来看到周围的景物,显得特别的诡异。

懋马上闭上眼,又睁开,还是存在。于是他把头摆正回来,然后闭上双眼睡觉。

“真是被雷劈得不轻,都出现幻觉了,我不会被劈傻的吧?”伴着这样的疑问,懋再次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当懋再睁开眼睛时,终于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

身处的是一间很大的房间,装饰得比伊怡莎公主府还要讲究,连身下的床铺都特别柔软舒适而且宽大。

轻轻转过头,床外对开很远的地方原来是个门口。昨晚望过去稍高的地方是门楣的位置,那里还牧牧不倦地挂着那块闪亮的牌匾一样的东西。或许因为是白天的缘故,与周围环境形成了对比,那块牌匾的亮光显得暗淡了一些,即便如此,还是很醒目的,引得懋都多看了几眼。

这时,在房间右侧收拾着什么的一个中年女子抬起头来,看到懋睁开了双眼,刻板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却现出了惊喜。她快步走向床边,语气关心地问道:“娘娘,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再传太医过来吗?”

“我头还是有些痛,不过大概还行吧,太医什么的,传不传也······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懋下意识回答着女子的问题,但答到一半却愣住了。

“娘娘你怎么啦?”女子被懋问得慌了神,急声叫到:“春桃,快,快去传太医!”

“娘娘?娘什么娘?老子什么时候娘过······”虽然知道自己的面容漂亮得无法形容,但几千年来从来没被人错认为女人的懋,真的无法接受。他这次听得真真切切了,她叫自己娘娘?这急得他惊坐而起,慌乱中手臂碰擦到自己胸膛,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小心,你才刚刚好一些,别这么着急啊。”女子惊慌地急走两步靠近床边,伸手稳稳扶住了懋的身子。

也幸亏女子及时扶住了,要不然懋肯定摔到床底下去。急坐起来时,懋的头就剧烈地痛了起来,身子无力地软了下来。

“给我递面镜子过来。”懋靠着女子休息了半晌,终于轻声让人拿镜子,身体变了,不知道脸蛋有没有变?

“夏竹,你去取面镜子过来给娘娘。”女子转头吩咐另一个宫女打扮的小女孩。

“是,赵女官。”名字叫夏竹的小女孩清脆的答应一声,然后跑到了房间的左手边。

等了有一会儿才再次听到跑动的脚步声,接着那个女孩双手捧着一面脸盆大小的镜子回来了。

镜子递到面前,懋看清了镜子反映出来的脸庞。这镜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并不是蒲华大陆上普遍使用的那种铜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这镜子照出来的样子清清楚楚。镜子里面的女子脸色苍白,一脸病容,双眉紧蹙,眼睛闪烁着不可置信还有疑惑。

“蒋梦析?”是的,镜子上反映出来的这张脸是懋见过的那张,虽然没有多熟悉,但这是唯二能一眼认出的脸,懋不会认错。

“娘娘,你说谁?”女子,也就是赵女官听到懋的这声蒋梦析,面脸不解,只好直接问出来。

“蒋梦析,她啊。”懋呆呆的指着镜子里的影子说道。

“娘娘,你不是蒋梦析,你叫吕梦欣,是丹穴国皇后娘娘。”赵女官一脸怜惜地纠正懋,以为他是因为之前受伤的后遗症。

“吕梦欣?不是蒋梦析?”懋重复了一遍。

“臣参见皇后娘娘。”赵女官正要说话时,另一个小宫女带着一个老者走进了这房子。

等了一会儿,懋没有说起,老者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先不管这些虚礼,事急从缓,你先过来看看娘娘,娘娘刚起来就好像有点糊涂了。”赵女官发现要懋按照规矩来是不可能了,于是只好自己先做主,让太医查看好懋才是正道。

叫夏竹的小宫女机灵地掏出了一块手帕垫在懋的手腕上,然后接过赵女官递过来的镜子退到一边去。

懋一边让老者诊脉,一边想着,自己这是魂穿了吧?不过怎么偏偏穿到一个有着蒋梦析的脸的人身上呢?

章节目录 第66章 传说中的“丈夫” 穿越了?也就是说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修为没了?辛苦养大的两只鸟就这样离开自己了?一个雷就把自己咔嚓给劈死了?这不科学!自己可是万年古木啊,哪里这么容易会被一个雷给劈没了呢?

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可自拔,老者说了些什么,赵女官又说了些什么,她全都没有听清,只知道自己被轻轻扶着躺下,然后想着想着就闭上双眼睡着了。

等懋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男子,虽然一脸疲惫,但也掩盖不住他的一身威严和英俊帅气的脸庞。男子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并未发现床上的懋已经清醒过来。

“凤青?”是的,男子的面容有六七分像凤青,就是年纪比凤青大一些。

“谁?”男子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愕然,然后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床上的人儿。

“梦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男子没再追究那个陌生名字,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懋把自己的名字搞糊涂的事情了,以为这是懋又睡糊涂的结果。

“你是谁?”懋眨了几下眼睛清醒过来,慢慢坐了起来。

“梦梦?你忘记我了吗?”男子盯着懋仔细查看,想要发现懋是在跟他开玩笑的。

可惜他想错了,懋正一脸无辜加疑惑地回看着他。

“没关系,我等你想起来。”男子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放松了表情,摸着懋的脑袋说道。

“······”懋很想狠狠把那只猪手拍下来,可惜,一来懋还没有搞懂情况,随便乱冲动对他没有好处,二来,实在是身子还十分虚弱,想要动手?这个女性的身子不允许。

“所以我才讨厌做女人!”懋恨恨地想着。

动手不行,动动嘴皮子就完全没压力,“依我看我是把你完全忘记了吧,我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男子听着这么伤人心的话,沉默了很久,也望着懋很久,像是想看穿懋的真心一般。他也看清了,懋是真的很认真在告诉他,他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饿了吗?我去找人送些吃的过来。”男子终于放开了放在懋头顶上的手,站起来温柔地说道,“你真把我忘记得一干二净也好,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吧,我以后会让你重新再认识我,依赖我的。”男子在离开前还是补充了一句。

懋望着男子的背影默默思考,这两句话里的信息量颇大:自己一句忘记触到了他的底线,他的反应只是沉默和转移话题,所以以后行动必须把这情况考虑其中;他的话里有两层意思,他曾经是自己这个身子前主人的依赖,不过后来他大概是做了些什么让“自己”讨厌了,对他并非全心全意的爱慕了。

“怎么样都得先把身子养好,才能有力量应对一切事情。”懋暗暗想着,“不知道这个身子能不能重新修炼?幸亏问了柳劭作为人类刚开始修炼的一些具体情况,那次模拟修炼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预演。”懋嘻嘻的偷笑。

说起来,记得最后自己并没有把雷引入地下,而是自己被劈了以后,那闪电还蔓延到了整个山洞,地上的柳劭到底怎么样了?是否也跟自己一般触电身亡,然后穿越到其他地方去了?虽然自己是被当头劈下,可柳劭也早已受伤颇重,再触一下电也是很危险的吧?师父们能不能把他救回去啊?

正胡思乱想着,那个男子又回来了。身后跟着托着木盘的赵女官,还有捧着水盆的春桃,托着布巾的夏竹,门外站着的人都像门神一般,不允许任何人出去······或者进来?

男子径直走到床边,坐在了懋的身边,右手自然地向外伸了出去。在桌子边放下托盘的赵女官接过夏竹的托着的布巾在水盆里浸润了一下,然后拧干,走到床边,正想递给懋的时候,男子的手就恰恰伸了过去,赵女官没能反应过来,呆在了当场。

伸着手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男子不耐烦地从懋的身上移开了目光,瞪向站在旁边的赵女官,“是不是朕还没抽空收拾你们,你们就以为朕既往不咎而且放任你们放肆了?”语气隐隐有爆发的迹象。

“陛下恕罪,这······不好劳烦陛下亲自动手吧?”赵女官说词虽然像是惶恐,但语气刻板僵硬,根本没有害怕的样子。

懋好奇的看着,这是怎么回事?这赵女官是什么人?居然敢和这个男子作对?听这些称呼,大概这男子是······皇帝?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懋实在觉得不自在,于是说道:“赵女官,你直接给我吧,我有点饿了。”

“皇后娘娘······”赵女官瞬间激动起来,话都说不完整了。

男子表情有些黑,一把抢过布巾,然后就往懋的脸上招呼,语气还不大滋味地问着,“梦梦记得起这个奴才?”语气虽然差了点,但是擦脸的动作却小心翼翼,轻轻柔柔的,一点也不粗鲁。

等男子抛开布巾让宫女清洗的空档,懋诚实回答:“我刚醒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曾经称呼过她。······陛下。”

男子接过清洗干净的布巾再给懋擦脸,表情和语气都愉快了很多,“原来是这样。梦梦,以后不必喊我陛下这么生疏,直接喊我烨,凤烨。”

“这······不太好吧?这里有这样的规矩的吗?”懋疑惑,根据自己以前的认知,无论多亲密,或者多高辈分,对着皇帝喊名字?这都是不想活的节奏吧?

“我让你叫的,怎么会不好,我就是规矩啊。”凤烨轻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懋的小鼻子。

懋顿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用手不着痕迹地拨开俏鼻上的手指,“别人即便不敢说什么,但也不能保证你以后不会秋后算账啊。我还是叫你陛下好了。”

“梦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凤烨有点不安的问道。

“什么都没有。”懋摇了摇头,很是奇怪男子的不安源于哪里?不经意看到站在边上的赵女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以前也曾出现他跟前任自己秋后算账的事?就因为这样才让前任自己对男子不再爱慕?

“我向你保证,梦梦,我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相信我好吗?”凤烨认真地望着懋的双眼说道。

懋也望着他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嗯。以后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凤烨轻轻叹了口气,转而轻松道:“好,以后再说吧。来先吃些东西,温度刚刚好。”赵女官听到懋说肚子饿了,马上亲自走到桌边拿来一碗粥,刚到床边又让凤烨抢了先,把碗接过去了。

懋面对着递到嘴边的勺子,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张嘴了,几千年来吃东西都未被喂过,感觉自己不是头痛,而是手被废了。

“陛下,我知道吃就可以了。”懋试图与男子讲道理。

男子举着勺子不动,只静静地看着懋。

“凤······烨,我现在精神头好多了,我可以自己来的。你这样喂我,我不习惯,怕吃不了多少。”懋无奈,只能看着男子改口。

“听到你叫我名字,我真的很高兴。算了,你自己吃要小心些,我就是怕你躺得久了会有些无力。”凤烨对撒娇的懋没辙,只能妥协。

吃完了一碗粥,懋的肚子终于有五分饱了,接着又喝了药。没有了修为,作为普通人真的很不习惯,以前是喜欢吃东西就吃东西,现在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且没有力气,太麻烦了。

东想西想之后,懋的困意又来了,在躺下后,看到门楣上的那块亮板,懋在睡着之前问了凤烨一句:“门楣上那块亮板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能除下来吗?它晃得我眼睛有点晕。”

“啊?门楣上的亮板?什么东西?”凤烨顺着懋的视线望过去,除了门,门上就是墙壁,直到屋顶都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在。

“就那里的那块东西啊。”懋指了指门楣上的位置。

“梦梦,那里什么都没有。”凤烨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到她所说的东西。

“需要我找太医过来给你看看眼睛吗?眼睛有没有疼?是一块东西遮住眼了?还是什么情况?”凤烨听着听着有点担忧了,她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受到脑子的影响了?

“没有?”懋疑惑,他怎么会看到?转向赵女官,“赵女官,你也没见到?”

赵女官也担忧地摇摇头。

“传太医!快去!”凤烨化担忧为行动,马上着人去传太医。

懋一把按住凤烨的手臂,摇摇头:“我或许是睡不够的缘故,眼有点花吧。我再休息一下,或许醒过来就好了。”

“那好吧,你先休息,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用害怕。”凤烨轻轻扶着懋躺下,然后轻声哄道。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人陪着睡觉。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刚醒来时还见你正在忙着。”懋躺下以后劝说了一句,被别人看着睡觉,感觉怪怪的,他怕自己睡不着。

“没事,你睡吧。我能处理好。”凤烨又哄了一句。

“随你,别吵到我就好。”懋不想废话,只能这样说一句,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至于那个亮板,是自己的眼花还是什么,等自己养好了身子后再说。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成了文盲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面对着满目纷飞的桃花树,懋也情不自禁地朗诵起了一首古诗。这样能激发诗性的环境之下,懋怎么不自己即兴自己创作一首?那不是笑话吗?他都没有做过专门的研究学习,怎么做得出来?从前至今,他就没有发现过自己有文学创作力。

“娘娘好文采,这么美的诗句配上这么美的环境,让人忘却烦恼,只想沉浸其中。”女官扶着懋边走边说。

“嗯嗯,娘娘真厉害!”拿着披风的夏竹和挎着篮子的春桃满眼崇拜地赞道。

“应景之颂,应景之颂。这不是我作的,我只是拿别人的来用用。”懋一脸谦虚地解释。

“还是娘娘厉害,不是谁都能记得住这么长的诗句的。”女官很是上道的接道。

“奴婢之前就跟过先生学习,就是几个字奴婢都记不住。”春桃吐着舌头说道。

“就你这笨蛋,能跟娘娘相比吗?”夏竹点着春桃的脑袋说。

“我肯定不能与娘娘相比。不过,你才是笨蛋呢,难道你就能记得住吗?”春桃逃到一边去,嘴上反驳道。

懋看着两个小女孩互相斗嘴,开心地笑着,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出来看到这么美的环境,诗意涌上心头是一点,更重要的那一点,懋是坚决不想承认的。

自从看到凤烨的那天之后,他像是真的十分忙碌一样,一连消失了几天。懋秉持着无视那块亮板的原则,尽量安心配合太医医治身体,几乎过了三天的吃了喝药,喝完药睡的规律休息模式。

之后头痛的迹象慢慢减少,懋的精神头好多了,于是兴冲冲想看看书,可以不着痕迹地了解这个国家,甚至这个世界。

然而,懋还是太年轻了。

赵女官用了半天的时间去找来了懋要求的一些史书类的纪本,恭敬地送到了懋面前。

懋道了谢,接过书本,只看到封面就想说一句:“哀命!”

这个世界的封面竟然设计得颇为有个性,封面上没有多少装饰的花纹,却把一个简单的书名设计得十分狂霸酷拽,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看不出这个字是什么字!懋摇了摇头,对这个世界的“天才”佩服不已。

“娘娘,怎么啦?”赵女官看着懋一会儿愣神,一会儿又摇头叹气,十分不解。

“没事。”懋还是摇摇头。

翻开其中一本书,懋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他每个字每个字慢慢地看着,远处看起来,就是一副美人静阅图。

不过近处仔细观察时,会发现懋的双眼正无神地盯着一个字看,一看就是半天时间,像是那个字蕴藏着无尽的深意,需要花费他极大的耐心和智慧才能把它完整解读出来一般。

“娘娘。”春桃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赵女官拦住了。

“什么事情?娘娘正在阅读呢。”赵女官语气严肃的问道,十分不满春桃拿事情来打扰皇后娘娘。

“陛下刚刚传消息过来,发现了一个异族男子,他破坏了邻国的防护,正向着我国这边闯来,陛下起了兴趣,决定离开几天过去会一会那个人。陛下吩咐向娘娘传话,让她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时为娘娘带些小玩意。”春桃被赵女官责备,只好压低声音向赵女官回报。

“行了,还以为什么大事。等娘娘有空,我会转告给娘娘的了。你下去继续工作吧。”赵女官挥挥手,把春桃赶了下去。

“是。”既然已经传给了赵女官,春桃也算是把任务完成了,于是行礼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因为他们都是小声说话,懋正专心走神中,所以并没有发现春桃曾经进来过。他只是依旧瞪着书上的字出神。

又过了很久很久,懋翻了一页,这一页的字也依旧很是嚣张地向懋挥舞着笔画,像是在挑衅地说:“来啊,来深入了解我啊!”十分欠揍,懋的手指正被他极力握着,不让它们放肆地戳书上的字。

实在装不下去了,懋很是自然地放下这本,又翻开了另外一本,封面不用看了,反正几本书都是一样的狂霸酷拽,内容嘛,新的这本书里的字依旧秉承一贯风格,依然很是欠揍。

没辙,懋再翻另一本,这次终于找到了能看懂的字了,虽然不多,只有四个,但还是值得高兴的。《阵法详解》,是的,全本书就只有这么个熟悉又陌生的书名是唯一能看得懂的。

对着这《阵法详解》四个字,懋又陷入了沉思,鶤桐派到底有多少的《阵法详解》?柳劭好学,把两本他知道的都看完了,然后逼迫自己也去学习,然而他第一次看到的那本却怎么都没有再找到,却又发现了另外一本,对于阵法,他的研究应该是颇为深入了,但是,为什么自己修炼的那个深潭周围的阵法连他也不知道呢?

这里也提到《阵法详解》这书,难道这个世界也有?那这里能解开那个阵法吗?不过找到方法又能怎么样?自己都穿越到这里来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柳劭,更不能把这里的《阵法详解》送给他了。

周围的光线慢慢暗淡下来,懋终于回过神来。他收拾好了几本书,今天他没有任何的收获,走完神之后的唯一认知是:他是一个文盲!

这不该是主角的设定啊?不是应该来个BUG?至少自己穿越的前原身是认字的吧?作为一代皇后,居然不认字?这不是笑话吗?

但是,为何不把认字这个技能留下来呢?她要走也别走得这么彻底啊!

也许,大概,可能,是自己硬要抢走她的身体,所以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于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除了一个空壳的身体让给自己,什么都不会留下?

于是,懋开始闷闷不乐。

等她终于能下地走动的时候,赵女官就带着她到了她住的凰月宫后面的花园散散步。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表现自己不是文盲才去朗诵的那首诗歌,这是个秘密,嗯!

章节目录 第68章 野餐风波 当晚,懋临睡着时发现,左手边上的亮板闪了一下,立马把他给惊醒过来。

只见本来亮白的那面板上,靠近“0”的那边出现了一丝红线,底下还醒目地写着“-1”的字样。

“哀命!几天不见动静,这半夜三更的变什么东西变?吓唬谁呢?”懋恨恨地想着。

“这‘-1’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先是有个‘0’和‘100’,让人摸不着头脑,然后现在又来个‘-1’?哪里出了问题?今天只在寝宫里吃了早饭和喝了药,这前几天也做了,也没见它突然就变了啊。刚刚泡了个澡,接连两天感觉自己好多的时候,也有去泡,虽然被赵女官念叨自己太勉强了。昨天并没有发生这样的变化,也就是说与此无关。”懋心里默默地分析起来。

“今天唯一不同就是到外面去了,这里是指离开了一次?而且还变成了红色,外面的桃花虽然不是这么红的颜色,但也靠边了啊,粉红色,难道是指这样的意思?烦人!烦人!不想了,明天再到外面去一趟试试。先睡觉。”懋拉高了被子,一蒙头就不再胡思乱想了,专心睡觉去。

第二天,懋一张开双眼,就扭头望向门楣,那个暗淡的亮板上还有一丝红色闪烁着,那个“-1”的字样还是醒目的挂着,并非是昨晚懋眼花看错了。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为何变化!想吓唬我?没门!”懋对着亮板竖起了手指,自信满满的说道。

“娘娘你醒了?”赵女官听到动静,从旁边偏房走了出来。

“嗯。”懋虽然被伺候好几天了,但是还是不太习惯,想要自己来吧,他们死活不愿意,懋无奈,只能把自己当做一个人偶,任由他们施为。

穿衣,洗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一整套流程下来,懋都没有自动举起过双手。望着镜子里正在为自己梳头的夏竹清晰的样子,懋开始走神,他回想起在那个世界,唯一一个帮自己梳过头的人来,几次都没能通过清晰的镜子看到那人梳头时的表情,感觉有些遗憾呢,如果那时有这么清晰的镜子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能看到。不知道他的表情会不会像夏竹一样认真?还是一脸无奈?一脸不情愿?

“娘娘,已经好了,你喜欢这个发型吗?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为你设计另外一种款式的。”夏竹梳起最后一缕发丝,然后认真端详起来。

因为今天懋的气色又好了很多,夏竹为懋梳了一个比较娴雅大方的发髻,趁着红润了些的脸色,显得很是青春活力的样子。

“嗯,不错,既然这么活力四射,那今天咱们就来场野餐活动吧。”懋突然拍板出去外面野餐。

“野餐活动?什么东西?能吃吗?”春桃刚好拿着食盒回来了,听到懋出口的这个陌生的名称,好奇地问了一句。

懋被问得愣了一下,“哈哈哈哈,这句话还能有这样的效果,以前看到时还不觉得这么有意思呢。”懋哈哈大笑说道。

“娘娘你这是怎么啦?”赵女官看着懋夸张地哈哈大笑,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你们去准备一下,带上一些茶水点心,瓜果小吃,我们就去‘吃一次’野餐。”懋笑眯眯地说着。

“要去哪里?”赵女官想着要提前安排好,所以接着问了一句。

“就去桃林中吧,昨天看着颇为浪漫漂亮,在那里野餐的话,应该是不错的选择。”懋想了想才说。

“是。”赵女官答应一声,然后退了出去,着人安排下去。

“外面风大,我去为娘娘挑一件披风。”夏竹也主动找些事情来做。

“娘娘,你先过来用些许早点,我去厨房要些点心瓜果来。”春桃把手中的食盒打开,把早准备好的早点一一取出,摆放好在桌子上,然后提议懋先食用些垫垫肚子。

“嗯。本宫自己先吃着,你先下去忙吧。记得带上些你们喜欢的点心。”懋轻轻挥了一下手。

“谢娘娘!”春桃高兴地行礼道谢,然后蹦跳着向外跑去。

懋走到桌子边坐下,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的亮板,接着若无其事地低头取餐点食用。昨天思考问题,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其实起来时已经饿了。

懋才坐下吃了没多久,赵女官安排完后又走了进来。见着只有懋一个人在用餐,语气不满地道:“怎么只有娘娘一个人?春桃、夏竹她们呢?一个两个都忘记规矩了吗?”

“赵女官莫怪她们了,是我······是本宫让她们做事去了。”懋听到赵女官要大动肝火,不得不停下用餐,劝说了一句。

“娘娘就是心善。娘娘吩咐她们做事,她们理应尽心,但也不能全都走开去,没留一个半个在这里伺候啊。”赵女官觉得懋把人都遣走这做法有些不妥,于是语带责备的说道。

“我真不太习惯你们围着我用膳。”懋小小声嘀咕。

“娘娘恕罪,奴婢逾越了。”赵女官边为懋布置餐点,边反省了一下自己。

“没事没事,你也是为本宫好,本宫明白的。以后本宫尽量适应吧。”懋看赵女官的神情不对,于是妥协道。这些宫女、女官都太会自己为自己找罚了,懋实在有些怕了她们,不想按规矩来都不行。

等懋吃用了些糕点垫肚子后,春桃带着两个机灵的下等小宫女挎着食盒篮子回来了。夏竹也捧着一块后来懋想起来吩咐找到的布料和一件披风站在了旁边等着。

懋带头,赵女官在旁边搀扶打点,身后跟着一小队宫女,兴高采烈地走向这座凰月宫殿侧的那片桃林。

桃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她们一小队人马走在其间,周身被粉色包围,感觉相当梦幻,春桃和夏竹等小宫女都被眼前的美景迷花了眼,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跟着贵人在林中漫步赏景,她们当然都经历过,虽然高兴,但都不及对在这环境之下吃喝玩闹这件事的期待与好奇。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吃喝赏景。

赵女官吩咐人安排的地方是在桃林中的一处小溪边,站在这里,举目四望都是盛开桃花的桃树,小溪清浅流淌,一阵清风拂过,漫天花瓣在半空中纷飞,有说不出的震撼。

看着溪边摆放的桌子和椅子,懋黑线,虽然这样坐着是相当舒服,却缺少了郊游野餐的乐趣。

“你们把桌子和椅子都收拾起来吧,本宫不要坐那些。”懋指挥着小宫女放下篮子,把桌椅都搬走。

“娘娘,这使不得。”赵女官连忙阻止,“您才刚刚好转,不能不坐下休息的。”赵女官以为懋就这样长时间站着走着,不坐下休息的话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夏竹,把那块布料铺在地上。”懋不管赵女官的劝说,自顾自吩咐夏竹开展工作。

“是,娘娘。”夏竹答应一声,然后就开始展开手中拿着的那块寻来的布。这是一匹枣红色的厚棉布,大概是用于低等宫婢的秋装的。

仔细平整地铺好在地上后,懋又让春桃和小宫女把食盒篮子放到布的中央,把盘碟一一摆了出来。摆放整齐后,懋就脱掉鞋子坐到了棉布上。

“哎呀,皇后娘娘使不得啊!”懋这么大咧咧的举动吓了赵女官他们一大跳,一堆人连忙上前想拦着懋,可惜懋不理他们,坐下来后就怎么样都不肯再起来了。

“娘娘,这么不端庄的动作你怎么能做出来呢?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可怎么办才好?”赵女官百般劝说,全都被懋当做风声,吹过了也不留下痕迹。

“哎呀,赵女官你就别再啰嗦了。这么美的景色,充满你的唠叨,你不觉得很煞风景吗?”懋板起脸来说道。

“娘娘······”赵女官一脸犹豫。

“好了啦,快坐下来。围在一起玩耍才像野餐嘛。美景、美食、美人都不可辜负!”轮到懋劝说起来。“你们也坐下来,吃点心瓜果,讲故事,唱歌,跳舞,玩游戏,大家玩起来啊。”转过头又招呼起夏竹等几个小宫女。

对小宫女来说,与皇后娘娘玩在一起是很没规矩,可这么特别的“野餐”活动却确实很吸引她们,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看看赵女官,又看看皇后娘娘,她们却是不敢放肆。

“唉,算了算了,不勉强你们了,我这个皇后娘娘也就是个摆设罢了。想玩吧,这个不合规矩,那个使不得。你们怎么不把本宫关在牢房里?或者直接把本宫挂在墙上作装饰更好?”懋没好气地说道,边说着边爬起来,慢慢穿上鞋子。

“娘娘息怒!奴婢不敢。”赵女官听到懋这样说,马上跪下来请罪,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本宫不怒,本宫也就这点兴趣爱好,不行就不行吧,让本宫闷死在寝殿里算了。”懋故作无所谓地说道。

“娘娘······”赵女官正想解释,懋却打断了她,“行了,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懋摆摆手,转过头望向了桃林另一边,并不看向她们。

“什么事情把咱们美丽的皇后娘娘惹得这么着急啊?”这时,她们过来的那个方向走来了一个人影,正是多日不见的凤烨陛下。

章节目录 第69章 传说中的分数? “奴婢见过陛下!”跪地的赵女官和众宫女见着凤烨,立刻行礼。

懋转过身来,看了多日不见的凤烨一眼,轻轻福了一下身子:“······见过陛下!”想了又想,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好意思自称“妾身”,懋只能随便行了一个礼。

“发生何事了?梦梦怎么还发脾气了呢?”凤烨走到懋的身边,轻轻扶起了懋,接着又问了一次。

“我······我本来想在这么漂亮的地方野餐的,结果这个‘皇后娘娘’的称号让我扫兴不已,凤烨陛下,要不然你把我这个称号摘了?”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胡闹!什么摘不摘的?你是朕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有人扫你的兴,赶走或者拖下去惩罚就行,别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了。”凤烨瞪了懋一眼,又换成哀怨的声音接着说下去。

“陛下······凤烨,我就是被这宫里的规矩礼教气昏了头,乱说的气话,你别生我的气。”懋被吓了一跳,低声辩解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凤烨知道吓到自己的妻子了,语气转回温柔。

“我可不可以出宫一趟?”懋低声问了一句。

“出宫?想要回娘家?”凤烨望着懋问。

摇了摇头,懋咬着嘴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怎么能回去面对我的‘家人’?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规矩压得我有点不舒服。”这撒娇一般的做为,愣是抖掉了懋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却不得不为,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不利用太可惜了。就是还有两点忐忑,一是不知这个有没有踩到凤烨的底线,二是跪在一边的赵女官听了自己这么离谱的请求后,居然能安静地继续装背景板,而不是第一时间反对?

“好,等你身子再养好一点,我抽空陪你出宫走走,散散心,对你的记忆或许有些帮助。”凤烨想了想,觉得也行,他没说出来的是,或许多与她制造一些美好回忆,以后不管她有没有恢复记忆,都能多少打动她。

“嗯嗯。我会尽力配合争取早日摆脱药碗。”懋为了达到目的,懋卖乖的说道。

“你啊,真这么想出去外面走走?”凤烨宠溺地摸着懋的头顶说。

“嘻嘻。”心里万分不情愿,懋也只能嘻嘻傻笑。装傻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武力值提不上去,身体素质跟不上是硬伤,偷偷修炼道法吧,又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问题,还是自身的问题。看书吧,只有字认识自己,自己对他们却是陌生得很,现在只能争取一下到外面去,认识了这个世界了,往后才能打算。

做何打算?当然是跑路了。自己肯定不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真过一辈子夫妻生活的。

“你们把这么多东西放到这里是想干什么呢?”凤烨享受着懋的亲近,心情很好地问了一句。

“野餐。”懋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回答。

“野餐?”凤烨好奇,何谓野餐?

“你看看,”懋指着四周的景色,“这么漂亮的地方,坐下来吃吃喝喝,玩闹赏景,多大的享受啊。可惜,有人说这不合规矩,有损皇后娘娘的端庄和体统,反对我这么做。”懋说道后面带上了委屈和怨气。

“原来是这事惹得我的美丽娘娘生气,难怪你刚刚这么气愤了。”凤烨了然。

“算了,我们回去吧。我也已经没有兴致了。”懋赌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梦梦你就消消气,陪我在这里再坐坐,赏赏景吧。”凤烨很是自觉地按着懋的肩膀坐到了那张布上。

“你真聪明,怎么还知道坐这里上面了?”懋惊讶地指着地上的“野餐垫”问道。

“当然,你相公我可是聪明人!”凤烨昂起头来说,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哈哈哈······”懋夸张地笑起来,“你这人不是聪明,而是脸皮厚才对吧?”

“梦梦就是这么快活地笑才好,你高兴才是我最大的成就。”凤烨深情的说。

懋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只能装作娇羞地拿起碟子里的一块糕点,举起手胡乱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既然皇帝陛下都屈尊坐到布上了,其他人便无权再做反对和质疑,赵女官带领着众人在旁边伺候着两人。

凤烨被懋无意地投喂行为弄得高兴不已,也不管周围都是下人,傻呵呵地接受投喂,不时与懋聊些景色和宫外趣事,两人的野餐算是相当圆满。

当天晚上,凤烨差点借机留宿凰月宫,懋只好借口头还是不大妥当婉拒了他。

临睡时,懋才想起来那块碍眼的亮板,瞪着亮板看了很久,眼睛都看得酸涩了,那里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自己到底还做了什么改变了这东西?

想着想着,懋的眼皮沉重地往下耸拉。就要合起来的时候,一闪而过一个念头。然而还没有抓住,直接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懋睁开双眼的时候,不是直接起来,而是躺在床上细细回想刹那的灵感。

凤烨一大早遣人过来说,他离开了几天,堆积了挺多公务,必须今天处理,所以不能过来陪伴懋了。

懋撇了撇嘴,平静地对来人说了一句,“知道了,陛下只管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忧本宫,本宫自会好好休息养好身子,陛下只要别忘记了答应过的承诺就好。”

来者恭敬退了回去向凤烨禀报去了。

“赵女官,本宫今天想去大花园看看,你让人去清场吧,本宫不想有其他人扫兴。”懋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对赵女官,懋还是不能明白她昨天的作为有何目的,只能不亲不远地对她。

“是,娘娘。”赵女官应声下去安排了。

“做一个恃宠而骄、嚣张跋扈的皇后娘娘,不知道能不能震慑一下后宫的其他女人?”懋皱眉想到,宫廷戏自己演不来的,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等着赵女官的安排时间,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也想了一下等到了大花园后,自己该做些什么事情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游玩后宫花园十分宁静,并没有杀出什么人来搞乱,赵女官的安排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当天晚上,亮板又闪烁了一下,红色又增加了一点,还出现了“-2”的字眼。

看着看着,懋的脑海里终于想起了一些什么。这些数字,貌似在遥远的过去曾经给那时的孩子造成过无限的恐惧和压抑,那就是地球公元19世纪后支配了5个世纪的教育体系中的——分数!

传说中分数是由0至100这一组数字支配,不过,不是没有出现负数的分数的吗?这个亮板难道不是分数?

章节目录 第70章 泛湘城西 丹穴国皇宫位于一座平面十分宽广的山坡上,占据了一整座山,宫殿依山而建,宫殿间以林子和花园相隔。宫殿沿着山路往下走,直通丹穴国都城——泛湘城。

一大早,太阳光透过轻薄的雾气斜洒于丹穴皇宫之中,华光渡上凰月宫前的一辆“马车”上,把朴素低调的车身渲染成了高贵的浅金色。

车前拉车的是四匹样子奇特的马,反正懋没有见过,马首白色,马身却是虎纹,马尾甩起来像红色的鞭炮,赵女官解释说这是鹿蜀。

春桃和夏竹领着几个小宫女往车上搬着东西,什么换洗衣服,食盒果篮,书籍玩意等等,用的、吃的、消遣的,东西应有尽有。

“为什么连衣服都帮我收拾了几套?”看着进出的人手里捧着的东西,懋奇怪地问站在旁边指挥的赵女官。

“娘娘,外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与皇宫距离不近,多做些准备总是有备无患。”赵女官淡淡地说道。

“赵女官,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会?”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知道娘娘想些什么。”赵女官摇摇头,肯定的回答。

懋无语,感觉她是真的误会了些什么,可是又不能明讲,这有点郁闷。所以当凤烨踏进凰月宫找懋时,看到的就是懋坐在宫殿里闷闷不乐的样子。

“梦梦,怎么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改变主意,不想出去了?”凤烨调侃道。

“凤烨陛下你来啦。没有!我高兴着呢,昨晚有些过分兴奋,应该是睡不大好,所以现在的精神才不大好而已。”懋打起精神来回道。

“那好吧,反正下山的路还有一段距离,你等下在车里休息一下吧。”凤烨看着强打精神的懋,有点心痛地说道。

“嗯嗯。”懋马上点点头乖巧的答应。

“收拾好了吗?”凤烨皱皱眉问旁边的赵女官。

“回陛下,已经差不多了。”赵女官声音依然平板的回道。

“梦梦,我们上车吧。”凤烨边说边拉着懋向宫殿外走去。

懋顺从地跟在凤烨的身边走着,侧头望了他一眼。不确定他带他下山去散心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下山的目的是什么?懋对自己的演技不太有信心,实在是缺少练习,不知道露出了多少的破绽?

马车十分简单朴素,外表与伊怡莎公主当初准备的那两辆差不多,但是这辆比那时的小了不少。马车里铺着松软的垫子,虽然车子小了点,但两个人躺在上面也是很宽敞的。

上了马车后,懋就靠在了窗边,凤烨坐在桌子边上,拿起了早放在桌面上的奏本看起来。

“你如果忙,可以推迟些再出去的。”懋望着凤烨说道。

“没事,我能处理。”凤烨抬起头看了懋一眼,笑笑说道,接着又低头继续看手上的奏本。

“随便你。”懋转过头看向窗外,“谢谢。”想了想,还是轻声道了一句谢。

“陛下,娘娘,可以出发了。”这时传来了赵女官的声音,大概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了。

“那就出发吧。”凤烨头也没抬地说道,又笑眯眯地对懋说:“你我什么关系,不必跟我道谢的。”

“嗯。”懋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窗外,一脸呲牙咧嘴,身子却力持不动,不能被同车的人发现异常。

这时马车已经咕噜噜地向前行进了,窗外的景色也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虽然景色变化着,但一路上的山路看着还是有些厌烦,懋开始累了,不自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就先躺下睡一会,到了才有精神好好游玩一番。”凤烨虽然看着手中的奏本,心思却也分了部分在懋的身上,看他哈欠都打出来了,于是提议道。

“嗯,那么到了你喊一下我。”懋也不矫情,轻轻躺了下来。昨晚虽然不是兴奋才睡不好,却也是真的睡不好,自从游完丹穴皇宫的大花园后,懋貌似掌握了一些亮板的规律,这几天亮板上负数和正数交替变换了几次。昨晚顾着研究亮板如果全部变成绿色达到“100”的程度和全部变成负数“-100”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正因如此,所以他确实没有睡好。既然如此,那就躺着先睡一觉再说。

没过多久,懋就沉入了梦乡。凤烨放下手中的奏本,手指轻敲了一下车壁,马车变得更平稳了。凤烨盯着懋看了一阵子,发现她居然真的安心睡着了,轻笑一声,然后又拿起奏本看了起来。

马车跑了有一个时辰,终于进入了一条宽阔平整的大路上,周围也开始有稀疏的人声。

泛湘城与蒲华大陆上的城镇很不一样,有点类似地球二十世纪的城镇,这里也是城外围并没有围墙作为防御措施的。城的远处被山脉围绕,整体像一个盆,皇宫建在了盆边上,位于盆的西偏北位置。从东边有泛水发源向南偏西流出,把盆底的泛湘城分为东西两城。盆嘴有泛水向外流出,也有西城开出一条大路缺口向外通往其他城市。

皇宫向南沿着大路一直走就进入了西城,懋他们这支队伍就是走的这条路。离开皇宫行车有一个时辰后就进入了庄稼田的耕种范围,道路周边稀稀疏疏有些许房屋。

懋睡了一路,这时也醒了过来。他坐起来望向窗外,看到的是一片农田地,农户正在地里辛勤劳作,时而随风传来只言片语的说话声。

“睡好了吗?”凤烨抬起头来,温柔地看着懋问。

“我们到哪里了?”懋转过头来问道。

“进入泛湘西城郊外,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西城了,那里是商业中心,有很多热闹可看的。”凤烨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

“哦。”懋脸上的表情十分兴奋,在丹穴皇宫休养的半个多月简直比在土层上几千年还要难熬。现在出了皇宫,就像是牢笼里的小鸟被放飞一样兴奋。

半个时辰后,他们一队人正式进入了泛湘西城,主干道两旁商铺林立,每栋楼都有三、四层高,都是砖木混合建筑,看着就整齐坚固。

商铺的营业类型繁多,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跟着懋出来的赵女官和夏竹、春桃三人都兴奋得很,眼睛都不够用了。

“我们先去客栈落脚,然后我再带你出来外面逛逛?”凤烨询问了懋一句。

“去客栈?不是逛完就回去了吗?路程虽然有点距离,可是一天来回也是没问题的吧?”懋不解地问,赵女官收拾那么多东西时,自己还说她大惊小怪呢,原来真正大惊小怪的是自己啊。

“在这里只逛半天是不尽兴的,我已经预定和你在这里玩两天了,这里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值得一去的。”凤烨积极的向懋推销。

“难道误会她了?”懋喃喃,早上看到赵女官的表情,不像是自己误会了她,更像是她误会自己想逃跑吧?而且她的表现还是那种在背后默默帮着收拾烂摊子的模样,她那么想自己跑路?她也不像是讨厌自己啊?

