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骨芳华》 章节目录 第1章 行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王朝因果轮回的道理。

八月天中,哭泣声中充斥着绝望,刑场外老百姓们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包括老人,妇女和孩子。

齐国,晋国一直以来的劲敌,今日是齐国皇室被满门抄斩的日子。八月的余暑未消,天色却是阴沉沉的,也许上天也在为输者哀悼。

斩头令牌落地,刽子手高举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刀上。挥刀而落。

“父王”

妙骨华悲痛欲绝,嘴里呼喊着父王,想要跑上去被父王挡下这一刀,但是现实是不可能的,老嬷嬷使劲按住小公主,眼前的一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噩梦。

最疼爱小公主的父王此刻已人头落地,妙骨华的世界顿时寂静了,眼里只剩父王,皇兄,母后。

齐国皇室,皇上皇后以及成年皇子们悉数被捆绑在刑场之上,其余皇室成员全部跪在一旁,由士兵看守。

“母后”

刽子手的第二个目标是齐国皇后,小公主的母后。这一声母后是憋着的,血脉在空气中挥洒血腥的味道,风华绝代的皇后娘娘就此诀别。

老嬷嬷蒙住小公主眼睛,她只能失声痛哭,七位皇兄悉数被斩。血色侵染了这个刑场,耳里都是头被砍落的声音。

皇兄,皇兄!

妙骨华的内心在挣扎,绝望,想要呐喊却只能憋着,若不是老嬷嬷牢牢囚禁住她弱小的身子,此刻定要冲上去与家人共生死。内心在抽泣,哭到颤抖,心死了,和父王母后皇兄们一同死去。

“皇上,行刑完毕!”

刽子手向坐在高台的晋国皇帝汇报,皇帝满意的捋胡子,眼里都是胜利的得意。

小公主拉开老嬷嬷的蒙住她眼睛的手,刑场之上已无生人,八具尸体一一躺在血泊中。抬头看向高台的皇帝,他在笑。

一名高官站出来。

“齐国作恶多端,今日终得报应,上天怜惜,今日我晋国就要将齐国余孽一一斩首示众。来人,接着行刑。”

处决完了皇帝皇后及皇子,接下来就是其他女眷和下人,以及未成年的皇子。

这时,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跑出来,咚的一声跪在晋国皇帝面前。

“参见皇上。”

皇帝:“是鱼画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一旁的国师鱼箫看到儿子出现急忙上前呵斥。“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

鱼画:“皇上,上天有好生之德,臣恳请皇上放过他们这些孩子。”

鱼萧着急了:“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皇上,臣教子无方,这就把孩子带回去。”

鱼画:“皇上,齐国皇帝及其皇子都已经被斩杀,他们再无东山再起之势,您看,下面的老百姓里也有父母,有孩子,看到这些小孩也死于刽子手刀下,他们会忍心吗?皇上,您是明君,不如放过孩子们,老百姓们会对您更加心悦臣服的。”

国师眉头上火,这孩子今日怎么就触犯了皇上的底线呢,不要命了。

“孽子,皇上的决定哪有你说话的份!”

皇上挥挥手,示意国师不要再说话。视线飘到下面跪着的妇女孩童,全部可怜兮兮的跪在那里,等候裁决。再看老百姓们于心不忍的模样,皇帝在刚刚鱼画的话中寻思了好久。

皇帝:“来人,传朕口令,齐国已死,其余孽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充入掖幽庭,十岁以下女童编入奴籍,流放边疆,其他人照常行刑!”

国师:“皇上体恤民命,号贤求治,真乃千古贤君,晋国之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开头,大臣们悉数下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百姓们也跟着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岁以下孩童被带走,其他人全部被斩,妙骨华临走之前,还记住了这个男人的模样。鱼画尽力了,能救一些算一些。

鱼画:“多谢皇上,微臣告退。”

看着皇上松口,国师也松了一口气。

…………

十年之后

晋国皇帝因疾于三年前逝世,五皇子继承皇位。晋国开始谱写新的篇章。

夜色清凉,老太监急匆匆跑来御书房,扑通一声跪下。差点把官帽都甩落。

“皇上,大事不好了,贤妃娘娘自尽了。”

“什么?”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猛的从震惊中站起。墨水弄脏了奏折。新皇君长绝一身正骨,气质脱俗,眉间满满都是帝王之气。常年伺候新皇的老太监,也是乾承殿的总管太监。

老太监:“冷宫刚传来的消息,就在刚刚,贤妃娘娘自尽了。”君长绝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务,奔向冷宫,老太监紧紧跟随。

冷宫,一批士兵包围了冷宫,君长绝来临之时下跪行礼。

“参见王上。”

“免礼!”

君长绝快步走进贤妃寝宫,房梁之上一根白绫挂着的正是贤妃,面色惨白,口吐白沫。

皇上:“来人,把人放下来。”

老太监张罗几个人过来,将贤妃娘娘的尸体放下来。君长绝走进来看。

老太监:“皇上,贤妃娘娘的葬礼,您看……”

皇上:“先不忙,朕再看看。”

君长绝的目光在尸体与房中环境徘徊,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吃了一点的饭菜上。

君长绝:“哪有人吃饭吃到一半才想到去自尽的。”老太监也是反应快,急忙走到桌子边检查饭菜。

老太监:“皇上,这筷子上沾了灰尘。菜还有余温。”

君长绝:“今日送饭来的人是谁?”

一个管事的小太监急忙过来回话。小太监:“禀告皇上,是皇后娘娘宫里的香儿。贤妃娘娘住在冷的这段时间都是后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料理吃食。”

君长绝:“去把人叫过来。”

小太监:“是。”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出去出去,君长绝心里又在寻思贤妃自尽的原因。对皇后又多了一分防备与忌惮。

皇上:“严公公,这件事你怎么看?”

老太监:“老样子贤妃娘娘是在吃饭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勒死的,现在最可疑的人就是皇后娘娘宫里的香儿,等找到人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2章 与皇后争吵 贤妃之死背后的故事可多了。宫里只有贤妃可以和皇后抗衡,尤其是贤妃产下皇长子之后,气势一天比一天嚣张。但是万万没想到皇后的能耐太大,居然将贤妃的身世翻了出来。

齐国余孽,这个身份足以让贤妃再也站不起来,她就算生了儿子又怎样,不仅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还随时有可能被处死。贤妃和她的父王一样,输了就得死。

小太监满头大汗跑进来。

“皇上,香儿找不到了。”

皇上震怒:“什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确实找不到了,我们的人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老太监:“皇上,皇后娘娘做事滴水不漏,咱们在这里多费功夫也是白搭。”

皇上甩袖离去,留下一句话。

“贤妃的后事交给你了,一切从简。”

老太监:“是。”

凤德宫

皇后娘娘刚刚洗漱好正要睡觉,君长绝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吓得宫女太监们纷纷回避。

皇后:“臣妾参见皇上。”

君长绝:“贤妃死了。”君长绝直接切入主题,直截了当的四个字激起皇后心里的万丈波澜。瞬间脑海里就想了很多事。

皇后惶恐:“贤妃妹妹不是在冷宫待的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死了?”

皇上:“这就要问你了,你手下的香儿去哪儿了?”

皇后:“香儿?她和贤妃的死有关?来人,去把香儿叫来。”

皇上:“不用了,朕让人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皇后:“所以,皇上怒气冲冲的来找臣妾是怀疑臣妾和贤妃的死有关?”

皇上:“贤妃是在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勒死的,送饭的人就是香儿,而且她现在还畏罪潜逃了,你身为主子就没有想说的吗?”

皇后立马跪下:“都怪臣妾管教不严,竟然让这丫头转了空子,臣妾甘愿领罪。”

皇后,你的反应是真的快,一个管教不严就把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皇上:“你与贤妃的恩怨心知肚明,是你一手扳倒的她,如今她死在你宫里人手上,你难逃其咎。”

皇后:“皇上这样说臣妾不服。贤妃是齐国余孽,臣妾翻出她的身世有什么错,不仅没错臣妾还是功臣。贤妃多年来瞒着皇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连大臣们也纷纷上书请求皇上处决她,臣妾不过是管教不严才让下人转了空子,顶多治一个管教不严之罪。再者,想要为民除害的人不在少数,香儿这样做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为了晋国着想。”

皇上:“朕告诉你,晋国是朕的晋国,后宫是朕的后宫,朕还没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贤妃她纵使是齐国余孽,她也是朕的宠妃,皇长子的母妃。传朕口令,皇后对下属管教不严,让下人以下犯上,残害后妃,罚皇后半年俸禄,另外,皇后不明身份,乐意冲撞朕,不知轻重,罚面壁思过三个月。”

君长绝愤然离去,皇后黯然伤神,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随身宫女琼枝急忙过来将皇后扶起来。

琼枝:“娘娘,您别难过。皇上只是一时震怒,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皇后笑了:“本宫怎么会难过,高兴还来不及呢,贤妃死了,后宫就是本宫一人的天下。再说香儿刺杀贤妃也不是本宫指使的,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贤妃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琼枝:“那,香儿怎么办?”

皇后:“若是能找到她人就交给皇上处置。本宫只是奇怪,为何香儿会对贤妃动手,贤妃早已是将死之人,压根用不着本宫动手。”

琼枝:“也许她是想讨您的欢心。”

皇后:“贤妃得罪的人不少,想要她死的人多了。可是见不惯本宫好的人也很多,香儿没准就是听了谁的指派想要将贤妃之死嫁祸给本宫,然后趁机上位。”

皇后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对后宫的手段见多不怪,心思玲珑剔透,这些小伎俩也不会放在眼里。

琼枝:“贤妃已死,后宫除了您身居高位,就是一直在无量山隐居的贵妃。接着就是陈昭仪和许淑仪,然后就是一些婕妤,美人。依奴婢看,陷害娘娘的极有可能是陈昭仪和许淑仪。”

皇后:“她们都是有野心的人,接下来皇上应该会晋升她们,这样才能有人来和本宫抗衡。”

琼枝:“可是她们可没有贤妃那么聪明,也没有贤妃那样的好运可以生下皇子。皇上若是想靠她们来对付娘娘,一定会输得很惨。”

皇后:“呵呵,静观其变吧,本宫也是很期待皇上的下一颗棋子。”

皇上回到御书房,今日又是一个不眠夜。坐在奢华的椅子上却没有一点舒适。老太监处理完贤妃的事立马回来伺候。

见皇上愁眉不展,心烦气躁的模样这几天又有的忙了。给皇上倒一杯清茶。

老太监:“皇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

皇上捏捏眼角。“贤妃这一步作废了,陈昭仪和许淑仪也都不是皇后的对手。”看着桌上边疆传来的的关于招收新兵的奏折更是心烦。

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也更放肆了。频频出现先斩后奏的事例,招收新兵这么大的事也敢这样做,真当朕这个皇帝形同虚设吗。

皇上:“贤妃一倒皇后一族更是嚣张了,丞相的几个儿子征收新兵也敢先斩后奏。”

老太监:“如今咱们得局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丞相拉拢了一大批文官,他的四个儿子更是掌握了一半的兵权。”

皇上自嘲:“呵,如今连后宫都成了皇后的天下,丞相若是胆子大点,现在就举兵造反了。让路将军最近看紧点。”

老太监:“是,只是,宫里趁着皇后娘娘关禁闭,您看要不要提拔陈昭仪和许淑仪?”

皇上:“不,她们成不了大器,等过些时日吧,朕在后妃之中再挑选挑选。”

老太监:“时间不早了,皇上赶紧休息吧,天大的事也没有龙体重要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救驾 皇上:“摆驾乾承殿,今日不睡御书房了。”

严公公前面开路,一堆小太监后面跟着。夜色凉如水,御花园正值百花开放时节,本该清净的景色偏偏多了皇上这样一个烦躁的人。到不是景不应情,是情不应景。

正路过御花园呢,前面穿来吵闹的声音。一个尖锐的嗓门:“死丫头,竟敢悄悄跑出出来玩,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大嗓门拿着小皮鞭追着女孩打,女孩也不是好欺负的,一边跑一边还振振有词。

“你个老妖婆,有本事追上来啊!看谁跑得快。”

女孩跑着跑着突然停止,躲在一棵树后面悄悄观察前面的刀光剑影。大嗓门也在这个时候追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嘘!”女孩急忙捂住大嗓门的嘴巴,示意她看看前面的人。这一看可把她吓得不轻。好多个蒙面人,手里还提着刀子,看起来都是高手刺客。

“来人啊,护驾!护驾!”

严公公尖锐的呼喊声瞬间引来大批侍卫,可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们都因为护驾惨死。

侍卫和黑衣人厮杀,两个女人躲在树后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大嗓门怕死:“赶紧走,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了刀下亡魂。”

女孩拉住怕死鬼:“你没看到前面的人是当今圣上吗?你怎么可以贪生怕死?”

女孩发挥大力士般的力气,硬拉着怕死鬼和她一同去护驾。

女孩:“曹姐姐,该你表现得时候到了,去护驾吧!”

女孩一把将曹姐姐推向黑衣人,一个黑衣人突然被压住,回头一看,是一个女人,手里还拿着小皮鞭,难不成是狗皇帝的暗卫。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刀,可是没想到曹姐姐反应更快,这个时候已经跑了。

曹姐姐:“死丫头,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好啊,看谁害死谁。”

曹姐姐使劲将女孩往前面一推,奈何女孩力气也是很大,两人拉拉扯扯好一会儿,直到被刺客发现。这两个女人刀子也忒大了,旁边还有刺客呢,竟然敢在这里拉拉扯扯。一刀砍来,女孩失去重心,没刹住脚扑在皇上背后,那一刻,他猝不及防,回头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星辰。一个黑衣人从后面砍了一刀。

“啊~~”

一声惨叫女孩彻底晕过去了。

……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耳边传来别人的声音。

“醒了,皇上,这姑娘醒了!”

老太监提醒枕在床边睡着的皇上。女孩睁眼,床边是生的非常好看的君长绝,隔得很近的看着她。让人心跳加速。看到女孩醒来,皇上松了一口气,可是关怀的眼神令女孩很不自在。

皇上:“你醒了,伤口还痛不痛?”

昨夜给女孩处理伤口的时候顺便就让她趴着睡了。不提还好,说起伤口,还是隐隐作痛。

“疼~”

皇上:“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宫里的?”

女孩:“您是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哈哈,不用行礼,你昨晚帮我挡刀,救了朕一次,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

女孩呵呵笑:“能为皇上挡刀是奴婢的荣幸。奴婢现在是不是不会死了?”

皇上:“朕把你救活了自然不会死,你是那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女孩:“奴婢是浣衣局的,名叫安巷语。皇上刚刚说会满足奴婢想要的,是真的吗?”

皇上:“千真万确。”

安巷语傻呵呵的笑了。皇上:“傻笑什么?受伤了还笑。”

安巷语:“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老天果然待我不薄,虽然被砍了一刀却得到了皇上的奖赏。”

皇上:“你要什么奖赏?”

安巷语总是保持笑容:“奴婢想要免去奴籍,提前出宫,还要皇上重重的惩罚浣衣局的管事宫女曹兰。”

皇上:“你这是两个要求,朕只能答应你一个。你是要出宫,还是要重罚那个宫女?”

安巷语:“皇上那么大度,就不能答应奴婢两个小小的要求吗?啊,好疼~”

安巷语直喊疼,面部扭曲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皇上还真的较真了:“朕就是只能答应你一个要求,你选吧!”

看你虽然傻乎乎的却不笨,直到喊疼来博取同情,朕想看看你会怎么选。安巷语纠结了好一会儿。

“皇上,奴婢不选了,奴婢想换一个要求。”

皇上:“你说。”

安巷语:“奴婢想和浣衣局管事宫女曹兰交换职位,我来当管事宫女,她来洗衣服。”

“好!”

还真是一个较真的小丫头,不想自己吃亏,也不想放过对方,若不是你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朕都想重用你。

安巷语笑了,笑声去银铃般清脆。“多谢皇上。”

皇上:“为什么你总是能笑的这么开心?”

安巷语:“多笑笑会带来好运,皇上要是多笑笑也能走好运,您是一国之君,您走好运就是晋国走好运。”

皇上:“朕记住了!”

皇上让严公公亲自将安巷语送回去浣衣局,带上许多补品,顺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安巷语和曹兰交换职务之事,惊呆了所有人,浣衣局的小姐妹们都在为安巷语惬意。

安巷语:“严公公慢走。”

严公公:“姑娘别送了,身上还有伤呢。”看着严公公走远,安巷语得意的笑了,回头看的曹兰头皮发麻。

安巷语:“信儿,帮我搬一张椅子出来,我这新官上任,不放三把火不自在。”

信儿搬出来一张椅子,放在浣衣局大院里,安巷语理所应当的坐下来,如同王者降临一般,所有人暂停手中的职务,围过来开会。

安巷语:“曹兰,过来跪下。”

虽然说的很平淡,却吓坏了曹兰,安巷语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连严公公都要亲自送她过来,曹兰心里再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说。怪怪的走上前跪着,当着所有曾经欺负过的人给安巷语下跪。

曹兰:“语姐姐,是妹妹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昨晚您能够救驾也有我的功劳。”

章节目录 第4章 一封家书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安巷语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她。吓得曹兰往回一缩。

安巷语:“今早皇上跟我说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我本来是想出宫的,我也不想把大好的青春耗在这里。”

安巷语停顿了,又接着说到:“可是转念一想宫里还有我放不下的人,你知道吗,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曹姐姐你!所以呢我不想走了,我想留下来报答曹姐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入宫初入宫,很多事情毛手毛脚的做的不够好,多亏了曹姐姐悉心教导,不厌其烦的对我们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改正。尤其是昨夜,要不是姐姐你把我往前一推,我也没有这个机会来救驾。所以呢,我一定要报答您!”

曹兰慌了,平日里她早就看出来了,安巷语这小妮子嘴上说怕,暗地里可倔了。现在风水轮流转,她的手段不会比她弱。

曹兰:“安巷语,救驾的事我也有功劳,你凭什么教训我?”

安巷语:“对哦,这件事你也有份,要不要去皇上面前说,说你如何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把别人推上刀口。”

曹兰气势弱了:“你”

安巷语:“再说我也不是要教训你,你怕什么,我可不像你小肚鸡肠,见不得我们爱你年轻貌美。信儿,去把曹姐姐房里这几年贪污来的银子站出来。”

信儿:“是。”

平日里曹兰是怎么欺负姐妹们的,大家都记得。信儿带着好几个人跑到曹兰房间里翻个底朝天,翻出了不少银子。捧着银子,信儿等人跑来告状。

信儿:“巷语,她竟然贪污了几百两银子。”

曹兰矢口否认:“胡说,这都是我存的私房钱,你们这些土匪,强盗,不准抢我银子。”

曹兰想要上前夺回银子,却被几个姐妹狠狠按住。恶狠狠的看着安巷语也无济于事。

安巷语:“一个浣衣局的管事宫女,一年的俸禄也没几十两银子,你这里少说也有五百两。钱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信儿,把银子全部分给姐妹们。”

信儿:“好!”

几个宫女速度很快,一会儿功夫银子就没了,曹兰只想杀了安巷语。

曹兰:“安巷语,你太过分了!”

这可是她半辈子的心血,宫外的家里没什么钱,存好了等出宫就能用上了,可是如今安巷语毁了一切。

安巷语还是在笑:“曹姐姐,我可是在帮你,你贪了这么多银子,要是让严公公知道了担罪的就是你一人,可如今分给了所有姐妹,若是东窗事发,担罪的就是所有姐妹,我让整个浣衣局帮你分担罪责,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曹兰:“你压根就不安好心。”

安巷语:“不管我安不安好心你都不会感谢,那我就接着不安好心了。如今我才是管事的,放心,我不会打你一直洗衣服,好好听话我不会虐待你的。我现在还挂着伤,和其他管事接头的事还是由你来管,暂且就这样吧。”

曹兰冷笑一声,既然接头的事还是她管,安巷语,看我们谁斗得过谁。

曹兰:“是。”

安巷语:“去忙你的吧。”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和不同的管事接头,曹兰这个时候也该去忙了。

信儿拿着几两银子过来:“巷语,这是你的。”

安巷语没有接下:“全部分了,不用给我,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管事宫女了,不缺钱。”

信儿:“你刚刚说要姐妹们帮曹兰担罪,是不是真的?”

安巷语戳了信儿笨笨的小脑瓜子。“她笨你也笨?贪污的人是她,凭什么我们帮他担罪,我们顶多是半路打劫,我才是土匪头子,你担心什么,没事了,去忙吧。”

信儿:“哦,好。”

安巷语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安巷语这里的消息很快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上:“原来她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正好帮朕挡下那一刀的。”

一旁的严公公:“这个姑娘真有趣,把人家银子抢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皇上:“她那是理不直气也壮。”安巷语的行为彻底把皇上逗乐了。

严公公:“皇上身边不就正缺这样的人才吗?”

皇上:“回头让人去查一下她的家世。”

“是。”

回想起安巷语银铃般的笑语,君长绝不禁跟着笑了。“多笑笑真的能走好运吗?”

严公公:“皇上您好久没这样笑了,多笑笑好,能走好运也能强身健体!”

说着严公公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皇上脸上居然在尝试不同的笑容。看呆了。

……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千里之外,边疆的将士们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当初一出门倒现在三五年,老婆孩子看过一眼。

“白副将,主帅有事找你。”

士兵打断了正在给爱马喂食的白副将。

白副将,名叫将白,只是为了顺口才叫他白副将。他是晋国大将军寒向沙的副将,跟随大将军四处征战,立下汗马功劳。

将白:“这里交给你了。”

“是。”

身穿铠甲的将白拥有军人的铁血与执着,器宇轩昂,英姿飒爽,多年来受过无数次伤,在战场上有破釜沉舟之勇,决胜千里之势。多年不爱清理,胡渣长多了看起来更加硬朗更有男子汉气概。

撩开营帐的帆布,主将寒向沙坐在里面,手里拿着刚刚从京都龙樊城传来的家书。

“将军,您叫我?”

寒向沙:“这是令夫人传来给你的家书。”

军营的管理是绝对的严格,所有家信往来都要经过主将的检查,跟随多年的副将也不例外。

将白接过夫人写来的家书,飘若浮云,风格秀美的短短十四个字寄托了满载的相思与关怀。

寒向沙:“号角连风卷黄沙,将军可有束寒衣。令夫人对你情真意切,让人羡慕得紧啊!”

将白收起家书,随意笑笑:“妇道人家,成天就知道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寒向沙:“我就没有这样的人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啊,生在福中不知福。”

章节目录 第5章 边关紧急 将白:“相信很快就能回家见到佳人了。”

号角声再次吹响,将士们雄赳赳气昂昂整兵出发,沙场上,金戈想见,戎马一生,只为守护一座江山。炮火连天,兵荒马乱,不成功便成仁。

……

沙场是武士的战场,朝廷是大臣的战场,而后宫则是嫔妃的战场。

皇上没有像皇后想的那样,晋升陈昭仪和许淑仪的封位,而是将两位婕妤分别晋升修容,昭容。两个嫔位后妃不够玩,就来四个。

皇上有一处皇宫中最高的阁楼,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名曰摘星楼,平日里只有亲兵心腹之人可以上来。嫔妃更是没有一人敢蹬足于此。站在高处,几乎可以眺望整个皇宫。君长绝斜倚精美雕栏玉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千里之外,一匹快马加鞭正在赶来龙樊城的路上,披星戴月只因八百里加急,事态紧急!

皇城之内

另一位将军收到号召,急匆匆赶来皇宫。换上官服,仍然气质朗朗,英气逼人。此人正是大将军路町,皇上的心腹,更是左膀右臂,手握重兵,唯一一个可以和寒氏在兵权上势均力敌的人。

君长绝登基之时为了防备寒氏,特意将寒氏四子派往边疆,用他们的力量来保卫晋国安危。路町则是负责京都安全!就连禁卫军也是掌握在他的手上。如今丞相自家大权在握,可以说是危急存亡之际,路町成了君长绝最后的保障。

路町走上阁楼,皇上早已备上好茶,静待贵客。路町单膝跪地,抱手头前。

“参见皇上!”

皇上:“免礼,来喝杯茶吧。”路町得令,接过皇上递来的清茶,小抿一口,沁人心脾。

路町:“好茶,清凉解暑,沁人心脾。”

皇上:“大业未成,只能委屈路卿陪朕喝这口凉茶,好酒不缺,等到你我扳倒那头野兽,便可开怀畅饮。”

路町:“贤妃之事属下有所耳闻,眼下皇后一人独大,皇上有何对策?”

皇上:“后宫之事暂且不急,朕现在最担心的是丞相这只老狐狸,还有分散在边疆的四头野兽。贤妃一死,宫中大势一边倒,丞相也坐不住了。朕前两日竟然在朕的御花园遇袭,还好侍卫来的快,朕没有受伤,朕猜想,很可能是丞相在试探朕。”

路町:“竟有这种事,还好皇上龙体安然无恙。可有活捉到刺客?”

皇上:“刺客死的死跑的跑,没有查到一丁点有用的东西。路卿,眼下朕只能依靠你了!”

路町:“臣定不负皇上所托。皇上,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皇上:“边疆的四子朕现在动不了,朕想在朝中和丞相争一争大臣的职位。朕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诉诉苦,朕听说刑部尚书家的儿子要娶兵部尚书家的女儿,丞相这是要将朕的兵部抢走啊!”

路町愁眉苦脸:“兵部尚书不是一直效忠于皇上吗?”

皇上:“丞相一定给了他很多好处,人心不足。”

正当两人位兵部尚书一事急的焦头烂额之时,阁楼之下八百里加急的情报来到。士兵还穿着脏兮兮的铠甲,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皇上跟前。火烧眉毛的大事可不能耽误。

严公公:“皇上,楼下有八百里紧急兵情。”

皇上:“快宣。”士兵噗通跪在皇上面前,来不及行礼,呈上奏折。

士兵情绪激动:“皇上,东部边疆驻守主将寒向沙将军阵亡了!如今边疆全靠白副将守着。”

路町一听不得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皇上打开奏折一看,是白副将写来的,寒向沙是真的死了。

皇上:“寒将军,寒将军,好好的怎么就阵亡了。”

拿着奏折的手不禁颤抖,寒将军,丞相的大儿子,镇守边疆三年,竟然阵亡了。

士兵哭丧着脸,记忆中是将士们上阵杀敌挥洒血泪的景象。

士兵:“五日前,我兵与燕国打了一场恶战,寒将军在战争中不慎跌落战马,致使对方有可趁之机,这一仗我军惨败,幸亏白副将临场指挥得当,我军才幸免于难。如今局势暂时稳定,军情紧急,属下来得急,寒将军的尸体正在运来的路上。”

路町:“边疆主将战死,军心不稳,皇上,寒将军的死固然悲痛万分,但是边疆战况十万火急,先解燃眉之急要紧。”

皇上:“传令,东境危在旦夕,白副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封为东境大将军,掌管东境大军,继续驻守边疆。朕现即可写诏书,你先去休息,回信一事换一个人。严公公,送他回去休息,顺便召丞相入宫觐见。”

严公公:“遵旨。”

严公公领着士兵离开,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送来紧急军情,想必体力早已透支。寒氏手握重兵,朝中局势迫在眉睫,这个消息来的来的太及时了。

路町:“皇上,就连老天也在帮着皇上,将白这个人靠得住,他久经沙场,赤胆忠心,东境交给他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刚刚脸上的焦灼一扫而光,皇上也笑了。

皇上:“寒向沙掌握了丞相四分之一的兵权,如今他死了,这四分之一的兵权就是朕的了,丞相经过这一次的重击,一定会元气大伤,要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

路町:“风水轮流装,现在轮到咱们走好运了!”

皇上:“说起走好运,多笑笑真的能走好运!记得多笑笑!”

脑海中再次浮现一只欢脱的精灵,银铃般的笑声让人听了也开心。

路町:“笑?微臣平时不是都挺爱笑的嘛?”

皇上:“哈哈哈,多笑笑!”

皇上将路町送走,摆驾御书房,还有诏书没写呢。君长绝在金黄色的布帛上提笔一挥,再盖上玉玺大印。叫来另一个士兵将圣旨加急送回去。

严公公碎碎步跑进来:“皇上,丞相来了。”

“叫他进来。”

严公公:“丞相大人,里面请。”

丞相如今五六十岁,但是常年来野心一日比一日大,不仅皮肤越来越好了,整个人的精神也更加抖擞。身为百官之首就要有百官之首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丞相大人 “参见皇上。”

行礼恭敬,中气十足,反观正值盛年的皇帝,一直睡不好,精神都有点颓废。

“爱卿免礼。”丞相挑眉,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皇帝一脸颓废的样子。

也难怪,丞相一下子将君长绝咬得死死的,宫里有皇后,宫外有丞相,战场还有四个大将军。随时都有可能喧宾夺主,君长绝睡得好才怪。

丞相:“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神情颓废,最近又没休息好?您还年轻,应该多让后宫娘娘们多伺候,朝堂有微臣看着,边境还有孩子们,您不用担心。”

皇上扶额,忧心忡忡,黯然神伤,眼眶有些湿润有些红肿。

皇上声音略带沙哑:“丞相,今日宣你来是有大事告知于你,哀莫大于生死,作为一个父亲,最痛苦的事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向沙将军戎马一生,披荆斩棘,为我晋国挤下汗马功劳,朕追封其为征东侯,将大将军风光大葬。”

丞相面部从一开始的暗喜逐渐变色,不敢相信,惊恐,悲痛,一一呈现,可谓是色彩缤纷。

丞相:“皇上,您在说什么?向沙镇守东境三年,攻无不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战死沙场。”

皇上:“丞相,朕知道你一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刚刚接到东境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大将军在与燕国大战中不慎跌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这才……诶,大将军铁骨铮铮,以身报国,一世英魂,晋国都会记得。”

丞相:“那东境怎么办?军不可一日无将。”

皇上:“爱卿放心,大将军的副将常年征战,沙场经验丰富,有大将之勇,朕已经下旨,封副将将白为东境大将军,继续守护东境,保卫边疆。”

丞相:“主将一职事关全军,怎可如此随意?”

皇上:“如今东境大军多亏了将白才能稳住局势,他是副将,官职最大,再者与士兵们感情好,只有他能稳固军心。朕的决定没有随意,圣旨已下,丞相无需多言。”

眼下大局已定,丞相这一次是输了。皇上表面功夫做足了,追封了寒向沙丞相无力争辩。

丞相憋下这口气:“臣的孩儿,遗体在何处?”

皇上:“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丞相,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丞相在隐忍:“向沙是为国捐躯,死的坦荡荡,微臣想跟皇上讨一个旨意。”

皇上:“你说。”

丞相:“微臣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西境暂且没有战事,微臣请求皇上可以将我儿向林调回龙樊城,慰藉我这个老父的心。”

皇上:“爱卿的意思朕明白,朕这就下旨,两个月后让他回来。”

丞相再次吃了一个哑巴亏,虽然是答应可以回来了,可是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

丞相:“皇上,臣求可以让向林早点回来,来见他大哥最后一面。”

皇上心里想:寒向沙是为国捐躯,朕若是不能通融丞相这一次,指不定大臣们会在背后议论朕。

皇上:“好,朕允了。”

丞相:“多谢皇上。”

严公公亲自将丞相送出去,看着丞相的神情,寒向沙的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丞相不会让自己吃亏,寒向沙给他的打击太大,等到缓过来了,攻势不会太弱。

御书房之中,皇上开始谋划新的招数,等着丞相的反击。

严公公:“皇上,刚刚奴才看丞相的神情,看来寒向沙给他的打击不小啊。”

皇上:“这只老狐狸,寒向沙战死沙场这件事,他缓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东境大将军的职位,他不会让自己吃亏,朕已经答应将寒向林调回龙樊。”

严公公:“不管怎么说,恭喜皇上,扳回一局!”

……

寒向沙的尸体很快抵达龙樊城,可是丞相迟迟没有给其下葬,就放在府上。远在西境的寒向林接到消息后带着一批人马快马加鞭赶回龙樊城。

大殿之上

众大臣神色黯然,各有各的心思。基本上分为两派,皇上一派,丞相一派,势力均衡。刑部尚书举着官牌在大殿之上滔滔不绝。

刑部尚书:“皇上,东境大将军寒向沙不幸阵亡,丞相劳苦功高,如今身边没有一个子女,孤寡老人一个,臣恳请能将南境和北境的两位将军也调回龙樊城,尽一尽儿女之孝。”

户部尚书也站出来:“刑部尚书所言极是,寒向沙将军还未下葬,不如就让他们几兄弟回来见最后一面。”

有人同意就有人反对,工部尚书站出来极力反对:“南境和北境战事紧迫,若是两位主将同时离开,晋国恐怕是岌岌可危啊,寒向沙将军之死是晋国不幸,丞相的悲痛我等也能理解,但是南境和北境万万不能失守。”

吏部尚书:“工部尚书说的对,万事以大局为重,舍小家保大家的道理丞相大人不是不明白。”

众大臣纷纷扰扰,各抒已见,唯独国师大人鱼画坐山观虎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兵部尚书暂时保持中立,没有发言。丞相全程一言不发,却能让整个朝堂因为他你争我吵。

皇上憋气窝火,一旁的严公公眼尖,也跟着愁眉苦脸。

皇上:“好了,都别吵了。工部尚书所言极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南境和北境的两位将军暂时都不能离开,丞相的苦楚朕清楚。传旨下去,寒向沙将军为国捐躯,朕深感痛心,半年之内龙樊城不许举办任何喜事,以此来祭奠大将军在天之灵。”

工部尚书:“皇上体恤,得龙樊城一同哀悼,丞相大人,还不谢恩。”

丞相双膝跪地,高举官牌。“臣,谢主隆恩。”早朝结束,大臣们纷纷散去。严公公暗喜,跟着皇上回去。

丞相一党则是走在一起窃窃私语。

刑部尚书:“丞相大人,皇上这一步反将我们一军,不仅没能让两位将军回来,更是将我家与兵部尚书家的联姻一事推后,夜长梦多,没准兵部尚书就反悔了。”

丞相:“哼,兵部尚书那边你先看紧点,我这边会再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7章 曹兰被打 刑部尚书:“寒将军的事,丞相大人节哀顺变,您现在不可能因为寒将军的事乱了心神。”

丞相:“这些我都明白,小儿的丧事还等着我回去料理,告辞。”

浣衣局

一个体态发福的老太监指着安巷语破口大骂。

老太监:“看看你是怎么办事的?昭仪娘娘这件衣服有都珍贵你知道吗?诶!”

安巷语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娘娘腔骂,他说什么安巷语都点头,表现自己是真的知错了。昭仪娘娘在大院里坐在椅子上,满头金首饰,一身胭脂气,本来长得年轻貌美,为了显得雍容华贵,偏要打扮的俗气不堪。

昭仪娘娘一脸不高兴,那件衣服是皇上第一次临幸她的时候赏赐给她的,那一次,皇上直接将她从秀女晋升为昭仪,一时风光无限,风头压过所有嫔位的后妃。

这件衣服是昭仪娘娘最喜欢的,浣衣局的小姐妹不小心将衣服洗破了,若是将她交给陈昭仪,一定会被老太监拉去打的稀巴烂。

安巷语是管事宫女,理所应当的可以帮小姐妹览下一切罪责,老太监要骂她尽管骂,大不了以后寻仇。

昭仪娘娘听的不耐烦了,指着安巷语说:“拉下去,给本宫打二十大板。”

曹兰站在一边听着太解气了,二十大板非要把安巷语打死不可。可是信儿着急了,不管前面是谁,都要替安巷语辩解。

信儿跪在安巷语身边:“昭仪娘娘,安管事身上还有伤,在承受着二十大板会死的,求您看在皇上面上绕过安管事这一回吧。”

陈昭仪:“她?她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信儿:“前几日皇上在御花园遇袭,多亏了安管事帮皇上挡了一刀。”

娘娘腔老太监在陈昭仪耳边嘀咕几下,确定此事是真。

安巷语:“昭仪娘娘,奴婢虽然救过皇上,可奴婢还是奴婢啊,您是主子,奴婢做错事了就得罚,但是,奴婢身上确实还挂着重伤,您这二十大板下去一定会要了奴婢的小命,可是心头有火一定要发泄,您要打不如就打曹姐姐吧,她是前任管事,可能干了,就连许淑仪也夸她能干。相信能让娘娘解气。”

陈昭仪一听许淑仪心情就不好,指着曹兰就说。“给本宫打!”

娘娘腔老太监:“是,来人,动手。”

曹兰瞬间不满:“凭什么你犯错要我来帮你承受,昭仪娘娘,这件事跟奴婢没关系,都是安巷语的错,昭仪娘娘!”

陈昭仪嫌弃的看着这个曹兰,秀眉紧锁。

陈昭仪:“难不成你要本宫打死皇上的救命恩人?”

曹兰哑口无言,只能被侍卫拉走按在板凳上打板子。一声声嘶声力竭的惨叫听起来让人舒坦。

曹兰:“安巷语,你给我等着。”

安巷语:“昭仪娘娘面前还敢如此狂妄,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安巷语一向嘴巴不饶人,浣衣局的小姐妹们听了都在偷偷笑。

安巷语:“昭仪娘娘,要不您先回去吧,曹兰这里我看着,声音太吵,别吵到您。”

昭仪娘娘:“行吧,本宫先走了,这里真是乌烟瘴气的。”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看浣衣局挺好的啊,到处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哪里乌烟瘴气了,不就是挂着的衣服多了嘛。

老太监和一众小跟班跟着我走了,就剩几个侍卫还在打曹兰板子。一众姐妹们走近,仔细看着曹兰是怎么被打的。

当初曹兰当管事的时候趾高气扬,最喜欢教训新人,很多姐妹都现在还留着曹兰给的鞭子痕迹。但是安巷语来了之后,每次都能想到办法寻仇。

“啊!”

最后一声惨叫,曹兰终于受不了了彻底晕过去,侍卫却很很尽责的将二十大板打完。打完就走,剩下来的是留给安巷语收拾。

安巷语:“还有气,死不了,先把她抬回去,我去太医院找点药。”

信儿:“曹兰以前那样对我们,你干嘛还要帮她拿药?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又不是我们打的。”

安巷语:“她死了,以后谁来帮我挨板子?”

信儿:“说的也是。”

安巷语:“赶紧把她抬回去吧。”

安巷语急急忙忙去太医院,她之前的药都用的差不多了,还好她是管事,在太医院能拿到一点药。太医院有的老太医人很好,很快给安巷语配好了伤药。

老太医:“三包药,吃三天的。还有,这个是药粉,洒在裂开的地方,一开始会很疼,等等伤口结痂了,把这个药膏敷在红肿的地方。”老太医交给安巷语三包药材和两个瓶子,交代清楚用法。

安巷语:“多谢太医,以后受伤了还来找你拿药。”

老太医:“你这孩子,谁会咒自己受伤。”

安巷语:“没准是别人受伤呢,我先走了!”

从太医院回去的道路是每天皇上回御书房必经的道,说来也巧,安巷语正走着,前方皇上的皇撵就来了,走在路上的宫女奴才们纷纷退下两边跪下恭敬行礼。

安巷语跪在路边:“参见皇上。”

皇上:“停下。”

老早就看到安巷语走过来,这几天听了她的话多笑笑,心情好了不少,也像他说的那样又好运。丞相连输两次,不正是走好运嘛。

皇上:“小宫女,咱们又见面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安巷语:“回皇上,是伤药。”

皇上:“伤药?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吗?”

安巷语:“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是给其他人拿的。奴婢看皇上满面春光,是不是最近遇上了好事?”

皇上:“你说的没错,多笑笑真的能走好运。”

安巷语:“那,恭喜皇上了。”

皇上:“朕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安巷语:“恭送皇上。”

皇上的车撵渐渐远去,看着他春风得意的笑容,安巷语也跟着笑了。平时一本正经板着一块脸的皇帝笑起来是如此阳光。

回到浣衣局,安巷语亲自在炉火旁给曹兰熬药,曹兰得罪的人太多,怕把熬药的事交给别人会被熬成毒药。

章节目录 第8章 快意人生 眼下就缺曹兰这种缺心眼,很多事情还是要她来帮忙。

安巷语:“信儿,你把药端过去给曹兰,别说是我给她拿的药,也别说是我熬的。”

信儿:“为什么?你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安巷语:“我对她好?今天她被打板子还是我教唆的,我就算告诉她是我给她拿药给她熬药,她会感激我吗?会被我感化吗?”

信儿摇摇头:“不会。”

安巷语:“所以了,我怕我送过去她不肯喝,你给她送过去。还有,这个药粉是洒在伤口上的,这个是等伤口结痂了用来消肿的。”

信儿:“好。”

……

在宫里活就要看得开一点,何必每天去斤斤计较。做事不能太善良,也不能太狠,日子过得舒坦就好。

拉一张躺椅摆在大院里头晒晒太阳,一把凉扇摇晃,困了凉扇盖在脸上就可以入睡。大家各司其职,就安巷语悠闲自在。管事就要有管事的样子嘛。

宫里要洗的衣服很多,整个浣衣局都是五颜六色的衣服,被单。难怪个个都想当主子。宝妹手里拿着捣衣杵洗衣服,还可以聊天。

宝妹:“巷语,当初皇上说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是真的吗?”

安巷语摇着扇子,神闲气静,慵懒的回答。“当然了。”

宝妹:“那你为何不要一个娘娘的封位?当了主子不仅可以整治曹兰还可以不用干活。”

一旁的信儿也附和道:“是啊,当主子多好,每天只要享福就好了!”

安巷语:“你们懂什么,我现在不也是挺享福的吗?当娘娘不自在,还是当管事宫女好。”

后宫里的勾心斗角,权谋手段小姐妹们不懂,她们只知道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件好事。后宫三千佳丽,为了一个男人争锋相对,皇上被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女人争来争去很得意吧,

宝妹:“当娘娘哪里不自在了,能侍奉在天子身边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皇上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怕宫里的女人都喜欢。”

安巷语:“哎呦喂,咱们宝妹这是心有所属了?”

宝妹:“不跟你说了,就知道打趣我。”

信儿:“巷语,如今你也是管事了,就想天天这样晒晒太阳聊聊天过日子吗?”

安巷语:“不,有机会我也想像曹兰一样贪污腐败。”

信儿:“别开玩笑了,被抓到你就死定了,就算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也不行。”

安巷语:“我好不容易做一次大官,不贪污一点怎么行?我才不像曹兰那样没用,当了五年的管事才贪污了几百两银子,换了我,少说也要几千两。哈哈哈……”

安巷语的话惹得姐妹们一阵笑语。

傍晚,忙完手头的事信儿急匆匆的跑去御书房,严公公交代的事情,将安巷语每天的行为言语一一上报。

曹兰被打一事,以及浣衣局里姐妹们的聊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说完了就被严公公打发走了。

每次听信儿说完安巷语的事皇上都能笑半天,宫里聪明又有趣的人不多。

严公公:“这位安管事当真有趣,皇上每次听完她的消息都能乐开怀。”没记错的话刚刚皇上还在为寒向林回龙樊的事忧心忡忡。

皇上:“不仅伶牙俐齿,还知道审时度势,三言两语就把陈昭仪糊弄过去了,还让曹兰替她挨了二十大板。曹兰吃了哑巴亏,安巷语身上有伤,陈昭仪是万万不敢动她的。”

严公公:“不仅如此,还说曹兰死了没人替她挨板子,到底是宅心仁厚,就连娘娘的封位也看不上,这种明白人可不多了。”

皇上:“她每次遇上事都能化险为夷,这个爱笑的姑娘不仅幸运还聪明。让你派人去查她的家世进展如何?”

在浣衣局,如果随便找一个人问安巷语在他心中的形象,那第一印象肯定是爱笑。她欢脱,潇洒的姿态让很多人羡慕。

严公公:“还需要一些时日。”

皇上:“你说朕把她调到身边来怎么样?自从她出现后朕好运连连,每次险中求胜朕想到的都是她那张笑脸。”

皇上在宫里习惯了焦头烂额的日子,突然出现一个爱笑,欢脱的精灵难免让他记挂,偏偏遇上她之后是真的走好运。

严公公:“等调查清楚之后再调过来也不迟。”

皇上:“你说她会是朕的幸运女孩吗?”

严公公:“也许吧,一切还是因为皇上洪福齐天,把她调过来也好,每天能让皇上开心,心情舒畅。”

皇上:“就你会说话,你倒是说说寒向林回龙樊的事朕该怎么做?”

严公公怂了:“皇上,老奴愚昧,皇上都拿着一筹莫展,老奴更是不知道了。”

皇上:“谁说朕一筹莫展了?笑一笑以后心情舒畅了,脑袋也清楚了。寒向林回来,他们父子两可能又要在一起密谋,既然他想来,朕就让他有来无回。”

严公公:“皇上可有对策?”

皇上:“天机不可泄露,先不告诉你。”

严公公:“皇上有战术就好。”

桌上是东境呈来的快报,皇上看着奏折忍不住发笑。将白果然有大将之材,三两下就镇住了燕国,他来接替寒向沙的位置最适合不过。

严公公:“皇上,不早了,您要不要先休息,如今东境有将白大将军守着,您可以放心了。”

皇上:“朕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安心入睡了。”

严公公:“今晚要去哪位娘娘宫里?”

皇上:“去袁昭容那里,晋升她的封位后都没有去看过她。”

严公公是最了解皇上的人,皇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严公公都能猜出个大概来。只怕以后昭容娘娘和修容娘娘会更上一层楼。

严公公:“摆驾听雨阁!”

凤德宫

皇后娘娘洗漱过了,穿着里衣却睡不着,独自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繁星点点,勾起美好的回忆。

琼枝:“娘娘,皇上今日去了袁昭容那里。”

皇后:“皇上一下子晋升了两个嫔位的妃子,这是要给本宫找事做,香儿找到了吗?”

琼枝:“还没。”

章节目录 第9章 皇长子过继 皇后:“她一个小宫女,能躲到哪里去?一个昭容,一个修容,看本宫在禁足就敢不来给本宫请安奉茶,传话给父亲大人,让他想办法让本宫出去,大哥去世,本宫却只能在这里禁足。皇上也真是狠,本宫禁足的事瞒的紧紧的。”

琼枝:“是。”

皇后娘娘喜欢一个人发呆,只有贴身丫鬟知道那是为什么,不管皇后娘娘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来后宫里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可怜人,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丈夫,这个国家的王。所以她们不得不各怀心事,有自己的筹谋。

——

朝堂之上

皇后娘娘的娘家效应很快传到这里,后宫与朝廷本就分不开,女儿在宫里富贵荣华都是娘家人挥洒热血换来的,娘家人在朝中的地位也是要看宫里面的娘娘分位如何,宠爱如何。

金銮殿上。又是一次唇枪舌剑的斗争。

刑部尚书身为丞相的一大心腹,得知丞相的意思后第一个冲在前。刑部尚书:“皇上,近日有传闻皇后娘娘因贤妃一事被禁足,如今寒将军丧礼,皇上于情于理也应该让皇后娘娘回家奔丧吧!”

皇上:“朕知道,朕正是打算让皇后回去,正好寒向林也快回来了,一起给寒将军送行。”

丞相:“微臣多谢皇上体恤。”丞相今日目的达到,多说无益。

严公公:“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皇上,臣有本启奏,”

皇上:“说。”

户部尚书:“皇上,贤妃已死,大皇子也算是齐国余孽,这该怎么处置?”

哼,丞相,你当真要把朕咬死,寒向沙一事给你的创伤还不够大,这么快就想打朕皇儿的主意。

皇上:“大皇子怎么说也是朕的儿子,而且还不满周岁,他母亲的罪过不应该强加给孩子,朕打算将皇长子过继给其他的嫔妃。”

户部尚书:“皇长子的身份是万万不能过继给皇后娘娘的,眼下最合适做皇长子母妃的有陈昭仪,许淑仪,袁昭容,李修容四位嫔位的娘娘,不知皇上是打算过继给哪位娘娘?”

皇上:“四位嫔位妃子年轻气盛,做不好一位母妃,朕打算送去无量山交由贵妃养育,正好远离朝堂。”

户部尚书:“如此,臣等就安心了。”

皇上:“众卿家还有事吗?没有的话,退朝!”

一个个狼子野心,朝堂就是被他们这帮畜生弄得乌烟瘴气。皇上日夜难眠也是因为他们,只需要外边卖弄嘴舌就能在晋国搅动一番风云。

这就是做皇帝的代价,想要做好这个位置,就要有与文武百官争斗的胆识和勇气,还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每次遇到事情就会忍不住想到先帝,先帝为何能镇得住这群人,就是他一直霸道强硬的杀伐果断,让满朝文武不敢再他面前说一个“不”字。君长绝不是先帝,他不想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因为这样会牺牲掉很多无辜百姓。

先帝啊,晋国历史上永远都不会被忘却的人物。美不自美,因人而彰。

记忆中他伟岸的身姿,势单力薄的男人,硬生生的靠着硬手腕撑起晋国的一片天,在战火纷飞中独当一面,晋国的大英雄。每当想起这个男人,君长绝熟悉又陌生,对于父皇,他提不起喜欢也提不起讨厌,喜欢的是父皇对一家人的庇护,疼爱,讨厌的是他身为帝王,却让更多人流离失所,享受不到这样的天伦之乐。

——

散了早朝,皇上还是坐着皇撵会御书房,一个皇帝在御书房的时间和在后宫的时间只差是衡量一个皇帝是否勤政的标准。

今日,管道上又遇上了安巷语,刚刚给其他宫里送衣服过去。今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看着也心情舒畅。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许是蝴蝶从御花园带过来的。

安巷语:“参见皇上。”

今日朝堂上丞相一党针对皇长子的事令皇上心情不好,看到安巷语的笑容的时候,阴霾一扫而光。

皇上:“你今天心情还是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巷语:“奴婢瞧着今天天气不错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就会笑,每天开开心心就是这么简单。皇上整天国事烦扰,更应该多笑笑。”

皇上:“朕也想多笑笑,可惜总有很多让人不高兴的事发生。不如你给朕讲个笑话,看看能不能让朕开怀大笑。”

安巷语:“皇上若是想笑哪里用得着奴婢来讲笑话?笑话奴婢不会讲,不过看皇上心情不好,奴婢送个东西给皇上。”

安巷语拿出侍卫大哥从宫外给她带来的一包糖,递到皇上面前,民间的东西可好吃了。

皇上打开糖纸:“糖?你当朕是小孩子?吃了糖就会高兴?”

安巷语:“皇上可以试试,吃了糖您会开心的。”

皇上:“谢了,朕若是不高兴,拿你是问!起轿。”

安巷语:“恭送皇上。”

皇上真的是好哄,一包糖就解决了,可惜了侍卫大哥送我的糖,没得吃。

皇上将一颗糖送进嘴里,确实很甜,看奏折的时候嘴里带着甜味儿。

严公公:“皇上吃了糖可有高兴的感觉?”

皇上:“还好。”

严公公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安巷语一包糖就能哄皇上开心倒是头一次见。还说不是小孩子,这一包糖怕是不够吃。

只是皇上身为天子,竟然随手接受了别人送的吃食,若是安巷语心存歹意皇上的小命岂不是要葬送在她手里。

凤德宫

许淑仪早早地来给皇后请安,虽然皇后被禁足,可她还是皇后,有丞相撑腰,再加上寒大将军的事,解禁是必然的。

一众嫔妃也都看着宫里的风向随风倒,或趋炎附势,或雪上加霜,或隔岸观火。人心所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许淑仪:“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免礼,请坐吧。”

许淑仪:“皇后娘娘近几日过得可好?皇上就是一时怒火攻心,这才拿娘娘来出气。”

皇后:“皇上怎么做都轮不到我们这些后宫妇人来评论。”

许淑仪:“皇后娘娘说的是。”

章节目录 第10章 剥夺凤印 皇后:“今日怎么想到来给本宫请安?本宫还在禁足呢。”

许淑仪换上一副悲伤面孔。“咱们后宫消息堵塞,臣妾也是才刚刚知道寒大将军的事,大将军与皇后娘娘兄妹情深,想来皇后娘娘一定很难过吧,您要节哀。”

皇后:“妹妹有心了,大哥的事本宫也知道了,只是希望皇上能让本宫出去送大哥最后一程。”

许淑仪:“皇上一定会的。”

——

御书房

严公公看着皇上一颗颗的把糖吃完,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弄一些来。或许应该让安巷语多送一些过来。

一个小太假进来:“皇上,许淑仪求见。”

皇上:“许淑仪?她来御书房干嘛,让她进来。”

“是。”

一会儿功夫,许淑仪带着贴身丫鬟大大方方的走到皇上面前。不像陈昭仪那样的花枝招展,许淑仪进退得体,做事有分寸。

许淑仪:“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免礼,你来这里有事吗?”

许淑仪起身。“回皇上,今日臣妾听说了寒将军的事,想来皇后娘娘会很难过就去凤德宫看望一下她,结果发现了一件大事,这也是丫鬟说的,臣妾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来找皇上。”

皇上:“什么事?”

许淑仪:“玲珑,你来说。”玲珑,许淑仪的贴身丫鬟。

玲珑:“是这样的,奴婢中途内急去了一趟茅厕,闻到了一股臭味,一开始以为是茅厕的味道没太在意,可是出了茅厕后越想越不对劲,这臭味很像尸臭味,奴婢也是被这个想法吓坏了,忍不住多打探打探,发现臭味是从附近的杂物房传来的,但是杂物房上锁了,奴婢进不去,只是那里的味道很大。”

许淑仪:“皇上,听说陷害贤妃娘娘的那个宫女畏罪潜逃了,臣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宫女。想来有些荒谬,皇后娘娘宫里的杂物房怎么会有尸臭味呢。”

皇上:“立刻让石头带人去查。”

严公公:“是。”

许淑仪一来就是带出了大消息,往往对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好,她对待皇后如此,被他人对待也是如此。只不过都是看透了宫中是是非非,为自己的利益拼搏,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输谁赢。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

严公公立马出去告知石头。石头是皇上御前带刀侍卫,忠心不二。

皇上:“许淑仪,你先回去吧。”

许淑仪:“臣妾告退。”

香儿的尸体若是真的能在皇后宫里找到,皇后,看你怎么为自己辩解。

许淑仪退出御书房,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许淑仪:“玲珑,尸体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玲珑:“不管杂物房里是谁,尸臭味一定是真的。我们只是告诉皇上事实,信不信是皇上的事,到时候皇上也不会怪罪到娘娘头上。”

等皇后耗光了皇上对她的好感,就算是丞相之女又怎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生不出来孩子早晚有一天会被大臣弹劾。还好皇长子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等到本宫生下孩子,后宫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凤德宫

君长绝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的闯进凤德宫,皇后便知道大事不好。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几年来摸爬滚打淘到不少经验。

皇后仍然不惊不慌行礼问安。皇后:“臣妾参见皇上,刚刚石侍卫带着人不明所以的就闯进臣妾凤德宫,现在皇上又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石头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石头:“皇上,杂物房中确实有一具女尸,只是已经腐烂的不成样了。看衣服看服饰都像是畏罪潜逃的宫女香儿。”

皇上:“皇后,你不是说过香儿的事与你无关吗?为何尸体在你宫里?”

皇后仍然理直气壮:“皇上,香儿的死与臣妾无关,臣妾也不知为何杂物房中会出现她的尸体。”

皇上:“还在狡辩,杀人灭口,好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朕今日就放你一马。皇后寒氏,纵容手下行凶,心狠手辣,不配执掌凤印,看在你大哥的份上,这个皇后的头衔继续留给你,凤印朕先替你保管,后宫的事可以不用管了,正好回娘家给你大哥奔丧,他日再有不当行为,你也别指望还能坐在这个位置。”

君长绝从皇后手里剥夺凤印,气急败坏离开。香儿的尸体则是由石头带走处理掉。只有皇后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琼枝:“娘娘”

皇后:“去查,本宫倒想看看,是谁在陷害本宫。”

琼枝:“好,娘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让那些贱人得逞。”

皇后:“没了凤印,本宫算哪门子的皇后,皇上果然绝情,一旦有机会就会使劲的弄死寒家。”

——

皇上这次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乾承殿。

严公公笑眯眯:“恭喜皇上,从皇后娘娘手上拿回凤印,丞相虽然让皇后解禁了,却让皇后没了凤印,这一局还是咱们赢了。”

皇上:“朕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帮朕。”

严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皇后知道杀人灭口,就不知道毁尸灭迹吗?哪怕是埋在自己宫里也比放在杂物房里好。”

严公公:“您是说有人故意将香儿的尸体放在杂物房?”

皇上:“还要刚好有不是皇后宫里的人发现。”

严公公:“这么说,杀害贤妃娘娘的人不是皇后,而是另有他人,这个人还要用香儿来诬陷皇后。难道是许淑仪?尸体的事是她来告密的。”

皇上:“不像,她若是有这个胆子和计谋来杀害贤妃,陷害皇后,也不会亲自跑到朕的面前来告状。”

严公公:“皇上越说越玄乎了,岂不是连许淑仪去凤德宫和玲珑去茅厕都是对方一手计划的……玲珑?”

整个事件里怎么就忽略了玲珑这个人物,许淑仪明显只是一颗棋子,玲珑身为贴身丫鬟有很有理由可以让许淑仪去凤德宫。

皇上:“没错,这个玲珑是一个重要的棋子,让人暗中观察她,最好是能查出她背后的人。”

作为皇帝,有的是暗卫。

章节目录 第11章 寒向林回城 严公公:“皇上,这个背后黑手来头不小,可以利用许淑仪,可以杀害贤妃,还可以陷害皇后,这人一定在宫里,深知宫中势力,一石多鸟。”

皇上:“整个后宫被他一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他站哪一头。”

严公公:“眼前还是帮着皇上这边的。”

君长绝:“我在明他在暗。他要是想对朕放暗箭,叫朕如何防范。丞相一党还未解决,又多了一只黑手,这人会是谁呢,他的动机不见得是帮朕的。”

严公公:“黑手的事就从玲珑查起,皇上现在该考虑凤印的事,丞相一党可能会逼您归还凤印的,趁早要找一个能执掌凤印的人。”

皇上:“朕何尝不知道,只是除了贵妃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偏偏她……”

贵妃娘娘前两年因为其兄父叛逆,举兵造反,她被连坐。她是皇上多年前就娶进门的皇妃,五皇子的原配夫人,本来是现在的皇后,因为那件事就被现在的皇后捷足先登,皇上念旧情,让她在无量山清修度日。从此之后几乎没人会记起这位贵妃娘娘。

——

龙樊城外

一位风尘仆仆身穿银色铠甲男子带着一队人马,策马扬鞭,日夜兼程,一路赶回丞相府。

骏马停在门前,寒向林行色匆匆跑进大堂。府里上上下下挂满白绫,大唐正中间放着一副黑色棺材。寒向林热泪盈眶,放慢了脚步。

“大哥,三弟回来了。”

寒向林回来后就看到这一幕,皇后披麻戴孝,跪在大哥棺材前烧黄纸。

皇后:“三哥,你总算回来了。”丞相大人神色悲痛,站在一旁。

寒向林:“父亲,孩儿不孝,来晚了。”

丞相:“不晚,来送你大哥最后一程。”寒向林跪在大哥棺材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寒向林鼻涕横流,红了眼眶。

皇后:“咱们寒家一向风光,大哥死后连连受挫,都是拜皇上所赐。”

寒向林:“妹妹这是何意?”

丞相:“你妹妹刚刚被皇上剥夺了凤印,只是还挂着一个皇后的头衔。”

皇后:“这件事跟我完全没关系。皇上就起逮着机会的对付我们寒家。”

寒向林:“具体是怎么回事?”

皇后:“不久之前我们查出贤妃是齐国余孽,借这个机会让贤妃被打入冷宫。可是不知道是谁收买了我身边的丫鬟,让她给贤妃送饭的时候将其杀死,香儿不知所踪,皇上就关我禁闭,后来更是巧合,许淑仪来凤德宫做客,居然发现我宫里的杂物房藏有尸体,皇上带着人,验证了那正是香儿的尸体。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剥夺了我的凤印。”

寒向林:“皇上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妹妹若是真的杀人了还将尸体藏在自己宫里?”

丞相:“这件事一定是皇上一手安排的好戏,咱们不能急。急了就中了他的计。眼下,先安葬你哥哥。”

皇宫

寒向林回城,还要来皇上这里复命,脱了铠甲一样硬气朗朗。

寒向林:“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爱卿免礼。”

寒向林:“这是微臣在西境一切事务明细表,请皇上过目。”

寒向林呈上一份奏折,严公公转交皇上,君长绝没有打开看一眼。

皇上:“爱卿做事朕放心,西境一直与燕国相安无事多亏了爱卿。”

寒向林:“为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只是尽到本分。”

皇上:“你大哥的事……朕也很难过,此后若是边疆无事,爱卿就在龙樊长居。”

寒向林:“多谢皇上体谅。”

皇上:“你刚回来,家里面还有好多事吧?你先回吧,奏折朕会看。”

寒向林:“微臣告退。”寒向林不擅长谋略,此次前来只是简单的呈上奏折。但是话里行间隐约透露了不满,甚至还要给皇上甩脸色,

严公公提着小碎步走到皇上身旁。“皇上,安管事的家世查到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如何?”

严公公:“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安管事的父亲是一个商人,破产后到处躲债,迫于无奈将女儿送进宫。”

皇上:“她父亲现在人呢?”

严公公:“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皇上若有所思。“去叫安巷语过来。”

“是。”

阳光正好,安巷语与往常一样,睡在躺椅上晒太阳,和小姐妹们聊聊天。浣衣局虽然卑微,却是皇宫中难得清闲的一个地方,大风大雨都刮不到这里,这所破庐庇护着她们,远离是非。最近皇宫总是发生大事,皇后凤印被夺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堂堂贤妃,葬礼也是随意。帝王无情,此话不假。可怜了皇长子,还未满周岁就被“发配边疆”。无量山什么地方,贵妃娘娘是什么人,她能带好孩子吗。(因为是叛臣贼子的女儿,外界对她的印象就是心狠手辣。)

严公公带着人来到浣衣局。所有宫女:“严公公好。”

严公公:“嗯,继续忙你们的。”

安巷语起身:“严公公,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严公公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安管事,皇上找你,请随杂家走一趟吧。”

安巷语:“皇上找奴婢?”

严公公:“是的,请吧。”

安巷语跟着严公公一路走过好几个宫殿,弯弯绕绕的终于来到御书房。大门上金灿灿的三个烫金大字“御书房”,奢侈气派。

严公公:“皇上,安管事来了。”

安巷语跪在案前,双膝跪地,双手作揖行跪拜礼。“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君长绝看着安巷语的目光之中若有所思。

安巷语:“谢皇上。”

皇上:“管事做的怎么样?”

安巷语:“回皇上,挺好的。”

皇上挑眉一笑:“挺好!朕怎么听说陈昭仪都亲自跑到浣衣局兴师问罪去了?”

安巷语不卑不亢回到:“那是因为浣衣局不小心弄破了昭仪娘娘的衣服,但是昭仪娘娘已经惩罚过浣衣局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调任乾承殿 皇上:“你为何不将弄破衣服的宫女交出去,万一陈昭仪要打你呢?”

安巷语:“奴婢救过皇上,陈昭仪不会打奴婢的,若是换了别人,我怕她会承受不住皮肉止疼。”

皇上:“所以你就将你的前任管事推出去了?”

安巷语理直气壮:“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救了浣衣局的姐妹一次就当为自己赎罪。”

皇上:“你还真是能言善辩,来朕的乾承殿伺候吧,浣衣局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安巷语:“多谢皇上抬爱,可是奴婢若是走了,奴婢那帮小姐妹又要被曹兰欺负了。”

皇上:“讲义气,朕喜欢。这样吧,朕提升你的小姐妹做管事宫女,这样曹兰就不能欺负她们了。”

安巷语:“皇上为奴婢考虑周到,如此,奴婢就遵旨了。”

皇上:“以后就跟着严公公,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安巷语:“是。皇上,奴婢有一个问题。”

皇上:“还有什么要说的?”

安巷语:“做皇上的丫鬟,要多久才能出宫?”

皇上:“等到你到了年纪就能出宫,除非朕强行留你。”

安巷语:“每个月例银是多少?”

皇上:“每月五两银子,你若是能让朕开心,还有其他的打赏。”

安巷语暗暗计算。“好。”

皇上:“带她去换一身衣服。”

……

严公公:“安姑娘,请跟我来。”

皇上还是头一次主动留下一个宫女,这位安姑娘才智过人,不知皇上是不是打算纳入后宫,只是浣衣局出身的宫女如何能与皇后娘娘抗衡。不过能逗皇上开心也是好的。

君长绝拿起暗卫传来的情报,眉头再次邹成“川”字。

刑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两家婚事延期,兵部尚书周深心志动摇,不过终究是难成大事。让人去收集刑部尚书陈志的黑料一无所获,丞相手底下的人做事一样不容易让人拿到把柄。朕要如何才能拿掉刑部这块骨头。不只是刑部,户部和礼部都是藏的深。如今袁大人风评正好,只是眼下没有更高的职位可以提拔。

安巷语在严公公哪里拿了衣服就回到浣衣局收拾东西,还要跟姐妹们告别。严公公说安巷语可以内定下一任管事,这让安巷语为难了,信儿她们都不懂事,让他们当管事不知道是对她们好还是坏。严公公见安巷语为难,便自己安排一个性格极好的宫女过来,那位姑姑在宫里做事让人放心。

信儿:“巷语,以后一定要多回来看我们啊。”

安巷语:“当然了,都是在皇宫里,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尽管来告诉我,我帮你们打她!”

安巷语这话又逗笑了姐妹们,以前曹兰也是爱打人,可是安巷语每次都能想方设法报复曹兰。

宝妹:“巷语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以后可要罩着大家。要是有机会能当上娘娘,把姐们都调到你宫里去!”

安巷语脸色微变:“我哪有这么好的命,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先走了!”

“再见”

一声再见,隔离了好多东西,虽然都是在皇宫,虽然都还是宫女,安巷语的道路早就和别人千差万别。这个姑娘身上背负了她这个年龄不该背负的太多东西,真正懂她知她心疼她的人世间只有一个。那个浊世翩翩公子,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如琢如磨。

每次看着皇宫里巍峨庄严的高墙大院,都是她前进的动力。

……

夜幕降临,皇宫中有一种人专门在这个时候活动,名为暗卫。

“皇上,许淑仪身边的宫女玲珑到现在为止还未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属下查了她平日里的活动,一无所获。”

皇上:“玲珑一定是那人埋在宫里的一条线,用了一次就不好用了,找个机会杀了。”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得这条线不久断了吗?”

皇上:“那人做事谨慎,不大可能会再用玲珑,接下来他肯定还有后招,朕拭目以待。”

“是”

暗卫接到命令,再次隐匿在黑暗之中。君长绝打开桌上的长盒子,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玉簪子,拿着它若有所思,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安巷语收拾好自己的新房间后按照严公公说的来乾承殿奉茶。端着茶水来到君长绝身边,就算不在御书房他还是尽责的看奏折。

“皇上,喝一杯茶吧。”

君长绝抬头,看的安巷语手足无措。不是在看奏折吗,好好的看她作甚。

安巷语支支吾吾:“皇上为何这样看奴婢?”

皇上:“严公公没有告诉过你吗?在朕看奏折的时候不要打扰朕,你只需要换一杯新茶即可,朕口渴的时候会喝。”

安巷语:“奴婢知罪,下次一定注意。”

皇上:“不知者无罪,把茶放下。朕送你一样东西。”君长绝从盒子里拿出精美的玉簪子,亲手给安巷语戴上。

安巷语抬眼盯着君长绝,一抹红晕染上脸颊。

“皇上为何对奴婢这么好?”

皇上:“这是朕送你的礼物,以后你要天天戴着,不许摘下来,”

安巷语喏喏的回:“是。”

君长绝看着玉簪子满意的笑了,戴在安巷语的头上正好,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本来就生的闭月羞花,这玉簪子配美人正好。

安巷语:“皇上您继续忙,奴婢告退。”安巷语急匆匆走出去,像是在躲避什么,落荒而逃的模样逗的君长绝一笑。

退出房间,安巷语摘下头上的玉簪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严公公正好过来。“丫头,换过新茶了?哟,这玉簪子怎么在你手上?”

安巷语:“奴婢已经换过茶水了,玉簪子是刚刚皇上送给奴婢的,严公公对这簪子很了解?”

严公公笑了:“皇上连这个都舍得送你,可见皇上对你是真的上心,这可是太后生前最喜欢的玉簪子。”

太后最喜欢的,皇上是真的看重我呢!还说不许摘下来。

见安巷语发愣,严公公:“傻丫头,发什么楞,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西玖大哥 安巷语:“您老人家别打趣我了,我哪有这个福气,不跟你说了。”安巷语被说的不好意思,转身就跑了。

一路小跑,来到东门这边,正在巡视的一个侍卫远远的看到安巷语跑过来,自己主动走过去。旁边的几个兄弟就偷偷笑。侍卫名叫西玖,是一个守门的头头,手底下有几个兄弟。也是安巷语进宫后真正交到的一个朋友。

她向来目光如炬,不会看错人,这才好放心大胆地与西玖多有来往。

西玖:“语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安巷语:“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在浣衣局当差了,你以后不要去找我了,我现在在乾承殿。”

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西玖怎么样的高兴不起来。

西玖:“语儿,你不让我去找你,是不是……”

乾承殿是什么地方,皇上的地盘,伴君如伴虎,一来,语儿脾气直来直往容易犯错,惹到皇上就是砍头的死罪。二来,语儿倾国倾城的脸……难免皇上看了不会心猿意马。

安巷语:“西玖大哥,我是觉得你是宫廷侍卫,没事出现在乾承殿不大好,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西玖释怀的笑了。她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笑起来露出大白牙很好看。

西玖:“那就好,在皇上身边可不比在浣衣局,凡事不要强出头,要是受委屈了就来找我。”

安巷语:“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我来还有一件事。”

西玖:“嗯?”

安巷语:“再有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我到时候会来看你。”

西玖:“好!”

安巷语:“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西玖:“好,小心点。”

西玖看着安巷语的身影渐渐远去,露出来大白牙标志性的笑容。不远处几个兄弟看着他望妻石般的模样笑的肚子疼。

西玖走过来,一脸严肃。“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几个兄弟

立马收敛。

回头看,语儿已经走远了。

刚刚去见西玖大哥的时候不敢将玉簪子戴在头上,有点眼力劲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玉簪子价值不菲。我想因为簪子的事和西玖大哥闹矛盾。

将恩宠尽收眼底,我们的日子还长。

——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皇宫的的曙光朝气夕落,也许每天的天色各有不用,道都大同小异。不过是今天的云彩比昨日更红,午后聊天抱怨一天比一天多。

安巷语是一个快乐到无忧无虑的孩子,她只需要伺候皇上,皇上早朝的时候就没她的时。这个时候还可以奔波在宫廷各个角落,寻找哪个院子里的花开的最美,听着蝉叫声去找寻它的位置。若是让她发现了一片安静有舒适的草地保不准会在那里小憩一番。

“红色的好看还是粉色的好看?”蹲在一小簇花丛里寻思着今天插在乾承殿的花是要红色的好呢,还是粉色的好。

安巷语的碎碎念惊动了来这边赏花的许淑仪。

“你是何人?”背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大美人。

安巷语立即扭过身来行礼:“参见美人娘娘。”看美人的打扮应该是皇上的妃子,后面跟着好几个下人。

许淑仪被这一声“美人娘娘”逗笑了。

许淑仪:“本宫是淑仪娘娘,不是美人娘娘。”

安巷语:“奴婢没见过娘娘,方才只是突然看见一个生的好看的娘娘出现这才叫您一声美人娘娘。”

许淑仪:“小嘴真甜,你是哪个宫里的?正好玲珑不见了,不如你来本宫这里伺候。”

安巷语:“奴婢是乾承殿的宫女,恐怕不能来伺候娘娘。”

乾承殿,新来的宫女?本宫之前没见过。

许淑仪打量小宫女的行头,目光落在玉簪子上。

许淑仪:“本宫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刚来乾承殿的?”

安巷语:“是的,奴婢日前无意中救过皇上一次,所以皇上才提拔奴婢。当时皇上遇刺,娘娘应该知道的。”

许淑仪:“你就是那个为皇上挡刀子的宫女?”

安巷语:“是。娘娘来这边赏花的吧!您可否帮奴婢定夺,这花是粉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

许淑仪:“都好看,你是要自己看还是要给皇上看?”

安巷语:“是严公公叫奴婢来这边采花说实在要放在乾承殿里的。”

许淑仪笑了:“可是皇上不喜欢月季花。”

安巷语:“啊?多谢娘娘提醒,要不然又要犯错了。”

许淑仪:“犯错不要紧,想必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本宫知道皇上喜欢什么,顺便帮你个忙。”

“多谢娘娘。”

按照许淑仪所述,安巷语很快采集齐全,都是皇上喜欢的品种。而且许淑仪对于插花非常擅长,现场让人拿来了花篮,认真的做了一个完美的插花。

大气端庄,色彩搭配恰到好处。

安巷语:“娘娘好厉害,若是让奴婢来做也只是全部放在一起。”

许淑仪笑的端庄优雅。“本宫学这个也是为了皇上,他日理万机没空搭理本宫这些小玩意,就劳烦你帮本宫送过去了。”

安巷语接过花篮。“娘娘放心,您的心意奴婢一定会传达给皇上的。奴婢告退。”

安巷语远去,许淑仪笑意渐收。“来人,给本宫去查这个宫女是何来头。”

“是”

皇上要下早朝了,将花篮送回乾承殿还要去御书房奉茶。不知道皇上今天会不会生气,在官道上看到过他好几次,几乎都是黑着脸的。

御书房

安巷语静悄悄的换茶,一个侍卫冲进来打破了平静。

“参见皇上”

皇上:“何事?”

侍卫:“皇上,刑部尚书陈大人在回家的路上遇刺,死了。”

皇上手一抖,刚换的新茶洒落一地。

严公公:“说清楚点。”

侍卫:“今日早朝,陈大人在大街上遇袭,对方武功高强,陈大人的众多侍卫不敌,全部死了。”

皇上:“在大街上遇袭?”

为什么要选在大街上,白天的时候人多,哪怕是选在晚上暗杀也好,偏偏是人最多的时候最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章 陈志,死! 侍卫:“是的,对方只有两个人,蒙着脸没人看清,一下子就杀光了包括陈大人在内的十来个人。”

皇上:“可有伤及百姓?”

侍卫:“没有。”

皇上:“好,知道了,退下吧。”

侍卫默默退下。君长绝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看了一旁的安巷语一眼。

皇上:“去把路町找来,摘星楼见。”

严公公:“是。”

皇上这样想:朕正在为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事烦扰,就有人明目张胆的帮朕,难道又是那个幕后之人,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因为朕杀了玲珑,他才选择用这个来提醒朕他的强大吗?是示威还是……

皇上:“巷语,你怎么看?”

安巷语:“是不是陈大人在外面得罪人了?”

皇上:“你一个小宫女,不懂。”

安巷语:“知道我不懂还问我。”安巷语自个儿嘟囔。

摘星楼,君长绝没有带上安巷语,这里是他经常用来和路町商议大事的时候所用。也只有路町这样的好兄弟才能上摘星楼。

路町:“皇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陈志死了您不就可以趁机提拔袁大人了!”

皇上:“表面上是对朕好。”

路町:“皇上对这件事怎么想的?”

皇上:“陈志身边的侍卫个个都是能打的好手,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一下子杀了这么多高手?”

路町冥思苦想,突然明白皇上所忧。

路町:“至少,这两个人的武功都要和我一样高。”

路町能担任大将军,不仅是和君长绝交好,更要武功高强。陈大人遇袭一事思之极恐。

皇上:“没错,你觉得这两个人会是谁?”

路町:“属下自认为我的武功绝对是天下少有,可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武功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可能是某位将军,可能是江湖中人。”

皇上:“这不可能是我国的将军,也不可能是他国的将军。”

路町:“那就只能是江湖中人了,这可就多了,陈志这种人贪污腐败草菅人命的案子一定不在少数,江湖中人相约前来寻仇的可能很大。”

皇上:“可是,前几天朕能拿下皇后的凤印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朕。如今又有人帮助朕杀了陈志。”

路町:“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皇上:“唯一的关键就是在两件事发生之前,我都见过一个人,自从她出现后朕总是好运连连,第一次见到她,她帮朕挡下一刀。然后寒向沙就战死沙场了,第二次见她皇后就正好被人陷害了,第三次见她朕将她调到乾承殿,然后陈志就遇刺了,你说是不是太巧合了?所以朕甚至怀疑她就是那个陷害皇后的人。”

路町:“皇上说的这个人是谁?”

皇上:“一个小宫女,整天就知道笑,朕查过她,她的父亲是一个破产商人,这才把她送到宫里来。不过她这个人很聪明。”

路町:“一个小宫女,她有再大的本事能杀死远在千里之外的寒向沙?能杀了贤妃,还能刺杀宫外的刑部尚书?”

皇上:“不能,但是每次见过她总能发生好事。巧合到让朕害怕。”

路町:“没准她就是皇上的幸运女孩呢!您要是不放心就让人去盯着她,看她能做什么。”

皇上:“你以为朕没有吗?她整天就是在宫里闲逛,到处寻找好看的花朵,还喜欢和小动物玩。和一个孩子一样。”

路町:“那真的就是巧合,微臣说句大实话,皇上您别生气。”

皇上:“你是想说朕生性多疑?”

路町默默点头。君长绝就忍不住使劲敲他脑门。

“疼”路町幽怨的看着君长绝。

但愿是朕真的多疑了吧。安巷语的模样确实不像这样的高人,她的目光和小孩子一样清澈。笑声也和孩子一样清脆。

皇上:“传朕口令,让顺天府尹去调查清楚陈志遇袭一案,刑部尚书一职空缺,光禄寺卿袁真接替刑部尚书一位。”

严公公:“是。”虽然知道此事要查也查不出个名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路町:“皇上,恭喜,刑部尚书一死,袁大人上位,就连和兵部尚书家的婚事也黄了。”

皇上:“朕希望能早日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白沙阁

哭泣声响天彻地,陈大人死讯传到这里,陈昭仪立马泣不成声,整个白沙阁的宫女几乎都在安慰她。

“爹,爹……”

做父亲的在宫外有多被倚重,做女儿的在宫里就有多受宠,刑部尚书属于丞相一党,陈昭仪再无恩宠可言,如今陈大人去世,陈昭仪只怕永无翻身之日。今后的生活与冷宫无差别。

有人欢喜有人愁,许淑仪这边不知道有多欢喜呢。和陈昭仪不一样,她是旧人,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其他人靠爹,她靠皇上念旧。

玲珑不知所踪,许淑仪身边换了一个贴身宫女,名红豆。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许淑仪给宫女取的名字不知皇上是否明白。别说宫女,就连未来孩子的名字也是都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怀上,不敢跟皇上说。

红豆:“娘娘,陈昭仪这会儿还在哭。”

许淑仪:“她再怎么哭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两眼。让你查的那个宫女怎么样了?”

红豆:“她原本是浣衣局的宫女,因为救了皇上屡次被提拔,还和东门守门侍卫关系亲密。”

许淑仪:“皇上重情,把簪子送给她也是应该的。”

红豆:“娘娘不担心此女有朝一日会威胁到娘娘吗?”

许淑仪:“她的身份皇上看不上。”

许淑仪是明白人,这些年皇上的妃子除了她和贵妃娘娘,其他都是因为娘家人官大。说白了,皇上对她们都不是为了情。值得皇上为情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乾承殿

皇上回来后总是盯着花篮发呆,正是安巷语拿回来的花篮。

“做的真好看,也就只有你这种大家闺秀会做这种东西。”

安巷语:“皇上怎知插花是淑仪娘娘做的?娘娘还说皇上日理万机不会搭理她做的小玩意,原来皇上对淑仪娘娘的手艺还是了解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给你做一块绿头牌 许淑仪做的?朕竟然不知道她还会做这种东西。

皇上:“许淑仪?朕以为是你做的。”

安巷语疑惑了。“您又怎么知道奴婢之前是大家闺秀呢?”

皇上:“你这么聪明,如果不是家里教的好,怎么会如此知书达理。”

“知书达理?是说我吗?”安巷语又是自己嘟囔。

皇上:“这是许淑仪做好了送过来的?”

安巷语:“嗯,奴婢在御花园遇上淑仪娘娘,正好她知道您的爱好,顺便做了一个插花。要不是她奴婢差点把月季花来过来,又要惹您不高兴了。”安巷语以为皇上口中的大家闺秀会是淑仪娘娘。

皇上:“你在御花园遇上许淑仪了?”安巷语点头。让君长绝瞟了一眼她头上的玉簪子。

皇上:“知道了,去把严公公叫过来。”

“是。”

安巷语找啊找,她又不了解严公公,怎知严公公在何处,几乎走遍了整个乾承殿终于在门口碰见了他老人家。

“严公公,皇上找你呢!”

严公公:“现在?”

安巷语:“是啊。”

严公公:“这恐怕要误事,丫头了,帮杂家一个忙。我是要去敬事房拿绿头牌的,皇上叫我怕是来不及了。”

安巷语:“好,我去拿吧。”

敬事房,这个是个好地方,油水最多的地儿,哪位娘娘不希望得到皇上垂怜,哪怕是一夜也好。可是这位皇帝只对国事感兴趣,更是让后宫的娘娘们望眼欲穿望不到君王回眸。

敬事房里好多公公都在忙自己的事,安巷语直接找到敬事房总管太监。

安巷语:“赵公公,我来替严公公拿牌子。”

赵公公:“哟,是你啊,严公公怎么不自己来?”安巷语头上的玉簪子赵公公认得,说话客气得很。

安巷语:“皇上找他有事,这才让我帮忙来拿的。”

赵公公:“早就准备好了,拿去吧。”严公公将一个托盘交给安巷语,上面躺了好几个绿头牌,寄托了很多人的希望。

安巷语:“我走了。”

刚抬着绿头牌出来敬事房就有好多人瞅上安巷语,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宫女,笑的花枝招展。

“安姑娘,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记得,是昭仪娘娘给的。”

安巷语一点就通,也笑回去。“我……尽力。”有钱不赚是傻子,终于有人主动往我手上塞银子了。

小宫女:“要是事成了还有您的好处。”

小宫女离去,接二连三的又有人拉塞银子,全部是瞅好了在这条路上等我的吧。腰间的袋子都快装不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经常来,宫里的娘娘们有钱。除了四位嫔位的娘娘还有更多的美人,良人,婕妤什么的。

怀着银子,安巷语心满意足的扭啊扭,扭到乾承殿,在门口的时候瞬间收敛,端庄的走进大门。

乾承殿中皇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闲暇之余多看点书是好的。

安巷语:“皇上,要不要翻牌子?”

安巷语记住平日里皇上经常翻的几个位置,就把刚刚给钱给的最多的几位娘娘的牌子放上去。乖乖的端着给皇上挑选。

君长绝:“先放一边。”

安巷语:“皇上忙了一天了,应该找为娘娘来伺候了。春宵苦短,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君长绝放下书,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可以将“春宵苦短”说的平淡无奇的安巷语。盯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又这让盯着我,还是将牌子乖乖放下吧。

安巷语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君长绝还在看他。看着看着竟然笑了。

皇上:“你很希望朕翻牌子?”

安巷语默不作声。

皇上:“要不要朕也让敬事房给你做一块绿头牌?”

糟了,皇上眼尖,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忘穿一切的目光让人不由得发颤。安巷语默默拿出自己的银袋子,放在桌上。

安巷语低着头委屈巴巴:“奴婢知错,知道皇上不喜欢下人互相收买,可是银子都是娘娘们送的,我哪敢不收。拿人手短,不得不帮忙做一点事。”

皇上:“谁给你的银子最多?”

安巷语:“陈昭仪。”陈昭仪没了老爹,唯一的希望就是皇上了,自然是要努力往这方面砸钱。

皇上:“她们给你就收着吧,朕这里工钱低,你也只能从这里扣点油水。”

安巷语抬头:“真的吗?谢谢皇上。”安巷语将银子收回,手里摸着这沉甸甸的银子心里太舒坦了。

安巷语:“那,皇上今晚要翻哪位娘娘的牌子?”君长绝扫一眼托盘里的众多牌子,兴意阑珊,难不成今晚又要一个人睡乾承殿。

君长绝:“你不是说收了钱要办事吗?你来给朕翻。”

安巷语:“是不是翻到谁皇上就去哪儿?”皇上点头。

这回发达了,这要看哪位娘娘最有钱了。回头还可以再吃一头。

安巷语拿起其中一块崭新的绿头牌。“皇上不妨尝尝新,这位姬秀女应该不错。”

姬秀女,名为姬夕。有个富甲一方的商人老爹,总是会给宫里的女儿送来大把的银子。姬秀女的穿戴都是极品,不比娘娘们差。

托盘里只有一位秀女的牌子,只能说这位姬秀女有钱,收买了敬事房的公公们。不管怎样,她一定有自己的门路。

皇上盯着绿头牌上的名字。“姬夕?这个姓氏不常见。”

安巷语:“奴婢知道的有一姓姬的商人,家里很有钱,富得流油。”

富甲一方?正好,国库空虚。

皇上:“就她了,去通知她准备。”

安巷语:“是。”严公公带着两个宫女来到秀女们居住的地方,其中就有安巷语。严公公一来西行宫秀女们就沸腾了,直接叫来姬夕,羡慕坏了其他人。

严公公:“姬秀女,皇上今晚翻了你的牌子,请跟杂家走一趟吧。”

姬夕欣喜若狂,以前不知道给敬事房塞了多少银子,可就是石沉大海,她不清楚还要过严公公这关。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有辜负家里人的厚望。

章节目录 第16章 送面具 姬夕欣喜若狂,不敢相信,到底是大家闺女,礼仪到位。姬夕:“严公公,是真的吗?换上真的翻了我的牌子?”

严公公:“说起这事你还是得谢谢安丫头,皇上今天让她翻牌子,翻到谁皇上就让谁侍寝。”

严公公好样的,刚刚来的时候让他在姬秀女面前提及到她,如此一来姬秀女以后还要多谢她。

姬秀女看向严公公所指之人,咧嘴而笑,说到:“多谢。”

严公公:“赶紧的,随杂家来。”

姬秀女被带到一个大浴池里,众多宫女伺候着洗一个美美的花瓣澡,然后用一个大席子裹着抬进乾承殿。

后宫秀女都是经历严格选拔才能留下来,个个都是百里挑一,身姿曼妙,美若天仙的大家闺秀。当皇上真好,可以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美人环绕。还好君长绝把持得住。

房间里只剩姬秀女与君长绝,用被子掩盖住一丝不挂的身子,裸露的锁骨性感迷人。

姬秀女:“奴婢参见皇上。”

君长绝:“今后就自称臣妾。”

姬秀女:“是。”

君长绝坐在床边。“你知道在这张床上阵宠幸过多少妃子吗?”

姬秀女:“臣妾不知。”

君长绝:“朕也记不清了,但是每一个如今给朕的感觉都一样。”姬秀女不懂皇上是何意。

姬秀女:“皇上,让臣妾来侍奉皇上更衣吧。”

姬秀女按照宫里老人教的,熟练的给君长绝脱去衣服。

……

东门

今日是安巷语的生辰,和西玖大哥说好的要来看他。

夜色温和,清风在明月之下吹的凉快,像水波的轻抚,柔柔的,软软的,尤其是从御花园出来阵阵花香,像是午后的莺歌,令人沉醉。

“老大,人来了!”

眼尖的侍卫提醒正在值班的西玖。礼物一直拿在手里,就等着语儿出现。看到安巷语的那一刻西玖露出大白牙笑容。

“语儿,你终于来了。这是给你的礼物。”西玖迫不及待的将礼物送到安巷语面前。

“谢谢西玖大哥。送了什么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色的面具,顺手就给戴上,这是民间随地可见的东西,可是她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安巷语:“面具很好看,还是你了解我。”

西玖:“语儿喜欢就好,其实我今天还有一事,一直以来的心事。”堂堂七尺男儿,总是会在儿女柔情面上羞涩难耐。

安巷语:“我也有一事要告诉西玖大哥。”

西玖:“你先说吧。”

安巷语:“皇上送了我一件宝贝。就是这个玉簪子,你看好看吗?据说这是先太后最喜欢的簪子。”

语儿笑语盈盈指着头上的玉簪子,可是西玖看到玉簪子的瞬间脸色变了。

“好,好看。语儿很喜欢这个簪子吗?”

安巷语:“皇上送的当然喜欢。”

西玖:“语儿是喜欢玉簪子还是喜欢皇上?”西玖性格直爽,但是语儿却听不出他的醋意。只是略微羞涩回答。

“西玖大哥说什么呢,皇上是天子,我就是一个小宫女。”

西玖:“语儿,你曾经说过,你将来要嫁一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男人。”

语儿:“西玖大哥今日怎么净说这些事,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西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调整一下情绪。

西玖:“语儿,这个面具你要一直收着好不好?”

语儿:“万一有一天它坏了呢?我还要留着吗?”

西玖:“如果坏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语儿:“多谢西玖大哥好意,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回去了。”

西玖一如既往的叮嘱:“路上小心点!”安巷语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路跑回乾承殿。

西玖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懊悔不已。难道真的晚了吗?语儿,你变了。

一夜风流,君长绝并没有留宿姬秀女,自上位以来,他一直严格要求自己,避免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风流完后让人送回去,该给的封位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先就婕妤吧。听到婕妤这个封位的时候姬秀女一脸红晕染上笑意。

这种笑君长绝见多了,每次宠幸妃子她们都是这样笑的,羞涩中带有一丝柔情似水,也有嘚瑟与野心。说起笑,安巷语去孩童般甜美的笑容才是宫中一大珍宝。

“严公公”

听到皇上的召唤严公公立马从门外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朕有些睡不着,去叫安巷语过来。”

严公公眼里经过一下思考。“是。”

安巷语回来将面具放好正好严公公过来唤她。正好跟他过去。

被子里的君长绝不着一缕,想着最近发生的好事心里舒坦。不知以后丞相一党又要拿出各种反击但是不管他们怎么作妖自己总是可以险中求胜。

安巷语来到皇上跟前。

安巷语:“奴婢参见皇上,皇上,您叫奴婢?”

君长绝:“过来。”安巷语接着走近。直到居高临下看着君长绝。

皇上:“朕睡不着。”

安巷语:“奴婢去点燃熏香吧,可以帮助皇上入睡。”

君长绝:“不用,大热天的熏香太闷,朕要你陪朕。”

安巷语:“好,奴婢就在这里守着。”皇上伸手牵着安巷语的小手。

皇上:“你刚刚去哪里了?汗水都把妆弄花了。”

安巷语:“天太热了。”

皇上:“你撒谎。”

安巷语:“奴婢刚刚去东门了。”

皇上:“去东门做什么了?”

安巷语:“去看人,今日是奴婢的生辰,答应了西玖大哥要去找他。他是东门的侍卫。”

皇上:“今日是你的生辰?他送你什么了?”

安巷语:“一个面具。”

皇上:“面具有什么好的,朕送你黄金千两。”安巷语沉默不语,少有的冷着一张脸,君长绝一下子不太适应。

皇上:“怎么不说话了。”

安巷语:“西玖大哥知我,送我的面具虽然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玩意却重如千斤。”

皇上坐起身来,目光注视安巷语,似乎有些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7章 白色猫咪 “你是说朕的黄金千两还不如一个面具来的重要?”安巷语仍然站着,不为所动。只是说话时泪水渐渐涌出来。他是皇上,他质问她,她不敢答。

安巷语:“西玖大哥送的是诚意,一个面具承载的是一分情意,就像亲情友情一样重要。千两黄金虽重,却买不到家人和挚友。”

皇上:“朕又没有说你,哭什么?”

安巷语:“被你吓的。”

君长绝无话可说,他的样子确实吓人。仔细想想安巷语说的也没错,真挚的情意千金难求。

皇上语气稍微柔和:“都怪你较真,朕要赏赐你黄金你还生气了。”

安巷语还是在哭:“皇上恕罪,奴婢是个下人,不会说话。皇上看不上一个面具情理之中,但是真心意讲究尊重。”

皇上:“你是怪朕不尊重你?”

安巷语默默点头。

你虽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理所应当,可是刚刚宠幸过其他女人,却来跟我说要我作陪,不是不尊重是什么。

皇上:“罢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早朝你来奉茶。”

安巷语:“奴婢遵命。”

擦干眼泪,眼眶中还有残留,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严公公瞧着这湿润的眼眶。

“丫头,皇上是不是责骂你了?”

安巷语:“没有,他说明日早朝让我去奉茶。”严公公眼珠子转啊转,猜不透皇上是几个意思。奉茶一向是他的工作。

严公公:“好,明日一切事务都听我的。”

“是,我先回去了。”

生命是一场漂泊的旅程,会遇到谁都是一场意外,所以要格外珍惜每一个可以称作朋友的人。看到不等于看见,看见不等于看清,看清不等于看懂,看懂不等于看透,看透不等于看开。执着,适合不会幸福的人。你的执着,不适合执着的我。西玖,多谢。

清晨,安巷语起个早,早早地来伺候。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穿戴完毕,只需要奉茶即可。

皇上:“过来,朕送你一个东西。”皇上朝着安巷语招收,安巷语还是和往常一样乖乖上前。

皇上:“这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不要嫌晚。”

皇上送的礼物是一只猫咪,白色的猫咪,蓝色大大圆圆的眼睛水灵水灵的。萌化人心,安巷语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接过猫咪。安巷语恢复之前的笑容。

“多谢皇上。”

皇上:“那个侍卫为何送你面具?”

安巷语:“皇上还记得这事呢。”

皇上:“朕想听听理由。”

安巷语:“因为,戴上面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是悲是喜。”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君长绝愣了一下。

皇上:“所以,每天都可以笑的无忧无虑的安巷语真的存在吗?”

安巷语笑着回答:“当然存在。”

只不过,你所看到的都是十岁之前的我。

皇上:“那就好,以后在朕的面前只许笑不许哭。”

安巷语:“是。”

将猫咪递给他人,安巷语和严公公陪着皇上上早朝。平日里皇上身边只带严公公,今日竟然多了一个宫女,还戴着先太后最喜欢的玉簪子,这是宣布主权还是提前预热?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次看到早朝的真实模样,不得不说是真的震撼人心。众大臣顶礼膜拜,金黄色位置象征着无上的权利。

安巷语的出现成为一个令人瞩目的焦点。扫一眼所有大臣,唯独一人不敢直视,便是那位仿佛永远都事不关己的大人。

按察使徐大人发言:“皇上,近日微臣接到有人举报,说是刑部尚书袁大人为官不廉,抢占民女,草菅人命。”

袁大人:“你血口喷人。”

按察使:“袁大人,是不是胡说在下不过是陈述原告的状语。你为何如此激动?莫非真有其事?”

袁大人什么人朕清楚,空口白牙诬陷袁大人不是不可能,丞相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的好。袁大人新官上任,板凳还没有捂热就有人眼红了。

准确的说,是要给皇上一个下马威,处置了袁大人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袁大人:“皇上,微臣清清白白,还望皇上为臣做主。”

皇上:“徐大人,你说的证据呢?”

按察使从怀中抽出一份状书,严公公立马下来来。“皇上,白纸黑字,都是原告所写,上面还有被害人家人的签字画押。”

摊开状书,有模有样。

袁大人:“一份状书就可以污蔑我草菅人命?若是明日也有人呈上一纸状书说徐大人目中无主那也是真的?”

按察使:“袁大人修要逞口舌之勇,一份状书若是不够,大可以将人证带上来,皇上,人证就在宫门口,不妨现在就传。”

皇上:“来人,去传。”

一会儿功夫侍卫就带着所谓的人证走上大殿,一个干瘦的老头。到底是凡夫俗子,接触这种场合吓得哆嗦。

“草民参见皇上。”

皇上:“免礼。朕问你,状书上所言是真是假?”

老头:“回皇上,是真的。草民的女儿就是被这个狗官强暴,扔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具尸体。”

袁大人:“你胡说,你说本官强暴你女儿,证据呢?”

老头:“我女儿的尸体还在家里放着,是不是凌辱致死一眼就能看出来。”

袁大人:“若是别人干的呢?”

老头:“可是尸体是从袁大人府里扔出来的。”

袁大人:“可有目击证人?”

老头:“我就是目击证人。”

袁大人:“皇上,这个刁民根本就是在污蔑微臣,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说的,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老头:“皇上,您要为草民做主啊!我的女儿死的好惨。”

按察使:“皇上,袁大人强暴民女草菅人命,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皇上:“够了,袁大人有没有草菅人命朕还没说话呢徐大人就擅自定夺了?”

按察使徐大人默默退下。

皇上:“巷语,这件事你怎么看?”

皇上问安巷语?不仅惊呆了了安巷语更是惊呆了一大臣。

户部尚书:“皇上,朝堂大事怎可问一个宫女?”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朝堂对阵 皇上:“好的君王知道从谏如流,哪怕一个小宫女的看法。有的时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她会有好的了解呢?巷语,你说。”

安巷语受宠若惊。

“奴婢可否问老人家几个问题?”

皇上:“可以。”

安巷语走到老头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看,老头硬是不敢直视。

安巷语:“老人家,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十九”

安巷语:“属什么的?”

老头:“属,属羊的。”

安巷语:“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知道她身上有哪些特征吗?”

老头:“这,这……”

安巷语:“为何回答不上来?她小时候你就没有抱过她,给她穿过衣服洗过澡吗?看您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家,养育儿女这种事应该是亲力亲为吧?”

老头:“平时都是孩子她娘照顾她。”

安巷语又问:“状书是你写的?”

“没错”

安巷语:“那么请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内容复述一次。”

老头:“这,这,我记不清了。”

安巷语:“记不清?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记不清了?亲手写的东西总能说个大概吧?”

老头:“这是我请写人写的。”

安巷语:“刚刚你可是说是你自己写的。”

皇上大怒:“大胆刁民,朝堂之上竟敢欺君罔上,污蔑贤臣,你好大的胆子!”

老头吓得半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草民知错。”老头子只是一个。小人物,在这种场合一旦出错步步错,吓一下就会露出破绽。

皇上:“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老头:“草民不认得他,他说这样做会给我一大笔钱。”

皇上:“来人,拉下去,大刑伺候,看他交不交带。”

老头被两个侍卫拖走,嘴里还喊着饶命。

袁大人:“多谢姑娘,多谢皇上,还微臣一个清白。”

皇上:“朕想知道,是谁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诬陷袁大人。就算要找也要找一个聪明点的人来,今日朕的朝堂竟然被一个刁民闹得人心惶惶。徐大人,叫这种雕虫小技都看不出来,还不如一宫女,朕看你是老了,不中用了。”

徐大人吓得跪下。“皇上,微臣知罪。竟然被一个刁民糊弄了,皇上恕罪。”

皇上:“哼,再有下次你就解甲归田吧。”

安巷语今日大堂上的言行是彻彻底底的让人记住了。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皇上:“看来朕没说错,小宫女的见解非常独到。”

安巷语:“皇上谬赞了。只不过刚刚老人太想咬死袁大人了,这才露了马脚。皇上目光如炬,一定早就看出来了。”

皇上:“你今日表现得好,你说朕应该怎么赏赐你好?”

工部尚书懂看人,皇上这是看重了这个小宫女,不如趁此机会。

工部尚书:“皇上,此女聪慧过人,不如封为娘娘,日后还能尽心辅佐皇上。”

安巷语:“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后宫妇人岂能参与朝堂之事,乱了晋国朝政,奴婢不想做乱国妖妃。皇上若是要赏赐奴婢,不如赏黄金千两。”

皇上:“你不是看不起千两黄金吗?”

安巷语:“奴婢并非视钱财如粪土,相反,巴不得扎钱堆里头。”

丞相:“此女所言极是。皇上若是看重她的才能大不了封个女官,后宫不得参政她都看的明白,您还会不明白?”

皇上:“你执意如此,朕就赏黄金千两,女官之事就算了,晋国还没有女官参政先例。”

安巷语:“多谢皇上,奴婢还有一个请求。”趁着在大殿之上,赶紧得寸进尺。皇上小气,又是只答应一个条件。

皇上:“你说。”

安巷语:“家父负债累累,奴婢想带着千两黄金出宫,为父还债。留在父亲身边,孝敬他老人家。”

丞相:“皇上,这位姑娘明事理,通人情,孝敬长辈。您不如就成全了她。”

户部尚书:“丞相大人所言极是,皇上不如成全了这个小宫女的请求。反正宫里也不缺下人。”

随着丞相和户部尚书发言,有将近一半的大臣附议。

皇上:“好,巷语,你如此孝顺朕就应允了你。”

安巷语:“谢皇上成全。”

安巷语,你好样的。竟敢拿众大臣来压朕。你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朕会让你后悔的。

多亏了丞相给面子,他一开口,手下的大臣就会附议,皇上万万不会因为一个小宫女与大臣们争执。

安巷语带着一千两黄金和自己的行李走出宫门,严公公对她还是好的,给了一个手推车。

小车上面是琐碎的行李以及一车的黄金。

皇上明摆着对我不满,不知道给我银票,也不知道让人帮我运黄金,我一个弱女子推着一车的黄金走在路上不被抢才怪。啊啊啊,来人啊,谁来帮帮我这个小可怜。

皇上说直接从北门出去,不许走东门,这是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留。告别了皇宫,安巷语推着小车车往前走。

小车上盖着一块布,暂时没人知道里面是金子。来到一家客栈,有小二热情出来招待。

“小二,这块金子给你,帮我个忙。”

小二接过金灿灿的金条,放在嘴里咬一口,是真的。悄悄地把金条收起来。

“客官请说。”

安巷语:“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去帮我把名单上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带着安家的欠条。就说有人来还债了。”

小二:“好嘞!客官稍等,我腿脚很快的。”

安巷语交给小二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债主的名字。就坐在小车上等着人来。先把金子还干净再说。

一出宫门就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不知道是几路人。

小二不孚重望,一会儿功夫就有债主带着欠条来这边。

安巷语招呼着:“来这边,把欠条拿过来,本姑娘还债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员外挺着大肚子。“姑娘,这是欠条?”

安巷语接过欠条一看,大发脾气。“你分明就是讹人,这才多久,一百两银子变二百两。”

员外:“这是利息。”

安巷语拿着一块金条在胖员外面前晃悠。

安巷语:“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员外:“金条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出宫还债 安巷语:“这是今天皇上赏赐本姑娘的金条,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守门的侍卫大哥。皇上给的金子你也敢收利息?我劝你见好就收。”

员外略显心虚:“行吧,就亏一点了。利息我不要了。”

“这才像话”

一会儿功夫千两黄金被瓜分到只剩五根金条。刚刚是不是不应该出手大方,给小二那么多钱。别问为什么,老爹就是有本事欠下这么多债,如今总算还完了。还好本姑娘手脚快,一下子就换干净了所有债务,更不怕金子会被抢。

当街用千两黄金还债的壮举引来不少人围观。看着手上收的一把纸,小二送来一个火折子,点燃,烧光,随手一挥。

安巷语大声抱怨:“哎哟,这么多金子一下子就没了。”

小二:“恭喜姑娘,一下子还了这么多债。”

安巷语:“恭喜什么呀?我如今无家可归了!”

小二:“没关系,我们家客栈还有很多空房,客官要不要住店?我可以给你打折哦!”

安巷语:“我如今也只能住店了。”

小二哥开怀大笑:“行嘞,姑娘,你的行李我帮你搬上去吧。”

安巷语:“不用了,只剩几件衣服了,我自己拿就好。”

安巷语住客栈的事探子立马汇报,御书房此刻正有人在生气。路町听着他抱怨,发脾气。

让你生性多疑,让你怀疑人家,还用各种手段去试探人家,如今好了,把人逼走了,你舒坦了。好好的幸运女孩被你逼走,看你以后不倒大霉。

这个叫安巷语的姑娘不仅聪明还大胆。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君长绝的控制。

探子来报:“禀告皇上,安巷语在一家客栈门前将所有金子都送出去了。”

皇上:“送出去?”

探子:“是还债,这回是还干净了所有债务,无家可归,住在那家客栈里。”

路町:“这回你还有什么要怀疑的?那么好的女孩竟然被你逼走了。”

君长绝以为给安巷语施加一系列的压力和给她的荣耀会让她原形毕露。没想到她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君长绝:“朕以为她多少会露出一点痕迹的。”

路町:“我看她平时不表现出来自己过人的才智就是为了过得简单一点。你就是把她逼急了,她也许和你说的幕后之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严公公:“皇上,巷语丫头临走只带走了几件衣服,猫咪和玉簪子都留在床上了。”严公公将玉簪子送到君长绝面前。

皇上:“面具呢?”

严公公:“带走了。”

路町:“这姑娘做的挺绝的,这是彻底和你划清界限啊。面具是什么面具?”

严公公:“是一个守门侍卫送给巷语丫头的生辰礼物。”

路町:“安巷语带走守门侍卫送的礼物,唯独留下了你送的。”

皇上:“去把安巷语给朕抓回来。”

探子:“皇上,盯着安巷语的不止我们的人,还有丞相的人。”

路町在一旁笑的憋不住。咱们的皇上何时变得这么认真了。被君长绝瞅一眼立马又憋回去。

路町:“皇上,您为何要急着将安巷语找回来?”

皇上:“她敢威胁朕,还不把朕送的东西放在眼里,朕要让她付出代价。”

路町:“说白了,你就是受不了被一个女人玩弄感情。那你干嘛不直接杀了她?”

皇上:“就凭她?玩弄朕?朕只想慢慢凌虐她。”

路町:“她今日可是帮你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你竟然还记仇。你是天子,心胸狭窄可不好。”

“你说什么?”

路町:“微臣什么也没说。”

乖乖,皇上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可怕。

探子:“皇上,人还抓不抓?”

皇上:“先盯着,不许丞相的人有任何举动。”

探子:“是。”

君长绝从严公公手里拿过簪子。

每次对你下手你都有你的对策,什么时候能把你的小聪明用对地方。

严公公:“皇上,猫咪怎么办?”

皇上:“你先养着,另外把那个守门侍卫做成太监。就在乾承殿伺候。”

严公公汗颜:“是。”

安巷语,让你和朕较真。等你回来看到你的西玖大哥变成阉人看你怎么哭。皇上的反应让路町汗颜。

路町:“皇上,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人家一个守门侍卫又没做错什么,你这样做和安巷语就彻底决裂了。”

皇上:“没做错?和宫女私相授受就是罪,朕只是过个好人,给他升官。”

路町:“听我一句劝,别这样做。这样吧,你把人调到我那边去,让他再也碍不着你们。”

君长绝的决定向来没人敢这么反对,可如今皇上没说话。这算默许了?路町示意严公公赶紧去做,免得皇上反悔。

皇上气急败坏的坐在一边,估计是没心情看奏折了。

客栈之中

小二哥给安巷语送来饭菜。香气扑鼻,外面的伙食就是好。

“护法大人,任务是成是败?”

安巷语:“成了一半。不着急。还有,以后别和我接话。小心隔墙有耳。”

“属下注意过了,没有人。”

安巷语:“你只是一个店小二,注意那么多干嘛?”

小二:“属下知错了。”

安巷语:“外面好几波人盯着,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店小二就好。要是不行就换一个真的店小二过来。”

小二:“属下再也不会犯错了。”

“下去吧。”

小二退出房间,安巷语拿出放在包袱里的面具。此生,遇上愿意对你好的人,就算不能对他好,也不要伤害他。

安巷语试着将面具戴上,非常可爱的面具。“带上面具就不会有人看出你的喜怒哀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巷语突然发现一处破绽。

“要戴面具,最好把眼睛也遮住,要不然还是能看出你心里的东西,可是若是把眼睛遮住了又如何看路,戴个面具怎么还这么麻烦。”自问自答。

安巷语将面具摘下,放在原来的盒子里头。答应过西玖大哥的,以后要一直留着这面具。

西玖大哥,祝你以后有一个好的未来!

——

路町从北门出了皇宫,走着走着就看到暗卫说的那家客栈。客栈进进出出的客人很多,生意很好。

“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遇上那个小丫头,进去碰碰运气。”

章节目录 第20章 接走安巷语 路町一进客栈,眼尖的小二哥立马笑脸相迎。

小二哥:“客官吃点什么?”

路町:“随便来一点招牌菜,再上一壶好酒!”

小二哥:“好嘞!客官请稍等。”

坐下来的路町开始四处随意打量这家客栈。好巧不巧,安巷语刚好从楼上下来。

“安巷语!”

“路町将军?”听到有人呼唤,没想到是路町将军。

路町:“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我刚刚叫了菜。”

安巷语:“好啊。”

路町:“请坐。”

安巷语坐下来。“真巧,路町将军也喜欢这家的饭菜?”

路町:“哦,对,这里的饭菜挺好吃的。”

安巷语:“我以前来过这家客栈好几次,都是为了来吃这里的招牌菜。”

路町:“我听说你在大殿上的事了,可以啊!好多人都在夸你聪明能干呢!”

安巷语:“我就是有一点小聪明,不值一提。”

路町:“皇上有意封赏你,为何不接受呢?”

安巷语:“我没那么笨,后宫之中那么多娘娘等皇上宠幸等到油尽灯枯,我干嘛要去插队呢,再说我也不想将自己大好的年华耗在宫里,你看我,我现在帮我爹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一身轻。”

路町:“那你下一步是打算去找你爹吗?”

安巷语:“当然了,只是不知道我爹跑哪儿去了。为了躲避债务他也很不容易,把房子都卖了还是不够还债,逼不得已四处逃亡。”

路町:“若是一直找不到你爹,你怎么办?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不容易的。”

安巷语:“肯定有要一直找啊,等有一天他知道我已经帮他还清了债务他也会回来找我的。”

路町:“你们一个找一个的多麻烦,不如我派人去帮你找,你就待在龙樊等好消息。”

安巷语:“那,多谢将军了。”

路町:“不用谢。你还完了债身上还有钱吗?”

安巷语:“还有一些,够我在龙樊用好长一段时间的。谢谢将军关心。”

路町:“等把钱用完了你怎么办?还能出去干苦工不成?我养你吧。”

安巷语:“啊?”

路町:“我是说,你来我府上做事,我给你工钱,包吃包住,等找到你爹了你再离开。”

安巷语:“真的是去将军府上做事吗?不会是又被卖到皇宫吧?”

路町:“瞧把你吓的,皇上小气我可不小气,我悄悄地把你藏在府上,不让他知道。”

安巷语:“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将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路町:“你是我的谋士,我当然要对你好了!”

安巷语:“谋士?我只会端茶递水洗衣做饭什么的,哪能做您的谋士?”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请慢用!”小二哥将饭菜端上来,还有好酒。

路町:“怎么不可以?你那么聪明。”

安巷语:“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做谋士,虽然我读过一些书,但我对军事谋略什么也不懂,万万不能做谋士,将军,我只能做一个丫鬟。”安巷语说话太过急促,强烈的表示自己的确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路町:“你别激动,这样吧,我让你旁听,你就帮我端茶递水,要是有一些好的建议不妨提出来。”

路町没有君长绝那样的擅长谋略,很多时候都是听取一些谋士的建议。但是谋士们经常会因为意见不同吵起来,拿不准,这让路町很是头疼。若是带兵打仗,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他熟读经书,大战小战都是家常便饭,可是朝堂之事还是要听谋士的。

安巷语还是一样的态度。

安巷语:“将军,您与谋士商讨的都是军国大事,我一个女人真的不能指手画脚,望将军见谅,多谢将军的好意,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吧。”

安巷语起身离开,路町急忙拉着她。看着路町的手,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路町赶紧放开。

路町:“没关系的,你就来我府上做个丫鬟吧,我再也不会说让你做我谋士了。”

安巷语看得出路町将军一片好心,便坐回来。

安巷语:“多谢将军谅解。我就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女人,万事不要抢出头,这是我爹最爱跟我说的一句话。什么军国大事的不是我能接触的东西,我不会玩。”

路町:“好吧好吧,你不愿意我就不强迫你了。来来,吃点好吃的,吃完了饭我带你去我府上。”

说起吃饭,安巷语是非常喜欢的,吃东西的时候又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看着她吃得高兴的模样,路町想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简简单单,明明白白。

来到将军府上路町给安排的房间是正正规规的厢房,与府上夫人们的待遇一样好,只是她本身就是来伺候人的,就没让人来伺候她。

安姑娘的特殊待遇让府上其他夫人认为是将军新欢,会时常过来走动慰问,聊聊天,当作自家姐妹。

丞相府

寒向沙丧期一过,皇后娘娘还是回到皇宫中,再次让其他妃子开始害怕。

“主子,刚刚路町将军从客栈把那个女的带走了。”丞相府的探子前来报告,他们一直守在客栈之外。

寒向林:“父亲,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丞相:“为父让人去查过那个宫女,原本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皇上遇刺的时候救了皇上一命,人还算聪明,在大殿之上的事你也知道,此女胆识过人,皇上应该是有意提拔,大殿之上工部尚书的意思明明白白,想趁这个机会给那个宫女一个位分。而且还不能太低。”

寒向林:“出身浣衣局,若是皇上直接收进后宫顶多只能是个美人良人,可若是在大殿之上亲封的话,少说也要是个嫔位。或者妃位,那个宫女为何不顺水推舟?”

丞相:“我看她心思单纯,应该是不想卷入后宫纷争,是个聪明人。可如今她跟着路町走了,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晋东洪灾 寒向林目光一狠:“要我派人去解决这个丫头吗?”

丞相:“她现在在将军府,你派人去有用吗?等合适的时机,眼下我们该对付的不是一个宫女,而是皇上和路町。”

寒向林:“可是,咱们如今没了大哥,又没了刑部尚书。”

丞相:“皇上的手法变得直截了当了,派人当街行凶。”

寒向林:“皇上喜欢玩暗杀,不如我们也来玩一玩?”

丞相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笑的让人心颤。

丞相:“谁家都有侍卫保护。除非是你亲自动手,要不然很难成事,皇上最倚重的路町我们暂时还找不到攻击的地方,不如换个方向,工部尚书如何?”

寒向林:“商寻那个老不死的该动动土了。”

商寻向来以皇上马首是瞻,能说会道,朝堂之上屡次三番与丞相唱反调。这一次,凶多吉少。

……

皇宫,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看哪家灯火最亮就知道哪位娘娘心情最好。

在皇宫,有一条准则,不会玩的人最好守住本分,万事不要强出头,更不要蠢到沦为别人的帮凶。因为你玩不死的人会玩死你。

“琼枝,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玩弄着手里各种胭脂水粉,漫不经心的询问前几天让琼枝准备的事。

琼枝:“都准备好了。许淑仪和袁昭容都逃不掉。”

“那就好。”皇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了花。这样好的容貌,却没人懂得欣赏。

——

丽人轩

许淑仪自知等不到皇上来提前睡下。姬婕妤最近得宠,短时间内皇上只会天天往那边去。谁还没有个红极一时的时候呢。

许淑仪作为一个皇上身边的老人,见得多看得开,只是心里多少会有一些哽咽,

红豆:“娘娘,您快睡吧。”

许淑仪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本宫睡不着,近日老是梦见皇上,可是皇上都不来看看本宫。”女人青春貌美能有几年,这几年多半是花在等待上。可是,在皇宫等待通常是没有结果的。

红豆:“娘娘不必烦心,姬婕妤一时得宠而已。奴婢给您点上安眠香吧。”

安眠香有助于睡眠,它还有一个名字。迷香。

红豆见许淑仪鼾声轻起,给她放下床帐,吹熄蜡烛,屋子里一下子暗了。

“皇上”

睡梦之中还在呼唤皇上的名字,吓人一跳,红豆回头看许淑仪一眼,笑的另有深意。

红豆关上门,遣退其他宫女,说今日皇上也不会来,都回去睡觉吧。

深夜,关上的房门被打开。黑夜之中是一个男人猥琐的笑。他服用了解药,迷香不会对他起作用。

男人脱去衣裳,熟练的爬上床。帷幔之中响起一阵缠绵悱恻的浅唱低吟,时而急促时而放慢。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不断升温。

男人不敢久留,每次都是一到两个时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朦胧月光,他看见许淑仪久久未退的红潮,得意的笑了。

临走之前还要帮许淑仪穿上衣服,借机再吃一次豆腐。他穿上太监的衣服,想必是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心想皇上的女人果然个个都是极品,男人的理想型,都让皇上占了,这几日快活够了,胆子也大了。寻思着下一次要不要时间长一点。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得宠的袁昭容身上,有小宫女不小心听见异样的声音,以为是娘娘耐不住寂寞不敢声张,但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害了自家娘娘。

清晨,红豆来伺候许淑仪,看到她身上没留下明显的痕迹就放心了,还好那人听话。

“红豆,本宫近日越来越懒了,就想赖床,睡个觉还把我睡累了,这几日总感觉身体想散架了一样。”

红豆不着痕迹。“也许娘娘真的是累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娘娘要不要再睡会?”

许淑仪:“不睡了,不知怎地,本宫梦里总有皇上的影子,梦中他……”

想到梦中的缠绵悱恻,许淑仪红了脸。又不好意思。

红豆:“梦中皇上怎么了?”

许淑仪:“梦中皇上来看本宫来了,你说呢。”许淑仪掩着嘴笑,却没想到红豆暗地里是嘲笑。

红豆:“许是娘娘好事将近了,这是征兆。”

许淑仪:“要是真有好事就好了。哪怕皇上只来一次,让本宫有机会怀上龙种也好。”

许淑仪这样期望着,却不知红豆听了去心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后宫里的女人就是可怜。

——

晋东洪灾,连带着十三城受到影响,其中最为严重的是洪水坝口所在的赵州城,且不说毁坏了多少庄稼粮食,光就人口就死伤过百。淹没了一整个村子。

当地州府连夜上书,这奏折周周转转过了丞相这一手。让丞相心生一计。

朝堂之上

丞相:“皇上,晋东洪灾,赵州城最为严重,大水淹没了一整个村子,百姓已死伤过百,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当地州府照顾不过来,咱们得赶紧拿出对策才好。”

皇上:“让户部尚书立马拨黄金万两,运到当地赈灾。先把灾民安定下来。”

户部尚书:“微臣领旨。”

丞相:“皇上,这次坝口决堤,都是因为当地的水坝年久失修,依微臣之见,还要让工部尚书过去督建一个新的水坝才好,要不然若是赶上梅雨季节,百姓们又要遭殃。”

皇上:“丞相所言极是,新水坝由户部,工部两位尚书负责,联合当地州府,尽快完工,新建的水坝一定要足够安全。”

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微臣领旨。”

此次去晋东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少说也要几个月,几个月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朝堂之上没有工部尚书皇上就少了一名大将,兵部尚书还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主儿。新官上任的袁大人还没站稳脚跟,接下来就只剩吏部尚书了。

皇上回到御书房,发现换茶之人换了,一时之间有点适应不过来,还是喜欢安巷语的活泼可爱。

“严公公,这次晋东洪灾,工部尚书不得不在那边停留几个月,眼下还有几个人是朕可以重用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校场一游 严公公:“您是皇上,满朝文武不都得听您的吗?”严公公深知皇上心意,这个时候肯定心烦。

皇上:“哼,就知道逗朕开心。他们若真的都听朕的,朕何来这么多烦恼。”

“皇上莫不是忘了再过两个月是什么日子?”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敢不请自来还敢在御书房笑的如此肆无忌惮的人除了路町大将军还有谁?

“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何事这么开心?”

路町:“今日我府上有个谋士提醒了我,再过两个月可就是一年一度科举考试了。皇上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留下来几个可用之才。”

皇上:“你不说朕都忘了,最近丞相让朕忙都忙不过来,天灾人祸的。”

路町:“吏部是皇上的人,叫他们考核紧一点,挑几个好的,皇上再给点甜头,以后兢兢业业的为您办事。”

皇上:“朕发现你今日变聪明了!这个好。到时候朕有的是可以提拔的人,兵部尚书这个人朕迟早踢了他。”

路町:“哎呀,想不到我今日能让皇上也高兴一次,臣还以为,只有安巷语那个小丫头可以逗皇上一笑呢。”路町故意打趣皇上,明知道皇上现在对安巷语很敏感,巴不得立马把她抓来收拾。

皇上:“你是不是皮痒了?”

路町:“开个玩笑。皇上,心情好了不去我们去校场玩玩吧,好久没有一起练箭了!您这么累,出去放松放松!”

皇上:“改日吧,眼下晋东洪灾,虽然朕已经下了圣旨去解决这件事,但是朕还不能贪图享乐,免得落人口舌。”

路町:“皇上高瞻远瞩,是微臣思虑不周。”

皇上:“朕知道你在努力,你一直在寻找谋士,养了百十来个,可有学到一些有用的?”

路町:“还是那样。”

皇上:“谋士的话不可尽信,也不要什么都和他们讨论。”

路町:“这话你说了好多次了,我都知道。现在忙什么呢?”

路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非常放肆,撑在皇上的案桌上,无聊的看着皇上每日更无聊的处理这些奏折。

皇上:“你要是无聊多去练练兵,别在这里打扰朕。”

路町摇头晃脑:“行,微臣告退,皇上慢慢忙。”

说到校场,要是带语儿去玩会怎样,路町豁然开朗,大步流星走出去。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喜欢与他一样的事物。

虽说安巷语不愿意做他的谋士,平时聊天时有意无意的说了些有用的话,路町听了很受用。

回到将军府,安巷语正在打扫他的屋子,路町上前拿开她手上的东西。

“语儿,别忙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安巷语:“去哪儿?”

路町:“城外有一处校场,我们去玩吧。”

安巷语:“好啊,校场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你教我骑马射箭好不好?我可想玩那个了。”

路町拿起安巷语的小手,白嫩嫩的,在父亲破产之前只是大家闺秀,这双手是用来拿笔的。进宫之后开始干一些粗活,手上多了一些粗糙。

路町:“你这白嫩嫩的小手,拿箭会起茧子的,”

安巷语:“我现在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了,起茧子就起茧子。”

路町:“好,走,哥带你去玩!只是,校场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玩乐的地方,你一个女人就这样过去会吸引来太多人的目光。”

安巷语犯难。“啊?这可怎么办?”

城外的校场只有少数士兵,路町手下的士兵在另外的地方操练。这个校场通常是官家少爷来玩乐的地方,骑马射箭都可以。马鹏里有不少好马,可以随意挑选,就是千万别挑到烈性马,那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

今日来校场的是各家的贵公子,有的玩自己的,有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校场上通常是没有女子来的,为了不引人注目,路町给安巷语找来一套男装,将头发梳起来,摘去耳环,看上去是皮肤白嫩,整个人柔软了点,远看还是男儿身。勉强糊弄吧。第一次看到安巷语这样穿着打扮还别有新意,真是个俊俏小伙子。

路町:“射箭的在这边。”

路町带着安巷语往射箭区来,看着墙上挂着各种制作精良的弓箭,就想拿下来好好玩玩。场上还有一些男子在练习射箭,专注着手上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注意到这边。

路町:“看傻了?来挑一把好的弓箭。”

安巷语:“我哪会挑,你来帮我挑吧。”

路町:“都忘了这回事了,我来挑,你力气小,用这个。”

路町平时在皇上面前吊儿郎当,可是对于军队啊,打仗啊,武器啊,了如指掌,或者说非常精通。随手一挑就是最适合安巷语的一把。

路町给安巷语挑选了一把好拉的弓箭,这应该是这里被用的次数最少得一把弓箭。路町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拉弓,怎么搭箭,怎么瞄准,怎么射箭。安巷语一点就通,说的时候都懂了,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好拉的弓拉开,却发现箭矢没对准。路町在一旁笑坏了。

安巷语给他一个大白眼,表示:你就幸灾乐祸吧。

远处帐篷下休息的一个公子哥远远的看到路町,来了兴趣,拉着旁边的朋友讨论。

“那是路町将军?”

“好像是。”

“要不要去请他过来坐坐?难得有这个机会见到他。”

“你没看到他在射箭吗?别打扰人家。”

“我看他没在练箭,是教别人射箭。”

“没听说他有个弟弟啊”

“可能是远房表弟吧。”

“这年头还有几个男人不会射箭的,这位小兄弟是个人才。”

这里人就是来打发时间的,很少看到过路町将军来这边玩,他一般都是在军营里练兵,或者在皇上的摘星楼上喝茶,再或者是在御书房里和皇上聊天。所以几个人有点意外。

安巷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边有人在议论她。她本来就不是男人,练个箭半天也没射中靶子一次。

章节目录 第23章 许淑仪遇刺 因为隔得远,安巷语没听到,她每射一次那边的人就笑一次。每次不是还没到靶子的距离就落地了,要么就是完美的射偏了。

安巷语累到绝望的看着路町,欲哭无泪。路町淡定的安慰:“没事,咱们还是去骑马吧,我带你。”

安巷语可怜兮兮的点头。

路町挑选了一匹野马,身为大将军什么马驯服不了。安巷语坐在前面,路町坐在后面。

这个景象远处的几位大兄弟又忍不住笑了一番。

“那位小兄弟居然还不会骑马?”

“好像是的,还要人带”

“不会射箭也就算了,连骑马都不会。”

“这要是时候参军,让他骑马上阵估计得跑偏。”

“你们别这样说,没准人家天生的体弱多病,不能接触骑马射箭,路町将军闲着没事带他出来体验一把。”

“对,确实有这样的人。”

一开始马儿速度不快,安巷语吃得消,然后路町开始加速。野马像发飙了一样,猛的加速,吓得安巷语赶紧闭上眼睛。

路町:“你胆子这么小?没事的,睁开眼睛看看。”

安巷语:“大哥,我第一次骑马,连马背都坐不习惯,还跑这么快,我感觉整个人快被抖下去了。”

路町:“我这不是抱着你吗,不怕。”

“不是,坐在马背上跑这么快真的很不习惯。”

路町:“没事,多跑两圈就习惯了。”

轰隆轰隆,突然,天空中响起一声惊雷,天空慢慢黑了,大雨将至的预兆。

安巷语:“快下雨了,不骑了不骑了,找个地方避雨。”

路町瞅着老天爷:“真没意思,才刚刚开始呢。走我带你去那边坐坐。”路町从马背上接下安巷语,有下人来把马儿签到一边去。

两人来到刚刚几个公子哥聊天的地方,路町一来一个公子哥纷纷起身打招呼。

“大将军好”

“路町将军好。”

路町:“各位不用客气,都坐吧。”

人堆中有人惊呼。

“哟,原来这位小公子是个女儿身啊!刚刚哥几个隔得远远的没看清,还奇怪怎么这位小哥怎么半天也射不中靶子,连骑马也要人带。”安巷语秀气的长相和凸起的胸部以及小鸟依人的身高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人。

安巷语:“各位公子好。”

路町:“她一个女人家大大方方的跟我出来校场容易引人注目,我只好找件合适的衣服给她。”

一位姓商的公子:“这位姑娘是大将军的远房表妹吗?虽然穿了男装却能一眼看出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安巷语:“公子谬赞了,我只不过是将军府上的丫鬟。”

商公子:“哦?大将军居然会带一个小丫鬟来校场玩。”

路町:“她虽是我府上的丫鬟,我待她却犹如知己。”

商公子:“应该的应该的。大将军年轻有为,身边有个把红颜知己不足为奇。”这种关系好像会越描越黑,安巷语沉默不语,暂时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明月有情还约我,夜来相见杏花梢。丽人轩里帷幔妙,美人锦绣藏短刀。太监模样的男子和往常一样,等到夜班三更,许淑仪沉睡过去悄悄推开房门。只是奇怪今夜的安眠香为何这么快就点完了。

“哈哈,美人,今晚有没有想我啊?”

男人笑的极其猥琐,只是刚爬上床黑夜之中正对上一双目光凌厉的眼睛。

“啊”许淑仪动作很快,短刀瞬间插过男子的脖子,血溅帷幔。将男人从床上推下去,许淑仪一路奔跑一路呼叫。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扣扣扣

门外传来一阵紧促的敲门声。皇上正在姬婕妤床上熟睡,严公公紧急的敲门声惊醒二人。

“皇上,大事不好了,许淑仪宫里出现刺客。”严公公语气急促,君长绝随意披上衣服来开门。

“怎么回事?”

严公公:“许淑仪宫里出现刺客。刚刚惊动了宫廷侍卫,您看赶紧去看看吧。”君长绝回来,快速穿上衣服。姬婕妤还在床上。

姬婕妤:“皇上,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许淑仪遇刺。朕要去看看。”

“皇上小心点,臣妾等你回来。”

皇上:“你早点睡。”

君长绝穿戴整齐,和严公公立即赶到现场,许淑仪哭的梨花带雨,看到君长绝来的时候猛的一下子扑倒皇上怀里,泣不成声。

“皇上~”

“可有受伤?”

许淑仪:“臣妾没事,只是被刺客吓到了。”

皇上:“没事就好。”

石头打探了尸体,过来报告。

“皇上,刺客装作太监的模样潜进丽人轩,属下刚刚检查过了,他不是太监。还好淑仪娘娘手快,短刀直接插进刺客脖子里。”

一个假太监潜入妃子寝宫,意图再明显不过。

许淑仪:“皇上,臣妾一早睡前吃了个苹果,水果刀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多亏了这把刀,要不然臣妾清白难保……”

许淑仪边说边流泪,男人衣服还是整齐的,想来还没做过坏事。君长绝也就释怀了。

皇上轻拍许淑仪后背,轻声安抚她。

皇上:“没事了,不用怕,有朕护着你呢。石头,把尸体抬出去,还有,查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石头:“是。”石头手下的人将尸体抬出去许淑仪还有点后怕,粘着皇上不放。

许淑仪:“皇上今夜留下来陪臣妾好不好?臣妾害怕……”

皇上:“不怕,朕今晚留下来。”许淑仪破涕为笑,属于女儿家的娇羞又回来了。

许淑仪:“皇上,臣妾伺候您更衣。”

许淑仪终于如愿将皇上留下,日后再生事端也不怕了。这几日总是依靠安眠香入睡,可是睡醒过后总觉得不对劲,与皇上同房多次,哪里会不清楚睡醒后是什么感觉。新生怀疑,红豆走后悄悄浇灭安眠香,当时就觉得这个安眠香的作用太强。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来了一个猥琐的男人,越想越怕,岂不是说这几日来的都是他,皇上几个月不曾来过了,若是平白无故的怀孕了,那就是死罪。

章节目录 第24章 皇上生气了 一夜风流快活,颠鸾倒凤,许淑仪重拾信心,若是真能怀上就好了,管他是谁的。

皇上早晨去上早朝,许淑仪身边还有他的余温。躺在床上,开始理清这千丝绕的阴谋。

眼下宫里有胆子,有野心有实力敢做这种事的人。陈昭仪已经是日落西山,宫里没有人脉,放人进宫难上登天。袁昭容这会儿功夫得宠,没必要来陷害我这个被皇上冷落的人,李修容行事低调,更不可能。想想只有皇后了,上次的事哪能不记仇。她如今手上掌握我与那个男人的秘密,随时可以弄死我。我该怎么办。不,就算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还有红豆,这件事里最大的帮凶就是红豆,没想到本宫养虎为患,红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本宫平日里对你这么好,到头来倒打一耙。难道玲珑的死也是皇后所为,皇后啊皇后,你一声不响的害了本宫一次两次,我若是不回击该让你失望了。

凤德宫

琼枝来报,昨夜皇上留宿丽人轩。谁知皇后笑的更开心了。

皇后:“这样更好,日后若是许淑仪怀孕了谁会知道是皇上的还是也男人的。就让皇上的子嗣一个个的都不清不白的,等孩子们都长大了再把事情都出来,你说会不会气死人啊?”

琼枝:“皇后娘娘高明。”

皇后:“哼,皇上,这出戏我们慢慢唱。”

琼枝:“您看姬婕妤要不要也防着?奴婢瞅着她如今得宠的气势,没准哪天就晋升了。”

皇后:“皇上需要姬婕妤家庞大的资产,晋升是当然的。不急。对了,贵妃在无量山一个人住怪可怜的,现在还早照顾皇长子,你让人给她送去一些绫罗绸缎,补品什么的。她应该用的上。”

琼枝:“是。”

我要唱的戏太大了,皇上,这只是开头,别以为我会和贵妃一样软弱无能,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为我的幸福付出代价。你以为你是受人爱戴的贤君,其实不过是仇满天下的帝王。

——

工部尚书商寻急匆匆远赴赵州城,还有一些事务留着只能让他的儿子帮忙清理。商伦正好来御书房汇报。

商伦:“皇上,这是去年的几个工程留下的后续处理,您过目。”奏折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商寻去年的付出,皇上看了很满意,工部尚书会做事他是知道的。

皇上:“你父亲做事朕自然放心。你是他的接班人,平日里多接触他手上的工作,日后好成为朕的左右手。”

商伦:“皇上文有家父,舞有路町将军,我一个小辈怎能和她们相提并论。”

皇上:“说起路町,前两日朕就说了他几句,之后就不来朕这里了。”

商伦浅笑。“大将军美人在怀,一时半会儿享受一下很正常。”

皇上:“哦?说说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他连朕都忘了。”

商伦:“那天我们在城外的校场偶遇,路町将军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又是骑马又是射箭的。一开始我们都在嘲笑一个小子不会射箭也不会骑马,可是没想到竟然是和女儿家。大将军说那位姑娘是他府上的丫鬟,又是红颜知己,八成是金屋藏娇,还不好意思。”

皇上:“这个小子,竟然留恋于美色连正事都不干了,改天再好好说他。”

平日里大将军也没太多正事,就是偶尔来和皇上促膝长谈而已。

商伦:“皇上,若是没事的话微臣告退了。”

“嗯。”

啊呀,伸个懒腰,舒展舒展。

严公公:“皇上是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皇上:“边疆战事连连,朕怎么安心休息。”

严公公:“还好将军们个个能干。这不,将白将军马上就要稳定东境了。”

皇上看着案桌上东境呈上来的折子,深感欣慰。

皇上:“将白是个可塑之才,若不是这次寒向沙战死,朕也不会发现东境还藏了这样的能人。”

严公公:“皇上,喝杯茶。”

皇上对这位新的东境大将军很看重,回来之后必定会论功行赏,风头压过丞相一筹才能拉拢这个人。

皇上:“去把监视安巷语的暗卫叫来。”暗卫很快出现在御书房,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去执行任务了。

皇上一边品茶,一边询问安巷语的状况。“安巷语现在如何?”

暗卫吞吞吐吐:“回皇上,安巷语前几日就被路町将军带走了。”

皇上:“什么?前几日?为何不早点来禀告?”

暗卫低着头:“是路町将军说暂时先不要告诉您。”

皇上摔茶:“你们是他的暗卫,还是朕的?”

暗卫吓得哆嗦。“属下知错,甘愿领罚。”

皇上:“去让路町来见朕。”

“是”暗卫急忙离开,皇上盛怒,严公公也担惊受怕。

路町的红颜知己?难道是她?竟然敢背着朕将她带走,还说什么红颜知己,岂有此理。你们背着朕都做了什么。

路町接到暗卫通知马不停蹄赶来御书房,按照暗卫说的,皇上在知道是他带走安巷语之后龙颜大怒,皇上不是不喜欢安巷语吗,为何这么看重她。

路町:“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你还有脸来见朕,听说你美人在怀,日子风流有滋味,连正事都忘了吗?”

路町:“皇上,平日里微臣该做的事这段时间一样没落下,除了来皇上这里的次数少了些。”

皇上:“你指使朕的暗卫将你带走安巷语的事瞒下来,你这是欺君之罪你可明白。”

路町:“微臣知罪,微臣还以为你是因为安巷语才生的气。”

皇上:“你和她……这段时间背着朕都做了什么。”

路町:“回皇上,我们没做什么啊,就是带她去校场射箭骑马,听她说笑话什么的。”

说笑话,那个女人不是说她不会说笑话吗。

皇上:“既然她在你府上,那你就想个办法把她送回皇宫来。”

路町:“皇上,不行啊,微臣答应过她不会将她送回皇宫的。”

皇上:“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朕的?还是说你看上她了,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嫁入皇宫 路町:“皇上看上的人微臣哪敢染指,只是我和语儿视彼此为知己,我尊重她。”语儿,叫的可真亲热,是知己还是红颜知己。

皇上:“朕给你三天时间,把她送回来。”

路町:“皇上,当日您在大殿之上说过要让语儿离开的,这会儿让她怎么回来。”

皇上:“以你的名义送个女人进宫进献很难吗?”

路町左右为难。“皇上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皇上:“你为了她和朕较真?”

路町:“为人臣子,皇上的命令微臣不敢不从,只是语儿是我的朋友,皇上非要她进宫也行,您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皇上:“你还跟朕谈条件,说吧。”

路町:“微臣请求皇上不要强求语儿。”

皇上:“好,朕答应你。”

路町:“当真?”

皇上:“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

安巷语,你能耐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朕,在大殿之上利用大臣来逼朕不说,竟然还拉拢了朕最好的兄弟。若是朕发现再晚一些,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便宜了你。

严公公:“皇上觉得要给巷语丫头安排个什么封位合适?”

皇上:“安巷语,别看她平时唯唯诺诺的,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得了,你说朕若是给她一个美人的封位合适吗?”

严公公:“您也说了,这丫头是骨子里的骄傲,只是给美人的封位她怕是看不上。”

皇上:“那就……婕妤吧。”

皇上随意一个眼神严公公都能读出一长串的意思。

皇上这回是认真了,知道迁就小丫头,还费尽心思和路町将军要来人,终于有一个能让皇上全心全意去爱的娘娘出现了,安巷语心思单纯,留在皇上身边最合适不过,而且人还聪明,有皇上护着,后宫里的娘娘们该生气了。看来,后宫的局势又要改写咯。

严公公:“婕妤,是不是也有点低了。”

皇上:“她是以将军府的名义送来的,若是直接晋升嫔位不知道大臣们又要说什么闲言碎语,等她日后为朕产下一儿半女再晋升。”

严公公:“皇上说的是。”

将军府

安巷语快要气死了,路町点了她的穴道,让下人抬进浴池沐浴,收拾打扮了一会儿要抬进皇宫。好几个奴婢在伺候她沐浴更衣。

安巷语忍不住破口大骂。“死路町,臭路町,亏我把你当朋友,你还说过不会把我送进皇宫的,可是你现在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动弹不得,一会儿就要打包送人。”

路町在门外都听着,这件事他真的没办法,是皇上跟他要人的。

路町:“语儿,对不起,皇上答应过我不会勉强你的,他若是霸王硬上弓你就跟我说。”

安巷语:“我呸,跟你说有屁用,到时候就晚了,跟你说你敢去找皇上理论吗,你敢打他吗,哼,你这个伪君子。”

路町:“语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你都不会原谅我,可是这是皇上的圣旨,我不敢不从。”

安巷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巷语在生气到大吼大叫,不停的哀吼,路町的心太不自在。就像有很多东西压在上面,让人喘不过气来。

语儿,真的真的对不起,皇上这回是真的看上你了,我也没办法,皇上啊皇上,你静给我出难题。你若是看上了她,为什么不趁早收了她,如今害得我做了恶人。为人臣子不容易,为人知己更不容易。

安巷语打扮完毕,路町封了她的哑穴,让她不能在路上大吼大叫,然后派人送她进宫。一顶花轿从东门抬进乾承殿,花轿之中安巷语被盖上红盖头。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但是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红烛帐暖,乾承殿之中染上暧昧的味道。安巷语安静规律坐在床上,君长绝慢慢走近。轻轻掀开红盖头,今夜,安巷语为他着红妆,穿嫁衣,君长绝笑了,笑意暖化人心,仿佛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都能融化一切。

君长绝坐挨在安巷语身旁,含情脉脉,眼眸之中似有千言万语。

安巷语,朕还是为你低头了。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不大愿意看到朕?”安巷语还是沉默不语。

皇上:“你说你是有多好的命啊,朕和路町吵起来才把你要过来,朕和他好多年没吵过架了。”

安巷语不能说话,但是可以露出嫌弃的眼神。

君长绝捏住她的下巴。“你讨厌朕?也对,你好不容易出宫却被朕抓回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坏?你说,路町对你有多好,朕可以对你双倍好。你还是不说话,对朕就是这样的态度?”

安巷语这回放弃了,要是再嫌弃,保不准他会做出更大的动作。眼神转换,是无奈。示意他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皇上:“你不能说话?”

蹭蹭两下,君长绝点开了她身上的穴道,终于舒坦了,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安巷语:“我是被点了穴道塞进轿子里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深明大义的皇上,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回来,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认输的。更不会屈从的。”

安巷语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还义正言辞宣誓。坚决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皇上:“不从?你都嫁给朕了还不从,若不是想以后跑掉和其他男人好。”

安巷语:“哈,真好笑。我嫁给你就要从了你吗?我若是嫁给一个土匪头子岂不是也要说从就从。”

皇上:“你说朕是土匪头子?好啊,日后你就是朕的压寨夫人了。”

安巷语:“呵。路町还说你不会强迫我的。”

皇上:“你心里就记着他,他对你很好吗?有多好?”

安巷语:“他派人帮我找我爹,还允诺我等找到我爹我可以和我爹离开,我在他府上当丫鬟也是为了我的生计着想。”

皇上:“朕也可以帮你找你爹,只不过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你爹身边。我给他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定居龙樊,你还可以回去看他,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为利益作战 安巷语不服。“谁说女儿就不能一直留在当爹的身边。我本来是想为了可以一直孝顺我爹,以后要找一个上门女婿的。”

皇上:“可是你如今一穷二白,如何找上门女婿。”

安巷语信誓旦旦:“等我找到我爹,我们可以东山再起。”

皇上:“你有本钱吗?”

安巷语:“白手起家不行吗,再说了,要不是你突然把我绑进宫,我剩下的几个金条也不至于落在将军府。路町这个人虽然讨厌,可是他平日里对我极好,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尊敬我。”

皇上罢手。“朕怀疑你是掉钱眼里去了,不就是几个金条吗,朕给你。说到尊重,朕也会尊重你,朕答应过路町的,不会勉强你。”

安巷语:“真的?”

皇上:“要不是真的朕还在这里和你瞎扯。”

安巷语这回笑的肆无忌惮了。

“既然皇上不会勉强我,麻烦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因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侍寝的,还有,我不喜欢这张床,我今晚就算站着睡也不会睡这里。”

皇上:“站着睡?朕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这个能力,朕想见识一下,你一日没有侍寝边一日没有封位,那就没有自己的寝宫,以后你都站着睡吧。”

安巷语:“我就不劳烦皇上担心了,您且安心睡吧。”

安巷语我行我素,丝毫不介意这里有个外人。脱下身上厚重的大红袍子,将头上的金首饰全都拿下来,用衣服裹着,这就是她可怜兮兮的嫁妆了。

皇上也是自顾自的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安巷语压根没有瞧他一眼。只是在一边自怨自艾的哀叹。

“想我安巷语曾经也是个大小姐,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有形无声,有些不该说的还是不能说。

大风大雨都见过,还怕解决不了一张床的事。

提着自己的“嫁妆”就出去,去的地方就是自己原来住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人住进去了。

皇上:“站住,来人,把她给朕拦下来。”外头侍卫听到命令立马拔刀相向,逼的安巷语停下来。眨眼功夫安巷语又被扔了回来,这回还把门彻底的守住,不可能出去的了。

君长绝卧在床上,撑着身子仿佛在看笑话。

皇上:“是你自己说的要站着睡,睡啊。”

安巷语立马几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在宫里的时候早就被磨炼出了这种好脾气,关上盈盈笑脸。“皇上,我知错了,这样吧,以后除了不侍寝其他的我都听你的。不跟您抬杠,不说您坏话。”

皇上:“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你是说的除了不侍寝其他都听朕的,过来。”

安巷语乖乖走近,似曾相识的一幕,皇上让出身边半个床位。“上来,躺着。”

安巷语:“皇上,人家不陪睡。”

皇上:“朕没让你侍寝,只是让你躺在这里。”

安巷语:“皇上,各让一步嘛。我说了不喜欢这张床。”

皇上:“为什么?”

安巷语:“我没有睡一张被无数个女人和皇上同时睡过的床的习惯。”

皇上早就习惯了在这里宠幸后宫妃子,突然有人说因为这个不喜欢这床还是头一次。要知道无数女人对这张床都是梦寐以求的。

皇上:“朕明日让人换一张,今晚你若是不想睡,朕可以和你去你以前的房间睡。”

安巷语:“可是我若是一直没有自己的寝宫,皇上想我的时候就要来我那破旧的屋子,不大好吧,别人都是金屋藏娇,皇上您却往破烂屋子里转,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了您。”

皇上:“你以后可以住乾承殿啊。再说朕也不想去你那破烂屋子。”

安巷语:“这敢情好,乾承殿成了我专属的地方还不得气死其他娘娘。”

皇上:“知道你现在有多优待了?还不乖乖侍奉朕。”

安巷语:“哟,我若是从了你,等有了自己的寝宫不就没有如今的优待了吗?”

皇上:“你执意如此,朕不想你的时候你就回你的破烂屋子,等朕想你了你再回乾承殿。”

安巷语:“哈,我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皇上:“整个后宫的女人不都是让朕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还不不少人想要召之即来的机会都没有。”

安巷语:“哈,哈哈。”

皇上:“怎么?你是想朕专宠你一个?那你也要拿出你的本事来。”

安巷语:“皇上就一直没有听出来我只想您一直挥之即去吗?召之即来就不必了。”

皇上:“朕对你好你不领情,对你不好你又说朕不好。朕现在就给你安排个寝宫,来人,传朕旨意,将安婕妤送到陈昭仪偏殿。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寝宫。”

哼,等你在那里受够了苦头才会知道回来求朕。朕就不应该一开始就抬举你。

安巷语:“多谢皇上。”

皇上,这就想让我屈服,您未免太高看陈昭仪了。安巷语提着自己的嫁妆,随严公公来到白沙阁。

严公公:“安婕妤,皇上宠你你为何要屡次三番顶撞皇上,好好的说两句好听的不行吗?”

安巷语:“我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作战,不教会他怎么尊重我,我以后在宫里怎么混的长久。”

严公公:“安婕妤言下之意是想永远留在宫里了。”

安巷语:“等着吧,我们的日子还长。严公公,平时就你对我最好,你说我现在该投靠哪位娘娘?皇后娘娘身份高贵可能看不上我,我和许淑仪还有一些矫情,可是我如今要寄陈昭仪篱下,是不是应该先巴结陈昭仪?”

严公公横铁不成钢。“诶,你知道去巴结后宫娘娘怎么就不知道巴结皇上呢,跟着皇上吃香的喝辣的,还用得着在其他娘娘那里受气。还说你聪明,居然看不懂局势。”

安巷语:“我不懂你懂的,你也不懂我懂的。”

严公公:“以后在陈昭仪这里受欺负了记得回来找皇上,他会给你撑腰的。”

安巷语:“严公公,你可不可以帮我悄悄地跟路町说,让他把我放在他那里的行李给我送来,拜托了。”

严公公:“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住进偏殿 安巷语:“多谢了。”

严公公到了这里,让人把已经熟睡的陈昭仪叫醒。许久不见,陈昭仪消瘦不少。

陈昭仪:“不知严公公这个时候来我白沙阁有何事,是皇上他要来吗?”

严公公:“皇上不来,是安排了安婕妤来,皇上说了,昭仪娘娘偏殿正好空着,就让新来的安婕妤住进来。”

陈昭仪瞅着旁边的安巷语。这不是当日在浣衣局的宫女吗,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婕妤,当日是我嘀咕你了。

安巷语:“昭仪娘娘,日后请多关照。”

陈昭仪:“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臣妾怎敢不从,来人,立马把偏殿收拾干净。妹妹,找来我这里坐坐吧。”

安巷语:“多谢昭仪娘娘。”

严公公:“安婕妤,陈昭仪,老奴告辞,还要回去复命呢。”

陈昭仪:“严公公慢走。”安巷语闻着空气中有不友好的味道,这陈昭仪肝火太旺。难怪与君长绝那样的人格格不入。

待严公公走远,陈昭仪立马变脸,拿出当日在浣衣局整治下人的气势出来,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妹妹好生了得,兜兜转转还是做了皇上的妃子,当日救皇上的时候怎么不直接要一个妃位得了。”

安巷语:“皇上喜欢瞎折腾呗。”

陈昭仪:“哼,是皇上的错,还是你喜欢耍这些阴谋诡计。”

安巷语:“错?你是说我成为妃子是错?陈昭仪,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而我现在是皇上的新欢,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陈昭仪:“新欢?皇上是真的宠你吗?为何姬婕妤侍寝过后有了自己的寝宫,而你,嫁衣还穿在身上,还没侍寝吧?皇上连单独的寝宫都不给你,你算哪门子的新欢?你不过是一个婕妤就如此放肆,看清楚了,你住的是本宫的偏殿。”

陈昭仪气势凌人,再说下去今晚怕是睡不着了。也罢,让你一回。

安巷语气势瞬间焉了。“我这不是低调嘛。昭仪娘娘,以后您住正宫,我住偏殿,咋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昭仪:“好啊,来人,偏殿不用收拾了,既然井水不犯河水,安婕妤,你自个儿收拾吧。”陈昭仪恶狠狠的瞅她一眼,甩袖而去。爱较真就是给自己找罪受,陈昭仪在宫里这里面竟然还没看透。

陈昭仪说了,正在收拾偏殿的下人们各自回去,安巷语看着偏殿的凄风楚雨,灯火摇曳,大晚上的了,还是先将就吧,床铺还算干净。

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一个人的时候,听着自己的心情,想着自己的故事,或许难过,更多的是回忆。

“父皇,皇兄,你们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也可以披甲上阵杀敌的。”

我拉着父皇不让他走,父皇笑呵呵的把我抱起,捏着我的脸说:“等你长大了父皇再带你去,现在乖乖的陪在母后身边。”

身穿盔甲的大皇兄也说:“九妹最乖了,乖乖听话,等皇兄们和父皇凯旋归来再陪你玩。”

我亲眼看着皇兄们和父皇带领大军离开,父皇回头看我的一眼我还记得。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安巷语睁眼,再也看不到父皇和皇兄们,外面天亮了。

“这是什么时辰了。”身为婕妤,住偏殿就算了,还没人伺候。一觉睡醒也不知是何时。穿戴整齐,再将屋子里收拾干净,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再去吃饭。

现在是宫女们的午饭饭点,安巷语和平时一样排队打饭,打饭的时候还是穿着红衣,所有人目光怪异的盯着她,安巷语才不管,肚子饿了既不能去找陈昭仪也不会去找皇上。

“打饭,谢谢。”

打饭的人:“你不是走了吗?”

安巷语:“我又回来了。你给我打饭。”

“哦哦哦”

打饭的人奇怪安巷语今天的穿着打扮,但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她打饭。安巷语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吃自己的。

有人奇怪:“你怎么回来了?还穿成这样。”

安巷语:“我是昨晚嫁过来的。”

宫女:“嫁?嫁给谁?”

安巷语:“皇上”

安巷语嫁给皇上了?

这个问题,刹那间吓坏了所有人,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昨晚皇上确实封了一位娘娘。回头想想安巷语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又是去皇上身边奉茶的红人,封为娘娘也不奇怪。瞬间所有人端着饭碗挤在安巷语周围,想听听她说什么。

宫女:“那你现在不就是娘娘了?为什么还来这里吃饭。”

安巷语:“我饿了。没人给我送吃的我就想到了这里。”

众人:“你现在真的是娘娘了?”

安巷语:“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住在陈昭仪的偏殿,有空来找我玩。我今天应该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帮你们一起做点事情吧。”

皇上好像真的没有把她当娘娘看待,或许说忘了有这个人,这个时候了没人来送新衣服,也没人送早餐,自己又不是哪个宫里的宫女,真的是无所事事。

就在众人疑惑安巷语的话时,门外来了严公公。

所有人急忙行礼:“严公公好。”

严公公:“安婕妤,哎哟喂,真是委屈你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饭?杂家派人来给你送衣服发现你人不在,有人说看见你往这边来了我这过来找你。”

安巷语:“哦,谢谢严公公,衣服先放着吧,等我吃完饭再过去。”严公公小碎步走过来,拉着安巷语就往外走。一路小跑过去。留下众人凌乱。

“严公公,我才吃了一点,这么急干嘛呢?”

严公公:“皇上召你去御书房,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很杂家走。”

安巷语:“去御书房干嘛,我还要奉茶吗?我现在不是娘娘了吗?”

严公公:“发生大事了,奉什么茶。皇上这会儿急得不得了。”

“发生什么了?”

严公公:“你赶紧过去就知道了。”

安巷语急急忙忙回到偏殿换身衣服,再跟着严公公急急忙忙来到御书房。到底是什么大事,这么着急。

临走之时,看见陈昭仪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8章 工部尚书 衣服本来就厚重,天气还热,正值酷暑,这人挥汗如雨,急匆匆走到御书房。皇上这回没有看奏折,只是一味地心烦气躁。

“参见皇上。”

安巷语穿着粉红色宫服,端庄大气,跪地行礼。

皇上仍然愁眉不展:“你来了。”

安巷语:“发生了什么?”

今日

一个士兵火急火燎跑到大殿之上,呈上十万火急的情报。

“皇上,工部尚书商大人中毒身亡了。”君长绝惊的从皇位上站起,倒是丞相镇定自若,眼中闪烁着得逞的光芒。

皇上:“什么?”

士兵:“工部尚书商大人,中毒身亡了。”

皇上:“中的何种毒,又是谁下的毒?”

士兵:“回皇上,商大人所中之毒是鹤顶红,下毒之人还没查出来。”君长绝瘫坐在皇位上。久久不能从悲伤中回神。

下毒,明摆着有人要杀了商寻,商寻死了,朕就如同被人砍断了一只手臂。

丞相:“这个下毒的人太可恶了,皇上,这一定是上次当街行刺陈大人的那批刺客,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朝廷命官,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礼部尚书:“可是,赵州城新修水坝一事事关重要,商大人的事交给当地知府大人,让他彻查清楚,水坝一事不能耽误,皇上还是早点找人接替商大人的职位啊。”

吏部尚书:“礼部尚书说的是,皇上,赶紧先让商大人的儿子商伦接替工部尚书一职吧。”

丞相:“此言差矣,商伦年纪轻轻如何承担如此浩大的工程,依微臣之见,不如让通政使司副使刘视接替工部尚书一职,让商伦先去给他当几年的副手。”

回过神来,他们抢这个职位抢的死去活来。丞相一党你唱我和的,就想把工部尚书一职吞下。

皇上:“顺天府丞是做什么的,一个多月了还没查清楚刺客是个人,害得商大人也因此丧命。传朕指令,顺天府丞赵肖办事不利,降为吏部副手,其职位由商伦接替。另外,工部尚书一职事关重要,朕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给朕一天的时间,明日早朝再议。退朝。”

严公公扯着尖锐的嗓音:“退朝~”

丞相:“皇上,皇上。”皇上离去,不管丞相怎么呼喊也没用。

吏部尚书:“丞相大人,你就先体谅一下皇上吧,商大人刚死,皇上还没从悲伤之中缓过来。”

皇上为此,已经在御书房发过脾气了。大臣们不依不饶纷纷上书请求皇上让刘视接任工部尚书一职。

皇上已经尽力了,在大殿之上,硬生生的给商伦抢来一个顺天府丞的职位,背着所有的压力将工部尚书的接任者一事推迟一天。

安巷语:“皇上是因为商大人的死而伤心?”

皇上:“不只是商寻的死,现在大臣们都在上书说让刘视接任工部尚书,都快把朕逼死了。”

安巷语:“皇上不喜欢这个刘视?那就让别人接任嘛,您是皇上,什么事不都是你一句话。”

皇上:“眼下商伦还承担不起这个职位,朕又没有其他可以放心的下的人。”

安巷语:“皇上是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过来的?”

皇上:“朕就是心烦了,想看看你。”

安巷语:“我又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

皇上:“你一个女人不了解朝堂,当然不能为朕排忧解难,过来,给朕捏捏肩膀。”安巷语唯唯诺诺走到皇上身后,照他说的给他捏捏肩膀。

安巷语:“你身为皇帝,身边怎么会没有几个属意的人。”

皇上:“你懂什么,你不知道工部尚书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

工部尚书是朕的心腹,不仅是掌管工程之事,还要在朝堂上有舌战群儒的能。这样朕才能和丞相一党抗衡,可是放眼朝堂,没人有这个本事。随意指派一个,等于没有指派。

安巷语:“皇上,不如咱们来做一个交易,我给你出点子,你给我一个单独的寝宫。”

皇上:“好啊,你说说看,若是可行朕就给你单独的寝宫。”

安巷语:“皇上您是在御书房坐久了,不知道外界的精彩。工部尚书一职没必要“舍近求远”。”

“哦?”

安巷语手上捏啊捏。“我父亲常年在外奔波,走南闯北见识不少,我时常听他说赵州城知府大人云斐宅心仁厚,为官清廉,好几次赵州城发生大大小小的天灾人祸,知府大人会在第一时间开仓放粮,施粥救人,想方设法稳定居民。在当地是人人称颂,您不如让他直接接管工部尚书一职,百姓们想必都会乐意接受的,你就说这是民心所向,知府大人做得好,要给他升官。”

皇上:“听你说的,这个人不错,只是……在龙樊做官不只要为官清廉。”

安巷语:“我敢保证,这个人一定是个可用之才。”

皇上:“他还有其他长处?”

安巷语:“他这个人可有趣了。原本赵州城有不少土匪头子占山为王,残害了不少百姓,后来知府大人集结官兵群众一起上山端了土匪窝,还三言两语就让土匪招安,金盆洗手,成为知府大人手下的得力大将。得民心,会做事,心中有谋财大略,这样的人别说一个工部尚书的职位,就连丞相一位都能胜任。”

皇上:“竟有如此其人,朕怎么不知道?”

安巷语:“因为这位大人行事低调,一心只想在赵州城为百姓谋安康,所以从来不会将大功大德写在奏折上。他在赵州城混得风生水起,人人称颂,你说厉不厉害。”

皇上:“是朕在御书房坐久了,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知府有这般能耐,就依你所说,明日朕就提拔他做工部尚书。”

安巷语:“我的提醒你一句,这位知府大人才高气傲,你最好放下架子好好跟他说,他最不喜欢别人拿权利来压他。”

皇上:“这个朕可以保证,回头朕亲自写一封书信给他。”皇上心事得以解决,心情舒畅,安巷语也跟着舒畅。

章节目录 第29章 皇后的痛处 “这个云斐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安巷语:“当然了,反正我爹总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

皇上:“查什么查,明早就要公布结果了。”

安巷语:“现在,皇上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单独的寝宫了?”

皇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拿起桌上的奏折,一本一本的将大臣写来关于工部尚书一职的奏折堆叠起来。

安巷语:“皇上,你不是要反悔吧?”堆叠好的奏折交给严公公,让他放起来,这些,都是废纸了。

朕的皇朝,还轮不到你们一群乌合之众指手画脚。

皇上:“以后鹊喜宫就是你的寝宫了。”

安巷语瞬间喜出望外。“多谢皇上。我现在就去搬家,终于不用住那个脏兮兮的偏殿了。”一个高兴,将皇上撂下,欢欢喜喜的的跑出御书房。鹊喜宫,那可是个风水宝地。

“这个安巷语,不就一个寝宫吗,把朕撂下就走了。还说想让你在陈昭仪那里吃点苦的,这才一天的时间朕就输了。”

严公公一旁傻呵呵的笑。“皇上还是疼爱安婕妤的,这回寝宫有了,您还打算让她吃什么苦?”

皇上轻笑一声,断气好茶细细品味。“她不会吃苦,朕只能宠着咯。”

严公公:“这也是应该的,安婕妤帮皇上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皇上:“其实朕更感兴趣的是云斐这个人,连安巷语都对他赞不绝口,从他的种种事迹可知他是个智勇双全精明能干的人才。安巷语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严公公:“皇上是说哪一句?”

皇上嘴角露出一笑。“云斐这个人,别说工部尚书,就连丞相一职也能胜任。”严公公懂他的意思,会心一笑。

从昨晚凄风苦雨的偏殿,到富丽堂皇的鹊喜宫,安巷语别提有多高兴了,一大票丫鬟太监跟着,行礼也只有一件衣服,直接搬到鹊喜宫,临走之时不忘回头看看陈昭仪,气急败坏的模样大快人心。

鹊喜宫有下人收拾,安巷语只需要坐在院子里喝喝茶,吃点心,中饭没怎么吃,现在补上。今天忙活了一天,身边有没个人提醒要去凤德宫给皇后请安。

凤德宫,四位嫔位娘娘都来了,就是不见安巷语,气氛一度尴尬到极点。皇后不见怪,她知道安巷语是什么人,只是其他娘娘少不得多说几句。

陈昭仪:“这位安婕妤正的盛宠,竟然将请安的事都抛之脑后,皇后娘娘,安婕妤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皇后坐在高位,端庄大方,不喜不怒。

许淑仪:“没准是昨晚侍寝累了,姐妹之间多一点体谅。”

陈昭仪:“累?昨晚安婕妤大半夜来我白沙阁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嫁衣,根本就没有侍寝。”

袁昭容和李修容对安婕妤不熟,一直沉默寡言,就当是安婕妤不懂规矩,和她们无关。

皇后:“好了,她不来难道还要本宫去把她请来不成。浣衣局出身,不懂规矩情有可原,以后本宫会提醒她。”

许淑仪:“还是皇后娘娘度量大。”

陈昭仪:“姐姐是说我度量小?”

许淑仪:“妹妹玩曲解我的意思,我也没办法。”陈昭仪暗自哼哼。

袁昭容:“淑仪姐姐,你身边的丫鬟怎么又换了,这回叫什么名字,我还记得之前的两个丫鬟名字中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提起红豆,皇后下意识的注意了许淑仪。

许淑仪:“这个丫头名叫可知,红豆漂亮能干,我把她送去皇叔府上了。”

袁昭容:“姐姐怎么想到把红豆送去皇叔府上?”

许淑仪:“皇叔长于皇上,如今皇上已是妻妾成群,皇叔却仍然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总要有个人伺候。红豆虽然身份卑微,做个妾室伺候皇叔却是好的。皇上还没登基之前就孝敬皇叔,我这也算是为皇上行一个晚辈该有的孝道。”

皇后听着有点刺耳,不由得冷笑。

“皇叔多年来沉迷于武道,对女人一点都不上心,许淑仪这份孝义怕是白费了。”

许淑仪:“不管皇叔怎么想的,我们做晚辈的该有的还是要有。”

袁昭容:“姐姐说的不错,要是皇叔能早日有个一儿半女皇上就不用操心了。”

皇后:“今日本宫乏了,各位妹妹请回吧。”

聊的好好的皇后娘娘怎么就赶人了呢,几位娘娘只好提前离开,正好都不想待在这里。

“臣妾告退。”

就知道提到皇叔的事皇后就会不淡定,许淑仪偷笑。后宫是一处攻心战场,只看谁技高一筹。

看着前面三位同时嫔位的娘娘,许淑仪不自觉的笑了,都不是不足为惧的女人。其他娘娘各自回宫,只是许淑仪心血来潮想去鹊喜宫拜访一下。还以为皇上不会将她收入后宫,没想到出宫几天又回来了。

安婕妤,也许除了皇后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因为一次恩,一而再再而三升官也就罢了,如今还有本事回宫。皇上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晋升任何妃子,除了我,她们个个身世显赫,你呢,是因为什么。

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突然明白了什么。

心想:难道皇上看腻了后宫妃子,反倒被你天真无邪的模样吸引。

琼枝关上大门,以为皇后娘娘真的乏了。

皇后:“琼枝,去帮本宫准备一些礼物,本宫想去看望他。”

琼枝:“娘娘,事到如今你还放不下吗?”

皇后:“我只是想去看看他而已。”皇后起身离开,琼枝知道自家娘娘在想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皇后不是看不清,是不愿意看清。

来不及珍惜与他的不期而遇,也不能看淡他的不辞而别。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寒诺,你等不到你一生一世的他,却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些年我都在坚持什么,都忘了,只知道慢慢的时间都过去了,我还没忘记你。

娘娘,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罢了,只要您觉得高兴就好,一切,有奴婢在。

章节目录 第30章 绿头牌 鹊喜宫,路町送来了安巷语的东西,只是不敢露面,让下人送过来。安巷语打开一看,笑容暖暖,还好,面具还在。

宫女来报:“娘娘,姬婕妤来看你来了。”

安巷语:“让她进来。”将面具放在梳妆台上,衣服随意扔到衣柜里。

晋升婕妤后的姬婕妤女人味十足,落落大方走过来,听说皇上最近宠她。

“姐姐”看到安巷语后欢喜叫姐姐,真不喜欢和后宫妃子姐妹相称。

安巷语:“过来坐,姬婕妤在我之前封妃,我们还是同一个位置,怎么叫我姐姐们呢?”

安巷语给她到上好茶。

姬婕妤:“没有姐姐就没有妹妹的今天,叫一声姐姐是应该的。”

安巷语:“客气了。”

姬婕妤:“听闻皇上把鹊喜宫赏给姐姐我急忙来向姐姐道贺,这里以前都是妃位的人才能住的,皇上一定是看重姐姐。”

安巷语不是很在意姬婕妤的话。“难得有人为我好,替我开心,你以后多过来坐坐。”

姬婕妤:“这是自然。”

安巷语:“我记得你叫姬夕对吧,日后我叫你夕儿,你就叫我语儿,我不习惯姐姐妹妹的称呼。”

姬婕妤:“好,我记住了。”

姬婕妤刚入宫不久,大户人家的闺女,教养得体,行事做人处处谦卑,刚入宫的时候都是这样,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别像其他人,久而久之因为皇上的淡薄慢慢变成怨妇。

两人热聊一会儿,许淑仪也来凑热闹了。

宫女:“娘娘,许淑仪来了。”

安巷语:“快请。”许淑仪大步流星走过来,看上去容光焕发,精神不错,看到姬婕妤也在这里觉得奇怪。

安巷语同姬婕妤同时行礼。“见过淑仪娘娘”

许淑仪:“两位妹妹快快免礼,没想到安妹妹人缘这么好,刚住进鹊喜宫就有人来问候,本宫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呢。”

姬婕妤:“臣妾之前见过安婕妤,知道她来鹊喜宫就第一时间赶来道贺。”

安巷语:“淑仪娘娘快请坐。夕儿,你也坐。”许淑仪大大方方的坐下,安巷语照样给她倒茶。

许淑仪:“当日在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妹妹就觉得你纯真可爱,后宫有你就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安巷语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吗?”

许淑仪:“当然了。”

姬婕妤:“语儿的坦诚率真确实可爱。”许淑仪看安巷语小孩子模样慢慢有点不自在,却也释怀。

许淑仪:“我听陈昭仪说,皇上昨晚没有临幸妹妹?”

姬婕妤:“啊?都封为婕妤了,皇上怎么会?”

安巷语:“昨晚在乾承殿皇上好像心情不大好。”

姬婕妤:“没关系,皇上都将鹊喜宫赐给你了,今晚肯定是来你这里。”

安巷语:“可能不大会。”

许淑仪:“姬婕妤说的没错,皇上为朝堂之事烦心,无暇顾及妹妹,等到他心情好了自然会来看妹妹。”

皇上没有临幸她?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皇上,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好在安婕妤一时半会儿构不成威胁,专心皇后那边才是正当。

安巷语:“随缘吧,反正现在我有寝宫,有下人,再也不用做宫女伺候人了。”安巷语傻呵呵的笑了,所谓知足常乐。

在后宫傻一点好,不用做下人就值得她高兴,想来不会是有野心的人。

许淑仪无时无刻不在打量两位婕妤,长舒一口气,刚进宫的,日后再说。

其实不用奇怪皇上为什么偏爱安巷语。也许每个男人心中至少住着两个女人,一个风骚,一个纯情,这就是为什么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却对另一个女人万分想念。对于皇上来说当纯白蜕变成风骚时,就会变得淡然无味。

夜幕降临,姬婕妤和许淑仪都离去,安巷语迎来在后宫真正的第一个夜晚。和她们想的一样,皇上来了。

当房间里只剩两人时,气氛再度尴尬,就像平时常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方总会不适应。

“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上:“爱妃乔迁之喜,朕当然是来贺喜的。”

安巷语:“哦,道喜了,然后呢?”

皇上:“你刚刚入宫,很多规律不明白,朕特意来提醒你。”

安巷语恭恭敬敬的听着。“请说。”

皇上:“明天记得去皇后宫里请安。平时不要和其他嫔妃走的太近,还有,记得每日来奉茶。”

安巷语:“啊?我现在还要奉茶吗?我都封妃了。”

皇上:“你又不是真的妃子,难道你还想在宫里白吃白住?”

安巷语:“是你非要把我绑进皇宫的,我还立了大功,你还是皇上,会不会讲理。”

皇上:“行,你是大小姐,朕怕了你了。”皇上起身,气冲冲的走到床边,狠狠地躺下。

安巷语:“皇上,您又耍赖,说好不让我侍寝的。”

皇上:“朕是为了你好,不在你鹊喜宫住几晚,别人会以为你不受宠,个个都来欺负你。”

安巷语:“你看我像是好欺负的吗?只要你不欺负我就万事大吉了。”

皇上坐起身来,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安巷语坐过来。“你过来。”

安巷语还是乖乖坐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会说什么。皇上摸出一块绿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安巷语”三个字。不就是她的绿头牌嘛。

皇上:“这是朕承诺你的,让敬事房给你做了绿头牌,就当是朕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安巷语接过牌子。“送个礼物都如此随便,既然如此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皇上满脸期待,谁料安巷语拿来一个锦囊,将绿头牌放进去,再系在皇上腰间。

“爱妃这是希望朕时时刻刻带着你的绿头牌,每天不要去翻其他妃子的牌子?”

安巷语:“算是给你的一个忠告吧,你是天子,万事以龙体为重。雨露均沾这种事不宜过度频繁,容易得病。”

“哈哈哈”君长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安巷语竟然在想这个。

章节目录 第31章 各显神通 皇上:“你是担心朕会得病?放心吧,朕虽然雨露均沾,可是每个月的房事不是很频繁。”

摸着腰间的锦囊,就是想笑。

“看来爱妃只准朕翻你的牌子,你可真是霸道。”安巷语回过头去,不理他,皇上是情场老手了,调情随手捏来。安巷语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不想跟他说话。坐着坐着慢慢的移到床的另一头。君长绝留着她在一边纠结。慢慢的,背后传来鼾声,回头来,原来皇上已经入睡,鞋都还没脱。床被他占领了,安巷语只好趴桌子上睡。

君长绝睁开眼睛,见安巷语已经睡着了。

皇上: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宁愿睡桌子也不远与朕同床。

走到安巷语身边,轻轻点了她的睡穴,抱到床上去,帮她把鞋脱了,锤子蜡烛,放下帷幔。

……

朕登基三年来,忙于朝政,与丞相一党争的死去活来,后宫中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在心烦意乱时能让我开心的人。不是我喜欢和他们斗,是我不得不斗,父皇早年间英勇善战,打下大片的江山,但是暴君的品性臭名昭彰,死后只有我能替他收拾烂摊子。我不能让自家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可是,朕是皇帝,也是个男人。安巷语,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朕敞开心扉。

说过不会强求安巷语,皇上又不想让人知道安巷语没有被临幸一事,只好打开窗户从窗户溜走。一路用轻功回到乾承殿。

“石头,朕要你去办一件事。”

石头:“皇上请说。”石头仿佛是皇上的影子,一直跟随皇上左右,经常的充当暗卫在暗中保护皇上。

皇上:“朕放心不下新修水坝一事,这么大的事件户部肯定会从中扣除一些利润,委屈百姓不说,朕想趁此拿下户部尚书。这是朕给云斐写的信,你拿着亲自送过去,并留在那边协助云斐办案。”

信上是皇上发自心底想跟云斐说的话,诚心诚意恳请他接任工部尚书一职,其次,命他在督建新水坝期间暗中调查户部尚书。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表明了对他百分百的信任。

石头:“属下领命。”石头拿着信离开。

这一次,朕一定要一击制胜,拿下户部尚书,断了你的钱脉,朕的江山,被你们这帮蛀虫啃食多年,该回本了。

窗外明月如素愁不眠。当真想安巷语所说,在御书房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精彩。等解决了丞相一党,朕也想带你出去共同体验宫外的精彩。

——

金銮殿

文武百官再次相逼,一半的大臣说要刘视接任工部尚书一职,另一半的人各执己见,把自己中意的人都说出来。商伦已经胜任顺天府丞,工部尚书是不可能的了。

丞相:“皇上,您想了一天可有想明白?”

皇上:“爱卿们说了这么多,该朕说几句了。听闻赵州城的知府大人云斐精明能干,在当地可谓是传奇人物,深受百姓爱戴,在他的治理下赵州城风调雨顺,正好这次信任工部尚书就是要在赵州城督建水坝,朕想给兢兢业业为百姓谋福利的云大人生个官,也算是民心所向。”

吏部尚书:“云大人的事迹微臣略有耳闻,绝对能胜任工部尚书一职,民心所向,皇上英明。”

有吏部尚书在前,皇上的人纷纷附和。

“皇上英明。”

丞相没办法,这个云斐确实有本事,没有可以争议的地方,只能顺从皇上的意思。“皇上英明。”

皇上,既然心里早有定夺,刚刚还一言不发,高高在上,是想看我们的笑话是吧。好啊,这一次,我奉陪到底。

丞相寒兵回到府里,将刚刚忍住的所有脾气都发在家具上,对着桌椅一阵乱踢。

寒向林:“父亲,您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工部尚书一职飞了?”

丞相:“这个皇上,一开始什么也不说,等到我们争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才说要让赵州城知府云斐接任工部尚书,他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寒向林:“云斐这个人不简单,比商寻还厉害,父亲,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孩儿带人去杀了他?”

丞相:“这个人,不能留,但是也不能你亲自动手,江湖上买凶杀人多的是,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

“是”

丞相:“还有,让你妹妹想个办法让安巷语出宫。”

寒向林:“安巷语?她不是应该在将军府吗?”

丞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对她放松警惕,宫里的人说皇上新纳了一个安婕妤,是将军府送来的。昨日皇上在御书房还在发脾气,可是安巷语进去一会儿又高高兴兴的跑出来,皇上后来也跟着心情好了,然后皇上就把鹊喜宫赐给她了,云斐一定是安巷语跟皇上说的。”

寒向林:“这个安巷语真的不简单,可是,为何要让她出宫呢?直接让妹妹弄死她不就好了?”

丞相:“安巷语有本事为皇上解决难题,就没本事招架你诺儿?况且还有皇上护着,诺儿对付她只会让皇上有借口废了这个皇后。要做就做狠一点的,让她出宫,我们派人解决她,一劳永逸。”

寒向林:“是,孩儿这就去安排。”

向沙死后我节节败退,皇上,你今天还坐的住这个位置不就是因为路町手上还有一半的兵权吗?若是没有他,你就再也没有与我抗衡的资格。

——

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

皇后带着琼枝,乘坐宝马雕车停在成王府门前,不用人来接,自己找走进大门。

“琼枝,我今日的妆容得体吗?”

琼枝:“得体得体,娘娘哪一天不好看。”

皇后:“我们进去。”在一众下人的陪同下寒诺大大方方走进成王府,守门的也没拦。可是,没见到成王却看到了红豆。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她,今非昔比了,穿的戴的都是名贵物品,看到皇后娘娘过来笑的花枝招展的,仿佛是在炫耀身上的行头。

章节目录 第32章 乱棍打死 “妾身参见皇后娘想。”

皇后看着红豆一身的装扮好心情一扫而光。可是仍然不能失了一国之母的风度。

皇后:“本宫十来拜访成王殿下的。一个妾室,还没有你接见本宫的资格。”

红豆表面没有生气。“娘娘,殿下不在。”

皇后:“去哪儿了?”

红豆:“谁知道呢,殿下痴迷于武道,肯定是做有关于这方面的事。”

皇后:“红豆,才刚进成王府没几天气势见长啊。”

红豆:“在娘娘面前妾身不敢放肆,只是殿下是您的长辈,不是您可以肖想的对象。”

皇后毕竟是皇后,还由不得一个丫鬟来收拾。一个耳光扇的火辣辣的疼。

皇后:“本宫今日来拜访皇叔就是近一个晚辈的孝义,你一个妾室竟然对本宫出言不逊,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红豆:“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成王殿下的宠妾,就算要打死我也要问问殿下同不同意。”

皇后:“对一国之母出言不逊,侮辱皇室颜面,左右都是死罪,跟我斗,你还嫩着点。来人,动手。”皇后娘娘一声令下,立马来了两个男的左右架住红豆。

红豆:“皇后娘娘,您就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抖出来。”

皇后:“括燥,琼枝,蒙住她的嘴巴。”琼枝拿出一块手帕,塞进红豆的嘴里,红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被两个男人拖着走,在院子中间活生生被乱棍打死。

琼枝:“娘娘,她断气了,”

皇后:“拉出去埋了,回头本宫会亲自来给皇叔请罪。回宫!”

“是”

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本宫若不是心狠一些,便活不到今日。我的坚强都是你们逼出来的,是绝情绝义的皇上,还有,无心的你。

人都是有两面的,一面心静如水,仿佛一个看清世间万物的隐世高僧。另一面,如同暖阳里盛开的向日葵,面朝阳光,释放花香。只是我的阳光,他照不到我。

下人将尸体抬走,一盆水冲洗干净地上的鲜血。人死了,什么都不剩,要留住身边的美好守卫心中的信仰,就要好好活着。

御花园

花季就要过了,安巷语抓住尾巴,赶来欣赏最后的盛开。还可以顺便欣赏池塘里红红火火的锦鲤。昨晚虽然莫名其妙的睡回了床上,好在早上起来没看到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完整的。

身边就只有一个丫鬟,平日里听话可爱,皇宫里美女如云,不光是娘娘们,就连宫女也出落大方。丫鬟名叫锦鲤,这是安巷语给她起的名字,愿她和池塘里的鱼儿们一样活的无拘无束。

站在池塘边上,撒下一把鱼粮,会有成群的鱼儿聚集过来。

“锦鲤,你看你像不像水里的鱼儿?

锦鲤:“人家哪里长得像鱼?”

安巷语:“我是说你和它们一样可爱。”

锦鲤:“娘娘您才是真正的可爱。”两人玩的不亦乐乎,远处的一人不高兴了。

“安婕妤好兴致。”

原来是陈昭仪,安巷语站起身拍拍手。

安巷语:“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陈昭仪:“人无日日好,花无百日红。刚承盛宠,不怪你不知道这个规矩。”

安巷语:“锦鲤,昨日皇上说什么来着?”

锦鲤:“皇上说这几日都会来鹊喜宫,还说让安婕妤别想歇着。”刚说完就被安巷语打头。皇上是说过这句话,可是谁让你说出来的,别人肯定会想歪。事实是皇上说他这几日都会来烦她,不会让她清闲。

可是陈昭仪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陈昭仪:“月儿,我们走。啊”陈昭仪走了一步就摔了,自己绊自己。

月儿连忙扶起陈昭仪。“娘娘,您没事吧。”谁知陈昭仪甩开可知,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到锦鲤身上。

“该死的奴婢,你竟然敢给本宫使绊子。”

锦鲤:“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奴婢哪有给你使绊子,明明是您自己走路不长眼睛自己绊自己。”

陈昭仪气急败坏。“贱婢,你敢说本宫不长眼睛,仗着安婕妤受宠就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本宫还是嫔位娘娘。”陈昭仪行事利落干脆,上前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啊”

“锦鲤”安巷语连忙推开陈昭仪的丫鬟,关切的看锦鲤的脸有没有受伤。

安巷语:“疼不疼。”

锦鲤:“我”

安巷语:“陈昭仪,你太过分了,敢打我的人。看我不收拾你。”安巷语也是行动派,上前就是两个大耳瓜子,这是帮锦鲤打的。

陈昭仪捂着脸。“你敢打我。贱人我跟你拼了”于是乎晴天朗朗,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人大打出手,撕扯对方的衣服,头发,战况异常激烈。吸引了路过之人的目光。

“娘娘,娘娘别打了。”

“娘娘,你们快住手。”锦鲤和月儿连忙劝止,奈何两人都看不惯对方,今日就要分个高低。衣服被扯破了都不重要,边扯对方头发还要打脸。

“都给朕住手。”

两个宫女:“参见皇上。”

陈昭仪听到皇上的声音立马住手,刚好安巷语在她脸上补了一拳,打的她眼冒金星。

皇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两个妃子大打出手,成何体统。”陈昭仪吓得跪下,安巷语原地不动,笔直的站着。

陈昭仪:“皇上,是安婕妤先对臣妾动手的。”

安巷语:“还不是因为你先打我的人,自己摔了就赖给我的丫鬟。”

陈昭仪:“明明就是她绊了我,安婕妤仗着皇上宠她就不把臣妾放在眼里。”

安巷语:“是你颠倒是非,我刚刚的一拳太轻了是不是。”

皇上:“安婕妤,在朕的面前你竟然还如此放肆,让你去给皇后请安你怎么跑来和陈昭仪打架?”

安巷语:“你的意思是我想和她打?是她自己找打。再说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只是她不在。下人说她出宫去了。”

皇上:“怎么跟朕说话的?不分尊卑,回去面壁思过半个月。”

安巷语:“我又没错。”

锦鲤拉着安巷语离开。“娘娘,您别说了。我们回去吧,奴婢告退。”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将白归来 安巷语恶狠狠的看了皇上和陈昭仪。“哼!”

这个安巷语,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平日里还说你聪明,为了一点小事就闹矛盾。

陈昭仪:“皇上~”

皇上:“身为妃子衣衫不整,赶紧回去收拾收拾。”皇上没有多看陈昭仪一眼就离开了,陈昭仪摸着脸上刚刚被安巷语打肿的地方,闪烁着委屈的泪光。

月儿扶起陈昭仪。“娘娘,别哭。安婕妤就是一时得宠而已。”

陈昭仪:“以前竟然没看出来她还是一个狠角色,见到皇上不禁不跪还敢和皇上斗气,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宠婚任何妃子。”

月儿安慰她说。“安婕妤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等皇上玩腻了咱们再收拾她。”

陈昭仪:“可是皇上也已经玩腻了我了。”

——

皇上本来是朝着鹊喜宫的方向去的,转念一想,这才刚刚处罚安巷语若是这个时候去看她岂不是助长她的气焰。转个弯去了御书房。继续处理公务。

严公公:“皇上,将白将军要回来了,您要派谁去接他?”

皇上略微思考一下。“让路町去吧,同是习武之人聊得来。正好和将白熟络熟络。”

皇上低头看奏折,一个小太监进来。小太监:“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今日去成王府探望成王殿下。”

皇上:“说起来朕也好久没有看到皇叔了,难得皇后有这份孝心考虑到这些事,朕还以为她只会在后宫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淑仪一事她能猜出来皇上当然也会怀疑。没准还有其他嫔妃也受到过同样的陷害,皇后越来越嚣张,给他带上好多绿帽子。

小太监接着说:“皇后娘娘在成王府杖毙了许淑仪送给成王殿下的女人红豆。”

皇上瞬间警惕。“为何?”

小太监:“据成王府的人说是红豆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侮辱皇室名声,就地正法。”

皇上:“岂有此理,皇后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成王叔的人她也敢动,皇叔可有生气?”

小太监:“成王殿下不在府里,皇后娘娘说过以后会亲自向成王殿下请罪。”

皇上:“她还敢先斩后奏,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怎么做的一国之母。去把她给朕叫来。”

“是”小太监急匆匆跑去凤德宫,皇上气的不轻。

严公公:“皇上,这件事”

皇上:“皇叔若是震怒,就把皇后交出去。”皇后刚回到凤德宫就被小太监传到御书房,成王府的人就是很快的。

换身衣服随小太监来到御书房,表情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害怕。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跪下给皇上行李,君长绝气的将茶杯扔到皇后身上,皇后挺直身子一声不吭,即使刚刚换的衣服被茶水湿润。

皇上:“你在皇叔府上杖毙皇叔宠妾的事朕知道了,朕想听听你怎么说。”

皇后:“皇上不是已经认定臣妾的错了吗?要不然也不会扔臣妾一身的茶水。”

皇上:“你倒是风轻云淡,就不怕皇叔怪罪下来。”

皇后:“红豆污蔑臣妾,竟说一些污言秽语,臣妾杖毙她理所应当。”

皇上:“她都说你什么了?”

皇后:“她污蔑臣妾与皇叔。”

皇上:“污蔑?真的只是污蔑吗?你做过的事以为朕不知道?堂堂一国之母没有一点国母该有的样子,你说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传朕指令,皇后心狠手辣,先斩后奏处死皇叔宠妾,令其在佛堂闭门思过三个月。多抄一些佛经来洗刷你的罪过。”皇后木楞的被带走,一颗心早死了,还在意这些吗,临走之时君长绝恍惚之间看到皇后脸上一抹笑意。

本宫这个皇后和冷宫里的妃子有什么区别,人心各异,冷暖自知。

严公公叫来人将地上破碎的杯子打扫干净。顺便给皇上换一杯新茶。

严公公:“皇上,您喝杯茶消消气。”

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让朕高兴。在朝堂之上要和丞相斗气,来到后宫还要看皇后和安巷语给朕气受。”

严公公:“安婕妤再怎么惹您生气您不也是舍不得将她打入冷宫吗。过两天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皇上:“朕对她不够好吗?还要朕让着她。”

严公公:“您还指望她让您开心呢。”严公公说的是个道理。

龙樊城外,一群鲜衣怒马的士兵绝尘而来,为首的是那位高大威猛的大将军,将白。此番回来是带着与燕国的和平协议来的,幸不辱使命,与燕国交战多年终于谈和。

路町亲自带人在成门口等着远远的看着将白回来露出笑意。

路町性质高昂。“大将军终于回来了,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将白:“路町将军,多谢了。”

路町:“皇上命我在此等你,先和我一同进宫见驾吧。”

将白:“好,我这里有重要的东西要呈给皇上过目。”

两位一身正骨,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一同进宫,引来路上行人观看,人们纷纷围在路的两边欢声贺喜大将军凯旋归来。赢了就是英雄,能够活着回来的人才能享用盛誉。属于将白的荣誉。

在众人的注视中两人走进皇宫,进了皇宫照样有的是宫女太监围观。

御书房内。

将白行礼有劲,眉间的英气逼人。“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亲自上前扶起将白,既然是大英雄就要有足够的殊荣。

“爱卿快快请起。”

将白:“皇上,这是末将与燕国使臣共同签订的协议,请您过目。”

皇上摊开协议,这份协议很公平,双方没有谁吃亏,因为战争几乎已经到达两败俱伤的程度,主要是将白为人大度,作为战胜国却没有故意欺负燕国。

皇上:“很好,二十年不战,足够晋国休养生息。来人,上酒!”严公公端来两杯烈酒,皇上拿起其中一杯。

皇上:“这一杯酒是朕替晋国敬将军你的,敬你赤胆忠心,金戈铁马中为晋国带来和平。朕先饮为敬。”

君长绝一口饮下杯中酒,随即将白同样爽快的喝下酒。

章节目录 第34章 知府云斐 将白:“好酒!”

皇上:“哈哈,将军是性情中人,相见恨晚,朕之前怎么就没有挖出你这个人才。”

将白:“为皇上为百姓,末将都是随心而安。”

皇上:“好一个随心而安,朕明日为将军举办一个庆功宴,到时候我们在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将白:“多谢皇上厚爱。”

两人一见如故,把酒言欢恨不得促膝长谈,忽略了旁边的路町。

路町:“皇上有了新欢忘记旧爱。”

皇上:“明日庆功宴一起喝个痛快!”皇上对将白赏识有加,三人志同道合,聊的不亦乐乎。将白也慢慢加入了皇上的阵营。

几家欢喜几家忧,丞相府上寒兵就不高兴了。皇上总是把他的人推下去再让自己人站上来。如今兵权之上皇上高他一筹,就连大臣职位也慢慢的偏向于他那边。

庆功宴上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就知道皇上和路町已经抓住了将白这颗棋子。

当初以为你是个傀儡皇帝,这才多久就让你翻了身,我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局势怎么会这就样送给你。皇上,我们等着瞧。

——

晋东一城,到处皆诗意,随时有物华。城外芳菲今犹在,城内处处闻萧鼓。与赵州城同样华而不奢的知府大人云斐此刻早已将灾民安置妥当,似乎这次洪灾并没有给赵州城带来太大的影响,都是因为云斐大人治理有道。

新修水坝有朝廷的人管着,他照样做个随处潇洒随处风流的知府大人。心中有景处处皆山水,绿水青山是景,市井民俗也是景。

知府大人不会整日闷在府上,茶楼是他常去的地方,有什么冤情百姓们都可以过来直接找他诉说。

“大人,有人来找你。”云斐听曲喝茶,肆意快活。

云斐:“叫他过来。”

下人:“他说他的身份不便在这里与你见面。”

云斐:“去密间。”

茶楼有云大人专属的房间,有些案件只能暗自来解决。折扇摊开,扇起青丝如画。

来者是一个包裹严实的年轻男人,露出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云斐:“阁下找我何事。”

石头:“见过云大人,我叫石头,是皇上的御前侍卫。”

云斐:“既然是御前侍卫怎么不好好待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

石头:“这是皇上亲笔书信,大人看了就明白了。”云斐接过信。

“接任工部尚书一职并且暗中调查户部尚书贪污一案。”

石头:“没错,皇上对大人的期望很高,也是诚心诚意的希望大人能够接任这个职位,正式的接任圣旨会晚一点到。”

云斐:“皇上的诚意我看到了,信中的诚恳言表于心,回去告诉皇上,这件事我揽下了。”

皇上的信中完全是以一个朋友的视觉来说话的,这是云斐接下这个任务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被皇上这一句“共安天下”打动,这是一个与他志同道合的皇上。

石头:“皇上说让我协助大人办案,我在这期间都会听从大人的命令。”

云斐胸有成竹。“我不缺人手,你还是回去吧,让皇上放心,我一个月之内必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石头:“既然如此,一切就拜托大人了。还有,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批江湖刺客,貌似是冲着您来的。”

云斐:“我一年被刺杀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本人也是能文能武,手底下还有一批武功高强的兄弟。”

石头:“好,看大人胸有成竹我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辞。”

寒向林的办事效率不比石头差,派来刺杀的云斐的一群人在石头离开当晚就闯进云斐的府里。

月黑风高,正适合刺客出没,黑夜中闪亮的刀光剑影迸发出厮杀的声音,这声音,能杀人。这不,一盏茶的功夫就血洗了院子。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有些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明显是买凶杀人。

云斐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曾经也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名为黑铁,粗糙汉子一个,跟随云斐后渐渐洗白。

黑铁手上的斧头还滴着血,多数来刺杀云斐的人都是死在这斧头之下。

黑铁:“大人,这又是买凶杀人。”

云斐:“我既然加入了这场纷争,免不了会经常发生这种事。把尸体埋了。”

云斐不惧怕丞相一党的阴谋手段,他的兄弟们同样不怕。今日流的是敌人的血,若是怕了,下次流的就是自己人的血。

这里的消息很快传回龙樊,寒兵得知派出去的人全部有去无回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

幸好及时扶住寒向林。“父亲,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丞相深吸一口气,渐渐的认清了自己当前的状况,不管是将白还是云斐,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丞相:“向林,安巷语的事有进展了没?”

寒向林:“眼下妹妹被关禁闭,安婕妤也在面壁思过,我们暂时找不到理由。”

丞相:“不能让她出宫就想办法在宫里杀了她。”

寒向林:“父亲,我们万万不能因为眼前的失败就自乱阵脚,经过皇上上次被刺杀的事皇宫现在戒备森严,安排刺客风险太大。”

丞相:“谁说杀人一定要刺客。”是啊,除了刺客,常用地还有下毒,宫里这种事多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寒向林就懂了丞相的意思。

“孩儿明白,对了,上次父亲说要对付路町一事”

丞相:“已经在准备了。”

……

眼看安巷语关禁闭的日期马上就要到了,宫里都以为安婕妤没风光两天就失宠了,墙头草一边倒,纷纷巴结得宠的袁昭容和姬婕妤。安巷语正好得个清净。

今日宫里来了以为厨艺了得的大师傅,民间来的,烤的一手羊肉串香喷喷,让人流口水。

“哇,这个好吃,我以前经常有吃这个。”

安巷语已经吃了好几串了,手里还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羊肉串,被火烤过后油亮到出水,撒上胡椒面增添了几分味道。辣到停不下来

跟着安巷语真的是吃香的喝辣的,锦鲤与安婕妤同起同坐,坐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吃羊肉串。

章节目录 第35章 吵架 锦鲤吃不了辣,嘴巴一圈被辣肿。

锦鲤:“娘娘,这个,这个太辣了,不吃了不吃了。”

安巷语:“没事,我可以一个人吃,去帮我倒杯茶。”

“是”锦鲤正准备出门,前方走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吓得锦鲤立马调头回来。

“娘娘,别吃了,皇上来了。”

安巷语:“真的来了?赶紧的把这些拿走,赶紧赶紧”

“好”进给速度很快,一会儿功夫就把羊肉串拿走,还好没撞见皇上。既然是在面壁思过就要有一点面壁思过的样子,脱了鞋子爬上床。

君长绝一走进来就闻到浓浓的羊肉串的味道。

“叫你面壁思过你竟然吃起了羊肉串,好吃吗?”安巷语默不作答,皇上坐到床边,安巷语还是没有回头的觉悟。

君长绝一把掀开被子,看见安巷语缩成一圈。皇上:“怎么不说话?”安巷语依然不说。

皇上:“怎么?跟朕怄气?”

安巷语坐起身来,直直的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仿佛是在说: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说完走人。

皇上:“你犯了错还说不得?”

安巷语:“我没错。”如果还是沉默就是默认,该辩解的时候就要勇于张嘴,

皇上:“大庭广众之下和陈昭仪大打出手还不算错?”

安巷语:“她不也打我了?你怎么就没关她禁闭?”

皇上:“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安巷语:“是她先诬陷锦鲤,还出手打人的。”

皇上:“锦鲤是下人,陈昭仪打她一下还不行吗。”

安巷语:“我若是说整个皇宫的宫女都对我出言不逊,我也能一个一个的打耳刮子?那我第一个就把陈昭仪宫里的人都打一遍。”

皇上:“你这是强词夺理。”

安巷语:“你说我哪里说错了?他们不是下人吗?我打他们一下不行吗?”

皇上:“他们又没惹你,你为何要打他们。”

安巷语:“没惹?怎么没惹?陈昭仪打我不算惹?她还不是眼红我才欺负锦鲤,为的就是教训我。你若跟我说理麻烦请先为锦鲤洗刷冤屈,那样陈昭仪就坐实了妒妇的名声。不过皇上才不会为了一个宫女损伤皇室的颜面。”

皇上:“安巷语,朕今日来看你还以为关了几天的禁闭知道错了,没想到你反而更不知分寸了!”

君长绝看到安巷语的态度龙颜大怒,恶狠狠的看着安巷语。安巷语被这一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然后眼眶里泪光不争气的闪烁。为了不让皇上看到,安巷语下床,光着脚大步走去墙边。

闭上眼睛,不让泪光被看见,整张脸贴在墙上。皇上又气又恼,安巷语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敢和朕怄气,朕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被吓一下就哭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偏偏还要故作坚强。

皇上走过来。“你这是做什么?”

安巷语:“面壁思过。”

你的面壁思过是这样的?之前怎么没有这样乖。

皇上:“安巷语,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乖乖听话?好好的做一个妃子很难吗?”

安巷语嘟囔:“我又不是妃子。”

皇上:“是不是做了妃子就能听话了?”君长绝狠狠地把她拽过来抱在怀里,居高临下质问她。明显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

“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皇上:“朕现在不想信守承诺了。”横抱而起,安巷语惊慌失措。

“你放开我。”

君长绝将她扔到床上,狠狠地把她按在身下,强吻她的脖颈,撕扯她的衣服。

谁知,下一刻泪腺崩了,泪水去滔滔江水,皇上耳边传来“呜呜呜呜呜”声音,安巷语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里写满害怕和恐惧。

皇上:“你这瞬间哭红眼睛的本事哪里来的?”安巷语用手臂挡住眼睛和脸,现在的模样不想被注视,只想悄悄的哭。

皇上:“哭什么哭,不许哭。”安巷语推开皇上,用被子蒙住身体,躲在被窝里哭。隔着被窝都能感受到她的伤心。

皇上:“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哭。搞得像是朕强抢民女一样。”

安巷语露出脑袋,非常委屈,只说了四个字。“我要回家”

皇上:“你还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说要回家。”安巷语继续埋头痛苦,女人最具有杀伤力的战术。

皇上:“别哭了,朕不说你就是了。”

安巷语:“我又没错”

皇上:“行,你没错,是朕错了,别哭了好不好,朕带你出去玩。”

“我要回家~”

皇上束手无策:“你要朕怎样你才能不哭也不说回家?”

安巷语:“我只想回家~”

“你”皇上真的是没辙了。

她想跟你说道理的时候你蛮不讲理就别想在你跟她说道理的时候指望她跟你讲理。

“好了好了不哭了……”

皇上只能抱着一团被子慢慢哄,最后,终于哄好了。条件就是皇上以后只能偏袒她,对于一个英明讲理的皇帝来说这个条件相当的偏爱。听起来更像是小女人对丈夫的撒娇。

于是乎提前解除禁闭,安巷语重见天日。

——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两国交战,隔着一条河就是对方的阵营。每当日下山头就是对方暗度陈仓的时机。看似平静的水面是你想不到的杀机。

楚国兵强马壮,如同一只躲在草丛里的老虎,看着猎物伺机而动,到时候它会张开血盆大口,把猎物狠狠咬死。

“将军,有动静了。”

寒向川:“叫兄弟们先别动,等他们上来,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旁边的副将一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先不要冲动。

等到对方的人差不多上岸的时候。“将军,他们就十来个人。”

寒向川像是数着点子一样。时机到了。“动手!”

“杀!”

寒向川带来的两百士兵一下子冒出来,十来个人的偷袭小队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一命呜呼了。

副将:“将军,这回咱们又成功了一次。”

寒向川:“回去吧。”寒向川刚刚回头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将军,将军……”

章节目录 第36章 路町离开 金銮殿

来自边疆的紧急军情又来了一份,这回文武百官都难住了。丞相更是差点晕过去,皇上给他加了一张椅子,儿子寒向林在一边看护丞相,给他顺顺气。

皇上:“丞相,你先别难过,向川一定不会有事的,各位爱卿对于南境战事可有对策?”

户部尚书:“启禀皇上,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再派一位将军过去支援寒将军,要不然南境不保。”

丞相:“皇上,楚国将军孟不言诡计多端,竟然使出下毒这一招,臣以为如今只有路町将军可以和他抗衡,毕竟路町将军曾经在两人过招的时候赢过他,而且带兵打仗是路町将军擅长的,他去最适合不过。”

户部尚书:“丞相说得有理,路町将军的谋财大略就应该用在战场上,把他留在龙樊为皇上做一些琐事实在是大材小用。”

南境危机,楚国将军孟不言就派了几个人出奇制胜制住寒向川,他们说的不错,只有路町亲自出面才能稳定军心。可是保护龙樊的安危,尤其是寒向川回来后与寒向林联手,路町不在,举兵造反大有可能。

皇上:“路町听令,朕命你带领你手下四分之一士兵火速赶往南境支援,必定要拿下胜利,另外,派一队士兵暗中将寒将军带回来。”

路町:“末将领命!皇上,我带走四分之一的士兵,剩下的谁来带领?”

皇上:“御前侍卫石头,跟随朕多年,有一身好功夫,暂时就让他帮你掌管剩下的四分之三的兵权。”

路町:“是”。

礼部尚书:“皇上,一个御前侍卫武功高强不假,可是带兵可是万万不行的,这不,寒向林将军就在龙樊,不如交给他。”

丞相:“皇上,向林带兵多年,有经验,这么多的士兵交给一个御前侍卫来管理确实不妥。”

皇上:“石头平时跟路町学了很多,朕相信他可以胜任,是吧路町?”

路町:“没错,石头我是清楚的,况且我带的兵和我感情最好,我怕寒将军在我这里受气,交给石头很好,更何况将白也在龙樊,可以互助嘛!”

寒向林:“我也是带兵的,什么样的士兵我没见过,当将军的若是治不住下属算什么将军。”

皇上:“好了,剩下的兵权交给石头,就这样了。还是,朕有重要的事交给向林,你也忙不过来。”

寒向林:“皇上说的重要之事是?”

皇上:“刺杀前刑部尚书陈志的凶手朕已经查到,朕要你去逮捕刺客。”

刺客?不是皇上安排的吗?为何要贼喊捉贼。

寒向林:“他们是?”

皇上:“这两个刺客的身份独特,眼下晋国内忧外患,不能动摇民心,朕不方便在大殿之上说,待会儿你来御书房朕再跟你细说。”

寒向林:“微臣遵旨”

早朝结束,兵权一事丞相一党再无希望,丞相在别人的搀扶下离开。但是将路町打发到南境已经是他的胜利。石头和路町不一样,他可以随时被一个理由换下来。来日方长,能赶走路町就能赶走石头。

私下,君长绝让寒向林先去御书房等着,他与路町还有一些话要说。

路町:“我要走了,南境之事你尽管放心,有我在孟不言翻不起大江大浪,我只是担心你,商寻不在,我不在,你……”

皇上:“放心吧,朕一定会等你凯旋归来!商寻不在朕自己撑着,等云斐完成任务来到龙樊朕就轻松了。在那边一定要注意防备。”

路町:“这一仗不知何时能结束,帮我跟语儿说一声,就说我要走了,让她消消气,等回来的时候再去找她玩,还有,你们一定要抓紧一点,赶紧生个小皇子,免得丞相惦记你的江山。”

皇上:“好兄弟,谢谢你为兄弟我做出的一切。”激动之余,君长绝拥抱路町,这是他的好兄弟,跟随他多年,什么事都为他着想的好兄弟。

好兄弟,在朕的心中,一半的江山都是你的。

路町:“我走了。”

路町离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君长绝突然大喊一声。“好兄弟!回来一起喝酒!”路町朝着他回敬一个摆手。

注目远望,等到路町走出宫门才回神。

寒向林还在御书房等着,君长绝忙完这边急匆匆赶过来御书房。

寒向林:“皇上,您说的刺客到底是何人?”

皇上:“你可有听说过越烛殿?”

寒向林:“略有耳闻,一个江湖帮派。”

皇上:“说说你对它的了解。”

寒向林:“传闻越烛殿高手如林,他们的主上越烛高深莫测,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他的手下有七个护法,都是杀人如麻的高手,越烛殿的事都是由七位护法管理。他们按照实力高低排行,男女不知。其中我只见过一个,三护法,邢如阳,一个暴脾气,心情不爽就要杀人。他们藏的很深,另外的六个连名字都不知道。”

皇上:“朕得到的消息,当日在大街上刺杀陈志的就是越烛殿的人,其中杀伐果断,刀法直接,的一个很有可能就有邢如阳。”

寒向林:“您是要我去抓捕邢如阳?”

皇上:“没错。”

寒向林:“微臣遵旨。”

……

寒向林想必是很不高兴,不进没拿到兵权,还要去办这个苦差事,邢如阳性情暴戾杀人如麻,万一不敌连小命都没了。

只是,越烛殿,一个江湖帮派为何要杀陈志。只是单纯的因为陈志得罪他们?这帮人个个都是高手,若是能收为己用就好了。

严公公:“皇上,您说两个刺客中的另外一个会是谁?”

皇上:“还有六个护法,肯定是当中的一个。这个邢如阳若是与路町较量不见得会输。”

严公公:“江湖中高手如云,皇上有没有想过召一些来自己用?”

皇上:“你和朕想到一块去了,科举考试的时候武试这一关朕要亲自去看看。”

严公公:“老奴在这里预祝皇上能够挑到几个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中毒 鹊喜宫

安巷语在自家院子里荡秋千,没有陈昭仪来找晦气,日子还是悠哉悠哉的过。

锦鲤:“娘娘,有人来找你。”

安巷语:“谁啊?”

锦鲤:“一个浣衣局的宫女,她说是您的旧友。”

难道是信儿?

安巷语:“快叫她进来。”

一会儿功夫,锦鲤领着一个人进来,可是不是信儿,而是宝妹。

“语儿!”

看到安巷语宝妹热情的打招呼。

安巷语起身。“你来了,里面去做,锦鲤,去拿点好吃的糕点来。”

锦鲤:“是”

安巷语:“宝妹,走,去里面坐。”

安巷语热情的把宝妹带进房间,宝贝头一次看到处处都是名贵装饰品的房间,好奇又羡慕到处打量。

“坐这里。”

“谢谢你,语儿,你也坐。”

安巷语:“最近浣衣局的姐妹们过得还好吗?”

宝妹:“都挺好的,只是语儿,你都是婕妤了,怎么不来看我们,是不是觉得……”

安巷语:“我正在准备礼物,我在想要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一个礼物的,到时候带着礼物去看你们。”

宝妹:“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安巷语:“哪能啊,新来的管事对你们好吗?”

宝妹:“挺好的,对了,我今天来看你有东西送你。希望你不要嫌弃。”宝妹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看起来有些名贵。

安巷语:“这对耳环看起来有些名贵。”

宝妹:“这是姐妹们凑钱买的,送给你的新婚贺礼!你喜欢吗?”

安巷语热泪盈眶,一个劲的点头。“喜欢,当然喜欢,姐妹们送的我肯定喜欢。”

宝妹:“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安巷语摘下自己的耳环,将宝妹送来的戴上,走到梳妆台对着镜子里使劲看。

安巷语:“真好看,谢谢你们。”

走到梳妆台旁仔细看,宝妹:“语儿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语儿笑魇如花。

宝妹无意间看到梳妆台上好多好看的饰品,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侈品,宝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语儿:“宝妹,你送了我耳环,我也要送你一个,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拿。”

宝妹干笑两声:“我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戴这么名贵的饰品不大好,我就不要了。午休时间快到了,我要赶紧回去,你记得有空一定要来看我们。”

安巷语:“好,你快回去吧,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语儿再见。”锦鲤端来甜点,正好碰上宝妹要走。

锦鲤:“姑娘,先吃着点东西再有吧。”

宝妹:“午休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姑姑要骂人了,谢谢。”

走这么急,糕点还吃不吃了。

安巷语还在看镜子记得自己,这对耳环真的很好看。

锦鲤端来甜点。“娘娘,刚刚我看见那位姑娘走了,这甜点你吃吧。”

安巷语:“锦鲤,你看我戴这耳环是不是很好看?”

锦鲤:“好看,娘娘戴什么都好看,这是刚刚那位姑娘送来的吗?”

安巷语:“对啊,浣衣局的姐妹们给我的礼物。”

安巷语走过来,随意拿起一块甜点往嘴里送,美滋滋的。

安巷语才吃了一口,锦鲤立马就被吓了一跳,亲眼看着安巷语吃了一口糕点后一下子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你醒醒。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昏倒了……”

宝妹大声呼救,皇上得知消息后立马赶过来,来的时候安巷语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太医正在把脉。

皇上:“太医,安婕妤这是怎么了?”

太医跪在地上。“回皇上,微臣无能,只知道安婕妤这是中毒了,具体中的什么毒不得而知。”

皇上龙颜大怒:“中毒?安婕妤今天吃了什么?”

一声大吼吓得锦鲤连忙跪地。

锦鲤:“皇上,刚刚安婕妤就吃了一口糕点便倒地不醒。”

皇上:“来人,去查,今天的糕点都经过哪些人的手,查好了带来见朕。”

严公公:“老奴这就去办。”

皇上:“太医,安婕妤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太医:“毒还没有扩散到五脏六腑,一天之内找到解药便能得救。”

皇上:“去把所有太医都叫过来,安婕妤不能死。”

“是”

平时活泼乱跳的安巷语,如今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命悬一线。

“语儿,你不会死的。”

严公公带着锦鲤气势汹汹来到御膳房,御膳房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职务。

严公公:“今日送去鹊喜宫的糕点都经过哪些人的手?”

一个厨师:“严公公,您是说刚刚这位姑娘来拿的?”

锦鲤:“没错。”

厨师:“糕点是我负责,请问是公公兴师动众的来问这个是为什么?”

严公公:“安婕妤吃了糕点中毒了。都给杂家交代清楚,今天碰过糕点的人有哪些?”

厨师:“糕点是我做的,这期间我没离开过御膳房,然后就是这位姑娘来拿,但是奴才真的没有下毒,公公。”

严公公:“带走,是不是你做的到了皇上跟前就知道了。”

鹊喜宫

锦鲤和厨师都跪在皇上面前,糕点只有他们两个人碰过,下毒的人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皇上凌厉的眼神仿佛能杀人,厨师一个劲的求饶,表示不是自己下的毒,锦鲤也是同样的说中途拿来糕点没有动过手脚。

皇上:“不说?朕杀了你们满门。”

锦鲤哭着喊着求饶。“皇上,奴婢真的没有动过手脚,娘娘对女婢的好奴婢一直记着,奴婢只想尽心尽力的服侍娘娘,怎么会想要杀害娘娘呢,皇上明鉴!”

厨师:“皇上,奴才在冤枉,奴才与安婕妤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奴才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厨子,绝对没有谋害安婕妤的意思。”

这时候,一堆的太医纷纷表示不能解安婕妤身上的毒。皇上龙颜大怒。

“朕养你们这群无用的庸医做什么,连救人都不会。语儿,你醒醒,醒醒看看真。”

安巷语昏睡不醒,锦鲤跪在一边哭的悲痛欲绝。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将白解毒 皇上:“朕警告你们两个,不管是谁做的,立马交出解药。”

锦鲤:“娘娘,娘娘,你醒醒,真的不是奴婢做的。”

锦鲤声泪俱下,看着真切动人。

皇上:“来人,把这个厨子拉下去,严刑逼供!”

侍卫:“是”

厨子被拖着走,嘴里大喊:“奴才冤枉,奴才冤枉……”

君长绝坐在语儿身边,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皇上。可是此刻泪光闪烁,都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让他欢喜让他震怒让他难过的女人。

“语儿,朕要怎样才能救你,你醒醒……”

哽咽中透着无奈。

安巷语嘴角流出一股黑血,吓坏了皇上。

“语儿,语儿?”

安巷语费力睁开眼睛,虚弱到快要死掉。

“语儿,你醒了,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朕去给你找解药。”

安巷语:“皇上,你哭了。”

皇上:“你醒了,朕就不哭了。”

安巷语:“我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没事的,朕一定会救你的,你再等等,解药一会儿就有了。”

夜宫纭:“我听说将白将军手下有一个很厉害的神医,你去帮我把他找来,他一定能救我的。”

皇上:“神医?严公公,立马派人去跟将白说让他带着神医立马进宫。”

严公公:“是”

——

一个宫廷侍卫骑着马儿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误,穿过人多的大街,急忙跑到将军府上。

“将军,皇上命你立刻带上你身边的神医一同进宫。”

神医……

将白:“发生什么了?”

侍卫:“安婕妤中毒,目前太医们都没办法。”

将白:“好,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将白随意叫上府中的一个大夫立刻和侍卫一同进宫。

将白,神医:“参见皇上”

皇上:“快快请起,神医,赶紧来给安婕妤看看。”

神医:“是。”

神医把手搭在安婕妤手上,先是愁眉不展,紧接着放松一些。

“怎么了?能救吗?”

神医:“可以救。”

皇上:“怎么救?需要什么药立刻让人去太医院抓。”

神医:“不用药,我用金针过穴,另外,将军内功深厚,我需要他辅助。其他人先退出去。”

皇上:“安婕妤就交给你们了,所有人,去门外等着”

皇上一声令下,房间里所有人立马出去,包括他。顺便把门关上,保持安静。

人都走了,将白和神医眼神互动,神医悄悄走到门边看守,将白独自与安巷语说话。

将白轻声:“人都在外面,你有什么要说的?”

安巷语:“现在皇上已经开始让寒向林去调查越烛殿了,让三护法小心一点,还有,我需要大护法来支援。”

将白:“大护法?你要杀人方法多的是,多一个人来只会更容易暴露身份。”

安巷语:“不,我不需要杀人,我只是要防备。”

将白:“防备?”

安巷语:“嗯”

安巷语坐起身来,摘下耳环,用手巾包着,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目光。

将白:“这耳环有问题?”

安巷语:“刚带上这耳环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也没有防备,刚刚我是用内功硬生生把毒逼出来,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将白:“有人要杀你。”

安巷语:“皇后。”

将白:“这是个好机会,交给皇上去查。”

安巷语:“我明白,但是皇后做事缜密,从她让宝妹来给我送东西就能看出,这些年她做的事还少吗?这件事不一定能查到皇后头上。”

将白:“你的安排是?”

安巷语:“就交给皇上去办,咱们的计划照常进行。”

将白:“据我所知前期的计划都完成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从石头手上拿过兵权?”

安巷语:“不急,皇上生性多疑,他只相信路町和石头,兵权是不会轻易交给别人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听他的话,想方设法得到信任。没准哪天兵权就是你的了。还有,与其拿到一部分兵权去和别人硬拼,不如不废一兵一卒拿下所有兵权,比起石头和路町的兵权,我们更该考虑的是寒家的兵权,这也是最容易得到的。等我哥哥忙完这两个月就能来龙樊,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

将白:“好,都听你安排,马上寒向川就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巷语:“寒向川肯定会把兵符带回来,你信不信?”

将白:“他不可能白白的把兵符交给路町,可是路町现在是主帅,没有兵符怎么号令士兵。”

安巷语:“大敌当前,路町是皇上派过去的主帅,不需要兵符也能指挥士兵。再说又没人知道他手上没有兵符。路上把人截了,顺便把兵符交到皇上面前,皇上会给谁就看谁表现的好。”

将白:“若是他身上没有兵符呢?”

安巷语:“那就杀了”

原本就是计划先帮着皇上对付丞相一党,寒向川死了,他剩下两个儿子能怎样。

将白:“好,我去安排。”

将白打开房间门,皇上在外面着急来回踱步。看到大门打开的时候一股脑的希望冲在一起。

“怎么样了?”

将白:“安婕妤没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喜出望外,立马冲进去跑到安巷语面前,神医站在一边。

皇上:“语儿,好点了吗?”

安巷语比起刚才好多了,神医说没事皇上才放下这颗心。听到她出事了那一刻整颗心都揪在一起,看到她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他气的想要杀人。看到她好起来便觉得自己重获新生。

安巷语:“好多了。”

皇上:“这就好,神医,将白,这次多亏有你们在。”

神医:“做大夫的救人是本分,皇上,这是这个东西让安婕妤中毒的。”

神医将把手巾包着的耳环给皇上看,皇上心中瞬间多了很多怀疑。

皇上:“耳环是从哪里来的?”

锦鲤认得。锦鲤:“是刚刚浣衣局的一个宫女送来的,叫宝妹,是娘娘的朋友。”

皇上:“原来朕真的冤枉好人了,来人,去把厨子放了,把那个宫女抓起来,朕要亲自审问。”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袁昭容自尽 安巷语拉着皇上:“她是我朋友,主谋绝对是另有他人,罚轻一点,就让她出宫去吧。”

皇上:“伤害过你的人,朕绝对不会放过。”

安巷语:“也包括你吗?”

皇上:“朕若是伤害了你,你便亲自来惩罚朕。”皇上安抚好安巷语,送走将白和神医,来到大牢亲自审问宝妹。

大牢是一个阴暗的地方,宝妹野心大胆子却很小,被绑在柱子上,看到堆放的刑具时就吓傻了。尤其是在皇上进来的时候。

因为皇上下令要亲审,刚刚大牢里的人才没有对宝妹动用私刑,光是阵势就让他腿软。

皇上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气场就让人害怕。

“谁让你给安婕妤送去有毒的耳环的?”

宝妹吓到颤抖。“皇上,奴婢是被逼的。”

皇上:“被谁逼的?”

宝妹:“是袁昭容。”

皇上:“她拿什么逼你?”

宝妹:“那天,我在一块假山后面发现了袁昭容,她正在和一个太监打扮的男人卿卿我我,我当时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袁昭容就说要杀了我,但是如果我帮她把耳环送去给语儿她就放过我。所以,所以我就……”

皇上:“你说的可是真的?污蔑后妃就是死罪。”

宝妹吓得哆嗦,声泪俱下:“真的,都是真的。”

皇上:“发现她与别人有私情为何不来禀告朕?还要助纣为虐,伤害一个把你视为朋友的人。”

宝妹:“奴婢不敢,怕说出来没有人相信,那个太监我见过,是袁昭容宫里一个打杂的。”

皇上:“你这条命朕先留着,伤害过语儿的人朕不会轻易放过,等朕查明了袁昭容一事再来定你的罪。现在,跟朕去听雨阁找袁昭容对质,若是却又其实朕可饶你死罪,若是诬告,朕就杀了你。”

宝妹:“奴婢句句属实。”

听雨阁

袁昭容见皇上来临,面带微笑和往常一样行礼,丝毫没有察觉到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正想去找你你就来了。”含情脉脉,楚楚动人。

皇上:“把你宫里所有的太监都叫过来。”

袁昭容:“皇上,你这是为何?”

皇上:“你可认识她?”

皇上指着宝妹问袁昭容,可是袁昭容仍然没有一点慌张与害怕的表情。反倒是一脸不明所以。

袁昭容:“不认识。”

皇上:“严公公,立刻去召集听雨阁所有太监。”

袁昭容:“皇上,发生什么了,为何要召集臣妾宫里的所有太监?”

以皇上雷厉风行的态度,听雨阁所有的太监老的少的全部跪在皇上面前。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看皇上,这仗势,肯定是有太监犯事了,皇上正要治罪。

袁昭容:“皇上,是不是有人做错事了?”

皇上:“跪下!”

袁昭容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不知皇上是让谁跪下,所有的太监都跪在眼前了。

皇上:“朕让你跪下。”

袁昭容:“皇上是让臣妾跪下?可是”

皇上:“除了你还有谁?”

看皇上生气的样子袁昭容只好跪下,本来是想跟皇上说她已经怀有身孕,不能跪。

皇上:“去把你说的那个太监揪出来。”

宝妹一个一个的挨着看,看到那人后直直的指着他。“就是他。”

男人被两个侍卫从里面抓出来,带到皇上面前仔细看。

严公公:“把他带进来,让杂家好好瞧瞧。”

光天化日的验身有伤风化,。严公公就近带到一个房间里,一会功夫有带出来。

严公公:“皇上,他确实不是太监。”

皇上:“说,谁放你进宫来的?”假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身为太监没有净身,死罪一天。

假太监:“皇上,皇上饶命,是袁昭容,是袁昭容让我进宫的。”袁昭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平时他是打杂的没来过袁昭容跟前。

袁昭容:“你胡说,本宫根本没有见过你,皇上,他胡言乱语污蔑臣妾。”

假太监:“娘娘,您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呢,是你让我进宫来陪你的。”

假太监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一说就坐实了与袁昭容的奸情。

袁昭容:“你胡说,本宫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假太监:“皇上,奴才句句属实,奴才见过她的身子,袁昭容大腿内测有一颗红痣,这个相信除了皇上没人可以看的。”

袁昭容:“你”这种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袁昭容已经没有脸面活在世上了。

皇上:“住口,来人,把这个假太监拉出去,立刻处死。”

侍卫:“是”

最怕的就是一个人为了污蔑另一个人可以赔上性命,袁昭容有口难辩,今日就算皇上不治她死罪她也不好意思活下去了。

皇上:“袁昭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袁昭容哭的梨花带雨,跪在皇上面前,每一个字都带着真诚。“皇上,臣妾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您要相信成妾。”

皇上:“你拿什么让朕相信你?”

袁昭容:“刚刚太医告诉臣妾,臣妾肚子里已经有皇上的骨肉了,臣妾本想亲口告诉您的,可是现在就算说了您也不新孩子是您的,为了证明臣妾的清白,臣妾以死明志。”

袁昭容说完起身向着一面墙冲去,狠狠地撞在墙上,那一刻,血花侵染了袁昭容美丽的脸庞,一尸两命,皇上心里不知是何感受。

皇上跑过去,抱着袁昭容毫无生机的尸体,托着她的脸庞,心里五味具杂,袁昭容已经没有气息了。

时间静止在两人的世界,是悲伤,是愤怒,是冷漠,是茫然,让人不清楚,恐怕就连皇上也不清楚。

严公公的声音打破这场寂静。

“皇上”

皇上:“封锁听雨阁今日一事,就说袁昭容不慎跌倒,撞到头部,意外身亡,袁昭容尽心尽力伺候朕,给她风光大葬。”

严公公:“是”

不管孩子是谁的,袁昭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烈性了一回,皇上还抱着她。

就算没有爱过,袁昭容对他的情真意切他是看到过的。给你风光大葬,祭奠你错爱的一生。下辈子,一定要遇上一个对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牵扯皇后 严公公:“皇上,这个宫女如何处置?”

皇上将袁昭容的尸体交给其他人,让他们抬走。没有多情,他还是一个冷酷的帝王。

宝妹这会知道害怕了,皇上朝她一步步走来,她一步步后退。

皇上:“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宝妹:“奴婢没有目的。”

皇上:“给安婕妤下毒,诬陷袁昭容,你差点害死语儿,还害得袁昭容一尸两命。”

宝妹:“皇上,袁昭容的死与我无关,是她自己撞墙的,不关我的事。”

皇上:“来人,将这个罪该万死的女人凌迟处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宝妹心如死灰,彻底吓傻了。

宝妹:“皇上,您说过要绕我一命的”

皇上:“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宝妹被两个人拖着离开,离开的时候想到的不是皇上,不是安巷语,不是袁昭容。是琼枝,她说过只要把袁昭容的事说出来自己就会没事,而且袁昭容和那个男人本来就是有奸情的。

宝妹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还没离开之前大喊:“皇上,奴婢这样做是有人指使的,皇后娘娘宫里的姑姑,琼枝,是她让我揭发袁昭容的,还有耳环也是她给我的。”两个侍卫暂停,宝妹应该还有要说的。

皇上:“你说什么?琼枝?”

宝妹:“是的,是她,都是她指使的。她说袁昭容和那个假太监本来就有私情,只要把袁昭容供出来皇上一定不会杀我,而且她承诺我会想办法让我出宫,让我嫁一个有钱人。”

她真的是穷怕了,从小到大因为贫穷受的苦楚她最清楚不过,所以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嫁一个有钱人,琼枝给了她希望,所以……

皇上:“朕,再信你一次。”

如果真的是皇后做的,她的野心也是越来越明显了,袁昭容死了,连语儿也差点死去。利用一个宫女就能在后宫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皇上带着宝妹,来到皇后宫里,皇后从关禁闭以来一直没有离开过凤德宫半步。也不知道琼枝谋划的一切。

——

皇后,琼枝,宝妹,都跪在一起,三个女人一台戏,就看她们怎么唱,唱的精不精彩。

皇后:“臣妾对此事全然不知,更不认识一个浣衣局的宫女。”

刚刚听了皇上的两说,皇后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琼枝谋划的,除了皇后只有琼枝最清楚袁昭容的事。皇后不仅要保住自己,还要保住琼枝。

琼枝:“奴婢也不认识此人,袁昭容与别人有私情奴婢怎么会知道,更别说这弯弯绕绕的害了两位娘娘。”

宝妹:“你胡说,耳环是你给我的,袁昭容与别人有私情也是你说的,你还给了我两锭黄金,说是定金。”

琼枝:“哼,你说是就是?难不成黄金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

宝妹:“你竟然这么恶毒,翻脸不认人,皇上,奴婢对天发誓奴婢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皇上,您要相信奴婢。”

皇后:“哈,哈哈。”

皇上:“你笑什么?”

皇后:“臣妾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因为安婕妤被下毒就乱了理智?竟然被一个小宫女玩弄于手心,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开始胡乱咬人,咬死一个袁昭容还不够,还想来咬本宫。好好的后宫被一个宫女弄得乱糟糟的。”

皇上:“你是说朕昏庸无能?”

皇后:“臣妾不敢,不过是看到皇上有些迷乱了,想要帮您理理。臣妾身为后宫之首,若是知道袁昭容与人有染一定会直接秉公执法,哪里用得着利用一个小宫女来做这件事。再说,毒害安婕妤更是没凭没据。”

皇上:“朕就是来寻找证据的,皇后贵为后宫之首,身娇体贵打不得,宫女却可以。把她们两个宫女拖下去,同时严刑逼供,朕想看看谁的罪最严实。”

世间太多不公平的事,皇宫里多的是严刑逼供,尤其是没权没势的下人,可能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能杀了你。

琼枝和宝妹同时被带走,大牢里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地方,能把白的变成黑的,把黑的变成白的。是是非非别人说了算。

琼枝被带走的时候,回敬皇后一个笑容,交代了这段主仆情。

行刑过程中宝妹一口咬定是琼枝指使,但是琼枝仍然咬定此事与她无关,一旦承认,皇后娘娘一定会被皇上废掉。

最终,大牢传来的消息是,两人的答案从来没有改变,直到死……

两个人到死都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案件成为一个没有答案的悬案,一切只看皇上定夺。

从这个没有答案的答案中,皇上已经看出答案。

宝妹怕死,死之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琼枝忠心耿耿,自己死也绝对不会让皇后受半点委屈。决算不能动皇后,皇上只怕也会日夜提防。因为,她差点害死一个他爱的人。

宝妹害人终害己,浣衣局的姐妹们知道后暗自流泪。这也是一堂血淋淋的课,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伤害别人,尤其是自己的朋友。

安巷语同样不悲不喜,不爱不恨。给她上的课,不要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你的好朋友也会杀了你。

——

皇上:“语儿,朕看你脸色好多了,朕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安巷语坐在秋千上,皇上在后面推,时光正好。

回来之后皇上没有说任何关于宝妹何琼以及皇后的事。安巷语已经从锦鲤那里听到了袁昭容死去的消息,事情过去好几天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这几日皇上天天来看安巷语,真的是害怕安巷语又出点什么事。

安巷语:“不要”

皇上:“为什么?”

安巷语:“我都知道,宝妹是被人指使的。”

皇上:“她不值得你烦心。”

安巷语:“我以前是有点天真可是我不傻,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只是,我只要在皇宫多待一日就会有人不喜欢我,想要害死我。”

皇上:“你是在怪朕把你绑进宫,置你于危险之中?”

章节目录 第41章 夜遇刺客 安巷语不语,沉默一会儿。

安巷语:“皇上,那天你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是真的吗?”

皇上:“是”

安巷语:“你还说若是你欺负了我就让我亲自来惩罚你,可是你是皇上,我要怎样才能惩罚你?”

皇上:“你若是不爱朕,或者伤害到自己,都是对朕的惩罚。”

安巷语:“这么说,我一直在惩罚你?”

皇上:“朕以为语儿对朕是有意思的。”

安巷语:“皇上,你觉得,如果要你在美人和江山之中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皇上:“朕要美人,也要江山。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朕没有能力保护你,你想要离开朕。”

安巷语:“你会让我离开吗?”

皇上:“老夫老妻的,说什么离开不离开。”

两人荡着秋千,像一对小夫妻一样平平淡淡的聊天,安巷语闹别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巷语:“皇宫里高墙大院,你说说那里好玩?”

皇上:“朕带你去校场,骑马射箭。”

安巷语:“我现在不想去,上次路町也带我去过,希望他能百战百胜,凯旋归来。”

听说西玖大哥跟着路町去打仗了,我嫁给皇上一定伤透了他的心。西玖大哥,愿你在战场上平平安安。你送我的面具,我也一直带着。

皇上:“路町领兵打仗的功夫有目共睹,他一定会凯旋归来。”

安巷语:“皇上,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去玩玩?”

皇上:“你就这么执着于宫外?”

安巷语:“就是想出去走走。”

皇上:“好,等朕忙完这段时间陪你出去。”

“好,你说的,不许反悔!”

——

郦屏山,马蹄踏黑风,杀机暗藏。寂静的萧风等待马蹄而来。一队人马在山路上徐徐前行,这一带属于无人区,少有人来,走夜路的人要小心一点,天黑路滑。

“杀!”

黑夜中有人下了一道命令,一群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持利刃,瞬间与军队厮杀起来,刀剑乱舞,军队来不及反应就死了好几人。

“有刺客!大家小心!”

终于有人惊呼,可是这人刚说完就被领头的黑衣人一刀送去,直直地插在心口位置,黑衣人轻身飞上,拿回宝刀一脚将那人踢下马去。领头人的目标是坐在轿子里的寒向川,再次施展敏捷的轻功飞上娇子一刀劈开娇子,里面竟然没人,这个时候背后飞来一人,三护法立马躲开,差点中了他的刀。

“身法形如鬼魅,轻功绝顶,刀法诡异,越烛殿四护法邢如阴。”寒向川很快从他的身手判断出对方的身份,江湖之上有一人,能将铁环大刀耍出魅影之状。

邢如阴:“有点眼力劲,可惜你活不过今晚!”邢如阴的功夫太好认,为了不留下证据,一般他执行的任务都不会留下活口。

寒向川:“寒某混迹战场多年,见惯了真刀真枪,第一次遇到阁下这种偷袭的手法差点中了你的暗箭。”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杀了他,拿东西!”

人群之中出现一个女生的声音,看她凌厉的剑法也是一个杀人的高手,越烛殿果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地方。

“越烛殿还有女护法?这泼辣模样以后是嫁不出去的。”

“老娘嫁不嫁的出去与你无关,拿命来”女孩奈不住心急,举着剑飞上去,对准寒向川的心脏,可是对方轻易躲开。

邢如阴:“让我来?”

邢如阴耍弄刀法,寒向川节节败退,几招下来邢如阴一点事没有,只是寒向川腹部中了一刀,这还算轻的,没能要了他的小命。

寒向川露出畏惧之色,邢如阴得意一回。邢如阴举起大刀指着寒向川的脸,挑衅他。“再来”

要看手底下的官兵所剩无几,邢如阴武功高强,身边还有一个女护法,硬拼定然不是对手,难不成今晚要死在这里。

寒向川:“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阁下,竟然半路偷袭我。”

邢如阴:“废话太多,不想跟你说话,把命交代在这里就行。”

邢如阴飞身而上,寒向川连连躲闪,女孩一剑杀死最后一个士兵时寒向川也是身负重伤,可是邢如阴还没玩够,花式虐他就是不杀,看的女孩着急,干脆自己上手,飞上来想要一剑了解寒向川,谁曾想让他转了空子,躲开女孩的剑不说还一脚把女孩踢到邢如阴怀里然后趁机逃跑。其他黑衣人连忙追上去。

“谁让你插手我的事的!”邢如阴扔开女孩并大声呵斥女孩,天生脾气爆,不喜欢别人插手他与对手的较量,刚刚女孩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他的规则还放走了寒向川。

女孩面对他的呵斥脸上不悦却不敢说,只能憋着,心里暗骂一声“娘娘腔”。

邢如阴追上去,收下一帮人却把人很丢了,这回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泄露了身份。

邢如阴:“通知小狐狸,任务失败,寒向川根本就没有中毒,还让他跑了。”

“是”

邢如阴:“大小姐,麻烦你自己回去领罪吧!”任务失败都是她的错,女人就是麻烦。邢如阴转身离去,女孩不服。

“你要去哪里?”

邢如阴:“你管得着我吗?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不许跟着我。”邢如阴厉声严色,放下狠话施展鬼魅一般的轻功远去,气的女孩跺脚。任务失败,回去又要被叔叔责罚,该死的邢如阴,我才不要回去。

“大小姐,我们回去吧。”几个部下小心翼翼的提醒女孩。

“回去什么回去,想看本小姐被罚吗”被大小姐呵斥,几个属下不敢说话。

寒向川带着伤,走山路一路跑回龙樊,只是路途遥远,不知要何时才能回去。在战场上没死,却差点栽在小路上。

“邢如阴,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踏平你们越烛殿。啊……”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寒向川扯下衣服块包扎。不知道越烛殿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杀他,寒向川只想活着回到龙樊。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过来看你 赵州城

从接到命令接任工部尚书一职以来,云斐一直认认真真的督建水坝,同时暗中调查户部尚书的事,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官场能有几个干净的人。户部尚书一直不安分,时不时地扣一些小利,每一笔云斐都会做账。

“主子,今日运过来的石灰是从隔壁三清镇运来的,我们的人查过了,商家总共才收了五百两黄金。”黑铁在一边汇报今日跟踪户部尚书的结果,云斐将这一笔记在账上。

云斐:“算上运费,顶多几十两银子,足足贪了几百两黄金。户部果然是个金库。”

黑铁:“这个够定罪了吗?”

云斐:“先不急,等工程结束看看他总共贪了多少。”

“大人,有人来找你”

门外下人进来传报,然后就是一个不请自来的男子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吓得黑铁连忙出去小心翼翼的张望有没有人,然后把门关上。

男子身穿黑色百褶裙,黑发束起,一缕秀发垂在眉间,论长相秀而不娘,论气质比女人还妖艳。

“放心吧,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过了,没人!”

云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邢如阴:“人家来看你嘛,听说你升官了,来说声祝贺。”邢如阴说话声音有些柔。

云斐:“你现在正在被抓捕,万一测被人现你在我这里一切都完了!”

邢如阴扭到云斐身边,讨好般的帮他捏捏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一会儿就走。”

云斐:“你赶紧走,一会儿紫苑姑娘就要过来了。”一听到这名字邢如阴不高兴了。

“紫苑是谁?”

黑铁帮着解释:“紫苑姑娘是前面歌舞坊的花魁,这几日经常来。”

邢如阴:“她来做什么?”

黑铁:“当然是来陪公子弹琴赋诗,听曲作乐的,公子忙了一天,来个人伺候应该的。”

云斐:“我的红颜知己不止一个两个你是知道的,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紫苑来了你身份就要暴露了。”云斐连推带赶的把邢如阴推出去,然后关上门。气的邢如阴只能离开。

黑铁:“诶,刑公子每次来都是被赶走。”

云斐拿起折扇扇扇降火。

云斐:“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也就算了,还缠着我,我还是喜欢邢如阳多一点。下次他再来,我就把他打回去。”

黑铁:“刑公子这种人我也是第一次见。”黑铁崇拜自家主子每一样事,唯独刑公子这个朋友不敢恭维。每次他来主子总是气的不轻。

——

“任务失败……”安巷语把刚刚看完的纸条烧掉,寒向川果然是假中毒,丞相不会只是单纯的把路町支走那么简单,等寒向川回来,要是路町在南境出事,寒向川还是要回去带兵。路町和西玖在边疆有危险。糟糕,我该怎么帮他们。如果丞相要放冷箭他们怕是回不来的。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让寒向川回城。

“娘娘,你还没睡吗?”锦鲤看着这里还没熄灯,过来问问。

“我马上睡了。”

——

朝堂之上

秘密护送寒向川回城的军队在半路上遇袭无一生还的消息引起众怒,丞相更是气的不轻。一般年纪的老头了,朝堂之上,哭的伤心欲绝。

丞相:“皇上,这是第几次了?大臣们接二连三的遇到袭击,这回是我的儿子。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向川也……”

皇上:“丞相先不要着急,现场没有向川的尸体,说不定他没事呢。”

礼部尚书:“皇上,这件事一定要给大臣们一个交代,要不然不知道下一次死的是谁。”朝廷命官遭到袭击,如今人心惶惶,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皇上:“诶,看来还是要告诉你们,朕查到的刺客都是来自一个江湖帮派,名叫越烛殿,他们行踪不定,朕已经派向林去查了,希望能早日将刺客逮捕归案。”

“啊?这,这……”

君长绝坐在皇位上,看到大臣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自己也不舒服,身为皇帝,眼下晋国内忧外患,居然横空出了一个越烛殿,净杀朝廷命官,人都怕死,连做将军的都不是对手,更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们。

皇上:“都安静下来,朕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向林的办案能力,各位大人私底下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横空杀出个越烛殿,这回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是好是坏,虽然帮助了朕铲除异己,却闹得人心惶惶。

早朝之后皇上一直心事重重,按照习惯是先要去御书房的,只是每次看到语儿都会有好心情,转个弯就来了鹊喜宫,只是语儿不在。

宫女:“参见皇上,皇上,安婕妤不在鹊喜宫。”

皇上:“去哪里了?”

宫女:“娘娘只是说出去散散心,没有说去了哪里。”

皇上:“回御书房。”既然语儿不在只好回去处理奏折了。

安婕妤今日心情好,想到处走走,以主人的气势游览皇宫是另一种风景,走到哪里都没有阻拦,路上行人都是些宫女太监,看到娘娘路过纷纷行礼。可是语儿并不是很开心,反而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锦鲤:“娘娘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语儿:“没事,偶尔心情飘忽不定罢了,听说过几天就是科举考试了,皇上要去武举现场观摩。”

锦鲤:“听说是这样的,娘娘不是嫌宫里闷吗,趁这个机会让皇上带你去走走,皇上宠你,估计只有娘娘才有这份殊荣。”

语儿:“我是想去啊,但是,诶,算了。”皇上出行一向不带女人,把她带在身边只会让其他人眼红。

锦鲤:“怎么又不想去了?”

语儿:“这样对皇上的名声不好,我们去御书房吧。”安巷语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皇上,可是就在御书房不远处撞见了皇后。不是在关禁闭吗,又提前出来了,这回又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安巷语身为妾就是要低头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不喜欢她,甚至不想用正眼瞧她。

章节目录 第43章 皇上耍流氓 不想回应,直直的走开了,但是安巷语不在意,皇后的反应情理之中。琼枝的死与安巷语有关系,偏偏皇后与琼枝主仆情深,甚至把对方视为亲姐妹。

锦鲤:“娘娘,你别难过,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安巷语:“闭嘴!她是皇后,不可在背后悄悄议论,小心招来杀身之祸,我是妾,只要行礼即可,她接不接是她的事。”

锦鲤:“是,奴婢多嘴了。”御书房,听说是安婕妤来了,皇上你可停下手头的工作。

“参见皇上”

皇上:“你来了,过来给朕揉揉肩膀。”

“总是把我当丫鬟使唤”安巷语最上不乐意,手上还是要乖乖的照做。皇上已经习惯了她的小脾气,

皇上:“朕刚刚去你宫里,宫女说你不在,今天去哪里散心了?”

安婕妤:“只是到处走走,顺便去浣衣局看看姐妹们,给她们带去了一些小礼物。你去找我是有事吗?”

皇上:“没事,就是今天心情不好,想要去你那里看看你。”

安婕妤:“朝堂之上又出事了?”

皇上:“三天两头的就会发生大事,还让不让朕消停一会儿。”

按道理,后宫嫔妃不得插手朝堂之事,安巷语不想过问具体是什么事。

“现在看到我了,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皇上捏捏安婕妤脸庞,然后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皇上把安婕妤拉到怀里,坐在大腿上,这样显得更加亲密,但是安巷语不习惯,第一反应是拒绝,然后赶紧观察站在一旁的下人们的反应,发现他们都是低着头站岗。

“哈哈”

安巷语受惊的样子惹来皇上轻笑。一手里握着芊芊细腰,一手握着白嫩的小手,这才是皇帝与妃子的相处方式。

“这里是御书房”

皇上:“朕又不做什么。”

小鸟依人依偎在他的怀里,脸庞羞红得说不出话。

皇上:“严公公,叫他们都出去。”

“是”皇上为安婕妤着想,支开所有下人。一溜烟的功夫,所有宫女太监全走光,只剩皇上与安婕妤。安婕妤以为皇上想做什么,想要从皇上怀里离开,然后是被按回来。

“朕把人都支走了,你可以放开一些。”

安婕妤:“皇上,你不是说你不做什么。”

皇上:“朕就是想跟你谈谈心。”

“好,你说,我听着。”

皇上:“哪能光朕说。朕在想,咱们成亲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你却迟迟不肯圆房,是心里有别人还是讨厌朕?”

“没有,都没有”

皇上爽朗笑了。没有就好,女孩子在这种事上难于启齿,做男人的该主动一些。

皇上:“你是在害怕?你没有经验,害怕是正常的。今晚,朕可以去你那里吗?”皇上一边调戏安婕妤,一边故作亲密,拉近与安婕妤的距离,既然喜欢就应该拥有彼此。

“朕不想再与你相敬如宾,只想与你做夫妻,共赴巫山云雨。”

安婕妤将脸转过一边去,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的。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招架。

皇上:“你若不答应让朕今晚去你那里,朕就在这里解决。”

一句话吓得安婕妤连忙点头答应。“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皇上放开安婕妤。这回笑的更坏了。“朕本来在想,如果你不答应,朕就在这里跟你理论的,既然爱妃答应了,今日朕就去鹊喜宫。”

安婕妤:“你,哼!”安婕妤红着脸拉开御书房的大门跑出去,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听这些让人羞羞的话语,摸着自己的脸庞,滚烫滚烫的。锦鲤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追上去。

皇上这样闹一闹,心情好多了,这回总算吃到肉了,晚上还有大餐。恨不得天早点黑,不知道安婕妤晚上怎么打算。

“娘娘,你的脸……”很红,刚刚皇上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可没你是个娘娘发生什么了。

安婕妤:“走走走,回宫”安巷语惊慌失措,落荒而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锦鲤赶紧跟上去。“娘娘,您慢点走,奴婢快跟不上了。”

完了完了,这一天怎么提前来了,就不该主动去看他的,就知道得寸进尺,一点小利小惠都不放过,哪里是皇帝,分明就是一个急不可耐的流氓。

——

锦鲤:“娘娘,您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了,在御书房皇上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不会是……”

回到鹊喜宫安婕妤很显然静不下心来,脑海里一直浮现皇上耍流氓的场景,耳边回荡着他的甜言蜜语,那些不知羞耻的情话。

锦鲤站在一旁一脸的喜悦,她巴不得皇上多宠幸娘娘几次,这样她作为鹊喜宫的大宫女走出去也有见面。

“锦鲤,刚刚皇上说他今晚要来鹊喜宫。”安婕妤拉着锦鲤的手说不出来的焦急,在感情方面她就是一个懵懵懂懂的丫头,那些让人耳根红透的情话彻底乱了她的心神。

锦鲤:“来就来呗,皇上不是经常来吗?”

安婕妤:“可是,以前他一直没做什么,他说今晚来要我侍寝,我……”

锦鲤:“什么?皇上终于要宠幸娘娘了,太好了,您可要好好准备,给皇上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安婕妤:“你这小丫头怎么净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害不害臊。”

锦鲤:“娘娘啊,你是不是一直害怕,一直不敢让皇上亲近?后宫的娘娘们进宫就是为了给皇上侍寝的啊,之前的就算了,这一次您要抓紧机会,别再让皇上忍了。”

安婕妤:“可是……”

锦鲤:“没有什么可是,奴婢在宫里待久了什么都知道,想你这种不懂人事的娘娘我也不是头次见,很多女孩子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是害怕,不过皇上身经百战绝对的有经验,他肯定会对你很温柔的,您只管躺下,放松身心,剩下的都是皇上的事,忍一忍,一晚就过去了,过了今晚,娘娘您就是真正的女人了。”

锦鲤越说越兴奋,看的安婕妤都怕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圆房? 安婕妤:“锦鲤,你说的头头是道,你很有经验吗?”

锦鲤:“别给我瞎扯,说正经的,娘娘,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要早点准备,我去给您准备今晚的衣服,你先坐着冷静冷静,您什么都不用管,奴婢保准让您满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连带着天气也是清风徐来,吹的人心舒畅开怀。

难得娘娘终于肯听话一次,我这会可要某足了劲给皇上和娘娘准备一番。

锦鲤把安婕妤所有的衣服都给翻出来,当初皇上赏赐时候各种款式应有尽有,只是安婕妤只挑了喜欢的穿,剩下的都给放在衣柜里,做皇上的妃子就是好,衣服翻出来一大堆,放在床上想要挑一件都要好半天。

锦鲤一件一件的仔细斟酌。“这件,这件不行,太古板了,这件呢,也不行,太过朴素。”

安婕妤就在一旁看着她挑,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总觉得锦鲤和皇上是一伙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给她整出这一场完美的陷阱。

锦鲤突然看到一件性感的里衣高兴的就像翻出了什么宝贝似的。

锦鲤:“这件好,该露的地方都能露,皇上看了也会欢喜。”

安婕妤看了脸红,原来皇宫还有这种衣服,穿上它连两点都遮不住,哪里是衣服,分明就是一个布条。

安婕妤:“这怎么行,让皇上看了他肯定会调笑我竟然选了这么轻浮的一件,以后我怎么抬得起见面。”

锦鲤:“娘娘您有所不知,后宫娘娘们很多都喜欢穿这种衣服来博取皇上欢心,据我所知,一般皇上看了都喜欢。”

安婕妤:“不行,换一个。”

锦鲤有些失望扔掉手中的布条,又欢喜的挑起一件不怎么起眼的里衣。锦鲤:“这个呢?”

安婕妤:“这个还好。”

锦鲤:“那就这个了,来人,把衣服都收拾回去,娘娘,咱们该准备其他的了。”

安婕妤:“还要准备什么?”

锦鲤:“还有很多,来坐这边。”锦鲤把安婕妤按在梳妆台前,今晚还要给娘娘选一个好看的妆容。

折腾了一天,终于搞定所有的东西,要看皇上就要来了,锦鲤连忙拉着安婕妤去洗一个花瓣澡,在水里还要用上名贵的香料。

白嫩嫩的皮肤吹弹可破,给娘娘换上刚刚挑选的衣服,再给她好好梳妆打扮。安婕妤底子不错,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国色天香,说的大概就是安婕妤这一类的美人了,以前内务府是怎么看的,竟然把这样一个大美人安排在浣衣局,怎么说也要安排在皇上的乾承殿让皇上看上一眼。

“皇上驾到”这么快就来了。

还没来得及多看镜子里的自己几眼外面就传来严公公尖锐的嗓音。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一进来就盯着安婕妤不放,含情脉脉,锦鲤是个有眼力劲的,默默走开,顺便带上门。

皇上亲手扶起安婕妤,语气轻柔,如春风过境。

皇上:“暗香袭人,冰肌玉骨,纤纤玉手,凌凌玉足,腰若约素,眉似新月,唇红齿白。语儿为了迎接朕可真是煞费苦心。”

皇上闻着安婕妤身上泛着的香味,闭目养神,然后一一点评,先是大致的视觉体验,然后一把将安婕妤送入怀中,好好把玩这盈盈细腰,近距离的观赏如画美人,从眉毛到眼睛嘴巴一一点评。

安婕妤乖巧的留在他怀里,心有有些准备,虽不像受惊的兔子,也有些手足无措。

安婕妤:“衣服是锦鲤挑的,香料也是锦鲤选的,妆容也都是锦鲤画的。”

皇上:“锦鲤这丫头会做事,朕看了甚是愉悦,爱妃以后就该这样这样打扮。”

安婕妤:“皇上忙完了手头的事了吗?”

皇上:“国事永远都忙不完,但是朕总是要来爱妃这里放松一下。”

安婕妤:“臣妾送你的礼物今日怎么不在?”

皇上以前对安婕妤的绿头牌喜欢得紧,寸步不离,想她的时候成了慰藉,就当睹物思人吧。总是想着有一天翻了牌子就能和她圆房。

皇上:“朕把它放在御书房了,朕几乎整天都待在御书房,可以随时翻你的牌子。”

安婕妤:“皇上随时想来便来,还用的着装模作样翻牌子吗?”

皇上:“是你说的朕随时想来就来。”

安婕妤:“你就会逞口舌之能。”

皇上:“朕会的可多了,一会儿让你一一体验。”一个公主猝不及防抱拦腰抱起,走向床去,安婕妤吓得抱住皇上脖颈。

轻轻的放下安婕妤,两人四目相接,含情脉脉,只是皇上突然被床上的一个东西吸引,忍不住拿起来打量,放在安婕妤眼前晃悠。

皇上:“这是什么?”

安婕妤也不知道,摇头表示不知。“成妾也不知道,可能是锦鲤放在这里的吧,锦鲤……”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锦鲤的小心思准没有好事,语儿看向皇上的目光变得诡异。

这是一个小盒子,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皇上打开盒子,还放在鼻子变闻一闻,然后笑的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锦鲤想的很周全,想到爱妃可能会很紧张,特意准备了这玩意,彻底要不要试试?”

安巷语一看,竟然是药丸,皇上笑成这样,这一定是某种催情药。这让她脸面全无啊!

安婕妤:“锦鲤也真是的,我哪里用得着这种东西,我,哎呀,赶紧扔掉。”

安婕妤拿着就往地上扔,尴尬死了。

皇上:“爱妃说用不着这种东西,那我们直接来吧!”

皇上迫不及待的扑倒安婕妤,到处亲亲,安婕妤无处闪躲。

安婕妤:“你你你赶紧住手,还有,住口,哎呀你”

经过一番争斗,皇上终于放开,坐起身来脸色有些严肃。

皇上:“你是不是要反悔了?你今天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起朕的兴趣吗?为何还要拒绝?”

安婕妤:“我,我,还没准备好。”

皇上叹口气,怎么都封妃了还放不开呢,刚刚的催情药就该塞进你嘴里。

章节目录 第45章 谈心 皇上拉着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这个时候只有他和她与真情实意。

皇上:“语儿,你跟我说说,是不是还有放不下的东西?”

放不下的东西?那可就多了,十年来都活在同一件事里,夙兴夜寐,不敢严弃,这个宫主的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快乐。

安婕妤:“我在想念我的家人。”

皇上抱住语儿,用他有温度的胸脯给语儿安全感,语儿身上包袱太沉,但她整个人做事谨慎小心。皇上相信,他一定可以让语儿对他敞开心扉。

皇上:“朕知道,语儿在担心你的父亲,你放心,朕已经派了一批人马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语儿:“谢谢你”

皇上:“朕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遇上了刺客,朕忙着和刺客对抗没注意到背后有一个宫女,刚转身就见你扑到怀里,那一刻,我在你眼里仿佛看到了星辰大海,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朕很好奇,一个小宫女怎么会有这样明亮的眼睛。”

语儿:“当时因为犯错了被浣衣局管事宫女追着打,无意间看到皇上被此刻包围,一时没想太多,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去救驾,还好没有白去,好歹为皇上挡下一刀。”

皇上:“朕在宫里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肆无忌惮的纯真。”

语儿:“皇上这是在跟臣妾告白吗?”

皇上:“追忆过往才发现许多珍贵的东西,有些感怀,语儿,你相信朕吗?”

安婕妤:“信”

皇上:“朕是一国之君,后宫三千人,朕也想像一个平凡子弟那样,只有一个妻子,一生一世恩爱不疑。语儿,朕的心要装得下天下,装得下百姓,朕愿意在心里为你留一个地方,只属于你,你可愿意将你的身心托付?”

有一块只属于我的地方,皇上,你的心太大,不只有我,还有太多的人。

安婕妤:“皇上做不到心里只有臣妾,臣妾自然也做不到心里只有你。”

我的身上也背负着太多东西,和你不同的,我比你多一份忍辱负重,你愿意为我留地方,我却不敢为你留地方。

皇上:“语儿是在跟朕赌气?好了,乖,你心里记挂着你的家人,也要为你的夫君多想想,为人妻子,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夫君身上。”

后宫三千人,愿意为你多想想的人太多,愿意为我多想想的有几个,皇上,你不是我要的人。

语儿:“好啊,可是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吗?”

皇上:“朕不是谁是?”

语儿:“你说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我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叫你一声夫君,你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叫我一声娘子,这算什么夫君与妻子。”

皇上:“语儿可是对皇后有想法?”

安婕妤:“成妾不敢。”

皇上:“朕还以为你是为了什么跟朕闹别扭,皇后的哥哥寒向川在回来的路上出了问题,至今生死不明,朕今日叫她来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事。她对你冷眼相待的事朕已经知道了,她是皇后,所有的嫔妃都要忍着让着,你以前任性惯了,一时之间看不惯这种行为。可是你以前在浣衣局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对你非打即骂你不也是忍气吞声吗?你就忍忍她,有朕护着你她不敢怎样。”

皇上提起浣衣局,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冷。皇上不知道的还有很多,那些人安巷语虽然是忍了,心里却总是膈应,想方设法也要回报。

安婕妤:“臣妾明白,她是皇后,我只是一个婕妤。”

皇上:“等咱们有了孩子,朕就封你为淑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安婕妤:“你觉得,我就是在意这个位置?”

皇上:“朕保证,以后只宠你一个人,这样够不够。”

安婕妤:“够”

皇上:“语儿,你还记得我们今晚是要做什么来着吗?”

“圆房”

安婕妤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终于让皇上高兴一回,刚刚皇上一直在她耳边唠叨圆房圆房,安巷语没过大脑就说了。

皇上:“既然是圆房,语儿……”

安婕妤又显得有些不自在。

皇上:“你只需要躺下,放松,剩下的交给朕,忍一忍就过去了。”

怎么说的和锦鲤一样,难道男女之事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过程,为何皇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不会玩腻。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那就躺下,照他们说的,放松就好。

语儿,你终于愿意走这一步了,朕一定会很温柔的。

解开自己的衣裳,皇上压上安婕妤柔弱的身躯,看着这红唇,想要一亲芳泽,突然。

扣扣扣,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似乎是严公公,这么久过去了,皇上和娘娘应该都过一次了吧。

严公公:“皇上,奴才有急事禀告。”该死的奴才,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吓得安婕妤连忙睁开眼睛,看到皇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安婕妤:“皇上,严公公有急事禀告。”

皇上:“不管他,我们继续。”

安婕妤:“听他的语气是大事,你赶紧去看看,我们……来日方长”

皇上很不情愿。“好”

起身穿好衣服,安婕妤顺便也穿上自己的衣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上憋着气打开大门。“什么事?”

严公公:“皇上,姬婕妤有喜了!”

皇上:“你说什么?”

严公公:“姬婕妤有喜了,刚刚太医把过脉了,是喜脉,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脸上藏不住的喜悦,贤妃之后皇宫又有妃子要为他诞下龙嗣了。

皇上:“走,去看看她。”

皇上太过激动,领着严公公急急忙忙跑去姬婕妤那里。

锦鲤进来看,安婕妤穿好了衣服。

锦鲤:“娘娘”床上一片整洁,皇上还是没来得及宠幸娘娘。

安婕妤:“刚刚听到严公公说了,夕儿有喜了。”

严公公报喜的时候她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有些意外,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章节目录 第46章 探望姬婕妤 锦鲤:“娘娘,您若是早点愿意侍寝,这个时候也该怀上了。”

听着锦鲤的语气有些酸,很正常,一宫娘娘有喜,整个皇宫都会朝着一个方向讨好,从而冷淡了其他地方的。

语儿:“皇上走的真快”

锦鲤:“娘娘,皇上心里有你,以后还是会经常来的。”

语儿:“夕儿怀孕了,皇上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先睡下吧,明日再去看望夕儿。”

锦鲤:“娘娘~”

语儿:“时间不早了,锦鲤,你也回去歇着吧。”

听到关门的声音,安婕妤终于静下心来躺下。

皇宫里的那么多女人就守着皇上一个男人,一个妃子若是被冷落一年皇上大概就会忘了她的模样,皇子公主成了她们的唯一寄托,多数妃子巴不得生下皇子,一来为了赢得皇上一时的注意,二来看来有所寄托,三来,若是将来有机会继承皇位,也不枉在后宫里呆一辈子。

刚刚我是怎么回事,看到皇上为了夕儿激动的头也不回的走了,恍惚之间竟然有少许的失落。莫非,我也像洛姨说的那样对他动上心了,不,怎么可能。

安巷语,你要永永远远的把父皇和皇兄们记在脑海里,为他们报仇雪恨,复国是你唯一的路。

——

秀娥轩,皇上赏赐的宫殿。

刚刚姬婕妤有些不舒服,太医来把过脉被感知是喜脉,秀娥轩上上下下高兴的不得了。赶紧让人去找皇上,这个好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皇上。

姬婕妤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这里藏了一个小生命,孩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爱妃”

人还没来就听到皇上高兴的喊声,要当爹了当然高兴。皇上大步跨进秀娥轩大门。

姬婕妤:“皇上,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急忙扶起。“刚刚朕听到严公公传话,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姬婕妤拿着皇上的手放在小腹位置。“皇上,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皇上掩藏不住的喜悦,终于,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了。

皇上:“太好了,太好了。”

……

皇上既然来了,自然是要留在秀娥轩的,一时之间沉浸在喜悦之中,却不知后宫里好多娘娘不高兴了。一夜之间,姬婕妤怀孕的事传遍皇宫,其中最坐的住的就属皇后和许淑仪。

如今的皇后已经不在意哪个妃子得宠,哪个妃子怀孕。家族利益才是她最在意的事。

——

翌日

皇上去上早朝,各宫娘娘都来了秀娥轩,各种礼物寒暄关心,坐在周围表面和颜悦色,心里估计都阴沉沉的。夕儿大家闺秀出身,言谈举止样样得体,就算是皇后娘娘面前也一样。

皇后:“过了这么久皇宫总算有件喜事了,姬婕妤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说。”

姬婕妤:“多谢皇后娘娘好意。”

许淑仪:“妹妹平日里和安婕妤走得最近,安妹妹,日后可不能再风风火火的了,免得惊扰了姬婕妤。”

安婕妤:“妹妹平日里也是懂些礼数的,只要疯狗不随便咬人就好。”

疯狗?莫非是值陈昭仪?上次御花园两位娘娘大打出手的事在皇宫里已经成为闲谈的话题。只是皇上已经处理过了,换了皇后娘娘手法绝对不是关禁闭。

陈昭仪:“说谁呢,浣衣局出身的就是没礼数。”

姬婕妤:“各位姐姐,今日是来看望妹妹的,咱们就说些好的,何必大动肝火呢。”

皇后:“还是姬婕妤懂规矩,难怪皇上总喜欢来妹妹这里,除了安婕妤你是你封妃最晚,年纪是最小的,却是最先怀上龙种的。”

姬婕妤:“姐姐们都还年轻,皇上雨露均沾,没准过两天就又有人怀上呢。”

大家心里有数,进宫的日子不长不短,要能怀上早该怀上了。之前怀上龙种的几位娘娘先后死去,要说是巧合未免太凑巧了。皇后娘娘坐在最高位,只需要几句话就能挑拨其他娘娘的战争。

只有李修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只想风调雨顺地度过在后宫里的日子,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你争我夺。

陈昭仪:“诶,瞧妹妹说的,不是谁都有这个好运气。”自从父亲死后,皇上对她也是视如空气,陈昭仪近来过得消沉。

许淑仪:“就是啊,有些人就算怀上也生不下来。”许淑仪这话听上去是自我哀悼,姬婕妤听了心里却不舒坦,谁都知道皇上还没登基前许淑仪就怀有身孕,后来不知怎滴就没了,难道是宫里牛马蛇神作祟。

李修容:“好好的说这些干嘛,别吓坏了妹妹。”

许淑仪:“是姐姐的不是,妹妹别当真,你现在该好好养胎才是,千万要注意。”这样一个警告的眼神,是在提醒姬婕妤防备皇后吗。

皇后:“是该好好养胎,我们来这里太久了,都散了吧,孕妇修养需要清净。”

各位娘娘一一告别,只剩安婕妤留下来,这里心事重重的两个人。

夕儿:“语儿,刚刚几位娘娘话里有话,我害怕……”

安巷语封妃以来姬婕妤时常前来探望,关禁闭的时候也一样。现在又放心和她说心里话。夕儿,多谢你的信任。

语儿:“依我看,最该防着皇后娘娘,陈昭仪她已经被冷落,对你顶多是嫉妒。许淑仪深感其受,提醒你也是出于好意,李修容不争不抢,巴不得你好。”

夕儿:“你这样子分析,思路变得清晰多了,我总是患得患失,孩子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无论如何我也要生下他。皇后娘娘要对付我,我该怎么办。”

安巷语轻拍姬婕妤手背。“没事,还有我呢,她暂时不会针对你,当初贤妃都能被扳倒,你现在还不会构成威胁。”最起码,在皇后看来,李婕妤还配不上做她的对手。

姬婕妤:“她总不会等我生下孩子再来对付我吧。”

语儿:“当然不会,只不过她现在忙着对付我呢。”皇后本来就讨厌我,琼枝更是因我而死,她怎么会放过我,现在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一定在筹划着如何置我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47章 寒向川被抓 姬婕妤被吓坏了。“这可怎么办,语儿,如今咱们只有让皇上来庇护了。”

语儿:“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

“嗯”

皇后,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皇上散了早朝直接来了秀娥轩,没想到安婕妤也在这里。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快快免礼。语儿,你也在这里。”

安婕妤:“夕儿有孕,我当然要来探望,你们二人有话要说,我先回鹊喜宫了,臣妾告退。”

知进退,这是后宫妃子最该知道的礼数。皇上也从来不会在意其他妃子心里想什么。

为何心事重重呢,锦鲤跟在娘娘身边也不懂,可能是娘娘心里不高兴吧。刚刚皇上一见到姬婕妤高兴的样子就是刺眼,帝王心啊,海底针。

又走到御花园里观赏锦鲤的地方,安婕妤停下脚步。清澈见底的湖水里,五彩斑斓的鱼儿自由自在的遨游。有些想老朋友了,不知道哥哥近来可好,算算日子,科举之后也该回来了。

锦鲤:“娘娘,奴婢陪你说会儿话吧。”

安婕妤:“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因为夕儿怀孕不高兴了?”

锦鲤乖乖点头,说到底,还是只能看出最浅层次的。

安婕妤:“我心里确实不高兴,我在担心夕儿,她心思单纯,好在知道防备。”

锦鲤:“是奴婢眼光短浅,娘娘心地善良,宽宏大量。您与姬婕妤是好姐妹,定然是处处为她好。”

——

城外,龙樊城大门口人来人往,寒向川总算走到这里了,带着重伤一步一步朝着城门口去,却不知暗处潜伏的一批人早就盯上他了。他们乔装打扮,默不作声的走到寒向川身边,其中一人,正是当日伤他的邢如阴。

没错,就是这样,悄悄地走到他的身边,趁他不备。

寒向川:这人脚步太轻,轻工底子不错。好像是朝着我这边来的,难道……

突然,寒向川脚底生烟,绕开即将走来的几个人急忙跑去龙樊城。

邢如阴:被发现了,别想逃。

因为身受重伤,这几天没有得到救治,身体明显大不如前,哪里跑得过邢如阴,在城门侍卫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邢如阴悄悄拿下了寒向川。

将寒向川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地扔在地上。邢如阴:“跑啊,我让你跑,让你跑”

可以说是寒向川被放在地上摩擦。

寒向川:“哼,越烛殿的狗贼。”

哼唧,又被踹了一脚,是人都说宁愿惹到邢如阳也别惹到邢如阴,这家伙阴晴不定,还总喜欢折磨人。他不会让你痛痛快快死去。

邢如阴阴柔的声音再次回荡于耳边。“越烛殿也是你等鼠辈可以随意侮辱的。”

旁边的一个随从:“四护法,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寒向川:“听说越烛殿的护发是按照实力来排名的,阁下不管是轻功还是刀法都是江湖一绝,却只能排在第四,我很好奇前面的三个都是谁。”

邢如阴:都这个时候了,还临危不惧,敢打探越烛殿的情况,有胆子,暂时还舍不得让你去死呢。

邢如阴:“是啊,我一直不满这个排名呢,我那个哥哥只知道举起大刀砍人,五大三粗的,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就揍他了。二护法实力确实可以,至于大护法嘛,嗯…,一个小丫头,可爱的模样简直俘获了我的心,就不跟她计较了。”

想不到,越烛殿的大护法竟然是一个小丫头,能排在第一肯定有拿得出手的绝招。越烛殿,不简单。

寒向川:“后面的呢?听说有七个来着,上次和你一起的姑娘排在第几?”

邢如阴:“那个臭丫头,倒数第二。诶,可惜我的小狐狸实力不行,竟然垫底了。另外的一个就不说了,他是我的秘密哦!”

寒向川:“四护法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邢如阴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眼中充满不屑。“你都这样了,还有勇气从我这里逃走吗?小狐狸说了,不能让你回去。可是我暂时还不想你死。”邢如阴在寒向川身上到处摸了一遍,怎么没有想象中的兵符,难道兵符他真的舍得送给路町?

邢如阴:“来人,带走!”

寒向川被两个人带上枷锁,明明是个将军却被当作犯人对待,大将军心里一定很不舒坦。越烛殿,就是一个邪教,净干一些龌蹉的事,杀人无数,还理直气壮。

寒向川:“你要带我去哪里?”

邢如阴:“你不是喜欢打听越烛殿吗?我亲自带你去观摩。”

寒向川想要挣脱枷锁,都是徒劳无功。“想杀我就直接动手好了。”

邢如阴:“我们家主上喜欢吃人肉,尤其是暴君的走狗,一天切一块肉,你短时间还死不了。”邢如阴回头的一抹邪笑让寒向川不寒而粟,看来传闻是真的。

寒向川:“你家主上为何讨厌皇上?”

邢如阴:“皇帝嘛,肯定是仇满天下。我们不过是仇人中的一个。”

寒向川此刻犹如深处万丈深渊,落在越烛殿的手上一般死无全尸。

寒向川被抓,邢如阴已经派人通知过了,坐在深宫里的安巷语松一口气。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路町,西玖,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就看你们的了。

烧点纸条,锦鲤进来的时候安巷语仍然波澜不惊。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层心事,刚刚邢如阴又在催了,石头手里的兵权至关重要,我若是迟迟不动手主上还是要惩罚。按照主上的意思,是要让将白接管。

锦鲤:“娘娘,今天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一连几日没有见到皇上,娘娘心里一定不好受吧。皇上又要忙国事,又要忙后宫,姬婕妤怀孕,皇上一定天天去那里,这就顾不上这边了。

安巷语:“今天,皇上是不是亲自去武举现场了?”

锦鲤:“是的,将白将军陪着皇上去的。”

安巷语:“走,出去走走”

将白一直讨好皇上,没准过不了多久皇上就受不了丞相一族的压力把兵权交出去。这样对我可是大大的不利。

本来是想去御花园走走,皇宫里只有这块地方怡情养性。御花园太大,时常换着走。

章节目录 第48章 犯人奕尘 亭台水榭,不远处是乐音阁,安婕妤今天好心情,躲在这里偷听远处的乐声,别有一番风趣。

锦鲤:“看来娘娘心情好转了。”

那几天担心路町西玖又担心夕儿,心里确实高兴不起来。寒向川被抓,放下一件心事。

一个小侍卫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安婕妤出来的时机。以前是不敢踏进鹊喜宫的大门,今天总算可以把东西送出去了。

“奴才参见安婕妤”

特意走到亭子这边来行礼,难不成有什么事。

安婕妤:“免礼,你来这里有事吗?”

小侍卫战战兢兢,摸出怀里的东西递到娘娘跟前。安婕妤拿过侍卫手上的东西,一张纸条。

小侍卫:“奴才是负责看守天牢的侍卫,这个东西是有人托我送来的。”

锦鲤掏出一些银子塞给小侍卫,冒险来送信不就是为了这点银子吗。

小侍卫:“谢娘娘”收了钱财立马走人。

锦鲤:“娘娘,天牢里可有故人?”

安婕妤盯着纸条看了半天,有些佩服写纸条的人,这胆量和睿智旁人不可比拟,纸条上简易地画了一只牛。

安婕妤:“故人,不敢当。去让侍卫把咱们宫里的小算子给抓了,他偷了本宫最喜爱的发钗,就说本宫很生气,不用严惩,直接收押。”

锦鲤:“娘娘,纸条上到底是什么?好端端的为何抓人?”

安婕妤把纸条给锦鲤看,锦鲤还是不懂,为何一头牛就让娘娘大动干戈。

锦鲤:“牛?什么意思?”

安婕妤:“皇上的小名里有一个牛字,只是除了尊敬的长辈没人敢直呼皇上的小名,这人用一头牛来吸引我不就是想让我去一趟天牢吗?”

锦鲤:“所以,小算子只是一个借口?”

安婕妤:“他本来就手脚不干净,杀鸡儆猴,也让其他人看看。”

锦鲤:“娘娘真的想去天牢?”

安婕妤:“去看看也无妨。”

鹊喜宫,因为小算子被抓走,全都心惊胆战,听说天牢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去那里的人就算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再没人敢偷盗了。

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安婕妤来探监,都是因为一个奴才闯祸了,天牢里的侍卫们客气招呼上。

小侍卫:“娘娘,这边请。”

小侍卫竟然也是天牢里的一个小头头,把其他人叫走,给安婕妤谈话的空间,自己也退下。

心想:这个人真厉害,安婕妤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亲自来了。

来了天牢四年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只知道是先帝亲自送来的人。如今先帝已经死了多年,天牢里的人开始不留意这个人。看守兄弟们闲谈的时候说到后宫娘娘们之间的趣事,被他听了去,这人就主动找上小侍卫,托他带话,还说以后会有更多好处。

隔着一道门,安婕妤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人是一个男人,年纪稍微比皇上大一些,不像是长辈。而且此人行事随心,毫不拘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牢里一定待了好多年了,头发太长不能清理,一团团的还不如剪掉,剪掉之后丑是丑点好歹看起来干净些。

安婕妤:“阁下是?”

男人:“我叫奕尘,是先皇的隐卫之一。”

安婕妤:“为何让我来这里?”

奕尘:“你有能力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余生,你带我出去,我效忠你一辈子。”

安婕妤:“你是犯了什么错被抓的。”

奕尘:“我惹怒了先皇,被他处以宫刑。”

宫刑,这么说算是太监了,好好的隐卫变成太监,还要幽禁多年。

安婕妤:“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你又为何知道我能带你出去。”

奕尘:“他让我去杀一个人,我没杀成,还暴露了身份。我从那几个狱卒嘴里听说了娘娘的事迹,觉得娘娘是个人物。这才冒险走这一步。”

安婕妤:“先皇让你杀谁?”

奕尘有些吞吞吐吐,胆子不是很大吗,连皇上的小名也能画,为何这个时候不敢说了。害怕说出来,安婕妤会走人。

安婕妤:“要让我带你出去,也要让我知道你全部的事,话都说不清楚我怎么敢和你做交易。”

奕尘:“他让我去杀成王殿下,但是成王殿下武功天下第一,我就算偷袭也不可能杀得了他。不说你也明白,他武功高强,是先皇最大的对手,先皇就是害怕成王殿下举兵造反,抢了他的位置。”

皇室手足相争常见,暴君果然是暴君,一母同胞的兄弟都不放过,成王殿下和他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安婕妤:“成王殿下的哑疾可与先皇有关?”

奕尘:“任务失败之后我就锒铛入狱,后面的事也不清楚。可能是派去的人都不是成王殿下的对手,皇上就用毒来对付他。我猜想,成王殿下被毒哑之后心灰意冷,扔掉了手中的兵权。”

安婕妤:“先皇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你刺杀成王却是真的。若是成王发现了你,我该如何?”

奕尘:“当日我落荒而逃,被成王发现了令牌,但是成王殿下没有看见我的脸,所以,就算我站在他的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安婕妤:“我救你还是在冒险。”

奕尘:“交易,当然是要公平起见。我推断你在宫里的地位,不是顺风顺水吧?我也是伺候过先皇的人,你若是救我,我就是你的人。”

安婕妤:“你是隐卫,武功如何?”安巷语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奕尘:“能在成王手下保命,但是帮你杀其他人够用了,而且我还可以做你的谋士。”

安婕妤:“谋士?看来你对你的聪明很自信,我如今正得圣宠,你觉得我在宫里的地位如何?”话锋突转,没有之前的和气。奕尘仍然波澜不惊。

奕尘:“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一时得宠的妃子多了,娘娘和她们不同,你知道怎样抓住男人的心。但是,皇上的盛宠是你立足的资本,也是杀你的利刃。

章节目录 第49章 谈判 娘娘的父亲是一个落魄商人,没有政治背景娘娘您的位置恐怕没有太大的上升空间,运气好生下一个皇子,也不能继承正统。实不相瞒,我在先帝手下做事的时候知道了很多大臣的私事,我可以借此来拉拢他们,到时候他们都是娘娘的人。”

说到这个安婕妤终于有些兴趣了,蹲下来,凑近奕尘。想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甚至有点怀疑奕尘是上天派来帮助她的人。

安婕妤:“有哪些大臣?”

奕尘:“我先说一个,吏部尚书时仲,怎么样,还由于他相当的人,等你救了我再说。”吏部尚书,对于安婕妤来说可是最肥的一块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不知道奕尘是个什么人,安婕妤仍然面无波澜。

安婕妤:“吏部尚书是皇上的人,我有皇上宠着就够了,拉拢他干嘛。”安婕妤站起身来想要离去。

奕尘:“还有一人,丞相小儿子寒向酒。”果然,成功停下安婕妤的脚步。

安婕妤:“你这么厉害,手上掌握了这些人物的秘密,怎么不让他们来救你,我一个后宫妇人能做什么。”

奕尘:“我只是一个犯人,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他们的秘密还不得弄死我,娘娘得圣宠,有这个能力救我,既然要做娘娘的谋士当然要自己出主意,娘娘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安婕妤:“宠妃多的是,你有注意找其他人也可以,甚至可以直接找皇后娘娘,你掌握了吏部尚书和寒向酒,她肯定会帮你,比本宫这里来的直接。”

奕尘:“我不能找她,她要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会杀了我。宠妃里面我只相信安婕妤有这个魄力敢留我。”

安婕妤:“皇后为何要杀你?”

奕尘:“她暗恋成王殿下多年,我三番五次想要刺杀成王,她当然不会放过我。”

原来,皇后和皇叔还有这层关系,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安婕妤:“你不只是想出去这么简单吧。”

奕尘:“我扶持娘娘上位,我们就是一伙人,我也想做个飞黄腾达的大官,而不是在这里苟延残喘。娘娘,咱们这是双赢,而且我会对你绝对的忠心,我也算半个江湖人,说到做到。”

安婕妤:“说说看,你让我怎么救你。”

奕尘:“帮我去找一个人,江湖人称玉面公子,他做生意讲究信用,只要娘娘肯花重金,把他带来这里就好。”

玉面公子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易容大师,奕尘莫非是想瞒天过海,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安婕妤:“让他来做什么?”

奕尘:“他擅长易容术,刚刚那个小侍卫身形与我相差不大,我们交换模样,我就可以从这里光明正大的出去。”

安婕妤:“他帮了你,你却想要他的命。”

奕尘:“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安婕妤:“好,我去帮你找这个人。”

奕尘郑重双膝跪下,给安婕妤磕了一个响头。这是多谢她肯冒险搭救,情真意切。若是你能救我出去,我必生死跟随。

锦鲤在天牢外一个人等的发慌,不停的往天牢大门张望,娘娘怎么还不出来。那个人平白无故的怎么找上了娘娘。

终于,安婕妤从天牢走出来,锦鲤立马凑上去。

锦鲤:“娘娘,是谁找你?”

安婕妤:“一个犯人”

锦鲤:“娘娘,天牢里除了狱卒就是犯人,到底是谁啊?”

安婕妤:“锦鲤,听好了,今天的事不准告诉别人。回去吧。”

锦鲤:“奴婢明白”娘娘神色严肃,一定是个大人物吧,娘娘不说,她就不问了。

救人,谈何容易,还是从天牢里救出一个得罪先皇的犯人。这可得好好想想。

安婕妤刚走,送信小侍卫立马就跑来找奕尘,若不是奕尘武功高强,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小侍卫真想听听他和安婕妤说了什么。

小侍卫好奇打探。“小哥,刚刚你和安婕妤说了什么?她真的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吗?”

奕尘:“那当然,我跟你说,别看眼下姬婕妤怀孕得盛宠,安婕妤牢牢的抓紧皇上心思才是王道。咱们之间的事说好了不准告诉别人,否则以后有人来和你分银子我可不管。”

小侍卫:“你说的是,安婕妤什么背景也没有,硬生生的从浣衣局的小宫女爬到这个位置,放你出去还不是在皇上耳边吹吹枕边风就搞定!只是,小哥以后出去了别忘记提拔小弟。”看着小侍卫态度反转,一脸狗腿子模样,奕尘内心呵呵笑。

“那是当然。”

奕尘:总算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刚刚和安婕妤谈判的时候,这人不浮不躁,我摆出了那么大的诱惑她也不见得心急,甚至还和我盘旋,这种人不是我可以掌控的,但是我可以借助她往上爬。先皇,还真要多谢你以前的信任,我奕尘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有了一丝希望。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活出一个人样。天牢里侮辱过我的人,我会一一回报。

躺在稻草上,脑海里回想起那天任务失败后先皇大怒,他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太监。被扔到这个鬼地方,这些个狱卒个个冷眼相待,天牢里的规律他被逼着一一体验,脑袋被压到粪桶里,耳边回荡着他们目中无人的狂傲笑声。

奕尘眼角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水,嘴角是渗人的笑容。

——

武举战场,锣鼓喧天,风中锦旗摇摇摆摆。

皇上,丞相和大将军将白一同现在高台观战,下面的百姓们大声呐喊为擂台上比武的人助威。场面好生热闹。

皇上:“这个不错,进退有度,面对对方强势攻击以柔制刚,活生生削去对方一半的力道。”

场上是一个五大三粗拿着铁锤的黑汉子和一个书生模样的温润公子比武。皇上喜欢的是文武兼修的人才,对书生赞许有加。

将白:“皇上,这个书生招式过于阴柔,一味地防御没有攻击,终究是架不住对方的强硬。看他身体柔弱和女子一样,面色惨白,应该是身患绝症,能撑到这个时候也算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洛娘杀人 皇上:“没错,若是他身体好点,眼前的黑汉子不一定打得过他。”

丞相不懂武道,站在旁边插不上话,那个将白一直和皇上有说有笑,明明是向沙手底下的人,却要千方百计巴结皇上。

“好!”台下的观众们看到温润书生被黑汉子一脚踹下去,齐声喊好,他们只知道分出了胜负。温润书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带着苦笑离开。

皇上小叹一声。“诶,可惜了。”

将白:“皇上,何必为输者叹息,看看这边几个选手,您觉得谁会拔得头筹。”比武,只要一人连胜五常就能留下来待定。这个也是要看运气的。这边坐着的几个选手都是刚刚经过了殊死搏斗连胜五场留下来的胜利者。

皇上:“都可以,只是没有一个能达你这种水平的。”江湖人才辈出,愿意为了一个管制为朝廷效命的没几个。这也是君王的失职。

将白:“微臣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好几年得来的经验,杀敌无数,自然不是随便来个人就有这个实力。”

皇上:“哈哈哈,这倒是真的,回头还是要让你们这些做将军的带着多打几次仗,涨涨经验。”

哼,在皇上面前还要自吹自擂,这个将白以为一时得宠就狂傲不羁。悄悄皇上还是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模样,皇上惜才,就纵容着。

这次武举的选手多数是名门子弟,其中有丞相的人也有皇上的人,都是一些趁这个机会崭露头角的新人。

丞相插不上话,也不想看比赛,坐在一边和自己的闲茶。一个下人过来在丞相耳边说了几句话,让丞相震惊,紧接着看着前面正在看比赛的两个身影露出笑容。

打发走下人,丞相起身,整理衣襟。

丞相:“皇上,宫里来报,几位大臣有急事与您商议。”

皇上:“让他们再等等,朕先看比赛。”皇上漫不经心。

丞相:“皇上,他们说有件事和安婕妤有关。”

皇上:“你说什么?”

丞相:“这是刚刚下人说的,具体情况微臣还不清楚,不如咱们现在就回去吧,反正今天只是初赛,明天的比赛才精彩。”

皇上:“好,现在就回去。”

提到安婕妤,皇上有些不淡定,丞相开心了,将白内心波澜起伏。

将白:“皇上,这里不看了吗?要不要微臣随同您回去?”

皇上:“不用了,这里交给你了。”皇上匆匆离开。

将白:难道,寒向林查到了安婕妤的身份。不应该啊,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是越烛殿职位比较高的人,谁会有背叛的念头。

——

鹊喜宫

锦鲤:“娘娘,乾承殿的暗香姑娘又来给您送东西了。”

暗香:“奴婢参见安婕妤。这是上次皇上送给您的礼物,您走后一直放在我这里养着。现在才想起来送过来。”暗香手上抱的是蓝色眼睛的猫咪,白白的,贼可爱了。

安婕妤:“小猫咪真可爱,锦鲤,赶紧去给它准备一个小窝,还有吃的。”

锦鲤:“奴婢现在就去。”

锦鲤退出房间,安婕妤抱着小猫咪爱不释手,长胖了好多。以后无聊的时候可以逗猫咪玩了。

安婕妤:“去让人把玉面公子找来,带他进宫。”

暗香:“主子,您下一步的打算是?”

安婕妤:“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找,问这么多干嘛,小兔子乖乖。”暗香,安巷语直属的下属,在皇上登基后不久进宫。安巷语目前唯一的猎头人物。

暗香:“是,奴婢告退。”

——

议事厅

大臣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大事要来找皇上商议,一批大臣在此等候多时。从晌午等到现在,终于盼来皇上。

众人:“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坐在高位。“平身,今日都有什么事。”

都察院御史:“皇上,微臣刚刚接到一个案子,因为涉及到安婕妤,微臣暂时也不好判决。”

皇上:“关安婕妤什么事?”

都察院御史:“徐州城内有一处青楼名叫品花楼,品花楼的老鸨洛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青楼花魁,前不久当地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喝醉了,看上了这位风韵犹存的洛娘,非拉着她要她伺候,两人半推半就的进了房间,可是没过多久就传来那位公子的惨叫声,事后当地官府把人从品花楼里抬出来,当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洛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杀人凶手。徐州知府将其收押,但是,剧品花楼的人说洛娘有一个在皇宫里的宠妃女儿,根据徐州知府多番打探,就是安婕妤,所以徐州知府不好顶罪,上报到我这里来了。”

按察使:“荒唐,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宠妃的母亲。这种情况按照律法直接判刑即可,为何还要上报。”

一旁听着的严公公觉得大事不好,丞相盯上了安婕妤。一个眼神,示意奉茶小太监立马去鹊喜宫报告。

丞相:“徐州知府从哪里听来的安婕妤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我记得安婕妤的父亲曾经可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

都察院御史:“丞相所有不知,安婕妤的父亲早些年间是在徐州城做生意,当时是洛娘所在青楼的常客,他们二人是当地流传的一段佳话,都是安父一生未娶就是因为洛娘,后来安家不知怎滴多了一个女儿,品花楼的人说安家小姐经常来找洛娘聊天,二人有说有笑的。所以品花楼的人才敢说安婕妤的母亲就是洛娘。”

听了半天,一言不发的皇帝终于吱了吱声。皇上:“胡扯,安婕妤是真朕的妃子,岂容一些刁民造谣生事。”

他们三人你唱我和就是造谣安婕妤的身世,语儿出身浣衣局,父亲是落魄商人,已经够卑微了。若是说她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日后更是风言风语,断送了语儿一生。

都察院御史:“皇上,微臣也不敢相信他们的说法,只是……”

皇上:“哼,朕记得安婕妤跟朕说过,这个洛姨是安父的一个红颜知己,根本就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安婕妤的生母,洛娘杀人一事若是证据确凿就直接定罪。接着商议其他事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和皇上吵架 丞相:皇上这招,明摆着是要保护安婕妤。如此干脆果断的定了别人的罪,不知道安婕妤怎么想。

刚刚的奉茶小太监已经去了鹊喜宫了,他就没有这个必要再跑一趟了。

——

鹊喜宫

小太监刚刚解释了在议事厅听到的内容,安巷语内心开始慌乱。没想到丞相这么快就开始对她身边的人动手了,快狠准,是他的风格。

小太监:“娘娘,严公公只是让我来报信,奴才这就回去了。”

小太监离开,安巷语左思右想,这就是皇后的招数?

锦鲤:“娘娘,这个洛娘真的是您的生母吗?”

安婕妤淡定抱着兔子。“她是我父亲的老情人而已,别想太多,该做什么做什么。”

锦鲤:“这就好。”

丞相表面上是要定洛娘的罪,实则是要诋毁我的身世,我若说不是,洛姨肯定会被处死,我所说是,以后再无上升可能,还要时时被他人来拿说事。糟了,皇上一定会当机立断的否认,这么说,洛姨有危险。

安婕妤:“锦鲤,你先照看着小兔子,我去乾承殿等皇上回来。”

锦鲤:“奴婢陪着娘娘去吧。”

安婕妤:“不必了”

安婕妤说走就走,锦鲤只好听话,留下来照顾小兔子。

安巷语快步走到乾承殿,暗香见她是一个人来,将她安排在皇上的寝宫里,一个人过来伺候。

暗香:“娘娘,皇上去看武举了,要晚点回来。”

安巷语低声:“丞相开始对付我了,你立刻传信出去,让徐州城的兄弟们就算劫狱也要把人给我救出来。”

暗香:“发生了什么?”

安婕妤:“她被人盯上了,皇上一定会为了保全我的名声立刻给她定罪,咱们的速度务必要比朝廷的人快。”

暗香:“是”

安巷语:“还有,不是让二护法去把大护法找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暗香:“大护法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现在我们的人也还没联系上。”

安婕妤提高嗓门。“皇上要多久才会回来。”

暗香:“不知道,估计要好久呢。”

安婕妤:“算了,本宫先回去了,记得告诉皇上本宫来过。”

暗香:“奴婢遵命。”

看着安婕妤离开,暗香心里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

暗香:洛娘只是安父的一个老情人,对于主子的行动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妨碍到主子。若是让越烛殿的兄弟们去救人万一暴露了身份还要连累主子功败垂成。主子重情义,但是,这次由不得主子乱来,洛娘,不救也罢。

暗香这样一想,安巷语这一趟白来了。

匆匆解决了大臣们手上的事,皇上直接奔着鹊喜宫而来。语儿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她家离的事,准确的说,皇上从来没有问过,他只知道语儿的父亲是一个落魄商人。那个洛娘,真的是语儿的生母吗。

“皇上,您来了,臣妾参见皇上。”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鹊喜宫,知道安婕妤给他行礼才醒过神来。

皇上:“语儿”

语儿:“皇上,刚刚议事厅的事臣妾已经知道了,洛姨她……怎么样了?”

皇上瞅一眼严公公,表示:就你多事。

语儿:“皇上,您快说啊。”

皇上:“语儿,洛娘是你的生母吗?”

语儿:“当然不是了,但是一直对我很好,我生下来母亲就死了,是洛姨给了我母亲的爱意。”

皇上:“语儿,你听朕说,洛娘杀人了,犯了死罪,所以”

安婕妤:“所以,皇上毫不犹豫的给洛姨定罪了?”

听到语儿要哭的声音,看到她即将涌出来的泪水,皇上心理蒙上一层负罪感。

皇上:“她确实是杀人了,按照律法就是要定死罪”

安婕妤:“皇上是为了臣妾的名声,生怕他们会借此来污蔑我,所以迫不及待的给洛姨定了罪。洛姨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明明就是那个浪荡子弟有错在先。”

皇上:“语儿别哭,按照徐州知府的说法,洛娘也是心甘情愿的。”

安婕妤:“胡说,洛姨什么样的人我知道,皇上,您再派人去查个水落石出好不好,洛姨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虽然开了青楼,但是早就不接客了。”

皇上:“好了,哭哭闹闹成何体统,一个青楼女子开了妓院还想从良,她杀了人是事实,你别再掺和了,免得又有人要说你。”

安婕妤:“在你眼里,我说的话就不可信?”

皇上:“朕只是不想再听到你和青楼扯上关系,他们说你经常去青楼,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能去那个地方,一个青楼女子你还要当做母亲看待,她能教你什么!”

安婕妤:“皇上想说什么,你是觉得,洛姨会把我教成一个青楼女子?皇上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洛姨,不喜欢我”

皇上:“怎么,你要为了她和朕吵吗?安巷语,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越是在乎她越是容易让人造谣你的出身。”

安婕妤:“我的出身,我的出身怎么了,皇上看不上我的出身大可以不要封我为妃。”

皇上:“安婕妤,你平时性格乖张朕都忍了,今天这事不许再提,摆驾乾承殿,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皇上愤然离去。

严公公:诶,皇上明摆着不想让安婕妤和青楼扯上半点关系,娘娘平日里聪明,这么明白了还要和皇上吵。

锦鲤:“娘娘,您别和皇上吵了,这件事明摆着皇上处处为你着想。”

安婕妤:“锦鲤,你不明白。”

皇上是怕被玷污了皇室名声,利益的权衡,人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

凤德宫

没了琼枝的伺候,皇后身边换了一个人,却没了以往的适应。作为皇后,除了管理后宫,没有皇上的宠爱生活处处都是乏味。还好心中有挂念的人,这才让她记得自己还活着。整日对着折腾自己的头发,就算没有宠爱也要打扮给自己看。

宫女玉石:“娘娘,皇上气冲冲的从鹊喜宫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章 玉面公子 皇后:“嗯,算是个好消息,这就说明,安婕妤很在意那个女人的死活。本宫还没看过她哭呢。”

玉石帮着皇后打理皇后的头发。

玉石:“安婕妤虽然聪明,但是扯上在意的人就会冲动,娘娘对付她容易多了。”

皇后:“今日的事只是初步试探,好戏还在后头。”

看着镜子里的皇后,也算是国色天香。玉石:“娘娘,您坐在这个位置三年了,膝下无儿无女,您要是再没点动静大臣们又该兴风作浪了。”

是啊,皇上的女人们那个不是想着生个一儿半女,处处讨好皇上。只可惜皇后已经坐在最好的位置,心里又住着另一个人,几乎没想过要争宠的事。玉石这么一说,是该有所行动了,只是两人相看两相厌,皇上如何会来这里。

皇后:“皇上都晾着本宫好久了,你觉得他还回来这里?”

玉石:“您看看,就连姬婕妤都能怀上龙种,若是让她生下皇子,母凭子贵,这还得了。就连许淑仪都想方设法的讨好皇上,趁着皇上生安婕妤的气,眼巴巴的跑到乾承殿去献殷勤,娘娘到头来还是帮他人做嫁衣。您想想,这些年绊倒过的人,走了一个来一堆,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皇后:“是啊,皇上的女人这么多,本宫若是一个一个的去收拾那该多累。”

咦,玉石的侧重点不在这里,只怪皇后娘娘太聪明了,一点就通。

玉石拿自家的主子没办法。

——

乾承殿

皇上头疼得厉害,许淑仪做一些按摩。温言细语,说的尽是一些有趣的故事,讨皇上开心,让他得以放松。

许淑仪温柔可人,风雅端庄,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除了远在无量山隐居的贵妃娘娘,就是她陪伴皇上的时间最长。了解皇上的脾性。

皇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插花,多是以青色白色搭配,清新淡雅,让人心情随之宁静清朗。现在许淑仪经常送来不同的插花,一般风格都不大相同,这是算准了他的心情。

皇上:“还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识大体。”

许淑仪温良贤淑。“皇上,臣妾伺候了您多年,当然了解您的喜好。”

皇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插花的?”

许淑仪:“最近一年的事,看来对皇上的心情疏解有益处,不枉臣妾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上面。”

皇上:“后宫中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知道讨朕的欢心就好了。”

许淑仪心中似有千千结,和皇上说话的时候老爱走神。

皇上:“怎么不说话了?”

许淑仪:“臣妾在想,臣妾伺候皇上好多年了,看到了宫里一个个的妃子们从进宫到死去或者打入冷宫的浮沉,有些感慨。”

皇上:“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许淑仪:“皇上,他们都是有家族支持的,好歹风光过。但是臣妾一直以来都只有皇上的旧情,除此之外一无所依,皇上,臣妾想要一个孩子,可以吗?”

皇上:“朕知道,没了孩子你很难受,朕也是宠幸了你好多次,可是你都没有怀上,这可怪不得朕。”

许淑仪:“是臣妾福薄。”

皇上:“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许淑仪:“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妾服侍您就寝吧。”

窗外月色清晖如泄,炉中暗香纤纤,过处夜色迷人,美人发缠绕,添一处红袖。锦绣过往云烟,忽而轻轻散。

——

与君遥遥千里共赏明月,清晖一帘同天上风月辗转人间,折扇间光影流转,缕青丝如练。

黑铁等人都睡下了,公子云斐一人留恋于庭中月色,随风风流,折扇摇摇,白衣公子仿若泼墨中走出来的仙人,倚靠石桌赏花中月色。

再有几日,便是我前往龙樊任职日子。一国风云变化捏在一人手中,我家妹子很累吧。

“妹子,以后的路,哥总算可以一直陪同了。”

龙樊,龙樊,这可是个好去处,烟柳画桥,青湖泛舟,姑娘们个个眉清目秀,风姿娉婷,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回定要在龙樊好好玩玩。

云斐公子风流惯了,要给他换地方,必须是个风景宜人,美女如云的地儿。公子潇洒,不是自愿的留不住。

为了自家妹子,风流且潇洒的云斐不得不到龙樊这个龙潭虎穴走一遭。礼物早已备好,就等那一天。

——

安婕妤起得早,撑个懒腰,又是美好的一天。皇上不来,这里也清净,时不时逗猫咪玩。

暗香端着一杯茶进来,娘娘还在喂兔子吃的,锦鲤在外面转悠,下人都在忙。

暗香:“娘娘,喝茶”

安婕妤:“哟,大早上的怎么你亲自来端茶递水?”

暗香:“你喜欢猫咪”暗香嘴上说兔子,手上不安分,轻轻握着安婕妤纤纤玉手,嘴角的邪笑与暗香漂亮的脸蛋不符。安婕妤想要抽开手,暗香紧握着不放。

安婕妤:“你胆子太大了”

暗香:“胆子不大,娘娘就不会找上我,这手真嫩,便宜了皇帝,你说吧,让我来做什么的,美人开口,本公子一定照做。”

安婕妤:“该放手了”

让别人看到暗香握着安婕妤的手不放,还放在鼻子边闻,会让人想不通的。

安巷语在门边张望,确定无疑后关上门。

安婕妤:“你的工具带来了吗?”

暗香:“吃饭的家伙一直随身携带。”

安婕妤:“我先说说你的任务,一会儿你去天牢,有一个狱卒会负责带路,顺便帮我们打点一切。你的任务,打晕狱卒,将囚犯和狱卒的身份交换,然后我们一起出来。”

暗香:“我要用这个宫女的身份吗?”

安婕妤:“暗香不是鹊喜宫的人,这样去不妥。”

暗香:“我换一个,刚刚在外面看到的那个不错。”玉面公子指的是锦鲤。

安婕妤:“不,你用我的身份就好。”

暗香:“你的?你不和我一起去?”

安婕妤:“你身怀绝世武功,又有一手的易容术,若是事情败露一个人逃走没问题,本宫可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安婕妤的幸福生活 暗香:“美人怕死?”

安婕妤:“怕,当然怕,你不怕吗?”

暗香:“美人是想让我一个人为你卖命?”

安婕妤:“拿钱做事,你不是第一天开门做生意,还要从本宫这里额外的拿报酬?”

暗香:“哈哈哈,不敢。放心,本公子一定会做到美人吩咐的事。”

安婕妤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交给玉面公子。

安婕妤:“在你回来之前,本宫都不会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

暗香轻笑一声,就连笑声都在调戏人。拿了衣服去屏风后面换上,顺便把脸何头发也解决。一会儿功夫,与安巷语一模一样的美人从屏风后面款款走来。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不经意的小动作也会模仿。玉面公子果然不简单,男女之间自由转换。

从头到尾,安巷语细细打量一番,不得不惊叹。“像,太像了,连小动作也会模仿。”

玉面公子:“声音可像?”

安婕妤:“嗯,如果不用脱衣服,就算是皇上看了也认不出来。天牢怎么走你知道吗?”

玉面公子:“本公子不是第一次来。”

安婕妤:“你可以走了,记住,有人问你就说十来看鹊喜宫送进去的小算子,他监守自盗,偷了我的东西,要你带来的犯人,名叫奕尘,我就在这里等你带人回来。”

高仿安婕妤,从打开门走出去那一刻就没人怀疑,锦鲤看到娘娘要出门,立马迎上来。

锦鲤:“娘娘,您今天想去哪里?”

安婕妤:“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了。”

锦鲤:“哦,好的,您好好玩。”

玉面公子:安婕妤调教出来的丫头真听话,我说要一个人出去她问都不问。

锦鲤看着安婕妤离开,回去接着做自己的事。

房里的安婕妤:总算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如果有人进来就躲在房梁上。

高仿的安婕妤丝毫没有畏惧之心,道上遇到的人见了都会行李,他仍然可以端着架子走路。

“哟,妹妹怎么一个人出来?锦鲤呢?”

碰上了许淑仪,身边带着一众下人,还好玉面公子熟门熟路,和后宫里的娘娘们一样。安婕妤:“姐姐好,我一个人出来走动又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就是不喜欢总有人跟在后面。”

许淑仪:“哦,妹妹独来独往惯了,姐姐都忘了。我刚从乾承殿过来,你呢?”

安婕妤:“哦~,乾承殿啊,皇上昨晚宠幸姐姐了?”

许淑仪捂嘴偷笑。“妹妹说话太直白。”

安婕妤:“我就这脾气,我有个问题想问姐姐。”

许淑仪:“妹妹请说。”

安婕妤:“皇上和姐姐做的时候持久时间是多少?”安婕妤的话逗笑了许淑仪身边的宫女。

许淑仪:“妹妹真的是不知耻,这种话也能说。”

玉面公子大男人一个,还喜欢调戏美人,又是见惯了后宫娘娘们的争锋相对,用这种方法来捉弄许淑仪着实好玩,还能听到不一样的女人私房趣事,探知皇帝的行房能力,以后说出去够笑一年。

安婕妤:“诶,我是看姐姐神清气爽,昨晚皇上肯定对姐姐很温柔,可不像我,每次皇上从我这里走出去我都只剩半条命,在我床上的时候特别凶猛,像野兽一样。”

许淑仪身边的宫女只记得偷笑,只是许淑仪脸色有些难看。

安婕妤:“怎么了,是不是吓着姐姐了?其实我也害怕,皇上平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到晚上就换了一个人似的,他是不是喜欢摸着姐姐的腰,一路往上……”

安婕妤说着说着,还趁机赶紧许淑仪,手不知不觉的放在许淑仪杨柳细腰上,像他说的一样,一路往上。许淑仪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胸口位置传来知觉才醒来。

许淑仪跺跺脚。“妹妹,以后常来姐姐宫里做,这种私房事在这里说多不方便,有伤风化。”

许淑仪第一次被女人调戏,竟然不知所措。仓皇而逃。

内心:天呐,今日安婕妤是走哪门子疯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把私房事说得有模有样,还对我做出这种事!

许淑仪走远。安婕妤:“哈哈哈,真好玩,来都来了,安婕妤给了我这个权利。不如再玩会儿。只要不碰上皇帝应该没事。”

继续端着架子走路。

装作不知不觉的走到乾承殿,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上早朝,还有好久才会回来。乾承殿的宫女太监看了纷纷行礼。

“参见安婕妤”

“参见安婕妤”

安婕妤:“嗯,免礼。”随意走在皇帝的寝宫,到处打量,真他娘的刺激。

乾承殿的太监小金子立马过来招呼。“奴才见过娘娘”

安婕妤:“嗯”

小金子:“娘娘,皇上早朝还没回来呢。”

安婕妤:“哦,我不能来这里吗?”

小金子:“能来,谁说不能来您就算住进乾承殿也是一句话的事。娘娘,只是,皇上不在娘娘能做什么?”

安婕妤:“我就是要趁皇上不在,想给他留一个惊喜,你不准告诉他我来过,听到没?”

小金子:“奴才懂了,娘娘,你忙,奴才不打扰娘娘,”

“嗯嗯,真听话”

没想到安婕妤的身份这么好用,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踏进乾承殿的时候里面没人,哎呀,皇上就是不一样,这摆设都是珍品,只可惜太大件,带不了。那就带一个小的的。

安婕妤兴奋的搓手,带什么好呢。

咦,这是什么。哎呀,是皇上的内裤!珍品!珍品!闻闻,还是刚刚换下来的。拿出去肯定有人喜欢,全天下只此一家,销售皇上穿过的内裤!

反正现在用的是安婕妤的身份,外面还有人作证,那就留下一个东西作为交换。肚兜!出来做事要齐全,肚兜是自带的。从衣襟里抽出来,叠好,放在刚刚放内裤的位置。

内裤折叠起来,放进袖子里没人注意。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来到天牢。

小侍卫看到安婕妤过来,立马热情的接待。

章节目录 第54章 天牢救人 小侍卫:“娘娘,我都给您打点好了,这次也没人过来,您尽管放心。”

安婕妤:“嗯,做的不错,你也一起过来吧。”

小侍卫受宠若惊。“娘娘,您是说奴才可以旁听?”

“嗯”

小侍卫:“多谢娘娘信任,奴才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

安婕妤:“带路吧”

奕尘被关在一个稍微偏僻的牢房,小侍卫带着安婕妤过来,不会有人过来。

小侍卫:“哥,娘娘来看你来了。”奕尘抬头,紧紧盯着安婕妤不放。

小侍卫:“哥,傻愣着干嘛呢。”

安婕妤从后面一个手刀,砍晕了小侍卫。从他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牢门的锁。

安婕妤:“时间紧迫,快点!”

一出口就表明了身份,奕尘:“多谢!”

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小侍卫的衣服再给他换上奕尘的衣服,自己找打理自己的头,玉面公子忙着给小侍卫换脸。

玉面公子:“我想不通,安婕妤为何要大费周章救你出去。”

奕尘:“公子拿钱办事,不必过问。”

玉面公子给小侍卫换好脸。“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奕尘蹲下来,捏住小侍卫的脖子,反正他现在身上脏兮兮的,别人看了会以为病死在牢房里。确定他没了气息才松手。

玉面公子:“我刚做好的脸,你就这样浪费了?”

奕尘:“与其问这个,赶紧给我换脸。”

玉面公子:你们有钱就可以随便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奕尘锁上门,此时此刻,他就是小侍卫。

小侍卫:“娘娘,这里有人病死了,您这边走,免得脏了您的眼睛。”

安婕妤捂住鼻子。“你们天牢做事这么不靠谱,人都死了还不拖出去。”

小侍卫:“哎哎哎,你们,这边有人病死了,赶紧抬出去扔了,一个只会浪费粮食的囚犯留着做什么。脏了娘娘的眼。”

狱卒点头哈腰。“我们马上处理。”

小侍卫:“嘿嘿,娘娘,奴才送您回去。”

“嗯~”

皇宫的死囚犯,扔到车上,等天黑的时候运出去,扔到乱葬岗。天牢登记处会在名册上写上“已死”,世间再也没有这个人。

安婕妤带着小侍卫来到鹊喜宫,只有锦鲤注意到一个问题。

锦鲤:“娘娘,您终于回来了,今天都去哪里玩了,怎么他也来了?”

锦鲤指着小侍卫问安婕妤。

安婕妤:“路上遇到的,让他过来有事情交代,你去忙吧。”

锦鲤:“是,对了,刚才暗香好像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大早上的过来是不是皇上有事情!”

安婕妤:“没多大的事,她想我了过来看我而已。”

锦鲤看娘娘有些不对劲,叫狱卒过来肯定是和牢里的大人物有关,便不再多问。

推开门,真正的安婕妤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安巷语:“可算回来了,去了这么久。”

玉面公子:“算算时间,皇上快要下早朝了,我们赶紧的衣服还回来。”

安巷语:“屏风后面去换,其实你们也不用太着急,皇上正在和我冷战,这几天是不会来的。”

玉面公子拉着奕尘去屏风后面赶紧把衣服换了,他还要扮作小侍卫的模样离开。

玉面公子:“这个说不一定,帝王心海底针,没准一会儿就来看你了。”

两人很快换好衣服,玉面公子还要忙着给自己易容。

安婕妤:“我还不了解他,他今天肯定不来。”

玉面公子:“人我给你救来了,我劝你赶紧给他找个身份,我马上出要走了,你们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就管不着了。”

安婕妤:“你走你的,本宫这里自有办法。”

奕尘身上还穿着安婕妤的衣服,怎么看都不习惯。

玉面公子收拾好自己的脸。“如此,我就告辞了”

安婕妤:“嗯,赶紧走吧!”

玉面公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安巷语:“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奕尘双膝跪下。

安巷语:“怎么又跪了?起来说话”

奕尘:“娘娘,从今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奕尘,奴才是娘娘的人,还请娘娘赐个名字。”

安巷语:“来,起来。”

跪在地上是下人,坐在板凳上是朋友。奕尘的诚意安巷语看到了,亲手扶他坐上椅子。好几年没有坐过精致的椅子了。

安婕妤:“你要留在我身边,就要留在宫里,以后只能以太监的身份留下。”

奕尘:“奴才明白”

安婕妤:“我给你取个名字,叫安华可好?”

安华:“奴才以后就叫安华,谢娘娘,用您的姓氏给奴才取名。”

安婕妤:“我在宫里安插一个人手不难,但是不能在鹊喜宫,我要给你第一个任务。”

安华:“主子请说”

安婕妤:“我要把你安排到秀娥轩,姬婕妤的住处。”

安华:“主子要奴才监视她?还是……”除了安婕妤就是姬婕妤最受宠,安华会这样想不奇怪,仿佛宫里的女人就应该争锋相对,你死我活。

安婕妤:“我要你得到她的信任,好好保护她,她还不懂宫中的套路,我护不过来,皇后对付了我,下一个就是她。”

安华:“主子好度量”

安婕妤:“我的朋友不多,就这么几个。”

安华:“您知道皇后要对付你,打算怎么应对?”

安婕妤:“她不能怎么样”

嘭嘭嘭,锦鲤突然在外面急促的敲门吓人一跳。

锦鲤:“娘娘,皇上过来了!您赶紧出来!”

安婕妤惊慌失色。“皇上来了?怎么来了呢!”

安华:“我去后面躲着”

“嗯”

不是在冷战吗?皇上来做什么,安婕妤整理好易容,确定房里一切妥当才开门。

没想到一开门就迎来皇上嘴角疯狂上扬的微笑。

安婕妤哭笑不得。“皇,皇上,你怎么来了?”

皇上挥挥手:“都下去”

众奴才:“是”

安婕妤:“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笑而不语,从袖子里扯出一个粉红肚兜,放在鼻子边闻闻。

“嗯~,好香”

肚兜?女人的肚兜?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55章 路町还有个妹妹 安巷语内心:皇上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肚兜谁的?许淑仪?姬婕妤?看着一脸炫耀的模样真想打人,恶不恶心。

安婕妤:“皇上,你想找女人去别处,我啊”安婕妤还生着气,皇上突然揽住她的眼,眼神意乱情迷,吓坏个人。关键是两人一步步退到房里,房里还有人呢。

安婕妤:“皇上,请您不要这样,啊”

安婕妤被逼到桌子边,皇上依旧眼神朦胧,肚兜还拿在脸上,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皇上:“爱妃,我们上次说好的圆房,到现在还没开始,不如现在就……”

安婕妤:“不行,你没看出来我还生着气吗?”

皇上:“你偷走朕的内裤,还留下肚兜。不就是想让朕来吗?”

嘴巴凑到安婕妤跟前来了。敢情,这粉红肚兜是她的?玉面公子,你做的好事,还,还偷走皇上的内裤,你一个大男人,内心竟是如此龌蹉。难怪你说皇上一会儿就来。

安婕妤急忙蒙上皇上的嘴巴,大脑飞速运转,要想到一个好法子才行。

皇上拿来安巷语的手。“朕听说,你为了气许淑仪,在外面跟她说……朕在你床上的时候如同猛兽,每次来你这里你都只剩半条命,是不是真的?”皇上带着坏笑,安婕妤则是死亡般的恐惧。

玉面公子,你,你你你,你都做了什么。

皇上再次拉近两人的聚集,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热切的呼吸。

安婕妤:“皇上,你,我,你”

皇上:“你不是在怀疑朕的持久时间吗……”

吸~

一大口气,这个惊吓,太他娘的大了。玉面公子,你有种,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安婕妤:“皇上~,臣妾让您开心了,可愿意放洛娘一条生路?”

说到这个皇上送来在安婕妤腰间的手,果然。

皇上:“朕,不能公私不分。”

安婕妤:“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安婕妤泄气了,坐在板凳上生闷气。

皇上:“你今天讨朕开心,就是为了她?”

平时的安婕妤要是这么懂事就好了,皇上心里大大的失落。

安婕妤:“皇上说过会偏爱我的,到现在,臣妾一点也没有看到。”

皇上:“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

安婕妤:“你不让我和洛姨扯上关系,就是不想降低我的身价,可是你同样不会晋升我的位分。”

皇上:“你的出身,直接给这个位分已经够好了,其他的妃子都是从才人,良人来的。”

安婕妤:“胡说,夕儿就不是。”

皇上:“你是不是怪朕这就好因为姬婕妤冷落你了?”

安婕妤:“我只是就事论事。”

皇上:“语儿,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有我们的孩子。你的出身,不能一开始就给太高的位分,等你一怀上,朕就封你为淑妃。”

安婕妤:“哼,男人都是骗子。”

皇上:“怎么这么说,朕哪里骗你了,这样还不算偏爱?姬婕妤都怀上了朕也没有给她晋升。”

安婕妤:“哼~”

明知道她和夕儿关系好,还总拿夕儿来给她说事。安巷语趴在桌子上,头埋着,表示不想和他交流。

皇上:“你看,这样吧。朕,把这个给你,洛姨的事不准再提了!”

皇上拿出一个金灿灿的令牌,一看就是好东西,安巷语拿着就不想放开。

洛姨说的没错,你越赌气,男人就会来哄你。

安婕妤:“这个用来干嘛的?”

皇上:“朕的免死金牌!”

安婕妤:“免死金牌……”

皇上:“怎么又不开心了?”

安婕妤:“你给我免死金牌,是不是要有朝一日赐我死?要不然我留着也没用。”

皇上:“免死金牌又不是只能免死,还有好多特权,总之,见金牌如连朕。”

安婕妤:“你的免死金牌,是不是随便送的?”

皇上:“物以稀为贵,这种宝贝怎么能随便送呢。开朝以来,除了你,只有路町的父亲有,只可惜,路老将军和路京然在回去的路上发生那件事后金牌也不翼而飞了。”

安婕妤:“路京然又是谁?”

皇上:“路町的亲妹妹。”

安婕妤:“他还有个妹妹,以前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皇上:“既然是痛处,怎么会随便提起。她要是还活着,双十年华,和你差不多大。”

安婕妤:“失踪?怎么失踪的?”

皇上:“十九年前,路老将军带着路京然回老家,半路上遇到麻烦,老将军寡不敌众,当场死亡,孩子不知所踪,那个时候路京然只有一岁。”

安婕妤:“派人去找了吗?”

皇上:“当然有,只是什么也找不到。这么多年了,路町也放弃了,可能路京然早就死了”

安婕妤:“孩子身上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胎记什么的。”

皇上:“没有。所以很难找。”

安婕妤:“什么都没有,当然找不到,就算遇到了也认不出来。”

皇上:“不说这个了,朕还有公务,晚上来找你。”说起路町,君长绝突然想去继续做一个勤劳的皇帝,御书房里还有一堆公务。

安婕妤:“公务要紧,您先回去吧。”

目送皇上离开,心里松一口气,可能是与路町感同身受,心中有些难过,没有非要留下来。要知道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让他看见了还得了。

安婕妤:“刚刚你躲哪儿去了?”

安华:“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住了这么久了,怎么没有注意到还有密室。

安华:“嗯,曾经住在这里的也算一个熟人,所以我知道。刚刚我看皇上对你,朕的很宠溺。”

安婕妤:“说起这个,我真想弄死玉面公子,难怪他刚刚跑的比兔子还快,原来早就知道皇上会来,竟敢用我的身份做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我的一世英名啊!!!!”

刚刚在里面听的时候安华就猜出来了,这肯定是玉面公子的杰作,差点没笑出来,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笑了,真想知道他拿着皇上的内裤去外面要做什么。竟然还随身准备了粉红肚兜,刚刚皇上好像还凑到鼻子边闻了,那叫一个享受。刚刚离开的时候也还记得把肚兜带走。

章节目录 第56章 风云瞬变 安婕妤把安华送进秀娥轩,没有告知姬婕妤,让安华一步步往上爬,以他的聪明才智不难。

天色渐渐消沉,墨黑色自天边而来,席卷庭中落叶,老天爷的心情比皇宫的风云变化来的快。

安巷语站在屋檐下,这个地方最适合欣赏庭中美色,冷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秀发在空中乱舞。

锦鲤在后面小声提醒:“娘娘,要下雨了,咱们进屋去吧。”

安婕妤:“锦鲤”

“嗯?”

安婕妤:“皇上说今晚要来。”

锦鲤:“这是好事啊,还以为昨天皇上和你吵架之后会冷落鹊喜宫好久,没想到今晚就要来了,娘娘,这一次,还要准备吗?”

安婕妤:“不了。”和君长绝认识了这么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对于男女之事倒不是很好奇,以前去想去偷看被洛娘拉出去,诶,说起往事不堪回首。

正要回房,鹊喜宫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小太监:“娘娘,严公公亲自带人过来了。”

锦鲤:“来了就来了呗,你急什么。”

小太监:“奴才看见丞相和寒向林将军押着一个犯人去皇上的御书房,不久,就看见严公公往这边来了,奴才猜想对娘娘不利,赶紧跑过来先跟娘娘说一声,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寒向林?糟糕。

果然,严公公气势汹汹的带着宫廷侍卫前来。

严公公:“奴才参见安婕妤,皇上在御书房,要请娘娘走一趟。”

锦鲤:“严公公,到底发生什么了?”

严公公:“这是国事,不该问的别问,娘娘,走吧。”严公公以前很喜欢她,现在冷着一副嘴脸,肯定是有坏事发生。

安婕妤心中有个大概,淡定自若的和严公公离开。锦鲤想要跟上去,被侍卫拦下,急得团团转。今天是发生什么了,刚刚皇上还兴致勃勃过来调戏娘娘。

御书房

丞相和寒向林脸色非常不好,隐忍的晦暗终于爆发,连御史大人也来了,地上跪着一个带上枷锁衣衫褴褛的犯人。这回,皇上也保不住安婕妤了。

严公公:“皇上,安婕妤来了。”

御书房里气氛肃穆,丞相和寒向林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杀了丞相全家一样,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她。安巷语进来后感觉就像是即将被审问的犯人。皇上离开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看她的眼神,好陌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安婕妤并不认识。

安婕妤:“臣妾参见皇上。”

寒向林咬牙切齿,莫非知道了什么。“安婕妤?好一个足智多谋的娘娘,七护法,你当真厉害,混得了江湖龙潭虎穴,玩得了朝廷后宫。”

丞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厉声严色。

丞相:“皇上,臣,恳请皇上立刻处决这个妖女,派人去把老臣的儿子找回来,越烛殿嗜血残暴,这个人亲口说的,向川去了越烛殿就会被生吃活剥。”

安婕妤:“丞相大人,您在说什么,我何罪之有?”

御史大人:“我刚刚接到消息就往皇上赶来,碰见了丞相大人和寒向林将军才明白其中原委。”

安婕妤:“这位大人,你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定我的罪,凭什么?我身处后宫,还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不成。”

御史大人:“皇上,微臣刚刚收到的消息,徐州城洛娘在下狱的第三天就被人劫走,也就是说龙樊处决洛娘的命令还没到徐州,人就被救走了,对方武力强势,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要说安婕妤背后没有江湖势力支持,没人会信。”

第三天,也就是说消息刚刚传到龙樊的时候洛娘就被救走了,谁做的,暗香没这么快。

安婕妤:“洛娘做这一行好多年了,什么样的客人都有,结识江湖中武功高强的人不足为奇,也许是她的朋友们出手相救呢?我与洛娘只是认识,她的朋友又不是我的人,御史大人说什么江湖势力,本宫听不懂。”

寒向林:“妖女,你还要狡辩,御史大人的话你听不懂没关系,来听听他说的。”

犯人战战兢兢,他已经背叛越烛殿,现在只有抱朝廷的大腿才能活。

犯人:“那天,我亲眼看到四护法用铁链拉锁住一个人,听兄弟们说是某位将军,还是丞相的儿子,我猜想应该就是寒向川,四护法一行人在行水楼台住了一宿,次日离开。行水楼台是我们的一个据点,我的等级太低,没有如果越烛殿本部,但是,我的上头说,寒向川去了越烛殿只有被生吃活剥的份,主上喜欢吃人肉,每天从那人身上割下一块肉,有一次上头喝醉了,跟我说,我们在宫里有人,就是安婕妤。”

丞相:“皇上,我们一得到消息就派人前去,只可惜已经是楼去人空。安婕妤,不,老夫应该称呼你为七护法,告诉我们越烛殿的老巢在哪儿。”

安婕妤:“你们在说什么,仅凭他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

寒向林:“安婕妤,你的人把洛娘救走了,连越烛殿的人也一口咬定你,你还不认罪。”

安婕妤:“皇上,臣妾无罪。”

丞相:“皇上,越烛殿的妖女万万留不得,否则,晋国的社稷江山总有一天会毁在她手里。”

御史大人:“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天下美人多的是,死了一个安婕妤算得上什么。”

安婕妤:“皇上,这个人臣妾根本不认识。”

皇上:“够了!”丞相几人咄咄逼人,气的皇上拍桌子。

皇上:“安婕妤,朕一直相信你,你却在骗朕。”

安婕妤:“臣妾没有,皇上,真是要给臣妾定罪吗?您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在你眼里,美人不及江山,您真是位合格的帝王。”

这一次,安婕妤痛心的眼泪,皇上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没有了怜惜了感觉。

严公公:“安婕妤,您怎么能这样和皇上说话呢!”

寒向林:“她就是一个江湖杀手,以为做了皇上的妃子就能无法无天,皇上,臣以为,应该将七护法收押,先问出来越烛殿的位置,救出我二哥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57章 姬婕妤中毒 安婕妤:“皇上认定我有罪,不管我是不是越烛殿的人,说不说越烛殿的位置,都只有死路一条,皇上,给我个痛快。”

丞相:“你死不足惜,老夫的儿子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安婕妤:“丞相,不管你对我用什么酷刑我都说不出来越烛殿的位置,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想要我死,直接杀了我吧。”

安婕妤拿出刚刚皇上送的免死金牌,露出苦笑,金灿灿的大字“免死”真的好讽刺。

丞相等人看到她手上的金牌都吓傻眼了,安婕妤对社稷无功,也还没有为皇上开枝散叶,皇上竟然为了宠一个妃子轻易把免死金牌送出去。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安婕妤:“没想到我的死期来得这么快,皇上,你亲手赐给我的免死金牌可还算数?”

御史大人:“免死金牌,不是随意给的承诺,用了免死金牌就是贬为庶人。”

寒向林:“她是越烛殿的妖女,贬为庶民就是放虎归山。”

皇上:“安婕妤,褫夺婕妤封号,收押刑部大牢,朕稍后会亲自审问。”

安婕妤被人带走,她的眼泪,只是留给皇上看的。她没有怪皇上,因为她的身份本来就是这样,眼泪是戏,可怜的还是君长绝。

安巷语知道,皇上毫不犹豫的给她定罪,是因为他一直惦记着皇宫里那一双幕后黑手,而且安巷语的出现时间也太过巧合。

丞相:“皇上,我儿还在越烛殿,生死不明,臣恳求皇上现在就开始审问安氏。”

御史大人:“没错,皇上,此事不可拖延。”

皇上:“朕知道,你们先回去吧,朕现在就去刑部大牢亲自审问她。”

寒向林:“皇上,安氏诡计多端,若皇上一人前去她恐怕又要使苦肉计,微臣实在放心不下二哥,直来直去习惯了,让我坐在家里等待消息太过煎熬,臣恳请皇上让微臣一同审问安氏。”

御史大人:“皇上,安氏罪名已定,就让寒向林将军去审问吧。”

皇上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安巷语,他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朕”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正要说话,一个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跑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严公公指着小太监一顿臭骂。“混账,没看见皇上正在议事吗?慌慌张张跑进来成何体统!”

皇上:“何事如此慌张?”

小太监:“姬婕妤,姬婕妤出事了!”

听到皇上出事了皇上气的站起来。“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刚刚姬婕妤肚子不舒服,差点小产,太医过来把脉说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皇上:“岂有此理,在朕的皇宫大院内还有人对皇嗣心怀不轨。”

皇上连忙要离开,丞相逮着这个机会说:“皇上,姬婕妤要紧,审问安氏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皇上:“你们先看着办。”

丞相:“微臣遵命~”皇上走老远了,丞相三人成虎,默契的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秀娥轩现在人山人海,一听说姬婕妤有事,各宫娘娘都来看望,皇后娘娘,许淑仪等人站在一旁各种慰问,姬婕妤都没有力气来回。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姬婕妤身上,没有注意到旁边喂药的太监,正是安华。

——

半个时辰前,安婕妤喝了宫女送来的安胎药,安华只是在外面打扫内院,姬婕妤房里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姬婕妤的叫声,还有随身宫女红牧的询问声。安华意识到大事不好,丢开手中的扫帚跑去房间。

安华:“娘娘,这是怎么了?”

红牧:“我也不清楚,喝了安胎药就这样了。”红牧急得跳脚。

安华:“赶紧去请太医!”

红牧:“我这就去。”

姬婕妤腹痛难忍,安华第一时间给她把脉,紧接着悄悄用内力逼出一部分毒素,护住姬婕妤的心脉,毒素都从嘴里吐出来。

安华:“娘娘别怕,您这是中毒了,奴才刚刚已经帮你逼出一部分的毒素,现在不用担心,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安华力气很大,公主抱将姬婕妤抱到床上。轻轻地擦干净她嘴边的血迹。

姬婕妤:“谢,谢谢,你,你是谁”

安华:“娘娘您现在身体虚弱别急着说话,奴才就是您的宫里扫地的奴才,进宫之前学过功夫,有点内功,一会儿如果有人问起来求您一定要给奴才保密,奴才还想在宫里安安生生的度过余生。”

“嗯,嗯嗯”

安华一口气把所有该说的话赶紧说了,主子叫他来照顾姬婕妤,这才第一天就出事了,还好他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个孩子就没了。

——

皇上面色仓皇赶到秀娥轩,看到李婕妤对着他笑,应该是没事了,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姬婕妤。

众人跪地:“参见皇上。”

皇上:“你们都出去吧,来探望的都看了,姬婕妤现在需要静养,这里有朕就行。”

皇后,妃子:“臣妾告退。”

怀上龙种的女人在别人眼里都会比皇后高一等级,尤其是在皇上眼里。她会拥有皇上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宠爱,只是,越是宠着越有人心怀不满。

姬婕妤:“皇上”

皇上:“嘘,别说话,你现在没事就好,刚刚朕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慌了,不要再吓朕了。”

姬婕妤没有力气说话,旁边的红牧替她说。

红牧:“皇上,太医说了,娘娘是因为喝了有毒的安胎药才这样的。”

皇上:“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绝不能姑息养奸,敢残害皇嗣,这人无法无天了。传令下去,今日,晋升姬婕妤为淑媛。”

室内所有宫女太监齐跪地。“恭喜淑媛娘娘”

姬淑媛:“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好好休息,以后朕来给你撑腰,谁也别想欺负你,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朕现在就去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姬淑媛:“嗯”

皇上给姬淑媛整理好被子才离开,可见,皇上是真的宠爱淑媛娘娘。

皇上出了秀娥轩脸上就是阴沉沉的戾气,严公公深知,皇上这是大怒了。

皇上:“严公公,立刻去把和安胎药有关的人都抓起来,朕要逐一审问。”

“是”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审问安氏 秀娥轩

姬婕妤晋升淑媛,这可是秀娥轩的一件大喜事,下人们闹腾哟,宫里又多了一位嫔位娘娘,有怀有龙胎,除了皇后娘娘就是她最大。

红牧:“娘娘,以后您就是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淑媛娘娘了,奴婢们跟着你脸上也有光。”

姬婕妤:“是件好事,去吩咐下人们准备准备,你们瞧瞧弄一个庆功宴,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本宫是闹腾不起来了,你们开心就好。”

红牧:“是,奴婢这就去。”

淑媛娘娘支走房里的下人,就留下安华。

淑媛娘娘:“你叫什么名字?”

安华:“奴才名叫安华,是秀娥轩刚刚分派过来的奴才。”

淑媛娘娘:“今日的事多亏有你,要不然我们母子……”

安华:“娘娘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淑媛娘娘:“以后就在本宫身边伺候吧,让你去打扫院子大材小用。”

安华:“谢娘娘。娘娘,今日的事……您以后还是要多防着。”

淑媛娘娘:“本宫明白,我好怕,对了,刚刚怎么没看到语儿过来?”

安华:“奴才去问问。”

——

安巷语刚刚被送到刑部大牢,丞相后脚就来提人,有皇上口谕,袁大人不得不放人。但是,皇上一方和丞相一党始终水火不容。

丞相:“袁大人,我们是奉旨来提审安氏的,行个方便。”

袁大人:“即是皇上口谕,下官不敢不从,既然只是提审,丞相大人,刑部有审讯室。”言下之意,丞相还不能把人带走离开刑部。

丞相眼角一缩,袁大人也是老奸巨猾。

寒向林:“那好,把安氏带过来吧。”

审讯室里,安巷语被拖着过来,绑在椅子上,头发少许凌乱,看到旁边摆放的各种刑具以及烧的火红的炭火,安巷语没有丝毫畏惧。

丞相的审问没有让袁大人参与,但是每个审讯室总会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窥看里面。当日,安婕妤在大殿之上据理力争保他一命,今日就算安婕妤是皇上亲口定罪袁大人还是放心不下,丞相父子一定会狠狠折磨她。

丞相还没有开始过问,就让狱卒先打安巷语十来鞭子,她一直咬紧牙关,硬是不说半个痛字。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隐忍了多少痛苦。

一顿恶打结束,衣服上好多道血痕。

丞相:“安氏,还不快说出越烛殿的老巢,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反正你用了免死金牌老夫也不会杀你。”

安巷语:“呵,你二话不说先给我来十几鞭子,这就是你审问的方式?”

丞相:“不让你找受点苦你怎么肯老实说话。”

寒向林:“妖女,说吧,越烛殿的位置在哪儿?”

安巷语:“我不是越烛殿的人,它的位置我更不知道。”

安巷语矢口否认,无非是在赌,丞相他们是否真的确认她就是越烛殿的七护法。这次行动保密性极高,除了主上以及其他几位护法就只有暗香知道。行水楼台一个打杂的小喽啰怎么会知道。

寒向林:“还嘴硬,看来你是还没吃够这里的刑法。你说,这烙铁汤要是放你脸上,没了花容月貌的脸蛋,你还怎么勾引皇上。”

寒向林从碳火中抽出烧红的烙铁,这东西,烫上去就是一辈子的印记。

安巷语:“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丞相看到安氏脸上恐惧的神情笑的狂傲。丞相:“我们是奉旨来审问你,不叫滥用私刑。”

安巷语:“你儿子被关在越烛殿,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丞相:“谁说我们不急,赶紧交代出一切。”

他当然知道,刑部的审讯室里有小窗口,袁大人这会儿应该在另外一边观看吧。他也知道,安氏说不出来什么,只不过想好好折磨她,让她一辈子不得翻身。

眼看着火红烙铁离自己越来越近,寒向林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笑。

“住手!”

袁大人及时出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丞相:“袁大人,这件事你也想插手?”

袁大人:“丞相误会了,下官十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我们的人在外面办案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寒向川将军,二位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丞相:“你真的找到了我儿子,他在哪儿?”

袁大人:“龙樊城郊外,伤的不轻。”

丞相:“我们走,去把向川接回来。”

丞相父子急匆匆离开刑部大牢,安巷语终于松一口气。

袁大人:“来人,把她带回牢房。”

寒向川突然出现,他不可能逃出越烛殿,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在御书房的时候暗香站站在一个角落随侍,安婕妤用手势瞧瞧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前功尽弃。应该是暗香放心不下,还是把消息传出去了,外面接应的人是谁,还好不是带着人过来劫狱。

只是,从越烛殿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四护法再快也赶不上。为何寒向川会出现在城外。

——

丞相父子骑上快马,快马加鞭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一路直奔城外。

“让开让开!”

城外一处大树下,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游民,侍卫把人群推开,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还是来晚了,人刚刚断气,面色惨白,腹部的血流干了。

丞相终究是老了,看到儿子尸体的时候才像一个老人,一瞬间,所有的坚强都坍塌,时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慢慢跪在儿子身旁,轻轻地抱起儿子尸体,放在怀里声泪俱下,浓烈的父子情感染周围的人。

“为父来晚了”

寒向林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大哥才死没多久,二哥也跟着去了。握住二哥冰冷的手,心中无限痛苦。只是,好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仔细查看二哥的手。

寒向林:“父亲,这不是二哥。”

丞相大人:“你说什么?”

寒向林:“二哥手上这里有一颗痣,这个人没有。”寒向林没少和江湖人打交道,他仔细端详这人的脸,从下巴的位置撕开一层面具。假的!

丞相:“我们被人骗了,立刻回去。”

到底是谁在骗他,竟敢拿他的儿子来伤害他。二人骑上马赶回去刑部大牢。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云斐救人 袁大人很是意外:“二位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二公子人呢?”

丞相:“你给我闭嘴!去把安氏带过来!”

不知为何,他明知道安氏的罪名是自己强迫那个犯人胡说的,但是此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袁大人:“这可真不巧,安氏刚刚被人带走了。”

寒向林:“谁把她带走的?”

袁大人:“是工部尚书云斐大人,他手上刚刚接到一个关于越烛殿的案子,听说我们这边把越烛殿的七护法抓到了,他就过来把人带过去了,说是让她指认。”

云斐,一回来就让丞相父子不高兴,好样的,早晚有一天会轮到你。

丞相:“他查到了越烛殿的消息,既然如此我们也去看看,没准能救回向川。”

刚刚。就在丞相离开刑部大牢的同时,黑铁带着人过来了,他一身粗莽汉子气质,跟你要人你不得不给。

——

一处行人较少的街道,几个官差前前后后围得严严实实,大人说了,这位安婕妤是重犯,不可有一点闪失。双手被绳子捆的死死的,她只能乖乖地跟着这些人走。路过行人时不时地向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

前方突然从天而降十来个黑衣人,挡住了几人的去路。月黑风高夜,适合暗杀。

黑铁举着斧子大吼一声:“你们是来劫走犯人的?”

为首的黑衣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受死吧!”

一群黑衣人行动整齐划一,闪亮的刀刃路人看了立马躲开,他们高举利刃脚步飞快的冲过来,几个官差同样拔刀相向,两方在噼里啪啦的刀光剑影中纠缠,黑铁凭着万夫不当之勇,挥舞双板斧与黑衣人群僵持不下。

“啊!”

人群中响起一女子的喊叫声,原来是为首的黑衣人借着锋利的宝剑直直的朝着她的面门而来,被一把斧子隔空拦截,女子这一下被吓得不轻。

黑铁大喊:“保护犯人!不能让她死!”

官差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安巷语知道,这些人是来杀她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从另外一条路跑了,然而却没有人发现。

这时,街道上一位将军骑马而来,身后尾随了一路军队,看到大街上竟然有黑衣人当街与官差厮杀,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将白:“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还不快去帮忙。”

黑衣人这才发现目标已经不见,为首的黑衣人大喊:“快撤!”

将白:“呵,现在才想到撤退,没这个机会了。”

将白飞身而下加入战斗,还有身边的士兵,加起来总共几十人,这些黑衣刺客在将白刀下一刀一个,一道道月光侵染大街,十来个黑衣人不消片刻全部阵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将白:“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黑铁:“看手法很像江湖上临时聚集的杀手,全死了,也查不到是谁指使。在下是云斐大人手下的人,刚刚多谢了将军相助。只可惜,不小心让犯人跑了。”

将白:“什么犯人?”

黑铁:“皇上的一个妃子,安婕妤,他们说她是越烛殿的人。”

将白:“这个不能大意,来人,几个搜索龙樊城,势必要把安婕妤找回来。”

士兵:“是”

黑铁:“多谢将军相助,回去在下定当禀告我家大人。”

将白:“不用谢,现在犯人跑了,明天让你家大人亲自进宫谢罪吧。你们也伤的不轻,赶紧回去吧。”

黑铁:“是,多谢将军。”

另一边,安巷语没有跑多远,又遇到了一个黑衣人,是敌是友分不清。

黑衣人:“跟我走”

是他,这声音熟的不能再熟了,安巷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将安巷语带到自己府上,这里有一个密室,今晚只能将就在这里了。布置简单,好歹还有一张床,比大牢好多了。

语儿:“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黑衣人扯下面巾,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暖化人心。

云斐:“今天刚来的,一来就收到暗香传来的消息,说你的身份暴露,已经被收押刑部大牢,我急忙想办法救你,没想到还是晚了,你受过的伤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在他们身上讨回来。”

看到妹子身上一道道的血痕,特别扎眼。

语儿:“所以,突然出现在郊外的寒向川哪里来的?”

云斐:“那是假的,暗香说你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所以我只好想了这样一个方法。派人去杀你,而不是救你,把事情变得错综复杂,谁也别想猜到我们真正的意思。”

语儿:“还是你懂我。这个方法好是好,却不值得,路上牺牲了那么多兄弟。”

云斐:“没有,那些黑衣人是我找来的江湖杀手,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杀你。”

语儿:“当时有官差在,我还不能出手,你就不怕我真的被他们杀了?”

云斐:“不会,那个时候大将军将白会刚好出现,顺便作为一个证人,确实有人要杀你。”

刚刚混战之时,黑铁在她旁边悄悄说了一声“快跑”,安巷语隐约之间就想到了什么。

语儿:“现在这个局势对我们很有利,我只是遇到刺客出租本能逃跑。”

云斐:“我不明白,皇上已经认定你的身份了,你为何不让我们直接救人?”

语儿:“你们若是直接把我救走我就真的说不清了,现在我还有翻盘的机会。我在赌,丞相父子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且不说那个人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丞相若是笃定我是七护法,他在御书房的时候就应该审问我,但是他当时仿佛只是做戏给皇上看。”

云斐:“你还要回宫?”

语儿:“嗯”

云斐:“你现在这样如何回去?”

语儿:“我自有办法。你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交差吧。”

云斐轻笑一声。“这事我早就想好了。”

语儿好奇:“说说看。”

……

这边,丞相父子在半路上遇上了将白,将白手下推着一辆车,上面堆积了多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60章 云斐归来 将白:“下官见过丞相大人,真巧啊,这个时候在这里遇上大人,二位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里?”

丞相:“将军,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将白:“是这样的,刚刚本将军过来的路上碰到这些黑衣人正在与官差厮杀,本将军自然要帮忙,这不,全给杀了。”

丞相:“龙樊城最近很不太平,总有刺客出没。我们也告辞了,还要去云斐大人府上。”

将白:“我听说云斐大人今天回来了,二位怎么在大晚上的去拜访?”

寒向林:“我们的事还要跟你汇报?”

将白:“当然不用,只是云斐大人这个时候可能正在因为放走了重犯烦心,没空接见二位。”

寒向林:“重犯?是越烛殿的重犯吗?”

将白:“不清楚,应该是吧,毕竟皇上都说了安婕妤是越烛殿的人。不说了,二位还要忙,我还要帮着处理这堆尸体。”

逃走的人是安婕妤?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丞相:“说清楚,云斐为何放了安氏?”

将白:“就是刚刚在那边一群黑衣人出现,然后安婕妤就不见了。”

丞相:“将军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将白:“告辞。”

丞相内心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疑惑,安婕妤,到底是何身份,为何总有人帮她,莫非她的身后真的有江湖势力?

将白远去,寒向林越发看不懂这场戏了。

寒向林:“父亲,你说救走安婕妤的人会是谁?”

丞相:“她的父亲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商人,可能是她的父亲找人来救她的。”

寒向林:“就这样白白让她跑了?”

丞相:“她跑了才好,是黑衣人救走了她,她就是被认定了是越烛殿的人,再无可能回宫,碍不到我们,以后不用再花心思在她身上,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把你二哥找回来。”

寒向林:“我们还要去云斐府上吗?”

丞相:“去,当然要去,他或许能问出一些关于越烛殿的事。”

——

工部尚书府上

云斐和安巷语在密室里谋划了一出好戏,迫不及待等待明天的来临。在皇宫里处处提防,回到哥哥身边,总算可以安心睡一会儿了。

黑铁来敲门。“主子,丞相父子来了。”

云斐:“知道了,妹子,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给我。还有,这个是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明天再看,现在赶紧休息。”云斐给她的是一个本子,摸着这本子,恐怕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语儿:“嗯,我睡了。”

云斐:“出去会会他们。”

换上一身白衣,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公子云斐,来了龙樊城,总要和丞相一党过过招的。

安巷语安心睡去,有哥哥在就有安全感,外面的事情他会解决好。

当年,她被流放不久,紧接着被晋皇的人追杀,那个伪君子,还是个暴君,表面上说要放人,其实幽禁在宫里的齐国皇室也都被杀个干净,是表哥云斐救走了她,这些年来,心里有太多无处述说的秘密,哥哥成了她倾诉的人。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上了哥哥。

丞相父子在这里等着他,云斐姗姗来迟,手中折扇轻摇,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如此淡定。

云斐:“下官参见丞相大人,二位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丞相:“听说你抓到了一个越烛殿的人?可有审问出越烛殿的消息?”

云斐:“问到了一些,明日下官会全部呈递给皇上过目。”

寒向林:“云大人,这件事关乎我二哥的生死,请你现在就告诉我们越烛殿的位置。”

云斐:“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那人说他的等级太低,没有去过越烛殿,在下爱莫能助,令公子的事……”

丞相再次失望,退一步差点倒地,寒向林赶紧辅助。

“父亲,您别急,我们一定能找到二哥的。”

云斐:“丞相大人,还请保重身体。”

丞相:“向林,我们回家”

云斐:“恭送二位”

呵,丞相这个老不死的,看不出来内心如此脆弱,比起你对齐国做的事,我们做的还算是轻的,你可千万要保住身体,后面的戏还长着呢。

当年,晋国斩杀了死活皇帝皇后以及七位皇子,暴君火烧齐国皇宫,上万人葬身火海,幽禁在掖幽庭的男丁相继死去,就连流放外在的女童也不放过。丞相寒兵,活埋齐国五万将士,一桩桩,一件件,我们都会慢慢讨回来。

——

天空泛起鱼肚白,早晨之时寒气未散,不知不觉时节走往,太阳冒出头来令阳光穿透雾气,其后缓缓消散。

乾承殿在,一个小身板大早上的就跑过来跪在这里,旁边随侍的是太监安华。主子要跪,做下人的也要跟着跪。

安华:“娘娘,您不要再任性了,昨日才死里逃生,再跪下去是要出事的。”

淑媛娘娘:“我要多跪一会儿,这样皇上会更心疼我,我说的话他就能听进去。”

安华第一次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倔强,弱不禁风的身子在风中摇曳,这个时候皇上也应该醒了。

严公公推开门,看到淑媛娘娘眉头一皱,又是一位难伺候的。

严公公:“淑媛娘娘,皇上已经起床了,您赶紧起来吧,可别苦了孩子。”

听说皇上起来了,淑媛娘娘向着里面大喊:“皇上,语儿是冤枉的,求您网开一面。皇上,语儿是冤枉的,求您网开一面。”

皇上还未穿好衣服就赶忙出来扶起她,语气责怪。“你是怀着身子的人,怎还如此莽撞?太不像话了!”

淑媛娘娘:“皇上,语儿是冤枉的,求皇上网开一面。”

皇上叹气。“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你赶紧回去休息,另外,让太医过来给你把脉,你忘了昨天中毒的事了?”

淑媛娘娘:“皇上,求您网开一面。”

皇上:“她不会死的,你放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家主子带回去,让太医给她瞧瞧。”皇上冲着安华喊到。

安华:“娘娘,回去吧。”

皇上承诺不会伤语儿性命,淑媛娘娘这才放心离去,糟心的人是皇上。烦心事太多,谁也睡不好。

章节目录 第61章 云斐放招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跪地朝拜,他换上龙袍,头戴金珠皇冠,高坐皇位,不怒自威。

皇上:“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回来了!修建水坝的事完成的怎么样?”

云斐递上折子。云斐:“皇上,水坝已经修造完毕,诸多事项都写在折子上了。”

皇上:“嗯,做的不错。”

云斐突然跪地,让其他人不理解。云斐:“皇上,微臣做错了一件事,请皇上赐罪。”

皇上:“爱卿为何如此?你做错什么了?”

云斐:“微臣近来抓获一个越烛殿的教徒,听说越烛殿七护法已经被捉拿归案就让人去刑部大牢把人带来微臣府上,没想到……”

皇上内心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云斐接着说:“没有料到,半路上出现了刺客,他们是江湖上的杀手,不知道是谁派来刺杀安婕妤的。”

丞相一听不明白了。丞相:“刺杀?你确定不是营救?”

云斐:“下官可以确定,这些黑衣人确实是来刺杀安婕妤的,微臣手下的黑铁以及几个官差亲眼看见的,刺客头子三番五次想要取安婕妤性命,于是乎下官手下的人全心全力去和刺客拼命,这个时候让安婕妤给跑了。后来多亏了将白将军路过帮忙解决了刺客,要不然下官手下的人恐怕都会命丧当场。”

将白:“皇上,当时微臣就派人去搜索全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安婕妤可能是被吓坏了找个地方躲起来。”

皇上:“安婕妤可有受伤?”

云斐:“回皇上,按照微臣手底下的人所说,安婕妤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受伤,身上的鞭痕都是从刑部大牢带出来的。”

鞭痕,刑部大牢……丞相,朕当时就不应该松口让他们去办理此事。

袁大人:“皇上,是丞相大人和寒向林将军说要来提审安婕妤,微臣就提供了审讯室。”

丞相:“既然是审问,肯定是要让她迟些苦头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实话。”

皇上:“是吗?那她都说了哪些实话?”

丞相:“她,她倔强得很,什么也不肯说。”

云斐:“皇上,微臣在审问越烛殿人的时候问到了一些关于越烛殿的事,他们是江湖中有名的邪教,传闻中越烛殿主上喜欢吃人肉,不管是仇人还是自己人都遭过他的毒手,只是他从未露面,做事的主要是他手下的七个护法,他们身怀绝技,武功高强,大护法是一个擅长使毒的怪老头子,二护法是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女,擅长魅惑男人,蛊惑人心,三护法直来直去实力霸道,喜欢杀人,四护法来无影去无踪身形鬼魅轻功一绝,五护法是长了半边脸胎记的丑陋男子,剑法千变万化,六护发是脾气暴躁的酒鬼,没什么特长,七护法是个非常会伪装的女子,她尝尝把自己伪装的很普通,几乎没人会注意到她。这都是人说的,微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将白听到云斐为他编造的身份差点没喷出来,婀娜多姿的的妙龄少女?擅长魅惑男人蛊惑人心?去你大爷的!

皇上:“和朕得到的消息几乎完全吻合,多半是真的。”只是,语儿哪里像他说的擅长把自己伪装的很普通。明明很突出。

皇上内心突然有些自责,同时也有庆幸。没有因为办事不利而生气。

云斐:“是微臣办事不利,让安婕妤跑了,请皇上降罪。”

皇上:“爱卿快快请起,你是是功臣。”

云斐:“谢皇上宽宏大量,对了,微臣还有一事禀告。”

这是今天的第三件事了,这个云斐一回来就掀起惊涛巨浪,只怕不是善茬。丞相第一次有些后悔杀掉原来的工部尚书。

皇上饶有兴味:“爱卿请说。”

云斐:“微臣要参户部尚书一本,他在督建水坝之时挪用公款,暗中贪污!只怕拨出来的银子有三层被他吃了。”

户部尚书急火了,云斐平日里和气,待人尊敬有机,怎么就没想到他暗地里查了他。

户部尚书:“你血口喷人,云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你想要立功也不急于一时,你我同僚一场,又一同督建赵州城水坝,平日里我对你如亲兄弟,为何要诬陷我!”

云斐:“诬陷?皇上,微臣做了一本账,记录了与户部尚书共事期间他的每一笔用资,期间贪污钱财多达三万两黄金,除此之外,他还在很多地方购买了宅子,家中的妻妾穿金戴银,富得流油。”

云斐将账本递上,又严公公转交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账本龙颜大怒,狠狠地将账本摔在地上。

户部尚书顿时腿软跪倒在地,磕头求饶。“皇上,微臣知错,微臣一时利欲熏心,这才……还请皇上饶命!”

丞相看户部尚书这样子就成不了气候,皇上只是摔了账本他就自己承认了,只怪云斐查的太多,一股脑的把户部尚书的所有所为全部说出,这招先声夺人让户部尚书慌了心神。

皇上:“好一个一时利欲熏心,朕的晋国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一点点的吃空的!”

皇上大怒,砸了好多东西,下面的人个个屏气敛声,大气不敢喘。

户部尚书:“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他哆嗦的身子全都埋在下面,不敢抬头面对皇上。

皇上:“来人,把他打入天牢,没收他的一切财产,其家眷充入奴籍,从今日起,户部由董厉接管!”董厉,上一届的进了状元,一直被丞相一党压着,熬了一年总算出头了。

董厉:“臣~遵旨!”

丞相这一次,又输得一败涂地,这帮猪队友,成不了气候。

——

丞相回到家中,一病不起,连续几天没有上朝,平日里依附他的臣子一个个的见风倒,来看他的人寥寥无几,他莫不是真的输了?

近来天气转冷,丞相被打击的不轻,加上风寒缠身,屋子里下人添了些炭,这才刚入秋呢。站在门外也要披上锦衣貂裘,原来门前开的红火艳丽的花也被撤走了,没有生命力的花留下来看着也碍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丞相的阴谋 府里的气氛改变极大,下人来伺候都要提着气,这才多久,他就从红火中天的云端跌落到地上。

寒向林垂着头前来看望父亲,丞相还是要问。“找到了吗?”

寒向林摇头,这么多天过了,二哥再找不到只能活活被吃光。

丞相仰天长叹,目光中透露悲痛与绝望。他是喜欢无上的权利,可他也心疼自己的孩子们。

丞相:“向林,你说为父一把好牌怎么就打成这个样子?这是为什么?一输再输,难道我真的输了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曾经的他在官场真的是长袖善舞,呼风唤雨,一招落败,只能在家里自怨自艾。

寒向林:“您还有我,还有弟弟,还有妹妹,我和弟弟手上的兵权加起来虽然比不上路町,可是还是雄踞一方,妹妹是皇后,父亲,我们还没有输,只要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无限可能。”

寒冰:“你说的没错,今日为父因为你二哥的事伤心难过,只要我们打起精神来,就不会输。”

寒向林:“二哥那里我会不停的打听消息,父亲,朝中大事还要您继续把持。”

丞相:“咱们从今以后要谨慎行事,他是皇上,罢官免职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是他别忘了,朝中有一大片的官员是我们的人,他不过是有几个尚书罢了。对了,晋楚交界之地可有消息?”

寒向林:“他们一直都在按照原计划行事,咱们静观其变。”

丞相:“皇上现在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他都忘了当初他的江山皇位是怎么来的,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寒向林:“可是,父亲,若是路町守不住南境,整个晋国都是岌岌可危,我们也讨不到好处。”

丞相:“呵呵呵,晋国的江山有我一大半的功劳,君长绝也是我扶持上去的,但是他好像只记得我在惦记他的江山,现在我就让晋国乱一乱,让他知道没有我他什么也不是。真以为有路町在他就高枕无忧了,放心,我不会让晋国有事,顶多就是没了几座城池。”

丞相语气风轻云淡,或许这就是坐在高位俯瞰一国江山同时运筹帷幄的气度,属于权谋者的姿态。

寒向林:“若是路町出事,皇上第一个可能会派将白上阵。”

丞相:“他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让他再立下军功只怕回来就是另一个路町了。”

寒向林:“可是,他也不大可能会派我去。”

丞相:“是时候请老朋友来帮忙了。”

寒向林:“你是说?”

丞相:“当年为父跟随先帝之时结交了不少好友,定泽王就是其中一个。”

寒向林:“可是,定泽王已经年过六旬,那里还能披甲上阵?”

丞相:“这你就不懂了,我与他多年来还有书信往来,他这人崇尚武道,他的儿子今年也有三十多岁了,作为武侯的儿子却一点战功也没有,他不日就要来到龙樊,为了儿子他必定会争取一把。怎么说也是皇上的长辈,他开口皇上一定会允许。”

寒向林:“定泽王就要来了?”

丞相:“嗯,快到了,去准备一些礼品,等定泽王来了咱们俩亲自上门探望。还有,他带来了一个女儿,虽不是嫡出却深得定泽王和王妃喜爱,他们这次来还有一事就是跟要让皇上亲自给这个女儿赐一个郡主封号,你若是能赢得郡主芳心,咱们两家结为亲家,以后来往会更方便。”

寒向林:“孩儿明白。”

——

皇宫

近日来皇上也睡得不是很安稳,虽然户部尚书已经解决,可是越烛殿终究是个毒瘤,而且神秘莫测,根本找不到明确的打击方向。

安婕妤失踪数日没有一点消息,就连他的皇宫里也查不到给淑媛娘娘下毒之人的蛛丝马迹。该审的人都审了,没有一个承认罪行的,最终只好全部治罪。

许淑仪又来给皇上送鸡汤,一连数日没有一次落下过,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眉头紧锁,操心劳累,大连隐约可见些许白发。严公公那叫一个忧心。

许淑仪:“皇上,过来喝点鸡汤吧,您都忙了一天了。”

许淑仪一向温柔体贴,后妃之中数她最贴心。

袁昭容的死给了她不少启发,按照小道消息的说法,许淑仪的遭遇与她相似。所以她现在都有点害怕了,最见不得她和袁昭容好的人就是皇后,每次睡觉前都要小心警惕。奈何许淑仪无权无势,也没有强大的娘家,不是皇后的对手。连最得宠的安婕妤也没丞相说没了,姬淑媛身怀有孕皇上会护着,她的小命只有靠自己。

皇上:“你有心了,鸡汤花了好多心思吧,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喝。”

许淑仪:“皇上喜欢就好,臣妾以后天天给皇上做。”

皇上:“天天喝会和腻的,有时间你也送点去秀娥轩,让姬淑媛也尝尝你的手艺。”

让她把给皇上做的鸡汤送去给其他女人,许淑仪心中有些难过怀孕的人就是不一样。

许淑仪:“臣妾不敢,前几日下毒的人还没查到,万一他们要借臣妾的手给姬淑媛下毒,臣妾可就罪孽深重了。”

皇上:“你说的也是,这些人无孔不入,烦得很。”

许淑仪:“皇上,您可有想过,您登基有三年了,期间不少妃嫔都怀过孕,为何至今只有一位大皇子和姬淑媛未出世的孩子。”

皇上:“皇室本就如此,或许是她们福薄吧。”

皇上怎么会没有想过,后宫之间的争斗,你死我活的,孩子就成了牺牲品,只怕其中有不少是皇后的手笔,偏偏她是先皇赐婚认定的未来皇后,同时丞相手下的人脉早已编织成一张网,盖住整个晋国。

许淑仪:“皇上,臣妾有个主意。”

皇上:“你说”

许淑仪:“听说丞相大人病的不轻,不如让皇后娘娘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就当是尽孝道,等姬淑媛生了孩子再让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迎接大人物 许淑仪把皇后支走也是为了自己有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过,知道是为了姬淑媛好皇上不会怪罪她多事。皇后和皇嗣的渊源皇上不可能不清楚,看破不说破罢了。

皇上:“姬淑媛临产还有大半年,皇后总不能在娘家住这么久。”

许淑仪:“那就让她多在凤德宫里念念经,为皇室祈福。”

皇后这些时间念的经还少吗,一旦犯错皇上都是罚她闭门思过,抄经念佛,只是她六根不净,嘴上念佛心里念人。做不到不负如来,也做不到不负卿。

皇上:“你先回吧,朕这里还有诸多事宜。”

见皇上开始赶人,许淑仪唯唯诺诺点头。“臣妾告退,皇上不要太过操劳。”

“嗯”

许淑仪说的话也是提醒了皇上,皇后这个人不得不防,她的手伸得太长,无孔不入,还滴水不漏。丞相是朝廷的毒瘤,皇后就是后宫里的毒瘤。

待到许淑仪离去皇上才慢悠悠起身。

皇上:“严公公,去凤德宫说一声,定泽王一家子就要来了,朕想要让王叔一家住在宫里,尤其是那位郡主不好伺候,让她多多准备,不能怠慢。”

严公公:“是,奴才这就去。”

提起这位郡主,皇上有点头疼的摸摸脑袋,这是个麻烦姑娘,交给皇后最适合不过,免得她没事来祸害别人。

王叔在信里三番五次提到郡主,这个麻烦精的厉害连成王叔也领教过了,还是没办法。谁让定泽王夫妇宠爱这个女儿呢,皇上这里封号已经想好了,就叫无双郡主。

无双郡主,天下无双。

——

几天之后

天和日丽,万里无云。龙樊城外一条长长的队伍终于抵达皇城,领头的是定泽王的世子君明之,三十出头,比皇上还年长一点。后面娇子里分别是定泽王和王妃,郡主。千骑拥高牙,浩浩荡荡前来。

皇上领着皇后,在此恭候多时,丞相也带着自己的儿子寒向林出来迎接,这个场面够壮观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文武百官,穿戴整齐,来城门口迎接。整个龙樊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今天来了大人物。

定泽王是先帝的好兄弟,并肩作战的同伴,皇上绝对是给足了面子。同时,这只队伍里还有一位大人物。他喜爱江湖,专攻武道,同样也是皇上的王叔。他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成王殿下。

这个男人,名气不输曾经的先王,武功天下第一,朝中无人不服。他曾经是晋国威震八方的战神,手握重兵,这就是先帝忌惮他的原因。丞相是君长绝爷爷的老来子,比君长绝大两岁,为人冷若冰霜,气质凌人,刚毅俊朗。虽是皇室中人却不与朝廷中人多有来往。他是皇上的亲叔叔,君长绝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千依百顺的小侄子。

君明之跳下马背,单膝跪地。

“参见皇上皇后”

皇上:“快快请起”皇上亲手扶起君明之,虽然他只是世子,却是皇上的堂兄。

君明之:“父亲大人和成王殿下在这里面。”

君明之指了指第一个马车,红木金顶,宝马香车,大匠雕刻的车身,象征着皇室的尊贵。

君长绝移步马车旁。

皇上:“侄儿恭请二位皇叔。”

帘子被掀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老态龙钟的白了一半头发的老头,这便是定泽王。

定泽王咪笑着眼睛。“让皇上等候多时了”

皇上:“不久”

定泽王踩在人肉梯子上慢悠悠走下来,随后跳下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黑袍被风吹起,好不霸气!不用说就知道是成王殿下,经历种种早已褪去青涩,举止间偷着成熟的气息。

皇上弯腰行礼。“王叔好”

成王只是点点头。

另外的马车里走下来两个女人,一个是风韵犹存的美妇定泽王妃,一个是睡眼朦胧的小女儿,总算是见着庐山真面目了。这姑娘长着一张可爱的脸蛋,难怪深受长辈喜爱。只是,这是刚刚睡醒?

定泽王妃:“臣妇参见皇上”

皇上:“皇婶免礼”

定泽王:“乖女儿,过来拜见皇上,他是你的哥哥”

小姑娘双眼无神的睡眼在看到皇上的那瞬间突然提神了!露出几颗大白牙,笑得好开心。

小姑娘:“参见哥哥”

定泽王:“这孩子,怎么不知礼数,怎么能直接说“参见哥哥”呢!”

定泽王妃一脸无奈:“刚刚跟她说过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忘了。”

皇上轻笑两声。皇上:“哈哈哈,这就是皇叔心里提到的易桥?朕的堂妹,晋国的无双郡主?”

看皇上的样子,没有怪罪的意思,这就好。

定泽王:“无双郡主?皇上已经想好了封号了!无双郡主,天下无双,这个好,多谢皇上。”

皇后款款而来,仪态万方。其实,就在成王殿下天下马车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难过的是,成王殿下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皇后:“见过王叔,王妃,成王殿下。”

定泽王妃:“这就是皇后啊,我们去了定泽以后这么久了,皇上成婚的时候也来不及来看你们一眼,不愧是丞相的嫡女,落落大方,皇上,你娶了一个好媳妇!”

皇后巧笑嫣然:“多谢王妃夸奖。”

王妃:“乖女儿,来参见皇后娘娘。”

无双郡主:“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这就是皇上说的无双郡主,果然长得可爱。”

无双郡主愣头愣脑傻笑,有人夸她她就笑,小傻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天真浪漫。但是也是有脾气的,只要有人惹到她。

定泽王妃:“听到没,有人夸你了,还不赶紧谢谢皇后娘娘!”

无双郡主:“哦,谢谢皇后娘娘!”

皇后:“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宫里早已备好宴席。”

皇上:“说的也是,不过,皇后,你是不是有些话还没说?”

皇后:“嗯?什么话?”

皇上:“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成王叔说的?”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皇后突然打个冷颤。

定泽王一家子不明白,无双郡主更是不懂,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章节目录 第64章 郡主将白见面 皇后突然脸色一变,没想到皇上如此直接,不给她面子,这才刚见面,就要她在定泽王一家,文武百官,众多老百姓面前出洋相。

换了别人,肯定是要跪地认错,可是皇后拉不下这个面子,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认错。

皇后:“成王殿下,臣妾有错。”

定泽王:“皇后这是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了?”

皇后:“臣妾前些日子去成王府看望成王殿下,但是您不在,碰巧您的一个妾室对臣妾出言不逊,臣妾就……就处置了她。这件事还没有来得及跟殿下请罪。”

定泽王:“奇了怪了,成王殿下什么时候娶妻的?”

成王殿下不能说话,只是瞅了无双郡主一眼。

无双郡主:“爹爹,你忘了王叔不能说话了,你问了也白问,你应该问阿达的”阿达,是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按理说成王殿下是不需要侍卫的,阿达只是他的嘴巴,知道成王殿下想说什么。

但是,众人都知道成王殿下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他是哑巴,无双郡主居然堂然皇之的说他不能说话。

阿达这才走过来。阿达:“奴才也不知道成王殿下何时有的妾室。”

皇上:“是许淑仪送到成王府的,说是找个人伺候王叔。”

无双郡主:“成王府不是有很多下人吗?”

阿达:“郡主,妾室不是普通下人,而是……”阿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种事在小姑娘面前难以启齿,但是话说到一半,勾起了郡主的好奇心。

郡主:“嗯?”

皇上:“咳咳,别扯开话题,王叔,皇后是在跟您请罪。”

成王一如既往地面若冰霜,面无波澜。

阿达:“皇上说的这位妾室,我们家殿下都没见过,就当是个下人,处决了就算了,是她出言不逊,怎么能怪罪皇后娘娘呢。”

皇后听了心里暗暗高兴。

阿达刚说完话,又收到了成王殿下的一个眼神。这……于是,转口接着说:“但是……但是,但是这件事情皇后娘娘也有些不是,以后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处置殿下的人。”阿达不怕得罪皇后,他是成王的人,能怕谁。

皇后眼眸低垂。“是”

无双郡主:“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宫了?不是说还有宴席吗?”

皇后:“郡主饿了,我们走吧!”

所有人上马上车,启程。

无双郡主路过阿达身边的时候悄悄凑到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一会儿悄悄告诉我”

阿达哭笑不得,郡主还惦记着这件事呢。瞟到王爷的时候正巧发现他也往这边看,瞬间一身冷汗。

——

晚宴开始,皇宫中歌舞升平,穿着暴露的美人们在面前摇曳多姿。众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男人的视线移不开她们的身体。

皇上皇后坐在上位,两边是两位王叔,定泽王妃挨着定泽王,无双郡主本来是和世子同桌的,可是非要挨着成王殿下。紧接着是丞相父子,以及其他的文武大臣。

喝着美酒,还有没人跳舞,只是皇上在这里,人人都要收敛。

奏乐的是乐音阁的宫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无双郡主喜欢美食,嘴巴还特别挑,成王殿下桌上好吃的都吃了一个遍,嘴上,手上油油的,乐此不彼,压根不抬头看跳舞的小姐姐。

皇后时不时地往这边看,心中羡慕不已,傻有傻的好处,可以毫无畏惧的去接近喜欢的人。成王殿下竟然任由无双郡主用他的袖子把嘴巴。

其实,晚会上最震惊的人是将白,今日隔得远没有看清楚郡主的长相,现在终于得见,心中惊起万丈波澜。

同时,还有一人盯着无双郡主看,那就是丞相的儿子,寒向林。老爹给他的任务,讨得郡主欢心。有些失望,郡主长得可爱,却是个傻子。

不过如今有定泽王夫妇宠爱,皇上亲赐封号无双郡主。就连成王殿下也宠着她,娶到她就是赚了。没脑子也好,最起码听话。

中途,郡主吃多了想去上茅厕,来了一个宫女领路。将白随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跟着出去。

小宫女带着郡主解决完事,回来途中碰见了大将军将白。

宫女:“参见将军。”

将白:“参见无双郡主。”

将白面带微笑,以为郡主读懂了他的意思。

无双郡主:“哦,免礼免礼”

将白没想到,无双郡主只是干笑两声带着宫女就从他身边走过,甚至都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将白:“且慢!”

无双郡主:“你还有什么事吗?”

将白:“微臣有两句话想要跟公主说,小宫女,你能不能先退下。”

宫女:“是,郡主,奴婢在这边等你。”

小宫女快步离开,走到一个远一点的地方,远远的看着这边。

无双郡主:“你想说什么?”

将白笑意藏不住了。

说到:“你失踪数月,我们的人找都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就拿下了定泽王和成王,还说你不会玩手段。小狐狸都比不上你!”将白太激动了,说了好多,只是郡主神色怪异,不太懂他的意思。

无双郡主:“你……说完了?”

将白:“我知道,你还要继续演戏,我就不打扰你了。”

将白带着笑意离开,成王对越烛殿的威胁谁都知道,尤其是主上,这会要记功了!

可是,无双郡主不是这样想的,而是:天啊,这人谁呀,神神秘秘的,语无伦次,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将白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摇摇脑袋,刚刚男子说了什么就全部忘记了。跟着小宫女回去。

刚刚将白很无双郡主说话,除了小宫女,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心里很是不爽,将白没走多远就拦住他,这人就是寒向林,刚刚也是跟着无双郡主出来的。

将白:“好巧啊,寒将军也在这里。”

寒向林:“将白,认清你的身份,不过就是一时得意,离郡主远一点。你不过是我大哥的副将。”

寒向林的话让人啼笑皆非,将白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同时心里也在幸灾乐祸,咱们越烛殿的女人就是厉害!