“梦梦?”听不清懋的嘀咕,但见她问完了之后就一直没有了反应,凤烨只能担忧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能跟你出来我就很高兴了。”被凤烨的喊声唤醒,懋答道。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凤烨保证道。

“嗯。”懋笑咪咪地答应。

马车一进入西城范围内就慢了下来,路没有变窄,但人却变多了,所以要马车快速在城内行走是不可能的。

拐了几个弯,走了有两刻钟,马车就停在了一栋三层房子前。一进入门口就是一个大堂模样的地方,赵女官他们先进去与客栈掌柜交涉,当凤烨带着懋进去的时候,大概已经找好了地方,这时有一个小二模样的人上前来领路了。

通过大堂往后穿过一个屏风,左右向上的楼梯大概就是二三曾楼的房间了。小二没有领他们上楼梯,而是在旁边的一个小侧门穿了过去。外面是一个天井,穿过天井就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凤烨把懋安置在正中间的位置,他自己在隔壁的一间房间住下,侍卫住在他们两个房间的两边。

“梦梦,你先去休息一下,半个时辰后我带你出去外面逛逛,这家客栈窗外的风景十分不错,到了晚上带你去客栈后面的湖游玩,很是热闹的。”凤烨其实挺想和懋一间房间的,可惜懋不同意,没办法,只能两间房紧挨着了。

“好,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这一路上你大概都在工作,并没有休息过吧?这样很容易累坏的。”懋平静地说完,然后才推门走进房间。

凤烨却是听到懋的关心十分高兴,站在房门前温柔的看着懋进房子里坐下一阵子了,才推开自己的房间门,一个跟着两个负责打点的小宫女跟着进房收拾。

跟着懋进房的只有赵女官,其他小宫女想跟进去伺候,都被赵女官打发去了。

懋看着赵女官指挥完侍卫把东西搬入房间里后,就把门关了起来。把床铺铺好,就让懋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一阵子,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赵女官。”

“奴婢在。”赵女官行了一个礼。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或者十分想要我离开这里?”懋躺着望向帐顶,并没有看向赵女官。

“娘娘怎么会这样想?”赵女官表示惊讶,“难道您已经恢复记忆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有这样的意图。”既然最终还是选择直接问了,懋也不怕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娘娘没受伤之前其实跟奴婢说过,您想要找机会离开。您想找方法回去,虽然我不知道您想回去的是什么地方,但对我有恩的娘娘想做什么,奴婢都会无条件的为娘娘达成。”赵女官认真的说道。

“我能信任你吗?”懋轻声说道。

“奴婢的忠心娘娘都不记得了吗?”赵女官一如既往的平静说道。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过我想走,我也不怕告诉你,如果你不能信任,你也可以过去隔壁告诉凤烨,以他现在对我的‘宠爱’,知道了大概也只是会黏我黏得紧一点而已,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懋转过头来望着赵女官说道。

“奴婢明白,奴婢向娘娘保证,奴婢的心一直都是跟随娘娘的,绝对不会忠诚于陛下。”赵女官还是语气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所以,你以为我争取出来外面,是想找机会离开?所以才收拾了包袱后,在落脚的现在又不整理,所以才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凰月宫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好?”懋也面无表情的问道。

“娘娘。”赵女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算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懋轻轻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赵女官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半个时辰后,懋的房门被轻轻敲响。懋睁开了双眼,“谁?”

“夫人,老爷说想带你去外面走走,你起了吗?”赵女官的声音响了起来。

“进来吧,我起了。”懋答道。

赵女官领着春桃和夏竹进房为懋梳妆换衣,懋继续以往的一贯作风,任由他们摆布。很快,懋就一副整洁大方的模样站在了凤烨的房门口了。

“老爷,我已经准备好出发啦。”懋笑嘻嘻地对着凤烨说道。

正在低头看手中书本的凤烨闻言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笑嘻嘻的懋,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门口,一边自然地牵起懋的手,一边迈步客栈外走去。

“走吧。梦梦你这样的装扮也很漂亮,真想找顶围帽让你戴上。”凤烨侧头温柔的说道。

“那你让人取来啊,我是无所谓的。”懋隐隐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又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妻子是一个多美的人。”凤烨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么矛盾,你父母知道吗?”懋这次光明正大对着凤烨翻白眼了。

“哎呀,我的梦梦知道就好。”凤烨一行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向外走出客栈。

谁也不知道,面向街面的其中一个房间的房门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

章节目录 第71章 逛街 泛湘城作为有丹穴国皇宫所在的城市,是丹穴国的首府,有水陆两条进城道路,所以商业、文化、政治风气都比其他城市强出很多。

主干道两旁的商业发展繁荣程度不必详说也能知道,就连通往其他地方的小道也是行人接踵,十分热闹。

从客栈往后转了一个弯,通过一条小巷子,他们进入了一条只能通一辆车宽的街道。

“我们不去逛那条大路吗?”懋看着凤烨竟然带着自己走向这么一条小巷子,奇怪的问,一般领人游玩不都是往最繁华的地方走吗?去些小巷子能有多繁华?

“你有所不知,在泛湘城游玩,都会往小巷子里钻。大路那边多以赶路为主,两边的商铺客流量还没有这些小巷子多呢。”凤烨答道。

“为何?车流量大,不应该人流量也多吗?”懋不解,不论在前世了,就是蒲华大陆上,不都是路宽的地方才繁华吗?

“等一下你到了地方就知道了。”凤烨卖了一个关子。

见问不出什么,懋只能闭嘴跟着,四处张望,看看这个建筑群还算整齐的城市。看着看着,懋又产生疑问了,“老爷,为何这附近的房子都会在后面留一个小门?无论是住宅也好,商铺也好,都会这样做。”在房与房之间都留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后门就是通出这些通道的。

“这些小小巷子是供专人收集垃圾用的,每天定时三遍清理。”凤烨介绍说。

“难怪街道上会如此干净,我还有点纳闷,这些小巷子小路的,居然都不会脏。”懋恍然。

“泛湘城文明规定,生活在这里的人必须遵守法纪,保持街道和店面干净整洁是最基本的律法。”凤烨骄傲的说。

“哦。”懋无所谓的应道,街道整洁对于逛街的人来说确实挺舒服的,但对懋来说这意义也就这样罢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整条街都是商铺的道路上,这段路宽度没有主干道那么宽敞,却也不算窄小的了,可是走在里面像是滚入了河流一般,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从客栈那边安静的所在,过了一条小巷子就变得吵杂喜庆。

“梦梦,你跟紧我了,这里有一家店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凤烨见人太多了,很自觉地伸手就拖着懋的手往人群里挤去。

懋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着,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是凤烨在拉着自己后,又放弃了争扎,虽然浑身都不对劲,但是现在反应过激的话,很可能把两人的关系搞垮,到时候自己······还算忍一忍吧。

懋顺着拉自己的力度往前走,挤了大概有一刻半钟的样子,凤烨就拉着懋走进了一家店铺。

店铺的名字懋没来得及看,不过给他时间,或许都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店铺里面十分宽敞光亮,里面货架林立,种类繁杂。在蒲华大陆上,除了如来百货这样的一家奇特的经营模式店铺,其他都是单一的专类店铺,在城里的贵女贵妇们逛街,都是把整一条街都逛完才能把自己的东西买齐。

懋进去的这家店铺基本上都是一些女性喜欢的东西,可谓是古代的“女人街”,在这里肯定能找到一般自己想要的东西,十分方便,所以店铺里其实都人满为患。

“老爷,这里太多人了吧?”懋看着店里的人群,感觉有点不耐烦,换做是凰妮来到这里,她应该会异常兴奋,但是换成了自己,不提也罢。

“你们女人不是喜欢堆在一起抢东西买,这样抢到手才会有十足的成就感?”凤烨侧头戏虐地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吗?”懋装傻。

“来吧,我跟你闹着玩呢。”凤烨边说边拉着懋往里面走,往里走了十来步,就看到右手边有楼梯。往楼梯上爬没几步就不再那么挤了。

“原来二楼也是用来摆放货架的?”懋边上楼梯边说道。

“是三层楼都是。”凤烨答道。

“啊?这也太大了吧?”一层铺面打眼一看也有四丈深浅了,加上二、三楼,“这老板生意做得也太大了吧。”懋不禁感叹。

“哈哈哈,其实这栋楼是几个商家合起来一起经营的。”凤烨听到懋惊讶之语,顿觉好笑。

“哦,明白了。地方大,商家各自经营又没有这么大规模,于是集合了一个系列的商家在同一个地方,既帮助了商家,也方便了顾客。”懋说道。

“差不多这意思,我的梦梦真聪明。”凤烨夸奖道。

“那我们上楼上是要看什么?”懋转移了话题。

“二楼卖的多是中档商品,人们更喜欢集中在一楼,价廉物美。二楼有单间供人休息,比较受一些大家小姐青睐。三楼和二楼的格局类似,但更受皇公贵族的欢迎。”凤烨尽职地为懋解惑。

“那我们是要上三楼?”懋明知故问,因为他们已经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了。

“三楼上面相对安静,你可以安心选购。”凤烨解释了一句。

其实懋对购物一点兴趣也没有,为了不扫兴,在三楼呆了一阵,随便挑了几样能用的就借口饿了,想要离开。

“自己又不是真的女人。”懋撇嘴,默默地想到。不过他对这样的经营模式比较感兴趣,想想又觉得自己了解了也没用,所以并没有问凤烨。

懋对这些女人喜欢的东西不太感兴趣,凤烨虽然觉得有些不解,不过懋说肚子饿了,也就什么都不问,直接带着懋下楼。三楼里是有茶水点心供应,但大概是不合懋的胃口,懋并没有吃用过,所以凤烨二话不说就带着懋离开了。

回到战场一般的一楼,人依然拥挤异常。穿过战场后,行到街面上,人比起来时又显得多了很多。

“我知道有一家饭馆不错,我们就到那里去吧?”有一个侍卫在凤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凤烨于是提议道。

懋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对这里不熟,所以没有提出异议,点头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相见 走到街道上后,凤烨是护着懋往右边走去的。这条路上人群有些往两边商铺进入,也有从商铺里出来,每个人的脸上的露出了兴高采烈的表情。

懋对人们这样的表现更感兴趣,一路上猜测着这些人为何出现这样的表情。正猜得兴致颇高,突然听到凤烨问话,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这条街上两边的商铺商品大小品质各不相同,刚刚去的巧秀店品种比较齐全和品质较高,不过如果梦梦你想进去这些地方看看,也是可以的。”凤烨看着懋兴致勃勃的左右两边转着目光,于是说道。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还是先去吃东西吧。”懋随口说道。

“好。”凤烨宠溺的看着懋说道。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正前方的人群被强硬分开,吵吵嚷嚷中,似乎是一名年轻女子被几个彪形大汉追逐。

因为走在街上时,凤烨是带着懋在前头走着,侍卫宫女等都是在后面跟着的,所以当那名女子排开人群跑过来时,正面遇上了凤烨和懋。凤烨想要拉着懋避到旁边都来不及,女子直接撞上了凤烨。

因为情况不明,凤烨下意识一手把懋推到身后护着。凤烨被撞,跟在后面的侍卫紧张地推开人群,迅速护卫在凤烨身边两侧。周围的人群不明真相,被人推开后骂骂咧咧地起了不小的骚动,挤挤挨挨地走乱了不少家庭和结队的人群,也把懋挤离了凤烨的身后。

赵女官和跟随伺候的宫女眼睁睁地看着懋被冲散,想要拉紧懋,却是无能为力。

懋被骚动的人群挤着,越来越远离凤烨他们,即便喊着让让,一样被冲散的人群大声喊叫也淹没了懋的声音。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右手被一只手抓着,然后被拉着向人群边上退去。

懋被吓了一跳,用力挣扎起来,但因为周围挤迫的人群,懋没能用上多大的力气挣扎,很容易就被拉着退出了人群的包围,进入了一家卖布料的商铺里。

这时,懋才能看清拉着自己的是一个头戴围帽的人,身高比自己高上许多,大概有五尺七九。他一直没有说话,懋挣扎,他就攥紧懋被握住的手腕。

“你是谁?为何拉我来这里?”懋能看到抓住自己的手的主人就立刻问道。

“两位客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戴围帽的人还没有回答,他们进来的这家店的掌柜就走过来询问,这家店也一样十分热闹,店里的小厮都招呼人去了,掌柜看到还有客人光顾,只能亲自出马。

“我们随便看看。”戴围帽的人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清朗明亮,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没有坏心肠的人,对于音控来说,声音漂亮好听的人,为人也不会太差。懋不算是音控,可是这声音却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让他的防心不自觉地下降了一些。所以他并没有再进行询问,也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跟着这个人在掌柜奇怪的目光中左看右看,绕来绕去,最终避开掌柜的视线从这家店的后门走了出去。

从后门出去,到了凤烨说过的那种收垃圾的小巷子里,虽然说是收集每家每户产生的垃圾的,但因为他们做好了分类工作,巷子里也安排了几个干净的大木桶,清理的时间安排相当合理,所以木桶装着垃圾还是相当干净的样子,并没有产生任何过大的腐臭味道。

“别到处乱看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不会对你作出伤害的。”戴围帽的人看到懋自从进入这条小巷子后就东张西望,于是说道,并不想她作出任何举动来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我对这里不熟,不懂做······也不会做什么。我只是对这环境有点好奇而已。”懋也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并不想与这个人产生不必要的冲突。因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安然从这个人的手中逃离。

戴围帽的人不再说话,而是带着懋走出小巷子,然后又拐回了懋之前所在的那条街道,只是已经到了街道的另外一头。

他们沉默地走进了一家茶楼里面,要了一个小包间。等茶楼的小二掩上门离开后,那个人终于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围帽,露出了他的真容。

“蒋梦析,你对我还有印象吗?”一边摘帽子,一边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懋。

“······”懋看着那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怪刚听到声音时就觉得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声音的主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而那个人居然没有任何变化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要知道,自己都变成了一句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怎么会有人能没有一点变化地跟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呢?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忘记了我?还是当初根本就没有看过我一眼?”那个人看着懋愣在那里,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想想,又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懋觉得是人有相同物有相似而已,那个人不应该会来到这个世界的,于是又问了一句刚才的话。

“想知道我是谁?你先回答我,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要不然,我怕我们再难以继续把对话进行下去。”那个人眉头皱了一下,懋很少看到那个人会皱眉,更觉得这个人不是他。

“我不是蒋梦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懋认定他不是那个人,但是他这几个问题像是与自己这个前身是认识的,即便不是认识的也是碰过面的。

“你不是蒋梦析?那你怎么会与我师叔有接触?这不可能啊,如果你不认识我,也就不会认识师叔他了,怎么会这样?”那个人十分不解,喃喃地自问。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与师叔之间的差别,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差别待遇!”或者人家就是记得住师叔其人,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自然就不会把他的样子记在心上了。

后面这几句话听得懋有点风牛马不相搭的感觉,他在考虑要不要把问题说得再清楚一点,这样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73章 相认 两个人互相试探至今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沉吟了很久,懋忽然启唇,“你是柳劭。”语气有着不确定,但又不是问句。

“你终于记起我来了?”坐在懋对面的人正是懋的师侄柳劭。

“······”突然听到柳劭承认自己的身份,懋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一股愤郁之气慢慢充斥于胸腔之中,难以消解。

“还说你不是蒋梦析?为何要骗我?明明还记得我们曾有一面之缘。”柳劭撇嘴,小声嘀咕,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做法,就是因此浪费那么多时间,还是有点不悦的。

“既然你记得我,那你肯定还记得我的师叔的?对吧?你还知道他在哪里,是吗?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回师叔的。”柳劭压下那点不悦,对着他认为的“蒋梦析”就噼里啪啦地问道。

听着柳劭一连串地问题,懋的脑袋嗡嗡作响,胸中的气终于到达临界点,爆发了出来:“贼老天是什么意思啊?惩罚我最后把给你的雷劫挡了?还是早有预谋?其实早看我不顺眼了?”懋抬头看着房顶低咆。

“啊?”柳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望着发飙的懋。

“为什么我们大家都被丢到这个世界,你是身穿?而我却是魂穿?魂穿也就罢了,偏偏穿成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女人?”懋继续不忿地说道,这时已经转而望向柳劭了,眼中更喷出一股怨愤激光。

柳劭被望得吓了一大跳,细细想了一阵子,然后瞪圆眼睛,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懋,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是······师叔?”

“哼!”懋气恨,一扭头,不再看向柳劭,更大声地哼出声来。

“难怪······”柳劭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却吵杂起来。隐隐有吆喝声,听着像是在找人的样子,不过语气却不太客气,间或懋还听到了一把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知道这间店叫什么吗?”懋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看不明白这里的字。”柳劭不好意思地答道,脸都飘起一丝红晕了。懋看了看柳劭,发现他并没有说谎的样子,突然扬起笑容,他心里终于平衡了,虽然魂穿到土着身上,却还是成了文盲,现在柳劭虽然身穿,却也是文盲,没有奇怪的BUG出现在柳劭身上,愤恨程度相对也能降低些许,若老天不公到这么无良的程度,懋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才好了。

“不知道就算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懋有点心情复杂。

“是,师叔。”柳劭听习惯了懋的话,于是听话的往房门前走去。急得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傻啊?没听到下边的人是在找我们吗?走窗户!”

“啊?是找我们的?······哦。”柳劭不解,还想说话,却被懋一瞪眼刹住了口,很是乖巧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向窗边走去。

用力推开窗户,柳劭往下看了看,这窗户正下面是店后的小巷子。不过此时,不仅小巷子,这店的周围都被人团团围住。

“师叔,我看走不了。”柳劭转头望向懋说道。

“怎么了?”懋不解地问,也走到窗边往外看。当看到外面围着的人时,他满头黑线,凤烨那男人有病吗?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劫持来这里呢,就先把店给包围了,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来得到这里吗?

“柳师侄,你施展一个定身的简单术法,我们就能轻易离开这里了吧?”懋对着窗外的说道。

“师叔,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我体内的灵气就不翼而飞了。我用了几个月重新修炼,可是效果甚微,大概是这个世界残存的灵气太少了。”柳劭无奈地答道。

“难怪我怎么都无法修炼了。”懋若有所思。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我们该怎么办?我大概······曾经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他们使用的一种功法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是很艰难才逃出他们的抓捕的。说实话,以我现在的体技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逃出去,挺困难。”柳劭叹气,没有实力,在异世界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当初寻来这里,也是想着暗中寻找师叔,然后打着悄然离开的主意的。现在?师叔居然与那个人关系如此密切,看来当初的打算不能成行了。

“我先去应付楼下的人,你找机会开溜。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来接我,我们才一起离开。我会在这个城市里再停留几天,只能在这几天里寻找机会和逃跑路线了。”懋在脑子里快速思考了一圈,然后对柳劭吩咐道。

“好吧,我再研究研究这里的地形,打探一下那些人的身份,创造一个相对顺利的时机带你离开。”柳劭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听从懋的安排。以前也习惯了听从懋的命令,现在这么听话也不再话下。

“既然你和他们接触过,最好不要太过明显打探,领头的人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是这里的皇帝。太过刻意打听,很容易被发现,更何况他还近在咫尺。”懋提醒了一句,然后向房门那里快步走去。懋已经听到了喧哗声从楼梯那里传来了。

拉开房门,懋一闪身到了房间外的走廊,顺手把门关上。旁边的房间刚好微开了一条缝,里面像是暂时没有人,懋用力一把推开了房门,接着疾步走到楼梯口,看着凤烨带着人向楼上闯来。

“梦梦,你没事吧?”走到一半看到出现在楼梯口的懋,凤烨紧张地加快了步伐。

“我没事。”懋平静地答道。

“那个带走你的人呢?”凤烨盯着懋的眼睛问。

“他不知道去哪了。他为我引路,找到了这里后,就已经离开了。”懋被紧盯着也不慌,平静的回答着凤烨的问话。

“为你引路?”凤烨不解地问,听赵女官的意思,他们目击的画面分明是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拉着自己的妻子走了,她还一路挣扎,怎么都像是被劫持的样子。

“嗯。”懋侧身引着凤烨往那个房门大开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当时我被人群冲散,离开了赵女官他们,正手足无措时,那个恩人就带着我向外走去。”

“他还曾想让我在一个成衣铺子里等待,可是铺子里同样人潮汹涌,我如果在那里等着,很可能很快又被冲散。无法,只能让他领我到这附近的饭馆了,我们本来就是要来这边吃饭的,我想着你们肯定能找来这边的。”懋领着人进了房间坐下,然后眼也不眨地继续编。眼神不闪,语气抑扬顿挫,表情平静,编出来的故事连他自己都相信了,凤烨当然也就没能找到懋说谎的痕迹了。

“如果是这样,你怎么没有到旁边的醉香楼,而是来到这家如意楼?”凤烨试探。

“你有说过我们要到醉香楼吗?我就是随便找的一家,你们找也不困难啊。”懋一脸无辜地瞪着眼睛说。

“是为夫的错,我该跟你说清楚的。这家店的羊炉鱼还可以,其他菜不及醉香楼的。所以本来想要到醉香楼给你点一桌好吃的。”凤烨不再追究,转而笑眯眯地说道。

“······”夫得那么顺畅,凤烨这厮脸皮也太厚了吧?懋暗暗撇嘴,不过他没有说店铺名也算自己运气好,以自己俩师侄的文盲程度,也找不到店在哪里,更何况当时那个情况,根本不能任自己选择,到时就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

“老爷,要不我们到醉香楼去?”懋试探道。

“没关系,试一试这里的招牌菜也不错,明天才去醉香楼吧。”凤烨想了想回答道。

柳师侄你自求多福吧,师叔我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无法把人调离这里了。

“那我们点菜吧,我真的很饿了。”懋接道,直接抛开凤烨会否去查找柳劭的下落这样的问题,越不在乎,装得才会越像。

“好。叫小二过来点菜。”凤烨先是温柔地答应懋一句,然后向跟随的侍卫说道。

所以他们在这店里尝试了招牌菜羊炉鱼和一些饭菜后,就直接回客栈休息去了。期间,懋并未再留意过柳劭的动向。

章节目录 第74章 谋划 “娘娘早些休息,奴婢等就在外间候着,若有事即可吩咐。”赵女官和春桃几人帮着懋打理好,等懋躺好在床上后,才放轻脚步绕过屏风到外间,检查好门窗后吹熄灯火。

在黑暗中懋转过头看向屏风对上的位置,看着那个增加了一格的绿色,满意地点点头,才发现因为和柳劭相见突然而且时间太短,都忘记了问一下他对这些亮板有没有什么结论?他存到了多少分了?

“只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问了,如果能回去而且真与这块亮板有关就好了。不过也挺麻烦,逃亡中还要存分数。”懋乱想着,眼皮忍不住往下耸拉的时候,干脆抛开这个问题,安心地闭上双眼。

之后的几天里,凤烨按照先前安排的计划,带着懋在泛湘城各处游玩。期间懋没有再遇见过柳劭,不知道是他在找路线想办法所以没有外出,还是他不方便再在自己面前出现?当然,凤烨的表现也一如既往,并没有向懋透露出他有没有抓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什么的。所以只能当作柳劭依然很安全,专心地跟着凤烨到处游,顺便不着痕迹地观察这座城市,他不能在凤烨面前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然反而会给柳劭引去注意或者为自己迟些离开制造不必要的阻碍。

这一天,凤烨带着懋来到了西城东面,这里有一个面积颇大的内湖。湖面占有一半的地方种植了荷花,现在还没有到花开季节,只有亭亭的荷叶铺在湖面上,形成一片碧波。

“咦?!”站在湖边,密密麻麻的荷叶随风摇摆,露出叶下湍湍流水,懋不自觉发出一声疑问。

“梦梦,怎么啦?”凤烨站在懋的身边,听闻声响,转头问道。

“这个是内湖吧?即便有活水,也不该这么湍急啊?”懋也转头,向凤烨道出心里的疑问。

“呵呵。”凤烨好笑地看着懋,被他一瞪,立刻收敛一点,然后说道:“还以为你奇怪些什么呢。这湖东边有一条小河连通那条分割泛湘城东西两城的泛水运河,经这湖又向西边流出一条小河,流速确实比较快,所以湖水表面还不算太湍急,湖底却是暗流繁多,这池荷花也就只能勉强在北边这里比较缓流的地方生长。”

“那到了采莲蓬的时节该怎么办?湖水湍急,船舟在湖面也难以保证稳定安全吧?”懋被提起了兴致,于是又问了一句。

“是啊,泛舟湖上,一不小心就会随波逐流,被暗流带到下游的那条小河上去了。”凤烨笑容满脸地答道。

“你居然会与我开这样的玩笑?真不像你。”懋板起脸来说道。

“小丫头,既然知道是玩笑,干嘛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凤烨自然就举起了手捏到了懋的鼻尖上。

“哼。”懋瞪着凤烨,一手打落了鼻尖上的手指。

“好了,求梦梦原谅为夫。这里的人采集莲蓬有独特的方法,到那时我再带你出来观看,你就知道了。”凤烨看懋像是当真与自己怄气,于是敛了笑容,一脸哀求道。

“行吧,我大人大量就原谅你了。”懋一脸正经地说道。

“哈哈哈······”懋的正经却把凤烨逗得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笑点这么低的皇帝,这国家的臣子是怎么面对的?做臣子也真够辛苦。”懋不满地撇嘴,暗暗腹诽。

“老······爷,既然这湖现在没什么可看的,那你带我来玩什么呢?”懋决定转移话题。

“其实······”凤烨正准备回答懋的问题时,却不一个不识趣的声音打断了。

“这位老爷,需要一个香囊送给这位夫人吗?我的这香囊采的是百花花瓣制成,里面还有驱毒草,更有远游道人抄录的经文用以辟邪。”一个手里挎着篮子的老妇人走到他们俩身边问道。

因为凤烨想和懋有单独游玩的感觉,所以让伺候的侍卫和宫女都远远地避开,这才让这些叫卖的货郎得以近身。

“香囊还附带经文?这可有点意思了,梦梦你觉得呢?”凤烨接过一个香囊左右看看,然后递给懋,看她喜欢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掏钱。

懋拿着香囊到鼻尖嗅嗅,捏着香囊也左右看看,“做工细腻紧密,颜色搭配合理漂亮,味道也好闻,不错啊。”懋评价道。

“老人家,多少钱?我要两个吧。”凤烨看懋挺感兴趣的样子,于是就想买下来两个。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请夫人再挑一个吧,这是我自己做的,就要你们五钱一个吧。”老妇人爽快说道。

“梦梦,你挑两个喜欢的。”凤烨边对懋说道,边掏钱给老妇人。

懋于是拿着香囊左看右看,挑出两个比较顺眼的出来。顺手一伸,一个比较男性化的香囊就递到了凤烨的手边。

“梦梦,这个是为我挑的?”凤烨眉开眼笑地接过懋递来的香囊,别到了腰侧。

“难道你就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才买的两个吗?”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管自己会给人什么印象了。

凤烨笑眯眯地就是不说话,不确认也不否认懋的猜测。

“老家人,你说里面有经文?我可以打开来看看吗?”懋好奇地问道,心理有一丝丝奇怪的感觉,要自己打开这个香囊看看,看清楚里面内藏的乾坤。

“夫人,可以的。如果能念出其经文,将能得到莫大的力量,什么妖邪之物都不能近身。”老妇人慈祥地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懋惊讶地说。

“是的,那位仙师道人就是这样吩咐的。”老妇人回答道。

“什么仙师道人?”懋还没来得及说话,凤烨就插了一句。

“是这样的老爷,在一个晚上,老妪正在祈祷时,院子里突然······”老妇人于是向凤烨说了一下遇到那个道人的经过说了一下。

懋没有仔细详听,当他知道拆香囊不会范忌讳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香囊口上的那根小绳子。一股百花香气浓郁地飘散出来,比起束起来的时候更加香甜。香味虽然浓郁,幸亏不会刺鼻,所以懋小心翼翼地在香囊里寻找,不让一片花瓣掉落,这样香囊还能继续使用。

花了一番功夫,才在花瓣中找到了一张书页大小的折叠成小块的纸来。展开纸张一看,还没看清内容,就被纸上熟悉的字迹吓得愣住了,他居然大胆妄为地这样到处乱派些写上这样一封信的香囊?不怕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知道吗?不会增加他们逃跑的阻碍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信息传递 “师叔亲启经过连日来的思考及寻找终于找到了一条较为安全的路线也获悉你们这两日会遭遇一次较为大规模的刺杀行动我欲利用此次机会将你带走请务必做好准备具体时间查不出来我就在你的附近会随时做好准备工作请耐心等待我有些详细情况想要与你道明故无需刻意寻我”。

懋看着手中摊开的这张纸片,满头黑线,不理会内容只看格式,纸上书写的确实很像经文一样,标点也没有一个,不按语句分段,难为他能写得出来!

“梦梦,你看得明白?”凤烨忽然在旁边出声,想来是他已经听完了老妇人的叙述了。

“啊!没有,这写的是什么东西?一点也没有我们文字的影子。”懋被吓得不轻,下意识把手中的纸张一折就垂下了手。

“那你这般紧张干什么呢?”凤烨指指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说道。

“都怪你!我本来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正想得入神,你招呼不打一声就在耳边说话,把我吓了一跳,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呢。”懋试图转移话题。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心跳到底有多乱?”凤烨邪笑着撇了懋一眼。

“看什么看,流氓!”懋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瞄了一眼,脸立马红了起来——被气的。一把就推在了凤烨的胸口上。

凤烨不妨,被推得后退了一步,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懋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幼稚!”

笑了一阵,凤烨收敛一些,伸手:“让我来看看是什么经文?”

懋不自觉皱眉,心里有些犹豫,虽然这里的文字与自己知道的不一样,但不能保证凤烨这个最高领导者没有接触过这种文字,曾经看过的那本什么书上就曾写过蒲华大陆上的文字。

“怎么啦?”凤烨看着懋又是皱眉又是犹豫不情愿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怕英明神武的老爷也会被这张纸难住,到时就······尴尬了,不是吗?”懋试图藏起纸张,牵强地解释道。

“别小看你老爷我,我学识相当渊博的。”凤烨自信地说道。

“这样我才更担心啊。”懋暗暗叹息,一边只能无奈地把纸张递给他,他腰间就有,如果现在不给,他也能知道,到时反而会引起他的警惕。

“······”凤烨接过纸张,细细看了起来。但是一直都没有出声,懋望着他的脸色,心跳更快了。他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懋紧张得差点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这个字是······详字?”凤烨突然指着纸上的一处说道。

“什么?!”懋探头看了一眼,震惊地一声惊呼发出,立马冷汗都要瀑布式滑下来了。因为他指着的正正是信中的一个祥字。

“梦梦怎么这么大反应?你也认识?”凤烨的目光移开了纸张,看向了懋。

懋只能力持镇定,“老爷你真的认识?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我还以为你会与我一样都不认识呢!”懋嘟起嘴唇撒娇,希望能掩盖自己的不正常反应和过度的紧张。

“好了,我就是在一本旧书上见过这么一个字,所以整篇经文,就只认识一个字。”凤烨语气带着安抚地说道,也不知道他是知情不报,只一心想安慰懋,还是真的实话实说,就只认识一个字?

懋只能选择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不认识蒲华大陆上的文字。懋把纸张重新折叠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塞回香囊里。

“老爷,既然不知道这篇经文说的是什么,我们就不管了,有经文在照样可以保平安,也不必再纠结了。”懋拉着凤烨的手臂,“我们还是继续下一个行程吧,你还没有告诉我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呢?”

“对啊,时辰差不多了,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个神奇的东西。”凤烨拍了一下懋的手背,反手拉着懋沿着湖边走去。

懋一心两用,一边应付凤烨,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准备?没有了灵气,术法根本施展不出,体技吧,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都不允许自己动武,唉,烦心啊。

······

凤烨白天尽职尽责地带着懋到处游玩,像是把香囊的插曲都忘记了一般。

晚上,懋要来了白纸和笔墨,遣退了赵女官等人,自己拨亮灯光,然后提笔,想要写封回信给柳劭,但写下两个字后,就停住了,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给他!虽然他说了会在自己附近,但附近到几远,还真是拿不准。万一信被别人拿走怎么办?

而且还不知道凤烨到底看不看得懂这些文字,他不知道自己和柳劭的关系,即便能懂柳劭写了什么,却不知道收信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自己把信回了,不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懂这些文字,而且自己正是收信人,正在准备着逃跑吗?

懋又掏出了那张纸,看着内容在发呆。眼光不自觉就停在了被凤烨指出的那个详字上,详?阵图详解?

“阵图详解!”一阵灵感闪过,懋回过神来,拿着笔就在白纸上画写了一副简单的阵图。

放下笔,懋盯着阵图又发起了愁。以前发动阵图的能量是灵气,如今别说发动,连灵气都炼不出来!

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凡人,修炼不得,又没有其他能量,有阵图又能如何呢?懋一边想,手指点着阵图习惯性的一点一点。

房门上的亮板微微闪了一下,阵图随即也暗淡地亮了一下,懋在出神,还没能发现。

突然,被懋放在旁边的笔被一股力量甩飞出去,发出了一声脆响,“啪!”

“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夏竹听到声响,马上敲门问道。

“没事,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笔。”懋被声响唤回神,对着门口答道。

“需要奴婢进来伺候吗?”夏竹不放心,又怕擅自推门进去会打扰到懋,所以小心问道。

“不必,不是什么大事。”懋拒绝道。自己还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有个人进来盯着,自己怎么找出问题所在?

“笔被放在了阵图纸的右前方,自己即便走神也不可能无意识扫到这支笔。”懋看看桌子,又看看地上的笔,抬头时不经意看到亮板,发现绿色格子少了,懋登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懋惊得站了起来,无缘无故的,分数怎么就少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就把我的分数给砍了?我今天并没有进行考试啊?”懋惊怒地指着亮板问道。当然,亮板就是一如既往地亮着,并没有回答懋的质问。

维持抬头的姿势太久,脖子都累酸了,低下头时,才发现画在纸上的阵图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懋的双眼瞪得更大了,一副见鬼的样子。

房间里传出更加模糊的声音,夏竹听不清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娘娘又不让自己询问,心里实在担忧,于是去找来了赵女官。

“自从娘娘突然把什么东西碰到地上后,就一直这样隐隐传出声响,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娘娘对您比较信任,您就去看看吧。”夏竹边走边说。

“嗯,行了,我先去了解情况。”赵女官加快速度走。“你有没有禀报给陛下?”走着走着,赵女官突然又问了一句。

“还没有来得及,我是先去找的您的。”夏竹恭敬回答。“需要我现在去通知吗?”夏竹追加了一句。

“不必。”赵女官一口拒绝,“等我了解了情况后再说吧,如果情况不明就打扰陛下,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赵女官补充道。想想平时皇帝陛下对凰月宫伺候的人什么态度,点点头,夏竹觉得赵女官想得周到。

赵女官休息的地方离懋的房间不远,她们俩很快就走完了那段路程,站在了懋房间的门外,要不然夏竹也不敢离开去亲自找赵女官了。

赵女官侧耳听了听房内的动静,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赵女官不解地望向夏竹,无声地问:“不是说房内不停传出声响吗?怎么现在又没有了?”

夏竹无辜地回望赵女官,“我是真的隐隐听到了。”

赵女官又听了听,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快?

“你是不是在值守时偷懒打瞌睡了?做梦去了吧?”赵女官不满地轻声问道。

“冤枉啊,赵女官!”夏竹立刻轻声喊冤,眼泪汪汪地说:“您要相信我,我到凰月宫伺候这么久了,就从来没有偷奸耍滑的时候,要不是我忧心娘娘,我也不会急忙找您来啊。”

“行了行了。在娘娘门外哭丧着脸做什么呢?你在这里守着,不许再偷懒打瞌睡,我进去看看娘娘。”赵女官皱了皱眉,看着夏竹说道,语气不免严厉了些。

“我真没有打瞌睡!我可精神饱满地守在这里的呢。”夏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女官挥手打断,只能委屈地低声答道:“是。赵女官。”

“叩叩。”赵女官没再理会夏竹,抬起手就敲了一下:“娘娘,我是赵女官,能进去吗?”