章节目录 第65章 鹊喜宫偶遇 将白:“放心,在下已经有妻室了,对郡主没有半分非分之想,看寒将军认真的模样莫不是看上无双郡主了!哈哈,在下提前恭贺!”

将白带着笑意离去,寒向林心中这才舒一口气,无双郡主是他的猎物。

回到王叔身边,无双郡主没胃口了,刚刚吃的都拉在茅厕里了。亏得成王殿下让人换了一桌新菜。

看着一桌子新菜君易桥有些不好意思。

易桥:“王叔,是不是我刚刚把菜都吃了你没得吃这才让人换了新的?”

二人面面相觑,君易桥不是阿达,看不懂王叔的意思。欺负她傻。正巧桌子上有新鲜的葡萄,皮都没剥就往嘴里送。

宴会散去,皇后娘娘亲自领着定泽王一家人住进东阳宫。这里地方宽敞,景色宜人。心中有些不悦,脸上还是要挂着笑容。

今日晚宴结束以后成王殿下回去了他的王府,要不是定泽王妃拉着,这位无双郡主怕是也要跟着他去。

夜色沉静,月光清幽,如同被偷了心的嫦娥,终年独守月宫的寂寞。一只“月兔”借着月色在宫里行走,安婕妤离开后就没人了,蓝色幽灵小“月兔”终于刑满释放,可以肆无忌惮的游走于皇宫。

鹊喜宫,这是就像月宫一样清净,幽冷。君长绝离开宴会以后独自一人漫步宫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地方,鹊喜宫,昔人已去,此地空悠悠,大有物是人非的惆怅感。皇上内心的某个地方空荡荡的。

记得她在的时候这里热闹的不行,人走了,地方就冷了,胭脂泪,留人醉。

算来好景只如斯,唯许有情知,触景伤情,皇上神色恍惚,自言自语。

“语儿,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过还好你逃走了,你若是还在刑部大牢朕会更担心。”

想到那天云斐说把她接出来的时候身上满是边鞭痕,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安婕妤是不是越烛殿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走了,他不开心。

随手推开寝宫大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安巷语的笑脸再次出现在脸上,如同黑夜里的精灵,调皮可爱,天真浪漫。

“语儿”

尽管知道是幻觉,君长绝还是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语儿”,情意绵绵,悱恻缠绵。

越往里面走越想她,如果她现在出现在眼前君长绝会毫不犹豫的抱紧她,把她融入自己,亲吻她抚摸她,闻闻她身上的香味~

突然,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影子,帷幔遮掩,床上隐约可见的一个身影,她盖着被子,披散着长发,少女的清香到嘴边皇上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哪怕这是幻觉,大手撩开帷幔,皇上脸色凝固,接着一点月色,皇上认出来了,也幸亏认出来了,误会了就糟了。

君长绝面色凝重。“无双,你怎么在这里?”

无双郡主本来已经睡着了,突然听到皇上的声音从睡梦里醒来,揉揉眼睛,睡意朦胧。

原来,睡在这里的人不是安婕妤,也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朕想太多了。

无双郡主:“皇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皇上:“是朕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无双郡主傻笑一声,撩开被子一角,白色小猫咪卷缩在这里。

无双郡主:“刚刚这只小猫跑到我房里偷吃糕点,我追着它就来了这里,然后困了就睡着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皇帝哥哥,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这里不是你的寝宫,赶紧回去。”

无双郡主倒下,一声哼唧。“不要嘛,人家好困,我要睡觉觉!”

皇上拿她没办法,这个时候把她撵出去不好和定泽王说,就让她在这里将就一晚。

皇上:“行吧,好好睡,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郡主:“皇帝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能来?”

皇上:“你有你的寝宫,这里冷清,没人伺候你,懂吗?”

郡主:“我又不要人伺候,我又不是王叔,不需要妾室!”

郡主口无遮掩,逗笑了皇上。安婕妤走后,就只有郡主能做。无双郡主刚刚逮着机会偷偷问了阿达,只见他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句话“妾室就是在床上伺候人睡觉的。”于是郡主记住了。

皇上坐在床边,也许和这个堂妹说说话心情会好一点。

皇上:“你很特别,难怪成王叔喜欢你,他从来没有这样纵容过一个人。”

郡主:“王叔啊?他……怪可怜的,都不能说话,不过,他可能打了!”

郡主歪着脑袋回想起第一次见王叔的时候,他赤手空拳的打到了所有坏人,她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就丢神了,好喜欢王叔,脸上不自觉的浮起笑意。

皇上:“你有没有说过王叔是哑巴?”

郡主:“嗯,说了好多次。”

皇上:“你很喜欢王叔?”

郡主:“嗯,当然喜欢了,他会打坏人,会对我好!还有阿达,他就像王叔的嘴巴,王叔就是比划了几下他就能说出王叔想说的话。我还好多好多人,在定泽的时候可好玩了!”

皇上:“皇叔怎么对你好的?”

郡主:“很多啊,我睡不着的时候就要王叔抱着,他还会带我飞,飞的高高的,帮我抓鸟儿,还打坏人。”

皇上:“慢着……你说王叔抱着你睡?”

郡主:“嗯,但是好几次爹爹和娘亲都说我不能和王叔睡一起。”

皇上:“看来皇叔是真的喜欢你,以后记着,你长大了,不能和其他男人有太多接触,更不能和男人睡一起。”

郡主:“你们都这样说,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睡一起了?”

皇上:“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睡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一般是夫妻关系,你和其他男人睡一起会被人误会,有辱你的名声。”

郡主:“你是说,会有人误会我和王叔是夫妻关系?可是”

皇上:“你是这样,所以啊,以后不能和王叔睡一起了,知道吗?”

郡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做错事了 皇上:“朕该走了,这里是皇帝哥哥喜欢的人的住处,但是她现在不在这里,哥哥想她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所以,这里是我和她的记忆,以后你不能随便来了,知道吗?”

无双郡主再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皇上起身离去,关好门。无双郡主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以后不能和王叔睡一块了。

——

她是谁?无双郡主是谁?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皇后娘娘娘寒诺脑海里。

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再见到他,可是却出现了一个很特殊的无双郡主。皇后很清楚,对于成王殿下来说,她自己算不上是特别的存在,可是她擅长告诉自己,她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没有琼枝在身边,皇后娘娘无处诉说,只能是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承受。

睡不着,辗转反侧,都是无双郡主在成王殿下身边欢笑的场景,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好,你不是无心吗,为什么对君易桥那么好。

进宫之前,准确的说是成王殿下还是大将军的时候,他光芒四射的时候,寒诺云英未嫁之时,本该是一对俊男俏女,无数个日夜里她是这样想的。多年过去,还是难以忘怀,最初喜欢过得那个人。成王是她挥之不去的回忆。

每次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她都会睡不着觉,有好的有坏的,他在现场上的攻无不克,金戈铁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待,换来一次又一次凯旋归来的佳音。父亲大人也说过,他会为她去求亲,寒诺不知道,自己对成王殿下的眷恋成了成王的一张催命符。先帝不会允许自己手下权倾朝野的丞相和兵力强大武功高强,战功赫赫的成王强强联手。于是,一夜之间,成王放弃了兵权,无声地做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浪子,追寻心中所向的武道。寒诺更没有想过的是,成王殿下对她是否有过一丝的情感。

追忆过往,也是皇后久久不能放下的锥心之痛,她恨君长绝父子,更是铁了心要帮丞相。

可是,成王再次出现了,打乱了她的。

无双郡主,不过是一个傻子。

——

“小白,你别跑,我一定会抓到你的!”

猫咪可有飞檐走壁的本事,无双郡主叉腰现在大院里冲着房顶的小猫咪放出豪言壮志,其实也只是咋咋呼呼喊几句。

小白,无双郡主对猫咪的爱称,名字的由来是猫咪身上一身雪白的毛毛。

旁边走来一个下人,小太监一个,见郡主因为猫咪的事气愤不已,随就先来一个鬼面具想要哄郡主高兴。

太监讨好气的说:“郡主,这猫咪难抓,我们来玩这个吧!”

郡主好奇的把玩鬼面具,做的形态逼真,不注意真的会被吓到。

小太监:“这个是小的找来的玩物,戴上这个郡主可以去吓唬别人。”

郡主:“真好玩,我出去玩了!”

小太监:“郡主喜欢就好。”郡主是小孩子心性,麻烦好玩的玩具迫不及待的跑出去“炫耀”。下人们赶紧跟上去。

无双郡主一路小跑,戴着鬼面具不停的吓唬旁人。世子君明之从前面走来,突然,一个“鬼怪”扑进怀里,不用说就知道是自己的傻妹妹。

世子一脸宠溺:“妹妹,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玩具,好玩吗?”

无双郡主摇头摆尾,好似真的在扮演鬼怪。

郡主:“小太监给我的,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很像鬼怪?吼~”说着说着还吼上了。

世子:“哥哥还有事,你自己玩吧!”

郡主:“你能有什么事?”

世子:“哥哥要和皇上一起去校场骑马射箭!”

郡主:“好吧,你去吧,我继续玩!走咯~”

世子小心叮咛:“你们都好好照看郡主,跑的太快小心摔了!”

一众下人:“是”

妹妹一直傻傻的,是父亲和母亲捧在手心里疼的宝贝,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喜欢。世子也希望妹妹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那个雨天里,上天把这个小精灵送到了他们面前。二老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因为思念早夭的小女儿,恰好君易桥没有记忆,等于没有过往。所以有了现在的了无双郡主。

郡主欢快的步伐穿过半个皇宫,几乎把下人们都甩干净了,只是,没有下人在身边,宫里的路怎么走的她完全不知道,迷茫看着四周,除了高墙大院一无所有。不管了,继续走!

突然,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没注意到前面有人,膝盖肘部一阵剧痛无双郡主向前扑去,不曾想,带着这张面具扑在另一个人身上,把那人吓得不轻。

“娘娘!”安华眼疾手快接住两个女人,一个是正要倒下的淑媛娘娘,一个是压在她身上的无双郡主,也幸亏他力气大。

“娘娘”

“娘娘”

……小宫女们一个个担心的不成样。

一手推开无双郡主,安华大声呵斥郡主:“大胆,没看到淑媛娘娘吗?娘娘,您没事吧?”

姬淑媛捂住小腹,面色凝重,小腹传来痛感使得她好痛。“痛,痛,安华,救我……”

安华:“赶紧去叫太医,我现在就送娘娘回去。”安华抱起姬淑媛朝着秀娥轩极速前进,吩咐旁边的几个宫女赶紧去叫太医。人人忙的手忙脚乱,只有无双郡主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好像做错了大事,心中慌乱。

——

“岂有此理,无双,你太胡闹了!去秀娥轩宫门外跪着,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起来。”

皇上得知姬淑媛被无双郡主扑到,吓得不轻,连忙从校场赶来,姬淑媛又一次差点小产,皇上龙颜大怒,严厉呵斥君易桥。

幸亏太医救治及时,要不然孩子保不住。无双郡主再怎么胡闹都行,但是伤害到孩子就是天大的错!

这一次,谁都帮不了郡主,皇上正在气头上。无双郡主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哭兮兮的跪在秀娥轩宫门外,嚎啕大哭,无处可依。刚刚才知道她差点害死皇上的孩子,知道错在哪里了,可是还是要接受惩罚,姬淑媛依然昏睡不醒,皇上一直守在秀娥轩。

章节目录 第67章 护短一家子 过往的路人都看得见郡主跪在那里嚎啕大哭,哭声响亮,估计这就是让她跪在外面的原因。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只能是看着她不停的哭。

定泽王夫妇很快闻讯而来,自家宝贝女儿还跪在秀娥轩外面大哭不止,至于吓到姬淑媛的鬼面具已经被人拿走了。

定泽王夫妇护短,尤其是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女儿,从来都舍不得她受半点苦,如今却跪在这里嚎啕大哭,泪流不止,还要让下人们围观。心疼的不行。

王妃:“乖女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跪在这里干什么?”

王妃想要拉郡主起来,可是无双郡主硬是不敢起来,一直哭。因为皇帝哥哥很生气的让她跪在这里不许起来。

“呜呜呜啊呜呜,嗯啊啊……”

定泽王听了哭声心烦气躁,听了下人的解释这才明白,原来是和姬淑媛有关。

定泽王:“乖女儿,你放心,爹爹这就去和皇上说!”

王妃:“我和你一起去!”

第一次看见他们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女儿这么委屈的哭,就算拉她都不敢起来。不就是一个淑媛吗,夫妇两立刻去找皇上说情。郡主哭了一个是时辰了眼泪还没流干,做错了事,内心慢慢的自责,只有用眼泪来述说。

定泽王:“皇上,无双不懂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罚,我现在就去外面跪着,你让我的宝贝女儿起来!”定泽王语气强硬,不像装可怜,倒像是倚老卖老。

皇上头疼,不好吵醒姬淑媛,只好在房间外很这夫妻两理论。

皇上:“王叔,无双做错了事就要罚,这是在教育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规律不懂。”

定泽王妃听了不高兴了。王妃:“皇上明知道郡主是孩子心性,我们请了无数名医都治不好她的病,你还这样说,你如何让一个只有几岁心智的人懂又长又臭的规矩?教育孩子的事我们日后会慢慢来,皇上操劳国事,教育孩子的事我们夫妻两自己来,不劳您费心。”

皇上:“皇婶,你要清楚,无双差点害死朕的孩子!您还要如此袒护她,她不是长不大,是被你们惯的!”

定泽王:“明之,你来说句话啊,他是你妹妹,你忍心看着她一直在外面跪着吗?没听见她一直哭吗?再跪下去膝盖不废嗓子也哭废了!”

世子:“皇上,无双只是孩子心性,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您就绕过她吧,罚她去面壁思过也行,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姬淑媛身边也行,她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把膝盖弄坏了,都跪了这么久了。”

皇上:“你们一家子就是太宠她才把她宠坏的,再说了,做错了事就要罚,让她再多跪一会儿,长长记性。”皇上不想再多说废话,直接把他们一家人晾在这里,自己去看望姬淑媛。

定泽王一家人劝说无果,你看我我看你一筹莫展。

秀娥轩宫门外,一个黑色长袍徐步而来,是被这哭声吸引来的。一群人围在这里,都在看笑话,小声嘀咕着郡主是傻子之类的话。

成王殿下讨厌听到有人议论他是哑巴,郡主也讨厌有人议论她是傻子。

宫人们说的话都被站在后面的成王殿下听了去,脸色就像是听到有人再说自己一样。。

阿达一声呵斥,惊动了所有人。“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差事要做吗?”

把人都赶走,这里只剩郡主一个人的哭声,都哭到沙哑了,可怜的孩子。

阿达上前想要扶起郡主,可是郡主还是不敢起来。阿达:“郡主,你跪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起来?”

郡主:“呜呜,我撞到了姬淑媛,呜呜呜啊,皇上罚我跪在这里不许起来呜呜呜呜啊呜……”

阿达一筹莫展,这可不是件小事,难怪郡主不敢起来。

阿达:“王爷,您看……”

“呜呜,呜呜嘤嘤嘤呜……王叔~啊呜呜……”郡主不停哭,阿达头皮发麻。成王注意到郡主不停的摸自己的膝盖,一直动也不动,肯定是痛得不得了,再跪下去真的会废掉。

接下来,成王殿下的举动让阿达开心了一把,喜笑颜开。

他强势将郡主拉起来,膝盖很痛,站都站不稳的郡主,成王抱着就离开。阿达赶紧跟上去。

阿达就知道,平日里王爷面若冰霜,不喜欢与朝廷中人来往,对这位郡主却是真的宠爱。许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心生怜惜。

成王突然停下脚步,一个眼神甩给阿达,阿达立马调头回去。

阿达:“属下这就去和皇上说一声。”

阿达跑着回来,回到秀娥轩门口,整理好领口,镇定自若的踏进秀娥轩的大门,身为王爷的人要学会和王爷一样的高冷。

这回皇上还是亲自接见。

阿达:“皇上,郡主已经被我们家王爷带走了,让奴才过来跟皇上说一声。郡主在宫里容易闯祸,把她接去成王府住一段日子。”

阿达话说完了,不卑不亢,理直气壮,这个世界不管对错,只管身份地位。

皇上内心巨大波澜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定泽王一家三口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为郡主逃离制裁幸灾乐祸。皇上立马黑脸,可是还是要大气端庄。

挥挥手。皇上:“罢了,这次就饶过她,再有下次,绝不轻饶。皇叔,皇婶,明之,你们先回去吧,姬淑媛这里朕亲自看着。”

定泽王:“相信姬淑媛母子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子就先回去了!”

“嗯”

看着这一家人无事一身轻慢悠悠的离开这里,皇上心里堵得慌,最怕的不是麻烦精,而是麻烦精身后有一群护短的靠山。身为皇上他也不能把无双郡主怎么着。

阿达:“眼下也没有奴才的事了,奴才告退。”

皇上:“告诉王叔,让她看好无双郡主,不许她再闹事。”

阿达:“奴才定当转达。”

一个个的,都要给朕摆谱子,可恶……

经过姬淑媛出事,定泽王一家子的护短,成王殿下的伤势霸道,皇上一天下来忧心忡忡。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七护法在江村 另一边的凤德宫里的皇后听了更是生气。砸了好多东西,贴身宫女都不清楚皇后娘娘在气些什么,谁都不敢进去问,以为她是在生什么闷气。只能看到一件又一件的宝贝被扔出来摔得稀碎。

无双郡主被带到成王府,有医女给她擦药。成王殿下在外面吹着风,低眸沉思,安静的美男子总与身边的风景相得映彰。怎么看都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无数女子就是被这张脸给蛊惑的。

阿达:“王爷,属下已经和皇上说过了,但是,郡主真的要住在咱们王府吗?”

成王殿下轻轻点头,看来以后王府会很热闹。

阿达:“郡主不哭了,属下去看看她。”

阿达是郡主的好朋友,准确的说是同伙,今日第一次见到小姑奶奶受这么大的委屈,哭的泣不成声。

阿达进来的时候医女刚刚给上好药。

阿达:“郡主,膝盖疼不疼?”

郡主捶着气点头,还在为差点害死姬淑媛的孩子而难过个自责。

阿达:“太医说了,姬淑媛没事了,你不用太自责,瞧你今天在秀娥轩门外哭成什么样子,这可不像你。”

郡主憋着气。“你再说,信不信我打你!”

阿达:“好好好,我不说。走,刚刚我已经和皇上说了,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们王府,高不高兴?”

郡主:“住在王府?我为什么要住在王府?”

阿达:“你在皇宫里容易闯祸,难不成还想被皇上罚跪?在这里多好,你想出去的时候我就陪你出去,而且你不是很喜欢我们家王爷吗?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

郡主傻愣愣看着阿达,脑海里想起皇帝哥哥说的话。

阿达:“怎么?你不高兴?王爷……”

这个时候成王殿下正好走进来。

在两人面前比划了几下,他记得这是教过她的。郡主有些为难,看不懂啊。不过还好有阿达在。

阿达:“王爷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郡主垂着头说:“我想娘亲,爹爹,哥哥……”

阿达:“这没关系的,定泽王和王妃还有世子他们随时都可以来看你。而且这里还有我和王爷会照顾你,不用怕”孩子第一次离父母这么远,肯定很不习惯。

郡主沉默。

成王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非要留郡主下来,只知道这样对她好,至少这里很安全。她还是个孩子,不适合宫里的尔虞我诈。

这么多年来,终于有这么一个人可以有进他的心里,不明白对她是什么情感,只想对她好,护她周全,让她开心。他的世界是晦暗的地窖,无双郡主就是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他是个哑巴,不能和人进行正常的交流,如果没有阿达,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和无双郡主交流。心里有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郡主可以看懂他想说的话。

接下来一有时间就教郡主手语,比划来比划去,吃了一段饭又忘得差不多了。

丞相府

寒向林听郡主出事了,第一时间准备好礼物前去成王府探望。只是在门外出了意外。

寒向林第一次吃闭门羹,奈何这里是成王府门口。

寒向林:“阿达侍卫,你就让我进去看看郡主吧,我给她带来了好些礼物,郡主肯定会喜欢的。”

阿达:“将军的心意奴才明白,礼物留下,我会转交给郡主的,您先回去吧。”

寒向林:“郡主没有出大事吧?为什么不让看呢?”

阿达:“王爷正在教郡主读书识字,我可不敢进去打扰,您要去看郡主也行,大门开着,您自个儿进去。”

阿达有恃无恐,料到寒向林没有这个胆子,进去也只有被扔出来的份,成王殿下也就会给皇上三分面子,其他的都不入眼。

寒向林:“郡主没事就好,改天我再来探望,这些礼物就请阿达侍卫转交给郡主,在下告辞”临走之时不忘往王府里多看一眼。

王爷不喜欢的人阿达也不喜欢,随便瞅一眼礼物都是名贵物品,随即让人都抬进去。

垂头丧气回到府上,家中来了一人,那人穿着富贵,正在和丞相有说有笑,看起来父亲气色不错。

寒向林:“父亲,这位是……”

丞相身披貂毛大衣,天冷了就要多注意保养,尤其是老人家。

丞相:“这位是父亲的老朋友,你该管他叫世叔。”

寒向林抱拳行礼:“世叔好!”

世叔:“这就是你家的三儿子?长大了,一表人才!”

寒向林:“世叔谬赞,以前怎么从未听父亲说起过世叔?”

丞相裹紧大衣说到:“呵呵,你爹的朋友多了去了,哪能说的完,他是北方富甲一方的商人,这次来龙樊做生意来看望为父,顺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丞相目光中闪烁着希望,乐呵呵说到。

寒向林:“哦?什么好消息?”

世叔:“这些年我做生意接触了不少江湖中人,我的人说,越烛殿的七护法出现在江村,刚刚和你父亲谈到你二哥的事,但愿这个消息对你们有用。”

寒向林眼眸迸射喜悦。说到:“真的吗?江村的具体哪里?”

世叔:“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那里不大不小,找一个人有点难度。”

寒向林:“没关系,再怎么难我也要找到,抓到他,问出越烛殿的消息。只希望二哥能够坚持到我们去救他。”

丞相:“你现在就带人前去江村,势必要把七护法抓到”

寒向林:“是,我现在就去”

丞相突然想到什么,又喊住寒向林:“慢着!”

寒向林:“父亲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丞相:“这次出去不能明目张胆,要悄悄去,一是避免打草惊蛇,二是……别自己打自己的脸”

世叔在这里,丞相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但是寒向林都明白,前几天安婕妤才刚刚逃跑,这个时候就去了北方的江村,这个可能不大,而且,若是抓到的人不是安婕妤,皇上以后再见到她肯定会明白一切,这局棋就白下了。

寒向林:“孩儿明白。”

寒向林急匆匆整顿出发,丞相心里就少了一些负担。向川在越烛殿一定受了不少折磨,等查到他们的老巢,悉数剿灭。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世子出征 世叔:“老哥,你还在坚持你想做的事吗?”

老朋友意味深长随意问了一句,丞相眼皮跳动。

丞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老朋友:“天渐渐冷了,你的身体看起来大不如前,朝廷里的事情少忙活,你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呢。”

丞相:“你要走了?”

老朋友:“嗯,要走了,忙活完手上的生意回到我的北方过日子去。”

老朋友仰天大笑出门去,他就是这样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过得自由自在。

权势,束缚了人的里里外外。真正拿的起放的下的人没有几个,一生权倾朝野,呕心沥血,不如功成身退,隐于江湖。

知其不可为者而为之,是寒兵的野心,也是他的执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他的本事和胆量。

边疆,又一封告急之信八百里加急而来……

朝堂上,人心惶惶,众说纷纭,皇上听了一是头痛,二是悲痛。

信上说,我军主将路町带军好胜心强,不听劝诫,非要带人乘势追击对方主将,不料落入对方陷阱,半个月来没有一点消息,生死不明。我军被迫退守洪州城,利用洪州城独天得厚的优势防御外来入侵,这一连就是五座城池啊。

皇上担心前线战事,还要担心路町的命。路町根本不是急功近利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得意失去自己的原则。

路町,你现在到底如何,是否还活着,真了没忘记你说过的会平安归来。你是朕的半壁江山,绝不能有事。

丞相此时此刻的言论举足重,至关重要。

丞相:“皇上,路町将军都没了,朝廷眼下只有将白将军可以担此大任,您看要不要……”

这一次,皇上不想再被丞相牵着走。他不相信路町的事如此简单,

皇上:“路町都拿不下孟不言,将白不见得十拿九稳。”

丞相:“若是一开始就知道输赢,谁还去打仗。将白不去,只有成王殿下出手了,只是……成王殿下不太乐意吧。”

皇上:“成王不方便,朕以为,定泽王世子君明之就不错,世子成熟稳重,熟读兵书,是个不错的人选。”

君明之听到皇上亲自点名,上前郑重一跪。

世子:“多谢皇上信任,微臣定不负众望,势必拿下孟不言。”

皇上:“好!朕封你为大将军,现在就赶去洪州城,势必要拿回晋国的五座城池,朕等你凯旋归来。”

世子:“臣,遵旨!”

没想到皇上和丞相想到一块去了,这样也好,免得他绕来绕去多费嘴舌。丞相不禁挑眉一笑。

都说三十而立,世子如今总算有机会披甲上阵,一展抱负,和父亲一样为晋国立下汗马功劳,不负武侯骄傲。

路町失策,皇上郁郁寡欢,忧心忡忡,还要终日操劳国事,这个君王当的真够累的。

世子要出征,郡主亲自跑到城门楼为哥哥送行,爹爹说过,出去打仗是会丢了性命的,她舍不得哥哥,此情此景,泣不成声。抱着哥哥不放手。

君明之:“妹妹,以后要好好听爹爹和娘亲的话,不要再闯祸了。”

妹子第一次见到哥哥身穿银色铠甲,威风凌凌,意气风发。

无双郡主:“不,我不要哥哥离开,我不要你出去打仗,会死的~”

君明之:“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妹妹,不祝哥哥平安归来,还要咒我。”

无双郡主:“人家担心你嘛,你要去就带着我去!”

君明之:“诶,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哥哥第一次带兵上阵,肯定是要带着战功回来的,不哭了,哭丑了不好看了,哥哥去外面打坏人,保家卫国,这是好事!”

郡主:“那你说好了,要早点回来。”

世子:“这是必须的!回去吧,哥哥要走了,不能误了出征的时间。成王殿下,小妹年少无知,以后还望您多多照顾。”

世子道一声语重心长,成王殿下郑重点头。

大军整整齐齐,锦旗飘飘,他们出发,前往洪州城。

郡主傻傻的看着兄长离去,直到大军消失的无影无踪。

成王殿下大手搭上君主的肩膀,君易桥回过头来抱住王叔腰身,埋在他的怀里。

——

北方,这里冷的快,龙樊还未入冬心里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僵冻地界。寒风夹带着纷飞大雪降落,催着北方人躲在家里过冬。江村也是如此,这个时节,人们都躲在家里。

江老先生的学堂居是个热闹的地方,同时也是清幽淡淡,书香气息。来往求教的学生数不胜数,学术繁荣昌盛,这就是江老先生大隐隐于市的气概。

这几日学堂来了一位女学生,名叫顾桦,她独自一人在傍晚时披着红色斗篷前来,撑着同色纸伞,白雪皑皑中的一点红为江村绘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老先生不吝赐教,让这位女学生想要听的他都会说。而且老先生很喜欢这个学生。今日听的是《治国之道》。

学堂里点上灯笼,温馨感强烈。寒夜中老先生字正腔圆念着:

“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故治国常富,乱国常贫。”

顾桦:“老师,学生有一问,想听听老师的见解。”

江老先生:“知学好问是好事,你说。”

顾桦:“您觉得当下的晋国是富是贫?”

江老先生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到:“晋东洪灾,边疆战乱,朝廷散尽黄金,还有官员中饱私囊,如何算富。”

顾桦:“您觉得,晋国当下的状况是君王的责任还是官员的责任?”

江老先生:“我只是一个教书的,不敢妄议朝廷政务。”

顾桦:“如果一个人,费尽心思不择手段的争夺帝位,他是好皇帝还是坏皇帝?”

老先生:“自古贤王都有手段,要不然怎么能镇得住满朝文武,边境各国?登上那个位置,必然是满手鲜血,可是记载在史册里是非功过就要看他登上帝位后要做什么。”

两人讨论治国之道津津有味,与此同时,老先生的学堂居外还有一批人埋伏着,磨刀霍霍,就等着她走出这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寒向林,死! 老先生的学童走到门边敲门,得到老先生的允许才会进来。

学童:“先生,外面有人,还不少,看来是有备而来。”

老先生低眸沉思,再挥挥手,示意学童离开。拿着书本继续说道。

老先生:“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然,冤冤相报何时了……”

顾桦:“老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多谢老师这几日教导,学生受益匪浅。”

老先生眸色低垂。“我送送你吧。”

安巷语被云斐救走时,他交给她一份礼物。云斐在外面办差事几年调查得到的名单,拿到名单之后,安巷语第一个想来拜访的人就是江荣江老先生,齐国两朝元老,同时也是齐国最有盛名的大学者,一生门生无数,如今遍布各地,在他座下听过课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就连父王和七位皇兄都是他的学生。

江老先生是父王最敬佩的人,父王在位期间他就决定归隐,正好逃过一劫。要不然又是齐国的一大损失。

学堂楼下,是厚厚的积雪,大雪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披上红色斗篷,没有了房里的暖气也还将就。

空气是厚重的,就像老先生的心情。

老先生:“外面不安全,要不今晚在学堂居将就一晚吧。”

顾桦:“不了,在这里叨扰数日,老先生不吝赐教,给老师带来麻烦就是学生的过错了,若是有人来质问老师,您可以如实交代。”

老先生:“出了学堂居,你只有靠自己。”

顾桦:“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老师切莫担心。”

顾桦转身离去,不过五步又止住脚步,回头再看一眼老师,老先生雪中相送,情真意切。

顾桦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三个头。

“老师,学生近日不能来学堂听课了,以后还来。”

起身,撑着红伞离开。

学童不解,问老先生:“老师,您为何要跟这位姑娘说《治国之道》?”

老先生:“学识无界,想听皆可听。”

学童:“外面那么多人,您怎么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出去,这一去,还回的来吗?”

老先生:“在外面流浪了十年,她早就变了,有底气镇定自若从这里走出去,还会怕外面的人吗?”

学童:“老师认识她?”

老先生:“故人之女。”

这孩子执念太深,不是一时教化能劝说的,她现在的样子让人骄傲,让人心疼。

顾桦一步步走出学堂居,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杀气,她仍然从容不迫,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最起码离学堂居要远一点。书香气息,沾染了血气就不好了。

在看不到学堂居的地方,顾桦停下了脚步。一批士兵从四面包围而来,刀剑相向。她身处包围圈,没有一丝慌张。主上亲自训练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领头的是是寒向林,看着眼前的女子显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红色斗篷之下只能看到下巴,她低着头。

寒向林:“七护法,我总算找到你了。”

顾桦沉默,要杀就杀,都追到这里来了,看来是认定了她的身份。那就只能让他有来无回。

顾桦慢悠悠说到:“呵,了不起,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这个声音,好耳熟,寒向林越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她。直到她拉下斗篷,真相浮出水面。

寒向林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激动,不敢相信她就是七护法。

寒向林:“安婕妤?你,你,你真的是七护法?”

顾桦狡黠一笑。说到:“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没有认出我的身份?”

如果当时就认出来,哪里还费这么多周折,直接大刑伺候逼问她。二哥也不用等这么久,每次一想到他在越烛殿被那些人折磨,寒向林忧心不已,自责,气愤。

寒向林:“原来,你真的是越烛殿的人,我和父亲没有说错,你就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妖女,你逃不掉的,来人,给我上,拿下她!”

顾桦:“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刚落,顾桦一抬手,不远处大树上还没掉落的树叶抖落积雪形成一阵风向这席卷而来,所到之处,血珠飞扬,个个都是穿喉而过,只有寒向林挡下了所有攻击。

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的几十名士兵默契倒地,这个雪夜,这里被染成鲜红色,不过明早就看不见了。

寒向林错愕,简直不敢相信。

有些害怕的后退:“你的内功,你用内功杀人”

顾桦笑的让人发颤:“怕了?我只能明确的告诉你,今日,你有来无回。”

寒向林:“不可能,你是七护法,内功如此了得,怎么可能甘心排在最末尾,你们越烛殿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要和朝廷作对,为何要抓我二哥!”

顾桦:“沉得住气的人不会有甘心不甘心一说,你二哥是我下令抓的,你大哥也是我下令杀的。”

寒向林:“我早该猜到你不简单,从你出现我们一家就屡次遭难,你们的目的,是要谋夺晋国?”

顾桦:“猜对了一半。”

寒向林:“另一半呢?除了晋国你们还要什么?”

寒向林知道真相后眼泪掉下来,更多的是惊恐,越烛殿神秘的面纱之下,竟然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的胃口装得下整个晋国。

顾桦:“这个,就留到地下去去猜吧。寒向林,这一次是你!”

她一向不喜欢在身上带兵器,因为有太多的身份,她要同时扮演好所有角色。不喜欢舞刀弄枪不代表刀法不行,弯下腰身随意捡起一把刀,学着邢如阴的模样舞动利刃,锋利的剑锋朝着寒向林而去。锵!寒向林宝刀出鞘,迎上她的刀锋。

随人所动,随曲而伸,不丢不顶。寒风拂面,虚实变化毫无规律,这就是邢如阴鬼魅般的刀法,偷师学到一些。

锵,锵,锵铛!寂静如夜,只有短兵相接的碰触,刀光剑影,命悬一线。

寒向林征战沙场,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取人性命。

顾桦轻功过得去,多次在寒向林刀上滚过。一刀封喉,这是顾桦逮到的唯一机会杀死他,冰冷刀刃穿过他的咽喉。

章节目录 第71章 定亲 一夜的雪,掩盖了好多东西,不过明天应该就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几十具尸体。老师说的对,走上这条路的人手上都会沾上好多鲜血。

顾桦捡起伞来,右手执伞,左手捂着腰间鲜血直流的伤口。红衣离去,衣角一滴滴血液掉下。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寒向林猜对的一半,我们确实想要谋夺晋国江山。另一半,去掉后面那个字,是我。是我要谋夺晋国的江山,不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无颜面对齐国数万先烈。

——

“哈哈哈!”

丞相府穿出来丞相久违的大笑声,好酒好肉摆在桌上,心情大好。世子出征利弊参半,总体来说还是件好事。世子总算有可以拿军功的机会,再有丞相相助,世子凯旋归来是稳的。

丞相邀请定泽王前来做客,二人是多年来的好友,常年书信往来,交情匪浅。

定泽王:“丞相,我一直很奇怪,你说的明之一定会有机会当上主帅,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的。毕竟,早些年间皇上不是很看重我们家,要不然明之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有当主帅的资格。”

丞相:“呵呵,说到底那边大军都是向川多年带出来的兵,他们听话。没了路町,您再出面恳求皇上让世子出征,他肯定会答应。只不过这次皇上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定泽王:“你的意思……路町……”

丞相压低语气:“那个小子仗着有皇上信任,又有兵权在手,完全不把寒家的人放在眼里。王爷,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定泽王干一口酒,说到:“咱们是多年好友,你又帮我们家做了这么多,站你这边理所应当,想当年先帝在位的时候本王可不像今日窝囊,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丞相:“一朝君子一朝臣,皇上还不是只想把皇权紧紧地握在手里。”

定泽王不屑一顾:“你说得对,但是他到底还是嫩了点。”

丞相:“这次世子挂帅是好事,不如咱们趁着这个机会,结个亲,我看无双郡主不小了,我家向林军功赫赫,年轻有为,正好还没有娶正室,您看……”

提到无双郡主的亲事,定泽王犹豫了,回想起当日他们夫妻两把孩子捡回来的那天。

丞相:“王爷在犹豫什么?放心吧,向林会疼人,还有我在呢,还能让这小子欺负郡主不成?”

定泽王压低语气。“无双,她是庶出”

丞相:“哎~,不打紧,咱们是好朋友,你疼爱的女儿我们家一视同仁。”

定泽王:“这个……好吧,但是我有个要求。”

丞相:“您尽管说”

定泽王:“其实,在定泽的时候就有不少公子上门提亲,处于私心我们夫妻两一直不舍得把她嫁出去,或许我不该这么自私的。向林是个不错的选择。无双不懂事,以后让向林多照顾点。”

丞相:“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这块玉佩是向林他娘给他留下来的遗物,他对郡主一见倾心,现在正在外面办事,临走之前留下这块玉佩叮嘱我瞅着机会赶紧给他定下这门亲事。”

定泽王:“他能包容无双的孩子心性我就满意了,你们家都把信物拿出来了,我也表示一下”定泽王摘下腰间的玉佩,这是先帝御赐的,无双一直说喜欢这个玉佩。定泽也说过,等她嫁人的时候就送给她。“这是先帝御赐的玉佩”

二人交换信物,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门当户对的亲事,不能遮遮掩掩,让人知道了更是指指点点。定泽王决定直接去成王府上亲口告诉无双郡主这个消息。确实老大不小了,陪着他们这些日子里两个老人家都很高兴,一直不敢告诉她真相。嫁个好人家他才放心。

寒向林年轻有为,在军营里长大,一身正气,有军衔傍身。只希望,无双这辈子都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永远不要想起来以前的事。

想到当时把她捡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伤,大夫说这孩子身子骨弱,肯定是小时候收到过很多伤害,不敢想象无双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成王府

成王殿下正在手把手的教授郡主手语,阿达在一边讲解。大冰山脸上难得流露出笑意,阿达深感欣慰。

管家前来报告:“王爷,定泽王来了。”

“乖女儿,有没有想爹爹?”定泽王径直走进来,无双看到父亲的时候欢脱如兔子扑进爹爹怀里。

郡主:“爹爹!你终于来了!”

定泽王:“看来你在成王这里玩得很开心。”

郡主:“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很想爹爹和娘亲,怎么就你来了?娘亲呢?”

定泽王:“你娘亲还在宫里,今日爹爹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定泽王宠溺摸着郡主的头顶,真希望她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郡主:“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定泽王拿出寒向林的玉佩交到郡主手里,说到:“爹爹说过,等你嫁人的时候就把爹爹的玉佩送给你,这是向林和你的定亲信物,爹爹的玉佩暂时放在他那里了,等你们成亲了在他那里把玉佩拿过来。”

郡主一时没有理解定泽王的意思,有些呆愣。阿达则是惊恐至极。成王殿下面无波澜,心中却咯噔一下不舒服。

阿达:“定泽王爷的意思是……要让郡主嫁给寒向林?”

定泽王:“嗯,乖女儿要嫁人了,高不高兴?”

郡主:“寒向林是谁啊?嫁人?是不是我和他成亲以后就像娘亲和爹爹一样要一辈子在一起?”

定泽王:“寒向林是丞相的三儿子,也是晋国的将军,以后和他在一起他会对你很好的。”

阿达:“定泽王爷,您都没有问过郡主愿不愿意您就给她定了这门亲事,这”

定泽王打断阿达说到:“本王是她的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阿达:“可是,可是……”

定泽王:“没有可是,小女在成王府上叨唠数日,多谢成王殿下照顾,乖女儿,咱们回宫了,你娘亲很想你。”

郡主甩开手。“不要,我不要嫁给寒向林!”

定泽王:“别闹,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向林哪里都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暗香摊牌 定泽王强行拉走无双郡主,父亲第一次这么凶。

郡主:“王叔,王叔!您跟我爹爹说说,我不想嫁人。王叔!”

不管何时,只要她开口,王叔一定会听她的话,只要王叔开口,爹爹一定会放弃这门亲事。

阿达瞅着王爷脸色,想看看他会不会帮郡主这一次。

定泽王:“成王殿下,无双是我的女儿,你是她的长辈,孩子们成亲的时候你可要来喝一杯喜酒!”

郡主:“王叔!王叔!王叔……”

阿达看着郡主被定泽王强行拉走,自家王爷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内心急得一批。

阿达:“王爷,您为什么?为什么任由定泽王把郡主带走?寒向林是丞相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寒向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郡主绝对不能嫁给他!只要您给个反应,奴才现在就去找定泽王把郡主要回来!”

成王殿下给了阿达十分冰冷的眼神,转身离去,这是不管不顾把意思吗?

阿达:“王爷,奴才不明白,您不是很喜欢郡主吗?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王爷……”

成王殿下已经走远,阿达嘶声力竭他也不回头。

阿达自言自语:“主子,我还以为你遇到郡主以后人就变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对于别人总是不管不顾,您明明可以把她留下来的,一直这样在一起不好吗?明明可以一直快乐下去的。”

那件事情之前,王爷是年轻气盛,光芒四射的,可是之后就变得冷漠如霜,对外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以为郡主真的让他改变了,你没变。

一连几天,郡主再也没有见过成王殿下,反倒是皇后,来东阳宫来得勤,每次都会带来好多礼物,只是郡主这个时候总把自己关在房里,就算是定泽王妃想见女儿一面也是难如登天。皇后每次来都吃闭门羹,心情却依旧大好。

有人欢喜有人忧,刚刚因为路町出事成天担忧的皇上,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就是雪上加霜。定泽王这是要和丞相联手啊。

从安婕妤走后他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姬淑媛三番两次出事,调查凶手毫无头绪,最好的朋友出事了远隔千里他束手无策,刚刚开始重用的定泽王一家立马投靠丞相一党。

或许路町说的对,安巷语真的是他的幸运女孩,他再次亲手逼走的她。如今在外面不知生死。

许淑仪和姬淑媛等后宫嫔妃隔三差五的来看他都被哄走了,皇上正烦着呢。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皇上一手扫开桌上奏折,散落地上。宫女太监屏气收声,就连严公公也是诚惶诚恐。站在一旁伺候的暗香却暗自得意。这个时候,该实施主子说的计划了。

暗香:“皇上,您别生气,万事以龙体为重。”

皇上还算沉得住气,没有青筋暴起。

皇上:“你们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暗香:“皇上做错了什么?”

皇上:“朕不应该急着给安婕妤定罪的,不应该逼走她的,朕……”

暗香:“皇上想念安婕妤,派人把她找回来就是了。”

皇上:“怎么找,她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她现在一定非常恨朕。”

暗香:“怎么会呢”

严公公:“皇上,世子还在边疆,郡主和寒向林的亲事不急于一时,路町将军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皇上:“你懂什么。”

暗香:“皇上,喝杯茶吧!”

暗香递给皇上一杯凉茶,让他降降肝火,皇上只是抿一口。

心头不知有多少大事压在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丞相只会给他找事做。

入夜,今夜无光,沉静静的凉色。今夜皇上又是一人睡在乾承殿,暗香怕皇上睡不着给点了安眠香。

看着皇上入睡,严公公吹熄蜡烛,退出门外。时过三更,夜色之中一个黑色鬼影悄悄溜入寝宫,无声的黑暗中抽出一把闪亮匕首,朝着皇上心口的位置猛的刺下去!

铛!

匕首掉落外地,就在匕首刺下去的瞬间,黑暗中冒出一人打开这把匕首,正是皇上的暗卫。

门外,燃气无数火把,这里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的。

暗香三两招就被制服,原来,这里不止一个暗卫,而是好几个。蜡烛点亮,皇上坐起身来无情的嘲笑这个刺客,刚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做戏。

严公公听到风声立马赶过来,这场面闹得太大了。

严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来了刺客,朕的寝宫好久没有你这样有胆量的刺客来过了,看看她是谁”

暗卫她开她的面纱,竟然是乾承殿的人。

严公公:“暗香?你好大的胆子,身为乾承殿的宫女竟然敢行刺皇上。”

暗香:“哼”

皇上:“你的功夫不错,潜伏在朕的身边这么久,为何现在才动手?你是谁派来的?”

暗香:“狗皇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啊!”一个暗卫狠狠地一脚踹在暗香身上。

严公公:“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再不说杀了你!”

暗香:“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怕死,死之前让你的晋国乱成一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皇上:“你是越烛殿的人?”

暗香:“对啊,我是越烛殿的人怎么样?你知道的有点晚了!原本以为今晚杀了你晋国就会彻底乱成一团,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皇上:“越烛殿七护法,善于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普通到别人压根不会注意到。”

暗香笑的非常得意的说到:“我不仅擅长伪装自己,还擅长攻于心计。”暗香接下来的没一句话都是对君长绝的嘲笑“你的贤妃是我杀的,寒向川是我让人抓的,你的安婕妤……哈哈哈,皇上不是一直惦记着后宫之中那双幕后黑手吗?你想要,我就送一个七护法给你们,怎么?是不是很难过?杀了我又怎样?丞相还是会和你斗下去,越烛殿也会为我报仇。”

皇上幡然醒悟,原来,真的错怪了语儿。皇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才是七护法?”

章节目录 第73章 暗香得逞 暗香:“在下,越烛殿七护法,江湖人称狐狸。”

皇上:“越烛殿,又是越烛殿,你们到底想怎样!去刺杀安婕妤的刺客也是你们派去的?”

暗香:“安婕妤有丞相咬着,我没有必要在她身上多费力气。不过,看到皇上您因为这件事日夜难眠我很是高兴!她一个小女人,又是通缉犯,这么多天过去了估计不是死了就是被人贩子卖了,皇上,知道真相是不是很难受?”

皇上:“你给我闭嘴!那些刺客到底谁派去的?”

暗香故意激怒皇上,怒气越大,对安巷语的歉意就多一分,看到皇上情绪失控的样子他不得不佩服主子的计谋,置之死地而后生,当时那种情况下她居然能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暗香挑衅说:“你说呢?”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丞相,是丞相故意诬陷语儿,就连刺客都安排好了,寒兵!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皇上:“你们越烛殿,还有什么秘密?说!”

暗香:“秘密,我们的秘密可多了,不过我是不会说的,越烛殿的人不怕死。不过我可以送你一句话,晋国必亡!”

这个“死”字已经表明了她的意思,无论怎么严刑拷问都不会透露半点消息。一句“晋国必亡”更是让皇上的怒气达到巅峰。

皇上咬牙切齿:“就这样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来人,将她五马分尸,将头颅悬挂在龙樊城外,让越烛殿的人都看看。真想看看,谁斗得过谁。”

暗香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越烛殿的人都是主上的棋子,榨干所有可利用的价值,好在她不是一颗废掉的棋子,她完成了最后一次使命,越烛殿人的性命都是主上给的,今生只为主上而活。暗香被暗卫带走,一脸释怀。

皇上内心和灵魂又一次经历了折磨。语儿,对不起,是朕错怪你了,对不起。

皇上:“来人,传朕的命令,立刻让人去把安婕妤找回来,立刻!马上!活要见人……朕要她毫发无损回来。”

严公公:“是,奴才这就去,您别生气。”

严公公那叫一个无奈啊,刚刚暗香已经交代清楚了她的来意,现在皇上又多了一件忧心的事——安婕妤。

能让皇上一直惦记,安婕妤这个女人做到了。一个爱你的人,会为你哀,为你怒,为你喜,为你悲。这就是洛娘这么多年来能够一直紧紧的握住安父整颗心的秘诀。

暗卫:“皇上,保重龙体,千万别因为越烛殿的人气坏了身体。”

皇上:“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越国余孽来势汹汹,我在明,他在暗,朕该如何是好。还有丞相一党,整天觊觎朕的这个位置。整个晋国,何时才能是朕的晋国。”

内忧外患,晋国就快要承受不住了。眼下,不得不大刀阔斧整顿朝纲。

暗卫:“属下已经调动能用的人手,一定可以早日剿灭越烛殿。”

皇上内心已有打算,一开始还想循序渐进,现在不得不开始冒险。

皇上:“江湖人,最好是江湖人来对付,如今朕最好把兵力都握在手上,你们不用费力去剿灭越烛殿,免得惹得一身骚。悄悄地,把江湖中能人异士集中起来,让他们去对付越烛殿,想必他们是喜闻乐见的。我们只需要多给一些黄金。”

暗卫:“皇上高明,属下这就去安排,江湖之中我们也有一些人脉,正好利用起来。”

皇上:“一个小小的七护法就能弄出大风大浪,朕不能再坐以待毙。你要加大暗卫的数量和训练速度。”

暗卫:“是,属下明白。”

越国,灭国之后仅剩的皇室子弟销声匿迹,现在出现就带来一个个的“惊喜”,他们口中的主上应该就是那个皇室之人。若不是先帝在位时期将晋国打造成强大的军事帝国,恐怕这个时候晋国早就被分食殆尽了。边疆各国战乱,朝廷还有皇上这个毒瘤,江湖有越烛殿暗中使手段,魔爪早已伸到皇宫。

七护法隐藏在身边这么久没有发现,其他的几位护法呢?他们是不是也和狐狸一样隐藏在晋国之内,如果这样的话,内忧外患,晋国岌岌可危。偌大的晋国,还藏着多少敌人?

月隐入云,东阳宫里无双郡主还是睡不着,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子,喜欢在晚上对着月亮发呆,但是今天黑云很多,月亮时隐时现。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只要不开心就会这样盯着天空看。大脑一片空白,内心无限寂寞,就像夜空一样。

不知不觉,外面都开始打霜了,晋国冷的快,夏季不长。屋子里定泽王妃害怕冻着宝贝女儿早就让人给点上了碳火。

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小白,舔着她的手心暖暖的,软软的,蓝色的眼睛相当可爱。小白自从认识了郡主天天跑到这里来,郡主会喂给它各种好吃的,长胖了不少。

郡主低头沉思,轻轻抚摸着软绵绵的白毛。关于猫咪的记忆时不时闪现,突然,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黑夜中她和猫咪畏缩在街头头的角落,好像在躲避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提着棒子出现……

“小白,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我是不是也养过一只和你长得一样的猫?”

无双郡主使劲去抓捕来之不易的画面,越想越想不起来。这个时候脑海中都被王叔占领,完全想不起来街头抱着猫咪四处躲藏的画面。

想起来那天在成王府上爹爹毫不留情把把她拉走,王叔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郡主心里满满的都是闷气。难道王叔真的忍心看着她嫁给他不喜欢的人,还喝什么喜酒。以前还以为他是面冷心热,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讲义气!

“哼,我在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跟他说话,啊啊啊!讨厌死了!”郡主自怨自艾,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日子里就是靠着咒骂成王殿下坚持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路遇书生 从北方来往龙樊的路上,安巷语经过一片竹林,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每天都要蒙上面纱。还要忍住伤痛快马加鞭回来。

寒向林的死讯这个时候差不多该传到龙樊城了,龙樊又是一次巨变。丞相的第三个儿子死去,就不信这一次他还承受得住。

十年来,安巷语有一个地方一直不敢去,她害怕面对数万先烈,害怕已死之人会责备她。当年,两军交战于晋齐交界处,父王皇兄们被活捉,数万大军已经缴械投降,可是丞相没有一点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就在那个地方,活埋数万大军。那个地方怨气冲天,至今无人敢踏足。都是拜丞相所赐。

丞相的三个儿子,都只是开始,后面,她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失败的。白手起家发下来的权势如何在她的手下灰飞烟灭。

寒风中赶路有点累,安巷语身上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吁~”

安巷语突然停下,因为看到路边一人行为怪异,心生好奇。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在这个无人之境挖坑做什么,身上衣着单薄,手里一把锄头,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似乎挖这个坑很累,累到要死,眼神涣散。也没有留意这边停下的马儿和女子。

安巷语出于好心,询问一声:“这位公子,你在做什么?看你这么累要不要帮忙?”

书生听到这边声音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是一位包裹严实的女子,听这声音,面纱之下必定是个美人。

看着书生呆愣,安巷语继续问到:“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多穿点?”

书生:“我一个将死之人,管这么多干嘛?我费尽力气在这里挖坑就是用来埋自己的,这片林子我留意很久了,地方清净,少有人来,是个可以长眠的地方。”

安巷语:“你没有家人吗?”

书生叹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接着说到:“我的家人,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我一个人来晋国打拼,不料路上生了病,本来武举擂台上我是可以夺得榜首的,诶!想我年纪轻轻,在我家那一片少有的文人才子,可是现在就连死都不敢让他们知道……”书生语气惆怅,话里行间透露出绝望。原来,他就是当初武举擂台上因为身体不适落败的书生,这样能文能武的人可不多,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安巷语不免同情。“你生的什么病?”

书生:“不说了,一种不治之病,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挖坑。”

安巷语:“蝼蚁尚且偷生,能活一天算一天,你这样作践自己真对不起你的能力。”

书生一听,扔掉手中的锄头,从刚刚的惆怅落寞瞬间进入不满状态。

书生:“你什么意思?竟然拿蝼蚁和我这种伟人相提并论,你以为你是谁啊,同情心泛滥。你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生死指手画脚?”

安巷语:“我只知道,有些人为了逃避现实,活着却只想去死,而我,活着生不如死。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也经历过绝望,我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我还是活到了现在。”

书生:“我们不一样,你以为我想死?是老天爷不让我活!老子活的好好的,巴不得长命百岁,要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病,老子也不至于这么窝囊。”

安巷语跳下马背,一手握住男主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脉上。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虽然没有妙手回春的超凡医术,好歹能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活。

安巷语:“奇怪,你的脉象表示你内功深厚,不至于死啊。”

书生:“我每天都在咳血”

安巷语:“这么冷的天,你穿着这么单薄,身上带着的小病养着养着就成了大病,不咳血才怪。”

书生:“郎中都说了,我这病治不好的。”

安巷语:“世上疑难杂症多的很,我不是专业的大夫,也不知道如何去治你的病,但是我可以确信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以后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等遇上医术高明的大夫或许可以治好你的病呢!外面都开始打霜了,还穿这么少,真把自己当死人。”

安巷语二话不说解开自己的毛绒披风,挂在书生身上,书生身形比她高大太多,只能勉强御寒。

听她一席话,书生鼻头一酸。

书生:“谢谢你,我……”

安巷语:“我们在往前走有一个小镇,去给你多买一些厚实的衣服,别在冻着了,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摧残。”

书生:“你受伤了?”

安巷语解开毛绒披风那一刻书生就看到了她腰间的血迹。

安巷语:“糟了,骑马骑得太快,伤口又裂开了。我得赶紧去前面的小镇上包扎。”

书生:“前面小镇不远,不用骑马了,你的伤口折腾不起,我送你过去吧,相信我。”

书生横抱起安巷语,尽量不碰触到伤口,飞到竹林之上,脚踩竹叶飞去。安巷语惊讶了他这一身的功夫,原来,真的是高手。

书生:“不用害怕,我身体是弱了点,还是能坚持一会儿的。保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小镇上。”

安巷语:“多谢!”

书生:“刚刚听了你的话,我还想再多活几天,姑娘是哪里人?如果我运气好碰上医术高明的神医治好我的病,我一定会接着考取功名,到时候接姑娘过来做客。”

安巷语:“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书生:“看姑娘也是性情中人,你若不嫌弃,我们便相依为命。我叫霍天涯,你呢?”

安巷语:“谁要跟你相依为命。日后等你有了功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霍天涯:“说得这么肯定,为什么?”

安巷语:“因为我是当今皇帝的宠妃,我这样说你信不信?”

霍天涯:“哈哈哈,皇上的宠妃怎么会流落于此,你是认真的还是?”

安巷语:“好吧,我老实交代,我叫安巷语,是龙樊城的通缉犯。”

霍天涯:“好好的姑娘为什么会是通缉犯呢?是不是你给皇上戴了绿帽子,”

安巷语给他一个白眼。“你会不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75章 包扎伤口 霍天涯:“你别怪,我这人就是嘴欠,既然上天让我们相遇,相识,那便做一对知己,不问彼此出处。”

安巷语:“你这人……真看不出来像是会自寻短见的人。可能是笨了点。”

前面小镇转眼就到,两人首先就是找到一家医馆。这里人流拥挤,来求医问药的人不少。除了一位大夫就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是郎中的孙女,帮忙照顾病人,抓药。

细心的医女看到这边安巷语腰间的伤主动过来招呼。

医女:“姑娘?你这是什么伤?”

安巷语:“刀伤,刚刚伤口裂开了,姑娘能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吗?”

医女:“这边来”

这边有一个单独的隔间,方便女人来看病,霍天涯正要跟上去被医女拦下。“你留在正等着吧,一会儿就好。”

霍天涯:“好的。”

隔间里用品应有行走,安巷语主动摘下面纱脱下衣服,露出伤口。医女仔细查看一番,露出怜惜之色。

一边说话一边换上新的绑带。“伤口不浅,你是怎么挨过来的?”

安巷语:“我命大,死不了。”

医女:“现在到处都不太平,你是怎么伤的?”

安巷语:“路上遇到的劫匪。”

医女:“你这么漂亮,该不会……”

安巷语:“没有,挨了一刀才跑出来的。”

医女:“这就好,我们这小镇上也不太平,现在天快黑了,一会儿包扎好赶紧去找家客栈休息,晚上要关紧门窗,免得让采花贼进门。最近好几家姑娘都惨遭毒手。”

安巷语:“谢谢,你也很漂亮,你才要更小心。”医女医术可以,之前包扎的比安巷语专业太多,让人踏实放心。

没多久天就黑了,按照姑娘说的找到一家客栈,赶在他们关门之前定了两间屋子。热心肠掌柜的送上来几个小菜,一套衣服,给霍天涯的,安巷语也摘下面纱,还两人坐在房中享受这顿晚餐。

霍天涯难得胃口好,吃得有滋有味。

安巷语:“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霍天涯:“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我以为我今天就要死了,把我身上所有的钱财都送人,现在却要你来养我。”

安巷语:“没事,姐有钱,养得起你。”

霍天涯:“还有,你的马儿……我本来想一会儿回去牵着回来的,可是现在天都黑了。”

安巷语专心吃饭。“没关系,它明天一早就会回来。”

霍天涯:“为什么?”

安巷语:“我刚刚委托了医馆的姑娘找人去帮我把马儿牵回来。”

霍天涯:“这样就好。”

安巷语:“我看刚刚那个医馆里的郎中医术应该不错,明天你去试试看。”

霍天涯:“好的。”吃几口菜接着说“你骑马骑得很急,是要去哪里?”

安巷语:“龙樊城。”

霍天涯:“你不是说你是通缉犯吗?回去不怕被抓?”

安巷语:“不清楚,去试试运气吧。”

霍天涯:“你看你就是有故事的人,一般知书达理的女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只有江湖上的女人才会独自一人风里来雨里去的,遇事处事不惊,像我们江湖中人。”

霍天涯分析很到位,安巷语有些心虚。

安巷语:“不过是接触的事多了而已。”

霍天涯:“你会武功吧?”

安巷语:“会一点点防身的三脚猫功夫。”

霍天涯继续有理有条的分析:“你是哪个门派的?”

“无门无派,你看我的样子不觉得我是某位有钱人家的小姐吗?”

霍天涯:“像,又不像。如果你家里面是做生意的,你的父亲也和江湖脱不了干系。”

安巷语:“为何这样说?”

霍天涯:“有句话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女,我见过不少商人,他们对女孩子的教导都是闺阁里玩绣花针。不过有一些江湖商人也会教授子女功夫。你父亲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外出?他也放心的下。”

霍天涯的分析过分符合安巷语,让人不适。

安巷语见招拆招。“我的父亲,以前是个很成功的商人,确实和一些江湖势力有所往来,本人也懂一点功夫。只不过后来生意失败了,欠下一屁股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呢,原本是在皇宫里做宫女的,后来有幸被皇上看上,做了一段时间的妃子。不过有人说我是邪教派来蛊惑皇上的人,皇上深信不疑把我关进大牢,不过我运气好跑出来了。”

霍天涯听了这段故事对安巷语重新审视一番,刚刚只是好奇问问,没想到还有这段故事。

霍天涯:“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感受我知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你的身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安巷语:“没事,我早就看开了,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找我爹的。路上遇到劫匪,这一刀就是被劫匪所伤,老天爷怜惜我,三番五次让我活下来了。”

天涯:“你现在还在找?可有一点消息?”

安巷语:“没有,所以我决定会龙樊城,哪里有熟人,想去投靠。”

霍天涯:“我送你平安到龙樊,然后我们再分开好不好?你的身份……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这期间我负责照顾你,你负责包吃包住”一开始的大义凝然说到后面,霍天涯不好意思的笑了。

安巷语:“不,不用了。明天我就要离开,你留下来看病”她拿出银袋子摸出两锭金子放在桌子上。“这个算是我借给你的医药费和盘缠,等你考取功名了两倍还给我好不好?”

霍天涯有些羞愧收下银子。“谢谢你的好意,等我病治好了,别说两倍,十倍百倍也不成问题。”

安巷语:“咱们说好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债主。我吃饱了,先回去睡了。”

“嗯,再见”

我霍天涯来到晋国之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安巷语,谢谢你。把我从死亡边缘解救出来,给了我生的希望,给我披风,给我吃给我住,就连送银子也想方设法的给我面子。你一个小女人尚且如此坚强,我这个大男人若是再自寻短见岂不是连个女人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夜半来访 安巷语的路不应该把霍天涯也带上,这个人心思通透,目光如炬,文武双全,继续把他留在身边早晚会出事。可是,他也是个人才,定下债务之约,日后相见但愿能站在她这边。走访各处不就是为了笼络这一堆人才吗?霍天涯是个很好的人选。

云斐多年来在外面执行任务同事也在留意德才兼备的人才,名单之上就是这些年来收集的成果。江荣老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安巷语太累了,倒床就睡,没来得及检查门窗是否锁上。

夜半三更,黑夜中一个身形诡异的蒙面黑衣人从窗户口飞进来,好不费劲。黑衣人慢慢走近安巷语身边,深邃的双眸带着打量的目光。

正要碰着安巷语,门派一人踹门而入,霍天涯与黑衣人二话不说就是纠缠在一起,惊醒安巷语。

霍天涯:“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阴柔的声音似乎很不耐烦:“你又是什么人?”

黑衣人身手了得,形如鬼魅,一会儿跳到霍天涯背上一会儿飞上横梁,让霍天涯捉摸不透。黑夜之中不断听到桌椅板凳破裂的声音,安巷语知道其中一个肯定是霍天涯,至于另外一个,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咳咳”

霍天涯突然捂住心口,该死的,这个时候不舒服。黑衣人瞅准时机迎面而上,咳,一口鲜血从霍天涯嘴里咳出,猝不及防飞进黑衣人眼里,峰回路转,轮到霍天涯攻击,一脚给踹出去好远,黑衣人暗骂一声从窗口飞出去,霍天涯连忙追上去。

房间里总算风平浪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安巷语起身点燃蜡烛,房间里果然能打的东西都坏了。

让安巷语没有想到的是窗口竟然又冒出一个黑衣人,安巷语立刻戒备,黑衣人进来还顺手把窗户关上,看身形是个女人。

“是我!”女人摘下蒙面布,她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刚那个声音如此耳熟,邢如阴吧!眼前的女人六护法,也是越烛殿的大小姐,主上的亲侄女,越欣。

安巷语:“原来是你们,刚刚我还以为是采花贼来了呢。”

越欣:“白天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安巷语:“路上认识的一个朋友,明天就会分开,不碍事。”

越欣:“本来是邢如阴来通知你最新消息的,没想到竟然被那个男人追着打,我只好亲自上来了。”

安巷语:“什么事让你们亲自来找我?”

女子语气不是很爽,天生的大小姐脾气,但是总是受上头的几个护法的气,尤其是那个邢如阴,以为他是谁啊,在她看来就是一个怪物,还总是对她指手画脚,只有在安巷语身上越欣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邢如阴非要来看你。”

安巷语:“那你呢?”

越欣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来是要告诉你,暗香行动成功了,丞相被召进宫去被皇上狠狠地训斥一顿。皇帝还派了好多人在找你,我真是佩服你,都这样了还能翻身,不过可惜的是你手下最得意下属的暗香被皇帝五马分尸挂在墙头,跟我们越烛殿示威呢!你的计谋就是厉害!”越欣一言一语都是满满的讽刺,她就是看不起安巷语这种只会玩弄心计同时还要对他们指手画脚的人。“这也符合你的身份,毕竟你可是主上钦点的七护法,靠着计谋上位的,除了玩弄计谋,你哪一点比得上我,还有脸称自己为护法。”

安巷语:“我确实比不上大小姐身份尊贵,武艺超群,不过各有所长嘛。多谢大小姐亲自来告知,接下来就都是我的事了。”

越欣:“你的事?你不过是坐在皇宫里享福,杀人的是我们,那个邢如阴我早就不耐烦了。偏偏主上说了让我们配合你行动,你最好是也能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杀人的事交给他就好了,反正他也只能杀人。”

安巷语:“这个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应该知道的,一个新的身份必须要大小姐收起您的脾气才行。”

越欣:“这有什么难的,不过可不能是你的丫鬟什么的。我要一个尊贵的身份。”

安巷语:“这个可以,大小姐只要答应我收敛你的脾气就好,这个身份至关重要。有一个人,她叫做路京然,是路町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这个身份可以吧?”

越欣狡黠一笑。“这个还可以,路町……我挺欣赏他的,毕竟是晋国的大将军,皇帝最信任的人,呵呵”想想都觉得好玩,把这样一个男人握在手心,主上日后一定会更加器重她。

安巷语给越欣介绍了路京然的经历,一个全新的身份即将到来。在事情还没有定局之前谁也不会知道输赢。

安巷语笃定越欣的智商成不了大事,这么张扬跋扈,不早点除之而后快都不行。

另一边,邢如阴被霍天涯追着跑了好远,原本以为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上难得一见,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一路追上来,还不依不饶了。他只是来传个口信,谁想到碰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正好这里无人,那便好好打一场吧。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黑夜之中都长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彼此你进我退,见招拆招,手上动作变化多端,快如闪电,直逼命脉,腿下动作你侬我侬,谁也不让谁。

邢如阴攻势猛烈,霍天涯身体原因体力不支,内心还想咳血,眼神再次涣散,邢如阴飞身而上,一击下劈如同石头撞上心口,霍天涯就此倒地不起,精疲力竭。

邢如阴:“你武功不错,但是跟我比还嫩着点。”

霍天涯:“咳咳,我要不是身患绝症,你告诉你,你绝对打不过我。”

邢如阴爱惜对手,一般的比武较量必须要公平,他可不会趁人之危。

邢如阴:“你患了什么病?”

霍天涯:“绝症呀!大哥,看你的身法,不会是江湖传闻中的邢如阴吧?”

邢如阴:“有点眼力劲。”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再见云斐 霍天涯:“我听说这附近有采花贼出没,你不会就是那个采花贼吧?大半夜的跑到我朋友房里,是不是意图不轨?”

锅从天降,他怎么可能看上那些卑劣低俗的女人,邢如阴内心曹尼玛,但是嘴上还是要诚实:“对,没错,大爷我就是采花贼!”

霍天涯:“那昨天晚上我杀的是谁?”在他决定挖坑埋自己的前一天他已经为民除害了,小镇上的采花贼早就死了。被霍天涯抛尸野外的,这就正巧发现那片好看的竹林,决定长眠于那里。

邢如阴内心:啥?你都把采花贼杀了还问我是不是采花贼。

邢如阴:“怎么?难道采花贼只能有一个?”

霍天涯:“也罢,我打不过你我认栽了,你杀我吧,毕竟我杀了你的同行。”霍天涯去意已决,没想到刚刚燃起的生的希望转眼就没了。

邢如阴:“同行都是敌人,看在你帮我解决一个竞争对手的份上大爷我帮你治好你的病,以后痊愈了咱们再好好打一场,等你输了我再杀了你。”

邢如阴扛起霍天涯,飞往另一个地方。霍天涯感动的不行。

“果然,天下还是好人多,我今天运气真好,碰上了安巷语又碰上了你,大哥,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原则的人。我敬佩你!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朋友下手,我求你了!”

邢如阴:“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霍天涯乖乖闭上嘴。

安巷语等了一晚上也没见霍天涯回来,按照邢如阴的性子,该不会把他杀了吧?匆匆结账并且赔偿客栈的损失安巷语就出门,向着去邢如阴。告诉掌柜的昨天晚上是采花贼进来了才损坏的这些桌椅板凳。

安巷语没走多远邢如阴就主动过来找她,两人找了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安巷语:“我朋友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邢如阴:“放心吧,我没把他怎么样,他不是身患绝症了吗?我送他去医治。怎么说也是你朋友!”

安巷语:“他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吧?”

邢如阴:“发现了,不过你放心,我告诉他我是采花贼,他应该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安巷语还是不放心。“这可说不一定,他这个人精明得很。最好是没有”

邢如阴:“今天一早上越欣就离开了,你真的放心让她去假扮路町的妹妹?她那种脾气……”

安巷语:“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一会儿就要前去龙樊,你最近有其他差事吗?”

邢如阴:“暂时没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安巷语:“谁呀?”

邢如阴:“去了就知道了!”

邢如阴拉着安巷语离开,来到一处林子,有人在这里等了好久。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白衣,他就是钟爱白色,因为白色干净透彻。大冷天的没有把折扇带在身边,依旧风度翩翩。

安巷语看到哥哥的时候笑的像个孩子,原来邢如阴让她来见的人就是哥哥。

邢如阴:“云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云斐看到自家妹子心情大好,邢如阴一声“云哥”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安巷语:“哥哥!”

云斐:“哎!邢如阴,这里没你事了,你先离开吧。”

邢如阴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见到云斐,这就急着赶人。

邢如阴:“我在这里怎么了,又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叙旧。”

云斐:“万一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我的身份就暴露了!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动手了。”

云斐态度超级凶,安巷语就负责看戏,哥哥的脾气一直很好,只有碰到邢如阴的时候才会动不动就暴走。

邢如阴:“好吧好吧,我先走了,哼~”邢如阴扭啊扭终于走了,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娘,关键是还经常粘着他,简直要人命。

安巷语:“哈哈哈哈……”安巷语忍不住笑的肚子疼,他们二人就是一对活宝。

云斐:“你还笑!你哥哥我经常被这人骚扰你还笑得出来的。”

安巷语:“好啦好啦我不笑了,说正事,你来这边做什么?”

云斐:“有一些差事,不过听说你正好也在这边我就想过来看看你。我听说寒向林带人去江村找你”

安巷语:“嗯,不过他已经死了。这两天消息就会传到皇宫。”

云斐:“死了也好,这样大护法就不用嫁给他了。”云斐从将白那里听说了大护法就是无双郡主一事,后来又听说定泽王把她许配给寒向林。

安巷语:“大护法?她来了?她和寒向林有什么关系?”

云斐:“我也不知为什么,大护法失踪数日,一出现就成了定泽王的夫妇捧在手心疼的女儿君易桥,皇上亲封她为无双郡主。不光是定泽王夫妇,就连成王殿下也是对宠爱有加,这个待遇比你好太多。路町在边疆出了事,大军退守洪州城,皇上封定泽王世子为大将军,命他带兵出征。之后定泽王就和丞相强强联手,无双郡主和寒向林的婚事成了他们之间的纽带。”

安巷语:“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知我?”

云斐:“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要亲自来告诉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巷语:“是我低估了丞相,路町还是出事了,可恶。”

云斐:“丞相和定泽王联手对我们不利,眼下这场婚事算是黄了。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安巷语:“不急,定泽王不是有大护法看着吗?”

云斐:“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这次的无双郡主和大护法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她是个傻子。”

安巷语:“傻子?”

云斐:“我不清楚这是她的策略还是什么。”

安巷语:“你觉得她有可能是真的傻掉了?”

云斐:“有这个可能。”

安巷语:“等丞相垮台了,定泽王成不了大事,寒向林已死,他只有寒向酒,这个人……”没有记错的话,寒向酒有把柄在安华手上。

云斐:“寒向酒还在北境。”

安巷语:“那就先动皇后,等他的子女一个个死去,我看他拿什么和我们斗。”

云斐:“你想让皇上废后?”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寒向林死讯 废后,这件事应该是皇上一直想做的,皇后做的缺德事不少,只要找到一样就能让皇上有借口废掉她。关键是,废掉皇后之后谁来坐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给谁都不行。

安巷语:“废后不难”

云斐:“难的是废掉她,你暂时也不能坐这个位置。”

安巷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想试一试,我若能做晋国的皇后,将来行事会更方便。”

云斐:“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多年来,安巷语的所有决定云斐都是百分百的支持,现在云斐的身边,安巷语就会觉得踏实。

安巷语:“谢谢哥~”感动之余抱抱哥哥,抱住他的时候就踏实了。

云斐欣慰笑了,这么多年来兄妹两就是这样相互扶持走过来的。妹子被流放的时候他想方设法的救她出来,二人加入越烛殿,二人在主上手下与其他几位护法都经历了灵魂和肉体上的淬炼,复国的雄心一日日壮大。

云斐:“你现在着急回去吗?不急的话要不要去看看你爹和洛娘?”

安巷语的父亲,更准确的说是义父,安何风,他有红颜知己洛娘。安巷语见证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恨痴缠,一直希望他们能放下负担安安心心的生活,洛娘上次出事,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安巷语:“他们在一起了,现在在哪儿?”

云斐:“洛娘出事就是叔叔救出来的,他们在墩台镇,从这里去要两三天的功夫。”

安巷语:“好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就让皇上再多等几天,我们先去墩台镇。”

“好!”

说起老爹和洛娘的故事,在安巷语出生之前他们就认识了。安巷语在十五岁的时候拜安何风为义父,之后又认识洛娘,义父一辈子没有娶妻就是洛娘的缘故。洛娘人很好,对待安巷语有如亲生闺女。甚至让很多人误以为她是洛娘所生,义父和洛娘都知道安巷语在越烛殿的身份,也一直为她保守这个秘密。

——

龙樊城

寒向林死去好几天了,此时江村的消息也传到了龙樊城,丞相和皇上几乎同时听到这个消息,丞相在家里暴风哭泣。

寒向林武功不差,手底下还带着几十人,可是还是死在七护法手上,不该轻敌的。尸首被运回丞相府的时候冻成冰块,听他们说是在雪地里发现的。很快,府上再次挂起白色灯笼。丞相彻底死心了,一个七护法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谁还敢和越烛殿作对。寒向川还有机会能救出来吗?这个时候他还活着吗?他的四个儿子,小儿子寒向酒还在北境镇守边疆,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三儿子寒向林在江村死于七护法之手;二儿子寒向川被越烛殿的人抓走,每天从他身上割一块肉,现在多半是死了。大儿子寒向沙死在战场上。

他这个做父亲的,只有野心能支撑他走下去。

朝廷中事,有如风云变化,很难预测是风是雨,这个冬天,丞相府注定热和不起来。

皇宫里就好多了,皇上君长绝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有寒向林,丞相就是一棵老树,毫无生机。

严公公也跟着高兴。“皇上,看来老天爷还是在帮咱们,您是天之所向!”

皇上:“无巧不成书,寒向林想去抓越烛殿的人,反倒被人家杀个干净,这下朕的耳边可以清净一会儿了。丞相还能怎么闹腾!”

严公公:“郡主和寒向林的婚事算废了!”

皇上:“废了好,丞相想用婚事来拉拢定泽王,愚蠢至极,让人悄悄告诉成王叔,无双郡主并非定泽王亲生女儿。”

严公公:“是。”

君长绝一直在想,成王叔与郡主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简直不像叔侄俩。倒像是两情相悦的金童玉女,这么多年来没有见过这个冰山王叔对谁上过心,更不曾和朝廷里的人有太多往来。他的内心与世隔绝,不沾染世俗凡尘,他的眼睛能看出每个人的虚伪。无双郡主是个例外,也许就是因为她傻傻的内心没有任何污秽之物。

这件事君长绝想了好久,如果王叔知道君主的身份会怎么做,是亲近还是疏离?不妨试一下。

郡主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寒向林死了还有别人,定泽王眼光不行,朕就亲自给她物色一个。如果成王叔真的如朕所想……那就给王叔配一个王妃陪他过日子,两全其美。

皇上:“对了,安婕妤找到了没有?”

严公公:“还没。”

皇上:“这么多天过去了叫个人都找不到,朕养了一群废物!天这么冷,她会不会冻着,会不会饿着。”想到她又饿又冷,饥寒交迫,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严公公:“娘娘聪明伶俐,不会有事的。”

皇上:“她身无分文,当时又是通缉犯,会躲在哪里。都怪朕一时糊涂,竟然轻信了丞相父子的谎言。朕……”

君长绝越说心里越不舒服,是语儿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明媚,他却亲手把她送入地狱。安婕妤走后他没有一天可以安心睡觉,时间越长越煎熬。

时不时地会去鹊喜宫找寻属于她的一抹温存。现在的鹊喜宫下人们都找回来了,只有主人安婕妤还没到。

——

入冬了,成王殿下多年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不知道府上的下人能不能照顾好王叔,皇上出于孝心派身边的心腹严公公送一些御寒的东西到成王府上。

成王殿下伫立庭园,若有所思,表面静如止水,内心只有自己知道,根本平静不下来。要不然也不用天天站在外面吹冷风,想方设法让自己冷静点。

严公公让人把东西都送进屋里,他在成王殿下身边弯腰低头。说到:“王爷,这些东西是皇上命奴才送过来的。”

阿达:“多谢严公公好意,辛苦了。”

严公公:“不辛苦,不辛苦,今年冬天来的快,还比往年冷的多。皇上每个宫里都增添了御寒之物,每位娘娘都有,就连东阳宫也收到了。”

阿达:“我没有记错的话郡主就是住在东阳宫,她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成王吃瘪 阿达是真的担心无双郡主,正好严公公来了顺便问问,这个应该也是成王殿下想听的。果然,提到郡主的时候王爷忍不住多了一些留意。

严公公:“郡主就是小孩子心性,以前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现在听到寒向林将军死了高兴的不得了,终于肯出来玩了。郡主这么胡闹,真不知道定泽王夫妇为何这么宠她,诶,毕竟是外面捡回来的,不懂规矩。”

捡回来的?成王殿下脑海里只留意了这一句话,本就不平静的内心一下子彻底破涛汹涌。

阿达:“你说什么?你说郡主是捡回来的?”

严公公:“对啊,定泽王写给皇上的奏折里说的清清楚楚,无双郡主是捡回来的,要不然就是欺君之罪了。”

阿达:“可是,定泽王不是说郡主是府里的小妾生的吗?”

严公公:“定泽王的庶女多了去了,定泽王妃不见得有多宠爱她们。之前王妃就惦记着要一个女儿,无奈只有世子一个儿子,后来就捡到了郡主,正巧郡主傻傻的什么也不记得,就骗她说是定泽王府的小姐。要是告诉所有人郡主是捡回来的,让郡主知道了还不得哭上好几天。”

阿达:“这么说,郡主真的不是定泽王的女儿。”

严公公:“真真假假有这么重要么,定泽王夫妇喜欢就好。王爷,奴才该回去了,告辞。”

阿达:“严公公慢走。”

今天严公公一番话可是解决了王爷心头一桩大事,别人不知道,阿达身为成王的心腹还看不出来吗?王爷心里一直膈应的就是他和郡主的叔侄关系。

不知为何,王爷明明没有笑的,阿达却从他脸上看到了明媚笑意。

阿达:“王爷,这下你高兴了吧!”

成王殿下没有回应,而是径直回房换了件衣服准备离开。

阿达瞅着王爷身上这件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第一次和郡主见面的时候穿的,敢情王爷这是准备现在就进宫去见郡主?

阿达:“王爷,您是要进宫吗?”

哈哈哈,就说王爷心结解开了,阿达急忙跟上去。

登上马车驶向皇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始至终只有阿达把他们的这段感情看得清楚。当年王爷因为兄长的事情性情大变,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的世界恍如隔世,从此不问官场之事,一心浪迹江湖,求取最强大的武功。

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练舞,找人笔试,出席过很多次江湖中人的武林大会,所有的武林盟主可以说都是手下败将。高处不胜寒,武功被武林中人高度称赞,公认的天下第一,几乎无人敢来比试,他的世界再次进入沉寂。直到郡主出现,拥有神一般的感染力,王爷开始毫不吝啬给出第一个笑容。

买车外面传来阿达爽朗的笑声,赶车就赶车,笑什么笑,这家伙一定在狠狠地嘲笑他吧。

阿达:“王爷,咱们现在进宫你预备怎么跟郡主说?你会迎娶她吗?”

阿达一直跟在成王殿下身边,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自家王爷和郡主认识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其实王爷对郡主的心思他早应该揣测出来的。郡主虽然不懂事,还总是闯祸,可她的至善至纯是难得可贵的。阿达一直是这样想的。

“啊~”

阿达刚刚说出那句话不久,后面有人一脚把他踹下去了,旁边跟着赶车的车夫司空见惯了。阿达仗着王爷宠他经常说出王爷的心事,王爷一个不高兴就会一脚把他踹下去。阿达有点武功,摔下去没事,只是要一个人跑去皇宫了。

不过,王爷真的会迎娶郡主吗?定泽王会同意吗?

马车很快到达皇宫,成王殿下直接向着东阳宫而去。来到东阳宫门外无人敢拦,定泽王妃看到他急匆匆过来以为有什么大事。

王妃:“成王殿下,来这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是来找无双的?”

除了郡主应该就不会有其他的事了。成王果不其然点头。

王妃:“来人,去把郡主叫过来,告诉她成王殿下来了。”

下人应和一声离开。

王妃:“无双这段时间天天念叨成王殿下,听到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妃的话让他心头一暖,天天念叨吗?真好。

下人过来,面色为难说到:“王妃,郡主说她不想看到成王殿下,还说……让成王殿下滚远点。”

成王殿下脸黑了,滚远点?她就这么不待见他?

王妃:“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居然和长辈说这种话,成王殿下,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好好跟她说说。”

成王殿下勉强点头,他就在这里等着。

王妃推开郡主的房门,人不见了!王妃气炸了。“来人,郡主去哪里了?”

下人:“禀王妃,猫咪不见了,郡主说要出去找猫咪。”

王妃扶额。“这孩子……”

人不在,王妃也没办法,不知道这孩子在生什么气。有些为难很成王殿下说:“成王殿下,无双不在房里,刚刚跑出去玩了,似乎心情还是不太好。”

成王眸色低沉,似有万千丝线缠绕心头。有些失望转头离去,来之前心中的熊熊烈火瞬间被浇灭。

王妃自言自语:“诶,他们叔侄俩在置什么气?无双不是还天天念叨她的王叔吗?现在人来了她却避而不见。”

王妃所谓的“念叨”不过是无双郡主对成王殿下的咒骂罢了。在郡主看来,难得心情好转,才不要见到他呢。还是和小白出去玩的好。

在无双郡主心里,堂堂成王殿下已经比不上一只猫了。要让阿达知道回去又要狠狠地嘲笑自家王爷。

成王殿下黯然销魂,独自漫步在宫里,毫无方向。无双在生他的气,这很明显。他要该知道的,无双记仇,短时间内肯定不想再见到她。

他这是怎么了?竟然被一个小女人牵着走,失去了属于成王殿下的冷静沉着。为了她毫不犹豫的从成王府跑到东阳宫,站在外面被冷落,她反而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成王认错 走着走着,前面走来一个宫女。

宫女:“奴婢参见成王殿下,前面就是凤德宫了,皇后娘娘听说您来了命奴婢前来邀请王爷去凤德宫坐坐。”

成王殿下最不喜欢与后宫之人打交道,更不曾和皇后有过半点情分,对于宫女的请求成王殿下就当是耳边风,没有理睬。

宫女:“王爷,皇后娘娘找您有急事,您确定不去看看?”

成王就是成王,连皇上都要亲自弯腰低头的人,一个小宫女怎么可能说的动他,高傲离开。

没过多久,皇后娘娘出现在他的眼前,很明显是故意找过来的。她可以说是一个深宫怨妇,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好不容易听说成王殿下进宫来了,当机立断就想来看他一面。三个寒向林的死讯让她再次黯然神伤,只有成王殿下能缓解她的痛苦。

皇后轻唤一声:“王爷”内含柔情与悲楚。

成王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半点感情,她只不过是个路人。永远的冷若冰霜。

皇后:“王爷一个人进宫怎么不见阿达侍卫陪同?”她明知道成王说不出半个字还要问东问西,成王殿下依然是冷着脸。

皇后:“天冷了,想来王爷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让人为王泽宇做了一套衣服,一会儿就让人送到府上。”其实这套衣服是她亲手做的,就是不敢声张。

皇后娘娘非常不容易,对着他一个哑巴说这么多。还好阿达后面终于来了,满头大汗,路上跑了很久。

阿达:“爷,您太不厚道了,我快累死了!”阿达大口喘气。“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免礼,阿达侍卫这是做什么去了?满头的大汗。”

阿达抱怨着:“还不是被王爷半路踹下马车,只好一路跑着过来,王爷,见着郡主了没?”成王黑着脸,看来是没有见着了,不奇怪,郡主肯定是生气的。

听阿达说来,王爷进宫是专门来找无双郡主的,这叔侄俩的感情未免太好了。

皇后:“郡主刚刚失去未婚夫,王爷担心郡主立马赶来探望,她有王爷这么好的叔叔真好。”

阿达:“娘娘,寒将军的事请您节哀顺变。”

皇后:“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宫三哥哥哥一个个的都……是我们家福薄。”

阿达:“皇后娘娘,保重身体。”

皇后:“不说这个了,王爷难得来一趟,皇上忙着处理朝政,本宫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阿达侍卫,你也一起来凤德宫吧。”

阿达:“这个……”阿达面露为难,看王爷脸色行事。

喵~

一声猫叫打破尴尬,小白正巧来了这边,郡主也跟着跑过来,成王殿下总算叫着她了。

阿达喜笑颜开:“郡主!”

无双郡主只看了一眼成王和皇后,热情和阿达聊天:“阿达,你来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

阿达:“郡主,王爷找你有急事,你们要不要说说话?”

郡主:“有急事?我又看不懂成王叔的手势,还是要你来传话。既然是急事现在就说吧我”

阿达:“这个,这个……在这里说不方便。”

郡主:“那就别说了,我还要去玩捉迷藏呢,小白我们走咯!”

她才不想看到成王,更不想看到皇后,这人看起来就讨厌。最不喜欢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两坨屎,两坨卑劣的屎。

成王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掉呢,一个人追上去,皇后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阿达:“皇后娘娘,奴才告退。”告别了皇后阿达也跟过去。

皇后娘娘指甲深入掌心,成王面对她的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无双郡主就是闹点小脾气他就紧张追上去。这哪里还像成王。

郡主抱着走到哪儿成王就跟到哪儿,甩都甩不掉,干脆跑起来,成王殿下照样跟着跑,二人就像在宫里玩起来游戏,跑遍半个皇宫。宫人看了傻眼,这哪里是成王殿下。

郡主跑累了,不想跑了,这才停下。

郡主:“你这人好烦啊,追我做什么?”

成王殿下仅仅比划了几下郡主就心软了,这个手势是她难得记住的几个手势里的一个,意思是:对不起。

郡主:“哼,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还不是我运气好,终于把寒向林克死了。反正我现在很讨厌你,你不许在跟上来!”

郡主闹气离去,可是成王瞬间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去路。

他比划了好几下,没有记错的话这些他是教过她的,指望她能看懂,只可惜想错了,郡主怎么记得请繁琐的手势语。

成王: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

郡主:“你什么意思啊?”

看来是真听不懂,成王只好用行动来证明——抢过郡主手中的猫咪,朝着一个方向快走。

郡主不得已追上去,成王殿下这招高明,轮到郡主来追她了。

没走多远,郡主:“君无心你给我站住!”

君无心,成王殿下的大名。人如其名,无心无欲,当然郡主是个意外。郡主是真的发飙了,明知道她不高兴还要抢她的猫咪,怒吼君无心。

成王果真停下,只是无论郡主怎么用力抢夺小白他也不放手。郡主怕弄疼猫咪不敢用力。

“行了行了,本郡主不生气了,你放手~”

他终于放手,郡主心疼抱着小白,成王高大的身躯前倾罩住她娇小玲珑小个子。就抱着,抱在怀里踏实。

他是在跟她认错,也是在给她承诺。

“王叔,我还生着气呢。”

嘴上说生气,却没推开他,他则是抱得更紧。

“看在你知道错了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你在丢下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成王高兴得捏她的小脸,肉嘟嘟,白白嫩嫩的。

郡主:“别捏我,我现在还在生气呢。”郡主故意闹脾气。“要我不生气不难,我要你背着我绕皇宫走一圈!”

皇后有多大,一般人走一圈都会很累,更别说背着一个人。成王二话不说点头答应,蹲下。把后背留给郡主。这就样背着她慢慢绕着皇宫走。

章节目录 第81章 安父洛娘的辛福生活 宫里好多人都看到了,包括皇上。

皇上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他猜的没错,成王叔不仅很在意郡主,还愿意为她低头。

严公公眯着眼睛笑呵呵说到:“皇上,您真是一猜一个准!成王殿下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严公公先前侍奉先帝,对成王殿下的脾气了如指掌,也目击他在那个时候的晦暗。

皇上:“安婕妤有消息了没?”看到成王和郡主和和美美,他不禁想到安婕妤,要是她在就好了。

严公公:“这个……还没。”

皇上几乎快死心了,她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靠什么为生。深宫大院,没有她陪着感觉好清冷。

——

墩台镇

云斐亲自送安巷语到这里,安父和在这边有一处小院,坐落于青山绿水旁边。

等了大半辈子,洛娘终于过上男耕女织的闲适生活,池塘里有鱼,小院旁边有几亩地,生活自给自足。农妇打扮的洛娘和如同妇人一样朴素,谁会想到她是曾经风华绝代的花魁。安何风更是越老越耐看,成熟稳重型男人,一看就是值得托福终生的人。云斐陪着安父过招,两树枝当做是剑,空地上嘿呀嘿呀,企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安巷语则是陪着洛娘捡豆子,这就是普通人家的生活,平凡快乐。

洛娘:“上次你跟我说你想让一个男人从里到外的爱上你,现在怎么样了?”

安巷语:“我也不清楚,我不懂你男人心。他平时对我挺好的,偶尔会因为我的胡闹发脾气,然后又何解。”

洛娘:“生活就是要吵吵闹闹才有味道,我和你爹这么多年来不知道吵过多少次。”

安巷语:“可是,他听说我是越烛殿的人后毫不犹豫的给我定罪,把我关进大牢,说明他的内心并没有完全信任我。”

洛娘顿了一下。“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当今皇上?”

安巷语:“嗯”

洛娘眉头聚拢。心疼问到:“你想要夺得圣心,是你们主上的安排?”

安巷语:“主上只是命令我们想办法打入晋国内部,这次行动的指挥权在我这里。成为宫妃是我自己的决定。”

洛娘:“你这孩子,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怎能为了任务牺牲自己,早知道你的目标是皇上我就不教你那么多了。这事你爹知道吗?”

安巷语:“洛姨,我有自己的主见,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成功与否我都能全身而退。”

洛娘:“现在任务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巷语:“没有失败,我本来是打算去龙樊城的,云哥告诉我你们在这边我就决定先来看你们。”

洛娘:“你的决定我们做不了主,但是你要记住,能不能抓住皇上的心不重要,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安巷语:“你看我像是会被委屈的人吗?”

洛娘无奈而笑:“不像。”

安巷语:“洛姨,我还想问问你这方面的问题。如何判定他是真的爱我?”

洛娘:“他是帝王,帝王的爱意向来浅薄,我判断不了。不过我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说真话就是真的爱你。”

安巷语:“爱,有这么厉害吗。”她沉思这个问题。

洛娘是在很多年前很是安巷语的,一开始只知道她是安何风的义女,后来才知道她是越烛殿的人,这个小女孩常人所不能及的睿智,小小年纪遇到的东西不少。为人低调不张扬,做事考虑周到,最难得的是重情重义,越烛殿里少的就是人情味。她是做大事的人,安何风几乎不会插手她的决定,明知道越烛殿是邪教,也知道他们想插手朝廷,二老也不管不顾,两耳不闻天下事,反正这个是反正也不见得有多太平,大家都是乱世中的苟且偷生的蝼蚁。

“对了,我听他们说洛姨你是因为杀了人才被抓的,当时是怎么回事?”

洛娘:“那个小兔崽子口出狂言,非要我伺候,强硬拖我入房。他死有余辜,只不过杀人的不是我,是你爹。”

安巷语:“啊!我爹?”

洛娘有些得意:“是啊,你爹在我那里躲了好久,旁人不知道罢了,那天他也看到了,忍不住动手杀了那人。”

安巷语恍然大悟。“难怪皇上的人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我们都以为他会躲在没有熟人的地方。”

洛娘:“你爹这人,就爱胡闹,散尽家财帮助穷苦百姓,然后跑到我跟前来买惨,说是生意破产了,死乞白赖要我养他。换作其他人我早就一脚踹出去了,可他是安何风,当初我一眼瞧上的男人,给他包吃包住就当养个小白脸。”洛娘乐呵呵说起二人的幸福生活,当真让人羡慕。

爹爹的前半生被富有的身家束缚,最后终于决定放弃所有,和洛娘过安稳的日子。

所谓的破产,欠下一屁股债不过是他想要帮助更多的难民,同时也是在帮安巷语。赵州城附近有一处小镇发生蝗灾,百姓食不果腹,当地官员不作为,不知道有没有上报朝廷,然后米价上涨,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挣了不少黑心银子,这让安巷语很头疼。当时安父已经来到龙樊城,听了安巷语诉说立刻开始筹备银子,利用人脉把能借的都借了。安巷语亲自运送银子过去,很快压下势头。而后父亲就打算卷铺盖走人,跑去洛娘那里蹭吃蹭喝。

这也让安巷语看到,光是用钱财来为百姓谋福利是不够的,朝廷才是关键。只可惜那位皇上正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利,不免让人心寒。

复国难,富民很难。

安巷语:“你们二老的感情,当真让人羡慕。”

洛娘:“怎么就升级成二老了?我老吗?”

安巷语:“不老不老,永远都是一枝花。”

洛娘:“我去做饭了,你去和他们过过招吧,你爹很久不见你都没人陪他练功。”

安巷语:“有云哥陪着呢,我才不要和我爹过招,他这人出招赖皮,以前有事没事就让我陪他练功,我早就不耐烦了。还是帮着你一起做饭,吃完饭我又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相见 安巷语一直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二老见惯了,只有心疼。

吃过午饭,云斐和安巷语决定离开,希望安父和洛娘永远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走下去。这里清净,无人打扰。没有是是非非,没有俗世喧嚣。

云斐用一顶轿子送语儿回到龙樊,他更是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互送,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轿子里的人是皇上心心念念的安婕妤,云斐也没有声张,把人带回来后先是去了自己府上,然后换上官服进宫。

皇上这个时候陪着姬淑媛聊天,不知不觉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姬淑媛在宫里的日子如日中天,风头一天比一天大,几乎和皇后平起平坐。期间不少人找过她的麻烦,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安华护住有功,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其实安华只不过是在完成安巷语交代的任务,他很佩服安巷语,的眼光不错,看中的人现如今是皇上宠妃,有事没事的会在皇上面前念叨安婕妤。

安华同时也在担心,如果安婕妤再不回来,等姬淑媛生下皇子,她还有可能得到盛宠吗。

严公公听到下人传话过来。“皇上,云大人来了,在御书房外面等您,说是有急事。”

皇上:“爱妃好好休息,朕过去一趟。”

姬淑媛:“皇上快去吧,别让云大人久等了。”

姬淑媛也算体贴入微,识大体,深得圣心。和当年的贤妃想必只差一个封位,等孩子生了不就是要晋升吗。

皇上急匆匆赶来御书房,云斐一直在这里等着。

云斐:“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让爱卿久等了,外面冷,进来吧。”

御书房里有碳火,就像暖阁一样热和。

皇上:“你不是在外面办事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什么急事?”

云斐:“微臣在路上发现了一个人,怕皇上等不了立刻就亲自护送回来。”

皇上:“谁?”有一种预感,云大人说的很有可能是她,君长绝充满希望。

云斐:“安婕妤”

哈,果然,真的是她。语儿,你回来了。

皇上着急追问:“她人呢?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把人带过来?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皇上,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微臣都记不住了。安婕妤现在很好,就是在外面的时候除了一些事。”

皇上:“出了什么事?”

云斐:“安婕妤逃跑后到处去找她的父亲,路上遇到过劫匪,还遇到过采花贼……”

说到采花贼,云斐故意停顿,想看看皇上的反应,是先问劫匪,还是先问采花贼。

皇上:“她,有没有受伤?”他早该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肯定会受欺负的。

云斐:“身上中了一刀。”

皇上:“没有其他的吗?”

云斐:“皇上是想问安婕妤有没有失身?”

皇上:“你说呢?”

云斐暗自嘲笑,果然,皇上看中的是这个。

云斐:“安婕妤运气好,被路上刚认识的朋友救了,至于有没有失身微臣也不清楚,安婕妤没有跟微臣说。她现在就在微臣府上,皇上还想不想见她?”

君长绝是骨子里的帝王气息,威严不可冒犯,同时也有一丝柔情,就是不知道帝王的柔情是怜爱,还是催命符。

皇上:“立刻把她带来。”

云斐:“恕微臣不能听旨,是安婕妤自己不想来的,皇上不如亲自去看看她?”

云斐处理圆滑,尽量不得罪皇上。这是语儿的安排。当初皇上一句话就把她交代出去,如今就要他亲自迎回来。同时也是做给其他人看,为自己立威。

皇上:“来人,安排一下,朕要去工部尚书府上。”

心里面一直惦记着的人回来了,不管发生过什么他也要把语儿带回来。

她现在一定很生气,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一定很恨朕吧。

严公公安排了皇宫禁卫军护送,原来的禁卫军统领石头现在没空,换成了另一个心腹,魏弓。皇上出行,必然是禁卫军统领跟随。云斐陪伴在旁。

到达尚书府,一路下人挨着跪地行李,皇上急着赶去见心爱的人儿,云斐领着他快步走到安婕妤房间。

云斐:“皇上,安婕妤就在里面,微臣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皇上从刚刚的急不可耐,到现在略显沉重缓步踏入房门,这一刻,他们四目相对。

君长绝不知该说什么,安巷语看到他来并不意外,也没有行礼问安,他们之间,没有了以往的温度。

“语儿”

轻唤一声语儿,安巷语并没有回复。君长绝慢慢走近,内心的情绪在酝酿。

皇上:“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安婕妤冷冰冰回了一句:“皇上说的苦是指什么?”

皇上:“朕不该草率定罪,错怪你了。”

安婕妤:“皇上没错,我就是越烛殿七护法。”

皇上:“你是该生气的,这两天朕一直想一个问题,是皇叔解答了朕的疑问。爱一个人,可以为她放下身份。语儿,我们回去吧。”

安婕妤:“回去?皇上一个“爱”字就想让从前种种一笔勾销?也对,您是皇上,安巷语只是一个卑贱的草民,您亲口说出这个字,也放下了你的架子,我就要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我没事,我很好!”

皇上:“是朕错了。”

让一个皇帝为妃子低头认错,世间少有的事,安巷语已经做到了。“朕想弥补,给朕一个机会。”

安巷语:“皇上不用弥补,臣妾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皇上的道歉和宠爱。”

这是皇帝最担心最在意的问题,他可以忽略他受过的伤,风餐露宿的苦只关心这个问题。只可惜安巷语不是他想象中的白莲花,帝王的柔情蜜意只不过是在她复仇的手段。

皇上:“你还是朕的安婕妤,一直都是。不,从今天起,你是淑妃。”

轰,安巷语的内心是非常震惊的,她一直在欺骗,她只要他低头认错就好,没有想过他会反常的对她好。不得不承认,安巷语的内心有过波澜。

章节目录 第83章 安淑妃回宫 安巷语:“你不是说过,等我生了孩子才要晋升淑妃吗?我都不是完璧之身了,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弥补?”

皇上:“不光是弥补,更是因为朕爱你,朕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错怪你。你我之间,再也没有怀疑。”君长绝目光真诚,慢慢向她走近,在她还在思考他说的话时抱紧她。语儿没有反抗,说明她的不是抗拒他的。

安巷语:“帝王心海底针,您爱过的人还少吗?我一无所有,你冒着风险带我回去是为了什么?”

君长绝:“朕承认,从我们开始见面朕就开始怀疑你,作为一个帝王朕不得不对身边所有事物所有人多一分谨慎,你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皇宫里一直有一双幕后谋划的黑手,让朕很担心,所以丞相父子陷害你的时候朕才会毫不犹豫的给你定罪,你离开以后朕很不习惯,知道你在刑部大牢里受了伤,朕的心里同样疼,一开始会因为你逃走了感到侥幸,这样朕就不用伤害你。可是你在外面的时间太长,朕越找不到你越焦急,尝尝会幻想你在外面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遇到坏人,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会不会死,语儿,朕留你在身边不是为了权势,朕只想要你这个人。”

他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所有后宫嫔妃对他来说唯一的用途都是一样的,只有她不是。

“语儿,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只要你愿意。”

君长绝,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到底哪里值得你爱,我只不过是在骗你,我只不过是想利用你。

安巷语内心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纠结,他们是世仇,她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骗他。

这是为了报仇,我为什么要难过,欺骗仇人不是理所应当吗。

安巷语踟蹰不前。“我……”

洛娘说过,帝王薄情,圣心难料,洛娘也揣测不透的帝王情她怎么会轻而易举得到呢。

君长绝:“我是一个自私的人,都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快不快乐,可是我知道,只要你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安巷语:“皇上,你刚刚是在自称“我”?”

君长绝深情款款,一字一句说:“嗯,从此以后,在你面前,我不是一个帝王,是你的丈夫。”

语儿:“嗯……”

语儿开始妥协,君长绝相信,在这一刻他们的内心只有彼此。他终于可以拥有她,放下了身份,他们之间,不再有怀疑。

安巷语在他的怀抱里,忐忑,内疚,得逞,或者说胜利,前所未有的五味杂陈。唯一一样可以说清楚的是,除了云斐,君长绝的怀抱也是如此温暖,不想离开。他的柔情,让人沉沦。

不,安巷语你不能沉沦,这只是你的谋略。

感动之余,君长绝忍不住说:“语儿,我可以亲你吗?”

安巷语突然回神。“啊?不行,不行。”

君长绝:“我们留到晚上再亲吧,回去咯~”

君长绝不拘小节,横抱起安淑妃大步出门去,让人意外,让人惊喜。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亲手抱着他她出来。突然觉得,被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宠着不仅是幸福,还是荣耀。安淑妃脸皮够厚,相当享受这种待遇。

包括严公公,云斐在内的所有人,看到皇上抱着安巷语出来惊讶的下巴都落在地上了!

君长绝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从现在起,安婕妤就是安淑妃了!语儿,咱们回家。”

亲手抱着走上皇撵,与皇上同坐,没有哪个妃嫔有这个待遇。晋升淑妃意味着就算她无依无靠,还有皇上给她撑腰,就算没有皇嗣也能享受比贤妃还要高级的待遇。

皇后娘娘应该感到颤抖了吧。

皇上:“起轿回宫!”

皇上急匆匆的来,浩浩荡荡的回宫,今日所有人都看到了,安婕妤,不,是安淑妃,是皇上的人。云斐恭送皇上离开,直到队伍消失不见,只剩他一个人。看向远处的目光,略显复杂。

“语儿,恭喜你,你做到了。”

仅仅是一句恭喜的话,甚至没有太多的喜悦。

队伍从皇城大门进入,君长绝就是要所有人看到,他堂堂正正的接安巷语回来,安淑妃是宠妃。唯一一个能和皇上同坐皇撵的宠妃。

她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进入皇宫,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三宫六院。皇上亲自送安淑妃回鹊喜宫,正好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皇上:“你原来的摆设朕一点没动,可还喜欢?”

安淑妃:“是一点没变,原来的下人一个没少,只不过……我的小猫去哪里了?”

皇上:“一会儿让人去找无双郡主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猫总是跑到郡主那里去吃东西,无双是定泽王的女儿,前段时间他们一家人刚从定泽王过来,她对小白很好,到哪里都带着。”

安淑妃:“你没让人照顾它吗?”

皇上:“把这事忘了,不过小白生存力很强,到处蹭吃蹭喝,严公公,你现在就去郡主那里把猫抱回来!”

安淑妃:“不用了,郡主喜欢就先放在她那里一会儿,等我有时间亲自过去,正好看看郡主长什么样。”

皇上:“也好,你一定会喜欢郡主的。”

安淑妃:“看来皇上也很喜欢无双郡主!”

皇上:“喜欢她的人很多,定泽王夫妇视她为掌上明珠,同时也是成王叔的心肝宝贝,当然也是我的妹妹。她是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停留在最纯真的阶段。”

安淑妃:“你这么说我更想看看这位无双郡主的庐山真面目了!”

大护法,大家一起长大的,安巷语非常清楚这个人,除去外表冷漠的面孔,她的内心永远都是如孩童般纯真。只是没想到所有人都这么喜欢她。

皇上让人送来好多好东西,金银首饰,似乎宠妃都缺不了这些赏赐。可是安巷语看都没看一下,皇上会今天一直陪着她,不想去御书房,不想去写堆积成山的奏折,不想去讨论烦人的政务。

章节目录 第84章 姬夕来探望 一如既往,皇宫里最先来看望她的人是姬夕,挺着一个大肚子,扶着她的人正是安华,目光相接,二人心照不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安华是她的人。

安华听闻她平安归来,还晋升淑妃,果然他看中的人不会有错。安巷语获罪后他也从未后悔过认她为主子,只希望她能平安。

姬淑媛:“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身体不便就不要行礼,过来坐。”

“谢皇上”

姬淑媛坐在软椅上,喜笑颜开。

姬淑媛:“语儿,你可回来了。”看到语儿的第一时间就想跟她说话的。

语儿:“是不是很想我!”

皇上:“你可不知道,她天天念叨你呢!”

听到皇上这么说,安巷语高兴不得了,难得皇宫里还有人惦记她,看她肚子越来越大,安华果真做到了说好的护她周全。

姬淑媛:“如今还能看到你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有说有笑,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姬淑媛说着说着鼻子一酸,她和皇上一样总是因为害怕而幻想安巷语会在外面受苦受累受伤。

语儿:“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

夕儿:“你在外面的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他们总是说女孩子一个人外面会遇上人贩子,你身无分文我就害怕你真遇上什么不好的事。”一想到语儿的种种遭遇,姬夕眼眶湿润。

语儿:“我跑出去就开始寻找我的父亲,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路上虽然碰到了一些事故也都化险为夷。没什么的不用担心。”

她是为了安慰夕儿才这样说,只有君长绝才知道她受的苦。在他看来,安巷语是内心千疮百孔,脸上还要保持微笑,怎能不让人心疼呢。

看皇上凝重的神色,他一定很不想提到安巷语在外面的经历,这一点只有安华能看出来,可想而知,安巷语的经历不是几个字能说清楚的。当年做先帝的隐卫时见到过好几次君长绝,还好君长绝没有看到过他的脸,要不然也不好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面前。

安巷语,你到底怎样一个奇人。

安华慢慢认识到自己认定的主子远不只是一个宠妃那么简单,好奇心驱使下,开始细心观察她这个人。

姬夕:“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咋们在宫里好好过日子,不去说有的没的。”

语儿:“好好好”姬夕遇事就哭,人没变,还是胆小怕事的她。上天眷顾,让她在深宫里有了一个希望。母凭子贵,必定没人能欺负她。看到她负重累累的肚子,安巷语说到:“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你的肚子几乎看不出来怀孕,现在这么大了,孩子名字想好了没?”

姬淑媛:“还没,等皇上拿主意。”

皇上:“还有几个月才生,不着急,让朕再多想想。”

安淑妃:“哪有你这样的父亲,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刚怀上就有了名字。”

皇上:“这不是需要多多斟酌吗。”

姬淑媛:“皇上说的对,不着急。对了,听说语儿晋升淑妃了,真是可喜可贺。”

皇上:“你们一人淑媛,一人淑妃,以后相互扶持,都不用朕来费心费神了!”

安淑妃:“好啊,以后我和夕儿一起过得了,你也不用来了。”随手摘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漫不经心说到。

君长绝:“拿你没辙!”

皇上变了,姬淑媛没有注意到安华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安巷语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是什么让这个绝情的帝王变成另外一个人。当初他为了争夺权势做出的那些事仍然历历在目。

三人正聊的火热,王公公面色凝重插了一句:“皇上,边疆有消息了,你要不要去御书房坐一会儿?”

边疆?这事了不能马虎,尽管很想一直留在这里,君长绝不得不起身离开。

“你们二人好好聊,朕要出去处理事情。”

安巷语:“出什么大事了?”

严公公:“淑妃娘娘,这是国家大事,您还是少知道的好。”

安巷语:“既然是大事皇上你赶紧去吧。”

“嗯”

其实,君长绝有时候还真是一个好的帝王,这不,严公公突然来找他说是有大事发生他立马就过去了。

虽然后宫不得参政,大家难免对外面的事情有求知欲。

夕儿:“听说定泽王世子刚刚领兵出征,这会儿传来急讯应该是出征大捷了吧!”

语儿:“那就太好了!”

刚刚看严公公的脸色,不见得是好事,难道边疆又生变?

安华:“娘娘,您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该回去和安胎药了!”安华适时提醒,这个时候应该是坐在秀娥轩听太医的话好好喝药的。

语儿:“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养胎的事情不能耽误,夕儿赶紧回去吧,好好照顾你们家娘娘。”

安巷语仔细叮嘱安华。

姬夕:“明天再来看你,我先回去了,怀孕之后总是想睡觉,还要天天喝药。”

语儿:“别人想喝还没这个机会呢!再见!”

安华小心翼翼扶着她离开,很会照顾人,一开始还以为他只会杀人呢。说起来,安华的身手她还没有见识过呢,找个机会看看。

送走了姬淑媛,该去东阳宫看看这位无双郡主了,要不要做些准备。

记得在越烛殿的时候这位大护法就是一枝独秀,身居高位,只听从主上的命令,比其他所有护法都要忠心耿耿,柔若无骨,没有一点武功,使得一手的好毒,深得主上信任。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毒药,最不喜欢的是和别人打交道。一起长大的所有护法之中她最不合群,最不喜欢的两个人,一个是越欣,也就是主上的侄女六护法。另一个就是她,安巷语。

不喜欢越欣是因为越欣太笨,不喜欢安巷语是因为安巷语心眼太多。

如果不是真的失忆,他应该不会用和安巷语同样的手法打入敌人内部。失忆后的她真的会是云斐和皇上所说的那样吗,纯白无瑕,不染俗尘。要知道这就是他一直唾弃安巷语的原因,他觉得这是在利用别人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大护法巫月一 东阳宫

是个好地方,听说当年定泽王年轻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皇上安排他们一家人住在这里,这其中定然有一分情分。就是不知道这位曾经和先帝并肩作战的王爷是怎么想的,真的想用一通婚事来和丞相联手对付皇上?那他注定失败。

安淑妃这次出来没有带人,鹊喜宫的人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个习惯。

有点意外,安巷语还没有到东阳宫就看到了郡主,这里是宫道,她是追着猫咪过来的,抱起小白那一刻看到安巷语突然傻愣愣的,好似看到天仙下凡。

“好漂亮的天仙”

郡主脱口而出这句话,安淑妃温柔一笑,如果是大护法绝不可能这样称赞她,一模一样的可爱脸,是无双郡主没错了。

安巷语:“你是在说我吗?”

无双郡主:“嗯,你长得真好看。”

安巷语慢慢走近,仔细打量无双郡主不放过每个细节,经验告诉她这不是装的。

安巷语:“你就是无双郡主吧!你抱着的猫咪是我的。”

无双郡主:“你的?你就是鹊喜宫的主人?”主人回来了,她没有理由不把人家的猫咪还给人家,目光中透露不舍。

安巷语:“我是皇上的安淑妃,他说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小猫,我本来是想找你玩回来的,看你这么不舍的小白我就把它送给你了,但是你要记得以后经常来我的鹊喜宫玩。”

听到这个好消息郡主乐的合不拢嘴,高兴到跳起来。“真的?谢谢你,你不光长得好看人也很好。难怪皇帝哥哥那么喜欢你!”

安淑妃:“皇上跟你提到过我吗?”

郡主:“我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就追着它去到鹊喜宫,当天晚上我还看到了皇帝哥哥,他差点把我认成是你。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非常内疚,还说鹊喜宫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住的地方,让我以后不要去。”

原来,君长绝在她不在的时候经常去故地重游,就是为了心中得到少许慰藉。

安淑妃:“现在我回来了,鹊喜宫不是一个冷清的地方,那里很好玩的。”

郡主:“好啊,正好我觉得皇宫都没人陪我玩。”

安淑妃:“怎么会呢,我听说成王殿下经常来找你,还背着你绕着皇宫走了一圈。”

郡主:“可是王叔不会说话,阿达不在的时候我都不能理解他想说什么。”

安淑妃:“你若是喜欢成王殿下可以花心思去学习手语,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可以交流。”

郡主:“我太笨,王叔教我的东西一会儿就忘。”

安淑妃:“也罢,这东西可以慢慢来。无双,你要记得千万别离开皇宫,或者不要离开你的父亲和成王殿下太远,外面有很多坏人,让他们看到你你就不能和你喜欢的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

郡主:“我知道,以前在定泽的时候我就碰到过好多坏人,都是王叔打跑的,只要有王叔在我就没事。”

大护法不是原来的大护法还是相当可爱,不知道她对于原来的记忆有没有一点印象。

安淑妃:“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做巫月一的人吗?”安巷语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巫月一……巫月一……巫月一……

这三个字在郡主耳边回荡,似曾相识却很陌生,脑袋有种震荡到发昏的感觉,目光涣散,沉浸在这三个字里,似乎在挣脱什么,寻找什么,唤醒什么。

巫月一,巫月一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折磨着她。

大脑隐隐作痛,放开猫咪双手紧抱在头上,呼吸加速。

巫月一……巫月一……

呼~。郡主突然清醒,凝望安淑妃的容颜。

安巷语看她的反应如此痛苦肯定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拉住她的手把她从涣散中解救过来。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郡主多好,没有从前的记忆,她就不是巫月一,也不是越烛殿的大护法。七位护法之中,除了安巷语也就大护法的经历最为惨痛,童年记忆给她留下的创伤挥之不去。因为那也有身体上的创伤,不是主上收留她早就死了,不能习武就只能早就毒术,整日与毒虫蛇蝎为伴,一个女孩子逃离了一个地狱,来到另一个地狱。

安巷语:“很痛苦吗?”

“嗯~”

安巷语:“你受了伤,想的东西太多脑袋就会疼,以后就想想每天吃什么玩什么,这样就不会疼了。”

郡主可怜兮兮直点头:“嗯嗯~”

安淑妃:“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让小白陪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来我的鹊喜宫玩。”

郡主低头,抱着小白回去东阳宫,对,不要去想其他的,这样脑袋就不会疼了。

大护法,失去记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老天怜惜,抹去你记忆中所有的痛苦,在正确的时间碰上了一个好人,希望他能一直保护你,保护你的安全,保护你的纯真,不要做回巫月一。如果是成王殿下的话,应该有这个能力。

平时大护法不喜欢她不影响她喜欢大护法,巫月一曾经也是一个好姑娘,或者说一直都是一个好姑娘。

如果可以,她会尽量避免让越烛殿的人见到大护法,尤其是将白和越欣。将白不会放过任何可用的人脉,越欣善妒,难成大事。安巷语喜欢操心,操心自己还要操心别人。

——

宫中的事变化多端,边疆战事也是缤纷色彩。

晋国失守的五座城分别是瑜临,德咸,兆冯,岳垅,水西。战乱连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先帝在位时期就是这样,当地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尤其是天气渐冷,活着成为难题。百姓们大规模的迁徙,背上仅有的粮食,衣物,钱财从小道绕过洪州城,想去太平的地方过安生日子。

五城还有一些人不愿意离开,他们拉帮结派,以仁义为宗旨,信奉兄弟道义,形成一个团体,名曰龙哥。

他们聚拢在一起,没有政治目的,只是为了不被欺负,为了不被活活饿死。在战火纷争中有自己的势力,立场。

章节目录 第86章 路町被困 龙哥中人,做事行云流水,不带半点拖泥带水。一股势力的形成有好有坏,好的是它庇护着很多人,坏的是除了内部人员,其他人,例如普通老百姓成了他们欺压的对象。正如王权富贵与贫穷的形成,无论是哪里,人们总喜欢分出三六九等,有战斗能力的一方占据优势,成为高一等级。这有点像地头蛇,在战乱的基础上对百姓再施加一层伤害。

五城之中很多地方建立了地下室,用于大军过境时保命。同时也作为粮窖,让龙哥的人有一口吃的。地窖的位置一般都是很隐蔽的地方,还有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楚军也不会把功夫花在龙哥身上。

流经五城的一条河,瞿栀河,岸点都被龙哥占据,用于传递信息。第一座城被攻陷时就有人在木块上写字,刷上一层油漆,以免被水洗干净,告诉下游的兄弟们做好防范准备。

路町出事当日,和副将说好的,他负责带领少数人马诱敌深入,大军随后来支援。没有想到的是副将胆大包天,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来,致使计划失败他们还差点被杀。晋国连失五座城池。那个副将是寒向川手底下的人,暗中和丞相还有书信来往,所有的行动听从丞相指挥。路町手下只剩十来个人,其中就有西玖。

逃离追杀的过程中他们无意之中发现一处无人地窖,应该是龙哥的地盘。其中存了一些粮食,苟延残喘坚持数日最后被龙哥的人发现,直接把他们赶出去。路町等人不但借用了他们的地盘还偷吃他们的粮食。

龙哥的人对朝廷提不起好感,多次明确表示:你们给不了我们和平安定,请别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我们指手画脚。

龙哥也没有动手杀人,只是不准他们借用自己的东西,路町等人无奈,最后躲进一处深山老林。孟不言的人闻风而来,立刻封山。

在这个寒冬里,路町等人运气好,找到一处山洞藏身,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孟不言即将开始搜山。按道理说,孟不言身为一军统帅武力超群也足智多谋,成熟稳重,他明明可以一直不动手,路町等人饿也会饿死。搜山不是因为心急,而是为了活捉路町。曾经打败他的那个男人,所有的屈辱现在都会讨回来。

山洞之内,他们不敢烧火,火烟会暴露位置,这座山还算大,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发现。山中有野味,出去打猎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好。打来的野味都是生吃,有吃的已经是万幸。

路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研究这几日出去打猎时顺便画下来的地图。

西玖:“将军,山下都是孟不言的人,咱们还有机会活着回去吗?”打了许久的仗,西玖从前的温润荡然无存,硬朗汉子一个。

路町收起地图,心中也没底。

路町:“如今我们只有放手一搏了,不成功便成仁。”

西玖:“你有计划了?”

路町:“孟不言这个人争强好胜,亏得现在是冬天,山上树木结冰,要不然他就一把火烧了这里。洪州城新的主帅已经到了,孟不言不会在这里花费太多时间和我们耗下去,以他雷厉风行的态度很快就会开始搜山,这几天让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要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到时候我们撤离这里,你们帮我打掩护,我负责把孟不言吸引到这里来,我看了一下,门口那个大石头正好可以堵住洞口,到时候你们几人合力把石头推过来堵上,我和他看一场殊死搏斗,大不了同归于尽。没有主帅军心涣散,你们再想办法逃走,打扮成难民模样回去。回到洪州城就安全了。”

西玖跪地,说到:“将军,等我们回到洪州城立马让人回来救你。”

路町:“不用了,你们回去不要求他们伸以援手,也不要因为那件事和他们争吵,他们是丞相的人,目的是对付我,你们不准多说一个字,这样尚且可以保命。”

西玖愤恨说到:“这群卑鄙小人,我们信任他们,把后背面向他们,他们却给我们插刀。”

路町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你一定要活着回去,告诉皇上丞相必反。”

西玖:“该死!将军不顾生死对付孟不言,我们还什么都不能说,传到皇上耳里就是新主帅定泽王世子君明之出征大捷,成功击败楚军主帅,功劳都成了他的。”

路町:“以前你是宫廷侍卫,知道忍让,现在怎么就看不懂这个道理呢。不管谁想抢功,只要皇上安全,晋国无难就好。”

西玖:“属下明白,将军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

路町:“大家伙儿都给我听好了,闭上你们的嘴,活着回到皇上面前再说!皇上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还记得临别时答应过皇上的,他会活着回去,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还没有陪着皇上看到天下安定。

众人深沉答复:“是!”

路町:“西玖,帮我告诉皇上,来世还做好兄弟。还有,告诉他我和他的约定由你来帮我实现。”

西玖:“什么约定?”

路町:“共安天下。”

相处多日,路町看得出来西玖是个人才,路町这是把自己的位置送给他,皇上听了一定会对西玖委以重任,接替路町的位置成为皇上的左右手。路町不一样看到皇上孤立无援。

西玖郑重抱拳,说到:“保家卫国是我等男儿的义务,将军对我寄以如此厚望,我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路町重重拍了西玖的肩膀,他们是同生共死一路走来的兄弟。西玖一直想证明自己,其中也有安巷语的原因的。他多次担任先锋,在别人看来是赶着去送死,还好武功可以,受过好多次伤,危及生命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路町也是心疼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皇上的女人。男人就是这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在危急关头脑海里会想到的除了家人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子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同门比武 翌日清晨,楚军开始整装待发,大军仍然镇守在山脚下,孟不言带领一队人马上山,也就一百多人,人太多怕路町说是以多欺少。不过十万大军都在山下,在气势上已经是碾压了。

孟不言从军多年,一脸的胡渣,铠甲几乎不离身,随时随刻准备好打仗,一个喜欢打仗的人。

一群人上山很小心,地下有霜,稍不留神就要摔跟头。在林子里衣袍都被打湿,带上寒霜,作为军人一点不在乎。喘着白色热气,大刀阔斧披荆斩棘开始搜索。

刷!

林子里不远处出现树木摇晃,孟不言二话不说追上去,这个移动的速度很快,一定是路町,剩下其他人赶紧追上去,但是看不到半点踪迹,两个人都太快了。

“咱们继续搜索!”人群中有人发出命令,一家主帅在这方面很冲动,人生一大目标就是活捉路町然后把打败他。

路町看着孟不言紧追其后,跳进山洞里,孟不言也跟着毫不犹豫的跳进去。这时,洞口冒出十来个人,合力把大石头推过去盖住洞口。

西玖:“楚军一会儿就会过来,我们走吧!”

各自利索拿起武器,边走边掩盖痕迹。埋伏在人少的位置,逮着机会看能不能离开。

山洞之中,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孟不言打量四周,突然明白过来,说到:“师弟,你这是故意把我引过来的吧!”

二人师出同门,同一个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可是孟不言却没有赢过路町,这是他的心病。

路町:“师兄是用计高手,还是中了我的圈套。”

孟不言:“你看你效忠的国家,你在前面浴血奋战,他们在后面捅刀子,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你来楚军,咱们俩平起平坐。”

路町:“我效忠晋国皇帝,打仗本来就是在玩命,我去了师兄的地盘就是叛国,路家世代忠良,我还不想到了我这里成了叛国贼。”

孟不言:“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晋国就赢了吗?”

路町:“能不能赢我不知道,但至少削弱了楚国的战斗力。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分个高低吗?来吧。”

孟不言:“我是想赢你,可是从未想过要杀你,就算是得知你是晋军主帅我也在想要么活捉你,要么打败你的军队让你一败涂地,因为师父临终前说过,他仅有的两个弟子,不想看到他们自相残杀。”

师傅是他们二人最尊重的人,十多年的教导,此恩此情终生难忘,这是孟不言最大的让步。

路町:“我也不想伤师兄,我只想保护晋国。”

孟不言:“我们是兄弟,没必要鱼死网破。今日比武,你若是输了以后事事听从与我,加入楚军,做我的手下。我若是输了,立即与你签订两国和平条约,如何?”

路町双手抱拳,说到:“谢师兄慷慨,为了这份合约,师弟无论如何也要拼尽全力。”

路町身上有伤,没有好好休息过,实力大不如前,师兄孟不言本来就武功高强,这个时候他有很大的把握赢不了,可是,为了孟不言的这份承诺,为了这份合约,为了两国和平,为了和皇上说好的共安天下,就算死他也想赢。

孟不言总算等到今日,拔出腰间佩剑,剑鞘扔一边。路町同样在气势上不输分毫,忍住所有的不适,就为争一口气。

砰!两兵相接,刀剑鸣响,尖锐刺耳,乱石飞起。

刀剑错开时石壁上一道道痕迹,磨出火花。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路町多次被逼退后,气势不敌。孟不言越战越勇,剑锋直指路町命脉。满头大汗配上脏乱的头发,哪里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

路町咬紧牙关,狠狠还击,第一次把孟不言逼到角落,二人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在肌肉晃动中暗流汹涌。

啪!山洞中又一块大石头差点被劈成两半,路町的绝世好剑算是作废了,豪迈的往旁边一扔,孟不言随即也扔掉手中的剑。刚刚在石壁上划了太多刀,钝了。

两人扎起弓步,双手握拳,赤手空拳近身搏击。孟不言石头般刚硬的拳头往路町头上一砸,路町眼冒金花。

“认输!认输!”孟不言接连锤了好多拳,嘴里振振有词,似乎在为自己助威。

“啊!”路町终于反击,一个拳头送过去孟不言同样喷出血水。拉开距离,气喘吁吁。

路町大喊:“来呀!”

孟不言扑上来,二人手脚并用,路町深知再拼拳头绝对会输,立刻改变寻找策略,以柔化刚,握住孟不言强硬的拳头,消化掉他的力道。抬脚越过对方的头部狠狠地一个下劈正中脸部,落脚后没有停下来,另外一只脚立马来一个后旋接着爆头,腿长就是不一样,每次都能踢到头。

孟不言脖子有一种错位的感觉,脚下一个不注意滑倒在地,路町趁机顺手捡起孟不言扔掉的脸压上去,抵在他的脖子上。

路町:“你输了!”

孟不言深吸一口气,又输了。

孟不言:“愿赌服输!”

路町松一口气,孟不言可以说是老奸巨猾,但是从来不会骗他。其实师兄真的很照顾他,刚刚踢的两脚都有要他性命的意思,路町不得不这样做,要不然赢不了。

路町:“对不起。”

孟不言不说一字,扯下身上一块白布,铺在地上用自己的血写下一封条约。归还晋国五座城池,十年之内不再战。路町对师兄的愧意更深一层。

孟不言:“拿去,你可以回去跟你的好兄弟复命了。”

路町:“师兄,请受我一拜。”路町手下血书,双膝跪地,深深一拜。他是赢了,却在道义上输了。

孟不言:“走吧,一起推开这块石头,我送你回去。”

路町:“如今两国相安,师兄日后有机会师弟希望你能来晋国走走,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再比一次。”

二人合力推开大石头,孟不言的手下也都赶过来,看到路町立马围上去。

章节目录 第88章 停战 孟不言:“他是本帅的师弟,如今我们已经签订停战协议。我们,不再是敌人。”

孟不言主帅平生最爱打仗,当初这场战事也是他发起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说停战了。众人听的云里雾里。

孟不言和路町不一样,在他看来比武只有输赢,他既然输了就愿赌服输。

另一边,西玖等人想从水路离开,冒着寒冷潜入水里,河水不算湍急,水性好的可以逆着游上去。一口气游了好远,没想到还是被人用网捞起来了。套在大网里的十来个人挫败,孟不言怎么还在上游撒网了。

西玖等人被带到山脚下,冷的脸色发紫,寒风中抱团打颤。

这时,孟不言领着路町和一队人马从山上过来,看到这群人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孟不言:“给他们换件干衣服。”

嗯?这是怎么回事,楚军主帅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路町拿出血书。高兴说到:“我们以后可以不打仗了。”

路町一身狼狈,孟不言脸上也有伤,二人在山洞里肯定打过了。

西玖:“将军”西玖大致猜出来了路町和孟不言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激动易溢于言表。

几人换上平民百姓的衣服,孟不言带领大军前来,走到洪州城之下。君明之以为要开战了,身披铠甲整兵出发,将军对阵,大有一番决一死战之势。

这时,楚军之中十来个老百姓打扮的人和孟不言一同骑马过来。仔细一看,这不是失踪数日的路町将军吗?

晋军副将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屑的说道:“还以为路町将军为国捐躯了,原来是打不过就带着手底下的人投奔你的师兄去了。”

听了这话,除了路町,其他十来个人咬牙切齿,难怪晋国一日不如一日。心中的委屈谁懂,就连孟不言也听不下去,真不知道师弟为什么死也要护住这个国家。

路町拿出血书,独自来到君明之面前,向他们摊开条约内容,一字一句大声说到:“从今日起,楚国自愿交还晋国五座城池,两国十年之内再无战乱,世子殿下,不知道我手里的这份条约是证明我是叛国贼还是晋国的功臣?”

副将的脸色难看至极,被路町打脸打的脸疼,以后该怎么在军营里混。

君明之:“把条约给我看看。”君明之伸手很路町要东西,西玖等人个个盯着他,摆明知道君明之有耍手段的心机。

路町:“世子殿下,你会撕毁这份条约吗?”

君明之脸上有些挂不住。“如果是真的,我怎么会撕毁呢。”

路町:“本将军是前任主帅,也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你还信不过我的话,条约真假你会看不出来吗。世子殿下初来乍到想要建立功勋,这点我明白,说到底咱们都是皇上的臣子,晋国的江山再怎么变也不会改姓。你是现任主帅,这份条约由你拿回去。”

路町话说到份上,把君明之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路町不怕,十几二十万人都在这里看着呢。

君明之:“不了,条约是路町将军拿回来的,自然是由你拿回去。路町将军平安归来,可喜可贺,既然休战了。我们该一同回去了。孟不言将军,这份条约我替晋国谢过你。”

孟不言:“令尊的名头本将军听说过,虎父无犬子,世子殿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听说你们晋国君臣很不和谐,本帅是和姓君的签订的条约,哪天晋国易主可能还会再来。楚军听令,立刻撤离。”

路町:“多谢师兄!”

孟不言:“有你在的时候这场仗打的还有意思,本帅可不屑于和只会耍心眼的小人打交道。楚国还有其他的仗要本帅去打,告辞。”

孟不言带领大军消失在众人眼前。从今日起,师兄成了他最尊敬的人。持续多年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消息一出,众人欢贺。

晋国大军高举兵器,共同欢呼。路町已经是人心所向,除了少数人,大家都不想打仗了。那个副将的脸色色彩缤纷。

君明之:“路町将军,我们回去吧,皇上很担心你。”

世子给足场面,亲自迎他回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凯旋而归。

路町留了一些兵力继续镇守,更是撤掉原来寒向川手底下一批人,押送回龙樊城,以叛国罪论处。五城百姓欢呼雀跃,从此,无人不敢不服。

回去路上定泽王世子忍不住问了路町那个问题。

君明之:“如果当时我把条约撕了,你会怎样?”

路町:“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君明之:“现在呢?”

路町:“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你若是能劝说定泽王和我们统一战线,下一次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一次主帅。”

君明之:“多谢相告。”

路町回想起那天龙哥赶他们出去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过来悄悄告诉他们龙樊城中的情况。这才让他对君明之有了防备之心,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派来的,真的很感谢他,当时他也不说是谁派来的,反正应该是好心人,对方不便透露太多。

路町朝着龙樊城方向急速赶去,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两国和平。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亲口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皇上登基以来的内忧外患,他帮他解决了一大麻烦。这回只剩北境寒向酒那里了。只要解决了丞相,晋国就太平了。世子若是能劝说定泽王,皇上会更轻松。

事实上,报喜的书信已经由信鸽早早地送到龙樊城。

君长绝拿着细小纸条高兴到颤抖,喜出望外的立马跑去鹊喜宫和安巷语分享这个好消息。

“语儿!路町平安归来了!晋楚两国签订了停战条约!”

安巷语也跟着开心:“太好了!太好了!”

君长绝:“语儿,朕太高兴了,两国停战十年,这是晋国的大喜事啊!还有,路町他回来了!回来了!他没事,没事”

别人不知道,在路町失踪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皇上多么难过,他的好兄弟平安归来了,他遵守了二人的约定,带着停战协议回来了。安巷语注意到君长绝喜极而泣的泪光,他和路町是真的好兄弟。

章节目录 第89章 挑衅皇后 路町带着停战条约归来,到处都是对他的赞美声,彻底压住了丞相嚣张的气焰,再怎么也闹腾不起来了。丞相一党再次陷入沉寂。

与此同时,就叫皇后的凤德宫也变得冷清,除去“凤德宫”这个名字,皇后的住处就像是冷宫一样。现在宫里的嫔妃个个都忘安淑妃那里去客套,无人来关注本就被冷落的她。

今夜皇上去了御书房,路町大胜,皇上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干劲强大,想要奋笔疾书一晚上处理完手上的奏折。等路町回来再好好陪他喝上几杯。

安巷语带着一票人风风光光的过来看望皇后,气势比当年的贤妃还要嚣张。不愧是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淑妃娘娘。

安巷语春风得意,穿着富丽堂皇,喜气洋洋,一来凤德宫就打破了这里冷清寂静的气氛,看的皇后心烦。

安巷语提高音量:“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淑妃不在你的鹊喜宫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安巷语:“臣妾听说寒向林将军去世了,皇后娘娘心中一定很难过吧,臣妾也是现在才知道,这才过来看望娘娘。”

皇后:“多谢淑妃好意,兄长去世多日,本宫已经缓过来了,淑妃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安巷语:“我才刚来,娘娘就急着赶人,是不是不喜欢看到臣妾?”

皇后:“你说呢?”

安巷语:“你们都退下,本宫有事情要跟皇后娘娘单独说说。”

跟着安巷语来的人全部退出,皇后也想听听安淑妃想说什么,挥挥手示意她的人也退下。房里只剩她们二人。

皇后:“人都走光了,你想说什么,本宫听着。这些年来皇上的宠妃似乎都喜欢来本宫这里耀武扬威,本宫就给足面子,满足你们的虚荣心。”

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娘家人,还有她自己的铁手腕和气度。

安淑妃:“娘娘误会了,我可不是来炫耀的,我和贤妃不一样,你能扳倒她却动不了我。”

皇后:“哦?本宫对你想说的越来越感兴趣了。”

安淑妃:“我想说的娘娘未必想听,不过我不喜欢绕弯子,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好。皇后娘娘还未入宫之时对成王殿下心有所属,无奈你的父亲想要靠拢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私底下早就安排好了你的婚事。皇上登基时你成了皇后,可是后来丞相大人开始和皇上唱反调,你慢慢不受皇上待见,剩下的只有这个后位。想尽一切办法稳住这个位置以及配合娘家人的行动。许淑仪的孩子,袁昭容的孩子,贤妃,贵妃等人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其他提不上名号的就不说了。”

皇后:“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空口白牙的想要造谣本宫你意欲何为?”

安淑妃:“是不是造谣皇后娘娘心知肚明,皇上心里也是亮堂的。”

皇后冷笑一声,说到:“安淑妃,你不是皇上唯一的宠妃。想和本宫斗你还不够格,皇上的恩宠你尽管独占,只要本宫愿意,你明天就能失去皇上的所有宠爱。”

安巷语:“哦?皇后娘娘有何高招?”

皇后:“哈哈哈,皇宫、朝廷的水有多浑你根本就不知道,说到恩宠,尤贵妃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又是结发妻子,还不是一夜之间失宠。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你也不例外。”

所有都知道,皇上登基后皇后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原来的结发妻子尤空雪的,可是她的父亲镇国公举兵造反,尤空雪被连累,大臣们联名上书要求皇上处决她,是君长绝对她不舍,只是把她打发到无量山去清修,同时保住尤空雪的性命。

安巷语:“娘娘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来这里真不是炫耀的。”

皇后:“你的心思本宫会看不穿?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多了,你不就是想要做皇后吗?去跟皇上吹吹枕边风,看他会不会答应。”

安巷语:“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要这个位置,不过我不急,我现在只是一平民百姓的女儿,不像娘娘有强大的娘家人。你的大哥,二哥,三哥都死了,接下来是你。”

此话一出,皇后爱妃压不住愤怒,大吼到:“你是在咒本宫还是想跟本宫宣战?”

安巷语从容淡定一笑,丝毫没有受到皇后的影响。“你连凤印都没有,算哪门子的皇后?实不相瞒,你三位哥哥都是皇上安排的,昨天晚上皇上也已经把凤印交到了我手上,我这样说够不够明白?”

皇后:“你说什么?你说……我大哥、二哥、三哥的死都是皇上做的?”

安淑妃:“你们一家子手握重权,又野心勃勃,皇上会任由你们泛滥下去?”

安巷语的话成功刺激到皇后,她似乎不愿意相信。皇后:“你滚出去,滚出本宫的凤德宫,滚!”

安淑妃:“臣妾告辞。”

皇后的反应安巷语相当满意,他想要保命一定会做出一些措施,到时候就是拿下她的时候。乖乖听话离开凤德宫,让皇后一个人好好清净,她的内心从来没有和凤德宫一样清净过。

这次安巷语回来以后变了好多,锦鲤是最能明白的。从前的安婕妤低调行事,不喜张扬,可是这次回来晋升妃位之后目中无人,以前对皇后低眉顺眼,现在刻意挑衅,不知是好是坏。果然,皇后里的人都很善变,锦鲤的内心悄悄地为自家娘娘担心。

锦鲤:“娘娘,您不是说过咱们在宫里应该低调一点的吗?”

安淑妃:“锦鲤,你就甘心一直被别人欺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们有嚣张的资本,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是本宫位分最高,而且咱们这位皇后并不是很受待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锦鲤:“奴婢明白,奴婢会陪着娘娘一直走下去。”

安巷语:“嗯”

皇宫里的冬天真的很冷,大晚上走在石板路上安巷语不由自主的裹紧自己。

章节目录 第90章 偶遇国师 在这个夜晚,安巷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出现让人失神,十年不见,安巷语一直记着他的模样,从未说过一句话,他甚至不认识她,这一出现就让安巷语移不开眼睛。没有想到过会在这里碰上他,猝不及防。

男子温润如玉,如琢如磨,世间一切凡尘俗事都与他无关,他便是当年救她一命的国师之子,鱼画。

国师:“微臣参见淑妃娘娘。”

安巷语:“免礼。”

国师:“天这么冷,淑妃娘娘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外面游荡呢?”

安巷语:“我刚刚从凤德宫过来,正要回去,这么巧国师也在这里,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宫里?”

国师:“刚刚来看皇上,一直聊到现在,很多年没有在宫里好好走走了,突然就想到处看看。”

安巷语:“国师以前经常来皇宫玩吧?”

国师:“嗯,我和皇上是发小。”

安巷语:“发小?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皇上提起你,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国师:“没事,我们是发小没错,只是后来总是吵架,可能他现在还不是很喜欢我吧。”

安巷语:“皇上不是小气之人,好好跟他说说就好,国师若是不方便我可以代劳。”

国师:“不用了,他不是小气之人,是我一直在置气。”

安巷语:“置气?”

国师:“他伤害了我们另一个玩伴,所以我一直放不下,以前的事就不说了,淑妃娘娘,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锦鲤:“奴婢们去那边等您。”锦鲤懂得看脸色,带着所有宫女太监走到宫道另一头,离得远远的,看得见这边的两个人就行,大晚上的宫妃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还是要留一个心眼。

国师犹豫不决,还是想说:“淑妃娘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安巷语突然心虚,只不过掩藏的很好,从容回答:“嗯?不会吧,我的父亲以前是做生意的,很少有和官场尤其是国师大人这种官职的人有来往,我进宫之后除了在金銮殿上见过文武大臣可能就没有别的机会能见过国师。”

国师:“但是,我总觉得见过你,我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轻浮?”

安淑妃:“国师知道就好,大晚上的本宫和国师单独说话,要是被别人看到会说三道四的,告辞。”

安巷语来不及等国师回应急匆匆离开,像是落荒而逃一样,鱼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鱼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淑妃娘娘就是当年他冒着危险从刑场上就下来的齐国公主。而公主也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不是他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说服先帝,安巷语也不会有活着的机会,更别说复国了。

锦鲤:“娘娘,国师大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安淑妃:“一些关于皇上的事,我们回去吧。”

她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回去后一直在想刚刚有没有露馅,是不是走的太快了,人家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莫名其妙地教训他一通还直接走人,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安巷语心想:应该不会看出端倪吧,十年前的我长得和现在几乎不一样,可是,要是被看出来怎么办,他会不会告诉皇上,要是知道我是齐国公主,肯定能猜出来我来这里是来复仇的,然后必定不会任由我成长,怎么办。

计划有变,睡在床上的安巷语突然做起来,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要不要杀人灭口?

这个想法果断放弃,接着躺下。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倘若为了复仇杀了我唯一一个对她好的晋国人,她和那个暴君有什么区别?

折腾一晚总算在半夜的时候睡着。

第二天睡到什么时候不清楚,只知道皇上已经下了早朝来看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君长绝宠溺笑着说:“懒猪,终于醒了!”

安巷语:“皇上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早朝吗?”

君长绝:“早朝?我来这里是来吃午饭的,赶紧起床陪我吃饭。”

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安巷语揉揉眼睛说到:“我还想睡~”

可是还是被皇上无情的从床上拉起来,宫女给穿好衣服退到饭桌前坐着。

君长绝:“多吃点,多喝鸡汤,对身体好。”

安巷语还没动筷子碗里面已经堆了好多菜,都是君长绝夹的。

安巷语:“一下子夹这么多碗里都放不下了,你赶紧吃你的吧,不是饿了吗?”

君长绝:“看着你吃我胃口会更好。”

安巷语不着痕迹随口说到:“昨天晚上我去看皇后娘娘了。”

君长绝突然停下筷子。“去看她做什么?”

安巷语:“当然是去奚落她了。”她可还记着丞相父子的仇呢。

君长绝:“她这个人心肠恶毒,小心惹到她。”

安巷语:“我这么聪明能出什么事,对了,回来的时候我还遇上了国师大人。”

君长绝:“他昨天来找我,我们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安巷语:“他说你们经常吵架,因为你伤害了你们的另一个玩伴,所以他一直不肯原谅你,你伤害的人是谁啊?”

君长绝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吃饭,安巷语还是注意到了。

皇上:“一个叛徒而已,鱼画一直记着这事,一直不愿意好好跟我说话,我也就随他,身为国师无所作为我也没说什么。”

安巷语:“我看他人不错,你好好跟他说,若是能解开这个结就好了。”

鱼画这个人安巷语知道,他是个好人,如果能和皇上和解最好不过,这也算是报恩。

君长绝不以为然。“这些年我说了很多,是他一直放不下,你别管他,以后少和他接触。”

安巷语:“哦~”

皇上不愿意说,他们的另一个玩伴会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背叛皇上。

一顿饭两人各怀心事,君长绝想起来小时候大家一起快乐度过的日子,时间会改变人,也会改变很多事。

安巷语则是在想,皇上和国师之间有什么心结。

章节目录 第91章 扳倒丞相 龙樊城开始下雪了,一夜醒来千家万户房屋上堆积了一层积雪。

在两军签订停战协议之后的数日路町日赶夜赶终于看到了龙樊城的轮廓,长吐一口白气,快马加鞭来到城下。

君长绝带着安巷语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的好兄弟平安归来,他当然要亲自过来迎接。路町跳下马儿,慢慢走向二人。

“皇上,末将平安归来了!”

等了数日,就是等这一句话,君长绝上前一把抱紧路町,他失踪的数日让君长绝日夜难眠。看到皇上太激动了,都忘记了君臣之礼。

君长绝:“朕一直等着,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路町:“语儿也来了!”

安巷语:“大将军总算平安归来了,你是不知道皇上因为你的事偷偷哭了好几次。”

帝王泪不是随便流的,路町看向皇上,内心暗自高兴,果然是好兄弟。

皇上:“咳咳,世子也回来了,刚刚没注意到。”

定泽王世子一直在旁边看着,很羡慕路町和皇上的兄弟情。

君明之:“末将参见皇上。”

皇上:“免礼免礼,这次两国停战十年两位都是功臣!朕自当论功行赏!”

君明之:“签下停战协议都是路町将军的功劳,微臣只不过打过几次小仗。”

皇上:“路町,你在边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失踪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路町:“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末将再好好敢皇上细细道来,现在应该先处置这些叛徒,来人,把叛徒带上来!”

路町一声令下,包括副将在内的一系列军官被士兵押着走出来,脚上手上都是烤链,叮铃作响。

路町指着这些叛徒义愤填膺说到:“那天,我们说好的我先率领少部分人马去引来敌军的注意,让后副将带人过来支援,我和手下的一百多人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来支援的友军,然后我们被敌军团团包围,将士们视死如归为我杀开一条生路,我这才能站在这里为死在自己人陷害而死的将士们申冤!”

君长绝听后勃然大怒,拔出路町腰间的佩剑挥手一剑,砍下副将的头颅。血水洒在其他跪在地上的人脸上,吓得他们魂都没了。

紧接着,利剑指着其他人。

君长绝:“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路町对晋国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同时他还是皇上最好的兄弟,君长绝绝对不能容忍有人陷害忠臣。小小副将,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陷害大将军,这后面之人只需要现在有人站出来指认。

这些个军官跪着颤抖,说不出一个字,真不敢说他们是晋国出去打仗的军官,懦弱的模样配不上将士这个称号。

没有人回答。君长绝接着说到:“朕一直以为,勾心斗角,陷害忠良只是朝廷上玩弄的手段,什么时候军营里也染上这种风气?你们是晋国保家卫国的战士,却配不上这个称号,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敢对主帅下手?若是不说,今日朕就将你们一个个的处死,把你们的尸体挂在城墙上,诛九族!”

诛九族!这三个字瞬间让好多人开始犹豫,他们不怕死,可是不能让家里人也跟着死,家人是他们的软肋,昧着良心干这么多坏事就是为了保住家人性命。

其中一个军官立即开口说:“皇上,皇上饶命,我说,我全都说,是副将让我们这样做的,我的官职不算高,所有的行动都是听副将指挥。”

有了第一个妥协的人,随后第二个出现了。

军官:“没错,我们都是听副将的话,至于副将是听谁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皇上饶命,我们不怕死,只求皇上看在我们打了多年的仗的份上绕过我们的家人。”

“求皇上饶命”

“求皇上饶命”

……

所有军官一致对外,都说是听从副将指挥,可是副将已经死在皇上的手上,说再多都是徒劳。军官们这样说更是惹怒皇上,他们对幕后之人真是相当的忠心。

君长绝再次挥剑,砍了第一个说话的军官。

皇上:“是你们傻还是你们当真傻?这么多军官都听从于一个副将?主帅的话你们听过没吗?欺君之罪,罪加一等,来人,现在就去把他们的家人抓过来,陪着他们一起死。”

君长绝说的相当冷漠,安巷语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他那个暴君父皇的影子,尽管知道这只是他的策略。

其中一个军官当场声泪俱下。“不要,求皇上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的小女儿才刚刚五岁,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抱过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求皇上不要伤害他们,我说,这一切都是丞相大人暗中指示,他用我们家人的性命来要挟,我们不得不照做。”

“没错,一直都是丞相大人暗中指示,她和副将一直有书信往来,我们都是寒向川将军带出来的人,将军之前很照顾我们,丞相一这样说我们就……”

“皇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丞相指示的,皇上想要出气尽管杀了我们,求皇上绕过我们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

终于,还是有人说出了丞相,等了这么久,君长绝就差一个理由。此话一出震惊四座,君明之为自己当时的明智选择感到庆幸,路町漠然,丞相寒兵大势已去。

君长绝扔掉手中的剑,安巷语从他脸上看到了得意和喜悦。

君长绝:“传朕指令,丞相寒兵滥用职权,陷害忠良,为官不廉,野心勃勃,为害四方,不配担此重任,自今日起剥夺寒兵所有职权,魏弓,朕命你立即逮捕丞相寒兵归案,封了丞相府。”

魏弓:“末将遵命!”

总算了却了最大的一桩心事,君长绝如释重负,与路町对视,心照不宣。丞相这块野心勃勃的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现在看着龙樊城的天空都是晴天朗朗一样。

扳倒丞相,在安巷语看来只是第一步,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皇上应该快刀斩乱麻稳固自己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92章 安巷语的安排 第一步差不多结束了,意味着她即将开始第二步,接下来的这一步是最难的,最危险的。

晋国明里暗里的势力,一开始是丞相的势力一直压着皇上,安巷语和越烛殿其他人的计划是先帮着君长绝解决掉丞相一党,同时获取皇上的信任以及朝中官职,等丞相倒台,越烛殿将会全方位入侵晋国,上至后宫宠妃,或者说未来的皇后,下至朝中大员,工部尚书云斐,大将军将白,再往其他方面说还有皇上最信任的人路町的家属,路京然。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整个晋国。

如果说越烛殿是暗势力,安巷语和将白就是暗势力中的暗势力。当年云斐救走安巷语后二人为了躲避追杀只好加入越烛殿,在那里受尽折磨,慢慢成长,成为护法之后才知道越烛殿的的身份,竟然和他们一样也是亡国皇室。安巷语想要复国,只能是慢慢成长为最大最强的势力。

为了复国早几年就开始做了很多准备,安排云斐成为寒向川的副将,云斐成为知府,以及安巷语的身世,都是为了后面方便行动。

得知主上把指挥权给她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这意味着以后的行动会更方便。但是一言一行都被被关注,若是让主上发现一点端倪,别说复国,活命都是问题。

此时此刻,安巷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巨大如山的压力。

耳边传来君长绝胜利中带着兴奋的声音。

君长绝对跪在地上的军官们说:“朕看在你们多年来守卫边疆的份上,饶过你们的家人,可是你们罪不可恕,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马前卒,好好的为晋国肝脑涂地!”

众人:“谢皇上不杀之恩。”

犯人被带走,路町先要回到自己府上换一身衣服才进宫,君长绝就和安巷语先回去了,君明之跟着皇上回到皇宫。

安巷语作为一个妃子不用说太多话,今天跟着皇上出来也只是因为路町和她是好朋友。她知道,也看到了,刚刚的人群之中有一个老熟人,一直盯着她看,望眼欲穿,安巷语只是礼貌性的微笑面对,在她心里,他一直是西玖大哥。出去一趟回来感觉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以前的秀气,多了一份硬朗粗狂。二人相顾无言,可是西玖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聊聊天,

——

东阳宫

“哥哥回来了~”

君明之刚走到门边一个身影窜到怀里,除了自己的傻妹妹还有谁。无双郡主一听说哥哥回来了立马跑过来,定泽王夫妇在后面笑的合不拢嘴。

君明之:“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一段时间没见你又长胖了,看你把哥哥撞得。”

无双郡主:“哥哥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君明之:“放心吧,哥哥我在外面一点伤都没受,反倒是来了你这里被你撞得内伤不轻。”

他出去以后打的都是小仗,还没有和孟不言正对上,一身武功也还可以,就没有受过伤。

定泽王妃笑的慈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次凯旋归来立下大功,没有辜负为娘的期望。”

看来王妃还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君明之有点不好意思。

君明之:“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带着妹妹去玩吧,我和父亲有些话要说。”

王妃:“怎么了?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

君明之:“两军签下停战协议是路町一人的功劳,我不敢居功,有些事情我要和父亲单独商量。”

定泽王:“明之肯定是有急事,你先带着咱们宝贝女儿去别处玩。”

王妃狐疑,这父子两总有一堆事瞒着她,男人的事情王妃不便参与。

王妃:“乖女儿,咱们去淑妃娘娘宫里玩吧。”

无双郡主:“哥哥和爹爹每次说悄悄话的时候都不让我们知道。”

王妃:“他们说的是大事,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

郡主有点不高兴被王妃牵着走,世子才刚刚回来,还没好好说几句话呢就急着赶人离开,究竟是有什么大事这么急。

定泽王:“怎么了?是不是……”

世子:“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屋里说。”

君明之将丞相对路町做的所有事都说出来,只是定泽王不怎么惊讶,丞相都告诉他了。可是得知路町活着并带着两国停战条约回来,还是孟不言带着大军送回来的时候定泽王坐不住了,副将等人一个个的都被治罪。

君明之:“父亲,眼下丞相彻底是废了,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于你,咱们得赶紧拿出一些诚意,路町跟我明确表示过,只要我们找对了队伍,以后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当一回主帅。”

定泽王眉头一皱,所有的心事都压在脸上。还好他们家还没有真正和皇上作对,还有挽回的机会。

定泽王:“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才算有心意?”

君明之:“我可以去皇上面前直接跟他说。”

定泽王:“你傻啊?你直接跑过去表明心意不就是承认了我们和丞相联手吗?这段时间找安静下来,咱们对皇上没有威胁,他不会对我们下手。”

君明之:“这样也好。”

定泽王:“我看这样,你妹妹和淑妃走得近,皇上也很喜欢无双,不如就让无双多走动,不至于和皇上闹得太僵。”

君明之:“嗯,我们现在确实不应该太心急的。对了,我听说父亲和丞相结亲,打算把妹妹嫁给寒向林,现在寒向林死了,父亲以后还想利用妹妹来谋取自身利益吗?”

听说妹妹很不情愿,君明之那个时候也一直很担心她,易桥是最纯真的人,寒向林这人城府深,两人绝对不合适。

定泽王:“你是对为父不满吗?”

君明之:“儿子不敢。妹妹虽然是捡来的,可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很开心,父亲若是想为她择婿,也应该是品行端正的好人家。”

定泽王叹一口气,说到:“为了这件事我也烦了好多天,寒向林死后我就在考虑其易桥适合的人,她老大不小了。只不过成王殿下最近经常往东阳宫跑,看皇上的意思是有意撮合他们二人,我怕……”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丞相逃跑 如果皇上有意撮合二人,只怕成王殿下早就知道了郡主的真实身份。

君明之觉得无所谓。“我觉得还好,成王殿下平时冷冰冰的,对其他人再怎么冷血对妹妹却始终是宠溺的,反正他们也不是叔侄关系,妹妹早晚要嫁人的,如果是成王殿下我反倒觉得最好。”

定泽王:“咱们一直对外宣称她是我的亲女儿,如果无双嫁给成王殿下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她也会知道我们一直在骗她,更严重的是……我害怕以前和无双有关系的人会找上门来。”

君明之不以为然。“你也不看看她现在是谁,您的宝贝女儿,皇上亲封的无双郡主,还是成王殿下心尖上的人,不管找上门来的是好人坏人对妹妹都没有影响。”

君明之大概以为无双郡主是得罪了人才导致当初狼狈出现在他们面前,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绝对想不到郡主会是越烛殿让人闻之丧胆的毒女巫月一。

定泽王想事周到,同时摇摆不定。“依我之见这事不急,无双和成王八字还没一撇,我们甚至不清楚成王殿下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只是把无双当作侄女,我冒冒失失跑去询问人家的心意这叫什么。”

君明之无奈翻白眼,父亲大人老了以后做什么都不急,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说风是风说雨是雨,那叫一个年轻气盛。

君明之:“得了,咱们什么都不急,我回去换件衣服,您慢慢考虑。”

定泽王顾虑太多,最大的原因是舍不得这个天赐的宝贝女儿,无双给他们家带来过很多麻烦,更多的是快乐。他怕一旦揭开这层窗纸,无双的身份不再是秘密,他怕会有人来抢走她。只要不说出去,只要无双不恢复记忆,一切还是现在的模样。

每个年龄段都有自己的烦恼,年轻的时候迷恋王权富贵,老了开始操心儿女的前途和人生大事,正如从一个毛头小子转变成父亲,经历太多,看的太多,想要的越来越简单,守护的越来越珍贵。

同样是迟暮之人,丞相寒兵的野心一天天成长,失去儿子们,失去权利,不能承受失败的他甚至变得面目全非。

魏弓很快带兵围剿丞相府,第一时间包围这里。寒兵自知不能和他正面对上,带上心腹和重要的东西很快从暗道撤离。落荒而逃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不堪。

魏弓带着人扫荡一番,没有见着寒兵,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居然让这老狐狸跑了,最丢人的是翻遍整个丞相府居然没有找到暗道,无奈亲自回宫跟皇上请罪。

“皇上,微臣办事不利,让寒兵跑了,他不知道是提前听到风声跑了还是家里面有暗道,我们的人到现在没有发现一点踪迹。”魏弓心惊胆战跪在御书房等待承受来自皇上的暴风骤雨。

君长绝气的水杯都给捏碎,一旁刚刚来的路町更是一脸愁容,为什么要以最快的速度抓捕丞相,就是不想让这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手下的势力盘根复杂,不知道逃跑后会引起什么骚乱。

魏弓全身上下都跟着君长绝的情绪起伏。

魏弓接着说:“属下已经封锁了龙樊城,一定能很快抓捕寒兵归案的。”

君长绝:“去,现在就去,白天晚上都不能放过,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抓回来!”

魏弓战战兢兢:“是!”

整个龙樊城都被封锁了,寒兵还能插翅飞了不成?魏弓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寒兵。

路町:“皇上不用太担心,晋国的军权几乎都在我们这里,寒向酒一时半会儿反不了。”

君长绝:“他大势已去,反不了,你为朕做的太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朕,连一个乱臣贼子朕都对付不了还做什么皇帝。来人,立刻把凤德宫封了,皇后寒氏幽禁凤德宫,命人严加看守,还有,从龙樊城到北境的通道都给朕封死了。”

严公公:“奴才这就去办。”

严公公得到命令立马开始动手,眼下丞相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丞相一党群龙无首,这可是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机会,绝对不能给他复苏的希望。

皇上:“路町,你现在带兵去把丞相一党的几位大人物请过来,尽量齐全。”

路町:“我这就去办。”

君长绝老早就相对丞相一党下手,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毕竟他们家为晋国立下过汗马功劳,无数功勋,直接杀了他们会落人口舌,说他容不下寒氏一族,昏君当道。

过了今天,晋国的江山就是朕一个人的。父皇,儿臣做到了。从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开始招兵买马,笼络人心,等的就是您百年之后我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和其他皇子斗了多年,又和丞相斗了四年。谢谢您为晋国打下的江山,可是您从来没有想过军队一天比一天强大,强大到让他国闻风丧胆,百姓们的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您只是一个喜欢打仗的帝王,可是我想做一个造福百姓的皇上。只要把大权都握在手里,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对。

丞相一倒台,皇后寒诺立马从皇后变成阶下囚。现在的凤德宫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没有一个伺候的宫人,没有可以取暖的炭火,她唯一有的只剩身上保暖的衣服。外面都是皇上的人,皇后从未有过这样的心如死灰。

人要死了,在这个时候她没有太多恐惧,也没有一丝希望。对生命最后的负责仅仅是回想之前最快乐的日子。现在也就只有安巷语有心情来看她,只不过没有上次的挑衅。

空荡荡的屋子里两个女人角色转换的对视,宫里最有故事的两个女人。

皇后凌乱着头发,非常平静的道出心知所想。“淑妃娘娘,我现在是不是该提前叫你一声皇后娘娘?”

安巷语今天不想玩心计,有些事情是时候说明了。

淑妃:“从我入宫开始一直喜欢低调行事,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来挑衅你吗?”

皇后:“不是恃宠而骄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安华行动 淑妃:“你错了,我只是想逼你出手,让皇上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废后。只是没想到老天爷也要帮着我,路町一回来牵扯出这么多事。”

皇后冷笑一声,在她看来,自己从来没有输过,要说输也只是输给成王。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天她会重复尤贵妃的老路。

皇后:“淑妃,本宫早就说过,皇宫和朝廷的水太深,你玩不起。你以为没了我你就可以坐上这个位置吗?未免太高看自己,多亏了你那天晚上来跟本宫说明心意,作为前任皇后,本宫送你两个大礼。”皇后笑的有些瘆人。

安巷语:“什么?”

皇后:“嘘!不急,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做了皇帝的女人,为皇后的位置疯狂,注定只能成为和我一样的可怜人。本宫在帮你,帮你看清人心,再过不久你就会知道你信任的人都只不过是个笑话。”

对安淑妃,皇后只有慢慢的嘲讽,给她准备的两个大礼绝对让她痛不欲生。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安巷语同样回之以笑。说到:“谢谢你的提醒,本宫记住了。对了,今天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的,想不想听?”

皇后:“我一个阶下囚,拿什么来跟你做交易?而且我都要死了,无欲无求。”

安巷语:“我可以帮助你逃走,还可以安排让你见上成王最后一面。”

提到成王,皇后眼里重新迸射出色彩。

皇后:“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送你的礼物已经在路上,可不能收回。”

安巷语:“呵,冥顽不灵,本宫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还会怕你一个将死之人。既然如此,皇后娘娘好好享受你的冷宫生活吧。”

——

安淑妃拂袖而去,她可是真心实意要帮皇后,就算皇后不领情还帮的还是要帮。秀娥轩的姬淑媛这个时候睡得早,安巷语将安华叫过来,关上门开始开始协商这件事。

安华:“主子这个时候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事?”

安巷语:“嗯,你一直叫我主子,可是真心实意的要跟着我?”

淑妃这话是信不过他,安华为表忠心撩开衣袍双膝跪地,说到:“安华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这辈子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安巷语:“好,你起来说话。”安巷语扶起安华。“你说你武功高强,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安华:“主子请说。”

安巷语:“我要你今晚上去凤德宫,把皇后打晕带走,带出宫去,外面有人会接应你。”

安华:“皇后是将死之人,无论怎样也不会威胁到您的位置,为何还要冒险费劲带她出宫?”

安巷语:“我有我的打算,你只管照做就行。”

正如安华所说,皇后已经是个死人了,想要动用越烛殿在皇宫里的势力他们可能不会同意,还会质疑她。想来想去只有安华可以用。

安华:“可是,我走得出凤德宫却不见得能走出宫门。”

安巷语:“别怕,一路上云斐会接应你,他进不了皇后后院,你只要把人送到小西门附近就行。”

安华:“云斐大人?娘娘和他有交情?他怎么会帮我们?”

安巷语:“确实有些交情,我给你准备好了夜行衣,现在开始行动。”

时间紧迫,再不出去会引来大麻烦。递给安华一套夜行衣,去密室里换好了出来,直接朝着凤德宫而去。她要送丞相一份大礼,这件事和云斐筹划了好久。

安华越来越好奇安巷语这个人,为什么会和云斐有交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送皇后出宫?她说的安排又是什么?总觉得她不是一个宫妃那么简单。

一个黑色的身影趁着守卫不注意,悄悄溜进凤德宫,打晕了皇后给她套上麻布口袋,扛起来就走。脚底下的功夫深厚,从房屋上离开没有守卫发现。

按照淑妃娘娘所说的,一路平安把人送到小西门附近,云斐和他的娇子在这里等候多时,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清楚运费这个人是否靠得住。云斐早就注意到这边有人,朝着安华挥手,就算是确定过暗号了。

云斐:“辛苦了,你可以走了。”

安华:“云斐大人,你和淑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云斐:“听说你以前是做暗卫的,先帝让你做事情的时候你也会问东问西?”

安华心惊,原来淑妃娘娘把他的事也告诉云斐了。云斐把人塞到娇子里,自己也坐进去。

黑铁:“起轿!”

连自己传出来一句话。“你这人不错,好好听话做事。”

云斐大人的反应让他更加疑惑,看来淑妃娘娘身上真的有很多秘密。

回到鹊喜宫,跟淑妃汇报这件事,顺便在密室里把衣服换下来。

安巷语:“办妥了?”

安华:“嗯,云斐大人在小西门等着的,我们把人塞到娇子里他就走了。”

安华心事重重的模样安巷语看出来了。

安巷语:“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为什么会和云斐有交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送皇后出宫?”

安华默默点头,身为下属,不应该询问主子太多的事。

安巷语继续说道:“我说我是越烛殿的人你会信吗?”

越烛殿?惊得安华猛的抬起头。那不是越国余孽吗?

安巷语:“我信任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了,以后还要忠心耿耿为我办事吗?”

安华:“奴才只会一直跟随主子,不管主子是什么人,我之前是先帝的暗卫,现在是娘娘忠心不二的奴才,娘娘是越烛殿的人,奴才就是越烛殿的人。”安华一再表明忠心,足以见得他的诚意,要不然也不会干脆利索听从她的命令。

安巷语:“谢谢你。”安巷语由衷的道谢。

安华很开心,主子把他当人看。安华:“如今皇后没了,您也不用担心姬淑媛,我可以来你这里做事吗?”

安巷语:“你还是在秀娥轩吧,毕竟你现在是秀娥轩的主管,”

安华:“是。”

安华来去都没有人注意到,鹊喜宫的人都被支开,无声无息回到秀娥轩。今天他很开心,他的主子是做大事的人,正合心意。

章节目录 第95章 皇上的秘密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路町请来丞相一党的几位大人物,有礼部尚书,御史大人。

准确的说他们都是让人押着送过来的。现在全都战战兢兢跪在御书房里,左右是一群提着大刀的士兵。皇上的意思很明确。

他们以前没少给君长绝添堵,几乎不抱希望能活着走出这里,君长绝和先帝最像,骨子里都是冷血无情,拥有帝王不容忤逆的性子。

君长绝:“说吧,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活?”他们是丞相的人,杀了他们就说是处决乱党,没人会质疑。

御史大人怕死,率先开口:“微臣,微臣想活,求皇上饶命,微臣以后一定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

御史大人一开口,所有的人都跟着求饶,有活着的希望谁会放弃。

君长绝:“朕可以不杀你们,也不会革除官职,只要你们把你们和丞相的罪行都写下来,今晚就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他不会立马革职查办,丞相的腐败分子太多,不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完的,搞不好还会引起动乱,更不知道新上任的官员们如何。

大臣们面面相觑,自己的罪行交在皇上手上,等于把命交代在这里,他随时都可以处决掉他们。

君长绝:“你们放心,你们的那一份朕会一直保留,只把丞相的那一份公布,以后你们只要尽心尽力办事,这份罪行书就不会公之于众。”

大臣们还是犹豫,直觉告诉他们,今日不死以后也会死,彼此之间眼神交流。

路町一个眼神,所有士兵刀都架在大臣们的脖子上,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每个人手上都收到两张白纸,一支笔,他们不得不写。

最终还是禁不住士兵手里的刀,纷纷写下自己所有的罪行,交代一清二楚,就算自己没有原罪,与成长同流合污就是大罪。怎么写比较委婉就看他们的文采。

所有的罪行书全部交到皇上手里,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哪个皇帝能容忍手底下的大臣做尽坏事。君长绝隐忍内心的愤怒,挥挥手让士兵拿来大刀。

大臣们松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水等待皇上发落。

君长绝:“朕说过的,今晚你们可以从这里活着离开,路町,送他们回去。”

所有大臣彻底松一口气,路町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他们写出了丞相所有的罪行,在丞相看来大家已经不是朋友,没有彼此的信任便不会再有联手的可能。君长绝就是要让丞相孤立无援。

路町:“皇上,咱们手上有这么多罪行书等于把他们的命脉握在手里。以后他们绝对不敢再兴风作浪。”

君长绝:“等解决完丞相的事,朕早晚会弄死他们。”

——

寒兵逃走后,为了保命第一时间投靠老朋友,黑狐帮,丞相常用的一个杀手组织,现在是二当家掌事,丞相一来就给他安排好了住处。黑狐帮在龙樊城的据点非常隐秘,朝廷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现在皇上已经把他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以前养的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一失势那帮人就把他推出去,真的以为能换来永久的太平?他和君长绝以前合作过好多年,还不知道他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容忍手底下有人阳奉阴违。

眼下通往北境的路都被堵死,独自跑到北境去找向酒太冒险,可是无论如何还是要试一试,只要顺利逃到那里,便可以占地称王,向酒手上还有兵权,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寒兵和黑狐帮二当家坐在一起对着地图谋划。

丞相:“咱们首先要想办法走出龙樊城,然后去投靠我儿子,他手上有兵权,到了那边我们便占地为王。”

黑狐帮:“我这里倒是有条渠道可以出去龙樊城,但是据说去北境的路都被封死了,要是绕路半年也走不到北境。”

丞相:“君长绝这是要断了我的路,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他。二当家,我手上有很多他见不得人的秘密,你看能不能帮我散布出去,我相信过不了几天龙樊城就会对他议论纷纷,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二当家:“你手上还有皇帝的秘密?难怪他非要抓到你,你跟我说说都有哪些?”

丞相冷笑一声,哪个帝王没有一段见不得人的往事。

丞相:“事情太多,其中有一样,他为了九五之尊之位不惜残害手足,亲手杀死的亲兄弟就有五个,先帝的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其他的就不说了。要知道当时九皇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的储君不二人选,我还在辅佐先帝的时候他就表示过要让九皇子继承他的位置。”

提到九皇子,二当家不由得一颤。当年谁不知道九皇子这个人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华出众,深受百姓爱戴,年纪轻轻办过的案子不胜其数,平反不少冤假错案。为百姓劳心劳力,风头曾与成王殿下并肩。只是后来就突然病逝了,不少人为此惋惜,天妒英才,其实是与九皇子关系最为密切的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的皇帝陛下做的。

二当家愤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嚷嚷到:“岂有此理,当年我们村也是受过九皇子的恩惠,还来不及报答人就没了,竟然没想到是我们这位人面兽心的皇上做的。成长大人你放心,我现在就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那些还记得九皇子的人都出来评评理。”

丞相:“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他以为真的没人可以治得了他。”

九皇子生如夏花之灿烂,又如一颗转瞬即逝的流行,让人们记住了最美好的模样。君长绝谋害九皇子一事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整个龙樊城都是暴君当道的传闻,以讹传讹,越说越离谱。

前一天晚上皇后从凤德宫不翼而飞,君长绝此时此刻已经火冒三丈,路町一来反倒让他轻松一下。

章节目录 第96章 寒诺述说 御书房内,君长绝今天隐忍住没有砸东西,整个皇宫都找遍了,就是没有皇后的踪迹,她一个女人再怎么只手遮天也绝对逃不出皇宫内重重包围。可是,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人就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路町:“皇上,民间都在传是你害死的九王,要我看皇后一个女人就算逃出去了也掀不起风浪,你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平复百姓,现在外面可闹腾了。没有民心你如何治国!”

君长绝:“这是个好机会,这个时候想用这个消息来压倒朕的只有丞相,你顺着查下去,看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路町:“我早就让人去办了,西玖,你认识的”

皇上:“你是说当初那个守门的小侍卫?”

路町:“对,就是他!你可别小看他,把他调过去之后我才知道,他的师傅和我的师傅是旧人。在边疆一起相处一段日子,发现这人特别踏实,做事让人放心,而且特别有拼劲,一开始还算文静,当了几天的先锋官后性子越来越野,可谓是最勇猛的先锋。我们躲在山洞里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出不去就让他来接替我的位置,继续辅佐你。”

君长绝:“你跟朕说这么多是想让朕重用他?”

路町:“没错,他是个人才,皇上手边正需要能人,我愿意把兵权分他一半!”

君长绝脸色一沉:“你倒是慷慨,兵权是朕说了算,岂能让你们分来分去,暂且让他做个小将军吧,多给他做事的机会,以后还是跟着你。”

路町:“多谢皇上。”

君长绝:“对了,你不是说了民间现在对朕有很多非议吗?你去告诉他们,九王没有死,只是出去浪迹江湖了。”

君长绝说的风轻云淡,当年是九王说的让君长绝想办法帮助他离开,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子。说是只想帮着百姓做事,无心皇位,大隐隐于市,改头换面又可以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还可以继续惩凶除恶,有干不过的势力就悄悄汇报给君长绝来处理。

路町:“啊?九王没有死?”

君长绝一边整理奏折,一边跟他解释。“你还记得九王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吗?”

路町歪头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还只是江湖中人。

路町:“那个女人我还有一点印象,不过九王死后那个女子也不见了。”

君长绝:“不是不见了,是瞒天过海私奔去了。”

路町:“哎~,九王没死去哪儿了!”

君长绝:“他说了不让朕说出去。”

路町一脸好奇。“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九王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君长绝:“好像也对,不过朕还是不能说,本来九王的事就是捕风捉影,我们也来一次“以讹传讹”,总会有人信的,总之是给了百姓一个交代,时间长了就没人会在意了。”

路町:“切~,我是你的好兄弟,却比不过淑妃娘娘,你什么都跟她说就不跟我说。”

路町是真的吃醋了,皇上现在非常宠爱淑妃娘娘,据小道消息称两人还没有圆房,不过皇上正在准备中,等忙完了丞相的事两人即将开始幸福美满的的小日子。

丞相一走,好多事都被耽搁,君长绝还要赶紧物色一个新的丞相,云斐是个不错的人选,君长绝考虑了好久,这人可以信任,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不少大臣上书举报他,说是经常出去喝花酒,整个龙樊城的青楼都认识他。还是多个花魁的入幕之宾,没有哪个大臣敢像他一样胡来,年轻真好。这不,大臣们都嫉妒他,一个个来举报。晋国的规矩,大臣逛花楼不犯罪,只不过影响不好。

昨晚将皇后娘娘送走后,云斐非常贴心的按照安巷语所说的,安排她和成王见面。云斐懂女人心,让人给她梳妆打扮一番,相信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让她们喜欢的男人看到她们最美好的一面。

地点是城郊阿里坡,皇后老早就来这里等着,不停的用手梳理头发,眼巴巴的望着路口,那些人说过,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成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能够见到成王最后一面已经够了。

寒诺深知从现在起再也没有人庇护,今天之后更是可能活不下去。所以,珍惜最后一点时间。

在寒诺殷切的期盼中成王殿下出现在阿里坡。

君无心跟着一个人来到这边,只是不知怎么滴,那人突然不见了,看到皇后也在这里突然明白过来,根本就是有人故意吸引他过来的。皇后不在宫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寒诺:“成王殿下,没有想到我还能再见你最后一面。”

君无心盯着她,还是冷傲孤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阴谋诡计。

寒诺有些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欺骗你。我只是想你最后一面。”

从头到尾,成王殿下说不出半个字,寒诺趁着机会把这些年心里想的都给说出来。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被马儿踩了一脚的寒诺,骑马的那个士兵被你训斥了一顿。”见君无心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寒诺握紧掌心,没有自信还是要接着说。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认识了成王殿下,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父亲也说过会把我许配给你,所以我一直等着,更是早早地把你看作是我的未来夫婿。人算不如天算,我不仅没有如愿以偿,还成了天底下最无奈的女人,就算是做皇帝的女人我也还是想你念你,许淑仪送给你的那个宫女就是我故意弄死的,我也老实告诉你,我今天只想见你最后一面,不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过了今天,我寒诺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也不是一国之母,我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小女人,籍籍无名死去。如果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一直配合我的父亲对付皇上,不怕失去恩宠,完全是因为我恨先帝,恨他毒哑了你,更恨君长绝让我和你成为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无双郡主出事 泪,掷地有声。寒诺的哭诉终于让君无心有了一丝的动容,渐渐的开始明白所谓男女之间微妙的关系。

寒诺是皇后,同时也是一个女人,对比心存幻想的小女人,一切的一切都在进宫的那天荡然无存。她罪恶多端,不可饶恕,就算死后下地狱也不会后悔。

寒诺正视成王,一字一句说到:“君无心,我不相信你真的无心。我是坏事做尽,丧尽天良,配不上你,如果你喜欢无双郡主的纯真,我希望你能永久保存这一份单纯的喜欢。如果你能幸福,我希望你继续坚守你的孤高不浊。”

君无心听了寒诺的祝福,看她的目光不在冰冷,像个正常人。寒诺还是如愿以偿,得到了君无心的一次回眸。

君无心第一次对寒诺的话有了思考,突然发现她变得不一样了。

寒诺:“你不用奇怪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一个对自己的世界失去希望的人,对别人再怎么心狠手辣不屑一顾,也会希望喜欢的人得到最好的,哪怕不是我。”

寒诺没有遗憾了,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不久气喘吁吁跑来这边,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出大事了。

阿达双手撑在大腿上来不及擦汗。上气不接下气说到:“主子,郡主出事了!我去给她买吃的,让她在一边等着我,可是一转头,人就不见了!皇后娘娘怎么在这里?”

阿达还有时间疑惑皇后,还没喘口气又被成王殿下拽着离开,无双郡主在他心里的位置就是那种听到风吹草动就会草木皆兵的境界。

不用说就知道成王有多担心无双郡主,寒诺虽然已经看开了,还是会为此黯然销魂。

躲在暗处的人在成王离开之后才敢出来,幸亏他轻功绝好,换了别人早就被成王抓到了。刚刚更是不敢躲在近处,隔得老远看这边。

寒诺见此人连忙倒退。“你,你是谁?”

此人省的好看,阴柔的声音邪魅说到:“刚刚你对成王说的话真让人感动,我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哭了。”说着还擦擦眼角的泪珠。“你不用害怕,我呢就是帮你把成王引到这里来的人。”

寒诺:“多谢阁下帮我,只是我不懂,我不认识你们,为何要帮我?”

邢如阴:“哦,是我家小狐狸可怜你,让你在临终之前见心爱的人最后一面。”

寒诺:“狐狸?敢问可是越烛殿的人?”

邢如阴:“对对对,你真聪明!”

提到越烛殿,寒诺全身都是畏惧和恨意,她可还记得自己的二哥就是被越烛殿的人抓走的,还说会被生吞活剥。

寒诺:“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二哥和我三哥!”爹爹说过,三哥是去江村抓七护法的时候被七护法所杀。

邢如阴:“是的没错,这回该你了!”寒诺意识到危险,想逃,刚转头邢如阴就飞上去一个手刀给她劈晕了,扛着离开。

——

成王君无心拉着阿达一路飞奔回到刚刚的大街上。最近郡主一直嚷嚷着要出来玩,毕竟在定泽的时候野惯了,很难适应皇宫里得重重宫墙。

今天成王和阿达带着她出来游玩,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又正好赶上灯会,无双郡主像一匹脱了僵的野马,一头扎进人群。

在灯会上看上什么都给买,不一会儿功夫阿达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还有人以为他是游走的摊贩,问他东西怎么卖。

几人兴致正好,一个神秘的身影吸引了君无心的注意,交代好阿达好好照顾郡主人就跑了。但是阿达还是把郡主弄丢了。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是想一箭双雕,目标是成王和郡主。

带走无双郡主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人,正是大将军将白。他一直以为无双郡主只是大护法的伪装,可是后面几次三番和她接触发现这人不对劲,好像不是大护法。他不相信世间有这么巧的事,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去定泽调查一番才知道大护法确实是去定泽执行任务的,而且定泽王以前也没有这样一个女儿,一切都解释通了。

将白只想看看,大护法是真傻还是装傻。

无双郡主被好几个男人围在胡同里,这些人凶神恶煞,撸起袖子的模样让她一步步后退。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男人并不是相对她做什么,其中一个男人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直接把人扇到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疼到泪花溢出双眼,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无双郡主抱着脸痛苦,大喊到:“我是无双郡主,你们要做什么!”

几个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对她一阵拳打脚踢,无双郡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卷缩着身体,不停哭,不听叫喊。

“啊,啊,啊……呜呜呜……”

几个男人只是收钱办事,有人让他们打这个女孩,但是不能打死。将白意图就是要刺激无双郡主想起以前的事,他也不用担心无双郡主真的会被打死,只不过,如果她不是真傻,这几个男人立马就会被毒死。

“啊啊啊……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啊啊啊”

无双郡主疼到嗓子疼,她叫得越大声几个男人踢得越用力,才一会儿功夫她身上已经是紫一块。

身上一阵阵的疼痛感,君易桥眼前闪过好多东西,这些东西慢慢凝结成一段完整的记忆,之前零碎的记忆现在完完整整连成一片。

从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暗黑无光的夜里,她抱着唯一的朋友,白色的猫咪,跑在大街上,寻找一块可以躲藏的地方,眼里闪烁着恐惧,全身颤抖,躲避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父亲有非常强烈的暴力倾向,经常对母亲拳打脚踢,偶尔也会打她,那个时候的她才七岁,被打怕了。后来亲眼看着父亲喝醉酒把母亲打死。趁着天黑埋在院子里,所有的事都被巫月一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害怕到跑出来。可是父亲还是找过来。她躲在一出杂物堆了,透过缝隙看到父亲的脚步慢慢走近。父亲一把推开杂物,看到她卷缩在这里,抬手又要一阵痛打,巫月一害怕到抱紧自己。

章节目录 第98章 无双郡主的担心 这时候主上出现了,他一手掐死父亲,带她来到越烛殿。从此以后,主上才是她的父亲,她一直效忠的人,誓死追随。

将白就是很清楚大护法小时候的事情,才想到用这个方法来试探她。阴差阳错唤醒了她内心深处被封存的记忆。

躲在暗处的将白郁闷,她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还手,难不成是真傻了?

糟了,有人来了!

听到脚步声将白立马撤,应该是成王来了,再不走很有可能暴露。

君无心和阿达一来就看到一群大男人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子踢来踢去,女孩只能哭。

看到这一幕,君长绝握紧拳头,面相狰狞,第一次杀人的欲望这么强烈。

几个男人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阵无形的力量震荡到头脑晕眩,身体更是被震飞,狠狠地摔在墙上,地上。能直接用内功杀人的人,江湖上没有几个,成王殿下就是其中之一。

君无心快不上前扶起无双郡主,一张可爱的脸蛋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血,眼泪混着血水,头发凌乱不成样。

“王叔,呜呜呜……啊啊啊”

君易桥抱紧王叔,一阵哭泣。君无心抱紧她,刚才不应该扔下她的,她怎么能被这样对待,这些人死不足惜。

以前的记忆是她最不愿意提起来的,颤抖哽咽,默默抓紧君无心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话:“以后不要丢下我。”

君无心温柔抚摸她的秀发,算是答应了。巫月一是巫月一,君易桥是君易桥。记忆就是一堵墙,隔着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成王横抱起无双郡主,送到皇宫里去找太医医治。出去玩一趟,回来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身伤,实在让人心疼。定泽王心疼的跑过来,看到她的样子想到了那天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难道是以前认识的人找过来了?要不然他们一家子在龙樊城也没有得罪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现在定泽王夫妇,世子,皇上,淑妃等人都在郡主的闺房里看着刚刚上好药的郡主喝药。面色惨白,实在可怜。

定泽王:“成王殿下,无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时一身的伤?她在外面都经历了什么?给本王一个解释!”

定泽王气到咳嗽,王妃在一边帮他顺气,这件事真是又让人生气又让人心疼。

阿达:“王爷王妃,这件事怪我,我当时去给郡主买东西,可是一转头人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这才去通知王爷。”

君明之气氛说到:“人是你带出去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阿达:“世子殿下,我们家王爷当时是为了去追一个神秘人,没想到那个人是皇后安排的。”

皇后?这才刚刚逃走,原来是为了去见成王殿下,君长绝听了仿佛头上多了一道绿光,脸色十分难看。寒诺毕竟还是皇后,私自潜逃也就算了,还要私会男人。

君长绝:“你们在哪里看到皇后的?”

阿达:“郊外阿里坡。”

阿里坡皇后私会成王都是安巷语安排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今天成王带着郡主出去玩了,更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对无双郡主下手。

君明之:“难道是调虎离山,在成王离开的时候对妹妹下手?”

这确实像是皇后做得出来的事,可是安巷语很清楚,帮助皇后的是她的人,对无双郡主下手绝对不是她安排的。那会是谁?

阿达:“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找到郡主的时候她正在被几个男人围着打,王爷一气之下杀了所有人。”

定泽王妃捂住心口。“什么?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打?青天白日竟有这种事?还有没有良心?”

只是围着打?一般女孩子都是被劫财劫色,为何郡主是被围着打?安巷语想到这里不禁回想起大护法的小时候,同样是被虐待。

定泽王气的吹胡子瞪眼。“哼,我们家无双可没有得罪人,成王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再带她出去了,免得又惹上祸端。”

听了君明之的揣测,除了安巷语应该所有人都会怀疑这是皇后的手笔。

成王到现在,第一次被严厉训斥,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紧,无力反驳。阿达听得出来,定泽王爷的意思就是让成王少和郡主接触的意思,除了心疼自家王爷,什么都不能做。

君长绝:“严公公,立即让路町带人去阿里坡附近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查到皇后的踪迹。”

严公公:“是。”

所有人都在指责成王殿下,这一切君无心也是默默接受。君易桥看了着实心疼。

郡主:“爹爹,娘亲,你们别怪王叔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定泽王:“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许去。”

看来又有一段时间要禁足了。

为了让郡主好好养伤,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让她和成王见面。

无双郡主隐藏的非常好,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其中微妙的变化,暴君一向心细的安巷语。从前的她从来不会隐藏,所有的心事都会写在脸上。如果不是拥有无双郡主的记忆,她大概演不来纯真无邪的她。

不认识她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样一张可爱,天真无邪的脸蛋之下杀人如麻。一手毒术已经炉火纯青,想杀一个人不会让他知道,到如今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胜其数。安巷语在越烛殿的时候很少有看到大护法笑,这个人非常严肃,不愧是主上亲手带着长大的人。

她愿意以无双郡主的身份继续留在这里,因为有一个特殊的人,还有一群非常疼爱她的人。

恢复记忆以后才意识到,做无双郡主这段时间内是多么幸福的事。老天爷是公平的,给她一个那样残暴的亲生父亲,还给她一群这样美好的家人,在越烛殿里的生活非常人能忍受,成王君无心是最高的弥补。

得到了就会患得患失,巫月一想要一只傻下去,珍藏来之不易的幸福。同时也在担惊受怕,她害怕将白,害怕云斐,害怕心细眼尖的安巷语。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丞相落网 邢如阴把皇后藏的很好,一直没让她死,路町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她。

在几天之后,准备充分的丞相和黑狐帮二当家开始行动。他们找来江湖中易容高手玉面公子,易容,绝对是最好的方法,而且玉面公子只做生意,不问其他。经过一番高技术操作后,丞相等人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相当满意,这回一定能逃出生天。

一伙人扮作客商,身上穿着不算穷酸的麻布装,马车上装满各种用品,遇到关卡就说是做生意的。这样一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点也不显眼。

马车轱辘咔咔作响,前头赶车的正是丞相,笃定士兵认不出来。

守门士兵:“停下停下,我们要例行检查!”

寒兵:“官爷,我们是出去做生意的,这上面的都是我们货物,您行个方便。”

士兵:“等我们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自然会放你们走。”

好几个士兵在车上翻来翻去,确定没有帮人。这才放行。

成王得意洋洋,兴高采烈赶车离开,此后海深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出了龙樊城好远才敢大声笑出来。“哈哈哈哈……”这叫一个得意忘形。

二当家:“丞相大人,恭喜恭喜,咱们终于摆脱了了皇上的桎梏!”

寒兵:“这还要多谢二当家鼎力相助,过了这片林子咱们就算别离和龙樊城毫无瓜葛了,去到北境,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寒兵已经开始构想在北境佣兵为王的快活,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安巷语铁定心思要对付他绝对会给他喘息的时间,晾着他这么久不过是为了今天的一出好戏。

之前黑狐帮的当家的是大当家,前不久被邢如阳做了,换成了现在的二当家。丞相一直合作的是大当家,也认识二当家,只是不知道二当家完全是邢如阴扶上去的。换句话说,近日丞相的一举一动二当家都如实汇报上去。安巷语在皇宫里不便指挥,很多时候是云斐代劳。

二当家刚刚还和寒兵谈笑风生,瞬间就变脸。目光迸射出阴谋。二当家:“丞相大人,吃香的喝辣的就不必了,我等都是乡野粗人,攀附上您也做不了人上人,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丞相脸色瞬变:“你是什么意思?啊!”

二当家一脚踹开丞相,寒兵看不懂他的意思。二当家:“我们走了,丞相一个人保重!”

二当家和他的人驱赶着马车离开,不过还留给他一把刀,寒兵一下子一无所有,除了这把刀,二当家这是几个意思?刚刚还沉浸在未来美好的构想之中,幻影破灭。老谋深算的他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计谋,完全没想到的他从一开始就进去了别人的牢笼。他第一感觉就是这些人黑吃黑,独占他的钱财。为了保命肯定会留一手,在外面存了钱,后来都成为黑狐帮帮他的酬金。他们说这点钱只够保护寒兵一个人,无奈只能驱散跟着出来的几人。

二当家只给他留下了一把刀,捡起刀站起来,对着二当家离开的方向吐口水。“呸!”他是戴罪之身,这些人不想惹火上身,及时撤退,给他留下一把刀,让他一个人走到北境吗?他又不是江湖刀客。

寒兵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却不懂江湖的套路,人家给你留一把刀或许是想让你自我了结。

大冷天的,别人家几乎都窝在家里等着过年,只有丞相这种“商贩”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做生意。所以这条路上来往的人非常少,今天除了他应该是没人了。

还没等走出林子,周围回荡起一阵阴柔怪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顾茫茫,周围什么人也没有。

“铛!”暗处飞来一只飞镖,丞相眼疾手快用刀子挡开。这一下刺激他对身边的风吹草动格外注意,一双犀利的眼睛四处打量。

“你是什么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

对方除了诡异的笑声什么也没回答,寒兵汗毛竖起,握紧手中的刀。

突然,一个黑色包装的人径直飞来,寒兵当机立断一刀插上去,非常庆幸的插中这人的胸膛。

蒙面人露出在外的双眼泪水朦胧,到现在她才明白暗中安排的人的意图。这招,太狠了!

寒兵:“哈哈哈,我让你作祟,我到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寒兵扯开这人的面纱,这一刻惊呆了,吓傻了。

“女,女儿”

寒诺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口吐鲜血,眼泪溢出眼眶。

寒兵抱着寒诺中刀流血不止的身体痛苦。

“女儿,女儿,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寒兵本该是颐养天年的日子,非要做妖。死了三个儿子,现在又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精神崩溃。

等到血液流干,开始凝结,寒诺的身体渐渐冰冷,寒兵也变了,变得双眼无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躲在暗处的人,云斐,嘴角上扬,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邢如阴:“云哥,咱们这一招太厉害了,你看看丞相那个死样。”

云斐:“我们走吧,路町的人来了,剩下的他会收拾。”

路町闻讯而来,骑着马带着手下一批人将丞相围起来。寒兵没有继续逃跑,没有反抗,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路町全部明白了。这次又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这些人会是谁?

路町:“寒兵,你无路可逃了,束手就擒吧!”

丞相双眼空洞,目光无神,呆若木鸡。嘴里咿咿呀呀唱着小调:“风儿吹,吹来桃花儿来嘞,鸟儿叫,小孩儿要乖诶,娘亲抱抱,爹爹抱抱,要飞高高……”

西玖:“疯了。”

路町:“管他是疯是傻,来人,带回去,顺便也把皇后的尸体一并带走。”

丞相风光了大半辈子,最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都是野心的错。嘴里哼唱的小调事孩子们小时候他们的娘经常唱给他们听的,时间长了大家都在唱,过去的回不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梅园赏花 年关将至,寒兵,寒诺父女,一个疯癫一个死去,皇宫里可以放心过个好年了。皇上励精图治,忙着处理丞相留下的烂摊子,丞相的职位虽然还没有确立,但是很多事情都是由云斐代为处理,三宫六院的事务则是由许淑仪代为管理。姬淑媛临产在即,忙着养胎,皇上又不放心让淑妃娘娘处理,所有的事只好交给许淑仪了。

宫中三足鼎立再次形成,一位是掌握大权的皇宫旧人许淑仪。一位是怀有身孕的姬淑媛,一位是深得圣宠的淑妃娘娘,更多的人都是偏向于淑妃这边,毕竟人家位分最高,而且还和姬淑媛交好,就连许淑仪有事没事的也会往这边跑。

今天云斐进宫,下朝时间早,想来梅园转转。眼下百花凋零,只有梅花竞相开放,龙樊城里最好看的梅花就在皇宫。正好淑妃娘娘闲来无趣,也来这边赏花。

云斐:“下官参见淑妃娘娘。”

安淑妃:“云大人快快免礼,锦鲤,本宫和云大人有些话要说,你们去一边玩着。”

锦鲤:“是”

梅园里处处好景,锦鲤等人不用伺候着,便像小孩子一样盘旋素颜,打雪仗,摘梅花,堆雪人,玩的不亦乐乎,简简单单才是福。安淑妃远远看着他们露出赏心悦目的笑容,就像大人看着孩子开心自己也开心一样。

云斐:“你也听说了,寒兵彻底疯了,现在被关在大牢里。”

安淑妃:“只是疯癫,谁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只是被关在大牢里,怎么足够偿还他欠我们的,让大牢里的人多照顾他,就算不是真疯也要让他真疯。”

云斐:“好。正好大牢里最近经常有新人加入,我也正好安插人手。这还是多亏了你手下的安华。”

安华,在大牢里被这些人折磨够了,心怀怨恨,报复他们是必然的。如今他是姬淑媛宫里的大红人,处理一些人手到擒来。再者,他好不容易有今天,肯定是要尽快处理点之前认识他的人。

安淑妃:“安华一定非常憎恨大牢里的人。”

云斐:“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安淑妃:“什么?”

云斐:“皇后死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只有你和姬淑媛其中之一。”

安巷语眉光收敛,说到:“你是想让我和她对上?”

云斐:“这个位置非你不可,论家世,安叔叔是落魄商人,姬淑媛的父亲是富可敌国的商人,经常在国库空虚的时候补充国库,功不可没。再者,过完年等她生了孩子,母凭子贵地位一飞冲天,而你出了皇上的宠爱什么也没有,拿什么跟她竞争?安华不是在她身边吗?这样就更方便了。”

安巷语万万没想到哥哥会说出这些话,事实上他们都是擅长玩弄手段的人,只不过云斐和姬淑媛没有一点交情,自然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悯。

安巷语当机立决否决:“绝对不可以,夕儿是无罪的,孩子更是无辜,皇后之位我一定会拿到,但是也绝对不会伤害夕儿。”

云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知道你和他感情好,我并不是陷你于不义,我的意思是,姬淑媛天生胆小,让安华给她多做一些思想工作,这样一来你可以不用和她对上,二来也是在保护她。”

安巷语低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云斐鄙夷:“你哥还会生你气?”

安巷语:“知道哥哥最好了,你说的事我会交代给安华。”

云斐:“还有,主上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非常满意我们现在的成就,原计划里帮助皇上对付丞相一党,同时得到皇上的信任已经做到,第二步是设法夺得路町的兵权,你是怎么想的?”

安巷语:“你就说我已经找到路町的弱点,还安排了越欣冒充他使用多年的妹妹路京然,先让主上放心。”

云斐:“若是路町的兵权都落在将白的手上,主上大势已定,我们想要复国就更难了。”

安巷语:“我当然不会便宜他,兵权我会抢,但是绝对不能是给将白的。你知道西玖吧,我一开始进宫来就认识的那个侍卫,我想收为己用,他现在是路町麾下的一名大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云斐:“我去多多接触他,咱们慢慢来。”

安巷语:“好。”

云斐:“我该走了,让别人看到会误会的,你好好玩!”

安巷语:“误会怎么了?我就正大光明的叫你一声哥哥!”

云斐:“你说咱们要是对外宣称咱们是义兄妹关系,你的地位会不会有所提升?”

安巷语:“还不行,万一皇上以为我们是要拉帮结派怎么办,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宫外的事情好好看着,宫里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安巷语推着云斐走,云斐笑着离开。

云斐:“好吧好吧,我走了~”

两兄妹之间很有爱的的互动落入另一个男人眼里。安淑妃独自赏梅,雪天里的红梅太过鲜艳,热情而娇羞。

男子逐渐走近,安淑妃闭眼,轻轻闻属于红梅的花香,这样的画面赏心悦目。

“淑妃娘娘”男子突然开口,惊醒安巷语。

安巷语:“国师大人?”万万没想到国师会出现在这里,哥哥没走多久,刚刚会不会被他看见了?

国师:“真巧,你也来这里赏梅。”

安淑妃:“大冬天的御花园里的花都凋谢了,只有梅园最热闹,本宫不来这里去哪儿?”

国师:“也是,刚刚我看到云大人也来这边赏梅,和娘想有说有笑,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安巷语心里咯噔一下,真的被看到了,感情很好?这可不是用于描述宫妃和大臣关系的。

安巷语从容不迫回答:“是啊!本宫和云大人感情确实很好,他对本宫有恩,本宫一直视他为亲哥哥,仅此而已。”

国师微笑到:“娘娘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把我看作是朝廷里的人。”

安淑妃:“国师大人身居要职,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本宫看你经常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争执 国师有些可怜说到:“我确实是个闲散官员,因为我不想和皇上经常来往,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少。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淑妃娘娘为什么对我有些敌意?”

两次见面,一次迫不及待离开,一次暗怀不满。

安淑妃:“敌意?本宫对你哪里有敌意了?”

国师:“真没有?”

安淑妃:“没有。”

国师:“哈哈哈”

国师突然开怀大笑,温润如玉的公子怎么笑都文质彬彬。

安淑妃:“你笑什么?”

国师:“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后宫嫔妃像你一样可爱。”

安淑妃:“可爱?”

国师:“咳咳,忘记了你是宫妃,我应该敬而远之的。”

安淑妃:“知道就好。”

安淑妃对国师说话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总是有一些冲,国师也很无奈,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国师:“你对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吗?”

安淑妃:“当然不会。”

国师:“那为什么就对我一人这样呢?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轻浮?所以不想和我多说话?”

安淑妃:“没有。”

安巷语内心确实不想和他多见面,多接触,多说话,因为心虚。害怕他认识她。

国师:“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对朋友都是一种非常平和的视角去和他们说话。”

安淑妃:“朋友?”

国师:“娘娘觉得我不配和你做朋友?还是因为皇上不待见我不想和我有太多的接触?”

安淑妃:“他确实说过让我少接触你,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是国师大人在接触我?”

国师:“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和君长绝不一样。”国师故意装可怜。

安淑妃:“你敢直呼皇上名讳?就不怕他治罪于你?”

国师:“除了在朝堂上,我一直都是叫他名字。”

安淑妃:“看来你们以前交情不浅,表面上不待见彼此,可是也不愿意伤害对方,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心结?”

国师:“我说过了,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安淑妃:“可是他说是那个人背叛了他。”

国师:“你对他说的话都是深信不疑?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来瞧瞧告诉你一个秘密,尤贵妃和皇后娘娘的命运非常相似,都是在皇上至关重要的时刻帮助他登上皇位,可是之后就是他就过河拆桥,对尤贵妃的家族拔刀相向。还对外宣称是尤氏一族企图谋逆,他还亲手打断尤贵妃双腿,扔在无量山。”说到这里,国师嫉恶如仇,君长绝真的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是事实?还是诋毁?

安巷语:“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会选择是否去相信一个人。还有,每个帝王若是没有一点手段如何能排除万难登上皇位?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还会选择相信皇上。我相信你,对我没有半分好处。”

国师鱼画没有想到安淑妃如此相信君长绝。

国师:“我以为你会是一个明白人,打扰了。”

国师转身离去,安巷语送她最后一句话:“国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对皇上再三忤逆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国师:“多谢你的提醒,可是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权衡利益。”

他表面温和如玉,不染世俗,内心里确实浓浓的情义。这样的人让人敬佩。毕竟是安巷语的恩人,她不希望他因此得罪皇上。

话说回来,君长绝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对君长绝有所防备了。在她之前,好像皇上的每个妃子,尤其是皇后都是对他巩固势力有帮助的,这是后宫妃子们的最大用处之一。可是安巷语身世不咋地,对他来说是皇宫里一片净土,在这里可以安心,所以他晋升了她的位分却没有给她任何实权,后宫里所有事都是许淑仪在打理。如果她开始拉帮结派,或许下场会和尤贵妃,皇后她们一样。君长绝是个男人,但他也是个帝王。

——

这几天有点无趣,皇上几乎整天都待在御书房里,路町也在旁边帮助处理政务。晋国的国情不容乐观,这个时候多忙一点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放心玩了。所以,鹊喜宫来的人不是很多,就连无双郡主也不来了。算算日子,好像自从她上次出事就没来过鹊喜宫了。

郡主现在除了和猫咪玩就是去找成王殿下,不像以前那样在皇宫里四处乱窜,奇了怪了,会不会是因为天气冷了就不想出来了。

虽然定泽王说不许成王和郡主有太多接触,可是没说不让郡主和成王接触啊,所以她一有空就兴高采烈跑去成王府。脸上的伤都好了,而且她也不用怕任何人。

成王府的冬天,今年是最热闹的一次,因为有郡主在。

郡主,成王,阿达窝在暖阁里有说有笑,吃着点心,学习手语。

阿达:“郡主好聪明,今天一下子学了好多,以前王爷教了你好多次你都不会。”

无双郡主略显得意:“哼,本郡主当然聪明了!”

阿达:“以后不用我你也能和王爷交流了。”

郡主很开心,成王更开心,宠溺抚摸郡主的小脑袋,还喂她吃糕点。应该再过不久就能看无双就能学会手语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有自己的立场,做着不一样的事。寒冷的冬天里,路町将军府上来了一对母女,她们从遥远的晋楚交界地而来,赶上将军府招聘下人,在这里落脚。女孩文静乖巧,做事勤奋,是个踏实的好姑娘,名叫岳心,母亲是杜大娘。

将军府上的下人们都知道他们母女两可怜,岳心的父亲前不久死了,五城又不太平,千辛万苦来到龙樊找活计。

岳心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何把她安排的那么远,安巷语告诉她五城那里乱,如果有人想查她的身世不容易查到,于是只好欣然接受。为了不让她坏事,安巷语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做一个文静乖巧,勤劳朴实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淑妃娘娘有脾气 御书房内

安淑妃穿上以前在越烛殿做宫女那段时间穿的衣服,在皇上低头处理奏折的时候娴熟地端着茶水走来,路町抬头吃了一惊,瞅一眼皇上还在专心于手上的事,暗笑。

路町:“皇上,我先回去了。”

君长绝自顾自的忙,随意回答到:“嗯,你先走吧。”

路町没笑出声,今天可以提前走了。

安巷语像往常一样站在皇上身边,看着他。君长绝肩膀有些酸痛,自己扭了两下。安淑妃非常贴心的轻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帮他揉揉,好让他安心做自己的事。

君长绝抬头,眼前的人让他大笑。

“朕以为是谁呢,只有你这个小宫女敢直接触碰朕!”

一把揽过安巷语的腰肢,顺利坐在他大腿上。

安巷语:“我说,你怎么老闷在这里?看看你都变老了~”

君长绝:“老?我很老吗?”

安巷语:“咳咳,不老不老。”

君长绝:“爱妃难得主动过来看我,是不是有事?”

安巷语:“没事就不能来吗?”

君长绝:“能来,当然能来,正好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政务,没有时间去看你,先亲一个!”

君长绝吧唧一口亲在安巷语脸蛋上,小脸一下子蹿红,双手急忙捂住脸。

安巷语:“你”

君长绝:“语儿啊,你看姬淑媛的孩子都快生了,咱们怎么时候也生一个?要不就今晚吧,我在越烛殿捂热被窝等你来。”君长绝一脸坏笑,每次安巷语主动来看他他都会得寸进尺。不过两人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没圆房有点说不过去。

安巷语低头喏喏说到:“我还不想生孩子。”

君长绝严肃:“为什么?”

安巷语:“你都有两个孩子了,生那么多干嘛?”

君长绝:“你看哪个皇帝不是一堆儿子?咱们不仅要生,还要生一大堆!”

安巷语:“这还不容易,宫里佳丽三千,让她们每个人给你生一个,够不够!”

君长绝凝视安淑妃,试探性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因为我好几天没去鹊喜宫你就生气了?”

安巷语站起身来,说到:“你看我,是你亲封的淑妃,宫里就我位分最高,可是你什么也不让我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君长绝目光晦暗,语气低沉:“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的,许淑仪是宫里的老人,所以我才放心把后宫交给她打理,同时也不想让你辛苦,每天该玩玩该吃吃。”

安巷语:“他们都在笑话我,说我表面上位分最高,可是什么也不会。”

君长绝:“语儿,你是不是也想坐皇后之位?”

君长绝突然这样一问,安淑妃语塞,后宫妃子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多了去了,而她是最想要的。君长绝这样问,她要怎么回答。

安巷语蹲下,目光深远,好像是在想什么事。安巷语:“以前洛娘经常跟我说,她很喜欢我爹爹,我爹也跑去跟她求亲求了好多次,可是洛娘一直不答应。她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她希望我爹能够一帆风顺做好生意。同样,不管谁是皇后,只要能对你巩固朝政有好处,我都支持你。”

君长绝:“语儿,朕可以一直宠爱你,但是不会让你做朕的皇后,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安巷语低头苦笑:“我知道,皇上的正室必须是德才兼备,身世显赫的官家小姐。不管是皇后还是尤贵妃。”

提到尤贵妃,君长绝明显脸色不对。“你和国师又见面了?”

安巷语:“嗯。”

提到尤贵妃,君长绝目光流转,记忆回到从前。同事也在留意安巷语。

君长绝慢慢开口:“语儿,朕说过,少跟他接触。朕的后宫有很多女人,你不是唯一一个。”

安巷语:“皇上可以对皇后毫不留情,却一直记着尤贵妃,您是不是就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君长绝:“朕不想再听到你提到她。”

可能是以前太宠她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确实,后宫里的女人太多,多到数不过来,

安巷语:“皇上生气了,我先回去了。”安巷语也是有脾气的人,君长绝敢给她甩脸色,他就敢甩回去。表面温和如小白兔,却不是甘愿委屈的人。

原来,尤贵妃是他的禁忌,鱼画没有错,君长绝若是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心虚。他太宠她了,让她忘记了他还是个帝王。

安巷语夺门而去,回到鹊喜宫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衣物,银子,顺便换下身上的衣服。锦鲤看呆了。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锦鲤捉急问到。

安巷语:“我要让他看看,本宫也是有脾气的!没有谁会迁就谁,就是这样。”

安巷语就是要蛮横无理,她并没有成功。早就听说尤贵妃和个皇上感情很好,今天她看到了。

锦鲤:“我的娘娘啊,奴婢求你别再闹了,好好的去了一趟御书房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又和皇上吵架了?”

安巷语收拾好行囊,甩到肩上。说到:“以后鹊喜宫就交给你了,皇上来了就说我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锦鲤:“娘娘,你疯了!没有令牌你怎么出宫?”

安巷语:“我想要出宫,有的是办法,你不准去打小报告,我走啦~”

宫外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做,凭什么要坐在这里受君长绝的气啊。他想着尤贵妃就让他去想吧,老娘也可以很潇洒!

安淑妃提着行囊自顾自来到宫门出,想要出宫还不简单,正好云斐的轿子还没离开,躲在里面一起被抬着出去,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出来。

云斐非常无语,看到自家妹子一脸不爽的非要他带着出来,今天吃多了?

云斐:“你今天想干什么?包袱里装的什么?这样出宫不怕被皇上发现?”

安巷语:“包袱里当然是我的行李,出来混当然要带上行李,管他会不会发现,后宫多的是女人,还差我一个?他现在应该是眼不见心不烦才对,还会眼巴巴出来找我?老娘还有一大堆事没做呢,凭什么在宫里受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出行 云斐盯着她,感觉她变得不一样了。

云斐:“你今天吃火药了?脾气这么爆!”

安巷语:“呵,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了吗?他威胁我,他以为我很稀罕他吗!”

云斐:“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妹子,你不会对他上心了吧?”

安巷语:“他就是一个人渣,你觉得我会看上他哪点?要说长得好的外面一抓一大把,谁的脾气都比他好。我今天要是吞下这口气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云斐一本正经说到:“妹妹,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你从来不会这么冲动的。”

安巷语:“诶~,你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女人嘛,就是偶尔玩耍一下小脾气。我今天按耐不住去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他皇后之位的事,让他起了疑心,他也许会以为我就是那种只顾着争宠的后宫妃嫔,我得活出自己的特色,证明给他看,老娘我可以对他不屑一顾。有本事也就对我更强势啊!你追我赶才有意思嘛!”

云斐扶额:“真拿你没办法,你出宫想做什么?住在哪里?”

安巷语拍拍哥哥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咱们从这里分开。”

安巷语说完转身跑开,这个妹妹到底在想什么?真搞不懂她。

其实,安巷语不过是在使她的必杀技罢了。按照洛娘说的,如果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孩还是心心念念,只有想办法让他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才能让他全心全意爱上你。又或许,让他更加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放弃一切,自然而然就能忘了另一个。夺得圣心可是她的目标,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尽管知道他就是一个人渣,身边睡着一堆,心里想着好多个。君长绝,你给我等着,等你爱老娘爱到死心塌地的时候再好好虐你。

天色渐渐暗去,冬天黑的快,安巷语此刻已经不在龙樊城。宫里灯火通明,鹊喜宫的人急得团团转,没人敢去打小报告。

娘娘一晚上不回来,皇上也没有来鹊喜宫,等有人注意到淑妃娘娘已经失踪了的时候会是好几天以后吧。

安巷语离开龙樊城,来到最近的一个小镇,这次还是包裹得很到位。这里没有龙樊城的千家万户,却也显得温馨非常,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快过节了。天空又开始飘雪,不知道这个时候客栈还有没有打烊。

真不巧,路上没有几个人,想要问路都没地方问。难不成今晚要露在雪夜?还不得把她冻死。转了一大圈,看到了两家客栈,全部都关门了。要不要这么倒霉,龙樊城的客栈没这么早关门。

只好去附近的城隍庙了,这里非常干净,经常有人来打扫,香火不断。

城隍爷高坐在前,安巷语双手合十,非常诚恳说到:“城隍爷,我今晚想在你这里将就一晚,你不会怪我的吧!”

大冬天的,没有被子就睡在地上绝对冷死,安巷语再次出去转悠一小圈,捡回来一堆材火,来到城隍庙里的时候傻眼了,这他娘的是一堆骷髅?烧个屁!

“天真冷,城隍老爷,得罪了!”安巷语自言自语,换上城隍庙的大门,拆了庙里的小板凳,烧火烤。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干了。烧暖和了,把衣服铺在地上睡觉,大冬天的带出来的肯定都是厚实的衣服,刚刚好可以铺成被子。捂在自己衣服里,找回了在江湖上混的感觉。

比起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更喜欢江湖上自由自在的日子。

——

云斐府上,在密室里处理过近来的书信以后才出来休息。

这时,房顶上有一阵明显急促的脚步声,云斐立马跑出去查看,然后一个人影从房顶上滚下来。一看,竟然是邢如阴。云斐确定没人在附近,立马给扶着进入密室。伤的不轻,要不然以他的轻功不至于让人发现。

密室里有伤药,拿出来给邢如阴伤口上随便处理几下。人已经昏过去了,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滴。

黑铁看着也焦急:“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云斐:“奇怪了,邢如阴武功高轻功好,会是谁把他伤的这么重?”

越烛殿能人异士很多,可是几乎都出来充当卧底了,大护法巫月一现在是无双郡主,二护法是大将军,五护法云斐是工部尚书,六护法是路京然,七护法安巷语忙着筹谋划策,江湖上所有杀人的事现在只能是邢如阴一个人来完成,确实不容易。

邢如阴悠悠转醒,纯色发白,毫无血色。

云斐:“醒了?感觉怎么样?”

邢如阴粗矿的声音不爽的说到:“奶奶的,爷爷我居然被他们暗算了。”

听这声音,不是邢如阴,应该是邢如阳。邢如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变成邢如阳,他们各有各的特色,只可惜彼此的功夫对方用不上,邢如阳就没有邢如阴那种鬼魅一般的轻功,相同的是两人都喜欢争强好胜。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他伤的这么严重。

云斐:“你被谁暗算了?”

邢如阳:“一帮自称是名门正派的龟孙子,咱们越烛殿一直都是忙着对付朝廷,和他们少有来往,但是我最近总是被他们暗算,这个月都不知道好几次了。”

邢如阳捂着伤口,对他们嗤之以鼻。

云斐:“是皇上,他收买了很多名门正派帮他对付我们。”

邢如阳呸一声:“奶奶的,狗皇帝就不是什么善茬!”

云斐:“你来这里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

邢如阳:“放心吧,老子很小心的,今晚只能在你这里将就一下了。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杀了狗皇帝?”

云斐:“还不能急,你先忍忍。”

稳住邢如阳的情绪云斐才安心睡觉。君长绝已经开始对付越烛殿了,江湖中名门正派的力量非常强大,不可忽视。论武功,各大门派独创一流,各具特色。他们得到金钱的同时还可以美其名曰讨伐邪教,一举两得。他们有这份心,不妨利用一下。

他们联手,绝对能对付主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反省 天茫茫亮,外面寒风咋咋呼呼,动静很大。安巷语揉揉眼睛,天该亮了,她也该走了。

这次的目标是隔壁珑县的知县大人,名单上的人物之一。那份名单安巷语早就熟背于心,她要复国,必不可少的是笼络人才,与此同时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晋国国情不容乐观,很多人对朝廷不满。

收拾收拾安巷语离开这里。积雪越来越深,一个脚步声一个脚印,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安巷语边走边想昨晚的那个梦。可能外面是太冷了,她的梦里也是非常寒冷,冷到心坎里。

梦到了父皇母后和皇兄,也梦到了君长绝。她甚至再问自己,为什么知道君长绝非常在意尤贵妃的时候会非常不舒服,来自内心的不爽,仅仅是因为没有达到目标吗?又或者,和哥哥想的那样,她也对君长绝上心了?这一直是她最纠结的事,最害怕的事。

想到这里安巷语不禁停下脚步,被这个恐怖的结论吓到了。吾日三省吾身真的很重要。

洛娘也说过,一男一女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难免日久生情,让他爱上她的时候,她是否也……

“不,怎么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不可能”安巷语这样安慰自己。

“看来真的需要远离他一段时间”这样也能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爱上仇人是绝对不行的。

安巷语告诉自己: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只能按照计划里一步步走下去,绝对不能对他沉沦,这样只会毁了自己。君长绝就是个人渣,就算喜欢尤贵妃也还是因为江山皇位断送了她。

安巷语不断警醒自己,对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要沉沦。

在这个年纪,遇上这个俊美且宠溺她的男人多少有一点好感,仅此而已。

安巷语仰望天空“对,我一直都是妙骨华,我的目的是复国。我开始我的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杀了姐姐,我不会成为她那样的人,我痛恨的那种人。”

安巷语拒绝让自己糊涂,每次察觉到自己对君长绝有一点点喜欢就要开始自我警醒,自我反思。

他进宫一段时间内都是在观察宫里的情况,她亲眼看到姐姐在父皇母后和皇兄们的祭日那天讨好皇上,与他行鱼水之欢,姐姐已经忘记了亡国之恨,跑去对仇人阿谀奉承,都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那天

安巷语打晕皇后娘娘的婢女香儿,当时香儿已经离开冷宫。安巷语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贤妃的房间,姐姐已经认不出她了。

突然出现一个人,贤妃警惕的问:“你是谁?”

安巷语:“我问你,你进宫是为了什么?”

贤妃:“你是谁的人?皇后?还是皇上?”

安巷语抽出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问到:“你知不知道八月十三号什么日子?”

贤妃被吓得不轻,斜视这把锋利的刀子,安巷语只需要稍微一使劲,就能割断她的脖子。

贤妃:“八月十三号,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安巷语放下刀子。面无表情问到:“当年齐国皇室都死光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贤妃双手摸着自己脖子战战兢兢回答:“我,我被他们送到军营里,一开始是洗衣做饭,等到长大了就被叫去伺候人,我伺候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当时的五皇子,然后我帮他骗取情报,后来他就答应把我带在身边。”

安巷语:“行刑那天你也在场,你为什么会记不得八月十三是什么日子?”

安巷语越来越看不起自己的亲姐姐,齐国嫡出大公主。

贤妃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安巷语:“姐,十年不见你也认不出我来了。”

贤妃:“你,你是妹妹?”

安巷语:“我是你妹妹,你却不配做我姐姐。”

贤妃好像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开始哄骗安巷语。贤妃:“妹妹,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被他们卖到军营里,你不知道那里的男人有多恐怖,我看到那些女人被他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天天被欺负,不是拳打脚踢,就是差点被凌辱,我发誓一定要成为人上人,我不想像她们那样。所以,我只好紧紧的抓住皇上这根救命稻草。我生了大皇子,如果孩子能够继位,天下不就是我们的吗?”

安巷语推开贤妃,越来越恶心。“我再问你,被关在宫里的齐国人你可有下过手?”

贤妃开始心虚,她也是为了自保,那些人都认识她,如果被发现大家都活不了。所以,所以……

贤妃:“他们,他们都是先帝杀的,不关我的事。”

安巷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先帝杀的只有皇室中人,那些个奴仆被分配到各个院子里做事,可是一个个全部都死了,你敢说不是你的手笔吗?”

贤妃:“他们只是下人,杀了又怎样,是他们威胁我的,我帮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我只好全部杀了。”

安巷语:“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贤妃扑通一声跪在安巷语脚下。双手拉着她的安巷语衣裙,不断恳求。“妹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安巷语:“你告诉我,每年的八月十三你都在做什么?”

贤妃:“我,我……”

安巷语:“你怕他们认出你来,所以杀了他们,我现在也害怕你会把我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贤妃惊恐,想要发生求救一下子被封住了穴道,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根绸带狠狠地勒在她脖子上,筷子被打落在地,贤妃窒息。

回忆起这些,安巷语除了痛苦和警醒自己,没有别的。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安巷语若是活成她那样,还不如自我了结。

一步步在雪地里前行,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远处的山丘早已经是冰雪覆盖。她再不走快点估计会成为雪人。鞋子都湿透了,不断揉搓自己的小手,寂静中只有脚步声提醒她还在前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国师遇难 眼看着就要走到陇县,路边的林子里传来刀剑乱舞的声响。

奇怪,光天化日的都这么乱的吗。

安巷语悄悄躲在雪堆后面观察。好几个粗糙汉子围着一个男人打,灰衣男子好像被砍了好几刀。其中一个男子一脚踹出去,灰衣男子被踢出去好远,这时安巷语才看清灰衣男子的脸。国师,他怎么在这里?

这个不能见死不救,再不救他这些人绝对会剁了他。可是这里又隔得远,她用内功杀人不容易,只好硬着头皮上。

“住手!”安巷语朝着他们大喊一声。

国师看到她的时候相当震惊,她怎么会在这里?国师:“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

突然出现一个小美人,粗糙大汉们眼睛都看直了,按耐不住自己。

其中一人:“哪里来的小美人,今天哥几个有福气了~”

安巷语:“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兄弟们,把她抓起来,咱们几个一会儿玩个爽!”

国师焦急万分:“你赶紧走啊!”

安巷语:“你真没用,我可不像你。”

安巷语快如闪电的身影夺走粗糙大汉手里的刀随意一挥。刚刚口出狂言的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脸上到胸口连着一刀劈开,他应声而倒。这一幕吓傻了所有人,剩下的人吓得利索滚蛋。可是他们低估了安巷语的实力,没有走出十步,一把刀穿行在他们中间,全部命丧当场。这个实力,也就比成王差一点。

安巷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露了武功,还不能灭口。

国师目瞪口呆:“你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安巷语:“我欠你一条命,还给你了。”

国师:“你会武功,而且还是高手,他知道吗?”国师口中的他,,君长绝,他当然不知道。

安巷语威胁国师:“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就是和他们一个下场。”

国师:“你不想让别只知道你会武功,为什么还要救我?你说你欠我一条人命,谁的命?”

安巷语:“国师大人以前做过不少好事,我就是受益人之一,只要你不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就不会杀你。”

国师明媚一笑:“好啊,你救了我,你不让说我就不说,但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又一次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和淑妃完全不一样的模样,君长绝一定没有这个福气见解她。

安巷语对谁都是小心谨慎,唯独对他网开一面。

安巷语:“什么?”

国师:“我现在伤的不轻,走路都难,那边的雪堆旁藏着一个婴儿,刚出生的婴儿,我用衣服盖着的,孩子很乖一直没哭,你小心点抱他从这条小路一直走,有一处破庙,孩子他娘就在里面。”

婴儿?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婴儿?安巷语听他说的来到雪堆旁,确实有一个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孩子非常脆弱,真不该受这么多苦。小心翼翼抱起孩子,衣服厚实,没有冷到孩子,小脸还是暖柔柔的。

走到国师身边,对他说话的语气终于缓和。

安巷语:“你来这里都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一直没变,还是喜欢救助他人。

国师:“嗯,孩子刚出生就被这帮贼人抱走,要不是为了保护孩子我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安巷语:“还能走吗?”

国师勉强站起来,站都站不直,对着安巷语强颜欢笑。“走吧。”

安巷语:“不要紧吧?”

国师:“不要紧,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孩子。”

安巷语:“不用谢”

国师:“你对我总算有一点缓和了。”都这个样子了还笑得出来,看不出来还是个乐观派。“奇怪了,你不在皇宫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安巷语:“我和他吵架了,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国师:“是因为我吗?”

安巷语:“一半一半”

国师:“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的,不过你也是性子烈,说走就走,怎么就看上了君长绝那种人渣呢?不过你跟他隐瞒了你的身份,肯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你不会受欺负,你怎么走出皇宫的?”

安巷语:“国师大人还是一个话痨?你不觉得你说的太多了吗?”

突然被这样问,国师大人语塞,接着说到:“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应该说我以前是这样的,现在只是偶尔这样,而且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安巷语:“我管你是么这样还是那样,能不能少说一点?”

国师:“行行行,我少说点。”嘴巴刚停下没多久,国师习惯性的接着说:“你出宫后本来是想去哪里的?我现在是应该叫你淑妃娘娘还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叫安巷语,可是我直接叫你名字好像又不太礼貌,我”

“够了!”安巷语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声狂吼加上一个白眼,国师大人立刻闭嘴了。

国师大人很奇怪,淑妃娘娘在宫里的时候不像现在的骄横,野蛮。以前是懂事,可爱,文静的。

安巷语在宫里确实是这样,懂事,可爱,偶尔有一点任性调皮。入乡随俗嘛~,都是为了适应周围的人,在外面就不用太注意形象,人是多面性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魔怔了还是什么,和国师说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拔高音量。或许是因为国师知道的越来越多了。性格这件事,有时候也是因人而异。

寻者小路走过来,看到了一间破庙,里面还堆有干草,一个妇人以泪洗面。看到安巷语和国师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迫不及待跑过去抱过孩子,孩子没事,真好。母亲把孩子抱在怀里,母子俩再也不要分离。

妇人:“多谢,多谢公子,多谢姑娘,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把孩子找回来,要是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妇人不停的道谢,看的人心疼。

国师:“不用谢。”

破庙里环境不怎么样,大冬天的怎么在这里生孩子。

安巷语:“大姐,你家在哪儿?天这么冷怎么来这里生孩子?”

提到这事妇人更是心如刀割,愁容满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国师另一面 妇人说到:“我们村里着了大火,我男人被烧死了,这大冬天的不是要认命吗。村里其他人都去了其他地方投奔亲戚,我家没啥亲戚,我一下子只想到这附近有个破庙。就过来了,还好村里的人看我可怜,送了我一些衣物粮食,要不然我们母子两早就死了。来这里的第二天就生了孩子,可是没有想到被贼人抱走……”妇人越说越低沉,遇上这种事谁都难过,孤儿寡母的只能住破庙,附近的官府都没有伸以援手吗?

国师:“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我去找人来送你去龙樊城,你以后就在我的府上做事。”

妇人:“真的吗?”妇人太感动了,今天遇上了大好人,激动到跪下给他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国师:“快起来。”国师扶着大姐坐下。

天下可怜人比比皆是,他能帮一个是一个。

真不知道君长绝什么时候也能真正为百姓做点事,他是权谋者,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如何巩固自己的位置,从来没有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过。

安巷语:“你伤的太重了,我去帮你找个大夫,顺便找一辆马车来送大姐和孩子去龙樊城。”

国师:“你小心点。”

安巷语出去找人和车,国师坐在破庙里陪大姐。他这一身的伤都是为了孩子,大姐自责不已。

妇人:“多谢公子不顾生死帮我把孩子找回来,您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都会回报。”

国师:“严重了,我经常做这种事,习惯了。世道这么乱,我总要为百姓多做一些事。”

妇人:“公子为人正直,仗义相助,不知公子是?”

“国师,晋国的国师”

妇人:“原来是国师大人,草民真是三生有幸才得到国师想帮。”

国师露齿一笑:“严重了。”

原来,国师并不是像皇上说的那样无所事事,他只是很少参与朝廷中的纷争,他手上所谓的差事和各个大臣以及皇上息息相关,总会得罪人,干脆做一个闲散国师,来民间多为老百姓做事。

妇人:“刚刚那位姑娘是什么人?长得好漂亮啊!”

国师:“她……”该怎么说呢,她现在私自跑出来身上还藏着掖着这么多秘密,宫妃的身份绝对不能随便说。“她是我妹妹,表妹。”

妇人:“我差点还以为她是你夫人。”

国师:“别乱说,我还没有家室。”

妇人:“我看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会没有家室呢?”

国师:“以后再说吧,我不急。”

妇人:“终生大事不能不急,大人还是早点打算的好。”

国师:“好,我以后多多打算。”

在皇上面前,他总是面无表情,和其他人隔得很远,谁知道平易近人才是他的真面目。

安巷语在附近买来一辆马车,顺便带着一个大夫回来,大夫背着药箱,看到国师的时候就知道要医治的病人就是他。过去给他把脉,上药,安巷语扶着妇人上马车,连车夫都请好了。

妇人:“多谢姑娘,你们兄妹二人对我们母子俩的恩德草民铭记于心。”

兄妹两?这是国师说的?

安巷语:“快进去吧,外面冷,好好照顾孩子。”

妇人:“好”

安巷语走进破庙,看见过国师把衣服都脱了,露出健硕的身材,方便大夫给他包扎。身上总共被砍了五刀,每一刀都不轻。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觉得国师大人是非常严肃的,可是现在大夫给他包扎伤口却是有说有笑,他和她一样,宫里的身不由己,扮演另一个角色,宫外的真实才是原本的样子。

安巷语:“你原来的衣服全是血,别穿了,我刚刚顺便给你买了一套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

安巷语把衣服放在国师身边,走出破庙,后面国师爽朗的声音:“谢谢你!”

国师身上全是绑带,自己却不嫌疼。

大夫:“公子也是一条好汉,身上这么深的伤口你都不喊痛。”

国师:“习惯了,多谢大夫”他从原来的衣服里掏出钱袋子,抓了一把碎银递给大夫“这是我的诊费”

大夫推开他的手说到:“刚刚那位姑娘给过了。”

国师:“这样啊”

大夫收拾好药箱离开。国师穿上安巷语买的衣服,大小刚刚好,还暖和。又是请大夫又是请车夫,让她费心了。

走出破庙,身上灰色毛绒大衣衬托他英气非凡。国师底子好,剑眉星目,身材出挑。

国师微笑:“让你破费了,花了不少银子吧?”

安巷语:“我不缺银子,马车和车夫都在这里了,你和大姐先回去吧。”

国师笑容消失:“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安巷语:“你忘了我是为什么出来的吗?让我在外面多野一些时间,等他来找我。”

国师:“这位大哥,麻烦你吧里面的这位大姐和她的孩子平安送到龙樊城,去国师府上。”

车夫大哥:“好嘞!这位大人要上车吗?”

国师:“我暂时不回去”国师拉开马车窗户,对里面的妇人说:“大姐,我现在还不回去,我让车夫先送你回去,到了国师府你就跟他们照实说,他们会收留你们母子两的。”

大姐:“好嘞!谢谢国师大人,你们兄妹两保重。”

国师:“车夫大哥,你们走吧!”

安巷语:“慢着,国师大人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国师朝着车夫挥挥手,示意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车夫赶着马车离去,留下国师和安巷语。

国师:“你只是赌气出来玩几天,这几天我就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和他吵起来的。”

安巷语:“看看你伤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保护我。你觉得我用的着你来保护吗?”确实,她的武功足以秒杀大多数人。

国师无奈一笑:“看来这个借口不成立,那我就换一个。微臣觉得淑妃娘娘身怀绝技,刻意隐瞒,目的不纯,所以从现在起我会一直很在你身边,密切监视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忽悠国师 安巷语直视他,目光不是很友善。国师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全无。安巷语:“你威胁我?”

国师:“我答应过你不会说出去就不会说出去,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人。”

安巷语:“你惹不起的人,趁早离开。”

不管他,安巷语继续前行,目标是陇县知县大人。她还要忙着拉拢人才,国师在身边她怎么方便?

她低估了国师粘人的能力,安巷语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这个白痴,不要命了吗,就算她不杀他,让越烛殿其他人知道了国师知道安巷语有武功这件事,绝对不会放过他。

安巷语止住脚步,回头怒斥:“你在跟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正好一劳永逸。”

国师恬不知耻:“你想杀我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跟着你怎么了?你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坏事吧?”

安巷语:“我现在正在和皇上赌气,让她知道我和你在宫外走的很近他会怎么想?”

国师:“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因为怕他吧?你是怕我,怕我打扰你。”

安巷语:“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彻底甩掉他,安巷语靠近国师,点穴,让他动不了,这样就行了。

安巷语一出手国师就感觉到了危机,两人就这样打起来了。知道他身上有伤,安巷语不想下重手,只想点穴,这样一来弯弯绕绕一直没点成,不得不放弃。

安巷语这叫一个气,气到蹲在地上休息。陇县是暂时去不了了,怎么办?

国师非常得意说:“你的武功真的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越烛殿派来的探子吧?”

国师一针见血,可是安巷语怎么可能承认,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妙招。

安巷语:“我不是什么越烛殿的探子,不过我知道越烛殿的一些秘密。”

国师好奇:“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安巷语:“你知道越烛殿的七位护法吧?”

国师:“略知一二。”

安巷语:“你对越烛殿感兴趣吗?”

国师:“越烛殿对晋国有很大的威胁,说不关心是假的。”

安巷语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勾勾手指头让国师挨近点听。安巷语小声说到:“你先答应千万别对任何人说是我说出去的,要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国师:“我答应你。”

安巷语:“就我知道的部分,七位护法都有一个特殊的代号,这个代号和他们的身份有关,其中一个是……“将军”。”

将军?代号?身份?

国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是说其中有一位护法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将军?”

安巷语:“你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去查,注意,既然是代号,一般都会出现在书信里。”

国师:“可是“将军”这个词很多人都会用,晋国大大小小的将军那么多,怎么查?他是在龙樊城还是哪里?能不能多说一些?”

安巷语:“龙樊城。”

国师:“还有呢?”

安巷语:“我知道就这些了,现在可以证明我不是越烛殿的人了吧?”

国师:“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个人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巷语:“爱信不信,我再提醒你,最好赶紧去查,因为七位护法已经有五位护法潜藏在晋国内部了。”

国师:“你是说真的?”

安巷语:“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国师:“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

安巷语叹一口气:“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们就行了。小道消息给你了,记住你说的保密,如果消息败露,等于逼急了他们,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别说是吃人的大灰狼。”

国师:“谢谢你给的消息,这位“将军”的事我会查,你现在跟我回去。”

安巷语:“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坦白了这么多,很明显我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忙人,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国师:“大忙人,你都做过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安巷语:“呵,说出来吓死你。”

国师:“洗耳恭听。”

安巷语:“几年前赵州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发生蝗灾,官府不管不问,还和奸商勾结,坐地起价,抬高米价,看百姓们吃不起粮食,我爹不忍看见百姓们受苦,变卖家产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

国师:“这是好事,不过这是你爹做的,不是你做的。”

安巷语:“钱不够,我爹到处借钱,所以欠下一屁股债,一千两黄金,都是我还的,而且粮食也是我运到那边的。”

国师:“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安巷语:“我现在要接着去做好事了,我们就此别过!”

国师:“慢着,既然是做好事为什么要躲着我?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做好事啊!”

安巷语:“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查越烛殿吗?”

国师语塞,他就是好奇安巷语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身怀绝技的她选择入宫为妃?默默为百姓奉献却只字不提,和他很像。国师失望:“行吧,下次去做好事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安巷语:“好,为你叫上你,我先走了~”安巷语为总算摆脱这个尾巴而高兴,蹦哒蹦哒离开。看得出来安巷语满满的都是敷衍,国师大人现在确实不得不去查这位“将军”是谁。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

国师:“慢着!”

安巷语:“又怎么了?”

国师:“你去哪里做好事?能不能告诉我,我在很多地方都有熟人,或许可以帮到你,官家的套路你不懂。”

安巷语:“我有经验,不用你担心,我走了~”一步三回头,确定国师不会跟上来,安巷语终于放心大胆的离开。

如果他真的能查到将白的身份最好不过,借皇上和国师的手来对付越烛殿最好不过。

不知道君长绝知道她离宫出走后会是什么感受?想必是我龙颜大怒吧,帝王就是脾气大,多耗他两天看看他能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君长绝发怒 此时此刻,皇宫。

君长绝在鹊喜宫已经踢坏了好几把椅子,其他人瑟瑟发抖。

“岂有此理,朕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给朕摆谱子也就算了,还说走就走!这都消失一天了朕才知道,是不是朕不来你们就永远不会去跟朕禀告?你们到底是谁的奴才?把朕放在哪里!来人,立马去把安淑妃抓回来!”

君长绝对着鹊喜宫的宫人们大声呵斥,同事也在气安巷语对他不屑一顾的举动。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淑妃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是”

淑妃娘娘这一壮举,开创了后宫妃子和皇上夫妻的最高境界,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只是鹊喜宫所有人都被罚了板子,让他们长长记性。

路町现在太忙,这件事情就交给西玖来办,正好他们认识。

淑妃娘娘走的第一天,皇上不知道。淑妃娘娘走的第二天,皇上发怒。淑妃娘娘走的第三天,皇上颓废。

坐在御书房里,心里空荡荡的,一桌子的奏折勾不起他的兴趣。路町默默地一本一本得看,顺便观察皇上脸上细微的变化。心里默默感叹,当初的语儿路子没这么野,当了淑妃没多久,脾气一天天见长,难道是应证了那句话——女人不能宠,越宠越有种。

路町装作漫不经心一问:“皇上,你和淑妃娘娘是不是吵架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洛长绝终于绷不住了,狠狠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气,这次被气得不轻。

君长绝:“早就让她不要和国师接触,一点都不听话。”

路町:“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吵起来的?不至于吧,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重话?”

君长绝:“朕一直在让着她哪里说过什么重话。”君长绝是皇上,当然不会知道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视自己的位置,他只是觉得他的子民包括他的女人都要服从他的意愿,或许说皇帝都有这种通病。偏偏安巷语不是逆来顺受之人,反而特别讨厌君长绝不自知自己绝对的大男子主义。从小就开始为自己谋划,这与养在深闺里的女人肯定不一样。安巷语不是以卵击石,而是遇强则强。

路町:“诶,我们都不懂女人心。”

君长绝:“听你这语气,是不是也和的夫人吵架了?”

路町:“我觉得吧,没必要对女人太过严苛,可是她们就是越宠越有种,见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草木皆兵。比如说,府上来了年轻漂亮的丫鬟,我的夫人肯定是把她们安排到一辈子都不可能和我见到的地方,跟防贼一样。我稍微多看哪个丫鬟一眼都不行。”

君长绝:“你一个大男人,更是晋国的大将军,还会怕女人?你要是看上府里的丫鬟,直接娶了不就得了?家里若失没有看上眼的,在皇宫里挑也一样。朕送给你!”

路町:“诶,我只是顺便说说。不过,我最近发现一个女孩子,她有事没事就会偷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君长绝:“看上了你呗!”

路町:“我哭得不像,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都是如狼似虎,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也说不出来。”

君长绝:“喜欢就娶了,两情相悦是好事。”有权有势的人谈恋爱,今天喜欢你娶了就是,过了一段时间喜欢上另一个就再娶一个。这才是自然法则。

路町各种纠结,有时间去问问她,反正他也不急。

路町:“我说,你打算什么立后?有合适的人选吗?外面都在传你一定会在姬淑媛和淑妃娘娘之间选一个。”

君长绝:“朕的打算……邻国公主。”

邻国公主?皇上这是打算两国联姻?岂不是说语儿头上又要有一个人?宫里女人一台戏,还不得鸡飞狗跳。

路町:“那个国?”

君长绝:“北境的仗打了好多年了,寒向酒也该回来了。”

路町:“所以,你是想用联姻的方法和某国停战?你有没有考虑过语儿的感受?”

君长绝:“朕是皇上,宫里女人那么多,她早该习惯的。而且她的身份也不能成为皇后,朕娶了某国公主,两国停战,利国利民,怎么能因为男女私情误了大事。”

路町:“也是。”

要是安巷语知道了君长绝的打算,恐怕会气的吐血,好不容易干掉一个寒诺,又跳出来一个邻国公主,皇后之位终究是悬。只怕这位邻国公主也不是善茬,来了晋国皇宫又是一次腥风血雨的宫斗。

远在陇县的安巷语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来到知县大人家。他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看家里的布置算不上富庶,下人不多,招待贵客都是知县大人的夫人亲自动手。

知县大人:“这是家里最好的茶,还望贵客不要嫌弃。”

知县大人,名叫唐清,年纪三十有余,在当地小有作为。

安巷语:“麻烦二位了,唐大人,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唐大人:“当然可以,夫人,你先出去一下。”

唐夫人非常听话,退出大厅。门外面是漫天飞雪,院子里的几根竹子被积雪欺压,二人一边赏景,一边谈话。

唐大人:“早就听说贵客会来,没想到远在这个时候,大冷天的姑娘辛苦了。”

安巷语:“不辛苦。我看唐大人为官清廉,特来拜访。”

唐大人:“我就是想多为百姓做点事,上次碰上的两个案子多亏了贵客派人相助我才敢拿下那几个有钱。”

做好官不仅需要人品,还需要社交的技巧。很多官家就不敢和有钱人硬碰硬,所以让云斐暗地里给唐大人撑腰。

安巷语:“你的才能,不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如果有机会,你愿意为更多的百姓做事吗?”

唐大人:“谁不想往高处爬呢,可是高处都是忙着争权夺势,我就像在这个小地方做一个好的父母官。”

安巷语:“说的也是,以后唐大人还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国师来接人 唐大人:“姑娘,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好人,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们的立场。”

全身上下裹得紧紧的安巷语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影响唐大人看她的心思。安巷语不敢隐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唐大人是一个靠得住的。

安巷语:“我不是朝廷中哪一边的,我想我们的立场应该是老百姓这边的。”

唐大人:“你们选中我是因为觉得我和你们一样一定会站在百姓这边?”

安巷语:“是的,不知道唐大人怎么选?”

唐大人缓慢站起身来,轻叹一口气,负手而立,凝视门外飞雪,若有所思。“眼下战乱慢慢平复了很多,只是先帝暴政留下太多隐患,未来十几年之内不可能完全翻篇,当今圣上和先帝太像了,对于民生的重视度远不及皇位江山,若有再有什么事受苦的还是百姓。”

安巷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可是我们为百姓们做过很多事,只要有越来越多像大人一样的人加入我们,我们能做的也越来越多。”

唐大人:“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安巷语:“您尽管说。”

唐大人:“第一,如果我加入你们早晚有一天会和晋国皇室对着干,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我的家人死。所以,在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和皇室对抗的时候尽量不要正对上。第二,我们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允许伤害百姓。第三,如果在我们动手之前晋国国情逐渐乐观我希望你们能停手。”

安巷语:“我答应你。”

唐大人双手在前,朝着安巷语鞠一躬:“从此以后,唐清就是姑娘麾下的人,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安巷语:“小女子顾桦,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

唐大人:“我信你。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安巷语:“眼下确实有一事相求,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大人可有空?”

唐大人:“哈哈,家里面的事都是内人在操办,男主外女主内嘛,正好衙门休息,我就空着,是什么事?”

安巷语:“北方有一个小地方叫做江村,那里有一位江荣江老先生,唐大人可有听说过?”

唐大人:“略有耳闻,江老先生门生无数学富五车,我曾经也想过去听一听老先生讲课,只是一直没机会,你是想?”

安巷语:“老先生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我想给他安排个去处,可是老先生暂时不想住在龙樊城,我就想着让他来这边住,正好这里离龙樊也很近。住处我已经物色好了,以后就请大人多多照顾。”

唐大人:“老先生能来陇县实在是陇县的福气,我以后还可以经常去拜访,何乐而不为呢!顾桦姑娘连老先生都能请到,我以后也放心了。”

安巷语请来老先生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唐大人之类的文人墨客信服,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唐大人一样去相信一个小姑娘所说的话。同时,她有时间还可以来看看先生,说好了以后还会再去先生的学堂居听课的,江村太远,只好让老先生来这边。老先生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让他来就来,还选在这大冷天的时候,真担心他的身体撑不撑得住,毕竟都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了。有老先生在身边,以后有什么计划都可以问问他。

和唐大人寒暄一番,安巷语还要离开陇县,这个时候君长绝的人应该出来找她了,他现在会气成什么样?

唐大人亲自送出唐府,看着安巷语慢慢离开。

幽幽长叹一声,说到:“这姑娘一定很不容易。”现在的女人,不是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已经嫁做人妇,相夫教子。谁还像她一样大冬天的出来游说。女子刚硬起来不输男子。

另一边,西玖带人找遍龙樊城,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然后就开始在附近的地方地毯式寻找。他是真的在担心安淑妃,马不停蹄出来寻找,除了漫天大雪,路上毫无动静。心里越来越捉急,以前在边疆打仗的时候不知道,回来听说后顿时觉得心疼。原来语儿离开过皇宫,吃了不少苦,这一次皇上又没有保护好她。西玖内心燃起一阵不爽,以为他会对语儿很好的。

安巷语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喘着粗气朝着龙樊城方向走,头上带着大帽子,挡住一些飞雪,睫毛上却堆了不少雪花。心里得意洋洋,想着这次没有白白出来,说服可唐大人加入阵营。身上衣服厚,没有觉得一点冷,反而暖和不得了。

眼前还是漫长的雪路,尽头处迎面驶来一辆马车,一看车夫觉得眼熟,昨天不是走了吗?

远远的看到安巷语,国师兴奋朝着她挥手。

安巷语大声吼着:“你怎么又回来了?”

国师:“吁~。我回去让人开始查将军的事,然后看到皇上的人出来找你,他们来势汹汹,君长绝肯定是非常生气,我放心不下你就朝着你离开的方向来找你,快上车吧。”

安巷语:“有人来找我意料之中的事,你担心什么?我这就是要回去,回去顶多挨一顿骂,多大点事。”

国师不耐烦:“君长绝会是什么嘴脸我已经想到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他的欺负。上车吧,我看你鞋子都湿透了,你要是一个人这样走回去这双脚就废掉了。我送你回去!”

安巷语:“多谢了!”

安巷语爬上马车,推开车门这一刻心头一暖,马车可以说非常豪华,全是毛绒毯子,还有一个小暖壶。

国师:“把大衣和鞋子脱下来放在一边,裹在毯子里抱着暖壶会很暖和。”

安巷语接下斗篷,抖一抖上面的雪,将鞋子脱了放在角落,躲进毛绒毯子里。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很暖和。

安巷语:“你的伤好点了没?”

国师调头,朝着龙樊城方向缓慢驶去。“没事,都是小伤。”

安巷语:“马车里很暖和,谢谢。”

国师:“你喜欢就好……以后回宫了记得少和他吵架,也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他脾气不好,把他惹毛把你打入冷宫,有的你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路畅聊 安巷语:“我要是怕他就不会一个人跑出来,你看我像是会受委屈的人吗?”

说到这个,国师更是放心不下,语重心长叮嘱:“你可千万别暴露你的武功,他这个人疑心很重,要是知道你会武功,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马车摇摇摆摆,人也跟着抖,国师的话安巷语明白。

安巷语:“你嘴里一直说的那个小时候的玩伴,就是尤贵妃吧?”

国师:“你猜出来了。”

安巷语:“我听说尤贵妃是皇上的青梅竹马,你又是皇上的发小,想来你们应该是从小就玩在一起。你提到她的时候愤恨不已,我就猜到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国师:“确实如此。”

安巷语迟疑问到:“你喜欢她?”

国师没想到安巷语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拿着鞭子的手略微一抖,似乎在犹豫什么。尤空雪是皇上的女人,他不该对她心存幻想,可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摆在那里,忘也忘不掉。

国师语气突然变冷:“别瞎猜。”

安巷语:“你就是喜欢她,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不是不怕皇上吗?”

国师:“这是两回事,我和尤贵妃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安巷语:“你一直放心不下他,多年来没有娶妻,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意思?”

国师:“你对我的感情生活很好奇吗?问这么多。”

安巷语无话可说,对哦,为什么问这么多,她何时变得这么八卦了?竟然追着一个男人问他的感情。她在国师面前应该保持高冷的才对,就像刚见面的时候。

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隔了许久国师才继续开口:“淑妃娘娘,这么久以来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可以让他如此在意的女人,就算是尤贵妃也没有你的优待。真羡慕他,能碰上你这么好的女人,你对他是真心真意的吗?”

真心真意?怎么可能真心真意?一切都是做戏罢了。安巷语可以爱上任何人,但是绝不可能,应该说绝不能容忍自己爱上君长绝。她每天都在提醒自己,真的那样的话只会恶心自己。尽管如此,在国师面前安巷语还是要撒下另一个完美的谎言。

安巷语:“他对我很好,我隐瞒我的武功有我的苦衷,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他坦白,他一定会明白的。”

国师苦笑:“他知道自己有一个为他默默无闻付出的女人吗?你做的好事他都不知道吧?”

安巷语:“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再过不久,或许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会告诉他所有事。”

国师:“他何德何能。”

安巷语:“他是我的丈夫。”

国师:“可是你却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再过不久邻国公主嫁过来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皇后,宫里不再是你一人独大。”

安巷语瞬间警觉:“你说什么?”

国师:“和亲的书信已经在半路上了,过完年皇宫大概就要开始准备婚礼,对方是周国的公主,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应对?”

邻国公主?她才离开皇宫两三天,君长绝就搞出一个邻国公主。果然,君长绝还是原来的君长绝,皇后之位是留给能够帮助他巩固皇权的人。安巷语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行,不能生气,现在还不能生气。现在生气就是和皇上对上,眼下还不是和他对立的时期,安巷语这样告诉自己。

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邻国公主,这可比先皇后难对付,君长绝就算不宠她也会护着她。再者,安巷语在他心中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公然和皇后对着干会消耗君长绝对她的喜欢和宠爱,费劲不讨好,得不到一点甜头。

安巷语淡然说到:“随他喜欢。”

眼下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实在不行,她就不要皇后之位了……

国师:“你真看得开,我以为你会抓着不放。”

安巷语:“皇上的女人众多,我操心不过来,最起码他现在还是爱我的,等他哪一天不喜欢我了,我就像现在一样离开皇宫。”

国师:“你就是与众不同,拿的起放的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乐意帮忙!”

安巷语巧笑嫣然:“但是我恐怕不会有这一天,我有自信让他对我越爱越深,让他一辈子放不下。”

国师:“很多妃子都是这样想的,”

安巷语:“可是只有我能做到。”

国师:“你应该趁着你还得宠,邻国公主还没嫁过来,赶紧的生个小皇子。”

安巷语:“不!我一日不当皇后,一日不生孩子!”

人生在世要有一分意气,再有点志气,加在一起叫做特点。

安巷语的豪言壮志引发国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

安巷语:“笑什么笑?你觉得我的想法很荒谬?”

国师:“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想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就想比比谁挂的更高吗?”

安巷语:“我和她们不一样。”

不知不觉和国师聊了这么多感情方面的事,安巷语不断撒谎,国师不断隐瞒,各自有各自的立场,但是兴趣相投。

只要邻国公主不捣乱,安巷语觉得也不是非得要对付她,少一个敌人多一分轻松。她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邻国公主,而是收下还没有合适的可以拿下兵权的人。

最好的打算就是国师成功查到将白,西玖也愿意靠拢。接替将白的人不能是越烛殿的人,也不能是君长绝的人。

安巷语是不是偷偷瞅国师两眼,如果他也加入……绝对不行,他这个人非常有主见,从他的意思来看尽管很不习惯和君长绝打交道,对待晋国安危却是认真的。

有时候真的很不想一直待在皇宫和他们在玩猫捉老鼠,要不是主上吩咐,安巷语宁愿在外面拉帮结派干大事。皇宫里接受来信非常不方便,还要扮演一个幼稚的角色,不断哄骗他人。最后还要委身于最不乐意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国师卖惨 安巷语态度坚决,是一个果断的女子。国师心中愤愤不平,君长绝何德何能。

马车孤寂独行于雪地之中,寒风夹带着雪花拍打在国师硬朗的脸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声惊起安巷语的注意力,她推开车门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国师背部出现一道明显的血痕。

安巷语:“停车,快停车。”

“吁~”国师停下车,回头问:“怎么了?”

安巷语:“你背上的伤口裂开了,昨天才上的药你不该还出来奔波的。进来休息,我来赶车。”

国师看不到自己背部,眉头微皱:“难怪觉得背上隐隐作痛,没事,再过不久就到龙樊城了,你在里面好好待着,我来赶车。”

安巷语:“我又不是弱女子,你用不着这么照顾我。你先进来吧,我给你看看伤口,不严重的话我先帮你随便处理一下。”

国师很听话放下手中的缰绳,解开大衣抖了抖上面的积雪然后挂在马车一角。车里面都是毛绒毯子,趴在上面就好。

安巷语:“能自己脱衣服吗?”

国师突然迷茫,眼珠子转了转尴尬说到:“你要我在这里脱衣服?”

安巷语:“你看不到后面,衣服都被浸湿了,肯定是很严重,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国师:“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吗?你是他的妃子,让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在车里赤裸相对传出去成何体统?”

安巷语:“呵,听你说的像是我非要看你一样,要不是看你太严重。算了,你好好趴着,我出去赶车。”

“啊~”安巷语正准备穿鞋,国师那边传来阵阵呻吟。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崩开伤口博取同情,欲擒故纵。只是没想到伤口崩开后留这么多血,自己能感受到。

脸上歇斯底里的疼痛感让人相信他的谎言。

安巷语:“痛成这样还要不要我帮你看了?”

国师:“要要要,好痛~”

看他动也动不了,血流的越来越多,安巷语不管那么多扒了他的衣服。一身的绑带上算是血,触目惊心。绑带已经不管用了,伤口太深,血肉模糊。

安巷语:“不行,你这个太严重了,我先想办法帮你止血。我不懂医理,先用内功帮你缓解一下。”

“谢,谢谢你……”

国师血流的太多,不知不觉变得虚弱,体内突然涌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在身体内跑来跑去,真舒服。舒服到让人昏昏欲睡,朦胧睡意中,在他背上忙来忙去,没有一点顾忌男女之别,国师不禁嘴角上扬。

国师:“哎,问你个问题。”

安巷语:“什么?”

国师:“你说的,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你了,你就会像现在一样离开,是真的吗?”

安巷语忙着手上的事没太在意国师的话,随意回答道:“嗯。”

安巷语紧接着用他的衣服捂住伤口,再盖上毯子,整个过程非常粗糙。

看到国师睡去,安巷语觉得不太对劲,不会出事了吧。

“国师?国师?你别睡啊,别吓我”安巷语略显慌张,以为他是流血过多昏睡了。

国师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安巷语松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好好躺着,我去赶车。”

国师:“哎,我等你对他死心的那天,我去接你。”

“你”

安巷语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光明正大的勾搭一个皇上的宠妃?不说明白真的容易让人误会,安巷语话到嘴边不敢再问。就当他是说句玩笑话吧,要不是他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安巷语一定会揍他一顿。

国师睁眼,盯着她微笑:“我说真的。”

安巷语:“管你是真的假的,过了今天咱们就当不认识。”

国师:“刚刚还对我关怀备至,怎么立刻就变脸了呢?他可以三妻四妾,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守着他一个人?我哪里比他差?”

这个问题困扰他太多年了,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君长绝,是权利地位,还是野心?还是说女人都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利?

安巷语:“你给我闭嘴,这是你作为一个国师该说的话吗?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安巷语冷脸教训国师一通,不能再和他独处一室了,正准备穿鞋出去,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安巷语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西玖带领的军队将马车围的死死的。大雪天找一个人有多难?好不容易遇上路人西玖当然会上去盘问。

他大声对里面的人说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朝廷的军队,奉命出来找人。”

车窗被推开,一张脸。西玖大惊。

安巷语:“西玖大哥,是我。”

西玖独自上前:“语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就你一个人吗?”西玖疑问,人不休息往里面瞅,竟然看到一个男人露出来的肩膀,顿时心中一颤。

安巷语:“别误会,他受伤了,很严重。我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西玖压低声音:“你是皇上的妃子,这件事情传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对你的声誉有影响,里面这人交给我的人来处理,我先送你回去。”

突然出现一个和安巷语纠缠不清的男子,西玖内心肯定很不舒坦,但是他第一想法是维护安巷语的声誉。

听到西玖的声音,国师悠悠说到:“西玖将军,本国师伤得很重,不放心让粗人来照顾,你要是怕淑妃娘娘名声受损,不如你也进来,我们一起回去,怎么说我的伤也是为了保护淑妃娘娘受的。”

国师恬不知耻这样说令安巷语瞠目结舌,到底是谁保护谁?可是转念一想国师的做法也是在为两人现在的状况解释,他都这样说了安巷语不好拆台,只好默认。

安巷语:“我们一起回去吧。”

西玖无奈,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是国师大人,他跳下马儿,坐上马车。亲自赶车送他们回去。

马车摇摇摆摆继续前行,这次由军队护送。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各有心思 西玖的出现打破了刚刚和国师的窘迫,安巷语松一口气。与国师共处一室总感觉空气流失太快。对于安巷语和西玖的关系,国师非常好奇。国师询问:“为什么他要叫你闺名?”

他,指的当然是西玖。

安巷语:“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叫我语儿我叫他西玖大哥有问题吗?”

西玖在外面听到了二人的谈话,这位国师似乎不像平时那样一本正经,内心毫无理由对他反感。

西玖在外面征战多时,本想着回来之后要是有机会想要和语儿多说说话,有好多话堆积在心头没来得及说。当初没来得及说,语儿就成了皇妃。这次回来,不知怎滴觉得语儿变了好多。听到语儿对他的称呼一直没变心中的担忧就放下了。

西玖:“国师大人不知道,语儿刚进宫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语儿,我送你的面具还在吗?”

语儿:“在,当然在。我一直放在鹊喜宫里。”

西玖:“我当时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留到现在。我现在加官进爵了,等下一次你的生辰我送一个更好的礼物。”

语儿:“送礼物送的是心意,我用不着太名贵的东西。”

安巷语和西玖旁若无人交谈甚欢,没看到国师脸上异样的神色。同样是勾搭皇上的女人,凭什么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安巷语还非常开心。

国师:“你的生辰?他送你一个面具,君长绝呢?”

国师虽然很不喜欢君长绝,一开始从前的事放不下,二来是他占据了安巷语全部的心。可是利用他来打击西玖却是可以的,说到这个,西玖不由自主的静下来,想听听语儿怎么说。

安巷语没听出来两个大男人的争锋相对。安巷语:“一只白色的猫,现在送给无双郡主了。”

国师:“按照他的习惯,我还以为他会送你一批金银珠宝。”

安巷语:“一开始确实是说送我黄金的,可是我不要,他就送了一只猫。”

国师:“白色的猫,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尤贵妃捡来的那只吧。原来君长绝一直留着。”

尤贵妃,又是尤贵妃,她真的是无处不在,到底还有什么关于尤贵妃的事是安巷语不知道的。国师没有出现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尤贵妃只是一个名号,一个失宠的妃子。现在,尤贵妃是她无形中的压力。安巷语不可能不在意,这关乎但他全部计划的大局。安巷语不由得捏紧衣角。

安巷语:“你很了解皇上和尤贵妃?三句不离他们。”

国师:“毕竟是多年的玩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安巷语:“是吗?”

国师:“比如说,我和君长绝一起泡过澡,我知道他背上有一个月亮图案,是尤贵妃亲手纹上去的。”

安巷语:“月亮……”

两人一直没有同房,安巷语并不是很清楚君长绝身上的月亮。

国师:“尤贵妃小时候喜欢月亮,一时兴起就在君长绝身上画了一个月亮。君长绝说过,不管尤贵妃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办法弄来。对于尤贵妃的任何举动都是非常宠溺的。”

鱼画就是故意提起君长绝和尤空雪之间的绵绵情义,提醒安巷语,尤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无可替代,打击安巷语征服君长绝的信心。时隔多年,国师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起小时候的事,他阻止不了尤空雪对君长绝的痴心,但是一定要让安巷语远离君长绝。这是国师的想法。他并不知道安巷语的真实想法。

国师说的东西安巷语丝毫不怀疑,现在看来,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尤贵妃对于君长绝来说确实是无可替代的。洛娘也说过,让一个男人爱上你很难,让一个心中爱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爱上你更难。安巷语开始迟疑,越来越没有信心完成当初的设想,争夺帝王心哪有这么容易。尤贵妃,国师和皇上都一直挂念的女人,一定是一个奇女子。

安巷语开始去想象尤贵妃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原来的计划逐渐被打乱。脑海里出现各种想法,计划。

安巷语一开始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君长绝这个人,以为计划已经进行的很完美了,事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她对君长绝的认知只是冰山一角,君长绝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夺取帝王心,这个计划已经夭折。

看到安巷语沉思,国师以为自己的策略起作用了,然而安巷语只是在为下一步计划。既然这一招走不通,只好换一条路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陷入沉思的人,西玖。里面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莫名心疼语儿。他听别人说皇上独宠安淑妃,他以为语儿当初的选择或许是对的,皇上可以一心一意的对她好。现在看来,语儿并没有表面上的开心,幸福。没有得到皇上的爱,这份宠爱能走到几时。语儿的内心一定是孤寂的,西玖这样想着。

国师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尤贵妃是禁忌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起,此后安巷语再也没有说话,直到马车抵达龙樊城。

马车停在国师府门前,管家带着一起认出来迎接。

西玖:“国师大人,你到家了。”

鱼画随意穿上衣服,准备下车,临走前看了安巷语一眼,她还在低头沉思。国师:“语儿,我走了!”一声“语儿”,安巷语终于抬头。国师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她还是皇妃,竟敢唤她闺名,不只是不把君长绝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外面西玖扶着国师下车,亲自送到管家手里。

管家:“大人,这又是怎么了?”

管家看到国师行动困难,眉头一皱,早就跟他说不要出去的,非要出去。

国师:“伤口裂开了而已,不用太担心,西玖将军,多谢相送!”

管家:“多谢西玖将军送我家大人回来。”

西玖:“不用谢,国师大人好好养伤,告辞!”

西玖赶车离开,这会应该是要去皇宫的,国师不舍的看着马车离开,总觉得安巷语不应该被束缚在皇宫那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西玖的承诺 安巷语还在刚刚国师临走前清唤她一声“语儿”里,大有一番调戏的趣味。这家伙,不仅话痨还厚颜无耻,以前还觉得他正经。

安巷语现在的心思真的是乱的很,接下来的一步至关重要,幸亏国师跟她透露君长绝以前的事,要不然只怕会吃亏。现在觉得,第二步计划难如登天了。

在去皇宫的路上,没有国师在,西玖终于可以放心和安巷语说话。

西玖:“语儿,你和国师是怎么认识的?”

安巷语:“不是很熟,在外面的时候救过我,仅此而已。”这是国师的说辞,安巷语现在还得要接着说。

西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心思却在后面的马车之内。“皇上他对你好吗?”这个问题是他最在意的,中午有勇气说出来了。

安巷语:“挺好的啊,不愁吃不愁穿,想做什么做什么。”

西玖听得出来安巷语这是在敷衍他,他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离开皇宫?”

安巷语:“和他吵了一架,不开心就出来了,你知道的,我脾气比较任性。”

西玖:“语儿,以后要是不开心了可以来找我,不要再一个人跑出来,外面不安全”安巷语说是国师救了他而受伤,想来安巷语一定是遇到了凶险,这个世道本来就乱,一个姑娘在外面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实在放心不下再让她一个人出去。西玖接着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西玖的爱是卑微的,却是无私的,勇敢的,温暖的。

他已经明白皇上并不是真正的宠爱语儿,以后要是没有皇帝的宠爱她什么也不是,安巷语想要在皇宫立足,必须要有像先皇后和姬淑媛那样强大的娘家,可是安巷语并没有,她只有他。

这份承诺让安巷语心头一暖,一直真正爱她的,只有西玖。君长绝的爱是扑所迷离的,若有若无的。国师说的爱是敷衍的,报复性的。如果她不是齐国公主,如果她不需要复国……

安巷语一开始计划好的拉拢他,更是水到渠来。

安巷语:“如果可以,我想叫你一辈子的大哥。”

西玖破声大笑说到:“一言为定!”

西玖,谢谢有你。安巷语心中对他不甚感激。

车轱辘声越来越近,西玖将人送到宫门口,严公公万一收到消息来此等候。安巷语穿上鞋子,披上大衣,缓慢从车上下来。

严公公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还不是因为皇上这两天因为淑妃娘娘的事情大发雷霆,让他没一天好日子过。

严公公:“哎呦喂,我的淑妃娘娘你可回来了,皇上在乾承殿等你呢。”

安巷语不急不慢对西玖说到:“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先回去吧。”

西玖颇为担忧。“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你?”

严公公:“皇上如此疼爱淑妃娘娘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娘娘,你还是赶紧随洒家有装吧!”

安巷语:“走吧。”

安淑妃跟着严公公离去,还不忘回头看看西玖,对着他笑,让他放心。

安巷语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路跟着严公公来到乾承殿,她已经准备好承受皇上的暴风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决定,既然两人之间不可能存在爱,那么只能用阴谋权势来连接了。想到这里,安巷语不再是那个机灵可爱会耍小孩子脾气的她。

门外,严公公止步于此。做出请的姿势。“娘娘,皇上在里面连自个儿进去吧。”

安淑妃整理衣袍,不卑不亢,大步迈进。君长绝早就知道她来了,这是碍不下面子亲自出去迎接。想着他好歹也是一国之皇,三番两次为一个妃子破例绝对不想,这要世人如何看他?更是会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君长绝放下手中的书,当然看书只是装装样子。让他显得淡定从容,天知道这两天因为安淑妃的事情,他的内心是多么暴躁。

君长绝面色严厉,一本正经的帝王气息。

君长绝:“你知道回来了?”

安巷语:“是你让人出去找我的。”

君长绝:“如果真不派人出去找你,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安巷语:“可能吧。”

“你”君长绝被她气的竟无言以对,明明是她擅自出宫,把君长绝搞得穷凶恶极一样。在他看来,也许女人就是你不直气也壮。

君长绝慢慢走近,居高临下,死盯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穿。“你的脾气是本来这样还是朕宠出来的?”

安巷语:“都有”

君长绝:“安巷语,你恃宠而骄,目中无人,胆大妄为,任意行事,私逃出宫将朕的颜面放在哪里?”

安巷语:“臣妾知罪,还请皇上降罪。”

安巷语摆正姿态,对什么事都不在意,可以。可是对皇上也很不在意,就让他恼怒。

君长绝忍不住提高音量:“安巷语!你说两句软话会死吗?”

安巷语:“我不说已经认错了吗?你还要我怎样?”

君长绝:“看看你的样子,像是在认错吗?你是不是觉得朕宠爱你就要事事忍让?”

安巷语:“宠爱?呵,你是真的爱过我吗?”

君长绝:“爱”

安巷语:“那为何你会因为我提到尤贵妃就大发雷霆?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她?不,我都忘了您是皇上,你心怀天下,大爱无疆,你的爱太多了,每个妃子都可以拥有你的爱。就像你说的,你的后宫不止我一个,你的爱也不是只给我一个人。”

君长绝:“朕给你的专宠还不够多吗?你看看现在后宫嫔妃有哪一个比得上你。”

安巷语:“多?我才离开两天你就多了一个邻国公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未来的皇后吧。”

君长绝:“朕娶她是为了两国和平,朕是皇上,朕想要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朕要以大局为重。你怎么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朕以为你是不在乎这个的,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是因为爱我才留在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转变 安巷语:“够了!我爱你,所以留在你的身边。你呢?权势你给了先皇后,给了邻国公主。你的爱,给了尤贵妃,以至于我提到她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权势,也没有帝王情,我就想知道我是什么?以前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有你的爱我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可后来发现并不是,我就想着能不能有一点权势,最起码让我有立足之地,可还是没有。你以前说我是你的幸运女孩,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能够给你带来幸运了,我是不是就会失宠?”

问到这里,君长绝楞了一下,以前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幸运女孩才一直舍不得她。

见君长绝答不上来,安巷语进接着说:“皇上您好好想想吧,我也可以不任性的,只要你说你不爱我,留我在身边只是因为我能给你带来好运,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甚至还可以叫你一开始想的那样帮你权衡宫中的局势。”

安巷语留下君长绝独自发呆,她离开乾承殿直奔鹊喜宫。她自嘲,结果早就猜到了,他答案一定是后者。

这个问题,如果君长绝说是,他以后就可以不必再因为安巷语烦心,还可以帮他解决后宫的事。可如果说不是,他将彻底失去她的爱,断送了两人曾经的美好,君长绝的内心隐隐作痛,来自内心的不舍吧。

君长绝的答案安巷语完全不在意,不管是与不是,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次回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答案。

安淑妃不慌不慢进去,理直气壮出来,吓坏了严公公,看这个架势肯定又是皇上吃亏。冒着风险进去看看皇上的情况,果然大事儿不妙。他要是有气撒出来就好了,这样闷着只会让人难受。

严公公小心翼翼问到:“皇上?这次有没有说过淑妃娘娘?”

君长绝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我严公公更加担心,这淑妃娘娘就是专门来克皇上的。

君长绝慢悠悠说到:“你出去,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

女人,本该是男人的附属物,可是安巷语这个女人平时唯唯诺诺,刷小机灵,骨子里面的确是烈性子。君长绝不敢放狠话,生怕她再次不辞而别。

君长绝已经让人去查了,当天帮助她出宫的那个人是谁。断了她出宫的道路,让她一辈子乖乖留在宫里。

君长绝也看不懂自己了,他是喜欢安巷语,同时也摇摆不定。以前一直以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是皇帝更是坐拥三千佳丽,嫔妃们和平相处,家和万事兴。可是他也非常清楚,争宠是后宫妃子必不可少的桥段,别人还好,都是暗地里勾心斗角,就安巷语什么都说出来,名正言顺的争权夺势。让他为难。

语儿,你很聪明,也很伶俐,让我开始担心。如果我的答案是后者,只怕你会成为一个比贤妃和先皇后还可怕的妃子。一旦邻国公主嫁过来,又回回到最初寒诺和贤妃的局势。这样的循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鹊喜宫

安巷语回来后,下人们脸上高兴,出来迎接。但安巷语看得出来他们有心事。

锦鲤:“娘娘,你回来了!在外面这两天还好吗?”

安巷语:“我还好,反倒是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感觉皮笑肉不笑。”

锦鲤:“前两天皇上因为你擅自出宫大发雷霆,鹊喜宫每个人都挨了板子,到现在还没好。”

挨板子?安巷语一时冲动做的决定,没想到都让他们受苦了。伴君如伴虎,他高兴的时候把你宠上天,不高兴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以前鹊喜宫的人到哪里都是优待,现在只想夹着尾巴做人。

安巷语有些难过,有些自责,愧疚。“对不起,我犯的错让你们来替我受苦。”

锦鲤:“娘娘,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任性了?”锦鲤鼻头酸,身为下人,她不应该要求自己的主子要怎么做,可是宫里就是看人看事。淑妃娘娘离开的两天,他们不仅是挨了板子,更是受到其他人的挤兑。

安巷语:“老实告诉我,你们除了挨了板子,还受了什么其他的罪?”

锦鲤等人一个个低头闷声不答,安巷语就知道,又有人来作死。是她立的威还不够多,还是他们自以为是。

安巷语:“说,全部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主。”

这时,终于有一个小太监站出来,颤颤巍巍老实交代一切。“娘娘,您不必为了我们这样做的,宫里就是这样,攀炎附势,您不在的时候谁都不把我们当人看。欺负我们的人个个宫里都有,包括乾承殿,秀娥轩。”

宫中是一张巨大的网,教训一个两个简单,整改全部却是难如登天。安巷语还没有这个能力去对付整个皇宫的人,只会让自己的内心更加强大,没有权利地位,做不了人。

安巷语:“都回去休息,好好养伤,这两天不用来伺候我了,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们,我绝不轻饶。”

安巷语回到这个房间,关上门,世界就只剩自己。心里堆积了太多心事,真的会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是所有人的敌人,要如何逆风而上。

什么时候开始竟也觉得自己活的像一个笑话,自以为是可以掌控一切,其实什么也不是。不要太相信人心,因为太多时候都是假的。

心好累,就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闭上眼睛,放空自我。

门外锦鲤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娘娘回来了就是好事,虽然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众人回去,做自己的事。

正在闭目养神的安巷语突然惊醒,因为房间里出现了脚步声,尽管很轻微。她按兵不动,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巷语突然全身警备。一睁眼准备拿下对方,发现是自己人,这让她松一口气,却吓坏了安华。

安华:“主子,你的警惕性真强,我真想知道你的武功是什么境界。”

安巷语:“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以后有机会我会让你见识见识的!”安巷语略显得意。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惊天秘密 安华:“我听说你回来了,早早地就来密室等你。”

安巷语:“大白天的你不用在秀娥轩伺候吗?”

提到秀娥轩,安巷语从刚刚小太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一直注意了。谁都知道两宫娘娘关系好,这次的事情是偶然还是必然谁说得清。

安华脸色微变:“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以后小心姬淑媛。”空气一度安静到极点,宫里的人都知道安淑妃和姬淑媛的关系。

安巷语:“她做什么了?”

安华:“前段时间先皇后来看过她,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姬淑媛也不说,我以为没什么的。可是后来先皇后死了以后她就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还和许淑仪走的越来越近。你不在的这两天里,她亲眼看到自己宫里的人欺负你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问,变相的纵容。”

安巷语自嘲笑笑,果然人心不可尽信。云哥也说过要提防姬夕的,当时安巷语没太当回事。姬夕帮过她,她也帮过姬夕,就当做谁也不欠谁。至于姬夕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安巷语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

安巷语:“这就是寒诺说的礼物之一?她挑拨我和姬夕的关系,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

安华:“宫里三大巨头,怀有身孕的姬淑媛,深得圣宠的你,许淑仪代为掌管后宫,等邻国公主一过来就没她的事了,所以姬夕想拉拢许淑仪方便以后为她办事。你呢,此时此刻就是她最大的敌人,正巧你和皇上吵架离宫出走,给了她可以打败你的信心。”

安巷语早已有了一颗金刚心,不惧怕小小的背叛,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罢了。她就笑笑,笑姬夕不自量力:“许淑仪比她聪明,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听着,从今以后我的目标不再是夺取圣心,我现在开始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姬淑媛那边你继续看着,有什么大事通知我。你是说过你手上有很多大臣的把柄,其中包括仍在边疆的寒向酒。等两国联姻他应该就会回来,皇上是不会放心让他继续镇守边疆的,不占地为王就不错了。到时候不妨把寒向酒拉过来,收为己用。”

安华:“是。”

安巷语:“说说看他的把柄是什么?”

安华:“寒向酒是寒兵最小的儿子,却是几兄弟里办事能力最强的,这个人很有主见,非常擅长侦查别人的弱点。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几乎不会落下什么把柄。我也是无意之中才知道的,他和上官英有私情。”

安巷语:“上官英……”

安华:“上官英是周国出了名的才女,更是周国皇帝最信任的女官。上官英曾经是寒向酒的婢女,陪伴在寒向酒身边五年,只是丞相寒兵觉得一个丫鬟配不上寒向酒就把她打发走了,之后就有了周国第一女官上官英。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一定会定他私通敌国的罪名。”

安巷语:“上官英的名头我听说过,天下第一才女,竟然是寒向酒的情人。”

安华:“不仅如此,他们已经生了一个孩子,我也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就是不知道孩子被藏在哪里了。”

安巷语大惊:“孩子?连孩子都有了?不是说寒向酒膝下无子吗?”寒向酒现在的年纪不大不小,孩子也还不急,就是觉得意外,他和上官英不声不响的就生了孩子,还瞒过所有人。

安巷语:“我让人去周国查查上官英,看看能不能查到孩子在什么地方。”

安华:“不,别去,我怕你的人玩不过她。”

安巷语:“你觉得她很难对付?”

安华:“不是很难对付,是非常难。这个女人非常有手段,周国皇帝被她耍的团团转,可以说是另一个丞相寒兵,论计谋不输于你,咱们应该庆幸她和寒向酒早已决裂,要是他们联手,只怕两个国家都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安巷语:“你说的我都想领教一下了。”

安华:“你可别一时冲动。”

安巷语:“开个玩笑,要玩也是以后再玩,不过我挺欣赏这个上官英的!还有吏部尚书时仲呢?”

安华:“时仲是皇上的人,你真的要开始和皇上对着干吗?”

安巷语:“我从一进宫开始就在和他对着干,你说吧。”

安华:“时仲……你应该认识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越烛殿的人这件事算是他的把柄的,知道你的身份以后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

“什么?他也是越烛殿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安巷语一下子受到了太多冲击,消息一个比一个轰击,突然觉得世界都是复杂的,自己的小聪明微不足道。

安华:“你不知道他是越烛殿的人?他可是越烛殿上一届护法之一。”

安巷语恍然大悟,这才觉得后怕。“当初我进去的时候越烛殿在江湖上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我们这一届的都还只是孩子,所以那个时候除了主上一定有一些厉害的人撑着,我们居然从来没有见过。”

安华:“你们的主上防备心太强。”谁也不认识谁,基本上就没有一锅端的希望,两个人就算在外面认识也不一定知道彼此的身份。安巷语才意识到越烛殿的水有多深。突然有种无力感。

安巷语:“你知道上一届有几个护法吗?”

安华:“不清楚,但是我觉得质量没有你们这一届高,这点你可以放心。你看看时仲,花了好多年的功夫也只是个吏部尚书,云斐已经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更是丞相的不二人选。”

安巷语:“不行,有机会一定要试试时仲。”

要说世上有安巷语害怕的人,也就只有主上了。主上实力强,藏的深,比安巷语还会算计人心。在他面前,安巷语永远只能卑微的跪着。确切的说安巷语等所有护法最惧怕的人都是主上,这个掌握着他们命运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主上来了 安华:“主子,你们是一伙人,为何还要如此惊恐?”

安巷语:“我只是意外,没想到主上手下的能人异士这么多。”这太可怕了,谁知道以后谁便来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主上的人,用人要再加小心,万万不能被他看出端倪。

安华:“你们内部的人还有哪些?”

安巷语犹豫了好一会儿,除了哥哥没有谁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更何况是关于全局的大事。安华也看出了她的心事,他咧嘴而笑,说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是怕一不小心伤到自己人,以后做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一直跟随你。”最后一句话是他发自肺腑的。

安巷语:“对不起,我现在确实该不能告诉你,在我面前有一条漫长而又艰难的路等着我去走,未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扳倒丞相只是一小步,现在我的敌人是皇上,以后会更多,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是我朋友。”

安华疑惑不解:“你是说路町将军?”

安巷语苦笑:“还有更可怕的敌人。”要是让主上知道她现在复的国是齐国,只怕等不到晋国灭亡她就已经死了。

安华:“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仅仅是魅惑君主这么简单。”

安巷语:“如果两年以后我们都还安然无恙的话,或许你就猜出来我的意图了。”

安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邻国公主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安巷语:“只要她不妨碍我的计划,我们就没有必要对付她。你回去继续看着姬淑媛,有什么幺蛾子来告诉我。”

安华:“是”

安巷语:“等一下。”安华正要离开突然被叫住。

安华:“还有什么事吗?”

安巷语:“天这么冷,多穿点。我听说天牢里的人都被你处理干净了,以后就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一个曾经被委以重任的暗卫高手,经历种种走到今天,安巷语很清楚安华内心强烈的报复欲,这种欲望容易让人走火入魔,面目全非。

安华:“如果我放下了过去,安华便不是安华,谁来陪主子走这条漫长而又艰难的路?我知道你要扛的事太多,安华来帮着你一起扛。”

安华一席话戳痛了安巷语的泪点,热泪盈盈,安巷语点头道:“好!”

安华:“我走了。”

“嗯”

复国之路真的开始了,按照计划,在主上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着手培养自己的人,利用现在的优势在朝廷里安插人手。宫里面有她和安华,朝廷里文臣有云斐,武官只有西玖。正好现在将白有国师盯着,他一死朝中武官可以器重的人少之又少,西玖这个时候很容易上升。同时处理掉越烛殿的一个大麻烦。安巷语想要复国,只有两边都对付,要对付君长绝,更要对付越烛殿。顺利的话将白死了,下一个就是越欣。七位护法其实只有六个人,邢如阴和她关系好,不到最后关头都不知道是否下得去手。大护法巫月一,只要她不恢复记忆,好好的做她的无双郡主,安巷语也不会赶尽杀绝。七位护法是主上的得力干将,只有一个一个削弱才能对付主上。

安巷语以为大护法还没有恢复记忆,一向细心的她也没有注意到郡主这段时间的反常,或者说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例如郡主突然不来鹊喜宫了,跟着成王学习手语一学就会。

无双郡主也想一直隐瞒下去,可惜,天不遂人愿。

东阳宫

无双郡主抱着小白已经睡下,宫女吹熄蜡烛,悄悄关上房门。睡意渐渐袭来。

突然,窗户嘎吱,随后一声关上。窗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巫月一惊恐从床上爬起来,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毕恭毕敬。

“属下参见主上”

男子披散着长发,脸上一个面具遮住全部的脸,黑色华贵袍子,光是站在这里就知道是主上本人,一身令人毛骨悚然冷酷血腥味没有人可以冒充。

面具之下,苍老沉重的声音缓慢说到:“听说你失忆了,本座前来看看。”

巫月一一改往日的娇嫩蛮横的可爱,就算是跪在地上也是和主上相似的冷酷漠然气,或者可以称之为无声无息的杀手。

巫月一:“多谢主上关心,属下已无大碍。”巫月一应答如流,刚刚见到主上的惊恐早就一扫而光。在越烛殿里混了十年,在主上面前也可以处变不惊。

主上:“所以,你继续留在定泽王和成王身边是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

巫月一坚决肯定说到:“是的。”

主上:“为何不告诉二护法和七护法。”

巫月一:“属下想做到天衣无缝,怕别人露陷,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

主上:“这就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做事方法本座很高兴。只是前两天越烛殿的位置突然暴露,江湖上名门正派群起而攻之,本座猜想定是有人背叛了越烛殿。”

巫月一:“竟有这种事?主上没有受伤吧?”

主上:“他们伤不了我,只不过经过这次的事后越烛殿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修整。本座好奇,是谁胆大包天竟敢背叛越烛殿?”

巫月一:“主上怀疑是属下?”

主上:“你说呢?你是想继续做越烛殿的大护法还是高高在上的无双郡主?”都说人心难测,可是主上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他人的心思,这才是安巷语最害怕的。主上不但实力超群,手段残忍,还懂得把控人心,手下的人谁不害怕,就算是最得主上信任的大护法也不例外。他要不是身有隐疾不方便长期露面,也轮不到安巷语出来玩这点小伎俩。

巫月一不是没有可能背叛他,而是可能性太大。主上这样问大护法,让她为之一颤。说明主上对她已经没有了绝对的信任,接下来的对话稍有差池只怕会当场死亡。表面镇定自若的的巫月一内心慌乱不堪,额头豆子大的汗滴不敢伸手去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郡主陷入两难 巫月一:“属下的命是主上给的,十年来对您绝对的服从,从来没有过背叛之心,越烛殿就是我的家,就算是我想过安稳享乐的日子也绝对不会背叛越烛殿背叛主上。继续留在皇宫是和七护法一样的目的,都是为了主上的大业。”

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假的,态度诚恳,让主上再次相信大护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越烛殿的位置是云斐泄露出去的,初心是想借助江湖中名门正派的力量铲除越烛殿,更是对付主上,可他还是低估了主上的实力,主上没死,只是越烛殿需要转移地方,安阳生息。这件事反倒让大护法来背锅。

主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有无限令人忌惮的恐惧。主上:“现在成王对你已经是完全信任,他虽然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却是众所周知的武功天下第一,为了证明你没有背叛本座,你去杀了他。以后天底下便再也没有可以让本座忌惮的人。给你三天的时间,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杀了成王?主上的话令大护法坠入深渊,身上没有一点颤抖,内心如烈火焚烧,随后心如死灰。

巫月一:“属下遵命。”

主上满意一笑,消失在黑夜里。

巫月一内心防线绷得太紧,一下子绷断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没有一个是按照主上说的杀死成王。

要么他死,要么她死。

“喵~”

寂静的黑夜,小白一声喵叫打断巫月一的思绪。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以前只是不敢也不想去想。居然天真的以为一直装傻就能骗过别人,甚至连她自己都已经相信了她就是无双郡主。在主上面前,她是瞒不过的。

今晚,她躺在床上,呆呆盯着床上方,一夜无眠,她从未如此纠结过。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按照主上说的杀了成王,二是和成王联手杀了主上。她舍不得成王,也舍不得主上。所以两条路都不会走。

夜晚漫长,尤其是冬天的夜晚。冷冽萧瑟,刺痛人心。

天还没亮,郡主早已起床穿好衣服,自己梳妆打扮收拾好。因为这个时候丫鬟还没起床。

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白,巫月一坐在窗前等着。终于听到外面宫女太监们开始做事的声音,她迫不及待走出房门。门外宫女惊讶望着她,打着哈切说到:“郡主,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天都还没亮呢!”

无双郡主:“废话少说,本郡主要出宫,现在就走。”

小宫女:“这么急?去哪儿?”

郡主:“成王府。”

小宫女:“成王府您天天都去,今日是出了何事让您这么着急?”

郡主:“去安排马车,本郡主现在就走。”

小宫女:“您还没吃完饭呢!”

郡主:“让你去准备就去准备,废话这么多。”

小宫女被吓唬,突然严肃,急忙跑去准备马车。今天郡主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郡主迫不及待坐上马车出发,车轱辘在蒙蒙微亮的天色中离开皇宫。

来到成王府,大门还没开。随从上前敲门,等了好半天终于有一个刚睡醒的下人过来开门,看到门外的人非常疑惑说到:“郡主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郡主:“王叔呢?”

下人:“这个时候王爷当然还在房里睡觉了,郡主是不是有急事?”

郡主:“没有急事,本郡主自己去找他,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去吧。”

下人,随从:“是。”

随从和下人面面相觑看着郡主走开。

王府下人:“今天郡主是怎么了?”

随从:“我也不知道,天还没亮郡主就说要来王府,看样子挺急。”

不就是急吗?一晚上没睡,等不到天亮就赶着时间过来王府,只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来到成王房间门外,突然又不急了。她现在只想争分夺秒守在他的身边,来的时候给爹爹娘亲和哥哥留了口信,接下来的三天都不回去了。

抬手轻轻敲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君无心才披着一件大衣过来开门。一头秀发自然垂下,白皙俊郎的长相,让人误以为是误入凡间的仙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度翩翩。

大早上一开门就看到这小姑娘心中莫名的欣喜。双手比划了几下问到: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郡主:“我睡不着,就想过来看你。”

成王:一晚上没睡?

郡主点头:“嗯”

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没睡着,君无心拉着她进来,关上门,帮她解开身上的大衣,挂在屏风上。拉着她坐到床上,再次比划。

成王:你睡吧。

郡主拉着他的手说到:“我这么早来找你,你还没睡够吧,我要你和我一起睡。”

郡主的请求让他呆愣,记得上次她说过,不想再和他同睡一床,因为她长大了,两人睡在一起传出去不好。

郡主:“怎么了?”

成王摇头,只是有点意外,同时也有点窃喜。

郡主像以前一样脱了外面几层衣服,成王看着她脱衣服目光炯炯,带有一丝饥渴,咽了咽口水。成王殿下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无双郡主产生了生理反应。郡主穿着白色睡衣躲进被子里,被子还是热乎的,暖和。这是成王的温度。

君无心也跟着缩进被子里,抱着她睡,以前郡主就喜欢缠着他说要他抱着睡,后来没有这个习惯后君无心有些不适应,拥抱着睡变得奢侈,现在是满满的幸福。

可能是君无心的怀抱太让人觉得踏实,无双郡主一晚上的睡意积累太多,躺上温暖的床,在温暖又踏实的怀抱里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君无心睡醒了,现在就盯着怀里的人儿,看着她睡着有一种满足感。她会是因为什么失眠?

心疼郡主,低头轻轻一吻落在郡主额头。不管是因为什么,无双睡不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来看他,在他的身边他的怀里可以安稳的睡觉,说明她已经把她当成了依靠。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红衣国师 鹊喜宫

这里同样的安静,君长绝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总来这里。昨天吵一架估计彻底惹恼了他,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无下限地迁就一个妃子,更何况他还是个只看重江山王位的绝情帝王,人如其名。先帝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字估计是一早就看中他打算培养来做他的接班人。

他今天不来,明天应该也不会来,后天,以后……都有可能不会再来。

呆呆的站在阁楼上,耳朵都被吹红了也不留意到。不远处的宫道上宫人们行色匆匆,要开始过年了,各个宫里都忙着准备。

安巷语伫立于寒冷的空气里,心想:我真是傻,这个所有人都向往的权力巅峰处,比江湖上的龙潭虎穴还要可怕,我现在也成了其中一员。昨天怎么会问他那种问题,爱还是不爱,答案彼此都是清楚的。他现在一定认为我是个大傻子。

她就是喜欢杞人忧天,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吹够了冷风,睁眼转身离开,突然茫茫雪地里出现一抹鲜艳显眼的一抹大红色,仔细一看竟然是国师大人。他又来皇宫了,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疯,平时在皇宫里都是一脸严肃,今日居然穿着一身大红色衣服进宫,尽管知道真正的他内心是个话痨大男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过来娶亲的。

大红色衣服朝着她招手,好像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语儿,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进你的鹊喜宫,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见面。

国师大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使劲招手。然而,站在阁楼上的姑娘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这是不想看到他?

见此,他放下搁置在空中的手。自言自语到:“语儿,你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吗。”

安巷语果断的反应让他有些难过,带着失落漫无目的在皇宫里四处游荡,失魂落魄的模样和他身上的衣服很不搭。路上不少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苦笑着呢喃:“路上所有人都喜欢看我你怎么就看也不看一下。”

很巧和的是,低头游走的国师在离乾承殿不远的地方又遇到了君长绝。

伙食停下脚步,收起失落的表情,一脸严肃弯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在这里看到大红色的国师君长绝也很意外,可是鱼画明显针对他的语气让两人的谈话一开始就不愉快。

君长绝:“今天怎么穿的这么红?”

国师:“突然就想穿。”

君长绝:“今天来有事吗?”

国师:“暂时还没有,我正在调查一个人,等我查清情况以后再把他抓过来给您定夺。”

君长绝:“你还会查案?查谁?”多久了,自从尤贵妃离开皇宫后他就是个闲散国师,两耳不闻天下事。突然听说他在查案觉得诧异。

国师:“别用你的眼光来看我。”

君长绝:“你还是不肯和朕好好说话,大鱼,你到底想怎样?”

国师:“不要叫我大鱼,你不配。你们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了你们我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可是你呢,是你先背叛了我们。”

大鱼,是小时候三个人之间才用的称呼,尤贵妃喜欢叫他小鱼儿,君长绝叫他大鱼。

大鱼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君长绝已经放弃了和他和好的希望。

君长绝:“朕要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君长绝决然离去,眼红红弯着腰跟上去。皇上最好的两个兄弟,一个路町,一个鱼画国师。敢和皇上公然叫板的只有国师,因为两人多年的深厚感情,路町是功臣世家出身,一早就开始为君长绝做事,两人的关系是君臣偏向兄弟。

严公公小声问君长绝:“皇上是在因为国师生气?”

君长绝不好气的说:“生什么气?他一直这样固执,就是一块石头。”

严公公:“这说明国师大人还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老奴觉得挺好。就是容易让您闹心。”

君长绝:“他没变,变得只有我。”

走着走着,严公公突然想起来一事。严公公:“皇上,您今天还去鹊喜宫吗?”

君长绝:“不去。”

严公公:“这个奴才不明白,皇上让人把淑妃娘娘找回来,现在又爱答不理放在一边。”

君长绝:“是她对朕爱答不理,朕宠爱她就是费力不讨好。她还留给朕一个难题。”

严公公:“哦?”

君长绝:“她想要皇后之位,可是朕已经和周国说好了,过完年就让周公长公主嫁过来。”

严公公:“淑妃娘娘可能是觉得您给的宠爱还不够吧。”

君长绝:“有时候朕也不清楚她想要什么,是皇后之位还是一个答案。这个答案能做什么。”

严公公:“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要不您一会儿就去一趟鹊喜宫和淑妃娘娘说清楚您的意思。您要是拉不着面子,奴才去宣她来乾承殿。”

君长绝:“朕还没想好怎么说。”

严公公:“您是皇上,淑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惹您生气您不到不追究还一直迁就,这可不像以前的您。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妃子,自己什么出身她很清楚,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破坏了两国和平,皇上不能因为她失了君王的气度。”

严公公是伺候皇帝的人,眼看着皇上被一个妃子欺负成这样少不得要说两句。不及时打压淑妃娘娘的气焰难免以后会养成祸国妖妃,干涉帝王的决定是大忌。

君长绝:“你也是这样想的,朕是怕她又……”

严公公:“怕什么怕?你要是时刻刻记住,您是帝王,天底下谁都要服从于您,尤其是在嫔妃面前。”

君长绝:“是啊,朕是皇帝,可是总有那么多人敢忤逆朕。今晚就让她过来陪着守岁,朕要好好说说她。”

严公公眉开眼笑:“这才对嘛,奴才一会儿就去宣”

两人达成一致,不能再让淑妃娘娘继续闹小脾气了。她已经凭借皇上的宠爱成为后宫之首,再纵容只怕以后皇宫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大年三十 无双郡主沉沉一睡,直到午饭才醒,睡得饱饱的,睁开眼就能看到君无心。暖暖一笑。

“君无心,早安!”

好好的一句问好又让王叔呆愣了一下,平时这小妮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

郡主搓搓眼睛,外面天大亮。她问到:“现在什么时候了?”

王叔:该吃午饭了。

郡主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手语,这是成王殿下最高兴的事,两人可以无障碍交流,

郡主:“我让人跟爹爹和娘亲说了,这三天我就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这姑娘今天的行为很反常,成王殿下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微笑着点头。

成王:今天是怎么了?

郡主:“没什么,就是突然就睡不着了。”

成王摸摸她的头,目光宠溺。

郡主:“王叔,我以后不想叫你王叔了,如果我叫你的名字你会不会不高兴?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叫你王叔。”

成王:随你喜欢。

郡主:“君无心”郡主随口一叫,成王居然点头答应。

郡主露齿甜笑:“君无心,君无心,君无心,君无心……”

无双一连叫了好几声,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这下无双郡主是彻底没把辈分放在眼里了。不过也只是私底下这样叫。

郡主:“君无心,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成王只是她的王叔,恢复记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辈子,只有三个男人宠过她,一个是哥哥世子君明之,一个是爹爹定泽王,再有一个就是成王君无心。她离开变态父亲又来到越烛殿,主上对她的好就是不断学习毒术,对于主上她是感激和孝敬,要么就是和其他几位护法的友谊。老天爷一定是看她可怜,给了她这样一段快乐的日子,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初投胎投到娘亲肚子里就好了。

成王对她的好让她芳心一动,巫月一不再满足于叔侄感情,她不相信这个对所有人都是冰冷冷的男人对她的好只是叔侄感情那么简单。君无心是她的第一次奢求。

成王只是摸摸她的头,然后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成王心想,这样的表示可能小丫头不懂,不过没关系。

无双郡主内心欣喜万分,彼此明白了这个吻的意思,都心照不宣。

郡主撒娇说到:“我饿了~”

这个时候确实该吃饭了,成王起身穿好衣服,比划到:我去给你做饭。

郡主诧异:“你还会做饭?”

君无心微笑着离开,期待他的表现。

成王殿下亲自进了厨房,整个王府都震惊了。尤其是阿达,留守在厨房里看着王爷撸起袖子开干。眼镜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达:“王爷,要不让属下来吧。”

成王殿下并没有理睬他,阿达就知道,王爷肯定是在给郡主做饭。真羡慕小郡主,堂堂成王殿下都亲自下厨了。

一会儿功夫,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无双郡主咽了咽口水,目光惊恐。成王坐在一边一脸微笑,无双默默地把菜肴推到阿达面前。阿达略显为难,算了,就算是为了王爷为了郡主光荣赴死吧。他动作缓慢拿起筷子,盯着面前的菜咽了咽口水,夹起往嘴里送。硬生生憋住了便秘般想死的表情。诶,果然不该相信王爷的。见阿达如此,君无心默默地让人把东西撤走,这是他花了十二分精神来做的,还是失败了。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直男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还是让厨娘重新做一桌。

今天是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就是新年了。郡主非常活跃,带动了整个王府的气氛,上蹿下跳的。成王殿下亲手写好春联,阿达和郡主负责贴上去。过年就要走有年的样子,王府里很快呈现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贴完春联成王和郡主更是亲手挂上大红灯笼。

“郡主,你小心一点!”

郡主爬到梯子上去挂灯笼,阿达在下面小心翼翼看着。

无双郡主把最后一个灯笼挂上去,高兴说到:“好了!”

阿达:“好了就下来。”

郡主:“我下来了~”

郡主下来的方式相当直截了当,从梯子上跳下来,因为有成王在下面接着。阿达扶额,服了这两个人了,感觉他自己是多余的了。

阿达:“王爷,是不是该给我们发红包了?”

郡主:“还有红包?我也要!”

成王笑着揉揉她的头,红包就准备好了,今年特地增加了一个,给无双郡主的。大伙儿坐在暖阁里,成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堆红色纸包。一个个下人挨着过来领红包。管家、阿达、厨娘,所有的下人都有红包。

领完红包每个人脸上挂着喜悦,说到:“多谢王爷”

“多谢王爷”

“多谢王爷”

……

最后一个轮到无双郡主,她跪坐在王爷面前,殷切的伸出双手傻笑。

君无心宠溺的把一个红包递到她的手上。大家拆开后都是银票,只有她的是一对耳坠,红色的小葫芦,圆润光滑,晶莹剔透。

迫不及待的戴在耳朵上,问君无心:“好看吗?”

君无心点头,他送的东西当然好看。

阿达:“王爷送我们的都是银票,为什么只有郡主送的是耳坠?真好看,尤其是郡主带着的时候,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郡主:“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达:“哼,王爷偏心。”

郡主:“难不成你也想要耳坠?你戴的上去吗?”

阿达:“也得意思是说郡主受到了特殊对待,王爷从来没有给过我惊喜。”

管家嫌弃说到:“一个大男人要求这么高?郡主是宝,你是什么?”

阿达:“我好歹跟随王爷多年啊~”

管家:“得了吧,我跟随王爷的时间比你还早,也不见王爷对我有特殊的待遇,你告诉收拾收拾,一会儿王爷和郡主要进宫吃年夜饭了。”

阿达:“嗯?今年要进宫吗?”

管家:“当然了,皇上特意派人过来说的,而且定泽王一家也会出席,为了郡主王爷也要进宫。”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晚宴定亲 阿达:“也对,那郡主吃了连夜饭还要回来吗?”

郡主:“这三天我都在王府,陪着王叔过年。”

阿达:“这就太好了,往年都是我陪着王爷过年,今年有郡主在就不会太无聊了。”

言外之意,以前陪着王爷过年都很无聊咯?阿达收到了来自成王殿下的眼神威胁。

郡主:“以前王府是怎么过年的?”

阿达:“就是发红包,吃连夜饭,守岁,让后就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了,我们下人还会聚在一起玩游戏,可是王爷重来都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郡主:“王叔,去宫里吃完饭回来我陪着你守岁。”

阿达:“郡主真是王爷的贴心小棉袄。”

郡主:“天快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收拾收拾准备去皇宫了?”

管家:“王爷你先去换衣服,阿达去牵马车。”

阿达:“我也要去换件衣服?”

管家:“你还需要换什么衣服。”

阿达:“身为王爷的随从我必须得体面。”

管家:“赶紧去。”

一行人收拾好朝着皇宫出发。今日的皇宫也是格外热闹,皇上主张勤俭节约,宴会没有过多的铺张浪费,简简单单的聚在一起吃顿饭。皇上坐在主位,定泽王夫妇和成王殿下次之。安淑妃和许淑仪相对而坐。宫女太监们整整齐齐上菜,再有几个简单的歌舞助兴。

上头主要是皇上和定泽王夫妇聊得开,要么就是几个位分不高坐在不起眼的位置的嫔妃们三言两语。就连不能说话的成王殿下也和郡主玩得起劲。最尴尬的就是安巷语,皇上没有提到她,姬淑媛忙着和其他嫔妃打交道。许淑仪也是有点安静,有人和她问好就微笑点头。

君长绝随意小酌,吃一口小菜,明面上听歌赏舞,同时也在观察大家的表情。安淑妃和许淑仪最安静。无双郡主最欢脱。

君长绝对定泽王说到:“王叔在皇宫记住的感觉还好吗?”

定泽王:“还要多谢皇上的照顾,我们一家人都挺好。”

君长绝:“朕听说你让无双和寒向林定了亲,可惜现在寒将军英年早逝。”

提到这个,定泽王夫妇明显有点慌张,皇上该不会还想翻出旧账吧。定泽王:“诶,我也没想到寒将军年纪轻轻就去了,更没想到寒兵居然会有谋反之心,怪我当时看走了眼。”

皇上:“王叔不必忧心,朕觉得这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无双没有进了狼窝。”

定泽王:“也对,也对。”

皇上:“无双今年多大了?”

无双郡主具体的年龄定泽王夫妇都不知道,于是定泽王妃随意糊弄:“二十出头。”

皇上意味深长看了郡主一眼说到:“无双不小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今日就帮她把亲事定下来。”

君长绝此话一出无双郡主合成王殿下双双看向这边,定泽王夫妇更是捏一把汗,不知道皇上葫芦里买什么药。

郡主:“亲事?什么亲事?我不想定亲。”

君长绝:“皇叔和皇婶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无双的身份?”

定泽王:“这……”

君长绝笑看着郡主:“无双,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挑选自己的夫君你会选谁?”

无双郡主:“我谁都不想选。”

君长绝:“成王叔也不想远吗?”

君长绝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无双郡主和成王殿下明明是叔侄关系怎么可以定亲呢?滑天下之大稽。君长绝是很清楚自己的决定的,这通婚事要是达成,可以拉进成王叔和他的叔侄感情,至少会感激他,同时也好让定泽王向他靠拢,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定泽王夫妇太过紧张,其他人也是茫然。人群之中还有一个明白人,他主动站出来,世子君明之。

君明之:“爹,娘,皇上说的没错,是时候公布无双的身份了。”

无双郡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皇上的意思莫不是想把他许配给成王殿下?可是再过两天她就要和君无心坦白身份,到时候他肯定会更难过。

定泽王站出来,对着所有人说到:“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今日本王就在除夕这个好日子跟大家把事情说白了。无双,你失忆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告诉你,你不是我和你娘亲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无双郡主很清楚,可是还要装作非常茫然的样子。

无双:“什么?爹,娘?”

君长绝:“无双,你不用难过,虽然你不是定泽王的亲生女儿,可是一样可以享受皇室的待遇,朕也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你是定泽王的养女,今天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另一件事,朕打算把你许配给成王叔,你意下如何?”

语不惊人死不休,无双郡主的身份成为今晚最大的看点,一个比一个劲爆。今天之前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王叔,今天之后就要成为成王殿下的未婚妻,无双郡主是几时修来的福分。

无双:“我,我……”

她在犹豫,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君无心走到一起了,但是她却不更加舍不得了。两天后就要离开他,怎么可以现在就定亲。

正在神游的无双郡主,感受到了来自手上的温暖,是成王君无心传递给她的,让她安心。只要她答应了,两个人的事水到渠来,皆大欢喜。

许淑仪:“皇上,这样做会不会乱了辈分?”

君长绝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无双本来就不是定泽王叔的亲生女儿,更何况成王叔多年来从来不见他待见过谁,朕希望王叔能有一位他喜欢的王妃。成王叔意下如何?”

答案是肯定的,君无心凝视无双郡主的容颜,深情款款点头。

君长绝:“成王叔很满意这门亲事,事情就这样定了。等过完年再找一个黄道吉日为王叔和无双举行大婚。”

阿达:“奴才替我家王爷谢过皇上美意。”

君明之:“妹妹,还不快谢谢皇上。”

无双:“我,我……”

小手明显感觉到来自君无心的力道和温暖,他是在恳求她发型。

无双:“一切,都挺皇上的。”

君长绝:“哈哈哈,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举杯,祝贺成王殿下和无双郡主!”

众人举杯:“祝贺成王殿下,无双郡主。”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晋升 巫月一终于等到这一天,安巷语由衷的替她高兴,同时也有点担忧。万一让主上发现了两个人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

许淑仪:“今日成王叔和无双郡主定亲是件好事,只是臣妾有些为难,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称呼郡主。”许淑仪这样调侃到。

君长绝:“无双嫁给王叔以后朕也要叫一声皇婶,这样吧,等郡主嫁过去朕就把无双郡主的名字从定泽王家去除,郡主的封号继续保留。”

君明之:“微臣替妹妹谢过皇上。”

定泽王:“无双以后不能叫我们爹爹娘亲了,你要是想我们了随时过来看看。”

君明之:“今天是个好日子,别丧着脸,不就是一个称呼吗,咱们感情在就好,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而且无双嫁了一个好男人。”

君长绝:“没错,感情在就好。大家都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好享受这顿年夜饭吧!”

众人:“是。”都回到自己原来的状态,继续各自的热聊,多数应该都是关于刚刚的这通婚事。

宴会继续歌舞升平,大家继续热聊。只有安巷语注意到了无双郡主在许配给成王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复杂。莫非……

安巷语大概猜想到一些,无双郡主近来的怪异一一验证了她的猜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很快又要发生大事了。众人的狂欢中,无双郡主忽然间和安巷语对视一下,这个眼神,安巷语可以确信她不是无双郡主,而是越烛殿大护法巫月一。主上是打算对成王殿下下手了吗?要说主上最忌惮的人,那绝对是成王殿下,天下第一高手。这可是有一把好刀摆在面前,如果大护法动手,成王殿下绝对难过美人关。

想到这里安巷语内心开始慌张,要是成王殿下真的死在巫月一手上,晋国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他了。

安巷语从来不会怀疑主上物尽其用的习惯,也不会怀疑大护法恢复记忆后对主上的忠心和绝对服从以及她用毒杀人的能力。

现在成王殿下的眼里只有无双郡主,只怕闻名天下的君无心活不了多久了。

皇上:“今天这场宴会许淑仪办的很好,该有的都有,也没有铺张浪费,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许淑仪仪态大方,恰到好处的行为举止处处彰显她的教养。

许淑仪:“谢皇上夸奖,皇上让臣妾打理后宫,臣妾当然要做到最好。”

作为一个嫔位妃子,尽管有打理后宫的权利面子上也挂不住,毕竟上面还有一位安淑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嘲讽她,这些苦只有许淑仪自己知道。

皇上:“你是宫里的老人,你做事朕放心。从今日起你就是德妃了,日后要尽心尽力打理后宫。”

德妃?突然而来的恩宠令许淑仪受宠若惊,确实,她掌管后宫多日,没有一个妃位都说不过去,皇上总算是体贴了一次。

许淑仪站起身来走出来跪地行礼:“多皇上。”

皇上:“这是你应得的。”

从今以后就是德妃了,后宫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德妃回到自己的位置,内心的欣喜压制不住,全都写在脸上。

姬淑媛:“今日三喜临门,大年三十,又是成王叔定亲又是姐姐晋升。来年咱们晋国必定是国泰民安的一年。”

皇上:“三喜临门哪够,姬淑媛也快生了,今日朕也晋升你为良妃。”

姬淑媛欣喜若狂,也是上前跪地行礼:“臣妾多谢皇上。”

后宫女人的小心思,瞒不过君长绝的眼睛。细细品味杯中美酒,顺便留意底下人的一举一动。宫中一下子多了两位妃位嫔妃,安淑妃的位置不再是最高,奖励她们的同时也是在给安巷语脸色看。

君长绝失望的疑惑,他并没有从安巷语脸上看到任何失落的神情,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良妃好一个小心思,一句话就让皇上顺便也晋升她的位分,德妃怎么会看不出来。跳梁小丑,一笑置之罢了。真正的高手,还要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德妃在安巷语刚刚进入乾承殿做事的时候低估了她,当时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后来的种种才让她明白,安淑妃就是一个绝顶高手。

德妃和淑妃突然对视,彼此互相敬酒。

吃过饭后,各宫娘娘都回到自己的宫里,唯独只有安淑妃收到严公公亲口说的指令。

定泽王夫妇和世子将成王殿下送到宫门口,外面乌戚戚的。看着无双郡主和成王久久不舍得放开的手,悄悄乐呵。

定泽王:“成王殿下,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

无双郡主:“爹爹,娘亲,哥哥,你们赶紧回去吧,大冷天的,娘亲身体不好不能吹太久冷风。”

定泽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无双郡主:“就是因为是大年三十我才不能回去,我已经答应了君无心今年要陪他守岁,往年他都是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练剑,多可怜。”

君明之:“你现在还没嫁人呢,就想天天往他那边跑?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无双郡主:“这有什么,我以前不就是住过成王府的吗?”

定泽王妃:“不行,今晚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以前你们是叔侄关系,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还没有成亲就住在一起穿出去有损皇室的尊严,你可以明天再去王府玩,今晚乖乖跟我们回去。”

无双郡主:“我不嘛~”

君明之:“听话,回去~”

无双郡主是被君明之架着走的,不忘回头偷看君无心,这小两口太甜了,羡慕死站在一旁的阿达。

成王殿下可是开开心心的看着一家小媳妇儿离开的。

定泽王:“成王殿下,告辞。”

目送定泽王一家离开,成王殿下才登上自己的马车,满心欢喜回到自己的王府。

今年的守岁,他还是一个人孤独的在院子里舞剑,但是心里装着一个女孩子。那是他的未婚妻。

阿达在旁边看着,王爷脸上很明显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圆房 一场年夜饭散伙后,安淑妃被独自带到乾承殿,君长绝是想立威还是……

这里的摆设,从来没有变过。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但是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是事物变了还是人变了?

听到了来自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安巷语便知道是他来了。

安淑妃:“皇上,今夜叫我过来是想给我答案吗?”

君长绝:“你们都下去吧。”遣散一众下人,打算好好跟她说清楚。“你还在生气?”

安淑妃:“我说哪只眼睛看见我还在生气?”

君长绝:“今日朕晋升了许淑仪为德妃姬淑媛为良妃,你就不生气吗?”在他看来,安巷语现在是越来越在乎权利地位的。

安淑妃:“晋升哪个妃子是皇上的自由,臣妾为何要生气?”

君长绝:“你还知道你是妾,你尽到了一个妾该尽的本分了吗?”

安淑妃:“本分?”

君长绝:“新年就快来了,今晚上陪着朕守岁。”他坐在榻上,不怒自威。朝着安巷语招招手说到:“你也过来坐。”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君长绝:“朕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安巷语:“皇上是觉得臣妾变了吗?”

君长绝:“朕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你对朕更加疏远了,而且也没有以前那么纯真可爱了。”

安巷语:“皇上是你改变了我。”

君长绝:“你想要什么?除了皇后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安巷语:“我早就说过了。我可以不要皇后之位。我只要你一个答案是爱还是不爱?”

君长绝:“这个答案有这么重要吗?”

安巷语:“要是不重要我也不会问。”

君长绝:“一个答案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我早就说过爱你,你到现在不也是不相信吗?”

君长绝:“那臣妾换一个问题,皇上还爱尤贵妃吗?我提到她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震怒?”

君长绝:“因为你不该提到她,你只需要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我不想让外界的东西吵到你,你不应该知道触碰到不好的事情,我只想让你无忧无虑的陪在朕的身边。”

安巷语:“可是我只在乎你还爱不爱她。”

君长绝:“我现在只有爱你,语儿,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安巷语:“你是说真的?”

君长绝:“真。”

怎么和预料中的不一样?安巷语以为君长绝会继续坚守他的原则,他不是一个只在乎江山王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无情的皇帝吗?为何会在她面前低头?

他的答案让安巷语内心五味具杂。

君长绝:“语儿,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吧,每天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然后生个孩子。做一对平凡夫妻该有的样子。”

安巷语迟疑:“我……”

君长绝:“我一开始没有碰你,是不想让你觉得皇宫是一个灰暗的地方,我是一个不在乎他人意愿的皇帝。你是上一段时间后再次回到皇宫,我还是没有碰你。因为我在等,等你自愿,我不在乎你过去发生了什么。语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愿意吗?”

安巷语:“我愿意。”

君长绝如释重负,爱一个人的心真的是复杂的。他明媚一笑,说到:“那我们……”他的小心思就是想圆房吗?

安巷语立刻打住,说到:“慢着,我有三个条件。”

君长绝:“还有条件你说吧。”

安巷语:“第一,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以后不准再拿西玖大哥出气,我可是听说了当初你差点因为一时震怒想要阉了他。我不想你感情用事,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他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跟着一个作战骁勇的好将军。我想让你放开对他的偏见好好去考虑这个人才。”

君长绝:“好。”

安巷语:“第二,以后不管我犯什么错,你都不能处罚我宫里的人。”

君长绝宠溺笑到:“好,明天朕就打赏他们,就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安巷语:“第三,我希望你梦赦免洛娘,他失手杀死的富家公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老爹和洛娘现在平安无事的隐居了,安巷语还失望洛娘不再背负逃犯的罪名,以后要是出来也不至于躲躲藏藏。

君长绝:“好。”

安巷语:“谢谢你。”

君长绝:“小两口还说什么谢不谢,你要真想谢我就赶紧和我生个孩子吧。”

安巷语:“我听说生孩子很疼的,就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你就不心疼我啊。”

君长绝:“这个……”

安巷语:“什么?”

君长绝:“可是怎么也不能不生孩子,这样吧,你生一次孩子,砍我一刀。够解气吗?”

安巷语:“你要是一不小心被我砍死了怎么办?”

君长绝痞笑到:“是在你手上我也认了。”

安巷语:“哼,把衣服脱了,”

君长绝:“咱们现在就要开始吗?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一身痞气,一边调侃一边忙着脱衣服。

一会儿功夫上半身已经脱光了,正准备脱裤子,啪!安巷语使劲拍了他后背一下。

安巷语:“这是什么?”

安巷语戳着他背上的“小月亮”质问他。君长绝突然心虚,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

君长绝:“这个是小时候出去玩,不小心弄到了。”

安巷语:“真的?”

君长绝迟疑:“真的……假的!”想来想去还是不应该说假话。

君长绝的决定是正确的,要是他这次说假话了安巷语真的会和他翻脸。

安巷语冷着脸:“解释清楚。”

君长绝:“这个是小时候尤空雪一时兴起在我身上刻的。”

安巷语沉默不语,尤贵妃在君长绝的生命里无处不在,可是哪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用自己的手段降服了君长绝。

君长绝:“你生气了?”

安巷语:“你以为我很闲?每天有那么多时间用来生气?”

君长绝:“媳妇儿最大度了,不生气,不生气,咱们来造娃吧!”

君长绝扑倒安巷语,帘幕低垂,一室春光,一夜缠绵……

安巷语给他的意外,当初说什么遇上采花贼都是骗他的,今晚额外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试探 工部尚书府

大过年的,这里也是早早地过上喜气洋洋的日子。云斐手底下有很多人,大多都是以前占山为王现在在他手底下办事的土匪头子,骨子里带来的野性,一堆人聚在一起好酒好肉招呼上。年夜饭一起吃,守岁一起守。

等到新年来的那一刻,众人举杯狂欢。

只有一人,只能躲在人群中,扮演一个小人物的角色。混上几杯酒过过瘾。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在大众面前,目前为止除了云斐只有黑铁知道,那就是邢如阴和邢如阳兄弟两。还好今日份的是邢如阳,默默地喝酒酒满足了,换了邢如阴只怕会非常粘人。云府非常欢迎邢如阳,最害怕邢如阴。

黑铁举着一碗酒,大大咧咧的对所有人说到:“来,祝我们的云大人新的一年事事顺利,仕途平步青云!”

大伙儿一碗酒抬到胸部那么高,齐声说到:“祝云大人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云斐:“哈哈哈,谢谢各位兄弟,新的一年,咱们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这碗酒是敬大家的,大伙儿抬头一口闷。浓烈香甜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去。

酒过三巡,一个个醉汉被搀扶着离开,云斐一直保持清醒,这是作为一个领袖该有的习惯。喝的烂醉的邢如阳倒在酒桌上就睡着了,云斐亲自上前搀扶着回到密室。

“云哥~”一句梦话从邢如阳的醉梦中呢喃而出,吓得云斐立即放手,某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云斐:“到底是邢如阴还是邢如阳。”

于是乎又非常嫌弃的拧起来,扔到密室里。

关上密室的大门,云斐独自坐在书房,外面月光暗淡,寒冷侵袭,书房里烧着红火的炭,借着微弱的烛光摊开手上几份机密信件。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安巷语,因为他泄露了越烛殿的位置,主上现在正在全力调查叛徒,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就应该告诉妹妹的。都怪他太着急了,高估了江湖中名门正派的力量。找个时间好好和语儿说说。

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顶替罪名。云斐意味深长地看了密室一眼。越烛殿的人早晚都是要一一对付的,如果把他推出去,一举两得。可是,出于道义,云斐又于心不忍。还是等和语儿讨论过后在下定论吧。

——

乾承殿

初升的太阳普照万物,白雪覆盖的皇宫迎来第一路金黄色的阳光。

红烛已尽,帐仍暖。正逢春节,皇上难得偷懒窝在龙榻上不用去上早朝,怀抱美人。

“醒了?再睡会儿”君长绝像哄孩子一样哄怀里的人儿。

安巷语:“天都亮了啊”

君长绝:“反正今天也没事,我可以陪你多睡一会儿。”

安巷语:“行吧”

安巷语习惯性的醒了一次可能就不想睡了,外面天大亮了,抬头引入眼帘的是君长绝的俊脸。突然想到昨晚的担心,无双郡主是个麻烦。

“昨天晚上你怎么想到要把郡主许配给成王殿下?”

安巷语随口一问。

君长绝:“不是临时起意,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父皇亏欠成王叔太多,我就当是还债吧,你看成王叔一个人孤零零生活了多年,也不容易,有一个娇妻在家中他不至于一年到头浪迹江湖。”

安巷语:“你是一早就知道了无双郡主不是定泽王亲生的?”

君长绝:“嗯,定泽王来之前就写过一封书信过来,把无双郡主的事情说的很明白。”

安巷语:“郡主是从小就养在定泽王府吗?”

君长绝:“不是,去年捡回来的,不知道无双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捡回来的时候就身受重伤,而且记忆全无,定泽王夫妇一时兴起就认了这个女儿。”

安巷语:“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清楚郡主之前的身份?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君长绝:“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开始怀疑她是江湖中人,可是大夫看过,她身体羸弱,根本不适练舞。”

安巷语:“不是所有江湖女子都会武功,你就没有查过她的身世?”

君长绝:“定泽王早就派人去查了,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之后我也是派人去定泽打听了关于郡主的传闻,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主上从一开始培养我们就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我们亲口说出去几乎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应该是一早就想好了要把我们打造成细作。君长绝和定泽王的人出去查很难查到。就算把无双郡主的身份透露出去,让人去查她也查不出来什么,毕竟进宫以后她从来没有出过手。现在只希望成王殿下不要辜负他的一世英名,尽早察觉。

安巷语:“是么,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大护法没有让安巷语失望,她杀不了君无心。

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打自己,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昨晚她确实是和君无心定亲了。

“都是真的,我真的和君无心定亲了。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必须要死一个人。现在分秒必争,巫月一洗漱打扮好,第一时间跑到成王府。君明之已经拦不住自己的妹妹了,这架势,要是以后嫁了人恐怕是再也不会回娘家了。无奈摇摇头。

“君无心!”

一大早,郡主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成王府,为成王府新的一天带来活力。

君无心就站在眼前,巫月一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君无心,咱们俩昨晚真的定亲了吗?我怎么不相信。”

君无心毫不吝啬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口,满脸宠溺凝视着她。

无双郡主捂着脸:“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别以为咱两定亲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君无心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气炸了郡主。

阿达这个时候出现,完美的拯救了郡主的尴尬。

阿达:“郡主,你来了!不对,以后要改口叫王妃了。”

郡主:“哼,连你也要调侃我,信不信我打你?”

阿达:“来啊来啊,正好昨晚又下雪了,咱们来打雪仗,你要是有本事就使劲打我。”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快乐的一天 郡主两手叉腰,非常神气:“好啊,看我不把你打个半死,君无心你也一起来!”

成王殿下也要一起来打雪仗?恒古未有,以前这个时候都是下人的狂欢,王爷只会在一旁看着,就像看着一群孩子在玩乐。可是王爷现在居然点头答应了,果然,那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无双郡主。

成王府的院子非常宽阔,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十倍左右。

石头上,树木上,房顶上处处都是积雪,一道道尖锐的冰勾一排排整整齐齐倒挂在屋檐上,晶莹剔透。折下一块用手拿着冰凉彻骨,这东西还可以吃,就是要选干净的,要不然会有房瓦的味道。

人在雪地浪,哪有脚不湿,鞋子不是防水的,你在上面走两圈就是湿的。正巧,空旷的院子里,天空再次飘下大块大块的白雪,所有人也都是全身上下雪。不远处的树干都是一面白一面黑,参差错落,平凡世间心旷神怡的清幽之境。

一群人地上抓一把雪裹成雪球使劲往阿达身上扔,所有人都能欺负他。可是王爷只有郡主敢欺负,一个雪球扔到君无心的领口,别提有多爽。

阿达:“别,您的太欺负人了,就往我一个人身上扔,良心不会痛吗?”

郡主甜美笑到:“不痛,还美滋滋~”

阿达开始四处逃窜,疯狂躲避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在别人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无双郡主默默地走到一边还没有被破坏的雪地开始了自己的创作。小姑娘一步一个脚印,特别别扭的在走路,君长绝走近一看,原来无双是在用脚印写他的名字,“君无心”三个大字,一个个小脚印组成的。

带动了成王殿下的玩心,君无心也在另外一边用胶印写下“君易桥”三个字。两人相视一笑。

可惜,成王殿下刚刚写好,就被突然跑过来的阿达一脚破坏了,而且他本人没有一丝觉悟,仍然快乐的奔跑,其他人都注意到了成王殿下脸上明显想要杀人的表情。等到阿达反应过来,这才看到地上被他破坏的王爷的成果。

立马抱头,非常惊恐的说到:“王爷,我错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阿达被大家围攻的阿达负伤累累,无力回天,于是被拉着埋在雪里,其他人不停的往他身上堆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冬天的积雪是艺术家的殿堂,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想象能力和一群人的动手能力。

郡主突然起兴:“我想堆一只老虎!”

抓雪球的双手都是红彤彤的,时而放在嘴巴前呼两口热气,时而放在怀里捂着,乐此不疲。

君无心挨着她,从老虎身躯开始,一点点裹来雪堆。用匕首来雕刻,非常方便。成王本身就非常喜爱艺术,平时没事做也会找来几块木头随便刻。正巧满足无双郡主的需求,眼睛,鼻子,耳朵,就叫身上的条纹也可以用墨水渲染,一节节的尾巴,一只匍匐的老虎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郡主指着大老虎说到:“你看你像不像它,傻傻的,哈哈哈……哎哟~”敢调侃成王殿下,收到了来自王爷的一个暴击,敲了一下她的头。

阿达:“我觉得这只老虎雪还没化之前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郡主打趣:“你什么时候从里面爬出来的?”

阿达:“刚爬出来的,可冻死我了。”

郡主:“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回去换一身吧。”

阿达拍拍胸脯说到:“没事,我体格健硕,身体硬朗,一会儿再去!”

郡主:“你答应我,在它没有自然融化之前不许毁掉它。”

阿达:“王爷肯定不会,这可是他亲手为郡主堆的。”

君无心握住她冻僵的小手,用内功给她取暖。一股暖流在手心荡来荡去,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原本通红通红的小手很快恢复白皙。

“君无心,谢谢你。”你这样做会让我更舍不得你的。

阿达:“王爷,属下的手也是冻僵了,要不你也来给我暖暖呗~”阿达死皮赖脸开玩笑说,果不其然,再次收到了来自王爷的眼神杀,他立刻收拾吊儿郎当的痞气。“得了,属下自己来。”

无形的暖流在阿达手上开回摆动,令郡主大开眼界,投来好奇的目光,这更让阿达神气大增,刻意去卖弄。

郡主感叹道:“原来阿达的内功也很厉害。”

阿达:“王爷可是众所周知的武功天下第一,我作为他的随从必须得学到一二才不丢王爷的脸。”

一道惋惜而羡慕的声音说到:“要是我也能学就好了。”

阿达:“这有何难以后慢慢让王爷教你不就行了?”

郡主:“算了吧,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从小奇经八脉就让各种各样的毒药破坏的不成样了,修炼内功是不可能的。

阿达:“郡主一点也不本,你不是已经学会了手语吗?修炼内功顶多花上几年的时间,咱们天下第一的王爷肯定会耐心教导的。对吧,王爷?”

君无心暖暖的大手轻轻揉揉她的秀发,这是他们之间常用地交流方式。代表肯定,也是宠溺。

毫无疑问,剩下的一天多的时间是她最幸福的时刻,还能使用无双郡主这个身份留在君无心身边。因此,格外珍惜。

另一边的皇宫里,安巷语端坐在鹊喜宫,看着下人们领取属于各自的补偿品,大多都是金银珠宝,一个个捧着宝贝笑开了花。

激动说到:“多谢娘娘”

“多谢娘娘”

……

安巷语:“这是皇上赏赐给你们的,就当是弥补了你们挨过的板子。”

锦鲤:“还是幸亏娘娘的宠,奴才们才有扬眉吐气的一天,这下不知道打脸多少人。”

淑妃娘娘赌气离宫出走回来后,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会更加宝贝她,没想到一会儿来两人再次陷入僵局,所有人又开始一边倒,纷纷以为淑妃娘娘失宠了,这其中少不了有人误导群众的视线,那些见不得她好的人,正所谓恩宠在手,笑看疯狗。大概就是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德妃示好 为鹊喜宫的人说话,不只是表面上弥补他们这么简单,也是做给其他宫里的人看,不管你是手握重权,还是身怀龙嗣,都比不过抓住帝王心来的重要。

“德妃娘娘驾到~”

小太监医生尖锐的喊声打破鹊喜宫的宁静,第一个来的人是德妃她一点都不意外。德妃比良妃聪明多了,知道看风向。而不是活在自己假想的世界里。

“德妃姐姐来了?快请坐。锦鲤,快速沏茶。”

锦鲤:“是”

安巷语热情照顾上,今日德妃气色不错,比平时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德妃:“妹妹这里真热闹,今天是个好日子。”

安巷语:“可不是嘛,大过年的。”

德妃:“就是因为要过年,本宫整日忙上忙下,没时间出来晃悠,好几天没有来鹊喜宫坐坐了。”

安巷语:“鹊喜宫就在这里,又不会跑,姐姐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妹妹我敞开大门欢迎。”

德妃调侃到:“鹊喜宫是不会跑,可是本宫害怕妹妹又跑了。”

安巷语:“诶,我那是偶尔出去散散心。”

德妃:“姐姐我就没有这种机会出去散心,皇上宠着你,比什么都好。三宫六院的事我忙都忙不过来,今天一来是看望妹妹,二来是想请妹妹帮忙姐姐一起打理后宫。皇上一心操劳朝廷的事,我们要好好把后宫打理好。”

德妃绝不是鼠目寸光之人,手握重权却不会像良妃那样一时得意。她有自知之明,等到邻国公主嫁过来,她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位列妃位又如何,不想再安分守己苟延残喘,更不想树大招风,不如趁现在开始找个可以投奔的人,淑妃才是最佳人选。至于良妃,她撑不了多久。

安巷语:“可皇上说不准我插手姐姐的事,后宫里你说了算,你要是需要人手可以从鹊喜宫要。其他的我也爱莫能助,过完年新的皇后娘娘就要来了,到时候姐姐就不用忙碌了。”

德妃:“诶,还不知道未来的皇后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她是长公主,肯定娇气,不知道能不能管理好后宫,要是脾气张扬跋扈,我等姐妹岂不是要被她欺负?”

安巷语:“所以,姐姐今天来到底是想说什么?你不妨直说。”

德妃:“妹妹正得圣宠,将来剩下一儿半女更是母凭子贵,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做这个位置?”

安巷语毫不避讳的说:“想过,可是皇上说了我不能当皇后,皇后必须是家室尊贵的女子才能胜任,邻国公主的事关系到两国和平,我们不能因为一己之利破坏了来之不易的的和平。”

德妃:“妹妹说得有理,是姐姐糊涂,我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着想,诶,我是受够了先皇后的压迫,万一新皇后又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咱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安巷语:“随她,但是她要是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会放过她。”

敢对未来的皇后放狠话的也就只有她一人,这才叫恃宠而骄。德妃就没有这种底气。

德妃:“妹妹果然有风范,然后姐姐还要多跟着你学习。”

安巷语:“学习不敢当,姐姐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既然德妃有意投靠,安巷语就成全她,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多一分力量。何乐而不为。

德妃:“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妹妹这么照顾我,有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

安巷语:“哦?”

德妃:“你别怪我挑拨你们俩的感情,确实是良妃妹妹做得不对。”

安巷语挑眉,破有兴趣:“你且说说看。”

德妃:“她现在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和各个宫里的娘娘都有交情,隔三差五的送东西,也就他们家底蕴深厚送的起。”

安巷语:“和宫里的姐妹们多来往没有什么不对。”

德妃:“可是所有人都以她为首就不对了。把咱们两个往哪儿放?她身怀龙嗣目中无人,还想把我也拉拢过去,如果非得找个人投靠我觉得妹妹你才是最好的。”

安巷语:“投靠说的过了,姬夕故意拉帮结派,把自己捧得高高的,也要看她后期怎么应对。咱们就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德妃:“妹妹气度非凡,什么气候都能坐的住,所以我也就只能暂代皇后。”

安巷语:“姐姐想要在宫里站得住脚,不是应该多想想如何才能生子皇子吗?”

提到这个,德妃脸上灰暗无光。心灰意冷:“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我小产过吗?都是先皇后害得,我也一直想再生一个,前段时间正好先皇后死了,我满心欣喜想要再生一个,可是御医却告诉我我再也不能生了,因为我每天都在食用一众药物,让女人不能生育的药物。一个没有生育能力,也没有绝世容颜的女人,要如何才能在后宫站得住脚,像李修容那样安分守己平安度日吗,我还做不到。”

安巷语:“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我不知道……”

德妃擦去泪珠,摇摇头:“没事,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震惊,肯定是先皇后做的,她怎么就如此狠毒。”

安巷语:“她就是那种死了还要祸害人的女人。”

德妃:“过去的就不说了,人还是要往前看,既然妹妹看得起姐姐,你有需要的地方也要跟我说。正好我现在还掌握着大权。”

安巷语:“我哪敢利用姐姐的权利来做自己的事,先把年过了再说吧。”

德妃:“好好好”

两个女人结盟,宫中重心都在这边了,良妃再怎么折腾顶多是跳梁小丑。

过完年,邻国公主嫁过来,寒向酒也要回来,等国师查清楚将白开始动手,等大护法开始行动,安巷语又要开始新的一轮战斗。

锦鲤端上新茶,安巷语注意到了她发髻上一片叶子。

锦鲤:“茶来了!”

安巷语:“辛苦了”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安巷语摸了一下锦鲤的头,不动声色拿下叶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和云斐见面 德妃注意到锦鲤,眼前一亮,打趣道:“这丫头是叫锦鲤吧?长得越发标志了。”

锦鲤害羞说到:“德妃娘娘谬赞了。”

安巷语:“她说的没错,咱们家锦鲤越来越好看了。”

锦鲤:“娘娘也跟着打趣奴婢,不跟你说话了。”小丫头片子噔噔噔跑出门去,臭美地捧住自己的小脸。

安巷语:“哎呀,我都忘了,皇上说让我一会儿去御书房一趟,现在时辰不早了,和姐姐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德妃:“那你快忙吧,我先回去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去打理。”

安巷语:“姐姐慢走。”

看着德妃走远,这才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叶子,绿叶,冬天锦鲤出去沏茶怎么会有绿叶落在头上,常青树的叶子,只能说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和哥哥的交流一般都是要靠别人传话才能见面,绿叶是紧急信号。哥哥一定是有急事相告才利用锦鲤传递信号。要不然也不会忙着把德妃赶走。

一个人独自出鹊喜宫,在周边转悠。果不其然,在附近的宫道上撞见了云斐,现在出来的人少,两人就当是偶遇。

安巷语确定周围没人才敢说话:“有急事吗?”

云斐:“你知道皇上暗中聚集江湖上名门正派对付越烛殿的事吧?”

安巷语:“什么时候开始的?”

云斐:“早就开始了,我也是在你离开皇宫那天晚上才知道,当时我就想,可不可以利用江湖力量对付主上,所以我暗中泄露了越烛殿的位置。”

安巷语:“然后呢?”

云斐自责:“然后,他们聚集在一起攻上越烛殿,怪只怪他们功利心作祟,个个都想拿头功,这才让主上有机会逃走。现在主上已经开始全力寻找叛徒。妹妹,对不起,我不该着急的。”

安巷语:“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有留下把柄吗?”

云斐摇头:“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可是主上不管会不会查到,只要他怀疑我,就一定不会放过我。”

安巷语:“现在不能慌,露出马脚就废了。”

云斐:“我想,要不找个替死鬼吧?”

安巷语:“你想找谁?”

云斐心一横,冷酷无情说到:“邢如阴,反正大家早晚都要倒戈相向的。”

安巷语:“不,我有更好的人选。”

云斐:“谁?”

安巷语:“时仲。”

云斐:“吏部尚书?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安巷语:“安华告诉我,时仲是越烛殿的人,我相信他说的。主上瞒得很紧,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没准就碰上了越烛殿的人。”

云斐:“除了我们,朝廷里还有其他越烛殿的人……”此事思之极恐,真的有可能碰上自己人,到时候要怎么跟主上解释。

安巷语:“最近一段时间你先按兵不动,将白那里有国师盯着,咱们要慢慢来。”

云斐:“好,有人来了,我先走了。”瞅到安巷语背后方向来的人,云斐弯腰朝着她行一礼。

安巷语:“云大人慢走。”

不能回头,目送哥哥离开,安巷语想回到鹊喜宫,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语儿!”

国师,又是他,今日没有大红袍,但还是一样欠揍,安巷语在这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只要有他在安巷语就按耐不住自己脾气,总会打乱原来的计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不想理睬他,安巷语继续前行,这家伙还不依不饶了,一个健步跑上前来。

“你干嘛又要躲着我?”他愤愤不平。

安巷语也是冷眼相待:“我是宫妃,你是臣子,两次三番对我说男女间的情话,你不怕被别人知道我还怕呢。”

国师:“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行行行,你就当我没说过,反正我说的是真话。”在宫里还要大大咧咧,一点国师的样子都没有。

安巷语:“我要回去了,告辞。”

她要离开,见状,国师立刻拉住他语气霸道:“我就跟你说一会儿话。”

安巷语:“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放开。”

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松开了手。

国师:“你和云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和他都是好言好语有说有笑,换成我就要冷言冷语。”

安巷语:“云大人对我有恩,我当然以礼相待,你对我来说算什么?”

国师完全不在意安巷语的疏离,大大咧咧笑到:“别每次看到我都冷着一张脸,来,笑一笑!”

“笑个屁!”

国师:“原来淑妃娘娘也会说脏话。”好脾气都被他磨干净了,还怎么笑。“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讨论一下关于“将军”的事,我现在查到一个将军夫人,这个人有点神秘,如果顺利的话两天之后我就能逮捕这位“将军”。”

安巷语皮笑肉不笑:“哦,真好。恭喜你,你查你的案,与我无关,不用来跟我汇报。”

国师:“可是这都是你泄露给我我才能查出来。”

安巷语:“说到泄露,我看吏部尚书也有一些问题,找个机会你可以试探试探他,最好是抓到那位“将军”以后把时仲也带到皇上面前审讯。”

国师大为震惊:“连吏部尚书也有问题?越烛殿的手是有多长,朝廷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想想还是后怕,晋国越来越像一个空壳了,君长绝却步自知,一味地只想着自己的皇权。

安巷语:“我也不知道消息可不可信,也不想冤枉好人,到时候一起带过来审讯一二再做定夺吧。”

国师:“你说得对,我会继续跟进。谢谢你,语儿。”

安巷语:“我警告你别再叫我语儿!你可以称呼我为淑妃娘娘,你是臣子,请时时刻刻记住你的身份。”甩下狠话,安巷语转身离去。

国师一句呐喊留住她的脚步:“你是真喜欢君长绝还是喜欢他的权利?”想了好久,还是决定问这个问题。天底下很少有女人能够抗拒皇上的恩宠和权利。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送小白回来 安巷语:“随你怎么想,总之别再来骚扰我,我现在和他好的很。”

不能在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安巷语头也不回像躲避什么一样离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鱼画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像失了魂一样,再次漫无目的的游走在皇宫里。

语儿,君长绝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在你心里我竟比不上他分毫。

突然,灵光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牵引着他的思绪回到和安巷语相识的每一个画面。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她,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多事情慢慢浮现。语儿身怀绝技,默默无闻隐藏实力陪在君长绝身边,不是因为真爱就是早有预谋。对啊,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不,不是没有想过,而是语儿立刻就做出反应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如果语儿的原始目的是阴谋,不是越烛殿的人又会是谁派来的。

心存疑惑,国师立刻联想到云斐,语儿若是带着目的来到皇宫,一定是早有准备。至少要有一个同伙,接触最多的不就是云斐吗?而且每次都有意隐瞒。

云斐……云斐……,原来是赵州城知府,皇上突然就提拔成工部尚书,他来到龙樊城第一件事提审当时还是戴罪之身的安婕妤,当天晚上就让安婕妤跑了。无巧不成书,云斐到底是审人还是救人变得扑所迷离。

按照国师的想法,真要把安巷语和云斐联想到一起,安婕妤走的时候云斐刚来,后面也是云斐把她从外面带回来,莫非其中真有文章?

看来得找个机会查查云斐是什么来头。

在国师的心里,存有一丝幻想,或许云斐真的和安巷语是一伙的,最起码可以证明她来皇宫是有预谋的,而不是所谓的爱。

——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大护法和主上约定好的三天转眼只剩最后一天。今晚过后,必死一人。

今天第一件事不是去成王府,而是鹊喜宫。踩着时间过来的,想来皇上应该已经走了,把小白抱过来,该物归原主了。

鹊喜宫内再次看到无双郡主,安巷语客套打招呼。“无双郡主来了,这么早。”

无双:“我一会儿要去成王府,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把小白还给你。你要好好照顾它,可别再扔下不管了。”

用真实身份和安巷语说话,她没有客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必隐藏。

锦鲤是第一次听到郡主冰冷的言语,还以为今日是郡主心情不好。从她怀里抱过来小白,退到一边。

看她诀别的样子,一定是打算今晚动手吧。

安巷语:“想好了?”

无双:“想好了。”

安巷语:“我懂你的意思了,小白我会好好照顾,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无双:“没了。”

安巷语:“慢走。”

大护法做事直截了当,安巷语早就习以为常,今晚动手,还来得及阻止吗。

确定郡主走远了,锦鲤抱怨道:“今天无双郡主怎么这样,冷冰冰的。”

安巷语:“这不是忙着去成王府吗?小白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会儿。”

锦鲤:“娘娘又想去那里?”

安巷语:“去找皇上。”

锦鲤:“哦,你小心点,记住加件衣服,外面冷,别感冒了。”

安巷语:“我知道照顾自己,倒是你,昨晚受凉了现在鼻子还是红彤彤的。”

锦鲤:“就是头有点痛,其他还好。”

安巷语:“小病容易养成大病,回头记得让太医给你开药。”

锦鲤:“谢娘娘关心,奴婢知道了。”

安巷语现在忙着去秀娥轩走一趟,好久没有去看望姬夕了。暗香死后安华就成了另一个接头人,负责传递一些消息。得赶在大护法之前让成王殿下有所防。

披上衣服一个人兴冲冲跑到秀娥轩,其他人都以为淑妃娘娘是和良妃感情深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来找安华的。

“淑妃娘娘来了~”

安巷语一只脚刚踏进秀娥轩大门,消息已经传单良妃耳里。大着肚子不方便出来迎接,一切都让安华代劳。

安华:“奴才恭迎淑妃娘娘。”

安巷语:“我去见你家主子。”

安华:“娘娘这边请。”

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安巷语以一个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了一句话:告诉云斐,让成王殿下小心无双郡主。

安华诧异,虽然听不懂,第一反应是点头。

“夕儿,我来看你来了~”

姬夕卧再榻上,安巷语进门以后也不用人伺候,自顾自摘下外衣挂在一旁,安华默默把门拉关上。然后离开。

良妃:“语儿来了,我肚子不方便,要不然也要亲自出去迎你。”边说着边运气神来。

安巷语:“你慢点,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还用得着起身去迎接?不知不觉肚子都这么大了。”

良妃打一个哈切,慵懒说到:“这个孩子可把我折腾够了,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你看我又长胖了好多。”她指着自己脸上多出来的肉幸福地埋怨到。

安巷语:“在乎这个做什么,养胎期间最容易长胖。”

良妃:“语儿什么时候也准备生一个?”她漫不经心询问。

安巷语:“看天意吧,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良妃:“太医跟我说我这一胎很有可能是皇子,真想他说的那样的话我下次想要一个女儿。”

安巷语:“皇宫是个是非之地,想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最好安分守己,好好养胎,少去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话,似乎是在竟敢她一样。

良妃开玩笑说:“语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和姐妹们走得近了点,寒氏皇后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觉得皇宫里还有谁想要害我?是德妃娘娘还是你?”

安巷语:“别忘了宫里马上就会多出一个新皇后,夕儿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幸运吗?”

良妃:“语儿,你变了。”

安巷语:“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良妃不以为然:“是我不对,语儿你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也想与人为善,所以四处走动,以后新皇后来了我们也不必处处受制于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离不弃 安巷语:“夕儿,以后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话,好好想想你的孩子,你的未来。枪打出头鸟,在你没有把握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时把自己送出去。”

良妃:“语儿,你还会像以前一样保护我对不对?”

安巷语:“只要你听话,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良妃:“嗯,好。”

安巷语:“我还有一些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外面冷,可别着凉了。”

良妃:“你又是一个人出来?”

安巷语:“嗯。”

良妃:“我让人送你吧。”

安巷语:“不用了,皇宫也就这么点大,我经常一个人走来走去习惯了。”

良妃:“慢走。”

大门咿咿呀呀打开又关上。不知道姬夕是否听得进去,最后一次奉告。

现在操心的事太多,姬夕的未来全看她现在怎么取舍。今日还有一件大事,希望成王殿下能顺利熬过这关。

成王府

今日是有备而来,藏在袖子里的药也是今晚要用的。

“王爷,郡主来了!”

马车还没停阿达就大声吆喝着,果不其然,君无心迫不及待亲自出门来迎接。

在郡主面前,万年不变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那么温和。年纪不大不小,五官永远都像正值青春年少的翩翩少年,只需微微一笑就能勾住少女的芳心。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姑娘我宠着。每每看到君无心脸上出现她专属的微笑,这一天的阴霾都会一扫而光,在他身边一定是无忧无虑的。以至于把今天来的任务也都抛之脑后。

他伸出双手,这是二人的默契,她只要从车上跳下来他一定会接住她。

“嘿!君无心,你抱着我进去。”

好像对于郡主所有的请求王爷都会绝对服从,不仅从车上抱下来还抱着走进王府。

阿达默默地把马车牵到一边。

“君无心对不起,今天我来晚了。”

因为要踩着点去鹊喜宫,所以晚来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君无心是不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现在看来,人家一点都不在意。

“你有没有在等我?”郡主心存好奇,大写的期待,就只想看到君无心点头,然而并没有看到。她崛起小嘴,告诉君无心她不高兴了。

“奇怪,这不是去暖阁的路,你要抱我去哪里?”

他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不能说话不是不做回应的理由,这家伙神秘兮兮的。

两人来到后院,无双郡主终于明白君无心的用心了。这里简直是冰雪王国,昨天两人一起堆的大老虎还匍匐在哪里,好像还有人特意去固形了。没有因为新的冰雪而被覆盖。打老虎的旁边,是君无心早上一大早起来另外雕刻的两个雪人。仔细一看不就是她和君无心吗?

轻轻将手上的人儿放下,无双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君无心的手通红通红的。

“这是你刚刚做的?”她指着两个雪人问他,他微微一笑。

“我帮你捂手。”自己的手还是热乎的,主动握住君无心冰冷的大手,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你做这两个雪人是什么意思?”

君无心比划两下,又把手伸回去继续捂着。表示:送你的礼物。

无双:“雪人也算礼物?等太阳出来了,雪化了,人就不在了。”人就不在……怎么顺口也就把这句话说出来呢。

郡主竟然会膈应无意中说出来的话,还好君无心没有听出来。

君无心:以后还会送你其他的。

无双:“送什么?”

君无心拍拍自己胸脯。

无双假装不懂:“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君无心为了让她明白,歪着头靠在郡主肩膀上。表示我是你的人了。

无双巧笑嫣然:“你是想说你是我的人?你要送我的礼物就是你自己?”

他点头。

郡主:“既然你是我的人,那就要听我的话。以后不准对别的女人这样笑,不准摸其他女人的头,不准和其他女人玩抱抱,不准教其他女人手语,不准唔…不许喜欢上其他女人。”

最好的承诺,就是仅仅抱住她,用身体告诉她,她说的一切都会遵守。巫月一非常享受这个怀抱,独属于她一人的怀抱。

可是,仔细想想她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如果君无心不能喜欢上其他女人,以后会不会孤独终老?她在他身边的时候占有欲很强,不能跑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有想法,可是以后是要离开的,君无心怎么办。

他承诺了她独一无二的宠爱,她却给不了他长长久久的陪伴。

这样,不是自私是什么?不仅自私,还不负责任。

郡主想了想还是改口:“但是,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许难过,不许和以前一样一意孤行,别人给你的好都不接受。还要找一个好女人,让她继续陪你。”

这话令君无心很疑惑,前一秒还霸道的警告他,下一秒有多愁善感,今天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在?再过不久他们就要成亲了,之少两个人可以相濡以沫几十年。

无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要开开心心。但是人总有生老病死,爱恨离别嘛,以后要是我先离开你,你可以去找其他女人。”

君无心捧住她的小脸,用吻告诉她: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快放手,阿达看见了。”

一开始意乱情迷的吻,再看到阿达出现的那一刻全毁了。君无心回头狠狠地瞅着他,阿达全身战栗。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阿达:“我什么也没看到。”

巫月一很近背过身去让自己降降温,刚刚君无心是怎么了,说亲就亲。两人还没有成品呢。

郡主:“今天,厨娘有没有做好吃的?”

阿达:“啊?哦,我去看看,去让厨娘给郡主做你最爱吃的,你们继续,我去让他们都别过来。”阿达狗腿子一般迅速别理我现场。

热情被打断,君无心非常不爽。

郡主瑟瑟发抖:“别这样看我,其实今天我也有礼物给你哦!”

听到这里,君无心收起欲求不满的表情,非常好奇无双会送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耳鬓厮磨 郡主故作神秘,抽出一条黑带子。蒙在他眼睛上。“我也要神秘一回,你就跟着我走就好。”

他到想看看小丫头能送什么,走来走去都是在成王府转悠,无双故意混淆视听,带着他转了好几个弯。彻底把他绕晕。

咿呀,这是推开门的声音。不能说话也不能看见的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声音上。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无双小声说道:“你等一会儿。”脚步走远,也不是很远,只是听不见她在做什么。一会儿功夫,脚步走近了,是要揭晓惊喜了吗?唇角上扬,期待小丫头的礼物。

“好了,你可以看了。”

他拿下黑布,眼前一抹艳红热瞬间让他心跳加速。低头的娇羞,柔弱美丽,一双眸子夺人心魄,世间的美好不过如此。很美,原来无双是穿着红衣来的,刚刚过去是脱掉外面的衣服吧。

无双:“新娘子都是要穿红嫁衣的,君无心。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你了,这件衣服虽然不是正宗的嫁衣,但是新娘子确实真的,今天你愿意娶我吗?”

迫不及待想嫁给他?两人果真心有灵犀,就像他迫不及待想要娶她一样。

君无心:我愿意,我也迫不及待想要娶你。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无双:“我们想的是一样的,你刚刚说要把自己送给我,我现在也要把我送给你。”

君无心:我很喜欢。

郡主娇羞一笑。“你喜欢就好。”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壶酒,无双顺手就倒了奖杯,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君无心。

说到:“这个就当是合欢酒。”

一切做的有模有样,无双想要提前婚嫁,他便提前迎娶。

手挽手,喝一杯合欢酒。郡主:“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子,现在可以入洞房了。”

轰,一句话就是一顿暴击。君无心只是以为无双想玩玩,就认认真真的陪她玩。入洞房是认真的吗?这样重要的时刻应该是要等到两人正式的拜天地才能做的事。这才对得起无双。

无双:“怎么了?你不想吗?”

君无心:我们要等到正式成亲以后才能入洞房,现在不行。

他想走程序,绝对不能有半分对不起无双。

无双:“可是我已经在刚刚的酒里下了合欢。”

什么?无双这次玩的太过了。她知道合欢药是什么吗?谁给她的?

一系列的问题环绕在君无心脑海里,身体各处开始发热,震惊的看着郡主。都是她的祸,给他下药还站在他面前,让他如何控制自己。这个时候只要看她一眼药性就会吞噬他。所以,君无心不敢直视心中的人儿。深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不想让任何不好的东西侵扰她,这种爱是圣洁的。而是想走流氓的行径,婚前交合对于将爱情看的高洁的君无心来说,是对所爱之人的亵渎。

他以为远离她就可以了,至少可以压制住一点点药性。可是无双温柔的从背后抱着他,很不安分,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你不用坚守那条线,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同床共枕多次,只差最后一步。”

君无心心想郡主是不懂这些的,一定是宫里的嬷嬷教的。刚教她就用上了。磨人的小妖精,真以为他是君子吗?

无双绕到他面前,主动出击。就像刚刚的那个吻一样,缠绵悱恻,勾人欲火。终于,君无心体内的药性再也绷不住,一触即发,犹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她要勾引他,他便成全。半推半就,你情我愿。

带着温度深情相拥,耳鬓厮磨的柔情蜜意,两颗意志坚定不离不弃的心有了肉体的交合。

……

隔着一扇门外面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她不敢叫出来。女子婚前与男子行巫山云雨之乐乃是禁忌,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行。可是这又怎样,原本隔着一层叔侄关系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舌尖是所爱之人的芳香,她在他耳边以湿热的声音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君无心,今夜之前你是我的男人,今夜之后我是你的敌人。

二人的事一口气就办完了,事后沉沉睡去。

别人都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午睡,直到阿达大大咧咧的闯进来,眼前被撕碎的一地的衣服直击灵魂,震得他头脑发昏。突然帷幔之中两个相拥入眠的模糊身影,阿达迅速蒙上自己的嘴,目瞪口呆。

王爷,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把郡主给……刚刚他只是无意打断了两人的亲热,他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干柴烈火烧的一塌糊涂。

此事不宜声张,让别人知道就完了,阿达转身离去,顺便把门带上。君无心已经被吵醒了,他警惕性很高,早在阿达刚刚推门进来时就察觉到了。君无心慢慢悠悠穿上衣服,揉揉太阳穴,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很清楚,有点后悔更多是心满意足。家有如此娇妻,还怕日后寂寞?

门外,阿达怕有人来打扰,一直守在这里。君无心轻轻推门出来,是不想打扰里面熟睡的人儿。事实上无双也是早就醒了,刚刚的事太让人脸红,难于启齿,更不好意思在阿达和君无心面前醒来。

阿达内心很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君无心用手势告诉他: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阿达:“事关王爷和郡主的名声属下当然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没有想到王爷……诶,您在多等几天会死吗?”

君无心要怎么解释呢?这可是无双明目张胆的给他下药,又堂而皇之的勾引他,让一个心动已久的大男人怎么把持得住?

君无心:下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今天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阿达垂头丧气:“属下明白,你要记得好好跟郡主说,此事不可张扬,我怕她不懂事说了出去有损你们二人的名声。”

他跟了王爷多年,竟然没看出王爷兽性的一面。

为了平复心中的波澜,一个人跑到练功场练剑,所有的震惊和激动都释放在其中。

管家还很奇怪,大冷天的阿达比王爷还勤奋。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阿达中毒 无双睡醒以后,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像一个妻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亲自跑到厨房去找厨娘要学煲汤。君无心得知她的心意沾沾自喜。

在厨娘的指挥下慢慢开始,杀鸡这种事她也不可能亲自动手,材料都是厨娘去准备的。

郡主蹑手蹑脚抬锅上火,烧开水。眉目慈祥的厨娘眼角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未来王妃。

“煲汤需要时间,等水开了才能放肉,鸡块都是现成的。”厨娘细细说来。

郡主笑嘻嘻:“嗯好。”

厨娘:“哎呀,咱们家王爷可有富了,还没过门就开始给他煲汤了。以后郡主要是想做其他的菜尽管跟我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我毕生所学一点不留传授给郡主!”

郡主:“谢谢厨娘~”

以后给君无心做菜是不可能的了,今日只想好好给他炖一锅鸡汤。炖的,是她的心意和情义。炖一锅柔情蜜意,把他喂饱饱的。

未来王妃很亲民,又可爱,厨娘忍不住八卦。“王府等了多年,总算是有女主人了,郡主你是不知道王府的下人们对王爷的终生大事那是操碎了心。”

君无心的过去,她想听听厨娘的述说。无双:“以前就没有过其他女人吗?”

厨娘:“别人硬往王府里面塞人,那能叫娶亲吗?送来几个小妾可能看都没有看到过王爷一眼。主要还是王爷一心只有江湖,一年到头多半是在外面漂泊,和江湖中人比武,一较高低。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几个老骨头,今年幸亏有郡主在,王爷的生活才算安定下来。”

原来,他在君无心的生命中竟有如此之重的分量,心疼过去的他,也因为现在的情偷乐。

郡主一边仔细聆听,厨娘继续唠叨:“其实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件事王爷也不会如此。诶,生在帝王家不见得都是好事,明面风光暗地里臭。”

郡主:“什么事?”

厨娘:“王爷是个可怜人,郡主,您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以前不是哑巴,是因为有人下毒把他毒成了现在的样子。自那之后,主动放弃兵权,一心只有武功。”

他的过去她听了去产生无尽的同情,继续追问:“是谁下的毒?”

厨娘愤愤:“还能有谁,他的亲哥哥呗。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竟然使用下毒这种阴招。王爷现在最恨用毒之人,因为那是最阴险的招数。”

他,最恨下毒之人。

这句话是无形的刀刃,狠狠地刺在她的心头。

巫月一之前完全不知道,她以毒术闻名,这也是她唯一的杀人方式。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交集的两个人最后承诺彼此不离不弃,冥冥之中,这是上天的捉弄吗?

她不禁抓紧藏在衣服里的毒药。

厨娘:“不过现在也很好,最起码王爷过得很幸福,郡主,这一切都是您给的。”厨娘满脸笑意,自从郡主来了以后她就很高兴。

而无双郡主,则是一直沉思厨娘说过的话。

练功场上少年一心只在剑,达到忘我的境界才能人剑合一。跟了王爷多少年了,他还是没做到,悟性天注定,剩下的自己打拼。

“铛!”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飞镖正好打在剑上,铛铛铛不停回响。

阿达内心大惊,环顾四周没有任何踪迹,来者是高手,若是有害人之心只怕已经性命不保。劫后余惊,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捡起来地上飞镖上携带的纸条。

“无双郡主乃越烛殿大护法,务必小心!”

什么?

立刻收起纸条飞一般往主子的寝室跑去。送纸条的人是谁?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为何要这样说?脑袋里冒出来需求疑问,王爷的安全永远是放在第一位,所以第一反应不是去琢磨信的真假,而是去见王爷。若是信上所说为实,这个大护法就太可怕了,今天刚刚和王爷有过肌肤之亲,要是起了杀心,王爷必定过不了美人关。

房里,无双郡主小心翼翼端过来自己刚刚炖好的鸡汤。眼里掩藏不住的笑意。

君无心也是满心期待,第一次尝试未来妻子的厨艺,应该不会像他上次做的失败品,

无双浅浅的温柔。“来尝尝我做的汤~”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冷。

突然,迎面而来一股内力,动作敏捷的被他躲开,只可惜鸡汤洒了。

“王爷,你喝过了?”阿达上气不接上气,满头大汗,糊了一脸的焦急。换来君无心不好气的摇头。

阿达送了一大口气:“没喝就好。”然后,目光放在桌上的一碗鸡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过来。闻了闻,没有异样。在看向昔日的好友,警备,陌生。

巫月一从他的反应中看到了计划败露。

阿达:“郡主,刚刚有人跟我说,无双郡主乃越烛殿大护法,务必小心!”

无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达:“阿达也不愿意相信,可是王爷的安全是阿达的使命,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阿达想为王爷试毒。”说完,毫不犹豫的当着两人的面喝下一碗鸡汤。

君无心不解的目光徘徊在两人之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毒药下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达的身体渐渐出现反应,无力地坐在地上。

是的,鸡汤里面下毒了。犹豫再三,尽管知道这样做会让君无心恨他入骨。这是剧毒,可是药量巫月一是掌控好的,君无心内功深厚,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可阿就不一样了。

“王,王爷”

剧毒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痛苦令他五官扭曲。

“阿达”巫月一不想害阿达,她立刻摔碎碗,在自己手心上毫不犹豫割了一道口子。她从小被毒药喂长大,早已百毒不侵,他的血液可以解毒。只要阿达喝了就没事了。谁料,君无心一把将她从阿达身边推开。紧紧抱住阿达,怒视巫月一,紧锁住眼眶的泪。

巫月一赶紧解释:“我的血可以解毒,让阿达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

君无心看她的眼神透着冰冷已经说明一切,他对她再也没有一丝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巫月一的下场 “王,王爷,我好痛苦”阿达痛苦的呻吟,毒药,真的好折磨人。

君无心立刻用自己的内功为他驱毒,是他低估了毒药的药性,使用内功已经晚了。

巫月一:“君无心,我求你再信我最后一次,要不然阿达真的会死的,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她真的慌了,此时此刻只想救阿达的性命,他不能让阿达就这样死去。

见君无心没有拒绝,巫月一立马把自己的血滴入阿达口中,及时挽救了一条人命。阿达渐渐好转,没有痛苦呻吟,没有颤抖。

确认阿达无事,君无心才把注意力放在巫月一身上。这是君无心第一次对她生气,也是最后一次。

相顾无言,却也没有往日的宠溺。

君无心略显沉重缓慢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目光之中还是一去不复返的恨。他不杀她,只是让她离开。

巫月一站起身来,勇敢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不敢回头,更不敢让他看到她的泪水。踏出房门,离开王府。从此,一刀两断。这个夜晚,和预想中的一样。

巫月一给了君无心前所未有的幸福,然后将他踩在脚底。

亲眼看着巫月一离开,君无心眼前晃动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一颦一笑都是难以忘却。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撒娇,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相拥彼此。曾经的独一无二,曾经的无上宠溺。从天堂到地狱,挥之不去的快乐的回忆成了致命一刀。

你让一个死人活过来,只是为了折磨他。

君易桥,我把自己的心和我的一辈子都压在你身上,原来却都是镜花水月。

这就是我君无心爱上的女人,爱的一塌糊涂,爱到不顾俗世眼光。全部的荣誉,全部的骄傲,都只不过是她嘲笑的资本。

巫月一失魂落魄离开王府不久,眼前来了一个引路人。常年伺候在主上身边的人。

那人:“参见大护法,主上等你很久了。”

收起落寞,巫月一还是巫月一。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君易桥,也没有无双郡主。她本来就是没有情感善于杀人的工具。爱上君无心是她的决定,违背主上的意愿也是她的决定。后果自然要自己来承担,已经承受了君无心的怒火,接下来就是主上的了。

情为何物?看不见莫不着,为了它哪怕众叛亲离,粉身碎骨也要尝一尝一下的东西。

郊外的一处亭子,主上在此等候有一段时间了,他负手而立,自带压迫感。在他面前,每位护法都只有敬畏的余地。

将白毕恭毕敬站在一旁,大晚上的出来还是要带上黑色面巾遮脸。

巫月一跪在主上面前,说到:“属下参见主上。”

主上苍老沉重的音线说到:“成了吗?”

巫月一:“属下该死,原计划是今晚行动的,可是……”

主上:“可是什么?”

巫月一:“可是属下的身份不知为何被他的贴身侍卫阿达知道了。他跑过来抢走了我给君无心喝的毒药自己喝了下去,差点毒发身亡。我为了能够活着出来只好用我的血救了他。”

主上:“真的?”

巫月一:“千真万确。”

将白一边听着,一边分析到:“你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绽?”

巫月一:“不可能,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阿达说是有人突然告诉他的。也就是说,我是被自己人出卖的,我的身份只有越烛殿的人才知道。”

主上透着怒气,不容背叛的他这是第二次被自己人出卖。“到底是哪个叛徒,本座定要把他揪出来。”

巫月一松一口气,多亏了半路出现的叛徒帮她挡刀。可是,主上又说:“本座给你三天时间,机会那么多,为何迟迟不动手?非要等到最后一刻?”

被发现了,巫月一对答如流:“主上,君无心以前中过一次毒,所以他对毒药很敏感,再加上他内功深厚,属下不计划好一切不好动手。”

主上:“真的只是这样吗?”

巫月一:“是。啊!啊啊啊啊……”

痛,好痛,痛入骨髓。

巫月一刚说一个字,主上就毫不犹豫,或者说早就想好了要对她动手。右眼突然被弹如入一指内力,粗暴的戳瞎了她的右眼。血止不住往外流,伤口不能被碰触。痛入骨髓,终生铭记。

越烛殿的规定,做错了事就要罚。小错小罚大错大罚,背叛,则是主上最大的禁忌。深知人心的主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大护法的三心二意。如果她真的服从命令,君无心早就是死人了。

越烛殿出去执行任务的人被敌人蛊惑,简直是奇耻大辱。

将白冷眼旁观,所有护法都被惩罚过,大护法是次数最少的一个,她视主上为父亲,敬重他,服从他。可是也是第一个被重罚的人。以前都只是接受暂时性的痛苦折磨而已。

这就是挑战主上权威的下场。

主上:“这是给你的教训,下不为例。”

巫月一:“属,属下知错。”无声的哽咽,她只能默默吞下所有苦痛。让君无心恨她入骨,就再也没有可以让主上利用的余地。

她最爱的两个人,一个伤她的心,一个伤她的身。

从此,绝情绝爱,只会让君无心更密不透风,他才是无可撼动的天下无敌。

君无心,继续做你的英雄,我还是只适合默默仰望。

主上:“回去吧。处理一下你的眼睛。”

主上带着大护法等人消失在黑夜中。将白:“恭送主上。”

越烛殿有了新的大本营,地点离龙樊城不远不近。这是巫月一第一次来。

将白一个人回到自己府上,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条尾巴。调查了他的夫人,觉得他很可疑,但是又没有足够的证据,今天尾随他出来总算看到了致命性的证据。将白果然是越烛殿的人,刚刚那位应该是他们的主上。天下排名第二的高手,鱼画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看着他们。也看到了无双郡主,天太黑,没看清楚脸,只是看到主上废了她一只眼睛。这位也是心狠手辣,自己人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斗兽院 明天一早,就能正大光明的上门抓人了。

别看他不是将军,手上没有一点兵权,可要是让他去抓一个将军,他也有自己的锦郎妙计。

第二天,成王殿下将巫月一的事情如实上报,轰动朝野。朝廷在第一时间全城通缉。巫月一再敢露面定让她有来无回。

定泽王一家因为此事自责不已,更是胆战心惊,生怕皇上会迁怒于他们。

君长绝因为此事大发雷霆,谁能想到无双郡主居然也是越烛殿的人,成王叔差点死在她的手上。什么时候皇宫成了越烛殿的专场。他们在这里来去自如,打入内部,获取信任丝毫不会被察觉。好在这次可以逢凶化吉。

“可恶,无双郡主竟然是越烛殿的大护法。”

君长绝咬牙切齿,严公公同样糟心。“皇上切莫生气,咱们是不幸中的万幸,您想想,越烛殿大护法擅长使毒,要是她胆子再大点,咱们晋国皇宫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君长绝:“越烛殿就是一个毒瘤,晋国的隐患,这次的事幸亏王叔发现的早,想想还是让人后怕。”

严公公附和道:“是啊,不知道还有多少越烛殿的人潜伏在朝廷里。”

君长绝:“日后用人要擦亮眼睛,再看错一次晋国就完了。”

他敢肯定,朝廷里一定还有越烛殿的人,每次暗卫传来的消息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一群人兴师动众去剿灭越烛殿,结果空欢喜一场。

越烛殿的人无孔不入,连王叔身边都可以明目张胆的插人,那么……朕的身边,还有路町,魏弓,石头等人。越烛殿会不会也从他们入手?尤其是路町,细细想来,身边有嫌疑的人还有谁?

“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坏事一天比一天多?”

敢用这种冷嘲热讽的语气在皇宫里和皇上说话的人,也就只有国师大人了。他没有得到通传就迈进御书房大门。

君长绝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时候心头正烦,懒得理睬他。

严公公:“国师大人,皇上这会儿正烦呢,您少说两句吧。”

国师:“我听说了,是因为无双郡主的是吧?”

严公公:“是的。”

君长绝不耐烦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国师:“大过年的,皇上还在为国事劳心劳力,不应该。今日我心情好,才想到过来看你。我邀请了几位大人在斗兽院玩乐,不知道皇上肯不肯赏脸?您要是能去,我的斗兽院必定是蓬荜生辉。”

君长绝:“你在邀请朕去斗兽院?”

斗兽院,是国师家开设的一个娱乐场地,小时候几个男孩子经常去看热闹的地方,自那件事情之后,他们二人决裂。君长绝就再也没去过国师大人的地盘。

国师:“赏脸否?”

君长绝:“你亲口邀请,朕当然去。”

严公公:“摆驾斗兽院~”

无双郡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烦心也是徒劳,不如趁这个机会和鱼画出去玩玩。

君长绝换下自己明晃晃的龙袍,穿上便装,在一众侍卫的拥护下与国师一同来到斗兽院。

地方宽敞,来人众多,大多都是朝中重要官员,酒席早已备好,居高临下的地方正好将兽圈里的风景收入眼底。

君长绝一出场,所有人双膝跪地,大喊:“参见皇上!”