房间内隔了一段时间后,才传来懋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批准,赵女官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内。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受伤 房间内,懋急匆匆把写了字的纸放在了白纸的底部,然后才装模作样地在白纸上划上两笔,然后答应让赵女官进入。

“赵女官来找本宫,所谓何事?”懋轻轻把笔放在笔架上,不解地问进来的赵女官。

“刚才······刚才夏竹说听到娘娘在房中有异响,不知是否属实?”赵女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直接问清楚比较好。

“异响?”懋不解地向门外看了一下,有转向赵女官,“刚才在思考的时候确实不小心弄掉了一支笔,大概就是那一声?”想了想说道。

“原来只是弄掉了笔,既然娘娘无恙,奴婢就不打扰娘娘雅兴了。”赵女官眼神飘过桌面上那叠明显翻动过的纸张,最上面那两笔既不像画也不像字的东西,明显就是敷衍画上的。不过,正主都说了没事,自己伺候的也不好过于干涉,只能权当懋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赵女官很是识趣地退到门口,准备出去。

“等等。”懋出声唤道。

“娘娘。”赵女官站定在门前,静候吩咐。

“······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懋本来想要提醒一下赵女官,或许会有大事发生,但想想又放弃了,如果有了提醒,事发时却乱不起来,自己还怎么趁乱逃走?以柳劭对凤烨的评价,他们要应对事情绰绰有余,现在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些什么,到时只会让凤烨加强了对自己的人力物力包围,这可是实实在在地给自己增加难度,实不可取。

“娘娘,夜黑灯暗,作画练字都不是好时间,应早点歇息才好。奴婢告退。”赵女官劝说了一句,看懋真的没事吩咐了,就开门退了出去。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懋挥挥手,等赵女官退出然后关上了门,才把底下的纸张翻找出来,隐隐还能听到赵女官小声训斥了夏竹几句。

“赵女官到底是什么心思,自己一直无法确定,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懋一边看着没有弄花的阵图,一边暗暗想到。刚才匆忙收起阵图,墨迹都还没有干透,幸亏没有花掉,要不然都白费了。

以亮板提供的能量来看,阵图能发挥的威力不会太大,但作为自保能量应该足够了。无法考虑加强能量发挥,只能在阵图上下功夫,懋只能继续回想自己知道的威力较大的阵法,再加以改良。

“唉,如果能和柳师侄一起研究就好了,要说阵法的知识存量,自己是怎么追都追不上的。”懋摇头叹息。然后继续埋头写画,废纸都被懋随手投入了火盆。

为了把认为有用的阵图都画出来,懋到了很晚才熄灯休息。所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巳时中过半,快要午时了,奇怪的是凤烨居然没有早早过来找懋继续外出游玩。

春桃正在帮刚起来没多久的懋梳头发的时候,懋抽空问赵女官:“今天怎么都没见陛下过来找我?”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赵女官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懋顺嘴问一句。

“奴婢也不知道,陛下只让我们伺候好娘娘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吩咐。”赵女官据实以答。

“哦。”懋心不在焉地答道。她觉得这情况应该与柳劭所说的那刺杀行动有关,如果凤烨真的把握了准确的消息,从而掐灭了火苗,那自己的逃跑计划只能另作安排了。也不知道柳劭有没有得到消息,之后要怎么再联系,自己应该也要跟着凤烨返回皇宫了。

“唉!”想到这里,懋无奈叹气。

“娘娘怎么了?为何叹气?”正梳头的春桃离得近,听到了懋的叹气声,不解问道。

“莫不是今天与以往不同,没有见着陛下,娘娘挂念了?”夏竹听到春桃问话,半掩唇角笑道,眼角还很调皮地挑起。

懋的眼角却抽了抽,简直无言以对。这逻辑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他不懂小女孩的心思。

正在此时,有嘈杂声从远及近而来。刚出去提来饭食的赵女官放下手中的食盒,转身又往门外走去,不一会儿,赵女官折返回来。

“娘娘,是陛下回来了。而且······”赵女官顿住,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

“怎么了?”懋不顾春桃正在梳头,直接转过了身,头发被拉扯得他痛嘶出声,仍然坚持问完。

“陛下受了伤,已经寻了大夫在诊治。本来陛下为了不让娘娘担忧,勒令奴婢等不许告知您的。”赵女官看懋这样关心询问,没法只能道出因由。

“春桃,随便帮我扎起头发就行了,我还是到隔壁看看去。”懋想了想吩咐道。

“是,娘娘。”春桃答应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弄了个最简单的发髻,随便插了一根簪子便完了。“娘娘,已经可以了。”

“好。”懋站起身,拉一下裙角,然后向门口走去。

“娘娘。”赵女官不知道她们两个动作突然变得如此快速,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嗯?哦,饭食回来再用吧,我们快去看看陛下。”懋被叫住,停下了脚步,看到桌上的食盒,于是说道。

“······”赵女官无语,娘娘怎么会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有说过是饭食的关系吗?

“娘娘,不是。奴婢想说的是,陛下不在隔壁房间,他为了对你隐瞒情况,先在一个侍卫的房间中诊治。”见懋说完就想开门出去,赵女官只能立刻说清楚。

“哦,原来是说这个啊。”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前面带路,陛下到底在哪个房间里?”

“是。”赵女官答应一声,快走几步,打开房门,领着懋向一楼的方向走去。

二楼的一排房间安排不下他们出来的所有人,只能把部分人安排在了一层。

他们到达房间门前时,一个大夫模样的老人家正从房间中出来。

“大夫,我家老爷伤得怎么样?”说完,懋暗暗呲牙,不过做戏做全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原来是夫人。老爷的伤没有大碍,伤得不深,老夫已经为他包扎妥当,但切记不能沾水,否则容易伤情反复,有碍康复。”老大夫摸着胡子答道。

“有劳大夫了。”懋向老大夫道谢,然后绕过大夫就走进了房间,身后自有赵女官善后。

“老爷,你怎么会受伤回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到房间后,见其他侍卫都已经退了出去,只有凤烨斜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闪闪发亮。

“梦梦!”凤烨见着懋进房间,有些激动,其他又皱紧眉头,“是不是赵女官抗旨告诉了你?”

“你别管谁说的。既然受伤了,怎么不回房间诊治休息,而跑到了这里来?”懋不管凤烨的岔开话题,直接询问,“别岔开,回答我的问题。”

“这里比较近距离啊,所以就先到了这里尽快诊治。”凤烨真诚的说道。

“然后呢?为什么受的伤?重点你却不打算回答吗?”懋瞪眼,与他说话真是累。

“没什么,就路上遇到了几只疯狗,无碍的。”凤烨轻描淡写。

“疯狗?”懋不信,“明天马上回宫,再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再发生些什么事情。”懋向凤烨下达命令。

“梦梦,你······你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游玩吧?不会遗憾?”凤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

“没关系,以后再找机会吧。再去远些的地方也好,我没有了记忆,对这个世界真的挺陌生的。”懋说着,语气中带上了淡淡的失落。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再找时间带你去游遍我们的江山美景。”凤烨认真地说道。

懋没有再说其他,心里居然有点淡淡的愧疚。他走到凤烨身边,伸手扶起了凤烨,“老爷,我先扶你回房,一楼的房间有点潮湿,对你伤口的愈合不太好。”

“好,都听梦梦的。”凤烨借着懋的力度站了起来,看到懋有点站立不稳的时候,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记起懋也是刚刚病好没多久,身体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有力量,于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身体移到另一边取得平衡,只借用懋的一点支撑之力。

“赵女官,你进来帮忙一下。”懋虽然只看到凤烨的手臂被包扎了,但观看他的脸色,肯定不仅伤了手臂,应该还有其他的位置也受伤了,这样勉强走动,却是不太妥当,于是喊人帮忙一起扶着。

赵女官听闻喊声,马上走进了房间,到另一边搀扶着凤烨。凤烨被两边支撑着,终于不需自己勉强使力,表情都轻松了一点。

回到凤烨的房间后,因为愧疚感作祟,懋亲自照顾了凤烨一天。陪着凤烨吃过晚饭后,懋就被凤烨赶回了隔壁房间去休息。

懋拗不过,也确实挺累了,于是吩咐侍卫照顾凤烨,自己回到了隔壁房间。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危险还没有过去,只以为白天的那次袭击就是贼人计划已久的暗杀行动。

章节目录 第77章 汇合 月亮也好,星星也罢,都被厚厚的云层藏了起来,天空大地是一片浓郁的黑。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虽然现在没有风刮起,却也能给某些人一个杀人的环境。

有一群人正迅速而安静地向着懋他们所在的那个客栈聚拢而来,他们无一例外都全身黑衣黑布蒙脸,目露凶光。

除了凤烨留下的一部分常规巡逻守夜的侍卫,整座客栈的人都进入了梦乡,漆黑的客栈十分安静。

黑衣人群接近客栈后速度都降了下来,两个像头目的人向身后挥了挥手,队伍分作四队把客栈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起来。

有人从背后解下成捆的柴枝,把屋后的小巷子堆满,头目抬头看看天空,大概是想要确认时间,但实在太黑了,根本无法判断,于是静等了一会儿后,直接挥手示意,另有人擦亮火星点燃了柴枝。

只留下小部分人在后面守着,其余人集中到了前面,集中火力对客栈中凤烨等人所在的位置进行袭击。

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巡逻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被黑衣人的突然袭击而快速消灭。

房门前的打斗声很快吵醒了客栈里的人,一、二楼的房门最早打开,屋后的火光使得一楼醒来的顾客惊慌起来。

客栈马上喧闹起来,有人慌张地往客栈外逃奔。

懋听到声响也到门外查看,这时客栈已经相当混乱了。他们对面楼里一至三层的房门都打开,因为黑衣人都往他们这边袭击,对面的人神情惊慌地逃命,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突然,懋眼角抽搐,不可思议地瞪着对面一个抱头鼠窜的背影。为了不被某些人认出,他虽然没有戴围帽,但是用双手遮挡脸部,显得十分狼狈。

“夫人,你和老爷汇合了吗?我们来掩护你们逃出去。”在这个紧要关头,赵女官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第一时间过来保护懋和凤烨。

懋被赵女官的声音惊醒,马上快走两步到隔壁房门口,赵女官已经到了懋的身边。

“快带着梦梦先走!”他们才刚到门口,还没有看清楚房里的情形,里面正在与刺客缠斗的凤烨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懋,并且要求赵女官带着懋逃走。

懋只看到几个侍卫与凤烨正在抵挡刺客的攻击,凤烨脚步有些踉跄,正处于战斗的下风。

赵女官听到凤烨的吩咐,马上拉着懋就走。一转身却有两个刺客冲着他们来了,赵女官身手灵活地拉着懋躲避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反身就刺中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要害。

原来赵女官懂武,而且身手还不错?

楼梯口还不断有人冲上二楼来,赵女官一转身又把懋推回了他暂住的房间。

“快从窗口处逃出去。”赵女官边推边说。

“可是……凤烨那边需要人支援。”懋挣扎一下,还是这样对赵女官说。

“我看到您逃出去了,我就去支援陛下。”赵女官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却还是认真地说道。

“不行,你虽然身手不错,终究还是女人,我怎么能让你留下而自己逃跑呢?”懋语气坚定地说。

“娘娘别闹,奴婢还练了些身手,去吸引些注意力还能自保,娘娘高贵端庄,不逃还能怎么样?”赵女官听得无语,大家都是女人,娘娘能想着让伺候的人走就已经十分难得,怎么能有让她们这些下人逃命,她却留下的道理?

“可是……”懋站在窗边十分犹豫。

“又怎么了?”赵女官继续抵挡杀将过来的人。因为她们在隔壁出现过,被刺客发现了,所以有刺客被分出来几个对付她们。

“下边既有人包围看守,又被柴火包围,还那么高……”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说。

“啊?”赵女官的战斗力颇高,更多的黑衣人被分派了过来,赵女官疲于应对,根本无法听清楚懋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懋想了想觉得不能再给他们增添麻烦了,只能摇头。

“娘娘务必小心。”赵女官嘱咐道。

“我知道了。”在这个危急的时候,赵女官他们的帮助使懋有些感动,不再装腔作势了,都换回“我”自称。

懋转回窗外,正要拿出画有阵图的纸片时,发现楼下的黑衣人正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攻击。

他的身手敏捷,武功技法奇特,再也寻找不到一刻钟前那狼狈逃窜的影子。

窗下的黑衣人很快就被他收拾干净了,可惜火势却没有减少,甚至在他对付黑衣人时的那短短时间内烧得更加旺盛。火苗已经烧进了客栈的一楼里面,幸亏黑衣人没有阻拦人逃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懋正在想灭火或者跨过大火的办法时,一个褐色的东西喷出水柱,虽然喷出的水不是特别多,但把房子降温,扑减火势却很有效果。

“柳劭!那个是……是那个吗?”懋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叔,先别管它,先下来,我带你走。”柳劭任由身边的东西喷水,自己径直对着懋说话。

“我要怎么下去?”懋转头四周观看,发现没有东西可以当做趁手的攀爬工具,无奈地对柳劭说。

“你跳下来,我可以接住你,师叔,相信我。”柳劭认真地保证道。

“真的?”懋有点不相信,自己虽然变成了女的,但体重并没有减轻到在二楼跳下去,普通人也能把自己接住的程度。

“师叔你现在很轻,相信我,我一定能接住你。”柳劭自信地道。

懋的表情很挣扎,楼下的柳劭表情很自信鼓励。两者的对比相当强烈,有种无从选择的无力感。

“娘娘?”抵挡中抽空关注懋的赵女官不解,为何从窗户逃走需要挣扎、反复研究?二楼跳下去也不是很高啊?

被两人一催促,懋定了定心神,攀爬上窗口上,眼睛一闭就往下跳了。在空中不自觉地身体斜平而下,心里一直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即便没被接住也不是很痛的,二层楼不是很高的。

二层楼真的不是很高,懋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做完,下坠骤然一停,然后风声在耳边响起,有气流刮过脸颊。

柳劭在楼下做好准备,一下接住懋,身子下坠一分,然后抱着懋就势就向着小巷子外的方向奔逃而去。客栈里的打斗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78章 潜 天空灰蒙蒙一片,从窗台向外观看,天光微曦,时间已经午时初刻。这样的天空预示着有一场声势浩大的雷暴即将降临。

懋呆坐在窗户旁边,隐在窗门内,窗外之人绝难发现。

从昨晚被柳劭带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右手撑头靠坐窗旁,望着外面闹哄哄的街道观看,没有挪动过一分。

一个满脸大胡子,脸皮黑实,头缠灰布巾的壮汉推门而入,打眼就跟其他山里的猎户没什么两样。望着窗边像雕塑一样的懋,壮汉无奈地摇摇头,把手中的餐盘放在了桌面上。

“师叔,先过来吃些东西吧。你没有睡意,不想休息,总也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壮汉,也就是柳劭对着发呆的懋劝说。

被柳劭的话语惊醒,懋机械地转过头来,看了柳劭一眼。

“噗!哈哈哈······柳师侄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有陌生人闯进来了呢。”懋看着桌边那个大胡子猎户,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也认不出我来?那我这变装算是相当成功了。”柳劭得意地说道。

“你这样变装有什么用处?”懋慢慢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保持一个姿势坐了一晚上,身体都僵硬了。等活动开手脚了,懋才走到桌子边坐下。

“等晚些没有人的时候,我带你转移到另外一间房间,我把这间房退了。”柳劭见懋愿意吃些东西,于是把餐盘里的饭菜一一摆到桌面上,随后也坐了下来。

“转移?为何?”懋拿起饭碗,一边慢慢吃了起来,一边不解问道,他以为他们躲在这里就安全了。

“昨晚混乱,你的皇帝陛下尚未来得及寻你,现在腾出时间了,肯定会先追乘马车离开的人,再会派人查昨晚逃出来后临时住进附近的客栈旅客。我以两种面目不同时间定下的房间,昨晚以真面目带着你来这里,很快就会被他发现,所以我要退了这间房,等人不再集中寻找这附近时,我们就能循我计划的路线走了。”柳劭也一边吃东西,一边解释,语气中还带上了一丝酸意。

“什么我的皇帝陛下?怎么说话的?”懋瞪着柳劭,十分不满柳劭的用词,却并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异样。

“对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在的东西?”懋转移了话题,既然暂时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懋想尽量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

“啊?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柳劭一脸懵逼,想要夹菜的手申到一半,更显得滑稽。

“来这一套?跟师叔我你也敢装傻?活得不耐烦了?”懋一筷子戳到柳劭鼻尖前一寸的位置,威胁十足地道。

“冤枉!师叔我真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呢?。”柳劭用筷子挡住懋申过来的筷子,仔细认真地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只能放弃,实在是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没头没尾的,连猜都做不到。柳劭感觉自己很委屈!

“之前骗我,现在又装傻,柳师侄你身穿你能耐!知道欺负魂穿娇弱的师叔我!”懋一脸控诉加委屈地说。

“幸亏你现在是母的,这表情放你原来的脸上……好吧,也不违和,就是有点娘而已。”柳劭一脸我也是为你好的表情说道。

“什么母的?想要尝尝老子的拳头滋味吗?”懋举着筷子威胁道。

“你的本体能分男女吗?”柳劭无辜地反问一句。

“我……你别岔开话题。”懋瞪着柳劭说。

“我岔开什么话题了?”柳劭还是不解。

“我昨晚上看到的是不是我的芙萏?你告诉我你灵海里的灵气都没了,有没有这样说过?”懋对于柳劭的一再装傻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出来,扔了手中的筷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师叔冷静点,你听我跟你说清楚。我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并不是存心隐瞒。”柳劭掰着懋的手指,一边求饶一边安抚。

“好,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如果你说得不清不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懋放开了柳劭,气哼哼地坐回椅子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说的。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林子里,当时迷迷糊糊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手里握着芙萏。当我想运用灵气时,才发现灵海里空空如也。”柳劭一边说一边掏出缩小了的芙萏来,芙萏真的缩得很小个,颜色是枯败的褐色,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哎呀,我的芙萏咋变成这么一小个啦?”懋看着像是要枯谢一样的芙萏,一把抢了过来,心疼得很。

“应该是昨晚过度使用的结果吧?我们都没有灵气可以滋养它,反正我收回来以后就是这样了。”柳劭耸肩,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

“明明是我的法器,你这个叛徒竟然跑别人哪里去了。”伤心完,懋对芙萏又升起了怨气。

“嘻嘻,说明它不把我当别人呗。”柳劭偷着乐。

“什么?”懋瞪眼。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柳劭摆手,“我当时见芙萏在我手上,以为师叔你就在附近,所以直接就在林子里找了起来。可惜一直转了三天,依然没有你的消息,我死马当活马医,直接问芙萏能不能感应得到你在哪里。”

“芙萏会应答你吗?”懋好奇问。

柳劭直接摇头,“不会。”回答相当干脆。懋无语,竖起拇指为他点赞。

“转那几圈居然累了,我只好坐下来修行。再睁开眼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艰难的运起积聚的少少灵气时,芙萏居然有反应,它向着一个方向不停闪烁,无法找到你,我只能跟着它走了。”柳劭继续说道。

“跟着芙萏走出了林子以后才知道,我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芙萏是你的法器,而它又不停闪烁,我觉得它应该是感应到你的存在,所以觉得你也是和我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才被迫失散了,所以我就一直跟着芙萏来寻找你。因为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概念,我跟着芙萏走的时候,大概触犯了那个国家的忌讳,我遭到了追击。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国家的国界,你的······这个国家的皇帝却带着人也来追击我,我只能像你当初去蒲华大陆一样乔装混过去了。”柳劭说道一半被懋瞪眼,只能改口。

“难怪你会与凤烨打过交道,还知道他的功夫路数是另外的功法。”懋点点头。

“之后你就知道了,我找来这里,然后找到了你。昨晚我也是急得无法,我也没料到那些黑衣人会放火,情急之下把灵气都运到了芙萏上,然后它就喷出了水柱,灭掉了那些火。”

“辛苦你了,如果你能把我们带回去,我肯定为你找到方法提升品级。”懋轻轻摸着芙萏,像哄小孩子一样承诺道。

正在他们互相述说在这个世界的经历时,外面漆黑的天空终于降下了声势浩大的暴雨,间接还夹杂着刺耳的轰鸣声。

章节目录 第79章 意外 雨势越来越密集,都有瀑布的气势出来了。伴着轰隆的雷声和大风,道路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行走的人影。面对这百年难得的狂风暴雨,客栈里的人都走出房间,发表着各自的想法,客栈渐渐热闹起来。

懋他们的房间却是诡异的安静,芙萏毫无反应,十分不给懋这个主人的面子,也或许它想给出反应也做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的暴雨。”

“泛湘城因为地理原因,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不定时下雷暴雨,但是这样恐怖的情形却是从没见过。”

“不单说泛湘城,我走南闯北,也到过其他国家,从来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大暴雨呢。”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那个谁招惹来的?”

“住嘴!你不想要命了,也别连累我们啊。那个人也能随便议论的吗?何况他还在这里呢。”

“就是,这不是能随便乱议论的。”

这样的讨论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从楼下传进房间,传到懋的耳朵里。

“他在其他人的眼中原来如此的吗?”懋听了一下,不解的问出了声音。

“嗯。我从进入这个国家开始就听到过这样的话语。不过奇怪的是,明明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是安居乐业的,连乞丐都鲜少可以遇见,证明朝政十分清明,连蒲华大陆都比不上这里,可就是有许多人对他十分不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柳劭接过话题,虽然没有点明出来,但两人都知道楼下在讨论的是谁,他们两个讨论的又是谁。

“我这几个月一直困在一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对我对身边的下人什么的都不算很差,所以我都没有想过这次出来会听到对他有这样的评价。”懋喃喃。

“师叔,现在我们已经出来了,你离开了他,他怎么样都与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我设计出来的逃跑路线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吧。”柳劭再次岔开话题,反正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与懋讨论那个人的。

“对。还是把我们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要紧。”懋把芙萏收进怀里,端坐好便问:“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来演示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再进行修改。”

为了确保他们能安全逃出去,然后想出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柳劭把自己计划了几天的路线和盘托出。

懋找来纸笔,把路线大概画了一下,然后一边点着纸面,一边把一路上可能遇到的情况说出来,一边与柳劭一起想出应对的方案。

“哇!快到楼上去!”突然,楼下的人群惊恐大叫起来。

“快,快上来!”高楼层的走廊上也陆续有人大喊。

房间外面变得混乱嘈杂起来,打断了房间内的讨论。

“发生了什么事情?”懋抬起头来问,当然,他旁边的柳劭肯定回答不出。

柳劭正想开口说出去查看时,房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同时响起了小二的问话声,“客官您好,请问方便借用您的房间吗?外面的暴雨导致河水缺堤,河水倒流入店,店家只能把所有在一楼的客人和伙计安置上楼,所以……”小二大概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的,你等等。”柳劭与懋对过眼神后答道。

懋慌忙把简易地图和他们讨论时写下的一些信息收了起来,柳劭一边在懋的瞪视中慢慢挪向房门口,一边不解地做着口型问,“怎么了师叔?我做错了?”

懋没有说话,瞪过柳劭后,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把纸张都塞进了怀里。

房间不大,柳劭即便是挪动脚步也是很快就到了门边,见懋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他才打开了房门。

“谢谢客官您的帮助和理解,我们······咦?客官您不是住在桃字乙号房的吗?怎么······”柳劭打开了房门,立刻传来了小二的说话声。也许觉得追问客人串门的事情不太好,纯属管太宽了,所以小二说着说着就住了口。

“我们把这间房让出来,我们去我的房间。至于这房间的另一个客人如果回来了,麻烦小二跟他说一声。我们一直没有等到他回来。”柳劭先是愣了一下,被小二问得哑口无言。不过小二并没有刨根问底,柳劭于是顺着说了一句,也算是间接回答了小二的问题,也不至于他觉得太奇怪而印象太深刻。

“好的,我一定为您转达。谢谢客官您的配合,这帮了我们大忙了。”小二一个劲地感谢柳劭,柳劭只能摆摆手。

等小二离开去通知掌柜的时候,柳劭让懋跟着自己去往另外一个房间。

“师叔,等外面的雨一停,我们就想办法走吧,因为小二这个意外因素存在,那个人很可能会很快发现我们的。”柳劭一边带路,穿过拥挤的人流,等身边没有那么多人的时候小声对懋说道。

“嗯。”懋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低着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对懋都未能留下多少印象。倒是领路的柳劭给人的印象更深刻一些,虽然满脸的大胡子也看不出来他长的什么模样。

因为这是中等房间,位置比较偏僻,走廊上避险的人群走到这边的比较少一些。

柳劭推开门,让懋先进得去,正要关上门的时候,懋却说道:“不用关了,到时候也是会被敲开的,暂时还不能确定水会不会漫过一层,再有人转移的话,房间肯定会不够用的。”

“那好,现在这情况我们也无法再讨论了。我去找小二要个屏风来,师叔你趁机休息一下吧?”柳劭听了懋的意见,把门都打开了,并且向懋提出建议,等懋回答后就去找人。

“行,你去吧。”枯坐了一晚上加大半天,懋确实有点累了,于是答应了柳劭的提议。

就在柳劭从小二那找了个屏风,正从走廊那搬过来时,一个身影从移动的屏风后闪过,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逃 柳劭把屏风搬进房间,正在跨过门槛时,懋快走两步来到屏风边。

“师叔,不用你帮忙,这屏风不重,我能自己······”柳劭看着迎面走来的懋,马上说了一句。

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超过了柳劭身边,然后就躲在了门框边,向外张望着,柳劭后半句话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正在柳劭安放屏风挡住床铺的时候,懋把门关上然后回到了床边。

“唉?怎么又把门关上了?你不是说不关的吗?”柳劭擦了一下额头流下的汗水,不解的问道。眼睛瞪着面前的屏风想道:如果要把门关上的话,自己这么辛苦搬来这块屏风为那般?

“过来。”懋不管柳劭说的是什么,径直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柳劭愣了一下,血红忽然从脖子向脸上蔓延上来,幸亏他满脸的大胡子,懋根本没留意到他的异样,见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不耐烦地喊道,“赶紧过来啊。”

“啊!······嗯。”柳劭被喊声唤回神智,终于快步绕到屏风后面的床边坐下。

“嗯?你坐下来干嘛?”懋歪着头问道,想不明白柳劭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迟钝?还是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

柳劭张张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懋无奈地说了一句,“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小问题。”

“我刚才看到了凤烨的其中一个侍卫。”懋直接抛出了这句爆炸性的问题。

“什么?”柳劭惊得站了起来,“他的侍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才找吃的时候还特地暗访过整个客栈,确定他的人并没有出现才这么淡定换房间的。”柳劭的脑袋有点模糊了。“师叔,你真的看清楚了吗?······不对。”柳劭想着想着记起懋的一个严重问题,“不对啊,师叔你认得人?你不是······那个······脸盲吗?”这样当面戳穿别人的缺陷,柳劭实在很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把一句话说完。

“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能看清别人的五官了,奇怪的是我忘记了我自己原来的模样了,应该是跟我伤到头有关系吧?”懋解释道。

“头受伤了也能治好脸盲?”柳劭神奇地问道,“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柳劭摇摇头,接着说:“如果师叔你没看错的话,也就是说那个人早已经派人到附近的客栈查探了。他比我想象得更加细心和聪明。”

“所以没特殊情况下我们要把门关上,之前我也想得太简单了,凤烨竟然这么快就有相对应的方案出来了。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蛛丝马迹了。”懋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办?即便我们现在逃也是没办法了,外面的雨势是只增不减,我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这个客栈。”柳劭的担忧都写到脸上去了。他自己一个尚且没十足的把握能顺利逃脱,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手无搏鸡之力的师叔?

“先别自己慌起来了自乱阵脚,我观察过那个人,他也只是在循例暗访,并不能确定我就一定藏在这间客栈中。之后你必须要保持镇定,确保不露出任何的破绽就行。”懋见柳劭把担忧都显露在脸上了,只好安慰道。

懋也是想叹气的,两个人的武力值都只有这么一丁点,自己那个力量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使用,要不然自己的武力值就是渣渣,难怪柳劭会这么担心。想当初自己几个人到蒲华大陆上游历,何时有过这样担忧的时刻?战斗力不是渣,到哪里都不是问题。可现在对于两个人来说,战斗力就是渣!

这地方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如果能找到灵气充沛的地方,两个人抓紧修炼,怎么样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东躲西藏还得担惊受怕。“咦,这世界的灵气只是稀薄,并不是没有,如果能启动一个聚灵阵的话······”懋想着想着灵光突然一闪。

“柳师侄,我们······”懋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处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柳劭向懋看过来,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想了想,柳劭还是做了一个口型,“师叔,怎么办?”柳劭怕自己再次会错了意。

“要不是我对你比较熟悉,我都认不出你来,你去应付应该没有问题,别人肯定难以认出你来,我藏在屏风后的这里,记得一定要阻止闲人靠近。”懋无奈地用口型说道,他也想起了之前两个人糟糕的眼神交流。

柳劭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绕出屏风,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脸上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柳劭没有主动说话,只是看着他。

年轻人更加不好意思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好,请问······你房间里的水壶里还有水吗?”

“啊?水?”柳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却听到这么一个问题,顿时傻在当场。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要赶路的,突然道路上涌来大水,我就近跑进了这家客栈躲避。幸得掌柜的心善收留,但是一楼已经泡水,我又突然口渴起来······咳咳”年轻人说到一半,轻轻咳嗽两声,大概是想要清清嗓子,“我已经一路向很多间房询问过了,但是因为每间房里都有几个人,所以······”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微微踮起脚往房间里瞄了两眼,意思不言而喻。

柳劭的房间一开始关着,现在一看也只有他一个人,“我就只讨要两杯,因为实在是渴得难受。”所以如果他有水可以提供却自私地拒绝,说出去也太······

正在柳劭有些为难的时候,屏风后传来了两声压抑低沉的咳嗽声,“咳咳。”

“咦,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啊?”年轻脸上红了红,觉得自己打扰到人,而且这个点还在床上,有可能人还病了,需要清水的量比较大,自己讨到水可能性降低了很多,脸上也出现了打退堂鼓的神色。

“是我师叔在里面,他身体欠佳。你先等我一等。”柳劭并没有马上拒绝,但也没有自作主张地答应年轻人,只让人先在门外等一下。

“师叔,你感觉怎么样?”柳劭一边说,一边快步绕过屏风,来到床前。

柳劭刚站好就被懋一把抓着手,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勾画,“来的这个人就是那个侍卫,你机灵点,他想要什么就给,别让他靠近这里,还有小心别露出破绽。”

“我知道了。”柳劭点点头,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师叔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的了,你不用担心。”语气十分恭顺。

柳劭转出屏风来,看到门口的年轻人表情不疑有他,心下知道,应该暂时把人瞒下来了。

“小兄弟进来吧,但麻烦你轻声些,师叔正休息,不好太过吵嚷。”柳劭转过屏风后并未走回门边,而是到了桌旁,一边让年轻人进房,一边已经拿过桌子中间的一个杯子,正在倒水。

“感谢这位兄台仗义,小子总算不会渴着了。”年轻人也很是上道,轻轻走进房间内,说话的声音也放轻了很多,还开了个小玩笑。

“不必谢,水患当前,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本来我们也想打开门给大家一个方便的,奈何师叔他老人家突然病情恶化,实在只能静养,我们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柳劭把一个孝顺的师侄演绎得淋漓尽致,糙汉子中带着些小心翼翼。

“你们师叔侄俩是进城来治病的?”年轻好奇地问道。

“不是,师叔本来进城是为了做些买卖,带上我来见识一番,谁知没两天就病了,病情反复,所以耽搁在客栈中了。”柳劭也是机灵,谎言顺嘴就来,也不必打上草稿。

懋在床上听着柳劭侃大山,表情时而无奈,时而忍俊,差点就笑出声音来了,真发出了声音,他们之前的隐藏就全都白费了。

年轻人也是健谈,居然讨两碗水,就与柳劭侃了一个时辰,幸亏柳劭反应不慢,并未被年轻人的奇怪问题套出话柄。那个侍卫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类似“锦衣卫”的职业?懋暗暗想到。他问的问题并不突兀,但往往容易把人套进去,从而获得他想要的情报。

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年轻人支走,柳劭都被问出了一身冷汗,既要瞎编又要圆谎,真是心窍少都应付不来。

听到柳劭把门关上,懋走了出来,先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师侄。谎话说来就来,还不带漏洞的,难道你经常对掌门师兄说谎练就的级别?”

柳劭黑线,“师叔,不带这样黑你亲师侄我的。我也是被迫无奈,这是我第一次说谎好吗?我是一个好人,从来不懂说谎为何物的。”柳劭骄傲地说道。

“你就继续编吧,这样的说谎水准,你说你没练过?谁信啊?”懋坚决不相信他的说辞。

“唉,算了。师叔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已经把人忽悠住了,我们暂时是安全的。”柳劭叹息,说真话总是没人相信。

“是啊,暂时。他没起疑,暂时是不会向掌柜打听求证的,不过过后就难说了。”懋也跟着叹息,为他们的处境无奈。

······

大雨持续了两天,漫进客栈的水位只到一层的一半位置,就再没有涨高过,客栈里挤着的人都是轮流休息。那个年轻人再没来找过他们,也没有其他人来到他们的房间,两人轮着在床上休息,比起其他房间几个人轮着休息好上了很多。

到了第三天寅时的时候,雨势渐渐减弱,直至停了下来。卯时三刻开始,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没有休息的人跑到走廊和窗台边上去打听观看,发现水位正迅速降低,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我看到是陛下正组织人手在退水,我们不必再被困于此处啦!”

“没错,我也看到了。”

欢呼声和议论声不断响起,柳劭打开了房间门,与懋对视片刻。后者点点头,柳劭马上去找了客栈掌柜,想要结了房帐。

客栈里已经有些人正往外涌去,懋趁机带上围帽,随着人群走出客栈。

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从不同的方向离开客栈,然后在河岸的码头处再汇合。

章节目录 第81章 新发现 位于泛湘东城以东的位置,是环绕泛湘城几座山脉中的一座,被称为太华断峰。它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座连绵数千里的山脉,它最特别的地方在于,面向泛湘城的是一个坡度较为和缓的山脉西北峰,而另一面该向阳的位置却是几千里一整面的断壁,地势十分险峻。

“柳师侄啊,我们这是不是离开得有些太过顺利了?”以懋的体力走在山路上居然不带喘,还能轻松自如地跟柳劭聊天,可以想见这里的坡度有多和缓了。

柳劭就慢悠悠地走在懋的身边,他们周身是高大茂密的松林,山路虽然和缓,但却是相当狭小,车马都不能行走期间。从西城到东城再到这里的太华断峰山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和追兵,如现在这般游山玩水一样的上山,一点也不像被追辑的样子。

“是啊,我也很是纳闷,以那个人的心思和作风,不可能会不追上来啊。”柳劭也表示懋提了个好问题,可惜的是两个人都没有答案。

“唉,早知如此,我们坐马车走出城的那条路就好,那得快出多少啊。”懋的语气中不免沾上后悔。

“或许他暂时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吧?当时看他们抵挡河水的样子,也绝不是简单的事情。”柳劭安慰道,暂时顺畅倒是没有让他产生悔意,万事谨慎些绝没有坏处。

听柳劭这么一说,懋的神色有些凝重,“你说,他会不会在我们爬到那里坡度较陡的位置才追上来,我们对地形不熟悉,上山又有难度,速度肯定快不起来,这不就等于坐以待毙吗?”懋指着这座山脉上面部分的位置说道,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担忧又袭上心头。

柳劭顺着手指方向望去,上坡路的后半部分开始递增坡度,每至半里就倾斜一些,到达顶端附近时已经相当险峻了。

“我们加快脚步,争取在缓坡结束前到达符禺山脉,那么我们的策略才算是真正凑效。”柳劭思量了一下,商量道。

没错,他们真正要去的山脉不是太华断峰,而是与它相连的符禺山脉。断峰的另一边实在是太险峻,普通人根本无法攀爬,更不用说在峰顶从另一边下山了。符禺山脉就不一样,两边的山峰虽然较太华背阳的这边陡峭,但并非是难以攀爬,山上的树木多阔叶林为主,林子显得特别郁郁葱葱,它更是流经泛湘城那条河的发源地。

通过符禺山脉到外面更加容易得多,只是从西城向东北方向行,要经过一片麦田,这样他们的目标太过明显,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先走太华,再转向符禺。

太阳已经下山,最后一丝阳光也从太华断峰对面的禺稿山脉消失,林子瞬间黑暗下来。柳劭带着懋紧赶慢赶,总算顺着缓坡横过太华,到了两座山脉的交界处。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柳劭看着黑暗中隐隐的地形,心情十分复杂。

“柳师侄,你居然也会飙粗话?真是稀奇,来到异界就学坏了,你家师父知道吗?”懋现在的眼神不够柳劭灵敏,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周遭环境,心情并没有柳劭的糟糕。

“不知者无畏吗,师叔?”柳劭反驳,不是自己学坏了,实在是太过震惊所致。

令柳劭如此惊讶的地形到底长什么模样呢?其实也不太特别,因为在泛湘城西城以南偏西方向就是这样的地形,西城一条大路直通南禺峰和仑者山,它们之间有一个可容五辆大马车通过的缺口,旁边就是泛湘河,一个出口,水陆两用,是大多数人认知的唯一连接泛湘城与外界的通道。

但是现在,在这条通道相对来说的正对面,太华断峰与符禺山脉之间,竟然隐藏着一条通道!虽然没有它的兄弟那么宽阔,但也足够一辆马车通行。因为两座山脉的巨大,还有山上树木草丛的繁茂,如果没有接近这里,根本不会知道,这里还藏着一条小道。

“柳师侄,那边方向应该就是丹穴国的皇宫,凤烨的家。”懋不明就里地指着他们左手边的一条可通车马的山路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震惊啊。”柳劭捂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即便这条路通向皇宫,我们也没必要这么在意啊。凤烨他又不在皇宫,我们也不是走这条路。”懋还是没有弄懂个位置的重要性。

“是啊,师叔,我们不走这条路,”柳劭抓着懋的肩头强行把他向右转了个方向,然后指着前面道,“那里,前面不远处有一条相当平坦的路,我们走那边。”

“哦。”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忽然惊呼:“如果凤烨猜到我们走这边方向出城,他不会安排人跟在我们后面追上太华,而是转道皇宫,然后从这里快马追来!”懋指指那条符禺山的通道,又指指那条在他眼里漆黑一片的道路。

“是的。”柳劭无力地点头,“守株待兔!”柳劭把懋的手指拿下,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先找地方藏起来吧,还不知道我们刚刚这样暴露了没有。”

懋不说话了,任由柳劭拉着自己走,不是他不想独立自主一些,而是一到入夜,他就很难看清漆黑中较远些的地方了。究其根本,还是那块明晃晃显示在他眼前的亮板作怪。

天空中的银河星光虽然明亮,但映射不到密林中来。

幸亏柳劭在他们逃亡中也没忘记勤加修炼,体内灵气不多,至少可以在漆黑中正常视物,带着懋小心翼翼找寻安全的地方藏身还是难不到他的。

正在一个小洞中休息的柳劭,听着身边的懋轻轻喃喃,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按耐不住好奇心,终于还是把疑问问出了口,“师叔,一路上你每到时辰就低喃些什么呢?”