君长绝:“免礼,今日都是来国师的斗兽院做客的,大家放开点,不必拘谨。”

国师:“皇上请坐。”

皇上身份尊贵,自是坐在最好的位置,国师他旁边。

鱼画一个闲散国师,可以说是不务正业,和朝中官员少有来往,可能因为现在正好是过年,心血来潮就在斗兽院办了这场聚会,几位尚书大人,大将军全部都在。他们还是会买国师的面子。毕竟,他连皇上都可以请来,整个聚会的档次立马提高好多。

国师吩咐到:“表演可以开始了!”

下面的场地中,三个门同时放出三只老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知道三只老虎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君长绝也饶有兴趣关注下面。

它们时而撕咬,时而周旋,上面的官员们唏嘘不已。他们嘻嘻哈哈热聊到下面的三只老虎会有谁先死。

反观国师,可能是看得多了,兴意阑珊,自己准备的节目自己都看不下去,着实是一种失败。于是乎,中途起身,走到大将军将白身边,低语两句。两人同时离开宴会。

国师把他叫到一边,将白毫无防备。

国师:“将军,我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将白:“国师大人请说。”

国师:“你觉得我办了这场宴会有意思吗?”

将白:“当然有意思,我看各位大人和皇上都非常感兴趣。”

国师:“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是这样的,我想增加一个环节。这样做或许更有意思,就突然想到这样做,一时半会儿没有适合的人选。我需要一个胆识过人的帮手,第一个就想到将军你。”

将白:“国师大人想怎样做?”

国师:“你跟我来。”

国师把他带到斗兽院工作的后台,这里有好几个笼子,平时用来关猛兽用的。

国师看着笼子说到:“这个笼子平时就是用来关它们的,质量绝对放心。我想如果把一个人关在里面再放进老虎堆里会怎样?想想就热血沸腾。我一个闲散国师有这个想法,没这个胆。只要请将军来帮忙。”

将白:“这样走会不会太危险?”

国师拍拍胸脯保证道:“不会,绝对不会。老虎的牙齿怎么可能咬坏笼子?我用一把锁把笼子门固定上,这样老虎就不会伤到人。其实这个想法是一开始皇上想到的,路町将军是第一个敢这样做的人,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认识他。一会儿皇上看到他一定会很高兴。将军,进去吧。”

将白不疑有他,路町可以做的事他也能做,国师用一把大锁锁住牢门。稳稳的。国师:“将军请放心,老虎的牙齿再怎么锋利也打不开这个门。”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鸣惊人 将白:“这个笼子做工精良,我相信国师大人。”

钥匙被鱼画收进自己怀里,招招手让人过来准备下一个节目。

国师不声不响回到自己的座位,波澜不惊,他安排的好戏一会儿就上。

君长绝:“你刚刚去哪里了?将白呢?”

鱼画抿了一口杯中好酒,说到:“皇上,还记得我们以前玩的游戏吗?你看”

斗兽场上一个用大红布盖着的笼子,被人从空中放下去。众人惊呼,路町和君长绝看一眼就猜到了。

红布被老虎咬下来,里面竟然装着一个人。这让所有人热血沸腾,指着里面的人大声呼喊。

“是将白将军”

“天呐,真有勇气”

……底下的人对勇气可嘉的将白赞赏有加。

君长绝:“原来你是让将白去做这件事。”

国师:“不,还有一个。”

紧接着,另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也被放下,老虎再次把红布咬下来。

天呐,是一个女人。而且,她的笼子没有上锁,想要在老虎堆里活下去,要么用自己的手去抓住笼子的门,再次让老虎打开笼子。

看到她的这一刻,将白猛的惊醒。

“夫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相公”

将白的夫人满眼泪水,她的面前只有生与死的选择。恐惧使她面目全非。

女人的出现,和将白对她的称呼。在上面观看的所有人疑惑了,难道都是国师安排的?这是何意?

君长绝立马对国师怒吼到:“鱼画,你到底想做什么?还不赶紧放人!”

鱼画不紧不慢说到:“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鱼画走近兽圈,对将白说到:“真不好意思,二护法你前脚刚过来我就让人把令人抓过来了。夫妻本是同林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将白怒吼:“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场宴会就是鸿门宴,国师还玩了一出请君入瓮,可恶,被他摆了一道。

国师:“我知道从你嘴巴里问不出来什么,所以我也不打算问你。将军夫人,请你老实交代,你和你的丈夫到底是什么身份。正巧今天所有人都在,说个明白。”

国师的解释为大家解答了疑惑,莫非,将白和他的夫人是细作?

君长绝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国师说过的,他正在调查一件事儿。等事情查明白了就把人直接带到他面前来,今天这场鸿门宴办的漂亮。在无双郡主之后,将白再次给了君长绝一重暴击。

将白夫人慌张:“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国师:“看来是老虎不够给力。来人,给他们加餐。”头顶之上,一同鲜血倒在将白夫人的笼子上,勾起三只老虎的食欲。

国师:“你不说我先来把我知道的说了,我调查了夫人近一年来的书信,总觉得像在传递什么信息,不过我也只是怀疑。直到昨天晚上,我尾随将军去到城郊一处亭子,有幸一睹越烛殿主上的真容。这才印证了我的猜想。”

越烛殿?国师毫不避讳的说辞引来众人的热议。

将白夫人听到这里觉得再也瞒不下去了,抓紧笼门的手被老虎抓来抓去,血肉模糊,可她就是不敢放手。三只老虎都在攻击她,将白只能着急旁观。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疯子。

将白夫人:“我说,我说。我们都是越烛殿的人,他就是越烛殿二护法,几年前我家相公开始潜伏在军队里,后来收到命令,让他杀了寒向沙,才坐到将军的位置。我们一直在为主上效力,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

君长绝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怒火全部冲到心头,像一团烈火被人浇了一桶又一桶的油。他竟然又被越烛殿的人骗了,这让他情何以堪,这些人简直不把晋国放在眼里。他自以为是地坐在皇位上。却不过是个摆设。

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将白心如死灰,彻底败露,一手好牌突然就毁了。没想到平时低调寡言的国师,正经起来才会让人防不胜防,他的手段,让人战栗。

君长绝:“鱼画,这才是你今天让朕来这里的目的。”

国师:“我帮皇上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皇上开心吗?”

开心,何来开心?只有满腔的怒火。他竟然被这些人骗的团团转。暴君鱼画,一直没有告诉他。

鱼画没有直接说,而是在所有人面前揭开将白的真面目,同时也在嘲讽君长绝。嘲讽他身为一国之君却总是被越烛殿的人骗得团团转,他不声不响的把人揪出来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用行为告诉他:你仅仅只是站在权利的顶尖。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君长绝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开心,当然开心,你做的很好。看来你也不像是表面上的闲散。”

国师:“我心里仍有晋国,我只是无心朝野之争。”

路町:“皇上,将白你要怎么处置?”

君长绝:“交给你来处置,严刑拷问,朕想看看朝廷里到底还有多少越烛殿的人。”

路町:“是”

君长绝:“摆驾回宫!”

众人:“恭送皇上。”

君长绝扬长而去,国师甚是满意他今天的反应。在他看来,君长绝是一个只懂得勾心斗角,谋权夺利的伪君子,可他偏偏让她们两个都爱他爱到死心塌地。

路町:“国师大人,他们两个我就带走了。”

国师:“请便,这是笼子的钥匙。”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将白。

将白:“多谢。”

国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轰轰烈烈的壮举令人佩服,就算他只是一个闲散国师,可那又怎样。

国师招呼到:“各位,今天就到这里了,请你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这一出好戏,可以回了!”

“国师大人高明”

“国师大人这一招太漂亮了”

“多亏了国师大人,晋国才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谁能想到越烛殿的人已经走到了这个高度。”

“国师大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等还是要多向国师大人学习”

……

一堆人围着他溜须拍马,国师大人只是客套回应,然后打发了所有人。斗兽院本来就只是一场雨为将白准备的鸿门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将白自尽 本来,今天还有一事,那就是试探吏部尚书时仲,可是突然收到语儿的消息,让他放弃。说是误会了。不过,还是很期待语儿的下一个小道消息。这下更好奇她的身份了。派去跟踪云斐的人没有一点消息,不是被甩了就是被揪出来。

这件事情过后,云斐更是留意跟踪的那些人,他可不想重蹈将白的覆辙。

路町将两人带走,还让人给将白夫人处理伤口。

路町感叹道:“真没想到你是越烛殿的人。”

皇上很器重他,这点路町是知道的,平时两人的关系也很融洽,路町以为他会是一名好的同行。

将白:“别得意,青山绿水,你们总会和越烛殿对上。”说完,将白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向着路町飞出去。他一个转身,顺利躲开攻击,只是他理解错了将白的意思。

将白要杀的人不是他,是将白夫人。只见她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看了将白最后一眼,彻底断气。

路町:“你”

将白:“女人就是麻烦,我不会让你们问出任何信息的。”他的眼眶含着热泪,不是为自己而流,而是为他的夫人。他很清楚如果不杀了夫人,越烛殿会有很大的损失。落在路町手上,他在也没有逃走的可能,不如自我了结,陪着夫人一同走黄泉之路。

全身筋脉俱废,内功震碎了五脏六腑,和他的夫人一样,鲜血淋漓,凝视彼此。

一切都晚了,将白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自己最爱的人。抓到手的人这就样没了,让他回去怎么交差?

路町:“诶,把他们的埋了吧。”

路町立刻赶回皇宫,将此事通报给皇上。君长绝回到皇宫,第一件事是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自已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身边还有谁可能是越烛殿的人。经历了无双郡主和将白的事情,他开始不相信身边的人。

路町赶来皇宫,就看到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这里,严公公悄悄把他放进去。

“皇上,将白和他的夫人都死了。”路町如实照说。

君长绝错愕:“怎么回事?谁做的?”

路町:“是他自己,杀了他的夫人然后自杀。”

君长绝:“呵,越烛殿的人个个都不怕死。路町,我现在只能信任你了,无双郡主和将白就是很好的例子,你想想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路町眼珠子转来转去,府上一直都有新人报道,可是亲信心腹都是有着好多年交情的人。“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以后也要万分小心。”

君长绝:“你觉得,朝廷里还有谁像是细作?”

路町:“这个我怎么看得出来?不过,皇上。我们现在不是该颓废的时候。将白死了,我希望可以让西玖来接替他的位置。”

君长绝仔细想了想这个叫做西玖的人,语儿说过不可以为难他,就连路町也再三举荐。“说说看,他这个人怎么样。”

路町:“要说身世,绝对清白,他家就是在龙樊城,一个胡同的看人看着长大的。他读过几年书,有勇有谋,在边疆的时候喜欢听我们讨论用兵之计,微臣觉得他是一块难得的将才。”

君长绝:“你对他有这么好的肯定,行吧,以后就让他来接替将白的位置。朕现在就是头疼,咱们该怎么对付越烛殿?敌在明我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路町忧心忡忡:“能用上的方法都用过了,我只懂带兵打仗。”

君长绝握了握手,他可是帝王。怎么可能一事无成。他说:“听说越烛殿现在主要是七位护法在主事,二护法将白死了,七护法暗香死了,大护法正在通缉,眼下我们最大的困难就在于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让人去江湖上搜集所有关于他们的消息,我们需要知己知彼,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路町:“好。”

君长绝:“你要记住,如果身边出现刻意接近的人,务必提高警惕。”

路町拍拍胸脯保证:“我绝对看好自己身边的人!”

君长绝:“去吧。”

以前处心积虑坐上这个位置是为了结束父皇的暴政,以为把权利全都撰在手里天下就是自己说了算。为了这个位置日夜难眠,辜负了深爱的人,与好友形同陌路,四年了,最好的政绩就是国内再也没有战乱。同时,铲除了丞相一党。

父皇,你留给我一个已经被你摧残到不成样的军事强国,然后撒手人寰。世人都以为我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诛杀手足,其实我是怕他们肩膀太弱,扛不起你的江山。

在这个御书房,仿佛可以看到父皇生前的幻影,那个扛起整个晋国的男人。

“皇上,淑妃娘娘来了~”门外传来严公公的声音。

“让她进来”

一抹明亮的身影缓慢走过来,君长绝向她伸手。

安巷语:“皇上”

他拍拍旁边的位置,说到:“过来坐。”两人就很随意坐在阶梯上。

安淑妃看出他心中不悦,说到:“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他搂着她,抱着她就不会太烦心了。

“语儿,我可以相信你吗?”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到。

安淑妃浅浅一笑:“当然。”

君长绝:“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鱼画是什么感情?”

“国师?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长绝低头凝视她,这张脸仿佛永远都不会看腻。他说:“鱼画最近变了,就像当初爱上空雪的时候,但是当时的他让步了。他现在和当时的他很像,鱼画是不会穿上大红色的衣服出现在皇宫的,这不像他。”

安巷语:“我不是他,不知他所想。我也不是你,可我想知道你之所想。”

君长绝:“以后不要跟他说话,可以吗?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一生难得出现让自己终生难忘的女子,安巷语绝对是一个。在正确的时候遇上正确的人,是爱情,更是幸福。这一次,绝不相负。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御书房谈心 安巷语:“皇上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你应当知道,我是极致理性的人,该和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有分寸。”

是的,一个一心复国的亡国公主,理智永远占上风。君长绝就是最大的挑战,但是安巷语依旧分得清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做他的女人,做自己的王。

君长绝寻思后说到:“对不起,我不应该强制性要求你太多。你知道吗,国师今天抓到了一个越烛殿的人,他是二护法,也是将白。”

君长绝一边说着,一边不准痕迹留意安巷语面部表情细微的变化。

安巷语大惊:“还有这等事?我刚刚听说了郡主的事,他们真的都是越烛殿的人吗?”

君长绝:“嗯。”

安巷语:“太不可思议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是越烛殿来的细作,他们平时一点交集都没有。”

君长绝:“是啊,确实让人害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怕自己人射出来的暗箭。”

安巷语:“诶,虽说他们的人已经潜入朝廷内部,还是举足轻重的职位,思之极恐。可是皇上能在大祸酿成之前发现他们还是值得高兴的,笑一个嘛,别愁眉苦脸的开心点!”拽着君长绝的臂膀,使劲卖萌逗他笑,他却不为所动。

君长绝:“刚刚路町过来说将白自尽了,还杀了自己的夫人。”

安巷语为之大惊,略显惊恐。“越烛殿的人都这么恐怖吗?连自己都不放过。”

君长绝:“语儿,你说朝廷里是不是还有其他越烛殿的人?”

安巷语:“很难说,或许还真的有。”

君长绝:“你说我该怎样才能找出他们?”

安巷语低头沉思,这可难着她了。一道灵光闪过,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到:“皇上有没有想过,或许朝廷里不只有一个两个越烛殿的人,可能很多个,他们之中官职有大有小,散布在不同的地方?”

君长绝:“我当然想过,所以才很棘手。”

安巷语:“皇上不应该在这里苦恼的,换个角度来想,你若是要一个一个的去对付,要忙到何时?”

君长绝:“你有何妙招?”

安巷语:“直接对付越烛殿。”

君长绝:“我有派人去做这个,可是他们隐藏的很好,我的人无从下手。”

安巷语:“想个办法引出来。”

君长绝:“什么办法?”

安巷语狡黠一笑:“大护法为何要杀成王殿下?”

君长绝:“越烛殿的主上武功天下第二,成王叔是他最大的威胁,如果成王叔死了,恐怕就没人能够奈何他了。早些年的时候王叔一直很低调,后面这两年才开始四处挑战江湖高手,这才扬名天下。可是他的身边几乎密不透风,别人软硬兼施还是对付不了。”

安巷语:“直到大护法出现。”

君长绝:“没错,只可惜,让王叔失望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无条件的宠溺,他讨厌欺骗,讨厌下毒,这位大护法触犯了他最大的禁忌,可还是下不了手杀她。你是想说什么?让王叔出手?”

安巷语:“用成王殿下来引出越烛殿主上,就以江湖上喜闻乐见的方式。把两大高手的较量这个消息传出去必定能够在江湖上必定能引起一阵热议,越烛殿主上不会躲着不敢出来。”

君长绝:“这个方法好,相信王叔也是乐意的,我现在就去和他商量。”

安巷语:“且慢,过两天再去吧,成王殿下现在只怕还在难过,等他冷静下来了再去。”

君长绝:“嗯,都听你的,还是你聪明。”

安巷语:“哼,知道我的好了。”

君长绝:“我是修了几辈子德芙,才能遇上你这么个宝贝。”我真是蠢,语儿怎么会是越烛殿的人呢,她的身世完全和越烛殿没有一点关系。

安巷语瞅着君长绝,越发满意了,赏心悦目的容颜。“我觉得现在的你比一开始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年轻多了,不过也是应该的,现在不用操心战事,不用担心丞相。”

君长绝:“说起来,丞相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一直没有一个适合的人选,本来是中意云斐的,这人能担大任,就是私生活太浪了。”

对于云斐,他是既欣赏又嫌弃。欣赏他的才华,嫌弃他的浪子行为。

安巷语不服,反驳道:“不就是女人太多了吗?皇上的女人比他还多呢。”

君长绝:“我的女人都是正统的嫔妃,是有名分的,他呢,四处沾花惹草,净是和青楼女子来往。那些女人不干净。”

安巷语:“那你就给他指配一个夫人,一个不够多来几个,让他收收心。”哥哥风流成性,她也没办法。真希望看到他早日成家。

君长绝:“你不懂,浪子心哪容易收。他野惯了,就算给他娶一堆妻妾,他也还会继续寻花问柳。”官员们醉宿青楼是晋国早就有的风气,只不过不敢在明面上,所以云斐都是接到自己的宅子里去的。只要不过分,皇上不会追究。

听此,安巷语怪里怪气说到:“是啊,终究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君长绝痞里痞气调侃:“我怎么听着,爱妃这是指桑骂槐呢?你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以后天天来你这里。”

安巷语:“哼,你敢说新皇后娶来你碰都不会碰吗?”

君长绝:“总不能让人家独守空房吧?”

安巷语:“得了吧,男人的话谁信谁白痴,我早就看透你了。”

君长绝好看的眉头一皱,可怜巴巴说到:“爱妃,你是不是又嫌弃我了?”

安巷语一个白眼:“不是又,是一直。”

君长绝:“啧”他一个起身,跨坐在安淑妃身上,居高临下。“爱妃,我们还没有在御书房试过呢~”

安巷语:“御书房?你不怕被人家说是昏君我还怕他们说我是红颜祸水呢。死开!”

君长绝暧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安巷语:“我说你是精虫上脑了吗?我们在说云斐适不适合做丞相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坦白 君长绝:“嗯,你说,他适不适合?”

安巷语:“你先给我起开!”

看她是真的生气,只好乖乖听话。都是老夫老妻了,还会因为这个害羞?

安巷语:“虽然云斐对我有恩,但是你都说了他不适合,那就别找他了。”

君长绝:“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安巷语:“吏部尚书时仲,他是跟随你时间最长的,也是你非常信任的人,更何况在朝中颇有威望。”

君长绝:“可是,他来做丞相谁来做吏部尚书?若是两者兼得,太浪费职位了。”

安巷语随口一说:“国师啊!他不是很闲吗?”

君长绝:“他是自己想闲,不是我想让他闲。”

安巷语:“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提拔其他人。”

君长绝:“好,吏部尚书时仲,为官清廉,尽心尽力辅佐朕,功劳甚高,自今日起封他为丞相,吏部尚书一职暂且空着,等朕找到适合的人远再说。我现在就写圣旨一封。”

从地上起来,走到桌子旁,提笔一挥而就,字迹磅礴大气,不愧是帝王之才。安巷语看了,十分满意。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好好考虑?”

君长绝笑到:“你说的,也是朕想的。”

安巷语:“现在还忧愁吗?”

君长绝:“爱妃陪在身边,愁什么。”

安巷语:“你忙你的吧,我回去了。”

君长绝:“急着回去干嘛?就在这里都陪我一会儿。”

安巷语:“答应好了德妃一会儿去她那里坐坐,正好吃个晚饭。”

君长绝:“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德妃套近乎?”

安巷语:“这不是一家人嘛,没事多走走,和和气气的,让你安心点。”

君长绝:“行,你去吧。记的早点回鹊喜宫,别让我等太久。”

安巷语:“知道了,我走了。”

将白死了,死得干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他是兵权的唯一拥有者,被寄以厚望。他死了,越烛殿在朝中的势力也就死了一半,只怕主上又要生气了,成王没杀成,还赔了一个将军。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没人会知道主上会把注意力放到谁身上。

一出御书房就是忧心忡忡,一个人低着头在皇宫里游走。想着如果主上问起来该怎么回复,把时仲拉出去挡枪真的有用吗?一来不知道老一辈的护法是否对我们新一任的护法了如指掌,二来不知道主上对他们的信任程度。

“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响亮干脆的声音,生而为人,至情至性。国师没有太多装饰的时候也就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安巷语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国师也是机智,每次见面的地方都尽量没人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你怎么来了?”她疑惑的问。

国师露出得意的大白牙:“当然是来向你回报战绩的,这个暗号为“将军”的人我查出来了,他是越烛殿的二护法,也是大将军将白。”

安巷语:“我听说了,你的手段快准狠,无人不服。”

国师:“这还是多亏了你给我指明了这条明显的线索。他隐藏的太好,我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昨天晚上尾随他出去城郊才发现他真的是越烛殿的人。更有趣的是我还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当时不敢靠太近,天又黑,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只是看到了……”

安巷语:“什么?”

国师:“我看到了那个女孩子被越烛殿的主上废了一只眼睛。”

这,这怎么会。不是惊讶主上的手段,主上向来疼爱大护法。这次任务失败不全是她的错,可还是要被重罚。可见关于朝廷的事他不容失误。

国师继续说道:“我疑惑了一个晚上,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越烛殿的主上亲自出来好像是为了她。今天得知无双郡主的事后才恍然大悟,那个女孩子就是无双郡主,我猜应该是刺杀成王殿下任务失败,越烛殿主上勃然大怒下了狠手。听闻这个人性格残暴,我总算是领教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将白应该就是和他学的,为了不泄露信息,杀了自己的夫人还杀了自己。”

安巷语:“恭喜你了,终于查到了你想查的,注意保护自己,当心他们的人来寻仇,另外,近一段时间之内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国师不解:“为什么?你不会是用完就扔吧?我帮你和君长绝揪出奸细,你就这么对我?太伤人心了。”

安巷语不好气说:“不管你怎么想,请你离我远点。”

国师怒吼:“为什么?因为他吗?”

安巷语:“国师大人请自重,你是臣子,我是宫妃,就不应该有交集。况且,你若是再来找我就会害死我。”

“什么意思?”

安巷语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说到:“我出卖了越烛殿,若是让他们发现我和你私底下有来往,我定会死无全尸。”

“什,什么?你说你?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和越烛殿有关系?”

这怎么可能,她说过她不是越烛殿的人,她只是有自己的苦衷,她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姑娘。

安巷语:“我就是越烛殿的人,这一点你不是应该早就怀疑了吗?要不然你干嘛让人去查云斐?”

国师:“我只是对你的身份很好奇,所以查了云斐,还查到了他的府上住着一个神秘人,我没想到,你们都是越烛殿的人。”

国师逮着云斐不放,总有一天会查到什么,就像将白那样,隐藏的太好只要他想查还是能查到。邢如阴也没查到了,再核实他的身份真怕国师会像对付将白那样对付他们。不如早点坦白,直觉告诉她,国师不会说出去,如果他真想那样做,别怪她收下无情。

安巷语:“没错,但是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保证拉你垫背。还会赔上晋国的命运。”

国师:“那你为何要背叛越烛殿?”

“因为我恨透了那个地方,恨透了主上。你也看到了,对待自己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手,这么多年来我和哥哥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疑心病重,只要对我们有所怀疑就会下手。所以我想接住这个机会,对付越烛殿,主上死了我们才有自由。”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调戏她 是的,不只是她,很多越烛殿的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发自内心呐喊,才会让人产生共鸣。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每次她说的话他都会相信。在他看来,安巷语总是把自己高高挂起,让他触摸不到,高处不胜寒,她所处的地方必定是寒冷的。情不自禁伸手摸摸她惹人怜爱的脸蛋。

啪!被人家一手拍开。

国师丝毫不在意,问到:“你说的哥哥就是云斐?”

“嗯”

国师:“亲哥哥?”

“亲哥哥”

国师再问:“你和他战线统一?”

“是的”

国师紧接着问:“你来君长绝身边是因为爱他还是你们主上的安排?”

安巷语:“他的安排。”

国师:“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安巷语:“不喜欢。”

这家伙总是不正经,什么时候都不忘这事,还来劲了。逗她玩很有意思吗?

国师:“哼,每次都这样。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好好讨好我,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说出去?”

安巷语:“我说过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别忘了我手底下还有很多人,我要是死了晋国必定大乱。”

国师歪着头,没有一丝正经。“你总是把我想的坏坏的,如果越烛殿没了,你是选择离开这里,还是留下来继续做他的女人?”

安巷语:“到时候看吧。”

国师:“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这是事实,世上男人那么多,喜欢谁也绝不可能喜欢上君长绝。

国师:“这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也没有害晋国的意思,还帮着我对付越烛殿,我可以答应替你保密。但是有个条件……”

安巷语:“什么?”

国师恬不知耻把脸凑过来,说到:“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安巷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反问到:“你敢吗?你……舍得吗?”后面三个字,摆明了在调戏他。“快点,要不然就来人了。”他催促。

安巷语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无人,这才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吧唧一声,直男国师立马脸红,从脖子到耳朵通红一片。

安巷语调侃到:“国师胆大包天调戏我,我还以为你是个情场高手,竟没想到亲一下就脸红。”

吧唧,安巷语刚说完也被反亲了一口。

国师:“你不也会脸红吗?”

安巷语:“你太得寸进尺了。”

国师:“哈哈哈,有这两个吻作证,以后你我就是“奸夫**”的关系,以后不准再把我赶得远远的,我要是见不到你会就想你,想你想得太多就会想来鹊喜宫看你……”

安巷语:“够了,亲一下只是交易,休要得寸进尺。记住你说的,替我保密,还有,不准再去查云斐了。你会让他草木皆兵,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你我可不负责。”

国师:“行,到底是我大舅哥,我也不会和他对着干。”

安巷语:“鱼画!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

国师:“你叫我的名字也是相当悦耳,以后就叫我鱼画,国师国师的叫我还不习惯。”

安巷语:“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以后能不来就不要来,我要同时防着皇上的人和主上的人很累的。”

国师开始正经:“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安巷语:“现在主上肯定早就知道有内鬼,可能会怀疑到每个人身上。我只有拉一个人出来挡枪,只是没有把握是否能让主上相信他就是内鬼。”

国师:“谁?”

安巷语:“吏部尚书时仲”

鱼画恍然大悟:“原来你叫我暂时不要动他是这个意思,我要我去吏部尚书府上多走动走动,拉进我们的关系,让你们的主上误会?”

安巷语:“你真愿意帮忙?就不怕惹祸上身?”

国师深情凝望她,一本正经说到:“从你不顾身份救了我开始,我就注定和你分不开。连勾搭皇帝的宠妃我都可以义无反顾,我害怕会惹到谁?只要你愿意去考虑没有越烛殿以后和我私奔。”

安巷语:“你赶紧走吧,我真是怕了你了,三句不离这个。”

安巷语推着他离开,国师:“哈哈哈,在亲一个我就走”吧唧,扭头使劲亲一大口得意洋洋跑了。留她一个人原地发闹骚。

这个鱼画,色胆包天,还很猖狂。一而再再而三明目张胆勾搭皇帝的宠妃,不怕皇上也不怕越烛殿。在安巷语面前就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偶尔调戏她。对人对事,各有一套。鱼画,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他的内心世界怎样,从他毫不吝啬对穷苦之人的随和相待就能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安巷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偷笑。

无双郡主和将白接连出事,心存忌惮的人不只是安巷语和云斐,还有身处将军府的越欣。

此刻她化名为岳心以婢女的身份潜伏在路町身边,按照计划,等时机成熟了再坦白身份。大小姐一时很难适应丫鬟的生活,又怕她稍不留神露出马脚,这才安排一个老人看着她,对外宣称是母女身份。

安巷语原本的意思,路京然一事君长绝只告诉过她,突然跳出一个人出来就说自己是路京然,别说路町不信,君长绝也要怀疑到她身上。更何况现在风头正紧。越欣暂且潜伏,对路町多一些了解也好。

另外一层意思,越欣脾气不好,估计演不下去,若是提前暴露身份还不用浪费路京然这个好身份。相比之下,安巷语更愿意相信越欣还有最后一条路。

——

将军府

“将军,你还在想什么?该睡了。”路町一手撑着头若有所思,三夫人轻轻地用帕子给他把脚擦干,温柔嘱咐一句后把水抬出去倒掉。

路町久久未回神,越烛殿吃的太死,能派人潜伏在成王殿下身边,同样有很大的可能在他身边也安插人手。现在是特殊时期,府里上上下下只要是能见到的人都得留意。

路町:“夫人,今晚你不用伺候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想清楚。让我静静。”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被卸了胳膊 三夫人顿了顿,什么也不说,放下东西,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也带上,跟正巧过来的管家微笑示好。

“去把那个丫头叫过来。”

里面传来路町的声音,三夫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去听,他口中的“丫头”是谁?

管家:“现在吗?”

“对”

管家:“我这就去叫她。”

三夫人在附近等了一会儿,管家终于带着一个丫头出现,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府里的丫鬟,长得水灵水灵的,很讨喜。三夫人瞅她一眼便离开了。

“奴婢参见将军”中规中矩跪下行礼,她现在就是个乖巧勤劳懂事的普通女孩,来将军府只为谋生。

路町:“起来吧。”

“谢将军”

路町:“抬起头来。”

她只抬起一瞬又低下头,足见其丰姿冶丽。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岳心”

路町:“你家是哪里人?”

岳心:“南境五城”

南境五城?那不是当初他征战的地方吗?

路町再问:“真巧,这个地方我也去过,你知道那里有一个组织叫做龙哥吗?”

岳心沉默一会儿,然后说:“知道,当然知道。他们占地为王报团取暖,不依附朝廷也不依附敌人,信奉兄弟道义,对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各种欺压,我爹……我爹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就是为了我家仅剩的几亩地。”说到此处,泣不成声。“我和我娘无处可去,无人可依,他们该想霸占我……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娘才带着我不远千里来到龙樊,她说我在这里有个……”发现说错话了,想要打住也来不及。

路町:“有个什么?”

“有个哥哥”

路町:“你们找到他了吗?”

岳心低着头,以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到:“找到了,只是他认不出我们来,我也不敢认他。”

路町:“他是你哥哥,有什么不敢认的?”

岳心:“他身份尊贵,我怕他会嫌弃我们是难民,而且多年未见,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他妹妹,在说现在已经在将军府上过上了安生日子有了一个安定的住处,就不用去找他了。”

女子所说之事让他联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语气也随之软了些。若是她还活着也该像她这般大了。想这么多干嘛?十多年将近二十年没见她恐怕已经不在了吧。

“你不懂,你若真是他妹妹他一定会认得你的。”因为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牵挂自己的妹妹。

岳心勉强笑了笑。“多谢将军开导,我想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

路町:“他是谁?你不妨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去试探试探。”

岳心:“将军不必麻烦,该说的时候我会说的。”

路町:“你执意不让我帮忙,那就算了吧,时候不早了,今晚你来伺候我休息。”

岳心疑惑不解:“将军是指?”

路町:“让你伺候就是同枕而眠。”

岳心听此,大乱阵脚惊慌失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万万不可,绝对不行,不行不行的。我,我们”

路町:“我们?你时常偷看我,不是对我放心暗许吗?”

岳心:“奴婢不敢。”

路町:“那就是意图不轨喽?”

岳心急得快哭了,他们是兄妹,怎么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岳心:“奴婢,奴婢知错。奴婢只是第一次来将军府,觉得好奇。所以叫你每次出现的时候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觉得没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泪水都快洒出来了,让他有一种强抢民家妇女的负罪感。

路町:“行了,你若不肯,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慌忙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将军大人眼疾手快,趁她不注意之时,三大步迈出去从后方一手擒拿格斗遏制住她的手臂,没有留一瞬间思考的时间给她,稍微一用力。

“啊!”

他差点把她的胳膊卸了下来,她不会武功?

手臂上的痛感直击大脑,抱住左手臂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带着呜咽的声音。他只是一个长得比较秀气的普通女孩,无缘无故差点被卸了胳膊刚刚到底说错了什么?

路町第一反应就是看错人了,他以为岳心会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刚刚那一下也只是为了试探,可是她没有一点反抗,去自保的本能,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会暴露自己的功夫。可是她没有只能说明她根本不会武功。

“将军,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奴婢真的没有任何不轨的心思,求将军饶命。”痛苦的哭诉声,哽咽的难受,手臂真的好痛,痛到喘不过气来。

路町:“对不起,我误会你了。管家!立马去把大夫叫过来!”

谁在门外的管家听到呼喊立即跑过来,只看到只看到小丫鬟抱着自己的手,泣不成声。将军也是在一边干着急。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急忙问。

路町:“少废话,赶紧去叫大夫。”

管家:“是是是我这就去。”他慌忙跑去叫大夫。

路町安慰她说:“你忍一会儿,一会儿大夫就来了。要让把手臂给你接上去。”他非常绅士从一边抱起岳心,尽量不碰到她受伤的手臂,给抱到床上去。

活了二十年了,岳心遭遇了史上最痛苦的折磨。总算是体会到了做卧底的难处,那就是,身怀武功却不能在别人伤害你的时候动手。

安巷语,安排的这是什么苦差事?你在皇宫里面做宠妃娘娘,荣华富贵,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用出苦力。却让我在这里扮演丫鬟,直接告诉他我的身份不就好了,让邢如阴把我的武功封住了,被说不能还口,被打不能还手。要是我的手臂好不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痛到心窝,气到肺炸。回头来还是要继续承受剧痛。

“你先不要动一会儿大夫就来。”

除了哭声就是喘气声,成功博取到了他的怜悯。

身为越烛殿的六护法,又是主上的亲侄女,就算被罚也不会太重,此时此刻只想爆粗口。但是文静乖巧的形象不能破灭,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差点成功 “大夫来了!”

在路町记得团团转的时候,管家终于领着大夫来了。

“她的胳膊差点废赶紧给她看看!”大夫还来不及喘两口气去被他拉到床边。

大夫:“将军莫急,我这就给她瞧瞧。”放下药箱,说着抬起躺在床上的姑娘的手臂,上下轻轻摇摇,看着她唇色发白。

“姑娘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我现在就把胳膊给你接上去。”

“嗯嗯”岳心最后的倔强,点了点头。“啊!”

得到同意的大夫毫不犹豫咔嚓一声,把骨头给接上去了,姑娘一声惨叫之后,彻底痛晕过去。

路町急了:“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没事,她这是痛晕过去的,一觉醒来就好了,她这几天最好不要动,好吃好喝照顾上。我明天再过来给她固定上手臂。还有,手没完全好之前不要用手。”

路町:“记住了,跟着管家去领赏吧。”

管家:“大夫这边请。”

管家领着大夫离开,房间里面只剩他们二人。

他一个巴掌狠狠的拍在头上,都怪自己智商不够,还要怀疑这怀疑那的。差点没把人家姑娘害死,果然不是擅长于心计之人,他还是适合带兵打仗。

现在只好亲自守在床前方便随时召唤。要不然她半夜起来又要弄伤自己。

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可以说秀色可餐。平时行为举止中规中矩,不像是越烛殿中之人。

“真对不起,是我猜错人了。”

路町自顾自的说,尽管她可能听不到。

“哥哥”小姑娘梦中呢喃,路町没听清楚,便把耳朵凑过去。

“哥哥”她又说话了。

哥哥?连在睡梦中都连着哥哥,为何又不肯相认?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心思。

“哥哥,我想你了。”岳心梦中呢喃。

“我也想你。”她现在一定很牵挂着自己的哥哥,正好他也缺个妹妹,就应了这声哥哥。说来也奇怪,之后她再也没有呼喊哥哥也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困意来袭。夜半这时就倒在床边睡着了。

偏巧,岳心在这个时候醒来。

扭头,路町俊脸落入眼帘。她恶狠狠的看着他,左手不能动,也不能坐起来,都是他做的。

他睡着了,此时正好动手。

更巧的是,她武功被封,内功使不出来,只好用最直接的方式。轻悄悄拿下头上的发簪,瞅着路町后脑勺的位置高高举起凶器,发簪落下,她就能取到路町小命。

一,二,三。

她在心里默数三个数,狠狠刺下去。但是路町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醒了,不愧是晋国皇帝最信任的人,警觉性非常之高。手到半路瞬间把簪子收到自己袖子里,尴尬的右手放在空中。

“你醒了?”

“我,我”糟糕,要怎么解释?

路町这才注意到脸边的手,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

收回手,不敢直视他,只说到:“奴婢刚刚看走了眼,差点把将军刚才是我哥哥,差点冒犯将军,请将军饶恕我唐突之罪。”

路町大方一笑,大男人怎么会在乎这个?“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

岳心:“是吗?奴婢来将军府多日,还未曾见过小姐。”

路町:“她已经离开快二十年了。”每次谈到妹妹都会失魂落魄,娘亲临终之前他说过,一定要找到妹妹带她回家。这么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岳心:“你还在找她吗?”

路町:“一直在找,可是仍然没有一点线索。”

岳心:“你……很在乎她?”

路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找了多年,如果就此放弃,我也不会甘心。”

岳心:“如果她出现了你还认得她吗?”

路町:“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如果还活着,现在也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又或者已经嫁为人妻,相夫教子。我很羡慕你哥哥,因为她的妹妹还活着。还是这般美丽大方的女孩子,你去告诉他你的身份吧,如果他不承认我就替你教训他。谁会放着这么好的妹妹不要。”

岳心:“不,现在还不行。”

路町:“管他再怎么身份尊贵,还能大过皇上不成?他要是不认你你就回来找我,我认你!”

她微微一笑,似在窃喜。“当真?”

“当真”

岳心:“那,等我伤好了我就跟他说,我不想病殃殃的站在他面前,到时候就算他不认我也还可以自食其力。”

看到她脸上勉强的笑容,路町愧意加深:“真是对不起,最近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方才认错了你才会误伤,大夫说了,明天回来给你把手臂固定上。这几天不要动弹,我会让人来伺候你。让你养好了伤,认到哥哥。”

岳心:“嗯,好。可是,我是要一直睡在这里吗?”

路町:“要不然呢?都说了不能动弹。”

岳心:“我睡这里,将军睡哪里?”

路町:“将军府这么大,我还怕找不到睡处?我刚刚一直守在这里是为了防止你半夜竟然弄伤自己。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我就先走了。”

岳心:“多谢将军”

路町:“好好休息”

说完,他离开这个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可恶,刚刚差点就得手了。

岳心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床上,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个发簪就能刺入他的后脑勺要了他的小命。

路町,你给我记着,你欠我的,总有一天要还回来。到时候我也要把你的胳膊卸了让你尝尝剧痛的滋味。

说来,都是安巷语的错,安排的什么局。她是宠妃,大护法是郡主还差点就是王妃,凭什么我就要受这份气。方才若不是收手及时,这会儿就是一具尸体。

拿出袖子里的发簪,戴回头上去。睡觉,最起码现在的到了信任,还可以有人伺候,吃喝都在床上。总算是体验到了大小姐该有的待遇。

听说大护法这次任务失败了,叔叔还废了她一只眼睛。想到这里就高兴的不得了,一个捡回来的小怪物还在她面前趾高气扬。这回看她怎么神气,等我杀了路町,一定能成为叔叔最信任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豆蔻夫人 咿呀,房门轻轻被推开,迎来天亮后第一位客人。蓝白色贵妇锦衣女子体态轻盈,莲步款款,不吱一声来到床边,见床上一人有点惊讶,将军大人去哪儿了?

“谁?”尽管没有武功傍身,警觉性一点没少,吃了昨天的亏不得不留个心眼,开门声早就惊醒她这个熟睡之人。“三夫人?原来是你。”看到是豆蔻夫人,岳心立马放松心态。

三夫人也称豆蔻夫人,乃是伺候将军大人时间最长的妾室,她独一无二的温婉可人深得人心,待人平和,谦逊有礼。路町将军就喜欢她这种听话乖巧的女人。

三夫人道:“惊扰妹妹了,是姐姐的不是。我只是过来提醒将军去吃早饭,他一会儿还要去皇宫,大人已经走了吗?”

岳心轻轻说到:“将军昨晚就不在这里,我因身上有伤不能移动,便占用了他的位置。”

豆蔻夫人:“有伤?妹妹伤在哪里?”

岳心秀眉微蹙,说到:“我的左臂。”

豆蔻夫人怜惜,道:“怎么弄的?”

“昨晚是我不小心,差点害了姑娘的性命。”门外粗狂有磁性的声音一听便是将军,他推门进来,身旁的中年男子一身素衣,肩挂箱子,看样子是大夫。

将军出现,豆蔻夫人微微侧身说到:“妾身见过将军。”

路町:“豆蔻,你来的正好。这姑娘受伤都是因为我,我有责任在她痊愈之前悉心照顾,以后就由你来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豆蔻微愣:“好的。”

路町对旁边的大夫说到:“去给她看看伤。”

箱子放下,坐在床边。大夫拿出今早准备好的几根木棍以及绷带。在岳心左臂上揉捏几下,说到:“姑娘忍着点,我用木棍和绷带给你固定住手臂,可能会有点疼。”

岳心嘴唇惨白,轻轻点头。

大夫熟门熟路开始用短小的木棍固定在她左臂上。

豆蔻夫人在一旁与将军窃窃私语。她说:“昨天晚上你们是发生了什么?我走之后你没有睡觉吗?”

路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复杂,都是朝中之事。皇上让我对身边之人多多提防,正巧我发现这姑娘老是偷看我,忍不住怀疑到她身上,我想试探她会不会武功。没想到直接把她胳膊卸了。”

豆蔻夫人:“原来如此,女孩子总是偷看一个男人,不能说明她是坏人,您真不懂怜香惜玉,说不定她是爱慕将军。”

路町:“她不是。”

豆蔻夫人不服:“将军怎生知道。”

路町:“我问过”

豆蔻夫人抿嘴一笑:“不是所有人都会说真话,尤其是脸皮薄的女孩子遇到男女之事的时候。我看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性格乖巧,将军若是喜欢不防纳为己有。”

路町:“你呀,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只需好生照顾就行就行,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来龙樊城是来找哥哥的,等她伤好了就会离开。”

路町没有那个心思,这样豆蔻夫人也就放心了。但是,一根野草经常偷看有妇之夫,可不应该是清白女子该做的事。

“嗯啊”岳心一声低吟惨叫。

大夫绷带一拉,走完最后一道程序,打上一个结,手臂固定的工作就完成了。

路町急忙快步走到跟前问:“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岳心:“不,不痛,不痛了。”

大夫:“给你绷上几根木棍是为了防止你随便动弹,也是为了骨头更好痊愈。”

岳心虚弱:“多谢大夫,我记住了。”

大夫:“我给你开个药方子,以后每天按时吃药,保准你一个月以后还能活泼乱跳!”

岳心:“一个月?”

大夫老练说到:“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月算是快的了,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落下病根子。”

路町:“放心,这一个月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豆蔻说。”

豆蔻夫人:“没错,这一个月由我来照顾妹妹。”

岳心对女人的心思有点了解,她可不信豆蔻夫人真会把她照顾好,不暗中使绊子就不错了。很多女人明面上温柔体贴,背地里心如蛇蝎。

“我一个下人,哪敢劳烦豆蔻夫人亲力亲为来照顾。”岳心直言不讳。

豆蔻夫人:“你是因为将军受的伤,交给别人他放心不下。”

路町:“听话,豆蔻人很好的。”

岳心:“将军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两个女人对视,暗流汹涌。豆蔻夫人心想:好一个柔弱的小女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吃素的料。

路町:“大夫,笔墨在这边。”他带着大夫走开,豆蔻夫人很不客气坐到床上。

“妹妹叫什么名字?”豆蔻夫人轻声问到。

岳心:“奴婢岳心,五岳的岳,心肝的心。”

豆蔻夫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从边境来的难民吧?是不是还有一个老母亲来着?”

岳心宛然一笑,不嫌事大:“没错,我应该和将军说的,让我娘来照顾我。一直都是我伺候别人,可还没有被将军夫人伺候过呢。”

豆蔻夫人:“说到底我也是伺候将军的人,不过不仅是端茶递水。和妹妹差别不大。”

岳心:“好啊,以后就麻烦豆蔻夫人亲力亲为来照顾了。”

豆蔻夫人皮笑肉不笑:“应该的。”

一个女人隐藏的再深,遇到同类的时候都会嗅到对方的味道。温柔体贴的豆蔻夫人如此,乖巧可人的岳心姑娘也是如此。

岳心一点不慌,越烛殿的女人出来对付女人的时候还没有谁失败过呢。拿她的老母亲来威胁她,不进没用还是自己找罪受,老人家可是越烛殿的老人了,伺候过主上的人。估计不用自己出手豆蔻夫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路町拿着药方子送大夫离开,然后叫管家去抓药。今天要晚一点去皇宫了。大冬天的,别人家都在自己家里过年,作为皇上心腹的他还要继续奔波。好好的一个大将军,被他当文臣使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巫月一出手 忙完将军府里的事,路町换件衣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往皇宫赶去。

刚刚走进多大门,便瞧见一人。

“国师大人。今天怎么走的那么早?”路町问到。

国师也礼貌回笑,说到:“我一向我行我素,你又不是不知道。”

路町:“其实我是好奇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你最近找皇宫走的勤快的很,是不是有什么大惊喜?”

国师对付将白那一招岂止是漂亮,简直大快人心。期待他下一次出手。

国师:“最近手头有点紧,来宫里跟皇上要点饭钱。”他身边很少带人,今日却带上一队人马,只为搬运一箱箱的宝贝。

路町:“皇上表面上与国师不和,但只要你开口,他出手还是很大方。”

国师打断他说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路町:“我也要去御书房了,告辞。”

国师从东大门离开皇宫,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吏部尚书时仲大人府上,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丞相大人了。今天来皇宫特意来跟君长绝讨赏,算是借花献佛,箱子里都是金银珠宝,林林总总共十箱。最近国库空虚,君长绝出手略显拮据。

听闻国师大人带着不少人来了,时仲颇为害怕。亲自出门迎接,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吹过来了。

“哟,国师大人怎么来了?”时仲刚迈出大门乐呵呵说到。

国师:“来给时大人拜年,怎么,本官第一次走动,不欢迎吗?”

时仲连连罢手:“哎~,大人严重了,你来就来呗,带着这么多箱子是什么意思?”

国师笑到:“本官刚刚去了皇宫一趟,很皇上聊天的时候提及到一会儿要来大人府上做客,他便给了我这些宝贝说是让我一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上。这些都是赏赐给大人你的,皇上还说晋升你为丞相的时候只有一道圣旨,心里过意不去,该有的赏赐现在补上。来人,都抬进去。”

时仲笑到弯腰,拱手说到:“微臣多谢皇上圣恩,让国师大人帮我把东西送过来真是麻烦了,里面请。”

国师:“哈哈哈,不麻烦,举手之劳。”二人并肩大步走进府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暗处的一人看到。

时仲好好招呼国师在府上吃了一顿午饭,酒足饭饱,被随从送回去。

国师出门的时候,丞相时仲笑脸想送。

“时大人不必再送了!”国师说到。

时仲:“国师大人慢走。”

这两天真是鸿运当头,先是晋升丞相,二是接到十箱赏赐。开年大吉,今年必定风调雨顺,万事大吉。

夜幕降临,龙樊城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丞相大人时仲也是要早睡去,怀抱娇妻,好不快活。

半夜,恍惚听到一阵萧声。时仲从睡梦中惊醒,轻轻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和靴子,再披上貂毛大衣。心想,这会又要有任务了。

四处张望,来到一处偏僻的杂物房。

吹箫的姑娘长发及腰,一身黑衣包裹,头戴简易发饰。放下萧,身旁站了五六个壮汉,也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脸上的面具将整张脸完全遮住。

“这回又有什么任务?”时仲问到。

女子转过身来,右半边脸被头发遮住,是为了遮住难看的黑色眼罩。

“叔叔,好久不见。”女子面无表情说到。

时仲:“大侄女,眼睛是怎么了?”

巫月一:“托叔叔的福,刺杀成王任务失败,我被主上挖了一只眼睛。”

时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巫月一:“我什么意思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你阳寿已尽。”

“你”就在巫月一走近之时,一根带着剧毒的细针已经插入时仲的身上。全身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清楚。

一个粗壮的汉子将他绑在椅子上,掏出锋利的匕首,黑夜中闪烁这亮光,手起刀落,挖出他的心脏。

剧痛麻痹全身,无法动弹也感受不到痛苦。但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吓都吓死了。

巫月一冷冰冰说到:“主上最喜欢食叛徒之肉,饮叛徒之血,这颗心正好拿回去孝敬主上他老人家。”

巫月一带着时仲的心脏离开。丞相夫人醒来不见时仲的人,等了好久也不见回来,披上衣服出来寻找。走到杂物房,门是开着的,顺便就走了进去。

“啊!”

眼前所见吓得她魂飞魄散,摔倒在地上,时仲看着她最后一次眨眼。

“相公,相公!来人,来人啊!”

他是被绑着挖去心脏的,丞相夫人赶紧让人过来处理,今晚肯定不能继续睡觉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皇宫,丞相夫人是皇上御赐给时仲的,她的小姨是君长绝母亲的堂妹。

砰砰砰,砰砰砰!

鹊喜宫,两人都以熟睡,突然出现的敲门声惊醒好梦。

“什么事?”君长绝烦躁地问。

门外小太监大喊:“皇上,是丞相夫人来了,她有大急事,您赶紧出来看看。”

“行了行了”君长绝听到是丞相夫人,睡意也就没了,这个时候亲自跑过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二人迅速穿上衣服,刚一开门丞相夫人就扑到脚下,哭喊声惨绝人寰,吓得不轻。

她哭诉到:“皇上,我家相公他死了,他死了。”

安巷语将她扶起,站都站不稳,这是受了何等惊吓,痛失爱人犹如切肤之痛,唯有撕心裂肺的哭泣能够释放出来。

“先别哭,具体是怎么回事,慢慢说。”君长绝说到,再怎么十万火急也要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丞相夫人:“他半夜出去,我以为他是去茅厕,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回来我只好亲自出去寻他,哪曾想,他竟然被人绑在杂物房的椅子上,挖去了心脏,他,他当时还冲着我眨眼,皇上,臣妇好怕,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安巷语:“夫人,一个心脏被挖了的人还怎么跟你眨眼?是不是看错了?”

丞相夫人摇头:“不,我没有看错,他确实冲我眨眼了。”

事情大概,安巷语心中已有定论。大护法手上有一种毒,中毒之人不能动弹,不能说话,连痛苦都感受不到,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挖了他的心脏也不会痛。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鱼画进宫 君长绝:“夫人先不要着急,语儿,扶她进去坐。”

丞相夫人到来,鹊喜宫再次变得亮堂,让她坐在软榻上,痛不欲生的她虚弱得像一滩水。

君长绝问到:“丞相大人这两天都做了什么事?可否自己说来?”

丞相夫人肝肠寸断,止不住哭泣。“正逢过年,他一直在家里,什么事也没做。只是偶尔会有人来拜年,也都是熟识之人。没有什么特殊的。要说特殊只有两件事,一是皇上前两天晋升他为丞相,而是今日皇上赏赐了十箱金银珠宝。”

“十箱金银珠宝?是不是国师送过去的?”君长绝听到了重点,今天早上他过来说手头有点紧,君长绝直接赏了他十箱金银珠宝。

丞相夫人连连点头。

君长绝自言自语到:“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丞相的死和这十箱金银珠宝有关系?

安巷语:“谁会用这种方式杀人?太可怕了。”

这句话拉回了君长绝的注意力,谁会用这种方式杀人?绝不可能是国师,那是……

君长绝:“府上有丢东西吗?”

夫人摇头,说到:“没有,什么都没丢。”

安巷语:“看来也不可能是小偷作案,一般小偷杀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我看只有歪门邪教才会做。”

歪门邪教?那必定是越烛殿了。他们为何要杀时仲?因为他是丞相?鱼画又为什么一大早上来我这里讨赏又送到丞相府上去?

一切问题缠绕在他的头上,要说这二者之间没有关系,绝不可能。他好端端的去丞相府做什么?

鱼画,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君长绝再一次四顾茫然,鱼画的举动总是让他莫不着头脑,却是快很准。

“时仲大人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安巷语问。

丞相夫人又是连连摇头,说到:“我家大人一向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谁。”人命关天,她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安巷语:“这就奇了怪了。”

君长绝:“来人,先把丞相夫人安置在皇宫,等天亮了朕亲自调查。”

丞相夫人一头跪在地上,感激涕零:“臣妇多谢皇上。”

安巷语:“再过不久天就亮了,妇人就住在鹊喜宫的偏殿吧。”

丞相夫人擦了擦泪,说到:“多谢淑妃娘娘。”

安巷语:“来人,带丞相夫人过去休息。”

刚刚敲门的小太监过来,扶着她朝偏殿而去。瞧她模样,被吓得不轻。

再有两个时辰天就大亮,君长绝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安巷语也是坐立难安。“此事惊心动魄,来得蹊跷,真让人莫不着头脑。”

君长绝气急败坏道:“蹊跷?明天把鱼画叫过来好好问问,他今天一大早过来讨赏,我还奇怪来着。原来他是另有所谋。”

安巷语轻拍君长绝后背,给他顺顺气,语气轻柔道:“你是说那十箱金银珠宝是国师以你的名义送过去的?”

“嗯”君长绝闷气回答到。

安巷语:“这或许是他的计谋吧,我相信或是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只是不喜欢解释。”

君长绝:“他总是什么也不说,一出事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安巷语:“好了好了,还有两个时辰天才亮呢,赶紧回去补觉。”安巷语推着君长绝回去睡觉,他不睡自己还要睡呢。“再怎么惊心动魄的大事都留到明天再说。”

还当鱼画只是随口一说,竟给人如此惊喜,每次都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从皇宫大大方方把十箱宝贝运到丞相府,主上不怀疑才怪。他让大护法出手做了时仲,简直皆大欢喜。

夜色朦胧,龙樊城的天也还未亮,一匹快马早早踏醒街道,马上身着便衣男子气宇轩昂。得知时仲死去的消息,决定起个早过来谢罪。

“吁~”马儿跑到东大门,国师缰绳一勒,轻身跳下马背,把缰绳扔给守门的小兵。

小兵殷勤过问到:“哟,国师大人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国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小兵掐媚:“大人说话小的听不懂,今天是要来宫里吃饭吗?”

国师整理衣袍,说:“听不懂就别问了!好好照顾我的马儿!”

小兵爽朗答应:“好嘞!”

转眼来到御书房门外,门也没开。几个宫廷侍卫站如松柏,一言不发。

鱼画一屁股坐上门票灰白色石头栅栏上,一脚曲着踩在上面。自言自语到:“好久没皇宫看日出了,咱们的皇上日理万机,这会儿还躺在美人榻上吧?”

“你今天来的挺早,时仲的事怎么说?”说曹操曹操到,大概是早就习惯了鱼画冷言冷语,君长绝懒得和他计较。

鱼画斜眼看他说:“我不喜欢绕弯子,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更好吗?时仲的事我问心无愧,我不过是送了一张催命符,真正动手的人是他一直效忠的人。”

君长绝:“时仲是越烛殿的人?他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了。”

鱼画:“只能说越烛殿很多年前就盯上你了,还沾沾自喜。皇权极度敏锐的帝王一直没看出来身边的大忠臣竟然是奸细。”

君长绝压下心中所有怒火:“你知道的还有谁?”

鱼画:“我只喜欢把人抓到刑场上,皇上放心,我若是再有发现一定秉公执法。”

君长绝:“抓了两个奸细就开始谈天款地,鱼画,朕一直退让你就把目中无人养成了习惯。”

国师不以为然:“我心中自有一把尺子,不劳皇上费心。与其和我争执,皇上不如多想想,你的对手是如何强大,如何诡计多端,你该怎么应对。”

君长绝:“我看你也并不是闲散之人,以后丞相的事务就交给国师了。”

鱼画:“我不喜欢整天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丞相一职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君长绝:“国师鱼画抗旨不尊,朕罚你三年不许去无量山。”

“君长绝!”鱼画怒吼,他每年都去约去看空雪,君长绝真敢让他三年不去无量山,他就敢和君长绝拼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喝酒 君长绝:“就这样说定了,要么好好担任丞相一职,要么三年不许去无量山,二者选其一。”鱼画一直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他的雄才大略用来放养可惜了。

鱼画气急败坏,有一次被他气到爆炸。说到:“算你狠。”

君长绝:“今天开始上任,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说。”把话撩在这里,转身离去。

鱼画追问:“你去哪里?”

君长绝:“都说了朕日理万机,自然是去打理政务。”

鱼画:“我提醒你,他们想对你的孩子动手了,上点心。”

君长绝回眸,眉间藏不住的戾气:“什么意思?”

鱼画:“最近你最好守在良妃身边,不然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没提醒你。”鱼画只是随口一说,他只是不喜欢看到君长绝总是围在语儿身边。他们若是两情相悦也就算了,可语儿不是。

一个自由惯了的人让他中规中矩面对堆积成山的折子,还不如要了他的命。龙樊城的酒楼听说好像开始营业了,好久没有好好喝上一杯了,喝酒去~

久违了一出东大门就是吆喝声,还是喜欢龙樊城大街上的热闹。

“哈哈哈,就连一醉方休都开门了!”

一醉方休酒楼门口,抬头是“一醉方休”四个烫金打字,歇业好几天可不止他一人嘴欠。这里向来座无虚席,管他什么国事家事统统抛之脑后。

“国师大人来了,小店新年回来第一天开门大人就过来照顾生意,楼上请~”小二热情尖锐的招呼声中送他上二楼。

鱼画平时常来的地方坐了一青衣男子,小二略显为难。小声说道:“大人,刚刚这位客官上来的时候我忘记跟他说了这个位置不能坐。”

青衣男子听到小二说话看向这边,目光在国师鱼画身上打量一番。他开口问到:“请问,这里是不是不能坐?”

小二客气:“这位客官,都怪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这个位置一直背国师大人包了,您看能不能挪到旁边的位置?”

国师罢罢手说到:“不必了,我一人喝酒无趣,这位兄弟不介意与我同桌一起喝上几杯吧?”

青衣公子微笑着摇头:“不介意。”

“你去忙你的吧”鱼画对小二说。

小二:“既然如此,二位请好好享用美酒,今日小店赠送两坛女儿红,答谢新老顾客。”

国师:“哈哈哈,今日有免费酒可以喝了。”

小二跑着过去拿酒,国师鱼画大大方方落座,瞅一眼青衣公子喝酒用的小杯子,又是不经意打量青衣公子一番。

青衣公子抿一小口酒,醇香回味无穷。

国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说到:“男人喝酒就得用碗!”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青衣公子笑到:“在下还在养病期间,大夫说了不能喝酒,我就是嘴欠想过来喝上两小杯。”

国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么说,一醉方休送的两坛女儿红兄弟是无福消受了,都给我一个人喝吧。”

青衣公子斜眼看楼下巷子,说到:“国师大人还是少喝点,喝醉了我都不放心你一人回家。”

国师:“这条路我熟,还能迷路不成?”

青衣公子又说:“我是怕你喝醉了看不清敌人,白白送了性命。”

国师笑到:“公子柔柔弱弱,功夫却不一般”瞬间脸色严肃说“那几个人跟了我一路了,我就是要等他们下手。”

青衣男子:“你太自信了。”

国师:“你也认为我打不过他们?”

青衣男子:“不是让打不过他们,我是怕他们以为你喝醉了在这里动手,打坏店家的东西不说万一伤了我了怎么办?我现在……咳咳……弱不禁风的帮不上手。”

国师:“阁下怎么称呼?”

青衣公子:“免贵姓霍,名天涯。”

国师:“说实话,你这名字和你的形象不符,霍天涯当是行侠仗义的侠士才对。”

霍天涯咳咳笑,他只是身体差了点,等他痊愈了还是一条好汉。

霍天涯:“国师大人笑话我了。”

国师:“兄弟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女儿红来了~”小二抱过来两坛酒,砰地一声放在酒桌上。“将为客官慢用!”

霍天涯用大拇指擦干嘴角的热酒,说到:“在下不是晋国人,我家是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家父自称东海龙王。”

国师对这个称呼很是感兴趣。“哦?东海龙王?”

霍天涯:“我们那边打渔的都是用小船,我爹觉得不过瘾,花了二十年的时间自己做了一条大船,在当地算得上赫赫有名,此后看到这条船就知道是他正在大渔,村民们好生羡慕。都称呼他为东海龙王。”

国师:“听你说来你爹这人真有意思,不过你家那么远怎么想到跑到晋国来?家里面不打渔了吗?”

霍天涯:“我此次是孤身一人前来,我娘说我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小小渔村里,就想让我来这边奔前程。”

国师:“现在有着落了没?”

霍天涯摇头,说到:“还没,我昨晚刚刚到龙樊。”

国师:“我看你人不错,不如以后跟着我做吧?”

霍天涯惊讶:“真的?”

国师:“当然是真的,我看人只看眼缘,刚刚就一眼相中你了。”

霍天涯:“如此,多谢国师,这杯酒我敬你。”举着酒杯犹豫一会儿换成大碗,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喝下烈酒。

国师:“一会儿跟我回我的国师府吧!包吃包住!等你可以自己开府再搬出去。”

霍天涯:“国师大人不仅是我的伯乐还是知己,你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再敬你一碗”两人相视大笑,有灌下一碗烈酒。

国师:“行了,你身体不行就不要再喝了。”

霍天涯:“对对对,我不能在喝了,要不然又要好长时间才能痊愈。”

楼上两人有说有笑,隔着只能看到人影的帘幕,箱子里的人等的着急。尤其是邢如阴,不喜欢等。相比之下一旁的巫月一就淡定许多。

“眼睛还疼吗?”邢如阴轻声问道,这小丫头片子出去一趟回来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君无心的态度 “不疼了”巫月一一直留意楼上的人,随口回答到。

邢如阴:“诶,主上也真够狠的,要不,哥哥替你去报仇?”

巫月一回过头来,问他:“报仇?找谁报仇?”

邢如阴:“成王君无心啊,还有谁?”

巫月一:“不必了,你打不过他的。”这是事实,君无心可是主上饭都忍让三分的人。

邢如阴撇嘴,他只想逗逗小丫头,但是适得其反的样子。日上三竿,楼上的两人还在喝酒,准确的说一直是身穿黑衣的国师一直在喝,青衣公子在一旁陪着聊天。

“差不多可以动手了,鱼画都快喝趴下了。”邢如阴无力再等,阴柔的话语里透露着不满。

巫月一点头说到:“好”抬起右手,指挥身旁五六个壮汉,只要她招招手就开始行动,千钧一发之际,巫月一收回手。

“怎么回事?”邢如阴问。

“嘘”巫月一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因为,出了这个巷子就会和那个男人正对上,君无心,他怎么也在这里。所有人屏气敛声,不敢张扬。巫月一不敢往外看,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事实证明她是明智的,因为君无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应该走了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邢如阴小心翼翼一问。

巫月一探出头去,君无心确实走远了,但是楼上的两个人却不见了。“糟糕!路町不见了”她惊呼到。

邢如阴:“什么?”他也探出头来看,隔着一层竹制帘幕,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都不见了。如果没有这层帘幕,邢如阴一定可以看到路町对面坐的青衣男子便是当初和他约定再次比武的霍天涯。

邢如阴暴跳如雷,等了好半天居然让人给跑了。现在又不敢冒冒失失冲出去,无奈只好放弃,他日再寻机会。

一眨眼的功夫,还在喝酒的两个人去了哪里呢?答案很简单,被成王殿下的人拖着走了。

最近国师风头很盛,今日应皇上相邀君无心到皇宫造访,从他那里听说了时仲的消息。包括之前的将白,两个都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一一被国师迅速拿下。亲自带人来一醉方休就是特意来找鱼画。

与青衣公子一同被邀请到成王府,鱼画醉意未散。

“阁下真的是大名鼎鼎的成王殿下吗?不敢置信,在下刚刚来到龙樊城就遇到了国师大人和成王殿下。”鱼画还在醒酒,但是霍天涯和君无心攀谈上了,他太敬仰成王殿下。即使君无心仍然一如既往地冷漠,霍天涯对他的敬仰之情一丝不减。

阿达随侍在旁,替自家王爷招呼客人:“多谢公子盛赞,今日请二位过来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国师大人。”

霍天涯尴尬笑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忙。”

喝了醒酒汤,鱼画目光渐渐清晰,喝醉的人在暖阁里就容易犯困,阿达实在看不下去了。

“国师大人,酒醒了吗?我们家王爷有事问你。”阿达试探性问了问。

鱼画使劲抵抗睡意,打个哈欠跟他搭话:“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达:“这位公子,我们接下来的谈话都是国家大事,可能邀请你回避一下。”阿达对旁边的青衣公子霍天涯说到。

这时候鱼画打断阿达说到:“不必了,天涯是我刚刚收的部下,以后就在我手底下做事,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阿达侍卫,成王殿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两人才刚认识,一起喝过酒。对霍天涯的信任竟已达到这个高度,令他感动。

阿达:“是这样的,皇上特意邀请了我家王爷参与对越烛殿的绞杀行动。现在国师大人雷厉风行对付越烛殿的名声震撼人心,我们想问问可还有关于越烛殿的小道消息?比如他们所在之处,他们现在姓甚名谁?”

国师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要是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成王殿下。”

一旁的霍天涯插话:“你们说的越烛殿我有所耳闻,听你们的意思他们对晋国的威胁很大?”

阿达点头:“当然,他们现在是晋国最大的敌人。”

霍天涯开始犹豫了,他知道的内容当讲不当讲呢?邢如阴对他有恩,不仅没杀他还帮他找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要是不说,会不会酿成大祸?

霍天涯:“刚刚我们在一醉方休喝酒的时候,酒楼附近的巷子里就埋伏了一些人,冲着国师大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就是越烛殿的人。”.

阿达问国师:“真的吗?”

国师回答到:“确实有人从皇宫开始就在跟踪我,我猜就是他们的人。”

阿达挠头,语气中带着后惋惜:“诶,怎么不早说?我们刚刚正好经过一醉方休附近的巷子。”

国师踟蹰,听闻成王殿下对无双郡主非常宠爱,两人还是叔侄关系的时候就暧昧不清,后面更是为了定亲公开郡主身份。现在却答应追杀越烛殿,可见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如果他知道大护法被越烛殿主上挖了一只眼睛,是会幸灾乐祸?还是心存怜惜?又或者是冷漠?

不问清楚心里不踏实,国师问到:“成王殿下,如果他日和无双郡主正对上,你下得了手吗?”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哪壶不开提哪壶。阿达大气不敢喘一下,悄悄观察自家王爷的表情,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明所以的霍天涯也是好奇,国师口中的无双郡主是谁?为何成王殿下听到他的名号反应不太对。

咔擦一下,檀香木小桌子在无形的内力中化为灰烬,这算是表态了。

阿达:“绝-不-轻-饶”他只是传递王爷的意思,王爷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哪怕是当年毒哑他的先皇陛下。

国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怕你看到她那副样子之后改变心意,毕竟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场阴谋里面她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同时,也是最有力的一把刀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抓获重要人物 阿达:“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以后有重要信息请国师大人一定要及时告知。”

国师:“必须的!”

霍天涯还想趁这个机会和成王殿下过过招,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阿达:“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送二位回去吧。”

鱼画罢了罢手说到:“不用了,让天涯送我回去就好。告辞!”

阿达:“二位慢走。”

一个醉鬼,一个病秧子,两人就像难兄难弟,相互扶持着回到国师府。

阿达把人送到门口就回来了,暖阁里气氛还是有点沉重。关于郡主的东西都给毁了,只要有人提到她王爷就会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王爷,人送走了。”

君无心慢慢站起身来,离开暖阁之前给阿达留下一个指令:把院子里的雪扫干净了。

郡主最喜欢的雪,要毁就毁的彻底,一点不剩。

君长绝将成王殿下挑战越烛殿主上的消息散布出去,立刻轰动武林。一个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也是受世人敬仰的武功天下第一。另一个也是神秘莫测,武林第一邪教的创始人。两大高手的较量,激动人心。两个月之后的五行台热闹了。

几日之后,在离龙樊城较远的树林里。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目光惊恐的少年不停往前跑,背后是一群追捕他的人,他不停回头,暗自庆幸。心想,那些人一定追不到他,这个林子他最熟,没人能跑得过他。

他还是低估了后面之人的实力,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将军,强劲有力地拈弓搭箭,像猎鹰抓捕猎物一样,锁定以后手指轻轻一放,箭矢瞬间飞出去,射中少年大腿。

“啊!”

少年应声倒下。

…………

皇宫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秀娥轩

听了国师的恐吓,君长绝白日里一有时间就守在良妃身边,晚上则是照常去鹊喜宫。

暖阁里烧的火红的碳火熏热空气,笼子里的鹦鹉都忍不住打瞌睡。

君长绝安安静静的看书,良妃一旁贴心伺候,安安静静看着正在看书的他,什么都不说。和大多数妃嫔君长绝的态度都是相敬如宾,普普通通,平淡朴实。

一个弯着腰踱步而来的小太监打破这静谧。“皇上,路将军求见。”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问到:“路町?快让他进来。”

路町急匆匆过来,拱手行礼。“参见皇上,良妃娘娘。”良妃微笑点头。

君长绝:“怎么直接过来了?是不是又有急事?”

路町神情严肃:“我们抓到一个人,已经带过来了。”

君长绝问到:“什么人?”

路町:“皇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君长绝:“走!”

良妃:“臣妾恭送皇上。”

两人急匆匆离开,尾随的一众宫女太监紧随其后。路上,路町按耐不住内心激动,三言两语跟君长绝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君长绝好奇问到:“这次是什么大事?”不是大事路町也不会亲自跑到秀娥轩来。

路町笑到:“我们抓住了一个越烛殿的人?”

君长绝:“什么?”他顿了顿又接着急促的步伐。

路町洋洋得意:“这次多亏了西玖,要我说我和语儿的眼光不会差,西玖着实是个人才,你才刚刚给了他军权人家就在大过年的时候给你抓来一个重要人物。回头可要好好夸夸他。”

上帝不会白白给人幸运,西玖自身才华注定他不是池中之鱼,安巷语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想拉拢,成为路町的部下两者相辅相成,于路町是如鱼得水,于西玖则是遇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伯乐,兢兢业业,扶摇直上。

君长绝私底下派了不少人对付越烛殿,屁都没闻到一个,反而几次三番被人家直捣黄龙。终于,西玖成功捅了越烛殿第一刀。

君长绝:“行行行,知道他是个人才,都快被你夸上天了。”

御书房外,被西玖看得死死地少年身负枷锁跪在地板上低着头,不停哆嗦一言不发,大腿上的伤口得到及时处理没有再流血。西玖完全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君长绝与路町并排走来,第一次用正眼看这小子,穿上盔甲的样子确实有男人气概,这就是的语儿青睐的西玖?

“末将参见皇上!”西玖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君长绝:“平身,爱卿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刚执掌兵权就立下大功。”

西玖:“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所做都是分内之事。”只有不停立功他才会得到皇上的重视,才能成为语儿在宫外的依靠。

君长绝上下打量跪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君长绝有点怀疑,越烛殿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人。君长绝问到:“他就是你说的越烛殿的人?”

路町:“是的,西玖快跟皇上解释一下。”

君长绝:“待会儿再说,先来里面吧,这孩子身上有伤,赐座。”

外面天冷,还是御书房里暖和。孩子腿上有伤,又受了不少惊吓,在几个大人物面前大气不敢喘。君长绝给了他一张椅子坐着,他还是弯着腰低着头四处瞟。

西玖:“末将抓到他以后从他口中得知,越烛殿每年都会收留或者拐卖很多孩子,经过长时间严格训练让他们具备杀人的能力。然后又进行淘汰游戏,只有活着的人可以留下,剩下的全部只有死路一条,其中还有少部分是女孩。这个孩子就是被淘汰的一个,不过运气好逃出来了。”

君长绝:“他还知道什么?”

西玖:“他还说,越烛殿主上会每隔五年会挑选几个表现最为突出的孩子亲自培养,外人称之为护法。”

君长绝:“护法?也就是说越烛殿现在的护法都是从小由他们的主上一手培养的?怪不得……”

这位主上神秘莫测,培养出来的人各具特色,现在死了两个,正在通缉的有一个,不知道另外几个现在潜伏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少年说话 少年不停的往君长绝瞟,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身穿明黄色华服气质出众的男子一定是个大人物。

他幽幽开口,说到:“并不全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这小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君长绝接着问:“孩子,你还知道什么?”

少年:“越烛殿现在总共有四任护法,第一人护法我从来没有见过,只知道他们应该是年纪很大的人。第四任护法,就是今年刚刚从我们这批人选出来的,几乎每一个我都认得。第三任护法比我们大几岁,他们是五年前选出来的,现在可以开始单独行动。声誉最高的是第二任护法,我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听别人说他们的行动力很强。他们之中有三个女孩子,都不是经过淘汰游戏选出来的,而是由主上提名。其中大护法不会武功,六护法是主上的亲侄女,七护法武功不高,我就知道这些了。你……你可以放过我吗?”少年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恳求,刚刚脱离虎口,不知进的是不是狼窝。

少年口中不会武功的大护法应该就是毒女无双郡主,六护法越烛殿主上的亲侄女?这个人还没有见过。至于武功不高的七护法已经死了,还暴尸墙头。

君长绝怜悯地看着少年,这个孩子还有用处,以后说不定能指望认出与他同一批中的护法。

“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里吗?”君长绝问。

少年则是摇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越烛殿,对于父母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你若是收留我,我可以做很多事的。我在越烛殿学了不少杀人的本事。”

路町立刻制止:“皇上,此人所说这话不可完全相信。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吃了不少亏,这次要把眼睛擦亮。”

少年诚恳的目光强烈地表示自己是真心实意的,他并没有欺骗的意思。

君长绝在路町和少年之间徘徊,最后说到:“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

得此话,少年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他不停地磕头。嘴里大喊:“多谢主子,多谢主子。”

路町叹一口气,算了。皇上看人的功夫比他强。他对少年说到:“以后好好跟着皇上,不可违抗皇上的命令。知道吗?”

少年:“属下日后定当对皇上唯命是从。”

收了一个小部下,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健康成长,在越烛殿长大的孩子内心想必都是阴暗的吧。

君长绝:“西玖,你立刻去调查这几年失踪的孩子,每年都有一批孩子折在越烛殿手上,越烛殿这丧心病狂的刽子手真是天理难容。”

西玖:“末将遵命!”

西玖领命,大步离开御书房。他心心念念语儿,想要在皇上面前多立功。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安巷语带来巨大的危机。

路町看了看孩子,问君长绝:“你打算把他安排在哪里?”

君长绝:“跟着暗卫干,正好他的身份不方便抛头露面,暗卫正好也缺人手。”

一个暗卫出来,把孩子带走。他们总是随叫随到,躲在暗处不被发现,这才叫暗卫。

路町:“凡事多留个心眼。”

君长绝:“嘿,我怎么感觉你变得精明了?”

路町:“精明?我感觉跟着你的时间长了,我的疑心病也重了。但是却没有你那么准。”

君长绝:“哦?”

路町:“前几天你不是说让我多提防身边的人吗?我就怀疑我府上的那个小丫鬟,想要试探她一下来着结果不小心把人家的胳膊给卸了。”说到这事儿他心里还在愧疚,人家姑娘到现在还躺在他的床上呢。

君长绝:“还有这事儿?”君长绝憋不住笑。

路町:“你还笑我”

君长绝:“说你笨你还不信,人家小姑娘经常偷看你没准是看上你了。”

路町:“你刚刚还说我精明来着。”

君长绝:“哈哈哈,有时间带过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拿捏。”

路町:“没这个必要,人家都说了不想伺候我。再说她现在还在我床上养伤呢。”

床上?君长绝成功听到的重点。

聊起八卦来也是非常认真:“你的……床上?路町,人家姑娘养伤为什么要躺在你的床上?”

路町听出弦外之音,一口气解释到:“当时我把她叫来我的房间,然后就试探,然后我就不小心把她胳膊给卸了,然后就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大夫来说短时间内不能动弹,再然后就只好一直躺在我床上养伤了?”

君长绝:“就这样?”

“就这样!”路町给他一个白眼,什么时候皇帝也要关心大臣的床帏之事。“你与其关心我的私生活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淑妃娘娘,什么时候生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你们圆房多少天了还没动静”说着,路町悄悄靠近,小声说到:“你不会是不行吧?”

“啊”路町屁股上被君长绝狠狠踹了一脚。

君长绝愤怒说到:“什么叫做我不行?我两圆房才过去多少天,冬天一过准能怀上。”

路町一副我懂的样子,这个冬天过了要是安淑妃怀不上看他怎么打脸。

君长绝:“你还说朕,朕好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你呢?一儿半女都没有。”

路町:“我们不一样。”

君长绝:“有啥不一样?”

路町:“我媳妇儿没你的多。”

君长绝:“我有再多媳妇儿也等于没有,现在被她管的死死地。”其实是他甘愿为了安巷语节制自己。皇宫里的女人注定不能与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能偷偷存下对彼此的特殊就不错了。

路町:“得了,等邻国公主嫁过来又是两虎相争。”

君长绝:“就算那样,我也不能让她伤着。”

路町:“她被伤?她不伤别人别人就该烧高香了。我是说,邻国公主嫁过来整天被她压着,会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君长绝:“朕这个做皇帝的每天都被她压着,朕都能忍邻国公主有什么不能忍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策马奔腾 路町调侃:“你总是抱怨她任性,还不都是你宠出来的。”

君长绝:“女人要么晾着要么宠着。”

路町:“受教了。”

要说晾着,皇上已经晾着后宫嫔妃们好久了,良妃娘娘身怀有孕还能分到一丁半点宠爱,其他宫里的只能望梅止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安淑妃几乎成了公敌。

平日里去串门一般只去秀娥轩,不活近日走德妃娘娘宫里又得勤。倒不是她死皮赖脸蹭上去,是德妃三天两头邀请,正巧一个人在宫里无趣,去她那里坐坐也无妨。

两位娘娘身着奢杂裾垂髾,再加貂毛披肩,磕着瓜子聊着天。安淑妃头顶坠马髻,显得慵懒可爱。

“今日皇上又去了秀娥轩,这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德妃随口说到。皇宫里的女人聚在一起聊天总是三句不离皇上,久而久之成了幽居深宫的长舌妇人。

相比之下安巷语就显得淡定从容,成大事者宠辱不惊。她斜靠一边,手肘支撑着身体,慵懒说到:“后宫嘛,是皇上的后宫。且不说他去哪里是我们控制不了的。佳丽众多迷人眼,今天宠这个没准明天又会宠下一个,对皇上的行踪了如指掌反而乱了内心平静。与其都把时光浪费在讨论男人上面,不如想想自己。”

德妃笑到:“妹妹长年得宠。不懂失宠的落寞。很多女人进宫来见都没有见过皇上一眼就人老珠黄,运气好点的得到皇上青睐一两次,再好点就是像我这样空有一个高位。大家最羡慕两种人,一是像良妃那样有个孩子做依靠,而是像妹妹这种有皇上宠着,经久不衰。”

安巷语:“宠是争来的,有点手段就能行。”不过,心是不可预测的,争宠都是浮云,得到帝王心才是王道。

德妃:“我这样容颜已去又无生育能力的人还能怎么争?被称为后起之秀的落花泥就不错了。”她的生存之道,仅仅是依靠别人。

安巷语:“姐姐胡说什么,你哪里老了?没入土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女人是非常在乎容颜和年纪的,枯黄的花朵管你曾经盛开怎样妖艳招引多少蜂蝶也不会有人再来赏。

德妃推开窗户,呆呆望着外面那棵已经叶落而枯的老树,若有所思说:“或许你是对的,现在就开始叹息太早了。”

安巷语也缓步走到窗边,看得到树上还有没落的叶子扔在抗拒风雪。

“这棵树很老了”安巷语说到。

德妃点头道:“是啊,很老了。我进宫以后每每有不开心的事都会向它倾诉。有时候看着它就会在想,人活一世,所有的是非功过会有多少人记得,我不甘心死后化作一撮黄土。”

安巷语:“有没有觉得,你安于平凡却不甘心平凡死去?”

德妃:“诶,所以说不成不了大事。”

安巷语仔细思考德妃说的话,人活一世,是非功过会有多少人记得。

心想:我也不明白自己算不算得上是个好人,一心复国坚持到现在不少人死在这场阴谋里,他们之中有好有坏。可我同时也救了不少人,不求功过于天,但求问心无愧。就算后世人骂我辱我也认了。

安巷语心血来潮,说到:“你有没有最疯狂的想做却又没来得及做的事?”

德妃:“疯狂?怎样才算疯狂?骑马在皇宫里跑一圈?”

安巷语单手撑着下巴,感想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哎~,这个主意不错。”

德妃惊恐:“你不会真想做吧?那样会惊扰整个皇宫的。”

安巷语:“有何不可?不进我要做,你也应该来试试!”

“喂,你”

德妃来不及拒绝已经被安巷语拉着走了,在她的淫威逼迫下德妃和她一起穿上戎装,挑选了一匹好马配好鞍。

“呜呼~”淑妃娘娘扯着大嗓门呼喊。一马当先跑在前头,德妃紧随其后。她还未嫁人之时学过马术,嫁为人妻就再也没敢碰了,现在安巷语带着她疯狂了好一把。放下德妃的身份,放下在皇上面前的卑微,放下在皇宫里养成的中规中矩。

正巧现在宫道上人不多,两夜娘娘在宫里策马奔腾,路上遇到的宫人目瞪口呆。脑门上都有一个问号,这两位风一样的女子是谁?简直太太太太放肆了。

两人在皇宫里放肆奔跑,很快惊动整个皇宫。禁卫军统领魏弓立马带人围追堵截。

哒哒哒哒哒,小马儿跑的老快,两人紧紧抓住手中缰绳,相视一笑。

“驾!驾!哈哈哈哈哈哈”嘴里咋咋呼呼,银铃般清脆又放肆的笑让人听了也会跟着笑。

“哇,她们两个是什么身份?我来宫里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光明正大在宫道上赛马。”

一个宫女好奇眺望已经跑远的两人问到。

另一个宫女不太自信的说:“跑在前面的好像是最得宠的淑妃娘娘,后面的那个是……是德妃娘娘!”

这可精彩了,淑妃娘娘得宠张扬跋扈也就算了,就连平日里稳重典雅的德妃娘娘也要跟着疯。好奇皇上会怎么处置她们。

君长绝出了御书房大门就看到两个风一样的女子在前方宽地上策马奔腾,瞬间怒了。问到:“这两个女子是哪里来的?在皇宫里赛马成何体统?魏弓呢?他怎么还不去制止?”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说到:“启禀皇上,跑在前面的好像是淑妃娘娘。”

君长绝:“什么?她是越来越放肆了!”

小太监接着说:“跑在后面那个是德妃娘娘。”

君长绝呆滞了,不敢相信问到:“你说什么?”

小太监:“是德妃娘娘。”

君长绝暴跳如雷:“岂有此理,她还把德妃也带坏了,赶紧让魏弓去把她们抓回来!”

小太监又说:“魏统领已经开始行动了,是怕伤了两位娘娘,不好下狠手。”

一旁的路町看到这样的安巷语一点都不奇怪,这丫头平时也算守规矩,偶尔一点小机灵,时不时还会来一次动魄惊心的挑战。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惩罚 路町欣慰感叹道:“语儿马术进步不小,还记得上次我让她女扮男装一起去校场的时候教她骑马,刚上马就想下去。”

语儿持绳驾马的姿态可谓老道,这个进步确实惊人。

另一边,两匹马才跑过半个皇宫,魏弓就骑着马半道杀出,朝着她们大喊到:“两位娘娘请速速停下。”

再不停下就要撞个正着了。

“吁~”

淑妃娘娘勒紧缰绳,马儿跳了两下才停下来。年少轻狂不知事,猖狂喊到:“魏弓,你干嘛呢?干嘛拦住我?我们还没结束呢,等结束了自然会亲自去皇上面前请罪。”

什么叫恃宠而骄?这年头可以大摇大摆违反宫规还对禁卫军统领大呼小叫。天下仅此一人。

随后而来的德妃娘娘也迅速停下马儿,魏弓自知说不过淑妃娘娘也不敢说她,只好同明事理的德妃娘娘说。他一脸为难地说:“德妃娘娘,您现在代为执掌后宫应该知道在皇宫里赛马是不被允许的,怎滴还跟着淑妃娘娘出来胡闹?皇上已经看到了,请二位娘娘跟末将走一趟吧。”

魏弓都亲自过来抓人了,德妃一如既往的向规矩低头,立马开始忏悔。“统领大人,我们知错了。现在就随你去见皇上。”

安巷语撇撇嘴:“好吧好吧,走!去见皇上。驾!”

淑妃娘娘这……诶,一骑绝尘已然跑远,让她去见皇上就是让她为在宫中骑马的事低头认错,可她居然还堂而皇之骑着马过去。魏弓无奈只好跟上去,德妃娘娘理所应当也要骑着马过去。

三人在御书房阶梯前下马,安巷语依然是注意到了君长绝眼里隐忍的怒火。很随意的走上阶梯,扑通一声跪下,诺诺说了一句:“我知道错了。”

噗嗤

一旁的路町忍不住捂嘴笑,皇上嘴里描述的淑妃娘娘可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悍妇,怎么现在看来是小鸟依人的妹妹。

君长绝意外的惊喜,这丫头今天转性了,知道开口认错了。还以为她淡定从容走过来想必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在别人面前被自己的女人给面子是非常受用的。君长绝不禁嘴角上扬,干咳两声。语气中带着责怪,他说:“知道错了?”

“嗯”

君长绝:“知道什么是错的还敢去做,胆肥了?”

安巷语:“我这不是无聊吗,平日里要么在鹊喜宫干坐着要么去德妃娘娘宫里嗑瓜子儿,都快无聊死了。”

君长绝:“你若是想骑马大可以去校场,这样招摇过市不是让朕难做吗?”

安巷语撇撇嘴,不以为然说到:“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说我错了,路町还在这里呢,你一直说我不是让我难做吗?”君长绝被反将一军,路町快憋不住了。

这时,大统领魏弓和德妃娘娘终于赶到,他们神色慌张跑过来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魏弓,德妃:“参见皇上。”

德妃抢着说:“皇上,此事都是臣妾的主意,是我想在皇宫里骑马,不关淑妃的事。”

君长绝这点行情怎会看不出来,他说:“你的主意?你二人朕还不了解吗?准是淑妃拉着你出来的,德妃,你现在是执掌后宫的人,竟如此没有分寸。此事你们二人都得罚。”

德妃低头,满脸愧疚:“臣妾愿领罪。”

君长绝想了想,说到:“你二人明知故犯,德妃,朕念在你现在代为执掌后宫,从今日起回去好好打理后宫,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朕不信你也会像淑妃一样闲。”

罚?这就是皇上说的惩罚?有史以来最轻的一次了干吗?

君长绝看向跪在脚下的安巷语,负手而立,说到:“淑妃安巷语,你自入宫以来不懂宫规,屡次犯错,丝毫没有一个宫妃该有的觉悟。朕罚你从今日起回去好好调理身体,争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若一年之内生不出一男半女以后别再想出去玩。”

啥?比起对德妃的“重罚”,安淑妃得到的惩罚不是太轻,而是太奢侈。皇上从来不会催促后宫妃子生孩子,很多时候都是顺其自然,若是有孩子出生他也会好好疼爱。第一次见皇上对一个妃子如此重视,换言之,安淑妃未来剩下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得到皇上的重视。

德妃抬头呆呆看着皇上,心中不如意可还是庆幸自己的选择没错。原来,真的有人能走进皇上的内心深处,这个人就是安淑妃。

路町感叹,君长绝的套路太深。语儿绝对不会甘心一直坐在宫里慢慢变老,相信一年之内皇家又要添人气了。

“淑妃,你可愿领罚?”君长绝追问到。

安巷语飘过一丝犹豫,然后认命说到:“臣妾领罚。”

君长绝得意一笑,心想:等你有个孩子挂在身上,看你成天还怎么折腾。

君长绝:“好了,都起来吧。”

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德妃,淑妃:“谢皇上。”

君长绝:“这件事就到这里,魏弓,把马儿牵走,顺便把德妃娘娘送回去。淑妃留下,朕与路町将军还有事情跟你商量。”

魏弓:“微臣遵命。”

……

从今天这件事情,德妃已经看出来安淑妃绝非池中之鱼。拉着她出来骑马表面上是玩耍,其实是在立威,就算良妃有孕在身,就算皇上天天往她那里跑也丝毫不影响淑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不仅没有重罚还给了最大的赏赐,这一年只怕皇上多半都是睡在鹊喜宫。连带着她也没有受到惩罚。

君长绝说还有事情商量,安巷语好奇地问:“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

君长绝:“是这样的,路町府上来了一个姑娘,成天一有机会就会偷看路町,你们都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想让你帮忙瞅瞅。”

君长绝所说,应该是越欣吧。安巷语一听就知道是她,这丫头这会有出息了,到现在还没暴露,按照她急功近利的性格早应该被发现然后让路町处置了她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国师心直口快 安巷语:“她是什么人?”

路町:“我府上新来的丫鬟,前几天的时候我怀疑她有问题忍不住试探一番。结果直接把人家姑娘左臂给卸了。”

“啊?”安巷语没忍住惊呼。

把越欣手臂给卸了?你完了。

安巷语悄悄为路町擦把汗,越烛殿里都是叫她大小姐,她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绝不吃亏。安巷语扶额,大小姐肯定又想把气撒在她身上。

路町无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冲动了?”

安巷语为难:“这让我怎么说呢,女孩子嘛,遇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你也别多心。她现在伤势如何?”

路町:“一直躺在床上,大夫说这两天天冷,不利于养伤。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起床了。”

安巷语:“这个好办,你回去好吃好喝伺候好,对她好点。”

君长绝:“路町的意思,是想让你去他府上和那个丫鬟谈心,问问看她是怎么想的。”

去路町府上?打死也不要去,那位大姐的脾气,去了绝对要被看脸色。

安巷语:“我又不会读心术,我怎么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路町:“诶,也罢。她说等她伤好了就会出去找他哥哥,到时候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先告辞了。”

安巷语:“嗯,再见!”

目送路町离开,安巷语自顾自想转身离去,不料被君长绝拉住。

“你还想干嘛?”安巷语问。

君长绝:“我瞧了瞧你这身装扮还挺好看的。”

安巷语:“我就是天生丽质。”

君长绝逐步逼近,安巷语背靠石栏,被他用双手圈住。

“语儿,你是不是因为我最近老去良妃那里心里觉得不舒服?”君长绝坏笑。

安巷语:“皇上未免太自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儿?你就算去烟花柳巷我也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还真是事实。

君长绝不以为然,说:“真的?”

安巷语昂首挑眉:“嗯”

君长绝:“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这么不重视你的相公”他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嗔怪说:“你一直表现得不在乎我,我会难过的。”

安巷语:“大傻瓜”

君长绝:“你说我傻我就是傻,你的大傻瓜现在难过了,你要怎么安慰?”

安巷语:“你想我怎么安慰?”

君长绝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只见安巷语从脖子红到耳根。一记粉拳砸在他身上,青天白日旁若无人的当众调情。

远处站立的男子紧紧握拳,双目冒火,心中愤愤不平。旁边的青衣男子没有注意到身边国师细微的变化,只是远远看着正在调情的两人。只觉得头上梳了一个坠马髻的女子非常眼熟,好像是语儿。

青衣男子问国师说:“那位娘娘叫什么名字?”

国师收回吃醋的表情,说到:“安巷语。”

霍天涯:“原来语儿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皇上的宠妃,看样子他已经和皇上解释清楚了。”

上次在客栈里吃饭的时候语儿就说过她是皇上的宠妃,只是被误会了成为阶下囚。

国师则是震惊:“你认识她?”

霍天涯解释:“认识,我还欠她钱呢。”

国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霍天涯:“说来也是缘分,当时我疾病缠身,以为自己过不了多久将离开人世,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挖坑准备把自己埋了,后来语儿正巧经过,在她的一番劝说之下我放弃了死的念头。她还借了我两锭金子,说来忏愧,我现在还没有本事还钱。”

国师又问:“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霍天涯:“那个地方离这里挺远,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名字,只记得当时她身上被人砍了一刀。不过她很坚强,从来没有喊痛。”

受伤……她那样厉害的人会是个什么人交手才会受伤?

国师又问:“你现在想不想去跟她说说话?”

霍天涯惊讶:“可以吗?我看她正和皇上你侬我侬,我们这样去打扰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

鱼画没等霍天涯反应过来直接拉着他走到皇上身边,也没有行礼,显得突兀。这冷冰冰的模样吓了安巷语一跳,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君长绝收起情趣,问到:“你怎么来了?”

国师:“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

君长绝:“我们夫妻二人平日里有的是时间,谈不上打扰。国师今日来有事吗?”

国师:“这是我兄弟,现在也是我的部下。”

霍天涯刚来的时候安巷语就注意到了,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跟着鱼画一起来的。

君长绝看了一眼霍天涯。

霍天涯:“草民拜见皇上”

君长绝:“免礼”

安巷语:“皇上,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朋友,霍天涯。”她与霍天涯相视一笑,隔着一层身份二人不便称呼对方名讳。

君长绝:“有点印象,多谢这位义士对淑妃的帮助,朕在这里替她谢过义士。”

帮助?皇上口中的淑妃应该就是语儿吧。霍天涯有点懵,他好像没有帮助过安巷语,除了送她去医馆。

霍天涯一头雾水回答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安巷语:“你说等你病好了再回来考取功名,我还以为要明年才能再见到你。”

君长绝:“义士来龙樊城是来求取功名的吗?”

国师说到:“不用等到明年,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副手了。”

安巷语:“这真是太好了,在国师身边,霍公子你可以一展抱负。”

国师:“可不是嘛,下官求贤若渴,在一醉方休喝酒的时候遇到霍天涯就一眼相中了他,一身的才华可不能被埋没了。”

君长绝:“朕瞧着义士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霍天涯:“去年的时候草民科举没过,就想去考武状元,都怪一身的疾病,体力不支败在一个汉子手下。”

君长绝:“你这么一说朕想起来。当时就奇怪,你一个书生不去考文状元跑来武举这边凑什么热闹。”

国师:“天涯当时疾病缠身武举没过不可惜,可惜的是写得一手好文章却进不了考官的眼,真不知道是晋国的考官眼界太高还是没钱买通人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考生用钱收买考官这种事情很常见,每年都有,不足为奇。只不过以这种方式通过科举一来对别人不公平,二来晋国官员的质量更是大打折扣。很多时候皇帝都是因此痛失人才。

或是心直口快将此事明说,明显是在怪皇上君长绝治理不当,手底下一堆贪官污吏没看出来。此事君长绝无力反驳,晋国无数的官员不可能都治理到位,平时抓的不紧,每年就抓了几个。

混天涯不敢吱声,毕竟眼前之人是皇上。他很好奇,国师哪来的底气对皇上这样说话。听说过伴君如伴虎,说的是君王性情不定,身旁之人稍有差池就会死。可是眼前的皇上在国师面前就是纸老虎。

君长绝:“国师说的对,考官这一块是该好好整治了,今年的科举考试就由你们两个来负责。”

霍天涯受宠若惊,拱手说到:“多谢皇上信任,草民定当不会让皇上失望。”

国师:“皇上又要找事给我做。我带天涯过来是想把他推荐给皇上,吏部尚书不是还缺人吗?我弄死了一个现在亲自找个人填补。他出自寒门,很理解与他有过相同经历的寒门子弟,必定能为皇上挑选最好的人才。”

吏部尚书?一上来就是一品大官?霍天涯的小心脏有点受惊,一开始国师让他做他的副手的时候就欣喜若狂,这这这跳的太快了。安巷语也是意料之外,国师做事一直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风格吗?

君长绝:“你随便带一个人过来就让朕扔出去一个吏部尚书的职位,狮子大开口吗?”

国师:“皇上分辨不清好人和坏人,微臣这是在帮您物色一个,他是为你做事又不是为我做事,谈何狮子大开口?”

君长绝:“霍天涯,你今后可愿效忠于朕?”

君长绝郑重一问,霍天涯撩开袍子单膝跪地,拱手在上,郑重承诺:“草民日后定当为皇上肝脑涂地。”

君长绝:“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吏部尚书了,朕希望你能够全心全力为晋国效忠。”

霍天涯:“微臣,遵命。”

君长绝:“爱卿快快请起。”

皇上亲手扶起霍天涯,受此大礼,霍天涯内心惶恐,连忙说道:“谢皇上。”

安巷语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爽快,国师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这两人的关系真的像表面上那样僵硬吗?怎么每次国师的冷言冷语,不懂分寸的冲撞君长绝都只是默默承受。国师也是,表面上是一个闲散国师,其实一直在为君长绝解决麻烦。真是微妙。

国师:“皇上现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交给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吧,还是别在御书房门口调情了。”

说完,他没看有安巷语一眼转身离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剩下的时间不想留来面对不喜欢的人。

霍天涯暗自心惊,国师大人在皇上面前一直都是这样我行我素心直口快吗?

在霍天涯看来,皇上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大臣应该是旁敲侧击的,或者说直言进谏,从来没见过皇上被别人冷言冷语。真羡慕国师,能让皇上容忍到这个地步,曾经一定有过很深的感情。

君长绝为什么会对鱼画多次的冷言冷语做到毫不在乎?只因为曾经他们确实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国师也说过。过去的时候,他可以为了君长绝去死。每次君长绝的生辰,他这个好兄弟都会送来一份令人欣喜的大礼。欣喜的程度就像最近国师默不作声拿下一个潜伏已久的奸细。过去的种种,君长绝一直记在心头不敢忘记。就算是现在鱼画每每见面都是冷嘲热讽,他也会告诉自己,鱼画是在为他清理麻烦。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们两到现在还会是好兄弟,君长绝也不会经历孤立无助的绝望。

君长绝对霍天涯说到:“你跟朕来御书房,堆积很久的事情需要人去处理。”

霍天涯:“是。”

君长绝又对安巷语说:“语儿,你先回去吧。”

安巷语:“是。”

一路都是自己走回去的,安巷语低头沉思刚刚国师说过的话。

这人脾气真大,明明没有承诺过他什么,搞得就像撞见自家媳妇出去找情夫一样。

“我和他没多大关系,为什么要心虚。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交集的好。闹心”安巷语低头自己嘀咕,没注意到身边突然出现一人,一声不响。

“你在瞎嘀咕什么?”

鱼画突然一问,安巷语吓一跳。竟然没发现身边有个人,这可不是好兆头。

安巷语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左顾右盼,说到:“你怎么又突然出现了?”鱼画突然抓住她的手,又把她吓了一跳。

他逼问到:“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安巷语蒙圈:“身,身份?什么身份?”

国师居高临下,隐忍怒气。说到:“我是你的奸夫你是我的情妇,你刚刚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君长绝调情。”

安巷语彻底无语,这家伙来真的。国师气势再强安巷语也没被吓住,而是抬脚一踹,拉开两人的距离。论武功,国师还不是她的对手。

国师捂住肚子,痛苦爬满一张脸,痛苦说了一个字:“你”

安巷语整理整理衣角,说到:“上次亲你一下别当真,你有大好的条件,别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让他知道了会败光对你所有的信任。”

国师挑眉:“信任?哈哈哈,我何时需要他的信任?我这人做事喜欢坚持不懈,说过要勾搭你就一定把你勾到手。还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他。你也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安巷语呵呵一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乖乖跟你?国师大人,你不是小孩子,能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能喜欢我什么?”

说到这里,国师再次逼近她,深情款款露齿一笑,一字一句说到:“人间自是有情痴,此爱不关风与月。”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德妃情动 他的至情至性,安巷语竟有一丝动容。可是又摇摇头告诉自己,复国之路必须心志坚定,和国师牵扯上关系对复国大不利。

国师又说:“你不用急着摇头,我等得起。越烛殿我会替你去摧毁。”

安巷语:“越烛殿的事请你就此打住,你一个人是无法抵抗的。你所知道的只不过是越烛殿的冰山一角。”

国师:“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战斗,我现在先预定了,你的下半生我来承包。”

安巷语扶额。这家伙怎么说都不听,没准越烛殿现在已经盯上他了。可千万别把头伸出去。

安巷语:“你,冥顽不灵”

国师:“我就是块石头,管你认不认,从现在起少和他亲热。我不喜欢。”

安巷语:“我和他把夫妻间该做的事都做过了,你能改变什么?”

国师:“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过去人丢了就算了,以后不许把心也丢了,丢也要丢在我这里。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国师甩下狠话离去。

安巷语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径直回去。她对自己说到:“你这块石头,怎么可能改变我的心志。从你送我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想要远离你,献身君长绝就是我的决心。如果我真是个一心只有风月的小女孩就不会踏上这条路。”

为人如此猖狂,遇到紧要之事可别出事。

看来计划之中的事要加快步伐了,上次刚刚找时仲背了两口锅,若是在用同样的方法主上只怕不会放过我。

事实上,国师一如既往地猖狂并不是因为年少轻狂不知事,他对越烛殿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

决心要做的事,怎会只看得到表面。能在朝廷里混到这个时候谁都不是等闲之辈。

国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在她面前一直是六亲不认的猖狂,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不靠谱?

今日两位娘娘明知故犯,闯下大祸。皇上只是不痛不痒说了两句,外加赏赐性的惩罚,其他宫里的都要看看风向。

——

德妃回到宫里换下戎装,穿上贵娘娘的锦衣华服。

贴身宫女可知焦急地上前询问:“娘娘,皇上有没有说过要如此惩处?”

德妃:“说了”

可知:“说了什么?”

德妃一边对着镜子重新梳理头发,一边说到:“他让本宫好好管理后宫,事无巨细最好亲手过问。”

可知:“啊?就这些?”

德妃:“就这些”

不可松了一口气,说到:“真是太好了,奴婢还以为皇上重重惩罚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可别在跟着淑妃娘娘出去胡闹了,奴婢的胆儿都快被吓没了。”

德妃:“本宫做事有分寸,皇上宠着淑妃,必定不会重罚,自然也不会重罚于本宫。而且……今天这事还挺刺激的!”

可知:“诶,奴婢怎么觉得娘娘你变了。”

德妃顿了顿,说到:“你也觉得本宫变了?”

不可:“娘娘本就天生丽质,之前一直多愁善感,奴婢都觉着您老了。现在嘛,感觉就像一个小姑娘。”

德妃嗔怪说到:“好啊,竟敢说本宫老了,看我不打你”

德妃说打就打,就往屁股打,玩的不亦乐乎。可知四处逃窜,嘴里笑着说到:“哎哟,娘娘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德妃:“好了,不说了你。”

她接着坐在镜子前,扫一眼桌子上的胭脂水粉,眉头一皱,说到:“最近宫里可有新的胭脂水粉?本宫这里的都用烦了。”

可知:“有有有,奴婢这就去内廷司看看。”

“嗯,快去。”

她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当真如不可所说年轻许多,也喜欢收拾打扮了,今天还跟淑妃调侃自己老了呢。

从前愁容满面是因为不得宠,生不出孩子,还要整天面对蛇蝎皇后。后来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皇上让她代为管理后宫,讨到一个妃位还是不得宠。无依无靠,生活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直到遇到他……

少女般的思绪不禁飞回那个午后,那是第一次看到耳闻已久的他,刚毅俊朗的容颜,朝着她微微一笑就让她失了心魂。

男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甘心就此成为一个路人,两人的见面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是出其不意,却让人欣喜。

得知自己再无生育能力的德妃心死了,同时也变得无所畏惧。不会怀上孩子,也就是说只要隐藏的好,便可以同心爱的人共赴巫山。

深宫不得宠,心终究是寂寞的。她还没走到人老珠黄的地步,遇到他仿佛从获新生。

“云哥,你可不要负我。”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幻想出心爱之人的模样,低头浅浅一笑。不相负,是对彼此的承诺。

两人真正第一次认识,是在她出宫去寺庙祈福还愿的时候,路上遇到山贼,同行的人都死了。对方声称是越烛殿的人,讨伐晋国皇帝,杀光他身边的人。

当时正巧云斐大人经过,为了救她还被对方砍了一刀,两人一起逃出生天,找了一家客栈先给云斐处理伤口。因为怕召开越烛殿的人,不敢去医馆,也不放心分散行动。只好让她给云斐随便处理,那是她第一次看了除皇上之外的男人的身体。两人说了几句发自肺腑的话,将对方视为知己。还记得当时云斐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脸,整个人就害羞到脸红,云斐爽朗一笑。开玩笑说德妃很可爱。

后面也不清楚两人是怎么想的,半推半就居然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情到深处难以自拔。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云斐给了她新生,让她体验到了做一个真女人的快乐。他的怀抱,他的轻抚,他的亲吻,他的情动,每一处都是柔情蜜意。

他也说过,睡了皇帝的女人就不是怕死之人,不怕皇上问罪,只怕不能在见到心爱之人。

只要云斐不怕死,她愿意做他的女人。哪怕是永远都不见天日的恋情,她也非常满足。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任务艰巨 晋国现在的情势暗流汹涌,不仅君长绝在暗中密谋对付越烛殿,主上也不停在打晋国的心思。所有阻挡他脚步的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前不久成王殿下向越烛殿主上下了挑战书,随后主上也应战。地点约在五行台。江湖中人对此议论纷纷。想来,主上并不是害怕与成王君无心对战,而是怕君长绝提前埋伏人手,一个江湖邪教明面上对上朝廷就是以卵击石。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比试以前让君无心没法继续挑战。

为此,主上再次派出大护法巫月一和邢如阴,两人组队想办法对付君无心,指挥权在邢如阴手上,巫月一只是帮手。主上不相信她了,这次以帮手的身份出手算是一次考验,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放纵自己手下对敌人产生情愫。

大护法以黑纱遮面,找了一家客栈住下,邢如阴没有遮遮掩掩,反正也没人认得出他。二人以兄妹想称,身边五六个壮汉跟着做保镖。看这行头就知道是江湖中人。

“对面这家酒楼不就是一醉方休吗?”邢如阴问。

两人站在窗前撑开窗户,地处二楼,往下看是熙熙攘攘的大街。对面酒楼正是路町常去的一醉方休。

黑纱之下看不清巫月一的脸,只听她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说到:“现在全城都在通缉我,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住在这样热闹的地方。再说,我现在是冒着危险留在龙樊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干就干大的。有机会把国师一块捡了也不错。如果可以,路町也一并收视。”

邢如阴:“路町那里不是有岳心盯着吗?”

巫月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没杀成自己反倒被折了胳膊。”

岳心的智商一直被巫月一怀疑。记忆中那位大小姐除了会仗势欺人发发大小姐脾气就只会拖后腿了。

邢如阴:“小巫,咱们现在的任务是成王君无心,你可要分清主次。”

巫月一:“我知道,这次指挥权在你手上,一切听你指挥。”

邢如阴:“你真愿意听我的?”

他看得出来巫月一对成王念念不忘,可是两人的身份注定不会有结果。主上也是狠心,竟然戳瞎了小丫头的眼睛。

巫月一:“嗯”

邢如阴:“那好,我们今晚行动。”

巫月一震惊,今晚行动?会不会太快了?她问到:“今晚?你有计划了?”

邢如阴:“他武功高强,硬拼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我找来玉面公子给我们易容,悄悄混进成王府,你把那种可以让人全身麻痹的药给他吃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巫月一:“若是让他提前发现了我,计划败露又如何撤离?”

邢如阴负手而立,阴柔的声线的满是无奈。“你还不习惯吗?作为主上的杀人工具,成则无事败则死。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若是失败了咱们只好一起死了。”

他不怕死,正如他所说,混迹江湖多年早就习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也早已看淡生死。

巫月一迟疑一会儿,点头说到:“好。”

小巫如此爽快,邢如阴有点怀疑,真的放弃君无心了?如果是这样最好不过。

——

记忆回到来龙樊城之前,邢如阴单独来到主上的房里。

他面具之下是苍老威慑力却不减的声音。他说:“让你来是有任务交代,此次行动难度很大。”

邢如阴低头问到:“主上是说?”

主上:“去龙樊城,杀君无心。”

邢如阴心里咯噔一下,主上都害怕的人让他怎么杀?他略显为难说:“主上,这……”

主上又说:“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我让大护法去协助你。”

邢如阴:“大护法?成王认识她,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还不知道她心里头好点了没。”

主上:“哼,越烛殿的人绝对不能对敌人有半分情意。听好了,你二人乔装打扮混进龙樊城,这次的任务你要监督她完成,她若中途临阵倒戈就由你当场结束她的姓名。”

邢如阴不敢犹豫,立刻回答道:“是。”

主上的意思很明确了,如果小巫再次背叛越烛殿,只有死路一条。邢如阴不希望她死在他的手上。

如果可以,今晚一定要顺利除掉君无心,这样小巫就能收心了。没有君无心,她不会再失魂落魄,不会再被主上惩罚。

诶,选择另一半一定要是同道中人。就比如说云哥。想到云斐,邢如阴内心是甜蜜的,不过听说最近有个小贱蹄子在勾引云哥,他心里就是怒火中烧。

中午,玉面公子如约而至,紧紧把自己裹在大衣里不受一点寒气。一张皮囊很是好看,不知道是真是假。甚至都不清楚他是真男人还是女人。

门外壮汉给他开门,走进来一个球。来人先是扫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男的略显娘气,女的盖着黑纱只觉得寒气逼人。

玉面公子爽朗一笑,打破沉寂的气氛。他说:“是二位请我来的?”

邢如阴也是打探他一番,玩弄着自己胸前一缕头发说到:“你就是玉面公子?是男的还是女的?这张皮囊是真的又或是假的?”

玉面公子:“当然是真的,请不要质疑我的性别。还有,我的时间很金贵的,晚上还要去接客。二位想要什么样的脸请赶快。”

巫月一:“换一张脸多少钱?”

玉面公子:“质量不同价位也不同,无论何种身份一视同仁,童叟无欺。”

巫月一又问:“你真的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模样吗?”

玉面公子:“你可以怀疑我的这张脸,但是请不要怀疑我的手艺。”

巫月一拿下黑纱,尽管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部位,还是很明显戴着一个眼罩。玉面公子心想: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独眼龙呢?真是可惜了大好的底子。

“你这个嘛……眼睛是怎么受的伤?”玉面公子小心翼翼地问。

巫月一:“被内功戳瞎的。”

玉面公子挠挠头:“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刺杀成王 等了好久,邢如阴不耐烦问到:“你到底行不行?”

玉面公子走来走去,也因为自己一时想不出办法着急,随后说到:“诶,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可以吗?”

巫月一默默摘下眼罩,玉面公子凑过去一看,她右眼的位置凹下去,长出一团难看的肉。想想都替她疼,邢如阴也是第一次看到小巫受伤后的样子,心里想要杀君无心的冲动再次涌上来。

邢如阴再次问:“能行吗?”

玉面公子略显为难,说:“再问一句,你们要的新身份是什么?”

邢如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几幅画,上面画的男男女女是今晚袭击的对象,然后占用他们的身份。玉面公子看一眼,都是正常人的模样。男子还好,女子里面都是年轻丫鬟。

玉面公子歪着嘴又想了想,最后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方法。

他说:“我可以在新脸上画上一只眼睛,不仔细看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你要记住,假的就是假的,千万不要让别人盯着看。”

巫月一:“多谢公子。”

玉面公子掏出身上的道具,原来裹得像球一样的大衣之下是各种道具。

一会儿的功夫成品就做出来了,还贴心地帮巫月一梳了一个新发型,在眼睛的周围多了一些头发,尽量避开别人的目光吧。

邢如阴支付了高额酬金,玉面公子心满意足离开,晚上客人也是一位大人物。

巫月一望着镜子中陌生的脸,一双眼睛真的毁掉了很多,原来的脸再怎么国色天香少了一只眼睛就是丑八怪。现在的脸,姿色一般,巫月一却真心希望这是属于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出神,没意识到窗户对面来了一个人,此人是国师鱼画。

他还是坐在老位置,喝着小酒。巫月一激动到站起身来,盯着他看,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动手。最终打开大门,想要去一趟一醉方休。不料被邢如阴撞上。

邢如阴问到:“你要去哪里?”

巫月一:“鱼画就在对面,我自然是去一醉方休。”

邢如阴看了一眼窗户,好像鱼画真的在。可他还是说:“鱼画的事先放一边,我们今晚的任务是成王,天马上就要黑了,换上衣服跟我走跟我走。”

邢如阴扔给她一套衣服,把门关上。巫月一看了正在喝酒的鱼画一眼关上窗户,可以了这绝佳的好机会。

丫鬟的衣服穿在里面,外面套上一件大衣,一行人急匆匆离开客栈来到成王府伺机行动。

邢如阴轻功绝佳,如鬼魅一样翻进成王府。早已洞悉目标路径,直接去把人打晕扛出来,交给外面负责接应的几个壮汉。

抱着巫月一,邢如阴再次神不知鬼不觉跳进成王府。

大护法早已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更不用说是房屋排布,二人直接朝着君无心的睡处直去,邢如阴紧随其后。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特意把脚步放重。假装自己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眼看着已经来到门外,正巧碰到阿达出来,两人下意识低头退到一边,等阿达走远了才敢抬头。

阿达才走远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两人已经进去了君无心的寝室。他摇摇头,刚刚想起来什么又忘了,继续往前走。

室内,君无心坐在书案旁低头看书,右手拿书左手撑在桌子上。丫鬟打扮的巫月一只是傻傻的盯着他看,而邢如阴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剑谱上。《万窟剑谱》,邢如阴瞳孔一缩起了贪婪之心。

邢如阴悄悄推了一把巫月一,示意她过去把茶递给君无心,趁他现在一心只在剑谱上。

巫月一放下托盘,捏紧手中的茶杯,只希望君无心能够抬头看他一眼,茶杯递到他的右手边,巫月一不敢看他一眼。同时,她与君无心的一举一动都被邢如阴记在心里。

放下手中的书,君无心接过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无意间抬头看了丫鬟一眼,目光便一直不肯移动。他看的不是丫鬟的脸,而是丫鬟耳朵上两颗血红色葫芦耳坠。心里为之一动。

邢如阴以为是君无心发现了端倪,电光石火之间从袖子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直直往君无心后颈刺去。自始至终,巫月一都没有抬过眼。

然而,就算君无心没有回头看一眼,左手却及时做出反应躲开攻击打伤邢如阴右手从他手里抢过匕首再架在邢如阴脖子上。

巫月一内心大惊,她是舍不得君无心去死,但是也舍不得邢如阴去死。

反应极快的他一把药粉洒在君无心眼睛上趁着这个空隙拉着邢如阴就走。

出了房门邢如阴就抱着巫月一飞走。等到君无心擦干净眼睛人已经不见了,他内心波澜起伏。

闹这么一出想必也猜出来了,是她。血色葫芦耳坠,她居然戴着过来,目的是再杀他一次。

阿达闻讯而来,房里只剩自家王爷,眼睛周围都是白色药粉,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显然不是自家的兵器。

“王爷,您的眼睛”阿达受到了惊吓。

君无心罢罢手,表示没事。

阿达又问:“是不是刚刚那两个人?”

君无心点头。

阿达:“可恶,越烛殿真是卑鄙无耻,他们是害怕一个月之后的五行台之战吗?想要提到对王王爷你动手。”

君无心关心的不是一个月之后的比试,也不是阿达说的话。而是刚刚那个丫鬟耳朵上的血红色葫芦耳坠。

“王爷,你在想什么?”看见自家王爷低头沉思,阿达不免一问。

君无心抬起那杯茶,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没有发现,而是把它交给阿达,让他去调查。

阿达又问:“这杯茶有问题?”他放在鼻子边闻了闻,也没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君无心只是点头。

阿达:“我这就交给大夫调查。”

说到用药,这次不会又是大护法吧?阿达真替自家王爷心塞,永远都是受伤的那一个,身心俱疲。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国师使坏 成王府外负责接应的几人再看到落荒而逃过来的二人后迅速一同撤离。刚刚被绑架来的人就放在原地,一会儿若是有人出来找就能带回去,或许他们自己醒了回去。巫月一不想要他们性命。

一行人狼狈的回到客栈,撕下面具一脸颓废。

邢如阴默默自己刚刚差点被君无心一刀结束的脖子,惊魂未定。

“刚刚多亏了你反应快,要不要我的脖子就断了。”邢如阴庆幸说到。

他自认轻功一绝,刀法鬼魅,但是在君无心面前真的无地自容。这人坐着一言不发只觉得容貌清秀,真动起手来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君无心出手的速度是他的两倍。

巫月一长舒一口气,说到:“你没事就好,只是错失了这次机会只怕他以后会防备地更紧,我们真的无处下手了。”

刚刚巫月一的表现邢如阴都记在脑里,从始至终没有破绽。哪怕是知道他从君无心后面偷袭也没有动容。应该不会再怀疑巫月一的立场。

邢如阴一个拳头砸在柱子上,心乱如麻。忽然有看到窗户位置,事情仿佛出现了转机。说到:“我们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见他盯着窗户看,巫月一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巫月一:“你是说鱼画?”

邢如阴:“咱们总不能空手而归,能杀一个算一个。”

巫月一:“好!”

鱼画害死了将白,已经是越烛殿的公敌,若不是现在忙着对付君无心,今晚该去对付的就是鱼画国师。

邢如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拿出具体的计划再来和你商量。”

“嗯”

邢如阴退出巫月一的房间,她彻底松一口气,整个人太累,瘫坐在梳妆镜旁。

镜子里面的自己,好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眼罩。

“你若是看到我现在的这副模样会不会也嘲笑我?”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形如枯槁的自己自言自语。

这样下去终究不适合长久的办法,主上不会放过君无心,一次没成还会来第二次。今天君无心若是没有抬头看她耳朵上的血红色葫芦耳坠,恐怕已经是邢如阴的刀下亡魂。

玉面公子给她做的这张面具真的很好用,刚刚君无心竟也没有看出来这是只假眼睛。

玉面公子在江湖飘了多年,手艺是有目共睹的。懂得享受的同时更是非常敬业,大冬天的到处接生意。

刚刚离开巫月一所在的客栈不久,算算时间到了就开饭一醉方休。和客人约好的见面地点,来人正是一醉方休的常客国师大人。

在傍晚时分,另一张由玉面公子亲手制作的面具人行走在大街上。然后拿着国师大人专属令牌大摇大摆走进皇宫。

他借用的身份是鹊喜宫的小太监阿福,阿福在鹊喜宫一整天负责的事务国师大人早已熟记于心。只需要把真正的阿福迷晕了扔在房里睡去,国师大人便可以取而代之。

又是夜幕降临之时,淑妃娘娘晚饭过后出去逛了一圈才回来。待到沐浴更衣之时人有些疲惫。

阿福提了一桶热水过来,趁此机会对鹊喜宫多多了解,一切陈设还算俭朴。

他并不知道淑妃娘娘洗浴之时不喜欢有人伺候,更不喜欢让太监步入屏风之后。国师大人提着一桶水过来,美人在水汽朦胧屏风后面,若隐若现的美肩香臂摄人心魄。国师下意识地就提着水走到屏风后面。

安巷语以为是锦鲤过来了并没有在意,脑袋还是靠在浴桶边上稍作休息。第一次看到女人沐浴之境,国师目不转睛,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一步步走近。悄悄挽起袖子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将热水舀进桶里。水声荡漾在心头,就像两个人之间的温度不停上升,心随之一颤一颤的。

水面之下之下模糊不清的酮体让他不自觉起了反应。

正抬起盛着水的手准备将这一瓢水倒进去,忽然被另外一只手抓住。脑袋立马轰的一下炸了,却不敢动弹。抬头一看,竟然是君长绝。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只看了君长绝一眼便立刻低下头,生怕让他看出破绽。皇上只是拿过他手中的木瓢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国师心虚,立刻离开。

回头看,君长绝也和他一样,轻轻的将热水一瓢瓢盛到浴桶里。君长绝竟然也会伺候人。心中不平,又看到香炉,心生一计。

他出去一趟,不一会儿又回来。房里只有屏风后面窃窃私语的君长绝和安淑妃。说的不过都是让人羞羞的话,鱼画听进耳里只觉得全身不舒服。他就是这样哄骗女孩子的吗?

心头一时恨,便把盒子里的香料全部倒进去香炉里。收拾盒子扔到一边,退出房门等着看君长绝笑话。

站在门外听觉敏锐的国师大人仍然可以依稀听到出水的声音。脑海中不断想象里面的场景,想了百十种真恨不得冲进去。语儿怎么能委身于这种男人。

房门之内,碳火烧的火旺,一点寒气没有。君长绝放心让她一丝不挂就给抱出来,双眼迷离盯着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在舒适的床上。俯身而上。

覆上朱唇,尽显柔情。不知何时衣服乱了一地。帷幔之下急促不张扬的轻喘声让外面的人很难受。

事情进展到一半,君长绝忽然全身发痒,瘙痒不止,红了一大片。

“这是怎么了?”

不光是身上,还有脸上,红了一块块的。君长绝这才意识到又过敏了,大好的良辰美景难以继续下去。

这才意识到:“香炉里有木芷香。”

安巷语:“你对木芷香过敏?”

君长绝:“嗯,里面全是木芷香吧,刚刚竟然没有意识到。”

安巷语:“叫太医过来吧。”

君长绝:“不必了,我回去擦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他迅速穿上衣服,最讨厌过敏之后的自己,全身红肿,不能让语儿看到。

安巷语关切:“真的不严重吗?”

君长绝:“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可能都不能来了,以后记住别王香炉里放木芷香。这东西虽然香气袭人却容易让我难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欺负她 安巷语:“好好好,我记住了。”

君长绝火急火燎匆匆离开鹊喜宫,留下安巷语一脸的疑惑。她也不是很爱木芷香,鹊喜宫里从来没有用过,难道是锦鲤突发奇想?

终于见效了,门外的国师偷乐。

国师走后,负责在外面站岗的阿福堂而皇之推门而入,又悄悄把门关上,这个时候如果真正的阿福睡醒了就该过来继续站岗了。

“锦鲤呢?”

隔着帷幔,安巷语认得那是阿福,开口询问。

国师玩心大起,尖着嗓子说到:“娘娘忘了,锦鲤生病了,今天鹊喜宫的事务我来负责。”

安巷语:“难怪,香炉里的木芷香是你放的?”

国师:“是的。”

安巷语:“记住以后别用这种东西了,皇上闻了会过敏。”

国师:“你就这么在意他的感受?”

安巷语瞬间不对劲立马起身用被子裹紧自己,衣服不在手边不方便。

国师一个箭步上去等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谁?”安巷语惊恐的看着他。

国师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说到:“别出声,是我”他撕下面具,属于俊俏刚气的气囊展现出来。

安巷语惊恐至极,小声说到:“你疯了!”

谁知,他一个坏笑扑了上去,将安巷语压在身下,再稍微动一下就能亲到。安巷语惊恐万分,被子下的自己没穿衣服呢。

国师似乎很生气,说到:“回答我的问题。”

安巷语:“什么?”

国师:“你很在乎他的感受吗?”

安巷语:“你这个人,我当你只是开个玩笑,竟然敢做出这种荒唐事。”

国师:“你若是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或者答案让我不开心,我还能做出更荒唐的事!”

说着,一点一点掀开被角,安巷语毫不还手之地。

安巷语立马说到:“不在乎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他。”

国师:“没诚意。”

安巷语目光真诚,目不转睛一本正经说到:“他就是一坨屎,闻着就臭,要不是主上给我的任务我才不要靠近他。我真的没看上他,真没有”安巷语一本正经的真诚,看着国师的眼睛告诉他自己在说真话。

国师很满意这个答案,英雄所见略同。他也觉得君长绝就是一坨屎,一坨很臭的屎。他玩味笑到:“没看上他?那你看上了谁?”

安巷语:“谁都没看上。”

国师头埋在她颈窝位置,漫不经心说到:“谁都没看上?包括我吗?”

安巷语四面楚歌,碰上无赖该怎么办。关键是敢动吗?不敢动。她以讨好的口吻说到:“国师大人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不是我等有夫之妇可以痴心妄想的。”

国师抬头深情凝视她,说到:“我说过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奸夫。现在你可以痴心妄想一下,我完全不在乎那天你一脚把我踢开的那件事。”

安巷语:“是是是,咱们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也算是坐实了“奸夫**”这个称号,国师大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好吗?”

国师:“你刚刚叫我什么?”

安巷语:“国师……大人?鱼画?”好像记得他有说过喜欢听他叫她鱼画来着。

国师满意点点头,这丫头还记得他说过的好。

国师:“再叫一声”

“鱼画”安巷语轻轻唤他名字。

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她深情款款,眉目中暗含秋波。轻生唤她:“语儿,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人还压在她上面,安巷语不敢不从。也学着国师深情款款,说到:“鱼画,我喜欢你。”

一句喜欢,他当真了。还当成了承诺,内心欢喜。若是语儿真讨厌他一定会冷脸相待,但是她不是。就当做她之前都只是迫不得已。

国师还不满足,又说:“我想知道你们刚刚在屏风后面窃窃私语都说了什么?”

安巷语:“你听到了?那你还问。”

国师:“听是听到了,可以没听清楚。安巷语,你就是这样被他勾走了魂魄?”

安巷语一笑而过:“都说了他是一坨屎,我怎么可能被他勾走了魂魄。”

国师:“嗯,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不喜欢看到你和他调情?”

安巷语:“我和他是夫妻,私房话调情再平常不过,是你自己非要过来听。”

国师:“你就不知道离他远点?”

安巷语:“他想来,我总不能一件把他踢出去吧?”

国师:“你就舍得踢我?不舍得踢他?”

安巷语:“这不是一码事,我对他是在完成任务,明面上还是要讨好不是吗?”

国师:“好,君长绝的事我就不说了。来说说我们的事。”

安巷语:“我们的……事?”

她挑眉一问,他们两还能有什么事?莫非国师真想将生米煮成熟饭?

国师:“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你的喘声,听的我心痒痒的,我现在想听你叫。”

安巷语瞪着他:“你这就过分了啊,这种羞耻之事你让我做?”

国师:“凭什么你可以叫给他听就不可以叫给我听?你要是叫不出来也没关系,我来给你点刺激”说着,他拉开被子,一瞬间又把被子盖上,支支吾吾说到:“你真没穿衣服?”

这一拉可把安巷语吓坏了,真的以为国师要越过那条线了,吓着吓着就哭了。“呜呜呜呜……”

真苦,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细水长流。哭的让国师心慌,赶紧蒙上她的嘴巴。

国师窘迫,说到:“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哭什么?”

安巷语:“虽然我不是真心喜欢他,可是让一个有夫之妇违背伦理道德是不对的,你若是真的做出什么我就真成了**了,呜呜呜呜……”

国师:“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安巷语:“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

国师:“不做了不做了,我就是想来你这里借宿一宿。”

安巷语收起哭声,回归蛮横说到:“你不在家里睡跑我这里来干嘛?”

国师:“我现在被人盯上了,家里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借宿 安巷语:“我早就说过让你尽快收手,叫你不听。”

国师:“我害死了越烛殿两个人,你们的主上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是彻底和他们杠上了,甩不掉的。从今往后我是不放心睡自己家里面了,只好来你这里求庇护。”

安巷语:“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你也不可能一直在我这里。”

国师:“语儿,若是我能在你这里躲一世,你愿意收留吗?”他在等她的回答。

安巷语:“你傻了吧,还真想在这里赖一辈子,赶紧给我把穴道解开。”

“哦哦哦”

穴道解开,安巷语松了一口气,第一反应是露出一条腿把这货给踹开。

“啊”国师大人轻省喘息,被踢下床还真有点疼。

安巷语坐起身来,指挥鱼画说到:“去给我把衣服拿过来。”

鱼画:“哦”

他一瘸一拐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服。随便挑了一套拿过来递给安巷语。

安巷语:“转过去。”

国师乖乖听话,听到后面穿衣服的声音,仿佛在隐忍。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穿好衣服,说到:“可以了”

国师战战兢兢走到床边坐下,企图占据一席之地,今晚还指望能睡在这里过夜呢。

安巷语冷脸问到:“你刚刚都看见了?”

国师:“看……看到了。”

安巷语:“你”她欲言又止。

国师:“我会对你负责的。”

安巷语:“我说了要让你负责吗?别给我闯祸就不错了。”

国师挠挠头,说到:“语儿,我可以在这里将就一晚吗?”他讨好行问了一下,安巷语只是瞅了他一眼,国师赶紧接着说:“反正我今晚除了这里哪儿都不能去了。”

安巷语无奈叹了口气,起身拉着他走到密室里,这里一般都用来藏匿安华的,现在就用来将就一下国师大人。

她指着空荡荡的一方密室,说到:“你今晚要是一定要留下来就睡在这里。”

国师嫌弃扫视密室一眼,可怜兮兮说到:“能给我打个地铺吗?大冷天的睡地上会着凉的。”

安巷语抱了一套被褥扔在密室里,说到:“自己铺,有事没事都不要出来打扰我,还有,今晚留你下不为例,以后别再来了。”

国师长叹一口气:“诶,又开始被嫌弃了。”

尽管被嫌弃,闻到被褥上的香味都释怀了,真舍不得把它铺在地上。

第一次强行留宿以成功收尾,国师心满意足铺好地铺躺下休息。四处打量这个小小的密室,平时都是用来干嘛用的?

睡梦中能到刚刚所见的香艳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

安巷语被他这么一闹内心波澜起伏,五味具杂。为了勾搭皇帝的宠妃屡出奇招,破釜沉舟,死而无畏。鱼画,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半睡半醒将就着睡了一觉,安巷语天不亮就起来把国师揪起来,人皮面具扔给他让他赶紧走。于是乎国师还没睡醒就被撵出去。

等他走了安巷语才放心回去睡个回笼觉。真应该庆幸国师不是敌人,要不然以他出其不意又快准狠的行事风格安巷语哪能活到现在。这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一旦黏上就很慢撕开。太不让人省心了。

现在整天忙着在想该怎么对付未来的新皇后,要是能有一个皇后之位做什么都方便。要不,找个机会和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晋国一大半的兵权都在路町手上,君长绝又非常信赖他,要怎样才能从他手里拿过兵权。

这个密室仿佛是个宝,一连好几天皇上因为过敏的事都没来鹊喜宫,反观国师大人非常勤快,白天忙着收集越烛殿的各种欣喜,晚上就来鹊喜宫借宿,一醉方休也不去了。巫月一和邢如阴白白蹲守多日,只好无功而返。趁着君长绝养病这个缝隙就转进来,每天都赖在密室不走。安巷语赶都赶不走,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每晚睡觉之前都能看到语儿一眼,国师心满意足了。白天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光。

皇宫里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年也过完了,消停消停半个月新皇后也该过来了。

君长绝过敏之症痊愈后安巷语立马将国师赶走。临走之时,国师想方设法地也要把睡了半个月的被褥带走。安巷语无奈只好送给他,就当做他是卷铺盖走人了。

这一天,本来是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迷迷糊糊之中被锦鲤叫醒。瞌睡还没醒就让她操弄着穿上华服。

只听着她在耳边念叨:“休息了一个年假,今天起文武百官就要开始上早朝了,各宫娘娘都要穿戴整齐前去参加开年祭典。”

只见她把各种珠宝簪花往安巷语头上插,一眼看去庄重典雅,低调奢华。

安巷语随意睁眼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臭美说到:“你看你家主子是不是貌美如花?”

锦鲤附和道:“是是是,我们家娘娘最美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别等大家都到了我们还没到。”

被锦鲤强拉着赶到现场,金銮殿前方几根粗壮的柱子,雕刻有盘龙。各宫娘娘们个个隆重打扮一番,神采奕奕。文武百官更是全部到齐,清一色的官府,按照官阶高低沿着大道站了两排。安巷语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到来。

德妃今日的装束颇为显老,站在很明显的位置,毕竟坐着主位收拾打扮上不能太过花枝招展,为人贵重奢华,大气典雅。

皇上还没来,大臣们互相问候。德妃第一次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与云斐眉来眼去,反正都没什么人注意。

安巷语一来就先悄悄和西玖,云斐,路町等人微笑着打个招呼。

“语儿来得有些晚了,再晚一点皇上都来了。”一旁穿着保暖珠光宝气的良妃轻声说到。

良妃挺着一个大肚子头上戴的东西却不少,样样都是万里挑一价值连城的做工精细的好宝贝,衬托她生来就是一朵人家富贵花,毕竟父亲是个富豪,挥金如土。旁人比不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良妃小产 相比之下,安巷语今日的装扮朴实无华,平淡无奇,实在不应该是一个宠妃该有的样子。

安巷语笑到:“好久不见,夕儿肚子又大了许多,快生了吧!”她好像完全听不出姬夕话里有话,依然一如既往的微笑回答到。

良妃神采奕奕,右手扶着腰,左手摸着肚子说到:“预产期在下个月。”

安巷语:“想必应该是个大胖小子。”

良妃笑到:“借你吉言”

二人礼貌客气有说有笑,只有安巷语无意之中注意到了德妃一直有意无意往哥哥那边瞅。

她擅长看人,体察细微。当然也看得出来德妃每每看向哥哥都是笑魇如花,活脱脱一个思春少女。其中变化思之极恐,哥哥不会连皇帝的妃子都敢上吧?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和德妃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是几个意思。

“皇上驾到~”

严公公一声尖锐大喊,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君长绝出现在大家视野里,身形修长。生而为王,光彩夺目,一身贵气非常人所能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人群的朝拜声就像波澜起伏的波涛,惊涛拍岸,雄伟壮丽。

他踏着光辉而来,受世人膜拜。

国师是知道今天要看到光彩夺目的皇上,不想低头折腰,特意在家里睡懒觉吧。

祭典主持领着君长绝走上高台,对天地对先祖高举三炷香拜了三拜。再插入炉灰里。

再然后转身面对文武百官,发表了长篇大论。多半是希望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类的话。让人想打瞌睡。

安巷语还在这里站着就是为了最后一道程序,等他说完话从三位妃位娘娘开始,一一给祖先给天地上香。之后再是文武百官。

时间差不多了德妃特意过来提醒。三人并肩同行,一同迈上台阶。

晋国的祖先安巷语无心祭拜,不知道先帝肯不肯受她这一炷香。学着君长绝的样子假装诚心拜了三拜,插进炉灰里。

“啊,我,痛……好痛”

三人刚刚上完香,旁边良妃突然捂住肚子喊痛。安巷语与德妃相视一下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两人一个从一边扶着她。

安巷语:“这是怎么了?”

德妃:“良妃没事吧?”

只见良妃额头冒汗,唇色惨白,受尽煎熬。

安巷语不是很懂,傻乎乎问到:“是不是快生了?”

德妃:“不对啊,预产期在下个月,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太医!”

在祭台上出问题可不是小事一桩,君长绝立马过来,也是急火攻心。

“这是怎么了?”他关切问到。

良妃站都站不稳,只是捂着肚子直喊疼。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皇,皇上,臣妾,臣妾好疼……救我,救我”

君长绝见大事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快生了,小心翼翼一个公主抱抱起来。

太医院的院士也在现场,看到良妃有异状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焦急说到:“皇上,请让臣给良妃娘娘诊上一脉。”

君长绝:“赶紧的!”

德妃大喜道:“对了,太医院院士就在这里呢,快给良妃看看,”可是,突然又脸色大变,说到:“哎呀,这,这是血?”

太医刚刚把手搭上去,德妃就看到良妃裙子上往下流的鲜血,大事不妙啊这是。孩子还不足月,这个症状让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医急的冒汗,惊呼:“不好,娘娘这是要小产!”

君长绝急了,怒吼到:“你说什么?”

太医焦灼:“娘娘小产,孩子难保。”

君长绝青筋暴起,说到:“还有补救的方法吗?”

太医:“微臣现在就施救。”

时间来不及了,太医只有当场施救尚有一丝机会。

安巷语急中生智:“来人,快把你们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良妃铺上舒适的床。”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迅速宽衣解带,现在在乎不了太多呢,很快几件大衣铺成了一张简易的床。君长绝小心翼翼把良妃放在地上。

祭台施救,良妃必是出了大事。诶,这可是影响了一年的运势。什么时候出事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莫非良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个不祥之物?老天爷才会在这个时候收走它?

围观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躺在地上的良妃只剩半条命。鲜血不停的留,就算是太医随身携带的金针也无力回天。

等到人已经昏厥,太医才收手。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滴,施救的过程也是考量一个仔细的心态。

他无奈,只有悲痛中带着谨慎对皇上说到:“皇上,孩子没保住。”

君长绝隐忍着已经红了的眼眶,一字一句说到:“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朕养你何用!”孩子没了,天知道他有多在乎这个孩子。希望有多大绝望就有多大,拥有后的失去感只有用呐喊才能表示。

太医赶紧解释:“娘娘是吃了含有堕胎药的东西才导致小产。”

君长绝再次怒火中烧,反问道:“堕-胎-药?”

太医连忙点头:“没错,是堕胎药。”

安淑妃与德妃对视,两人都觉得此事匪夷所思。很显然是有人动手了,而且最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一人。或许是本能,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相信彼此,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对良妃动手?

他们能想到的,君长绝当然也能想到。二人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君长绝居然在这个时候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只是一眼,二人便都知道自己已经不被信任。

君长绝闭上眼,长舒一口气,说到:“来人,将良妃送回秀娥轩,让太医多加照料。另外,今天负责良妃饮食的所有人全都拿下,朕要亲自盘问。到底是谁,敢对良妃下手,敢对朕的皇儿下手。”

祭奠到此结束,众大臣解散半死不活的良妃被送回秀娥轩。伺候良妃的人,以及德妃淑妃一同被带到御书房。失去了孩子,除了良妃就是皇上最痛苦,一瞬间仿佛沧桑了许多。

安巷语最大的疑惑就是,今天的事谁干的?是有意栽赃陷害还是只针对良妃?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审问 皇上正值壮年,本不该担心子嗣,可是登基三四年来仅有一位皇子平安诞生,还被冠以齐国余孽的罪名,生母贤妃更是死的蹊跷。其他各宫娘娘都有怀上的,到最后无一例外,全都胎死腹中。大人做的孽都让小孩来偿还,这就是皇室的悲哀。好好的祭典因为这一件事乌烟瘴气,显然是早有预谋。

安巷语做了很多猜想,有可能毒害良妃的人往大了说每位娘娘都有嫌疑。往小了说,她自己身上的嫌疑最大。

君长绝灰心丧气坐在那个高高在上又非常孤独的位置,眉目低垂,惆怅满怀,眼睛里满是血丝,痛苦无人可解。安巷语想要上去安慰他却欲言又止。

此事事关重大,路町也在一旁听审。安巷语和德妃只能静悄悄站在一边。

“人都到齐了。”路町将所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抓到一起。并上前提醒君长绝。

下面跪了一群战战兢兢缩头缩脑的宫人,安巷语随意扫视一眼,几乎所有负责伺候良妃的人都来,唯独少了安华。他是良妃心腹,此时此刻应该是在一旁照顾姬夕。

洛长绝挥了一下手,示意路町开始审问。

路町扫视一眼众人,厉声严色发生问到:“今日良妃的饮食都是你们经手的?”

跪着的十来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恨不得赶紧找个人出来揽下一切罪责。很快他们井然有序开始报告自己所负责的东西。

一名老宫女说:“启禀皇上,奴婢是负责食材的,今天良妃娘娘吃的东西是和其他宫里一起弄的,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平时娘娘吃的也是这些,从未出过纰漏。”

这时,一个肥胖厨子又接着说:“启禀皇上,奴才是厨子,良妃娘娘吃的东西也是和其他娘娘出自一个锅,绝对不可能是奴才才这里出了问题”

……

宫人们每个人的说辞大同小异,听不出个所以然。君长绝紧锁眉头,没有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德妃打断他们,说到:“可以了。皇上,他们的说辞都一样,臣妾觉得都是无用消息,您仔细想想,良妃上次出过一次事之后她的饮食都变得小心谨慎,每天吃的东西绝对都是经过其他人试吃过的,为何没有人出事?”

安巷语:“不,如果是毒药或许能试出来,可是堕胎药就不一样了,一般人吃了堕胎药不会有事。”

德妃:“是啊。不过臣妾觉得这个幕后之人是想在祭典这个大日子里陷害良妃,是不是也算好了会在祭台上出事?故意捣乱,坏了晋国运势?”

安巷语:“早上吃的堕胎药谁知道一定会是在祭台上出事?”

德妃:“难道是巧合?”

安巷语:“夕儿今早吃的东西还有残余吗?”

路町摇摇头:“这个我也就问过了,厨具都已经洗过了。”

安巷语:“这可就棘手了。”

众人一筹莫展,君长绝沉寂许久终于开口说话。

他说:“又是这样,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上次出事也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路町:“皇上恕罪。”

君长绝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幽幽说到:“这些人,都杀了。就当给皇儿陪葬。”

陪葬?十来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心灰意冷,有人开始四处逃窜,下场就是被当场斩杀。

“啊!”

众人惊呼,惊慌失措人心惶惶一些人抱在一起,绝望无助,他们的生死只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现在已无路可走。

就连德妃也是不由得靠近安巷语,彼此互相依偎,不敢去看血腥场面。

路町无奈,眼眸低垂,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挥挥手,十来个下人被侍卫押着离开。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次是君长绝说的彻查凶手?到最后还是草草结束。安巷语第一次看到君王的喜怒无常,平日里的温润宠溺,骨子里流淌的还是先帝的血。

她看向君长绝,此时的他显得异常陌生。安巷语在想,他不是很在乎这个孩子吗?不是说好了一定要查到幕后凶手吗?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良妃的孩子已经没了,她的身价一落千丈,在她身上浪费在多的时间已是无用,杀了十几个人算是做了交代。莫非真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君长绝对她们二人说到:“吓坏了吧?你们二人先回去吧。”

德妃畏畏缩缩说到:“臣妾告退。”

德妃是想和安巷语一起走的,可看她的样子还不想走,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御书房在再次只剩他们二人,安巷语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来自君长绝的孤独。

君长绝:“你怎么还不走?”

安巷语:“我若是走了,皇上又要一个人默默承受。”

君长绝:“语儿,你可知道我多在乎这个孩子?”

安巷语轻轻握住他的手,冰冷得就像他的内心。她说:“皇上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你不是也说了让我给你生一个吗?”

君长绝:“我怕,语儿,我害怕到时候你也……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总有一些人虎视眈眈”

安巷语抱着他,轻声安慰说:“一切都会好的,等铲除越烛殿说不定就没事了。”

君长绝:“你也觉得,这件事是越烛殿搞鬼?”

安巷语:“想来想去,若是因为后宫女人的嫉妒,她们动手的时间很多,没必要非要在今天。如果真是算好了夕儿会在祭台上出事,对方一定是在挑衅晋国,眼下只有越烛殿最可疑。”

君长绝:“没错,我觉得也应该是越烛殿,语儿,我一定会尽快铲除越烛殿。”

上个月鱼画才提醒他越烛殿盯上了良妃肚子里的孩子,怪只怪他自己才过了几天就忘了鱼画说过的话。没了刚刚那股冲动劲脑袋变得理性,想事情才会带上头脑。回头一定要多问问鱼画,他还知道什么,手上都掌握了什么情报。

其实鱼画自己也没想到,当时他只是随便说说,竟然成真了。

安巷语:“我信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承诺 君长绝:“良妃失去孩子一定很难过,她在宫里最好的朋友就是你,有时间多去走动走动,让她看开点。”

安巷语:“嗯,好。”

君长绝仰望着安巷语,眼中的血丝看的清清楚楚,他只愿意让安巷语看到他的软弱。他说:“语儿,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安巷语:“皇上,您现在应该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今天不是开年祭典吗?从明天开始要精神抖擞的上朝了!后宫这边你也别担心,有我和德妃看着。”

君长绝揽过她的腰,仅仅抱住她,语重心长说到:“语儿,等我十年可好?”

安巷语不解:“十年?”

君长绝:“嗯,十年。”

安巷语:“十年之后要干嘛?”

君长绝:“十年之后,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也只属于我一个。”

安巷语:“皇上……莫不是要与我隐居山林?”

君长绝:“十年之后我们的孩子才多大啊?我怎么可能放心把江上托付给他?我想给你一个承诺,十年之后,无人再能干涉我的决定,我与你定要做一对比翼双飞的夫妻,我只想要你。”

君长绝做了几年的皇帝,爱的不是享受,而是想巩固皇室的权力,皇权分崩离析天下必定大乱。当然,同时也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悲哀与痛苦,这个高位是用痛苦堆积来的。不后悔坐上这个位置后的劳心劳肺,只庆幸在宫中还有安巷语的陪伴。因为她的出现君长绝的内心不再寂寞,再次想要全心全力地去宠爱一个人。或许十年之后他可以做一个好皇帝,无人不服的好皇帝。但时候他只想于安巷语双宿双栖。

承诺……十年之约……我安巷语何德何能,我接近你只想要你的江山,只想复我的国。于情,安巷语对不起你。

安巷语情不自禁热泪盈眶。“好!我一定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君长绝一席话安巷语听出了许多,不管他对其他人怎样,至少对她是真的情深义重。

刚才的话意思是将来的储君会是她的孩子吗?安巷语独自猜想。她很需要一个孩子,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上仅仅为了良妃难过一天,翌日仍然精神抖擞若无其事上早朝。绝不能把脆弱面向大臣。众人惊奇,还皇上恢复的真快。

一个年假回来堆积的很多问题现在一一解决,君长绝一时之间无心儿女情长,一心只管朝政。再过不久,大家都会忘了昨天的事。

君长绝的肩膀可以扛起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压在心里,更多的时候喜欢和路町分享商议,安巷语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因为他不想也让语儿承受这些痛苦,只想看到她无忧无虑的快乐下去。

如今良妃身体羸弱,更是承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卧床不起,从前走过关系的嫔妃现在无人来探望。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宫里以德妃为首的一群妃嫔都是以安淑妃马首是瞻,很多大事德妃一人定夺不了又不想去问问皇上的意见都是拿给安淑妃看。只要安淑妃同意就行。

因为德妃知道,安巷语已经可以干涉皇上的决定,又或者说,很多时候都是安巷语给皇上出谋划策。

德妃三天两头往鹊喜宫跑,两人合力治理后宫,一切安然无恙,井井有条。

安巷语最近也是慵懒了许多,喜欢犯懒。有事没事不是很喜欢出去走动,等到天气再暖和一点吧,那时候春回大地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皇上一连好几天都在御书房忙,没有来后宫歇息。安巷语经常过去和他讨论一些后宫的事情。

这天晚上,天色已晚。外面还有一点冷嗖嗖,君长绝依然埋在各种奏折里,点着灯批阅。安巷语偶尔过来给他换灯,然后悄悄离开。

严公公都忍不住打哈切,催促君长绝道:“皇上,这都夜班三更了,该休息了。”

君长绝终于放下笔,伸个懒腰转转脖子,舒展一下,不见淑妃在旁开始四处张望。

严公公说到:“淑妃娘娘已经走了。”

君长绝:“什么时候走的朕竟然不知道。”

严公公眯着眼睛笑到:“自来年来您一直没好好歇过。”

皇上:“诶,一个年假的时间堆积了不少问题。朕只能一一批阅,然后对症下药。你看这个,十多户农民的房屋被积雪压倒,肯定没过好年。还有这几个,冤假错案的案子,刚刚整理出来明天一起让人去彻查。朕能等老百姓们可等不了。”

严公公:“皇上勤政爱民真乃晋国的福气!”

君长绝:“哼,你就知道溜须拍马。”君长绝杜绝宦官参与政时。哪怕是心腹也不行,所以平时都不让严公公阅读奏折,一般都是帮忙收拾收拾。君长绝只好以一己之力批阅奏折。

严公公还是眯着眼睛笑到:“皇上现在要不要去后宫休息?”

君长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到:“觉得此时太晚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好。”

严公公一听就知道皇上说的是淑妃娘娘,他又说到:“皇上不用担心,淑妃娘娘心疼你整天忙于政务。特地安排了人等着伺候,人已经在乾承殿等候,您过去就能伺候。”

君长绝诧异:“淑妃安排的?”

严公公:“是啊”

君长绝觉得奇怪,这丫头以前最不喜欢他到处拈花惹草。平时他去别的宫里她虽然表面不说其实心里不高兴。所以说,良妃怀孕之后皇上机会没有宠幸除安巷语之外的女人。今天怎么还特意给他安排了女人。

他此时的注意力不在乾承殿的女人身上,而是在安巷语身上。

君长绝:“奇怪了,走!去看看她给朕安排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一边舒展肢体一边走着回去,严公公在前面掌灯,后面跟了一群侍卫。

全身腰酸背疼,君长绝一踏进乾承殿其他人就停下,守在皇上寝宫周围。

床上坐着的美人到现在还没睡,一直在等他。

看到君长绝的第一眼美人耳垂羞红。全身柔若无骨,天生的尤物。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给他找女人 “奴婢参见皇上。”美人双膝跪地,红鸾星动,朱唇轻启,娇羞说道。

君长绝自顾自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好久,眼睛这个美人才说:“起来吧。”

美人确实是个美人身姿曼妙,婀娜多姿,杨柳细腰,一颦一笑都是极致魅惑,摄人心魄。是个男人看了都有胃口。语儿竟给他找来了这个妖艳货?就不怕他半路被人劫走吗?

美人:“谢皇上。”

君长绝:“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美人直勾勾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轻声细语说到:“奴婢名叫红鸾,龙樊城本地人。”

君长绝:“朕很好奇,淑妃娘娘是怎么把你挑出来的?”

美人:“今日淑妃娘娘去西行宫逛了一圈,把秀女们都看了一遍,挑选出来好几个说是送过来伺候皇上。”

君长绝嘴角一扯:“好几个?她们人呢?”

美人:“她们现在还在西行宫,只是受到了淑妃娘娘的举荐,要奴婢现在去把她们都叫过来吗?”

君长绝:“不必了。明天全都带过来给朕瞧瞧,朕很好奇淑妃都给朕挑选了什么样的美人。”

美人:“奴婢遵命。皇上,现在天色已晚,就让奴婢来伺候您更衣吧。”

君长绝看了看美人让人垂涎三尺的相貌以及婀娜多姿的身材,肤白貌美,双峰傲然挺立,香肩撩人,立马想到安巷语身上那股可爱劲,顿时便对眼前的女人失去了兴趣。

“皇上?”皇上有些发呆美人试探性问了一问。

君长绝:“她让你过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美人:“皇上是说淑妃娘娘?娘娘只是说让奴婢好好伺候皇上,不得怠慢。”

君长绝眉毛一皱。“没了?”

美人摇头。这让皇上有些失望,她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虽然宫里面各宫娘娘都会推荐秀女去伺候皇上。可是放在安巷语身上君长绝就觉得很不舒服。按照她的霸道劲应该将他占为己有才对,

美人又试探性轻轻说到:“皇上。让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君长绝:“这么想伺候朕,过来吧。要是朕不满意立刻滚回西行宫。”

美人妖艳一笑,主动爬上龙床。

……

不消一会儿,皇上怒气冲冲,一脚将眼前的女人踢了下床。美人可怜兮兮的被送回了西行宫。

经过这个妖艳美人的一夜,君长绝莫名的心烦气躁,更是生她的气。一晚上脑子里都是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君长绝面色严厉,大臣们提出的好多要求都是一口否决。很多大臣提心吊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草草结束朝堂上的事皇上没有立刻回到御书房,而是转头去了淑妃娘娘的鹊喜宫。

安巷语这会儿才刚起床,吃了早饭,慵懒闲适靠在软榻上,甚至还有点想要打盹。

“皇上驾到!”

小太监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安巷语的宁静,睁眼就看到门外大步走过来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

安巷语起身行礼问安。

君长绝一屁股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

安巷语觉得好笑,说到:“皇上,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朝堂上又有不高兴的事儿?”

君长绝:“朝堂无事。”

安巷语:“那是什么?”

君长绝:“你做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

君长绝:“皇上是说臣妾让人过去伺候你的事?”

他闷闷回到:“嗯”

安巷语:“是不是那个丫头没把你伺候好?让你不高兴了?”

君长绝与她四目相接,一脸分闷气,说到:“她确实没把我伺候好,事情做到一半我就把她踢下去了送回西行宫。”

安巷语:“啊?她这是惹你生气了?”

君长绝一怒之下站起身来,差点没把安巷语吓着,居高临下的说话才有气势。“是,我确实是很生气。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像你一样的味道。”

安巷语噗嗤一笑,说到:“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皇上干嘛要在别人的身上找我的味道?”

君长绝:“安巷语,你还看不出来吗让我生气的不是她,是你!”

安巷语:“我?是……我挑选的人不够优秀?还是……”

君长绝:“这两天你又没来月事,为何不与我同房?我们都大半个月没有那啥了!”

安巷语:“原来皇上是在恼怒这个呀,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其他娘娘也都推荐过年轻貌美的女子给皇上,你还乐在其中呢,为什么我推荐的就不行?”

君长绝一本正经说到:“她们推荐女人给我是想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你有我宠着为何还要把宠爱分出去?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乐在其中了?”

安巷语:“身边那么多美人围着你转,你还不高兴。我送你几个美人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她们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不正是你喜欢的吗?”

君长绝:“语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巷语推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温柔贤淑说到:“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专宠我一个,现在其他宫里的娘娘个个都看我不顺眼。明面上不敢说,暗地里七嘴八舌的,指不定在议论我什么。要是让你去雨露均沾正好便宜了她们,所以我亲自挑选几个给你送过去呢,我还可以收下几个自己人。想着要是按着我这种类型去挑,又怕你看腻了,也怕她们多心,所以各种类型都有一个。你也可以经常换着看。再者,其他娘娘来宫里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没见生个孩子,我给你挑的这几个新人面相很好,都是可以生儿子的料。如果我以后生不出儿子,也不至于让你没有继承人。”

君长绝重重叹了一口气,他的语儿真的变了,竟然考虑这么多,着实让他这个丈夫不知该说什么。

君长绝:“傻瓜,你怎么会生不出儿子呢?不仅要生孩要生一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怀孕(1) 安巷语嗔怪:“谁要给你生一堆,我就想生一个儿子,再生一个女儿。”

君长绝微微一笑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今晚生。”

安巷语悄咪咪一笑推开他,说到:“把耳朵付过来。”君长绝弯腰,安巷语在他耳边轻轻说到:“恭喜你,要当爹了!”

要,要当爹了?君长绝的脑袋炸了,这个好消息来的措不及防,让他措手不及的震惊。

结结巴巴说到:“真,真的吗?我真的要当爹了?”

安巷语笑着点头。

君长绝:“哈哈哈,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立刻抱起安巷语转了个圈,然后又轻轻放下,孕妇应该是轻拿轻放的来着,太高兴了,以至于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嘘!”安巷语急忙捂住君长绝咋咋呼呼的嘴巴,四处看了看正儿八经说到:“小声点!这事先不要说出去。”

君长绝拿下她的小手,疑惑不解问到:“这种好消息当然是要普天同庆为什么不说,语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没看到这几天我有多颓废吗?也不提早说出来我让高兴高兴。”

安巷语:“我明白你当爹了的欣喜,可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想想,良妃刚刚没了孩子,我要是这个时候宣布怀孕的事她会多心的。而且,再者,我怕越烛殿盯上我,这件事就先压下来,就连锦鲤也不知道。”

君长绝仔细斟酌一番,语儿说的很有道理,此时确实不该张扬,内心满满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后宫中谁怀上孩子失去孩子都可以是顺其自然,唯独语儿,是他捧在手心宠的女人,她的孩子比谁都金贵。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压着。”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安巷语的小腹,露出慈爱的微笑。

安巷语:“我才刚刚怀孕,现在摸不出来什么。”

君长绝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现在有了一个家的归属感。

语儿怀孕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之前还说让她一年之内赶紧给他生个孩子,意思是说这一年都是备孕期。没想到白活了没多久就怀上了,果然孩子的事情还是要早早准备。

他现在是父亲了,孩子他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突然觉得这几年来所有辛苦疲惫都没了,语儿和孩子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从今以后要比任何时候都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给心爱的女人还有孩子一方平定的天下。

转念一想,君长绝又问:“所以,你是因为怀孕了不能与我同房才找了别人来?”

安巷语勾着他的下巴,一脸坏笑又带着威胁的味道说到:“现在知道我用心良苦了?为你考虑那么多,你要是敢在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在别的女人那里丢了魂……”

君长绝:“怎样?”

安巷语:“我就带着孩子气死他男人私奔!”

君长绝:“你敢!我的种绝不可能管别的男人叫爹。”

安巷语气势不输反驳到:“你试试!”

君长绝立马讨好到:“我怎么敢呢,这辈子心就丢在你这里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能动怒,不能动怒,来来来赶紧坐。”

安巷语总算得意一次,坐在软榻上还有君长绝伺候着。

孩子的事只要好好把守消息,不让主上知道就安然无恙。这个时候要孩子时机不对,如果主上知道了……只能是提前结束孩子的生命。母子骨肉相连,她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安巷语:“你不生气了?”

君长绝:“生气?我有生气吗?我什么时候生气了?语儿怀了我的种高兴还来不及生个屁的气。”

安巷语:“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在妃子面前说了这种话,皇上,脸呢?”

君长绝:“脸?在你面前要什么脸?”

安巷语:“哼~”

君长绝:“嘿嘿,语儿,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

安巷语:“说”

君长绝:“你给我挑的女人……我一点都不喜欢,我能不能不宠幸她们?”

安巷语斜眼看他,说到:“这种事情干嘛要跟我说,女人我是送过去了,能不能克制住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想宠幸她们,管好你的这里”

君长绝:“你不把她们送过来不就行了?毕竟是你送过来的人,总让我踢出去不大好吧。”

安巷语:“那不行,我都和她们谈妥了,必须送你屋里去。”

君长绝又生气了,一脸傲娇:“谈妥了?敢情你还拿我做交易了?你现在还差钱吗?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你把我卖了多少钱?”

安巷语立马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讨好性说到:“我不缺钱,皇上你也不是能用金钱来买的。我……我就是……就是……”

君长绝:“就是什么?”

安巷语撒娇卖萌不断摇着君长绝的手臂,娇滴滴说到:“我现在不是需要有人支持,她们几个的身世都还可以……”

君长绝正襟危坐,开始赞叹安巷语的才智:“你现在都知道拉拢人了?”

安巷语不好意思点点头。

君长绝:“她们几个的父亲都被你拉拢了?”

安巷语憋着笑,再次不好意思点点头。

君长绝:“安巷语,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公然拉拢大臣,长出息了!”他戳着安巷语脑门训斥到。

安巷语:“说好了要一直陪你走下去的,总不能一直让你分心来照顾我吧?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嘛,以后你有很多决定也不用处处受制。”

虽然丞相一党彻底倒台,可是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利益链理都理不清,朝廷里还是有很多自立门派的大臣,他们偶尔冒头擅长干涉皇上的决定。皇上很多时候分不清忠奸。

突然发现语儿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他竟无力反驳。好吧,自己宠出来的女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她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跑出去,更不要和哪个男人私奔。继续宠着吧!

其实安巷语把什么都跟他说,这份诚意够了。他可以理解,做了未来太子的母妃,语儿不能再只是孤立无援的宠妃。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怀孕(2) 君长绝:“你喜欢就好,要是掌握不了他们的时候就跟我说。还有,现在重心还是养胎,少操心别的。我要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子。”他宠溺的捏着安巷语的小脸蛋威胁性说到,突然发现最近语儿有些胖了,显得有点婴儿肥。

安巷语:“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啊,别每天愁着一张脸。”

君长绝:“再怎么发愁在看到你的时候就会一扫而光。”

安巷语:“你能开心就好了。”

两人互相依偎着,看起来只是一对普通的平凡夫妻。

君长绝:“你这突然一怀孕都让我措手不及了,得让我好好想想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如果是个男孩……”他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一直没说出个所以然。

安巷语:“别想了,你还有好长时间可以去想呢。”

君长绝:“诶,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主意来。名字的事先放一边,咱们的孩子必须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什么都不能落下。我听说江荣江老先生搬来了龙樊城附近,等孩子长大一点就把江老先生请过来做他的老师,江老先生博学多才受世人景仰,桃李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的孩子能做他的学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就把他送到成王叔那里去学习武功,相信成王叔一定会很严厉的把他教好,还有……”

安巷语:“够了够了,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想的这么远,万一是个女孩呢?”江老先生不露圭角刚搬过来不久君长绝也知道了,可见文人大师无人不知,受人敬仰。就连君长绝都对他心怀敬畏与崇拜。安巷语也是现在才知道,君长绝对江老先生的赞誉如此之高。

君长绝:“是个男孩就让他多吃点苦,是个女孩的话,那该富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样都不能少,还有,以后一定不能远嫁。”

安巷语:“你又不是没有当过父亲,怎么毛毛躁躁的?孩子尚未出世你就想让她嫁人了。”

君长绝:“我是做过父亲,可惜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是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安巷语:“时间会让你成为一个好父亲。”

君长绝:“还有你,有你在我身边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安巷语:“我是在想,我怀孕的事不可能一直瞒着,咱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让孩子可以安然出示?”

君长绝:“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之内还不能铲除越烛殿……我在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养胎。”

安巷语:“好~”

越烛殿的强大远不止君长绝看到的,前面十多年主上都没有出现过像现在的大行动,只为厚积而薄发。况且,主上看得远总能让人防不胜防。两个月时间铲除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君长绝这样说安巷语也只是随口一答。

安巷语心想,既然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一定要想一个万全的方法避开所有可能伤害到孩子的因素。且不说在皇宫就是危险重重,越烛殿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德妃娘娘驾到~”

小太监再次叫唤到,安巷语和君长绝都各自收敛,若无其事座在一起喝茶。

德妃款款而来,初见君长绝仍然穿着朝服略微震惊。

她侧身微微行礼,嘴里喊到:“臣妾参见皇上。”

君长绝:“免礼”

德妃三天两头来一趟鹊喜宫,把这里当成自己宫里,自顾自坐下,说到:“皇上今天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就过来看望妹妹了,恩爱不移让人羡慕。”

君长绝:“来年以来朕一心只有朝政,方才下朝想起来好久没来看你们了就顺道过来了。”

安巷语:“皇上,既然还有朝政要忙您就赶紧回去吧,姐姐今天过来肯定又是有事和我商量,你在这里我招呼不过来。”

君长绝:“怎么?还开始赶人了?后宫之事也是朕的家室,你们但说无妨,朕听着。”

德妃:“皇上难得有空,也就妹妹你敢下逐客令。其实如果皇上不来臣妾也会去找你,有件事要和皇上商量商量。”

君长绝:“哦?说说看。”

德妃:“这不是新皇后就要来了吗?臣妾已经让人把凤德宫收拾出来了,保证宾至如归。等她来后臣妾会尽快与她完成后宫事务的交接。可是听说新皇后年方十七,年轻气盛的臣妾担心新皇后治理不好后宫,万一要是个被宠坏了的公主岂不是更麻烦。可要是一直不把权利放给人家又怕她多心,您看……”

君长绝侧头左思右想。说到:“这个简单,后宫一切事务你继续看着,重要的事去和新皇后商量,意见不统一再来问朕。”

德妃:“新皇后若是气势嚣张臣妾岂不是要天天去找皇上?臣妾多跑几趟没关系,是怕皇上觉得烦。不如让淑妃妹妹与臣妾一同管理后宫?妹妹七窍玲珑,心思剔透,比我会说,两张嘴肯定说得过新皇后一张嘴,气势上才压的住新皇后。”

她与安巷语一同治理后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安淑妃一直没有实权。只要皇上点头,顺理成章的正大光明。

两个女人都在观察皇上的表情,提心吊胆的。

君长绝:“朕相信德妃你一个人就能管理好后宫,这么多天了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新皇后来了也一样。语儿做事全凭喜好,朕放心不了。”两人期待已久,终于等来君长绝的答案。德妃有点日气馁。

安巷语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失落,而是是觉得迷。以为自己拉拢大臣都可以明目张胆了,皇上会放心给我权利,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是不放心助长我的野心吗?也对,他是宠我,也授意过要立我的孩子为储君,可权利还都是他的啊。

德妃:“皇上委以重任,臣妾定当继续全心全力治理后宫。”

安巷语:“姐姐又有得忙了,不仅要管理后宫还要招呼新皇后。恕我有心无力。”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良妃小产原因 君长绝就像大人训斥小孩一样训斥安巷语说到:“你成天就知道玩,能帮什么啊?别忘了你的任务,赶紧给朕生个大胖小子,要不然你后半生都只能在这里吃吃喝喝度过了。”

安巷语撇撇嘴:“我知道了,你说了多少次了。”

君长绝起身,顺手整理衣角说到:“朕先回去了,德妃你顺便也跟朕去一趟御书房,有事交代给你。”

德妃:“是”

安巷语:“你们慢走啊~”

君长绝领着德妃离开,安巷语长叹一口气,他什么事情都交给德妃,是真不想让她操心还是不放心她?

算算日子,由寒向酒护送过来的邻国公主五天之后该到了。她期待的到不是邻国公主,而是久久未归的寒向酒这个人。

锦鲤看着皇上和德妃离开才进来,她好奇问到:“皇上怎么和德妃娘娘一起离开了?”

安巷语不动神色饮茶说到:“皇上有事情交代给德妃,让你去打听秀娥轩的情况怎么样了?”

良妃失去孩子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秀娥轩里,除了君长绝偶尔去看她其他人去了都被拒之门外。所以安巷语这才让锦鲤去打听情况。

锦鲤叹了口气,说到:“安华总管说良妃娘娘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是心里过不去。”

安巷语:“安华一直在照顾良妃吗?”她眉角上扬随口一问。

锦鲤:“除了自己吃喝拉撒睡的时间安华总管几乎寸步不离照顾良妃娘娘。”

安巷语:“本宫放心不下良妃,去让安华今晚过来一趟,有些事本宫要亲自问问。”

锦鲤:“是”

……

事情总是会往自己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突然发现自己怀孕,良妃突然莫名其妙小产,君长绝同意她拉拢大臣的同时不肯给她权利。安巷语觉得该勤快点了。

孩子,娘亲一定要让你平安出世。

——

入夜

安淑妃照常让人去伺候君长绝,这次不是在乾承殿干等,而是直接送去了御书房。皇上总喜欢在夜里看书,需要一个贴心的人在旁边伺候,帮他掌灯,帮他捏捏肩膀,陪伴他。安巷语怀有身孕,自然不可能还要去伺候他伺候到大半夜,相信他能理解。今天去的是个温柔贤淑的美人,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不会让君长绝头疼。

安巷语有时候觉得多给君长绝找几个美人挺好的,因为她不用再在爱与恨中徘徊。

一直在鹊喜宫默默等候,夜里锦鲤终于领着他到来。关上门,又隔着一堵密不透风的石门,密室中两人的谈话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

安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在上,以安巷语为尊,道:“奴才参见淑妃娘娘。”

安巷语:“私底下不必在乎莫须有的礼节。”

安华:“是,主子今天让我过来所为何事?”

安巷语渐渐收敛之前的平和,面色渐渐凝重,眼神比神探还犀利。质问安华:“你说我叫你过来干嘛?良妃突然小产,一连大半个月你都不亲自过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良妃小产是不起跟你有关?”

安华内心为之一颤,眼角不禁抽搐两下。

他目不斜视说到:“良妃身体虚弱,经过孩子的事不再相信任何人,她身边信得过的只有我,我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照顾。主子为何这样认为?”

安巷语:“想要害她的人不在少数,你一直在保护她从未出过纰漏,有人在她的饮食里放了堕胎药你会看不出来?”

安华解释道:“一般堕胎药对于孕妇的伤害都很大,如果她真是吃了堕胎药哪里还能在祭典上站那么久?”

安巷语呵呵一声,似笑非笑仿佛看出一切。

安巷语:“对啊,我也在纳闷,早上吃的堕胎药正好让她在祭台上出事,这个用药之人对于药量的把控是要多精确?就是因为太自愿者院士说了一句良妃吃过堕胎药大家就认定她一定是因为吃了堕胎药才小产。皇上懒得花功夫去追究不过是认定了此事是越烛殿所为。可是我不认为是这样,要么是有人暗中下狠手致使良妃小产还联合那个太医睁眼说瞎话,要么就是良妃身边的人在她上台的时候动的手。安华,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可以把不经过检查的东西送到她身边。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她咬紧后面几个字,使得安华犹豫不决。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安华还是松了口老实交代到:“良妃小产,确实是我做的,我在她上祭台的之前给她吃了把一根浸泡过药的针刺刀她的身上,当时只是一下子刺痛,她并没有在意。”

安巷语木然,问到:“谁给你的指令?”

安华一脸纠结,踟蹰不前说了三个字:“云大人”

安巷语大惊失色,追问到:“云斐?你再说一遍!”

安华:“确实是云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安巷语:“你们,你们怎么都瞒着我?都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就下手了?那孩子是无辜的!”她内心波澜万丈,她是已经对良妃无感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未出世就成了别人的手下亡魂。心里除了悲哀还有愧疚,

安华:“主子,你别激动。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安巷语内心撕裂:“为了我?我需要你们这么做吗?良妃就算生个皇子也登不上正统,你们都不笨,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还擅自动手,杀害一个无辜的孩子!那是一条小小的生命啊”

安巷语无所适从,她现在无法再面对姬夕。

安华等到他情绪稳定了才说:“本来,除掉良妃的孩子是越烛殿给你的任务,可是云大人说不想让你去做不喜欢的事,他愿意为你背负所有的罪孽。”

安巷语:“你说……这件事本该是我来做的?”她不敢置信。

安华:“嗯,云大人说如果你要成不了任务会很惨,所以我也和云大人一样,为你背负一切罪孽。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刽子手,什么人都杀过,不过是多了一个数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动了胎气 说到杀人,安华不自觉露出渗人的笑容,无辜又弱小的生命他完全不在意,只是这瘆人的笑容憨态可掬,让安巷语心疼,

安巷语内心五味具杂,突然才发现她自己才是罪恶的根源。

其实云斐是在保护她,大护法被敌人蛊惑了心神,主上开始对自己的下属产生怀疑,杀死良妃的孩子只是一个试探的手段。安巷语不能拒绝。但是云斐从来没有告诉她,而是默默为她承受了一切。

“我……”她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小腹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感,安巷语捂住小腹,五官因为承受剧痛渐渐扭曲,痛苦和恐惧像漩涡一样吞噬她。一手颤抖着紧紧抓住安华衣襟,寻求一丝安全感。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安华面色凝重着急地问,看到安巷语捂着小腹痛要腰部弯曲,整个人失去重心几乎由安华一个人撑着,他惊慌失措扶着安巷语一头雾水。

剧痛令她嘴里吐不出一个字一个字,安华赶紧给她把个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主子这是喜脉!

但是看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等太医过来只怕没戏了。安华赶紧把她抱起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用尽自己全部内力尽量稳住安巷语脆弱不堪的胎气。

“主子,撑住!为了你的孩子。”安华不断念叨,话中蕴含力量,将安巷语从痛苦的深渊唤醒。

亏得安华一直在照顾良妃,对于孕妇的疗养颇为了解。

安巷语开始感觉到孩子的脆弱,为了不让孩子出事迅速稳定自己的情绪,身体接受来自安华的内力,加上自己的内功运转。她突然开始调用自己的内力,力量之雄厚令安华大吃一惊。她的力量犹如龙卷风将安华的力量完全席卷吞噬,两股力量融合,痛感渐渐消失。

安华收手,大口吐出一口浊气,轻手轻脚扶着安巷语慢慢躺下。

“这件事要保密,知道吗?”她经过一下沉重的深呼吸后费力说到。

安华:“主子的想法我懂,可是你不能一直瞒着吧?皇上知道吗?”

待到孩子气息平复,安巷语唇色仍然惨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有可能熄灭,若不是几次三番给她诊脉确信暂无大碍安华可能要担心死。

安巷语秀眉微蹙,目光沉敛说到:“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不许告诉云斐。”

安华疑惑不解,问:“为何?”

安巷语:“我有我的打算,安华,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再过不久江湖上将有一场盛大的比武,那个时候主上和皇上重心都在那场比试上,我要趁这个机会离开皇宫,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等把孩子生了再回来。”

这个计划迄今为止她只跟安华吐露过,触及孩子之事务必万事小心为上。

安华:“主子不是效忠于你们的主上吗?为何也要瞒着他?”

安巷语低眉述说,心中其实饱经沧桑。“很多事我之前没敢告诉你,我一直想逃离主上的控制,让他知道我怀有龙种必定会利用这个孩子来掌控晋国。他是一个极其残暴的人,晋国万万不能落到他手上。”

按照原来的计划,应该先是等越烛殿被铲除了,她才能生下孩子。可谁知道主上毫发未损安巷语就先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来的太早,太晚了会有危险。

安华:“不管主子是怎么想的,安华都会支持。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安华此生只追随过两个人,从小就被先帝训练,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只要能拿刀会杀人会听话就是合格的杀手。从来没有从先帝那里感受过主仆情,第二个主子是安巷语,世界上第一个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人。他是来自修罗场的恶魔,在安巷语的身边看到了春暖花开,这就够了。

安巷语想了想说到:“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要帮我看着这里的一切,不准君长绝移情别恋,不准别的女人趁机上位,新皇后也不行。”

她辛辛苦苦才得到的帝王心可不能便宜别人。男人心异变,更别说身边美人缠绕的皇上,说不好她才离开一年君长绝就爱上了别的女人。放心不下他,只好让安华看着。

安华:“主子放心,他看上谁奴才就敢杀谁。”安华自信吐出几个字,挡着主子路的人都得死。他杀人可不管大人小孩,男人女人。

安巷语无奈摇摇头,也学着大人教育孩子说到:“别成天打打杀杀,君长绝不是吃素的,你好不容易从天牢里出来可别因此断送了前程。”有时候真的很心疼安华,他生来就注定成为恶魔,没有选择的余地,手上有数不清的人命,一生一世都偿还不清。

安华:“为了主子,奴才愿意。”

安巷语:“安华,就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就一直死心塌地追随?”

安华:“主子你不仅救了我,还让我可以像一个人堂堂正正活着。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争口气吗?安华受够了被人当畜生的日子,就算是做畜生,安华也要坐主子你的一条狗。”

安巷语:“你不是狗,你是人。”

安华隐忍住眼眶的热泪,心中所有的罪恶与沉重化作阳光明媚的笑,多谢主子的每一句真诚。

“安华记住了。”默默哽咽,不敢让主子看到他的脆弱。

安巷语:“从今往后你若是不想在待在秀娥轩我可以给你重新找个地。除了我这里,你想去哪里都行。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自称奴才,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安华:“好。我想我还是继续留在秀娥轩吧。我是良妃宫里的总管,突然离开会让人心生怀疑。”

安巷语:“那就继续留着吧,你该回去了。”

安华细心嘱咐:“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毕竟现在是孩子他娘了。可不能再像刚刚一样情绪失控动了胎气。”

他本是毫无怜悯之心的杀手,在主子面前却时而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时而是个懂得悉心照顾他人的大人。

安巷语带着坚强的微笑应到:“嗯,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邻国公主来了 安华一步三回头,主子面色苍白,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可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有小宝宝。真应该找一个会医术的人贴身照顾。

安巷语闭上眼睛,想着良妃前不久肚子里也是有一个小生命。她自责不已,深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她最信任的两个傻男人都要有争着抢着替她背负这份罪孽。她宁愿孩子是死在自己手上。

眼里流淌出一股热泪,交织着痛苦与罪孽,安巷语嘴里呢喃到:“老天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别把罪责强加给孩子。”

她做了娘亲,良妃却因为她失去了孩子,对于良妃是不公平的。

安巷语时常在想,自己死后必定是要下地狱的。但是却没注意到,自己一直活在地狱之中。

——

默默计划好了一切,在成王殿下和主上在五行台比试的时候默默离开,可能要等七八个月才能回来。时间太长,长到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会发生。安巷语不得不未雨绸缪。

五日之后

对于家中变故毫不知情的大将军寒向酒终于踏马归来。神色各异的宫中众人再次穿上繁琐而华丽的礼服在大殿之前等候。

长长的红地毯在晋国皇家之礼的响亮张扬的号角声中迎来贵宾。

为首的是晋国多年来一直负责晋周交界处战事的大将军寒向酒。家中排行第四,年龄最小,性格却是最沉稳的。久经沙场习惯了风吹日晒,一脸麦色粗糙的面孔因为立体的五官显得更有男子汉气概。英气的剑眉之下是深邃如寒潭的双眸。

背后,一队百米长的红色队伍整齐划一在众人的期盼中迎面走来,中间最为显眼的莫过于众人拥护的公主殿下,从周国而来,路上公主的休憩之地就是花苞一样的大红花轿。十来个人推着过来。帘幕之下看不清公主本人。

当队伍停下之后,寒向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君长绝面前,单膝跪地,说话铿锵有力。

“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长绝双手扶他起来,目光复杂说到:“爱卿快快请起,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

寒向酒:“为皇上办事万死不辞,哪敢说辛苦二字。”

君长绝:“爱卿镇守边疆数年,功德无量。现在护送和亲公主回来可以好好休息了。”

寒向酒:“男儿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只要晋国还有战事,只要末将不死,必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君长绝种种拍了两下寒向酒肩膀,表示鼓励。

君长绝:“不愧是晋国的神勇将军。”

寒向酒微微一笑,尽显内敛稳重。轻抿嘴唇,问到:“皇上,末将在边疆数年,一直和家里保持书信往来,但是后来不知怎滴突然断了一切联系,不知家父现在……”

还没等寒向酒说完,君长绝看着不远处了的大红花轿问到:“里面的就是邻国公主?”

寒向酒不明皇上之意,以为是自己现在不还说这些家事,便再也没有追问。而是接着君长绝的话回答道:“是的,今天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是末将乱了分寸。末将这就去叫唤公主殿下。”

君长绝收敛眉间戾气,寒向酒大步走回去。停在公主殿下的轿子旁边。

大声说到:“公主殿下,我们到了。请移尊驾上前拜见我国皇帝陛下。”

里面的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众人互相使眼色,议论纷纷。寒向酒沉默好一会儿更大声说到:“公主殿下,请移尊驾拜见我国皇帝陛下。”

第二声,人还是没有出来,站在两边的陪嫁丫鬟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公主这是何意。

寒将军显然有点生气了,其中一个丫鬟小声朝着里面喊到:“公主?我们到了。”

空气依然沉默。

两个丫鬟狐疑,一同掀开红色帘幕被眼前看到的场景吓傻了。

她们大惊失色到:“啊!”

寒向酒觉得不对劲一个翻身跳到花轿上去,只见身着红色嫁衣的公主殿下面色惨白,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倒在花轿之内。

两个丫鬟的尖叫声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紧接着都看到了中毒而亡的公主殿下,这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众人哗然,君长绝觉得大事不妙立刻跑上前来亲自查看。

头戴凤冠,一身嫁衣。公主殿下确实已经死透了。

寒向酒还呆立一旁。

君长绝顿时怒气冲冠指着寒向酒大喊到:“来人,把他给朕拿下!”

得到命令的禁卫军统领魏弓立刻抄家伙带着人飞奔而来,在寒向酒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将其拿下,他双膝跪地,后知后觉的惊慌,

两重惊吓,寒向酒反应过来后大喊到:“皇上,这不是末将做的。”

君长绝指着那两个丫鬟逼问到:“朕问你们,你们家公主今早可还正常?”

两个小丫头无所适从,惊恐过后不停地抽泣,语无伦次说到:“我们家公主尽早还好好的,不知为何这样了,”

另一个小丫头说:“进宫之前她还和我们说话来着。”

寒向酒再次喊冤:“皇上,此事与微臣无关!”

君长绝立即紧逼:“人是你负责送过来的,就算不是你下的毒手你也应当担保护不当之罪。两国联姻是为了两国和平,朕知道你与周国多年对撞看他们的人不顺眼,可惜也不能因为自己一己私心破坏了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

寒向酒据理力争,呐喊到:“我没有!”

君长绝很很一挥袖,气势如虹说到:“你还敢狡辩。”不管寒向酒有没有杀害公主,这顶帽子是君长绝亲自给他戴上的,无人敢站出来为他争辩。明眼人都会猜想,皇上这是在防备寒向酒,毕竟丞相寒兵早已入狱。留着寒向酒皇上心里会一直膈应。

寒向酒:“皇上,我若是想杀她路上有的是机会下手,为何偏偏等到进宫的时候?”

君长绝:“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公然挑衅朕让后说她是自杀的?”