“我也是在修炼啊。”懋无辜地说道,“如果不说出来,没有任何的效果,我也很无奈啊。”

“啊?我怎么不知道鶤桐派里有功法还需要出声才有效果的?”柳劭更加迷茫了。

“不是修道的功法啊,我不是曾经向你提及那里有块亮板一样的东西吗?”懋指了指前方,在柳劭看来除了树还是树,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有这么个东西?我一直当你当初说时有些糊涂,眼花来着。”柳劭很懵,师叔怎么尽出现些怪异情况啊。

“你找打,师叔我的话都质疑?”懋听后作势打向柳劭,柳劭乖乖坐着不动,一副我很乖啊,任由师叔你无理取闹的样子。

“唉,算了。我自己刚开始时也以为眼花来着。”懋叹息一声,放下了手。

“那,师叔你的呢喃······不是,你低声说话与这个亮板有什么关系?”柳劭看懋不打自己了,又恢复过来,伸手指了指自认为亮板的位置,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边。我那不是呢喃,我在背诗呢,背对了,亮板会给我加分的。”懋伸手拨拉了一下柳劭的手,指正亮板的位置,然后解释了一句。

“背诗?还有这种操作?”柳劭惊讶地问,“然后呢,加了分,师叔你的修为就能提升了吗?”什么时候修炼居然有这样方便简单的懒惰方法了?自己老老实实修炼了三十多年,这不是告诉他白浪费时间了吗?背诗,他也在行啊,相当初自己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书生来着。

“此背诗非彼背诗,应该是我的某种能力被激活了,才会有这样的方法,但是实在是太久远了,我早忘记是什么了。”懋打破了柳劭的幻想,既然柳劭没有显现亮板,说明他背再多的诗也没有一点作用。

“既然这样,师叔你修炼出来的修为能够重新激活芙萏了吗?”柳劭问道,以他在白隐峰上的观察,芙萏已被师叔玩得随心所欲了,它的战斗力全开,那个人派再多高手过来也是白搭。

“不能,我现在还不能滋养好芙萏。”懋干脆地答道,不是他不想,而是两种能力不相容,根本无法对芙萏产生作用。

“啊?原来修炼得如此慢的吗?”柳劭以为懋存储的灵气比自己还少,所以无法让芙萏恢复过来。

“不是,我根本就修炼不出灵气,我这修炼的能力与灵气是两种体系,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懋详细说道。

“两种体系?”柳劭表示不太明白。

“等我领悟了这种能量是什么的时候,我再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懋自己也是一片模糊,根本没办法解答柳·十万个为什么·劭。

“好吧。”既然懋说了还不了解,自己再继续怎么问也不会有答案,所以柳劭不再多说,重新坐好,安静地打起座来,开始了修炼。

懋也不再多说,做完了今天的“功课”后,他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争取养精畜锐,明天好有足够的体力继续逃亡。

星空更加明亮,夜更深了,林子里除了一两声的蟋蟀声,十分安静,连鸟儿都早已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在各自的窝里安睡。

章节目录 第82章 成功了! “今天懋的情况怎么样了?”凤青看着正在为懋擦手和脸的凰妮问道。

“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是轮到你来看护了吗?”凰妮放下懋的手,拉好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嗯。师父让你先休息一下再去找他也不迟。”凤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这才回答了凰妮的问题。

“其实我去不去也没什么区别。薛师父找不出懋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自己继续研究学习还有什么用处。我的修为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任何的进展,我更加不想看到大师父的失望神色。”凰妮丧气地说道。

“我的修为还不是一样。难怪懋之前一定要让我们去找传承的办法,人类修炼的功法根本就帮不了我们。”凤青的语气也现出了沮丧。

“行了,我还是要去找师父的,怎么说也要替懋这个大师兄在师父跟前尽孝。”凰妮打起精神来说道。

“对了,你有没有去看过柳师侄?”凰妮想起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凤青摇了摇头,“没有,反正师兄那边没有传来消息,肯定也是没什么变化的。”

“都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不就应一个劫,被雷劈了一回吗?居然双双昏迷不醒,一睡就几十年了。”凰妮一边叹息,一边往外走去,不知道是要去休息,还是直接去找师父去了。

凤青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长发垂下,遮掩了几十年不曾变化的容貌。也不是没变化,只是比起以前更加绝艳,比起凤烨的样子更年轻有活力,也更有魅力。此刻因为垂下的长发,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

洞外的鸟鸣声响起,天色还是蒙蒙亮,但在山的另一边已经被朝阳渡上了一层金色。今天还是一个好天气,几天前的那场狂风暴雨像是幻觉一样,怎么都再难找出一点痕迹来。

懋是被鸟儿的疯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并没有柳劭的身影。今天这些鸟儿怎么回事?之前几天都不这样的啊?懋暗暗想到。

“师叔,你醒了?”不等懋多想,不见影的柳劭从一旁的树后转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懋随便问了一句。

“我去那条路查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那个人安排的人在那里埋伏。所以顺便去抓了几只鸟当做你的早饭。”柳劭一边解释,一边扬了扬手里提着的一捆东西。

懋仔细一看,发现是几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儿,大概有山鸡一般大,“这是这林子的鸟王吗?难怪今天的鸟叫声像是疯了一般。”

“是吗,我不觉得鸟鸣声有何区别,更加不知道这几只小东西是不是鸟王。”柳劭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样。

“你今天怎么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懋奇怪地看着柳劭,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有吗?大概是昨晚上做了一个美梦?”柳劭对自己脸上的表情毫无自觉,随口乱说了一句。

“不能告诉师叔我的吗?”懋压根不相信,继续问道。

“真的没什么。”柳劭认真地回答,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都没减少过,很是没有说服力。

“······”虽然不相信,但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你这样升火开灶没问题吗?”懋一边吃着几天来的第一次热的肉食,一边不放心地问道。他们怕凤烨早就派人正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几天来的赶路不是吃柳劭准备的干粮,就是吃山林里认识的野果。说实话,懋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然后他真的正在吃鸟肉!

“既然没发现有人在埋伏,说明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即便让他现在知道了,等他快马加鞭赶来,我们也早就跑远了。只要出了这座‘围城’,那个人就再也难找到我们了。”柳劭自信地说道。

“难道你没有想过,他现在只是装作没发现,就等着我们待会儿自投罗网?”懋泼了柳劭一盆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师叔,别说这些丧气话行吗?”柳劭脸上一直没停止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被懋的冷水泼没的。

懋不再多说,填饱了肚子要紧,“对了,这么多只,我们现在吃不完的,记得找东西把剩余的打包带走。”

柳劭吃完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张颇大的叶子,把剩余的三两只烤鸟裹起来,用绳子一绑,挂着就往昨天的那条路上走去。

他们走到那个岔路口时,懋终于把昨天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小道看清楚了。

小道处于两座山脉之间,比符禺山脉通向皇宫那条道路还要窄小崎岖。路面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看起来不像是通道,更像是一条季节性的河流。跑马虽然不会太快,但比起在上面行走还是快上很多的。

“柳师侄啊,那条路虽然直通外面,但以你刚才升灶报信的时间,我们得走多快才能确保凤烨他们不能追上我们?”懋指着那条小道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个……”柳劭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符禺山脉远处忽然被惊起大量的鸟儿。

“今天这些小鸟儿怎么都在发疯?”懋眺望着那处山林说。

“师叔快跑!”柳劭没等懋感叹完,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太华断峰的山脊上爬。

“为什么……往这方向……逃?”懋被拉着有点踉跄,跑山比爬山辛苦不少,他问的这句话都断断续续。气差点喘不上来,幸亏离开客栈前他换上了男装,要不然他别想逃脱得了。

“那个人居然真回宫后绕过来,我们如果顺那条小道走,半天不到就肯定会被追上。幸亏我昨天晚上修炼有了突破,师叔你随便拿出一把剑来,我应该能御剑助我们逃离。”相对于懋的体力,柳劭还是好多了,跑山说话两不误,还不带喘的。

懋高兴的正想回答没问题,还没出口就卡住了,他现在这身体哪里去掏剑出来?

“你傻了?我哪里去找一把剑让你御啊?”懋大喘气地说道,满头的黑线都准备好滑下来了。

“呃······我忘记了此师叔非彼师叔了。”柳劭顿住,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此······什么彼?······别废话了!快······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找······地方躲起来······吗?”懋紧张地问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因为他开始脱力了,支撑不了多久的了。

“躲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快马很快会赶到,就近藏起来更容易被发现。”柳劭看懋走得吃力,干脆丢开了手中的东西,拉着他的手帮他一把。

“师叔,芙萏如果有灵气注入,是否能够使用?”柳劭想了想,问了一句,以他师叔的体力根本做不到横跨太华断峰从最南边的南禺峰下去,然后转水路通到泛湘城外,如果芙萏能够启动搭载两人从太华飞走,这是目前唯一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返回东城?那是不可能的了,那个人肯定会派人守着山脚,来个自投罗网。如果他们同时包围,一招瓮中捉鳖,南禺峰那条路大概也是别想了。

懋的体力正以光速流失,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了,全都听从安排。柳劭提到芙萏,他顺手就从怀里掏出芙萏来递给柳劭,至于芙萏能不能接受柳劭的灵气恢复过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柳劭一边继续拉扶着懋前进,一边用另一只手接过芙萏,暗暗运转体内积储不多的灵气。他昨天的爆发性突破,积储的灵气依然不多,御剑和御器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也没把握,但是情况不允许他多加思考了,唯有放手一搏。

他们只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才能慢慢想办法回去。

······

“梦梦,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了。”凤烨玉树临风地对着懋说。

“······”懋没能说出话来,他正在努力地把气给喘匀,要不然他会因喘不上气而晕的。

柳劭也没有说话,他还在暗暗运转灵气,争取芙萏给他们一个逃脱的机会。

凤烨领着几个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华山脉中段的峰顶位置追上了他们两个。别看凤烨带的人少,个个都是高手,柳劭一个对几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赢,更何况还有那个不知道深浅的凤烨,当初交手时,他并没有正面与凤烨打过。

大风裹着针叶打着卷从背后袭来,懋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感受着背后的凉意,前有追兵,后是万丈、十万丈不等的断崖,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凤烨,我不属于这里,能不能放我走?”懋等气终于喘匀了,平静地对凤烨说道。

“梦梦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属于这里?你是我的妻子,属于你的家就在那里。”凤烨皱了皱眉,然后温柔地说道,手指更遥指着背后的皇宫方向。他觉得懋应该是被旁边的那个陌生人用言语说糊涂了,不能采取过强的行动,只能慢慢劝说,让她回心转意。

“老子是男人!才不会做什么妻子,回去定要被凤青和凰妮那两小孩笑话了。”听到凤烨提起妻子什么的,他的郁闷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在此之前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压制的啊?他都开始崇拜那个自己了!

“梦梦乖,快过来我身边,我带你回家,你站在那边很危险的。”凤烨上下打量着懋,表情中透出:别闹,这身材怎么看都是女子,怎么被人哄得傻傻的以为自己是男子了呢。嘴里还不忘温柔地劝说着。

“我有闹吗?全都是你在胡闹好吗?我这么辛苦才跑出来,怎么会让你带回去?”看到凤烨的表情,懋更不爽了,现在说句老子都没有底气,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贼老天丢来这里的?

柳劭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官司,只一心想要把芙萏激活,好利用芙萏离开,或者战胜面前的敌人。

“好,好,是我胡闹。梦梦,快过来,你站那里实在太过危险了。”凤烨看着懋一激动,脚步不自觉向后移动,脚下的碎石子都咚咚咚地往外掉了,只能把声音压得更低,像安抚闹别扭的孩子般哄着。

“好师侄啊,你行了没有?老子已经不想在继续侃下去了,太气人了有木有?”面对凤烨的作小服低,懋一点情绪都欠奉,自顾自转过头来,问身旁的柳劭。

“唉,虽然芙萏看起来是有些小变化了,但是还是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啊。”柳劭见懋问,于是分出一丝注意力出来回答道。

“梦梦,那个人到底是谁?”凤烨眼见着懋不理自己,转而与那个陌生人自然说话,像是两人很是熟悉的样子,于是语气不那么友善地问道。

懋没有理会凤烨,想了想,低头在衣服里找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来,展开后里面有些笔墨书写的图案在上面。

“既然有变化了,拿来我试试!”懋先把纸张摊开在手掌中,然后一把抢过柳劭手中的芙萏。

“哎呀,灵气都乱了,师叔你又没有灵气,怎么······这是聚灵阵?”柳劭被懋的抢夺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想说的话都忘记了,看到懋手中的纸张,虽然看不真切,但对于熟知阵图的他来说随便一撇也能知道了。更何况,那个聚灵潭周边石头的摆置他曾经有过研究,所以看到纸上的图时并不陌生。

“是的。”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聚灵阵?展鶤大师的聚灵阵?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凤烨一直就盯着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情突然有些起伏,脚步不自觉向前走了几步。

懋正在把抢来的芙萏放在纸上,忽然的黑影遮来,被吓了一跳,这时一阵大风又卷过,懋的身影一晃,于是只来得及握紧手中的芙萏,人已经向外跌去。

柳劭也只来得及抓着懋扬起来的一片衣袖,跟着一起跌出断峰。

趁着柳劭镇静下来,双手抓紧自己之际,懋一边下落,一边调整着芙萏,手指终于成功点到了芙萏底下的图纸上。

绿光闪过,芙萏起了变化,“终于成功了!”懋欢呼一声,放开了手,芙萏在半空中吸纳阵图聚来的灵气,慢慢变得胀大。

芙萏落在了他们两人的下方,然后两个人重重摔在了芙萏上,柳劭来不及问一问他的师叔到底怎么启动的阵图,眼前就黑暗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懋的欢呼还没消散,发现上方闪过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意识就迅速远离了他。

两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法注意到半空中的芙萏由内而外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把两人包裹起来,在红色身影接近之前全部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章节目录 第83章 空落落 时近申时末,相对于西边的蒲华大陆,东边远海的日栀岛早已经看不见太阳的影子,夜色降临得很早,除了海面上反射的少许天光,能帮助人们瞧见岛的大概轮廓,岛上的物事都已经隐藏在了朦胧的黑夜里。

登陆岛上,借着些微的光亮,还能看清岛上茂密的丛林和山上隐约的房子。入夜后,所有普通还是奇异的动物都回了窝,甚少能看得到四处游走的。

某处纯用竹子搭建的竹楼里,一只狐狸正窝在床上,身形小巧玲珑,周身是金黄的毛发,背部至尾巴的毛色偏红色,腹部淡黄,却有一片白色火焰形状的印记。最特别的是它拥有五条尾巴,甩动时互相错开,晃得人眼花缭乱。

它并没有一只兽霸占一张床,它的旁边睡着一个人。一个皮肤白皙中带着嫩红,一袭白袍衬得仙气飘飘的睡美人,不看他的颈部,很难分清他的性别,他有着中性的可惑乱人心的相貌。

小狐狸本来是趴在床边的椅子上的,睡着以后······唔,耍了一段体技招式,整个就仰面翻身躺在了睡美人的胸口上,嘴巴不时还砸一砸,也不知道是正在吃鸡呢?还是正在说书?肚子上的火焰毛发随着起伏的呼吸上下跳跃,像是在燃烧一般。几条尾巴也不甘示弱似的挥舞着,时而横扫,时而拍打。

幸亏睡美人睡得深沉,并没有受到几条调皮小尾巴的扫荡影响,或许,周边的人更希望他受到影响吧。

小狐狸咧一咧嘴,牙一呲,侧翻了身,其中一条尾巴的尖端位置恰巧扫过睡美人的鼻端。睡美人的呼吸产生了轻微的变化,可惜小狐狸毫无察觉。它的尾巴依然不时擦过,睡美人的鼻翼随着尾巴的每一次扫过,都轻微的震颤一下。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小狐狸又翻了个身,再次仰躺在美人胸前,右爪子还捉了捉自己的肚子,尾巴垂在美人颈侧,其中一条正正搭在了嘴巴和鼻子上,虽然不是整条搭上,但尖端部分却是在美人的鼻尖上的。

睡美人鼻端呼出的气息流经狐狸尾毛,就像是海水轻柔抚过海底珊瑚虫,带着它轻轻摇摆。

“阿嚏!”突然的一声喷嚏声把沉睡中的小狐狸惊醒,它一脸迷糊地翻身坐起来左右瞅瞅,然后语气正经地说道:“我没有睡着,我有好好地在守着的。”可惜它一脸“我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彻底出卖了它。

“噗嗤!”一把忍俊不禁的声音响起,“小东西在睡梦中守着什么呢?”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问道,就怕把小迷糊吓着了。

“我认真地跟你说,我没有睡着,真的!”小狐狸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回答道。

“哦?没有睡着······你怎么会跑到床上了?”笑声接着继续问,逗弄意味明显。

“我只是······”小狐狸总算清醒了些,打住了话语,明明门口没有看到人,谁在和自己说话啊?努力睁大双眼四处查看,还是没有人,只有自己背后没有察看到。小狐狸拧着脖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哇!”一声被吓得一个翻滚顺着睡美人的胸腹向床尾滚去。

几条尾巴顺着打旋,差点缠在一起合体,再也拆不开来。小狐狸停止滚动后,端坐起来,甩甩脑袋,把晕眩感甩掉,星星眼定住,心情也稍微平静下来。认真地看向和自己说话的人,正是睡美人,并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也不是自己睡模糊了看错,眨了两下眼,眼眶顿时湿润起来,泫然欲泣。

“我有那么吓人吗?”睡美人看着两眼泪汪汪的小狐狸,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是忘记了自己长什么模样,但怎么说也不至于吓人······吧?至于被吓哭吗?

“老大······懋老······大!你······你终于醒过来了!”小狐狸眼泪在眶眶里转,就是没有流下来,神色和语气都是激动的,话语都说不完整了。

“你又是谁?看着脸熟,你认识我的?”懋,没错,那个睡美人就是懋,他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或者自己晕迷时又被转移了。芙萏不再手中,身处不知是何方,身边也没有跟着柳劭,眼前一张透着三分熟悉的脸孔,这情形与初遇凤烨的时候何其相似,也不怪他会如此想,如此问。

懋皱着眉头,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为何感觉这里空荡荡的?

小狐狸不知道懋发生过什么事情,只知道他不认识自己了,眼泪终于滑落下来,顺着它的小脸颊滴落被子里,最终消失不见。

“懋老大你怎么啦?只是睡糊涂了吗?还是真的忘记我了?我是狐悦啊!哄你们开心的小狐狸啊,我身体都不敢还原,就是怕你不认识我了!”小狐狸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发泄自己的情绪,话语淘淘而出。

“你是狐悦?我们的小宠物狐狸?”懋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长相······奇特······萌萌的小狐狸,与之前那只淡黄淡黄狐狸毛的小狐狸不是差了一两只吧?

“虽然知道你和岛上其他狐狸的品种不一样,但是,这······还是让人难以置信。”懋看着小狐狸身后那几条甩得正欢的尾巴,摇了摇头,自己离开才多久?整形也没有那么快吧?不对!眼前的是狐悦,那么······

“我回来了?还是我又到了一个有狐悦的地方?平行世界?以前的人是这么形容的吧?”懋的心里有些乱,刚醒过来的迷糊,加上心里总有奇怪的感觉,懋的思维完全打上了结,难以理清楚现状,更加胡思乱想起来。

“凤老大和凰老大应该回来了,我先去找他们,更要通知师父一声。”小狐狸终于察觉了懋的异常,虽然还是很伤心他忘记了自己,但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是先去通知其他人来看看要紧。眼眶里还包着未落完的泪水,狐悦一边说,一边就飞快往竹楼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幻化为人形模样了。在床上虽然只是小小一个,但化为人形却是一个五尺七高的青年模样了。

“等等······”懋伸着手呼唤,人影一闪,狐悦已经消失在门口了,根本就唤不回来。

懋颓丧地倒回床上,用力闭上了双眼。这里有狐悦,还有凤青和凰妮,更有师父,这到底是哪里?房间里无论是门窗墙体,还是床铺摆设,全都没有一点自己在日栀岛上旧房间的模样,不是初到时下榻的暂时小房子,更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修筑的洞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赶紧,他的情况有些不对,虽然我说不上来,但是······反正你们赶紧去看看比较好。”狐悦一边说一边拉着甄钧老者走,还不忘回头与跟在身后的凤青和凰妮说话。几个人心情也是激动,走路的脚步都不自觉比平时快上了很多。

满怀激动和兴奋心情的四个人,迫不及待地转过大开房门的门口。

狐悦脸上的兴奋化为懵逼,甄钧老者一脸你逗我玩的看看房间又看看身边比自己高的狐悦。

被两人挡着,凰妮慢一步看清房内情况,眼眶里迅速聚起雾水,同样慢一步的凤青待看清后,二话不说,一把扯过狐悦的衣领,拉着就往外走去。

“放开我!凤老大你让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真的看到懋老大醒了,他还跟我说话了。”狐悦被拉了一把清醒过来,掰着衣领上的手指挣扎,虽然修为比凤青高,但他不敢真的用力挣脱,这对他没有好处。

凤青没有心情与他多说废话,满心的兴奋激动被泼下的冷水浇成了怒火,他怕一开口就喷出火来。他要好好与狐悦沟通沟通才能泄了体内的火气。

“不是,老大我没有说谎!”狐悦还在挣扎,他也明白凤青的感受,所以更着急看清楚什么情况。“他曾坐起来过,衣服和被子都乱了的。”狐悦在急速回忆刚刚与懋对话的画面,抓着了一点说出来。

房间内,睡美人依然是那个睡美人,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如狐悦所说,他的衣服和盖在腰间的被子确实凌乱了很多。

“狐悦,他的衣服被子乱了,不是你在上面睡着而搞乱的?”跟着师父一起进入了房间的凰妮,幽幽地传来了说话声。

凤青被狐悦的话叫停的脚步再次提起,抓在手中的衣领被拽得更紧,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

“不是······我······”狐悦看着凤青暴起的青筋,双脚颤颤,凤青真的生起气来,自己的修为比他高再多也没有用。想要否认吧,自己确实睡着了,还睡到了懋老大的身上;干脆承认了吧,自己冤不冤?自己并没有真把懋老大睡乱了,然后还胡乱给他们胡说。懋老大是确确实实醒过来了的,真是左右做人难,欲哭无泪,比懋老大忘记自己更加伤心。

终于,在凤青差不多把狐悦拉离竹楼,到外边空旷处“谈谈”的时候,从房间里传来了天籁之声,“懋儿确实是醒过来了。”

听到甄钧的这句话,凤青一下子把狐悦放开,也不说话,转身就闪进了房间。呆在原地的狐悦开始怀疑,师父说自己的修为已经比凤青高多了,这是真的?不是用来哄狐狸开心而乱说的?看看这闪电般的身法,看看这不见影子的速度,真的是自己比对方更强?

章节目录 第84章 必须出岛 “木头,你觉得怎么样?”凤青闪进房间,还没有看清房内情形就急忙问出口。

“毛毛还没有醒呢。”凰妮低迷地答道。

“师父你怎么经常偏心狐悦那小子?”凤青狠狠地瞪着甄钧长老。

“为师一向都是公平公正的。”甄钧一脸我没有偏心的样子。

“那你骗我说木头醒了?”凤青双眼喷火地一指床上还在昏睡的懋,质问甄钧,意思十分明显,不偏心怎么会在自己要揍狐悦时说懋已经醒了?

“我没骗你啊,懋儿确实醒了。”甄钧无辜地说道,被自己徒弟质疑,他也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

“那你来告诉我,木头这是怎么了?”凤青恨声问。

“他这是睡着了。”甄钧面对弟子的怒火,却只能无奈,心情大家都是一样的,他作为长辈,总不能和自己的徒弟一般见识吧?

“那你来告诉我他之前是什么情况?”凤青对甄钧的回答十分不满,觉得他就是在敷衍自己。

“呃······昏睡······吧。”甄钧答得犹犹豫豫,没办法,自从懋和柳劭双双倒地后,他们组织了一个医疗类讨论组,把所有医术高超或初学者都集中起来会诊,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说出来后一一研究讨论,不过最后得出的一个结果就是——他们,睡,着,了!一切灵气运转也好,身体机能也好,甚至内息脉相等都一一排查了,但是反应出来的都是全部正常,精神只是陷入了一阵睡眠的状态,所有人都无法查清他们沉睡的原因,也找不到叫醒他们的办法。

“那你给我把木头叫起来啊!叫不起来的话,与之前的昏睡到底有何不同?”凤青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岛上出现问题,他们都忙得烦躁异常,狐悦给他们带来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本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谁知道,急急忙忙赶到,见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形,凤青的情绪起伏真的有些过大了,他也不知道为何,心绪总是难以平复。

“青儿你怎么了?”甄钧老者终于意识到凤青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关心地问道。

“我······”凤青被师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想了想,最终也回答不上来。

“平静下来。你木头师兄没事,你细心查看一下他的灵海,与平时有明显变化,这证明狐悦没有说谎,他真的醒来过了。但为何这时有睡过去了,为师实在也没有答案。”甄钧放缓语气,尽量用柔和地话语安抚凤青。

“师父,我······”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凤青尽量压制心里的烦乱,想要道谢。甄钧知道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师父,不若我今晚在这里守着,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岛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明天还有得忙。”凤青终于把心情调整过来,转头对着甄钧、凰妮,还有刚进房没多久的狐悦说道。

“也好。”甄钧觉得凤青在这个幽静的环境里调整自己的状态也不错,于是同意了他的提议,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竹楼。

第二天一大早,远处的鸟鸣兽吼声隐隐传来,坐在椅子上的凤青结束了调息,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眸,还有一张一脸怀念表情的面庞。

“哎!”凤青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地去。

“我刚照过镜子了,我脸没变丑啊,怎么每次都吓着人呢?你是这样,那只自称狐悦的怪狐狸也这样。”懋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不解,难道这里流行丑八怪?自己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算了太难以形容自己的容貌了,这么极品的美貌反而成了不待见的丑人?

“呜~~哇啊~~~”凤青意识到什么后,一把抱着懋的肩膀就号啕大哭起来。

“别伤心,别伤心,虽然审美变了,以你比我差少少的容貌确实难以进入美人行列,但也不必如此难过啊。”懋不明就里地拍着凤青的肩膀,自以为切中要害地安慰着。

“呜~~~木头你怎么睡这么久才起来,一起来就睡傻了,真可伶啊。不怕,我一定要师父他们把你医好的,虽然傻病没药医,但他们一定会尽力的。”凤青听了懋的话,于是边哭边抱紧懋说着安慰话语。

“臭小子,一点也没变啊,我终于是回来了。”看着凤青没有多少变化的容貌,还有那张不服输的嘴巴,懋用力拍着凤青的背部,高兴的说道。

“回来?木头你不是只是昏睡吗?”凤青放开懋,坐在椅子上好奇问道。

“我被贼老天丢到了一个·······”懋于是向凤青说出了自己的经历,最后不忘问了一句:“柳师侄不知道有没有跟着回来?如果只有他自己在那边就可怜了。”

“柳师侄也跟着去了?还是体穿?”凤青一脸古怪地问。

“是啊,他除了灵气全没有了,其他都一模一样,难道不是体穿么?”懋惊奇地问。

“但是,柳师侄一直在掌门师兄那里,只是像你一样不明原因地沉睡着啊,并没有失去踪迹。”凤青答道。

“啊?那个世界难道还有一个柳师侄?不对啊,如果是这样,芙萏根本不可能在他的手上。”懋提出一个可能性,但又被自己否定了。

“我记得我们去到那个山洞的时候,师父他们正在为你们查探和救治,依稀记得你的芙萏是滚到了柳师侄身边,然后听说你们不明原因昏睡,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也就忘记了捡起芙萏,后来我们再次到山洞清理你们的法器时是发现芙萏不见了踪影。”凤青解释了一句。

“芙萏已经跟着我回来了。”懋掏出了芙萏,灰绿色的外表中间,居然夹杂了一丝白色细线在游动。

“这是什么?”凤青轻点着芙萏上那丝游动的白线问。

“不知道,以后再研究吧。”懋摇了摇头,“对了,快去看看柳师侄醒过来了没?”说到芙萏,懋终于记得问一问柳劭是否也跟着一起回来了,要不然还得想办法连通那个世界找会他来。

“好吧,我找人问一问。”凤青答应一声,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后发出了一声尖悦地鸣叫,然后转身就回到了床边。

“你不是去找人询问吗?还有什么事情?我这里没关系,我也没感觉身体有什么问题了。”懋看着转回来的凤青说道。

“已经通知人去掌门师兄那里了解情况了。”凤青答道,“你需要喝些水或者吃些东西吗?”凤青又问了一句。

“不用张罗那些了,你忘记我的修为了?我不必进食也没关系。”懋摇了摇头,“只是,心里总有种奇怪的烦躁感挥之不去,会是什么呢?难道与柳师侄有关?”懋对于从昨天醒来开始就不对劲的感觉始终无法放开,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些心绪不宁。”凤青听懋这样说,也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那就是与柳师侄无关了?凰妮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懋问道。

“她没事,自从你们应劫后·······”凤青大概说了一下懋和柳劭应劫后陷入昏迷,日栀岛上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一些大事,也说了说蒲华大陆上的一些新情况。

“蒲华大陆·······蒲华······”懋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你们有没有出过岛去蒲华大陆,看看土层上的小种子?”懋忽然问道。

“蒲华大陆?······小种子!”凤青也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他们一直为懋他们着急,根本就忘记了土层和上面的小种子,在这个世上,能让他们俩个都有感应的人事,排除出来后就只剩下它了。

“不行,我要马上离岛,我要去看看才放心。”懋一掀被子就蹦下床,着急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木块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一把好奇的声音。

“调查啊,看不出来吗?”凤青头也不回地答道,光听声音就知道问话的人是凰妮了。

“调查?这样能调查些什么啊?距离漩涡那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凰妮行到船沿边往下望去,涛涛的海浪因为船只在其中行走而翻滚得更为激烈。船身周边除了不时翻出来的白浪外,什么都没有,不禁怀疑两人都在查看些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木头刚才说了,一艘那么大的船突然消失,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线索留下来,但是因为在接近漩涡那里消失的,所以线索要么被卷入漩涡里,要么被漩涡弹开,随洋流飘到远离漩涡的这个位置,所以要从这里开始查看海洋里都有些什么特殊的东西。”凤青抬起头来,转过身,一脸自豪地对凰妮说道。

“又不是你想到的,那么自得干嘛?”凰妮不屑地说,“毛毛,即便从这里开始查,望着海面就能发现了吗?”凰妮不搭理凤青,直接问懋。

“我们是普通人吗?什么对着海面查看?没见识!”还没等懋作答,凤青又抢过话头,一甩刘海说。

“你是说用神识查看海底下么?”被凤青这么一提,凰妮倒是想到了关键之处。

“是的,神识虽然被海面上的那层能量压制,但只是作普通的范围查看还是能办到的。”懋终于抬起了头来说道,刚刚勉强自己把探索范围扩大,现在有些累了。

“那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凰妮一边为懋擦干净他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

“还没有,我把范围扩大到那里去了,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懋等凰妮擦完收手的时候,摇了摇头,手指向前方一伸,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样勉强自己?你才刚好些罢了,勉强出岛已经被师父念叨了那么些天,现在还逞强,想回去后被师父念叨百年时间试试吗?”凰妮皱眉说道,语气中不免有些气恼和威胁意味。

懋听得冷汗又冒出来了,“好妮妮,你千万别告诉老头子啊,他都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以前都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懋一脸怕怕地哀求凰妮。

“还不是为了你!”凰妮叉着腰说,“‘自从收了你们几个徒弟以后,为师这心啊都操碎了,不是这出问题就是那有麻烦。哎呀,后悔极了。’这可是师父他在我们出发前说出来的。”凰妮学着甄钧老者的语气说道,表情都做得帷妙唯俏。

“对对对,我都看到了。”一直装背景的狐悦抢了一句。

“我怎么没听到。”懋装傻,“更何况,他说的是‘你们’这两个字,并不只有我哦。”

“若不是你不时受伤,不时昏迷不醒的,师父他老人家会有这样的感叹出现?我和凤青好歹没有这些糟糕情况出现过好吗!”凰妮气哼哼地说道。

“我那是历劫,不是每次出些状况就有后福吗?我的修为现在可是差师父一点点而已。哪像你们仨,修为都没有任何的进步,他是在操心你们呢。”懋不甘示弱地反驳。

“懋老大别把人家也拉上,师父还经常称赞我的进步呢,并不在操心的范围内好吧。”狐悦也立刻反驳道。

“你们别吵,正在做正事呢。”重新投入查看海里情况的凤青突然说道。

“有发现?”凰妮最快反应过来,两人的感应真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那边,有一个小东西在飘着,你用缣捞一下,我的青藤鞭不够长。”凤青指着海面上一个黑点对凰妮说。

“我试试,不行就只能让船靠那边去了。”凰妮没什么信心,虽然缣受到那层能量的影响不大,但自己的修为被压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出缣的能力来。

一边想着,一边身子旋转起来,随着这股力,缣似一道彩虹般划过海面,向着远处的那个黑线快速飞去。

“好像碰到了。”狐悦眺望着缣的落点,眯眼说道。

“收!”凰妮轻喝一声,缣又向着船的这边迅速飞回。

凰妮一把抓着缣飞回来的那一端,手心里有一个小东西硌了一下手掌,把手张开,一段红褐色的小木块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

“木头?”凤青离得近,最快看清手掌上的东西。

“什么?”懋十分自然的应了一句,接着看清了凰妮手中的东西,才知道凤青并不是在喊他。

“懋老大,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掉出来的木块?”在狐悦的认知里,既然是木块,身为树木的懋肯定知道得很是清楚的。

“让我先看看。”懋从凰妮手中接过小木块,拿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木块红褐色,树种应该接近坚木,但有些不一样,手感不对。这材质有些熟悉?”懋疑惑,这不是普通的木头。

“看形状······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做什么用的啊。”凤青抢过小木块观察。

“会不会是那艘船的残骸?”狐悦歪着头问。

“材质不太像,我们几次搭乘的船用的都是椴木,这······不像椴木,有些像木头说的坚木,但手感又不像是坚木。”凤青一边两指搓转着木块,一边分析道。

“居然真给你们找到了些什么,虽然不算是什么线索,但也证实了懋之前的结论,我们继续找找,或许还能找到些什么也说不定。”凰妮说道。

“也对,再找找看,或许还会有什么收获。既然我们是打着调查的旗帜出来,总要有些成绩才说得过去。”凤青说道。

“我就不用了吧?”狐悦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虽然你的修为不是太高,但这么点压制能影响到你多少?不允许偷懒。”凤青看狐悦居然想偷懒,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可我能搜索的范围真的太有限了,根本帮不上忙啊。”狐悦还想挣扎一下。

“那你就负责船周围两里内的范围的搜索。”凤青直接下达指标,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狐悦。

“你这是公报私仇。”狐悦控诉,两里?以他现在被压制后的修为,能查到一里内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凤青这是在压榨他到最大极限啊。

“这对你有好处,别叽叽歪歪了。”懋拍了拍他的肩膀。

“懋老大你也欺负我吗?”狐悦泪眼汪汪地看着懋。

“好木头,好兄弟。”凤青对着懋竖起大拇指,然后才专心看向海面去。

“小狐悦加油。”凰妮对狐悦鼓励道。

“呜······除了师父,你们都只知道欺负我。”狐悦擦擦眼泪,嘟哝一句后,只能专心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86章 茇 可惜的是,他们一直努力到接近漩涡了还是没有其他的任何收获。

他们都开始怀疑这块木块其实是某棵树木不小心被雷劈了,然后随海流飘到了那里去的了。

“啊~~累死小爷了。”狐悦摊在甲板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既然这块木头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扔了吧,看着就烦人。”凤青抢过懋端在手上盯着的木块,用力向海面扔出去,可能是小块的原因,被抛出去的东西没入花白的海浪里,不要说传来噗通的声音,连溅起的一点浪花都不明显。

懋盯着手指发呆,并没有阻止凤青或者发表什么意见。

船上的其他人也只当他们是做了无用功。他们几个这次是临时申请跟船出来调查的,本来掌门安排的是他们和柳劭一起在岛上查那个偷进岛上的人留下的线索的。

好不容易通过甄钧的关系才讨来的出岛位置,他们并没有和其他师兄弟交流他们的想法。谁都知道他们临时过来肯定不是对调查有兴趣,一定是为了偷懒才跟出海来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他们的行动。其实有些辈分低的人看不惯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偷懒,但谁让他们被甄钧长老看中了,辈分上高出太多,有意见也无处可说。

到了漩涡附近后,船长把船速控制住,顺着漩涡在外围转动,查探漩涡到底为何会出现问题。

从蒲华大陆到日栀岛,一路上的海域,除了这个漩涡,根本不可能出现凭空把一艘大船灭掉的因素存在。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如果不是漩涡出现异状把船吸入,那么就想象不到有什么力量能无声无息地使一艘船在航行中消失。

人们都到了甲板的船沿边,开始对漩涡及周围的海域进行查探分析,希望能找出什么线索来确认消失的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层的一个船舱内,凤青正弯着腰在床上翻找着什么。

“在找这个吗?”突然在舱门边传来问话声,吓了凤青一大跳,本以为所有人都在外面了,自己找东西的动静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循着声音望向门外,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懋,他的手中还举着一块小小的木头。

“哎呀,吓死我了。木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凤青甩了手中的被子,一屁股坐到床上,拍拍胸口说道。

“我就知道你昨天演的那出戏有问题。”懋慢悠悠地走进舱内,在房中的桌子边坐下。

“你是什么时候取走的?我明明放在了身上的。”凤青盯着木头问道。

“在你甩完石头的时候,手法不够高明,差点真甩到海里去了。”懋漫不经心地答道。

“嘻嘻,骗谁?说,是不是你在我洗澡的时候偷看我还偷了东西?”凤青身姿婀娜地从床边飘到懋身边的凳子上,眨着媚眼问。

懋顿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搓搓手臂,“你和凰妮互换性别了吗?”

“去你大爷!老子看你和柳劭俩腻腻歪歪地,学着看有什么好玩的而已。”凤青马上原形毕露,气恼地捶了懋手臂一拳,差点把木块都打掉了。

“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不就是配合你演么,你喜欢我当然得好好配合啊。”懋趴在桌子上,恢复了以前的懒散性子。

“还有,我和柳师侄啥时候表演过‘腻腻歪歪’这样的戏码了?”懋想了想,没有想起来这回事,于是直接问道。

“自从醒过来以后······唉!差点被你岔开话题了。”凤青正要说什么,突然喊了一声,“说,什么时候偷走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啊?难道真是修为差太远的原因?”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第三只手,第四只手的事情了?”懋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那条刚从凤青身上摸来的手帕。

凤青盯着多出来的那只手无语,“你什么时候拿的?还有,快点收起来你的‘手’,想让别人看到后吓疯吗?”

“唉,什么时候拿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把这块木块藏起来?”懋随手把手帕扔回凤青的怀里,也收起了多出来的那只手臂。

“虽然手感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何,我摸着这木块,总有种与你接触的感觉。”凤青拿过懋手中的木块,两指细细地摩挲。

“那你摸摸我的手看看,感觉一样吗?”懋一把握着凤青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

“怎么可能一样?你现在是化形状态下,这是木头,两者怎么会······嗯······都有种亲切感。”嘴里否认着,但凤青还是仔细地感受着两手上的不同和相同之处。

“难道真是小种子的一部分······不对,现在大概已经是一棵高大茁壮的大树了吧?他的一部分怎么会掉海里去了?”懋收回自己的手,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看形状肯定不是雷劈了或者大风吹掉的样子。”凤青说道,换来懋的一枚白眼,“废话也得先排除出来啊。”凤青争辩道。

“看起来,这像是某个物件的一部分?”懋盯着木块看,木块大体呈长方形,表面光滑,侧面有个小洞,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树自己“长”出了什么形状来,还是自己雕刻出了什么东西来,又或者是被人发现了,然后砍了它的树枝或者树干来做成了什么东西?

懋想到这些问题,心里的忧虑更甚。

“咦?”凤青突然疑惑出声。

“木头你看,这像是一个字吧?”凤青拿这木块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因为刻痕已经很浅很浅了,要不是手指仔仔细细地感觉,不要说看出来,摸着也不知道曾经被刻画过。

“······茇?······是茇字吧?”凤青递给懋仔细看,懋眯着眼慢慢辨认,终于也看出来了,点点头,确定自己看到的也是这个字。

“什么意思呢?”凤青不解,有新发现也是徒劳,连大致方向都分析不出来。

“你们俩这是想坐实自己过来就为了偷懒的流言吗?”凰妮突然出现在舱门口,大声质问道。

她和狐悦跟着大伙顶着热辣辣地大太阳,费眼费心地查探分析,这两个却舒舒服服地坐在房中喝茶聊天?她心里不平衡,她也想要偷懒!

“我们是在查看这个。”凤青扬扬手里的木块,“还发现了一个字。”

“哦,那就先原谅你们。”凰妮听到这话,收起了怒火,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这反应······你也觉得这木块不一般?”懋继续趴在桌子上,并没有因为凰妮说他们偷懒而动容,因为他就是在偷懒。

“当然,我和他什么关系?他能感觉到不寻常,难道我的感觉会迟钝了?”凰妮十分不满意懋这样的问话,但她顾忌懋的身体,没有失去理智与懋动手,因为动起手来懋肯定会迁就她,她怕这样会伤到懋。

“怎么会,你的感觉才是最敏锐的啊,就像那次一样。我只是确定我们俩没有搞错而已啦。”懋立马坐直身子,很认真很真诚地说道。

“嗯,毛毛乖,算你识相。”凰妮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发现了什么新线索,告诉我听听。”

“这像是什么东西断开来的样子,上面还浅浅地刻着一个‘茇’字。”凰妮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她也想到了懋所担心的事情,心里更是难受。

“茇?”眉头皱着,“侯能培植甘棠茇,我欲摩挲常萼碑。”凰妮念道,“是这个茇字吗?”

“不知道,不过感觉不太对?”懋摇摇头,想要知道答案,大概要先把主人家找出来,才能详细询问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百蕊 在那个漩涡边徘徊了足足五天,船上的人轮流探测漩涡及其周边海域,想尽办法想要查出些什么东西来,哪怕一丝不寻常也好。可惜除了漩涡中隐隐的一股恐怖力量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发现,那股力量一直以来都未曾被人真正探索清楚过。

船上大多数人都赞同把目光转向人为破坏导致的船只消失。

在漩涡附近逗留的第六天一大早,船离开了漩涡,向着大陆的方向慢慢进发。

进入平静海域以后,对修道者压制的力量渐渐减弱,修为开始恢复,对于在海域上的探查轻松起来,他们不需再日夜不停地使用神识也能把整片平静海域完全查探清楚。

一些细微的线索进入视线,更加深了大家对后一种猜测的确定。懋四人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想法,于是跟着大家的行动,好歹改变了一下在他人心中偷懒的形象。

船在傅利镇靠岸后,众人分别行动,根据线索寻找相关目击者,或者其他更具体的线索。这安排大大方便了四人的私下行动。

“毛毛,要我们变回原形吗?”避开人群,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林子里,凰妮欢快地问道。

“不必。让你们看看我的力量到达了哪个高度吧,小子们,我允许你们对我羡慕嫉妒恨!”马上就能够回到土层上,懋的心情也开朗了不少,对其他几人开起了玩笑来。

“切,有那本事就不用昏迷不醒几十年了。”凤青不卖他的账,一点不客气地说道。

“我不跟几十年修为没有任何进度的鸟人计较。”懋一边说一边取出芙萏,没见他怎么动作,芙萏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风长大,碧青的颜色比当初他们见到甄钧老者使用时更加漂亮诱人。

“臭木头,烂木头,你就没有别的槽点了吗?万年不变,你不腻吗?”凤青炸毛。

“没有,有也不想换。看你炸毛我高兴。快上来吧,我不等你了啊。”懋一跃而起,轻易踏上了芙萏上面,狐悦和凰妮陆续跃上,剩下炸毛的凤青留在原地没动,懋只好再激他一激了。

“嘻嘻,叫你那么在意,不被毛毛开玩笑才怪呢。”凰妮笑嘻嘻地对跃上芙萏的凤青说道。

“我······”还没有等凤青说些什么,懋已经架着芙萏高速升空而起,凤青差点咬到舌头。

“毛毛,我们这么明目张胆飞升,不怕吗?”凰妮低头望着快速后退的地面,不解地问道。

“放心,我早已经启动了隐身阵图,不用特殊方法都发现不了我们。”懋自信地答道。

“你对阵图又有了新的研究成果了?”凰妮想了想,发现据自己看过的阵图,并没有这样效果的阵法啊。

“不是我,是柳师侄改良出来的。”懋答道,并不占柳劭的便宜,他受到自己的启发,对阵图的改良十分有心得。

“哦,你们俩的关系真好啊,术法阵图改良什么的都互相分享。”凤青略提声调,调侃意味十足。

“你有兴趣吗?我也可以分享给你啊。”懋坦然以对,对凤青这种怪腔怪调不太在意。

“别,看得我头晕眼花,还是你们俩自己好好分享就行,我没兴趣。”凤青立马拒绝。

“懋老大,我有兴趣啊,能与我分享吗?”狐悦这时接了一句。

“你先把师祖写的两本《阵图详解》看透彻了,再来找我‘分享’吧。”懋斜了它一眼,就知道瞎凑热闹。

“······”狐悦无语,那些弯弯绕的线条认识它,它不认识他们啊!

“别发呆了,下来吧,我要收起芙萏了。”在狐悦纠结的时候,他们已经停稳在土层上了。

“那不是小种子长大了,成小树了吗。不过······差不多百年了吧?怎么还这么一小棵呢?”凤青拍拍胸口,一脸欣慰地说道。

“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凰妮盯着小树看。

“这不是小种子本体。”懋皱着眉头说道。

“啊?什么意思?”凤青问道,其他人一样的表情,都是很懵逼。

懋没有再说话,带着众人走到了小树旁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树干,眉头皱得更紧。

“是······懋大人和凤凰两位大人吗?”突然从小树处发出了问话声。

“咦,这小树不是小种子吗?称呼有些怪异,但它在说话啊,不是本体,怎么说话?”凤青惊讶地问。

“你是······”懋没有理会凤青,继续细细感受这树干的脉络,想要找到小树留下的信息。

“我名叫百蕊,是茇大人的伴生藤。”缠在小树干上的一棵藤蔓叶子轻抖,声音自它而出。

“茇?!”凰妮惊讶地喊道,“毛毛,是那个‘茇’吗?”

“不清楚,不过······”懋摇摇头,但不会这么凑巧,他们捡到的木块上刚好也刻了一个“茇”字。

“木头,我摸着这树干的材质与小木块的质感一样的。”凤青也细细抚摸着树干,那个字还是他发现的呢,他对那块木块的手感十分熟悉。

“问问这小东西不就知道了吗?”狐悦对那棵自称百蕊的藤蔓比较感兴趣,手指轻轻点着藤蔓的小叶子说道。

“你说的茇是?”懋盯着藤蔓问道,神识释放的压力使小藤蔓抖了抖。

“不敢隐瞒几位大人,茇大人就是几位曾呵护的小种子。”藤蔓又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答道。

“什么曾经?我们······算了,你继续。”凤青对它的用词很不满意,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被懋瞪了一眼,只能闭上嘴巴。

“茇大人因为神器的协助,很快就从种子发芽成小树,可它日盼夜盼也没有盼来你们的到来。五年后发现了伴生在它身边弱小的我,大人它分了一半的养分给我,助我成长起来。”小藤蔓慢慢道来。

懋靠着小树干坐下来,其他几人也在周围坐下,听着小藤蔓的述说,了解他们不曾分心关心过的小种子的成长历程。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是,口口声声说小种子是他们亲人的,结果丢下它孤单百年。

是否因此,它才会放弃了等待,所以它有了怨,有了离开的想法,最终实现了想法,离开了土层?

章节目录 第88章 疑是故人来 “也就是说你也有差不多百年的修为了吧?怎么还是这么弱小?”狐悦一爪子又点在了藤蔓上,好奇问道。

小藤蔓抖了抖,没有说话。

“闭嘴。”懋一巴掌把狐悦拍飞,正在说正事呢,就知道搞乱,这么多年都只长修为,不长脑子的吗。

凤青给了它一记轻蔑地冷笑,凰妮坐在树旁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呢?”懋见小藤蔓哑巴了,只能问道,再度引起它的聊兴。

“还能有什么后来?茇大人一边和我聊着你们的事情,一边等待你们过来呗。”小藤蔓没好气地答道。

“我们离开后遇到了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并非真心忘记了回来。”凰妮幽幽地叹息。

“什么迫不得已?分明是你们不放在心上。茇大人可是整天念叨着你们的事情呢。”小藤蔓并没有多相信。

“木头······懋师兄陷入了几十年的昏迷,你说是不是迫不得已?”凤青对小藤蔓这态度十分不满,他们确实百年没有过问过小种子的成长,但它也没必要这样只抓着这点不放吧?

“懋大人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怪茇大人说······”小藤蔓刚说了一句,又闭上了嘴巴。

“哦,原来有所怨言的是你啊。说,小种子,不,小树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它为何独自离开了?”凤青听到小藤蔓说漏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马上逼问。

“我······我为什么对你说?”小藤蔓对凤青这态度也是相当不满,于是倔强地说道。

“是我不对,答应了茇会来看它,却食言了。我现在就是为它而来,你告诉我,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它去了哪里?我想要找到它,它的修为大概也到了瓶颈期了,只有我可以帮助它,为了它好,你就告诉我吧。”懋轻声劝说道。

“茇大人借助神器的帮助,加上它聪明和勤奋修炼,五年前修得了人形。但我的身体对这里难以适应,一直维持这个状态,茇大人于是舍掉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栽种下这棵树助我成长。”小藤蔓说道。

对于小藤蔓这种不答所问的说话方式没有恼怒,也没有催促,凤青性子急,想要催促时,却被懋一个眼刀杀过去,悻悻然闭上嘴巴。

“化为人形后,茇大人一直都在细心照料我,直到······”小藤蔓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懋适当地问道。

“直到两年前的一个下午,有个人类突然来到了这里。”小藤蔓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半晌才再次出声:“那个人类用花言巧语骗得了茇大人的信任,第二天就带着茇大人离开了这里。”

“人类?”懋皱眉,这土层居然被其他人发现了?不应该啊,即便是修为很强的人在空中驽剑或者驽其他法器飞行,也少有能发现这里的,除非那个人清楚空中有空间重叠的存在,要不然根本找不到路上来。是意外发现的?还是真有人了解空间重叠的原理,从而找到了上土层的方法?

“是什么样的人类,你知道吗?”凤青急声问道,自己的家被闯空门了,还拐走了家里的小孩子,凤青心里终于开始着急了。

“我怎么会清楚?”小藤蔓没好气地答道。

凤青这才想起,与懋一样,他们并没有视觉,能听到声音,能发出声音,却无法看东西。

“不过,我听他曾对茇大人说,他和茇大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是认识的。”小藤蔓像是想起了些事,慢慢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它一直在我的体内滋养,直到被柳劭带着的那小段时间与我分开,怎么会有认识的人。更何况······来自同一个地方?那是什么?”懋不解地说道。

“唔·······我好像听到他说自己叫······杨砷什么的。”小藤蔓仔仔细细回想当时的细节,然后说道。

“杨砷!??”四把声音齐声说道,升调提高,显得十分惊讶。

“你们认识?”小藤蔓不解地问道。

“名字认识,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懋不太确定地说道。

“他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我们并没有怎么关注。只知道他的师父曾带着人到蒲华大陆上找过,可惜没有寻到。”凰妮接着答道。

“原来如此。可这个叫杨砷的人确说是认识茇大人的。而且还喊她女博士什么的。”

“女博士?”懋感觉这称呼有些奇怪,在他久远的记忆中,博士是指一种高校的学位,也不知道这里是指什么东西?

“茇离开了以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回来过了吗?”

“是的。”小藤蔓沉默了一阵子,忽然问:“懋大人,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事情?如果找回茇,那是一定的,我们本来就是过来找他的。”懋说道。

“我······我是······我想让你带着我离开这里。”小藤蔓吞吞吐吐地说,语气中满是不好意思,“茇大人想过办法,可都失败了。她本来想找到办法带我离开,就一起去找你们的,在她的心里,你们这么久没有找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想她急着跟那个人类离开,也是为了去找你们的。”

“原来是这样。”

“懋大人既然能制造神器,肯定会有办法带我离开的。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找茇大人。”小藤蔓抖抖叶子,语气坚定地说。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要委屈一下你了。”懋想了想,对小藤蔓说道。

“真的吗?只要能离开,别说什么委屈不委屈,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小藤蔓想都不想地说道。

“木头,你真的要带上它?”凤青惊讶地问。

“懋老大,虽说它有可能真是小种子的伴生藤,但你长这么长时间都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这么带着它离开,不怕有诈?”凤青沉吟着说道。

“你居然怀疑我!我告诉你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小藤蔓叶子抖得更甚,怒气值貌似在高速飙升。

“哦?那之前有意无意说小种子等得升起怨恨之意的是谁呢?”凤青马上说道。

“我······”小藤蔓想说的话却被凤青大声打断,“你也知道是你吧。所以你所说的话,我只选择相信三成。”凤青竖起三根手指说道。

“你!”小藤蔓气结。

“好了,你们俩不用再吵了。”懋出来做和事佬。

懋边说边把芙萏拿了出来,对着小藤蔓念了个术法,小藤蔓连着一圈的土块慢慢升到了半空之中。光亮一闪,小藤蔓连同土块被芙萏吸入,消失了踪迹。

“好了,我们走吧。去蒲华大陆寻一寻那个‘杨砷’,必须要找回我们的小种子。”懋一挥手,带着其余几人跃上了芙萏,向蒲华大陆下飞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线索 升鹏国皇曾给自己的亲弟弟伊博王爷分过怡嘉城和周边县城为封地,但这都只是名义上的。当他登基为皇的时候,伊博王爷便成了鶤桐派的弟子,从来没有领职于此。自从伊博王爷失踪后,他的封地便被皇朝收回。

“原来这里以前是杨砷的封地,难怪当初他会在这里设计那个局来抓邪修呢。”一边东张西望,狐悦一边说道。

一行人从土层离开后,直接到了怡嘉城外才降落。想要找到小种子茇,百蕊听到的话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那他以前的府邸是他在此的王府吗?当初路过时并没有看到匾额啊。”凰妮问道。

“应该吧……不太清楚。”凤青无所谓地答道。

“我们先过去那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许线索吧。”懋边带着众人走边说。

其他人没有意见,跟着懋就向他们知道的那个府邸的位置走去。

那座府邸位于城东,处于各官员府邸中间。各府门前都挂着牌匾,只有中间这座门上什么都没有,但十二级的台阶,门前的守兽,无不显示出府邸主人的身份比周边的人都要高出很多。

“门楣上居然还是没有挂牌匾,封地收回了,这府邸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回去?”他们很快就到了杨砷曾经居住过的那座府邸,站在台阶下仰头观看,外表仍然如当初见过的一般,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凰妮当即说道。

懋没有说话,掏出芙萏后默念了个咒术,被收在芙萏里的小藤蔓百蕊从其中的一个洞里探了一截出来。

“百蕊,你能否感应到那个自称杨砷的人的气息?”懋对着小藤蔓问道。

小藤蔓叶子抖了抖,藤尾部分像是蛇头一样在芙萏外面探着,左摇右摆,最终直直地指着大门的位置。

“怎么样?那个气息在里面?”凤青看小藤蔓定住了,急迫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的阳光和空气居然比家里的还要差,也不知道茇大人在外面住得舒不舒服。”小藤蔓唉声叹气地答道。

一大排的黑线从众人头上滑下,以表示对小藤蔓的无语。

“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吧。”懋望着面前紧闭着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们抬起脚想上台阶的时候,一声巨响从这座宅院的后面传来。

“好臭,这味道相隔几十年再闻到依然如此难受。”狐悦忽然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几人听到狐悦的话,互相看了看,于是一言不发,齐齐默念术法,高速向着声响的方向略去。

在穿过宅院前厅的时候,懋明显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这是有人使用术法的结果。

在他们接近后院之际,不时传来巨响声,由此可知那边有着激烈的战斗在发生着。

“是什么人在和邪修战斗呢?”一边走,凤青一边问道,语气中隐隐有些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样了。修为停滞不前,战斗力却没有停滞,不过他几十年在岛上,都没机会好好印证自己的实力。同门师兄弟间的较量都是点到即止,根本无法作为真实的实力验证。

越想越兴奋,凤青一下子加快了速度,一马当先闯入花园中的战斗圈里。

战斗中的人一边是使用魔气、鬼气的邪修,还有一边的人是懋他们的熟人,正是乘坐同一艘船来蒲华大陆进行调查的同门师兄弟。

有一个十分眼熟的人影正与一个黑纱蒙脸身材窈窕的女邪修战在一起,双方实力相当,女邪修手握一件高阶灵宝,隐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不及细想,凤青和凰妮、狐悦迅速加入了战斗中,懋也抽出自己的软剑,斜刺里挑开了刺向一个师兄身前的剑,给了那个师兄喘息的机会,懋边战边接近那个熟悉的人影。

有了他们的加入,邪修那边现出了败相。

“啊!”那个女邪修惊呼一声,不知道为何分了心,被对方一剑刺伤了左手,蒙在脸上的黑纱也被挑下,露出了一张艳丽的脸庞。

女邪修皱起眉头,猛一挥手,“撤!”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带着剩余的人迅速离开。

“别追了。”懋轻声道,止住了正要带队追过去的凤青等人。

“她······木头你为何放她走?”凤青不悦地问。

懋还没有回答,却传来了柳劭的一声轻唤:“懋师叔······凤师叔、凰师叔。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等凤青和凰妮走过来懋的身边时,柳劭才一一见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是不看向狐悦。

狐悦走近后,发现柳劭居然无视自己,正准备发作的时候,一条影子以极高的速度从懋身上蹿出,眼看着就要缠上柳劭了,柳劭反应极快,手中还没有收回的剑毫不犹豫地高举。

“别伤它!”懋突然说道。

柳劭听闻,放下了举起的剑,迅速侧身避开,用剑身拍了一下攻击自己的东西,一个定身术法已然放出,没等那东西反应过来,已经被定在了半空中。

一头还在芙萏里,另一头却在柳劭身侧笔直地伸着,像一根被拉得很直的线横在那里。

“懋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放了那个女人还攻击我,那个人真那么重要?”柳劭站定在原地,语气哀伤地质问。

“······”什么他放了人?懋一头雾水,穷寇莫追,难道不是吗?

“目无尊长,你以为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就了不起?”狐悦不等懋说话,立刻说道,为被质问的懋老大,更为被无视的自己。

“哦,原来是狐悦师叔。”柳劭一脸我才发现你的样子对狐悦问了一句好,然后无辜问道,“请狐悦师叔赐教,我怎么就目无尊长了?”

“你这样质问木头,难道不是目无尊长吗?”凤青语气不屑地插话。

“师叔放走邪修,对于名门正派的我们来说,不是很不应该吗?”柳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中不禁带着不满,还夹杂了些怒气。

“凤老大,这里是不是飘着一股酸味?”狐悦忽然用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得来凤青一个斜眼。

“······”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分析与猜测 “柳师侄,你怎么也来了?还在这里遇到邪修打了起来?”懋并没有留心几个人的官司,安抚了被定住的小藤蔓百蕊,把它劝回芙萏后,才转过头来问柳劭。

“追你来了呗。”狐悦不等柳劭说什么,快速接了一句。

“追我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懋愣了愣,不解地问道。

“······我现在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狐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着柳劭说道。

“同感!”凤青也一脸你自求多福的样子望向柳劭。

“啊?”懋反应不过来,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师父收到消息说,你们上岸后受到多次邪修袭击,于是派了我过来了解情况。”柳劭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凤青和狐悦两人,只是一脸平静地回答懋的问题。“我也是今天刚刚上岸,看到这边发出了信号,于是赶过来支援的,具体情况还要问一下师兄他们。”

“那就先回去再说吧,师侄们都受了伤,这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可用。”蹲在远处查看受伤情况的凰妮对他们这边喊了过来。

“那就先回蠡园休整,往后再做商议。”柳劭大声招呼一句,然后就安排着一群人往蠡园方向走去。作为掌门首徒,他跟前跟后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做这些工作井然有序,难怪被掌门派出来接应。

“短短数日,多地均传来我派弟子被袭之事,师父让我先把人集中起来,所以我问魏老借来别院一用。”柳劭带着众人去往蠡园,边解释了一句。

“魏老?”懋和凤青他们几人虽然拜入甄长老门下许久,但一直没有接触对外事务,所以凰妮方才由此一问。

“魏老便是与我派合作的船行老爷,他已九十高龄,与我等接触的多为他的孙子辈了。”走在旁边的一人解释道,这说话的是个熟面孔,正是当初与他们同一船里的其中一名弟子,凰妮记得他姓吴,还帮助过自己为狐悦疗伤呢。

“哦,谢谢。”凰妮了解的点点头,笑了笑对这人道谢。

“师叔不必客气。”那人恭敬地答道。

到达蠡园后,凰妮帮着安顿受伤的人,把自己带来的丹药分发下去,不够的另开药方,就地取材治疗。直至安顿好伤员后,才寻到懋他们所在的地方。

懋和凤青、狐悦没有修习医术,于是跟随柳劭等人到一个静厅,商议接下来的具体行动事宜。

“根据调查回报得知,那艘失踪的船上隐藏了邪修。”柳劭接过一个弟子整理好的纸页,对在座其他人说道。

“邪修?”凤青惊讶地问,想起了刚刚他们遇到的那帮人,也只有他们三个不在蒲华大陆上调查的才会感到惊讶,同船过来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许情况。

“是几十年前被收服的蒲华大陆上的邪修成员,也不知道他们藏匿船上为的是什么?难道想偷偷登上日栀岛?”懋的一个师兄分析道。

“岛上虽然宝物甚多,但他们有必要这样冒风险登岛?”懋表示不解。

“有可能是为了那批三个月前登陆岛上的神秘人物。”凤青突然想起了他们前段时间在岛上忙碌的事情来,于是作出了猜测,因为他们三个多月来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所以并不能确定偷偷进岛的人是邪修,他只能作出这样的猜测。

“还有人早已成功偷进岛里?”懋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柳劭倒是知道,懋他们乘船离岛时,掌门曾向柳劭提过这件事情。

“确实,如果是其他门派的人想登岛,只要向我们提出,一般情况都会乐意接受,互相切磋学习并不是先例。如此偷偷摸摸登陆岛上,是邪修的可能性的确很大。”有人对此表示赞同。

“那些在蒲华大陆上的邪修不是已经好几十年不曾出来活动了吗?怎么现在这样频繁出没,还直接针对我们日栀岛鶤桐派?”又有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么,失踪船只的事情,莫非真是这样邪修所为?”

“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这一猜测,暂时还很难下定论。”柳劭低头看了看资料,然后说道。

“即便失踪船只与他们无关,可他们这样大规模袭击我派弟子,这事情总得想办法解决和为受伤的人讨个公道吧?”其他一个懋他们的师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附议,我们要想办法引出邪修收拾了,现在是对我派发出挑衅,以后肯定会在蒲华大陆上作恶的。”大部分人对这个想法表示赞同,柳劭和懋、凤青、狐悦这时却保持沉默,低着头默默思索。

“我和受伤的弟子聊了一下,他们被袭击时,大部分人都被邪修问了一个怪问题。”已经忙完的凰妮这时走进了厅堂来,说了这句话。

“凰师叔,是什么样的问题,”柳劭又低头查看了一下手中的纸页,“资料上并没有记载这条信息。”

“他们说,邪修向他们打听被我派抓走的一个女孩的下落。”凰妮答道。

“被我们抓走的女孩?什么女孩?”柳劭愣了一下,其他人都一脸懵逼,他们什么时候抓起来了什么女孩?

“就是没有人能答得出来,被邪修认为我们是在说谎,从而打伤了众多的弟子。”凰妮接着说。

因为只是调查船只失踪,并不需要多高的修为,所以其实离岛的除了懋的几个带队的师兄弟,其他弟子都是四代、五代修为较低的弟子,其他修为高的都留在了岛上寻找偷上岛的那些人了。

不要说这些弟子,即便是长老以及掌门人,遇到这个问题大概也是答不出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抓捕过什么女孩!

“那他们这是在找人,而不是在找茬吗?”凤青呆呆地问道。

“或许他们这只是在为找茬找来的借口?”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呃~~这个还真不容易找到答案,除非把他们引出来然后审问。”另一个人说。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需要他们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抓住那些邪修,哪怕只抓到一个,否则再多的猜测都只是猜测,并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仙师,门外有一个人说想要见懋仙师。”正在厅中众人沉思的时候,一个蠡园伺候的小厮在厅外禀报。

章节目录 第91章 自投罗网 “想见懋师叔的?是什么人?”柳劭听到禀报一头雾水,不要说柳劭,连懋自己本人都觉得迷糊。

他认识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同门,需要想见只要自己过来找就行,也不必说在门外求见什么的。

当初他们在去催綝镇时,确实认识了一个客商,但他们那时用的是假身份,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见仙师想要详问,小厮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下:“小人也不知道她是谁,来人并没有表明身份。她戴着围帽,并不能看清容貌特征,但听其声音,大概是个女人。”

“女人?师叔你什么时候在蒲华大陆上还留下了风流债?”柳劭转向懋问。嗯,语气神情嘛,按狐悦的说法是,有股幽幽的酸味。

“还风流债?别说女人,我男人都没认识几个,哪来的旧识?”懋对柳劭翻了个白眼,终于察觉了他的异常。

“对了,仙师,她让我给你看这个东西,说你一见到就知道她是谁了。”小厮边说,边递上了一样事物。

躺在小厮手中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一颗干瘪了的果子。

“味道有点熟悉,我们见过,在哪里呢?”狐悦的鼻子微合了一下,向着小厮的方向嗅了嗅。

“有什么味道么?我怎么没闻到?”凤青靠近了点小厮的手,也嗅了嗅,却什么都没闻到。

“是在催綝峰上寻到的那种香料果子。”凰妮接过了小厮手中的东西,仔细观看了一阵子,然后给出了答案。“原来这种果子干瘪后会失去香气的?我一直没留意过。”要不是凰妮跟着薛长老学习医理,而且也把那种果子在日栀岛上试种过,观察过它,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因为连薛长老也未曾见过这种植物,它的果子在成熟时会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气,凰妮基本上都在那时就把果子摘下来,要不当场食用,要不就收藏在乾坤珠里保质,还从来没有想过风干收纳的。

“对,对,对,就是那个味。我也有几十年未曾闻到过了,差点都忘记了。”狐悦皱了皱眉头,当初一直害怕这种果子能去狐狸膻味,狐悦对这种植物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当然,凰妮如果用来制成了什么美味,他还是会投入试吃不亦乐乎的。后来懋和柳劭历劫出事,凰妮再也没有心情摆弄那些香料,所以狐悦一时还真忘记了这东西。

“你们那时上催綝峰遇到了谁?”柳劭知道当初他们出来寻出世的灵宝时,懋他们几人是从催綝峰南麓到的白隐峰,但找到这种果子这件事是不清楚的。

凤青望了望懋,与凰妮、狐悦对视一眼,“还能是谁,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凤青回答了柳劭的疑问。

“居然是她?”柳劭瞪了懋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我去见见她吧。”懋站了起来,说道。

“师弟留步,”在座众人中一个辈分最大的,懋他们的师兄也站了起来,扬了扬手,“现在大家也已经有些累了,再这样耗下去也没办法想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我先带着师侄和弟子们到后院休息一下,或许思维能更通畅些。”说完就当先往后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开,柳劭却没有走,只要懋他们不赶,他就坐这里等着看那个人想要干些什么。

懋看了看还坦然坐着的柳劭,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赶人的意思,算是默认了他在这里。

人已经来到了门前求见,既然懋也有意想要见上一面,当然要让出厅堂见客,所以众弟子都默默地回了后院,对邪修的处理只能另行商议。

小厮得到回应,退出了厅外,前往门前去迎人了。

随着小厮步进厅堂的是一个身材婀娜穿着白衣戴着围帽的女子,待小厮退下后,在厅内几人还没有说话时,那女子摘下了遮住容颜的围帽,一言不发地对着懋跪了下来。

“奇怪,她身上居然没有臭味。”狐悦坐在早前的位置上没动,鼻子却不自觉地动了动,然后说道。

几人更加惊讶了,他们都明显能感觉得到她的修为并不比他们低,早前柳劭与她直接对战更能直观的感知。当初他们遇到她时,她的修为还是很低,身中剧毒,修为停滞不前。

这次她带领邪修袭击了鶤桐派弟子数十人,狐悦远远就能闻到的那些邪修的臭味,在她身上居然没有?是她能有效的隐藏起来,还是她修炼的并非是邪派功法?可是当初就已经确认,她被剧毒所害,再也无法修习正派功法了。

正在众人惊讶的当口,却传来了懋更让人无语的话,“你先起来吧。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你为何会有那种果子的?”

话语一出,马上引来了全部人的关注。

“毛毛的毛病更严重了吗?当初一眼便能认出的人,现在居然说不认得了?”凰妮首先回过神来。

“不对啊,之前打斗时,木头不是看到了她的脸,然后才阻止我们追击的吗?”凤青接着说道。

“我······我当时只是觉得‘穷寇莫追’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才让你们别追了。原来你们的脑补能力是这么强的吗?要不要写几篇小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懋听懂了他们的疑问,很是无语,但也不得不解释一下。

柳劭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懋仙师,我来到这里,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一直跪着没有出声的凰妮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听不出什么,但表情中透出了一丝哀伤,不知道是为接下来自己的要求,还是为她听到了懋的话语。

“哦,原来是你啊,伊怡莎公主。先起来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那些袭击我派弟子的人里面有你在?为了什么啊?”懋想了想,终于从她的声音里想起了她是谁来。于是一连串的问题就被提了出来。

“为了一个被你们抓走的无辜凡人少女。”伊怡莎收起自己的情绪,一脸平静,语气坚定的答道。“我想要和你做的交易就是,用我来换那个少女。”

章节目录 第92章 联想 “啊?什么少女?”懋听得皱眉,转头望了一眼或许比较清楚情况的柳劭?

“看我干嘛?我也不清楚好吗?”柳劭翻了个白眼,他才刚到蒲华大陆呢,能比他们知道的更多吗?

“她虽然身边跟随着两个你们认为的邪修,但那是小皇叔自己给她安排的侍卫,就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她就一个凡人罢了。我敢保证,她绝对没有做过任何的坏事。”伊怡莎看他们这是不想承认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急急地说道。

“这······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懋更是听得糊涂。

“懋仙师,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伊怡莎爬到了懋跟前,拉着他的衣服一角,满脸哀求:“我知道懋仙师的为人,你当初为我这个没见过几次的人都可以舍命相救。梦欣妹妹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们怎么就忍心抓她呢?我炼的就是邪派功法,你们抓我比抓梦欣妹妹更合适的吧?”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派弟子曾抓了你们的人?不对啊,明明是你们突然袭击我们在先,我们一直没有进行过抓捕,都只是以防守为主,要不然师父不仅仅只派我来处理啊。”柳劭终于抬起了头来,皱着眉说道。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月前抓着的人,里面不是应该有个凡人少女吗?你们肯定能清楚她不是修道者,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就因为她与所谓的邪修为伴?”对着柳劭,伊怡莎没有了哀求,一脸愤怒地职责道。

“不可理喻,我们说了没有抓过人就是没有!”柳劭也不耐烦地吼了回去,他本来对她的小皇叔就没什么好感,对她就更是了。

“······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像当年的蒋梦析?”懋失魂落魄地问了一句。

“是的,当小皇叔带着她回来时,我初一见也被吓了一跳。她不仅仅长得十分相像,整个人像是模具印出来的一般,而且气质也十分相似,多看一眼却又让人感觉她们是两个人来的······懋仙师你真的见过?在哪里?是不是被你们抓到日栀岛上去了?”伊怡莎十分激动地问道。

其他人互相对视片刻,都惊讶地望着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人,因为自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以后,基本上都有人在旁边陪伴着,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也是在师父的洞府或者他们建起的那座竹楼里。

“懋师叔你在说什么啊?你应该最清楚,我派对蒲华大陆基本没有任何的干涉,只要他们不冒犯我们,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或者其他,我们都不会理会的,又怎么会无故因对方是邪修而抓捕?”柳劭十分不解地问。

懋并没有回答,依然愣在原地。凤青和凰妮因为几个月前有人偷登陆上日栀岛的事情,对鶤桐派的行事作风也更深入了解了一番。

“毛毛?”所以凰妮担忧地喊了懋一声。

“木头你倒是说话啊!”凤青见凰妮的呼唤对懋并没有用处,只好加大声音说道,以此唤醒愣住的懋。

懋终于被凤青的喊声唤回神,但并没有理会其他,只转过身面对着柳劭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吗?”

柳劭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当然记得,那么离奇的经历,每个细节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那你知道我那时的名字吗?”懋又问了一句。

“那个人一直喊着你‘梦梦’,那不是‘蒋梦’······‘析’的梦······么?”柳劭理所当然地答道,接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明白了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其他人一直看着两个人忽然离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心里十分不解,想要出言提醒吧,两个人却像是陷入了怪圈,根本容不得其他人插进去。

除了伊怡莎之外,其他人听着听着就品出了味道来了,虽然不知道太多详细的细节,大概懋和柳劭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他们还是知道。

他们俩这样的对话,渐渐现出了一个清晰的概念:当初懋穿成的“皇后”,她的名字不是“蒋梦析”,而是也有一个“梦”字的“梦欣”!

懋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吕梦欣’的‘梦’!”