君长绝语气强硬,寒向酒暗暗觉得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自家人,又想到近来书信被断了,心中暗自一惊。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为他说话 安巷语不知何时走到君长绝身边,冷不伶仃说到:“寒将军说得有理,他若是存心报复在路上就可以杀了公主殿下,激化两国矛盾,然后挑起战争。”

终于站出来一个人为他说话,寒向酒这才注意到这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惊鸿一瞥,笑若春风。

安巷语见到今日的情况也是大吃一惊,果然世事变化无常,以为来了一位强劲对手,谁料刚见面对方就死了。犹豫许久还是决定站出来为寒向酒说句话,尽管知道会得罪君长绝。再不说没准寒向酒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安巷语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反驳他的人,君长绝拉着她温柔中带着严厉说到:“语儿,今天的事你别插手。”

以为她会乖乖听话,谁料安巷语推开了君长绝的手。径直走到邻国公主身旁,捂着鼻子瞅了两眼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摸出一个药瓶子。众人惊奇,尤其是君长绝和寒向酒。

安巷语将药瓶子递给上次那个太医院院士。

太医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心生怀疑,立刻走到公主殿下旁边,检查再三。这才敢下定论。

太医:“回禀皇上,公主殿下确实是吃了这瓶子里的药才毒发身亡的。”

不知道太医是有点傻还是太过老实,今日之事很明显是皇上要把邻国公主之死强行扣在寒向酒身上。但他在安淑妃的指引下说出了事实。众人唏嘘不已。

安巷语若无其事走到君长绝身边,不难看出他脸上隐忍住的不满。她温柔说到:“皇上,药瓶子是从公主殿下身上搜出来的,看样子是服毒自杀。人想死,寒将军想拦也拦不住。”

寒向酒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紧跟着安巷语说到:“是啊皇上,公主殿下是自杀的,与末将无关。”

安巷语轻轻握住君长绝的手,在他身边低声细语道:“寒向酒军功赫赫,今天公主殿下又死得蹊跷,你若是强行把这顶帽子戴他头上别人会怎么想?明主不厌人,故能成其众。以德服人才是王道,皇上,三思而后行啊。”

君长绝戾气渐渐散去,安巷语的良苦用心化解了他的阴霾。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对寒向酒说到:“今日公主殿下之死太过蹊跷,朕念在你镇守边疆有功,暂时不予治罪。”

寒向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绷紧的一根弦变得松懈。

寒向酒:“多谢皇上。”

安巷语又说:“先别说谢,皇上,公主殿下关乎两国和平,我们若是草草了事只怕周国皇帝不会满意。依我之见,不如先将寒将军软禁在宫中,就当是做样子给周国使臣看。和亲之事算是彻底黄了,趁着周国使臣还在赶紧重新拿定办法。”

公主出来和亲,除了有寒向酒护送外周国皇帝还派遣了一位使臣跟着,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机会说话。

君长绝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透着信任。

君长绝:“寒将军,可能要委屈你一些日子了。”

寒向酒:“一切听从皇上安排。”他对安巷语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信任,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既然她把他救了就不会再让他出事。如此,便没有担心的了。

君长绝:“来人,寒向酒办事不利,没能保护好公主殿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收押在皇宫,稍后朕再做处置。”

众人跪地,大喊:“皇上英明。”

魏弓将寒向酒带走。君长绝转身对周国使臣说到:“使臣大人,你也看到了,你们家公主殿下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身着繁琐官服的使臣回到:“今日出了这事,我等也是悲痛万分,皇帝陛下放心,他日回到周国在下定会如实禀报。”

君长绝:“你们公主殿下的尸体是要由你们带回去还是让朕来处理?”

使臣:“公主殿下还没来得及嫁人就走了,现在还是周国人,下官明日就护送公主遗体回去。”

君长绝:“两国联姻事关重大,你们刚来就走不是白来了吗?现在或许还有补救的方法,来人,将公主殿下送到驿馆,使臣大人,关于两国联姻朕要和你商讨一番。”

使臣:“皇帝陛下考虑周到,下官也不想因为这个意外坏了两国和平,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周国使臣非常配合,或许这场政治联姻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

君长绝让人将公主殿下尸体送走,和亲队伍也是暂时住进驿馆,使臣大人身边带上两个亲信随同君长绝来到议事厅。

好好的一场盛大婚礼就此作废,大臣们只觉得最近事情有点多,每每有这种大场面总要出事。还要都与自己没关系,戏看够了各自散了。

趁着君长绝还在与周国使臣议事,安巷语独自一人来到天牢,大牢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越来越佩服哥哥云斐的办事能理解了。

有狱卒在前面领着,安巷语很快来到寒向酒面前。

再次看到安巷语,寒向酒显得有点激动。

安巷语对于狱卒说到:“把门打开。”

狱卒犹豫了一会儿,把牢门打开,安巷语进去后再给锁上,大人物说话他们做小兵的依然是离开的好。

“参见娘娘”

寒向酒跪在地上行礼,不认识眼前之人,但是知道她是皇上的宠妃。

安巷语:“起来吧。”

寒向酒站起身来,忍不住好奇打量眼前眉若柳叶,肤白貌美的女子。

寒向酒:“刚刚多谢娘娘为我说话,还不知道娘娘尊号。”

安巷语:“本宫是安淑妃。”

寒向酒略显诧异,他对于宫里的形势多少有一点了解,只知道早年得宠的大皇子之母贤妃娘娘已经死了。现在的新人上升都这么快的吗?

寒向酒:“原来是淑妃娘娘,末将常年在外,只认得早些年的贤妃等人,末将失敬了。”

安巷语泰然自若,说到:“本宫是去年入宫的,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寒向酒:“去年才入宫?”直觉告诉他,淑妃娘娘不简单,一年的时间平步青云,又深得皇上信任,还敢与皇上唱反调,只怕连尤贵妃都比不上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天牢交谈 安巷语淡然一笑,恍若掌控一切。语气轻柔,不显山不露水。

她道:“不用惊讶我的身份,你应该惊讶今日为何没有看到你家的人。”

回归正题,他今天确实没有看到自家人。妹妹是一国之母,父亲是一国丞相,各位哥哥是军功赫赫的大将军。今日文武百官悉数到场,为何不见他们身影?

安淑妃仿佛是要告诉他什么不好的消息,寒向酒定了定心神。说到:“淑妃娘娘有话请说。”

安巷语想了想,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中没有半分感情。

“你大哥战死沙场你知道的吧?”

此话勾起寒向酒记忆中的一切,她悲痛点点头。

安巷语继续说:“你的二哥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提前被送回龙樊城。但是半路上被人劫走,下落不明。后来才知道是越烛殿的人将其抓走,人估计已经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安巷语没有细说。

丞相父子不想让此事影响到寒向酒,刚知道这件事,他的世界仿佛突然被冰冻千尺。

“我妹妹,我爹,还有我三哥呢?”此事不简单,他大约已经预料到,提着一口气想要听到从安淑妃嘴里说出的答案。

“一段时间后,他们得到消息,你二哥被囚禁在越烛殿,但是没人知道越烛殿的位置,你的三哥听说越烛殿有个护法在北方,于是急匆匆带人过去寻他,没成想把自己搭进去了。”

二哥三哥接连出事,父亲只字未提。一直被瞒着,当真相破壳而出将会让他的世界摇摇欲坠,

“路将军奉命填补你二哥留下的空缺,带兵前往南境支援,一次路町带着几个人诱敌深入,令尊大人心怀不轨,暗中串通原来效忠于你二哥的副将在他背后捅刀,不仅没有带上大军去支援,还对外宣称人已经死了。好在人算不如天算,路町不仅没死还带着停战协议回来。那几个陷害他的小将军都被治罪,顺带着把令尊大人也供了出来。出此大事,皇上必然不能姑息养奸,很快让人包围了丞相府。皇后娘娘也被软禁。后来,一个逃出了丞相府,一个逃出皇宫,阴差阳错之下令尊大人失手杀了皇后,他自己当场疯了,现在就关在这座大牢里。”

“不,这不可能”极端悲痛之下,再怎么镇定的人也避免不了去幻想刚刚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转念一想,一切都解释通了。皇上刚刚不明事理就急着给他定罪,是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哈哈哈哈哈哈,枉我寒家四子为他镇守四方,当真是个当世明君呐!哈哈哈哈哈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几近疯癫,哭声响天彻地,暴风般的悲痛仿佛将他撕裂。辉煌的家族,一夜没落。他的感受,就像当年她亲眼看着父皇母后和七位皇兄死在眼前。

扑通一声,双膝无力而跪。痛苦可以让人陷入报复的疯狂,更能让人对活下去心灰意冷。从失去一起的边缘再到崛起,成为重生。

碎发之下很难看清他的神情,再次抬头,安巷语仿佛看到了重生于越烛殿的自己。

“你想做什么?”沙哑低沉的男性嗓音令她战栗。

她慢慢蹲下,靠近他,更小声说到:“报仇!”

“你对我的是什么意图?”他非常冷静问到。

安巷语:“我需要你,和我一起。你可以报复越烛殿,也可以报复君长绝。”

寒向酒嘴角似笑非笑扯了扯。“你什么身份?”

安巷语:“我什么身份不要紧,你只需要知道没有我你出不了这里。”

“好!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想怎样用我都行。”

安巷语:“我们现在是同伴了,要利用到你的每一分价值,我需要了解你的一切。”

寒向酒:“你想知道什么?”

看他是个明白人,一无所有的人才能披荆斩棘。

安巷语:“你和上官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警惕性轻抿嘴唇,开始害怕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也对她迷雾重重的身份增添一分好奇。

一无所有,不在害怕失去。寒向酒将一切说个明白。

“她是我养大的丫鬟,也是我的情人。会一点功夫,最喜欢的是读书,可以说是我教会她一切。”想起那个时候的她,寒向酒多了一分情意。

安巷语:“她可比你优秀多了。”

寒向酒:“对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就是因为她太聪明了,物极必反,她用她的的聪明才智来反抗对她不好的一切事情。从十五岁开始成了我的女人,之后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都死于非命,我的父亲觉得她很危险,想方设法的把她赶走,还把我们的孩子处死,断绝了小英对我的一切念想。我去了晋周两国之战才知道,她成了周国女相。”

安巷语:“他为了报复你,不断加大这场战争的输出。”

寒向酒:“嗯。我猜,晋周两国这次联姻她一定很不乐意。恐怕就连公主殿下的死也是她的杰作。”

安巷语:“这样说来就合理了,上官英一定是骗了她,让她进宫以后吃了这药。一来你难逃其就,二来,两国的战争不会停。”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难怪安华再三嘱咐,没事不要去惹她。

寒向酒抬头问到:“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从这里出去?”

安巷语陷入沉思,说到:“你的罪不大,可惜皇上容不得你。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只怕你刚出牢门就被万箭穿心了。”

寒向酒:“请淑妃娘娘赐教。”

安巷语:“在这里等我三日。”

寒向酒:“我等你。”

皇上很看重寒向酒,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浑水摸鱼找玉面公子来易容就行,上次救的是安华这个无名小卒很容易,这次可是连皇上都想杀的人。

叫来狱卒打开牢门,又把门锁上,大大方方离开。

想要救人,只能逼君长绝主动放了他。

君王最怕的,只有百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露馅了 新春之后开始回暖。身上架着一件貂毛大衣要不是怕孩子着凉早给扔一边了。习武之人最不喜身子负重。

在宫里的日子舒坦惯了,都快忘了当初是怎么过来的。手心轻抚小腹,平坦坦的谁知道还住着一个小生命呢。

想起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过的觉得味道最好的不是宫里的美味佳肴,而是快要饿晕的时候哥哥从别人那里抢来的血馒头,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穿过最好的衣服也不是宫里的绫罗绸缎,而是冬天里偷来的破衣裳。

说起哥哥,好多天都不见他来了。身为皇妃不能和大臣有过多接触,他若是想来随时可以过来,还可以利用锦鲤带讯息。但她每次想要见他都要安华来传话,一连数次,无数次呼唤过他都未曾露面,不是在今天大婚典礼上看到他都以为他失踪了。

正想着他,前方一男子鬼鬼祟祟从序安宫出来,趁着天热正黑四下无人。

“站住!”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子停下脚步。转念一想不能在这里与她相见,脚下一溜烟跑去好远。安巷语顿时觉得不对劲,抄小道率先来到宫门边上。那个背影太熟悉,熟悉到只看一眼便知道是他。

序安宫是德妃升迁后的住所,想起那日开年祭典,德妃不停往哥哥那边瞅,莫非真有其事?

黑铁随云斐进宫,主子去办事的时候他就守在马车旁。远远看到淑妃娘娘过来他觉得奇怪。

“参见淑妃娘娘”黑铁问候到。

瞅一眼马车就知道没人,环顾四周还没来人,她提起裙子踏上马车。

“娘娘,你”

“嘘!一会儿他来不许跟他说我在车上。”

“哦,知道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云斐头顶虚汗行色匆匆走过来,还不停往后面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

“大人,你来了。”

许是太过紧张,一向细心的云斐没注意到黑铁怪异的脸色。一边提起衣袍跳上马车一边说到:“走了!”

“啊!”一掀开帘子里面坐着的女人把他吓坏了。他结结巴巴说到:“妹妹,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巷语:“瞧你头上的虚汗,见到我很害怕吗?”

云斐:“怎么会,突然看到你觉得奇怪罢了,这个是来找我还上了我的马车是有急事吗?”

抹掉头上的汗,假装镇定坐下。

安巷语:“刚刚我喊你为什么头也不转就跑了?”

云斐笑得极其敷衍,一个劲装傻。“你喊我了吗?”

安巷语苦口婆心,像教训孩子一样说到:“大晚上鬼鬼祟祟从德妃宫里出来,走的还是后门。哥,过去你和青楼女子不清不楚也就算了,连皇帝的女人你也敢上?”

“这么凶干嘛?德妃不得宠,我玩玩怎么了?”总算是松口承认了。

她却只觉得荒谬。“真的只是玩玩吗?”

“是,我承认,我是在利用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脾性。”他的语气像极了街头小混混,对女孩子玩完就拍屁股走人的那种。

安巷语那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流淌出来,上前一把抱住哥哥。耳边嘤嘤的哭泣,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

“哥”

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像安慰孩子一样说到:“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就像以前一样。”安巷语止不住的哭泣声令他心烦意乱。

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着:“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别哭了别哭了。”他最怕妹妹哭了。

安巷语自己把眼泪擦干净,耸了耸鼻涕。这个哥哥让她欢喜让他难过,在她面前还总是一副吊儿郎当若无其事的样子。

会伪装的人最让人心疼。

“安华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进宫不是来享福的,以后,我们兄妹同心,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好”

听着他随便的回答,安巷语再次鼻头一酸,使劲拍了他。每次都是嘴巴上说着好好好,回去睡一觉全忘了。

安巷语:“下次有什么大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不准再瞒着我,知道吗?”

云斐:“知道~,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让人看到我们在马车里鬼鬼祟祟交谈要被误会的。”

“你最好记住我说过的话,要不然……哼”话语中带着赌气的味道。

确定没人才敢下车,径直回到鹊喜宫。

回到鹊喜宫的时候,君长绝早已结束了和周国使臣的交谈,早早在这里等着。平时不上朝的时候喜欢穿玄色便装,不知为何,他只是坐在那里,面若冰霜,一身的玄色更显得他让人不敢靠近。锦鲤等人跪在一边,颤颤巍巍抬头看才回来的她。

还以为他是因为邻国公主的事到现在还未平复,安巷语换上笑脸走到他身旁。

“你来了,和周国使臣交谈得如何了?”

语气尽显娇柔,怀上孩子后人都变的温柔了。

啪!

冷着一张脸的君长绝上步就是一个耳光。

“皇,皇上?”捂着左半边火辣辣的疼的脸,她不敢置信。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君长绝压抑着怒火,任谁头上顶着一定绿帽子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当今圣上。眼眶边上红热依稀可见。

“淑妃病了,从今日起安心在鹊喜宫养病,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别人听不出他声线的颤抖,安巷语听得出。

“臣妾病了?”她不敢置信反问到。“臣妾是哪里病了?皇上好端端的要软禁臣妾?”

君长绝一步步逼近,她也从未后退。

“你们在车上都做了什么?”

他,他看到了。

一句话解开了她的疑惑,原来如此。无数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软禁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安巷语:“你们都出去”

一句话遣散了鹊喜宫众人,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倘若臣妾没有怀孕,皇上要怎么处置我?”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为什么过去连她是不是清白之身都不在乎的君长绝知道这件事后给她的不是质问,而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演戏 “若不是你怀着孩子,我定会狠狠惩罚你。”他一把揽过她的腰肢,以霸气的口吻说道。

真是热火两重天,刚刚还冷若冰霜一个耳光甩过去,安巷语都当真了。

安巷语:“很疼的”

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捂着脸抱怨,刚刚君长绝的一个耳光确实响亮。

君长绝:“对不起,要不,你也打回来?”

安巷语重重一个拳头砸在他身上。“哼!”

轻抚她红红的小脸,自责又心疼说到:“你们刚刚在车上都做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语气中还在赌气。

君长绝亲吻刚刚被他打过的地方,有点肿,难怪语儿一直生气。

君长绝:“跟我说实话嘛”像个孩子一样乞求她的原谅。

安巷语:“没什么啦,就是偶然看到他想要捉弄捉弄。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是为了让我安心养胎?”

君长绝:“是不是这个主意不好?”

安巷语:“这个主意……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先将就吧。对了,你和周国使臣谈的如何了?”

君长绝:“这次联姻失败,对方只怕不会再把其他公主嫁过来,我又没有亲妹妹,只好抽一位郡主去和亲。”

上官英为了不让两国顺利联姻不惜对嫡公主下手,从这里挑一位郡主过去估计下场也一样,两国之战关键在于上官英。君长绝不明所以想法过于简单。

安巷语:“可有想好送哪位郡主过去?”

“金蝶郡主”

安巷语:“也好,和对方使臣确定了?”

君长绝:“暂时是这样说的,但是今天出了如此大岔子,不知道周国皇帝怎么想。我已经写过一封亲笔信交给周国使臣,和他写的书信以及公主遗体一同送去周国,等对方回信再下定论。”

君长绝不太懂周国皇帝的心思,如果对方不肯,战争又要持续。他到不怕打仗,只怕百姓又要饱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之痛。

安巷语现在关心的是,未来后宫局势又会怎样?

“你的新皇后没了,以后怎么办?大臣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催婚的机会。”

她自己现在被软禁在鹊喜宫,争夺这个资格彻底没希望了,对君长绝的想法很好奇。

君长绝陷入沉思,现在真是多事之秋,牵一发而动全身。邻国公主一死又要担心战乱又要担心后宫,还要操心朝堂。

“诶,事情真多。这内忧外患的。”他自己打趣自己。

安巷语深知他所想,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开导他:“周国的事再等一段时间,我这里你也不用担心,孩子和我都会照顾的很好。至于朝堂之上大臣们的意见该听还是要听,后宫嘛,继续让德妃管着。”

他长叹一口气,说到:“都只是缓兵之计,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我想了想,周国要是想打,晋国也不会怕,就派君明之去应付。新皇后的事再放一放,再过不久就是王叔和越烛殿主上的决战,那时我必定会拿下他,好让你咱们的孩子平安无事出生。”

他的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安巷语看出他内心的一切担心,只是不想说出来。

他这样说不过是在安慰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没底,要不然为何还要想出这个方法来让她在这里安心养胎。

“好,臣妾提前祝皇上大捷归来!”

二人坐在床上,君长绝用内功给她揉揉刚刚被打的部位。

“听说你去大牢里看望寒向酒了,你们都说了什么?”

提起寒向酒,安巷语解释道:“我骗他说这只是做做样子给周国使臣看,让他别多心。今天当众顶撞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一笑而过,好像根本不在意。“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不能留着他,寒家的人都是一个性子,固执得很,我若不提前动手他日必遭反噬。”

安巷语:“你想怎么处置他?”

“这你别管,我自有定夺。”

安巷语撇撇嘴,他每次都是这样说,可每次她还不都插手了?

安巷语:“我觉得,今天你已经当众赦免他的死罪,不如剥夺他的兵权,贬为庶人,让他自生自灭?”

君长绝:“就依你!”

“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君长绝:“可是你说的也是我想的啊!”

二人相视一笑,看来救出寒向酒这是就成了。

君长绝显然没有告诉她,寒向酒身上还有军功,若是因为此事定他死罪定会落人口舌。明面上只能是剥夺兵权,贬为庶人。让他活着离开皇宫,至于他到了外面无依无靠会不会有仇家上门寻仇谁会知道?谁又管得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安慰好安巷语君长绝不能久留,带着原来鹊喜宫的所有的下人离开,留下一个女侍卫和一个男侍卫照顾安巷语,两人都是君长绝的暗卫。

热热闹闹的鹊喜宫一夜之间变成冷宫,仅有几个宫人知道其中原委,皇妃红杏出墙这种事他们只有闭紧嘴巴才能活。被分散分配到各个地方,大家都只会以为淑妃娘娘是病了。

鹊喜宫外有侍卫把守,一般人想来探望必须经过皇上的允许,哪怕是德妃等人。

令人惊奇的是,淑妃娘娘病了以后皇上几乎没有再去过鹊喜宫,盛宠一时的安淑妃彻底成为冷宫弃妃。

宫中更是流言四起,有的人说淑妃娘娘使患了瘟疫,人一碰上就会被传染,要不然皇上走了也就算了,原来伺候她的人为何也要离开?

还有人说,淑妃是得罪了皇上。大婚典礼上不懂章法,惹得皇上不开心,这才失宠。说好听了是养病,说难听了就是软禁。

总之,众说纷纭,没一个是真的。

君长绝在赌,赌他这一次能不能拿下越烛殿。作为权谋者,必定要先做好打算,那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挑战越烛殿主上的是晋国成王殿下君无心,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君长绝自然是不能带兵过去抓人,一来是丢王叔的面子,而来会被人唾弃这边还是根本就是为了抓人才有的。皇室的颜面何存?

所以,只好再让名门正派帮忙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探望她 君长绝安心回去睡觉,可安淑妃被软禁的消息却把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清早时分依旧寒峭,鹊喜宫外侍卫们彻夜不眠守着,天亮时换班。

身穿官服刚刚下朝的国师旁若无人想进去鹊喜宫,两把闪亮的枪交叉着挡住他的去路。

“大人,此处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得入内。”身穿轻装铠甲的其中一位侍卫恭敬说到。

他昂着头傲慢说到:“本国师过来看望朋友,不长眼的东西竟敢阻挠。”

侍卫露出为难之色,说到:“国师大人,这是皇上的命令,您看……啊~”

没等侍卫说完,他一脸踹上去,侍卫捂着肚子弯着腰,嘴里仍旧倔强说到:“大人,没有皇上的允许我等不能让大人入内。”

“淑妃娘娘生的什么病?为何不让探望?”

背后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国师回头望,是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他也是过来探望语儿的,此人便是西玖。听说淑妃娘娘被软禁在鹊喜宫立马过来探望。

侍卫回答道:“两位大人,淑妃娘娘生的什么病我等也不知道,只是奉命守在这里,求二位别让我们为难。”

国师:“哼”

西玖:“我这就去问皇上。”

他行色匆匆离开,见不得语儿受半分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国师脑瓜子一转心生一计,立马追上去。

“喂!你等等!”

国师在后面呼唤,西玖听之回过头。问到:“国师大人有事吗?没事的话下官还要去找皇上,告辞。”

国师:“没时间你干嘛?”

二人木然,西玖隐约猜到是关于语儿的。国师走进,悄悄问他:“你也很担心语儿吧?”

西玖点头:“嗯”

国师:“我打听过了,鹊喜宫负责伺候语儿的人都被撤走了,如果真是因为生病,按照皇上对她的宠爱程度肯定是让人好好照顾着,然后广招天下明医为其诊治。而且,太喜欢昨晚根本就没有去给她诊治的记录。这说明什么?”

西玖比较一根筋,脑子没有国师灵活。

“说明什么?”

国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笨啊!这说明语儿根本就不是因为生病才被关起来的。肯定是又惹皇上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你现在冒冒失失跑过去找皇上理论有没有想过后果?”

西玖被教训的无言以对,问到:“那怎么办?”

国师朝他勾勾手指,小声说道:“想要知道情况还不简单?咱们去把之前伺候语儿的那个丫鬟绑过来问话。”

西玖皱眉:“为什么要用绑?请过来好好问话不行吗?”

国师:“说你笨你还不信,出这么大的事鹊喜宫的人肯定是要听皇上的话,守口如瓶。”

西玖想了想,说到:“好!都听你的。”

两人联盟,趁着锦鲤还在干活悄悄打晕带走,拖到一个无人的房间,绑在椅子上。

脑袋嗡嗡作响,她慢慢睁眼,实现模糊不清,等到可以看清的时候看到眼前凶神恶煞的两人,又环顾房间想要尖叫才发现嘴巴被堵住了,一个劲在椅子上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绑得结结实实的绳子。

锦鲤不停摇头,两行热泪流下,恳求二人不要杀她。

“嘘,别说话哦”国师轻轻摘掉堵住他嘴巴的布,恶狠狠的威胁她。

西玖:“我们是淑妃娘娘的朋友,你老实告诉我们,昨晚鹊喜宫发生了什么?皇上为何突然决定软禁淑妃娘娘?”

锦鲤低着头一边惊恐一边犹豫,脑海里回想着昨晚娘娘回来之后被皇上冷冷地甩了一个耳光,心里还在后怕。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国师咬紧字眼恐吓。

西玖拉开他说到:“你别吓她。”然后蹲在锦鲤面前问到:“锦鲤姑娘,你还是如实告诉我们吧,只有知道情况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救出淑妃娘娘。”

她咬紧牙关,闭口不言。西玖等得心急。

国师不耐烦踹开西玖,刀子架在锦鲤脖子上,惊的她全身颤抖,生怕这刀子一个不小心就划破她的脖子。

国师:“我数到三,再不说我就让你死在这里。一,三!”

“啊我说!”

果然不经吓,略施小计让她说真话。国师回头得意冲着西玖挑眉一笑。

国师:“真听话,说吧。”他收起匕首。

“昨晚,皇上来到鹊喜宫等了好久没看到娘娘回来,后来就有人来汇报说……”

“说了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到。

锦鲤:“说……说娘娘上了云斐云大人的马车,当时天色已晚,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在马车上呆了很久。娘娘回来以后皇上不由分说就打了她一个耳光,当时鹊喜宫的人都看到了。”

“什么!他竟敢……”

打了她一个耳光,国师一怒之下抬起手差点就打在锦鲤身上,吓得她身体一缩。要是君长绝在这里他一定一个拳头送过去。

很明显,君长绝这是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后宫嫔妃本就不能和大臣有过多的接触,更何况是大晚上的出来共处一辆马车。两人渐渐意识到事情有点复杂。

国师心里亮堂,语儿当然不可能和自己的亲哥哥搞在一起,但是被别人说给君长绝听事情就变味儿了。

“这可怎么办?”西玖乱成一团。

国师:“先把人给放了,这是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皇上。”

西玖拉住他。“你这样冒冒失失去找皇上可有想过后果?”

国师瞅他一腰,拨开他的手,镇定自若的说:“你以为我是你,我自然先是准备准备再去找他,你把这丫头送回去吧。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

拍拍他的肩膀,国师独自离开。

来到宫外,鱼画随便去一个医馆里找了一个大夫拉着就进宫,路上先和他说明一下情况,还叮嘱他一会儿一切看他眼色行事,自己不用说话。

皇上君长绝下了早朝一如既往去御书房蹲点,正埋头批阅奏折,门外一人一间踢开御书房大门,拉着一个小老头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愿意 “我有话跟你说”

国师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君长绝仅仅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看奏折。

嘴里漫不经心说到:“越来越没规矩了。”

从前他都是不请自来,好多次直接踢开御书房大门,整个晋国只有他这么放肆。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们,想踹就踹。

“草民叩见皇上。”小老头大夫双膝跪地,身体伏在地上对君王致以最高的敬意。第一次见到皇上,就算自己身上有“神医”的称号也不敢摆架子。

“他是谁?”君长绝放下手中的事,问国师关于小老头的事。

这人衣着朴素,身形干瘦,身上一股子药味,身旁还挂着一个药箱。

国师:“他是神医,听说淑妃娘娘身患奇病,宫里的太医治不好,想来皇上肯定又要因此彻夜难眠,我便从宫外找来一位明医,不妨让他给淑妃娘娘看看。”

君长绝:“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朕的淑妃的?”

他可不信鱼画真是因为担心他才特意走一趟的。

一句话之后国师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国师:“关心谈不上,看她也是个可怜人,怜悯她而已。”

君长绝觉得可笑:“可怜?”

国师:“不是吗?你口口声声宠她爱她一生病就扔在一边,看都懒得看也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去看。皇上做事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尤空雪不也是这样吗?”

“你给朕闭嘴!”

君长绝深吸一口气,挥挥手房内所有人很快消失,连带着小老头也在严公公的带领下离开。

“你到底想怎样?”

国师:“不想怎样,只是想请皇上高抬贵手,给别人多一点喘息的机会。”

君长绝:“淑妃的病不简单,朕已经派了专门的人员照顾她。”

国师:“我怎还不知道宫里除了太医还有别的大夫?”

君长绝:“淑妃的事与你无关。”

“哈哈哈”

国师突然大笑。

君长绝:“你笑什么?”

“我笑她傻,我找你更傻。”

君长绝:“你可以回去了。”

国师改变语气,说到:“安淑妃身上帮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皇上想不想知道?”

“你说什么?”

国师:“她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君长绝:“秘密?”

国师:“当然,我现在不会告诉你。让我见她一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你不说清楚,让朕怎么相信你?”

国师:“我怀疑她是越烛殿的人,爱信不信,我只想见她一面。你要是不信,就等着倒霉吧。”

说罢,转身离去,走到门边也没见君长绝有反应。

“站住!”终于,在他推开大门那一刻君长绝松口了。

君长绝:“朕可以让你见她一面。”

国师:“你总算聪明一回。”

事态紧急,他才迫不得已用这一招。不得不说,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有点冒险。见到她之后在时可否认,也没什么。

希望君长绝不要多心。

鱼画很多时候就在想,如果语儿不在皇宫,不在君长绝身边,她或许就是继续留在越烛殿,做一个只会杀人的工具。与其那样,她更希望语儿能留在皇宫。

皇上亲自领着他来到鹊喜宫门外,侍卫们纷纷退让。

咿呀。

大门应声而开,只见依旧裹着大衣的她正蹲在地上,不停挑逗猫咪。猫咪慵懒的趴着,喜欢安巷语挠它脖子。

“皇上,你怎么来了?还把国师大人也带来了。”

两个男人一起过来,让她有点心慌,国师该不会是心急直接去找皇上了吧?他是怎么劝说皇上的?

看到安然无事的她,国师松了一口气,说到:“皇上不是说淑妃娘娘生病了吗?”

君长绝:“语儿,国师有话跟你说。”

安巷语:“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皇上守在门外,房内只剩他和她,两人说的一切他都听得见。透过窗户上的孔他们在做什么也是一清二楚。

两人坐在桌子两边,喝着热茶,行为举止就像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国师大人有话请说。”安巷语说到。

国师像是扯着嗓子,问到:“下官觉得,自打娘娘入宫为妃以来宫里时常出事,是娘娘你命中带煞还是?”

安巷语:“大人的意思,我不来宫里就不会出事了?”

国师:“我实话实说吧,我手下的人得到消息,说你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你若说出其他同伙,我可保你不死。”

安巷语淡然一笑:“同伙?我所坚定的是皇上,我是因为他才留在皇宫。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国师:“皇上说你是因为生病了才被关在这里,我瞧着淑妃娘娘面色红润,还有心思与猫玩乐,可不想是身患重病之人。皇上是为何将你关起来的?”

安巷语轻声叹气,眼中略带苦涩,与其失落怅然。“都怪我不好,身为皇妃不该和大臣私相授受,昨晚就因为在他的车上多坐了一会儿,被心怀不轨之人看到汇报给皇上知道让他误以为我不守妇道。”

国师:“皇上现在不在这里,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和男人私奔,你会愿意吗?”

他们双目相接,国师真情流露,安巷语懂国师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私奔。只要她点头,国师就能兑现当时所说的,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安静的生活。

窗外君长绝理解的是,国师在问安巷语,愿不愿意和云斐私奔。虽然他坚信他和语儿是夫妻同心,可还是不喜欢她和云斐过多的接触。更奇怪的是,她不是过来试探语儿是不是越烛殿的人的吗?

安巷语陷入沉思,两个男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国师大人在说什么呢,我是皇上的女人,自然不可能离开他。更别说与他人私奔,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我们只是有点误会罢了,我相信皇上会明白的,等他明白了,就会放了我。”

这个答案,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只有房间里的两人知道,安巷语默默无声的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愿意”。国师微微一笑,只为等她这个答案。

这一趟没白来,这个人没白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德妃云斐 国师面露真情,直点头道:“看来淑妃娘娘对皇上还真是一往情深,是我多疑了。如果你真是越烛殿的人,皇上哪能活到现在。”

他假装因为调查错误失意,起身离开这里。

安巷语目送两人离开。

到了外面,国师质问皇上。

“刚刚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吧,这样一个对你深情不移的女人就值得你这样对待?你辜负了一个,可别再辜负第二个。”

君长绝:“你非要来看她,就是想让我听见她说的这些话?”

国师:“哈哈哈,皇上多想了,我可没这个闲工夫。这次是我调查错误了,她是个好姑娘。您去忙吧,我先告辞了。”

与他,鱼画从来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心觉得,鱼画永远都是口嫌体正直,只不过是因为那件事情义值不能原谅他,可是两兄弟的默契还是没变。

不得不说君长绝真的是自作多情了,鱼画从始至终都没有原谅过他,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君长绝,而是为了晋国。

君长绝不知道的是,一直认为做什么都是为他好的国师就在他眼皮底下一直坚定地勾搭他最爱的女人。

国师认为,曾经他在感情上认输了一次,让君长绝从他身边把尤空雪带走,那一次是尤空雪没看清他的为人。这一次他也要跟他再抢一次女人,最起码这个女人不爱君长绝,他本人正好也深爱着她。

人总是会变的,他只不过是变得更会为自己着想,更会为自己争取了而已。

一味的给予,除了让自己失去更多,还会让他人失望。

既然深爱,绝不放手。

语儿一定还不懂他的心思,可是时间会证明一切。而他,不会再让深爱的女人失望。

回到御书房,没多久又来了一人。这让他有些头疼,不过想想过了这段时间等大家都习惯了就好了。

来者是德妃,这些日子和语儿走得比较近的唯一一个后妃。但不是因为语儿人缘差没人去巴结,只是去的人对她的态度马马虎虎,她也就马马虎虎。

“臣妾参见皇上。”她侧身行礼,这人百依百顺,说话也娇柔似水。

“你是来问关于淑妃的事?”

头也不抬就知道她的来意,以前还知道争宠,后来不知怎滴看开了,一心只管手头上的事,还向语儿靠拢。

“皇上英明。臣妾听说妹妹病了,赶紧去看望她,可是门外士兵重重把守,想要见她还必须要有皇上的指令。也不知是什么病,鹊喜宫已经是生人勿近。”

“她的病很特殊,朕已经派了专门的人员去照顾她,你无需担心。”

德妃心中放不下,接着问:“妹妹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她的病不方便透露?”

“她现在好的很,你且不必担心。”

“如此,臣妾就放心了。”

皇上也不说淑妃是什么病,一套说辞都只是敷衍了事。淑妃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她沿路回到序安宫,遣退众人,确定无人才敢爬到床上去,轻轻敲几下床头。示意安全。

床是空的,里面可以藏下两三个人。从前面推开横拉式的板块里面转出来太监打扮的一个人。为了方便行事,每次来都是这样。

上次若不是语儿眼尖,一眼看出他的身形也不至于被认出来。回头还要找个隐蔽的地方换衣服才好回到车上。

“怎么样了?”云斐着急地问。

德妃:“皇上没说淑妃得的什么病,只是说她现在很好。我看他的脸色没有担心的地方,平淡无奇。”

云斐坐上床,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左思右想猜不出他的意图。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试探性问了问:“淑妃是不是失宠了?那我们还要靠拢她吗?”云斐处于沉思,并未去想德妃的话。

轻抚着爱人的胸膛,她自顾自说到:“你看,现在良妃没了孩子,新皇后死了,淑妃又不明所以失宠了。宫里只有我位分最大,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靠自己啊,不必依附他人。”

“你说什么?”云斐冷不伶仃一问。

德妃:“我是说,咱们现在完全可以靠自己,宫里已经没有对手了。”

云斐不以为然,拉开缠在脖子上的纤纤玉手,冷冷说到:“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膝下无子,娘家无权无势,又不得皇上宠爱,以后来了新人你拿什么和她们斗?”

德妃再次缠上去,像热恋中的小女人一样讨好爱人。

“你是不是怕我会辜负你?我们现在是一体的,绝不分开。”

缠在他坐下,依偎着他,搂住他的脖子,发髻因为碰触变得散乱,顺势探入他的怀里。

云斐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心中还有一事没想通,提起掉落的腰带想要离开,可是身体都热乎了。

在越烛殿的男孩子待遇都一样,完全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天,时间长了养成一个习惯,能享受的时候一定要尽情享受。

就像她说的,他们是一体的。

事后更能说服一个女人,德妃心志不稳,云斐必须时时刻刻给她做思想工作,事情还没有眉目,暂且再等等。看看皇上卖什么关子。

今天注定御书房会很热闹,最后一个来的是路町。

他也是听说了语儿的事,两人关系好君长绝知道。

坐在一旁,一边帮忙整理奏折还时不时和君长绝搭话,多半是关于奏折上遇到的问题。御书房里有给他准备了专门的陪坐办公桌椅,平时有事没事可以过来坐坐,有些事情君长绝一个人不好定夺,身边总得有个说得上话又信任的人。

“你看看这个,你觉得咱们今年的征兵数量要改变吗?”君长绝指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小子问到。

又问问题了,好在这是关于军事的,他答得上。

路町:“去年战事诸多,今年无事。正好休养生息,征兵数量应该在平时的基础上减少三层。”

君长绝:“就依你所说。”

路町:“还有,我觉得士兵们都打了好几年的仗了,我想为那些好几年没回过家的士兵们说句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无疆圣者 “嗯,你说”

“身上带有严重残疾很影响正常作战的士兵让他们可以回家。”

君长绝想了想,觉得不妥:“咱们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万一以后有士兵逮着这个空子为了不上战场把自己弄残怎么办?”

路町:“不如这样,公开声明在战场上待了好几年有显着军功的老兵可以提前完成服兵役?这也是一种奖励。”

君长绝:“再加一条,退役的老兵授以荣誉称号,让当地父母官对老兵多加照顾。”

路町:“皇上英明!”

君长绝:“得了,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要不多为你的兵多考虑考虑还提不起你的神。”

路町:“我就是担心语儿嘛,你不声不响的软禁她,什么也不说。想问你又怕你生气。”

君长绝神秘一笑。摸了摸自己肚子,一双手就像自己的肚子,不断扩大,然后假装怀里抱着一个小宝宝,他正在逗孩子。不用绘声,绘色就能表明一切。

路町一看就懂,忍不住欣喜若狂。想要说出来猜到的东西。

“嘘!”被君长绝打断。

原来如此,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是件天大的好事。皇上这样做都是在保护语儿,想到这里就开心。马上就能看到小宝宝了。上次两人还说来年就能生一个,没想到现在就怀上了,不得不佩服君长绝的能力。

服气的朝着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未来的小皇子,肯定要继承父母双方的绝世容貌,还有母亲的睿智,父亲的果断。

心中雀跃,干起事来事半功倍。还是忍不住去想象是为小皇子还是小公主。皇上一定是想要小皇子,可他觉得吧,是位小公主也好。

三月回春,新阳普照大地。身子骨硬朗的年轻人早已丢弃裹了多日的大衣。

五行台处,群峰环绕。古老的山脉连绵不绝,重岩迭嶂,气势恢宏。中有一山,高耸入云,峭壁奇险。其上一棵参天大树,云气缭绕,仿若人间仙境。

时不时有孤鹰飞过,一声长鸣宛如游龙之刃。

晋国各大门派不远万里齐聚于此,围在五行台周围,五行台迎来难得的非凡热闹,人声鼎沸,人潮拥挤。

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怀中抱着自己的佩剑,对今天的比试都是拭目以待。本来只是两个人的对决,就是因为名气大,把江湖各大门派都吸引过来了。其中更有隐秘者独自前来,找个好地方只为更好观看这场盛世瞩目激动人心的比试。

“今日这两大高手真的会来吗?”

一位身着灰色素衣的小弟子问到。旁边坐着的几个师兄好像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三两成群地闲谈,用师傅的话来说就是沉不住气。

老头撸一把胡子,悠闲自在说到:“成王殿下主动邀约,越烛殿主上哪有不来之理?”

小弟子略显欣慰。“今日总算是能亲眼目睹天下两大高手的对决。”

老头子呵呵笑到:“是啊,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当初看到君无心这个小子的时候,真没觉得有特殊的地方,除了身上裹着一层皇室的皮囊。你们好好努力,以后也是一方英雄。”

“师傅认识成王殿下?”小弟子对此好奇。

提到成王殿下,其他几个师兄也把身子凑过来,一脸好奇的模样。

这也难怪,成王殿下三十不到就坐实了天下第一高手这个称号,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更多的都是敬仰。

老头子斜看天上,回想起当年初见君无心的时候,给弟子们娓娓道来,语气中透着赞赏。

“我是在拜访无疆圣者的时候见到他的,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因为骨骼惊奇,天资聪颖,被无疆圣者看重。在他足下一学就是数年,期间关于他的传闻并不多。圣者去世之后他便下山,再次听到他的名声之时,已经是一战成名的晋国战神。跟着他的兄长四处征战,屡建奇功。后来不知怎滴被奸人陷害成了哑巴,心中低落,放弃了兵权,一心只有修炼武功,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把无疆圣者的惊世之作《万窟剑谱》练的炉火纯青,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无疆圣者,晋国江湖上的一个传奇人物,曾经也是名扬天下的顶尖高手。无数人想要拜他为师,可都只是想想就够了。《万窟剑谱》则是一大宝典,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多少人绞尽脑汁都看不到一眼。

提起无疆圣者,不少人都是崇敬向往或者缅怀。

小弟子听后对成王殿下更是敬仰,同时也同情他。

“依师傅之见,今日的比试成王殿下会赢吗?”一位年长的师兄问到。

老头摇摇头,目光复杂。悠久而又苍老的声音说到:“这可不好说。无疆圣者足下有四个弟子,成王君无心是最年轻的一个。大师兄便是越烛殿主上。”

“啊?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师兄惊奇到,这么说他们两个岂不是兄弟相残?

小弟子对此更是迷茫。无疆圣者是天下人都敬佩的大英雄,怎滴大徒弟就成了天下第一大魔头呢?越烛殿主上应该是无疆圣者最大的一个黑点。

老头:“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无疆圣者在世的时候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几个弟子我都只是有过一面之缘。”

想起圣者另外两个徒弟,老头子也是奇怪,冥冥之中僵门总有和晋国朝廷有着千种关联。到现在老头子知道的僵门仅有的三个徒孙都与朝廷挂钩。

老头子在江湖上的资历算是很长的,见识广博,更是为数不多的和无疆圣者有过交情的人物。

其他师兄又问:“越烛殿主上长什么样子?听说他总是以面具遮脸,其实奇丑无比。”

老头子鼻子一哼,说到:“你们这些小子知道个什么呀?他到不是奇丑无比。只是得了怪症,不把脸遮上确实难看。”

“怪症……”小弟子挠头,这越烛殿主上会是又什么怪症。

其实,面具之下的主上长什么样子越烛殿几乎也是没有人见过。包括最得宠的几位护法在内。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师叔 “他们来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只见两个面容俊朗,贵气加身的两个男子并肩走开。一男子心如止水,仿若世界的喧嚣都惊扰不到他。另一位则有着与生俱在的王者气息。随后跟随上百名大内高手,此二人就是君无心和君长绝叔侄两。一起来的还有路町。

“参见皇上,成王殿下”二人的出现让散乱的人群齐声跪地行礼,声音洪亮。

此处是晋国的地界,天还是晋国的天,他们也都是晋国的子民。依然是要行礼问安。

君长绝抬手,大声说到:“各位请起,今日朕也只是来观战的,不用太在乎礼节。”

“谢皇上”洪亮的声音结束,君长绝的人找了个舒适的地方休息,众人又回到刚刚各自的闲谈。

很多人都在暗自揣测皇上的意图,谁不知道越烛殿危害江湖危害朝廷已久?但是真要出手只怕是伤了皇室的颜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成王殿下在台上打败越烛殿主上,方才两全其美。只是不知道天下第一高手遇上神秘莫测的越烛殿主上谁会拔得一筹。

今天的两位主角是君无心和主上,自始至终,君无心都只是面无表情,他的心灵平静的像镜子般幽静的湖面,毫无波澜。只有阿达知道,那块能搅动王爷心灵的石头已经不见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出现,因为她已经沉入海底。

路町离开君长绝身边,在人群中晃来晃去,终于找到一人,那人害怕被认出来特地乔装打扮一番,不料路町刚来就看到他了。

“师兄!果真是你,你也来了!”

来者正是当日与路町在洞穴里决一死战的师兄,楚国大将军孟不言。当时说好了有机会来晋国一趟两人再打一次,之后一直没见面。此时见到师兄路町喜笑颜开,激动到重重一拍落在孟不言后背上。

“嘘!小声点,别被你们皇上看到了!今日两大高手对决,场面精彩岂能错过。师兄我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来的,我国皇帝还不知道呢。”

孟不言故意躲着他,还是不被发现了。赶紧让路町小点声,还瞅向君长绝。他是楚国将军,一声不响跑到晋国来被发现就遭了。

路町也是一笑而过,拉着他一边快走一边说到:“这有什么,过来见个人。”

“喂,你!”

路町强拉着孟不言一阵小跑来到君长绝面前。

此人衣着普通,身形魁梧,头戴斗笠,遮住半张脸。腰间携佩剑,并不贵重。

君长绝打量一番,眉头一挑不明白路町的意思。

路町:“皇上,这是我师兄孟不言。”

师弟把话都说白了,他这个做师兄的略显为难摘下斗笠,身子挺直对晋国陛下行拱手礼。

“在下孟不言,见过晋国皇帝陛下。见过……师叔。”

晋国皇帝是指君长绝,他口中的师叔则是坐在一旁的成王殿下,第一次见到师叔本人,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君无心点头回之。都是僵门中人,做师叔的不能显得太拘谨。

意料之外,君长绝爽朗大笑。

“哈哈哈,孟将军,你来晋国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朕有失远迎啊。”

害怕师兄犯难,路町替他说到:“皇上,今日我师兄过来只是想一睹两大高手风采,没有别的意思。”

君长绝:“你的意思我还不懂?来者皆是客,更何况晋国和出国早就已经冰释前嫌。孟将军,回头有空不如去朕的皇宫坐坐?”

孟不言连忙罢手,推辞到:“改日吧,改日等我以楚国将军的名号过来,再与皇帝陛下还有师弟把酒言欢!”

君长绝:“好!此事你可得赶快,朕还巴望着和楚国进一步合作呢。”说着,君长绝站起身,平视孟不言。“上次的事朕都听路町说了,孟将军气度非凡着实让朕佩服,多谢你手下留情,虽然你们是是兄弟,君长绝还是要替晋国谢过孟将军。”

说完,同样对他行了一个拱手加鞠躬礼。

“皇帝陛下不必如此”孟不言赶紧扶起君长绝。

路町:“我就说吧,皇上不会怪你的。以后有时间常来晋国玩!”

君长绝:“孟将军对晋国恩重如山,随时想来就来!”

孟不言:“今日见到皇上,果真气度非凡。”

君长绝:“哈哈哈,别说朕了,你们师叔侄两第一次见面吧?”

孟不言瞅一眼师叔,怪不好意思说到:“是啊,第一次见面。以前听师傅说过,师叔乃是武学天才,今日一见,只看气质就足以窥见其真实本领。今日与越烛殿一战,师叔一定是心有成竹吧?”

他虽然是一国将军,在士兵面前也是高高在上,对于师叔确实敬仰许久,说话也得礼貌。

路町面色沉下去,对孟不言说到:“师兄有所不知,今日与成王师叔比试之人正是咱们的大师伯。”

“大师伯?”孟不言也震惊了,以前只是从师傅哪里知道有个大师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大魔头。他也开始犯难了,迟疑问到:“师叔对于今日一战是怎么想的?”

阿达替他回答道:“我家王爷一来是想与高手切磋,二来也想为民除害。”

孟不言:“言下之意,今天这场比试师叔是赢定了?”

阿达:“一切还要看天意,王爷会尽力而为。”

其他人不知道,君无心内心很清楚。答应君长绝挑战越烛自己是有私心的。他要就从师傅哪里得知,越烛心术不正,师傅知道他以后定会危害世人便将他赶出师门,同时还在他身上下了恶毒的一个招数,招数过于恶毒所以他从未对别人用过,第一次用却是在自己的大徒弟身上。那个时候,越烛也是师傅无疆圣者的得意门生。

多亏了无疆圣者多留一招,才让越烛多年来不得不长时间躺在自己的窝里。

以前不主动去找他是觉得自己趁人之危,现在……

这次的挑战还有一层深意,为师傅清理门户,抹点师傅唯一的污点。同时,也是因为她。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比武 在众人的期盼中,越烛终于在一群黑衣面具的拥护中坐着黑色娇子从天而降。看走眼的还以为是横空飞来一顶棺材。

给人一种死寂的气氛。

人群之中,跟随一起来的护法只有邢如阴和巫月一,他们与其他人一样头戴黑色面具,一身的黑衣。巫月一不但戴了面具,还裹上一层黑纱,看不到脸也看不到眼睛,

“果然是见不得光的一群乌合之众。”

人群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声音发出对越烛殿的不屑和轻蔑。

若不是武功比较高的前辈为他当下攻击,顿时间横空就飞来一把闪亮的飞刀,差点穿过说话之人的喉咙。此人被吓得情不自禁尿了裤子,旁边的人一个个发出细微的笑声。

“让各位久等了!”

轿子中面具之下那个苍老骇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君无心从座位上起来,径直走到越烛面前,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意思。显然是想要直接开打了。

苍老的声音咯咯一笑,说到:“师弟真是个急性子,师兄我人才刚来你就要动手了,都不先叙叙旧吗?”

阿达上前说到:“我家王爷与你没有旧可叙。”

越烛:“怎么会,小巫,出来见见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越烛一句话留给让人众多遐想。只听说过成王殿下确实有过一位未婚妻,还是郡主来者,何时变成了越烛殿的人。

阿达暗地里痛骂他一顿,为了影响王爷比试竟然试图用大护法来扰乱他的心静。幸好王爷并没有为之所动。

其中一位黑衣人站出,看身型是个女子,大概就是成王殿下的“未婚妻”了。

只听见女子非常冷漠又十分得意洋洋的说到:“王爷,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是主上的师弟,早知道这样我就干脆等到和你成了亲再把你拉拢过来。绕来绕去真让我费劲。”

此话激怒了阿达,他愤然说到:“住口!你这个不知羞耻心如蛇蝎的女人。”王爷掏心掏肺对你,完全不在意你是不是傻子。可你竟将他的心,他的骄傲踩在脚下,还以此为耀。

这些都是阿达心里话,他也是把她当成好朋友,可她差点就该死可他。

女人传来不屑的笑声。袖子底下紧紧抓紧的手一直颤抖,不知是心伤还是愤怒,他的骄傲和真心就是被这一个女人捏在手中随意把玩,就像一文不值的破烂。

“那个女人是谁?”孟不言一脸迷茫的看着这几人,问身旁的路町。

路町脸色微沉,目光复杂说到:“那个女人之前一直隐瞒身份,欺骗了成王师叔的感情,刚订婚不久就起了歹心,竟然企图毒害师叔。”

“师叔还有这一段艳史啊,这女子声音柔美,只是冷漠了些,不知长什么样子。”孟不言一脸好奇。

路町:“她确实很好看。”在她还是无双郡主的时候,天真烂漫,非常可爱。相由心生,心如蛇蝎的女人不会让他有半分好感。

孟不言:“既然是个美人为何还要以黑纱遮面?”他摸搓着下巴一直盯着黑纱女子看。

路町:“越烛殿都这样。”

阿达:“阁下还要不要比武了?该不会只能坐在轿子里用言语伤人吧?”

他怀里抱着王爷的佩剑,昂头挺胸,底气十足公然挑衅越烛。

邢如阴那阴柔的声线带着不满与杀气说到:“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挑衅主上?”

阿达:“你又算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的,越烛殿的人还真有特色。”

“你”邢如阴差点暴怒,要不是巫月一拉着他就冲上去了,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也敢跟他叫嚣。

越烛悠悠说到:“我以为今日就我们兄弟二人来这边,没想到各大门派也过来凑热闹。”

人群中那个老头子说到:“江湖两大高手对决,我等只是过来观看观看。”

越烛:“只是观看?我可没忘记上次各位去我越烛殿大闹一场的事。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我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背后痛刀?”

各大门派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们都是名门正派,行的正坐的直,这种趁人之危之时只有你们越烛殿才做得出来。你们二人尽管放心比武,我等绝不插手!”

一位掌门人拍拍胸脯正气禀然保证。

越烛:“你一个人说的话本座如何信得?”

老头子这时也站出来,岁月压弯了他的腰却没压弯他的风骨,干瘦的身躯说话却重如千斤。

他道:“小老头我在此保证,我等绝不插手两位的比试,你可放心了?”

老人家一出口,就在也没人多说。

越烛:“我信你老人家一回。挑战我的是成王,想必皇上也不会插手吧?”

君长绝:“朕对王叔有信心。”

越烛:“言下之意,士兵是不能干扰的吧?”

君长绝:“你和你的人若是不作妖朕就不会动手。”

越烛:“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微风轻动,黑纱帘幕被吹来,蝙蝠似的身影在空中掠过轻轻落在台上。此时的他还是以面具示人。披散着白了一半的长发。

他终于要出手了吗?举座哗然。

“师弟,请吧!”

长相秀气的年轻人一个燕子飞身轻巧落地。

“王爷接剑!”

阿达将佩剑扔给王爷,天知道他一天抱着这把剑要费多少力气。

利刃出鞘,寒光四射,直指越烛。

他这是要使出无疆圣者的真传《万窟剑谱》了吗?众人期待万分。

“来吧!”越烛先发制人,脚步变化莫测,如同虚空。肉眼难辨的手法招招致命。

左边右边合抓一爪,君长绝一一躲开,手上的利刃一个回旋转到胸前剑身一侧后退一步向前挥去,只是砍到残影。

天生的警觉性告诉他背后空虚,毫不犹豫立刻反手抓剑空中跳转,闪躲开背下一闪而过的血爪。仅仅是两招之内,跳转的瞬间剑身就不小心碰到了越烛手臂,划开浅浅一道伤口。

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众人看戏的心。最担心的莫过于巫月一,眼睛都看直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台上比试 刚刚两人出招太快,看的人都是后知后觉。君长绝也不免捏一把汗,仔细看着台上两人精彩绝伦的打斗。

越烛拍地而起,闪躲速度快如闪电。手刀越过君无心肩膀转而横扫,他弯腰闪躲,单手撑地后脚正劈越烛面门,越烛迅速单手擒住他的右脚在空中抡了一圈又扔出去。

手中的利剑是他最好的帮手,手执佩剑凭空画符,剑气编织成一张网,气势汹涌朝着越烛垄去,然而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被越烛一个手刀挥出的剑气中途拦截,

众人哗然。单单是一个手刀就能挡住成王势如破竹的剑气,难怪从来不需要携带任何兵器。

“这就是僵门刀。”

人群中仿佛只有老头子一个人认得这招数,为之大惊,独自一人低声呢喃。“他说不再教授僵门刀原来是这样”

身旁小徒弟听了去好奇地问:“师傅,什么是僵门刀?”

老头子目光复杂,回答道:“《僵门刀》是无疆圣者另一门绝学,它并不需要借助外界的兵器辅助,手刀挥出去的就是僵门刀。很久之前他说过想要烧掉这本秘籍,说是心法错乱,修炼者恐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没想到越烛居然学了。还用的很稳,一点都不像会走火入魔的人。”

他一边撸着一把胡子一边思考,越烛也是个奇人。《僵门刀》不比《万窟剑谱》差,反倒更有它独特的霸道之处。两者碰撞在一起只会两败俱伤,就看他们怎么收场。

雷霆万钧,越烛的僵门刀破竹而出,第一次展现在众人面前,显示他的霸道。

面具之下的人冷笑一声,手刀向前直逼君无心的腹部,坚不可摧的配件挡在身前,耐不住越烛强势的内力不停北往后退。

下一秒,令众人震惊万分。

越烛手掌一翻,君无心手中的剑应声而碎,哐啷哐啷落了一地的金属块。

君无心第一次出现慌乱,头发有点凌乱,略显狼狈。师傅没说过越烛还修炼了僵门刀,这可如何是好?

巫月一揪心双手紧握在一起,不断为两人心惊胆战。

“啊,怎么会这样,剑都没了该怎么使出僵门刀?”

人群中观战的人开始惊呼,连成王殿下都不是大魔头的对手吗?

越烛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给了君无心一丝喘息的机会。

“师弟,师傅可有教过你手中无剑该如何使出剑法?”

语气中透着几分奚落和嘲笑。毕竟还年轻气盛,身负盛名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还是要在比试上一较高低。

一直低着头重重喘息,对于别人的议论和越烛的无情嘲笑都只是尽收耳底。汗滴流过嘴角,有点咸。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唇色发白。他再次站直身子,正视越烛,目光坚定。

越烛冷哼一声,僵门刀再次迎面而上,想要贯穿君无心面门,却不料他的右手僵门刀反倒被君无心双手的僵门刀死死扼住。

看戏的人再次哗然,这场比试真有意思,越来越好玩了。君无心居然也会越烛殿主上的杀手锏。

从老头子那里听说过《僵门刀》的人中有人庆幸道:“哈哈哈,越烛该不是忘了,他们二人师出同门,无疆圣者教了越烛僵门刀,照样可能会把这个传给小徒弟。”

无疆圣者说过要烧的东西两个徒弟都学了,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越烛先是不可思议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冷笑道:

“师弟还没把《僵门刀》学透吧?师傅真是心大,心法错乱的秘籍都敢交给你。师兄我可是花了十年的功夫才把心法改正。”

他断定,君无心学的僵门刀必定是老的,这会儿看他外强内虚就知道底盘不稳,昙花一现的强势立马就会让他败下阵来。

以为他会越来越虚弱,却没有意识到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淡,直到压弯他的手。

“怎么会……”越烛不免惊奇,也只是一瞬。他的应变能力让他永远都不会低估对手实力,立马撤开右手翻空用腿一个横扫,君无心再次后退。这一次没有紧迫,反倒像是闲散退两步做个样子。

“成王殿下是不是还有绝招没出?”

不少人满心期待着。尤其是君长绝,他还等着王叔把越烛收拾了一了百了。

君无心很清楚,刚刚的气定神闲只是在把攻上心头可能会让他走火入魔的一团火熄灭。当初不应该瞒着师傅偷学秘籍,现在只是一个半吊子,再往深处学真的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此战只有速战速决。

平定心气,扎稳马步,双手在身前打转,聚集内力,准备给越烛最后一击。

越烛看出他的意图,同样暗暗运转内功。

他一个箭步飞出去,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强强对撞,波及在座不少人。就像迎面吹来的台风,脚跟不稳的已经被掀翻。

两人僵持不下,谁先放手谁先输,让人看了都心焦。

巫月一的脑海中更是闪过无数幻想,可是最终的结局都只会是必有一人先死。她的心中不断被翻搅,脚步忍不住慢慢上前,君无心现在就在里她近的一边,他没有忘记今天来之前邢如阴交代过的事。见她踟蹰不前,邢如阴推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现在就动手。反正越烛殿已经被骂够了,还会在乎破坏比试公平性的一点?

巫月一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动手。

咻的一声又一声。两根箭矢凭空出现。

巫月一脑袋空白,毫不犹豫跑上去替他挡下即将穿过君无心身体的箭。

邢如阴更快,鬼魅一般快于常人的轻功迅速中途拦截也是即将射入主上身体的那支箭,同样被射伤。

“啊!”

巫月一和邢如阴在暗箭穿身的瞬间异口同声痛苦呻吟。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两人的比试,二人同时收手。

不明来处的暗箭射伤了越烛两名心腹大将。围观的人很快捕捉射暗箭之人,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两个放暗箭的人已经跑了,他们原本也是打扮成江湖剑客的模样潜伏在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紫衣姑娘 路町受命,拨开人群,立马带人上去抓捕。孟不言也上去帮忙。

场面陷入混乱。

越烛手快取出邢如阴体内的箭矢,用内功帮他疗伤。

“主上……”

“别说话”越烛第一次给人疗伤,邢如阴以为他就会这样死掉。

同样巫月一也在君无心怀里半死不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饱受毒虫啃咬,毒药摧残,身体素质完全比不上邢如阴。最后全靠一口气撑着,头脑不清楚,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君无心放大的脸。

这是在做梦吗?

在场不缺会医术的人,君长绝让他们帮忙自然义不容辞。

救的人是巫月一,不是君长绝要救她,而是君无心。

旁人不懂越烛殿的毒女为何要为他们的主上的敌人挡上一箭,却能理解君无心但求无愧于心救治毒女的心情。

“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

人群中纷纷攘攘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议论。

“不清楚啊,胆子也太大了,不像是各大门派的人,当众射杀两大高手这是活腻了吧!”

“射杀越烛也就算了连成王殿下都敢下手,就不怕被晋国皇室追杀到天涯海角吗?”

“依我看呐,怕是别国来的奸细,见不得晋国好。”

有意无意的,这话让君长绝听了去,这是暗指孟不言?他心想,孟将军不像是这样的人。

又有人说:“那个女的不是越烛殿的人吗?怎么还上去保护成王?”

“谁知道呢,听说是成王的老相好,我看准是余情未了,你没看到成王殿下心都揪在一起了。”

“真要死灰复燃,成王殿下会娶一个毒女不成?”

“关心这个干嘛,我们今天是来看比试的。我说,这两人还打不打了?”

“我看是打不成了。”

“算了算了,刚刚也算看够了,不打的话就散了吧,大爷我要回家了。”

“那女的会不会死了?我看一动不动的。”

“嘘,别乱说,你看!”

在众人的注视下,医者草草结束治疗后君无心面色沉重抱着那女的离开了。

君长绝和他的大部队随后跟着离开,看来真的是不打了。

越烛殿的人把邢如阴抬上轿子上随后也离开。

主角都走了,他们这些看戏的人也就散了。

路町和孟不言一路追过去,追到山林深处人就不见了,两个大将军就这样把人跟丢了,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人呢,奶奶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影了!”孟不言插着腰四处环顾,没有任何动静,破口大骂。

路町:“准是在附近,来人,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

士兵展开搜索,扒开小树木。一个士兵发现有被踩过的小草,顺势走下去,眼前有一个半大不大的坑,坑里面堆着两具尸体,面色发黑。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士兵大呼到。

路町与孟不言闻讯过来,查看一番人已经死透了,真费劲,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找一个舒适的地方躺着吗?

“他们是服毒自尽的。”孟不言只是大致看一眼就得出结论。

路町:“这坑是他们给自己挖的吗?可不像。”

孟不言:“什么意思?”

路町:“他们逃离人群,就是特意过来在这里安详死去?来人,把尸体抬回去。”

“是”

两具尸体被扛着离开,路町和孟不言一同回去。

躲在暗处的女子终于露面,一袭紫衣,身材窈窕,遗世独立。

她上官英不但绝顶聪明,胆识过人,还是个疯子。

晋国和周国交界处搜查严实,她跟着公主殿下的和亲队伍过来,从边境过来寒向酒从来没有发现端倪,她只需要稍微易容一下,就能扮作公主的心腹丫鬟跟着过来。

公主殿下吃的药也是她在进宫之前交给她的,交代她进宫之后再吃。那个傻丫头什么也不知道,乖乖听了她的话吃了毒药。

在大殿之前,她亲眼看着寒向酒是如何被晋国皇帝逼到无路可走。

当真解恨。

听说晋国有一场精彩的决战就过来凑热闹,顺便送点礼物。甚至没人注意到其实她刚刚也在观战的人群中。

刚刚真是太可惜了,差点就可以一手解决掉两个高手。

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这次来晋国只不是为了看看寒向酒是怎么被晋国皇帝弄死的。现在看来晋国皇帝是真的容不下他,他在晋国已无出路。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随即离去。

巫月一被带回君长绝等一行人休息的驿站。

君无心将所有人赶走,这个房间内只剩他们二人,细心检查她的伤口有没有被碰到,人已经昏睡过去。

又让他犯难了,这是第二次了。上次来刺杀他明目张胆戴着他送的耳坠子过来,这次毫不犹豫替他挡下暗箭。

他在疑惑:你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好久没有好好看她了,君长绝修长的手指拨开她头上裹着的黑纱,正要拿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突然被一只手按住,正好挡住眼罩的位置。五月一醒过了,刚刚真是好险,顾不上腹部的疼痛,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别碰我”

巫月一冷漠依旧,转过头去。故意躲开君无心炙热的目光,赶紧调整自己错乱的心扉。

她好像是不喜欢他。

君无心落寞地收回手。

“我想离开”她试探性说到。

君无心毫无反应,巫月一没办法才撇过头来看他,依然挡住那只带着黑色眼罩的眼睛。

他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手势。面若冰霜,冷的可怕。

巫月一才不管他,坐起身来撑着一口气也想离开,被他伸出来的手挡住。这是不让她离开?

“你让开”

他巍然不动。

巫月一推开他的手自己推门而出,外面守门的十来个侍卫同时看向她,让她默默退回去,关上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总是把正常的一边面向他,另一只眼睛让她非常卑微。

君无心轻轻拉过她的手,让她上床休息,巫月一拒绝了。

她说:“我不能留在这里,你要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他摇头,表明她走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替她担罪 她不愿意上床休息,他就强拉着她去。

你拉我推,面具被抖落。黑色眼罩完全暴露,巫月一心惊,连忙背过头去。拼命蒙着自己受伤的眼睛,躲在床帘旁边,内心恐慌。

她黑色的眼罩,牵动着他的心。不敢相信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他扳正她的身子,拿开蒙着眼睛的手。颤抖的手犹豫着要不要去摘下这个眼罩。

“很丑,别看”

巫月一哭了,哽咽着,那只眼睛真的很丑,不敢正视他。

君无心捧着她的小脸,男儿泪不知不觉溢出眼眶。

“这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你别在意。”

君无心轻轻抱住她,他已经猜出来了,越烛殿的护法不好当,这是她为他受的罪。

“你别难过”

君无心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眼罩,巫月一赶紧挡开,这只眼睛是她卑微的根源,可君无心从来没有嫌弃过,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终究是越烛殿的人,皇上不会饶过我的,如果你还念往日情分就当我走吧。”

君无心:没事的,我有办法。你等我。

君无心拉开门,阿达一直在外面守着。他把自己想说的传达给阿达,阿达迟疑一会儿重重点头。

别有深意往里面看了一眼,暗自感叹,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家王爷这辈子就只败在这个女人身上。这让他对于巫月一更加反感,这个女人心机叵测,这么明显王爷居然还要一次又一次袒护他。

若不是看在刚刚她不顾生死为王爷挡下一箭,阿达真想冲进去杀了这个女人。

快步来到驿站院子里,路町和孟不言刚刚好把尸体带过来了,皇上君长绝等人围在一起打量着两具尸体。

“奴才参见皇上。”阿达单膝跪地说到。

正在打量尸体的他扭过头来,问到:“那个毒女怎么样了?”

阿达当即跪下,说到:“我家王爷说,越烛殿大护法作恶多端,按照律法应当处死,可……王爷说,他愿意替越烛殿大护法承担罪责,只求皇上把处置大护法的机会留给他。”

那可是越烛殿的人,又身居要位,哪能说放就放。王叔也太把她当回事了。虽说他是王叔,该有的尊敬一点没少,可是绝不能样样纵容他。

路町和孟不言面面相觑,师叔也有被情爱干扰的时候,不知皇上要如何抉择,他一直很敬爱成王殿下,一定会考虑。

君长绝陷入沉思,眉间若隐若现的戾气,阿达低眉,静静等待答复。

“王叔打算怎么处决她?”

阿达:“王爷的意思,是想软禁大护法,不会再让她出去。求皇上放她一条生路。”

君长绝摸搓着手指,说到:“你起来吧,朕可以不处决她,自然也不会让王叔来给她顶罪,只要她愿意交代一切关于越烛殿的事。”

阿达松了口气:“阿达替我家王爷谢过皇上隆恩,我这就去跟他说。”

“嗯”

阿达一路高兴小跑回去。

用越烛殿来交换她和成王殿下一辈子的幸福,她一定会愿意的。

“刚刚那个女的到底是何许人也?师叔居然为了她甘愿违背晋国律法。”

孟不言不可思议问到。

君长绝沉声说到:“红颜祸水。”

路町:“如果她真愿意用越烛殿的消息来交换自己的幸福,对我们来说可是好事一件。”

君长绝:“但愿吧。”

路町:“说说这两具尸体吧,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师兄说他们是自杀,可我觉得是他杀。”

君长绝:“按道理,江湖中人没谁有这个胆量敢同时射杀两个大人物,去查查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

路町:“我们请各大门派看过了,他们都说没有见过。”

孟不言双手抱剑,分析的头头是道:“首先,有胆量做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暗中指使。其次,刚刚邢如阴一开始是单手接箭,因为箭矢力量太大划过手臂才穿过身体的。可见射箭之人功力深厚,江湖上但凡有点实力的一定和各大门派的人有交集,但是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这个怎么说?”

君长绝想起刚刚耳边听到的,寻思道:“今天来的江湖门派基本都是晋国人,如果是其他地方来的剑客有很大的可能没有见过。”

孟不言听此有点心慌,说到:“皇上该不会怀疑是我带来的吧?”

他可是别过将军,君长绝要真这样怀疑他还能回去?

路町帮忙解释道:“不会的,师兄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宵小之辈。更何况台上还有一位是我们的师叔。”

君长绝:“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可能是其他国来的。”

看人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孟不言很尊敬长辈,而且越烛殿和他无仇无怨,碍不着他。

路町:“两具尸体都搜遍了,没有特殊的地方,毒死他们的也药是江湖上常用的。”

君长绝:“把尸体销毁吧。”

路町挥手,来了两个人把尸体抬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大护法在手上,就不愁没有办法对付越烛殿。

路町:“皇上,我们已经出来几天了,现在比试结束了,我们要不要动身回去?”

君长绝:“嗯,该回去了。”

不知道语儿现在怎样了,几天不见都快想死她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守在她的身边。

孟不言双手执剑,拱手说到:“既然你们要回去了,我也该走了。”

君长绝:“要回楚国吗?”

“嗯,这次我是一个人悄悄过来的,我国皇帝陛下都不知道。”

君长绝:“好,有时间多来晋国走走,两国之间的关系朕希望可以有进一步发展。”

孟不言:“我回去之后定会跟我国皇帝进言,我也希望两国能像好朋友一样往来。师弟,回头帮我跟师叔说一声,我先走了!”

路町:“好,再见。”

“告辞!”

孟不言独自骑上快马离开。脱去将军胄的时候,大家都像一个江湖剑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独来独往,一匹快马足矣。

“你这位师兄人不错!”

君长绝毫不吝啬夸赞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私奔 路町:“师兄人一直很好,一开始我们各为其主,不得已战场上厮杀。现在两国和平,我与师兄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里外不是。”

君长绝:“你以前很少跟朕说过关于他的事,你很喜欢他吧?”

路町笑着说道:“我和师兄感情一直很好,只是之前站在不同立场。我不敢在皇上面前多说。”

君长绝:“在朕面前你也是小心翼翼的。”

路町解释:“这不是一码事,如果我说了,皇上可能就不会派我去跟楚国打了。”

晋国能和孟不言匹敌的将军只有路町,路町在这种国家大义面前绝不会感情用事。哪怕是一家人,战场上也都是敌人。

君长绝:“逗你玩呢,以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不用小心翼翼的,你可是朕最信任的人。”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路町,两个人的感情不可动摇。

二人相视一笑。君长绝最艰难的时候,只有路町一直陪着他。寒氏一族将他逼到寸土之地时路町以一己之力抵抗寒氏四子,寒兵日夜觊觎这个皇位,路町拿出威严,震慑寒氏。所有的决策都与路町探讨,尽管他头脑不是很通。

他们的情谊,是君臣情,是友谊,更是兄弟情。可以说,晋国有半壁江山是路町的。

路上,一封紧急要函正在赶来。

“皇上,龙樊城有紧急密函!”

一名士兵身骑快马,日以继夜不吃不喝送来密函,见到皇上时来不及行礼先把密函递上。

听说是紧急密函,君长绝个路町都以为是朝中出了大事。

他连忙摊开密函,是魏弓亲笔书信。信上写着:安淑妃失踪。

简简单单五个字,就让君长绝六神无主,心神大乱。

路町见他脸色不对,拿过密函一看,不得了了,难怪。只有安淑妃才能让他呆若木鸡。

“皇上,这”路町也慌了。

君长绝:“立刻摆驾回宫!”

不能等,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语儿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会是谁劫走她的,信上只说了安淑妃失踪,其他的只能让君长绝来幻想。

可恶,语儿,你绝对不能有事。我一定要找到了!

与路町带上一部分人马,立马朝着龙樊城皇宫飞奔回去。让王叔随后再赶来。

安淑妃失踪,整个皇宫已经知晓。别人不知道,不觉得有什么,顶多是冷妃受不了了冷宫的日子私自出逃了。负责照顾安巷语的两个侍卫却一清二楚,安淑妃明面上被冷落,实则是在养胎。等皇上回来他们只怕是小命不保,二者人心惶惶。

就在昨天晚上,国师一把火烧了鹊喜宫附近的宫殿,火势再过不久就会烧到这边,一下子众人慌乱,两个侍卫忙着带人救火,人声嘈杂。安巷语则在这个时候躲进密室。

等到火势被熄灭,侍卫来到寝宫看人,人早就不见了。

侍卫二人觉得大事不妙,立马带着侍卫开始寻找,或是也就是趁这个时候守卫松懈,戴着人皮面具趁机翻墙进来。安巷语换上宫女衣服,戴上国师带来的另一张人皮面具,两人飞身离开鹊喜宫。

两人就像心有灵犀,安巷语想趁皇上出去的时候离开。国师就在这个时候来接人。

跑到宫外,明月朗朗清风恣意,好不快活。在国师府将就一夜,天一亮就赶着马车离开。从此江湖路远,人自潇洒。

因为知道越烛殿不好对付,因为知道主上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安巷语想了这个两全的方法,就当是被人劫走。

去一个他们管不到的地方,让孩子平安出生。也给自己放个假,度过十年来第一个舒心的假日。

不用对别人矫揉造作,不用成天谋划大是大非,不用参与血雨腥风。

这件事瞒着所有人,安华只知道她会离开,除了国师。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件事特意瞒着哥哥云斐,就怕他不放心过她,主上问起时露出马脚。

这个时候,二人已经离开龙樊城很远。

停下来休息,路边的树木因为春风掠过都开始冒新芽了。

“喝点水”国师递给她一壶水。

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擦擦嘴角。

“我们终于如愿以偿私奔了,语儿,我想一直照顾你。”他露出大白牙的笑,如春风般温暖和煦。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心中想过无数个私奔的方案。现在,两人已经现在远离喧嚣的清净之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到骨子里,便入骨难消。

“你说的那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在哪里?”安巷语没管他说什么,只对他说的那个地方感兴趣。这家伙总喜欢说与她私奔之类的话。

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算不算私奔。

鱼画指着眼前水流平缓的河流上游说到:“你看,船来了!”

安巷语瞅着这小船,问到:“我们要坐船?”

鱼画:“嗯,一会儿我们逆流而上,我要带你去一个世间最美丽最宁静的地方。”

小船靠岸,撑船的是位老大爷,已有七八十岁。身形干瘦,留着一把小胡子,头戴斗笠,身着灰色麻衣,为人朴素和蔼可亲。

大爷热情招呼到:“让大人久等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姑娘吧,是个好姑娘。”

大爷打量她一身兴高采烈说到。

前几天大人来了一趟,说是让他今天来撑船接他们,这不就来了,

路町跟安巷语说到:“这位是吴大爷。”

安巷语露齿一笑道:“吴大爷好。”

大爷连忙说到:“好好好,小姑娘你也好。哎哎,快把东西搬上来吧。我们一会儿就走咯!”

鱼画:“好嘞!语儿你等我一会儿。”

他回到车上,撸起袖子和车夫联手把早就准备好箱子一个个搬上船,里面是各种生活用品,还有孩子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本来那个地方什么都不缺,是怕语儿一时之间适应不了,准备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早上刚上车的时候她也惊讶了一把,国师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孩子要用的东西应该都是临时准备的。

路町跳到船上,伸过手来说到:“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世外桃源 他小心翼翼把安巷语接过来,说实话昨晚得知她怀有身孕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缓过神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语儿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他的亲生孩子。

车夫赶着马车回去。

老大爷说到:“坐稳咯!”

撑一支长篙,小船儿逆流而上,水流哗哗,听之悦耳。心随之放松,享受这片宁静,手指忍不住轻轻放到水里,感受到水流往后而去。嘴角露出危险,甜美迷人。国师都看痴了。

放下一切负担。她不是亡国公主,不是当朝皇妃。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

“你喜欢这个地方吗?”他问到。

安巷语:“喜欢,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可以以前都只是在梦中出现过。”

梦里面什么都有,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子,没有权谋,没有战争。

“你若是喜欢,就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深情款款说到。

安巷语淡然一笑,说到:“哪能留一辈子啊,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那是必须要做的事。

双手撑在后面,艳阳当空,春风来临阳光也变的温暖和煦,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阳光下的一张俊脸让安巷语无意之间看呆了。

他仰着脖子说到:“是啊,一辈子那么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咧齿一笑,阳光俊朗。凑过来悄悄跟她的耳朵说到:“你就是我的一辈子。”

她听了嘴角不禁扬起笑容,继续观看这一边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小船儿持续往上,水流渐渐变得狭窄,两岸渐行渐远,看不见陆路。船就像驶入一处深山林子,只不过这里的树木都长在水里。

安巷语环顾四周,毫无人烟,甚至有点死寂。船儿还在前行,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块绿地,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难怪吴大爷来得晚,从这里到刚刚停车的地方要好一会儿的功夫呢。

“到咯!”

大爷吆喝一声,把船靠岸。那边有人听到声音过来好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看到船上的人纷纷热情招呼道:“是国师大人来了!”

民风淳朴,安巷语很奇怪,国师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的。一路上都止不住打探这个新奇的世界。

“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鱼画咧齿一笑,招手说到:“好久不见!过来搭把手!等一下,语儿,你先下来。”

安巷语一脚登上岸,都是习武之人,她的身子没那么金贵。

两个汉子帮忙把箱子搬上岸来,直接抬着来到一个小木屋,安巷语也跟着走过来,忍不住好奇打量这个地方。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真乃世外桃源。

完全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路上见着国师都同他热情打招呼。民风朴素,怡然自乐,不知不觉自己也被带入气氛,跟着笑起来。她很喜欢这里,一踏上这块土地就不想离开了。

两个汉子把东西放下,拍拍手说到:“大人是不是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位姑娘是您的夫人吧?”

她们第一次见到生的如此美丽的女子,村庄里的女人几乎都是一个水平的姿色。只有外面的女人才这般惊为天人。

国师看她一眼,别有深意说到:“我们是私奔出来的,她还不是我的夫人,不过却是我的心上人!”

两个汉子相视一笑,说到:“我们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吆喝一声。”

国师:“好嘞!谢了!”

待二人走远,安巷语才问到:“这是什么地方?”

“世外桃源!”搬东西有点累,他一屁股坐在箱子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到。

安巷语四处打量这个小木屋,桌椅板凳应有尽有,就像老土人家,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

“他们都很喜欢你。”

“当然了,这个地方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就把它建造成一个小村庄,村民们之前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我把他们送到这里,让他们过上安生的生活。上次我们在破庙救的那个大姐也住在这边。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美丽而宁静?”

鱼画果然是外冷内热之人,以前君长绝都以为他是无心朝政,其实他一直在关心晋国和晋国的人民。

“这里简直就是书上说的世外桃源,以为你是闲散国师。没想到暗自筹划这么多,真佩服你。”安巷语连连点头,对他赞不绝口。鱼画心里很是得意,看来语儿对这里已经情很深重。

国师:“你喜欢就好,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每天不用做别的,只需要出走走,欣赏美景。这里是一处小岛,四周都是水,清澈见底,每天看着心也平静。出去外面种有桃花,现在都开始冒芽了!再过不久就能看到满园春色桃花开。是不是比重重深宫好太多?”

“哪里是好太多,简直是天上人间,我做梦都想来这么一个地方。”她毫不吝啬夸奖。

都没注意到鱼画一直在偷笑。以前在语儿面前总是被教训,没听到过一句好的。今天可算是把以前欠他的都说了。

他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等咱们孩子生下来就放在这里养,带出去你也不放心是吧!”

安巷语回过头来瞅他一眼,说到:“咱们的孩子?你这后爹倒是当的很开心,我同意了吗?不过我确实不能把孩子带出去,放在这里养挺好的。”

“村里女人最多,没事可以出去串门,这里乡情纯朴,人们朴素善良。你第一次当娘亲,肯定不是很懂得照顾孩子,让她们多教教你。”

“看出来了,刚刚来的时候他们都在打量我。”

国师说到:“他们可能只是以为你是我送过来的新人。要是知道你是我心上人,这会儿肯定是排着队过来看!”说着还挑眉,心里小嘚瑟。

“一边去。哎~,这里是你的住处吗?”

小木屋里干净整洁,样样井然有序,国师一定是个喜欢收拾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世外桃源(2) 小床宽大,铺着棉被,温馨惬意。窗户向阳,室内干爽透气。

国师:“我有时候过来留住在这里,旁边有一小灶房,你会自己做饭吗?”

“当然会。”

“我今晚有口福了!”双手撑在后面,岔开腿懒散坐在那里,一个豪迈的大老爷们。

“有食材吗?”

“有,旁边地里的大白菜可以随便采,隔壁大娘院子里的鸡也可以随便抓。养胎,当然要吃点好的。”

安巷语坐在软绵绵的床上,试着躺下。说着:“我要长时间住在这里,总是采别人的菜抓别人家的鸡不好吧。从明天开始我要自己种地自己养鸡。”

“你还会种地养鸡?”

她道:“会一点点。再说不是还可以问村里的人嘛。”

国师:“以后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就让村民们多多照顾你。这里很安全,你绝对可以放心。”

安巷语:“你什么时候回去?”

国师:“明天,今晚再陪你一晚。”

安巷语:“村里还有其他小木屋吧?”

国师:“没了!每次有人来都是新建。”

“那你今晚睡哪里?”

国师死乞白赖说到:“要不,就和你将就挤一挤?”

安巷语言声拒绝:“不行!”

国师:“诶!我去和老黑将就一下吧,它的家里挺大的。”

安巷语问到:“老黑是谁?”

国师:“村里的大黑狗啊!它的窝可以睡好两个人呢。我亲自给铺的。”老黑的稻草窝到现在还干净得很。

“以前睡过狗窝?”

国师:“睡过一次,那天晚上陪它聊天聊着聊着天色晚了人也困了就睡着了。”

“你会说狗语?”

国师:“我不会狗语,它听得懂人话。有不开心的事就跟它说,然后它就一直安慰我。”

“它怎么安慰你的?”她好奇问到。

国师:“就是用爪子挠我啊,用舌头舔我啊。”

“哈哈哈哈”

国师:“你笑什么,一会儿领你去看它。”

两人正谈的起兴,门外大姐洪亮清脆的声音问到:“是国师大人来了吗?”

“哎!是我回来了!”国师站起身来回应道,急忙出去迎这位大姐。大姐怀里抱着孩子,几月不见成了大胖小子,白白胖胖让人想要伸手去捏他的小脸。

“大姐”见此人,安巷语也热情打个招呼。

大姐笑到:“听他们说这里来了一位长得极美的姑娘,原来是你。一别好几个月未见,看看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安巷语嫣然一笑,向孩子伸出手摸了摸,白嫩嫩的小脸,以后她的孩子生出来也应该有这般可爱。

“我可以抱抱吗?”

大姐:“来,让这位小姨抱一下。”

从大姐手上抱过孩子,不哭也不闹,乖得很,安巷语喜欢极了。说到:“这孩子一点都不怕陌生人。”

大姐:“是啊,孩子懂事。虎娃,你要好好记住,漂亮小姨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长大了要报答小姨的大恩大德。”

安巷语连忙说到:“大姐言重了。”

“等虎娃再长大点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旁边的国师说到。

虎娃,就是这孩子的名字。虎头虎脑的,贼可爱。

大姐诧异,国师大人口中说的弟弟妹妹是指?

安巷语笑到:“也对,孩子以后就放在这里养着,虎娃要帮小姨好好照顾小姨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大姐恍然大悟,看了看安巷语的小腹笑到:“姑娘有喜了?”

安巷语:“是啊,两个月了。”

大姐:“虎娃以后有弟弟妹妹了!对了,孩子的父亲呢?”

国师不嫌事大,非常自然的说到:“在这儿呢!”

大姐诧异的嘴巴闭不上。

国师笑到:“其实语儿一直是我的心上人,不是我妹妹。”

安巷语愣住了,这位后爹当得很愉快?

大姐:“哦哦原来是这样,哎呀!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位都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国师:“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爹当娘,以后麻烦大姐多多照顾。”

大姐:“放心吧,大人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住到世外桃源,衣食无忧。我肯定得把妹儿照顾的妥妥的。妹儿刚来,也不知道一时之间能不能习惯,”

安巷语:“谢谢大姐。”

国师偷乐,语儿没有反驳他,在世外桃源这件事就是实锤了,反正语儿也说了,孩子以后放在这里养着。他有事无事就过来探望,一想到孩子叫他一声爹这心里就舒坦。

国师:“世外桃源总共住了五十三家人,加上咱们就是五十四了。”

安巷语手肘杵他一下,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心上人不说,连带着孩子都是他的了。还一口一个咱们,真成一家人了。

要是让君长绝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生下来就连别人爹估计会气吐血。

这会儿,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赶到鹊喜宫的君长绝,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绝望地一步步走进鹊喜宫,脑海中所有的美好画面慢慢浮现,然后被人去楼空的萧条景象带回现实。

心仿佛已经支离破碎,没了他们母子两,让他怎么活。

“语儿”呢喃着她的名字,嘴皮都是颤抖的,妻儿消失不见,整座鹊喜宫空荡荡的,好冷。

“皇上”君长绝的身体好像风一吹就倒,路町连忙伸手搀扶。

两个负责照顾安巷语的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淑妃娘娘,请皇上降罪。”

君长绝罢罢手,独自一人走进安巷语的卧室,心乱如麻。静静地凝望这里的寂静,他的心渐渐陷入绝境。

“语儿,你去哪里了,你回来好不好。”眼泪不争气往下掉,安巷语让他这个绝情的帝王一次又一次落泪,没有失去就不会知道拥有过的东西来之不易。

安巷语已经成为他的软肋,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语儿”空气的安静让他的哽咽很明显。

“语儿,你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你回来”

为什么刚好在我离开的时候离开,你带着孩子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安好,勿念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过来看了语儿一面,那个时候的他笑得甜美,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何走得如此突然,如此决然。

沉浸在悲伤中,他坐在凳子上,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感觉到了凹凸不平,又摸了摸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手掀开桌布。

“安好,勿念”

四个大字清晰刻在紫檀木桌子上,让他找到了一丝安慰。瞪着抚摸着这四个字,差点没把脸附上去。字迹清晰,刚刚刻上去不久的。

苦涩中嘴角浮起笑意。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没事”就像失而复得,内心经历大起大落,君长绝摸着这四个字一个人傻笑了好久。

“语儿,我等你回来。”

都怪我没用,没有拿下越烛殿,让你失望了。

他掏出刀子,把这四个字挖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

“来人!”

路町带着人进来,君长绝脸上没有一丝悲伤。他说到:“把这张桌子抬出去烧了!”

“是!”两个侍卫抬着就走,路町诧异。他目光中带着担忧,以为是君长绝咋了。

“皇上”

“朕没事,传朕指令,就说淑妃人已经找到了,但是病入膏肓不治身亡了。”君长绝会心一笑,这样说到。

“这……是。”

路町想了想也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没事。

语儿没事,只是去了别的地方养胎。好想知道她去了哪里,那里是不是也安全?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她是怎么离开皇宫的?至少要等一年呢,这一年他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晋国变得更好,让语儿生完孩子可以安心回来。

想来,语儿机智聪明,有办法离开皇宫自然也应该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远在千里之外的君无心在君长绝离开后不久也带着巫月一慢悠悠回来。路上碰到过一点小问题,在大部队里面丝毫不受影响,没过多久也抵达龙樊城。

成王殿下把人带回成王府,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

越烛殿的人绞尽脑汁也没有看到过大护法一眼,担心坏了,害怕她受不了王权富贵和情爱的诱惑背叛越烛殿。

又是这个地方,君无心的卧室熟的不能再熟了。这里有过很多甜蜜的回忆,挥之不去。现在的成王府就像铜墙铁壁,别人想要进来要花好大的功夫。

“你是想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巫月一问他。他点头。

囚禁她是他最好的选择,一来给君长绝一个交代给晋国一个交代。二来,要让她彻底远离那个会吃人的地方。

和君无心在一起是最让她安心的,可是现在怎么那么别扭。

门外阿达说到:“王爷,皇上来了,你赶紧带着她去见皇上吧。”

皇上来的真快,他们前脚刚到龙樊城他后脚就到成王府。准是来问话巫月一的,想想也好,如果巫月一实话实说把一切交代的一清二楚,他们二人便能回到从前。

听到皇上来了,五月一有些心焦,脑子里在犹豫。

君无心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过来拉着她的手不管她别不别扭,朝着待客厅过去。

君长绝在这里等着,成王殿下过来,他低头说到:“王叔好。”

君无心点头示好,叔侄两关系很融洽。

只不过巫月一一直在刻意躲避,仿佛君长绝会吃人一样。

第一次看到巫月一带着黑色眼罩的样子,他着实惊讶了一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越烛殿果然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他问到。

巫月一哨声回答道:“刺杀失败,这是主上对我的惩罚。”

君长绝:“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怎么迟迟不动手?”

巫月一沉默不语,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出来。

君长绝又问:“越烛殿作恶多端,总是与朝廷作对,你可知罪?”

巫月一:“知罪”

君长绝:“朕本应该立即将你处死,是王叔说愿意替你顶罪,朕才饶你一命。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一天柳暗花明之路,只要你如实告诉朕越烛殿的一切,包括越烛殿的位置,以及都有哪些人。朕可以不计前嫌,现在就成全你们二人,为你二人指婚。越烛殿由朕去铲平,你做高高在上的成王妃。”

一开始还没信心,现在看到巫月一这只眼睛,君长绝信心倍增。谁会放弃心爱的人和大好的皇权富贵去死守一个毫无人性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主子?

可惜君长绝还是猜错了。

巫月一沉默许久,他们叔侄两的表情渐渐变得低沉。

她纠结万分终于开口说到:“我不值得。”

“你什么意思?”君长绝不解。

只是君无心黑着一张脸。

她继续说到:“我不值得,君无心,我不值得你为我开罪。我就是十恶不赦的毒女,你对我的好……不值得。”

君无心的心一下跌入谷底,为她做到这一步了为何还要死守忠诚?她对越烛殿的忠诚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连带着阿达也觉得这会儿王爷对她的好更加不值得了。她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君长绝一字一句问到:“你的意思,还要对你那位连你都不放过的主子死守你的忠诚?”

她沉默不语,就算是默认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笨的人!愚忠!你把朕的王叔当成什么了?”

君长绝怒吼,什么越烛殿大护法,不知天高地厚,不识时务,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不用再摇摆不定。”

夹在她最爱的两个人之间太久了,只要她死了就能解脱了。

泪,掷地有声。

她的一番话,就像锋利的刀子插在君无心的心上。

他对她的好,竟不能让她动摇半分。还是说,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君长绝怒了,做了这么多退让,巫月一依旧顽固不化。

“王叔,这样的女人不值得!”

他是真的想不通。“朕就不明白了,那个人把你的眼睛都挖了你还对他忠心耿耿?”

君无心暗暗捏紧拳头,因为爱她,变得自卑。

“如此顽固不化,朕现在就该把你处死!”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招供 君长绝咬牙切齿,成王殿下是他的王叔,高高在上,受人尊敬。因为一个毒女,王不像王,名声都开始被贬低了。

君无心说不了话,所有委屈都只能憋在心里,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也会受到爱的刺痛。

撩开衣袍,君无心朝着皇上重重双膝跪地。吓坏君长绝和巫月一。

君长绝:“王叔!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拉都拉不动。君无心默默在君长绝手上写了几个字:饶她不死。

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才会让他从不低头的王叔成王殿下君无心对他下跪。君无心的做法震慑君长绝的内心。

“你是成王,怎能下跪。”

成王殿下,曾经的骄傲不可一世,就算是对先帝,君长绝的父亲,他的亲哥哥都未曾下跪一次。

君长绝抬头怒视巫月一,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一旁的阿达不敢插话,内心也是痛恨巫月一,为王爷觉得不值。

就知道哭,王叔为她做到这步田地还要死守可怜的愚忠。

君无心下跪,令她心如刀绞。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是上有很多事比死还难。

就像君长绝说的,你可是成王,怎能下跪。

成王的这份爱,足以惊天动地。

“好,朕可以不杀她。”

得到承诺,君无心才在君长绝的搀扶下站起来。

“你叫巫月一是吧?你赢了,让朕的王叔为你下跪,踩着他的名声和骄傲活着,你很了不起。”

她的心中,像火滚过一样,火辣辣的疼,失声痛哭。

天底下君无心的骄傲只在巫月一面前跌下过。

君无心在乎的不是自己骄傲,而是这个不爱他的女人。他不管值不值得,别人怎么看他。他现在只想保她平安。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主上就像我的亲生父亲,我不能背叛他。我只能告诉你,你身边的安淑妃和工部尚书云斐都是我们的人,还有,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路町,路町手上掌握兵权最大,主上一直想要兵权。”

她让步了,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尽管知道,这会毁了主上大局。

她欠君无心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语儿怎么可能是越烛殿的人?”君长绝凌乱了心扉,五味具杂。语儿,怎么可能是越烛殿的人,这不可能。上次就错怪了她一次,她不可能是七护法。

绝不可能。

七护法明明是暗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巫月一重复到:“安巷语是越烛殿的七护法,上次死的那个宫女暗香是她的手下,负责安巷语和外面的消息传递。云斐是她的亲哥哥,也是越烛殿五护法,他们两个无父无母,在十一年前加入越烛殿。”

君长绝不敢相信,云斐是语儿的亲哥哥。

这么说,从一开始在他面前引荐云斐就是计算好的,云斐在她受刑的时候带她走是故意救人,把她从外面带回来也是计划之内。她和云斐关系亲密是因为他们就是亲兄妹。她能够离开皇宫也是因为云斐帮忙。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安淑妃,一个德才兼备的工部尚书云斐,都是骗他的,都是假的!

理清楚一切,君长绝几乎崩溃。

“你若是敢骗朕,朕一定将你千刀万剐!来人,随朕现在就去工部尚书府上抓人!”

阿达:“奴才也带着人一块去。”

“好!”

皇上带出来的人数有限,阿达立刻整队带人一同随君长绝奔腾来到云斐府上。

“驾!”骑上快马,抓紧缰绳,鞭子使劲抽打马儿,极速前往工部尚书府。

君长绝现在憋着一团火,无处释放,只得快速驱赶马儿。

语儿是假的,对他的感情也是假的,难怪要忙着离开,一定是收到风声知道大护法被成王带走,害怕自己出事,这才伙同云斐连滚带爬离开。

“吁~”

军队很快赶到云斐府上,士兵一脚踹开大门,手持大刀瞬间冲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此处已经人去楼空。空荡荡的一片。

“皇上,里面没人。”

君长绝不敢相信,亲自带人把整个工部尚书府上查了一遍,走的干干净净。

认清现实的他,内心颤抖,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手中的刀勉强支撑自己。

“皇上”

阿达看到皇上的状态太糟糕,上前搀扶。

皇上和王爷一样,都是被越烛殿的女人骗了。果然最毒妇人心,越烛殿只会使这种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

君长绝独自呢喃,眼眶红润。

工部尚书府人去楼空,验证了巫月一的说法。

眼前浮现那张迷人的笑脸,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说话的情话终究沙哑,有过的意乱情迷变得冷淡。

也是这迷人的面孔,骗了他那么久,那么彻底。比起王叔,至少她拥有了巫月一的爱,可他呢,从头到尾都被安巷语玩弄于鼓掌之中。

幻想过的一辈子一双人,全都成为幻影。

这是报应吗,他辜负了尤空雪,来了一个安巷语折磨他。

“哈哈哈,真的是报应。”

他嘲笑自己,为了王位,辜负了那个一心一意爱他,心地善良洁白无瑕的尤空雪。回头来,却把真心交托给这样一个玩弄他的心机女安巷语。

“皇上”

阿达担忧。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让人为之疯癫成魔。

“回去,我们回去。”

冷静下来,君长绝似乎一瞬之间变了一个人。他本来就是一个绝情的帝王,安巷语把他的一点人情味磨得一点不剩。冷冰冰让人不敢靠近。

阿达:“我们回去哪里?”

君长绝:“成王府。”

军队再次奔驰回去,无人注意到他们刚刚离开四周隐藏许久的一群人都出现了。

云斐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抹一把汗,刚刚真的是千钧一发。听说皇上去了成王府,他们立刻躲起来。

“主子,刚刚真的是太险了。”

黑铁心惊。

云斐长舒一口气,转身对众人说到:“各位兄弟,对不住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是越烛殿的人。你们若是怕死不愿跟随我,现在就可以走,去皇上面前认罪。若是不怕死,就跟着我继续干。”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画地为牢 黑铁第一个站出来:“属下生死相随!”

众人毫不犹豫:“我等,生死相随!”

大家本来就只是土匪头子,因为云斐招安他们才走上正轨,一日为兄弟终身为兄弟。

云斐沉声:“谢各位兄弟新人,现在龙樊城不能待下去了,都跟我走!”

“是!”

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云斐带着一众兄弟趁现在君长绝还没有锁城赶紧离开。

快马飞奔回来的君长绝继续盘问巫月一。

看他脸色黑成一片,君无心就知道这一次扑空了。

“你还知道什么?都告诉朕。”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沉重的喘息声带着怒气。阿达也是风尘仆仆,鬓角凌乱,紧紧握着腰上佩刀嗓子眼提着一口气替皇上捏一把汗。

巫月一被吓得后退,退到君无心身边,诺诺说到:“皇上还想知道什么?”

君长绝:“关于你们的计划,从安巷语一进宫开始你们就计算好了一切对不对?朕被你们耍的团团转。”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错把心机当真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巫月一吓得一抖一抖的,说到:“这个计划是七护法制订的,她负责是入宫为妃讨皇上欢心,将白潜伏在寒向沙身边,等待时机。计划是先帮着皇上对付丞相一党。寒向沙是将白杀的,然后取而代之。寒向川回来的途中被邢如阴截杀,当时让他跑了,后来又被邢如阴在龙樊城门口截了带回越烛殿。寒向林去北方找七护法,被七护法当场杀死。丞相寒兵错手杀死皇后也是云斐计划的。”

仔细想想,君长绝这波不亏,安巷语出现后丞相一党渐渐没落,借助越烛殿帮他铲除了心腹大患。君长绝气愤的是,安巷语一直在欺骗他的感情。上次她亲口说了她就是七护法,他以为她只是在赌气还要去哄她。

亏他还是一国皇帝,竟然被一个妖女玩弄感情,为他失魂落魄,为她寝食难安。

“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君长绝又问。

巫月一:“对付路町,夺得兵权。但是现在七护法和五护法都暴露了,计划也就要搁置。”

她不敢把岳心也说出来,她毕竟是主上的亲侄女。

路町,是君长绝最在乎的一名大将,想不到越烛殿已经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了。他君长绝也是有逆鳞的。

君长绝:“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

巫月一:“我不知道。”

君长绝冷笑道:“不知道?”

巫月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我。”

君长绝:“呵,听说越烛殿有七大护法,你在这里,二护法死了。五护法和七护法逃走了,邢如阴朕见过。另外两个潜伏在什么地方?”

巫月一:“说是七个护法,其实只有六个。邢如阴和刑如阳是同一个人,拥有两个人格。另外的六护法……是主上的亲侄女,舍不得让她吃苦,多半都是在越烛殿里。”

君长绝:“好,你做的很好,朕承诺你的,现在就可以为你们二人指婚。”

“不必了!我是越烛殿的叛徒,更是晋国的罪人,手上有无数人的性命。这样的人,嫁给他只会让他声名狼藉。”

君长绝:“是你不要的。王叔,从今往后请看好她,若是让她离开,别怪侄儿不讲道义。”

君无心重重点头。

今天的事给他的冲击太大,君长绝拂袖离去,带着他的人离开。

巫月一把眼泪憋回去,她是罪人。让君无心输了骄傲,对不起他的情。背叛了越烛殿,坏了主上的计划,她怎敢踩着越烛殿往上爬。

成王妃这个名头,她担不起。

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不敢面对君无心,也不敢面对主上。

求不得心安理得,囚禁在成王府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

君无心再次把她带回囚牢,画地为牢,圈住她的自由。

王府现在无人敢闯,卧室更是坚如磐石,这方奢华的高墙才是最美丽的囚牢。

“巫月一,你若是还有良心,就请善待王爷。”君无心离开后,阿达把门锁上,顺便说一句憋在心底已久的话。

今天看到王爷跪下他尊贵的膝盖,阿达内心无比疼痛。他眼中的成王殿下应该是高高在上,众人膜拜的神只。

曾经的无双郡主也是他的好朋友,无话不说,可惜她变了。

其实,不是无双郡主变了,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恢复了记忆。

房里又只是她一人,空荡荡的,却是她难得的安宁。

“王爷,你心里还念着她吗?”阿达忍不住问君无心,她可还记得王爷表示过:绝不轻饶的。

君无心毫无所动,哑巴就应该沉默。

阿达走到他面前挡住去路,说到:“你为她做到这步田地,她呢?甚至都不愿意嫁给你。”

君无心拨开阿达,动作平缓却有力,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走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达知道,王爷这是落寞。

“要是王爷能说话就好了。”阿达望着君无心离开的背影委屈说到,差点哭了出来。

因为不能说话,所有的委屈都无处可宣泄,阿达能够读懂他的心思,看得懂他的手语,终究是只能做他的嘴巴,不能帮他分担痛苦。

将军府

房间里一位穿着朴素长相美丽的女子忙着收拾行李,打算落荒而逃,实在与她的平时文静可人形象不搭。

刚刚娘亲也就是安排来照顾她的老人来告诉她,巫月一背叛了越烛殿,供出来安淑妃和云斐,那肯定她也暴露了,再不走就只从将军府横着出去了。

她一边手忙脚乱收拾东西,一边咒骂到:“该死的小巫婆,平时就你最忠心,主上说什么你做什么,跟一条狗似的。现在却把我们所有人都卖了,简直比安巷语还不要脸。”

她都快急哭了,诶,收拾这些干嘛,都没用,还是直接走吧。

说走就走,刚一开门就差点撞上来一个人。

路町!是他,完了,走不成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藏在袖子里的一把短刀颤抖着犹豫,要不要动手。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岳心的焦灼 不动手只能等死,要是动手也打不过。该死的邢如阴,封了我的武功,这回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我,我”

“我听豆蔻说你好的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路町语气很是轻柔,好像真的只是来看她的。

岳心提着警备,笑到:“我,我好多了。”

路町:“看样子是真的没事了,原来大夫说只需要一个月能就让你生龙活虎,转眼都过去两个月了,回头一定要数落他。”

岳心:“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两个月已经很快了。”

路町盯着她看了半天,岳心心眼都卡嗓子眼上了,又开始握紧短刀。

“呵呵”他突然发笑,说到:“你今天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岳心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收拾刀子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笑了笑。

“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

他又问。

岳心:“没,没有啊,要说好事应该就是我的手可以很好的自由活动了。”

“可不是嘛,在府上赖了两个月了,明明一个月前就好了还要继续装可怜。”豆蔻夫人突然出现,一开口就是揭她的老底。

还记得两个月前的豆蔻夫人知性体贴,温柔似水,人美心善。才两个月的时间就被岳心逼着现出原形,一个类型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豆蔻,怎么说话的?”路町是越来越不喜欢她了,现在的她就像长舌妇人。

“对不起,这段时间太麻烦豆蔻夫人照顾我了。”岳心深感愧疚,低眸道歉。

路町道:“不用道歉,是我让他照顾你的。”扭头又对豆蔻夫人冷冷说到:“你若是有不满的地方尽管跟我说,不用拐着弯骂人。”

豆蔻夫人轻咬嘴唇,委屈极了。“将军~,你也被她这张脸迷惑了,她才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柔弱可怜,手段狠着呢。”

“闭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豆蔻夫人白嫩嫩的脸上。他说到:“滚,现在就滚。”

“将军,你,哼”

豆蔻捂着被打过的地方,委屈着跑回去,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将军真的为了那个贱人打她。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多年,抵不过岳心这个小贱人的装可怜。

路町这人平时挺温和的,今日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岳心都有电愣了,提心吊胆的。

不过看到豆蔻夫人捂着脸哭着离开她心情大好。

其实路町只是单纯的喜欢温和,善解人意的女人。豆蔻若不是暴露本性也不至于受这一耳光。

“将军,豆蔻夫人人挺好的,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伤也好了,现在就离开。”

她回去继续收拾行李,提着就走。难得小巫婆终于良心发现给她留了一条后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路町上前按住她的行李,看到她桌子上差不多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路町内心有点复杂。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走?”他问到。

岳心嘴角轻笑,朴素美丽。她说:“奴婢说过,等我伤好了就去找我哥哥,继续留在这里看到将军和豆蔻夫人因我不和,岳心过意不去。”

“你哥哥是谁?我不放心,你不是说怕她不认你吗?我带着你去!”

他态度强硬,情感真挚。

“我哥哥他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了想,安巷语都暴露了,她这个将军失散多年的妹妹路京然的身份还能用吗?君长绝肯定会怀疑的。

“你哥哥是谁?”

路町继续追问。

岳心撇过头去,说到:“他是一个大英雄,我能见到他已经够了。”

路町:“什么已经够了,既然是兄妹就一定要相认!”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如果然然出现,她一定要爱护她一辈子,绝不让她受委屈。

岳心抓紧手心,犹豫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告诉他她就是路京然,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太可惜了。但是自己又不擅长谋略,不知道要是出了意外该怎么收场。

“其实……其实,我是我爹娘在路边捡来的孩子,我娘压根就生不了孩子,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哥哥。”

这个反转太大,路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

岳心脑子转不过来,没找到适合的借口还要一个劲圆谎。“我,我是捡来的。”

路町:“你”

岳心:“我真是捡来的,真的。”

路町:“在哪里捡来的?”

“我娘说是在一条河旁边捡到我的,旁边还有好友梧桐树来着。”

心急口快把假娘亲交代的都说了出来。

她要是知道原委,必定会佩服安巷语的机智。

安巷语知道路町还有一个妹妹之后特意让人去查了当初路老将军出事的地方,梧桐树早就让人砍光了,就在路老将军出事后不久,还是问了附近的人才把那个地方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梧桐树……你爹娘当初捡到你的时候是不是还看到了很多尸体?”

听到梧桐树,路町内心燃起一点点希望,目光中带着期待等待岳心的回答。

“啊?尸体?我,我不知道。”

“现在就去把你的娘亲叫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他语气之间显得很激动,岳心连忙点头回答道:“哦哦”

假娘亲被请过来,蜷缩着跪在路町脚下,全身颤抖,不敢抬头看他。

“你就是岳心的母亲”路町问她。

老妇人颤抖着回答道:“是的。”

路町:“她说,是你在路边把她捡回去的,可有此事?”

老妇人看向路町又看向岳心的目光变得复杂,犹豫着点了点头。“是的。”

路町:“你捡到她的时候还看到了什么?旁边都有什么人?”

老妇人紧咬牙关,沉默许久,终于说到:“旁边没有人,只有我和孩子他爹。”

“此话可是真的?”路町突然提高音量问到。吓得老妇人一颤一颤的。

“是是是真的”

她眼睛一闭,把话一横。

路町怅然若失,又问:“在哪里捡到的?当时真的就没有旁人吗?没有一堆尸体吗?”

他对岳心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就是心儿要找的哥哥,心儿就是他要找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老妇人心计 老妇人:“奴婢不明白将军在说什么,当时孩子裹在襁褓中一直哭,我和孩子他爹以为这孩子是被父母抛弃就决定抱走她。”

路町:“她说她有一个哥哥,你们来龙樊城就是来找哥哥的。”

老妇人摇头,说到:“我没有其他的孩子,心儿没有哥哥,来龙樊城只是来找个活计,没有任何亲戚。”

路町:“真的是这样吗?心儿,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他好失望,为什么感觉老妇人一直在骗他。

岳心:“我……”

老妇人:“我们母女两在将军府上叨唠多日,让将军大人劳心了。我们现在就走,心儿,我们走吧。”

老妇人站起身来,拉着岳心就想离开。行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岳心想了想,假娘亲这是想让她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选择逃命的这条路,这样想也就放心了。

两人远去,路町伸出挽留的手,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老妇人把岳心拉走。

离开将军府,岳心才彻底松了气。在将军府的每一天都要低着头做人,压抑死了。

她庆幸的对假娘亲竖起大拇指,说到:“红婆,你这招太高明了,我还以为走不成了。小巫婆把我们都卖了,我这个时候要是说自己是路京然估计会死的很惨。”

老妇人轻笑一声,老奸巨猾。

说到:“小姐,这你就不懂了。我们不是要放弃路京然这个大好的身份,只是要让路町在多等几天,你放心,我会给他留下线索来查你的身份。等查出来你就是路京然自然会亲自带人出来找你。”

岳心:“啊?我们还要回去?安巷语都暴露了,我”

“小姐!你不是想立功吗?七护法和五护法都暴露了,现在主上只剩你了,你要是能做好路京然,让路町信任你,主上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可是,万一小巫婆又把我供出来了呢?”

小巫婆是岳心对巫月一的昵称,别人都叫她小巫,她就是喜欢叫她小巫婆。成天捣鼓着毒药,不是小巫婆是谁。

老妇人叹了口气,说到:“你想想,刚刚路町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

“为什么?”

老妇人恨铁不成钢,说到:“当然是大护法压根就没有把你供出来,她毕竟还是主上的一条狗,你是主上的亲侄女,她还是要顾忌主上的。”

岳心拿不准主意,老妇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你刚刚在路町面前那么纠结都是演戏?”

老妇人狡黠一笑:“演戏就要演全套嘛!”

岳心这才意识到,安巷语把假娘亲安排在她身边简直是完美。

现在就等着路町查明她的身份再把她接回去,想想都开心,主上最疼爱的大护法临阵倒戈,最信任的七护法莫名其妙失踪,多半是因为被发现了身份暗中处死。

眼下她才是叔叔最倚重的人,以后要是立功就好了。

云斐安顿好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独自一人策马飞奔回到越烛殿。

语儿先是莫名其妙被软禁,紧接着皇宫失火人就不见了,如果说不是君长绝的手笔他都不信。难道是被发现了身份?

这几日他寝食难安,早知道就带人去抢人了。

“若是我妹妹有什么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云斐咬牙切齿说到。每每看到君长绝他的内心都会涌上来无限仇恨,就像拍碎礁石一样。回想起当年他们兄妹两被晋国士兵逼到无路可走,这才无意之间被逮到越烛殿。沉浸十年,等待复仇。现在复仇才刚刚有点眉目,语儿却不见了。

语儿是他的全部,他的最爱,他的软肋,他的动力。

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吹的脸疼,趁着天色暗沉才敢独自出来。马儿跃到山下,穿过重重迷雾,出来了两个人帮他把马儿牵走。

喘着粗气快步来到主上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沉沉说到:“主上,大护法还是背叛了我们,君长绝亲自带人去抓我,幸亏我躲得快才能有命回来,现在身份暴露,计划全部泡汤了。坏了主上的大计,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惩罚。”

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悲楚,旁边还带着伤的邢如阴看了都心疼。

高高在上的主上负手而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头半白的长发自然垂下。为人高深莫测到让人害怕。

“你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云斐:“谢主上。”

邢如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斐身边扶起他,说到:“我们都知道小狐狸的事了,你别难过。”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欣儿呢?”

主上面具之下苍老厚重的声线令人不寒而栗。

云斐摇头,“我当时正在被朝廷追捕,只顾着自己逃跑,没顾得上大小姐。但是我已经让人通知红婆了,希望她们走得快。”

邢如阴:“糟了,上次小狐狸说怕大小姐忍不了脾气坏了计划,让我封住了她的武功,她现在使不出武功,要是路町知道她的身份……估计也是玩完了,虽然我们还安排了红婆在大小姐身边,但都不是路町的对手。”

云斐低眸,说到:“早知如此,我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应该带上大小姐一起走的。”

主上:“行了,本座相信红婆。”

邢如阴:“大小姐身边还有红婆照料,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找小狐狸啊?”

现在越烛殿在晋国朝廷的势力已经乱成一团糟,护法们接一连二出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云斐目含沉重,厚重而浑厚的磁性嗓音道:“前几天君长绝就开始无缘无故的软禁妹妹,我猜想会不会是因为暴露了身份,直到那天皇宫一把大火之后人就不见了,会不会是……过去这两天我对此一筹莫展,毫无头绪。让宫里的人去帮忙打听都没个消息。”

邢如阴温柔舒心的说到:“我们接到消息后就让人去查了,君长绝是得知小狐狸不见了才急匆匆回到皇宫。依我之见,君长绝肯定是得知小狐狸真实身份后下不了手,就先软禁她几天。可是鱼画看不下去了,亲自动了手。”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伊人姑娘 邢如阴:“我们查了,那天晚上鱼画出入过皇宫,他对越烛殿的人出手向来快准狠,会不会已经……”

“鱼画,他……”云斐呢喃,他记得语儿说过,鱼画这个人很安全。

邢如阴像是认准了是国师大人动的手,恶狠狠说到:“上次我和小……小巫”说到这里他瞅了瞅主上,继续说道:“我和那个叛徒在一醉方休外面守了他半个月,一点人影没见着,就连晚上也不睡在卧室。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动起手来我都害怕,是个狼人。”

云斐:“要不,我带人国师家门口蹲守?”直觉告诉他,语儿的失踪或许真的和国师有关系。

云斐只想笑到语儿,其他的都不重要。

主上:“你和邢如阴一起行动,让他辅助你。务必拿下鱼画这个人!”

一听到要和云哥合作,邢如阴跟吃了糖似的甜笑笑到合不拢嘴,咬着嘴唇娇羞得像个小女生手足无措。

“属下遵命!”二人异口同声说到。

听到这个,云斐剑眉微蹙,只是现在心里都是语儿懒得去管他。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叛徒巫月一带回来,另外,让欣儿,顺便找一下欣儿。”

越烛在上次的比试中动用了太多内功,每一处都牵引着师傅给他留下的伤痛。呵,那个老头子还真是偏心。

现在的他只能蜷缩在越烛殿里养伤。要不然越烛殿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被晋国皇室逼到无路可走。

两人迟疑一会儿,又重重点头道:“是!”

从成王殿下君无心身边抢人,可比登天还难。

两人一起离开越烛殿,再次拨开荆棘,穿过迷雾出来,天已经大亮。

越烛殿与外面世界连通之处地势复杂,如果不是有越烛殿的守卫暗中允许,外人直接穿过这里就是有命来无命回。

路上云斐一心在想安巷语,一言不发,拉进缰绳快马加鞭。受了伤还未痊愈的邢如阴马骑不快,远远看着云哥越跑越远的身影怎么追都追不上,他满脸颓丧。

好不容易驱赶马儿赶上云哥,才发现他停在这里等他,心中欣喜,也因为拖了后腿感到抱歉。

“云哥,我知道你担心小狐狸,可是咱们也不能自乱阵脚啊,你现在急匆匆回去,让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云斐抬眸冷冷看向他,说到:“我不是断袖,你再叫我一声云哥我不介意少个搭档。”

邢如阴像是受了伤,云哥第一次这么让他觉得可怕,他缩头不敢说话,知道云哥此事心情不好。

“我知道了”他委屈着憋出这句话。

云斐:“别忘了我们这次任务艰巨,念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怪你拖后腿。再敢说一些有的没的,以后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我……”

他低下眸子,怅然若失,男男禁忌之恋除了他谁不会讨厌,可是他不想让云哥讨厌他。

“我……我不会打扰你”

他低声说到,云斐才没有这个心思去读取他内心的失落,牵引缰绳自顾自前行,只不过放慢了许多。

他走在前头,邢如阴低着头跟在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谁也不说话,周围只剩虫鸟之声,属于大自然的声音。只有心静下来了才能听到。

现在确实不应该自乱阵脚,应该停下来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从国师哪里打听到语儿的消息。

鱼画这个人平时一副不问世事的闲散模样,做事不到快很准还滴水不漏,心思缜密到无懈可击。和这种人打交道就是麻烦。

“进城以后我们分开行动。”

沿途走了许久,云斐终于开口说话。

邢如阴:“主上不是说让我协助你”

“既然是协助就要听我的,我有我的打算。”

“你是不想见到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知道就好,我现在肯定被通缉了,分开行动才是上上策,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负责去监视成王府,任何风吹草动先报告给我。我一个人去找鱼画。”

“你住哪儿?我也方便去找你。”

云斐顿了顿,漫不经心吐出三个字:“窈风楼”

窈风楼,龙樊城里排得上名号的青楼之一,也是最具风雅的一个。里面的女子个个身材窈窕相貌迷人,能歌善舞。花魁伊人姑娘更是风华绝代。当然,也是云斐众多相好之一。

“去找伊人姑娘?”

邢如阴毫不避讳问到,他只是嗯了一声。

邢如阴暗自握拳。

那位一笑倾城的伊人姑娘,人如其名。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旁人不知道,邢如阴却清楚得很,伊人姑娘还不是花魁的时候就和云斐好上了,这个名字是云斐给起的。

两人抵达龙樊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赶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城。云斐贴上假胡子乔装成老人模样,给守门人手里塞点银子就蒙混过关了。

华灯初上,尤其是烟花柳巷之地,白色灯笼四处高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青楼上姑娘们顾不上余留下来的寒峭,衣不蔽体,香肩半露岔开腿在楼上向过往的客人们摇手帕。

达官贵人们都争着抢着来这边度过风流一晚。

邢如阴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眼睁睁看着云斐从后门进入伊人姑娘的卧室。

这里芳香四溢,温馨如旧,帷幔飘摇,如梦如醉。就是伊人姑娘的闺房了。

“谁?”

梳妆镜前后背半露,身着红色长袍,红唇轻点的女子回过头听到窗口旁的脚步声警惕一问。

男子修长的手指拨开帷幔,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入眼帘。

云斐一出现,红唇伊人拖着红裙急匆匆小碎步走过来,她双目含情,眉目如画。不由分说纤细白嫩的双臂先搂上男人的脖子送上香艳一吻。抵死缠绵,情迷意乱。

这是她的男人,自然要用最热情的方式迎接。

舌头缠绕的声音让两人迅速交织在一起,两颗心砰砰砰加速跳动。

床帘像海上荡漾着的波浪,一滚一滚的摇动。女子身柔似水,温热紧致,男子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冲动的邢如阴 女子坐起身来,白皙细腻的脸上汗滴如豆,摇曳着秀发。

她上气不接下气问到:“我听说你的府邸被封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份被发现了,现在和我在一起很危险。”

“可是你还是来找我了。”

“我相信你,在你身边我很安心。”

女子轻声一笑,她早就知道云斐的真实身份,作为他的红颜知己,伊人熟悉云斐的每个习惯,每个动作,每个力道,每次碰触。也一直为他保守秘密。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她问。

云斐:“你想要我待多久?”

伊人闭上眼,秀眉微蹙。“你进来的时间太长了。”

云斐:“待的久一点不好吗?”

伊人低眸深情凝望着他,说到:“轻一点。”

他沉声问到:“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风声紧,大臣们安静如鸡。可能也是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会替你保密的,不告诉任何人。”

云斐如她的愿,一次宣泄后离开这个隐秘的地方。

花儿需要浇灌才开的好看,现在的伊人就像盛开的牡丹花,粉嫩嫩的,美得不可方物。

大臣们只知道云斐大人府邸被封,好好的宠臣怎么就得罪了皇上。听说皇上心情很不好,风声鹤唳,谁都不敢去打扰他。

她仰头躺在香软的床上,小腹颤的难受。云斐无意间抬眸看到梳妆镜旁边堆着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他剑眉微蹙,提起腰带。

伊人心细,注意到他的表情说到:“这个月晚了几天,今天才停。”

云斐:“明天我让人多送点上好的麝香过来,你要记得每天多熏一熏。”

伊人似乎不高兴,床都懒得下,嘟着嘴说到:“万一有了呢?天天闻着麝香对身体不好。”

云斐:“那就服用避子汤,你不能怀上我的种。”

“我不能谁能?”

“谁都不能。”

“就生一个,就一个。”

“生了不养我难受,不如不生。”

“你”

伊人真的是无地自容了,求了他多少次都是这样。

“听话,怀上孩子你就做不成花魁了。”意识到自己太过冷漠,云斐随之安慰她说到。

伊人满不在乎,说到:“我只做你一人的花魁,为你盛开。”

云斐:“我们对彼此都很满意,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怀了孩子我就得去别处了。”

“不,我不生了。我要你一直留下来。”

“这才乖嘛!”说着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缠绵一吻,就当是她听话的奖励。

她随之缠上。“那你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他邪魅一笑,说到:“衣服都穿好了。”

“衣服嘛,不就是脱了穿,穿了脱吗?”姑娘笑魇如花,美如白玉,云斐腰带子再次落下,既然伊人听话,他也不会吝啬。

窈风楼是朝中大人物的聚集地,也算是谈生意的地方。

笙歌曼舞,美人在旁。

伊人也借此为云斐打听了不少消息,每次来不但免费,还倒贴。她也是乐在其中。

一声惊雷凭空响起,人潮涌动的大街上不久就恢复了清净。小雨淅沥沥落地,空气里泛起尘埃的味道。

红烛摇曳,窗户明亮。客栈里邢如阴倚窗而坐,带着些许失意。这里离窈风楼不远,他亲眼看着那个房间熄灯。

说什么担心妹妹,一来到龙樊城就小如找老相好,男人还是先想让自己的下半身舒适了才去想别的事。

邢如阴的身边一般会带上两把武器,一把弯月刀,吹可断发,是邢如阴的;另一把是重星剑,坚硬如铁,是刑如阳的。

他带上重星剑出门,这个时候客栈大门已经关了,他轻轻一挑就从窗户口离开。

像是夜晚里的鬼魅,撑着一把伞在屋顶上来去自如,脚步轻盈无人发现。不消一会儿人便到了国师府,远远看过去比常人家房子高出几米的国师府黑夜里轮廓分明。

脚尖轻跳,人就落在了国师府院子里,就是想大开杀戒,一点都不含糊。

邢如阴立刻被国师府的护卫团团包围,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护卫们个个蓄势待发。

“来者何人?”

听到这边动静,鱼画起身穿好衣服出来。只见这人一身黑衣,面部也遮挡起来,背上背着一把厚重的剑,油纸伞之下的人屹立不动。

鱼画心想,这个刺客很精致,出门行刺还撑着伞。

“我今天来是来要人的,安巷语被你藏哪儿去了?”

国师冷笑一声:“越烛殿的人?”

“在下刑如阳”

国师:“我印象中的刑如阳没你这么精致。”

邢如阴:“这不重要,我要的人在哪儿?”

国师:“在哪儿?我还能把她藏起来?当然是杀了,以绝后患。”

“你”

小狐狸,她死了?

不,这不可能。他是云斐最在意的人,她死了,云斐也就死了。所有伤害他们的人都得死。

他一怒之下抽出那把不属于他的剑,将油纸伞扔了准备大开杀戒。

大战一触即发,鱼画记得安巷语没说过越烛殿其他人不能杀。不管是邢如阴还是刑如阳都是同一个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

“动手!”

一声令下,国师府数十个训练有素,身手敏捷的维护蜂拥而上。因为重星剑的拖累,邢如阴不但没有杀掉一个人还处处受制。

大雨中,视线被冲刷到模糊,他提着那把剑挥来回去,像是个刚刚开始走路的孩子,笨拙的想去表演。

身上被踢了无数脚,他都忘记了自己的伤还没痊愈。这就是一个疯子,为了刺激心灵深处的另一个他毫不爱惜身体。

鱼画还奇怪了,这人太弱了。

突然,被围着拳打脚踢的一下子爆发,内功将身边的人震得翻飞。他的猩红的双眼,杀意弥漫。身上的伤对他来说只是兴奋剂。

鱼画心里暗叫不好,一个人怎么会在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没用的懦夫。爷爷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浑厚响亮的声音,和刚刚完全不一样,明明就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刑如阳?”听说过邢如阴身体里住着两个人,另一个是他的哥哥刑如阳。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刑如阳武力惊人 刑如阳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剑,就像久别重逢的爱人。

他说到:“有点眼力劲,爷爷我就是刑如阳,准备受死吧!”

关于杀人,他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含糊,

脚下一蹬,双手高举利剑迎面飞来一砍,鱼画侧身躲开。

逮着机会就能刺你一剑,他就是这种只爱战斗的战士,生来好战,为武而生。只可惜过去一直被囚禁在身体里最低端的位置。

一个不小心,鱼画身侧被划了一下,一厘米深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流出。真是令人血脉喷张!

“受死吧!”

在他面前,鱼画只有四处闪躲的份。护卫们见情势不对纷纷涌上来挡住刑如阳势如破竹的猛烈攻势。

只见一具具身体倒下。

“都让开!”鱼画大喊一声,让兄弟们立刻让开。刑如阳的目标是他,不能再让兄弟们为他丧命。

“怎么?不做胆小鬼了?”刑如阳不屑的眼神满满都是张扬自己的力量。

鱼画:“胆小鬼?你先有了活下去的本事再说吧!”

“哼,自以为是的臭小子,看在你敢一挑一的份上爷爷我敬你是条汉子。来吧!”

鱼画捡起一把刀迎难而上,短兵相接,刀剑闪现过火花,刺耳的响声。

刑如阳是力量型对手,硬拼不是上上策。

早就让人在他不备之时出去请救兵了,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到大部队来了就好了。

“怎么回事?你是真打还是假打?”

像是看出鱼画的心思,出招都是虚招,只守不攻,毫无气势。

要是早点让他出来直接解决了鱼画不就好了,弯弯绕绕等到越烛殿不少人死在鱼画手上才让他出来。

鱼画就是一个胆小鬼,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对鱼画的反应刑如阳很不满意,心中填满愤怒,挥动手上的利剑一阵乱砍,鱼画节节败退。

夜雨渐渐停了。

铛!

鱼画的刀应声而断,一把断刀他还能怎么用?死亡感顿时涌上来,刑如阳的剑迎面而下,他马上就要被劈成两半!

“啊!”

一根穿云箭,准准射中刑如阳的右手,重星剑掉落,鱼画顺利躲开。

“你很没用啊!”

站在国师府房顶的西玖英姿飒爽,俊朗非凡。刚刚射出一支箭,另一支箭蓄势待发,瞄准的是刑如阳的心脏。他毫不吝啬对鱼画发出调侃。

“多谢西玖将军了!”刚刚确实多亏了他的一箭刑如阳才没把他劈成两半。他低头又逼逼叨:“谁去请的他。”

龙樊城里路町将军名声最大,还以为刚刚跑出去的人是去路将军府呢。

西玖:“刑如阳,束手就擒吧,要不然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箭飞的快。”

“呸!要杀就杀,爷爷我不怕死!”他吐了一口口水,丝毫不害怕地说到。

“你这把剑不错,叫什么名字?刚刚不仅砍断了我的刀还差点把我劈成两半,西玖将军,动手吧,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扭捏什么。回头这把剑我就收为己用了!”

鱼画贱贱的一笑,习武之人总是把自己的爱兵士为知己,有些人不怕死就是怕自己的宝贝兵器落到别人手里。

“去你大爷,那是爷爷的重星剑,你休想打它的主意。”

拿走他的宝贝,等于睡了他的爱人,乃是奇耻大辱。

鱼画:“你是被屎糊了吧!满口的屎味。”

一言不合就开口大骂。

刑如阳:“哼,国师大人还差这一把武器。”

鱼画舞动着这把利剑,对它赞赏有加,一边轻轻抚摸着它一边满脸欣喜说到:“好剑!好剑!我喜欢。”

刑如阳:“臭小子,把爷爷的剑还给我!”

鱼画:“你想要回去啊?可以啊,只要你会打我三个问题。”

刑如阳:“你别想从爷爷这里知道任何越烛殿的事。”

鱼画撇撇嘴,说到:“我看你脑子也被屎糊了,给你过得机会不要。这把剑我拿走了,西玖动手!”

他毫不客气顺手牵羊,急得刑如阳毛焦火辣,两只眼睛都跟着自己的宝贝走。

“大护法都在你们手上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纠结万分,他终于妥协了。

鱼画回头问到:“当然是想知道你们对付晋国的全部计划,还有,越烛殿的孩子都是从哪里掳来的?”

刑如阳不耐烦说到:“计划都被打乱了你们也都应该猜到了。越烛殿的孩子多数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战乱之后被我们带到越烛殿,反正一个人在外面四处飘荡无处可依,温饱不济,我们把他们带回去反倒是帮了他们。”

是啊,战乱让多少人流离失所,骨肉分离,黑心商人想要趁这个机会挣黑心钱,他们这种邪教也想趁这个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找不到的孩子会被认为敌军过境,死于战乱。朝廷怎么去追究?而且也没人愿意去寻找。

听此,众人心里都不舒坦。

国师沉默一会儿,又问:“朝廷里有哪些人死在你手上?”

刑如阳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趾高气昂说到:“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清?”

国师:“最后一个问题,越烛殿的老巢在哪里?”

刑如阳:“怎么?大护法没有告诉你们吗?”

国师:“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刑如阳:“其实你知道也没用,你们根本就进不去,还是省点力气吧。”

国师:“哦?越烛殿有这么厉害?”

刑如阳:“那是。爷爷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就算我的剑在你手上你也威胁不到我。”

国师:“没诚意,还是死了好,西玖动手!”

这次西玖没有一点含糊,直接放箭。就在箭矢即将射中刑如阳时被另外一根箭矢中途拦截,救了他一命,真是好险。

众人看去,西玖的对面站着一名黑衣男子,光是看身形刑如阳就知道他就是云斐。

与此同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天而降,迅速将两边分开,云斐趁乱带着刑如阳飞奔离开,他不知道西玖一开始就瞄准他,就在他们即将飞出国师府的时候一根箭矢从背后射穿云斐的右肩膀。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云斐的信念 “呃”他闷哼一声,咬牙忍住痛苦,头也不回的离开。

剩下的黑衣人能走的走,剩下一部分被国师府的人和西玖重伤外地。

“让他们给逃了。”

西玖放下弓箭遗憾说到。

国师却一直在想,刚刚那个男子身形非常眼熟,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斐。语儿特意交代过这件事一定要瞒着哥哥,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很心急吧。

“你刚刚射中他的一箭要紧吗?”感觉是一家人,鱼画赶紧问西玖。

西玖:“要不了他的命,都怪我射偏了。”

国师朝他挥挥手说到:“行了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回去睡你觉吧。”

鱼画暗自庆幸,幸亏没要了他的命,要不然语儿还不得亲手把你剐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西玖朝他翻个白眼,这人给他的印象呀糟透了。

国师:“谢谢你了我的救命恩人,赶紧回去继续睡觉吧。”

西玖离开国师府,这里有恢复了平静。只是国师还在担心射在云斐身上那一箭。没猜错的话语儿肯定会担心的,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云斐和刑如阳一路回到越烛殿在龙樊城的一个据点,这里是地下赌场,这个点人早就清净了。

大厅里摆着各种用来赌的道具,烛光昏暗的看不清路。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衣服上粘稠的血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刑如阳扶着他跌跌撞撞来到赌场里的一个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点亮烛光才看见他唇色惨白,眼眶发黄,眼神里一片死寂。

“要紧吗?”刑如阳一边急急忙忙拿出绑带帮他处理伤口一边询问到。

他左右摇头。

刑如阳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粗糙,只记得给云斐处理伤口都忘了自己身上也有伤。

刑如阳不怕受伤,死不了就行。

“看来是死不了。奇怪了,你不是应该躺在窈风楼伊人姑娘床上吗?怎么想到跑过来救我?”

刑如阳随口一问。

云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费力说到:“忘了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吗?谁让你一个人跑去找鱼画的?”

刑如阳哈哈一笑,毫不避讳说到:“还不是因为你伤了邢如阴的心,他一下子想不开想要跑去国师府替你打听你妹妹的下落。不过这龟孙子也是怂的很,出去的时候不带他的弯月刀带了我的重星剑,摆明了想让我出来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很不喜欢内心深处的那个弟弟,居然喜欢男人,成天还扮成女人一样,丢死人了。

“你给我闭嘴。”

刑如阳:“闭嘴?你还要不要听你妹妹的消息了?”

“你说”

刑如阳:“她死了。”云淡风轻吐出这三个字,他才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你说什么?”云斐一把拉过刑如阳的领口,逼问到,面带惊恐。

刑如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鱼画亲口说的,安巷语死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语儿不可能死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会……”

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人,十年来几乎是为她而活。云斐一心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中,独自念叨。

刑如阳知道安巷语对云斐来说是多么重要,那这个铁石心肠的汉子看了云斐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忍不住可怜他一下。

“节哀吧。”

他拍拍云斐的肩膀,安慰他。

“你出去”

刑如阳以为他是受不了打击,默默退出房间,给他留一片清静。

伤口处血几乎止住了,刚刚刑如阳也给他上了药。可是身体的痛苦哪能比得上心灵的痛苦。安巷语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全部。

他的信念没了,如何活下去。

夜已幽静,烛火摇曳着燃尽他也没睡着,眼眶泛黄,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双目空洞无神,就像死了一样。

十一年前,语儿从刑场上被带走,他跟了一路,哪怕是跟狗抢吃的被追了好远也要一路跟着妹妹,好不容易趁官兵睡着了,他一把火烧了他们的住处,拉着语儿的小手跑了一晚上,语儿那双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让他一辈子也放不开。

不知道跑了多远,他们风餐露宿,靠乞讨,偷东西维持生活。语儿身娇体弱,生了无数次病,每次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我要保护妹妹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对小女孩说到。

那天晚上,他们躲在破庙里等待一晚上的冷雨过去,同时也遇到了重新主宰他们生命的男人,他就是主上。

“想活下去吗?”那个男人一开口就让妹妹害怕的抱紧哥哥。

小男孩把她护在身后,坚定的说到:“我只想要和妹妹一直一起活下去。”

男人满意的点头,说到:“很好,以后就跟着我吧。”

小男孩:“你是什么人?”

男人:“从今以后你们要称本座为主上。”

男人答应了他们,让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两个人一起被扔进吃人的训练场里,告诉他们只有别人死了他们才能活。

一个个子比他大比他壮的男孩压在他身上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从他的嘴里抢过带着血的馒头。那个时候他的小公主第一次拿起刀子一刀狠狠刺在那个男孩的后脑勺。

只有哥哥知道,妹妹有晕血的毛病。从那以后她不再是公主,不会晕血,不会怕黑,更不会害怕她的敌人。

“我要做一个可以保护哥哥的妹妹。”

女孩一边吃着血馒头一边甜美的说到。男孩也一直记得她这句话。

不久后,小女孩被带走。离开了三年,这三年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等着妹妹回来。为了活下去,哪怕是吃虫子吃土,杀了无数个同龄的孩子。

终于,他等到了妹妹回来。那天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整洁的衣服,笑语盈盈跑过来看他。云淡风轻的说她在外面不用动手就杀了多少人。

两人都通过了主上的测试,成了护法。当然考验并没有结束,每时每刻都是考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妹妹,就是一切 女孩庆幸说到,被带走的那些女孩子可以选择不同的考验方式,她第一个站出来,成功抽到了最轻松的考验通道。只需要用点头脑把对方杀死就算完成任务。还说有些女孩更惨,被扔进毒窟里,生死听天由命。后来几十上百个女孩只活下来一个,成了当之无愧的大护法。主上意识到这种考验存活率不高,后面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原来,她离开的那三年。先是不动声色干掉了同行的好闺蜜,再试利用自身纯洁善良的模样去哄骗他人。只要用心计杀人就可以。她的一生,都是为算计而算计。

其实,就连云斐都不知道。他这个妹妹瞒着所有人悄悄苦练内功,然后又悄悄藏在自己的伪装下。

两人计划过,要干掉越烛殿,要复国。她从一开始,在越烛殿活下来以后就开始计算复国的事。那么艰难的担子全部压在一个小姑娘肩膀上。

忘记等于背叛,她永远都忘不了父皇母后和皇兄们是怎么死在眼前的。

语儿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既然她没死,必定成魔归来。

“越烛殿,晋国。你们都要给她陪葬。”

云斐幽幽说出这样一句话,没有语儿,唯一的信念就是复仇。

妹妹,就是他的一切。

绝不放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人。

有了这个目标,他开始暗自计划一切。语儿没有完成的,他来完成。

邢如阴走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连好两天都是刑如阳在照顾他。当然,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被鱼画抢去的那把宝剑,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它拿回来。

好不容易让自己来主宰这具身体,正好那个娘炮也不想再出来,朝廷的人一直没查到这个地方,刑如阳在赌场玩的不亦乐乎。

云斐说了,要等他伤好一点大家才能开始行动,让他不要心急。

赌场都是自家的,随便玩。

“买大买小了!”刑如阳吆喝着,偌大的赌场好不热闹。有他带着今天的气氛比平时热闹十倍。

突然过来一个打杂的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刑如阳把生意交给其他人再三确认没人跟着来到后院。

一个身着朴素的姑娘正插着腰不耐烦的等着。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

刑如阳打趣到。

听到是刑如阳的声音,阳刚气十足,越欣心情好了许多,总算不是那个娘娘腔了。

越欣:“我听说五护法受伤了,严重吗?”

刑如阳:“好多了,就是这里不舒服”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越欣:“我猜到了,都怪小巫婆,平时在主上面前表现得比谁都忠心,关键时刻差点把我们都卖了。”

刑如阳:“这两天我一直忙着照顾云斐,都忘了去找你了,怎么样?没事吧?”

越欣:“还好,小巫婆没有出卖我。我和红婆现在计划好了,等以后时机到了再用路京然这个身份。”

刑如阳:“没事就好,主上还担心你来着。”

越欣:“安巷语真的死了吗?”

刑如阳:“应该是的,鱼画亲口说的,眼下咱们的卧底只有你了,你可别像以前一样鲁莽行事。好好闷声做大事!”

越欣有点小高兴,那两个女的她都不喜欢。死的死关的关,正和她意。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刑如阳:“不清楚,等过云斐伤好点再说吧。”

“这样啊。”

刑如阳:“眼下做事都要小心点,咱们可不能再出事了。”

越欣:“知道了,知道了。”

刑如阳:“知道就好,没什么事的话你赶紧离开吧,让别人看到不好,朝廷的人现在应该是在到处找我们。”

越欣抱着手耍小脾气说到:“我这不是无聊嘛,红婆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要慢慢等,等到路町去接我。”

刑如阳:“见好就收吧,你们做卧底多好?整天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还有男人捧在手心上疼。我们就只能整天打打杀杀,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

越欣:“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得知小巫婆背叛我们的时候吓得要死,生怕路町找过来。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给我把封印解开,一直用不了武功没有安全感。”

刑如阳好说话,三两下在越欣身上一阵乱点就解开了原本封印她武功的封印。他是心大,换了邢如阴可不乐意。

而且打打杀杀多好玩?武功被压抑着确实不舒服。

重获武功的越欣活动了一下筋骨,身轻如燕,全身轻飘飘的,真是舒服。

她欣喜拍了拍刑如阳肩膀说到:“还是你好说话!武功回来了,看谁以后还敢没事找我麻烦,我先回去了!”

踩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地离开,心里乐滋滋的。刑如阳不忘在背后提醒她,喊着说到:“你的不要随便使用武功!”

“知道了~”

越欣远去,刑如阳复习念叨:“诶,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找鱼画把我的宝贝拿回来。”

发完牢骚又回到赌场继续玩。

云斐灰暗的房间里透着窒息的味道,这两天一直一个人坐在这里,刑如阳偶尔进来给他换药,送吃的。

等到夜幕降临,熟门熟路离开赌场来到窈风楼伊人姑娘房间。

姑娘一听到动静立马急匆匆走过来,忧心忡忡问到:“我听说国师府有人行刺,你有没有受伤?”

云斐苍白的嘴唇已经表明身体不尽如人意。他还是摇摇头说到:“没事了。”

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缓缓气。

伊人姑娘绕过来再问:“真的没事吗?你一直没来找我,我还以为……”收了收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欲言又止,她知道云斐不喜欢别人多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严格的人,时而又风流撩人,她就是喜欢。

云斐:“乖,不哭,都说没事了。”他的温柔,仿佛就算失去整个世界都值得。

伊人点点头。“嗯。”

云斐:“你收拾收拾,我明天让人来给你赎身。”

“啊?”

事情来的太突然,伊人姑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康云语 云斐扬起惨白的笑容,别有深意说到:“你在青楼的时间太长,我怕有其他男人来骚扰你。”

要说骚扰,哪天没有那么几个醉哄哄又财大气粗的男人过来硬要她陪,这些委屈她都是独自咽下去。哪怕别人说她假清高,装模作样。她就是要为她的男人守身如玉。

忍回去的眼泪又不争气溢出来,她终于等到他的这句话。

“好”

千言万语只化成一个字,好。

从前她只是无依无靠的平凡女子,若不是因为遇到云斐,现在只怕是千人枕万人骑的妓女。就因为身份卑微,又知道他身份特殊,不敢有太多奢求。

终于等到他为她赎身,从今以后她就是有名分的女人。

云斐:“出了窈风楼,你就不能叫做伊人了。”

伊人靠在他的大腿上,甜美说到:“嗯,你给我重新取个名字。”

云斐:“就叫云语,云斐的云……甜言蜜语的语。”

“云语……好听,以后我就叫云语。”

云斐给她的名字,什么都好。

云斐:“伊人,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等你办成了我就迎娶你过门,做我堂堂正正的夫人。”

做他堂堂正正的夫人?一人想都没想就点头说到:“好!什么事,你说。”

云斐:“我给了安排了一个身份,佐领康大人的小女儿,以后你就叫康云语。再过两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秀女大选,我会安排你进宫,里面会有人负责接应。”

伊人:“你的意思是说……让我讨好皇上?”

“嗯,你能做到吗?”

这个答案,让她的心跌倒谷底,为她赎身,竟然是为了让她去讨好另一个男人。她难以欢笑。

“可是,秀女的检验是很严格的。”

云斐耐心说到:“不用怕,我安排了人,你不用验身,我会一直帮你,你也不用担心会被皇上发现。”

“我……你真的会娶我吗?”

云斐郑重点头说到:“当然。”

“好,我答应你。”

伊人暗暗抓着自己大腿,痛心疾首,是她不配。

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伊人姑娘这样的人间尤物,更何况是经过云斐亲自调教过的。

云斐温柔摩擦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轻声细语说到:“我要你成为他的宠妃,最好是让他荒废朝政。”

伊人:“他若是个英明的君主,又怎么被我干扰?”

云斐:“这个你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一种药,每天让他吃一点,这不是毒药,只不过是会让他不想起身。”

伊人点点头:“都听你的。”

云斐:“乖,真听话,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父亲。”

伊人抓着他的手不放,说到:“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吗?我一个人在宫里会很害怕的。”

云斐:“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不可能进宫的,等你把事情办好了,我们不仅能见面,还能天天交颈而卧。”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云斐不好在这里过夜,交代完事情就又从窗户离开,明早清风,好不寂寞。

伊人守着这份承诺,等到第二日。果然是有人带着银子过来默默把人赎了。她收拾好住进康大人府上。

康大人年过半百,为人略显严肃。伊人笨拙的叫他父亲大人,他只是点点头,看不出情绪。

府上请来了专门的老人教她礼仪,抛弃了原来在窈风楼的所有习惯。青楼花魁和大家闺秀的行为举止差得不止一丁半点,光是走路姿态就看出这个女子是什么样的货色。

住进康府后云斐就再也没来过了,只是让人带话跟她说好好学习做一个大家闺秀。

——

皇宫

“咳咳咳,咳咳咳”

君长绝喝了口热茶又继续埋头看书,旁边坐着的路町愣头愣脑的,也是若有所思。两个大男人各怀心事。

“你在想什么?”

君长绝略微沙哑的声音问到。那天从成王府回来后不知怎滴就得了风寒,到现在还没好。路町来了一天了脑子还没带过来。

路町惆怅满怀的模样,一堆心事堵在心头。

“岳心离开将军府了”

语气中略显失落。他知道皇上心情也是不好,这两天什么事也没跟他说。

“离开了?好好的怎么就离开了?”

路町叹了口气问到:“皇上,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可能见到然然吗?”

君长绝:“不是说岳心吗?怎么又说起然然了?”

路町:“我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感觉然然一直在我身边。”

君长绝:“在你身边?”

路町点头,说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就觉得岳心就是然然。她说她来龙樊城就是来寻找哥哥的,但是后来又说她是被捡来的,根本就没有哥哥,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我问她的娘亲捡到她的时候旁边还有什么,她支支吾吾说什么也没有,我……”

提到路京然,君长绝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事。

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但是都凑到一块去了就不是巧合了。

君长绝:“怎么回事?说仔细点。”

路町拍着大腿说到,一脸后悔说到:“我当时就不应该让她们离开的。”

君长绝:“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路町摇头:“不清楚。”

君长绝:“你跟我说说,那个岳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给你分析分析。”

路町:“她很乖巧,善解人意,也很孝顺。只是,豆蔻很不喜欢她。”

君长绝:“女人之间的战争,很正常。你要是真舍不得那个女孩你就派人出去把她找回来,不管是不是亲妹妹,只要你喜欢就好。”

路町哭笑到:“我最不懂的是,她为何一直不愿意与她哥哥相认。又为什么突然改口说没有哥哥。”

君长绝同样哭笑:“我们啊,都是被女人折腾的男人。”

路町:“皇上恨她?”

“恨,恨到骨子里了。”生病后整个人憔悴的一圈,病殃殃的。

“可是,每天晚上朕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愤怒过后有很多事让朕恨疑惑。”

路町:“哦?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意识到语儿的厉害 君长绝:“其实,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在帮我。不管本意是怎样的,她确实帮朕解决了很多麻烦,尤其是丞相一族。朕万万没想到,在朕被寒氏逼得喘不过气来的十类是她给了朕第一缕阳光,后面丞相一族几乎都是越烛殿帮朕收拾的。让王叔以他的名义挑战越烛也是是安巷语的主意。你说,她到底是在帮哪边?在越烛殿正准备把火力集中到对付朕的时候突然所有的计划都暴露了。到头来朕才是最大的受益人,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路町:“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语儿竟然会是越烛殿的人。她那样玲珑剔透,心地善良的女子绝对不会和越烛殿有半分关系。但是,有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又很神秘。我觉得,我看到的只是她的一部分。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明明只要笑起来就让暖化三春,可是容易让人心疼。或许,皇上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

君长绝:“朕以为朕已经把她看透了,才发现了。以前看到的都是她最美好的样子。爱一个人,应该是经历过她的喜怒哀乐。原来,她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只是朕从来没有去了解过。朕不明白,为何她怀孕了要害怕越烛殿,利用孩子夺得晋国天下不是很直接吗?”

“如果她是真喜欢你呢?”

路町这么冷不伶仃一问让君长绝愣住了。

她真喜欢他?就像他喜欢她那样?

君长绝内心燃起一丝幻想,脑海中浮想起有她的回忆。沉思许久,又发现了诸多疑惑。冥思苦想也不能理解。

他问到:“巫月一说,语儿是越烛殿七护法,理论上她在越烛殿武功是垫底的。可是据我所知,寒向林的尸体运回来的时候连带着随同的士兵都是一剑封喉。尤其是那些士兵,伤口非常同一。不像是混战而死,倒像是一招索命。你能做到吗?”

寒向林的事情过去很久了,路町也没有太在意,这样一说真的是非常蹊跷。

“真的?”他有点不敢相信这都是语儿的杰作。

君长绝点头,很多事情他表面上不喜过问也不想多加追查,其实一直留有心眼。

路町眉头紧锁,语儿越来越让人莫不着头脑了。她一开始的懵懵懂懂,文弱都是装出来的。说什么不会骑马,都是做样子。每个细节都能做到一起。

路町沉思许久才开口说到:“若是我一人单挑寒向林绝对是有把握将其斩杀,但是要一群人瞬间毙命,只有内功深厚者可为之。成王师叔就经常习惯用内功伤人。我是习惯了沙场上的硬刀硬枪,很难花时间去修炼。”

君长绝嘴角噙笑,道:“朕果真没有看懂过她,竟如此深藏不露。”

且不说她运筹帷幄才华,单单是这让一群士兵瞬间毙命的内功就足以见得此人不简单。

语儿,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看不出来,平时非常温顺,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白兔竟然是只大灰狼。隐藏在他身边他更是从未发现。若是她想要动手,他随时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损失看到她在雪夜里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场景。定然会完全推翻从前对她的认识,她不是温顺的小白兔,而是从地狱来的少女。

他不曾经历过她的过去,只知她实力超凡,却不知这样从容不迫,美到极致的实力是怎么来的。不是谁都像成王殿下一样有着超凡的武学天赋。

安巷语是被自己逼出来的。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唯独做不到不念过去。

路町:“皇上找过她吗?”

君长绝:“找?去哪儿找?怎么找?”

路町:“您可知道前几天国师大人府上有刺客夜半闯入的事?”

君长绝:“略有耳闻,怎么了?”

路町正襟危坐,说到:“他们是越烛殿的人。”

他顿了顿,问到:“继续说。”

路町:“前两日西玖和我聊天的时候提到的。对方一开始只来了一个人,蒙着脸看不清长啥样,但是知道他是刑如阳,提着一把剑独自前来,不只是有勇气,武功也是高强,当时情况危机,要不是西玖及时赶到,一支箭射伤了刑如阳的手,国师大人顿时就身首异处。本来是擒住了刑如阳,后来又突然出现一批蒙面人把他救走了。”

君长绝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寻思道:“他们的人在这个时候跑去找鱼画是为什么?”

路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去找鱼画,但是我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定会卷土重来。”

君长绝:“怎么不早说,多派点人在国师府附近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路町:“你就放心吧,别看国师大人平时吊儿郎当游手好闲,自己府上的兵力还是有的。上次是例外,我想他这次肯定早有防备。”

君长绝:“朕是担心他吗?朕担心的是抓不抓得到越烛殿的人。”他急促的敲打着桌子强调。

路町连连点头,说到:“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就让人时刻关注那边的动向,西玖住的地方离国师府很近,也就一条街的距离,正好让他看着。”

君长绝:“他两很熟?”

路町:“我怎么知道。”

君长绝:“那个西玖做事做的不错,没有辜负朕对他的期望。”

路町喜笑颜开,听到皇上夸自己带出来的兵比听到他夸自己还开心。

路町:“哎哟喂,听到你夸他可真不容易。”

君长绝:“严公公,你去西行宫挑几个长得出挑的秀女送到西玖府上。他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皇上,这……”路町欲言又止。

严公公:“奴才遵命,现在就去吗?”

君长绝:“现在就去。”

“是”

皇上突然想起来送女人给西玖,是想让他定心吗?

君长绝问路町:“怎么了?”

路町摇摇头,定心也好。他知道,西玖心里面一直装着那个女孩,做事那么拼命,不都是因为她吗。如今语儿与大家已经形同陌路,西玖的心空唠唠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清奇如西玖 君长绝道:“朕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先送几个过去充数。回头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许配给他,好歹也是朕亲封的大将军。”

路町:“他喜欢什么样的,皇上真不知道吗?”

君长绝:“安巷语就算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也是朕的皇妃。一个做臣子的心里总是惦记着朕的女人,朕不但没有追究反而重用他,全是因为他还算有点本事。如今还为他谋亲事,还都是名门闺秀,哪一点不好?”

虽然语儿说过她对西玖没有半分念想,可是每次看到西玖盯着语儿看的眼神他就觉得不舒服。在西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皇上。

路町无奈笑了笑,调侃到:“皇上最大度了,就连安淑妃这样的奸细你都还能惦记着。啧啧啧”

君长绝使劲一拍,重重的打在路町头上。

路町疼的抱头。

两个大男人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和年少时期没什么区别。

其实再想想,不管语儿是不是真的一直在欺骗他,玩弄他。爱了就是爱了,他还有能力继续去爱。就像成王叔,巫月一不也是骗了他吗?可他还是愿意去保护巫月一,或许这就是爱吧。

君长绝又燃起了希望,因为还存有一丝幻想,语儿同样也是深爱着他。他想去把语儿找回来,就像王叔囚禁巫月一一样。他也想把语儿囚禁在皇宫。

安巷语,你既然惹上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如果你还爱我就回来,你若不爱我,我就要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给我生一堆孩子。

这边,严公公笑呵呵走到西行宫,秀女们一个个乖巧低着头的排着队站好,心中窃喜,总以为自己会被挑上。

严公公拉着嗓子对她们说到:“皇上说让杂家过来挑几个好看的送过去伺候西玖大将军,瞧着你们姿色都难分伯仲,这样吧,有主动想去的尽管站出来,仅有五个名额。”

听到是送去给将军的,秀女们略显失望,抬头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最终还是站出来几个,数了数正好五个。

严公公套拉着皱纹的眼睛眯着,笑意满满的点点头。

“就你们了,收拾收拾东西跟杂家走吧。”

能被选进宫来的肯定都是百里挑一,姿色,气质,身世样样出众的小姐。

也不是所有人都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有个依靠就好。而且这位西玖将军出身寒门,一路凭着自己的实力荣升大将军。眼下除了路町将军就属西玖将军风头最盛,也是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大家多多少少听说过关于他的传闻。

这五位姑娘身形出挑,相貌出众,却基本上都是庶出。她们整理行囊,跟着严公公离开原本应该困扰她们一辈子的宫墙。

望着宫墙渐行渐远,五位姑娘各有所思,有的有点后悔,有的庆幸,有的静如止水心无波澜,有的则是满心欢喜。

什么样的态度,以后就有什么样的生活,相信对将军府心怀向往的姑娘将来会更容易接受西玖的未来。

听说严公公要来府上,西玖立刻骑马从外面飞奔回来。

他跳下马背小跑着过来,这边严公公已经在等候了。

“让严公公久等了,本将一直在外面有事,听到公公来了寒舍这才急匆匆过来。”

王公公笑眯眯弯腰行礼:“见过将军。又挺直腰板说到:“杂家刚来不久,让将军急匆匆赶回来才是杂家的不是。”

西玖:“公公言重了,请问公公过来是不是皇上有急事交代?”

严公公指着一旁站整齐的五位姑娘说到:“说到急事,这几位姑娘才是急事。”

五位姑娘从西玖一进门就没有停止过打量他,看到他魁梧挺拔的身姿和硬朗俊美的容颜一个个羞红低下头。

西玖只是扫了一眼,一脸疑惑看着严公公。

严公公解释到:“他们都是宫里跳出来的秀女,奉皇上口谕,杂家护送几位姑娘过来,她们以后就是将军你的人了。还不见过你们的夫君?”

五位姑娘侧身行李,道:“见过将军。”

西玖慌了,问到:“皇上的命令?皇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找女人?公公你是不是听错了?可能是送到路大哥府上去的送到我这里来了。”

严公公拂了拂手,说到:“没有弄错没有弄错,皇上说了,就是送到西玖将军你的府上来。现在人也送到了,杂家就先回去了,告辞。”

“公公慢走,。”

西玖还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送走了严公公他才回来,这回仔细的看了看这几位姑娘,毫不掩饰说:“你们都很漂亮。”

姑娘们掩口偷笑。

说真的,以前没进宫的时候一条巷子里的姑娘们长得很一般,在宫里看到语儿的第一眼就从此被她迷住了。

语儿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像是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女,不染纤尘素心向暖。

几位姑娘虽然生的好看,奈何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位绝世美人。哪怕他知道,那个女人不仅遥不可及,还是晋国的敌人。

“管家,给几位姑娘收拾收住处吧。你们之前肯定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住不住的惯将军府。缺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管家说。”

西玖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阳光大暖男。姑娘们瞬间都产生了好感,只是,他就没说要给她们什么样的名分。五个人总要分个大小吧?

管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问到:“将军,你都还不知道她们名字呢。以后该怎么称呼各位夫人?”

西玖一个大男人不管那么多,跟她们说到:“以后你们按照年龄大小以姐妹相称,将军府就是你们的家,不过你们若是想回到自己家就直接回去。若是不想回去,留下来做将军府的小姐,我们以兄妹相称。”

这位将军的当真清奇,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非常尴尬。头一次看到有人把皇上送给他的女人当做妹妹来对待。她们被送过来就等同于已经嫁给他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回家的道理?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西玖哭了 管家咳咳咳两声,小声跟他说到:“大人,她们现在已经是您的夫人了,哪有以兄妹相称的道理?更别说回到娘家。”

“夫人……”

他何尝不知道她们就是送过来伺候他的,可是他现在不需要女人,更不缺女人。

其中有一位心思细腻的姑娘主动开口说道:“将军不必为我们而烦心,您若是不喜欢我们,我们就不去打扰您。您若是有了心上人,大可以娶过来,我们做小。日后大家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西玖挠耳朵,显得心虚,心想这女人太可怕了。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事,可是心上人……哪能说娶就娶。

他最后指着这位姑娘说:“以后你来做大,她们都归你管。”

做大?这岂不是就确立了她正牌夫人的身份?这么草率的吗?

那姑娘微愣了一会儿又镇定点点头,道:“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西玖:“剩下的事情你来安排,不懂的地方就问问管家,我在外面还有急事,要回去了。”

众人:“将军慢走。”

西玖跃身上马,腰间一把利刃,背上一把弓箭,嘞着缰绳驱马前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好像一颗心从未安定在将军府。

听闻江老先生定居在附近,离龙樊城不远,有点事情需要询问他。独自一人奔波劳累,离开龙樊城,却在半道上被人挡住了去路。

此处是个林子,树叶郁郁葱葱,林间还有鸟语清唱。

“吁~”

那人一动不动站在前方,背对着他。

“这位兄台,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让个路吗?”

西玖询问对方。

男子默不作声转过身来,西玖为之一惊,背后一凉,眼珠子悄悄扫视周围,暗自抓紧腰间的刀刃。

许久不见,云斐哪里还有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脸的胡渣子,显得沧桑了许多,随身携带的不是扇子,而是平时常用的刀。衣服也不是月牙白长衫,而是灰色粗麻布衣,不拘一格。一双靴子风里来雨里去的脏兮兮的。

“别担心,只有我一个人。”

他看破了西玖的心思,语气平和的说到。

西玖放开握紧刀子手柄的手,说到:“你来找所为我何事?”

云斐:“我妹妹跟我说过,你是她非常信任的人,也是第一个直接站出来说过要支持她的人,你的话还作数吗?”

这个问题让他陷入沉默,云斐静悄悄等着他的回答,双眼凝视西玖的面部表情。

他若是不认语儿这个朋友,就当是语儿识人不清,他会当场就杀了西玖。

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这个道理。

“她……还好吗?”迟疑许久,西玖问到。

云斐惊愕:“你不知道语儿……语儿她已经被国师鱼画给杀死了吗?”话中充斥着悲痛与愤怒,要为语儿报仇,首当其冲就是拿国师开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你说语儿她……已经……”西玖整个人突然陷入昏暗,大脑里只有这句话:语儿已经死了。“不,这不可能,国师没有告诉我他把语儿给……”眼角不经意湿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斐冷呵一声:“你竟然不知道。”

西玖:“他没有告诉我,明明语儿是在皇上回来之前人就不见了,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语儿怎么会死了!”

云斐苦涩,每重复一次语儿的死讯都是对他的折磨。“语儿老早就开始被君长绝软禁,就是因为被发现了身份,我接到的消息是,鱼画对君长绝得罪犹豫不决很不满,所以自己动了手。”

西玖:“谁告诉你们的?”

云斐:“鱼画亲口说。”

西玖:“这不可能。”

回想起昔日与国师斗嘴的时候他很明显是很在乎语儿的,上次得知语儿被软禁也是他想的办法从锦鲤口里问出消息,然后带着人赶去求见皇上。

尽管知道他做事情快很准,万万没想到翻脸是如此之快。仔细想想,国师的心里一直都有晋国,知道语儿是越烛殿的人可能就已经没了半分儿女之情。

云斐:“人都死了,怎么不可能,谁不知道你们那位英明神武的国师大人对待越烛殿的人都是毫不留情。”

西玖:“语儿没有回到越烛殿吗?”

云斐:“没有。”

离开皇宫,又没有回到越烛殿,难道真的是……已遭不测?

云斐:“我今日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要么答应跟我一块为语儿报仇,要么……你去地下陪她”

刹那间,他抽出手里的刀子,西玖动都没动一下。倒不是害怕在此丧命,而是在犹豫云斐说过的话。

西玖:“你想怎么报仇?拉我入伙?我是晋国人,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国家。”心中有语儿,他会难过,会偷偷哭,但是绝对不会因此加入越烛殿。

云斐:“我不需要你加入越烛殿,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要你去对付鱼画,你愿意吗?”

西玖:“国师……”

他的迟疑已经告诉了云斐答案。

云斐自嘲一笑,居然会想到拉拢西玖帮忙,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我答应你”

正在云斐准备动手的时候西玖松口了。

西玖重复到:“我答应你,帮你对付国师。”

云斐:“当真?”

西玖:“当真。”

云斐:“难怪语儿一直留着你送的面具,他没看错人。”

西玖:“什么时候动手?”

云斐:“越快越好。”

西玖:“好,我今晚就动手。”

云斐:“期待你的好消息。”

本来是打算去找江老先生的,因为这件事西玖临时掉头策马回到龙樊城。

男儿有泪不轻弹,路上竟然忍不住哭出了声,鼻头红红的,这股悲伤抑制不了。

回到府上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里,把门关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闷头哭。他是个男人,不能被别人看到他哭了。

如果有人站在房间里,一定可以看到被子底下的人不停颤抖,听到他细微的哭声。

“将军,是你吗?”

扣扣扣,门外管家不停的在敲门,怎么刚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西玖国师决战 “是你吗将军?”

管家又问了一次。

西玖伸出头,嗓音里带着哭腔,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说到:“是我”

管家:“哦,我还以为是谁呢,不是说要出去一两天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西玖:“临时有急事回来,我这里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管家:“那没事的话奴才走了。”

还好没让管家听出来他的悲伤,人走了,眼泪又是止不住往外流。

他不停回想着那张脸,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遥不可及。可是他还没触碰到过就不见了,永远的不见了。

一个人躲在被子里一躺就是一个下午,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不哭了。反正眼眶红肿得不行,被子里揉出了血丝。

入夜

西玖一人独自来到国师府,身上只带着一把佩刀。他站在国师府门口,思绪万千。

“哟,来了也不进去坐坐,在这里等我?”

听下人传报说西玖来了,一直在这里站着,国师就亲自出来了。

“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鱼画皱眉,怎么感觉今天的西玖很不对劲。他走近一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着西玖夜间不容易被发现的红肿问到:“这是怎么了?”

西玖:“可以跟我走一趟吗?”

鱼画:“看在你……这么难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说吧,去哪里?”

“跟我来”

感觉西玖很不对劲,国师还是啥也不说就跟着走了,一路上鱼画多次主动攀谈,西玖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来到一出无人的空地,地势空旷,四周清净。

“说吧,是不是这里有伤心事过不去,说出来哥给你开导开导。”鱼画指着自己小心脏的位置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西玖:“敢不敢跟我决一死战?”

“你有病吧!心情不好就想拿我练手。”

西玖:“战还是不战?”

鱼画:“单挑也不早点说一声,哥身上没带兵器。”

西玖扔开手中的利刃,说到:“那就赤手空拳的打吧。”

鱼画抱着手,说到:“兄弟,你还好吧?真没事?哎呀!算了,你想打我就陪你打一场吧。”

说罢,鱼画脱了外套随手一扔,露出了强健体魄的轮廓。

两人赤手空拳,近身搏斗,拳风相向,脚步有力。

月光之下,两个男人打的热火朝天。

几十来个回合两方都只是胳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撞伤,挥汗如雨。不停的消耗对方体力。

不知道西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力道犹如黑牛,国师几乎处于下风状态,脸上挂了几处伤。

一个朝天蹬,国师被狠狠踹了出去,在地上滑了好远才停下。一口腥味从嘴中吐出。

他输了。

西玖蹲下来掐着他的脖子,就像地狱来的索命无常。

“为什么不告诉我语儿的事?啊?”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国师无力说到:“你在说什么?语儿的什么事?”

西玖:“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她,哪怕她是皇帝的妃子我也义无反顾的爱着她,就算她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也是我西玖放在心尖上爱过的人,你一句话也没说就让我再也见不到她。鱼画,我以为你就算讨厌她也不会赶尽杀绝,可是……我喜欢她,我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她到这辈子都忘不掉,喜欢到哪怕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努力站在她身后。我今天就放纵一次,我只想为语儿报仇。地下冷,你去陪她。”

红肿到不能再哭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他咆哮着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同时又在嘲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说出来,语儿再也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

他只有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咆哮,倾诉和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去死吧”力道之大,本就劳累的鱼画无力反抗。

月光渐渐暗淡,被乌云遮住了明亮,寂静无声。

鱼画再也没有回来过,西玖一个人独自失魂落魄回到将军府,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梦中梦到的东西醒来以后都记不清了。

只是依稀记得,出现过一张绝美的容颜。

他不知道,睡梦中枕头竟然不知不觉湿了。在他还在睡梦中时,国师大人消失不见这个消息已经震惊朝野。

醒来的时候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脑袋晕沉沉的,等到可以看清楚了才发现眼前站了一人。

一个玄色身影,西玖连滚带爬从床下跪到地上。

连忙说道:“微臣参见皇上。”

抬头看,皇上脸上散布着难以言喻的神色,总之是不大好的。

君长绝:“你知道鱼画去了哪里”好像是认定了西玖知道鱼画的去处。

西玖摇头否认到:“微臣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国师大人怎么了?”

君长绝:“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眶红肿,眼里还透着血丝,观察入微的君长绝很快就发现了。

西玖:“昨晚喝多了,想起了很多不开心的事,不知不觉就难过了一个晚上,让皇上看了笑话了。”

君长绝:“国师府的人说昨晚鱼画是跟你一起出去的,一晚上没回来。他们找遍了平时鱼画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朕想听听你怎么说。”

西玖非常诚恳的说:“我们昨晚一起出去喝酒了,喝醉了之后就各走各的了,回来就一觉睡到现在,国师大人没回去吗?”

君长绝略显失望,这个鱼画太不懂事了,平日里动不动就出去鬼混也就算了。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已经被越烛殿的人盯上了吗?

“算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是个将军就该有个将军的样子,看你睡到现在像什么样子。既然你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朕还是另外让人出去找吧。”

西玖:“是微臣的不是,微臣现在就出去办事。”

君长绝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伪装,就像平时一样。西玖收拾好就离开了将军府,除了心中有不少落寞。

相信时间可以让心上的伤口愈合。

君长绝派了不少人,找遍了大街小巷,人影都没见到一个。真不让人省心。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良妃献金 “找到了吗?”

君长绝询问路町,失望的是路町只是摇摇头。

君长绝叹了一口气,说到:“太不懂分寸,继续让人找。”

路町:“我让我们的人一直留意整个龙樊城,只要国师露个面我们就能找到。”

君长绝:“平时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路町:“找过了。”

君长绝:“再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路町:“是。”

最近这是怎么了,鱼画平时不是自以为是很厉害吗,一夜之间就不见了。

回到皇宫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语儿陪伴,没有鱼画时常来斗嘴。太安静的生活让人不习惯,一堆摞得老高的奏折只觉得心烦。

一个人站在御花园,新春到来,百花齐放,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并没有让他觉得欢喜。曾几何时,语儿还是个活泼乱跳的孩子,喜欢在这御花园里到处窜。

一个人在皇宫,好无聊。

“臣妾参见皇上。”

不远处的良妃看见皇上后徐徐而来,经历丧子之痛后整个人憔悴的像迟暮之人。一段时间的调养过后身子还是弱不禁风,走路需要有人一直搀扶着。

病态美人一个。

君长绝轻声问到:“身子好点了吗?”

良妃微微点头,说到:“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身子好多了。”

略施粉黛,遮盖了憔悴,可是人也没有原来的张扬和盛气。一身浅色衣服衬托整个人文弱如柳。

君长绝:“朕看你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记得要多休息,多吃点补品,孩子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还会再有的。”

宫里失去孩子的事经常发生,能在皇室降生的孩子都是天选之人,需要有足够大的福气和幸运才能降生。

良妃略显惆怅,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不幸。认命似的样子,说到:“大概是臣妾与孩子无缘吧,老天爷要从臣妾身边把他带走。”

君长绝安慰她说到:“别多想,”

良妃:“可能是臣妾做的善事不够多,臣妾想了想,让家里面每年拿出万两黄金善款,用于需要钱财的地方。”

君长绝:“爱妃真是心地善良,每年万两黄金,此举功德无量。”

姬家主动拿钱君长绝当然是乐的合不拢嘴,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随手一挥就是万两黄金。

良妃:“晋国去年多战事,今年应当是休养生息的一年,但是未雨绸缪总要是有的,臣妾想,要不要把一半的黄金用于军事上?军事强国,这是晋国一直不变的样子。”

君长绝深感欣慰,说到:“爱妃想朕所想,朕深感欣慰。”

计划之中,今年确实要增强军事方面可用的人才,不但是要招募士兵,还要招募将军。

与周国之战迟早要打,对方也是军事强国,经常挑衅别国,常年到头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战争,在战场上也没有大败过。这一次晋国兵力集中,仗也好打。只是总让路町一人独大,只会树大招风,越烛殿已经盯上他了,君长绝很不放心。

良妃:“能为皇上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臣妾很高兴。”

君长绝:“你的父亲支持你吗?”

良妃:“家父说这样做很好,财富众多,就应该帮助更多的人,此乃善举,而且还能为皇上排忧解难,为晋国出一份力量,一举多得。”

君长绝:“说到你的父亲,他为晋国做了很多,一直以商人的身份自居不大好。从今日起,就封为姬国公,以后定居龙樊城,也好辅佐朕。”

良妃:“真的吗?”听到自家父亲终于要加官进爵了良妃几乎是忘却了一切烦恼。

君长绝:“当然是真的。”

良妃:“臣妾替家父谢过皇上,谢皇上大恩大德。”

多少人想用钱财买来一个官位,君长绝上位之后对此事管的很严,商贾之人凡有进入官场者朝廷当然会严查缘由。

皇上亲封的可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国丈的身份,再加上国公的名头就是正正经经的皇族人了。

君长绝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说:“你也很久没回家了吧,趁这个机会,回家去看望看望父母双亲,代朕向他们问好,顺便亲口告诉你父亲这个好消息,他们一定很想你,很担心你,在家里面多住几日,什么时候想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父母了,虽然迷恋宫中权利地位,可还是想要抽空回家一趟,去看看娘亲眼睛可还好,父亲是不是又忙得整天不回家。

每年捐助万两黄金这件事她想了很久,现在她没有孩子就是没有宠爱,在宫里只能慢慢变老,皇上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出这个主意是想提醒皇上她的存在,想让皇上感激她,喜欢她。意外的是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官位现在皇上也是正大光明的给了。

可以说今天是她失去孩子以来最值得高兴,最值得庆祝的一天。

君长绝自然是看出来了她的意图,这样的想法很好。他就成全了她。

良妃兴高采烈回去收拾东西,等不及第二天就趁着高兴赶紧回家。

良妃过来跟他这么一说,让他想起来了眼下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实施。多半的时间都是用在繁忙别人的身上。

一日之计在于晨,可是每次起早的时候走会觉得时间还早。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事务,一直让自己忙忙碌碌,到头来还是一直碌碌无为。

只有不断地去尝试新的东西,才有可能不停的创造奇迹。

曾经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抱怨生活不够理想,其实只是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改变生活。

很多事情并不是当下的自己可以控制,但是总不能因此停止成长的步伐。在应该烦心的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就是对生活中不愉快的事最大的反击。

能够成功的人必定有足够大的视野和格局。

仔细想想,现在不是该颓废的时候。相信鱼画会没事的,还回来的时候他自己就会回来。

越烛殿这个心腹大患还没有除去,让晋国越来越强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世子奉兵权 想到这里,他又回到御书房,翻开堆成山的奏折,事无巨的都一一想办法解决。

“严公公”

“老奴在。”

“去把定泽王父子请过来。”

严公公不明白,问到:“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让他们过来?”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嘞好嘞,奴才这就去。”

难得皇上不再颓丧,还很积极的处理政务,可能是想通了吧,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严公公屁颠屁颠跑去东阳宫把人给请过来。定泽王父子也是奇怪,本来因为无双郡主的事皇上虽然没有怎么说他们,但是却一直冷漠。一家人都准备收拾东西回老家了,这会儿严公公就急匆匆跑过来说是皇上召见。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让他们过去能有什么事。

“参见皇上”

两人齐声说到。

君长绝放下手中的毛笔,走过来说到:“快快免礼。”

“谢皇上。”

定泽王:“不知皇上叫我们父子二人过来所为何事?”

君长绝:“听说你们要回去了?”

君明之垂眸,说到:“是啊,在龙樊城叨唠多日,实在是太让皇上麻烦了。”

君长绝:“不说这个了,无双郡主的事你们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定泽王:“多谢皇上体谅。”

君长绝:“朕今日叫你们父子二人过来是想把你们留下来,明之不是一直想建功立业吗?眼下就有这个机会。”

君明之听到机会,内心欣喜,问到:“皇上是说?”

君长绝:“周国的公主死在晋国皇宫,和他们的联姻失败,两国之战恐怕是免不了的,路町虽然是常胜将军,可是朕不放心总是让他一个人出去打仗,晋国是军事强国,却没两个拿得出手的将军。”

君明之:“皇上是想让微臣……”

君长绝:“皇室男儿就该投身战场,保家卫国,明之,你不想吗?”

君明之:“想,当然想。”

君长绝:“朕封你为将军,把路町的兵权先分你一半,你和定泽王叔也不用回去了。以后若是和周国打起来了,你来挂帅!”

他拿出一个兵符,交到君明之手里。

君明之欣喜,当即跪地,双手捧着轻巧的兵符在上,说到:“谢皇上恩典!微臣定当不负众望!”

君长绝亲手扶起他,重重欣慰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身为父亲,定泽王也是倍感欣慰,明之总算是能好好做一回将军了。

定泽王:“皇上厚待我们儿子二人,我等定当为晋国肝脑涂地。”

君长绝:“王叔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君明之:“多谢皇上。”

君长绝:“回头多和路町走走关系,他人很好的。你们就是朕的左膀右臂。”

君明之:“我明白。”

走走关系是必须的,兵权几乎一直都是路町一人独大,而且皇上非常信任他。突然之间被分走一半的兵权,可能害怕路町会多心吧。

其实,路町性子好,又是君长绝的决定,巴不得多个人帮忙分担呢。

君长绝:“还有疑问的地方吗?没有的话就先回去吧,朕还要继续忙。”他指了指桌子上一的奏折无奈的笑到。

君明之:“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还请保重龙体。”

君长绝:“改天有时间,约上路町,咱们几个出去打猎找乐子!”

定泽王拱手告辞:“如此,我们父子二人就不继续打扰皇上了。”

“嗯”

两人怀着欣喜的心情退出御书房,出门去后松了一大口气。

皇上不计前嫌,还委以重任。君明之此时此刻有一身的抱负等着施展。也是非常感激皇上。

今日你许我一面帅旗,他日我送你一封战胜书。

定泽王庆幸道:“儿子,咱们真不用回老家了?”

君明之:“皇上英明,我们也要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

定泽王:“等了这么多年,可总算是等到你出头的日子了。”

君明之:“是啊,这兵符长得可真是好看,我等不及要回去告诉娘亲这个好消息。”

拿着兵符的手有点颤抖,他没想到皇上会直接把兵符交给他,这份承诺太重了。这回是堂堂正正的的兵符,而不是上次的一个口头命令。

严公公:“皇上英明,定泽世子本身就实力超群,您这样对他他必定对你心怀感激。”他拍马屁说到。

君长绝:“朕英明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把兵符分成几份,或多或少能帮路町减轻一些压力。”

他知道,路町现在一定还在因为那个神似路京然的妹妹烦心。还要整天四处奔波帮他做事,实在对不起这个好兄弟。

正好君明之对战场心怀向往,成全他岂不是两全其美,顺便讨两个人情。

严公公眯成缝的小眼睛里藏着不少东西。“皇上对路将军的好令老奴感动。”

君长绝:“我们派出去查探岳心身份的人可有消息?”

严公公:“有回信了,说是查到的内容和路将军陈述过的一模一样。”

君长绝:“这几天,他心眼大,对身边的人又没有防备之心,随便来个人他都能相信,朕放心不下他。”

严公公:“路将军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他叹了叹气,有翻来手边的奏折。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两天看了很多书,书上的都是前人讲过的大道理,治国之道不可不学,更要用于实践。

很多事不是他不想做好,只是想的太理想化了,现实中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阻挠。过两天派人去看能不能把江老先生请过来,想听听他将治国之道的课。

“皇上,奴才突然想起来一事。”

“嗯,你说”

严公公:“那个寒向酒在天牢里关了有段时间了,如果和周国真要打起来,寒向酒这人您是放还是不放?”

君长绝:“这次和周国的矛盾都是因寒向酒而起,但是他身上必定是有军功,朕不会赶尽杀绝,明天让把他贬为庶民,把他放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寒向酒出狱 严公公整张脸的皱纹都皱到一块了,寒向酒什么人?乱臣贼子寒氏一族唯一剩下的人。哪能说放就放?

“这……”

君长绝:“他的事朕早有打算,之前一直没时间,正好明天就把事情办了。”

在天牢里等了数日的寒向酒万万没想到,安淑妃承诺过等她三天。到现在已经是数不清的日子了,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大牢里对外面一无所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心里只记得安淑妃说过的,寒氏一族已被灭门,只剩他一个了。

那位安淑妃真的有把握可以救他吗?

“吃饭了!吃饭了!”

狱卒用力敲打着牢门,金属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幽暗的地方没有窗户,他一直不能分辨此时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通过狱卒给他喂饭才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

狱卒不耐烦的说:“马上就天黑了。”

“多谢”

他伸出手去,把那碗饭抬进来,筷子也没有,身上脏兮兮的,指甲长长了,指甲缝里都是黑黑的脏东西,他都不想用手去抓饭,而是直接把头埋在碗里,像猪啃食一样扒拉着碗里的饭。

嘴里突然出现奇怪的东西,瞬间不动声色提高警惕,瞅着没人转过身去瞧瞧把自己的纸条抠出来。

“明日放你出宫,务必小心。”

看完,又不动声色把纸条给吞了下去。

锒铛入狱后没有一高高在上的架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以说比乞丐还不如。

但是他可以忍,只要还活着,活成乞丐的样子又怎样。

终于收到了来信,他也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但是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物是安淑妃。

心上的内容让他欣喜,让他紧张。但是一切的内心活动在他狼狈地吃着东西的时候都不会被发现。

睡了一个早觉,整个人蜷缩在稻草上。看房狭窄,尿壶就在不远处,每次吃东西都能闻到着浓郁的味道,但是依然吃的津津有味。他食量大,送过来的牢饭都不够吃,每次就故意就一小点饭放在角落,来过这个牢房的老鼠都成了他的点心。他要一直保留力气,等到她救他出去。

睡梦中,整个人还是保持非常警惕的状态。

果然,一觉醒来后狱卒饭都没给吃就拉着他走出牢门,手上脚上的镣铐都快生锈了,手腕,脚上被镣铐勒出来的血印子清晰可见。

这段时间他在天牢过得是什么日子记得一清二楚。

禁卫军统领魏弓亲自过来,让人解开他身上的镣铐。领着他走出天牢大门。

眼光对于他来说太刺眼,双手不自觉的挡在眼睛前。

魏弓:“从今天起你就自由了,皇上说了,看在你身上还有军功他就不处置你了。贬为庶民,自生自灭。”

寒向酒:“谢主隆恩”语气中暗含的愤怒与仇恨,都悄无声息的化作沧桑。

在一众人的目视下,寒向酒孤独地从皇宫东大门缓慢离开,头也不回。

内心五味具杂,已经没有骄傲继续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路上,行人都对这位行头脏乱的“将军”投来异样的眼光,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尽管脚步慢了些。

目光不停的在打量周围,看似随意地漫不经心。其实脑子里一直记着,那个纸条上写的“务必小心”。意思是说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人容不得他?