“你真的见过梦欣妹妹!求求你,懋仙师,帮我救她出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即便用我的命来换也行!”伊怡莎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当她听到“吕梦欣”这个名字后,就确定了,懋是肯定见过梦欣妹妹的,一定要求得懋仙师救出梦欣,她实在不想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好姊妹再一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那感觉比自己消失更加难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长得像蒋梦析的吕梦欣,另外一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个这样的吕梦欣,老天这是想要干什么?”懋听到伊怡莎的话,知道了她想找的人也是名叫吕梦欣,实在太震惊了,不自觉地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会不会······这个世界的吕梦欣穿到了懋他们去过的那个世界了?所以其实一直都只有一个长得像蒋梦析的吕梦欣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狐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一愣,还能这样联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穿越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结果被懋占据了身体?懋现在回来了,那么她在那个世界其实已经······

伊怡莎还没有听明白他们的话,沿着思路想出结果前,就被懋打断了。

“不对,我刚穿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记忆,是那里的人告诉我,我名字叫‘吕梦欣’的,如果她穿越时就殒命了,怎么可能让周遭的人都清楚她是什么人呢?”懋想不通这一点,对这条思路提出了质疑。

“伊怡莎公主说人是在两个月前被我们‘抓了’的。”凰妮说道。

“是啊,懋老大已经昏迷有几十年了,怎么可能是懋老大醒来前一点点时间失踪的人呢?”狐悦也说道。

“穿越时时间和空间都无法说得准,我在那个世界待的时间其实只有几个月罢了,但在这里我却是昏迷了几十年。”懋对狐悦说,纠正他的时空观念。

“那就是有可能她穿越到那个世界的时候,其实是比懋老大呆着的时候早了很多?”狐悦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你们的思路都错了!”凰妮喊了一声,顺便翻了个白眼,奉献给在座的人一个智障的眼神。

“思路怎么错了?你倒是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啊!”凤青没好气地说道。

“伊怡莎公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凰妮并不理睬凤青,对着伊怡莎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可以,只要我回答完你的问题后,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我真的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能帮我把梦欣妹妹救出来,我感激不尽!”伊怡莎公主说道,她对凰妮的印象其实不算很差,虽然当初他们在公主府时,凰妮他们并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

“请你仔细想清楚再回答我,你的小皇叔,他是什么时候带着那个少女去见你的?”凰妮一字一句的问出来。

伊怡莎做好了准备,认真地听着她的问题,听完却愣住了,什么问题她都想过,就是没想到她居然问的是这个问题。

“我记得那是······大概两年前的事情吧,那天还是梦析姐的忌辰,我突然看到小皇叔带着一个这么像的人出现,吓得可不轻呢。”伊怡莎沉默一阵子,然后才认真地回答道。

“两年前!”凰妮惊喊,虽然猜到了一点点,但真的确认了,还是惊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啊?”凤青对凰妮这一惊一乍的十分无语。

“两年前!杨砷!”凰妮十分重地咬着这几个字。

“两年前?杨砷?······啊!”狐悦也终于想起来为何这几个字眼这么眼熟了。

“两个月前!刻着‘茇’字的发簪!”凤青忽然又说道。

“你们终于开窍了,所以我说你们思路错了。”凰妮得意洋洋地说道。

“思路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巧合。我们必须找到她穿越的契机,你们俩个也得来一次穿越之旅了。”懋突然对着凤青和凰妮说道。

“为什么?”凤青和凰妮异口同声问。

“肯定是要跟着懋老大去找小树啊茇啦。”狐悦一副理所当然地说。

“不是。找小种子是我的事情,他们两个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懋说道,当场给了狐悦拍拍两声“打脸”。

“不行,我们能有什么事情做,找小种子也是我们的责任,她是我们的家人!”凰妮说道,凤青也在旁边点头。

“你们最大的事情就是去找你们的亲人!”懋说道。

“是啊,小种子就是我们的亲人啊。”凰妮还是不肯退让。

“是你们一族的亲人,有关你们的传承。”懋叹了口气,这样说话真累。

“我没有告诉你们的一个重要细节是,那个皇上,他长得很像凤青你,而且姓氏也一样,他叫凤烨。我之前没说清楚,是因为我一直把那当做是一场梦,或者是什么幻境一般的存在,现在这样看来,我们得必须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的路,既要寻回我的亲人,也要帮助你们寻回你们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93章 意见相孛 说倒是很容易,但做起来真的很困难。

他们现在唯一的猜测就是:茇偷偷登陆上的那条船,航行到了漩涡附近的时候,不知道原因地整艘船被神秘力量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懋和柳劭曾经待过的那个世界。船上的人除了被懋魂穿过的茇,其他人的生死却是不知。

“我们暂时只能顺着这个猜测来找线索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寻到消失的小茇。”凰妮沉沉地说道,面对这股神秘的力量,别说没接触的他们不能理解,就是曾经穿越过的懋和柳劭,大概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穿过去,又是怎么穿回来的。这对他们找到那条通道,或者说穿越的那种方法增加了更多的困难。

“虽然来蒲华大陆前,我们已经在漩涡附近进行过了详细的搜查,但船是在那里出事的,所以我们还得再到那里去查一遍。”凤青细化了凰妮提出的方向。

懋望着柳劭,柳劭转过头来也看着懋,对视了一阵子,柳劭败下阵来,“师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可不是白蚁。”说完还叹了口气。

“······伊怡莎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置?”懋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问道,之后定定地望着柳劭等待答复。

“是不是我如何处置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柳劭面无表情地与懋对视,眼睛里没有一丝的闪避。

就在全场安静如鸡的时候,传来了伊怡莎的声音:“懋仙师,不管你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只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务必帮我救出无辜被牵连的梦欣妹妹。”

“哇噻,这是要三角大战的节奏啊?”狐悦忽然满是激动地说道。

“胡乱插什么嘴?”凤青抬起手就给了狐悦一个脑瓜蹦,满脸嫌弃。狐悦捂着脑袋虽然委屈,却不敢再说话了,双眼却还是亮晶晶的看着三个人。

“师叔你要搞清楚了,她被处置是因为她带着邪修无故寻事,打伤我派弟子。你如果答应了她所谓的要求,是想要把鶤桐派置于何地?”柳劭没有理会狐悦和凤青他们,也或许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俩的事情,只是紧紧盯着懋的眼睛看。

“既然你说你不是我树心里的白蚁,怎么就断定我不只是单纯想要知道你的处置决定?怎么又能胡乱猜测我要为她求情?”懋皱着眉说。

“对于这个特别的她,难道你会只静静地看着她被处置而无动于衷吗?”柳劭咄咄逼问。

“我不是你。”懋突然觉得这样吵下去毫无意义,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就不再盯着柳劭看了。

柳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一甩袖子,“想怎么样随你。”说完就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懋看了门外一眼,转过头来对伊怡莎说:“伊怡莎公主,我希望你能相信,小茇······梦欣她并不是我派的哪个人抓起来的,她应该是在去日栀岛的那艘船上随着船在海上失踪了。”

“什么?!失踪?不是被你们抓走了?”伊怡莎震惊地问。

“是的,我们都没有见过她,她还没到达日栀岛就随船消失了。我们也是在一个半月前得到的消息,并且组织门派弟子上蒲华大陆调查。”懋平静地解释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向小皇叔交代啊?我该到哪里去把人寻回来?”伊怡莎失魂落魄地说道。

“我们正在想办法去寻找那艘失踪的船只,我暂时把你安排在这座宅院里,希望你不要再跟我派弟子发生冲突了,可以吗?”懋说。

“既然暂时无法确认梦欣的失踪与你们没有任何的联系,我无法做到全盘相信你们。虽然我很想相信懋仙师你所说的事情,但很抱歉,在没有找出真正的原因之前,我不能自私地选择相信。在追查原因的过程中,我可以保证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但也请你们别想寻我的麻烦。”伊怡莎公主很快调整好心态,站起来十分有公主范地说道。

“你······”凤青一瞪眼睛,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凰妮拉了一把,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好,我会向大家传达这个协议的。”懋对着伊怡莎说,然后喊来了一个小厮带着伊怡莎安顿去了。

“木头你在搞什么?难怪柳师侄会生你的气!”凤青气愤地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

“懋老大······唉!”狐悦叹了口气,追着凤青也出去了,“凤老大等等我。”

“毛毛?”凰妮担忧地喊了一声。

“我怎么了吗?”懋不解地问,一个两个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凰妮也觉得十分无语,与懋相对无言。

······

矛盾依然存在,但解决不了就只能暂时搁着。柳劭并没有对懋的处置表示出任何意见,以掌门任命的管理这个身份,要求门派众人暂时放下对邪修和伊怡莎公主的敌意,只全力追寻失踪船只的下落,并尽快查清船只去向和失踪的真相。

众人对此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默契地尽可能避开了懋和伊怡莎。船只失踪前后的所有细节调查出了结果后,却只汇报给了柳劭知道。

伊怡莎觉得众人避开她正好合她心意,她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进而发生任何的冲突,既然答应了懋仙师,总得做到才行。

懋本来就习惯了独来独往,除了凤青和凰妮,以前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对大家的刻意躲避毫无波动,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伊怡莎公主,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一下。”懋在一个回廊前碰上了伊怡莎公主,于是问道。

“正巧,我也有些细节想要了解一下,懋仙师你方便的话,我们到那边坐着慢慢详谈。”伊怡莎公主大概是外出回来,刚踏上回廊就遇上了懋寻来,于是指着不远处一个假山旁的亭子说道。

“好,那就过去那边再聊。”懋点点头,随着伊怡莎公主走向亭子。

这一幕刚好被回廊另一头的柳劭看见了,他停下脚步靠着廊柱,眼睛不自觉盯着亭子看,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懋老大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不少?难道我们刻意地躲避竟然给他们俩无形中制造了太多的机会?”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狐悦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声音不大,他周身五步内的人必定能清楚听见,就是不知道沉思中的柳劭有没有听见,只见他依然一动不动地靠着柱子。

“我是不是该跑过去破坏他们俩的好事?”狐悦一副跃跃欲试地表情说着,却又偷偷瞄了身旁一眼。

令他失望的是,柳劭依旧像是一座雕塑一般靠着,眼神看着还有些涣散。

章节目录 第94章 醉酒 狐悦顿时觉得十分无趣,抬起了腿,刚想迈步的时候,自己的衣领却被一把拉住,差点儿来个原地平摔。

狐悦一脸愤怒的转过头,他就不该来凑这热闹的,他天生与柳劭犯冲!

“你干嘛呢!”艰难地拧着头瞪着柳劭,看见他的表情后,换成了惊讶:“柳师侄?”狐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走错方向了。”柳劭声音十分平静,与他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狐悦看着他那张皱着眉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的脸,望进一双闪烁着明了、震惊、不解、排斥、希期、逃避、懊悔······等一系列复杂情绪的眼睛里,惊讶的表情中带着懵逼地问道:“我走错了什么方向?”

“啊?”柳劭被狐悦一问,变回了面无表情,眼里的复杂情绪也不见了,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摇摇头,“对不起,狐师叔。”放开了狐悦后,柳劭不再说话,转身往来路方向走了。

“搞什么啊?”狐悦挠挠头,转头望了望远处的亭子,又扭头看看走远的柳劭,撇撇嘴,伸手整了整衣服,然后往柳劭的反方向走了。

亭子里的懋并没有发现远处廊下的事情,只是专注地与伊怡莎公主聊天。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星星也悄悄地露出了一闪一闪的俏脸。

懋推开自己的房门时,发现一个人影正背对着房门坐在了桌子前。屋里很黑,他借着屋外的星光才发现的,可见来人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人影并不是静止不动,而是双手放于桌面,以手肘为支点,时不时摆动着右手臂。

懋皱了皱眉,一脚跨过了门槛。进门前不明白人影在干什么,进门的一刹那也就知道了,因为一股浓烈的酒香忽然就扑面而来。

“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还在我房里设置阵法屏蔽气息和酒气?”懋一边走一边问,看身型和阵法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人影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了,一直做着自己的动作,并没有理会懋的话。

“你是喝醉跑错房间了吗?”懋没听到回应,只得走想人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师叔,你终于回来啦?”人影像是被那一拍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头来,脸上通红一片,醉眼朦胧的眯着眼睛看了懋一阵子,才接着说道。

“你等我?”懋惊讶地问,还以为他喝醉走错房间了呢。

“师叔······快来坐下······我······嗝······我寻来了这城里特有的······三花酒,嗝······醇香浓郁······孝敬你!”柳劭断断续续地说着,还举起了桌面上的一个小酒坛。

“······”懋黑线,伸手接过柳劭手上的酒坛晃了晃,一点声音都没有。

“师叔,快坐下喝一杯啊。”柳劭后知后觉发现手中的酒坛没有了,愣了一下,双手攀着懋想要够着小酒坛。

“唉!”懋叹了口气,柳劭这样乱动他hold不住了,只能先把酒坛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边,才双手扶着他,“你到底是来我这里喝酒,还是来我这里请我喝酒啊?”

“嗝,当然是······请你喝酒啊,嘻嘻。”柳劭在懋的扶持下坐回了椅子上,可能因为真醉得厉害,全身使不上力,坐下后懋一松手,他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还嘻嘻啥呢?醉成这个样子了都,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这么一小瓶喝不醉的吧?虽然从没有见过你喝酒。”幸亏懋反应快,在他歪倒前一把又扶住了,顺手把他按到了桌面上固定后才放开了手。

正要转身的时候,发现柳劭的一只手却抓住了自己的衣带。

“干嘛呢?”懋盯着柳劭手中的衣带无语,一边伸手掰他的手指,一边问:“抓着我的衣带干什么?快放手,我去给你找解酒的茶水。”

“师叔喝啊,嗝,这三花酒是真的香浓。”柳劭迷迷糊糊地把抓着衣带的手向懋面前推,懋正在掰手指,被他一推,手滑了,不但没有让柳劭松手,还把衣带扯松了很多。

“喝什么啊喝?这是我的衣带,不是酒杯,你到底是醉成了什么样了啊?”懋无奈地再次扯过衣带,抓着他的手用力掰,这次不再“手下留情”了。

与柳劭进行了一场小规模拔河赛,在衣带即将脱离衣服的重要时刻,懋一个发力,最终赢得了比赛,成功挽救了衣带。

不过也算是惨胜了,与一个醉汉玩拔河,真心玩不过,发髻松了,衣服连着衣带歪了,从头到脚一身狼狈,醉猫倒好,差点摔着的时候,还有一只援手扶着,这也增加了懋取胜的难度。

好不容易整理好衣服,懋瞄了一眼倒在桌面上趴着睡的柳劭,他大概是玩累了,没有再说胡话,更没有再乱动过,只乖乖的趴着。

“唉,早这样乖乖趴着不好吗?为什么就知道拉着我玩?”懋边嘟囔着,边走出门外,去找解酒茶去了。

“起来,把这茶喝了,也好解解酒,不然你怎么回去啊?”没过多久,懋就端着一杯茶进来了,这是特地跑去找凰妮讨的,好容易才在她的八卦攻势下讨到这茶并安全退回来呢。

“嗯······”柳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然后又安静了下来,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真是的,你要喝酒就回自己房间喝啊,来我这里还得我费心思照顾。”懋一边抱怨,一边扶着他坐直了些,然后一只手就把碗凑到了他的嘴边灌。不灌不行,他自己不愿意主动吞咽。

懋灌完了茶,扶着他重新趴回桌面,把杯子放到酒坛旁时,柳劭终于动了动。

“好点了没?小妮子的药果然管用!她可是按着你喝的三花酒配的解酒药呢。”懋看柳劭像是有些意识了,知道解酒药该起作用了,于是说道。

“······师叔?”柳劭眯缝着眼睛看了看懋,才模糊地喊了一声。

“嗯,能自己起来走动吗?”懋直接问道,他是有些累了,不太想送柳劭回去。

“······我······怎么回事?”柳劭摸了摸脑袋,头还是有点晕晕的,不大清楚。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断片?不就一小坛酒吗?“你至于么?”

“啊?”柳劭懵逼地望着懋,一脸无辜。

“你今晚到底为何过来我这里的啊?”懋翻了个白眼问。

“呃······应该是有事情找你?对了,这是哪里来着?”柳劭眼睛里还有些模糊,但声音已经相当清明了。

“这还能是哪?我房间!我回来的时候,你又设阵法又是喝醉的,到底怎么啦?”懋泄气地坐到了他旁边,边回答问题,边有提出自己的问题。

“嗯······我,我记得我······讨了小坛三花酒,然后······干嘛来着?”柳劭捂着脑袋甩了甩,“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设下了一个阵法,想要封存酒香味。”

“惊喜?”懋摇头,惊吓还差不多。

“对啊,先制造惊喜,然后······”柳劭愣了一会儿后,才小声说道:“然后,请您帮我一个忙。”

“啊?帮什么忙?很难办吗?还要先制造惊喜是什么鬼?”懋越听越糊涂,开始后悔跟一个醉鬼讨论他来这里的问题了,因为心很累。

“对了,惊喜······我的酒呢?”柳劭呆呆地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的手,又看了看懋。

“你还要酒?没醉够么?”懋斜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是要酒,我是要酒······不是,我不喝酒······不是······我的酒,我的惊喜。”柳劭说话还是有点语无伦次。

“行了,行了。”懋挥挥手,“惊喜我收了,你说说之后的帮忙吧。”

“帮忙······对,想请你帮忙······”柳劭歪着头想了又想,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想请师叔帮的是什么忙。

“怎么?忘了?”懋看着他眉头都想得皱起来,于是问道。

“是啊,怎么都想不起来。”柳劭摇摇头,依然无法想起些什么。

“那就以后想起来再说吧,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事情。”懋对柳劭劝说道,“现在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解酒药也不知道能起到怎么样的作用,还是直接休息才更好。”

“哦。”柳劭努力想了会儿,还是没能想起来,只能答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似乎解酒茶没能及时调整柳劭的身体,因为醉酒的无力绵软依旧存在。柳劭一站起来腿就软了,又倒回了椅子上。

“唉,好麻烦啊。”懋喃喃。

“嗯?”柳劭坐下后又开始模糊了,听不清懋的小声说话。

“没事,来吧,到床上休息。”懋扶着柳劭就向着自己的床上走去。今晚只能和他挤一下了,柳劭住的院子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来来回回的太麻烦太累了,所以懋选择了两个人挤一张床。

柳劭任由懋扶着躺到了床上,期间再没有刚开始的发酒疯一般胡说乱动了。

柳劭睡里面,懋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就躺到了床的外面。

正要睡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柳劭说了一句话。

“师叔,您帮帮我,帮我把······根砍断吧,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入魔。”

“什么?”懋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要问清楚,可是柳劭却已经陷入的沉睡,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了。

“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懋说道。

章节目录 第95章 再临漩涡 太阳在空中热烈地发光发热,它的正下方有一片干裂的土地,也不知道距离太阳有多近,地面被蒸腾起一丝幻影。

“啪!”一声轻响来自土地的中央部分,拉近了看,原来是一棵刚发芽没多久的植物,白色的茎部拖着三两片小嫩叶无精打采地搭在地上。

“唔~~~~~~啊!”

还是不行吗?这什么鬼天气啊?把我体内的水分都蒸发干了吧?唉~~~~

原来倒栽葱才是正确姿势吗?这样歪脖子简直难受死了,谁帮我插根树枝搭把手就好了······

哎呀,真是热傻了我都,有人来搭把手,怎么样也得让人给我浇些水,然后插根杆,再搭个小棚子遮遮阳什么的······想太多了!!

“咦,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只有这么一块土块?”周围的土传来一阵震动,然后我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谁来到了这里,从我清醒以来不知过了多少年,第一次听到说话声呢,开心!不过我要怎么向他求救?

不管了,唯一露在外面的只有腿,再发发力试试吧,或许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于是,地面上的小嫩叶又无风自动——颤巍巍离地,三毫米,又啪一声倒回地上。

“原来这鸡不生蛋,鸟不拉······的地方竟然生长了一颗小草啊?”

感受到微风拂过,我知道说话的人走到了我的附近来了,我又用力蹬了蹬腿,想要表达我想讨点水,讨点遮阳的物品,讨点支撑······算了,随便给我点什么也好。

“可惜,我给你什么都好像没有什么帮助吧?”

听到这句话,我继续歪着脖子懒得再动了,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后就一下消失了,土层上又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一颗?一棵?

突然,细细地洒下了一阵水珠,我赶紧用力吸取,然后我又有能量了,立马来个标准的站姿——倒栽葱,啊~~~~舒服!

也不知道这阵水珠是谁洒下来的?老天于心不忍降下的甘露?还是走掉的那个终于良心发现给的呢?

正在想着的时候,我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然后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草!这鸡不生蛋鸟不拉······的地方什么时候孵出虫子来了?

“啊!臭虫子别缠着我!”懋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往脖子上摸,一下子就触到了一只手臂——那条臭虫子?

懋马上拿开脖子上的手,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转过头才记起,昨晚柳劭喝醉了,就睡在了他的身旁。

“做人果然不能太善良,应该把你丢在房外‘露营’,差点被你谋杀!还引起久远的记忆。”懋坐起来,手指报复似的戳了戳柳劭的额头。

“嗯~~谁?”柳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待看清楚扰自己清梦的人是谁时,吓得一下弹坐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叔······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嗯?你说这是谁的床?”懋被他的强烈反应搞得摸不着头脑,无辜地反问道。

柳劭转动脑袋,左右看了两眼,更加惊恐地睁大眼睛:“我······我······怎么会······在师叔的床上?”

懋挑起眉尾,惊讶地道:“怎么在我床上?你怎么不问一下你自己?还有,在我床上怎么了?又不是没有同睡过?”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想要与你同睡!”柳劭惊得大喊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爬下床去。

“啊?”懋给他这个奇怪的反应弄懵了,这是怎么了?

“师叔,没有事儿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不等说完,快步冲到门边,拉开房门就往外飘飞。

懋望着慌忙乱窜的柳劭,直至背影消失在门外,还是处于懵逼状态之中,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发展,貌似还没有问清楚柳劭昨晚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他是想要砍什么根来着?”懋记起临睡前听到柳劭说得模糊的那句话,不知道是真想要自己帮忙,还是只是他喝醉了说的胡话?

之后的几天,懋碰上了柳劭时,他只匆匆行了个礼,然后就闪了,就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师叔,明天我们决定乘船再到漩涡那里去,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明早辰时三刻前登船出发。”留下这句话后,柳劭又想一溜烟从懋的面前离开,却怎么都无法离开一步。

一阵风吹过,衣摆随风飘扬,柳劭身后的长发也随着清风扫过被抓着那只手上。

柳劭沉默了一阵,才不情愿地转过头来望着站在他身后的懋,一脸平静地问道:“师叔?”

“你在躲着我?为什么?”懋望进了柳劭的眼眸里,想要看清他的情绪。

“哈哈,师叔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大逆不道?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肯定要重罚我了。”柳劭被盯得好不自在,双眼下意识闪躲开来。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你不是说让我帮你砍断什么根吗?带我去,我肯定能帮到你!”懋坚定地说。

“啊?砍断什么?什么根?”柳劭愣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闪烁着双眼,就是不看向懋。

“没有什么要砍的根?”懋皱起眉,再次问道。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真是他那晚喝醉说了胡话?

“那根只得我自己砍,要不然没有意义。”柳劭轻声说道,声音小得像是用气音说的一般。

“什么?”懋听不清他说什么,追问了一句。

“我说没什么,如果没其他事儿的话,我要先去准备了,明天还得出航。”柳劭说完,挣扎了一下。

“你真没有刻意在躲我?”懋松了松手,被柳劭一把挣脱了开来。

“真没有,就是忙而已。”柳劭语气肯定地说道,“师叔,我先告辞了。”说完,不等懋再说话,径直转身就走。

懋呆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何自己对于柳劭刻意避开自己的事情十分在意,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阳光以橘黄色的线条描绘着大地,码头上就开始热闹起来。

这是鸣阳城对外的飞鹖码头,懋和凰妮凤青几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里位于蒲华大陆的东北角,码头对外的海域十分复杂,即便靠近大陆的码头,海水还是相当汹涌,船只停泊在码头上依然剧烈摇晃。

飞鹖码头相对于博利城附属的几个小码头都要小得多,一个因为停泊的船只少,另一个是海岸线崎岖,海水与岸边的高度差太多,很难把码头扩大。

飞鹖码头一条直道通向镇里,路旁有一个小林子,林子里长有一种酸甜可口的果子,码头平时不太热闹,但这林子每到收获的季节,总吸引来镇上居然前来采果游玩,那时会把码头衬托得特别热闹。

现在还没到丰收的季节,小林子到码头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当阳光描绘到此处时,一对男女边走边说笑,缓缓向码头方向走来。

从林子的阴影中走出,男子青衣墨发,白皙的脸上一双笑眼十分抢眼,虽然距离还远,总让人觉得能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亲切和温柔。女子红衣外面披着黑纱,冷艳中透着高贵,让人惊艳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好一双金童玉女!”停靠在码头的船只上,普通的船员一边准备着航行的所需,一边眺望远处走来的那双男女,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可不是。”他身边的人赞同地说道。

早早已经登船的柳劭刚安排完一些事情,听到说话声,向着船外望去,身侧的一双手握紧了一下,一双平静的眼眸直盯着那里看,过了一会儿,又转过了头,脚步平稳地向着船舱走去。

“懋老大!”就在懋和伊怡莎准备踏上船板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狐悦轻快的招呼声。

转过身就能看见狐悦正边跑边举起双手摆动,他那身白衣都被阳光渲染出一层淡黄的调皮色彩。他的身后跟着凰妮和凤青,两人都特地落后好几步,一脸我不认识前面那个傻瓜的表情。

懋立刻扬起笑脸,阳光下更加光彩夺目,他向着岸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看见他们了。

“懋仙师,那我先上船去了。”伊怡莎说道,马上转过头,眨了一下眼,把眼里险些露出的失落情绪遮掩过去。

“哦,好。”懋随意回答了一句。

“毛毛,你怎么都没有等我们一下?还亏我们早早就起床了。”三人来到懋的身边,凰妮嘟着嘴抱怨道。

“早早起来?哪个懒猪让我先走一步,她需要时间醒醒神的?”懋无辜地说道。

“我让你先走就真先走?哼!你就只想陪着伊怡莎公主。”凰妮气哼哼地说,还摆了个脸色给懋看。

“我是想等你的,不过你撵我,我听你的话而已,这也有错?伊怡莎是在门前碰上的。”懋解释道。

“你就是有异性无人性,你不爱我们了!”凰妮还在哼气。

“好了,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不听我们小妮子的话,一定,一定等到你出门才一起行动,这样行了吧?”懋没辙,只能求饶道。

“哼,你自己说的,你记住了。”凰妮这才消了气,又开心地挽着懋的手臂。

“好了,你们还在这里磨蹭,已经差不多三刻了。”凤青一副长者口吻说,还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端端正正地走上登上船去。

“嘻,装模作样,他自己还是急速追上来,一路上念念叨叨说毛毛你抛弃我们了。”凰妮边拉着懋登船,边数落前面的凤青。

“调皮。”懋弹了一下凰妮的额头。

“咦?”狐悦在甲板上转了一圈,然后惊讶出声。

“你又怎么了?”懋斜眼看了看他。

“懋老大有见到柳劭师侄吗?”狐悦一脸我随便问问的表情说。

“我也不知。”懋摇摇头,站他们身边的一个弟子答道:“禀师祖,我看到柳师伯早早过来安排事项,现在已经在船舱里了。”

“哦,谢谢。”狐悦随意答道,眼睛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懋的反应。不过他没能发现异常,懋依旧一副平常的神情。

凤青和凰妮看看懋,又对视一番,并没有说话。

这时,船已经缓缓启程。船上帮工的都是些有丰富经验的普通船员,因为这码头险要的关系,安排的都是有几十年跑船经验的,而且有过行走险峻海域经验的老手。

这次他们从飞鹖码头出发,直接沿着海岸线南下,不经平静海域,直接靠近漩涡,这是比从怡嘉城返回博利城在登船快捷的方法,却也是比较危险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96章 异常情况 “唔······呕!”凤青捂着嘴巴,靠在船沿上,一路干呕着。

“真没用!”凰妮站在旁边幸灾乐祸。

“这么颠簸的船,你怎么好像没事儿一般?”凤青不解地看着凰妮问,她之前不都同自己一般会晕船吗?怎么这次出来却这么神奇都不晕了呢?

“咦?毛毛没有告诉你诀窍吗?只要保持体内的气平衡就好了啊,如履平地!”凰妮一脸得意的答道。

“凰老大,我按着懋老大说的做了啊,为什么还是这样?······呕······”同样趴在船沿的狐悦插嘴。

“难道你们男子对于‘平衡’都有什么误解?”凰妮夸张地说,“平衡了就好了啊。”语气中带上的愉悦十分欠揍,让凤青很有揍人的冲动,只要他不再晕。

即便真能不晕,凤青也不可能敢真揍凰妮的,狐悦暗暗地想。

“这船真那么颠簸吗?居然有差不多一半的人晕船!等到地了,你们还能进行调查吗?不跟来还好,省得给我们添麻烦。”凰妮歪着头想。

“我去找懋想想办法吧。”凰妮蹦蹦跳跳地向船舱走去。

“谢谢凰老大。”狐悦满眼感动地望着蹦远的凰妮说,眼里同时闪着羡慕,然后又趴回去继续干吐。

“毛毛,你在吗?”凰妮跑到懋所在的船舱,边喊着边一把推开了房门。

“呃······”凰妮面对房内情形目瞪口呆。

只见柳劭双手向前伸出,嘴里说着:“师叔,快避开,船行颠簸,我控制不住自己······”但只要懋向两边随便一躲,他就顺势向着那边倒去,目的不言而喻。

懋无法,只得往后退开两步,往自己的床上倒去,说时迟那时快,懋的退避正合了柳劭心意,只见他嘴角微勾,双手已经抱住了懋,于是双双倒在了床上。

旁若无人般就要低头,勾起邪笑的嘴唇向着懋的前进,马上就要重合在一起······

凰妮终于反应过来,摆出架式就要放出一个定身术击向柳劭,同时大声喊道:“你想干什么?!”

“凰妮你怎么了?”这时传来懋惊讶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然后越来越近,最终在凰妮的灵海响起,唤得凰妮一个激灵。

她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恶少柳劭猛扑柔弱懋的场景,只有房内稳稳坐在桌旁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的柳劭和懋。

“凰师叔?”柳劭看凰妮还是一脸呆滞地扶着门框站着,并没有其他反应,于是也喊了一声。

“哦······毛毛在啊,柳师侄也在。”凰妮摇摇头,怀疑自己是被狐悦影响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我在啊,找我什么事情吗?”懋不解地看着凰妮,怎么感觉她变得怪怪的?

“啊!是这样的,凤青和很多人都不知为何无法适应晕船,不是都跟着你教授的方法平衡体内的气了吗?但貌似都没有多少帮助啊。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凰妮走到懋的身边坐下,又呆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是不是所修功法不同造成的?”柳劭好奇地向懋问道。

虽然大家同属鶤桐派,但是由于独特的收徒方式,导致鶤桐派沿袭下来的修炼功法五花八门,各不相同,所以柳劭才会有此一问。

“应该没有关联,我师从甄钧师父和罗师父两个人,但从来没有出现冲突的现象,灵海的修炼整个鶤桐派应该是一致的。”懋边想边说道。

“那怎么办?他们跟来是要工作的,却是这种状态,能顶什么用啊?”凰妮皱着眉头问。

“吃晕船药不行吗?”懋奇怪地看着凰妮,他记得后来有提过这个办法的啊。

“什么药?晕······船药?对啊,我怎么忘记还有这回事了!毛毛,拿些晕船药来。”凰妮想了又想,才想起来还有这办法,然后自然地伸出手向懋讨要。

“······凰妮师叔?你没事吧?”柳劭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不确定地说:“你是找我要呢?还是找师叔······懋师叔要呢?”

“啊,我找毛毛讨啊。”凰妮举起左手擦了一下眼睛,再把右手移向懋的方向。

懋一手轻轻拍在了凰妮的手掌上,“傻乎乎的干什么呢?是谁拜的薛长老为师啊?”

“咦?”凰妮皱着眉头,然后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哦,我自己就有药,我这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对着懋和柳劭挥挥手,“你们慢慢聊,我去找药送过去给他们。”

“凰妮师叔今天很奇怪,这是怎么了?”望着离开的凰妮的背影,柳劭不解地问。

“不清楚,早些时候没有这样的啊。”懋想起早前自己在甲板上见到的凰妮,对比后说道。

“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刚看凰妮师叔推门的架势,貌似不寻常啊。”柳劭担忧地说道。

“你记得给掌门师兄传消息,从伊怡莎那得来的,大概是真的了。现在我们就到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懋边站起来边说道。

“知道了,师叔。”柳劭边答应,边站起来跟着走出舱房。

从船舱一路行到甲板上,见到的人各自做着事情,看着十分平常,并未见有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只是凰妮师叔一个人的问题?”站在甲板上环视了一圈,柳劭不确定的问。

懋睁开眼睛说:“我刚用神识转了一下,除了前面的漩涡位置,周围都像是被一层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以前从来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况啊。”柳劭边说,边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查探,发现果如懋所说的,他们像是被包围了,除了径直往漩涡去,简直就像是引着他们冲进漩涡一样。

想到这里,柳劭什么也没说,直接跑控制室去,想要设法把船停下来。

懋却是尝试探查漩涡那边的情况,这样的异常现象,怎么看都像是漩涡那边出现的不寻常的状况了。

神识虽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却是一直查探不到任何东西,像是被引进了一条通道,通道十分漫长,怎么都到达不了另一边的出口。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船身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终于在漩涡外围停了下来,并没有被强拉进漩涡里。

懋也被这一阵摇晃摇回了神识,顿时感觉灵海翻腾,灵气乱窜,中心的灵婴都震了震。

压下到嘴边的血腥味,懋抬头看着前方。

“师叔,那个是什么东西?”柳劭刚从船控室走出来,看到升到半空中的物体,惊讶的问道。

船周围的事物开始慢慢显现出真实情景出来,之前以为距离漩涡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船只航行速度很快,因为周围反射的海水光线显示他们并未接近漩涡,直至现在恰恰停在了漩涡的外围,才反应过来,那些之前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他们差点就直接被吸入漩涡之中了。

“幸亏你反应快,迅速控制了船只。”凤青慢慢走到柳劭身边夸赞道,他虽然一直靠着船沿,却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觉得自己实在有些丢脸。

“这么明显的变化,我怎么也一直没有发现?”狐悦也拖着步子走了过来,四处望了望,“凰妮老大呢?”

“我出来甲板前,她说回去拿晕船药的,应该还在船舱里吧。”柳劭随口答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形状好奇怪啊。”凤青见柳劭和懋一直抬头看着上面,也就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漩涡的中心位置上空漂浮着一个形状奇怪的事物,有一个冰柜的大小,因为距离问题,看得不是很真切。

物体表面时不时闪烁过一抹红光,船只周围的环境就引起一丝细微的变化。

懋已经望着那事物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回答柳劭或者凤青的问题,他们觉得奇怪,虽然那漂浮的东西真有什么特别,也不至于连回答他们一句也舍不得施舍吧?

“木头,你别太过分了啊。”凤青受不得被他这样无视,本来一路晕船已经够难受的了,居然还被兄长一样的懋这样对待,他的情绪有些糟糕起来,于是用力拍了一下懋的肩膀,语气恼怒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97章 影响甚大 “噗!”懋被拍得喷了一声,终于动了起来,幽怨地转过头来看着凤青。

“怎······怎么······了?”凤青见到懋的眼神,结结巴巴起来,鸡皮疙瘩差点起义。

“唉,没什么,就想一口辣椒水喷你满脸。”懋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柳劭终于看清了懋苍白的脸色,急忙走到他身边,伸手直接探向了懋的脉门。

“气息絮乱,神识灵海受损。”柳劭把查出的结果说出来,引来凤青一声倒吸气声。

“我······我就轻轻······轻轻拍了一下啊。”凤青震惊地说,不可自信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我没······”懋话还没说完,柳劭直接送了一股灵气进懋体内,懋不得不暂停说话,专心引这股灵气流入灵海,助灵海平复。

“怎么会这样?”凤青依然喃喃着,表情十分复杂。

“没事儿的,凤师叔。懋师叔刚刚大概是被那个东西影响了,只要调息一下就好了。”柳劭拍了拍凤青,又指向前方说道。

“木头他,真没事儿?”凤青又问。

“嗯。”柳劭肯定地点点头。

柳劭劝说完凤青,又环视甲板上一周,眉头皱得更紧。不远处的狐悦,还有几个四、五代的弟子,都虚弱地坐在甲板上,从船舱进出的弟子,看似正常,却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表情,或者说毫无情绪波动,在船舱里的人,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情况,他又望向那个不明漂浮物,这东西对人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柳劭正想放出神识,查探一下那个东西的具体情况,他的手被拉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在他身边调息的懋已经睁开了眼睛,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能随便乱试,我刚才就是用神识查探,结果还没有探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就被强制拉回了神识,要不然也不会使我灵海有损。”

“居然如此厉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没听说有什么灵宝有这样的能力啊?之前失踪的船只,难道也是因为它的关系?”柳劭问道。

“看起来,像是一种混合物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世界能产生的东西。”懋盯着那东西看了又看,分析道。

“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难道和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有关?”柳劭也盯着那东西看。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也不属于那个世界。”懋无奈地摇摇头,信息还太少,他也做不出多少猜测来。

“轰!”正在此时,船舱方向传来一声轰鸣,接着有许多弟子从舱室内跑出。

“啪!”一声船板断裂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劭扬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凰师祖和那个女魔头打了起来。”一个刚从船舱那里冲出来的弟子答道。

“什么?打起来?”柳劭与懋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行动,远处的凤青和狐悦立马冲向船舱边,想等着助凰妮一臂之力。虽然不知道状况如何,但谁敢欺负凰妮,谁就得付出代价!