无处可依的他突然觉得,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可去的地方。

“一路直走,处龙樊城”

擦肩而过的路人说了这句话后就走远了。

寒向酒觉得,此时此刻别无他法,那就照他说的,一路直走。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官兵们多看了他好几眼。

“我可以走了吗?”等到官兵停止了对他的打量他幽幽问到。几个官兵你看我我看你点点头,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出城了,越有人越少。属于战士的警觉性告诉他,身后有不少人盯着他。

手心捏着汗,想着如果他们动手,他就放手一搏,只要能活着绝不放弃。

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人准备接应他。

人走远了,来到一片林子,不能再继续走了,身上仅存的只有一点点力气,全身肌肉紧绷,脑子不敢含糊,是害怕随时可能有人来取他的性命,更是因为肚子饿得慌,全身发虚汗,心发慌,早上起来油米未进,滴水未饮。若不是因为有强硬的体魄,只怕是已经昏倒在地。

饿肚子的感觉真不好。

躲在暗处的人们也该出现了,他们穿着统一的蒙面黑衣,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身上血腥味太浓。

一出现就逼得他连连后退,真要赤手空拳和这群拿着真刀真枪的人干吗?

训练有素的黑子人群蓄势待发,寒向酒心眼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突然,又是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两方立刻厮杀在一起,不分你我。

片刻功夫负伤的人就夹着尾巴跑了。

领头人走近寒向酒,他受了不少惊吓,时刻保持警惕。

“我是来接你的。”黑衣人直接落下黑色蒙面,以真容示人,

寒向酒:“你是谁?”

“安华,淑妃娘娘安排来救你的人。”

此人正是安华,带着安巷语给他安排的人手从寒向酒一出宫门就一路跟着保护他的人。不明白主子为何费这么大的劲救这个危险人物。

听到淑妃二字,寒向酒才放下防备。

“淑妃娘娘呢?她说过让我等她三日。”

安华:“救你不需要时间吗?”

寒向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她觉得慌。”

安华:“淑妃娘娘有自己的事,你跟我走吧。”

寒向酒:“去哪儿?”

安华:“一个皇上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安华喂他吃饱了东西,然后赶了一天的路。来到当初安巷语来过的地方,陇县,江老先生就住在这附近。

当初安巷语出来可不只是探望唐大人,还顺便来侦查地势。这个地方还算清净,朝廷再怎么乱也乱不到这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君长绝行动 她在山上卖了一处宅院,地处山腰,早上的时候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此刻雾气早已散去,阳光普照大地,照的世界明亮明亮的。

这也是安华第一次来,里面没人,和主子描述的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这里了”

安华确认了一下,掏出钥匙开门,卡擦一下锁就开了。就是这里果然没错。

安华把钥匙交给他,说到:“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你的命是主子给的,以后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

寒向酒很不习惯叫别人主子,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对他确实恩终于山,还答应帮他报仇,他还是点点头。

安华:“我们的主子身份复杂,你以后可能会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传闻,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真是的情况还是先去问她。这几个兄弟是我主子目前为止仅有的几个自己人,以后就交给你了,这院子是我们的基地,有事没事尽量别出去,会有兄弟负责招募新人,你的任务就是训练新人。”

寒向酒:“我明白。”

安华:“我是宫里的人,出来时间不宜过长,你们且先行住下,物资会慢慢补上。我现在得回去了。”

宫里的人,寒向酒留意这个重点,莫名其妙的接过钥匙。目送着安华远去。旁边这几个人他都还不认识。

安华把人安排在这里便急匆匆走了,希望寒向酒不负众望,能给大家一点惊喜。

——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御书房里又传出来皇上训斥他人的声音,这次有点怒火中烧。

为首的暗卫战战兢兢,该交代的已经交代过了,只怪他们能力不及,败在对方手下,不得不放弃任务逃跑。

“滚下去!”

他一脚踢偏了那人身子怒吼一句,跪在地上的几人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君长绝收了收气,平复心情,严公公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站立,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插话,小眼神不停往这边瞅。

自己放出去的猎物收不回来,还让别人给捡了,对方哪里来的勇气?寒向酒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还有谁会帮他。

朝廷的威严一次又一次被挑衅,让他这个做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看来,朕不亲自动手成不了事。”

“皇上想做什么?”严公公提着胆儿问。

君长绝闭目,严公公也能感受到暗流涌动。

“朕最近想了很多事,才发现,朕是皇帝,很多事情却做不到。”

严公公:“皇上想做什么?”

君长绝:“眼下晋国也算国泰民安,朕最大的心病自然是越烛殿。”

严公公略显为难,说到:“他们躲得好,咱们的人找也找不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君长绝:“朕这个人就是喜欢折腾,趁着还年轻先折腾够了。”

严公公:“皇上有好主意了?”

他神秘一笑,刚刚的盛怒完全看不出来。

作为皇帝,当然要提前谋划好很多事情。

转眼,夜幕降临。

一位公子身着便衣,只身一人离开皇宫。自从登上皇位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像以前像现在一样在月光之下飞奔于龙樊城错落有致,井井有条的房屋上。

到哪里都是前呼后应,作为活靶子处处提防的感觉真不好。

月光如练,脚步轻盈。玄衣公子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靴子蹭的房瓦咯咯想。发髻高高束起,清风掠过长发,顺滑如绸。

此刻心情愉悦,突然想起来语儿也是个武功好深的江湖中人,只觉得与她更加亲近了。他们若是在江湖上结识,或许他真的有可能和九王一样一心只有美人,浪迹江湖。

成功之人必有强大的人脉和资源。今夜,他以师傅的名义请来了江湖上有名的侠士。他们各具特色,武力超群,更是精通旁门左道。

师傅是个慈祥老和尚,是世间最耐心教导徒弟的师傅,与他相识之时,君长绝并无盛名,后来也没有因为他是皇子而放弃他。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虽然师傅偶尔也会恶作剧,捉弄他,但是君长绝明白,师傅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没错,他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寺庙里度过。与少林寺的人感情深厚。

师傅从不问俗事权谋,一心只有圣贤,遍访天下,妙手回春之术救过无数人,自身已是功德无量,君长绝跟着也沾光。

登基后本来打算为师傅重新修筑一所寺庙,奉为国寺,可是师傅舍不得从小就在里面长大的老庙,那个地方破败不成样子,就算寺庙里的师兄弟们经常修整打扫,墙壁还是免不得出现裂缝。君长绝后面只好让人把那个地方再修一修。

其实君长绝很清楚,师傅是不想沾上俗世的灰尘。更不愿意与权谋挂钩。

他很庆幸,师傅到现在还是很疼他。

他对那个地方也是感情深厚,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自然能够明白师傅和师兄弟们扎根不愿更改的情怀。

到现在还是很怀念在少林寺里和师兄们一起练功,一起念经的日子。除了那个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吃荤的,整个人有点营养不良之外。

聚会地点是少林寺山脚下的一家茶馆,这个茶馆被包下了。里头几十个人都在等他一个人。离约定好的时辰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君长绝如约而至,许久没练功夫都快生锈了,响亮浑厚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哟!小师傅长大了!”

人群中有个别人在他小时候就见过的人,一见面就忍不住打趣君长绝。

那个时候萌萌哒的君长绝长得白白胖胖的,不少人喜欢。

只是那人刚刚打趣完就被旁边的人用手肘子杵了一下,提醒他:眼前这人可是当今圣上。

君长绝随意一笑,毫不拘谨,没有一点架子。

“各位不必拘谨,今日请各位过来是有事相求。”

君长绝独自面对众人,从容不迫。

江湖中人是最好武将,不用可惜。君长绝想了很久,做了很多准备,最大的麻烦就是怕他们良莠不齐,还脾气各异。不能惯着,也不能纵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成立隐霸军 他们骨子里天生的硬朗,存在了二三十年,比大理石还坚硬,若是要强硬地去磨平棱角,除非是碰上了能让他们心悦诚服的人,或者是硬碰硬的金刚石,否则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他们都是君长绝曾在江湖上认识的人,对于他们的武功他很是放心,武功处于二三流水平,只要不是遇上排名前二十的高手便不至于丧命。

这些高手放在江湖上都是小有名气的零散剑客,任他们在江湖上四处漂泊,成天打打杀杀,简直是英雄无所用处,可惜了。

打了很久他们的主意,也是费尽心思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既能安抚他们也能让他们尽可能的听话。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问到:“皇上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天下之大还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君长绝轻笑一声,扯了扯嗓子大声说到:“可千万别这样说,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虽然是皇帝,可是最害怕的却是人民。在座的各位都是土生土长的晋国人,如果晋国有难,各位可愿意出手相救?”

一个汉子问到:“晋国有难?难不成又要打仗了?这几年战火连天,从先帝在位时期战争就没有停止过,今年是难得的一年晋国无战,百姓们还没有好好喘息两年了,要真打起来有事人心惶惶。”

另外一个有点年纪的阿姐挺胸抬头站出来,一点不含糊非常豪迈说到:“如果真要打仗,身为晋国人我们自然是要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才没有辜负这一身的本领,况且男儿就该立志投身报国,你说是不是?”

阿姐杵了一下自己的那口子,似笑非笑,看来是同意了。

那汉子说到:“男儿志在四方,空有一身的本领却只能在江湖上游荡,我也觉得窝囊。”

一位略带书生意气的年轻人说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皇上是晋国难得一见的深明大义的君王,在下愿意为晋国效忠,不问荣华富贵与权利地位,只愿能看到晋国雄赳赳气昂昂站起来风吹不倒雨打不乱的那天!”

君长绝向这边投来大为欣赏的目光,果然,无论是书生还是只会挥舞板斧粗壮汉子,只要是触及到国家大义他们都会无条件的站出来,这就是一个民族的凝聚力,国家在前人在后。

无论是当兵还是做官,为国效力才应该是第一目的,而不是功名利禄,王权富贵。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眼界广视野宽,看得远说得有理。

晋国就是需要文武双全的人才。

君长绝:“实不相瞒,近年来晋国与周国的战争一直都是处于水火不容之状,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和他们谈判好用联姻的方式来促进两国友好,可是人刚到皇宫就死了,死的离奇蹊跷。朕写给周国皇帝的书信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只怕是免不了要发动战争。”

那书生问到:“我们都听皇上的,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不知其他的各位是怎么想的,”

君长绝:“在座的各位都是朕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确认下来的,又亲手写了邀请函过来赴会的人。晋国需要你们。”

爱国是无条件的,他们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到:“我们都听皇上的?”

君长绝内心汹涌滂湃,和这样一群有志之士打交道简直太爽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见才会更多。可是一直坐在皇宫里就像是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圈里,目光越来越狭隘,见识越来越短浅。

只有出了这重重宫墙,那些年的雄心大志才会再次涌上心头,才会有想要去实现的冲动。他以前就是在皇宫沉寂太久了,才会一天一天变得碌碌无为。

接近什么样的人就会走什么样的路,他怎么就忘了,他是一国之帝,本该像洪水一样猛烈的野心。

“朕精心准备了一份完美的方案,今天来的总共有五十个人,男女老少,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各具特色,你们这群人组建成一个团结的集体必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过,越是强大的底牌越是要留到最后使用,所以,你们是一支秘密军队,朕命名为隐霸军。”

隐霸军,根据训练方案,他们每个人的特色将会被放大,向正规化发展,武器装备也会跟上。君长绝特意重金请来隐居山林多年的鬼老头,这人是武器设计鬼才,君长绝花了好大的功夫,本来是想替路町去找路京然的,结果她没找到却无意间发现了鬼老头,承诺了他下半辈子的酒水才同一出山。而且他在喝醉的时候创意最奇特,现在就把人藏在皇宫密室。

这个密室其实是个地下宫殿,不大不小,可以容纳两千多人,最重要的是,这个队伍会不断壮大,现在的五十个人只是第一批成员。等以后在江湖上有好苗子了再请过来。

隐霸军还有一个附属机构,名为藏机阁,这个机构与云斐的花魁队伍相似,利用好在普通商业板块的人,不经意间深入调查一下别人。

大晚上带着自己的五十个人回到皇宫,神不知鬼不觉,光是人样哪儿一站守卫们不得全都退下?

重新把野心捡起来,君长绝感觉到整个晋国都逃不出他的控制了。

越烛殿,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隐霸军状况良好,君长绝也会是不是跟着过两招,刚开始他们都不是很容易接受这里的安排,可是经过君长绝一番尊尊教导一个个都静下心来继续学习。

学习一事,最忌心浮气躁,做各种事都需要专注。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杀人工具,二十一个文武双全,有勇有谋,随便来一个都能指点江山的将军。

一开始就按照将军的标准来培养,总好过养吃老本的士兵。

优秀的人必定是要一直学习的,绝不吃老本。所以特意安排了读书识字这一个项目,更多时候教授兵法。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九王 教授知识,同时也是一种很好的改变人类思维的方式,过去他们习惯了独来独往,学会了只是就有了团体意识,懂得听指挥。

改变是循序渐进的,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

——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日里各种忙碌,到了晚上只剩无限的空虚,因为心里的几个人都不在身边,寻找未果。

“皇上,夜深了,您怎么还不歇息?”

君长绝一人独立窗前,仰头望明月,若有所思,眉目之间晕染着浅浅的忧愁,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也有自己的故事。

他指着桌子上那分名单隐忍着怒气与哀愁说到:“根据那个少年所说的,朕派人到处走访,得到这份还不算完整的名单。”

严公公瞅一眼名单安慰他说到:“越烛殿的人无孔不入,皇上身处皇宫,如何能保护好每一个子民呢。”

无人知道他的眼里隐隐含着泪光,如果是以前或许能把这种事情当做一件公事来解决,但是现在内心充满柔情,仿佛这些年少就被掳走的孩子们是自己的亲生的。

名单上的孩子数目已经高达五百,都是龙樊城方圆五城之内的地方,在他登基以后失踪的孩子数目也有三四百,可是他从未听说过也没有大臣递交过折子,那些个大臣是如何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么多孩子的失踪不问不顾的。

是大臣无能,还是他这个皇帝昏庸无能?一个国家的崛起的的确确不能只靠皇帝和几个大臣。

君长绝没有想到的是,越烛殿的人早就打通好了当地父母官,反正一个城池那么大,一年之内丢几个孩子还都只是穷人家的孩子,算得上多大的事。

君长绝暗暗捏紧拳头,吩咐道:“下去吧,朕想休息了。”

严公公:“是。”

烛光熄灭,皇上也躺下休息。半夜,一只灵活的黑影再次活动于月光之下,无人知晓。凭着对皇宫一草一木的熟悉,君长绝很快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了巡逻的士兵,一个人跑到了皇宫之外。

他翻身而去一家茶馆后院,就在皇宫高墙附近。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躲在皇墙之下,谁能知道他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九王。茶馆平日里生意还算可以,养家糊口足以。

老板和老板娘伉俪情深,一起开了这家茶馆,现在已经养育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女儿正是牙牙学语之龄,两个儿子则是调皮捣蛋。

君长绝淡定坐在石桌前,掏出一只笛子随意吹了几下,屋中熟睡的男子不一会儿就披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房门又小心翼翼的合上,生怕吵醒了娘子。

男子看了看庭中之人打了打哈切,慵懒的坐在君长绝身边。

惺忪着睡眼说到:“你怎么又来了?”

男子左半边脸被火烧伤,原来那张英俊的脸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是君长绝最佩服的人之一,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女人愿意放弃一切。

当年的君长绝只是先皇放在少林寺散养的闲散皇子,而九王爷则是最被看重的皇子,父皇对他宠爱有加,武功是一直跟着成王殿下历练出来的,而且还得民心,一举一动都是万众瞩目,真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的兄弟都嫉妒他。仿佛整个江山就摆在他面前等着他来继承,其他的皇子望眼欲穿,却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而君长绝,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用羡慕的眼神望着这位被捧得高高的弟弟,那么光鲜亮丽,那么耀眼。

可是自从碰上了她现在的妻子,九王爷就变了,不再对皇位江山留有眷恋,同时也是因为父皇对成王叔做的那些事情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让他觉得朝野的勾心斗角太可怕。

那个时候父皇咄咄逼人,为了拆散他们两,使出各种招式,妻子被追杀了无数次,其中有一次意外小产,让他们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这件事对他们二人打击很大,妻子差点因此想到自杀,九王也是身心疲惫,知道都是父皇指使之后,九王爷彻底看穿了父皇的本性,对皇宫心灰意冷的九王随后就想到了这样一招,自导自演王府失火,以此摆脱皇室对他的束缚。

君长绝不能忘记,那天王府失火,他不顾生死跑到里面寻找九王的身影,九王却把他推了出去,一脸释怀的说他解脱了。以后晋国的未来就交给他了。

九王,再也没有力气来承担晋国的未来。曾经他以生在皇家为荣,可是后来这个身份却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那个时候的九王就像一个大哥哥,而君长绝经历的事还不够多,对九王的举动很不解。

当时的君长绝含泪离开,他也以为九王死在了那场火灾里,直到后来,他正在角逐皇位之争,不断的收到来自神秘人的暗中帮助。多番查探才确定了帮助他的人正是眼前已经被烧毁了一半脸的男子。

君长绝:“你的小日子真是舒坦。”

男子哈哈哈笑了笑,打量着君长绝说到:“哟,五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眉间隐隐约约的闪烁着淡淡的忧愁?”

皇上平时没事不会主动找上九王爷,现在也是无奈了。

君长绝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名单交给九王。

九王打开扫了一眼,问到:“这是什么?”

君长绝:“这些年来被越烛殿掳走的孩子们所在的地方。”

九王目光沉重,说到:“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帮你?”

君长绝:“我想请你亲自走一趟,去这些地方查查,看看当地的官员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

九王:“消失了这么多孩子你以前不知道吗?”

君长绝无奈摇摇头,说到:“他们含糊其辞的带过,我也没有仔细去想,现在看到这份名单整颗心都揪在一起,难受。”

九王收下名单,豪爽说到:“行!这件事我答应了。我现在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非常能够感受到这些孩子的父母失去孩子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九王妻子 君长绝:“麻烦你了。”

九王:“麻烦什么,这两年你对我们一家人的照拂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我虽然只是一介布衣,关心不起国家大事了,可是老百姓的事我能帮的还是要帮。”

君长绝:“诶,明明你才是弟弟,现在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九王唇角微扬,说到:“羡慕我?你那后宫三千佳丽干嘛去了?想要孩子还不简单,你不会是不行吧?”

君长绝面对九王这坏坏的小眼神,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就是孩子少吗,怎么谁都怀疑他能力不行。

君长绝:“我是没有孩子吗?大儿子是齐国余孽,还有个娃被他娘带着跑了,其他的都是还没出生就没了。”

“哦?是哪位嫂子敢带着孩子跑路?”

九王来了兴趣,便开始八卦起来。

君长绝勾唇一笑,说到:“她也是个江湖中人,只是我以前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她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九王一听不得了,看来这位嫂子有来头,合着五哥还被摆了一道。

九王:“听你说来,她也是个奇女子,叫什么名字?”

君长绝:“安巷语,她太让人惊奇,连寒向林都不是她的对手,连带着随同的一批士兵也死在她手上,你说我媳妇儿是不是很厉害?”

看到五哥现在的样子,九王不禁暗自思忖,果然还是当年的尤贵妃肩膀太脆弱,扛不起五哥的帝王情。他这样的男人就该有一个安巷语这样的女人才能压的住。

九王:“这个人我听说了,她不是越烛殿的人吗?而且不是已经死了?”

君长绝:“她是越烛殿的人没错,但是人没死,就是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九王诧异:“越烛殿的女人你还敢惦记?你是怎么想的?”

按照君长绝之前说的,这位姑娘是越烛殿的卧底来的,魅惑君心,扰乱敌方阵营的。五哥是怎么想的?

君长绝满不在乎说到:“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她再怎么折腾也是我的女人,更何况肚子里还有我的种。等我把越烛殿收拾了不就顺手牵羊?”

九王无奈摇摇头,什么样的男人配什么样的女人。

有时候他甚至不禁为尤贵妃感到叹息,那样好的女子痴心等候多年,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意,她更是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最美的一面全都献给了君长绝,换来的却是那样一个下场。怪只怪尤家野心勃勃,痴心妄想君家的天下。

君长绝掏出一块金牌,起身说到:“这给你,路上可能会用到。”

九王:“你要回去了吗?”

君长绝:“不然呢?”

九王:“路上小心!”

君长绝向后挥挥手,不久就没了人影。

留原地一袭清风袅袅。

“他走了吗?”

背后传来妻子的呼唤,温柔知性,九王回过头,满眼柔情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轻声说道:“你怎么也醒了?是不是我们太大声了?”

妻子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生了三个孩子以后身材略微发福,但是不影响美人韵味。

妻子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说到:“一早听到笛声就知道是他来了,你们都说了什么?”

妻子不喜欢君长绝,所以每次他来的时候她都会刻意回避,能不见就不见。有些人就是容易看到就被讨厌,没有原因。

九王:“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出去调查一些事。”

妻子皱眉,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又出了什么事?”

九王:“是关于近两年来失踪的孩子们,我只是去查一查情况,没有危险你就别担心了。咱们回去休息了,别着凉了”

九王温柔的扶着妻子回去休息,隔壁房里的两个小王八羔子呼噜声响天彻地,睡得正香。白天玩累了吧。

如今隐居的九王已经改名为涂泰,孩子们也都姓涂。一家子幸福美满,其乐融融。

回到乾承殿的君长绝也是沉沉睡去,梦中他见到了语儿母子。她笑语盈盈地望着他,美目盼兮。

时隔多日,路町调查多日,迟迟没有国师的消息。君长绝为此心烦气躁,久而久之国师的事也就撒手了。

调查越烛殿的事才刚刚有一点眉目,国师却不见了,要说不是越烛殿的人动手的没人相信。

月亮渐渐隐没,皇宫迎来曙光,正片皇宫被照的金黄,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皇上,该醒了。皇上?”

耳边传来严公公的声音,君长绝才悠悠转醒,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严公公叫了他好多遍才醒。

打了哈切还是要穿上龙袍上早朝。

现在的朝堂几乎都是他说了算,非常省心了。结束了大殿之上的几个话题,君长绝又回到御书房投入忙碌之中。只有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才会显得特别珍贵。

“皇上,这两天您忙来忙去的,今天事少,咱们是不是该稍微休息休息?”

一旁的严公公似乎是想提醒皇上某些事情,随口找了一个幌子。

结果君长绝数落他说:“事少?你什么时候见过朕事少?那天不是一堆事堆在这里等着朕去忙?你个奴才站着说话不腰疼。”

严公公:“皇上教训的是,可是,您这段时间太忙了,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君长绝一边执笔一边说到:“哦?什么日子?”

严公公:“当然是一年一度的选秀啊,这件事德妃和良妃两位娘娘一起准备了好久呢。您看明天是不是要抽出一点时间去看看今年来的秀女们?”

君长绝:“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朕是皇帝,自然是要以国事为先,秀女们大不了就是先住在西行宫,等哪天朕有时间有心情再去看,都一样。”

要说秀女,每年都会有数不清的年轻女子进宫,君长绝到现在都想不起来见过哪些。就连已经宠幸过封了位分的一些人她都记不起来长什么样子了。那种一般是某位美人,一夜承恩之后就再也无缘与皇上相见。

严公公:“皇上说的极是,那……德妃娘娘问起来奴才便这样回。”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德妃康云语相见 说起德妃,君长绝停了停手中的事,好像是想起什么事又忘了。算了吧。

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应该都是在忙着打理后宫吧,这些日子宫里都没有什么事,也是亏得她打理有方。

君长绝:“姬国公上任了,那德妃的兄长也该升升官了,只是他的兄长这个人成不了大事,传旨下去,封德妃的表兄洛子息为洛国公,与姬国公一同辅佐朕。”

严公公:“是。”

宫中讲究实力均衡,千古不变的道理。姬国公富可敌国,如今更是平步青云,若是不及时制止,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偏偏德妃的娘家人不给力,家中没有特别出彩的人才。倒是她的表兄洛子息算得上凤毛麟角,这两年口碑甚佳,给他一个国公之位才配得上德妃的位分。

听到这个消息的德妃并没有太多欣喜,仿佛早就猜到了一般,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贴身宫女不可很不了解自家娘娘的想法,疑惑的问:“娘娘的表兄荣升国公爷,您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德妃宛然一笑,一边拨弄着花束说到:“为何要惊奇?皇上封表兄为国公爷不过是为了平衡良妃家的势力罢了。”

不可:“那也总比皇上提拔其他娘娘的娘家人强。”

德妃:“是啊,以后本宫也算得上是有靠山的人了。”

不可:“奴婢怎么觉得娘娘变了。”

“哦?”

不可:“变得更加处变不惊了。”

德妃问一问花香,随口回答道:“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见惯了起起伏伏,心境难免会变化。”

不可:“这也是,您现在可是宫里最有声望的娘娘,自然是要有位高者的姿态。”

德妃:“秀女们都住进了西行宫吧,明天就是大选了,本宫还没有仔细瞅瞅这批秀女的姿色呢,走!随本宫一同去看看。”

她放下剪刀,说着便往大门又去。

秀女们住在西行宫后都是有专门的老宫女管理,而且良妃似乎也是对此很感兴趣,有事没事就跑去那边。生怕新人来抢了她的位置。

德妃娘娘来到西行宫,这里的公公便立马集结了新来的秀女,往院子里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对于男人来说,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就是皇上,他可以随意挑选天底下长得最好看的女子,各种各样的都有。

“都站好了!”

公公扯着嗓门一吼,秀女们哥哥站的笔直,排成队的站在德妃跟前。说完,公公又像一条狗一样来到德妃面前讨好着说到:“启禀娘娘,今年来的秀女们都在这里了,”

“嗯”

她雍容华贵,惬意的坐在石桌旁,新来的秀女们个个年轻气盛,秀色可餐,她这个老女人瞬间黯然失色。

不可扶着德妃站起来,她缓慢行走于秀女们之间,仔细瞅着她们的容貌,连连满意的点头。

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长相绝美身材窈窕的女子身上,她眉清目秀,红唇轻点。全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德妃问到。

突然被提及,女子先是刹那间的惊慌,然后有抬眸看了一眼德妃又低下头,行为举止又大家风范,礼仪到位。她低头说到:“奴婢康云语。”

德妃:“康云语……”她仔细品味着这个名字。随后说到:“今年多大了?”

康云语:“奴婢年芳二十。”

德妃:“双十年华,生的出众,不错,不错。”

康云语微笑着说到:“谢娘娘夸赞。”

德妃:“你,今晚跟本宫走一趟。”

德妃一语震惊了所有人,今晚离开西行宫,莫非是看康云语生的好看,害怕她得皇上青睐,日后压过德妃?于是今晚就打算对她下手?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康云语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本人更是手足无措,立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

“去,去哪儿?”康云语战战兢兢一问。

德妃大方一笑,说到:“叫你来你便来,害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康云语:“奴婢不敢。”

德妃转头对所有人说道:“本宫看你们都生的不错,送你们每人一个首饰,祝愿你们明天好运当头,得到皇上青睐。”

众人行礼,说到:“多谢德妃娘娘。”

德妃:“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都散了吧。”

她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康云语一人不知如何是好,秀女们也都不敢理睬她,生怕惹上霉运。再说谁都看彼此不顺眼,康云语出现在人群里也是非常显眼,不喜欢她的人对此也是幸灾乐祸。

身边没有负责传递信息的人,康云语想要联系云斐却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人干着急。

入夜,德妃特地派人来接她走,心里面忐忑不安,可还是不得不跟着走。

她小心翼翼的问掌灯宫女说到:“谢谢姐姐,咱们这是去哪里?”

那宫女默不作声,只是负责掌灯送她过去,这更让康云语心惊胆战,路上黑灯瞎火的让她全身汗毛竖起不自在。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一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地方,白日里见到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德妃娘娘此刻就在这里,身边站着好几个奴才。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

康云语侧身行礼,小心翼翼的问候。

德妃看着面前的建筑物,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康云语:“奴婢刚来皇宫,并不清楚。”

德妃:“这里是皇上御用的洗浴池,他现在正在里面洗浴,需要人伺候,不可,带她去里面换身衣服再去伺候皇上。”

康云语震惊,她确信了,这位德妃娘娘应该就是云斐说过的会来接应她的人。内心的恐慌一扫而光,随之暗自欣喜。

康云语:“奴婢遵命。”

不可上前:“跟我走吧。”

德妃目送着她进去,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不可准备了衣服,这里面有个偏间正好可以用来换衣服。

不可:“自己把衣服换了再去伺候皇上。”

康云语道:“多谢姐姐。”

把衣服交给康云语她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皇上生气了 康云语看了看这衣服,与她在窈风楼穿过的并无太大差异,不过是面料更加高级。说到底青楼是外面很多男人找乐子的地方,而后宫也只是皇帝快活的地儿。

她熟练的换上衣服,赤足听着水声走到浴池边。水汽朦胧,靠在浴池边上的男子身形健硕,光看背部肌肉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奴婢参见皇上。”

她红唇轻启,皇上却没有回头。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这是睡着了?

他容颜俊郎,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天人下凡,让人心动,满脸通红,眉目之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见状,康云语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仔细闻闻水味就会发现其中有媚药。

“语儿?”

男子突然睁眼,眼前倩影迷乱,像极了语儿。

康云语嫣然一笑,柔声细语呼唤:“皇上”

噗通!

女子被男子一把拉下水就是一阵啃咬,嘴里还不停的呼喊着“语儿”。康云语心想,原来皇帝竟然藏着一个人。悄悄那个人的名字和她的这么像,也叫语儿,难道说云斐给她起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

“语儿,语儿”

“皇上”

男子俊美的容貌不亚于云斐,康云语一时之间陷入意乱情迷,紧紧抱着男子,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激烈的水声述说着战况的激烈,肉体的碰撞灵魂的交融,让媚药的药效一点点消失。

康云语忘了,自己也在水中,自然也是中了媚药,这才让两人更是忘我。

“语儿,我想你了”

“皇上,我就在你身边”

“语儿,我的语儿”

君长绝不记得自己在意识错乱的情况下要了女子几次,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两个赤裸着的的人睡在旁边的踏上,地上凌乱了一地的衣裳。康云语那轻薄的纱裙已经被撕碎了。

揉捏着太阳穴,让他意识清醒了目光所及之处让他很不舒适,身旁的女子仍在熟睡。

意识到了错误,君长绝立马穿上衣服,匆忙的系上腰带,外面天色未亮。整颗心怦怦跳,感觉自己做了背叛语儿的事,让他心烦气躁。

“皇上”

康云语悠悠转醒,羞涩的拉着被子遮住身躯。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君长绝冷着脸问。

康云语暗自冷笑,睡了就不认人,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康云语:“奴婢康云语,是德妃娘娘让奴婢过来伺候您的。”

“德妃……真是没事找事。你现在就穿上你的衣服,立马滚出去!”

康云语委屈道:“奴婢的衣裳都被皇上撕碎了,让奴婢怎么穿?”

君长绝:“康云语?你是哪里来的?”

康云语:“奴婢是刚进宫的秀女,昨天德妃娘娘去了一趟西行宫看中了奴婢,晚上的时候就让奴婢过来伺候皇上。”

君长绝不经意瞅了一眼浴池,依稀记得昨晚身边的女子是语儿,他还一直呼唤着她的名字。

康云语,和语儿还真是相似。

君长绝:“朕封你为美人,既然是德妃引荐,那就暂且先住在德妃的偏殿。”

康云语欣喜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君长绝穿好衣服匆匆离开,脸色不大好,可是那又怎样,别人已经得逞。从此,后宫又多了一位美人。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康云语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凌乱的一切,目光中多了一分算计。

一出门严公公就笑脸相迎,想着皇上昨晚快活了一夜,今天心情肯定好。

“皇上,您出来了,今天是选秀的日子,早朝那边按照惯例就不用去了。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

君长绝突然冷冷地看向他,严公公戛然而止,自己没做错什么呀,皇上怎么还心情不好了?

“皇,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君长绝:“传朕的口谕,上次安淑妃引荐的那六个秀女全都封为美人,就住在序安宫附近的六座宫殿,今天的选秀也不必去了,就说朕已经选好了,就是康美人。”

“啊?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那六位秀女?”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一句话来说,皇上今天心情很不好,连选秀都不去了,几百个秀女就等着他去挑选呢。

就因为康美人侍寝了一夜就让她们那么多人被晾着?白白错失了可能会被皇上看中的机会?这也太欺负人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德妃和康云语万万没想到这才封了一位康美人,序安宫周围又多了六位美人,而且都是有自己独立的宫殿,你说气不气人。

皇上这是明摆着给德妃脸色看,同时也是在告诉她一个道理:就算安淑妃是越烛殿的人,那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在他心里,别人永远比不上安巷语一根手指头。别以为她人不在后宫就是她们的天下。

别人都是风风光光住进自己宫里,康美人却是给她配了两个宫女默不作声的搬进序安宫偏殿。德妃娘娘都没有来祝贺一声。果然还是不会玩宫里面的套路,更是算不准帝王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那又怎样,总有一天她会风风光光住进自己的宫殿。

宫里面听到这个消息还能高兴的起来除了六位新晋美人,应该就是安华了。

皇上用实力证明他是宠着主子的,主子光芒太盛,真是没办法。这两天还是要听着良妃的幽怨。

眼界和格局真的很限制一个人,当初不觉得,现在瞧着良妃就是一个深宫怨妇,尤其是在失去孩子以后,总是患得患失,看到别人比自己好一点就看不过去,非要做点事情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不,知道那六位美人都是安巷语以前引荐的,现在又是在房里摔东西。有些人就是讨厌,就算是死了也还会有人在乎她,让这些活着的人去讨厌她。

安华正计划着,是不是该离开良妃了,可是离开了这里又该去哪里呢。眼下宫里除了没有比良妃更好的可以攀附的人,皇上身边不能去,德妃那边也不大可能。只有等着主子归来,他相信,主子不管处于怎样的绝境都会有办法绝处逢生。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路町找到妹妹 “报~~,前线传来战报,周国向晋国开战了!”

一份捷报从边疆马不停蹄传到金銮殿上,打破了晋国难得的宁静。金銮殿上群臣惶恐,尽管大家心里有数这场仗早晚要打,还是唏嘘不已。

如果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全是因为一个女人对负心汉的报复必然会胆战心惊。上官英,把她指点江山的才华全都用在了报复,连带着万千士兵,无数百姓的鲜血淋漓,家破人亡。

周国大军过境,前线没有主帅,只怕会连失几座城池,大臣们议论纷纷,希望皇上赶紧拿出个办法,他们也不愿意让战争打破自己的安逸。

君长绝心中自有定数,心头却仍然急躁。自古两国开战受伤的永远都是百姓。

君长绝:“世子君明之听令!”

“末将在!”

君长绝:“朕命你率领五万士兵火速赶往前线,务必守住晋国防线,不得有误。”

君明之单膝跪地,拱手在上,郑重接下这份使命:“末将,遵命!”

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领着文武百官为世子践行,目送着大军浩浩荡荡离开龙樊城。

定泽王夫妇虽然为爱子可以带兵出征一展抱负而欣慰,同时也在为他的安危忧心忡忡。君明之微笑着离开,让二老定心。

与此同时,隐霸军的秘密特训也在如火如的进行着,若是君明之稳拿稳打赢了这场仗隐霸军也就没必要出动,毕竟训练才刚刚开始,还没成型。

——

这天,阳光明媚,君长绝一时兴起又约路町来摘星楼坐坐,坐在这里等可有好一会儿了,他才姗姗来迟。

一口气爬上来累的气喘吁吁,没顾及去擦汗先给皇上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吧,怎么满头大汗的,赶紧擦擦!”

“谢皇上。”

起身之后就一点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大口喝茶。今天的茶水还是凉的,感觉皇上就是喜欢给他喝凉茶,每次来摘星楼没喝过一口热茶。他都习惯了,

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和和嘴边的茶水,好不凉爽。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就适合坐在摘星楼上看风景。站在这里,皇宫内的风景一览无余,苍茫壮况美不胜收。只不过路町心思不在这里,也就看不到这美妙之处。

“今天有什么事吗?”路町直奔主题,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君长绝:“没什么事,边疆情况稳定,越烛殿也是没有动静,让你来就是想请你喝杯茶。”

路町:“哦,那没事的话微臣要不先回去吧,改天再陪皇上喝茶。”

“刚来就想走,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君长绝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事,不动声色问到。

路町顿显尴尬,讨好似的说到:“我正在找人,而且已经找到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接到府上来。”

君长绝一针见血,似乎早已洞察先机,说到:“你是想把岳心找回来?”

路町顿时陷入沉闷,点头说到:“嗯,是我欠她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皇上。

君长绝见他脸色不对,问到:“怎么说?”

路町:“我顺着仅有的线索查了很久,还让人去五城打探,最后才从心儿长大的地方那里的几个老人口中得知她小时候被捡来的情况。后面又去找心儿的娘亲对质才知道,岳心就是我要找的妹妹,路京然。”

说到这里,堂堂七尺男儿露出了柔情,语气中带着亏欠与难过说到:“当年心儿就是在我父亲死后遗落在那个地方的,有一对夫妇路过,见到这种状况本来是避之不及的,但是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这才过来,之后就是他们一直在照顾心儿。可是就在去年心儿的养父被当地的龙哥欺压,抢夺土地,还被活活打死。一家人的生活本就艰难,多亏了邻居松了她们母女两一点粮食才得意维持生活。好景不长,心儿被一个地头蛇看上,非要娶做小妾。成亲当晚心儿为保清白意外杀死了那个男人,然后迫于无奈才想起来跑到龙樊城来。从下人那里听说了然然的身世才恍然大悟,原来心儿就是然然,只不过心儿的养母害怕我会怪罪于她,这才一直不肯承认。是我欠她的,我想把她接回来,以后我来照顾她。”

那个时候他正在与出国交战,老天爷让他们兄妹两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却又让他们二人在将军府相遇

君长绝霍然大笑到:“哈哈哈,恭喜你,终于找到了然然,什么时候去把人接回来?”

路町:“尽快吧,她有自己的心结,我也是慌张,不知道该怎样去偿还她。”

君长绝笑到:“你的妹妹就是朕的妹妹,从今以后然然在晋国可以享受到一切公主该有的待遇,日后朕再亲自为她择婿。”

“谢皇上。”

君长绝:“说什么谢不谢的,记得把然然接回来的时候先带来给我瞅瞅,你的妹妹应该也是长得国色天香才对!哈哈哈!”

路町会心一笑:“心儿确实长得漂亮,相信皇上看了也会喜欢的。但是……您可别想打她的主意啊”

君长绝甩他一个白眼,说到:“你想多了,朕是有心上人的。”

路町:“既然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把心儿接过来跟皇上见见面。”

君长绝:“去吧去吧,瞧把你急得。”

路町:“微臣告退”说着,迫不及待离开了,一路欣喜若狂小跑着离开。

待他离去,君长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陷入沉思。

路町这个人就是心大,对待别人毫无防备之心,更别说是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严公公察言观色,意识到皇上脸色不对,问到:“皇上,路将军找到了妹妹不是应该高兴吗?”

君长绝:“高兴?这傻小子是高兴过头了,让他身边的人注意点那个岳心。”

严公公:“皇上是觉得这个岳心有问题?”

君长绝:“走一步算一步吧,他现在很高兴,朕怎么忍心破坏。朕若是反对,只怕他会跟朕吵起来,朕不如顺了他的心意。岳心若是敢打他的注意,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君长绝疑惑,他也是帮着路町找了多年的妹妹,如果说岳心就是路京然的话。君长绝查到的那位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康美人露馅 摘星楼下,一名穿着靓丽的女子款款而来,巧笑倩兮美人如斯,侍卫看了也会心动。奈何是皇上的女人,他们也只得把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

“皇上,康美人来了。”

小太监上来传报,明显感觉到皇上神色一紧,默默低头等着回复,康美人是皇上的新宠,小太监也不敢直接弗了康美人心意,她应该是不知道摘星楼是不能随意靠近的,小太监觉得有必要上来跟皇上说一声。

严公公也是神色肃穆,说到:“去告诉她,摘星楼不能随意靠近,让她以后都不要到这边来了。”

小太监:“是”

“慢着”小太监正准备离去,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皇上神秘莫测,不知在想什么。说到:“让她上来。”

眼珠子没转过来,小太监呆愣了,嘴巴先反应过来应承到:“是。”

他咚咚咚跑下楼梯,一脸喜悦讨好的说:“美人娘娘,皇上唤您上去。”

美人宛然一笑,就算是太监也不禁多看了一眼,康美人早就习惯了男人的这种行为,除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其他所有男人的这种目光不过是让她觉得高高在上的奉承。

她扭着杨柳细腰莲步轻挪,一夜承恩整个人完全不像原来的大家闺秀了,春风得意。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康美人乖巧站在一边,语气轻柔,思慕的眼神毫不掩饰,然君长绝一点都不为所动,反而心中仍旧怀恨在心。

他可没忘记上次康云语和德妃连手算计他。

“你来这边做什么?”皇上随口一问,喜怒不辨。

康美人轻言细语到:“臣妾远远地就看见皇上一个人在这边坐着,就想着过来看望皇上。”

“你很喜欢朕?”

他突然站起身来逼问到。

康云语被他这么一吓顿时乱了分寸,急忙稳住情绪佯装风轻云淡说到:“嗯”微红着脸点点头,任谁看了都会想要一亲芳泽。

偏偏他君长绝看不上,刹那间一个伸手,右手强劲有力扼住康美人的脖颈,将她按在围栏直上,往下看就是遥远的地面。没人被吓得不清,一个劲尖叫。

紧紧拉住君长绝的大手,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皇上,皇上咳咳咳臣妾……臣妾做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

君长绝:“说,你是什么人,若是敢说一个假子,朕就让你尝尝从这里摔下去的滋味。”

康云语被吓傻了,是要说真话还是不说真话,生死只在一瞬间。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是不懂朕的为人。”

“啊”

君长绝突然放手一瞬又给抓回来,美人吓个半死。

“我说,我说,皇上快放手”

她很快在脑海中权衡一遍,既然皇上这样问,必定是对她的身世有所了解的,他可是当今天子啊,现在若真是说错了一个字,下场可想而知。

君长绝松手,康云语立马离围栏离得远远的,脸上布满惊恐。

他脸上冷笑,一点小手段就逼得她显形了,想要进去他的世界,康云语的道行远远不够。他这辈子也就被安巷语算计过。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人?”

康云语迟疑,内心纠结万分,纠结了好久才松口。

“是云斐。”

“云斐……竟然是他,想要故技重施吗,他应该找一个聪明点的过来。”他这句话是在嘲笑云斐自不量力,也是在嘲讽越烛殿上不了台面。“你是康大人家的女儿,这么说康大人也是越烛殿的人。”

他似笑非笑,看破一切的神秘模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康云语这一下可是把所有人都卖了,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想着自己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一张好看的脸哭的梨花带雨,说到:“皇上,我什么都说了,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君长绝蹲下来,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冷漠得让人害怕。

“你可知你算计的人是当今天子?一个青楼来的货色也敢瞒天过海接近朕,你以为朕是什么人?”

说完放开她,康云语心如死灰,皇上发怒,流血漂橹,她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未来,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风轻云淡说到:“你若是想活命也行,从今以后都听朕的,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情况有所转机,康云语立马疯狂点头,说到:“好,好,我以后什么都听皇上的,皇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君长绝:“你要是敢阳奉阴违,朕便将你五马分尸。”

“臣妾不敢,以后必定对皇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长绝:“很好,你现在就回去,好好待在德妃身边,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臣妾遵命。”

说罢,惊魂未定的一步步离开摘星楼。在皇上面前,没几个人有气场撑得住。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君长绝唏嘘不已。

朕的后宫还真是不简单,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前有皇后贤妃之争,后面来了安巷语更是无人能敌。现在的德妃狼子野心,康美人动机不纯,良妃又心机算尽。后宫啊,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永无止境。

若说从来没有算计过人心的,也就是远在无量山修行的尤空雪。只可惜他们二人再也回不去了,中间隔着太多东西,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皇上英明,三言两语就成功挑拨了云斐和康美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康美人的身份?”

严公公惊讶康美人的身份,更是赞叹皇上的聪明才智。一开始怎么也没看出来康美人还有这么一面,竟然是个青楼女子,真是造作。竟敢攀附皇上。

君长绝:“康美人身上破绽百出,朕刚刚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试探试探,没想到就成了。”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肯定是仍然毫不畏惧。她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那么小巧精致的一个人胆子却敢捅破天。进宫后做过的大事情可能还有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对德妃的承诺 不过也幸亏有这么几个女人在,要不然后宫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聊。

——

序安宫

德妃褪去以往的庄重典雅,现在衣不蔽体地躲在寝宫里讨好着这个男人,脸上的妖媚与凌乱述说着这个女人的淫乱。在她看来,自己早就不是皇帝的妃子,更是心甘情愿成为心爱的男人的玩物。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无权无势无处可依的女人,不甘寂寞,在后宫中慢慢老去,于是出卖灵魂来换取自己想要的爱情。他知道自己的两个男人是敌人,是水火不容的敌人。只要能帮到云斐,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皇宫守卫森严,他也能躲过众目睽睽溜进序安宫私会德妃,也是有能耐。

只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变没了往日的洒脱与温情,整个人蒙上一层冰冷的严肃。

德妃知他所想所思,不敢提及安巷语,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让他高兴。使尽浑身解数来伺候他,可他还是不开心。

“云哥,那个康云语是什么来头?”

她躺在他舒适的怀里,刚刚是累坏了。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只要控制自己的音量,就不会引人注目。

云斐:“自然是我的人,她现在和皇上的进展怎么样了?”

德妃神情越显无奈,说到:“他虽然已经得到皇上的宠幸,但是我觉得皇上并不待见她。封了一个美人的位分却没有自己的宫殿,序安宫的周围更是同时多少六位美人。皇上这是故意在跟我置气呢。”

云斐:“你怕不怕皇上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不怕,自从成了你的女人,我便无所畏惧,最怕的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呵呵,哪怕是叛国,你也要跟着我吗?”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得意,早就算好了女人的心思。

德妃:“君生妾生,君死妾死,与君相知相爱,行夫妻之礼,此生无憾。”

云斐:“你待我如此之好,我便不相负。康云语这个棋子可以放弃了。”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德妃震惊,康云语才刚刚被扶持上去怎么就不用了呢?

云斐:“皇上生性多疑,只要他有一点怀疑康云语的身份就立马能查到。”毕竟是窈风楼的花魁,想茶依然是很简单的事。

德妃不解:“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还要扶持她?”

云斐神秘莫测。“她越是张扬,越是引人注目越能移开皇上的视线,我就越能安排新的人手。”

德妃:“新人?进宫了吗?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云斐:“放心,他以后会主动来找你的。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康云语推出去保全自己。”

“明白。我就是很好奇你安排进来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告诉我嘛,好不好?”

云斐:“不行,乖,现在不能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德妃故作乖巧,说到:“好,你不说就算了。但是一定要记得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肚子里,我会心疼的。”

云斐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轻声道:“好。”

德妃:“你现在是不是很忙?”

云斐:“是有一点,不管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

德妃:“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皇宫很危险,我不想你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想你有危险更不想让皇上伤害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派人过来给我传话就行了,皇宫太可怕,死了太多的人,你知道吗?我经常在噩梦,梦到好像把你抓起来……云哥,我好怕,好怕”

云斐轻轻抚摸着她,安慰小孩子一样对他说到:“别怕,我们现在就是要稳住气势,不能自乱阵脚。你要知道我随时都在你身边。”

德妃:“嗯嗯,你以后记得小心为上。”

云斐:“你也是。”

德妃:“等你报了仇,我陪你一起离开好不好?”

云斐:“我的仇太大,可能要报一辈子,我怕你等不了。”

德妃:“我等得起,只要你不嫌弃我容颜老去,头发花白。等到死我也能等,只是……”

“只是什么?”

德妃露出一抹苦笑,说到:“云哥,我知道你的身边不只有我一个女人,男人三妻四妾,我知道。可是我相信只有我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你能不能在你心里多为我留一点位置?”

“你不恨我吗?”德妃竟然知道他的事,心里还是很震惊的,更惊讶的事儿德妃居然不在意。

德妃:“我没有去恨一个人的资本,我不是你的全部,你却是我的唯一。”

云斐:“对不起。”

德妃:“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是为你的过去说对不起,还是……为我们的将来说对不起?”她留一份坚强,脸上写满希望等云斐的回答。

云斐:“我答应你,等我报完仇,要是我们都还活着,我就带你隐居山林,只有你和我。”

铁血硬汉男女柔情,他才发现他这辈子欠别人的太多了,只可惜她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不懂得去怜爱她人,那些爱上他的女子,注定只能被辜负。

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对别的女人许下真挚承诺,不是爱改变了他,只是亏欠的太多。

德妃:“有你这句话足矣。”

云斐:“你真是个傻女人。”

德妃甜蜜一笑,说到:“因为爱你所以才傻。”

他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我是个混蛋,可我以后会尽量对你好的。”

德妃:“终于看到你笑了,真好。”

云斐低头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女人,似笑非笑俯身在她耳边说到:“我又想要你了。”

德妃:“啊?一夜七次了都,你还要啊,哈哈哈我也想要”

房间中回响起啪啪啪的响声,还好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她平时也不喜欢有人守门。

正好可以好好享受云斐给她带来的欢乐。

云斐心情好了,动作也温柔,来了多少次记不清了,只知道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顺便也给她穿上了衣服,将她抱到软榻上继续睡,自己则是将湿透了的被单卷起来扔到一边换上新的,再把她抱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德妃设套 最后,在天亮之前,他悄悄离开了序安宫,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皇宫中。

德妃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了温度,他已经走了。

身上像散了架一样,拉开自己的领口,胸上到脖颈一片通红,现在天气热,穿的都是低领的衣裳,让她如何遮盖住这些印记。就算一整天躲在序安宫里也还是有可能被宫里面的人发现。

一想到昨晚上她也在云斐背上抓了一片,还咬破了他的肩膀心里面就平衡了。

无奈又拿出有领子的衣服,收拾好了之后先是去了皇上那里一趟,皇上正在低头办事,没太注意身边的德妃穿了不符合这个季节的衣服。

闲聊了几句宫里的事务便回到序安宫换上低领的衣裳,像往常一样画上精致的妆容,身边的宫女看了掩面偷笑。

“娘娘,康美人过来了。”

丫鬟过来通报,德妃嘴角上扬,说到:“叫她过来。”

一会儿,婀娜多姿的康美人款款而来,看了看她精致的面孔,妖娆的身材德妃不禁开始打量自己。然后又露出嘲讽的笑容。

“妹妹见过姐姐。”

“你叫本宫什么?”德妃似笑非笑,高高在上气势逼人。

“姐,姐姐?”康美人脸色顿变。

德妃:“姐姐?你是什么身份?本宫是什么身份?你不明白吗?”

这些话字字诛心,让对方脸色极为难看。

康美人却不得不讨好似的说到:“是臣妾高攀了德妃娘娘,臣妾给娘娘赔罪。”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措不及防地落在这年轻貌美的脸蛋上,打的对方两耳震鸣,稀里糊涂。

德妃:“这一巴掌是本宫在教你,在宫里面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别拿鸡毛当令箭,自以为飞上枝头就是凤凰。”

捂住疼的火辣辣的脸蛋,康云语紧咬牙关,陪笑到:“是,娘娘教训的是。”

她以为德妃娘娘是自己人,便亲近了许多,热脸贴上冷屁股,就是自己作死。

德妃挥手令下人离开,屋里只剩两个女人。“本宫看你长得好看想要扶持你,你呢?一点都不给本宫争气,皇上宠幸了你一夜又有康大人作娘家竟然只得了一个美人的位分,还被皇上扔到本宫的宫里,不仅如此皇上更是同时册封了六个美人分别住在序安宫的周围,你可真给本宫争气。”

“臣妾也不知道皇上会是这个反应,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啊”她哭丧着脸。

德妃:“呵,你可知道这六位美人都是已故安淑妃生前跟皇上举荐的?”

“啊?安淑妃……臣妾不认识啊,所以也不知道”

德妃好心告诉她:“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看来就算是死了在皇上心里也还是有一席之地,明白吗?”

康美人似懂非懂点头。“明白。”

德妃:“所以,你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最好的办法就是效仿安淑妃,成为她的影子,这样皇上就能对你宠爱有加。”

德妃的点子让她心动,想来她现在已经和皇上摊牌了,也算是皇上的人,若是能博得皇上一份半点宠爱,或许还能继续留在皇宫。

“臣妾该怎么做?”

德妃:“跟本宫过来。”

给康美人穿上与安巷语一模一样的衣服,俏丽佳人一个。在束上一模一样的飞天髻,连妆容也一模一样。

看到镜子里面新的自己,康云语开始明白为何已经死去的安淑妃为何还能让皇上心心念念忘不得。

“你现在的妆容就是安淑妃曾经的样子。”

“这位安淑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静能让皇上念念不忘。”成为别人的影子,康云语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

德妃:“皇上喜欢大胆的女人,安淑妃敢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敢光明正大的在皇宫里策马奔腾,敢跟皇上置气一怒之下跑出皇宫。所以,你在你在皇上面前不能表现得胆小怕事。”

胆小怕事?想起来皇上掐着她的脖子,身下是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地面,顿时间就只有求生的欲望。难怪皇上是那个反应,一定很看不上她吧。

康美人:“我……”

德妃:“今晚你就去鹊喜宫等着,皇上今晚一定会过去的,若是看到像极了安淑妃的你,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把持,但时候你就顺水推舟,明白吗?”

康美人:“鹊喜宫?”

德妃:“那里是安淑妃生前的住所,今天是她的生辰,皇上想念故人一定会去的。”

“臣妾害怕,皇上生气怎么办?”

“怕什么?你越是胆小他越是不喜欢你,你若胆小不敢去本宫可以断言,你这辈子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

迫于德妃的逼迫,康云语点头答应。

女人的第一直觉非常准确,看到康云语的第一眼德妃就猜到这个女人表面上知书达礼,骨子里却是妖媚气息,绝对不是大家闺秀来的。

一双媚眼摄人心魄,生性风流的云斐怎么会错过。

按照德妃说的,康云语早早的来到鹊喜宫,鼓起勇气脱了鞋躺在床上,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希望皇上能来,更希望他不来。

明月当空,迟迟未能等到君长绝,正要放弃,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男人提着一壶酒,大口灌酒的呼噜声在夜里极为突兀,他喝酒了?这样一想康云语心里就更加有自信了,扬起胜利的笑容。男人喝醉了男子就不灵活,做事全凭感觉。

他摇晃着酒坛步履瞒珊走近鹊喜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语儿的寝宫。

帷幔里一抹倩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语儿,语儿,是你吗语儿?”

女子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臂,邀请他来到身边,男子扔了酒坛,好酒全都洒落。

“语儿,真的是你吗?”

他快步来到床前,满脸幸福的抚摸着着纤细白嫩的玉手,时而放在嘴边亲吻时而放在脸上轻抚。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语儿,更不敢相信她就在眼前。

“你想我吗?”女子欢乐地缠上他的脖颈,两人肌肤相碰。

“想,我好想你”她醉醺醺的,分辨不清眼前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月下谈心 男子没有想太多,拉着她的手臂就压在床上。

动作生涩,一味的亲吻不知从何下手,康云语只好热心的帮他脱了身上的衣服。

男子口中不停的念叨着语儿的名字,同为女人,康云语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想着以后还要靠她上位也就平复了。

月色正好,德妃娘娘今晚梳妆打扮好换上高领素衣前去去佛堂参拜。

青灯古佛,木鱼声声,经书几卷。人的心灵也跟着清净。

“里面是什么人?”

路过佛堂,里面还是灯火通明,更是木鱼声声,君长绝不禁停下脚步问身旁的严公公。

这时,里面一个小宫女踱步前来。

“奴婢参见皇上。”

君长绝:“你这小宫女看着眼熟,不是德妃宫里的人吗?”

说着顺便往里面多看了一眼,里头坐着一位身穿素衣,头发简便盘起的女子,一直重复这一个动作,敲打木鱼。

宫女不假思索回复到:“回皇上,奴婢确实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人,今夜陪同娘娘前来礼佛,看到皇上停留在这边以为皇上要进来就过来迎接。”

君长绝:“走,进去看看。”

挥挥手便大步跨进这门,他不好奇德妃为何在这里拜佛,好奇的是听里面念的经是超度死人的。

“娘娘,皇上来了。”宫女见皇上过来急忙行礼,反观德妃仍旧闭着眼睛念着经文,便在其耳边轻声提醒。

回过头来的德妃略显震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行大礼。

“臣妾参见皇上。”

君长绝:“免礼吧。”

“谢皇上。”

“你在这边念经超度谁呢?”

“臣妾想起来今夜是安妹妹的生辰,虽然她是越烛殿的人,可毕竟都已经走了,臣妾曾经与她感情深厚,心里面有些难过就想过来给她念念经,请皇上赎罪。”

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复,一边更是细心留意皇上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心中也是做好了准备,皇上有可能会生气,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君长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以后别念了,念得朕头疼。”

“皇上不高兴,臣妾以后就不念了。”

君长绝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思念故人,但是语儿人还活的好好的,成天为她念经超度这不是咒她死吗,德妃做这些就是没事找事。他自然高兴不起来。

“现在她走了,没人陪你聊天很乏味吧。”

“是有一点”德妃收起木鱼,心情低落。

皇上想了想说到:“康美人不是和你住在一起吗?要是乏味了就让她陪陪你。”

德妃:“这丫头,当初看她生的好看就像让她来伺候皇上,没成想是的心高气傲的人。平时见到臣妾拐弯就走,今晚让她陪臣妾过来礼佛也一脸不高兴。”

皇上:“你跟她置什么气?”她们两的关系这么不和谐?君长绝很不懂女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德妃:“皇上,臣妾有罪,请皇上治罪。”

君长绝:“你何罪之有?”

德妃:“臣妾自以为了解皇上,擅自做主给皇上塞了女人,没想到竟然是个不上道的主儿。”

君长绝:“这算什么罪,算了算了。走,陪朕出去走走,朕好久没有跟你好好说话了。”

“臣妾遵命”

两人一同离开佛堂,领着一群宫人漫步在御花园里。

夏日虫蚊较多,池塘边上更是一阵蛙叫蝉鸣,男人不嫌烦,德妃心细觉得怕皇上不舒服,改了本来失去御花园的路,换成在干净整洁的宫道上。

“朕近来朝政繁忙,都记不清了上一次陪你跑步是在什么时候了。”

记忆追思到很久之前,好像已经是去年的事了,相敬如宾的老夫老妻如今更像是好友,时不时唠两句家常。

“安淑妃来到皇上身边以后臣妾就在也没有和皇上像现在一样悠哉悠哉的漫步在皇宫里。”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今晚总是有意无意在皇上面前提起安巷语的存在。可能是因为那六位美人,让她觉得此时此刻的皇上并没有因为安巷语的身份仍然心存芥蒂。又或许人已经死了,说再多也只是回忆,皇上不会太在意。

“你这话是怪朕还是怪她?”

君长绝口中的她自然是安巷语,能如此风轻云淡提及那个女人,想必是释然了。

“皇上您是臣妾的天,臣妾哪敢怪您,语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臣妾更不会怪她。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安妹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妃,就这样和皇上一直长相厮守,那该多好,臣妾看着你们幸福也开心。”

她若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妃,又如何能花样百出夺取帝王心呢。可能君长绝就是喜欢乖巧中带着野性的安巷语,那么不拘一格,那样出类拔萃。

君长绝嘴角噙笑不知是何意,只有他心里清楚,他是想起了昔日与她的过往,情不自禁就笑了。

德妃以为他不相信她所说的,一本正经问到:“皇上是不相信臣妾说的话?”

“不是,朕方才只是想起了过往趣事,情不自禁就想笑。”

“哦?皇上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可否说与臣妾听听?”

“算了,也不是什么太好玩的事,对了,小白还在吗?”

他可是一直惦记着今天是语儿的生辰,上次财大气粗的送出去的黄金万两被她嫌弃的不行,后面才送了白喵,经常看到它出没在皇宫各个角落,都成为了御猫,走路自带气场,到哪里都能吸引路人喜爱的目光。

“皇上可是说您送给安妹妹的那只猫?它现在被宫里的人养的可肥了,每天都看到一堆人围着它逗它玩。”

“你应该也知道的,今日是她的生辰。”

“臣妾知道。”

“所以,你特地选了这条路,再走远一点就是鹊喜宫。”他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并不明白为何今天的德妃也是和她一样对语儿很是想念。

德妃宛然一笑,像是读懂了他的心事。“臣妾明白,皇上心里还是想念安妹妹的,人死不能复生,时间长了容易被淡忘,但是哪怕还能留有一丝回忆也好。臣妾害怕,如果连我们都忘了她存在过,谁还记得她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谁中了谁的计 知道安巷语与云斐是兄妹之后她就明白了云斐之前的煞费苦心,从云斐哪里,她确实感受到了曾经那个活生生存在过的安巷语,一如既往的值得被记住。

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朕以为宫里所有人都对她避而远之,甚至不会提起这个名字,只有你还敢在朕的面前光明正大的说想念她,德妃,朕又重新认识了你。”

曾经他以为良妃和语儿关系最好,可现在也是一样,成了皇宫的囚徒,做任何事都是步步为营,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昔日的好友。

“到了”

转眼已经来到鹊喜宫大门口,只是一直被视为冷宫地方今日怎么大门敞开?

见此,二人都露出狐疑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严公公脸色严肃问了一句。

谁都知道现在的鹊喜宫是禁地,谁还敢擅闯?严公公明显感觉到来自皇上身上的一股寒意袭人。

“有酒味”君长绝嗅觉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醇香。与此同时更是注意到了别人没有休息到的一个人,那人离这边不太远,看到他们一行人就准备转身离去,君长绝连忙大喊一声:“站住!”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忘那边去,那人瞬间吓得背后冒冷汗,紧皱眉头冒着风险快步跑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说到:“奴才拜见皇上。”

“你是何人?”

“奴才是西玖将军的家奴。”

君长绝疑惑,问到:“西玖的家奴?都这个时候了为何还在宫中停留?方才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开是怎么回事?”

那人抬头,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给人一种他不会说假话的感觉。

“回皇上,奴才是跟着我家大人一同进宫的,他说今天是故人的生辰,心里高兴就多喝了一点酒,奴才没留心,竟然让大人走丢了,一路问过来到了这边看到皇上等人在这里怕打扰了圣驾就想自己悄悄离开,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请皇上明查。”

西玖,喝酒,家奴说了这些君长绝便猜到了,来这里的人除了西玖不会有旁人,他也和他一样想念着语儿,自己的女人在名义上已经死了还有其他男人惦记着,君长绝竟然感觉到头上一根绿芽即将茁壮成长。

“原来是西玖将军,他所说的故人就是安妹妹吧,听说安妹妹当初还只是宫女的时候两人有点交情,这位西玖将军也是个念旧的人。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外臣还留在宫里始终不大好,皇上,让家奴把西玖将军带回去吧。”

德妃适时出面,这才打住了君长绝内心冒绿芽的想法。

“朕这就亲自去把他揪出来!”

撩开衣袍便走进鹊喜宫,众人随后跟上。

留在寝宫门前,一阵诡异的呻吟声打住了众人的脚步,宫女听了都脸红,纷纷低头。这里面的动静也太大了,宫里竟然有人偷情,选在哪里不好,偏要在安淑妃的寝宫,真以为禁地就没人敢来了,这两人简直是胆大包天。

若说男子就是想西玖将军,那女子又是谁?

君长绝内心一万个疑问,不管里面是谁,玷污了语儿的寝宫就是死罪。

他怒气冲冲一脚踢开大门,里面的两个人吓得一阵哆嗦,尤其是意识清醒的康云语,听到这声踢门声立马想起来穿衣服。

室内很快被点亮,一男一女衣不蔽体忙着穿衣服的狼狈模样和身份太不搭。

这一幕让所有人震惊,都以为这里面的男子可能会是他们要找的西玖将军,竟然不是,可是,为何这个女子会是刚刚得宠的康美人?这场视觉盛宴简直不要太精彩。

这一幕最震惊的莫过于康云语,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刚刚不是和她滚在一起吗?

身旁这个男人又是谁?

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不禁吓出声来,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众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受不了打击的他瞬间泪流满面,咽声痛苦,紧紧的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路上被人打晕,这期间发生过什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醒来的时候就被这个人压在身下,她说要是臣妾不从就杀了臣妾,臣妾都是被逼的,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你这个贱人,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的,皇上,皇上饶命。是这个女人,是她勾引了奴才。”

两人一个是反应迅速,一个是预先准备,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狗东西,你是什么人?”严公公厉声严色问到,

这对男女简直是不成体统,天子面前做出这种事情还互相推脱。

“奴才是宫里面的侍卫,刚刚不小心喝多了私闯禁地,是奴才的疏忽,可是,可是皇上,奴才真的是被她勾引的。”

“都住嘴!来人,赐他们毒酒一杯,白绫三尺,自己选吧。现在滚出这个地方。”

咬牙切齿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没人敢再接话。严公公急忙给手下的人使眼神让他们动作快点,把人给拖出去先。

康云语心如死灰,瞬间想起来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外表端庄大方的德妃娘娘设的套,就等着看她笑话。

恶狠狠的看着她,正要冲动地站起来想要跟皇上把事情交代一清二楚,侍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最后,德妃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外面,三尺白绫让她美丽的死去,侍卫动的手,与他有私情的男子则是视死如归的一口喝下毒酒。

康云语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德妃刚刚扶持了她又为何立马设套让她去死。她更不会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爱的那个男人安排的,她只是他走向成功的一块垫脚石。

是是非非终有轮回,当德妃知道云斐在窈风楼有一位花魁知己,当她知道这位花魁已经作为一名秀女进宫,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清楚云斐的做事风格,便处处在皇上面前让康云语漏洞百出,逼得云斐不得不放弃这个棋子。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德妃下台 本来就是计划好的一切,德妃的计划却出现了一个天大的漏洞,尽管计划也是完成了,她却因为暗中捣乱的人心生忌惮。

为什么安排好的西玖人不见了,为什么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侍卫?而且还摆明了早就做好准备,刚刚在皇上面前一男一女谁都不输彼此。今天的计划除了自己就是只有心腹知道,宫中谁有这个能力暗中捣乱?

“皇上,他们都已经死了。”

侍卫行刑完毕过来报告,君长绝独自立于语儿的寝宫,就连德妃也不敢多语。

“都退下吧。”

众人:“是”

众人散去,唯独德妃还留在原地,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乱子,她作为后宫之首,又是一首提拔的康云语,此事她难逃其咎。

一声不响跪在安巷语寝宫门口,低声道:“皇上,康美人今日之事都怪臣妾管教不严,请皇上治罪。”

“德妃,康美人可是你亲手献给朕的。”他向来风轻云淡的口气让德妃听出不他的喜怒哀乐,越是这样她越是拿不准皇上的心思,伴君如伴虎,心里忐忑得很。

“是,是臣妾将康美人送到您的身边,是臣妾识人不清,是臣妾有眼无珠,让皇上蒙羞让皇上蒙羞,臣妾知罪。”

越往后说德妃才是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

“自己举荐的人都管不好,朕该怎么指望你能管理好朕的后宫?”

此话令她全身哆嗦,言外之意这个位置要让位了?

“臣妾”

没等她想好说辞,君长绝转过身来,用危险的目光审视着她,仿佛将她看穿。却又什么都不说明白,真是要急死个人。

“管不好就别管了,朕以为还是良妃识大体,以后你就在序安宫歇歇吧,后宫交给良妃打理。”

这回交代的够明白了,德妃心如死灰,也就剩一身的坚强支撑着她依旧保持的德妃的典雅。

“臣妾,遵旨。”

一脸心不甘情不愿识大体的模样踉跄着回到序安宫。她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因此拿走她的大权,交给德妃那样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

她以为只要康美人死了自己就没事了,谁知道皇上还是生气了。

不过,待在序安宫总比被皇上一路查到底的好。

“良妃,我们走着瞧,本宫到想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宫里面的水有多深她知道吗?失去了一个孩子还学不乖。

“娘娘,娘娘?”丫鬟心悸,德妃娘娘此刻似乎是和良妃扯上了深仇大恨。

“走!我们回宫。”

人影散去,鹊喜宫比冰冻的湖面还要寂静,偶尔有风声漏进来打乱君长绝的思绪。

“语儿,我留不住你的人,连你的寝宫都保护不好,等你回来就别住鹊喜宫了,搬到我的乾承殿去住。”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语儿以后就住乾承殿。

语儿,朕想你了。你走了有两个月了,还有大半年才可以在见到你,我们的孩子还听话吗?你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清风朗朗,又是一个人睡在乾承殿,梦醒时分多么希望能看到你的脸。

“皇上总算睡下了”

悄咪咪把门关上,严公公小声庆幸说到。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皇上肯定是憋在心里难受。要说天底下最让他严公公最服气的女人除了安巷语没有第二个。

人都不在了,而且还是敌方奸细还能让皇上念念不忘,独自摇摇头,年轻的人的世界他不懂。

“诶,杂家总算也可以去睡个好觉咯!”

严公公伸个懒腰,哈切连天,眼皮子都快自己合上了。

“严公公”

刚出寝宫就突然听见有人叫他被下了一小跳,仔细一看这不是刚刚晋升的美人吗?叫什么名字来着?

“红鸾娘娘?”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皇上这是睡了吗?”说着还不忘往里面撇两眼,这是对皇上有多渴望。

“睡了睡了,刚刚睡下,娘娘有事吗?”

收回眼神,红鸾笑脸相迎,还不停往严公公怀里塞银子,讨好似的说到:“严总管,您行行好帮我个忙吧。”

严公公一身正气把银子推了回去,说到:“娘娘想让奴才帮忙做什么您请说,这样不好。”

既然如此,她也就收回了自己的银子,还是笑容堆积。

“严总管,您看我都进宫好久了,本来以为有安淑妃引荐皇上就会宠幸我,可是皇上,皇上他居然一脚把我踢了出去”说到这里红鸾脸上也不好看,紧接着说到“我以为再也没有希望了,可是皇上又突然晋升我为美人,我实在是读不懂皇上的心思,您行行好吧,跟我说说皇上喜欢什么样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诶,红鸾娘娘啊,您若真想得宠,奴才可以给你个点子,但是咱们说好了,这事谁也不敢告诉”

“好好好,您说,我听着”一听有点子红鸾高兴的不得了。

严公公四处张望,然后凑到红鸾美人耳边小声说到:“皇上喜欢淑妃娘娘那样的,明白了吗?”

“啊?可是淑妃娘娘她不是……”

严公公:“诶,这算什么,只要皇上喜欢就行。”

“好,我明白了”她似懂非懂的点头,还是有点莫不着头脑。

严公公:“那奴才去睡觉了。”

“严公公慢走”

目送严公公离开,红鸾自己也独自走回去,路上就在想刚刚严公公那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喜欢淑妃娘娘那样的?

诶,都怪以前没有多和淑妃娘娘套套近乎,完全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这可怎么办?

对了,好像一起晋升的几个美人当初都是由淑妃娘娘举荐的。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不过皇上这是为什么呢,晋升了她们也不宠幸。

皇宫中一处无人之处,安华把人放在这边绑着自己出去找了一个替身安排好今天的一幕才回到这边。

西玖喝的醉醺醺的,嘴里还嚷嚷着喝酒,最要命的是还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安华一桶冷水泼下来,那叫一个透心凉,把这个人从醉意中拉回来。

“醒了?”

“你是谁”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全是套路 “安华,良妃娘娘宫里的太监总管。”

“为何把我绑起来?”西玖很不爽。

安华真想扇他一个巴掌,说到:“要不是我把你绑起来你现在已经闯下大祸了。”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安华:“可不是嘛,你还真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把你从鹊喜宫打晕扛过来现在死在鹊喜宫门外的就是你了。”

“你什么意思?”西玖迷茫,昨天晚上不就是喝多了吗,看看这天色,都快天亮了。

安华昨晚可是目睹了一场好戏,本来也是因为是主子的生辰,路过鹊喜宫的时候忍不住逗留了一会儿,后面看到一个和主子打扮非常像的人鬼鬼祟祟的躲进主子的寝宫他就觉得奇怪。直到后面看到西玖醉醺醺的过来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敢利用主子的人安华自然是毫不客气的还击,所以搞了那么一出。

安华给他解绑,说到:“时候不早了,你的家奴自从找的块急死了,赶紧走吧,千万别说见过我。”

“你把话说完啊,什么死在鹊喜宫门口。”

安华不好气的说:“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你小子以后小心点,有人想算计你,别再傻乎乎的往别人刀口上撞,我该走了。”

说罢,转身离去,再说多一点就要被他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和主子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答应好主子的,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要替她密切留意宫中的形势。心中自然是有一把尺子,昨天晚上的事看起来最像是德妃的安排,尽管他也看不懂德妃的意图。反正随心去做事就好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把西玖也算计进去不过是云斐想要削弱君长绝身边的骨干人才。同时更是成全了已经拉拢的姬国公一家。

云斐与姬国公的交易,让德妃失去大权,让良妃取而代之,随后一步步走上皇后之位。姬国公一家如今也算有权有势,有时财力雄厚,怎么说都是最值得扶持的。而云斐,只需要利用姬国公家的权利地位做一些小小的事情,手上有权利,才能做想做的事情。

至于让康云语去送死,不过是正好除掉一个叛徒。

翌日

良妃娘娘穿上华贵的衣裳,正式接手后宫。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前的晦暗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宫中所有娘娘,上到德妃,下到何为美人。总共也就几十来个人,有的可能平时都不怎么见面。

皇上非常有福气,宫中各位娘娘姿色自然是上乘,各有千秋且多种多样,后宫就是盛开的最好看的花园。

在皇宫里的女人需要野心,那些默默无闻的人最终都不知道会被遗忘在哪个角落里。

当初的陈昭仪娘娘等人早就普通枯萎的黄花,能怎么安生就怎么安生。混的最好的莫过于良妃,一步步从婕妤就成了后宫之首,他日若是生个皇子,凭借娘家人强大的资产以及已有的爵位以后还不得名正言顺的穿上凤袍。

德妃庄严典雅坐在一边,一身的深蓝色衣袍自带气场,良妃则是艳红加身,非要做后宫中最靓丽的花朵。

一身艳红摇摆而来,除了德妃巍然不动众人皆侧身行礼。

“参见德妃娘娘”

“免礼”

姬夕扬起得意的笑容,大权在握,谁都得看她的脸色。

享受完众人的羡慕和问候,终于想起来眼前还坐着一位德妃娘娘。

姬夕不紧不慢的过去挑衅般的说到:“见过姐姐”

德妃随之挑眉一笑,说到:“妹妹不必多礼。”

姬夕走上最高的位置,一个甩袖优雅大气的坐下,下面嫔妃各种各样的颜色一清二楚。

“各位姐姐妹妹们,今日是本宫第一天接掌后宫,我们就随便聊聊。”

在场鸦雀无声,为了缓解尴尬,红鸾才开口说到:“姐妹们能聊的估计也就只是后宫的琐事。”

良妃:“一家人嘛,就聊家事,本宫也想了解一下各位平时的习惯。公事这边德妃姐姐已经交托得差不多了。”

红鸾笑的妖娆,望着良妃一身艳红色衣服称赞到:“娘娘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谁都喜欢听拍马屁,逗得良妃抿嘴一笑。

红鸾又说:“像极了淑妃娘娘的那件。”

这个名字再次让满座寂静,尤其是良妃,脸色瞬间变冷,反倒是德妃笑了一声,附和道:“这么一说还挺像的,本宫记得语儿当初也是穿过类似的一件。果然小姑娘都喜欢穿鲜艳的衣服,宫里也就语儿能把红色穿的明艳动人。”

“姐姐,您可别忘了,安巷语是越烛殿的人。”良妃正面杠上。

德妃却仍是笑呵呵的语气,说到:“姐妹们只是随便说说。”

“哼,要不是她本宫也不会小产,皇上现在也能抱上皇儿了”

姬夕说得是义愤填膺,震惊了所有人。

德妃:“你说什么?”

良妃大吼到:“不是吗?那天我们三人一同上香,太医也说我是因为吃了堕胎药,宫里面除了她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有谁能做得出来?她可是越烛殿的人!谁不知道越烛殿里面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你再说一遍”

一道男性嗓音惊醒众人,她们纷纷下跪。

“参见皇上”

只有良妃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德妃就只是悄悄冷笑一声,真是可笑,这才第一天上任。

“皇,皇上,臣妾说都是安巷语害得臣妾小产”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让她头晕目眩,捂住脸蛋瞪大的眼睛委屈的泪水掉下来。

“臣妾说错了什么吗?”

“瞧瞧,瞧瞧朕的后宫都乱成什么样子,一个个的连自己都做不好,朕真的是高看了你们。”

良妃等人无言以对。

君长绝更是烦躁,语儿在众人的世界里已经是个死人,可是到现在还是不断的有人利用她。

他对语儿的情意有这么明显吗?

“皇上息怒,良妃娘娘只是思念孩子,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胡说八道的。”

关键时刻还是安华顶着压力出来说话,君长绝这回才仔细打量了他。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掌控一切 “你是?良妃宫里的总管太监?”

“回皇上,正是。”

这人临危不惧,在皇上生气的时候表面恭维实则身板挺得比谁都直,是个狠角色。

君长绝:“叫什么名字”

安华:“奴才安华。”

君长绝:“你是哪里人?”

安华一个激灵,好端端的怎么问起来了他是哪里人。

“奴才是龙樊城本地人。”

“很好”

安华是彻底懵逼了,皇上这句还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能查出来他的身份不成?

君长绝接着又说:“朕看你是个人才,来朕的身边做事吧,如何?”

皇上亲口邀约安华却说:“多谢皇上好意,只是奴才伺候良妃娘娘久了,这突然让奴才去别处怪舍不得的。”

“让你来你就来。”皇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略带威胁。

安华无奈,曾经他也想离开,可是近日突然发现良妃变得不对劲,他正准备去查查,皇上把他挖走指不定要对他做什么,谁也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帝王是怎么想的,前途生死难料。

“奴才是良妃娘娘的人,娘娘还没同意呢。”

“朕是后宫是天下的主人,朕同意就行。”

“奴才,遵命”

“好样的!”说着还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良妃更是无措,方才皇上还在生她的气,这会儿怎么还把她身边的人挖走了。要说她能撑到现在,安华占了一大半的功劳。莫非,皇上是真想要对付她。

良妃:“皇上,好端端的怎么把臣妾身边的人给挖走了?”

君长绝略带不满:“怎么?不行?”

“只要皇上喜欢,什么都行,想要什么人带走便是。”

君长绝:“良妃,朕以为你是识大体的,这才放心把后宫交给你来打理,现在朕真不知道后宫之中还有谁能管理好。”

“皇上”

良妃心悸,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德妃:“皇上,后宫不可一日无首,既然皇上都信不过臣妾等人,不如您再纳一位妃子,让她来打理。”她心平气和的说出这话,在场的各宫娘娘都端正了姿态,期盼皇上的目光能落在她们身上。

让众人失望的是,君长绝终于开口:“朕正有此意,你们还太年轻,心浮气躁的。朕去把落英姑姑请过来,后宫暂时由姑姑来执掌。”

落英姑姑是和皇上关系最亲近的长辈,如今居住在长公主府,为人稳重大气,如今不仅是外面,宫里面也是一团糟,总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手伸到后宫,只有让信任的人来管理他才放心。

“可是,落英姑姑现在忙着相夫教子,这样做会不会打扰了姑姑她老人家?”

君长绝:“打扰她总比让你们把后宫弄得一团糟的好,事情就这样定了,德妃良妃,你们都是位分最高的妃子,更应该懂得管好自己,朕还不想一夜之间宫里就少了两个妃子。”

严重的警告,两位妃子都是心惊胆战,从来没有过她们做什么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君长绝精明得太可怕了。尤其是良妃,没有见过大世面,遇到一点恐吓就吓得哆嗦。

看来两位娘娘并不得圣心,其他的娘娘们也只能暗地里偷笑。

“朕这段时间很少能有时间过来后宫,有落英姑姑打理朕很放心,记住,别再折腾什么幺蛾子。”

说罢,甩袖离去。安华随即跟了上去。

德妃:“良妃妹妹,你的心腹大将没了,本宫期待你以后的表现。各位妹妹,都散了吧。”

她得不到的,良妃也别想得到。

各宫娘娘糊里糊涂的来了,又不明所以的离开。不过都看出来了一个道理,在宫里面混安分点好。

现在的君长绝没有以前好糊弄,良妃和德妃背后的事情都能查出蛛丝马迹,也就很有可能查到安华过去的事情。

奇怪的是君长绝只是让他跟着严公公做事,什么都没说。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削弱良妃的实力?

两位娘娘都没了大权,以后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起来。白瞎了云斐的一盘好棋,瞬间都被君长绝攻破。

——

“皇上,您现在把长公主请回来坐镇后宫不大好吧?”回去之后严公公又挨着唠叨。

君长绝也很无奈:“不这样还能怎样?总有人时时刻刻都想利用后宫的力量,良妃和德妃都不是好东西。他们想要权利,朕偏偏一分都不给。”

严公公:“您说得是,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德妃和良妃有问题的?”

“哼,德妃还用得着看吗?康美人是她安排的人,又是云斐的人。她很聪明,知道把康美人推出来来保命,朕顶多只能治她个管教不严之罪。”

“那良妃呢?”

“姬国公最近和神秘人走得近。”

暗卫可是一直盯着姬国公府,皇上亲自提拔起来的人绝对不能成为下一个寒氏。

“皇上,那个安华您是怎么想的?”

君长绝似笑非笑,一脸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样子。说到:“你猜,良妃没了安华会怎样?”

“会怎样?”

“朕问你你却把问题扔回来,看不出来吗,良妃在宫里每一步都很谨慎,朕觉得都是安华出谋划策,他这么能耐,朕当然要挖过来。”

严公公向皇上伸出大拇指,说到:“皇上英明,宫里每个人都被您握在手上。”

君长绝仰坐着,略带惆怅。“朕谁都能掌控,却掌控不了她。”

不用说严公公也能猜出来皇上口中的“她”就是安淑妃了,成望妻石了都。

其实皇上一直在迷茫一个问题,听说他的媳妇儿很能打,那万一以后回来了他打不过她还怎么治住她?

现在一有时间就跑去个隐霸军一起训练,众人那叫一个感动,皇上都加入了他们和他们一起训练,真是亲民。

一连锻炼了好几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所为劳逸结合,对于经常用脑子的人来说,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坐坐锻炼。

乏味的是,路町今天又没来,这是没有他的第几天了?就是让他出去找妹妹又不是让他放假,臭小子一去不复返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然然 “对了,路町那边怎么样了?还没把人接回来?”

严公公:“据说是那姑娘执意不肯回到将军府。”

“矫情,人都亲自跑到将军府去了,不就是为了吸引路町的注意力吗?”

只可惜那个傻小子一点没看出来,还心甘情愿的往别人的笼子里钻进去。

严公公:“不是这样的,好像是因为那姑娘和路町将军的夫人关系不和,生怕自己过去打扰了人家小两口的生活。”

“让路町休妻?”

君长绝总是一语中的,严公公就奇怪了,现在的他能看清楚女人的内个小心思,怎么当初就看不出来安淑妃的诡计呢。

严公公:“那不行,将军夫人如今怀有身孕,哪能休妻,而且她脾气也不好,不愿意和解。”

豆蔻夫人本来是个好脾气,和岳心相处没多久脾气就完全暴露,现在变得不好惹了。

“啥?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好消息怎么不亲自来跟朕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当爹了这么盛大的好消息也不和他分享,真怀疑他是不是把心丢在外头了。

路町最近都不来皇宫了,就是被两个女人牵制得紧紧的。

严公公:“太忙了。”

“别人家都是婆媳关系不好,她们这是嫂子和小姑子感情不好。”

说曹操曹操到,君长绝正念叨路町他人就来了。

“路町将军觐见~”

随后,一名神清气爽的将军领着一位粉衣少女缓步而来,女子生的好看乖巧,一直跟在路町身边,一言不发,可不能第一次来,不习惯皇宫中压抑的庄严肃穆。

“微臣参见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从女子一进门君长绝就在不停的打量她,姑娘时不时抬头就被他注视的目光吓得又低下了头。

“路町,朕正在念叨你呢你就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妹妹?”

“正是,皇上说等微臣把妹妹接过来就先带来见您一面,这不,带过来了!”

语气嘚瑟,一听就是对这位妹妹很是满意。

君长绝激动地走近看,看的人家脸色羞红,他点头称赞不已:“果然绝色,以后就叫你然然吧。”

姑娘沉默不语,只是点头答应。

“我们找了你二十年,总算是找到了,然然,以后随时来宫里玩,在这里你可以享受一切公主还有的待遇,没人敢欺负你。”

然然微笑点头,说到:“皇上真好,多谢皇上。”

君长绝大气一笑,说到:“路町是朕的好兄弟,她的妹妹就是朕的妹妹。”

见君长绝看自家妹妹的眼神很危险,路町凑上去说:“皇上,然然还小。”

“小?都二十了不小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对,让人家兄妹两都想歪了。

然然更是咬住嘴唇,害羞的掩饰尴尬。

“您不说自己走心上人不会对我妹妹上心吗?”两人走到一边悄咪咪说话。

岳心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今天第一次进宫,宫里面真的是富丽堂皇,难怪见叔叔都想做这个皇帝。刚刚君长绝的意思是看上她了?

岳心偷笑。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若是能离间两人的感情,叔叔以后会更加重视她。

“哥!你们再说什么呀?”

“啊?没事没事,没说什么哈哈哈”这声哥叫的真好听,路町一脸傻笑放开皇上走过来。

君长绝:“朕和你哥哥就是随便聊聊,然然第一天来皇宫,走走走朕亲自带你出去转转,你想去哪里都行。”

岳心:“民女外面的人说皇宫中最美丽的地方就是后宫,因为那里住着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外人对后宫这样评价一点都不过分,本来选秀进来的就都是生的好看的女子,就连女人都想一睹芳容。

“哪里是最美的女子,她们还没你漂亮呢。”确实是这样,宫里妃子们虽然好看,却真没有岳心好看。可能是看腻了宫中的胭脂俗粉,突然来一个朴素明丽的姑娘觉得眼前一亮。

“皇上谬赞了”

“走走走,带你出去转转,路町,你这几天一直没来皇宫,朕分配给你的工事可还堆在那里呢,你就留在这里处理公事,朕带然然出去逛逛。”

“皇上,你”路町欲言又止,说好了不打然然的主意,现在居然献起了殷勤,这还是他认识的皇上吗?

君长绝斩钉截铁:“你什么你,赶紧忙去,朕会照顾好然然,然然我们走。”

“那,哥哥他……”

“别管他”说着,便搂着然然的肩膀强带着出去了,路町嘴巴都合不上,感觉自家妹妹被皇上看上了。

这可怎么办,妹妹才刚找到,还没腻歪够就被皇上拉走了,刚刚那架势就像是把然然当做了宠妃,安巷语被放哪儿了?

皇上,您是认真的还是……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岳心不知所措,顿时只觉得自己是最明丽动人的存在,就连君长绝对她一见钟情,都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摆在她面前,从此信心大增,也不拒绝君长绝的暧昧。

两人你侬我侬的,不像是君长绝一人强势,更像是你情我愿,要让路町看见也不敢相信这是她朴素乖巧的妹妹。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岳心小鸟依人的说着。

君长绝:“然然不是想去后宫看美丽的女子吗,朕这就带你去,来人,去把所有的妃子都叫到御花园来,朕陪然然赏花赏美人!”

小太监:“是”

皇上突然间就像一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行事大胆,不拘一格,桀骜不驯。

“皇上,各位娘娘都很忙吧,把她们都叫过来,这……”

君长绝:“忙什么?后宫里的女人除了伺候朕平时啥事也没有,今天天气不错,都拉过来晒晒太阳。”

这话感觉像是不用了的衣服翻出来晒晒一样。君长绝也没有那么难对付。

今日各宫娘娘再次齐聚于御花园,一群美人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今日皇上把我们都叫过来在这里干站着是要做什么?”红鸾忍不住发牢骚。

“一会儿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妃嫔见面 各位娘娘三两成群聊着天,只有德妃和良妃各站一边,冷着一张脸谁也不待见谁,水火不容的模样。

宫里面总是这样,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间长了,就越发现身边的人长得像敌人。

良妃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红色,随时艳压群芳。

良妃端庄大气,什么样的场合穿什么样的衣服。

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妃子们总有想不断往上爬的人,就会在这个时候找机会傍上哪位娘娘,树大好乘凉。

红鸾就是眼尖的人,从严公公那里打听到皇上的喜好之后就开始朝着的德妃靠拢,站可是挨着站在一起。

“皇上驾到~”

众人跪地:“参见皇上”

“免礼”

众人抬头,竟然看见一个生的水晶的粉衣女子两只手拉着皇上的手臂,看样子是新欢。

在宫里一片死寂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冒了出来。

“皇上今日把姐妹们都叫过来不只是为了何事?”德妃瞅了那女子一眼问到。

君长绝:“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路将军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路京然,然然,朕全部的妃子都在这里了,想看就看个够。”

路京然?

这个名字在所有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路京然这个名字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已经是个死人,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路家还有一位小姐。

尤其是德妃,她是在场的众位妃嫔中最了解路家的一个,简直不敢相信,路京然回来了,失踪了十九年的人怎么就回来了。当初她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当是不只是路家,还有皇上也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十九年过去说回来就回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真假,只要她回来了,注定是天之骄女。

隐约之间闻到了一丝丝威胁的味道。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德妃的第一感想就是她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瞬间,看向这位陌生的姑的目光也变得复杂,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在皇上的一番介绍之后,岳心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那一个,也是毫不客气的向众人投来得意的目光。

“皇帝哥哥的女人果然都是秀色可餐,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个呢?”

这个问题君长绝没有半分含糊,只是一脸宠溺捏着路京然的下巴摇着说到:“她们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

此话一出所有妃子都向岳心这边投来不友好的目光,反倒是德妃沉得住气,奇怪眼前这个路京然的身份,更是奇怪皇上今日的举动。

就因为她是路町的妹妹就如此宠溺?

“皇帝哥哥嘴真甜”

“朕说的都是真话”

岳心被逗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君长绝公然调情。

君长绝:“现在人也看了,要不要去别处看看?御花园的风景也是人间一绝,外面是见不到了。”

各宫娘娘脸都发绿,敢情她们今天来这里就只是来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看一眼?

岳心撒娇到:“不嘛,他们既然是皇帝哥哥你的女人,那然然自然是要多和她们做朋友,以后来宫里面玩的时候就更方便了。咦,这位红衣服的姐姐真好看。”

所谓的红衣服姐姐,便是指姬夕,那天因为那件红衣服引起的争端害得她被皇上赏了一耳光,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剥夺了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大权,从此她就执意要穿红色的衣服,铁定能比安巷语好看。

“良妃,然然说你好看呢”

君长绝见她们都呆愣了,热心肠提了一句。

良妃木讷,露出微笑说到:“多谢路小姐夸奖。”

德妃:“路小姐是第一次来皇宫吧?”

路京然:“是的,这位姐姐是?”

德妃:“本宫是德妃,是宫里面伺候皇上时间最长的人,你以后要是来宫里本宫可以带你到处转转,宫里面可好玩了。”

路京然:“多谢姐姐好意。”

德妃:“本宫以后也叫你然然好不好?”

路京然:“当然可以,皇帝哥哥也是这样叫我的,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良妃:“路小姐日后要是进宫,都得管我们叫姐姐。”

说实话,良妃第一眼看到路京然的时候是没好脾气的,表面夸她好看,可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着实让人喜欢不起来,更不喜欢的是她时时刻刻粘着皇上的手,还有这喋喋的声音。

君长绝:“如果然然要进宫,位分肯定都比你们高,哪有高品阶的管底品阶的叫姐姐的道理?”

众人无言以对,这么说,路京然如果进宫不是贵妃就是皇后,当真是高级别的待遇,众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谁让她有一个皇上的心腹将军做哥哥,又是失踪了二十年才回来的,还不得捧在手心宠着。

听了这话路京然羞红得低下头。

德妃宛然一笑,说到:“皇上都这样说了,然然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呀?”

路京然装作不懂。

德妃:“自然是成为皇上的妃子,一直陪在皇上身边。”

“这个,这个不行”她开始低头扣手,犹豫不决的样子显然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又羞于启齿。

“有什么不行的?”君长绝拉住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手,握在手里,给人一种安全感。

路京然:“哥哥,哥哥他不同意的。”

君长绝:“只要然然同意,朕这就去跟他说,让你来做朕的皇贵妃,比所有人都要高的位分,你哥哥都得听你的。”

皇贵妃?

这样一个小丫头一进宫就是这种待遇,不仅是羡煞旁人,更是巴不得她赶紧死。

“皇帝哥哥你是喜欢然然吗?”

她犹如小鹿乱撞,那不着主心骨。

君长绝:“谁不喜欢然然呢,所以然然同意吗?”

路京然:“我……嗯”

脸蛋绯红,扭到一边羞涩的点头,君长绝欣喜一把抱入怀中。

看来,皇宫的天色又要变了。皇贵妃,来的猝不及防。

早知道做路町的妹妹就可以轻而易举成为皇贵妃她早就来了,想当初安巷语还记载联合折腾了许久才得到淑妃的位置。

想到这里,越欣扬起嘴角。

两人拥抱在一起,就像一对恋人,天作之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真正的路京然 在场的娘娘们心神不定,总觉得来的不是一个善茬。不怕对手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就怕皇上还对她上心。

大张旗鼓的告诉后宫妃子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有什么攻击力都往这边放。

“臣妾恭喜皇贵妃娘娘,恭喜皇上。”德妃虽然心中是另外一个表情,口头上还是带头恭贺,随后自然有一群妃子机械般地附和。

“恭喜皇贵妃娘娘,恭喜皇上。”

……

无数的祝贺声瞬间让岳心感觉走上了人生巅峰,她要的就是万众瞩目的目光,不绝于耳的夸赞,还有得到认可的骄傲。

哪怕只是一个皇贵妃的名头,也能把自己当成一国之母,今天可谓是赚足了面子。

皇上今天让她们过来不是来给皇贵妃看的,而是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个好消息的。

君长绝:“今天朕高兴,朕要大摆宴席,普天同庆!”

“皇上,您还没有去跟哥哥商量呢。”

“一会儿去,放心吧,你哥一定会同意的。”

“嗯嗯”

君长绝:“以后然然就住在宣明宫。”

路京然:“宣明宫?”

君长绝:“嗯,那里是个好地方,德妃,你一会儿带然然去宣明宫看看,然后再去落英姑姑那里,也让姑姑见见然然。”

德妃:“臣妾遵命”

路京然不太情愿,对着君长绝撒娇说:“皇帝哥哥不和然然一起去吗?我想有你带着。”

君长绝:“朕这不是要亲口告诉你哥哥这个好消息吗”说到这儿,俯身在她耳朵边小声说到:“你哥哥一直说不让我打你的主意,他现在要是知道了咱两的事肯定是气疯了。”

路京然轻声一笑,旁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位落英姑姑她略有耳闻,却还是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问到:“皇上,落英姑姑是谁?”

君长绝:“她是与朕最亲密的长辈,她见过然然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皇上是要现在去找我哥哥吗?”

君长绝:“嗯,德妃,然然就交给你了,朕可不希望看到然然出任何事。”话里行间还是有威胁与压迫,路京然别说有多得意了。

德妃:“臣妾明白。”

君长绝:“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路京然依依不舍地和君长绝道别,由德妃和红鸾领着离开,看到这一幕他欢乐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后宫中他最了解的就是德妃,自然是从德妃脸上那精彩绝伦变换的神情猜出了她的想法。

“皇上,您可是真喜欢路小姐,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封了皇贵妃。”

严公公不知是何感受,只是表示惊讶。

君长绝:“她是路町的妹妹,做皇贵妃是应该的,走!回御书房去找他。”

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御书房的方向,看来是真高兴。

德妃啊德妃,你可别让朕失望。

他正是因为了解德妃,才会明白就在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路京然都表现出不喜欢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表现出端庄大气的模样,帮助路京然解围,顺理成章的成为可以经常出现在路京然身边的人。

如果德妃想要出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君长绝清空了御书房里的人,独自告诉了路町这个好消息。

“什么!”

果不其然,从里面传出来一声响天彻地的惊讶与愤怒。

是震惊,是难过,更是愤怒。

“皇上,您说过的不会对我妹妹动任何心思的,您怎么”

他真是为难了,挠破头都接受不了君长绝一句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就像坚硬的石头,经过一道紫光闪电之后瞬间碎成渣,甚至第一次对君长绝产生了厌恶。

“嘘!”

“嘘什么样嘘,君长绝,当初我们是怎么说好的?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心里面只有安巷语一个人吗?怎么今天就把我刚刚找到的妹妹的拐走了?你个混蛋!”

“路町!你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站在外面的严公公听里头的气势听的心惊胆战,路将军今天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气疯了。

君长绝气势压过路町,两人这才没继续吵,空气一度安静到极点,也让路町冷静一会儿。

缓过神来才心平气和承认错误。

“微臣知错,望皇上恕罪。”

心不甘情不愿的趁人错误,君长绝看了也闹心。

君长绝恨铁不成钢:“诶”

路町套拉着头,向他投来祈求的目光,说到:“皇上,您就放过我妹妹吧,她还小还不懂事,而且我才刚刚找到她,我”

说着都快哭了,二十年来对妹妹的思念早已成了心结,积久成疾。

君长绝无奈摇头,走到一旁雕花书柜的一本书里抽出一张小纸条。

路町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名,还是小地名,对此疑惑不解。

君长绝:“你身边这个岳心是假的,你真正的妹妹就住在这个地方,朕也是找了许久才找到,多次查探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什,什么?”

路町化身雕像,心中脑海一片空白。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承受的东西就太多了。

君长绝:“你个傻子,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皇上,你说的是真的吗?”

路町心中大起大落,君长绝仿佛看到了他灵魂即将出窍。

君长绝:“真正的然然当年被一个渔夫抱走,那个渔夫有一个小儿子,和然然一起长大,感情很好,那家人对然然也是很好,像对待亲闺女一样。一起长大的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两年前成亲,朕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听话乖巧。”

“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他自己都在疑惑,他到底有几个妹妹,哪一个才是真的。

君长绝:“就在你一直认为岳心就是路京然的时候,朕派人去南境五城查探了岳心的身份,发现并无不妥,朕也就没有破坏你继续认妹妹的计划。可是后来才查清楚真正的然然后,正当我准备在摘星楼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你却告诉朕她就是路京然,朕才发现岳心的出现就是一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君长绝的圈套 于是,他心生一计,正愁寻觅越烛殿无果,这就又有人送上门来,不用可惜,又怕路町太过直白不会演戏坏了这一局棋,那个时候才没敢告诉他。

当时还鼓励他去把妹妹接过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岳心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一直在君长绝算计的范围之内。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绝地反击的时候谁的手段高明,谁笑到最后。

路町:“所以,这又是皇上你的计谋?”

君长绝感到很抱歉。“朕猜想岳心也是越烛殿的人,就去了一趟成王府,从巫月一口里套出来越烛殿主上的侄女也就叫岳心,同音字会不会太巧了,这下就认定了她的身份。路町,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那天他去成王府,告诉巫月一他抓了一个名叫岳心的女子,巫月一深信不疑,随着就说了一些。

其实,君长绝的速度也是非常快,人刚刚给带过来就成功让她进了圈套,拖时间长了怕路町更是介怀。

路町再次沉默,最后还是选择原谅:“没事,都怪我笨,皇上要是早点告诉我可能我就演不好这出戏了。而且你还帮我找到了真正的妹妹,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只能怪自己的脑子还跟不上皇上的步伐,如此容易就被利用,还是只适合带兵打仗。

君长绝:“好兄弟,以后岳心这边就交给朕了,找机会你可以去看看然然,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放长线钓大鱼,当对方以为你好骗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便是最好反击的时候。

路町点头。“我明白,我只要远远的看着她,知道她过的幸福就好了。不过岳心这种人皇上也敢留在宫里?还封了皇贵妃。”

对于路町来说,岳心的做法已经惹怒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路京然这个身份来欺骗他。

若不是真正的路京然已经找到了,他现在可能会直接将岳心碎尸万段。

路町是个简单的人,仿佛所有的心事都会写在脸上,对喜欢的人会捧在手心上,想方设法的去宠着她,爱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他也能摘下来。

但是对于恨的人,尤其是这种利用他感情的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君长绝相比之下就是非常明智的人。

“朕只有把她放在后宫才放心,放在你身边太不放心了。”

路町:“您是怎么想的?”

君长绝:“朕封了她为皇贵妃,众人才会相信她就是你的亲妹妹,她自己也相信朕相信了她的谎言。何况,后宫本来就很乱了,也不差她一个,宫里面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有她们牵制着她真也省事。”

“皇上是想利用她来对付越烛殿?”

“没错,她是越烛的侄女,也是越烛殿的重要人物,朕还指望能通过她把朕的安淑妃抓回来呢。如果他以后来找你有什么事你要尽量顺着她的意思。”

“那是当然,她骗了我,我也该骗回去。对了,如果她是越烛殿的人,那她的母亲不也是?”

回想起来,那位老妖婆才是厉害,每次她想起来就像索命的厉鬼。坏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相如心生。

“红婆,她所谓的娘亲名叫红婆,也是越烛殿的一号人物,这个人老谋深算,你可要注意点,最好是离她远点,别让这条毒蛇有机会咬到你。”

路町这回长了记性,以后再也不敢随意相信任何人。

他一个劲点头,说到:“我把她安排到一出住宅,然后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越烛殿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君长绝:“不必太刻意,那样会适得其反。”

路町:“哼,老妖婆,我不会放过她的,以后她这边我来看着。”

路町一声不响回到将军府,给“亲妹妹”准备嫁妆,整个龙樊城都知道路家失踪多年的小姐回来了,还一跃龙门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娘娘。

路家的身份地位再次提高一个档次,成为真正的皇亲贵胄。

德妃大大方方的带着未来皇贵妃转了一圈,又去落英姑姑那边行礼问安。

眼力劲贼好的长公主不见得对未来皇贵妃有好感,姑侄一条心,血缘之中带着的相似之处。

皇上太急着让她早点入住宣明宫,就告诉她今天路町因为公事要出去一趟,并且不用担心,他已经同意了两人的事。

为了能早日习惯宫里的生活,今晚就住进了宣明宫,还安排了专门的人伺候,只不过每一个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越欣浑然不知,真以为是自己得宠,一点防备都没有,反倒沾沾自喜。

德妃接到君长绝命令后亲自带人来宣明宫打点一切,宫里面最好的用品都往这边端来。

两个女人坐在一边喝茶,下人们忙东忙西的收拾。

“然然,你看本宫安排的这一切可还满意?”

日已西斜,天边金红色的云彩一层一层的,勾勒处最华丽的自然之色。两人身上都披着一层太阳的余光,显得慵懒闲适。

路京然俨然已经是皇贵妃的气派,撑着手慵懒得意说到:“多谢德妃娘娘精心安排的一切,您有心了。”

德妃:“然然刚刚和哥哥相认,就被皇上接到皇宫里来住,舍得哥哥吗?”

路京然略显不舍。“哥哥是皇上最好的哥们,每天都会望宫里跑,我们一样可以见面,都一样的。”

在她看来,君长绝才是重要目标,路町这个哥哥不过是一个垫脚石。事实证明这颗垫脚石是真的好用,让她一跃成为皇贵妃。

德妃呵呵一笑,说到:“然然就是得宠,想当初的安淑妃也是盛宠一时,也不见得让皇上挥手就是一个贵妃头衔。”

听此,路京然更加开心,毫不掩饰说到:“那是,她能和我比吗?”

德妃:“比不得,比不得,你可是路将军的妹妹。”

路京然:“安巷语若不是会耍心机皇上也不会宠她。”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试探 这才第一天,德妃也只是稍微试探一下便知道路京然的深浅,表面奉承着心里面却在嘲笑,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角色。

越欣得意过头,所有人都在捧她,却不知别人是如何想的。

路京然:“德妃娘娘在皇上身边多少年了?”

德妃:“六年了。”

路京然:“看您也是年轻貌美,想不到嫁为人妇都已经六年了,皇上真是长情。”

德妃:“本宫陪着皇上从皇子成为皇上,见惯了风风雨雨,大起大落,与皇上一直是相敬如宾,他也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才有本宫现在的光景。”

路京然:“听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娶了一位正妃,可是德妃娘娘你?”

德妃:“不是,本宫只是官家庶女,怎配得上当时的皇上做正妃,你说的那位正妃是现在的尤贵妃。”

“宫里还有一位贵妃?”

德妃:“有是有,但不是在皇宫里,当年皇上登基不久就因为家族牵连差点入狱,是皇上念旧情才免了她的罪,现如今远在无量山修行,不问世事。”

路京然:“尤贵妃……皇上很喜欢她吗?”

德妃:“皇上的心思本宫怎么知道,然然怎么对尤贵妃这么感兴趣?你放心,她虽然是皇上青梅竹马的恋人,不过,出了那档子事是不可能再回到皇宫的,更别说与然然你争宠了,你的哥哥不仅是皇上的得力干将,更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外界传闻,皇上最喜欢的妃子一个是当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尤贵妃,一个是前不久死去的安淑妃,现在看来都触及了皇上的底线彻底失宠,修行的修行,死的死,越欣放心了。

若是她知道德妃是云斐的人,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设想一下,她是越烛殿的护法,更是主上的亲侄女,和云斐感情也过得去,让她来支配一下德妃应该不成问题,一个皇贵妃加上一个德妃,后宫的就稳了。

说到云斐,因为最近皇上盯序安宫盯得紧,他好久没来过了,德妃心中七上八下,一方面担心他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一方面庆幸他没来,就不会被皇上抓住。

“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走了,皇上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

德妃站起身来说着要走,路京然送她到宣明宫外面。

太阳只剩一点余晖,一阵清风吹来,泛起一层寒意。鼻子酸酸的,心中空空的,是寂寞了。

人还没回序安宫,就在半道上碰到了红鸾,就像是故意在这边等她一样。

“红鸾?”

“臣妾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免礼,你也在这边溜达,真巧。”

红鸾全是几个美人里面最风情万种的一个,本就有点异域风情,身段妖娆,条件属于上乘,所以时常恼恨皇上为何都不多看她一眼。平时遇上宫道上巡逻的士兵她自己都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魂。

德妃选择她是有原因的。

红鸾:“臣妾有些话想跟娘娘说。”

德妃:“走,去序安宫坐坐,我们顺便聊聊。”

两人并肩而走,红鸾乖巧的扶着德妃,像是大丫鬟,宫女们安静的跟在后头。

“娘娘为何对路小姐那么好?臣妾瞅着她来者不善。”

红鸾不解,心中的疑惑就等着德妃来解答。

德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宫若不对她好,怎么去了解她呢。”

“那娘娘了解了吗?”

德妃:“嗯,看明白了一点。”

红鸾好奇:“看明白了什么?”

德妃:“红鸾,你想往上爬吗?”

“臣妾自然是想,可是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臣妾一次……”

这是她的心病,没被宠幸过怎么能说是皇上的女人。

看中红鸾一心想要争宠的心思,德妃心生一计,没准真能帮助她。

德妃:“路京然心高气傲,在皇上面前是一套,在后面是另一套,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点,你只需要踩着她往上爬。”

听此,红鸾似懂非懂,说到:“还请娘娘赐教。”

德妃:“先等着,等她漏出马脚,你随时听候本宫的命令。”

“好,臣妾等着娘娘的好消息,只要娘娘能帮到臣妾,日后臣妾什么都听您的。”

德妃满意的点点头。宫里面玩心计越来越有意思了,如今她便是最厉害的玩家,看破一切,略施小计让别人斗来斗去。就像斗蛐蛐一样,别人都是玩物,为你带来乐趣。

宫斗的最高境界不是算死了多少妃子,而是既成功又成仁,算计到牢牢锁住帝王心。

其实,安巷语想要弄死的那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贤妃,完全没有用算计,而是到了该杀的时刻非常麻溜的用武力解决。

德妃虽然看破这一点却做不到,太晚了,她在最有利的时候没有做到,以后更不会做到。

因为,帝王情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让皇上去爱一个人,不是让他一直宠着她,千方百计的保护她,而是要让被他爱上的女人足够强大,不畏惧随时可能出现的来自皇上的暴风雨,更是不轻而易举被别人陷害,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一直和皇上走到最后。

尤贵妃便是最好的例子,肩膀过于脆弱,即使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和皇上有二十年的感情,皇后娘娘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她和皇上彻底决裂。

爱情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安巷语就可以承受皇上和别人带来的一切风风雨雨,也可以足够坚强笑到最后。

宫里面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虽然安巷语已经死了,可是在爱情上从来没有输过。

语儿啊语儿,本宫现在才发现你才是真的聪明,若是你还在,看着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巴不得往坑里跳估计会笑得停不下来。

新一轮的宫斗开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她们没注意到,争来争去,她们争的男人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们。

后宫妃子们都逃不过的一个定理:知所求,不知该如何去求,到最后求无所求,求个愁。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安巷语的名字 是夜,受到皇上的邀请,路京然换上宫女送来的华服,明明要再等两天才是封妃大礼,她心里面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君长绝的女人。

两名宫女掌灯,护送她来到乾承殿。

皇上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这里果真气派,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乾承殿”显得厚重雄伟,多了一层庄严肃穆。

寒来暑往,龙樊城的天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夏季。夜风清凉,薄薄的裙子舒适凉快,料子又极好,穿在身上柔软舒服。

心中有点窃喜,一来是对皇宫很有新鲜感,二来是自认为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整个人有点飘。

君长绝不按常理出牌,路京然迈进乾承殿的时候这里空无一人。

“这里就是皇上的寝宫,奇怪,不是让我来乾承殿吗?人去哪儿了”

左顾右盼,没有人影,估计也就刚刚过来的时候宫门口有守门人。

她自顾自在这里转悠,细心打量这里的一切。紫檀木雕花屏风,奢华的大床边上装点着宝石,金色帷幔,富贵朦胧,所有木制品都散发着一股自然清香,平日里住在这样的地方心情肯定舒适。

路京然本人出身名门望族,对贵重物件有点研究,一点就能看出皇上寝宫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突然,脑海里产生一个想法,既然君长绝不在,那她就正好摸索一下乾承殿的秘密,没准能发现什么。

这里翻一翻那里翻一翻,一边小心翼翼的摸索,一边时刻警惕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人,柜子里都是普通的东西。

他喜欢看书,寝宫里也放了很多书,书柜上挨着摸了一边,毫无所获。

直到摸索到床上,掀开枕头,一个好看的锦囊放在这里,拿起锦囊感觉里面的东西挺重的,心中一喜,打开一看是块绿油油的牌子。

“安巷语”

赫然就是当初君长绝送到安巷语手上又被塞回来的绿头牌,君长绝近来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拿出来。

路京然并不懂这块绿头牌的故事,但是她肯定知道,能让君长绝放在枕头底下的东西肯定是他在意的。

“安巷语都暴露了,君长绝还留着这个”她小声自问。

难不成这皇帝还是个多情种?

脚步声渐远渐近,路京然急忙把东西放回去,随便收拾一下掩盖痕迹。一副端庄的模样等着君长绝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君长绝调侃到:“然然真懂事,现在就开始自称臣妾了。”

路京然:“还不是为了让皇上高兴。”乖巧中带着诱惑,声音小也是娇柔。

君长绝:“朕刚从御书房回来,然然久等了。”

路京然:“臣妾也是刚来。”

君长绝:“正好,朕瞅着外面天色正好,炎热中带着凉爽,和朕一起出去走走。”

“好”

路京然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身高正好到君长绝下巴的位置,异性相吸,她也很喜欢靠近君长绝的感觉。有点甜,有点刺激。

“朕白天的时候走得匆忙,现在正好再陪你聊聊天。”

君长绝磁性嗓音中带着宠溺,就像恋爱的味道,是个女人都想沉浸在其中。

如果这也算恋爱的话,那么君长绝就是越欣的初恋了,初恋的感觉总是有点兴奋有点紧张,明明自信又有点慌张,越欣同样谈过不过女孩子恋爱初期的毛病。

“皇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小个头凝视他需要仰着脑袋,对视一眼又低下头。

君长绝:“你说”

路京然:“皇上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君长绝愣了一下,脑海中很快睿智地想好了说辞,明明敷衍却又真诚地回复到:“就是想要靠近你的感觉。”

“我也一样”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君长绝:“朕和然然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路京然:“你说这算不算他们说的一见钟情?”

君长绝:“对,我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说着还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顿时让人心跳加速。

路京然:“皇上真心待我,我却还隐瞒着你一件事。”将喜悦收敛,脸上多了一分为难。

君长绝:“怎么了?”

路京然:“我哥可有告诉过皇上,我之前嫁过一次人,但是与那个人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肌肤之亲,到现在身子也还是清清白白的,皇上,我”

“朕知道,路町之前有说过。”

“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

“所以,朕根本就不在意你的过去,以后由朕来照顾你。”

“你真好”

说着,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又羞涩低下头,宫女太监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打扰二人。

君长绝霎时间皱眉,又很快恢复,伸出被路京然挽着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君长绝:“然然的过去朕不曾参与,可以和朕多说说你以前的事吗?朕想知道。”

路京然:“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苦了一点,但是爹爹和娘亲对我都很好,如果爹爹没有死就好了。”

君长绝:“伤心事过去就过去了,说说你高兴的事,有没有什么朋友?”

她摇摇头,说到:“朋友有是有,不过有的死于战乱,有的远走他乡,很久没见过了。”

君长绝:“朕以前也是有很多好朋友,不过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生疏,”

路京然:“臣妾听德妃娘娘说,以前宫里面有一位淑妃娘娘,和皇上感情很好,但是她是奸细。”想起来放在君长绝枕头底下那个写着安巷语名字的绿头牌,越欣就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听到安巷语的名字,皇上似乎有点不高兴,眉间多了一股戾气。

“好好的怎么说起她,她就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朕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满口胡言,心机重的女人。”

路京然:“臣妾听说皇上很喜欢她就想问一下嘛,您别不高兴。”

君长绝:“还是然然懂事,德妃真是的,什么事都敢说,以后别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石头归来 路京然:“为什么?我觉得德妃娘娘不会骗人,她人很好。”

君长绝:“以后宫里面有朕护着你就行,不用去管她们。”

路京然:“嗯嗯。”

“对了,今天去落英姑姑那里拜见过没有?”

提到长公主,路京然神色显得有点落寞。略带失意说到:“去了,但是落英姑姑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

咬着嘴唇,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见犹怜。

君长绝安慰到:“落英姑姑为人比较古板严肃,然然以后要一直住在宫里,每天都去给姑姑请安,时间长了她就会知道你的心意,自然也就对你亲近许多。”

“嗯嗯”

君长绝:“你刚进皇宫,可能一时习惯不了宫里面各种各样的规律,但是这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朕不得不嘱咐你。”

“皇上你说”

君长绝:“你位分是宫里面最高的,但是却是进宫最晚的,遇到德妃良妃等人还是要恭敬一点,若是不小心和她们起了争执要记得第一时间跟朕汇报,切记不要冲动行事,尤其是在落英姑姑面前,更是要表现得乖巧听话,她喜欢听话的孩子。”

君长绝说的每一句路京然都听在耳里,认真记下。

他又接着说:“落英姑姑有一儿一女,年龄跟你我相仿,这两个人也会时常来宫里走动,若是碰上他们你只需要打个招呼就好,还有一个小侄子,名叫源奇,是她夫家那边的人。平时姑姑的一儿一女总喜欢去外面逛,整天不归家,姑姑一人在家觉得闷,姑父的哥哥就把自己家的小儿子送过来养在姑姑膝下,平日里宠得不行,跟亲生儿子一样,你若是想让落英姑姑喜欢你,可以时常准备一些小礼物送去给源奇逗他开心。”

长公主落英姑姑是个中规中矩的宫廷女人,奈何他的丈夫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养育儿女这方面非常随意。

有几年因为身体的原因,姑姑被先帝接回来安在宫里疗养,那几年一直都是她的丈夫负责照顾孩子。

才几年的功夫,不但而已成了一方小霸王,就连女儿也喜欢上了舞刀弄枪,时常女扮男装跟着哥哥出去玩,等到长公主身体好了,回到家中后两个孩子已经成了这个性子彻底掰不回来。

路京然:“源奇多大了?平时都喜欢什么?我也好根据他的喜好来送礼物。”

如果知道源奇的性子,路京然可能要后悔了,君长绝就是故意给她找事做才让她去讨好连落英姑姑都讨好不了的小祖宗。

君长绝:“源奇今年七岁,喜好无非就是普通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你看着办随意就好,他就住在落英姑姑宫里。”

路京然:“好,我记住了。”

君长绝带着路京然走了一大圈,一边聊天一边试探,可惜的是并没有得出可用的消息,毕竟刚刚进宫,嘴巴肯定严实。

不过散步的同时也是试探她武功底子的一个方式,一般的大家闺秀走一会儿就会喊累,多有一会儿脚下就会磨起水泡。哪怕是做惯了粗活的宫女太监们走这一圈下来脚都是酸痛的。

路京然一路走下来没有任何累的迹象,脚步更是一如既往的轻盈,可见不但体能好轻功也可以。不愧是越烛殿主上的亲侄女,武功可见一斑,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让他想起安巷语,当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少试探,却挑不出任何毛病。

绕了一圈送她回到宣明宫,君长绝又是回到只有自己的乾承殿,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刻有她名字的绿头牌,不禁想起来那天晚上聪明灵动的她。

耐不住寂寞的他居然去开始琢磨“安巷语”这三个字。

语儿是越烛殿的人,安巷语这个名字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取的称呼,她是怎么想起来要取这个名字的,只是因为好听吗。

对了,语儿的父亲好像是叫安何风,根据传言安何风的红颜知己洛娘是个青楼女子,和语儿感情很好。要不然当初语儿也不会费尽心思去保她,只可惜现在安何风和洛娘都已经隐居于山,要不然或许能从他们那里知道语儿的消息。

语儿还有一个哥哥云斐,要是能抓住他就好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语儿过得怎么样了。

现在一定是想方设法躲着他不敢出来吧。

语儿,我想你了,不要怕,出来好不好。

正要熄灯睡觉,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皇上,您睡了吗?”

是石头的声音,派他出去执行任务许久了,现在突然回来一定是有消息了。

“还没,进来吧。”

石头一身黑色束身夜行衣,风尘仆仆。

“属下参见皇上”

“平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有眉目?”

石头朝着门外说到:“带进来。”

两个暗卫听到命令后抬着一个醉汉进来,脑子脸庞通红,酒还没醒,长得还可以。

君长绝:“他是?”

石头:“回皇上,此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易容大师,玉面公子。属下检查过了,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他真实的样子,从他嘴里微臣知道他曾经为很多人易容过,包括云斐,国师,还有……”

“说”

“还有淑妃娘娘”

易容,不就是为了换一张脸去做方便事。

石头的调查结果着实让君长绝震惊,他提到的这几个人对于君长绝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石头又说:“不仅如此,还有越烛殿大护法,四护法。”

玉面公子嘴巴紧,还是石头聪明,在他喝醉之后找来催眠大师套话,这才了解的一清二楚。

君长绝神色肃穆,问到:“你还知道什么?他给他们易容都是易容成谁?”

石头:“皇上,您确定要听吗?”

石头眉头紧皱,他知道今晚说出来的消息都是劲爆的消息,害怕皇上承受不了,急火攻心。

玉面公子是一个神奇的人物,他明明置身事外,却同时牵扯到很多东西。

从他把他知道的所有曾经给谁易容过的消息告诉给石头以后,一世英名就已经毁于一旦。

君长绝:“你说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东窗事发 石头知道皇上脸色不好看,他刚刚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是大为震惊。

“根据玉面公子所说,他曾经易容成一个宫女的模样,去了鹊喜宫,还依据淑妃娘娘的要求又易容成淑妃娘娘的样子,之后还去了皇上的寝宫,偷走了您的一条内裤,把自己的肚兜仍在乾承殿。后来更是明目张胆去了天牢,里面有一个负责接应的狱卒,玉面公子把狱卒打晕后利用易容术将狱卒和一个囚犯的身份互换,借此帮助那名囚犯金蝉脱壳,离开天牢,那名狱卒当天就被那个囚犯杀死。之后玉面公子带着人回到鹊喜宫交代任务,又易容成一开始那个宫女的模样离开,他还说,在龙樊城城门楼边上看到过那名宫女的尸体。微臣认为这名宫女就是当初想要刺杀您的那个。”

原来,那个肚兜不是语儿留下的,亏他还一直当成宝贝。

但是语儿让玉面公子从天牢里救出来的那个人会是谁。

君长绝沉声说到:“立刻让人去查,淑妃从天牢里救出来的那名囚犯是谁。”

石头垂头丧气,说到:“属下去查过了,只知道那名囚犯在档案上写的名字叫做弈尘,来历不清,关在天牢里已经很久了,接触过他的人在替身死后也是接一连二死去。属下猜想,应该是淑妃娘娘害怕东窗事发,暗中除掉了他们。”

根据多年办案的经验,石头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有一点君长绝怎么想都想不通。

君长绝:“既然有替身替那名囚犯去死,天牢里的人应该就不会去留心死的人是谁,更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救走一个的那个囚犯。为何要多此一举,等玉面公子醒了让他画出弈尘的画像,派人去找,接着说玉面公子还说了什么。”

石头:“说一下国师吧,玉面公子说当时国师拿来一幅画像,要求玉面公子把他易容成画像上的模样,两人之间的交易非常频繁,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用的都是画像之上那个人的脸,算算日子也就是皇上您过敏的那段日子。”

君长绝努力回想那段时间国师的行程,白天的时候还见过他好多次。易容成别人的模样会去做什么。

君长绝:“交易频繁,玉面公子对于画像上的人自然熟悉,现在立刻马上把他弄醒,让他画出都给谁易容后的样子,朕想知道朕身边的人易容后都做了什么。”

“遵命”

石头挥挥手,两个暗卫立马将玉面公子绑好,端来一盆冷水猛的一下倒过去。啪啪啪记下打在他的脸上,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打探周围的人和物,很快就明白这是在哪里,面前的都是什么人,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他以为是在做梦。

“皇上?”他试探性一问。

君长绝冷着一张脸:“你见过朕?”

“这不是在做梦……”太清晰了,真的不是在做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玉面公子脑子飞快运转,褪去紧张,扬起一张嬉皮笑脸。

玉面公子:“皇上这五花大绑的把草民绑在这里是为何?”

君长绝:“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现在就画出你曾经易容过的脸。”

玉面公子心里头紧张,脸上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发着牢骚说到:“草民就是会一点手艺,养家糊口用的,给别人易容不过是做做生意,做过太多次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走,哪里还记得清都易容过什么样的脸。”

君长绝慢慢走近,带着威逼,气势凌人,说不怕是假的。

君长绝:“记不清了?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跑到这个地方,偷了朕的内裤?”

玉面公子不好意思。

“记,记得。皇上不会是要给草民定罪吧?草民知罪,求皇上从轻处罚。”

害怕中带着侥幸。

君长绝:“从轻处罚?你从天牢救出死囚犯,再怎么轻也应当是死罪,真要朕从轻处罚顶多是留你全尸。”

玉面公子瞬间变脸,狠狠地看了一眼石头,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因为喝多了,酒后吐真言,这会儿他们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哭丧着脸,央求道:“草民知错,求皇上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微臣以后再也不敢偷您的内裤了。除了救死囚犯那一次,草民朕的只是负责给别人易容。”

君长绝:“可以给你机会,也答应你不将你的商业秘密说出去,只要你能把那名死囚犯的模样画出来,还有,给国师多次易容的那张脸也画出来,不仅可以活命,还能给你一笔银子。”

玉面公子知道,他以前过得风生水起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管给谁易容过,易容成谁都不会说出去,这才有可信度。要是别人知道他向皇上透露了过往的消息,不仅名声扫地,还有可能引来老顾客的追杀,江湖上也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他还是向君长绝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石头拿来笔墨纸砚,解开玉面公子身上的绳子。

仔细回忆,伏在桌子上,玉面公子把脑海中能想到的脸尽量画出来。做这一行最擅长的就是画脸,还要熟悉每一张脸的特色,把握好特征才能画出一张像的脸。

在他炉火纯青的画笔之下,一张完整的脸慢慢呈现。

君长绝看着这个人的脸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

“这人是谁?”

盯着玉面公子笔下第一张画像,君长绝问到。

玉面公子:“我也不清楚,国师大人只是让我照着这个人给他易容。”

严公公一直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呼到:“这,这不是”

欲言又止,脸上多了一分惊恐。

“谁?”君长绝再次问到。

严公公:“奴才觉得,画像上的人长得很像原来淑妃娘娘宫里面的一个奴才。”

意料之内,君长绝差点站不住。众人沉默,只见皇上铁青着一张脸。

“来人,立刻去把曾经在鹊喜宫待过的奴才全都抓来,朕要一个一个的看。”

石头:“属下这就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秘密太多 玉面公子继续伏在桌上一笔一画勾勒当初天牢里救出来的那个人的模样。

君长绝也在一边看着,只不过脑海中却在想国师为何要易容成语儿宫中之人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往妻子红杏出墙这方面去想,君长绝自然也不例外。

哐的一声,玉面公子把笔仍在一边,愁眉苦恼。

说到:“皇上,那天我去天牢的时候牢房的光线过于昏暗,而且那个人脸上脏兮兮的,除了衣服头发我真的画不下去了。”

君长绝:“你认识云斐吧?”

玉面公子:“您是说曾经的工部尚书?”

“不错,不出所料他也找过你吧?你最好是能够想起来把他易容成什么样子,否则,咱们之间的交易一样无效。”

“我,我尽力”

诶,画脸真的很需要记忆力,但是他一天可能要给好多个人易容,那些人的脸久而久之就会越来越模糊。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衣服上的水顺着椅子流到地上,脚下也都是水。

“皇上,能不能给我一套干的衣服?我这人身体不好,有点冷。”心疼的抱紧可怜兮兮的自己,哭丧着一张脸祈求君长绝。

“来人,给他一套干净衣服,你要是画不出来朕想要的东西,以后就天天关在冰窖里。”

这气势吓得玉面公子一阵哆嗦,连忙点头。

严公公送过来一套干净衣服,换上衣服后整个人不光是身体,就连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连带着那些渐行渐远,模糊不清的记忆也涌了上来。

立马提笔一阵乱画,很快,一张完整的脸呈现出来。这次君长绝仍然是带着疑惑细细打量画上的人。

倒是严公公,瞅了一眼画上的人恨不得自己两只眼睛都是瞎的。心里面又是一阵哆嗦。

“严公公,你可认得画上之人?”君长绝第一个问的就是他,严公公如同芒刺在背。

“回皇上的话,这人奴才瞅着像是德妃娘娘宫里面的人。”

又是后妃的人,君长绝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他早怀疑德妃投靠了云斐,他还派人一直盯着序安宫,希望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现在看来,一个男人易容成太监的模样在后宫里随意出入,谁敢保证两人之间还有清白可言。

“奴才这就亲自去把人抓过来。”

悉知皇上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严公公弯下腰说到。

君长绝:“不,奴才就不用抓了,你亲自带人过去把她请过来,朕要好好问问她,是如何井然有序的治理后宫的。”

皇上口中的她就是德妃娘娘无疑了。

严公公:“是”

玉面公子看见现在严公公和皇上的反应,猜到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两位娘娘同时红杏出墙?放在宫外是何等劲爆的消息,现在自己知道的秘密是越来越多了,只怕君长绝就算不要他死也不会放任他回到外面继续逍遥。

“皇上,还要画吗?”

玉面公子如履薄冰地问。

“画!”君长绝的回答斩钉截铁。

“是,草民接着画”

今晚上捅破了太多窗户纸,看到皇上的反应玉面公子就知道,如今只有往讨好他的方向走才有可能活命。

诶,伴君如伴虎,他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一旦开了先例,就没有一个截止。

皇上正在盛怒,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要画哪一个。玉面公子提笔就画出来了刑如阳的模样。

这时,石头正好领着昔日在鹊喜宫伺候的奴才,按照皇上的吩咐,一个不少的找回来,包括宫女在内。

“皇上,人,奴才全都带过来了。”

石头汇报任务。

被带过来的这些人齐刷刷跪在地上,不明所以。

“奴才参见皇上”

君长绝:“朕问你们,当初伺候淑妃娘娘的时候可有发现她有和什么人经常来往?锦鲤,你来说”

这些人里面他就就得锦鲤的名字。

锦鲤全身颤抖,因为她知道现如今淑妃娘娘就是越烛殿派来的奸细已经不是秘密了。

“回皇上,自奴婢伺候淑妃娘娘以来,与她有过接触的人除了宫里面的人就是云斐大人,还有国师大人,还有西玖将军。就这些了。”

石头亲手将于画像上长得一致的那个太监揪出来,小太监也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头都不敢抬起来。

“皇,皇上”

口齿不清,无所适从。

君长绝指着他问锦鲤:“你可有见过你家娘娘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锦鲤还没开口说话,小太监就为自己辩解到:“奴才只是一个扫院子的小太监,虽然每天都会见到淑妃娘娘,当时从来没有说过话,求皇上明查。”

他生怕皇上会怀疑他和越烛殿有牵连,立马撇清关系。

锦鲤也附和到:“回皇上,他确实没有和淑妃娘娘有过多的接触,至少,奴婢从未注意到过。”

君长绝又问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非常一致的摇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皇上目光复杂,低眸冥思,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但是对于伺候过安巷语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

他挥挥手,示意石头把这些人先带出去。

石头将他们带到外面,他们还以为是要了解他们的性命,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谁知,到了外面石头就把他们都放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众人的生存喜悦。

锦鲤震惊中带着喜悦,问到:“皇上不打算处决我们吗?”

石头:“怎么?你想被处决?”

锦鲤:“不,不是的。奴才等人谢皇上不杀之恩。”

众人附和:“谢皇上不杀之恩”

石头挥挥手,说到:“行了,有命活就赶紧走吧。”

众人很快离开,这真是一个倒霉的晚上。

“你怎么还不走?”石头问仍然伫立在原地的锦鲤。

她咬着嘴唇,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决定说出心里面的话。

“石大人,奴婢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石头:“你还知道什么?”

锦鲤:“奴婢也不知道算不算重要消息,就是淑妃娘娘被软禁的第二天国师大人就和西玖将军把奴婢绑起来,逼问我皇上为何要软禁淑妃。”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袁圆 石头:“刚刚怎么不早说。”

锦鲤:“奴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重要消息。”

石头:“还有其他的吗?”

锦鲤:“没,没了”

石头:“赶紧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

“奴婢告退。”

这边,君长绝一时之间理不清安巷语和国师的关系,便拿起玉面公子画好的第三张画仔细端详。看这装扮是一个江湖人。

玉面公子解释到:“这个男的武功不错,就是说话娘气娘气的。我猜想应该是越烛殿的人,也不知道对皇上是不是有用。”

君长绝果断得出结论:“这是邢如阴,也是刑如阳。石头,把这幅画收起来,回头你要亲自出去调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查到踪迹以后找报告给朕,朕要亲自出马。”

石头惶恐:“这样不好吧,皇上您是万金之躯,怎好亲力亲为。”

君长绝:“朕就是在皇宫待的太久了,一直没有好好活动筋骨。另外,也是时候让他们练练手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隐霸军成立到现在不过月余,但是早就已经是一支军纪严明,实力高超的队伍,这支队伍专门用来对付躲在暗地里的越烛殿,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上阵杀敌。

石头明白,皇上说的“他们”就是悄悄成立的隐霸军,不同于暗卫,暗卫执行任务时主要是以调查收集情报为主,打架为辅,但是隐霸军完完全全是一支配备精良,专门训练杀伤力的魂魄杀手。

他们是皇上的一张王牌,只有江湖人最了解江湖人的作战方式。

“属下遵命”

石头双手接过邢如阴的画像。

不久,玉面公子笔下又一个人物呈现出来,不出所料是认识的人。正是现在得意洋洋的皇贵妃娘娘,路京然,她也曾找玉面公子易容过。

君长绝:“这个人朕认识,你把她她易容成谁的样子?”

玉面公子仔细回想,说到:“皇上认识?这就再好不过了,这个女人曾经找到我,也是给了我一张画像让我照着易容,更巧合的是她给我的画,上面的人你我都认识。”

“谁?”

“您以前的淑妃娘娘”

是她,路京然易容成安巷语的模样想做什么。

玉面公子又说:“她让我给她做了好多张淑妃娘娘的脸,应该是留着以后用的,只不过面具也是有保质期的,最好是十天之内用完。”

君长绝:“你什么时候给她做的面具?”

玉面公子:“就在两天前”

君长绝:“你知道她的身份?”

玉面公子:“她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离开没多久后路町将军来找过她,我猜想可能是路町将军的朋友。”

君长绝:“你再想想,还能画出什么?”

玉面公子面露为难。“对皇上有用的应该就这么多了,看皇上您还想要什么人的画像,我尽量”

君长绝:“今天就到这里了”

“那……皇上可以放我走了吗?”玉面公子满怀期待搓手。

谁知,君长绝对石头说到:“这人有点手艺,以后让他跟着你干。”

“啊?皇上您是说谁?我吗?皇上您不是说……”

不光是玉面公子,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玉面公子这人虽然手艺好,但是不适合做暗卫。

石头:“皇上,他……不适合做暗卫吧。”

君长绝:“玉面公子,你的真名叫什么?”

“无名”

是的,江湖人都习惯了叫他玉面公子,时间太长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又或许说不想提起。

君长绝:“谁给你取的名字?”

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玉面公子说到:“自己给自己取的,就叫无名,再说所有人都叫我玉面公子,名字嘛,不就是方便别人称呼。叫什么无所谓,皇上朕要让我加入暗卫?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我现在跟您透露了商业机密,出去不见得还能混的像以前一样好。但是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您要是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以后就是您的人。”

他在江湖上浪迹太久,找个地方固定下来或许不错,没准君长绝这个人靠得住。

君长绝:“你说”

玉面公子:“我想要取一个媳妇儿,但是她身份尊贵又心高气傲,总是看不起我。”

提起心中那个女人,玉面公子竟然扬起一份得意,藏不住笑容,开始幻想她不得不下嫁的场景,她肯定不甘心。

君长绝:“朕还以为是什么,你说吧,你看上了谁。”

“她是您的表妹,落英长公主的女儿,袁圆。”

“臭小子!你眼光挺高的啊!朕的表妹你都敢想。”

袁圆心高气傲,看得上他才怪。

玉面公子:“皇上您是不答应?”

君长绝:“若是别人朕或许还能考虑,不过袁圆是落英姑姑的女儿,也是唯一一个女儿,朕要是就这样把袁圆玉佩给你落英姑姑还不得和朕翻脸。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追,如果袁圆自己同意朕乐见其成。”

袁圆这的厉害之处君长绝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她喜欢女扮男装去外面鬼混,还结识了不少江湖中人。只要挥挥手就能拉来一群高手打群架的那种。

听说上次她过生辰的时候江湖上不少高手分分出现,送上各种各样的礼物。

还有一次,某个部落来皇宫的族长之子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还说了胡话,说什么要脱离晋国,投奔邻国去,袁圆一听气的不行,顿时间操家伙领着一群哥们就去干翻了那个部落。

据悉,那次参与群架的人里面有好几个人的武功在江湖上排名前二十之内。

自己可以保护自己,长大之后几乎就不怎么依靠家里面,再者她还有一个龙樊城小霸王的哥哥。

君长绝平时都不敢轻易说她,因为要是她不高兴了,可能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大半年不回来,又要让落英姑姑又气又愁。

但是这孩子是孝顺的,失踪半年回来带回来一位名医,治好了落英姑姑多年来的疾病。

姑父这才没有打断她的腿。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心计男人君长绝 玉面公子犯难了,若真的成了皇上的暗卫,以后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出去浪,出去把妹。

君长绝:“这样吧,你先在朕这里干两年让朕看看你的业务能力,如果干得好现在可以给你一个爵位,但时候再正大光明的追求袁圆不是更好吗?朕相信落英姑姑看到优秀的你也是乐见其成。”

玉面公子撅着小嘴,说到:“这样也行,但是可不可以让我每个月都给自己一点时间去看看她?”

“行!没问题,成交!”

玉面公子自知自己想逃是逃不掉的,反正出去也没有自己的活路,以后就跟着皇上干吧,为了但时候可以在袁圆那个死丫头面前趾高气昂的笑着。

君长绝有自己的想法,玉面公子是个人才,气质不用任由他在外面为了赚钱完全不挑人的做生意,指不定以后要坏更多事。

同时,正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君长绝并没有强制性留他在宫里当差,这样太屈才,把他放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照常会有人来找他交易,比如说越烛殿的人就是常客。

这样才是这个暗卫的正确打开方式。

折腾了一个晚上,眼看着天又要亮了。

严公公把德妃娘娘请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睡下,可是德妃却不敢走,一直一动不动笔直站在皇上寝宫门口。

她懂得看别人的脸色,严公公所有的心事都会写在脸上,他一直不说更代表出了大事,德妃不敢怠慢。

阳光穿过云层在天边染红了朝云,映射在皇宫中铺的整整齐齐的地板砖上,亮堂堂的。

此时宫女太监们也都开始劳作,一个个井然有序在宫里端着东西行走。

小宫女们刚刚入宫时对宫中好奇的打量,梳一个高高的发髻更显单纯俏丽。

可能是早晨时分空气没那么暖和,又或许她们是没睡好,都皱着脸打哈切。

以前安巷语在宫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相由心生,心却因人而异,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模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虽显乏味同时却很有趣。

观察别人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同时她还喜欢倾听别人的话语,因为喜欢聆听,收获了宫中不少信息。

那个时候即使心情在沉重,处境更复杂,每当看到这种充满自然之色的景色也都释怀了。

那时的她喜欢观察宫中人们的作息规律,还有各个宫里面的习惯爱好。

君长绝从未留意过,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安巷语都去过。

他在校场上意气风发地拉弓射箭时,安巷语就远远地在人群之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在后宫娘娘宫里留宿之时安巷语也曾在送衣服过去的时候瞥过一眼。

安巷语对他的好都是经过长时间静心思考设计好的,遇到考虑到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有可能破坏的因素。

别人学不会的。

早朝将至,在严公公的催促中君长绝慵懒困倦的从万分眷念的床上爬起来。

以前还有妃子伺候他穿衣服,后面专宠安巷语一个以后他从来都是只给自己穿衣服,这种小事情都不能亲力亲为还能做什么大事呢。

君长绝无言以对,反正自己穿衣服也没什么。

洗漱一番宫女端来早餐,此刻仍然没有提起一直站在外面的德妃娘娘。

“皇上,德妃娘娘一直站在外面,您看……”

瞅着皇上吃像,应该是心情好多了,严公公这才大胆提一句。

对于不守妇道的妃子,皇上向来是手起刀落。比如说上次的康美人,不过是一杯毒酒的功夫。

君长绝放下手中的筷子,严公公便觉得大事不妙,咽了咽口水。

“叫她过来”

“宣德妃娘娘觐见~”

得到宣见的德妃定了定神,镇定自若款款而来,一身的深蓝色华服仍然是庄重典雅。

“臣妾参见皇上”

弯腰行礼的德妃久久没听到皇上的回复,抬头只看到他还在吃东西,德妃心情复杂,又说了一次:“臣妾参见皇上”

“德妃一直在外面站着吗?”君长绝总算发话,却没有说出免礼,德妃躬身不起。

德妃:“是的”

“今天朕可能会很忙,没时间去陪然然,还是由你领着她一起去给落英姑姑请安,昨天她说落英姑姑好像很不喜欢她的样子,可是姑姑一向很慈祥,对待晚辈更是温柔体贴,是不是你在姑姑面前乱嚼舌根?”君长绝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聊起这件事。

一来就给她安了这么大的帽子,德妃真心体会到了什么是恃宠而骄。

这时心中想到的就是路京然,那个女人肯定是仗着皇上宠她就满口胡言,想要污蔑她。顿时心中只觉得恶心,路京然太会演了。

就像皇上说的,落英姑姑向来慈祥,对待晚辈更是温柔,真不喜欢路京然只能说明她人品不过关,连落英姑姑都看不上她。

德妃:“臣妾冤枉,昨天去给姑姑请安的时候臣妾几乎没怎么说话,哪里来的乱嚼舌根这种说法。然然觉得落英姑姑不喜欢她可能只是因为姑姑当时心情不好。”

“算了算了,朕又没说你什么,还把错推给姑姑。”没等德妃说完,君长绝就不耐烦地打断她。

德妃垂眸,委屈得眼里泛起泪光说到:“臣妾知错”

君长绝:“然然还小,以后多照顾她一点,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别什么事都跟小姑娘计较。朕差不多该走了,然然就交给你了”

说完起身用宫女递过来的香纸轻轻擦了擦嘴巴就领着随从离开。

德妃:“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的反应让严公公摸不着头脑,德妃犯下如此大错皇上怎么还能继续容忍下去。

也罢也罢,皇上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他老咯,跟不上皇上的步伐。

德妃心里是藏着一团火,敢情皇上大半夜差人把她叫过来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就是因为路京然路大小姐因为被落英姑姑怠慢了不高兴。

她是路京然的出气筒吗?

既然如此,她心里的这气也需要一个出气筒。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木子玉 可能是因为画像的事情,皇上疑心病重,总会时不时的把国志和安淑妃联想到一起,这两天总是食不下咽,寝食难安,脾气也变得暴躁。

突然想起来国师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他会去哪儿?

又是一个晚上,皇上一个人独自坐在只有自己的乾承殿内,清风朗朗,明月如故。

明天就是路町将军的妹妹路京然正式封为皇贵妃的日子,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皇上,玉美人求见”

严公公在门外小声报告,皇上应该还没睡。

玉美人?

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宫里面还有一位玉美人?怎么完全没有一点印象,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玩玩就忘的男人?

“让她进来”

得到允许,严公公很礼貌的对玉美人说到:“皇上让您进去。”

玉美人胆子小,第一次见到皇上真人非常紧张。

她小心翼翼的跟严公公道谢,提心吊胆的走进皇上的寝宫。

穿着白色睡衣的皇上还没睡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

“臣妾参见皇上。”

每一个细节都很小心,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

听说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前几个女人命都不长,贤妃,皇后,袁昭容等人一个个的都相继死去。

她今天过来,只是来送东西的。

“起来吧”

“谢皇上”

君长绝仔细打量身着青色衣裳的玉美人,为人谦逊有礼,小家碧玉一个。不只是没听说过名字,连人也没见过。

皇上问:“我们见过吗?”

玉美人赶紧摇头,说到:“没,没见过。”

皇上:“你来找朕所为何事?”

玉美人拿出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双手递给他,柔声细语说到:“臣妾听说皇上最近睡眠不好,这是安神香。”

君长绝诧异,看了他手中的瓶子一眼,饶有兴趣的问到:“你是怎么知道朕最近睡眠不好的?”

玉美人回答得有条有理。

“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安华公公”

“是他……”

“皇上,这安神香您要用吗?”玉美人重申,握了半天手心都是汗。

她一身胆小怕事的模样提起了君长绝的注意,胆子这么小还敢跑来讨他欢心。

接过玉美人手中的瓷瓶,放在鼻子边问了一下,这香味沁人心脾,不刺鼻,还有让人想要睡觉的欲望,应该是用草药配制的,玉美人有心了。

君长绝:“这瓶安神香朕留下了。”

“皇,皇上不让人检查一下吗?万一……”

她没想到皇上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一般情况下御用的东西都要经过严格检查才能给皇上使用。

君长绝:“有没有毒朕会闻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考虑的挺周到的。”

“皇,皇上喜欢就好,天色已晚,臣妾就先回去了,皇上早点休息。”

“慢着!”

玉美人转身要走,被这声“站住”吓得一动不动。

君长绝只是觉得奇怪,这个时候送东西过来,这个女人就不想在这里留宿一晚?不常见。

“皇,皇上还有何事?”

“朕叫皇上,不叫皇,皇上。”

“臣妾知错,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今天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皇上很紧张,所以说话都说不清楚。”

“谁让你送东西过来的?”

君长绝敏锐的洞察力很快抓住这个点,差点让她无处遁形。

玉美人有所迟疑,却又坚定不移说到:“没有谁让臣妾送过来,是臣妾自己想要送过来的。”

君长绝:“这么关心朕,你今晚就不想留在乾承殿休息?”

“臣妾送东西过来是真心为皇上好,没有别的心思”

皇上一定以为她无事献殷勤,万一一个不高兴就处罚她该如何是好。

在君长绝看来,这姑娘就是笨了点,不过没有野心也是件好事。

君长绝:“你叫什么名字?朕不曾见过你,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玉美人:“臣妾名叫木子玉是皇上前段日子封的美人,和另外五位美人一起的。”

君长绝:“你这人不错,今天起你就是婕妤了。”

“啊?多,多谢皇上”

玉美人傻了,她只是来送个东西而已,没想到皇上这么大方。

傻人有傻福吧,宫里面傻人不多了。

君长绝:“落英姑姑来宫里以后可以说话的人不多,你平时没事做就去伺候姑姑。”

落英姑姑是皇上很尊敬的长辈,又是长公主,现在还是掌管后宫的人。

平时不是没有妃子想去伺候,只是大家位分不够,见不得姑姑的人。宫里只有德妃和良妃有资格经常去,现在多了一位皇贵妃。

可以说,伺候落英长公主不是辛苦,而是荣幸,皇上给她的是天大的荣幸。

君长绝只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姑姑的庇护。

“是,臣妾遵命。对了,皇上,现在天气热,您别总是闷在御书房,有时间多去外面骑马射箭,或者找人比试也好,还有,国师大人失踪了有好些日子,皇上一定很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大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君长绝:“你也知道国师的事情?又是从安华那里听说的?”

玉美人:“是”

君长绝:“好了,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臣妾告退”

呼,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也不知道封了婕妤是好事还是坏事,刚刚一直惊魂未定,皇上应该没有看出来她的异常。

快步回到自己的寝宫,遣退下人,玉美人先是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偷懒才关上门。

房中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坐在这里等候多时。

“淑妃娘娘,我都按照您说的做了。”

此人正是安巷语,听说现在风声紧,她特意回来看看。身上穿的是一名贵妇人的衣服,当然都只是装装样子,自己的易容手艺比不上玉面公子,骗过宫廷侍卫也是绰绰有余。

安巷语:“你做的很好,皇上有没有怀疑你?”

玉美人老实交代说:“应该没有,我一直很小心,皇上心情很好,还封了我做婕妤,让我以后去伺候落英长公主殿下。”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与西玖见面 安巷语:“恭喜你,不过,过分小心就是最大的疑点,皇上让你去伺候长公主是好事,他是在为你着想。”

玉婕妤有点慌张,她哪里懂得这么多东西。

“那,皇上会怀疑我吗?”

“放心,让你去伺候落英长公主就是为你好,他不会伤害你的。以后我可能还会回来找你,你在宫中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安华,就告诉他你是我的人。”

“安华公公也是您的人?”

安淑妃在宫里到底还有什么势力,她这样帮着她会不会成了越烛殿的帮凶,木子玉陷入纠结。

安巷语:“你听话办事就好,我只是让你送点东西,传两句话,又不是让你去干大事。你的父母在宫外可还被我控制着,你敢不听话或者暴露安华,你就等着回家奔丧吧。”

“我都听你的,你可千万别伤害他们。”

父母是她的软肋,让她做什么都行,只要不伤害她的父母就行。

安巷语浅浅一笑,抚摸着玉美人的头发轻声细语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到:“乖,只要你听话,不仅你的父母没事,你在宫里也会顺风顺水。”

木子玉:“你这么关心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上你回来了?他一定会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原谅你的。”

安巷语:“我不需要他原谅,我有自己的打算。”

木子玉:“您还有什么吩咐?”

安巷语:“你好好照顾皇上就好,他很聪明,看事情看的通透,你只要别耍小心思,保持好这份赤子之心,我保证你会好好活下去。”

“可是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去照顾皇上。”

“用心去照顾”

“用心……”

“我走了,你保重”

“现在走?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我有人来接,后会有期。”

安巷语好不容易得到鱼画的允许,两人这才离开世外桃源回到皇宫来。

为的只是希望能够看到活力满满的那个君长绝。

喜欢的人和好兄弟一同离开,在情感上就像红杏出墙一样,这对君长绝不公平。

那家伙在外面等急了吧,再不回去他可能要冲过来发飙了。

两个人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回来的。

安巷语凭借上乘轻功,即使怀中有一个孩子也能身轻如燕,穿梭自如。

来到宫门边,鱼画扮演的贵族人士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鱼画忍不住发牢骚。

安巷语:“走吧走吧,最后一站,去看西玖。”

“什么?你不是说了就是来皇宫一趟就回去吗?怎么还去找西玖那小子,他上次发了疯差点没把我杀死。”

安巷语:“你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走吧走吧,去看完西玖我们就离开。”

鱼画对车夫说到:“走吧,去西玖将军府。”

车夫:“坐好了!”

鱼画还是认输了,马车驱使离开皇宫,夜色中安巷语心情极好还哼起了小曲。

鱼画瘪着一张嘴,表示不想说话。

“哎呀,你还在生气?”安巷语推了他一下,这家伙酒量可以就是度量越来越小了。

鱼画拽炸天的模样,说到:“知道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我。”

安巷语正襟危坐。“哼,我也生气了,还不快来哄我。”

犹豫一会儿,鱼画叹一口气牵强扯出一张笑脸。“语儿大美人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你最美了。”

“这还差不多,勉强接受你的道歉了。”

“谢谢大美人原谅”

马车很快驱使到西玖的将军府附近,停在附近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街角。

鱼画来到一处墙外面,轻轻一跃就跳进西玖的院子,快很准挑中西玖的卧室。

扣扣扣

敲门声惊醒西玖,起身开门却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西玖非常警惕的问到。

鱼画:“咳咳,熟人”

一听是就是鱼画的声音,西玖震惊。

“是你”

“语儿想见你,想去吗?”

“她在哪儿?”

“就在外面,你穿好衣服再跟我过去。”

“好,等我一会儿”

西玖立刻穿戴整齐,跟着鱼画一同翻墙而过,一辆马车在这边等着。

鱼画朝着马车努了努嘴,说到:“去吧,长话短说,说要我们就要走了。”

西玖此时此刻心中七上八下的,他并不知道语儿来了,来的这么突然。

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恋之情吗,如果知道两人该说什么好。

“西玖大哥”

没等他上车,马车里探出一个笑容甜美的人儿,清脆地喊出他的名字,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声西玖大哥,足矣。

“语儿,好,好久不见。”

安巷语:“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西玖踏上马车,见到安巷语已经有好几个月大的肚子,刹那间愣了一下。

“语儿,你有孩子了”

“对呀,再等小半年就生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少女,转眼间就是孩子他娘了。”

“你这是什么话?就算生了孩子我也是还很年轻好不好”

“对,语儿一直是少女,是我说错话了。对了,孩子的父亲是国师还是……”

“是皇上”

西玖一直以为语儿跟国师是私奔出去的,安排的一出假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也一直以为,国师和语儿两人是两情相悦才决定走到一起,可是语儿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国师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西玖木讷。

“我以为……”

“你以为我与国师有私情?”

“国师说他喜欢你”

这家伙,平日里在她面前油嘴滑舌也就算了,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说。

安巷语顿时气打一处来。

西玖久久才提起那件事。“语儿,国师他跟你说了吗,就是那天晚上我跟他说我对你,对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很不好意思,那天他是喝醉了,有打红了眼,一下子把所有心情都吐露出来。

其实,他只是一个没有正经经历过恋爱的大男孩。

“他说了”

“啊?这个,这个……”

身为女方,她倒是很淡定,可是西玖非常淡定不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想过爱你 安巷语:“西玖大哥,有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今天来看你就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了吧。”

来之前她考虑许久,西玖对她的情意她看得见,也感受得到,但是却给不了回应。

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才没那么尴尬,又不伤到别人。想来想去才发现,爱这种东西若是不爱便是最伤人的做法。

“语儿,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事的,我都看开了,早就释怀了,真的”

西玖强撑着面子,因为他知道语儿说的话一定是拒绝他的话,都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听语儿说出来,害怕从此以后形同陌路,再无交集。

这让这份默默燃起来的爱情在无声中熄灭,谁都体面。

安巷语垂眸,不敢直视西玖的眼睛。

“西玖大哥,我想过要喜欢你”

最起码,在一开始她的世界还没有君长绝等人的时候,幻想过自己要是一个普通女子就好了。那她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气氛陷入宁静,安巷语咬了咬嘴唇,心中也不是一片平静,西玖心中激荡起水花,等待时间,听到这个答案心乱如麻。

安巷语:“这么多年来,除了我哥你是第一个不求回报,真情实意对我好的人,一点一滴我都记着,可是我不敢给你回应,害怕会让你失望,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我想过,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在你说送我生辰礼物想要跟我坦白心意的时候我一定会与你一处。我不敢爱你,对不起,骗了你那么久,我是越烛殿的人。”

西玖露出欣慰的笑容,温暖别人,将所有不开心与遗憾深深埋在心底。眼里闪烁着感动,语儿心里有过他,这样就够了。

是他不够强大,给不了她想要的天下。

西玖激动将她拥入怀中,留下此时此刻的感动。

情真意切道:“语儿,我一直是你的西玖大哥,我还想继续保护你,守护你。”

“我不爱你,值得吗”

何时,被爱成了一抹刺骨伤痛。

她不曾想过打扰西玖的世界,本想做一个普通朋友,却在少年心中深深种下情种。每一声西玖大哥都是对这份爱的纵容。

若是狠心点早点了结,便不会伤人害己。

“我不会算账,我只想守护最好的语儿。”

“我,不只是越烛殿的人那么简单。”

“不管你是谁,我想为你披荆斩棘。”

捧着她的脸,真挚地落下深深一吻。

他不会算账,辛辛苦苦守了这么久,在他看来一个吻足矣。他还可以继续以骑士的身份保护她。

“这个吻是我对你的誓言,你不爱就不必对我负责,等我以后不爱你了,你就亲回来,我这种好男人世上不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永远都是我的西玖大哥。”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西玖大哥,我欠你的这份情怕是偿还不了了。

西玖:“你们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看我的还是?”

安巷语:“有一半原因是你,另一半……是皇上”

“皇上?你就不怕被发现然后就再也走不了吗?”

“放心,我有分寸,从始到终都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路町的妹妹路京然找到了,你知道吗?而且明天就是路京然封为皇贵妃的日子。”

西玖以为这会对语儿造成困扰,没想到语儿只是一笑而过,完全没有一点震惊。

语气很轻松说到:“无所谓,皇上女人那么多,皇后也好,皇贵妃也好,都是巴不得往坑里跳的可怜人。”

西玖松一口气,说到:“语儿,你爱的人是皇上吧,好不容易离开了这龙樊城,却在多事之秋跑回来看他。”

在西玖大哥面前,她就算不想说真话也不能再说假话。

直言到:“我爱的始终只有我自己,只怪我欠的情债太多,无力偿还。西玖大哥,你终有一天也会找到喜欢的人。”

西玖:“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安巷语:“我该走了,你也是,记得万事小心。”

西玖:“等一下,我想问一句,安华你认识吗?”

“他是我的人,怎么了?”

安华该不会是露出破绽了吧,连西玖大哥这种直肠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让人担心。

西玖:“原来如此,没什么,我上次差点被德妃陷害,多亏了安华我才捡回一条命。”

德妃?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宫里折腾成什么样了,德妃怎么想到西玖这边来了。

安巷语:“怎么说?”

西玖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康云语进宫以来到安巷语生辰那天发生的事。

安华离开后他出来打听才知道,那天晚上鹊喜宫外死的人本该是他。安华发现的早,将计就计瞒天过海,成全了德妃的计划。

宫中的阴谋诡计会吃人,什么时候张开的血盆大口都不得而知。

仔细听来,安巷语听出了一些猫腻。

安巷语:“是我哥让你去找国师的吗?”

“是,是的。”

“这就对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还活着的事,一直找不到我他必定迁怒于你们所有人,是我疏忽了。”

他们兄妹两感情深厚,彼此都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换做是她,要是得知哥哥死了绝对不会一直郁郁寡欢,而是报复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这就对了,哥哥现在情况很不对。”

西玖:“为何不告诉他你还活着?”

安巷语:“我有我的苦衷。”

当年安巷语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云斐就开始担心,担心她会和她的姐姐一样,到了君长绝的身边就鬼迷心窍忘了当初的目的,所以他一直极力反对。

迫不得已,安巷语对天发誓,绝不会和君长绝在感情上有任何斩不断的牵扯。云斐这才同意她的计划。

让他知道她已经怀上了君长绝的孩子,事情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两人彻底断绝兄妹关系,第二个就是打掉腹中孩子。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愿意看到,考虑到所有因素,只好选择假死掩人耳目,等生了孩子再回来。

西玖:“语儿,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封妃大礼 安巷语:“我不能说,西玖大哥,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找到我哥,告诉他我还活着,只是现在不能与他见面,让他不要冲动。”

“好,我答应你,你别激动。”

哥,你可别为了我做傻事,等我回来,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擅作主张了。

着实放心不下云斐,他这人平时做事有条有理,丝丝入扣,那是带走理智的做法,无法想象他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报仇,一起复国。

可以断定的是,在背后操控着一切的人应该就是哥哥。他是想要玉石俱焚,把曾经两人计划好的换一种更直接更残暴的方式来完成。

寂静的夜里,除了风声就只有打更人,听着更声越来越近,外面鱼画等了许久,觉得那车上的两个人该说的应该都说了就过来催促。

“语儿,说好了吗?差不多咱们该走了!”

今天他易容的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身上带着一身的肉真心感觉到了胖子的痛苦。

安巷语再三叮嘱:“西玖大哥,拜托了。”

“嗯,你们快走吧,路上小心一点。”

西玖跳下马车,在国师耳边轻声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语儿。”

一声叮嘱,就是把语儿托付给鱼画了。

国师重重点头,上次的恩怨早已是过眼云烟。

目送着国师和安巷语的马车轱辘轱辘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西玖空唠唠的心瞬间感觉没那么空,应该是装满了祝福。

国师心甘情愿为了她放弃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更是冒着巨大的风险陪她隐居山林,看样子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国师一点都不在乎孩子的问题。难怪语儿会选择他,他比皇上好太多。

一夜过后。

阳光又按时驱散黑暗,空气中泛着燥热。

西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乘坐马车来到皇宫。今天的皇宫是今天最热闹,最喜庆的一天。

路町将军的亲妹妹荣升皇贵妃,满朝文武都送来贺喜,封妃大典空前盛大,堪比当年的封后大典。

不同于其他官员,西玖准备了两份丰富大礼,一份是献给皇上的新婚贺礼,另一份是送给路町的。

路町是他的伯乐,两人更是亲如兄弟。

大典即将开始,与其他大臣一起规规矩矩的站在大道两边,看着皇上扶着落英长公主缓缓走来。

众人行礼。

“恭迎皇上,恭迎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保养得好,几十岁了看上去风韵犹存,目光慈祥,和蔼可亲,她人一定很善良。

身着万年不变的明黄色龙袍的君长绝温柔体贴将落英姑姑扶着落座。

转身对众人说到:“众卿家免礼”

“谢皇上”

不计其数的人异口同声,整齐洪亮。

号角声响起,一抹红色艳影在众人目光中慢慢走来。众人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皇贵妃娘娘。

不愧是世代武将的后代,路京然虽然只是女儿身,却散发着女中豪杰的气势。

越欣本就是习武之人,在越烛殿过了二十年没有白活,一身的武功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护法排行榜上不全是对应的实力,不过让她以一挑十不在话下。

论美貌,巧笑倩兮,肤白貌美,杨柳细腰,盈盈一笑生却胜人间无数。额间一朵红色梅花,红唇轻点,头戴金钗宝玉,真乃人间富贵花。

恍惚之间似乎从她身上看出了母仪天下的气势。

论身世,越欣好歹也是王室之后,适合不逊于那些名门望族里面的大家闺秀。

远远地看着迎面走来的皇贵妃,长公主殿下皱起眉头,心头涌上来不好的预感。

落英姑姑以一个这个皇上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到:“本公主瞅着,皇上的这位爱妃不是一般人。”

君长绝嘴角扬起,凝视着缓慢走来的红衣皇贵妃,同时对身边的落英姑姑说到:“姑姑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同寻常,朕需要她把这场戏演完,姑姑坐着看戏便好。”

长公主:“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长绝:“前两天然然送给源奇的礼物他可还喜欢?”

提起这事长公主不大高兴。说到:“听说了,源奇不喜欢她,还当场把她送来的礼物砸在地上,路京然还责怪源奇不懂事,说着说着就把源奇弄哭了。”

君长绝:“袁圆回来了吧。”

长公主:“嗯?回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

顺着皇上看的方向看过去,皇贵妃越走越近,长公主显得非常激动。

她看的人不是路京然,而是路京然后面那位低着头即使穿上宫女的衣服也挡不住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闯荡江湖的霸气的袁圆大小姐。

别问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别的不知道,袁圆出了名的宠爱源奇别人是知道的。

前两天玉面公子还在他面前提到袁圆,现在就回来了。

她出现在冒牌路京然后面是干什么的君长绝觉得意外,却不觉得奇怪。

没有料到她会来,有好戏看了。

啪嗒

突的一下,本来端着架子走的好好的皇贵妃摔倒在地,丢脸丢到家了,举座哗然。有看戏的,有担心的,有嘲讽的。

君长绝憋着笑。

袁圆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看看好玩就过了。

但是对于冒牌路京然来说就是奇耻大辱,她恶狠狠回过头去看刚刚被人踩到的裙脚只有一个脚印。

马上就要完成大礼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洋相。

东倒西歪站起来掩饰尴尬,继续往前走,这次时时刻刻注意脚下还有裙角。

等完成了封妃大礼,定要把后面的两个丫头好好查查,拉出去杖毙。

皇贵妃拖着长裙一步步走上台阶,双膝跪地。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伸直右手对她说:“爱妃免礼。”

两人站在一起,众人俯首臣称。

真气洪亮的响声再次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的笑容都别有深意。

路京然:“皇上”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皇宫大乱 两人现在高处,眺望远方,像是把整个天下踩在脚底,怪不得人总想往高处爬。

别人眼里的天作之合,实则各怀心思。

越欣长睫之下,美艳绝伦的笑容后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计划是长时间潜伏在宫里,伺机行动,可是云斐跟踪路町后发现了惊天秘密。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比先于对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势瞬间反转。

她红唇轻启,一双美目直勾勾看着皇上,带着遗憾说到:“皇上,其实臣妾挺喜欢你的,只不过……对不住了”

刹那间,温柔贤淑变成杀气腾腾,头上的提早准备发钗瞬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直直往君长绝心脏位置刺去。

电光石火之间,君长绝一个转身顺利躲过一劫。越欣过于自负,以为自己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低估他的武功,这个反应比猫还要灵敏。

这一刺,点燃了双方大战的导火索。

下面的文武百官也是乱作一团,人群中脸熟的官员瞬间变成杀手,手执利刃,顺手就将身边的同僚一剑封喉。

文武百官里还藏着这么多越烛殿的人是君长绝没有料到的。更没有想到他们动作统一,武器精良,身手不凡,显然是蓄谋已久。

君长绝和路町只记得加强宫中侍卫的数量,加强皇宫防御能力,没防备到自己人的暗箭。

那些官员有的在朝廷从事有五六年之久,有的是新面孔,身手良莠不齐,显然不是一个批次的。

与此同时,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冲出来的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持剑而来,动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势不可挡,看来也是越烛殿潜藏在皇宫的杀手。

这是要用上他们在皇宫里的所有人脉吗?

君长绝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将所有越烛殿的人一网打尽。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便有一群衣着整齐划一的感受从天而降,看穿着,像是皇宫的人,他们训练有素,杀伐果断,很快与杀手打成一团。

这就是隐霸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越烛殿是江湖人,隐霸军也是江湖人,双方僵持不下,难分你我。

金銮殿前处处都是打斗和惨叫声,尸体可堆成山,地上流血不知多少人的血,没有一点点防备的人纷纷成为刀下亡魂。

西玖和路町见状不对,赤手空拳就与杀手对上,抢过杀手的利刃一边挨着干,一边引导其他的官员迅速撤离。

大批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越烛殿的杀手团团包围,弓箭手随占领高地,箭如雨下,没有伤到一个自己人。

路京然的举动吓坏了长公主,与君长绝对手几十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随即把目光转向惊慌失措的长公主。

正要得手,一个目光凶狠的宫女挡在面前,紧紧遏制住她拿着发钗的手。

“休要伤我母亲”

仔细看,这不是刚刚走在她身后的宫女吗?

刚刚肯定就是这个宫女故意踩到她的裙角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洋相。

可恶,这个宫女力气这么大,这只手怎么抽都抽不出来,瞬间,路京然放开窝着的发钗,用左手接住直接冲着长公主而去。

母女两都以为躲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君长绝紧紧握住路京然左手。

一左一右,路京然双手被他们兄妹两紧紧抓住,施展不开。

袁圆脾气爆,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发钗,仔细检查过发现上面淬毒了。

“母亲,你没事吧,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袁圆担心坏了。

长公主惊魂未定,一边平复心情一边连连说到:“没事没事”。

袁圆狠狠地将发钗抵在路京然脖子上,恶狠狠说到:“心如蛇蝎的女人,看本小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长绝冲下面喊到:“若是不想她有事都给朕停下!”

果然,所有人看向这边纷纷停下动作。

意料之外,越欣没有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扬起挑衅的笑容对君长绝说到:“君长绝,你别傻了。”

“哼,妖女,你都快死了还想说什么?”袁圆愤愤不平,真后悔今天没把兄弟们也带上,若是他们来了,哪里还容得这个妖女兴风作浪。

越欣看向杀红了眼的路町,他手中拿着一把刚刚杀了不知多少人的刀,刀子上还在滴血。

她带着甜美的笑容说到:“哥哥,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我吗?”

路町唾弃:“你不是我妹妹”

“我当然不是你妹妹,你妹妹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个面具男子挟持着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子出现。女子身穿灰色素衣,头上裹着一块灰色头巾,一身农夫打扮,非常朴素自然,这才是真正的路京然。

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

“妹妹”

路町惊呼。

连君长绝也震惊,真正的然然怎么会在这里。

“哥”

刀子架在脖子上,脖子上已经出现一道伤痕,伤口不大却在流血,路京然早已泣不成声。

面具男得意洋洋的将刀子贴在路京然白皙细腻的脸蛋上,对着路町大喊到:“路町,爷爷我带你妹妹来只是给你看看,你的妹夫和外甥女都在外面,如果我们今天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你可能要给你妹妹一家子收尸了。”

他的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刀刀割着路町的心,路町全身战栗,每一个呼吸都听得见。

他怒吼:“放了我妹妹,否则我必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面具男本来就软硬不吃,路町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他血脉喷张,让人听了更想欺负他。

“哼!现在是谁要谁的命你看不明白吗?你该不会是不想要你的妹妹了吧?”

他的手上有人质,逼得路町无话可说。

路町无奈,手中的刀应声而落,妹妹就是他的软肋。

“路大哥”

西玖惊慌,路大哥这是要叛变吗。

妹妹的出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不应该去看然然的,不应该让本来过的平平静静的然然一家卷入这场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进退两难 哭腔中尽显无奈对路京然忏悔到:“对不起,然然,是哥的错,哥不应该去看你的,不应该与你相认,不应该让你卷入这腥风血雨。”

他没听皇上的劝告,看到然然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娘亲的影子,母女两长得太像。然然继承了娘亲的温婉贤淑,美若天仙,一颦一笑都是对美好的诠释。当时就看出了神,愣在原地没舍得离开。

路町身体僵硬,挪不开步子,最终夫妇两发现了这边看然然看到愣神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个登徒子,后面经过路町的解释才明白他的身份,还有两人之间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那天心血来潮骑马出去疏忽大意了,没注意到后面跟踪的人。当时云斐就跟在他后头,偷听了他们一家人说的话。

面具男吊着嗓子说到:“路町,你也是一个汉子,哭什么哭。捡起刀子,先把你身边的那个臭小子杀了,上次他一箭射穿本大爷的手本大爷还没来得及算账呢。”

面具男就是刑如阳,他口中的臭小子就是西玖,上次在国师府中被西玖射了一箭,一直盼望着找个机会报仇,今天正好圆了他这个梦。

路京然在面具男手上,路町不得不照做。

只见他机械般捡起刀子,朝着西玖一步步逼近。

“路大哥,你别听他的,你不能这样做。”路町是西玖的恩人和好兄弟,他要杀他,西玖不可能还手。

路町进退维谷,握着手中的刀子恨不得是插在自己身上。

看他举棋不定,迟迟不肯动手,面具男看了也着急,大声催促到:“路町,磨蹭什么?赶紧动手。”

西玖:“路大哥,你别听他的,你真要对我们下手吗?就算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满足,下一个会是谁?难道你连皇上也要杀吗?”

越烛殿的人怎么可能会守信用,人心不足蛇吞象,此时路町来了先例,只会让面具男等人更加有恃无恐,一点一点榨干他的利用价值,让后像废品一般扔在路上。

君长绝非常明白路町进退两难的痛苦,明知道此时是非常时期,路町对妹妹的亏欠,内疚,思念,不该太早把路京然的住处告诉他的。走到这一步他也有错,不能眼睁睁看着路町叛变,倒戈相向。

路町他最后的好兄弟,他要是都叛变了,君长绝还能相信谁。大喊到:“路町!别听他们的,别这样做。”

面具男步步紧逼,不给路町喘息和思考的时间。“怎么?妹妹不想要了?”

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路京然脖子上的血痕加深,鲜红色的血水涓涓而流,现在是动都不能动一下。

割在妹妹身上,疼在路町心里,是要忠义还是要亲情,到底该如何抉择,若是时间能倒退,他一定不会去打扰妹妹的清净,就让她平平安安的生活在渔村里,相夫教子,与世无争。

君长绝一样不肯认输,大手掐在越欣白嫩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越欣脆弱的暗自。“你若是敢伤路京然,朕也不会放过越欣。”

面具男毫无人性冷笑:“越烛殿的人不怕死,为了主上的千秋霸业,大小姐死又何妨。”

这话听着没错,可是越欣听着就像是邢如阴说的,而不是刑如阳,她这心里面很不高兴,甚至还怀疑这个人就是邢如阴,只不过在模仿刑如阳。

西玖环顾四周,突然想起来昨晚语儿跟他说过的话,不着痕迹试探说到:“今天的阵仗真大,不知道云斐来了没有?”

越欣才意识到,一整天都没看到云斐出现。“对啊,云斐人呢?”

左顾右盼,确实没有。

今天的行动都是云斐负责策划,他不在这里不正常。

面具男眼里一切生命都不值一提,像是从地狱来到人间的罗刹,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他来不来都一样,本大爷在这里就够了,路町赶紧动手,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你的小外甥煲成汤。”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狠狠揪着作为母亲心,哭声感天动地。“不可以,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

路京然第一个反对,她可以死,可是孩子还小,怎么可以,他活生生的人啊。

面具男的言语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若只是为了吓唬人,说说也就罢了,可看他那一点都不在意的猖狂,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在说笑。

众人的心情就像路京然一样凉了半截,既同情她的遭遇又希望路町能够坚守自身。

终究是忠义两难全,

别人越觉得害怕他越觉得高兴,笑的如痴如狂,张扬又放肆说到:“我可是个疯子,杀人成瘾,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你的孩子会不会被煲成汤要看你哥哥的决定,我可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比起锋利的刀子抵在脖子上的恐惧,路京然更加担心丈夫和孩子。

路京然祈求的看向路町,他也知道哥哥陷入两难,不敢再用语言刺激他。

她从小生活在渔村,没有见过大世面,读的书不多,作为一个普通人,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妻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

路町看向妹妹,二十年前父亲遇害,妹妹流落在外整整二十年没有音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害得她再次陷入危险。

那个时候的路町救不了妹妹,这一次连妹妹的孩子也救不了吗。

面具男恨不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下令说到:“看来路大将军还不够果断,来人,现在就去把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外甥给煲成汤送过来给路大将军品尝品尝。”

路京然悲痛欲绝,泣不成声恳求到:“不要,我求你不要,你杀了我吧,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你,我求你,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面具男:“路町快点!我数到三,一,二”

“我答应你”

路町妥协了,他欠妹妹的不但来不及偿还,还害得他们一家卷入纷争。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扭转乾坤 今日若是任由面具男对妹妹一家下手他却无动于衷,只怕是无颜面对死去的父亲和母亲。

路町仰望苍天,心如刀割,泪如雨下,软弱无力说到:“路家世代忠良,没想到到了我这里成了这样,路町愧对路家先烈。妹妹,是哥哥的错,我不应该不听皇上的劝告跑去与你相见,哥哥对不住你。”

“哥”

路町转身向西玖缓慢走进,对自己来说,活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他痛苦的看着西玖,下一秒无情的一刀挥去。心中想说:好兄弟,是我对不住你。

“住手!”

就在路町即将走向万劫不复之时,这个声音及时将他从悬崖边上拉回。

一道男性的声音出现,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阿达。

看到他的同时,众人下意识想到成王殿下,以为成王殿下也来了,可是并没有。

“成王殿下怎么没来”

阿达看着越欣和面具男,毫不掩饰露出鄙夷与不屑,就像看着两个跳梁小丑。

“喂!你们两个家伙,与其在这里忙着威胁路町帮你们杀人,不去赶紧回去老巢看看,这会儿各大门派应该已经攻上越烛殿了吧,也不知道你们的主上一个人能不能打得过各大门派的高手。”

面具男与越欣对视一眼,互相有了信心。

面具男镇定下来,说到:“哼,成王殿下以为巫月一说的全是对的吗?越烛殿早就转移位置了。”

阿达会心一笑,自信满满说到:“真不巧,王府刚刚接到消息,不就是龙樊城东面的府阳城嘛,就在我进宫之前已经让人通知了各大门派,而且我家王爷也去了。你们在这里多僵持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不如这样,我们来一个公平交易,你们放了路将军的家人,我们放你们离开。”

越烛殿为首的两人就是越欣和刑如阳,当阿达说出越烛殿的位置时二者惊慌不已,经过多次变动,越烛殿的位置换了一次又一次,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保密性越来越高,还有谁会知道。

看出越欣的慌张,君长绝觉得阿达说中了他们的要害,在越欣耳边说到:“这个交易对你们来说赚大了,你们手上只有三个人质,我们手上有你们在场全部的人,你不会觉得光靠路町就像让朕束手就擒吧?”

权衡一番,就算路町叛变顶多是让君长绝少了一个帮手,宫中的侍卫都是听君长绝的。

越欣心神不定,开口说:“刑如阳,我们先撤。”

面具男点头,两人达成共识,他放开路京然,路町立马跑过去抱住惊魂未定的妹妹,不停安慰。

“然然,你怎么样,伤口疼吗”

路京然一个劲摇头。“没事,哥,我的丈夫和孩子……”

路町:“没事,皇上会救他们的。”

“嗯嗯”

刑如阳有所表示,君长绝也放开越欣。

两队人马一路僵持到龙樊城门口,刑如阳如约让人把路京然的丈夫孩子带过来。

一家人相见后拥抱在一起,圆圆满满,一家平安。

越欣,刑如阳则是带着所有人马火急火燎朝着自家老巢方向赶去。

阿达没有骗他们,这个时候各大门派确实已经攻上了越烛殿。

路町很抱歉的对西玖说到:“刚刚的事……对不住,是我的错。”

“你也是迫不得已,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刚刚的事情大家一笑而过,只是路町仍然觉得对不起大家,尤其是妹妹一家,现在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相拥在一起也情不自禁走上去。

路町对妹妹和妹夫说到:“这次的事情对不起”

妹夫:“大哥不必介怀,我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情况了,你没事吧?”

路町摇摇头,说到:“没事”

路京然:“刚刚真是太惊险了。”

路町:“现在一切真相大白,然然,你们一家可以搬过来和我住一起吗?”

“这……”

路京然犹豫,倒不是嫌弃哥哥,只是她已经成家,和丈夫有了孩子,夫妻二人可以自力更生,不想依附娘家人。

妹夫:“夫人,我听你的”

路京然:“眼下局势还很危险,我们回去万一再遇上危险又要连累哥哥,不如先搬过来和哥哥同住一处。”

路町露出欣慰的笑容,紧紧抱住妹妹。

一家人磕磕绊绊终于团圆,爹娘在天有灵也会欣慰。

现在是真的如愿以偿了。

君长绝庆幸到:“阿达,多亏你及时赶来,王叔真的去找越烛殿了吗?”

阿达:“我家王爷一听到越烛殿的消息就火急火燎赶过去,属下生怕是别人的诡计,王爷前脚刚走我立马就让人去通知各大门派,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将消息透露给我们,要不是他今天就危险了。”

“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那人会是谁?君长绝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语儿,如果说她离开皇宫以后回到越烛殿,为什么今天没有过来。

阿达担忧。“还不知道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君长绝:“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先前隐藏在皇宫的人都暴露了,现在应该是清净了。”

越烛殿所有的人刚刚已经跟着越欣和刑如阳离开。

路町对所有人都抱有愧疚,只想将功补过。“皇上,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带人赶过去助成王殿下和各大门派一臂之力?”

此刻越烛殿暴露在大家面前,成王和各大门派联手理论上足以对付越烛殿,但是对方诡计多端,更不知道悄悄送信的人是好心还是诡计。

君长绝:“没错,路町,你留下来安定皇宫和你妹妹一家,朕和西玖带一部分人赶过去”

路町,西玖:“遵命”

君长绝必须亲眼看着越烛殿死在眼前,宫里又不能没有人保护,当即就把重任分派给他。路町这个榆木脑袋不懂皇上的好心,以为皇上还在生他的气,心情沉重的像石头一般。

阿达与成王殿下向来形影不离,报完信还要立刻赶到王爷身边。“属下也跟您一起去”

“走!”

君长绝骑上快马,与西玖等人带领一部分人马火急火燎随后赶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云斐真面目 府阳城说远不远,大半天的路程而已。

越烛殿这颗毒瘤眼看着就能彻底铲除,君长绝心中汹涌滂湃。

就在阿达进宫前。

成王殿下突然收到一个黑衣人送来的信,追出去时人已经跑远了。那人的目的很明确,只是为了送信。

信上把今天越烛殿的计划写的清清楚楚,包括皇贵妃的真实身份,还有绑架真正的路京然一事。

君无心知道今日皇宫里很热闹,皇上要封路町的妹妹为皇贵妃,两三天前就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皇宫中每次有这种典礼皇上都会把请帖送过来,只不过他无心朝廷,一般不会去参与这类的典礼。

看到信上的内容心头为之一动,这事他不能不管。

最重要的是那人还交代了越烛殿现在的位置,不管真假君无心必定是要去趟这趟浑水的。

立马交代阿达赶去皇宫救援,阿达害怕王爷犯傻,临走之前吩咐让人去通知各大门派。

君无心临走之前去看了巫月一,她一直被囚禁在王府与世隔绝,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你来了”

看到君无心踏进房门巫月一收起手里的针线活,含着礼貌的微笑问候,如今两人的相处只能是这样。

她还是这般生疏,成王殿下如果能说话,也会像是又石子哽在喉咙里,来之前想好的一长串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相顾无言。

君无心不疾不徐从一旁拿来笔墨,摇摆不定后写到:我要出一趟远门,晚点回来。

巫月一眼底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可怜成王殿下不懂女人心,看不出她哽在心头的柔情蜜意。

虽然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却有很长时间没见面。每一天巫月一都在想,这段关系要怎么维持,见到他以后该说什么。

开口想要说一些什么,最后只是暖心一笑,语重心长道一句

“一路小心”

可能是觉得来日方长,同时看到君无心仍是面无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路小心,多么简短的话语,没有想到过两人之间缺少的是交流,男方不擅表情达意,女方卑微懦弱。

君无心难以强颜欢笑,轻轻点点头。巫月一没看出来他的异常,暖心交代一句路上小心就没了。

君无心不善于表达的面容下是一颗炙热的心,还有因为情商着急理不清的闲愁。

轻轻点头转身离去,巫月一看着他走到门前又忍不住回头,随后一个箭步迈回来紧紧抱住她。

“我等你回来”

耳边传来她轻柔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抹温存他想留住,在她耳边摩挲两下辗转来到女子香甜的唇上,撬开牙关缠绵悱恻。

依依不舍分开,舌尖还回味着她的芳香,好不容易露出一抹笑容却泛着苦涩。

巫月一低头含笑,很不好意思的说:“君无心,我想了很久,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想抛开以前的一和你重新开始,用我的余生来偿还欠你的情,可以吗?”