“别冲动!”懋劝了一句。

“木头你闭嘴!你要帮那个女魔修,我们就是敌人!”凤青愤怒地喊道。

“懋老大,你真要与我们为敌?你真心不想要我们了吗?”狐悦控诉般的问道。

“这都怎么回事?”懋烦躁极了。

“师叔,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船上的人,基本上都受到了那个漂浮物的影响,全都不是平常的样子了。”柳劭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难怪凤青他们一个个都变得这么奇怪。”懋边说边想解决办法。

“啪!”又一声响起,甲板通向船舱的走廊破碎,两个打斗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妖女!狐狸精!你离我毛毛远点,我不许你伤害他!”凰妮一边说,一边扬手向着伊怡莎的方向洒出一把晶亮的粉,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泽。

“你疯了吗?我怎么会伤害懋仙师!”伊怡莎一边后退,一边横扫一剑,剑气直奔凰妮身上。虽然有剑气震开了部分晶粉,还是有不少黏在了她的身上,晶粉一黏在衣服上,被阳光照射就燃起了烈焰。伊怡莎被吓了一跳,双手乱摆,退后很长一段距离后,才记得默念术法,水汽把她周身包围起来,散开后她身上的火就熄灭了。

被剑气袭击的凰妮反应不过来,没来得及躲闪,眼看就要受伤了,被凤青一抱一滚,双双掉在甲板上,却也险险避开了攻击。

“你没事吧?你怎么回事?她的修为与柳师侄旗鼓相当,你根本打不过她。她要是想害你,你跑来找我们啊!怎么能自己冒险呢?”凤青放开凰妮后,一边查看她的受伤情况,一边埋怨道。

凰妮身上看着伤口虽多,但都不是大伤,凤青松了口气。

“你们血口喷人!我就不该上这船的!”伊怡莎的情况比凰妮严重得多,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比凰妮修为还高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劭问道。

凰妮低着头,没有出声。柳劭只能望向伊怡莎公主,虽然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说辞,但总得有个人说说情况,才能判断事情真相啊。

安静了会儿,伊怡莎终于开口:“我正在房间里修炼,她突然推开了我的房门,然后说我想要伤害懋仙师,就对我出手攻击了。”

伊怡莎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从没想过伤害懋仙师。”

“这······”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看安静的凰妮,又看看那边的伊怡莎公主。凰妮不像是个无的放矢的人,跟她相处了几十年的人最清楚,但,伊怡莎公主虽然是邪修,可她在全船都是鶤桐派弟子的情况下,在只她一人的船上撕破脸皮,她能有什么好处?

“难道她暗中带来了船只?”有弟子突然说道,然后目光向四周海面上梭巡。其他人被提醒,也跟着查找起来。

“放屁!”伊怡莎公主恨恨地骂道:“你们引我上船,我真是信错你们了,茫茫大海,还需要找这样的借口吗?”

除了漩涡传来的水流声,海面上确实十分安静,这里也只有他们所在的这艘船,并未发现有其他船只的影子。

这时,变故再生,一股强大的压力从远处涌来,甲板上修为尚浅的弟子抵受不住,陆续昏倒下去。

“这是什么力量?”在这个海面上居然还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能量?完全不受海面上那些无形压力的压制?

“叔叔?”伊怡莎公主忽然惊讶地说道。

柳劭和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他们知道偷登日栀岛的人很可能就是伊怡莎公主的那个失踪的叔叔杨砷。但想不到他的修为居然已经如此高,而且还不受海面上那神秘力量的压制,他们这次很危险了。

“怎么办?”柳劭轻声问懋。

“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懋摇摇头,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在这里与杨砷对上,但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容他们选择。

章节目录 第98章 消失 一个人影高速向船只靠近,忽然那股强大的力量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包围在船只四周的那种无形影响慢慢消失,高空中的那个奇怪的东西不再闪烁,一切变得正常起来。

船上的人眼睛慢慢清明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行动的人迅速把昏迷的人抬进了船舱里。

向海面远眺,一切变得与平常一般无异,大概之前的那种神秘的影响消失了,阳光的照耀都显得明晰很多。

“真的是小叔叔!”伊怡莎调息了一会儿,望向海面一百米处,高兴的说道。

那处海面上浮着一个铃铛形状的东西,上面站着一个人,正认真地观察着漂浮于漩涡上空的那个不明物体。听到声音,才发现,这边是一艘停在了漩涡边缘位置的船,船上还有自己的亲侄女在。

“伊怡莎!你怎么会在这里?”大概看到船上的人是曾经的同门,他的眉头皱了皱。

“你是不是被他们抓来当人质了?”看到伊怡莎身上的伤口,他的语气沉了沉。他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查出身份,那只是时间问题,但他对自己的师长等人作风有所了解,断定自己即便被查出,凭自己的能力也能全身而退,不会牵连其他人。现在看来,自己错估了鶤桐派的作风,他们居然抓到了自己的侄女。

“叔叔,对不起。”伊怡莎低声道歉,她觉得再没脸面对叔叔了。

“别怕,叔叔现在就来救你。”杨砷再看了一眼那个漂浮物,最后还是抽出自己的剑,剑锋直指船上。

“你们到底想怎样?别逼我毁了这艘船。”杨砷喊道,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攻击。他只需要日栀岛上的阵法,并没有要与他们为敌的意思,如果他们能讲道理,自己并不想动武。

能走动的弟子在扶完人后陆续从船舱里出来,都聚集到了甲板上,警惕地看着半空中的杨砷。

“你曾是鶤桐派的弟子,应该知道我们不问世事。你为何要偷偷登陆岛上,还破坏我们的物资运输船?”罗长老的其中一个弟子叶洋对着杨砷恨声问道。

“我上日栀岛只是想借用一个地方,我没有做破坏船只的事情,因为我知道那船的意义。”杨砷皱了皱眉,回答道。

“你们放了我的侄女,这事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杨砷又说道。

“我们根本就没抓她,是她自己跟着上船来的。”狐悦气愤地说道。

“没抓?她怎么会受如此重伤?”杨砷问道。

“这······”狐悦答不上来,刚才的情况还没能搞清楚,这一问,就只能哑了嘴巴。

“喂!妖······伊怡莎公主,你赶紧说清楚。”狐悦只能对伊怡莎说道。

“哼!”伊怡莎脾气也来了,并没给好脸色狐悦看。

“你······”狐悦想发飙,却被懋拉了一下。

“杨砷,你是不是曾经在高空那块土层上带走了一个人?”懋问道。

杨砷愣了一下,狐疑地望着自己这个曾经的没相处几天的师祖,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当初带着吕梦欣回去,具体情况连自己的侄女都不知道。

“师祖,你们的修为受到限制,再多的人都不可能赢得过我,何必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放了伊怡莎吧,我不想与你们打。”杨砷没有回答懋的问题,只强调一点,放了伊怡莎公主。

“闭嘴!我们不是你的师祖,你早已经不再是鶤桐派的弟子!”叶洋打断杨砷的话,抽出武器表明自己要与杨砷一战。

没等叶洋动手,一道黑影从船上射出,极速向着杨砷攻去。

船上的人看不见黑影是从哪里飙出,杨砷却看到了,他盯着一个方向,不慌不忙地举起右手,一股黑气散出,黑影顿时被黑气困在了半空中,再没能靠近杨砷一寸。

“师祖······你就别浪费力气了,你们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杨砷语气骄傲地说道。

众人这才看到,比箭射出还快的那条黑影,原来是一条藤蔓,指向船这边的一半连着叶子都是翠绿的,但被黑气困住的那一头却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成黄色,接着枯萎,还迅速向另一边蔓延。

阳光下,一道光闪过,藤蔓在半截处断开,枯萎的一半随着黑气消散在空中。另一半迅速往回收,大家这才看到藤蔓是收回站在他们中间的懋手中的芙萏里。

藤蔓在完全回到芙萏里之前,对着懋肯定地点了两下。

懋轻轻一甩手臂,手中的软剑就缠回了他的腰间,他对着芙萏释放了一个术法,然后举起芙萏,芙萏像莲蓬头的那面正对着杨砷,蓄势待发。

其他弟子见两位师祖都举起了武器,纷纷取出各自的灵宝和武器,摆开了阵式。

伊怡莎发现形势有些失控,知道自己不讲清楚不行了,于是喊了一句:“懋仙师等等······”

可伴随着她的话语的,却是从芙萏里喷薄而出的黑线,像雨一般洒向半空中的杨砷。见懋发动了攻击,其他人也跟着攻击起杨砷来。

面对这般密集的攻击,杨砷依然一脸平静,不慌不忙地举着剑挽了两个剑花,他的面前就凝聚起一阵黑雾,像是盾牌一样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他的身上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但不知道是他没想过攻击范围大小的问题,还是自信自己的防御已经足够了,芙萏里射出的部分黑线和几名弟子的攻击突破了黑雾的防御,从下方击中了杨砷脚下的那个铃铛模样的灵宝。

“咚,咚,咚······”的一阵响声传来,然后便是灵宝自身的一阵叮铃声响。攻击被反射出来,无序地打到海里和船上。船只剧烈摇晃起来,甲板上的人反应快的手里马上进行防御,但因为船只的晃动,也只能做到自保,反应不及的人被他们自己的攻击击中,倒地不起。

伊怡莎公主因为站在众人之后,受到的波及不大,船只摇晃时,她站立不稳,趴倒在地。无意中望到了不远处被逼到船头附近的凤青、凰妮和狐悦三人,她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懋······老大!”这时狐悦发出一声惊惧地喊叫,然后在懋转过头来看的时候,同凤青和凰妮一起被甩出船外,他一手向前伸着,大概是刚才还抓着船沿,一手拉着凤青的衣领,凤青还在紧紧抱着紧闭双眼的凰妮,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冲进漩涡里的一片镜面,失去了踪迹。漩涡上空中的那个物体不知何时已经下落到与漩涡边缘齐平的位置,它的前方有一片扭曲的灰色镜面。

懋反应极快,在转头的时候,手里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甩了过去,但还是没能来得及,尚未碰触到三人,镜面已经消散开了,软剑只急速击打到海里,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懋愣愣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等反应过来,想往那里冲过去的时候,却被走到他身边的柳劭用力抱住,怎么挣扎也移动不了半分。

“冷静点,师叔,冷静点!”柳劭用尽全力抱紧懋,边轻声宽慰,试图让懋冷静下来。

懋丢下手里的软剑,手指用力掰着柳劭的手,极力想要挣脱出来。

“消失了······消失了!”伊怡莎公主突然兴奋地喊道。

船上所有人都愤怒地看着她,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把她撕碎。

“······”杨砷没有说话,只能皱着眉看着自己的侄女,也防备着其他人对她不利。

“这是什么意思?”懋听到她的话,停下了挣扎,双眼赤红的瞪着她,“你想要报复就找我啊,找他们三个做什么啊?”

“不是······”伊怡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惊慌地摆着手试图解释。

“伊怡莎,你过来叔叔这里。”杨砷看情况有些失控的征兆,想要先把侄女救了再说其他。

“叔叔,对不起,我······我没有帮你照顾好梦欣妹妹。”伊怡莎艰难地说道。

“什么!?”杨砷忽然按着心脏,“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人还把梦欣······”

没等杨砷说完,伊怡莎赶紧接着道:“不是,两个多月前,梦欣妹妹背着我跑了,当我收到她消息时,跟着她的几名弟子带回的消息是她上了一艘去日栀岛的船。最近我从懋仙师他们那里得到消息,那艘船······失踪了。”

“失踪······怎么失踪的?在哪里失踪?找到了吗?”杨砷愣了一阵,才激动地问道。

“没有消息。如果你没有碰上她,那么懋仙师他们说的就没错了,那艘船在这个漩涡附近消失了······像他们三个人一样!”伊怡莎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

“没有任何痕迹地消失了······”杨砷沉吟一阵,脸上接着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这个,这个真的是!”

懋把愤怒的双眸瞪向杨砷,听他们的意思,茇、凤青、凰妮的消失,他应该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快放了他们!你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懋对着杨砷大声质问。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不顾一切 “杨砷,说出你的目的吧。”柳劭平静地对着上空的杨砷说道。

“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那个东西!”杨砷直直指向又开始向漩涡中心下沉的那个奇怪的物体。

“没问题,只要你把那些人放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为这个东西而来的,对此也没兴趣,我们只在乎失踪的人而已。”柳劭继续说道。

“如果真是这个东西······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啊?”杨砷终于收敛起了脸上带些许疯狂的表情。

“我们根本不想管这是什么东西,只要你把人放了,我们会立刻离开这里。我作为这次调查总指挥,我有权力答应你的要求。”柳劭伸手拦了一下想要说话的懋,摇了摇头。

“这个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你们要找的人是被它带走了,那么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杨砷把脚下的铃铛灵宝下降到船沿的高度,居高临下的说。

“什么?!”柳劭把懋推到了自己身后,手里持剑,警惕地盯着杨砷的一举一动。

“不属于这个世界?”懋被推得退后一步,没法,只能向右踏了一步,站在柳劭侧后方问道。

“这个是吕教授的杰作,它启动了可以带人穿越时空,我就是证据!”杨砷谈起那个东西又兴奋起来,“如果是它启动了把那艘船和刚才那三个人带走,那么也就是说他们都穿越了时空。因为这机器严重变形,原本设置好的定位还不清楚是否有用,他们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以我现在对这台机器的了解,根本无法确定。”

“穿越时空的机器?······居然真的制造出机器来了?”懋喃喃了两句,然后抬起头盯着杨砷认真的问道:“它的动力是什么?用电能么?给你研究,你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了解透彻?”

“我也不知道它的动力是什么,我在岛上追踪着灵气来到这里的,但直接使用灵气,它根本就启动不了。”

“我没空听你讲这些东西,我只想知道该怎么把他们找回来!”懋不耐烦地说。

“那好,简单直接的说法就是,我也不知道。至于研究时间······我虽然是吕教授的助手,但接触得并不多,所以我对这东西真的不熟悉,需要多长时间,我也不能确定。”

“可恶!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下去,快点帮我启动那个鬼东西!”懋越听,心里的烦躁感越盛,终于控制不住,边吼着边把手中蓄势待发的芙萏举向了杨砷,同时暴雨一般的黑色子弹向着前方的杨砷疾射而去。

杨砷虽早有防备,但距离实在有些贴近,他放出的黑雾仍未能及时阻挡所有的攻击,他的手部和腿脚都被流弹划过,顿时鲜血喷洒出来。

“想不到懋师······仙师是如此暴躁的脾气,我当真是被你平时的表现骗过了。”杨砷一边往后极速退开,一边挥出一掌,顿时一股极大的能量向着懋轰去,柳劭在身前结的保护阵也抵挡不了片刻,几乎瞬间破掉,他和懋一起被抛飞到甲板的另一边。

那边的船沿碎掉,恰恰把两人拦在了甲板上,没有直接掉落到海里去。

由于打飞两人的力度太大,连带甲板上的其他人也被波及,此时,甲板上倒了一地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能站得起来的。

“懋仙师······小叔叔······”伊怡莎看看甲板上的懋,又看看退到远处的杨砷,一脸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杨砷像是察觉到什么,惊讶地转头望向了漩涡中心。

“咦······幻灵阵怎么会启动了?”杨砷自语着,话还没有说完,就别击中,不由自主向后飞去。

由远处向着杨砷袭来一股极强大的力量,速度十分惊人,杨砷只来得及条件反射般举起双手格挡。这股力量径直击中他,同时也击中了他脚下的铃铛。

“啊!”杨砷大喊一声,却被脚下的铃铛响声淹没,身体随着铃铛一起不受控制地向着漩涡中心撞去,正正撞在了那个又慢慢升上了半空的机器上,“砰!”一声巨响过后,杨砷就消失在了灰色的镜面里,镜面也渐渐变得暗哑疏淡。

懋望着逐渐消失的镜面,用力一咬牙,站起来就向着漩涡中心快速奔去,为了争取时间,以极快的速度释放了一个加速的术法。

柳劭一感知到身边的懋有所动作,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跟着懋一起奔跑起来,恰好在船沿外的半空中抱住了懋的身体。

眼前一闪而过一艘巨大的船飞在半空,正高速向着这边靠近,伴着耳边清晰的爆裂之声,柳劭失去了意识。

灰色的镜面随着懋和柳劭的身影一起消失,半空中的机器层层破裂,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落,最终沉入漩涡深处,不知所踪。

海水沸腾起来,像是想极力把漩涡填满一般,大量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入漩涡中心,停在漩涡边缘的船被海水冲击甩摇,船身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快,赶紧下去救人!”从上空传来喊声,伊怡莎满脸泪痕地抬起头。

“船舱里还有弟子在,要快,这船已经撑不住了!”叶洋靠着手中的剑支撑,勉强站了起来,对从飞船上下来的人急声道。

他借助一个师兄的力量飞到了飞船上,对着师长们行礼后,快速地讲了一下经过,然后就赶紧去清点人数,唯恐有人被遗留在船上。

“······”甄钧长老张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说不出口,沉默地释放术法救助海面上的弟子。

······

懋直到被柳劭抱着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作出了什么行动,他看着杨砷消失,看着变得淡薄的镜面,什么都想不出来,只知道能了解机器的人消失了,不去找到那个人,他就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的三个亲人到底去了哪里。

他的行动只靠着唯一的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得追上那个消失的人,追上了他才能想到办法去找自己的亲人!

直到碰上了镜面他才知道,还有一个人不顾一切地追上了自己,保护着自己。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只是在陷入黑暗之前,他的心却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小番外一 耳边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嘈杂声,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嗯……应该是睁开眼睛……了吧?

眼前依然漆黑一片,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这样的黑暗已然持续了数百年……数千年?算了,计算不过来,但我却是已经习惯了的。

会出现这种混乱,是因为不久前······就当作不久前吧,我所在的土层忽然打破了长久的平静,不知原因地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于是把雄壮高大,生机盎然,华冠盖世,顶天立地······(以下省略3000字)的我给,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但还是得说一下,就这震动吧,挺剧烈的,所以就,把我给震晕过去了,真的晕了,失去意识的那种,不是眼前一黑就了事的那种!!

嗯······还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我仔细地告诉你,我就是那棵曾被误认为小草的那棵高大粗壮的······大树。

树也会被震晕?实话告诉你:会的!我就是很好的那个例子,请叫我“小白鼠”,谢谢。抖抖脚毛,弯弯腿,算是鞠躬致谢了啊,这些小细节就别在意了。

清风轻轻抚摸过我的脚丫,毛茸茸的······算了树叶发出沙沙声响,阳光暖融融地洒落,今天这天气挺变态啊,居然没有飞沙走石,也没有雷鸣狂雨,或者是烈阳灸烤什么的,我还感受的了一丝丝滋润的水汽。

所以风声中夹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大概也是我的错觉,或者幻觉了吧?被这玄幻的天气激出来的吗?

在我也数不清的成长过程中,除了恶劣的气候环境产生的那些声音,我压根就没发现我所在的地儿曾有过人声出现,或者说其他声音出现,连小虫子的爬行声都不曾出现过,这会儿传来的风声居然能错听成说话声也是奇特了。

这可是一个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怎么会有族群迁移过来呢?听这杂七杂八的方言,这种族得有好几十个吧?难道我是个天才?幻听也能幻出几十种方言来?

于是,我开始了每天阳光出现的时候,听着风中传来的方言夹杂的兵兵蹦蹦的声音,然后猜测那些方言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这活动终于在我枯燥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些乐趣。

在这之前的生活中,我能听到的声音只有飞沙走石的声音,还有雨水砸落的声音,狂风刮过的声音,闪电雷鸣的声音,然后就只剩下了寂静,全世界只有自己的那种寂静,最恐怖的是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的那种寂静······

日复一日地听着猜着,慢慢居然真让我摸索到了一些方言的意思来,把语句串联起来后,还能大致地知道某些事情的一段细节,哈哈哈,这有趣程度又上升了不少档次了。

我终于开始意识到,那些风中传来的话语,一定不是我的错觉或者幻觉。

生长了几千年的这地,终于有人搬迁过来居住了······嗯······或者是我被带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了······吧?

不过,那些生活的气息还是离我这里好遥远的距离啊!

我这儿还真是一个鸟不拉屎······滴答!鸡不生蛋······咔嚓!沙沙沙,咔嚓!沙沙沙······的地方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下温泉雨了?陨石坠落了?

等等,我好像嗅到了点儿——血腥味!?

还有那砸断我几根枝丫的······不像石头的触感,更像是——蛋壳的触感!?

丫啪啪打脸的情节还能让本树遇上了?真他······贼老天!就知道和我过不去!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碎了没?蛋碎了没??

好容易老天爷摔了个蛋给我做零食,赶紧到我的嘴里来啊!

······

自从两颗蛋落下来以后,大概也过了有十来天了吧?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嗅到蛋液的清香,也还没吃到到嘴边的零食,真是岂有此理!

轰隆!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雨一落下来,凝结在顶端枝叶中的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被冲淡,然后被洗净,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有滚落在树脚下的两颗蛋见证着那天的事实。怎么会有鲜血滴落?那是我的脚啊,是脚啊!倒转过来的高空啊!那只能是天上飞的东西受伤流下来的血了,是两颗蛋的母亲吗?还是偷蛋的贼被伤到了?

这么些天都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寻这两颗蛋,是有什么意外吗?还是以为蛋落下来后肯定摔碎了,然后懒得下来确认?

我操······心什么啊?那两颗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反正又没有真的摔碎了,哪天磕到了,我的零食才能入嘴了,遗失蛋的人最好别寻过来才好,嘻嘻嘻嘻。

雨一直下,一直下······我赶紧多吸两口,虽然感觉没有以前那恶劣环境中的雨水甘甜,却也是难得的水资源啊,都好久了才来的这么一场大雨。

我是没感觉啦,这样的雨水完全无法与之前的雨水相提并论,那时的雨水真是连我都觉得透心凉,这些雨水简直算小儿科。但是······对于其他动物来说,这水泡着,应该会很冷的吧?那两蛋受得了吗?

轰隆!

咔嚓!

嗯?什么声音?什么味道?

烤······蛋壳的香味?居然被我嗅到了烤蛋的香味?不要啊,我想当零食,当营养液来着,烤熟了以后我哪里还能吃上啊?

唔······唔······唔······

沙沙沙沙沙。

呼!这么辛苦地抖,应该抖落不少叶子来盖上那两颗蛋了吧?有什么火都能灭掉了。可不能煮熟了,落几颗冰雹或者石头什么的,我那是热烈欢迎,如果是落雷或者烧出什么火来的话,那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嗯,请称呼我为红······什么来着?算了,太遥远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呢。

咔嚓!

咦······怎么还有这样的声音?难道雷电把我落下的叶都点燃了吗?

哒!

哒!

哒哒!

这轻轻的敲击声是什么?

“叽!”头顶上方传来了嘹亮清晰的一声鸣叫。

说实话,我这时候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这蛋掉下来才多久啊?而且还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孵化,但是,传来的分明就是一只幼鸟的鸣叫声没错啊!一个闪电劈开的蛋,不应该是洒一地的蛋液吗?啥时候闪电还能高速孵蛋了!?

“叽叽?”听听这叫声,我都能想象一只初生的幼鸟无知地歪着头,好奇地四处蹦跶了。

只有一只的叫声,难道另外一只是传来烤味的那只?被闪电直接烤熟了,所以既无蛋液给我当零食,也再没法成功孵化了?

“笃!笃!笃!”

“哈!哈哈哈······别啄了,哈哈哈······痒,太痒了,好难受,哈哈哈哈······”

“叽!”这惊恐的叫声虽然越来越远,但我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啊小崽!

“我这么和蔼可亲的声音,能吓着你吗?少给我装!快回来这边,想当秃毛鸟吗?”

“叽?······叽!叽叽!叽叽!”声音快速向我这靠近,应该是那小鸟崽又顶着雨水跑回我身边来了。

不过,“哎,小崽啊,能别叽叽地叫吗?我鸟语零基础啊,还没有报名培训班呢。”

“叽叽叽?”

“嗯······你饿了?我这里没有可以供给你吃的虫子啊。要不,你去山脚下的人家讨些鸡粮来吃?”刚孵化出来嘛,肯定是饿了,可在这里只能自力更生了啊,我没有办法提供伙食呢。

“笃,笃,笃。”

“哎哟,别别别,你啄我身体也没用啊,我真的没有长虫子呢,虽然我几千年没有洗过澡了。”

“叽?”

“哎,要不你去啄食另一颗蛋吧?虽然是熟食,但营养成分还在,你吃了既顶饱,又能吸收和你一脉相承的养分,多好的选择啊。”

“咚,咚。”我话还没完呢,就传来了异声,这肯定是那笨鸟啄击另一颗蛋传来的声音了。

“嘴下留蛋,小鸟崽啊,我服了你了,传来的那声音分明是颗生蛋的声音啊,你这样胡乱啄,啄穿了就是谋杀啊!快停嘴,给我过来我旁边。”我冷汗都要下来了,应该是孵化时间有差异,另一颗蛋居然也没被烤熟,只是还没到孵化期罢了······应该吧?不可能两颗蛋,一颗受精,另一颗没有······吧?

“叽!”

“哎哟,别蹭了,浑身湿淋淋的,难受死了。你来啄我树身吧,我匀点树液给你,你才刚出壳,应该顶饱的了。”

“咦,小鸟崽?喂!”小家伙才啄了二十来下就停了下来,这是吃饱了?

嗯,湿漉漉一团靠着我,应该是睡着了,好吧,小东西晚安,希望你可以在这里愉快地成长。

忽略饲料问题,我应该可以确保它安全成长的······算了,我也累了,这些问题以后再想吧,先歇息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小番外二 轰隆!

喀喇!

“叽!”

“我怎么感觉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呢,你说是吧,小鸟儿?”

“叽?”

“小鸟儿怎么越跑越远了呢?打雷闪电了,这是要下雨的节奏,你怎么反而不过来我身边躲雨呢?”

……咦?是我感觉错了吗?

沙沙沙……

没有错啊,空气较为干燥,阳光还在热情地给我爱的拥抱,怎么就突然打雷了?

咔擦!

呃……就说怎么如此熟悉嘛!小鸟儿破壳!

从前漫漫岁月里孤寂一树,怎么就不安排个伴,现在强树为保姆却是一来就来双,我可以拒绝吗……我就知道不能。

“叽叽叽叽叽……”

“小鸟儿啊,做人……做鸟人可不能这么浮躁着急,话还没能说明白呢,就先学会吐槽了,这样不好,十分不好哦。”

“叽叽?”

“我鸟语依旧零级,你也不必高兴,就听你的语气我也能知道……你没说好话!”

“叽叽叽。”

“你不必再狡辩了。”

小样,以为我听不懂就能肆无忌惮了吗。好歹我也是能零基础自学几种各民族语言的人好嘛!

“叽……叽……嗝!”

……

“这微弱而奇怪的发音是你吗,新出壳的小鸟儿?”我只敢轻声问了一句,就怕这小东西被我一吓就直接……

老天爷真看得起我,这一只比一只难照料的鸟都能扔过来,要知道我可是看不见走不动的啊!要怎么照料这些个祖宗啊?!

唉,算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个,小鸟儿啊……你别这时候跑过来啊,我叫的不是你,是你的小弱兄弟啊……”

“叽叽叽叽叽叽叽!”居然有中气一些了?

“对不起,小东西,我可不是存心吓唬你的,都怪你哥哥过来捣乱。”我只能放轻声音安抚这只受惊的小东西,那只自以为我叫它的就识趣地又跑远了。

唔……看来要给两个小东西想个名字才好,只有一只的话,乱叫一通也没关系,两只就有些……

“小东西别怕,现在这儿还没有东西可以让你们吃,先来啄食些树液吧。”终于温声细语地引导刚破壳的小鸟儿到我身边啄食,我开始沉思起它们俩的名字来。

“对了,小鸟儿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性别啊?男的女的?……错了,动物应该问,你们是公的母的?”

“叽叽?”

“叽……嗝?”

传来的这阵异口同声的鸣叫,是表示你们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么?

“小鸟儿们,你们这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叽!”

“叽嗝!”

“emmm……这语气是肯定了我的猜测?”

“好吧,我告诉你们啊,人类从大体上分为两种,一种是男的,另一种就是女的,而动物呢,该称为公母。再顺便告诉你们一下,男、女和公、母的作用区别吧,就是啊,男的负责……”

新出壳的小东西挺喜欢听我说话,从我开始说起,它就一直安静地听着,只时不时对着我啄一下,吃下些许树液充饥。早出壳的小鸟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溜回我的身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打断我。

“你们听明白了吗?”解释了一遍,我再次问到,“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俩到底是兄弟还是姊妹呢?”说了这么多话,岔开了这么远的话题,但我始终没有忘记我做这些说明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叽叽叽?”这时,大些的那只小鸟儿发表意见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大概还是能猜出来的。

“你想问我了解这些东西有什么吗?”

“叽叽!”

“……我就当你是真想问这个问题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你们现在有两在了,我叫一句小鸟儿,你们就尴尬了,所以我想给你们起个名字,这样容易区分你们俩,不必时时出现尴尬场面了,对吧?”

静等了一会儿,俩小鸟儿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要不是我感受到时不时被啄一下,还真以为我之前都是跟我幻想出来的小鸟交流呢!吓死人……吓枯树了!

又等了一阵子,两只幼鸟还是没有出声,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不会是不清楚什么是名字……吧?”

“叽!”

“叽叽!”

嗯,很好,语气坚定,表达清晰,它们十分有默契地告诉了我答案。

不愧是俩兄弟……姊妹……果然还是默契十足的,不像我,孤家寡树一棵……

“好吧,我简单地介绍一下什么是名字吧。名字呢,其实是一种特殊的代号,特指某样事物的独特性,也就……”

等我耐心地讲解完名字的具体含义之后,两鸟终于叽叽喳喳地热闹起来。

唯一的问题是,我依然鸟语零级,没有突然有神相救,把零级升为高级,可以顺利与两只鸟儿无障碍沟通。

“停停停!先听我说说,我无法知道你们的具体要求或者是意见,特别是你们这样乱七八糟的叽叽叫,我更猜不出来。”

等我说完这些话,小鸟儿们总算舍得安静下来了。

“首先,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是公的还是母的?早破壳的小鸟儿先回答。”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我话音刚落,小鸟儿就一连串地叽叽呱呱叫起来了。

“很好,我还是不清楚你的性别是什么。这样吧,我找个中性化的名字给你吧。”

“叽!”

“嗯,你就叫……南珠,宜男宜女的,多好,就这么定了。”

“叽。”小鸟儿兴奋地鸣叫了一声,表示自己喜欢。

“然后轮到小小鸟儿你了。”

“叽叽!”听声音就知道它相当期待的样子。

“你声音稍显弱些,我就给你一个有气势些的名字吧。”

“嗯,就叫做岚琣,这名字是不是很有气势!哈哈哈。”

“叽叽。”小岚琣也表示出了兴奋,中气比起刚出壳时又强了很多。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名字的意义,也都拥有了自己的名字,那我就再给你们讲一下跟名字有关的故事,好不好?”

“叽叽!”

两声整齐或一的鸣叫中,还夹杂着噗噗的乱七八糟的声音。

“话说有一个国家,里面的人有两种,一种是……”

“叽叽叽。”我被这几声打断,南珠那小崽子还很是兴奋呢。

“你说错了,不是分为男的女的……或者公的母的,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听故事鸟人,你应该多学学岚琣,它就十分合格了。”

“哼!”

我没有幻听,我分明听到了小崽子哼我!我……一不能动,二不能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呗。我觉得树生灰暗无望啊!

“咳咳,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有个国家分为两种人,一种是有名字的,另外一种是没有名字的。有一天,有名字的人想要……”

岚琣终于做了一回合格的观众,在我讲故事的过程中,没再发出声音打断过我了。嗯,小崽子嘛,总会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我并没有再与它多作计较。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期间远处的多民族地区爆发了大规模战争。浓郁的血腥味随风飘来,有些特别的语言从此消失在了战争的过程中,有些只能悄悄地说上两句,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从某年开始,基本上只听出来一种语言了。

战争爆发期间,两只鸟儿闻着血腥味十分惊恐,很长一段时间缩在我边儿上,不敢向外挪动一分距离。

战争并没有蔓延至我们所在的这个高地上来,制高点,不应该是军家必争之处吗?我像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那些人没有争抢这里?不过没波及这里也好,两小鸟被发现了,只能沦为他们的其中一到零嘴,塞塞牙缝,自己嘛,也许会成了无芯的撞门杵,也许会成为粉身碎骨的箭弩……

为了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我把风传递来的信息挑些不那么可怕的事情讲了出来,间或把我知道的一些战争故事也加了进去,让它们对人类的战争有些具体的认识,等它们长大了以后,离开我的身边时,也能有足够的认知自我保护。

是的,等它们长大了……

我又要继续数千年来的孤寂生存了吧?

……

“食物!你快看看这里怎么会出现入侵者?”这个急躁的声音是属于蓝珠的,虽然它自从学会说话开始终于纠正了我的认知,它是只公鸟,而岚琣却是一只母鸟。

“我不是食物,更不可能是你们的食物!”之所以没有再修改名字,绝对不是源于它们对我的定位的原因,我是那么小气的人……树吗?绝对不是,我只是还不清楚它们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所以没想到一个确切的好听名字而已。

“硬硬巢,你快处理啊!”岚琣也加入了尖叫催促的行列里。

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巢这种低级东西?还要加个前缀——硬的!我就是心太软,要能是硬的,早把它俩小白眼鸟给赶走了。

“这是你们惹出来的东西,我才不管呢。”凭我对土层的认识,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知道这是养出虫子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前我连养出棵小草陪陪我都养不出来,现在居然还能有虫子,也不晓得是哪里来的。

“我们要怎么办啊?”蓝珠尖叫。

“吃了呗,这才是你们真正的食物,蛋白质丰富,营养充足,多好的早中晚餐啊!”我语气自然地接过它的话题。

“啊……我不要!”俩小鸟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哇!你太厉害了,居然可以修成人形了!”两只拥有漂亮羽毛的幼鸟仰着头,满眼星星状地盯着站在它们面前的青年,语气崇拜地说道。

“那是!我是谁啊,天才是也!”男子叉着腰,一脸得意地说。

“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化形?”其中一只声音娇脆的鸟儿羡慕地说。

“这有何难?等你们能运转好体内的气,我可以教你们如何化形,有我这天才在,少操这份心。”男子拍着胸脯说道。

“对了,看你们俩只,感觉像是——凤凰!是了,是凤凰啊,原来你们是小凤凰,那么你们的名字就有些······土了。”男子围着两只幼鸟转着圈,一边说着。

“土?我们怎么会是土?”两只幼鸟歪着头问,又低头啄一下脚下的土壤。

“不是说脚下的土,是指你们的名字太农家了,不行,我要重新帮你们再取一个!”男子继续围着幼鸟转。

“凤凰,凤凰,凤凰······有了,你从现在开始就叫凤青,那么你就叫凰妮好了,嗯,不错,这名字才不土。”男子点着两只幼鸟的脑袋说道。

“好啊好啊,又有新名字了,真好听!”叫凰妮的小幼鸟拍了拍翅膀,像是穿上了新衣裳的小孩子般兴奋。

“食物,你可以化形了,再叫你食物好像不太适合了吧,你也给自己一个名字啊。”凤青的小幼鸟嘿嘿地说。

“滚,都说了不许叫我食物,我一直都不是你们的食物!”男子炸毛,然后一个没注意,砰一声趴到了地上。

“叽叽叽······”两只幼鸟被吓了一跳,倒过来围着男子转,连话都说不清了。

“我没事,你们别叽了,叽得我头都疼了。我有名字的,我本来就有名字。”男子边呲牙咧嘴地慢慢爬起来,边说道。

“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听男子说自己没事,然后又看他自己能爬坐起来,凤青小鸟终于放下心来。

“我是叫吕······什么来着?算了,你们以后还是叫我······懋吧。”男子艰难地想着自己原来的名字,但因为太久太久太久没有提起过了,久到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本来名字,于是想想,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

“毛······毛······疤?”凰妮跟着念。

“毛,哎呀,不是羽毛的毛,是有心的桃树那个‘懋’!单一个懋字。”男子气道,差点又要倒地上去了。

“原来是木头!”凤青围着男子转圈。

······

“小傻子!——文不行,手残废,父母天才也枉然!”一群小朋友正围着一个小女孩身边蹦蹦跳跳地唱着。

“我不是小傻子,我不是……”小女孩双手抱着头,低声哭着,嘴里喃喃细语。

“我们的梦梦小公主,你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隐隐听到了来接自己的爸爸的声音,而之前一直围着自己的一群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爸爸!我不要再来这里呆着了!我要回去,以后也不来了!”小女孩哭闹着扑进爸爸的怀里。

“好,你爷爷他们都想亲自给你开蒙,那我们就不再来这里了,好不好?”小女孩的爸爸问。

“好,梦梦要去爷爷家!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了!”小女孩高兴得举起手来欢呼。

“小鬼灵精,真那么喜欢去爷爷家啊?”爸爸刮过小女孩的鼻尖,白皙的手指衬着小女孩的红鼻头,格外显着,但爸爸只当做不知道,并没有强迫小女孩说些什么。

“爷爷最好了!”小女孩高兴地说道。

“呜~~爸爸伤心了,梦梦宝贝以前可是说爸爸最好的。”

“爸爸永远最好!”小女孩紧挨着爸爸的脸,马上换了个说法。

“哈哈哈。”这话哄得爸爸乐开了怀,俩人一路欢笑着往家里走去。

……

“爸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妈妈,也能继续你的研究,不会让它再次成为那些人的牺牲品!”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跟着她的爸爸进了研究所,以非职业身份跟着学习,对于爸爸妈妈两人的理想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妈妈对政治阴谋不熟悉,爸爸只专心于研究,最终让人钻了空子,使研究初现的成果和她的爸爸一同成为了牺牲品。

小女孩真正成长了起来,通过一系列的动作手腕,她又重新组织起了父亲留下来的研究所,由她继续主持爸爸曾经的研究项目。

……

“吕教授,就让我替你完成此次实验吧?虽然理论上已经接近完美了,但实际操作起来仍然存在问题,我不想让你直接冒险!”一个男子正站在一个女人面前,试图对她进行劝说。

“这……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啊,你还有牵挂,万一……我无法交代。”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劝男子,强硬的逼迫她还能想到办法,面对别人的好意,她有些手足无措。

“吕教授,如果你出事了,才是我们的大损失啊!我更无法原谅自己看着你冒险。你尽管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能顺利完成实验的。”男子拍着胸口保证。

“可是……”

“没关系,我父母都为我骄傲呢,他们都理解我的工作和理想,你不必有这些不必要的负担。”男子没等女人说完,就打断了她。

“那……好吧,我会尽全力为你护航,绝对优先保护你的安全。”女人最终拗不过男子,只得答应男子的要求,由他亲身进行实验。

……

“好痛!”柳劭的意识开始回归,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疼痛,全身像是散架后再重新组合起来一样的痛。

随着时间的过去,在疼痛中慢慢有了第二种感觉,双手正紧紧地抱着一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怀中,他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是抱着师叔的。

“师叔,你没事吧?”柳劭还没睁开双眼,就先着急地问了起来,希望听到怀中人说没事,他才好放下心来。

柳劭不自觉地又加了一分力在手里,双眼挣扎着张开。等他把眼睛睁开了,也一直没能听到怀里的回答,他心里开始慌了,急忙转动眼珠,往怀里望去······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高喊从柳劭嘴里发出,他怀中的人也被他用力推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嗯。”一声虚弱的呻吟声传进柳劭的耳朵里,痒痒的。

柳劭下意识地转向那个被他扔掉的人所在的方向,同时一声“师叔?”已经脱口而出。

被吓坏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柳劭眼前终于清晰起来。

他首先看清的是一张脸,苍白的熟悉的脸,正是他的师叔——懋。他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没有摆上,就被目光所及的身躯震掉。

柳劭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眨了两下,又用手揉一揉,再睁大,看到的情景依然没变,使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和行动才好。

“疼。”这声微弱的痛呼从柳劭瞪着的人嘴里发出,扫过柳劭的耳朵,撩起痒痒的感觉,也终于刺激到了柳劭。

如此熟悉的声音出自八分熟悉两分柔媚的懋的面容,柳劭不再多想,忽略对面人的身体,冲到那里就开始急切喊道:“师叔,师叔是你吗?你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大概是听到了柳劭的呼喊,躺在地上的人缓慢地颤动着双睫,似乎在挣扎着睁开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后,懋终于睁开了双眼。

“柳劭?你这是怎么了?”等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后,懋看着眼前人狼狈的情形问道,“这是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刚醒过来。”柳劭边说边扶着懋坐了起来。

“啊!”懋一坐起来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惊叫一声后就沉默了。

“师叔……你这是……怎么了?”柳劭经懋的惊呼,终于正视懋的变化,吞吞吐吐地问,问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有些后悔了。师叔也是才刚刚醒过来,怎么可能知道,况且还是他自己这样变化,肯定更震撼,心情更复杂,自己再去问,不是增加了他的困扰吗?

“唉!”懋幽幽地叹息一声,“想不到又要做女人。”

“嗯?”柳劭瞪大眼睛望着懋,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师叔你说什么?”

“……我可以不说吗?”懋沉默了片刻犹犹豫豫地问道。

“······”柳劭觉得心很累,他的师叔明显知道的比他多,却不信任自己,所以直接表示拒绝说明,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懋见柳劭没反应,当他是迷糊中还没有清醒过来,所以就没再继续自己不想探讨的话题,转而说道:“柳劭师侄啊,你感觉到灵气了吗?”问完,她就闭上双眼运转起灵气来,顺便检查一下自身的具体情况来。

“我也不是太清楚,还没有留意过······”柳劭自然而然地接下话语,但见懋已经闭上眼睛了,他只好闭了嘴,然后在心里默念法诀运转灵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劭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自己除了刚开始时气脉有些絮乱之外,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太严重的伤害,但浑身那种疼痛的感觉却又实实在在的,“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懋这时也睁开了双眼:“大概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灵气吧。我们的元婴已经结成,灵海的灵气暂时够滋养元婴的了,等我······”

“师叔你说什么呢?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也并非没有啊。情况大概······跟我们去过的那个奇怪的地方一样吧。”柳劭一听懋的话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他明明能感觉那一丝丝的灵气在周身盘旋,虽然不能顺利吸收,但却确实存在的,所以不得不打断了懋的话语。

“什么?!”懋惊讶地问,她顺利的调整好絮乱的气脉,体内的灵气经过周身后又流回了灵海,但她的确没有感觉到外界哪怕一丝的灵气波动。

“······这里,跟那个世界很像?”懋望向四周,她这才认真地看清楚他们坐在的环境。

这里大概是一个深谷,他们的身旁有一个小水潭,潭水呈墨绿色,不知深浅。四周树木高大,潭外一片小林子,树上结着一种紫色的果子,再向外就是高耸入云的绝崖峭壁包围着。

这样的地方,懋能确定,她没有来过。不过那时他们俩离魂穿越的时候,她跟柳劭是分开的,不知道当初柳劭所在的地方是怎么样的,所以她试探着问一下柳劭。

“不是这里的环境像,我只是觉得这里的灵气稀薄程度差不多而已。我对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印象。”柳劭也抬眼向四周望了望,确定自己也没来过这里。

“你那时醒过来的地方是哪里?”懋问了一句。

“是在一个叫无?国的国境内一个树林子里,跟找到你的丹穴国隔岸相望,挺远,要不是有芙萏循着你的气息带路,我肯定找不到你的。”柳劭皱着眉答道。

“这个地方是你当初的那里附近吗?”懋又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我并没有来到过这里。”柳劭认真地回想了一会儿后才答。

“那么,我们当初魂穿到那个世界的事情,与1A4835没有关系了。这里也就不一定是那个世界,幸亏我能够感应到茇和凤青他们,1A4835没有改变传送地点。”懋听了柳劭的回答,自言自语道。

“······师叔,你真不能告诉我这些事情吗?我现在很方,我也很懵啊。”柳劭听着懋的那些1什么45的数字,双眼差点旋起蚊香圈来。

“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啊。我试着说说吧,如果你听不明白,我也没办法了。”懋低着头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

“麻烦师叔了。”柳劭马上精神起来,师叔并非不信任自己,只是觉得解释麻烦而已,他的心又雀跃起来。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1A4835把我们带到了丹穴国那个世界,我们机缘巧合魂穿到了那个世界的未来,也就是茇被带来的这个世界的未来,只是时间和不确定因素使我们的时间存在差异罢了。但现在这里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世界,所以一切又变得不确定了。我们当初并没有接触过1A4835而魂穿,所以我们的魂穿跟它也就没有关系了。好在我能感应到茇他们就在这个世界,我们只能慢慢寻找他们了。”懋一口气说了一大段,柳劭刚开始听就张了张嘴,想要提出疑问,不过想想又忍住了。

“师叔,那个1什么的数字······是什么意思?”趁着懋换气的当口,柳劭终于憋出了心里的其中一个疑问。

“哦,那个啊,是我为那台穿越机器起的名字。”懋随口答道。

“穿越······机器?”什么东西?柳劭更懵了。

“就是在漩涡中心的那台东西啊,虽然表面被磨损得有点严重,但毕竟是我研发出来的,我是不会认错的。”

“可是,你当初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柳劭弱弱地问。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这跟1A4835的工作原理有关,我是通过伽珐射线作为动力,使人体的每一个中子进行超高速运动,再在特定空间时间点进行整合,理论上这样可以完成整体的穿越行为。但实际操作上稍微出现半丝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失败。杨砷就是第一个进行实验的人,他的容貌什么的貌似没变化,但年龄上有差距,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正成功了。”懋继续说明着。

“不是,师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柳劭还在蒙圈中。

“哦,我穿越来你们这个世界,是出现了意外。”懋被拉回了正题上。

“穿越……意外?”柳劭有些接受不能。

“嗯,我是穿越过来的,我没有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懋无辜地说。

“……”柳劭已经呆掉了,一脸木然。

“好了,我们先看看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吧,我饿了。”懋觉得柳劭的接受能力有待提高,但还是岔开了话题。

“饿……了?”柳劭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清醒过来,“饿?师叔你怎么会饿?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忘记了吗?我这体质与人有很大的不同,不吃东西补充能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懋边拉着柳劭往林子那儿走边说道。

“嗯,是啊你的原型是一棵巨大的树,那为什么又说你是‘人’穿越来的呢?”柳劭不解地继续问。

“你真能接受?我是可以解释给你听,但你现在能听得进去?”懋怀疑地问。

“其实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了,我连你长出几只手都……知道了,还能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柳劭本想说见过,但当时他确实没见着,所以改了说辞。

“我说过,我的穿越是意外。”懋继续,柳劭听到这句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我本来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研究人员,在研究空间重叠技术时,发现了你们那个世界的存在。出于好奇,我计算出了那个世界的实际坐标点,然后我研发了一台时空穿越机器,在杨砷进行了试验后没多久,出现了意外,整个实验空间爆炸,我被迫进行的穿越。大概是机器已经没办法准确定位当初我设置的坐标点,我被抛到了不知名的空间去了,然后抢了茇原本的身体,成为现在的树身。”懋与柳劭并排边走进林子,边说着话。

“嗯嗯,然后呢?”柳劭正听得认真,努力在理解消化懋所说的话呢。

“从发芽到成长,我经历了太过漫长的时间了,于是之前那个世界的事情大多都忘记了。我的名字,身份,工作,乃至我的……性别。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个意外使我的脑神经出错,反正有些东西我确实都忘记了。”懋继续说着。

柳劭没有再趁机插话,却记起来懋刚才醒过来时那句又要做女人的话来,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升起来。

“奇怪?!我怎么感应不了林子里这些树的特性来?”懋走到一棵结满果子的树旁停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树干,想要通过自己的感应了解这棵树的真实情况,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感知不了。

“怎么了?”柳劭看见懋摸着树干发愣,于是轻轻推了懋一下。

“我以前能与这些树木沟通的,但现在像是被屏蔽了一般,居然什么都感应不了。”懋愣愣地答道。

“是不是与我们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有关?”柳劭想了想问。

“我本来就是树身,与同族肯定会有天然的联系的。”懋说。

“我的意思是与这个世界本身有关系。”柳劭心里隐约想到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没有生命,或者这些所谓能看见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懋皱着眉头,指着眼前的树问道。

“好像……都不太……对?”柳劭也皱着眉想着,感觉与自己心里的想法不一样,却又怎么都表达不出来,顿时有些急。

“?”懋无可奈何,要是柳劭同样是树,她还能通过感应知道他的想法,她知道,有些想法不是那么容易能表达出来的,要不然他们那个时代也不会致力于通过激发基因来传承了。

“慢慢来吧,不就是不能和这些树沟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作我本来就是人,不可能与树沟通得了。”懋随着柳劭沉思了些时候,终于受不了了,于是边伸手摘树上的果子,边安慰道。

“师叔住手!”柳劭紧张地伸手拦下懋,“你怎么连这些果子有毒没毒都敢乱吃啊。”

“别担心,自从那次从寒冰岛上空飞过中毒之后,我发现我的‘消化系统’还能把毒降解并转化成这种毒的克星,简单说就是通过对毒液的适应并产生解毒剂,我发现我自己还是蛮无敌的,嘻嘻。”懋拨开柳劭的手,毫不在意地摘下一个深紫色的果子,那果子颜色深沉得像是黑色的了,就像是熟透了一样。

柳劭被拨开,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懋一口咬在了果子上。

“嗯!”懋发出一声塞满嘴的嗯啊声,吓得柳劭紧张地捧起她的脸。

“吐出来,快吐出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师叔你到底怎么了?”柳劭满脸惊恐地乱语,仔细观察着懋脸上的每一分变化。

懋的脸色毫无变化,男性的时候,她的脸色白皙中都是木然,现在这女性的脸,白皙中却透露出丝丝红润,毫无防备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你饿了?这果子感觉没有毒,而且特别甜,软糯的口感,却又不会觉得腻,你快摘来吃,吃我脸颊没用······如果你真中毒了,才咬我吧,我分泌些解毒液给你便是了。”懋无措地说道。

面对柳劭那突如其来的嘴巴,自己脸上是没有什么痛觉,但这么些年,再加上上辈子的时间,都不曾跟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她心里慌得——一匹?

“······”被懋的话惊醒,柳劭立马满脸通红地躲开几步远,不敢再看向她的方向,自己真成了流氓了,居然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失去理智。他有种甩自己一耳光的冲动,不过······

“师叔,我不饿,我先周围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柳劭低着头,背过身说了一句,然后就匆匆向远离懋的方向走去了。

“你不饿你咬我······干嘛啊?······不是还能直接御剑飞出去吗?有找路的必要?”懋一边勤快地吃着手里的果子,一边嘟囔。

懋吃完了果子,看着手指沾上的汁液,一般这么甜的果子,汁液必定会在半干的状态下黏糊糊的,她两只手指随便搓了搓,居然感觉起来像是水弄湿的一般,直接擦一擦也就干净了。

不过心理作用使然,懋还是决定往水潭边走去。

洗完手,懋抬头环绕一周看了看,刚才柳劭是往这边走过来了,怎么不见人影?想想,大概是沿着绝壁绕圈去了吧?

盯着林子里的果子看了又看,“柳劭!”向林子走了几步,“柳劭!”又向林子走几步,“柳劭!”高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得到柳劭的回应,再向林子里走几步,再走几步,懋不再高喊,直接进入了林子里······

四周的天色暗淡下来,柳劭终于绕着整个山谷走了一圈,在水潭边与懋汇合。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怎么样?有出去的路吗?”懋靠在水潭旁边的一处平整的绝壁下,枕在双臂上的头抬了起来,轻声问道。

柳劭摇摇头,“没有,这地方像是在山顶挖开的一个大坑,四处的峭壁整齐地围困着这个水潭和那边的林子,没有一点和缓些能攀援的坡度。”

“不用这么沮丧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身份了?”懋拍了拍坐到他旁边的柳劭,得意地说。

“我没忘记,我试过了,御不了剑。”柳劭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把自己的尝试结果告诉了她。

“什么?怎么可能?”懋惊愕得嘴巴差点合不起来,“我们的灵气能顺畅流转啊,没有阻滞,怎么可能不能御剑?”

“我也不清楚,反正······剑飞不起来。”眼见为实,柳劭掏出了一把宽大的黑剑出来,正是懋送给他的那一把,两个人站上面刚好,站得比较舒服,每次御剑,柳劭都自觉掏出这一把。

柳劭双手捧着剑横在胸前,毫无预兆地缩了手,剑径直往地上掉,发出砰一声响。

“你倒是操控啊。”懋捂了捂胸口,被这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

“我已经控制了啊,还提早念了两遍法诀,但最终结果如你所见。”柳劭无辜地耸了耸肩。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给它加了一道力也违反不了地心引力?这等式能成立吗?”懋随手拿起掉地上的剑挥舞了两下,感觉舞动起来与平常无异。

懋更加奇怪了,检查了一遍,发现组成结构和自己弄出来时一模一样,她顺手还给了柳劭,“剑身并未出现任何的不妥,我也找不出原因来。”

“那我们该怎么出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柳劭收起了剑,然后望着懋问,表明自己听从安排。

“要不拿灵宝试试?”懋一边说一边就掏出了芙萏。

“······”正要惭愧地表示自己的灵宝没有能当运输工具的柳劭马上闭上了嘴,师叔能掏出好东西,自己还是别丢人的好。

芙萏在懋的手中缓慢地旋转着,颜色开始变淡,不过大小······并没有像师父当初使用时那样变得能载人飞行。

“不行,我感应不了这里的灵气,灵海输出灵气不足,无法正常发挥芙萏的作用。”懋尝试了几遍,怎么都不能把芙萏变大,于是放弃了。

正要把芙萏收起来的时候,懋像是听到了一个轻微的敲击声:“嗯?”

“怎么了?师叔?”柳劭不解地望着懋。

“我好像把它忘记了。”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谁?”柳劭惊愕。

“等我一下,我先试试。”懋说完,右手虚按在芙萏上,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可以了。”

“啊?”柳劭依然蒙圈中,他开始担心自己该怎么与这个“新”师叔相处了。

没等柳劭想通反应过来,芙萏微微飞离了懋的掌心,向上升高了些许后,从中间射出一条线来。

“懋大人!懋大人!我感觉到了茇大人的气息了,虽然距离还远。”伴随着出现的还有一道带着惊喜的急切说话声。

“谁在这儿?”柳劭一下子到了懋的身前,防备地四处观察着。

“又是你!”那个声音从柳劭身后发出。

“住手!”懋的叱喝声同时响起,正迅速甩向柳劭背后的影子一下停了下来。

柳劭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个陌生的声音是从后面发出的,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一条手臂粗的藤蔓,正向着懋弯着腰,像一名忠诚的仆人想要得到主人的青睐。

“是你······吗?”柳劭看了半天才发现藤蔓原来就是船上懋曾经使用过的那条藤蔓,不过,相差这么一点点时间,为什么它却会变成如此粗壮了?

“你居然还认得它?”懋惊讶地看着柳劭。

小藤蔓除了长得粗壮了以外,整条藤蔓长出了均匀的像竹节一样的东西,很有种节节高的错觉。浓密的叶片装点着整条藤蔓,使得藤蔓现出一种勃勃的生命力来。

说实话,与当初在土层上截然不同,连懋都找不出它们之间的共同点来。

柳劭很干脆地摇着头,“认不出来,我是估的。”

“也是,连我都差点以为有什么东西侵入芙萏里去了。”懋乐呵呵地说道。

小藤蔓百蕊应该要满头黑线,或者滴下豆大的汗珠的,可惜它没有表情可以摆出来,而且茇也似乎没有教过它这些。

“懋大人,您依旧护着他!”百蕊语气委屈地说道。

“他是我的人,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针对他了。”懋安抚地轻轻摸着藤蔓,“答应我。”

“知道了。”百蕊恹恹地说。

“对了,你现在能伸长到多长?”懋摸着了百蕊身上的一个节,沉思了一下问道。

“伸到极致大概有······百二丈长······吧。”百蕊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在芙萏里沉睡的这些时日,它按着茇为它设计的理想形态努力生长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成长程度到哪里了。

“百二丈……”懋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着峭壁,估量着百蕊能否到达崖顶。

“师叔,怎么了?”柳劭也跟着懋抬头望着高处的崖顶问道。

“飞不出去,那我们就爬上去吧。”懋说道。

“啊?怎么爬?这峭壁······”柳劭还没说完,就被懋打断了。

“百蕊冲啊!”懋一挥手高喊道。

随着懋的喊声扬起,百蕊以势不可挡之姿沿着崖壁一路向上伸长,想要冲出绝壁的包围圈。

原来,在柳劭抬头张望的当口,懋已经快速与百蕊当成了共识,不,或者说百蕊已经接受了懋下达的突围指令。

“百蕊啊,跟你商量个事情。”懋不好意思地对藤蔓说道。

“懋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就是,我保证能完成。”百蕊扬了扬身上的叶子代替了拍胸膛的动作。

“嗯……其实……就是……我想请你尽量伸展自己,一直达到那个崖顶,让我和他能借个力往上爬出去。”懋吞吞吐吐地说着,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强人所难。

“这样而已?太简单了!”白蕊答应声还没落下,身子已经沿着崖壁窜了上去。

懋的一声“冲”只能在白蕊冲到崖壁的三分之一处响起。

柳劭呆呆地抬着头看一条藤蔓从粗变成细线,一直往崖顶延伸。

头抬累了,一低头就会发现身边的藤蔓像一条成年蟒蛇一般贴在眼前的崖壁上蠕动,柳劭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

没过多久,百蕊已经攀爬到顶了,似乎在中途停顿了片刻,但距离太远,懋和柳劭都未能发现。

“懋大人,你可以抓着我爬上去了。”百蕊把尾端在崖顶上固定好后,才对懋说道。

“真厉害,这么快就已经上到顶端了。”懋拍拍百蕊的藤身,表扬道。

百蕊没再出声,只藤蔓上的叶子胡乱摆动着,像是不好意思了一般。

“好,让我先爬上去吧。”懋甩了甩双手,跺了两下脚,随便做了个活动筋骨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双手抓着藤蔓叶子间的空隙,双脚蹬着崖壁往上用力,手臂再顺势一拉,一下子懋就窜上了几丈高。

“师叔,还是我先上去吧。”柳劭在下面不敢抬起头来张望,但又敌不过心里的担心,在抬头望与低头之间摇摆不定,只好高声喊道。

“啊?什么?”懋听到声音,抓紧了藤蔓的其中一节停下来,低头不解地问道。

“你······我······还是由我先爬上去吧。”柳劭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了下来。

“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懋听不清,又问了一句。

“懋大人,我也觉得由那个人先爬上去比较好。”这时,百蕊的声音在懋的耳边轻声响起。

“啊?原来柳师侄是想先上去啊?”懋想了想,双手松开,轻飘飘地又返回了崖底。

“柳师侄真是的,这谁先上去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也要向我撒娇?”懋开玩笑似的说道。

“师叔!”柳劭不满地喊了一声,“你都不自觉的吗?”

“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这么紧张嘛,这儿又没其他人。”懋以为柳劭对她开的玩笑生气了,撇撇嘴向柳劭道歉。

“我······根本不是说这个。算了,你在下面等会儿再往上爬,我先上去了。”柳劭无奈地说道,接着就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撑了一下崖壁,双脚用力一蹬就往上爬去了。

“啊!”懋退开两步,仰着脖子看柳劭往上蹬,他的衣摆在攀登过程中一下被勾得撩了起来,一下又被风吹得胡乱飘晃着,这时懋才知道柳劭到底想说的是什么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沉默了一下,又抬头满脸黑线,她现在虽然变成了女儿身,衣服依旧合身,虽然有些狼狈,但怎么说也是完整的一套男装,男装!该藏的都藏得好好的,自己先上去后上去又有什么关系?

“柳劭这是小题大作了吧?”懋撇嘴小声嘟囔一句。

“崖顶上有异。”当柳劭爬到崖壁三分之二的位置时,经过深度考虑后,百蕊还是悄声说给柳劭听。

“……所以你才赞同我先爬上去吗?”柳劭边说边爬。

“当然。”百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怎么都不早说?如果我没有抢着爬上去,是懋师叔先上,该怎么办啊?”柳劭想想觉得百蕊不太靠谱,不满地说。

“在刚才懋大人往上爬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其他解决办法了。”百蕊得意地说道。

“那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吗?”柳劭问。

“没有,这不让你打断了吗,我就懒得再想了,反正是你先上去。”百蕊的语气里毫无愧意。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柳劭撇嘴。

“为什么不?”百蕊理所当然说道。

“你们俩这么谈得来?看来我不必再担心你们的相处问题了。”懋笑眯眯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打断了柳劭接下来的话。

“我们不是,我没有……”百蕊想要解释,却被懋打断了。

“不是?那你们这是在吵架?”懋一脸别把我当傻子的神情对百蕊说。

“没有,没有吵架,师叔。”柳劭接下了话尾。

“那……”

“我和他相处得挺好的。”百蕊一副忍辱负重含泪回答的语气说道。

“就是嘛,我就说我没看错。”懋满意地点头说。

“师叔你慢慢爬吧,累了休息一下,我先上去了。”柳劭看还有六分之一的路程就到顶了,于是加快了上爬的速度,想要先一步上去查看情况。

“来到新环境后竟然变得孩子气了。”懋语气无奈地说。

“……”听到的百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它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在懋大人的心里增加份量的。

没过多久,柳劭已经接近崖顶了,他放慢了些速度,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大概判断出没有危险后,他迅速跃上崖顶上,消失在了懋的视线里。

懋的心情忽然生出些说不上来的怪异,直到感受到手中百蕊身上的硌手感,他的心情才平缓了些许。

“师叔快上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过了极短的时间,也或许过了挺长一段时间,柳劭的头突然伸出崖顶来,向着下方的懋喊道。

“嗯,这就来。”懋开心地答应着,加快了速度。

“来吧师叔,我拉你。”懋爬到崖顶的时候,柳劭伸出手来拉住了懋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拉上了崖顶。

“这里没有什么异常,我大概转了一圈,除了一间简陋的草屋在不远处,连人影都没看到一个。”柳劭一边拉懋一边说道。

懋爬上崖顶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子,再往后就是一座异常高峻黝黑的山体,如果在高空中俯瞰,大概就是一座十分险峻的高峰中,山腰处“挖”了一口百来丈深的井。没错他们刚刚爬上来的那个崖壁,与整座山相比,就像是一座深井一般。

懋惊讶于这座山的巨大没多久,就满脑子一个念头:这山还有如此距离才能到达峰顶,为何阳光却没有被挡住?在崖底下的时候,那光线就像照射在平地上似的,这可能吗?

“是不是哪里能反射阳光?”懋四周转着圈查看,想要验证自己的推测。

“师叔。”柳劭见懋并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于是拍了一下懋,喊了一声。

“啊?”懋被唤回神,不解地转头看着柳劭。

“你该安排一下·······那藤蔓的安置问题了。”柳劭还不知道百蕊有自己的名字,只能含糊地对懋说道。

“哦,对。辛苦你了,百蕊,你还是先回到芙萏里休养一下吧,我们还得商量一下怎么去找小茇他们呢。”懋摸摸从崖底缩上来的百蕊。

“那······好吧。”百蕊扭了扭藤身,犹豫着答道。

看着百蕊返回到了芙萏里,懋就把芙萏收了起来。正转身找柳劭的时候,一股大力撞在了她的背后,她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一下子扑在了柳劭的怀里。

幸亏也是柳劭正好转过了身面对懋,想要拉她往草屋那边过去看看。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一把就抱住了往他怀里倒的懋,他的表情惊讶中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懋被接住后想要借着柳劭的力度撑一下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间缠着些什么,身后的重量也压了下来,逼得柳劭不得不往后退,懋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扶在了柳劭背后,想要在他倒地时能保护他一下。不过柳劭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并没有带着懋倒在地上。

稳住了身形后柳劭终于发现了懋的背后有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头发乱七八糟,衣衫褴褛的人。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柳劭已经被心里升起来的愤怒淹没了理智。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脚步一转,手臂跟着一拧,把那个人的手臂整条往后拧住,用力往外一甩,那个人就被他甩了出去,倒在了林子边上。

柳劭甩人的动作一完,又迅速转了身,动作流畅地接回懋,把她扶稳住了。

“你没事吧?”柳劭上上下下打量着,担忧地问道。

“······”懋被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即便被扶稳了,她还是没能镇定下来,耳朵边只听到砰砰地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师叔?”柳劭皱着眉担忧地又喊了一遍。

“哦,我没事儿,只是被这么突然的接触吓了一跳。”懋回过神来。

“我去看看那是什么。”柳劭确认了懋没有什么表面的伤害后,就谨慎地接近那个被自己甩出去的人。

“侣……侣……驴……”柳劭来到那个人的身边,听到了模糊不清的话语声自那人身上发出来。

柳劭静静地听了半天还是没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怎么了?”懋见柳劭站在那半天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柳劭向着懋摇了摇头答道。

“啊?”

“我以为这人要说些什么,从而知道他为何要袭击师叔你,不过他一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明白的话来,或许是个痴儿。”柳劭边说边蹲下来,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你!”忽然懋听到柳劭震惊地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懋马上往两人所在的地方走过去,这时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柳劭正与那人面对面蹲着,他的右手正拨开对面人挡在面前的头发,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师叔,他······他·······他······”因为太过震惊,柳劭话都没能说清楚。

“这是······”这时懋也走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懋从上方看清了柳劭拨开头发的那人的模样,也是震惊不已。

“是他吧?他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柳劭不可思议地问道。

“灵气没有了,脉象混乱,内腑受损······但并未发现血流有何阻滞不畅的情况,如果他不是装的,大概是脑神经受到了损伤,以这里的条件,我也没办法把他治好。”懋边为眼前的人把脉边判断道。

“什么是脑神经?你还能治这样的傻病?”柳劭好奇地问道。

“脑神经是构成我们大脑的一种特殊细胞,他们能够通过······简单点说就是他的脑袋受到了损伤,这,也能算是傻病吧,我们对脑神经已经有了很大的认识,对于治疗这类损伤已经相当普及,不过使用的仪器却十分精密······”懋看看柳劭一脸懵样,于是换了好几种说法想要让他听明白,但,显然是失败了。

“细胞······是什么东西啊?”柳劭说着,觉得自己不听或许更明白些,这一听完懋的解说,反而更不知道懋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细胞就是组成人的单元啊。”懋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人不是由血肉筋骨组成的吗?”柳劭奇怪的问。

“哦,忘了你们没有这样的认识。”懋一拍自己的额头,无奈地说道。

“······”柳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该有什么想法,只是,他这是被师叔鄙视了?是的吧?一定被鄙视了吧?

“那现在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柳劭无法只能转换话题,指着还在地上的人问道。

“呃······”对于柳劭的突然转换话题,懋有些茫然,转头看见了地上的人后才反应过来,“哦,他这个样子我们也不能不管他吧?也不知道他过来这边多久了?”

“那我们带上他?”柳劭有些不满地问道,“夜里赶路带上他不安全啊。”

“也是,那······我们就在那边的房子里呆一夜,明早再下山吧。”懋抬头看了看说道。

“啊?”柳劭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有点吃惊。

“走吧。”懋弯了腰想要扶起地上的人,但被反应过来的柳劭轻轻推开了手臂。

“师叔,我来吧。”柳劭用右手架着地上人的手臂,一用力就把人给拉了起来。

懋退开了一小步,想要搭把手的时候,柳劭不着痕迹地错开了一小步,把人拉着往屋子那边去,躲开了懋伸出一半的手。

“······”懋莫名其妙地站了一会儿才跟在他们身后走去。

在远处看着屋子很是简陋,到了近处看,更加简陋了。进出的洞口没有门,只用几捆嫩树枝遮挡着当作门了。

之所以说是洞口而不是门口,是因为这间屋子真身其实是一块大岩石,内部不知道什么原因空出来一个挺大的石洞,于是有人拿了几根手臂粗的木头搁在石洞口的凹凸处,上面铺上长草和枝叶,成了一个简陋的棚连着洞口。

石洞里很是干燥,里面没有什么摆设,洞的里面有块地方铺着一层挺厚实的草叶,大概就充当床了。洞里连着草棚都没有烧焦的痕迹,可以看出没有人曾在此生过火,但地面尘土不大,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的关系。

“这是他弄出来的吗?”柳劭拉着人刚进了草棚,他手中的人就挣开了他,自然地向地上的那张床走过去。

“不知道,我不能确定他的脑细胞到底伤到了何种程度。这个草棚虽然简单,但搭建得挺结实,如果杨砷伤得像白痴一样,凭他自己不大可能搭建得出来。”懋摸了摸草棚的木桩说道。

“难道是其他上山来的猎户修建的暂时落脚处?”柳劭猜测到。

“或许吧,但猎户不可能不烧火堆吧?基本都知道,想要震慑野兽,火堆是不错的一个选择。”懋也加入猜测,因为天色还比较明亮,他们这时既不用吃东西,也不必如此早休息,所以三个人,不,两个人都比较空闲,无所事事,就只能胡思乱想了。

“趁着天还不是很黑,师叔,要不我们出去找些枯枝草叶回来铺一下地面和生个火堆吧?”柳劭觉得一直与懋讨论下去,迟早要聊到那个人的头上,于是就提了个主意。

“说起天色,柳劭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懋忽然问到。

“怪?什么怪?天色怪……吗?”柳劭也像是反应过来了,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在崖底的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天色昏暗起来,不想夜里在崖底过,这才想方设法爬上来,虽然两人的速度很快,但百丈距离耗时不会太短。

却偏偏爬上来后就发现了变傻了的杨砷,因为惊讶,所以彻底忽略了天色问题,也是潜意识里觉得崖顶上肯定比崖底明亮。

但现在的问题是,即便他们已经进入屋子一段时间了,屋里的光线依然充足,与屋外几乎毫无二致。

光线确实是暗淡了不少,但还算是明亮,屋里的确少了些东西。

不是屋里常见的家具之类的东西,而是被遮挡光线时所产生出来的阴影,这个洞里居然没有!

“师叔,你有没有发现,发现这个洞

里的环境和外面的很像?”柳劭不确定地问。

“我去外面看看。”懋想象不到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直接往外去。

“我也要去。”柳劭马上跟着出去。

“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吕!”这一声突兀而清晰的喊声把正往外走的懋和柳劭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柳劭话音刚落,一个影子就从他身边滑过。

定睛一看,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站在懋的身后,正是那个一进洞就抢到地上草堆的人。他和懋的距离很近,一伸手就能把懋抱个满怀,但他像是顾忌着什么,只伸出右手虚虚地拉着懋的衣角。弱弱地又喊了一声:“吕……”

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柳劭一闪身就到了他们跟前,二话不说劈手就打掉了他拉着懋的衣服的那只手。

“师叔你不说他没有灵气了吗?”柳邵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问到。

“……”望着被打掉的手,那个人呆呆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他是没有灵气了啊……”懋一边回答一边转身,看到紧贴自己背后的人,感觉有些无语,速度比他们俩有灵气的也没慢多少嘛,不知道他之前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我们只是到外面捡些柴枝回来,不会走远,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懋柔声说道,虽然他们会来到这里,还和凤青与茇他们分离全都是身后这人的关系,但是,要懋对他恶语相向,她还是做不到。

“对啊,你就别跟出来添乱了。”柳劭马上接过懋的话,手还不经意地往那人身上一拨,那人就不由自主地往草堆那边退去。

懋看人已经往回走了,于是率先往洞外走去。

柳劭紧跟在懋身后也走出洞来。

洞外的光线并没有比洞里亮堂多少,一块光亮,一块暗淡的,整个环境看起来格外诡异。

“真不是我的错觉,在涯底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寻常,我还以为是涯底的问题呢,师叔,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劭直接问到,在他心里,什么难题都难不倒懋。

懋也四周仔细查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个概念了,不经意看到自己的手指一眼,却愣住了。

“师叔?”柳劭本来看懋还兴致勃勃地四处观察,但一转眼却发现懋的表情有些呆呆的,担忧地喊了一声。

“啊?……哦,这是因为这里的光线不是直线传播的,依我看,光谱也跟我们那里有很大的区别。”懋被唤醒,把心里想到的概念说了出来。

“师叔你没事吧?”柳劭一直盯着懋的脸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再问一遍,连懋回答的话里一堆的奇怪名词都没心思追究了。

“我没事啊。我们还是赶紧捡树枝什么的生起火堆吧,这里的光虽然路线不同寻常,但还是会分黑夜白昼的。”懋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催促道。

“那,我先到那边捡些干枝,师叔你就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必须要说出来,多个人想办法也好啊。”柳劭没辙,只能一边向他指着的地方走过去,一边还不放心地补充一句。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先忙吧,我真没事。”懋笑笑。

望着一步三回头慢慢走远的柳劭,懋觉得有些感动,自己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能被他捕捉到,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还不错。

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懋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之前明明算过时间还有很多,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追到这边来寻回失散的几个亲人的。现在却发现,时间似乎有些急迫了,不能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懋不安地想到,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懋离开了原地,当她回过神来时,眼前有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正躲在稀稀疏疏的林子中。

这是什么地方?

懋向林子外走出两步,才看到林子外那块眼熟的大岩石,原来这是那座石洞屋子的后面。

泉水看着不深,不过感觉清澈干净,懋想了想,还是抵受不住诱惑,转身又走回泉水边。

泉眼大概在她对面的水边上,可以看见一股矮小的水柱杵在那里。泉水漫在一个浅坑里,坑边并没有冲出一条流向坑外的小溪,水也没有满溢出岸来的样子。

泉眼一直在冒水,也不知道那些水都到哪里去了。

懋好奇了一下,也就没在理会,她脱掉了有些破损的外衣,只穿着中衣下水,洗澡不脱衣服也就这么一回了吧。

没有办法,林子不密,隐秘性不大,林子外有两个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闯进来。

下到水里才发现,一坑的水看着清澈见底,以为不深,可自己一下水就到了半腰处,这里还是在岸边,如果向中心处走两步,或许水能到胸前那么深。

把头发散了下来,懋又走了两步,果然,水一下子到了胸口处了,散开的头发铺满水面。

懋抓起一小把头发搓了搓,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又叹了口气,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手指和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柳劭没过多久就捡拾了一大捆枯枝,往洞里一甩,才发现那个人不见了,草堆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懋也还没有回来。

柳劭转身又走出洞来,围着大岩石走,转到了后面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邋遢的身影正向着面前的林子慢吞吞地走去。

“这傻子跑那里去干嘛?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柳劭边想边加快了速度,跟上了那个身影。

两个人一前一后转过一棵歪脖子树,入眼的是一个暗淡的小池子。接着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水中泡着,因为光线的问题看不清那人的样子来。

柳劭见有人在水里马上就停住了脚步,杨砷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迈出一步,却恰好踩在一根枯枝上,发出咔擦一声响来。

“谁?”懋被吓了一跳,虽然有准备会被人撞见,但这样突兀地出现还是受惊不小。她下意识地双手交叉胸前,身子往水里沉了沉。

柳劭听到懋的声音,也吃惊不小,“师叔?”喊完就反应过来了,抢前一步靠近杨砷,一拉他的衣领就往林子外跑。

杨砷喊了一声,手脚挣扎,可惜被拉着衣领,挣扎无效。

柳劭把杨砷一直拉到洞屋外才放开了手,并凶狠地警告他:“你再往那里去,我就打你了。”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抢上前时看到了水中人影一眼,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不太协调的样子。

懋仔细听着脚步声走远,才呼出一口气来,从自己藏东西的地方掏出几套衣服出来。

拿着衣服在手臂上一一比着,最后挑了一件灰褐色的衣服套上,这才把其他衣服收起来,默念了一句术法,全身就干爽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