君无心激动之余又啄了一下她的小嘴,温,便是最好的回答。就像回到最初的甜蜜,腻歪半天才分离。

恋恋不舍送走君无心,巫月一羞涩的回忆着君无心的味。

成王殿下单枪匹马离开龙樊城,不久阿达经过重重关卡来到皇宫。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的策划人云斐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行动。

等待君长绝离开龙樊城,路町回到皇宫,龙樊城这个时候守卫是最松懈的。

云斐蓄谋已久,一声令下带领手下的能人干将杀进成王府,血腥味顿时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今天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日子,云斐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强硬把太多人往阎王那里塞,不觉罪孽滔天。

听到庭中短兵交接的嘈杂,巫月一沉寂多日的琴弦一般的心突然用力一绷,坐立难安。君无心刚走就有人杀过来,一切来的太过巧合,这种事情像是云斐兄妹的风格。

她用力敲打房门,门是锁死的,君无心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她。

“开门啊”

砰砰砰砰砰砰使劲敲门也没人回应,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守门的人应该都去参与战斗了,这可怎么办。她不会武功,外面来的人必然是主上的人。

正在巫月一忧心忡忡之时,房门在砰的一声中被踢开,来人正是云斐。

许久不见,他沧桑得像是五六十岁的大叔,目光也不似曾经少年郎,多了五分和主上一样的嗜血残暴,还有五分是刑如阳那样玩弄人命的疯癫。

“大护法,好久不见,主上想你了,我们回去吧。”

他周身的气势逼得人不敢靠近,巫月一连连后退。

“怎么?真喜欢上君无心了?看看你这副模样,荣华富贵不适合你,还是回到我们身边吧。”

他眼底不剩一分仁慈,或许说承载他的善良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么,善良还有何用。

巫月一:“云斐,你变了”

云斐面无表情,强势拉着大护法的手腕。“你知道君无心出去是干什么的吗?”

巫月一沉默不语。

云斐:“他正在去越烛殿的路上,即将联手朝廷和各大门派准备剿灭越烛殿,身为越烛殿的大护法,曾经最受主上信任和宠爱的弟子,你就为了荣华富贵,俊美情郎,忍心看着主上成为君无心的刀下亡魂?”

“既然越烛殿深陷艰难,为何五护法还浪费时间在这里与我周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留在赶去主上身边共患难吗?”

她一点都不相信云斐的说辞,这对兄妹最喜欢算计人心,玩弄手段。

云斐猖狂大笑。“哈哈哈,因为……是我告诉君无心越烛殿的位置,是我想要借他的手除掉越烛殿”笑容猖狂,却略显惨淡。

如果说刑如阳是罗刹,云斐就是阎王爷,所有人的生死都算计进去,包括自己人。

看着云斐的真实面目巫月一不敢不信,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不敢相信,云斐早已不是原来的云斐,他是阎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决战时刻 主上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魔头,手段嗜血残暴人人皆知,整治他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说大护法早已对世界上的灰暗恐怖司空见惯。

可是现在站在云斐面前,巫月一既然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上大脑,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上次泄密的人也是你?”

“没错,是我。”

还记得上一次越烛殿的位置被暴露的时候就是她眼睛被挖掉的时候,主上正在调查叛徒,对付起自己人更加不会手下留情,这辈子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段事。

由此看来云斐从一开始就打算叛变,安巷语也是这样吗?

巫月一惴惴不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斐:“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厌恶这个地方,肮脏血腥,惨无人道。是主上把我们一步步逼成这样。你就不恨他吗?让你从小泡着毒药长大,把你的身体摧残的不成样子,还好不留情挖掉你的眼睛,阻止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狠?”巫月一不怒反笑,想到自己当初是被自己的亲爹逼得流落街头,他喝得醉醺醺的在大街小巷叫她的名字,巫月一只能躲在漆黑里胆战心惊地期盼他离开。当时她差一点就被自己的亲爹弄死,要不是主上她早就死了,还谈什么恨与不恨。“我怎么可能会恨他,是他给了我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我有什么资格来恨他?”

云斐:“我与你不同,我还有妹妹,我把事情所有的美好都托付在她身上,只要她安好,我便无所谓……”可是她现在不在了,这个世界就在也没有美好可言。

巫月一:“七护法怎么了?”

云斐收起情绪。“大护法,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你都叛变了,为何还来救我?”

收回眼泪,云斐回到了刚刚的状态,大护法整颗心又是栗栗危惧。

“自然是为了看到你们所有人难过的样子。”

巫月一被强硬绑着离开。随后朝着府阳城越烛殿的老巢赶去。所有重要人物齐聚一堂,这场戏才会热闹,精彩绝伦。

——

府阳城

一处依山傍水的山庄里,越烛正躺在好不容易建造而成冰窖里修炼,努力去修复旧伤,压制心头的烈火。

浑然不知成殿下已经带着各大门派杀上门来。

一名弟子慌慌张张,磕磕绊绊跑到主上身边双膝猛的一下跪在地上,魂不附体。“报告主上,他们,他们杀过来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场面具之下,谁也没有见过的脸,遇到什么大风大浪,永远都是镇定自若。那苍老的声音一开口就给人威慑感。

弟子的手足无措。“各大门派杀过来了,还有……成王”

前面几个字不知为惧,听到成王二字后才猛的睁开眼睛,他也来了……越烛殿改变了好几次位置,这是第二次被自己人出卖了吧?内部果真有鬼。

眼下欣儿,刑如阳和云斐都在龙樊城,手底下没有更好的能人干将。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欣儿入宫为妃的日子,真是巧了。

“集合所有人一起出去。”

第一批赶到的人就是各大门派,他们来势汹汹,这一次却不能像上次那样,争头功争的头破血流。团结一致,维护江湖正义才是真的。

各大门派的人挤在一起,恰似千军万马,气势汹汹,正所谓众人拾材火焰高,所有人守在山脚下,让越烛殿无处可逃。

骑着一匹快马的成王殿下随后赶到,众人看到他就用看到的主心骨。君无心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骑着马儿上山,这个行动惊呆一群人,要开始干了吗?

嘶~~~

骏马突然停下。

越烛已经在前头来了。

“哟,师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君无心提着剑下马,二话不说指着越烛面门,直接宣战。

今天他来这里有三个原因。

第一,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亲手了解这个祸害。

第二,为了他未来的妻子。她从小接受越烛殿无情的摧残,身体羸弱不能习武,甚至还挖走她一只眼睛。

第三,为了晋国。君无心是晋国的王爷,皇上的王叔,越烛殿一直和朝廷作对,图谋晋国的江山。

显然各大门派这边有人数上的优势,有人悄悄得意忘形。“咱们人数比他们多,而且他们都说都是残兵败将。”

越烛昂首挺胸,负手而立。

“本座是何德何能,能让师弟联合各大门派一起对付师兄。”

人群中有人说:“大魔头今天注定是要死在这里,趁现在有时间赶紧多说废话。”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毙命,于无形之中杀人,练得一手好功夫,让人寒毛竖起,望而生畏,闭口不言。

对付大魔头,可不是人多就好。

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众人联手,自然是能拿下他,期间也会死伤不少人,在场有这个勇气去赴死的没几个。

一切还是要依仗成王殿下,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唯一一个能和大魔头对抗的人。

“师弟,你今天真的要杀了为兄吗?”

君无心剑锋一转,气势汹汹朝着越烛而去,两人滑去数米之选,同时也是内功的较量,身边的几棵粗壮的树应声而倒,树枝摇曳,落一地的绿叶。

围观者深吸一口气,难怪曲高和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这个登峰造极的实力。

越烛双手夹剑,不让对方讨到半点好处,这一招平分秋毫。

隔着一张面具,君无心只能看到一双明锐的眼睛,彼此像是看穿对方。越烛从君无心眼里看到的是杀气,君无心从他眼里看到却是虚伪。

在旁人看不完的角度,越烛唇角勾起,意味深长。

“成王殿下小心!”

在君无心身后,一把无形的利刃朝着它的后脑勺飞来,千钧一发之际顺利躲开险中求生,不料,无形的利刃没有要了他的小命,随后调转方向直直插进刚刚提醒君无心的好心人额头,那人当场卒。

越烛这是在提醒他们,不能打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决战。

这个人的死,让君无心对越烛的仇恨加深一分,手上的力道因为愤怒变得深沉。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君无心险胜 “愤怒吗?难过吗?”

一边动手一边挑衅,明摆着扰乱君无心的心境。现在的君无心只想着挥刀乱砍,一切能对付越烛的剑法都用上。

“成王殿下,心乱也剑乱,守心如止水啊!”

各大门派中只有德高望重的老头敢前车之鉴后还敢说话,君无心听了进去,开始放慢节奏。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稍不留神就会说输。

成王殿下心情浮躁,不能长久,连过百招就扛不住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云斐映射着劳累的脸庞,心中多了一分荒凉。

相比上次,对手明显提高太多,君无心却是止步不前,甚至有倒退的趋势,不输才怪。

儿女情长拖累他好长一段日子,身心备受折磨,看到越烛轻轻松松游刃有余的模样君无心甚感惶恐不安。

越烛扭扭手腕,语气中带着挑衅与不屑说到:“师弟,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力不从心,实力后退这么多?美人在旁,没有心思继续修炼。年轻气盛,师兄可以理解。”

美人是谁?不就是当初救了君无心然后被带走的越烛殿大护法巫月一嘛,她是唯一一个安然无恙离开越烛殿的叛徒,史无前例。

不过,再过不久应该就能再见到她了。

随着君无心败落,各大门派惶恐不安,人人畏缩不前,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多说一句话就是死。

君无心侧头看去,火红的落日快赶到了山下,天边绯红的彩霞就像她绯红的脸颊,巫月一还在王府等他,临走之前她说过。

“等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娘子,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想到她,心中仿佛有了信仰,撑着剑慢慢站起来。

“还想打?为兄奉陪到底。”

越烛经过上次一战把对方的都是了解的清清楚楚,休息的这段时间也没白忙活,费劲心思去破解他的招数。

师傅传给他的《万窟剑谱》剑法奇特,难以破解,可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越烛将自己原来的招数往速度上发展,君无心光是躲避都得费尽力气。

君无心颤颤巍巍站起,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的意图。

众人唏嘘不已,都小声嘀咕。“成王殿下这是干什么?闭上眼睛,还怎么打?”

就连刚刚说话的老头也一边捋胡子一边冥思苦想,考量的眼神在君无心身上来回移动,记忆中那位老朋友没有展示过这样的招数。

越烛为之一动,面具之下,一向处变不惊他出现了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疑惑与震惊,眼皮子颤抖两下,佯装无事,皮笑肉不笑。“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君无心闭上眼睛,一把扔掉手中的剑,举座哗然。

天边辽阔,一派红云,延伸而去不知多少里,他的心境就像天空一样辽阔寂寥,感官世界,风吹草动,心跳呼吸像是被放大数十倍不止,再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泉水溪流,山川大地,与他们融为一体。

越烛心中七上八下,没个准头,为免夜长梦多,脚下生烟一般猛的窜到君无心近身,直取面门,刹那间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被弹了回去。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越烛虽然速度快如闪电,却击穿不了君无心身上金钟罩铁布衫一般的防御。

睁开眼对视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在外人眼前就像虚幻一样,快到让人不敢相信。

“师傅,他们使的是什么招数?为何我看都看不清楚。”

年龄最小的小徒弟仰头望着师父,希望他能解答疑惑。

老头子却是目光复杂,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两个的境界……我等望尘莫及,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老头子我都看不清楚,你能看清楚就奇怪了。”

“啊?连您都看不清楚?”

小孩挠头,师傅总说多看看别人比武过招有助于帮助对武道的思考,尤其是高手,可是现在他两个影子在那边打来打去。小徒弟还以为自己和师傅一样看了,眼睛变得迷糊。

君无心猛的一掌拍在越烛脑门上,面具当场碎裂,还震得他脑袋嗡嗡直响,双眼迷糊,连连后退。

越烛仅仅捂住胸口一口老血从喉咙里喷出来,也让众人看清楚他脸上像是被火烧过的脸,沟壑纵横,因为长年累月躲在冰窖,皮肤惨白。

小徒弟第一次看到世上最丑的人,吓得魂不附体,又不敢说话,一把躲进小老头怀里,不敢看。

这一次君无心险胜。

“叔父————”

众人望去,越欣与刑如阳带着大部队赶来,原本越烛殿没几个人,现在大部队回来了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主上,您怎么样了?”刑如阳着急地问,世上还真有人能伤的了主上,看向君无心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

“叔父”越欣身上还穿着在皇宫里穿的华服,头上的珠宝钗玉太累赘,差不多都扔了,头发凌乱略显狼狈。连忙帮主上擦干净血液,印象中叔父从来没有失败过,刚刚看到君无心那一下子,换成她早就没命了。

越烛:“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刑如阳:“我们接到消息,成王和各大门派一同围攻越烛殿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越烛:“行动失败了?云斐呢?”

越欣:“我一直没看到他。”

云斐的计划越欣不全知道,刑如阳替他解释到:“云斐一会儿就来,带着重要的人。”

越欣:“什么重要的人”

刑如阳:“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他们,还有,君长绝应该已经带人追过来了。”

越烛:“君长绝也过来了……”心中暗暗权衡一番,越烛殿遭遇各大门派和皇室围攻,怕是保不住的。

越欣:“大不了和他们硬碰硬,斗个你死我活。”

刑如阳:“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见得会输得太惨。”

各大门派的人心中也会悄悄盘算两方的人数,整体上肯定是他们的人占多,据说一会儿还会有皇上带兵过来,他们能省力气就省,就算是在一旁看戏,等到皇上的人来了越烛殿也是难逃制裁。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大战拉开 没过多久,君长绝领着千军万马赶来,这气势就像出去对打一个国家一样,越烛殿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皇上来了,各大门派,这个时候只想坐山观虎斗,两方势力交织一起必有死伤,竟然可以用朝廷的人,何必让自己的就送命。

君长绝到成殿下身边跳下马,看到他身上的血液担心地问道:“王叔你这是怎么了?哪受伤了?”

君无心噙着微笑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大碍,让皇上安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君长绝看向越烛,这个老家伙也是半蹲在地上,面前同样有一抹鲜红的血珠,看来是他来晚了,错过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双方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越烛,咱们又见面了”君长绝盯着披散着头发的越烛殿主上,这么多年来就是他在暗地里兴风作浪,弄得晋国民不聊生,一直苦苦寻找他们的踪迹没有结果。

越烛毫不畏惧,直视君长绝,目光不屑,在越欣和刑如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幽幽说到:“君长绝,你比你父亲看起来顺眼多了,我敢说,如果是我当皇帝一定比你父亲做得好。”

先帝的手段,很多人没有领教过,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晋国于水火之中,锻造了晋国历史上开疆拓土,征战四方,屡战屡胜的巅峰时期。那段历史一直是一段永久的佳话。

君长绝听了他的话从鼻子里哼出一道冷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个魔教的魔头也好意思与先帝相提并论?且不说身份差异巨大,论起手段,越烛殿大魔头的手段江湖人士,谁不知谁人不晓?哪个听的不是望而生畏,毛骨悚然。

“一你会不会做的比他好,朕不知道,但是,事实告诉我们,你已经失败了,你是他的手下败将,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在晋国的历史上,你就是一个败寇,来人,把这个魔头拿下!”

皇上一声令下,数万士兵浩浩荡荡势如破竹,各大门派则是退让一边,避免无所谓的损伤。

短兵交接,无数越烛殿的人即使武功高强也耐不住君长绝手下士兵人数碾压,其中更有隐霸军带头作战,武功不低于越烛殿的大多数人。

话说今日皇上带出来的那些穿着不同于普通士兵的的人表现很惊艳,都是士兵里的主力,看出招习惯有江湖人的影子,看相貌更是觉得眼熟。

这些人正是皇上训练多日的隐霸军。

这个天下是皇上的,跟谁做对也不能跟皇上做对,越烛殿纯粹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成王本想一鼓作气拿下越烛,可君长绝看他受伤严重,不想让他参与战争,远远地看着越烛周旋在一群士兵之中,加强刚刚也是受过伤,顿显力不从心,身上连续受到创伤。

越欣是主上的亲侄女,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与同皇室一起的战斗,原本干干净净的白嫩如雪的脸上突然多了斑斑血迹。

看见他们为了求生全心全力去抵抗君长绝的人,早已感到却躲在暗处偷偷看戏的云斐露出得逞的笑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的巫月一心如刀割。

“你说今天他们会死在这里吗?”云斐侧头暖暖的看向巫月一,突然想起来她被他封了穴道不能说话,不能动弹。随后自言自语“你看天都快黑了,有没有觉得天边的红云真是好看,就像被鲜血染红一样。”

这时候的他面带笑容,眺望远方,像一位诗人。

天上的红云越来越少,逐渐消失,可是地上人们的杀戮却从未停止,流血漂橹,愁云惨淡。

一边怀着喜悦的心情,带着闲情逸致欣赏着绝美的景色,一边跟巫月一唠叨着过去在越烛殿的日子,远处的人们还在杀戮中不能自拔,他却觉得此事是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最难的闲适的时光。

不知不觉中,天地之间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了,下面的人也变得安静。

“真好,只剩三个了”

越烛,越欣,刑如阳,三人背靠背,手中提着刀剑与官兵盘旋,衣裳被血液染红,身上也挂着几处伤。

尤其是越欣,好好的贵妃服破烂不堪,像是疯婆子。

他们的杀伤力不弱,眼看着君长绝带来的士兵也只剩一半,云斐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

侧头看向巫月一,云斐轻轻擦干她的眼泪。“你怎么哭了?”女人就是多愁善感。

从一开始越烛殿被围攻,主上等人在士兵中浴血奋战,巫月一的哭泣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云斐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反而诗意昂扬。

时间差不多,云斐解开她的穴道,巫月一猛的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云斐不喜不怒,不卑不亢,牵着她的手不疾不徐走出去。

他们一出场,那三个人就往这边看。看到巫月一多数人是震惊,种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那一刻,君无心几乎是颤抖的,来自心头的的害怕,害怕他与她好不容易修复的裂痕再次扩张,害怕巫月一看她的眼神。

尤其是越烛,心思最为通透,看到云斐波澜不惊的脸仿佛看到了其内心的风起云涌,不禁联想到自己养的那只内鬼。

“云斐,你总算来了,还把巫月一也带来了”越欣神情复杂,一向蠢蠢的脑袋想不到其叔父的远,眼下越烛殿所剩无几,光靠他们几个想要杀出重围堪比登天。

巫月一,越烛殿的大护法,看整整眼睁睁看着主上辛辛苦苦经营大半辈子的越烛殿败落在云斐手里却无能为力,曾经高高在上待她如父的男人此时此刻一身狼狈。“主上……”一句呼唤,百感交集。

越欣最见不得巫月一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亏得叔父曾经对她信任有加,到头来不过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巫月一!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把越烛殿害成什么样子了!”

“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意料之外的敌人 越烛殿毁于一旦她感同身受,一颗心像是被冰冻了一般,这个神秘的杀手帝国也有她出的一份力,即使痛苦过,但也快乐过。知足常乐,她从来没有恨过,讨厌过这个地方,一句对不起难以表达心中痛苦。

“云斐,本座问你,几次三番出卖越烛殿的内鬼是不是你?”身上再怎么狼狈不堪,腰板还是挺直的,越烛一针见血,疑惑在人群中散开。

这个时候还要窝里反?越烛殿的戏一出接着一出。

两方的人都很纳闷,西玖只觉得欣慰,今天一出门就惴惴不安,昨晚答应语儿一定要找到云斐,防止他做傻事,今天就在这里看到他,时间是晚了一点,人没晚。

“叔叔,你来说什么?你是说……云斐就是那只内鬼……岂不是今日的一切也都是他策划好的……”越欣的榆木脑袋通达一次,云斐可能出卖他们一次就有可能出卖第二次,偏偏今天的宏大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难怪越烛殿输得彻彻底底,难怪他一脸风平浪静。

就连刑如阳也不敢相信的凝视着云斐,兄弟,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云斐,真的是你做的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云斐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是我”

遭受到的背叛,就像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身心剧痛。“哈哈哈,云斐啊云斐,我刑如阳这辈子没几个朋友,更没几个好兄弟,我一直视你为亲兄弟,你竟然出卖我们。”

云斐一阵冷笑,对他们的厌恶藏都藏不住。“亲兄弟?邢如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邢如阴全身僵硬,这么好的伪装也被看出来了,竟无语凝噎,碰上云斐的冰冷,背叛,眼角藏了一辈子都不肯轻易掉下的液体。

那天国师府一战之后刑如阳来了短暂的数日,正好是云斐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把自己锁在内心深处的他看到云斐因为得知妹妹死去悲痛交加,也看得到对于刑如阳的照顾没有一点反感。

第一次觉得,邢如阴与刑如阳之间,刑如阳更适合这具身体,他也下定决心不再与刑如阳争抢。

造化弄人,没几天刑如阳因为在国师府翻来翻去找不到自己的心肝宝贝重星剑郁郁而终,邢如阴正式接管这具身体。

因为云斐讨厌邢如阴,喜欢刑如阳。他决定以刑如阳的样子活着。邢如阴似笑非笑,近似疯癫。“是邢如阴还是刑如阳都不重要了,不值得”

越欣愤愤不平,一想到这对兄妹一直是越烛殿里的军师就感觉是奇耻大辱。“说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你和安巷语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背叛越烛殿对不对?自从安巷语进宫后我们天天帮着君长绝对付寒氏一族,我们到头来得到什么?总是被自己人出卖,二护法就是被你们卖出去的对不对?越烛殿养的白眼狼,前有安巷语,后有巫月一和云斐。”

越欣提到安巷语,君长绝为之一动,她说的和自己猜想的非常符合。语儿煞费苦心,一直在帮他。

想到语儿,她不在这里吗?

君长绝质问他们:“你们把语儿藏哪儿去了?”

越欣挑眉一笑,严重藏了悲痛与幸灾乐祸。“藏?她不是早就被你的国师灭口了吗?你家的国师没有告诉你吗?安巷语早就死了!”

死……

君长绝的防线全被击垮,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语儿死了……

不,她只是躲起来了,她说过安好,勿念。

“不可能,语儿不可能死,你说谎,你告诉朕你们把语儿藏哪儿去了?”君长绝的眼睛泛着猩红,用刀指着越欣等人,逼问他们。

越欣早已不惧死亡,只想让他们也感受感受痛苦的煎熬。“云斐可是安巷语的亲哥哥,不如你问问他,看看安巷语是死还是活着。”

云斐抬眸,转而看向君长绝,他恨越烛殿给他和语儿带来的折磨,更恨晋国皇室毁他齐国,斩杀齐国皇室,恨君长绝对语儿的始乱终弃,恨君长绝里里外外。

“语儿,死了,就在你软禁她后不久,国师鱼画将她劫走,动用死刑。”每陈述一边这件事,就像又一次用刀子割他的心,让血液一滴滴往下流,聚集成河。“所以,今日我便要你们所有人下去陪她,你们,谁都别想活”

所有欺负过语儿的人,今天都得葬身于此。

他轻轻一挥手,四面八方的涌来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他们高举火把,部分人手持弓箭,准备充分,埋伏已久,迅速包围所有人。

黑夜变得昏暗,众人中退出一条道,以为身穿白衣的,头戴纱幔的女公子款款而来。

来者少说有数万人,之前君长绝带来的不过万人罢了。这个阵仗大有喧宾夺主之势,身为一国之君,君长绝感觉到领地受到威胁。

“晋国境内还有如此作战精良的不部队,朕从未从未听说过,阁下练兵经过朕的同意了吗?”

那女公子面纱之下绝美的脸庞宛然一笑,敢带着千军万马出来,还会怕君长绝一句威胁吗。“在下上官英,久仰晋国皇帝大名。”

上官英,可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号,不过有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个自称上官英的女子不是晋国本人,而是敢越界深入晋国本土的他国奸细。

她是怎么做到瞒过边防官兵带着上万之多的士兵和武器潜伏在晋国的。

众人唏嘘不已,各大门派更是怨天载道,云斐计划的一手好戏,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越烛殿鱼龙混杂,谁都不是好东西。

君长绝眼角一抽,镇定中带着杀气。“一个周国的女官也好带兵进入朕的晋国,谁给你的胆子!”

上官英挺直腰杆,不卑不亢。“自然是我自己,我国皇帝也给不了我这个胆子。”这个女人,有勇有谋还有野心,彪悍得很,一般没有男人敢惹,谁碰谁倒霉。

在场的人都被她吓得胆战心惊,周国的隐卫实力不是吹的,这次她带来的应该就是实力最强的隐卫。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水深火热 “人心险恶,云斐,还以为你叛变越烛殿是想做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伙同敌国想要让晋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君长绝怒吼,这个反转无人料到。

云斐:“谁都可以说这些话,唯独你没有资格。”他走到上官英身边,对众人说到:“上官小姐是我请来的,我的目标只有晋国皇室和越烛殿,各大门派若是想平安无事离开,就请不要插手我们的事。若是想奋勇救国,相信上官小姐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

让各大门派中立,说好听了是放他们一命,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云斐的目的是想让君长绝更加势单力薄。他带来的再与周国隐卫大战一场,讨不到好处。

若是有各大门派参与,顶多是两败俱伤,这笔账云斐会算,君长绝会算,各大门派也会算。触及生与死的考量,各大门派里不少人开始动摇,他们摇摆不定,君长绝顿时觉得心寒。

这就是人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越烛突然发笑,笑君长绝自以为是,同时也是笑自己。“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云斐,你不愧是本尊教出来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光是把我们算计进去了,还把晋国也算计进去。”

越烛看向君长绝和君无心。“两位,我们斗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会倒在一处,师弟你这么厉害能拿得下为兄可能拿得下周国的隐卫?”

君无心刚刚受到的那一下看似一般,实则五脏六腑都被波及,再加上第二次与越烛动手,内功深厚也经不起折腾。

上官英:“能一下子拿下晋国皇帝,还有第一,第二高手,在下也是倍感荣幸。”一个小姑娘大放厥言,晋国人听了个个心里都想痛扁她。

“输赢未定,姑娘年纪轻轻切勿急躁。”人群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头看到身边的人摇摆不定,只觉烦心倦目,大失所望,独自站出来。“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头子我活得够久了,老友们接一连二离我而去,我若是像一片鸿毛轻飘飘飞走,怕是飞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今日之事,老头子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老头子一席话震撼人心,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他让君长绝看到人类为生存而在某些方面意志薄弱中逆转的希望。

年龄最小的小徒弟,也是最天真的一个,仰头看向老师傅露出无邪的笑容。“师傅师傅,徒儿愿与你相随。”

“孩子懂事,长大以后一定是国之栋梁。”老头欣慰,最懂自己的居然是个孩子。

“我愿与晋国共存亡!”各大门派不都是怕死之人,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坚定自己的立场。

“我愿与晋国共存亡!”

“我愿与晋国共存亡!”

“我愿与晋国共存亡!”

……

响亮的口号回响在天边,使得人心亢奋,情绪激昂。

人心齐,泰山移。国是大家的国,应当共同守护!

啪啪啪

上官英唇角勾起,情不自禁为他们鼓掌。“好一个共存亡,既然如此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她今天带来的都是周国训练多年的隐卫,每个人都是千挑万选的人中龙凤,而且还带来了秘密武器,每个人身上都挂着火药筒,这才是君长绝等人觉得害怕的的地方。

上官英是个聪明的疯子,此刻越烛殿只剩几个人,君长绝的士兵伤亡过半,她无疑占据了最有利的作战据点,成功的把我之前有一半,但是还是要将敌人的死亡概率发展成百分之百。她的作战方式就是不让对方活着离开,哪怕牺牲掉自己人。最后就算赢不了,双方还是逃不过鱼死网破的结局。

算准了今天晋国的大人物差不服齐聚一堂,晋国的皇帝和成王殿下都在这里,若是开战伤到他们两位,晋国的江山就摇摇欲坠了,上官英死了又算得了什么。

事情发展成这样毫无疑问都是云斐推波助澜,西玖以为时间来得及,不曾想他早已经计划好一切,若是他现在改变想法,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云斐!可否移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上官英:“这个时候了还想说什么?”

双方大战蓄势待发,生怕多了变数,上官英警惕又凌厉看向西玖。

西玖才不管她,再次对云斐说到:“你要是不听,会后悔的。”

两人之间,出了语儿应该就没了共同话题,西玖想跟他说话,那就肯定是关于语儿的。云斐心动,点头答应,关于语儿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会放过。

两人走到一边,众人都听不到的地方。

云斐:“说吧”

西玖:“你今天要是任由上官英动手,晋国就毁了。”

“我就是要让晋国毁掉”

“语儿没死”瞅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西玖小心翼翼说了出来。这个秘密在场应该就只有他知道了吧。他刚刚不敢说出来,因为语儿是跟着国师一起走的,说白了叫做私奔,尤其是在皇上面前,他不能说。

“你说什么?”西玖的话让他死而复苏,甚至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西玖再次确认,并且一口气说到:“昨晚我见到她了,她让我找到你并且告诉你不能轻举妄动,她现在只是不方便与你相见。”

云斐不敢相信,但还是选择相信,嘴角再次露出昔日真挚的笑容,眼神为没有一分杀戮,纯净得像个孩子,愣了半晌。“她,她还说什么了?她现在还好吗?”

西玖生怕云斐不相信,每一句话都真诚的盯着云斐,告诉他:“我可以告诉你语儿现在过得很开心,因为,有一个对她很好的人陪在她身边,云斐,你还能阻止上官英吗?”那个人就是国师,西玖不能说。

“对,我要阻止上官英,不能让晋国毁在她手里。”云斐这样告诉自己,语儿还活着,她还会回来,那就一定会继续复国,如果现在白白把晋国送给上官英以后复国就更难了。云斐觉悟,西玖仍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谈判 西玖:“太好了,你赶紧想想办法!”看到对云斐的劝说起了效果,西玖高兴得要命。

云斐:“回去咱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也别说,交给我就好了。”

“嗯”

两人回过头,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众人很好奇他们都说了什么。

云斐,仅仅是走了几步路的距离就从一开始的五味具杂平静下来开始寻思计谋,走到上官英身边是正好心生一计。

白衣女公子上官英神色复杂,带着危险的打量目不转盯留意云斐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你们说了什么?”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确,以为会威胁到这次行动。

云斐:“他告诉我,让我回头是岸”

上官英就当是听了一个笑话,毫不客气笑了出来。“你现在还能回头吗?回头真的有岸呢?”

云斐直言不讳:“不能,也没有。”

上官英:“那就对了,收拾收拾心情”同情地拍拍云斐胸脯,上官英将危险的目光聚焦在他人身上。“我们今晚还要一起做大事呢,完了今天的事我带你去周国。”

云斐的经历与她不同却相怜都是受伤的人,真心实意同情他。

“慢着”

“怎么了?”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云斐犹豫许久,上官英也很好奇他想说什么,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他。“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你说什么?”上官英听到孩子这个词异常激动,一把抓住云斐的衣服。“真的假的?”

云斐要和上官英合作,之前就了解过她的故事,对于这个疯子来说只有用孩子作为要挟才会让她改变主意。

云斐一针见血,上官英深信不疑。

“其实你如果问君长绝答案会更明确”云斐朝着君长绝看去,引领上官英也将疑惑又带着希望眼神看向他。

上官英垂睫思量,万千士兵只等她一声令下,即可动手,高举着的火把呼呼燃烧,火光映照在众人脸上。

上官英朝着君长绝一步一步靠近,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有关孩子的线索。“你知道寒向酒的孩子吗?”

正视她凌厉的目光,君长绝看到了母性的柔和。“你就是孩子的母亲?据我所知,孩子的母亲早就死了。”既然上官英问了,那肯定她对来说非常重要,君长绝余光中看了一眼云斐,顿时愁眉锁眼,上官英是听了他的话才过来的,他有想干什么。

上官英变得凄楚又柔和:“是,我就是孩子的母亲,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儿?”她当初不是没有质问过寒向酒本人,在战场上的时候就问过他,答案是孩子不见了。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值得她去爱,一定只剩孩子,那是她怀胎十月,经历撕裂般的痛苦生下的孩子,母子连心。

寒向酒负了她,争夺孩子并且将她赶出家门,这一切她都可以忍,可是把孩子弄丢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女子本柔弱,为母则刚强。立誓定要负心汉得到应有的惩罚。

君长绝挑眉,他这算不算拿到了上官英的把柄。

“你这算是什么反应?我的孩儿当成在你手里?是不是?告诉我告诉我!”

上官英情绪激动,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抓着君长绝的衣服质问他。

君长绝负手而立,斜眼瞅着上官英慷锵有力说到:“想要知道孩子的下落,可以,现在就退兵,让你的人滚出晋国的边界。”

他目光经历,胸有成竹,上官英相信了孩子就在他手上这个事实。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万万没想到上官英答应得如此痛快,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软肋。

对于上官英,整个天下都没有孩子重要,只要能找到孩子,别说现在让隐卫撤退,就算让她把周国的江山双手奉上也心甘情愿。

君长绝:“你说。”

“我怎么知道我退了兵,你会不会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为了以防万一,我要拿一个人做人质。”

她思念孩子,不管这一次是不是圈套都心甘情愿往里面跳,可是精于算计的她但是绝不能让自己吃亏。

“你想要谁?”

“他”上官英指着严重受伤的成王殿下,他是皇上的亲叔叔,曾经的战神,在晋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做人质最适合不过。

君长绝看向王叔,开口问到:“可以吗?”

成王神色复杂看了上官英,又将目光转向巫月一,她现在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最终点头答应,这是为了晋国,尽一次作为王爷的责任。

不得不说,上官英在周国的地位都快超过了周国皇帝,隐卫出来接到的命令是偷袭晋国,到最后就因为上官英一人改了心意,团队的宏图伟制变成幻影,他们没有一人多心,也没有人违抗命令。

上官英示意,隐卫用铁链子将成王殿下君无心五花大绑,至始至终他都在凝视巫月一的脸庞,她从未看过她一眼,是恨吗?君无心万念俱灰。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连看他一下也不愿意吗。

上官英:“人,我带走了,兵我也会撤,记得你答应我的,不把我的孩子带来见我,我便将君无心五马分尸,发动周国全部兵力攻打晋国。”

她很聪明,野心也大,最可怕之处就是容易发疯,君长绝也被她吓得不轻。

君长绝:“如你所愿,一个月之后,我会在两国交界处把孩子给你。”

“你说的,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但时候我会亲自在战场上恭候大驾!”

上官英转身离去,今天是与云斐的约定,她这么做就是毁约。走到云斐身边,带着审视的目光,问到:“这个节骨眼上,为何要告诉我孩子的消息?”

云斐费尽心思安排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君长绝等人,告诉她这个消息明摆着打算让她中途叛变。

云斐目光柔和。“刚刚西玖说对了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语儿没了,可是你的孩子还在,上官姑娘,你是个好母亲,我不想因为我的复仇,也让你丧失一切。祝你早日和孩子团聚,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祝你早日和孩子团聚。”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回宫 上官英:“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谢谢你。”

每次看到上官英云斐都感觉像是见到一位已故的熟人,于是对待她就像是对待好朋友一样,这次不得已欺骗她一次。

云斐道别上官英,独自一人骑马离开,现在晋国怕是容不下他了,去一个只有语儿知道的地方,等着他的语儿归来。

在众人眼前,上官英带着成王殿下火速离开,朝着周国的方向赶去,众人大松一口气。

唯独君长绝眉头紧锁,心乱如麻。

他与云斐相看两相厌,却在刚刚一个目光达成共识,属于聪明人的默契。

上官英询问他的时候,只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顺着演下去,云斐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打开上官的弱点,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刚刚两人串通一气,一本正经说的都是胡话

现在戏演完了,该怎么收场成了最大的问题,王叔在他们手上,若是不救,如何面对晋国子民。

现在越烛殿也收拾了,剩下几个都是伤残,必定敌不过剩下的一半训练有素的士兵。

上官英走了,各大门派就好兴师动众却什么也没做,顶多是帮皇上撑了场子,平日里名声响亮,关键时刻掉链子,很多人脸上都挂不住。

老头子:“皇上,越烛殿也收拾了,周国人也走了,我等惭愧,什么也没帮上,若是无事就先走了。”

君长绝:“老先生慢走,刚刚多谢了。”

各大门派道别,分分离开。

在场只剩几个越烛殿的人,分别是越烛,刑如阳,越欣,还有巫月一。上官英临时退兵,让君长绝捡了大便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自己要死,连个垫背也没了。

越烛殿落败已经是事实,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

天边夜色凉如水,明月高照,应在人的脸上多了一分肃穆。西玖:“皇上,拿下他们该回去了。”

士兵们将仅剩的越烛殿几人团团围住,巫月一不知该说什么,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一名越烛殿的人,可是越烛殿早已容不下她。

君长绝:“越烛,束手就擒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越烛看到自己的凄凉,身边只剩两个护法,自己中了无数道的伤,曾经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可以称霸武林,不禁笑了起来。“君长绝,你以为老夫会就这样认输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手上。”

说罢,手起刀落,自绝而亡。

“叔叔!”

“主上!”

山林里都变得寂静,鸟儿不再出声,溪水仿佛静止。几位护法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笑傲江湖的主上在他们面前自绝而亡,刹那间失去了再多的辉煌也变成过眼云烟。

“他,就这样死了……”西玖也不敢相信,越烛殿主上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宁愿死在自己手上。

成王败寇,越烛的命运只能由自己书写。

越欣等人抱着越烛的尸体,悲痛欲绝。

君长绝没有一丝怜悯,吩咐到:“收拾收拾,将死去的士兵们给埋了,还有这两个人一并带走。”

“皇上,她……要一并带走吗?”西玖看向巫月一,她孤独伫立在那里,被两边孤立,形单影只。

关于巫月一,君长绝一直不喜欢她,这个女人给王叔带来太多的伤痛,到最后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是爱错了人。

“巫月一,你自由了”君长绝思忖许久,对她说到。

巫月一愣了,看向君长绝:“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长绝:“王叔他一直爱着你,你知道这些就够了,日后别再作恶。”

士兵将死去的战友遗体带走,每个人脸上都沉浸着无声的悲痛,这就是战争,死的是人。

君长绝等人离开,巫月一走向越烛的遗体,帮他顺理好杂乱的头发,擦干脸上的血液,眼角的泪水滑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主上对她的爱有过父爱。

“主上,我还是没有机会叫您一声父亲。”

……

埋葬了主上,巫月一独自离开,江湖上再也没有大护法这号人物。

夜风宁静,一派风声归寂寥。楚台风,庾楼月,今无声。

——

越烛殿大败,这个消息说出来振奋人心,终于结束了惶惶不安的日子,皇宫里闹了这么一出也算值得,不少人兴奋得像过年一样,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

君长绝不敢将成王殿下被作为人质带走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包括西玖在内的所有士兵嘴巴严实,没有透露一丁半点。

纸包不住火,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上官英想要的孩子,这个女人为了孩子可以变得很疯狂,君长绝一点都不怀疑她说过的话。

“皇上,越烛殿都铲除了您怎么还闷闷不乐?”

皇上回来后一直愁眉苦脸,严公公也不知是何缘故,

君长绝一手撑着额头,心烦气躁,王叔肯定是要救的,可是找到孩子的关键就是寒向酒,那家伙已经数日没有一点消息。

已经让人去查,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除了知道当初上官英是寒向酒的婢女之外毫无所获。“朕要上哪儿去找孩子。”君长绝斜倚在龙椅上嘟囔到。

严公公没听懂他的意思,还以为是皇上想要孩子了。“皇上想要孩子还不简单,宫里面有的是娘娘愿意给您生孩子。”

“她们生的没用,现在生也来不及。”

根据严公公多年的经验,他和皇上说的不是一码事,以前皇上有什么事从来不瞒他,严公公内心感觉受到伤害。

“你说……当初会是谁半路上救走寒向酒?”

“皇上不是早就让人去查了吗,再等数日定会有结果。”

“朕等不了数日,半个月之内一定要找到他。”君长绝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猛的站起身来到外面去透气。

平日里园中的鸟儿鸣叫声听起来清脆悦耳,今日怎么唧唧咋咋烦死人。

“来人啊,把这些鸟都拿开”君长绝用力捏捏自己鼻梁,严公公急忙招手叫来几个宫女太监把皇上最喜欢的鸟儿拿开,院子中即可安静,最吵的就剩风声,皇上的内心还是不宁静。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寒氏血脉 不仅仅是因为成王殿下在上官英手上,若是不能忽悠过她,成王叔会被五马分尸,晋国还很有可能即将遭遇周国火力全开的攻打。还有就是得知语儿已经死去的消息,想到是国师下的手,君长绝心力交瘁。

昨日亲自审问越欣才知道,云斐因为痛恨鱼画就让人了结了他。

这两天,君长绝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面容憔悴,无心朝政,回宫的两日都没有去上早朝。

因为大婚当日的事情,朝廷损失惨重,不少大臣猝不及防被偷袭,此刻正是晋国最虚弱的时候,恢复元气还需要很长时间,大臣这一块基本上都是路町领着其他官员在忙,一个月还不够喘口气。

经过商讨,最终决定求助楚国,帖子已经让人送去,数日之后即将抵达楚国。

一名宫女踩着小碎步急匆匆过来,悻悻瞥见皇上的神色,一双小手紧紧扣在一起,硬着头皮说到:“皇上,玉婕妤求见。”

这个时候他操心不过来,哪来的精力去理睬后宫嫔妃,多一件事情多一分劳累。眉头紧锁,不耐烦挥手并说到:“朕现在没这个精力去见她,让她有事没事不要往这边跑。”

宫女应了一声“是”,踩着小碎步正要离去,只见玉美人不顾守卫阻拦擅自进来。她目光卑怯,行动却胆大包天。

自己平时没这个胆子,今日只因摊上了大事,不得不在此刻求见皇上。安巷语让她过来的时候交代过,皇上这个时候一定没有心情召见,想要见到皇上只能这样,让她尽管放手一试。

“娘娘,皇上说了不想见您”宫女着急拦住她,害怕她惊扰皇上。

“皇上,臣妾有事求见!”

看到她不顾阻拦也要过来,必定是有急事,君长绝垂眸朝她招手,宫女这才松开手悄悄退到一边。

君长绝瞅她一眼就剖析清楚这姑娘的性格,唯唯诺诺的还有胆子闯进乾承殿。“不顾阻拦非要过来,有重要的事吗?”

“有!”

“说吧”

玉婕妤顺手整理自己刚刚闯过来时被人拉的有一点凌乱的衣服,然后猛的一下跪在地上,深感愧疚。“家父有罪,臣妾请求皇上恕罪。”

君长绝与严公公对视一眼,两人都倍感疑惑,玉婕妤大方得体,专门跑来只为大义灭亲?君长绝来了兴趣。

“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是何人?朕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玉婕妤出身一般,父亲的官职偏低,一年到头几乎没有机会见到皇上,君长绝对自然是没有印象。

玉婕妤:“家父只是一个分管总领,曾经与罪臣寒兵走得近,因为他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家中的姨娘们却生不出来,家父气急败坏,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抱来的男孩,一养就是三年,看到父亲喜欢,作为女儿,臣妾说不得什么,可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是寒氏血脉”

家中抱来一个男孩是事实,玉婕妤对突如其来的弟弟很是宠爱,以为是父亲太想要儿子从其他地方买来的,安淑妃不说她都不清楚,这个弟弟是寒向酒的儿子。

为了不连累整个家族,玉婕妤二话不说就答应安巷语的提议,主动到皇上面前认错。安淑妃告诉她,在这个时候主动认错皇上一定不会怪罪。

如此一来,上官英一事迎来转机。听到寒氏血脉这四个字君长绝第一时间想到寒向酒,罪臣寒兵被定罪以后,凡是寒家的人发配的发配,还有年龄小的充入奴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册子上都有明确的记载,这个小儿子必定是他们要找的人无疑。

君长绝震撼连连,想要找个人就有人主动送上来,激动喜悦之外还有对玉婕妤的考量。“你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个小孩是寒氏血脉?”

犀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玉婕妤,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总是会及时提供帮助,不敢相信她的出现是意外。

玉婕妤泣不成声,不敢直视皇上。“前些日子臣妾收到家父的消息,他让臣妾在宫里找一个人,按照他给的线索臣妾在掖幽庭找到那人,又不放心,盘问了他才知道他是寒氏的人,臣妾被吓得不轻,不停追问家父才知道,臣妾的弟弟得了怪病,大夫说只有用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的心头血做药引子才能医治,如此说来这孩子就是寒氏的人。”

人是真的,病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掩饰,这个故事骗得过其他人,骗不过君长绝。

且不论玉婕妤背后之人是谁,她及时提供了君长绝最需要的线索,谢她还来不及。激动地上前亲手将她扶起,轻声安慰。“你父亲的错朕不计较,你说的那个孩子多大了?”

得到首肯,玉婕妤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正对料事如神的安淑妃佩服的五体投地。“孩子今年六岁了,因为身体患有怪病,又一直不敢动用“药引子”,一般的大夫也不敢着手治疗,家父只好以探望的名义带他进宫,希望御医能够给他看看。现在两人都在臣妾宫里。”

“朕现在就亲自去看看他们”

君长绝是又激动又兴奋,好两天的雾霾一扫而光,在别人的引领下来到玉婕妤宫里。

因为家境一般,在宫里在不得宠,自己宫里的装饰品没有一个是奢侈华贵的,但是每一样都是玉婕妤亲自挑选,放在一室相得映彰,乍一看以为是走进哪位书豪隐士的家中。

玉婕妤父亲第一次见到皇上,君长绝身着玄灰色便衣,只见得一身硬朗气质,贵气非凡,其父认不出来,愣在那里半晌。

“父亲,还不参见皇上?”

眼前的年轻人就是皇上?后知后觉,玉婕妤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皇上”

麻麻溜溜提着衣袍从地上起来,生怕皇上猛的就是一阵盛怒,抬头看君长绝压根就没看他,而是把目光放在一旁睡着的孩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名医送上门 他看着小脸胖嘟嘟,情不自禁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大手细细抚摸孩子白白嫩嫩的脸庞。“他叫什么名字?”

玉婕妤乖巧站在一边,双手轻抚父亲肩膀抚慰,见女儿神情平静老父亲才放下心防。

“回皇上,他叫煌暄,跟着我们家姓,小名圈圈”

君长绝转身看向玉婕妤的父亲,老先生已到耳顺之年,头发花白,小儿子才六岁,只要耗尽多少年的幸运才能求得这个大胖小子,这下更是相信玉婕妤的说法。

“他是寒向酒的儿子?”

老先生袖子里的手撰出汗来,双唇紧闭,眼神恍惚。“微臣也不是很清楚,这孩子是当年寒兵送给微臣的,具体孩子的父亲是谁真不知道。”

这孩子再不济也是寒氏血脉,哪能说送就送,君长绝疑惑:“寒兵好好的为何要把孩子送给你?”

“寒兵当时把孩子塞给微臣,微臣地位卑微,想问也不敢问,反正是便宜儿子,不要白不要。”

这么说,根本不确定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孩子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标记?”君长绝顾虑再三,按照年龄推算,六岁差不多就是上官英离开的时间。

玉婕妤:“有”

老父亲:“在孩子**往上一点,有两块小小的胎记。”

有胎记,非常方便辨认,煌暄会是上官英的孩子吗。各种疑惑缠绕在君长绝心头,如今最好的希望就是这个孩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说孩子得了怪病,是什么怪病,让外头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还要用亲人的血液做药引子。”

早知道皇上不会放过她的说辞,玉婕妤:“还是让御医来说吧。”

一旁默默无闻的御医从一开始就愁眉不展,被玉婕妤提到后掀开衣角惭愧地跪在地上。“回皇上,这位小公子的病古怪得很,微臣也看不出来。至于娘娘说的用其亲人血液做药引子……微臣以为并无依据。不知先前给小公子看病的大夫是何许人也,能想的出来这种怪招。”

在宫里当御医几十年,头发花白,以他的资历不可能被人收买,更不可能说谎,可怜,玉婕妤的说辞有理有据。

这种元老级的御医都看不出来的毛病称得上是怪病。

玉婕妤的老父亲回复到:“在下找遍明医,医治无果,后面就请来一位道长,他说这个方法管用。”

听此,白胡子御医露出鄙夷的神情,连连摇头叹气。“这种江湖术士你也信得?不过是为了骗财罢了。”

老父亲无奈,心急如焚:“我着实没办法,一直找不到治疗的方法,我只好出此下策”说着还用袖子擦拭眼泪,为父之心,感人肺腑。

“这个病很严重吗?”就算到把孩子送出去,也不能送个不省人事,身患怪病的病秧子过去,上官英看到还不得发疯。

御医紧锁眉头,一直在寻思着解决的路子,并无所获,无奈到:“回皇上,这病很怪,短时间内不会对孩子的姓名造成威胁,但是如果一直治不好,长此以往……孩子的身体肯定撑不下去。”

资历最高的御医都没办法,天下还有谁能治得好,好不容易找到人却迎来这个大麻烦。

找到总比没有好,君长绝:“孩子就留在宫里了,朕把他接到乾承殿去疗养,另外让人去招募明医,必定要让治好孩子的病。”

玉婕妤:“多谢皇上”她不懂君长绝的处境,不知上官英一事,奇怪安淑妃让她旧事重提,更奇怪皇上不计前嫌宽恕她的父亲,还对孩子的身体如此上心。

老父亲更是双膝跪地,大榭谢恩浩荡。

“谢皇上”

君长绝:“玉婕妤以后常来乾承殿,这两天还需要你费心尽力照顾你的弟弟。”

玉婕妤连忙点头答应:“这是应当,臣妾遵命。”

皇上对于木家包庇寒氏血脉只字不提,更是直接把孩子接到自己寝宫。不说其他人觉得奇怪,严公公才是那个目瞪口呆的人。看来以后宫里又多了以为要伺候的娘娘。

乾承殿是后宫娘娘们的圣地,多出入几次就是足够炫耀的资本。

谴人送走玉婕妤父亲,在御医的看护下孩子被转移到乾承殿,还让暗卫严加保护,这孩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找到,在这个时候病倒。之后会不会有神医主动送上门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君长绝对自己的猜想深信不疑。

皇宫里百花齐放,各种类别的花儿接一连二顺着季节开放,无论何时总是呈现出百花争艳的效果。

玉婕妤就是刚刚开放的一朵玉兰花,不染纤尘,盈盈而立。最容不下她的便是东边的富贵牡丹花,良妃。

云斐放弃作为是君长绝不可能知道原因的,但是他放弃针对朝廷,德妃对于君长绝来说就没多大的用处了。任由她像黄花一般一旁独自凉快。

宫中的局势变换无常,良妃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就要趁着这个时机稳坐后宫中最有威严的第一宝座,没等消停几天就迫不及待过来看看这玉兰花有多好看。

果不其然,孩子接过来当晚名医就送上门来了。巧合接一连二赶来,验证了君长绝的猜想。

此刻,玉婕妤,名医共处一室,空气比外头明月清风还安静。

该人自称是名医,名字叫做赛华佗,好猖狂的名字。

“名医是吧?”

骨瘦如柴的小老头,两边的小胡子往上挑的弧度很有喜感,感觉不像是来看病的反倒是说笑的。

“咦——,听皇上这语气像是嫌弃小老头我一样”小老头时不时顺一下往上挑的小胡子,笑的贱贱的,像极了奸商。

君长绝放狠话:“你若是真有两把斧子就把这个孩子的病医治好,若是治不好,后果自负。”

小老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像是闻到臭臭的东西一只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皇上脾气真臭,实不相瞒,草民就是之前木大人找过的大夫之中的一个,小孩的病我知道,诺!救命的药我终于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烈焰花 小老头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两根罕见的红花,吝啬惜金的说到:“一开始我就想到用这个治疗这小孩,但是这两根烈焰花价值不菲,木家根本承受不起,就告诉他们我治不了,不过皇上都开口了,万两黄金换不换?”

严公公冷哼一声,斜眼瞅他。“皇上自然是不缺金子,但是阁下随便拿出两株红花就说能治疗连御医都治不好的怪病,哄谁呢?”

小老头的穿着打扮,说话语气以及行为举止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奸商,就该直接拖出去斩首,竟然有胆子在一国之君面前信口开河。

小老头毫不客气回哼了一声,从花上取下一块花瓣。“先说好了,这块花瓣的价格是五百两黄金”。随后走到孩子身边喂给孩子吃下去,君长绝竟然没有阻止他,就不怕吃了是害了孩子的。

把花瓣让孩子含在嘴里,半晌功夫孩子幽幽转醒。

“哎,醒了!”严公公现场被自己打脸,没想到这人其貌不扬,还真有两把刷子,看他的目光顺眼多了。

玉婕妤站在孩子身边,看到煌暄醒来的那一刻更加相信安淑妃么有骗她,煌暄没事了。“醒了,圈圈终于赢了,可担心死姐姐了。”将煌暄抱在怀里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勒坏了孩子。

“姐~”小孩子糯糯的声音甜化人心。

君长绝意料之内,一个眼神,石头立马带人上来将这位“名医”拿下。

小老头手里的烈焰花被抢走,双手更是被君长绝的暗卫紧紧扣住,动弹不得,气急败坏。“皇上!我按照你的意思救人,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呢?”

玉婕妤抱着孩子的同时这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干瘦的小老头是安淑妃请来帮她圆场的,皇上目光如炬,该不会是看出了问题?

君长绝机智而又坚定的眼神在玉婕妤和“名医”只见来回打转,似是认定他们二人串通一气演的一场好戏。

玉婕妤柔弱中打着坚韧,看似好攻破,实则严实。

“是谁让你来的?”君长绝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小老头的一举一动,面部表情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对付圆滑的人他有的是招数。

小老头看似惊慌实则胸有成竹。“皇上这话问的,您张贴皇榜,广招天下名医,草民自然是看了皇榜才来的。还有,您要是不想给我那五百两黄金也成,把我的花还给我我走还不行吗?”

他看向那两株烈焰花就像是看心肝宝贝一样,拿走它还不如在他身上割一片肉。君长绝看穿他的心思,不像演戏,他不懂医术,知道烈焰花的奇效却不知它的珍贵。“说的比真的还真,以为你们二人的把戏朕看不出来吗?”

敏锐透彻的眼神让玉婕妤不敢直视,怕被看穿心思。

小老头:“皇上在说什么呀?我告诉你,烈焰花难得可贵,天底下怕是很难再找出一株,我是用内功每日浇灌才保持它的鲜活,枯萎了就没有那个效果。我看那小孩的病,连续多月服用烈焰花准能治好。”

小老头的话让君长绝茅塞顿开,深邃的双眸突然透着神神秘秘的光。“你确定烈焰花再也找不到了?”

小老头傲慢的小胡子上挑:“它本就稀少,我能找到两株还是并蒂开的已是大幸,皇上以为它是地里的萝卜一拔一大堆?”

君长绝砰的一下关上盒子,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以后你就是朕的御医了,不仅给你黄金万两,你在皇宫工作的一年之内的薪酬是常人的三倍!你要是答应现在就任职,要不是不答应就是违抗皇命。”

威逼利诱?奈何他是一国之君,皇命难违,小老头噙着泪憋着嘴一个劲狂点头。

“看看,多开心”看着“名医”这么兴奋点头,严公公慈祥一笑。

皇上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面对他的高深莫测,严公公选择默默支持。

君长绝颇为满意地点头,刚刚听了小老头的话之后顿时心生一计。吩咐到:“去告诉路町和西玖,朕十天之后准备启程。”

严公公:“啊?皇上启城要去哪里?”

“话这么多,去传话就行。”

“奴才遵命”

接下来,君长绝就要大力着手宫中事务,封妃大典上朝廷若是过重,当务之急就是想法子弥补人力资源的空虚。

国之大事,一刻也不能耽搁。君长绝安排好孩子的事立刻马不停蹄跑去御书房,留下玉婕妤在乾承殿照顾孩子。

周国那边已经可以不用担心,上官英几乎是权倾朝野,掌握住她这个人就能掌握周国。

日光消散,空气中吹来一缕凉薄。

夜深人静,君长绝执意留在御书房通宵达旦,严公公对皇上的身体只能干着急,让人点了无数蜡烛,将君长绝的办公之处照的亮堂堂的。

严公公如今年过半百,这个年龄其实是最不应该熬夜的,身为君长绝的心腹,他几乎是一直陪着他。君长绝一心只有手里头的工作,疏忽了严公公。等到整理好手上最新的一份名单,伸个懒腰舒展筋骨的时候才发现严公公站着打瞌睡。

“朕坐着都觉得累,你一大把年纪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皇上突兀的话语打醒严公公的瞌睡,他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后退下,想要继续陪皇上熬下去,有心而力不足。

烛光摇曳,今日的光亮比往常都充足,严公公离去,御书房才是真正的寂静之地。夜风隔着垂帘,听风啸,君长绝心头蓦然生起一缕忧愁。

那天亲耳听到越欣说语儿早已死在鱼画手上,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当时看到她留下的字眼心中的欣喜胜过得到一座城,寻觅多日,没有一点消息,原来是因为语儿是真的离开人世了。

他没有将语儿的事告诉严公公,选择默默沉浸在心里,此时晋国需要的不是以为为了儿女私情多愁善感的情痴,他们需要的是像先帝那般勇猛,扛得起晋国的君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只为朋友 说来也奇怪,在尤空雪之后,对于他曾经的女人,不管是死是活还是怎滴,君长绝都没我一分多余的男女之情,为何安巷语做了写不尽的打错他却时刻惦记。

想着想着,不禁提笔写下: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将情诗默默收起,君长绝收敛闲愁,全身心投入奏章上该担心的国家大事。

朝廷需要一支新鲜并且优秀的官员,贸然将位卑者提拔上来担心他们难担大任,这样的人不好找,必须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打磨才放心得下。

夜深人静,雾气浓重。时过三更,御书房们大门咿呀一声开启。一袭水蓝色宫缎素雪绢裙悄然无声靠近。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君长绝头也不抬一下就知道来者何人。除了玉婕妤估计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还来贴心送东西。

玉婕妤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臣妾参见皇上”玉婕妤双手奉上鸡汤,还冒着热气,君长绝心头为之一动,现在还愿意对他真心相待的妃子不多了。

想要接受她的好意,但是现在腾不开时间。“放在一边吧,朕一会儿喝。”

皇上的决定玉婕妤干涉不得,欠身说到:“是”

玉婕妤不擅长言辞,愣愣的守在君长绝身边不知该说什么,而且他正在批阅奏折,贸然说话害怕打扰,闭口不言自己抠手指玩。

君长绝打破宁静:“识字吗?”

“臣妾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玉婕妤每次回话都有点慢半拍,天然呆。

“很好,过来帮朕整理奏折。”

后宫不得摄政,这点玉婕妤非常清楚,皇上突如其来的恩宠令她惶恐不安,磨磨唧唧扭扭捏捏拿起桌上的奏折翻了两下,看似随意,其实很用心的在做事情。

细看皇上相貌,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就是时不时的紧锁眉头操心得太多。第一次这样静静地与皇上同处一室,寂静得只剩翻阅奏折的声音,一股男女之间的好感默默流过。

玉婕妤看上去平淡无奇,动手能力令人惊讶,很快将奏折的内容和位置记得一清二楚,每当君长绝寻着模糊的记忆想要寻找看过的奏折时,玉婕妤几乎是立刻从堆成山的折子里抽出来他想要的那一个。

君长绝抬眸,眼角微弯露出欣赏的目光,好不吝啬夸奖她:“不错呀”

玉婕妤盈盈一笑,双眸如星光彩流转。“皇上为国事操劳,臣妾所做的只能尽量减轻您的工作量。”

君长绝细长的手指将手中毛笔轻轻放在玉质笔搁上,捏捏脖子往后仰坐。玉婕妤也放下手中奏折绕到皇上身后贴心为他按摩。

“他们一直管你叫玉婕妤,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玉婕妤绵声细语到:“臣妾名叫子玉,姓木。”

君长绝扼住玉婕妤纤细白嫩的手腕,拉到面前来,一本正经说到:“朕以后唤你玉儿。”长叹一口气,虽然有点残忍,可是有些东西越早说越好。“你想要荣华富贵朕都可以给你,唯独情爱不能随心。”

他是皇上,早就习惯身边一群女人对他争来争去,对于情爱分得很清楚,别人也就罢了,玉婕妤是他觉得为数不多的不能染指的人。

给不了情,就不能轻易爱。

于是心中萌生出一份美好纯洁的想法,希望玉婕妤人如其名,一直像一块美玉干净纯洁。

男女之间除了情爱,还有非常纯洁的友谊,哪怕她是他的妃子,名义上的女人。

玉婕妤心思剔透玲珑,懂得皇上的意思,她没有故作矫情。“皇上心里有人,而且那个人就是淑妃娘娘对不对?”

“你如何知道的?”

玉婕妤欲言又止,有过一瞬间她想跟皇上坦白一切,想要成全这两个彼此牵挂的人。可是安淑妃有言在先,她若是告诉皇上二人暗中有来往的秘密,宫外的父母性命不保。

二人相顾无言,玉婕妤抿嘴不说,君长绝“嗯?”了一声。

片刻之后,玉婕妤不留痕迹的掩饰掉之前的情绪。“臣妾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当初是淑妃娘娘举荐的臣妾。”

君长绝呵呵一笑,略显苦涩。“玉儿,语儿,这两个名字真像。朕有很多秘密一直不敢说,知道遇到语儿才敢放心大胆的说出来。”目光有意无意落在玉婕妤身上,君长绝又露出狡黠目光。“算了,都过去了,朕来和你玩一个游戏如何?”

玉婕妤:“皇上想玩什么?”

君长绝冲着外头吼到:“来人。”

半晌功夫,叫来了石头,弯腰听皇上嘀咕两句点头应承,消失在御书房。

君长绝神神秘秘一笑。“再等一会儿。”双手撑在桌上,心中起了好玩的心思,一边悠哉悠哉阅读折子,一边慢慢等着石头把人带来。

玉婕妤防备心太强,可是意志力薄弱,江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催眠,正好上次那个催眠玉面公子的催眠大师刚刚被招揽到君长绝麾下。

如果对玉婕妤使用催眠术没准能套出点东西来。

穿的奇形怪状的西域催眠大师,外形看上去五大三粗,脸上画有彩色标记。“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君长绝:“免礼”

大师:“皇上让微臣过来是……”目光飘向站在一旁的玉婕妤,令她不寒而栗。

君长绝向玉婕妤招手,语气随意,“玉儿过来,朕要开始和你玩游戏了。”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玉婕妤惶恐万分,知道皇上不会害她,这位大师容貌看似凶狠却不是坏人。令她惶恐的是屁股底下做的是只有皇上能做的椅子。

玉婕妤眉头微皱,心中七上八下的,“皇上需要臣妾做什么?”

君长绝使个眼色,催眠大师拿出随身携带的吃饭工具,也就是用于催眠的吊坠。

圆形吊坠在玉婕妤眼前放下的时候就牢牢吸引住她的目光,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越来越模糊的弧形轨迹,耳朵懵懵的,只听得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像是神音,悠扬婉转探知她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去边界 “你叫什么名字?”

“木子玉”

玉婕妤没有一点防备就被催眠,进入催眠状态后眼神空洞坐,问什么答什么,大师满意点头。做出“请”的手势,并且告诉皇上:“您问什么她都会老实回答。”

见到玉婕妤一动不动,就像变成一座雕塑,感叹催眠术是个好东西,只有内心足够强大才不会迷失心神。

君长绝凑到玉婕妤耳边,轻声问到:“玉儿,是谁告诉你让你来接近朕的?”

“我自己”玉婕妤没有思考的说出这三个字。

君长绝皱眉,大师的能力不容置疑,玉婕妤的防范能力几乎为零,可他还不想太快否认自己的假想。再次问到:“是谁告诉你煌暄的真实身份的?”

“父亲”这次仍是一样的情况,玉婕妤的回答干脆果断,让君长绝深信不疑。

君长绝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即使觉得很荒诞残破,他鼓起勇气问最后一个问题,“淑妃是否还活着?”

“不知道”

玉婕妤回答得同样干脆果断。

他曾经相信过语儿还活着,甚至觉得安巷语一直在默默关注他,那种感觉很真实,就像当初吃了糖感觉到了甜味儿。

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到一边,自言自语道:“现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朕不愿意去相信。”眼睛里藏不住的是思念的愁,还是不得不接受安巷语早已离去这个事实。

穿着古怪的催眠大师也能看得出皇上对已故之人的思念,不知道皇上的故事不知如何安慰。“皇上……”

君长绝挥手,随后玉婕妤在催眠大师的一个响指中醒来。

她心中疑惑不解,为何皇上满面愁容,刚刚不是说玩游戏吗。“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

天边微微明了,晨曦的灰蓝色照的房中烛光微弱。君长绝收敛愁绪佯装无事道:“都回去吧,天快亮了,玉儿赶紧回去休息,照顾弟弟还要来陪着朕通宵。”

玉婕妤懵懵懂懂的又不敢问,欠身离去,临走前不忘记叮嘱道:“皇上也是,通宵达旦一个晚上,要赶紧休息。”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在催眠大师身上来回打转,心里窜上来一股寒气。

大师在玉婕妤走后不久也离开,君长绝放下一桌子的折子不看,甚至连御书房都不想走出去,倒在屏风后面的龙榻上沉沉睡去。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女孩绝美的容颜。

语儿,我想见你,皇宫,江湖,哪里都行,不要在梦里。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又一天,君长绝的身心就像有一只虫子在不停啃噬着他。

真正醒来已经是十天之后,出发去晋周边界的日子。

由路町与落英长公主坐镇皇宫,君长绝与西玖一同带着孩子朝着周晋两国的边界处前行。为了让孩子路上不哭不闹,没人告诉他这次去周国是为了见他的亲生母亲。

君长绝害怕孩子闹腾,几个大男人又不会带孩子,遂让玉婕妤陪同前行。

看着怀里笑的天真无邪的煌暄,玉婕妤感慨,当年就觉得父亲抱来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不简单,得知他是寒氏血脉之后惊慌不已,没想到煌暄的母亲竟然会是周国权倾朝野的女官。

自古不乏女性摄政,哪个国家都一样。不同的是一般摄政的女子都是王妃皇后,上官英只是一介女官。

她是怎样的神奇人物才会让周国皇帝破例专门为她开设接近丞相的女官职位。

又是怎样的魄力才能让朝政上的男人臣服,听她所见,为她所用。

玉婕妤心中各种猜测。

车窗敞开着,外头往后离去的山川草木胸围壮阔,有时还能看到悬泉瀑布飞漱其间,飞流直下在激荡起水花。路边上偶尔会看到开的好看一团团一簇簇的花朵。

玉婕妤也是头一次出远门,刚刚路过一处风景优美之地,令二人赞叹不已。远处青黛立近处碧水,水中陆地种有十里桃林,一团团的粉色像极了女孩低头婉转的羞涩。

每当夜幕降临,远远地大抵只有一条崎岖不平隔绝天与地的线条,暗蓝色的空中一轮明月高挂,繁星点点,尽显寂寥苍茫。

同样也能看到晨曦时分天边从红云中冒出来的一轮红日,橙金色的光辉普遍大地,弯弯绕绕到天际的河水波光粼粼。

车轮声轱辘轱辘在耳边响起,阳光透进来心情也不算太糟糕。

煌暄也喜欢趴在窗边,每每看到好看的风景姐弟两都有说有笑讨论着。

“姐姐,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圈圈都坐了好久的马车了。”小家伙兴致阑珊把玩着手中的风车,小嘴嘟囔。

玉婕妤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迟早是要分离,眼角溢出泪水。孩子的母亲应该会很疼爱圈圈,可是她疼爱了几年的弟弟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心中难以割舍。

“姐姐带你去见一个……新的家人。”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小嘴小嘴惊讶得一直张着,因为他觉得姐姐好像不高兴了,每次他露出这个表情准能逗笑姐姐,果不其然,玉婕妤噗嗤笑了出来。

煌暄扔掉手里五颜六色的风车,搂着姐姐的脖子,双脚没穿鞋站在玉婕妤大腿上高兴的想要起跳。“什么亲人?他们家是不是住的很远?”

“对啊,就是太远了我们才一直没去看她,难得出一趟远门,明天你见到她一定要表现好一点,要懂事,要听话,要逗她开心。”

大人都喜欢乖巧的孩子,只要孩子乖巧就不会被责骂。

煌暄双手高高举起,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小牙齿。“我怎么知道她要怎样才会开心?”

母子两分别多年,做母亲的第一次见到孩子肯定不希望彼此之间显得生疏,而且玉婕妤不清楚上官英的脾性,皇上说出来她的事迹,猜想可能是位女强人,担心煌暄闹脾气惹她不开心要挨骂。

“你看你今年比去年长高了一大截,现在你也是大人了,要懂事,知不知道?答应姐姐好不好,在她面前一定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让她改嫁 煌暄永远都是一脸天真无邪,肉嘟嘟的,好像真的把姐姐的话听进去一样。“姐姐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要怎么叫他?”

“她喜欢听小孩子叫她娘亲,圈圈记得称呼她为娘亲。”

“可是我有娘亲的啊”

“有亲娘,后娘,姨娘,干娘,你不都是喊娘亲嘛。”

“那个人有都没有见过,她是我的什么的娘?”

“你就把她当作亲娘,希望比较亲。”

“圈圈有亲娘了”

“让你叫你就叫,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嘛。”玉婕妤突然不高兴,因为她不能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选择用生气来掩饰。她平时脾气很好,只有煌暄真正做错事的时候才会生气。

不由来被吼了一句,煌暄委屈的瘪嘴,两滴眼泪在眼里打转不敢出声,这事委实不怪孩子。

大人复杂的情绪孩子如何摸透。

小孩子不了解大人的世界,是因为他们经历不够。大人曾经也是小孩子,但是他们长大之后就忘了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有自己的一套思维。

而且小孩子很记仇,大人的一句谎话,或者一次无心之失他们可能会记一辈子。一般人五岁开始记事,玉婕妤以为煌暄还小,等到十多年以后长成大人了就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姓木,可是煌暄现在已经六岁。随着时间过去,可能会忘记姐姐的模样,但是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存在。

委屈的小模样让玉婕妤做一种做了坏事的愧疚感,将他抱在怀里摇啊摇,还帮他把眼泪擦干净。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吼一句就哭了呢,不哭不哭。”

人心都是肉长的,临近分别,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异常珍贵。看到煌暄自己把眼泪忍回去了玉婕妤知道,孩子知道迁就,隐忍和要面子了。

“你看吧,姐姐都嫁人了,这次难得有机会出来陪你走亲戚,以后等姐姐回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你还哭”

提起嫁人,玉婕妤进宫的前一天小家伙硬要和她挤一张床,在她怀里哭成小泪人。第二天还拖着不让离开。

煌暄与她最亲,亲手把他送出去却连光明正大的哭的勇气都没有。

他心里也不舒服,埋进姐姐的怀里。

“你答应我一件事,等你长大了如果还记得你姐,如果你姐还没死,一定要到皇宫里来看我一次,让我知道你长大后是不是变丑了。”

“哼!木煌暄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噗嗤,玉婕妤忍俊不禁。天下第一美男子这个称号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来的,他的亲爹寒向酒也是一表人才,上官英一定不会太差,继承他们优良的基因煌暄以后肯定也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可怜但时候他这个做姐的都人老珠黄了。

姐弟两度过美好的一天一夜,两人几乎是寸步不离,一个晚上说了好多话,时间太晚就睡着了。

翌日

煌暄起得早还精神抖擞,让姐姐给他收拾打扮好迫不及待去见他那位娘亲,同皇上一起吃过早饭。

看到玉婕妤一脸疲惫,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君长绝知道她不忍心。“一会儿要跟朕一起去战场,两方对峙,千军万马,暗流汹涌,怕吗?”

玉婕妤摇头,含着苦涩的微笑。“不怕,有皇上在。”

她怕的,是煌暄记恨她。

君长绝亲自给她夹菜。“多吃点”

煌暄天真的眼睛看到皇上姐夫对姐姐好开心不得了。“皇上一会儿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见我娘亲吗?”

君长绝夹菜的手愣了一会儿,看向玉婕妤,然后笑着对煌暄点头。“圈圈第一次见到你娘亲,高兴吗?”

煌暄一个劲点头。“皇上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玉婕妤抖了他一下,眼神严厉。“童言无忌,还请皇上恕罪,圈圈听话,不是谁都能随便跟皇上提要求的。”

君长绝暖暖一笑。“无妨,圈圈你说。”

圈圈忌惮姐姐,仍鼓起勇气道:“姐姐说嫁给皇上我可能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她,我想求皇上把姐姐还给我。”

“胡说什么呢”玉婕妤猛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管皇上在不在面前。“昨天晚上你怎么答应我的?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姐姐都嫁人了还怎么还给你。一会儿就把你还给你娘亲。”

严姐的角色扮演到位,煌暄立马安静下来,这个景象君长绝看的出奇,没想到平时乖巧懂事,温柔似水的玉婕妤是煌暄害怕的人。瘪嘴一愣一愣的,瞪着姐姐的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君长绝:“朕觉得,煌暄这个想法很好。”

“皇上,孩子的想法天马行空,您别当真。”

君长绝:“怎么会,煌暄是因为太放不下姐姐才这样说,玉儿可以在周国找个亲王嫁了,还能时常陪伴在煌暄身边,两全其美。”

玉婕妤惶恐,本来煌暄的想法就很天马行空,皇上的说辞更是荒诞不羁。“皇上是说笑的吗?臣妾可是已经嫁给您了。”

君长绝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没有逼迫,而是以一个朋友的口吻将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陈述。“玉儿,如果是朕求你呢?”

如今晋国里外受损,要回复当初的元气需要很久,周国与晋国一样兵强马壮,两国战争旷日持久,百姓叫苦连天,晋国这个时候太薄弱。上官英是关键,她爱子如命,稳定住她等于稳定周国。

玉婕妤百感交集,看来皇上并不是说着玩的。“可臣妾……是您的妃子啊。”

君长绝:“皇妃和亲之事历史上不止一次两次,你跟在朕身边不会幸福,去周国,找一个真正会疼爱你的男人。”

女人是需要男人来疼的,年轻的时候还可以有自己的主张任性一点,可是随着年华流逝才会发现,一味地守着一个心中另有他人的男人只会让自己身心疲惫。

玉婕妤深信自己能够从一而终,没有抱怨,坚持住自己的倔强。“只会疼人但是我不喜欢的男人……会幸福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母子相见 看惯花开花落的君长绝心如明镜,后宫中不会有女人在经历大风大浪后还能不改初心。

“玉儿,你最难得可贵之处就是这份善良和纯真,朕不碰你是不想你有朝一日变成和德妃良妃她们一样的女人。宫外更适合你。”

当时的良妃心思比现在的玉儿更加单纯,不也一样为了名利陷入无休无止的风波之中。

玉婕妤无力争辩,就当是为了皇上,为了晋国,在爱情面前第一次低头,含泪点头答应。

“谢谢你,君长绝早就已经是个王八蛋,欠你的朕会尽最大的努力补偿。”

君长绝第一次承认自己是个王八蛋,为了稳固江山利用过无数个女人,曾经是心安理得,但是玉儿不恨不怨的模样才真正让他背上负罪感。

“皇上言重了,您永远都是臣妾心中最了不起的皇上。”

君长绝宽大温暖的手掌按在煌暄头上,宠溺地揉搓。“你的要求朕答应了,以后你要听姐姐的话,你能做到吗?”

面对笑的很有亲近感的皇上,煌暄也笑嘻嘻的。“好,我答应你,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孩子还不懂姐姐是要改嫁他国,只知皇上承诺做到。

“真乖!”

一行人在万千士兵的保护之下来到一直充满血腥味的广阔战场。

两方士兵队列整齐,气势昂扬,风中锦旗哗哗作响。

周国为首是位女将军,独自骑马来到中部,君长绝带着玉婕妤和煌暄步行而来,心意到位。

煌暄并不知道为何出来走个亲戚皇上会让千军万马护送,更不清楚自家亲戚背景强大,过来迎接的人泱泱一片。

看到孩子那一刻上官英像是着了魔,瞬间卸下所有防备,跳下马儿快步跑过去,到接近孩子两三步的是时候猛的停下,看着孩子的眼神远远超出失而复得的惊喜。

怪阿姨看他的眼神有些可怕,煌暄下意识贴近姐姐玉婕妤。

玉婕妤上下打探一遍,不愧是周国皇帝最信任的女官,一个女人身穿着盔甲上阵,巾帼不让须眉。“圈圈,叫娘亲。”

“娘亲”糯糯的声音暖化人心,煌暄最强叫着娘亲,身体却是非常别扭躲到姐姐身后去。

这声“娘亲”上官英等了好久,刹那间泪水决堤,无声涌了出来,情不自禁向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他。

孩子抿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朝着仰头看向姐姐,他是在抗拒上官英。

“快过来让娘亲抱抱”上官英越是期盼,孩子越是害怕,整个人躲在玉婕妤身后,裙子遮住他整张脸,上官英才意识到自己吓到孩子了。

孩子不曾见过她,自然是不认识。上官英擦干净眼泪,露齿而笑,尝试去和煌暄沟通。“你是叫做圈圈对吧?”刚刚听到这个穿着好看的女人叫他圈圈。

面对好像很有气势的女人,原本不怕生的圈圈异常的抗拒。玉婕妤柔声到:“出来,你这样很不礼貌,来让你娘亲抱抱。”

耐不住姐姐的严厉,圈圈买来步子走向素未谋面的娘亲,被她温柔的拥入怀中。

上官英眼角流露出母性的柔和,抬眸看向玉婕妤。“谢谢你”被这样强势的女人道谢,玉婕妤看到了上官英内心深处的柔和。

君长绝适时打破上官英的宁静,虽然有点煞风景。“你要的人我带来了,我的王叔呢?”

上官英一直舍不得放开孩子,害怕一放开孩子就又躲到玉婕妤身后,在孩子面前,说话的语气没有犀利。“说到做到,君无心毫发未损。”她回头向后面的人挥手,很快铁笼子推出来一个人,他们竟然用笼子来关押一国亲王,那人可是皇上的亲叔叔。君长绝默默忍下这一口气。

对方的人打开笼子的们,君无心略显落魄,看他面带微笑朝着晋国这边走来君长绝才放心,立马安排人将王叔送回去。

上官英:“君无心我还给你了,圈圈我带走。”

君长绝:“且慢。”

上官英:“还有何事?”

君长绝:“玉儿,你来跟她说。”

玉婕妤上前,很客气的跟上官英说到:“上官小姐,我是皇上的婕妤,也是圈圈的姐姐。有件事情需要跟您提前说一下。圈圈最近患上一种怪病,只有烈焰花可以救治。”

上官英眼神突然变得严肃,放开孩子仔细打探,“孩子明明很健康。”

君长绝:“因为他正在服用烈焰花,这种话恐怕再难找到,我的手上正好收集到两株。需要连续服用数月才能根治。”

换一种说法,你儿子的命在我手上,两国之战若是不停她就算找到儿子也是徒劳。

用她儿子的姓名来威胁她,上官英身上杀气腾腾,她甚至都还没有确认过自己抱着的孩子是否是亲生的。

上官英:“你是一国之君,居然也会利用一个孩子。”

君长绝:“别误会,朕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患上这种病了,若不是朕张贴皇榜寻遍名医孩子就不会活泼乱跳站在这里。”

上官英吞下这口恶气。“说吧,条件是什么,怎么样才能把烈焰花给我?”

君长绝:“很简单,停战。”

“不可能!”她表面上风光,权倾朝野,可是周国多的是不服她的人,很多人不喜欢看到女人来执掌政权,暗地里费尽心思想要弹劾她,周国发动对晋国的战争全都因为她一人坚持,若是说停就停,威严何在,又让她如何面对周国皇帝。

煌暄虽小,听过的故事不少,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能够猜到自己的娘亲就是攻打晋国的坏人,小家伙情绪不满,猛的推开他跑到玉婕妤身后。

她被自己亲生的孩子推开了。

君长绝气势不让:“上官小姐这么强势,是有把握能够自己找到烈焰花?还是觉得圈圈会心甘情愿的被你带走?”

上官英曾经面对周国大臣和皇帝的压力从来没有点过一滴眼泪,两军对阵她也不输男人,这辈子眼泪流的最多的时候除了当初被赶走的时候就是今天。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再见故人 这是圈圈开始放声大哭,抓着姐姐的裙子不放开。“姐姐,我不要跟她走,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跟她走呜呜呜呜……”

玉婕妤蹲下来,将孩子拥入怀中。“不哭不哭,昨天说好不哭的。”

在孩子的哭泣声中上官英选择妥协。“停战可以,你得把烈焰花交给我,还要把圈圈的姐姐也送给我。”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做过最大的让步。

上官英主动开口要玉婕妤是他没有想到的,君长绝:“玉儿是朕的皇妃,也是朕的朋友,让她跟你一起去周国可以,但是为了确保语儿今后的幸福,朕希望她能够嫁给一个亲王做王妃,而且必须保证那个亲王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玉儿不争不抢,君长绝害怕她去了周国不能独善其身,尽量为她争取到最好的条件。

上官英:“这个可以,我国皇帝有一个侄子锦熙王,如今已是五珠亲王,他的王妃去年刚刚去世,让她以公主的身份与锦熙王和亲需要皇上你亲笔书信一封,我会在我国皇帝面前大力支持。”

君长绝:“很好,多谢上官小姐爱子如命令人佩服,为表诚意朕再送上一个御医,这个御医的独门内功可以是烈焰花可以长期保存的关键。”

当初那个小老头路上一同过来了,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赠品送给周国。

上官英:“多谢。”

当日

晋国皇帝君长绝与周国代表上官英签订两国和平条约,承诺十年之内互不开战。两国迎来长久的和平,常年僵持的历史结束。

周国撤兵,上官英带着一封君长绝的亲笔书信,与晋国使团一同回到周国,使团包括玉婕妤和煌暄,还有君长绝特派的官员。周国对上官英的行为议论纷纷,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最终说服周国皇帝,促进此次两国的和亲。

君长绝褫夺玉婕妤封号,封她为凰曦公主,宗谱上定为皇上妹妹。与此同时因为凰曦公主功德无量,他的父亲一家同样收到高度礼遇,平步青云。

玉婕妤与锦熙王十日之后大婚,君长绝还另外派人送来大礼,还有写给凰曦公主的信件。

晋国使团大臣参见完婚礼后平安回到龙樊城,两国正式进入和平期。

晋国也进入恢复期。

时过境迁,花开花败。半年的时间一转眼过去。

春秋已过,雪白寒冷的冬季如期而至。

龙樊城万户朱门,白雪落在房屋上皑皑一片,白红错落有致,像是美人红妆。远处藏青色山峰绵延不尽,后面层层淡开而去的群山像是水墨画。

年关将至,君长绝终于忙里偷闲挤出来一些时日。

这一天,君长绝便装出宫,严公公随侍家奴,身旁一群侍卫也身着便衣。就像富家公子出来玩玩乐,身边带上一群练家子。

江荣江老先生来了陇县这边已有一年,他一直说要出来拜访却连迈开步子的机会都没有。

行至陇县,寻着老先生的名号来到一处寻常人家。

鹅毛飞雪,枝上点点红梅出庭院,一双石狮一户门,门狭巷深积水茫茫。

严公公上去敲门,扣扣扣几下以后来了一个小家奴开门。

“几位就是我家先生说的贵客吧?里面请。”

君长绝颔首低眸,平易近人。“正是,之前让人来和老先生说好的,有劳小兄弟了。”

开门人领着君长绝等人进门,走在青石小路上。“先生正在授课,还请几位贵客先在这边坐一会儿,一会儿先生就来了。”

君长绝含笑:“无妨,等多久都行。”

家奴将他们一行人请到待客厅。“贵客稍作休息,累坏了吧。”

“不累”

“先生晚点来,公子若是闲得慌可以在院子里到处走走。”

君长绝刚坐下家奴就离去,江老先生享誉盛名,家里面伺候的奴才却没几个,一生风骨,两袖清风。

让他一直坐着自然是待不住的,先生是个有原则的人,授课不会中止,肯定还要等好一会儿。

起身甩甩袖子,外面飞雪又起,此处宁静,书香四溢,是个好地方。

“朕要出去走走,你们就不用跟着了,走到哪里都是一帮人气势大。”

“是”

留下一群下人,君长绝闲适漫步于江老先生住宅,不远处可听到朗朗读书声,应该就是老先生开的学堂。

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的庭院,君长绝看到长相崎岖墨枝沾染粉红粉红梅香,庭院之中一地雪白,有一女子盈盈而立,身着白绒黑边大衣,手捧书卷,应该是听到了声响朝这边回眸不语,看到君长绝之后嘴角噙笑。

听说今日家中会来一位贵客,看君长绝面如冠玉,穿着华贵,应该就是大家都期待的贵客了。

女子朝着他那一笑像是摄了他的魂,君长绝看到熟悉的脸庞刹那间凝眸不语。

女子朝着他又来。“小女子江骨华见过公子,听闻今日家中来一贵客,应该就是阁下吧。”

“语儿”对熟悉的爱恋之人脱口而出这两个字,江骨华一双大眼睛透着疑惑。

瞧着陌生公子用看熟悉之人的眼神盯着她,江骨华退了两步,歪着脑袋问到:“公子可是认错人了?”

君长绝用了半年的时间相信了语儿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为何一模一样的面容会再次出现。“你说你叫什么?”

江骨华:“小女子江骨华,是江老先生的孙女。”

她原名妙骨华,许久不用这个名字自己都觉得陌生。总有一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的使用这个名字。

“你……”君长绝百感交集,世上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被他遇上了。难不成还会是孪生姐妹?“你是老先生的孙女?”

面对君长绝逐渐变得正常的目光江骨华更加友善。“正是。”

君长绝:“老先生有几个孙女?江小姐可有孪生姐妹?”

江骨华七窍玲珑。“公子这样问,刚刚看我的神情像是在看故人一样,莫非你口中的“语儿”与我长得很像?”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再见寒向酒 这样说来就奇怪了,江骨华连连摇头。“若不是公子眼神坚定,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笑,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却少见,爷爷是否还有其他孙女我不清楚,或许你可以等他回来再问他。”

君长绝:“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君长绝就说有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熟人,听起来更像是街边混混调戏女孩的说辞,江小姐有教养懂礼貌,回答也是得体,心中有怒气也没有明确表达出来。

江骨华:“小女子还有其他事,公子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我爷爷一会儿说完课。”说罢抱着怀中书卷绕开君长绝离去。

远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君长绝怅然若失。

这个女孩虽然和语儿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一身气质完全是两种人,语儿是乖巧中带着机灵,江骨华是典雅中带着纯净。

君长绝无心继续闲逛,漠然回到刚刚来的地方,心却一直留在刚刚遇见江骨华的地方。

皇上心思复杂,严公公心里咯噔一下。“皇上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在老先生的院子里闲逛顶多是看看风景,闻闻书香,咋滴带回来一身戾气。

君长绝:“朕刚刚见到了江老先生的孙女。”

严公公猜测:“见到就见到呗,她把您怎么了?”

“她绕开朕独自走了……”君长绝只是自己跟自己说话,让严公公听了去就是别的想法了。

他安慰君长绝说:“诶,多大点事,她肯定不知道您是皇上,要不然还能如此无礼?”

“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我一定要问他”

“哦?贵客想问老夫什么?”君长绝还没说完就被刚刚赶到的江老先生打断。

老先生一把年纪,满头华发,目光慈祥,书童抖落伞上面的雪将其收起。

君长绝收敛愁容,以晚辈的身份对老先生恭恭敬敬拱手弯腰行礼。“见过江老先生。”

“年轻人,老夫刚刚在门外听到你要问老夫一个问题,问吧!”

君长绝:“敢问老先生,您有几个孙女?”

老先生哈哈大笑,笑声戛然而止,负手而立神情严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长绝:“晚辈绝对没有对老先生和您的孙女有不敬的意思,只是刚刚在庭中偶遇江小姐,觉得她和晚辈认识的一位故人长得一模一样。”

老先生:“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君长绝垂眸。“老先生也觉得只是巧合?”

江老先生一本正经说到:“老夫只有一个儿子,只可惜他先于我离开,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出门在外事业有成,女儿一直在老夫身边,就是你刚刚碰到的那个。”

这么说,孪生姐妹这种想法完全是不存在的,君长绝自嘲,只是自己太思念语儿了。“晚辈失礼了。”第一次出来拜访老先生就遇上这么大的惊喜,心中为有一点点准备。

老先生:“无妨,老夫不会生气,相信我那孙女也不会生气。”看到君长绝

无巧不成书,江骨华本就是安巷语,但是谁都不会告诉君长绝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安巷语曾经是越烛殿的人,而且已经死了。

傍晚,君长绝请教老先生学术方面的问题,江骨华则是只身一人来到陇县的另一个根据地。

这个地方是山上的一住宅院,高处不胜寒,山上比山下冷太多。

进了院子就看到一位身边黑色长袍外面搭一件白色短短袖外褂的寒向酒,他右手持刀跟身边的一群小年轻做示范。

别的不清楚,寒向酒训人很有一套,上官英就是最好的例子,当然,江骨华特意让人救他出来可不是只是为了训人这么简单。

他好像一直没有注意到这边来了一个人。“寒向酒!”江骨华一声呼唤,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上次匆匆一别,两人的缘分却越来越深,寒向酒诧异,又惊又喜跑过来,小年轻们看着突然来了一位长相绝美的姑娘冲着寒向酒甜甜一笑还以为是他的心上人。

寒向酒:“一年不见,你总算是出现了。”

江骨华:“咳咳,隆重跟你介绍一下,在下江骨华。”

寒向酒:“一会儿安巷语一会儿江骨华,你还有哪些其他名字?”

江骨华:“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对于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称呼。我在越烛殿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小狐狸,因为我善于心计,就像狐狸一样狡猾奸诈。”

寒向酒:“我第一次听到有姑娘这样说自己”

江骨华:“都是外人,一吐为快。”

寒向酒:“哈哈哈,来,跟你介绍一下他们,我的新徒弟,大家都过来,他就是你们的主人。”

众人:“参见主人!”

江骨华:“看来寒师傅管教的很不错,他们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寒向酒:“放在江湖上算是二流打手。”

江骨华:“很好,大家继续训练,我与你们的师傅有话要说。”

偌大的宅院,多的是明静清幽之处。当初她选择这座院子一来是因为是半山腰上,位置不容易被发现,二来风景优美。

这边有一处水上长廊,过道距水面不过两三寸,湖是人工湖,水上睡莲因为冬季来袭全都干枯。

“一年的时间你去哪儿了?”当初在天牢见面两人达成共识,可是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江骨华。

“你从未出去过吗?”江骨华想方设法把他封闭在这里就是不想让他探知到关于她的消息。她可是寒向酒的杀兄仇人。

寒向酒摇头,看向清澈的湖面倒映着自己的脸。“从来没有,除了被送到这里来的新人我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吗?”

当初和安华一起将他救出来那帮人也留在这里,寒向酒总感觉他们的作用之一就是监督他,他别无选择,唯一决定继续相信他们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当初安巷语答应过他要一起报仇。

江骨华:“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上官英身世 “你说”

江骨华沉默许久,自己私底下也派人查证过。“上官英在寒府经历过什么?”

寒向酒挑眉,上官英和江骨华应该是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问这个做什么。“怎么?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江骨华:“你应该知道,上官英现在是周国权倾朝野的女官,她的决定关乎两国战争。你曾经那么喜欢她,为何要将她赶走?”外界的传闻可信度不高,她还是想从寒向酒这里知道真正的情况。

上官英是寒向酒一生中不可磨灭的伤,曾经有多美好最后就有多残忍。“你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

凄美的故事一直无处安放,江骨华应该是个不错的听众。

“想”

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寒向酒将那段凄美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过在她十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她总是对我遮遮掩掩,有时候身上多出来一些淤青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起初我是相信的,可是一次两次就算了,她身上多次出现淤青,每次都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有一次我就悄悄跟在她身后,居然看到她在一群公子哥胯下承欢,我当时受不了打击扭头就走。

当晚她回到家中我逼问她背叛我的缘由,竟然是因为那群公子哥知道了我亲手杀害皇子的秘密,小英她是为了瞒住这个秘密才委身于他们。

不久后她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我的心中对于这个生父不明的儿子始终是哽咽的。

有一次喝多了在我父亲面前说出了这件事,父亲觉得小英侮辱了寒家,随后将她扫地出门,并且把孩子送给了别人。

我心中一直觉得对不起小英,最起码应该把给她,可是父亲告诉我孩子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多年过去,小英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她现在足够强大来保护自己,可惜孩子找不回来了。

故事说完,寒向酒抹点滑落的泪。

听完这个故事,江骨华看到了虚荣和自私背后的血腥,一个有勇气敢同男人一样在朝堂上和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没有强大的背景,一定是经历了旁人忍受不了的痛与苦。

难怪上官英报复心那么强,真心给了负心汉,善良被他人践踏。同为女人,江骨华感受到了上官英强大能力背后的辛酸。

“上官英是哪里人?”说了这么久,江骨华最在意的还是上官英的来历,是否是她想找的那个人。

“我当初在掖幽庭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迷住了,求了我父亲好多次才答应让她做我的婢女。”

掖幽庭……果然是。

江骨华:“她有没有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寒向酒:“说过,好像是早已经被灭掉的齐国的人。”

齐国,几乎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过去式,完全可以不带任何情感提及,对于齐国公主,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想有一根针刺痛着她的心。

江骨华没了心情听他继续说下去,草草收场。“我大致知道了,谢谢你,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不走天就黑了。”

寒向酒:“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江骨华:“原因很简单,我怕你管不住自己”

与寒向酒的谈话草草收尾,江骨华趁着还有一点光亮骑上马儿赶回去。

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上官英也是齐国人,现在看来她曾经为寒向酒的付出更是不值得。她不知道当初寒向酒的父亲对齐国做出过无数天怒人怨的事。

云斐说每次看到上官英就像看到了江骨华母后的妹妹,也就是小姨,曾经是齐国诰命夫人,对年少时期的她也是非常宠爱。

她与上官英竟然是表姐妹关系,真是造化弄人。

鼻子里吸进的都是冷气,马儿哒哒的走过一条翠青色的小桥。

行至家门,亲手将马儿牵到马厩,喂它吃干草。旁边停了几匹黑马,君长绝等人还没走。

她一边喂食马儿一边自言自语。“本想再过些日子就去皇宫看你的,没想到你先来这里了。”

听说君长绝已经认定她死了,这样也不错,云斐那边没敢告诉他孩子的事,害怕他生气,君长绝日后认出来追问到孩子的时候强行解释不了。

等到她想到完美的借口可以让两边口径一致只是再告诉君长绝真相。

天都黑了,老先生肯定会留他们一行人在这里休息,一想到自己住的院子歌词就是常用来招待客人的厢房,没准又要碰上,江骨华开始琢磨一会儿要如何表演。

低头冥思苦想半晌,又开始自言自语。“只要是要进宫的,与其等到选秀再以秀女的身份进宫还不如现在就让君长绝带我入宫。”

可是刚刚对他表现得有点不友好,现在献殷勤岂不是打脸自己。“也罢,脸皮早就不要了,还在乎这个作甚。”

回来时隔壁厢房点着灯,屋檐底下俩盏灯笼也是红彤彤亮着,翠竹之上白雪点点,一心只想着屋里坐着的人没注意到身边来了人。

“江小姐”身后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君长绝不在屋里坐着。

江骨华后退两部拉开两人间距,这样躲避陌生人的动作像是本能反应。“是你啊,这间厢房平时不住人,我看里面亮着灯”

君长绝里面白底绿边里杉,系着橘黄色腰带,外头黑底白绒大衣。可能只是出来方便一下,正好碰上刚刚回来的她。

“白天的时候……对不起,因为看到一位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些激动,如有让姑娘不满之处还请见谅。”

对待平常人谦谦有礼,谁能想到此人会是朝堂上霸气侧漏的君王。本来人长得高,肌肉健硕显得他看上去有些魁梧,一张平静低落的脸看起来却显憔悴。

江骨华微微一笑。“没事,看公子谦逊有礼,又是情理之中,我没有不满之处。只是,公子说的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认识什么人?”

她看上去很感兴趣,君长绝不忍拒绝,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说到:“外面冷,如果江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否到屋里说?放心,在下绝对没有不轨之意。”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情蛊 “这里是我家,你住的厢房也是我家的,我还怕什么。”恰到好处的玩笑打破尴尬的气氛,二人相视一笑。

“小姐好胆量,请”

屋里面烧起炭火,就像以前鹊喜宫里那样暖和,二人独处一室,熟悉的感觉让江骨华非常不适应,不敢放松。

君长绝拿来坐垫放在碳火旁边。“请坐”

江骨华伸出冷得通红的小手放在火盆旁,竟让他生出怜惜之情。

“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姓黄”

君长绝坐在她对面,非常自然,只是提到语儿时语气显得落寞。“她是我的妻子,可是半年前去世了”仅仅是两句话概括了安巷语在他生命里的一生。

江骨华呆滞。“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我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揉搓着同样在取暖的双手,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眼睛里燃烧的不是火焰,是他对安巷语放不下的眷念。

收回双手,江骨华正襟危坐,尽显大家闺秀气质。“其实……我是今年的待选秀女,明年开春会按照规定被送到宫中,我要和无数个女人来分享我的丈夫。我觉得令夫人嫁给公子这样好的人,虽然走得早,可是已经享受到了你全部的爱。”

秀女,这么说如果他今年不来,明年也会在宫中相见,那个时候真可能会认错人直接抱回去。

“你想进宫嫁给皇上吗?”两人的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明明不熟却聊到了人生大事。

江骨华微微一笑,“想不想都得嫁。你呢,令夫人死后可有再娶?”妻是妻,妾是妾。君长绝说了是妻便是正房夫人。

“心都死了,娶了何用。”

好一句心都死了,君长绝本该人如其名,对待男女之情应该是绝情的,就像对曾经的尤贵妃一样,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说废就废。

当时的安巷语实在是对自己,对君长绝都没有把握才出此下策,在他体内种下情蛊,蛊虫到现在还没失效,江骨华在他躲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靠蛊虫维系君长绝对她的感情真的可靠,可是对于君长绝很不公平。

当时因为尤空雪与君长绝争吵,认识到尤空雪对于君长绝的重要性,安巷语通过特殊途径买来情蛊……

“万事朝前看,时间是最好的药,夫人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颓废的样子。”

窗外酷寒的风呼啸拍打,雪花趁着缝隙偷偷飘到屋中。这里不常有客人来便没有好好修葺,让贵客住这里还怕他们觉得招待不周。

见君长绝心情低落,长睫之下幽幽的追思宛如暗夜里流动的泉水,江骨华微微一笑。“这里很长时间没有修葺,贵客远道而来让你住破屋子真不好意思。”

他收敛愁绪,男子汉大丈夫让女孩子来暖场挺不好意思的,君长绝:“无妨,屋里很暖和,多谢小姐关心”他突然捂嘴咳咳咳嗽,手忙脚乱像是在隐藏什么。

江骨华:“公子是染上风寒了吧,大冷天的不管出去干什么都得穿得厚一点,明日我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君长绝连连罢手,憔悴的脸上仍留有笑意。“风寒而已,不用大题小做,隔两天就好了。”

他的身体一向很好,除了会过敏还没见他生过什么病,江骨华不觉有他:“也罢,若是再过两日不见好可别硬撑着。”

一边咳嗽一边带着笑意,君长绝说到:“我送小姐回去吧。”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是在深夜,多多少少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他看出来对方的不自在,主动提出送别。

江骨华优雅的起身,理了理衣裙。“公子身体不舒服就先歇着吧,这里去我那里不过两步路的距离。”走到门边将正要送别的君长绝哄回去,江骨华冒着风雪回去,背后灯光摇曳的房里大门一直开着,突然听到一声响,她回过头去,竟看到君长绝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坐在门边。

“公子!来人啊!”她立马跑过去,试探一下脉搏,虽不懂医术可她知道此时此刻的君长绝很虚弱,肯定不只是得了风寒这么简单,真是的,刚刚还一直死撑着。

君长绝这一病倒惊醒整个宅院,江骨华叫来了大夫替他把脉,严公公等人愁容满面在一旁守着,起初看到江小姐的模样时也惊了,难怪白天的时候皇上那么异常。

大夫说他是长期过度劳累,加上心情郁闷是根本,偶感风寒正好让本来就憔悴的身子好不起来,恐怕需要静养一段日子。

开了药方子严公公派人跟着去抓药,这一折腾花了不少时间。江老先生年岁已高,江骨华害怕惊扰老人家休息就没打扰,自己默默忙活半夜。

隔天一大早江骨华就过来看他,君长绝面容惨白,嘴唇血色全无,还在沉睡。严公公一把年纪,照顾君长绝一晚上觉也没睡。将他打发回去休息,江骨华担起照顾君长绝的责任。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病倒了呢,他以前身体那么好,会不会是蛊虫惹的祸,那毕竟是虫子,放在一个人身体内一年的时间都是靠着吸食他的血液维持生命。

想到这儿江骨华开始心软,这奄奄一息的模样着实让人揪心。

江骨华内心独白:或许把蛊虫拿出来你会好受一点,也不会再轻易病倒。

虽然没有蛊虫他就有可能不再对安巷语念念不忘,就像淡薄对有尤空雪感情一样慢慢将她抛之脑后。

江骨华心中有过担忧却没有犹豫,趁着现在没人,割破君长绝手臂,用自己的血将蛊虫引出来。

只见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从他的血肉里出来,再被江骨华一脚踩死。

“但愿你早点醒来”以后我们的事全凭缘分。

他的手下已经将药煎好送过来,大家都很无奈,昨天晚上喝的一碗药多半是从嘴边漏出去了。

江骨华把所有人赶出去用了人工喂药的方法才让他把药喝下去,老夫老妻的喂个药没什么。

江老先生早起后听说昨晚的事情连早饭都没吃就看望君长绝,他依旧是一睡不起,令人担忧。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后悔了 爷孙两走到外面,站在屋檐下飞雪飞不过来的地方,老先生布满岁月痕迹的慈祥的脸也愁容满面。“你们两是怎么回事?”

君长绝什么时候不病偏偏在看到她之后一病不起,老先生一眼看出端倪。

江骨华:“他应该过几日就会好转,爷爷不必担心。”

老先生负手而立,俨然一副教训晚辈的模样。“我担心的是他吗?我担心的是你,你刚刚回来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和皇上见面,现在他更是一病不起,要是出了意外皇室的肯定会怀疑到你身上。”

“爷爷放心,你孙女我什么不知道?再说我也不怕有人追究我的责任,您老好好教书,早饭吃了没?这会儿学生们都快来齐了吧。”

“你这丫头别说大话,好好照顾皇上,他现在要是出了事故晋国就乱了。”

“明白明白,您快去吃饭然后去给学生们说书。”

江骨华一边撒娇一边把老先生推着离开,老先生无奈摇摇头,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相信君长绝那小子命硬,一时死不了。

再回到君长绝房间,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冷嗖嗖的呼吸。奇怪,火盆里的碳火正烧的旺。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已经醒来,面无表情看着她走过来的君长绝。变化真大,有蛊虫的时候目光没这么凌厉。

江骨华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多谢你喂我喝药”君长绝猛的一句堵她无言以对,面对她无措的样子,君长绝解释到:“我醒来后发现碗上有你的口红印子。”

原来如此,尽管她抹点了就在君长绝唇上的口红,一旁的碗却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江骨华像是被抓包,手忙脚乱。“对,对不起,我应该让你的侍卫来做的。”

君长绝眼神飘向他们,沉声到:“若是换成他们之中任意一个人,这会儿已经自我了解,以此谢罪了。”

好霸气的措辞,不愧是君长绝,蛊虫能让霸气侧漏的他变成多情种,没了蛊虫,现在的他连江骨华都觉得瑟瑟发抖。

“我们都没办法,你昏迷不醒,一碗药喝完了真正喝进去的没有一半,大夫说不喝药就好不了,好不了你就咋办?只能一直躺在这里,那也不是事。”

一股子的碎碎念使君长绝头疼,身体不大舒服,听着嘈杂的声音尽管不是太大声也觉得耳膜阵阵发痛,打断她道:“别说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骨华张着惊吓的小嘴。“负责?”

他撑着惨白的脸色飘忽的身体下床,全身上下最有力的便是犀利的眼睛,缓慢又来让江骨华有想要后退的趋势。“我娶你”

“别傻了,我可是要进宫的秀女,再说……你之前就娶了一个个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妻子,我可以理解为你因为思念亡妻想找我做替身吗?”她动作迟缓,话语柔弱且犀利。

凑近女孩,好好看清她的脸。“对,因为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江骨华大气不敢喘,笔直站着,毫不畏惧对上君长绝审视她的眼神。“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霸道?你也说了你是待选秀女,早进宫晚进宫都是一样,朕等不及了,等朕病好了就带你回去。”君长绝强健有力的大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缓慢且温柔抚摸着她暗自背后的头发,像是眷恋着某个人。

虽早知他的身份,先前也要隐藏。一声自称“朕”道明身份,江骨华震惊得手指捂到嘴边,真像那么一回事。

“来之前已经告知老先生我的身份,此来只为求学听道,宫中事务繁多,本想早些回去,现如今正好趁病偷闲,多留两日多听老先生谈书论道,有劳江小姐这几日照顾。”

正中下怀,她表面不说心中雀跃不已。“若你所说为真,民女自然要遵从,若你所说为假,该知冒充当今圣上是死罪。”

一身风骨无所畏惧,面对他的说辞理性对待着实高明,就是这认真的模样与不是撒泼就是哭闹的安巷语相差甚远。

君长绝慢悠悠回到床上,慵懒中尽显霸道,直勾勾看着她道:“若我所言为真,今晚过来陪我。”

“你,无耻!”

万万没想到,蛊虫在身的君长绝虽是痴情种,却礼貌待人。没了蛊虫就是个实打实的浪荡公子。

“此处是老先生的住宅,我是客人,来这里之后老先生盛情款待。我也不想在他的地方侮辱了他的孙女,一切全靠你愿不愿意,只需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早知他身份,若此时答应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稀罕与他同处过夜,两人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当初是怎么制服他的,如今就怎么引他上钩。

招惹?喂他吃药救他狗命也叫招惹?也罢,江骨华不与他置气,彼时着实没有想到这般龌龊。

她长舒一口气背身离去,转过门边冷不丁岭悄悄随口说到:“都这副模样了还满脑子色情。”

这一吐槽竟把屋里的他逗笑,江骨华……越来越不像昨日第一眼见到的她,想要了解更多,应该想方设法看到她全面的喜怒哀乐。

皇上调戏一时爽,不知只是骨华一计刚落一计又起,高手过招就是时刻准备着,玩的是心算的是情。

她妙骨华的父皇母后,七位皇兄死于君长绝父亲之手。想方设法送上门去给他睡不是犯贱,而是算计。

真不该把情蛊直接取出来,让它在君长绝体内多留几日,折磨他欲仙欲死才解气。

一时心软,无限后悔。

虽说只是被当做安巷语的替身,也不能到哪里都是唯唯诺诺的,家中如此宫中更是如此。

顶着这张脸回去宫里面的女人谁会相信不是安淑妃本人,要回去就要浩浩荡荡的回去。

曾经是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只能局限于淑妃的位分,总是让姬夕压她一头。现在她背后有江老先生,不仅是有一位德高望重,威名远播的爷爷这么简单,从今往后她只怕是招揽人才的金字招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明天成亲 平时不来这边是有原因的,貌美如花的她坐在学堂里多少少年能静下来专心听先生上课。

为免打扰对她芳心暗许的少年们上课,江骨华只是默默无闻地坐在最后头,双手撑着脸颊聆听授课。

尽管如此,趁着先生不留神还是有人会转过头来跟她递小纸条,对方是当地有名的青年才俊,家中也算富裕,穿着样式随心而定,款式颜色都算朴素。当然这些是在认识江骨华并且打听了他的喜好之后才改变的。

为了博得佳人多一眼的青睐。

恰巧这一幕被轻轻踩着楼梯上楼来的某人瞅见。觉得江骨华表面端庄典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却和男人眉来眼去,传递纸条。

当即二话不说绕到她身后一把躲走正想打开的纸条。君长绝冷着脸摊开一看。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最起码得是挺熟悉的才敢给先生的孙女写这种纸条,两人之间眉来眼去,还人约黄昏后,莫不是两情相悦?这就是她拒绝他的原因?

“你是谁呀?”

江骨华猛的一问,惹来全体人员的注目。

君长绝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是故意的。

除了老先生谁也不认识君长绝,那位递小纸条的公子见纸条在他手上,顿时心中来气。笑里藏刀道:“这位公子看起来弱柳扶风的模样,敢问可是新开的学员?中途打断先生说课也就算了,还欺负师妹,可不是君子所为。”

老先生咳咳两声,好意提醒这毛头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对方是皇上,男子压根没注意到,又或许以为先生是在给站在江骨华身后的男子提醒。

“好一个弱柳扶风”君长绝皮笑肉不笑,看得江骨华心中发毛,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念着纸条上的字道:“月下流梢头,人约黄昏后,给先生的孙女写这种纸条,你是在玷污尊师还是在玷污老先生的孙女?”

本来只是写着玩的纸条,君长绝这样念出来还加上自己那犀利的解说弄的男子一脸铁青。

其他学员更是捂嘴偷笑,其中有人帮忙解释道:“阁下误会了!江小姐常来学堂玩,与我等关系颇好,平日里偶尔开个玩笑罢了”

面对学员嬉皮笑脸的解释君长绝不以为然,仍然非常古板的质问江骨华道:“是吗?江小姐平日里就喜欢和男人开这种玩笑?”

任凭是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都不会随随便便与男人扎堆,更不会开这种污秽玩笑,倒要看看盈盈而立气质如兰的江小姐作何解释。

江骨华一拍桌子,气势凌人起身,两根手指轻轻从他手里抽出那纸条,笑道:“阁下看上去像是读过书的人,好看的皮囊华贵的衣服还是掩饰不了心里的污秽。这首诗前两天这位公子才刚刚跟我解说,只是我忘性大,这会儿递给我纸条只是让我留作日后复习所用。”

君长绝不依不饶:“你的爷爷是一代名师,还要别人来跟你说诗?”

她嗤鼻一笑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位公子也是学识丰富,跟我讲解诗词歌赋怎么了?再者,阁下又不是学堂里的人,平白无故闯进来打断先生讲课不说还指着我们出言讽刺?高贵路人就做个路人的样子,给你个台阶下,现在就走。”

众人看好戏似的看着君长绝,那位递纸条的陆公子更是趾高气昂不屑的仰头瞥他,看他如何收场。

“哈哈哈”君长绝突然一阵大笑,不过是笑里藏刀,搂着她的肩膀对大家说道:“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这边只是来看我的未婚妻,没别的意思。我们明天大婚,既然都是好朋友明天有时间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大婚?喝喜酒?

众人看向江老先生,老人家负手而立,无奈叹气,“嗯”了一声。

真有此事?明天大婚?之前没有一点风声。赶鸭子上架也不用这么急吧。

要吵架江骨华当仁不让:“大婚?我没听错吧?那我可真是风光,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正宫夫人呢。”

“正宫夫人?你的野心藏不住了吧!看在老先生的面子上你想做正主就让你做吧,今天回去准备好,明天就嫁!”

君长绝强势的模样不容置喙,众学子鸦雀无声,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公子哥们想要说两句奈何老先生都亲自点头,像是默认这门亲事,总不能对江小姐的未来夫婿说三道四。

那位陆公子正想上前说两句不甘心的肺腑之言,后面两个好兄弟连忙拉着他,用眼神告诉他:这个人好像不是好惹的。

老先生什么人?敢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公然对江小姐搂搂抱抱不说,还敢大放厥词明天就娶?他们像是在期盼先生开口教训这个陌生男子。

江老先生把书猛的扔到一边的桌上,以为是要教训这目无尊长的男子,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老先生道:“大家都听到了,明日老夫的孙女出嫁,有时间的过来吃杯酒”

众人震惊,老先生还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用责怪的语气说到:“你也真是的,要成亲也不早点说,一天的时间府里忙上忙下的也不一定能准备好。”

说是责怪,其实是宠溺,看来这个陌生男子是老先生很属意的孙女婿。

“让爷爷劳累了,准备婚礼的事情就交给我的属下吧,怎么好意思让爷爷你来麻烦。”君长绝一脸讨好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小人得志。

老先生:“行了行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大家后天再来。”

若不是先生亲口声明,谁也不信。

就算是王公贵族,到了先生这里也得放低姿态。这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不仅能娶到向来挑剔的江小姐,还能让江老先生破例提前散课。

众人默然离去,江骨华能是招呼不打一声独自离去,回到房间里开启自闭模式。

猜想晚点君长绝定会亲自过来见她,果不其然,晚饭饭点过后就过来了。

江骨华一脸冷漠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手捧书卷,先生的孙女真是喜欢读书。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干柴烈火 “不吃晚饭?”君长绝想要套近乎打个招呼,对方眼睛都不抬一下。

他随意漫步在别人的闺房里,像是在自己家。贱贱地说:“你在生什么气?”等不到她的回答,君长绝继续道:“我在你心上人面前公然说要娶你,难过了?你也知道你是待选秀女,进宫之前就和男子不清不楚,朕都没有责怪与你你还痛朕置气?”

“皇上平白无故这样冤枉民女就是您的不对了,我连多看一眼其他男人的资格都没有吗?我哪里知道你不仅位高权重为人霸道还懂得讨我爷爷高兴,说到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还有,您说过娶我做你的正宫夫人可是真的?”

他坐在江骨华旁边的桌子上,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正儿八经道:“没错,娶你是做朕的皇后,这个位置空了好久,大臣们纷纷催促,明面上不说暗地里争的头破血流,一般的官家女子朕不放心,你是江老先生的孙女,与大臣没有利益上的竞争关系反对的人不会太多。而且,你还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与朕吵架的时候。”

江骨华毫不退让道:“既然是皇后,后宫是不是都得听我的?”

“理论上是,但是也得看你能不能制得住她们”这个答案有点不负责任,作为皇帝确实没有一定要帮着皇后的义务。

江骨华:“若是有人不听话我可打得?骂得?先说好了,平日里都是别人让着我,如果到宫里去受了气我可不会让着别人。”

他别有深意凝视着她,眼中布满柔情。“你这股霸道劲儿真像她。”

突然又出现难以抗拒的深情,江骨华开始动摇之前认为他的深情全是因为蛊虫这个想法,心中产生别样的念头,问到:“你对她……爱得有多深?”

孤独不苦,不在乎便不会痛,半年来那人偏偏是从未放下过。笑也是苍茫寂寥,哭也是寂寞浅痛。

他衣袖一撩,上步凑近江骨华脖子,双手紧紧将她禁锢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领口,露出肤如凝脂香肩,埋头就是狠狠咬了一口。

“啊”感觉到肩膀上阵痛,她红唇中呢喃低吟,一把推开这个微笑的男人,连忙把衣服拉上来围住,领口上侵染了点点血迹。

“痛吗?安巷语,这半年来我每日每夜想你想到睡不着的时候锥心之痛是你现在的十倍百倍千倍!”

他含泪的双眸透着愤怒与无助,捧着江骨华巴掌大的脸动作却非常温柔细腻,他不管,江骨华就是安巷语,安巷语就是江骨华。

尽管大脑很理智的明白她们是两个人,可是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个已经死去却又复活的安巷语。

四目相对,真情流露,眼角是半年来所有痛的释放,双手温柔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他颤抖的嘴唇情不自禁吻上她软软的唇瓣,两人忘情拥吻。

舌尖芳香覆盖所有曾经的寂寞,男女之情的欲望再次涌上心头。

互解衣裳,外衫脱落,腰带松开,管不得明日才是大婚,拦腰抱起就往榻上走去,房里满是暧昧。

干柴烈火,欲望难平……

砰砰砰!

砰砰砰!

“皇上,您在里面吗?老先生说有事情跟您商量,关于明天大婚的事务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准备,府里上下都快忙死了!皇上您在里面吗?”

严公公突如其来的急切敲门声打断二人刚刚热好的气氛,一上一下四目相对倍显尴尬。

两人都贴在一起了,只差最后一步,严公公来的太及时,君长绝眼里的欲火还没熄,欲求不满地看着她道:“回绝他,就说我不在。”

江骨华推开他默默把被子拉过来,顺便把脸也遮上。“都说了找你有急事,你赶紧走吧,咱两明天成亲了再说。”

心一狠,一把拉开她的被子再次压在身上,十指紧扣,君长绝道:“一会儿就好”半年不碰女人就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留给他吗。

等鸭子上架也没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处男,第一次做这事一丁点的时间也不放过。

江骨华没控制住力道,一脚给踹下去了,差点没踹到那东西。

“你赶紧走吧!把衣服穿好!”顺手把旁边的衣服扔到他身上,江骨华也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你踹我的本事也和她一样”他讪笑两声,话中的她二人心中明了,两个不同名字的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脾性一样,留心观察就能探知其中相似之处。

江骨华差点与他干柴烈火,满脑子都是懊悔不已,只想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仪容做好江大小姐,没留心去听他话中有话。

严公公在外头等了许久,迟迟没有回复,寻思着要不要推门进来看看。这里是未来皇后娘娘的闺房,他一个奴才还是算了。

“娘娘?奴才打扰了,请问皇上在里面吗?”

还没过门就喊上了娘娘,严公公的小嘴甜的。

君长绝提上腰带,似笑非笑瞥了一眼还在手忙脚乱整理仪容的她,轻声道:“身材不错,明日把你娶回去再好好重来一次。”

这个男人一会儿憔悴,一会儿深沉,一会儿柔情,一会儿流氓。

碍于门外还有人,江骨华默默吞下这口恶气。

给她一年的时间,就不信拿不下君长绝。

她心中暗暗发誓:等老娘拿下江山,定要把你一脚踢开。不仅如此还要坐拥天下美男,整一个后宫佳丽三千人。

咿呀一声门开,焦急的严公公正对上他刚刚熄火又快速冻结的冰山脸。他怔了怔,寻思着刚刚是不是说错过什么。

“不是说有急事吗?赶紧走吧!”

皇上的心情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不敢怠慢半分,严公公后脚赶紧跟上去。

一晚上上上下下的忙活,老先生激动得也睡不着,一心只想着准备嫁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江府的底蕴就像书香一样厚重。

不清理自己都不知道,金银财宝,翡翠玛瑙,奇珍异宝什么堆积成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丫鬟碧落 每年都会有学子回来拜访,送的礼物无非就是这些俗气之物,老先生只是笑呵呵收下礼物,放在一边就没动过。

从江村搬过来是想着要一直住在这边,就把所有东西一起带过来了,搬运的时候管家负责,老人家只需要坐在车上看着他们忙活。还在一边絮絮叨叨,搬个家而已,怎么这么多箱子。

现在看来,搬过来的东西只有一成是平常用具,两成是书卷,剩下的就是充满俗气的财物。

这下好了,嫁孙女终于可以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都塞到嫁妆里,给乖乖孙女铺一条十里红妆不成问题。

府中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连夜让人去送请帖,明日婚宴过来吃酒。

酒宴准备的太过仓促,差不过坐满就行。

老先生没把婚宴当作皇上皇后大婚来看,不想惊扰镇上百姓,一切从简,同时尽量样样具备。

江骨华起早洗漱一番,丫鬟送过来折叠好的大红嫁衣,精美的流苏发冠。

轻扑粉黛雾眉,画笔勾勒红唇,眉间一点红,佩戴环形耳坠,身披大红嫁衣,青丝高盘插入凤钗。

江骨华,这就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礼,就算那个人是她的仇人,也要美美的嫁出去。

外面人声鼎沸,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处在闺房之中也听得见。

龙樊城太远,爷爷打算在这边请乡亲们喝上两杯,这会儿已经招待上了。

“小姐,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说娶就娶,老先生也不反对。”丫鬟碧落一边给她梳妆一边絮絮叨叨。

江骨华凝视着镜中扮上红妆的自己一声浅笑。“他自然是江府的姑爷。”

今日她要嫁的人是当今圣上,而她自己即将成为皇后。

宫里的女人目光短浅,只想着如何在圣上面前承欢讨好,陪伴左右日后生个儿子。

皇后之位争夺战,这次她赢了。争宠,不仅仅是在皇宫,在哪里都要随时待命。外面清净,干扰少,三言两语过后就是人生赢家。

她们绝对想不到,君长绝只是出来求学问道,回去还谁带上皇后。

丫鬟搞怪撇嘴,又问到:“按理说小姐出嫁身边至少得带一个丫头,可是你一个也没有。”

“怎么你是舍不得我想要陪我一起去姑爷家?”江骨华调侃她。

那小丫鬟高兴的跳脚,她就是在等小姐这句话。“好呀好呀,小姐你走到哪儿,我就陪到哪儿。”

“逗你玩了,你还当真了。等你到了出嫁的年龄,想要嫁人了,让爷爷给你选一个好夫家,吃穿不愁,日子舒心。而且你是当地人,要是跟着我一起离开就很难回来了。”

小丫鬟一片心意她懂,可是皇宫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潭水幽深不适合她,还是老先生的府宅清净。

丫鬟放下手中梳子,像是在生闷气一样。“我是怕小姐,你身边没人照顾。姑爷太霸道,他以后要是欺负你对你不好。可该怎么办?”

昨天她在窗户边看的真真切切,姑爷差点没把小姐给办了,婚前就是这样骄奢淫荡,婚后没准他在外头有人还往家里领,按照小姐的脾气还不得三天两头和姑爷吵架。

江骨华微微一笑,打开梳妆台上一个匣子,见里头首饰不多遂从抽屉里到处翻,把好看名贵的首饰都往里面装,塞得满满一匣子递到丫鬟手上。

“这些首饰我用不着,给你了,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嫁妆,自己悄悄收着别拿出来,缺钱的时候就拿去典当,你家里人要是跟你要银子,千万别理他们。”

她是被家里人低价卖到江府的,一家人的嘴脸江骨华都看不过去。女儿家在家中时就忍受各种讥笑与谩骂,人都卖出去了还三天两头过来跟她伸手要钱。

丫鬟抱着沉甸甸的匣子,眼角落泪。自打出生以来,小姐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财物对小姐来说是身外之物,对她却是必不可少的生活支持。小姐设身处地为她着想,这份情今生不还来世还会欠着。

将匣子放在一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碧落三叩首后道:“小姐的恩情奴婢今生不报,死了入土也难安,求小姐一定要把奴婢带上,去哪里都行。”

“你快起来”江骨华连忙扶起丫鬟,她只是随便说两句话,顺便把不要的东西送出去,这丫头怎么还感激涕零呢?

亲手给她拍干净衣裙上的灰尘,江骨华微微皱眉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要去的地方是皇宫,你的姑爷就是当今圣上。”

“什么?”碧落怔了怔,感觉小姐只是为了搪塞她说笑而已。

双手紧紧拉着丫鬟的小手,江骨华长叹一口气道:“没骗你,要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爷爷怎么可能随口就把我嫁出去,我不把你带在身边,是因为我觉得皇宫不太平,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要我这个位置,她们巴不得我早点死。”

这丫头毅然决然。“不知道小姐,你是不是在说笑,如果是真的,奴婢更要跟随在你身边,”

“听着,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过上普通又幸福的日子,我不用你来跟我表忠心,你笨成这样又胆小怕事,跟我去宫里只会拖后腿。”江骨华一阵严肃的数落让她抬不起头,一如既往地自卑。

看她吃硬不吃软江骨华只好出此下策。正好有人过来开始催促道:“小姐,好了没?姑爷要过来接人了。”

“好了!”

她自己给自己盖上红盖头,由那人牵引着出门。看不见碧落悲戚的表情,也听不到她悄然的抽泣声。

碧落悄悄哭泣,小姐的身影已经远去,她抱起装满首饰的匣子毅然决然跟着出去,悄悄跟在队伍里头。

府宅外头,不少人聚在一起想看看新郎官长什么样子,鲜衣怒马的君长绝意气风发,英俊大气,微笑跟大家打招呼。

看着一位老妇人背出来的新娘子,君长绝迫不及待跳下马背,亲自抱着新娘上娇子。

众人起哄,一阵乱啪啪的鼓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半路抢亲 江老先生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送别,本来君长绝是想邀请他一同去皇宫的,被拒绝了。

真正的原因是老先生年岁已高,江骨华不想看到他再为她四处奔波,提前跟他说好,若是君长绝想请他一同去皇宫一定要拒绝。

队伍踏雪离去,慢慢远离陇县。

途经一处大理石拱桥,两边江水茫茫,岸上树影迷蒙,中间有一只孤舟,一位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队伍正好经过拱桥时,另一支气势汹汹的队伍前后夹击,君长绝顿时明白这是预谋在先,一双猎鹰一样敏锐的眼睛警惕四处打转。

桥的前头是另一位身穿红色大衣的新郎,没有新娘的新郎。

看到这人君长绝全身的警备全都松懈,他笑道:“陆公子这是何意?”

对面正是昨日还在学堂里与他理论的那位陆公子,看架势是来抢亲的。

君长绝唇角勾起,皇后的情郎能力不高胆子不小,一个小小的富家公子就敢来抢亲,他知道里面坐着的人是一国之母吗。

陆公子心高气傲,直接略过君长绝,对着后面轿子里的江骨华喊到:“江小姐!我是陆宣,你听得见吗?”

一开始还挺欣赏他的勇气的,可是陆公子直接略过他的这个行为让君长绝怒气冲冠。

陆宣?名字不熟但是声音很熟,听到他的声音江骨华眉头一皱,掀开盖头自己走下来。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这个人我来处理。”江骨华的红盖头只能由他来揭开,新娘子还没让他好好看就先让所有人看了,君长绝心中苦闷。

陆公子看到江骨华就像看到自己的新娘子,冲着她招手喊到:“江小姐,我是来救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带你走。”

这个男人的勇气,他的理直气壮,刷新了君长绝等人的认知,严公公和一众侍卫对他拭目以待。

一想到在他来之前江骨华就认识这个男人,他甚至愿意不计后果跑来抢亲,就会联想到可能二者之间还有别的事情。君长绝怒吼到:“你是什么货色敢来抢亲?”

“哼!别以为老先生愿意把小姐嫁给你就能把人带走,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喜欢的人是我。”对面的红衣公子气势昂扬,飘落的雪花显得他更加俊美。

“自以为是就算了还厚颜无耻,她对你笑就是喜欢,那她还亲了我怎么算?”

江骨华默默捂脸,千万别再接着说了,昨天两个人差点干柴烈火烧起来那档子事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就是颜面扫地。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强迫她的。江小姐,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今天就成亲,你看我连喜服都穿来了,江小姐,你听得到吗?”

这个陆公子今天抽风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江骨华内心悲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阻止这家伙犯傻。

她往前快步走去,严公公眼疾手快将她拦住,苦口婆心道:“娘娘您听皇上的,赶紧回去,今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怎么出来抛头露面。”

江骨华无奈被好几个人一同推回去。

陆公子不见其人,没有回响,冲着君长绝喊到:“不知阁下姓甚名谁,今日这桩婚事在下抢定了!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和我单挑!我若是赢了就把江小姐让给我!”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严公公咒骂道:“这什么人啊,竟敢抢皇上的亲!”他正要上前去找陆公子告知实情,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君长绝却道:“好!你若是输了就跪着看我们离开!”

“一言为定!”

君长绝不屑用身份来压他,争女人就用男人的方式。

他一个帅气的翻身跳下马背,不染灰尘的高贵黑靴蹋在雪地里,坚定有力。

二人寻个宽敞处交手,君长绝万万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里还有潜藏的高手,陆公子表面草包武功真有一手。

江骨华从轿子里探出头来,两个身穿红衣的男人越打越远,不禁默默吐槽到:“君长绝真是养尊处优惯了,连陆公子都搞定不了。”

换成是她,还不是三两招的功夫。

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坐在轿子里悠闲自在嗑瓜子,看比武。

时而咂嘴摇头道:“太弱了,这身子骨怎么看着弱不禁风,飘摇玉坠”

以后两人要是干起来,她赢定了。

君长绝身上疾病还未痊愈,天寒地冻不利于出行,更别说与他人斗武。咳嗽的动作太细微,江骨华看不见。咳嗽的声音太小,江骨华看不见。

正看得起劲,身边送亲的队伍里的人一个二个的挨着倒下。

他们全是吃了软骨散一样,浑身无力,就连武功高强的侍卫们也拿不起自己手中的剑。

桥上哀嚎一片。

江骨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就是全都中药了,必然是有人在早上的酒里下了手脚。

陆公子有备而来,事情越闹越大,他全然不知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正在比武的皇上发现这边不对劲,想要抽身,奈何旧人的武功不弱,二人难舍难分,僵持不下。

陆公子带来的人见势冲上桥上,想要抬着轿子离开。

江骨华站了出来,今天是她成为皇后的日子怎么能让别人搅合,大吼道:“都给我滚开!”

他们假装听不见,真以为江骨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仪容整洁,她抬脚狠狠将其中一人踹出去,掉进河里。

“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这门亲事老娘是自愿的,赶紧回去,别胡闹了。”

那些人可不管自不自愿,他们收钱办事,没办差事就没有钱,一个个生扑过去,皇上因为担心一着往这边瞅,她为了隐蔽身份不能动手,最后被他们擒住。

心中的怒气有如翻江倒海,都怪君长绝,他说是不一直往这边看,这些小喽喽哪里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自己人全都倒下,皇后被劫,君长绝怒吼到:“陆宣!你可知道你今日劫的是谁的亲?朕是当今圣上!”

对方耻笑道:“新娘子被抢走,就开始说胡话了。”

君长绝:“你若现在收手,朕可以饶了你!”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陆公子离去 陆公子正处于胜利的喜悦中,与君长绝交手怎么可能任由他三言两语就中计,在他看来君长绝只不过是落败后的胡乱挣扎。他志得意满道:“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是皇上,若你真是当今圣上还能让我把亲抢了去。”

“卑鄙小人,趁着朕与你打斗之际让人对朕的皇后下手!你如此执迷不悟,别怪这很猪你九族!”君长绝怒了,他的皇威第一次被一个富家公子践踏,而且对手还毫不留情嘲笑他。

陆宣的放荡可能就到今天了。

远远地看着江骨华被那群人绑走,陆宣决定抽身,趁着君长绝咳嗽喘气之际飞上马背,哒哒哒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陆宣!”君长绝一声怒吼无济于事,陆宣留给他的只有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捂着胸口,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弄脏了喜服,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皇上起了杀心。

江骨华随着他们离开,到了人烟罕至的地方猛的一脚落在身边押着她的男人头上,借此挣脱束缚。

没有君长绝的地方正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一个红色美艳的身影在白雪皑皑中游走于一群男人之间,被他伤到的男人纷纷倒地不起。

等到陆宣骑马而来,此处只剩一位红衣新娘,还有一群倒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陆宣目瞪口呆,从未见过江骨华如此彪悍的一面,尽管他没亲眼看到江小姐动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可怕的红衣女子。“江小姐,这都是你做的吗?”

江骨华整理衣襟,抬头望着他无奈道:“是不是我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得罪了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为何他们二人的说辞一模一样?

陆宣懵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江骨华接着说到:“陆公子,这门亲事我是自愿的,你多心了,刚刚那个男人名叫君长绝,他就是皇上,而我……是他的皇后。”

“不,我不相信,哪有皇上皇后的婚礼办得如此草率,江小姐,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别骗我好不好?”他最后的一分理智使不停的说服自己别被骗了,他们很有可能是之前联合好哄骗他的。

“陆宣!别执迷不悟了,我了解他的脾气,你得罪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逃吧,我不希望看到你一直犯傻毁了自己一生。”

江骨华急了,一场闹剧发展到最后很有可能成为悲剧,陆宣仍然傻傻的不想接受事实,她再次劝告:“如果如果我在学堂的时候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我跟你道歉,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半分的儿女之情,就算我求你了,赶紧走吧。”

老先生肯定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学生血溅三尺。

陆宣只要现在走,走的远远的,走到君长绝找不到的地方,就能安然无恙。

江骨华看他的眼神充满真诚,没有一丝哄骗,陆宣动容了,他失落道:“江小姐说的可是肺腑之言?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儿女之情?”

明明是他先来的,认识江小姐以后他的人生才会发生改变,不再和一群浪荡公子醉宿青楼,偷鸡摸狗。

就连穿着打扮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一颗真心时时刻刻捧到她面前,曾经以为可以打动她。

江骨华:“我对你有没有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

一遍又一遍的劝告终于见效,陆宣落魄离去。

寻着过来的路江骨华跑到方才的桥边,他们都还在这里,因为被下了药全身无力的所有人慢慢恢复了力气。

江骨华略过所有人看见脸色苍白坐在桥边的君长绝,雪花飘落落在他身上,眼里充满落寞无助,堂堂一国之君什么时候也有脆弱的一面。

四目相对,他的新娘回来了,刹那间身上所有的痛苦疲惫一扫而光,站起身子笑的像个孩子朝着江骨华快步走去,倒在她的怀里。

“皇上!”

看到君长绝面前的血迹斑斑,江骨华意识到他受伤了。

躺在她的怀里,忘却伤痛,君长绝天真无邪道:“语儿回来了,真好,我们回家吧。”

潜意识里还是把江骨华看成安巷语,本来就是一个人,江骨华不计较什么,扶着他回到轿子里。

“刚刚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还吐出鲜血呢,皇上弱不禁风的,我以后还要花时间照顾你。”江骨华皱眉,一边照顾他一边唠叨。

江大小姐越来越不像第一眼见到的她,优雅端庄矜持大方,反而越来越像他的小媳妇儿。

陆宣惹起来的愤怒散去,君长绝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躺在她怀里。“你是怎么回来的?”

江骨华:“很简单啊,我跟他说你是当今圣上,他抢的是皇上和皇后的亲,让他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逃命去。”

这些话像暖流一样流过心头,君长绝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淡淡的忧愁,然后是幸福的满足。“有过一瞬间,我以为你真的会跟他远走高飞。”

她呵呵一笑,调侃到:“怎么?在你眼中我不会就是一个替身,我走了,你再找一个就是了。”

“找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哪有那么容易,你我有缘上天才会安排我们相见,就算是替身,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替身。”

二人默默偷笑,等到大家恢复力气,队伍继续朝着皇宫前行。

看在陆宣及时悔过,而且还有皇后求情的份上,君长绝就饶过他大不敬之罪。

婚礼来得匆忙,君长绝早已让人送信到皇宫,落英姑姑看到信上内容的时候激动地差点旧病复发,说好只是出去求学问道,人还没回来就说要娶媳妇。

对方是江老先生的孙女,优雅大方,知书达理。时隔一年,皇上在总算是决定立后了。

这一年的时间大臣们催了无数次,谁都想把自己闺女塞到这个位置。

皇上不仅没有立后,还再也不光临后宫,子嗣成了最大问题。害怕皇上后继无人,不仅是大臣,就连长公主也过来催过无数次。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洞房 抱着一封信,长公主已经想到等不及要抱皇孙了。

为了不让未来皇后多心,尽管时间再短,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操办婚礼,保准让帝后归来时满意。

各宫娘娘接到这个消息后纷纷被长公主叫过来帮忙,她们尽管非常诧异,心不甘情不愿的还得听话。

皇上要立后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为何这么急,从得知消息到最备好婚礼不过两天的时间,宫里何处手忙脚乱。

都不知道皇后是何方神圣,能让皇上泡不起的把她抱回家。

夜色入幕,队伍在路上客栈停下休息。

大冬天的客栈人不多,正好让君长绝包下来。

担心皇上的身体,严公公找来当地最好的郎中。

开方子抓药,送到皇上房里去。

严公公一进门就看到皇上皇后正在逗趣,无奈低叹一声。“皇上喝药了。”

君长绝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到:“放在一边一会儿朕会喝,你可以出去了。”

民间习俗是成亲前不能见面,正正经经的大礼还没行过,两人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有说有笑,笑成月牙的眼睛只看得见彼此。

严公公放下一碗热腾腾药,不忘叮嘱道:“皇上记得早点喝,冷了就没用了。”随后非常没有存在感的离开他们的二人世界。

算了,皇上开心就行,早晚都是一家人。

君长绝笑呵呵抬起药,递到江骨华手里,傲娇说到:“喂我!”

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坑,温柔送到他嘴边。“喝呀,怎么不喝!”让她喂他喝药,送到嘴边却不张口。

他手肘撑在床上,头仰得老高,不满意道:“态度诚恳一点行不行,你上次喂我吃药是这样的吗?”

得寸进尺。

江骨华白他一眼把药含在嘴里送到他嘴边,良药苦口利于病,用嘴喂的药不仅不苦,还充满着女孩的甜美。

君长绝把药碗放到一旁,得寸进尺推到她,嗅着脖子上的芳香,拉扯衣领。“我们提前洞房,别拒绝我。”

江骨华推开他道:“你身体虚成这样还洞房,赶紧先把药喝了!”

怀疑他的能力!这是第几次被别人怀疑他的能力?在别人眼里他就这么不行?

君长绝怒了,骑在她身上,一口气喝完一碗的药,随后放下帷幔共赴云雨。

……

一夜过后

队伍应该早起趁着晨曦出发然后在中午之前抵达皇宫参加落英姑姑准备好的大婚典礼。

对于两人只不过走一个形式,夫妻间该做的事全都在昨晚做过了。

严公公踏进房门的时候一片混乱,床边是散落一地的衣服,很明显是两个人,其中还有喜服。一颗老心脏扑通扑通,皇上还是没能克制住……

帷幔之中的两人听到声音转醒,君长绝拨开云雾,睡眼惺忪望着严公公道:“是不是要走了?”

严公公:“是,是的,皇上皇后娘娘还是早点起床吧,切莫误了吉时。”

“行了,你出去吧”

“奴才遵命”

严公公走后,君长绝又趴回去,肉贴肉的感觉真好,他捏着枕着他手臂半睡半醒的皇后一脸宠溺。“小猫咪该醒了,咱们中午还要去皇宫成亲呢”

被窝是美好的,拖拖堂堂起身穿好衣服,没有小女孩一样的害羞,她早已习惯。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完美的身材再次呈现在君长绝面前。

他拉开被子准备穿衣,却盯着床单发呆,一股奇怪的念头冲上脑袋,疑惑的目光转向正在穿衣的她……

没记错的话,上次两个人没成,这次应该是江骨华的第一次,为何床上没有一点落红。

很少会有女人在第一次不流血,偏偏有她。

“语儿我们再来一次吧”

“精虫上脑,赶紧起床穿衣服,严公公还着急了。”她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紧接着抱怨道:“你以后真想好好跟我过日子,就把我和你的语儿分开,我是我她是她。”

君长绝没说什么,起身穿好衣服,一个一个坚定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

一行人继续踏上回宫的旅程。

皇上心疼严公公一把年纪,不想让他跟着步行,增加一顶轿子跟在皇后的轿子后面。

严公公默默坐在里面,心情复杂,满脑子都是早上看到的情景,心想年轻人血气方刚,皇上真是太着急了,纠结许久终于释怀。

想想皇宫有可能很快就回诞生一位皇子,老人家心里就悄悄乐。

队伍行至龙樊城,路町受命亲自带人前来迎帝后。

远远的看到一队喜气洋洋队伍过来,领头的是身骑骏马,换上一身干净喜服的君长绝。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寒风刺骨,君长绝身骨傲然挺立。

路町欣喜若狂,他替好兄弟开心,皇上总算是有着落了。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心情高兴,大气说话嘴里喷出雾气。

路町好奇的脑袋歪着看向君长绝身后的红色轿子,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时隔一年,您总算是想要立后了!真想看看咱们皇后娘娘是何等天仙哈哈哈”

“少贫嘴,落英姑姑一定等着急了,赶紧回去别误了吉时!”

“得了!恭迎皇上回宫!”

二人并驾齐驱,不分君臣佐使,今日是好兄弟大婚,只管高兴大口吃酒。

路町还是过分好奇道:“皇上你说出去探望江老先生,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上江家小姐的?我还以为你心中真放不下语儿”话音戛然而止,路町狠狠一把拍自己嘴上,真是嘴欠!

看向君长绝,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毫不在意的模样,莫非真的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君长绝笑道:“朕对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路町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惊讶得合不上的嘴看向君长绝一脸痴汉的模样,忍不住回过头去张望,这位皇后不简单,若不是天上来的仙子?还皇上一见钟情。

路町在危险的边缘试探道:“所以……皇上您真的忘了安淑妃吗?”

“人死不能复活,万事朝前看嘛!”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拜访落英姑姑 看来皇上对过往真的放下了,路町替他高兴,半年来因为安淑妃从来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伤了皇上身心事小,让皇室绝后事大。

新年新气象,皇后娘娘的到来给皇上的世界带来温暖与希望,希望皇上珍惜眼前人,与皇后早点开枝散叶。

行至皇宫,众人跪地迎接。

即将走到大殿之前的宫道,众人下马,君长绝亲自走到轿子旁抱着皇后下来,路町在一旁喜看成双。

君长绝亲手揭开红盖头,皇后绝美的容颜展现。

路町震惊万分,呆若木鸡。这就是皇后要娶的皇后?这就是他说过的放下过去!只是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罢了。

二人牵手,并肩而行。

文武百官站立两侧,见帝后跪地迎接。众人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惊讶连连。

笑魇如花,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帝后深情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尽头是落英长公主领着一众宫妃等待,个个都伸着脖子等不及一睹皇后真容。

随着二人走近,落英长公主一脸满意看着大侄子领着媳妇儿归来。

其他宫妃像是见到鬼一样惊悚,你看我我看你确定大家看到的是同一个人,长公主没见过安巷语,各宫娘娘却熟得不能再熟。

皇上拉着的这个女人,就是已经死掉的安淑妃!

安淑妃复活了?还是说她根本没死!

最惊慌的莫过于良妃与德妃,曾经与安巷语感情最好的两人,此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众人傻傻的看着这个光彩夺目的女人慢慢走来,她高高在上不可比拟,世间所有风景都成了她的陪衬。

她美得不可方物,盈盈一笑,摄人心魂。

长公主非常满意看着侄子牵着媳妇儿走来,这个皇后她很满意。

一步一个台阶,逐渐走向王位,霸气的转身,令天地为之失色。

文武百官声如洪钟,众人齐声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上一次皇宫搞这么大的阵仗,还是皇上娶皇贵妃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一次的防备不够,朝廷损失惨重。经过半年的时间,众人的不懈努力,朝廷里外无乱,晋国慢慢恢复原来的朝气。

一场晚宴,众人心思各异。

外面觥筹交错,笙歌曼舞,最安静的,唯独皇后寝宫——凤德宫。

昔日住在这里的人是寒诺,那位心高气傲的女子。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世事难料,物是人非。

所有人都在外面喧闹,江骨华一人守在寝宫,等着君长绝回来。

红烛已燃过半,晓风残月。酒过三巡,君长绝终于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来到寝宫,他一进门就带来一股浓厚的酒味,是五谷淬炼后的醇香。

喝的烂醉如泥,两颊通红,双眼迷离。大病未愈,明知喝酒伤身,严公公也不拦着他,这会儿让皇后娘娘烦恼。

她上去搀扶,怎奈君长绝人高马大,重心不稳顺势扔到床上,江骨华叉腰怒火中烧。“亏我在这里等你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把衣服脱了将就睡吧。”

酒鬼一个,也不指望他可以自己动手,江骨华帮他脱掉外衣靴子,搬正了好好躺床上。他半醉半醒,嘴里唠叨:“媳妇儿,咱们,咱们洞房吧哈哈哈哈嗝~”

一口酒气从嘴里吐出,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有事儿,这两天又正值寒冬,江骨华真想把他扔地上。她好声好气安抚道:“咱们不是昨晚就洞房过了吗?今天你喝多了赶紧睡吧。”

喝醉后就像个小孩子哄一哄就睡着了,帮他盖好被子,江骨华坐在床边叹气,不想和君长绝挤一张床,害怕一个翻身也能闻到一股子酒味。

脱下喜服放下头发卸了妆,江骨华无奈上床,君长绝醉醺醺的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背后是他心脏的跳动。曾几何时她心中也会乱作一团,经历过风风雨雨后处变不惊,面对君长绝的温暖,江骨华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

在那个世外桃源,他们一同度过美好的一年,这辈子只安静的一年,做人不应该奢求太多。

凤德宫中二人睡得安稳,其他人度过的却是一晚上的暴风雨,安巷语回来了,后宫哪里还能安静。有人高兴,有人愁。

一夜醒来,君长绝还处于睡梦中。长公主派来伺候皇后的宫娥早已到位,江骨华独自起身,梳妆打扮,不扰他清梦。

门外虽冷,温和的阳光却很明媚。在宫娥的带领下江骨华赶着时辰去给落英姑姑请安。

长公主殿下眉目慈祥,待人温和有礼,她身边坐着一位与长公主有三分神似的粉衣女子,明眸皓齿也是个美人。她意兴阑珊的手捧书卷,眼睛不停到处瞟。

看到江骨华的到来袁圆像是看到了救星,突的一下扔掉手中书卷蹦起来,喊到:“皇后娘娘你终于来了!娘亲等你好久了!”

长公主嫌她闹腾,逼着她把这些书卷看完,心思在外面怎能好好看书。皇后娘娘来了意味着娘亲得去和她聊天,没空管袁圆。

长公主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热茶抖三抖,兴起波澜差点溢出。“袁圆,不得无礼!还不快见过你的皇嫂。”只是一瞬功夫,长公主变为严母,气势逼人,袁圆不敢不从。

“见过皇嫂~”

江骨华亭亭玉立,温文尔雅,深得长公主好感,刹那间又笑脸盈盈冲着皇后笑道:“皇后莫怪,这孩子平日里疏于管教,不懂规矩。”

她莞尔一笑,道:“臣妾参见落英姑姑,让您久等了。”

她来得时辰算是早了一点,比其他宫里的娘娘早了一些,袁圆这样说,肯定是母女两等候有点时间了。

“快快免礼,来姑姑这里”长公主朝着她招手,指着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袁圆瘪嘴,娘亲平日里对谁都好,就是对她太严厉,双手撑着下巴傻傻地看着她们二人。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老朋友见面 江骨华看她一眼,说到:“这位就是姑姑的独生女袁圆小姐,先前听皇上提起过,果然是冰雪聪明。”

落英姑姑拉着江骨华的手,非常亲昵。“这孩子除了鬼精灵什么也不会。”她看向外边。疑惑道:“皇上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江骨华直言不讳:“皇上昨日喝多了,一回去就倒床不起,今日见他睡意浓浓不忍叫醒他,就让他多休息会儿。”

“皇后真是善解人意,难怪皇上迫不及待把你娶回家。”落英姑姑笑呵呵轻拍着她的手,比亲姑娘还亲,这让他的闺女看得郁闷。“看你面相红润,可要抓紧功夫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哟,外面那些公子哥到了皇上就跟年纪已经是是有儿有女,他到好,一心只有朝政不问后宫,让我这个老人家担心。”

江骨华时刻保持微笑,尴尬而不失礼貌。老人家总想抱孙子,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早就为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吧。“臣妾会尽量,尽量呵呵”

一边的袁圆悄咪咪吐槽到:“皇后娘娘才刚嫁过来,皇上都不急你急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在说:皇上不急太监急。

长公主凶凶的眼神甩过来她立马弯下头埋在书里。

江骨华捂嘴笑道:“表小姐真有意思。”

长公主:“皇后今年多大了?”

“虚岁二十有二”

“哟,也不小了,正好今年嫁人,诶,我就指望着有一天我家丫头能嫁出去。”长公主戳着袁圆脑袋瓜恨铁不成钢。

袁圆不满:“娘亲和皇后娘娘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扯到我身上,我又不是没人要,只是我看不上他们。”

“自己长得不咋地,眼光还高。”官方指责最致命,长公主不假思索回怼自己闺女,一点都不留情面。

袁圆:“我长成这样还不是你生的!”

长公主:“本公主年轻的时候花容月貌,要怪就怪你爹。”

“不是你愿意嫁,他能娶?”

母女两毫不留情的伤害彼此,嘴上始终是笑呵呵的,关键是她们感情深厚。江骨华就没有这个福气。

长公主正襟危坐道:“再贫嘴今年就给你找个夫家让你早点嫁出去。”

江骨华打断道:“缘分之事强求不来,表小姐终有一日能遇到让自己心猿意马的人,你看臣妾二十二才嫁出去,她还可以再缓几年。”

长公主:“你们不一样,你是书香世家,爷爷是有名的学者,从小接受优秀的教育,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皇上能在你嫁人之前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你看这个不成气候的,整天只会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我打打闹闹,还三天两头不归家。”

江家是书香世家没错,但是长公主是皇室成员,表小姐的受教育程度也是非常之高,这样说就是过度妄自菲薄。

“娘亲,你干嘛总在别人面前揭我的短!”娘亲的习惯,奉承别人对自己的亲闺女一点都不留情。

“她是你嫂子,算外人吗?”

“不算,当然不算,你们俩好好聊我出去一会儿!”

袁圆起身正要出去,长公主道:“站住!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还想出去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姜还是老的辣,娘亲一声吼,袁圆尴尬的坐回去,捧着无聊至极的书卷一点一点翻阅。

江骨华坐着里之后长公主有一半的话是与袁圆说的。

听说表小姐喜欢浪迹江湖,江骨华也算一个江湖人,她身上那种不喜约束,追求自由的精神江骨华喜欢。

江骨华:“臣妾平日你也喜欢看书,不知表小姐看的是各种书籍?”

袁圆双手撑着下巴浮囊道:“诶,我也不知道”娘亲让她看书,又没让她把书看懂。每个字都过了一眼,如今翻到一半,看过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长公主:“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正好你皇嫂是出自书香世家,肯定一肚子墨水,有时间多去请教请教。”

袁圆:“得嘞!让你别动不动就让我嫁人。”

落英姑姑与江骨华相视一笑。

不知不觉在长公主宫里停留许久,三人有说有笑,跟随长公主多年的嬷嬷踩着碎步过来,说到:“启禀长公主,各宫娘娘们来了。”

长公主:“快让她们进来!”

众人身着华服,头戴珠钗宝玉,整整齐齐进来,个个都显得亮堂。

相比之下,江骨华一袭优雅淡紫色长裙,简单大方的发髻之上只有一套浅蓝色的珠钗,品味偏淡,低调奢华。这也是长公主看一眼就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众人进来,见皇后已经坐在长公主身边,她们脸色略显难看,齐声道:“臣妾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皇后娘娘”

慈祥的落英姑姑呵呵笑道:“快快免礼,都落座吧!”

“谢公主殿下!”

众人落座,目光几乎是在江骨华身上来回转动,似要把她看穿。

江骨华巍然不动,淡如止水,嘴角擒笑,神秘莫测。

长公主拉着皇后的手,道:“来认识一下宫里的妃嫔,日后姐妹齐心,好好把宫里打理好。”

众人挨着一个个介绍自己,皇后时刻保持微笑,大方得体让别人理解为志得意满,心中不爽。

良久,这里依旧是尴尬气氛,良妃第一个开口道:“说真的,昨日叫到皇后娘娘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语儿回来了。”

语儿就是安淑妃,长公主不曾见过却听别人说过。她是越烛殿的人,来宫里祸害皇上,长公主充满厌恶,良妃一提到语儿她就皱着眉头。“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安淑妃,死都死了就不能让皇宫安静点”

良妃这样做无非是想破坏姑姑心中对皇后的好感看到长公主不喜欢安巷语良妃就得意道:“都怪臣妾不好,让姑姑生气了。不是我故意,实在是皇后娘娘与已逝的安淑妃生得太像,不信您问姐妹们”

众人点头,江骨华见怪不怪道:“从前皇上这样说臣妾还不信,大家都这样说臣妾不得不信。”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长公主疑惑:“世间就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皇后没有孪生姐妹吧?”

江骨华坚定摇头道:“爷爷说过,没有。”

良妃皮笑肉不笑,甚至没用正眼瞧她。“同人不同命吧,安淑妃是越烛殿的恶女,生前皇上再怎么宠她也只能是个妃子,皇后娘娘是名家之后,只要皇上瞧上眼就是一国之母。”

表面奉承,实则笑里藏刀,告诉她皇上娶她不过是因为她和安淑妃生得像,良妃越来越像宫里人了。江骨华看破不说破,跟着点头。

身份差异巨大,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敢正大光明回来,而是要换一个身份。

袁圆不喜见后宫夫人勾心斗角,话刀子听腻了,垂头打瞌睡。可爱的小动作被江骨华捕捉到。

一计不成又起一计,看不惯皇后温顺的模样,良妃又道:“皇后这个位置闲置太久。宫里没有可管理后宫的人,皇上这才让姑姑劳累成这样,这下好了,皇后娘娘进宫,以后姑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枪打出头鸟,良妃坏的天真。

长公主哪里不明白其中道理,一把年纪了,什么东西没见过。良妃的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就是跳梁小丑。她轻抿一口茶,脸色难看,宫里妇人永远都不能安安分分。

袁圆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长公主:“良妃说的对,以后后宫就交给皇后打理了,看不惯的长舌妇人尽管责罚。”

要说良妃太傻太天真。冒着被长公主责罚的危险帮江骨华把后宫大权从长公主那里要过来。

长舌妇人……良妃,各宫娘娘捂嘴偷笑,良妃脸色黑了一层。

“皇上驾到!”

君长绝突然到访,众人跪地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都免礼!”

人逢喜事精神爽,皇上精神抖擞,来了直接略过所有人做到江骨华旁边,甜甜地对姑姑说到:“姑姑好~”

长公主:“哟,皇上终于睡醒了。”

君长绝:“昨晚喝多了,皇后你也是,方才怎么不顺便把朕也叫起来,朕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还以为都是一场梦。”

两人当众秀恩爱,长公主母女两笑呵呵的吃狗粮,其他娘娘有的脸色铁青,有的真心祝福,有的装作没看见。

江骨华:“还不是怕打扰你清梦。”

君长绝:“朕的清梦里也是你,打醒了正好可以看到真正的你。”

袁圆冷不伶仃道:“皇帝表哥做的到底是清梦还是春梦”

“姑娘家害不害臊!”长公主猛的教训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当众说出春梦二字成何体统。

更搞笑的是君长绝还附和道:“自然是后者。”

袁圆吐舌。“娘亲不是希望皇帝表哥能够早点有个儿子嘛,我觉得快了!”此话逗笑皇上皇后。

长公主:“最好是这样。”

任重而道远,江骨华都生过一个了,明白那种撕裂的痛苦,这辈子不想再生第二次了。上一次差点没要了她的命。急忙回归正题道:“皇上,姑姑刚刚正在说要把后宫交给臣妾打理,臣妾惶恐。”

长公主:“惶恐什么,这是你的使命!位分越高,责任越大。”

君长绝:“对呀,皇后是六宫之主,总有一天还是要你来打理,正好姑姑又可以专心致志管教袁圆。”

这些话,就是袁圆的噩梦,如果让她整天闷在房里看书,还不如去死。皇上就是娘亲的帮凶,所以她才不常进宫。

江骨华:“也行……不过,皇上可否让臣妾挑选个帮手,毕竟臣妾刚刚入宫,什么都不懂。”她看向前面坐着的一众妃子,意思明确。

喜欢拉帮结派的性子倒是很像安巷语,君长绝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道:“你看中谁随便挑。”

江骨华起身,直直朝着某些人走近,她拉着李修容的手,令其惶恐不安。“刚刚你说,你是李修容对吧?”微微一笑,大方得体,李修容随后放下警备。

没记错的话,李修容进宫后不瘟不火,只求安心度日。

真是浪费了她娘家强大的财力资源,同样是经商的,良妃一路高升,还为娘家买了官位。

姬家世代经商,财力不容小觑。李家财力不及姬国公的财力雄厚,但是涉及的领域广,加上身后有人推动,假以时日超过姬家不成问题。

李修容颦颦一笑,点头道:“是”

江骨华:“皇上,李修容与我投缘,我臣妾一眼就看中她。”

皇后打算拉拢她,李修容不傻,一眼看出皇后心思,心中抗拒,默默将手从皇后手中抽出。她只想过安生日子,不料皇上不假思索道:“你喜欢就让她帮着你吧,李修容进宫许久,为人恬静优雅,一定可以帮助皇后管理好后宫。”

李修容惶恐,推辞道:“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信任,只是臣妾”

江骨华打断她道:“你是害怕位分过低管理不好吗?皇上今天可否给臣妾一个薄面。”

君长绝与她心照不宣,知她所想,道:“李修容确实该提提位分了,就晋升容妃吧!”

一个妃位有些人费尽心思一辈子也望尘莫及,其实不过就是别人一句话而已,良妃脸色再度沉下去。德妃见怪不怪,她甚至相信此人就是安巷语,只不过没有安巷语那么刺人。归来后的她更懂得沉着处事,皇上宠她的习惯一点没变。

所到之处,腥风血雨。无声的计谋,德妃看的够多,选择置身事外,不扰他人。

李修容惶恐不已,难以推脱,跪谢皇恩,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多谢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江骨华亲手扶她起来,目光中是胜利的喜悦,她轻轻拍打李修容的手背,安抚她常年平静受不得惊吓的心。

大婚当日,江骨华就让寒向酒乔装打扮,带人悄无声息进入龙樊城。这会儿应该已经与李家达成共识了。

想要复国,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都是枉然。

李家的对家就是姬家,良妃想要跟她对着干,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小太监出宫 说江骨华瞒天过海的计谋骗得过所有人,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明明白白的。昨日帝后大婚,大臣们疑惑万分,西玖心中明了。

她是语儿回来了。

一早就到皇宫来闲逛,暗暗瞅着时机等皇后有空。等到江骨华应付好所有人,皇上回去御书房已经是傍晚时分。

身边跟着容妃,江骨华身上披着紫色斗篷,二人远远地有说有笑,身后跟着一群宫娥太监。

西玖佯装偶然,正好经过这条宫道,四目相对,便知是熟人。“微臣参见二位娘娘”

江骨华微微一笑道:“你是?”

西玖:“在下西玖,是一名将军,更是与安淑妃关系较好的朋友。”

两人心照不宣,微笑落去对方眼里,反倒是其他人认真了。

提到安淑妃,身边的容妃也是心惊胆战,得知自家境遇以及父亲大人的安排,容妃放下过往,决心加入皇后一派,凡事以皇后娘娘为先。她猜想皇后娘娘肯定不喜欢安淑妃,道:“皇后娘娘,西玖将军应该是有任务在身,我们就不耽误他了。”

容妃是温柔内敛之人,说起狠话是柔中带刺。

西玖心思不像君长绝那样细腻,丝毫听不出容妃话中有话,直勾勾看着皇后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饰。他与江骨华道:“微臣今日进宫是来拜见皇后娘娘的,昨日大婚典礼上看到您的时候,像是看到故人。”

安淑妃这个名字在宫中算的上是禁忌,后宫妃子谁都愿意提起,西玖说得风轻云淡,没看到容妃脸上挂不住的不满。容妃怒道:“休得无礼!皇后娘娘是皇后,安淑妃是奸细,二者将军大人分不开吗?”

江骨华安抚容妃道:“无妨,一直有人说本宫与已逝安淑妃生得极像,除了皇上其他人都想逃避瘟疫一样逃避本宫,只有将军大人还敢说她是你的朋友,本宫欣赏你的勇气。有话来凤德宫说。”

皇后度量之宽广,让容妃始料不及。言下之意,皇后娘娘要把他也一起带回去?容妃脸色微变,道:“皇后娘娘,外臣不得进入后宫,他与你也没有沾亲带故,就这样带回去,臣妾担心有人心怀不轨借此诽谤,污蔑您的清白,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臣妾把他们先带过去。”

容妃使眼色,身后所有宫娥太监全都跟着她离去。她识人察色很有一套,进退有度,江骨华没挑错人。正好这附近很清净,不会经常有人过来打扰。

待到容妃远去,西玖心中卸下防备,。“语儿,回来也不说一声,昨天在大婚典礼上看到你的时候把我吓懵了。你跟皇上解释清楚了?”

他的震惊不必其他大臣轻,曾经以为语儿早已放下过往云烟,绝心隐居世外,若不是知道语儿没死,恐怕也会感觉见鬼了。

江骨华微微一笑道:“朝廷里现在除了你没知道我身份,我如今是江骨华,不是安巷语,皇上那边我也是一直瞒着,毕竟……安巷语的过去不怎么光彩,就算皇上肯接纳我,其他人也不可能容得下我。”

就像今天良妃在落英姑姑面前提到安淑妃的时候,空气顿时寂静,屏息无声。

经过一番打探,西玖得知皇后的娘家人正是举世无双,被人高度赞许的学魂,江荣江老先生,曾经他也想过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老先生。

他惊诧道:“也真是厉害,居然能把江老先生拉过来做靠山。你回来的事,国师大人知道吗?”

他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二人比武之时,国师曾信誓旦旦说过想要照顾语儿一生一世。

他知道语儿回来也不阻拦?

江骨华神色黯然,道:“他当然知道。”

西玖:“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就此隐居山里不回来了,说真的,我觉得国师比皇上更适合你。”

江骨华抬头咧齿一笑,装的很洒脱的模样道:“说什么傻话,他早就心有所属了,不是我,在说孩子他爹是皇上,总有一天还是要认祖归宗的,我若是嫁了别人如何?谁会相信我的孩子是皇上亲生的?”

西玖:“孩子你放哪儿了?”

江骨华:“安全的地方,等到时机成熟再把他接回来。”

西玖长叹一口气,鼓起笑脸道:“还没跟你说声恭喜呢,恭喜你成为皇后!”

江骨华:“西玖大哥,你也是老大不小该成家立业了。”

他的这份等待守候不值得,只是没遇到更对的人。放下这份坚守,才会发现其他人的好。

据她得到的消息,皇上曾经赐了五位美人给他,都是从秀女中挑选的,档次不亚于后宫妃子,可见皇上不是敷衍。

西玖摸摸后脑勺,道:“哎呀,我都忘了家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回头见!”

像似逃命一样离开,令江骨华噗嗤一笑。催婚很可怕吗?

袁圆害怕长公主催婚,西玖听到她催婚吓得仓皇而逃。

西玖一路快步走到宫门,两颊红润,额头出汗。

正要出宫,脚下一个不稳蹭到身边刚好也要出宫的小太监,他下意识抱歉道:“对不起。”

一般大人物和小人物有点摩擦都是小人物赔礼道歉,这位大人很有风度,小太监忍不住抬头多看他两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之间,西玖完全被小太监的眉清目秀吸引,一双精致的眼睛比女人还好看。他下意识问到:“小兄弟是哪个宫里的?”

小太监呆滞片刻,说到:“奴才是长公主宫里的,就来办点事,撞到大人还请见谅。”

西玖看着天色微微皱眉,上面道:“天都快黑了。”

小太监讪笑道:“无妨,我们做奴才的主子让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西玖笑道:“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一挥袖,大步朝前迈去,头也不回。

小太监掏出一块精致令牌在守门侍卫眼前晃悠,那些个侍卫立马放人。她得意洋洋吧令牌收回腰间,双手背在后面洋洋洒洒怡然自乐享受着外面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赌场 外面就是冷了一点,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两边高楼大红灯笼一串又一串,一片喜气洋洋,临近傍晚时分还在热情招呼客人进店。

袁圆一头扎进人群,不知道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

这个小太监长相熟悉,行为古怪,西玖觉得奇怪,一路跟随,知道看到他进入一家赌场。

宫中不乏太监聚众赌博,宫规森严,他们都是躲起来小打小闹过过瘾。这个小太监竟然是长公主宫里的,这应该懂得约束自己,居然跑到宫外的赌场来,肯定是手痒了。

看了一眼牌子,他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里面可比外面热多了,都是男人喧闹的声音。赌桌之上忙着买大买小。

他的心思只在那个小太监身上,一直跟着看到他走上二楼。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一楼小玩二楼大玩,身家没有上万能白银连踏上楼梯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小太监居然有胆子去这种地方,莫不是在宫中偷盗外面消遣?

西玖正想跟上去,被一名小厮拦住,他道:“这位公子可有预约?”

“没有我就是好奇楼上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人们吃酒玩乐的地方?”西玖表现得像个纨绔子弟,右手搭在小厮的肩膀上,左手两根手指着的楼上借机盘问。

小厮一本正经推开西玖,直言到:“楼上都是大人物玩闹的地方,公子要是没有约就在楼下随便玩玩吧。”

“小气!”

对方软硬不吃,他选择原地等待。那个小太监必定会下来。

在小厮危险的目光中,西玖砖头扎进赌场人群之中,想要融入他们,却发现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戾气太重。有的人连续几天没回家吃住都是在这里,身体形如枯槁,眼圈发黑。

随便找个地方看热闹,顺便时刻关注楼上的情况,刚安定下来背后就有人拍他肩膀。

对方是个眉清目秀身着黑领白衣的男子,衣冠楚楚,一表人才,他小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西玖明白,这人可能认识他,剑眉星目中藏着警惕点头答应,二人来到赌场外,外面夜色如故。

男子环抱双手,看似桀骜不驯:“将军大人,刚刚你跟着的那个人是我的任务,您看看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对方果然了解他,西玖问到:“你是什么人?那个小太监又是什么身份?”

男子:“在下无名,是皇上的人,至于那个小太监……是一个重要人物,皇上让我盯她盯了好几天,这里有我呢,您赶紧回去吧。

无名,正是不带掩饰的玉面公子本人。今天正好有空跑去看袁圆那个丫头,发现她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偷偷溜出宫去,还差点被西玖将军逮到,做一回好人,想要替她把西玖打发走,回头好在那丫头面前邀功。

不料,西玖却道:“你说你是皇上的人你就是皇上的人?拿什么让本将军相信你?再说本将军也没见过你。”

今天出门走得急,身上没有带令牌,玉面公子犯难了,西玖这人不好应付,无奈道:“我是暗卫,没什么事自然不能容忍都见着,哎呀实话跟你说了,那个小太监就是当今皇上的表妹,长公主的独生女袁圆小姐,还上这不是担心她一个人跑出来不安全吗?就让我跟着。”

袁圆小姐……难怪细品嫩肉的,觉得眼熟。回想起当初在皇上娶皇贵妃的典礼上见过一次,将两次见面的印象重合,真是同一个人。

这男子没说谎,不过……以袁圆小姐的身份她为什么要来这里?西玖佯装不疑有他道:“也罢,既然皇上派你来保护袁圆小姐,我就告辞了。”

“将军慢走~”

玉面公子油腔滑调的模样让西玖觉得不像是上身边的暗卫,能做暗卫的自然得经过千锤百炼,以前见过的暗卫都是古板严肃,像他这样的都是少见。

转角处离开玉面公子的视线,走到一旁巷子里一个转身就飞到赌场屋顶,站在高处眺望四方,清风朗朗,鳞次栉比的红墙青瓦成为龙樊城繁华的标志。

一个倒挂金钩,确定下面无人才放心下来,无巧不成书,刚下来就听到两个小厮你说我笑的声音,而且正要走过来。

眼下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回到屋顶,而是从手边的窗户翻进去。

西玖想都没想轻轻推开窗户,从缝隙中确定里面无人才敢放心扩大窗口翻进去。两个小厮过来时窗户都来不及关。

二人疑惑,其中一人过来顺手把窗户关上,还说:“今天风也不大,这窗户怎么开了。”

听到他们远去的脚步声躲在屏风后面的西玖才彻底松一口气,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大动脉处,令他全身僵硬,不敢动弹。

西玖咽了咽口水,喉结一动,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冒犯阁下的,刚刚翻进来只是迫不得已。”

一双白嫩小手玩一样的拿着匕首,他看不见身后这人正是袁圆,看穿着听声音她却知道男子就是西玖,想不到他居然一路跟了过来。

玩心一起,她压着嗓音说到:“想活命吗?”

他脱口而出:“想!”

袁圆继续用他摸不透的声音说到:“想要活命可以,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西玖:“你说。”

袁圆:“第一,你要发誓,不准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今天可是背着娘亲悄悄跑出来的,让她老人家知道袁圆不仅私逃出宫还溜进地下赌场,恐怕是有可能不惜打断她的双腿也要把她送上花轿。

“我都还没看到你的脸,怎么算的上见过。”西玖不敢回头,就怕对方手滑割破他的血管。

“一会儿你会见到。”

“好吧,说说第二个”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他今天处处碰壁,来赌场只是想看看究竟,没想到会送人头。

袁圆嘴角上扬,得意道:“第二个,既然你能进到这里来,说明你的轻功还是不错的,我要你带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同去灯会 “你都能上二楼还下不了一楼?不会是腿脚残疾吧?”他的猜想没有半分贬义,在女孩子听了去心中很不高兴。

她道:“楼下有人盯着我。”玉面公子为了跟踪她,路上来不及易容,顶着自己的一张脸就过来,也不怪让人发现。有时候觉得玉面公子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你是要我用轻功带你离开?这个可以。”如果对方体重不太严重的话,他可以。

西玖好说话,袁圆头次享受到了欺负老实人的快感。“第三个条件,今晚有一个灯会,你得陪我知道天亮。”

灯会?好看的眉毛皱着,支支吾吾:“行……你该不会是个女孩子吧。”如果是一个大男人还要人陪吗?

她把匕首收起来,带着戏谑的眼神等着西玖将军回过头来,最终满意地手下他满脸的震惊。

“袁圆小姐!”西玖惊了,皇上的表妹太不简单,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是她的专属,粉色的装饰,绝对是女孩子偏爱的装饰风格。她已经换上了另一身衣服,白色里衫外面套黑色劲装,紫色鞍马腰带勒出细腰,盈盈一握就能捏断。简单的高马尾,飘逸自在。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她正冲着他笑。

她双手背在后面,带着胜利的喜悦与少女的羞涩,道:“你答应好我的三个条件,现在是可以履行了!”

“您别闹了!长公主殿下肯定很担心你,你看天都黑了,赶紧回去吧。”西玖脑袋疼,皇上的表妹路子有多野?还想夜不归宿,别的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况她还是皇亲贵族。

早知道他会反悔,袁圆略显失落,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上随意把玩。“你反悔了?”

西玖:“袁圆小姐,别闹了!”

她扬起头不耐烦道:“你只会说这句话吗?你要是不敢带我去?现在就可以走”谁都以为她是温室里的花朵,袁圆不满地嘟囔道。“反正我还有其他方法。”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浪,夜不归宿这种事都不算事。

“行!我陪你出去玩,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做危险的事。”袁圆小姐固执己见,劝她回头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跟在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全。

得到应允,袁圆高兴得跳起来,整个人挂在西玖身上,说到:“走吧走吧!”仿佛下一秒西玖就要带她飞出去。

只隔了一公分的对视,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双方心跳不自觉加快,这样的窘况持续片刻。

觉得不太对劲,袁圆放下双手。霎时间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搂在她细腰上推开门越过二楼雕花木栏直向夜空飞去。

迎面而来的微风吹乱两颊碎发,脚下虚空一片像是御风而行,终点是遥远的璀璨星河。她呆呆地望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俊朗非凡,很喜欢刚刚那一刹那的惊喜。

脚下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点过几处房屋,二人轻飘飘的落在距离赌场不远的巷子中,从这边正好可以窥见偏远一点的灯会上一片灯光,在空阔宁静的夜空下温暖浪漫,还有眼前映着橘红色波光粼粼的湖面,静谧舒心。

“谢谢你带我出来”少女白皙细腻的脸蛋上侵染些许月光,略带羞涩。

明明是答应他答应好她的三个条件之一,本不用道谢,这个时候想要忘记之前拿匕首抵在人家大动脉上的事情只想表现得淑女一点了。

西玖:“不用谢,你不是要去看灯会嘛,走吧。”

袁圆小鸟依人似的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缓步来到人潮拥挤的灯会,天气很冷,呼出来的热死都会变成白雾,可是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出来。

一开始只想来看灯会,袁圆的心思却不在灯上了。真正在逛灯会的是西玖,走到面具路边摊,他随便拿起一个面具,与当初送给语儿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上面是以猫为灵感画出来的花样。熟悉价格的他扔了两个铜板到老板收钱的兜里,转身把面具戴在袁圆脸上。

“为了避免你的身份被人认出来我们两个都有可能受到处罚,今晚上你就戴着这个面具吧。”

“哦哦好”她双手把面具戴好,在西玖面前转了个圈。西玖浅浅一笑,不知勾走了少女心魂。

两人继续去别处,西玖问到:“你这么喜欢逛灯会,还想去玩什么?”

袁圆直言到:“我喜欢逛灯会不是因为我喜欢灯会,只是想出来透个气,正好这里热闹。多谢你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附近有的是熟人,就算西玖不来她也能去找那群好友。

西玖:“我很不明白,你是长公主的女儿,皇上的表妹,怎么会跑到赌场里去?”

他虽然不喜欢扎堆于赌场,可也了解到一点赌场在龙樊城中的行情,那块地皮是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那家赌场也是城中排的上名号的,出入那里的不是道上风云人物就是烂赌城性的赌徒。

显然袁圆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与这个地方有半分牵扯。

“我……”一时半刻竟然不知如何解释,玩告诉他她不比那些浪荡公子还会玩吗?这样太伤害在他心中的印象。

“嗯?”西玖似乎很期待听到她的回答,全身上下最吸引他的就是这点小秘密。

“那里是……我哥的产业,我只是偶尔去一下,毕竟没人会想到我会去那种地方,娘亲的人也不会轻易找到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回去。”

她猜想西玖肯定不认识赌场的老板,凑合凑合编了这个答案。反正赌场老板也是她哥们。

西玖深信不疑。“原来如此,你哥哥小霸王的称号我听说过。”

“你呢?为什么会来赌场?”她心中抱着一点点小猜想,会不会是因为她。

“因为在宫门口觉得你不对劲,不像太监,看到你进到这家赌场更加坚定我的想法,想来一探究竟。”

西玖的回答让她暗自欣喜,说明这叫缘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灯会定情 华灯初上,夜色迷人,少女更加沉迷于少年的侧脸不能自拔。莫不是情蔻初开的女子都这样,一言一行小心翼翼,就连微笑的弧度也要把控好。

“将军大人,平时你的朋友都怎么称呼你?”两人一同出来游玩,算得上一点情义吧,总是叫他将军大人显得很生疏。

西玖思忖良久,男人之间都是称兄道弟的,交情最好的女孩子应该只有一个。“如果是比我小的女孩子的话,可能会称呼我为大哥。”

袁圆一下子蹦到他面前来,笑道:“那我以后也称呼你为大哥!”

“这样不妥吧……”她是长公主的独生女,又是皇上的表妹,若是让他们等着他与她私下有来往,西玖担心会不会得罪长公主。

袁圆略显低落,哪怕脸上带的面具从她的眼中也能看出些许落寞,她道:“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你是皇上的表妹,长公主的女儿,与我一个粗狂男子兄妹相称,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袁圆着急了,老老实实交代一切。“你不必因为我的身份介怀,其实……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你也别把皇室的规矩往我身上套,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江湖。总是与江湖上的朋友们四处玩乐,这些我娘亲和表哥都知道,他们早就习惯了我的做派,自然也不会介意我多一个将军朋友。”

她的经历真是与寻常贵族小姐大相径庭,看她一片赤诚,西玖不忍拒绝,低头宠溺的望着她道:“没想到皇上的表妹是个有趣的人,行吧!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她一向洒脱不羁,我想吃涮所有悲欢喜乐都写在脸上,听到这个答案,傻傻的笑成一个三岁的小孩,眼里充满阳光。

毕竟是个女孩子,低头垂眸之间眼中流转一羞涩。她道:“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咱们既然出来玩,那就一定要满载而归!这个地方我常来,我带你去找好玩的!”

一时兴奋,等不及他同意,袁圆就拉着他的手在人群中狂奔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脚步轻快的人儿无拘无束像水中鱼儿一样在灯会上四处游玩。

璀璨浪漫的灯海在黑夜中极致绽放,如少女情窦初开的心扉,晕染在脸庞上的欢愉。

嘈杂的人声中响起一道欢乐畅快如银铃般清脆的少女笑声。

曾经她不屑一顾的游戏,有人玩的不亦乐乎,灯会自然缺少不得猜灯谜,两人都是机灵鬼,一会儿的功夫老板就送出去五六个奖品。

奖品都是幼稚的小玩具,曾经袁圆可能还嫌弃,现在却视如珍宝,抱在怀中舍不得放开。

见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西玖知道他的生意做的不开心了,默默拉着袁圆离开。

行至水旁,两人站在拱桥上正好看到河中无数个粉色睡莲上都点燃一根短小粗壮的红色蜡烛,两岸相继有人放下河灯下心愿,久而久之绵延不断地河灯成就一道靓丽的风景。它们在水面上翻来轻微的波澜,水声潺潺,于嘈杂的欢乐中也是难得的静谧。

今天少女心泛滥的袁圆羡慕的说到:“你看,这些河灯真好看。”

见她喜欢,西玖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一旁从老板那里两盏河灯。等到袁圆反应过来他不在身边,转过身来就看到西玖托着两盏河灯冲着她笑。

二人走到岸边,袁圆两手中小礼品放下,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接过一盏灯。他们蹲做在河边,脚下一寸之处就是水面。

她双手托着河灯,闭上眼睛许下心愿,将它轻轻放置于水中,流动的水载着它飘向向前飘去,西玖的灯就跟在旁边。

袁圆好奇问到:“你刚刚许的什么心愿?”

他会心一笑,道:“很简单,希望你能够不被皇室的规定束缚,永远都像现在一样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你呢?”

没想到他许下的心愿也是关于她的,袁圆只觉得也没这么甜,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其实,她的心愿也很简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信老天爷总是眷顾有情人的,茫茫人海中安排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可惜她并不知道,少年郎早已把真心托付他人。

她不愿说,他也不愿问。露齿一笑,站起身来,像一个大哥哥对妹妹说到:“走吧,大哥送你回去。”

“啊?现在就要回去吗?”袁圆有点小惆怅,不是一开始说好了要陪她到天亮吗?现在还早着。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西玖可不能由着她胡闹。“还真想在外面玩到天亮?你说你是心情不好出来散心。现在也玩够了吧,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家人会担心的。”

“那……好吧”既然是他负责送回去,袁圆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长公主和皇上的咪咪也没这么管用。

或许从现在开始……她可以考虑娘亲的那个要求了。

抱着心仪的小礼品,跟着西玖的步伐,两人慢慢走过漫长的街道,可惜路径有限。感觉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皇宫门口。

西玖目送她走进去最后才放心离去。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小姐,不知道皇上派出去的那个暗卫是不是该老老实实在赌场等待。

头一次这么宝贝这些幼稚,便宜的玩具,袁圆小心翼翼地抱回到自己房间。最喜欢的还是这张面具,摘下来后小心翼翼放到檀香木制成的盒子中,放到枕头边。

嗅着檀香木的芳香,少女慢慢进入梦想,与周公下棋喝茶。

可怜一直默默守在赌场的玉面公子,总为他人做嫁衣。夜过三更,打更人在黎明时分也回到家中梦周公,他还顶着沉重的眼皮在赌场中听他们嚷嚷,头晕目眩也舍不得离开。

最后还是暗卫组织找到了强制托着他离开。没有得到允许私自外出,超时不回,玉面公子少不得要遵照规定受一些皮肉之苦。

可惜这些只有他自己记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尤空雪回来了 帝后大婚,一连数日龙樊城都是一片祥和安宁,夜市繁华唱遍大街小巷。朝廷上下,其乐融融。尤其是皇宫,长公主与皇后娘娘顺利完成后宫大权的交接,谁都不得不服。长公主一家搬回自己家去住,皇后正式独揽大权。

一路偷偷跟着送亲队伍过来的小丫头碧落被严公公带到江骨华面前,经过一番苦苦哀求,她见识到碧落心意已决的坚定,最终答应留下她。

寒冬褪去,积雪融化,龙樊城再次迎来春回大地。草长莺飞青山绿水,二月回春柳枝冒出新芽。

相处一段时间,君长绝总想在江骨华身上找寻与安巷语的相似之处。令他失望的是,除了大婚之前发现的一点端倪,皇后对于他来说俨然是一个完整的陌生人。

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时道,怜取眼前人。二者之间各有各的好,他觉得应该怜惜眼前人,选择与江骨华发展一段新的恋情。

过去的事,人可能会忘记,可是时间记着它发生过。有些人他们可能离开了,却不代表永远不会回来。

隔却许久,心事涣散。新人不认得旧人,旧人却放不下故人。

一日,君长绝接到来自远方的一封书信,信上的内容让他为之一动,拿着纸条的手指忍不住颤抖,嘴唇也呢喃道:“他们回来了……”

那两个消失许久的人,他曾经为他们的离去感到痛心,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封白纸黑字让他沉寂许久的心重新颤抖起来。

君长绝拿着书信想要一头朝着外面跑出去,正好迎上刚刚过来的皇后。

从里到外整体一身富贵黄色的打扮,从肩膀到手臂缠绕一根轻如柳絮的披帛,发髻上简易的银制头饰衬托出属于皇后的大气。她正是近来与君长绝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妻子江骨华。

“皇上行色匆匆,您这是要去哪里?”眼尖的她注意到君长绝手上拿着的一封书信,身为皇后应该端庄大气,没有着急去拿过来看。

君长绝顿时迟疑,眉间有刻意掩饰的嫌疑都逃不过皇后的法眼,他道:“有两个久别的老朋友回来了,我去看看他们。”

话音刚落,君长绝迫不及待离去。

从未见过他如此行色慌张,究竟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女人的第一感总是很准,江骨华从早上起来就眼皮直跳,心情不好才过来找他,看到他这副慌张的模样,心中一股沉重的疑惑。

君长绝离开御书房并没有朝着宫外跑去,而是去了宫中一个曾经经常去的地方。那个地方自从她一气之下离开后就不曾回来过。

绝空殿

一位身着血红色劲装的男子正站在一位坐着轮椅一身雪白衣裙的女子身旁,他们有说有笑,女孩纯真的笑容是他自那之后再也没见过的。

二人美好的笑声都在看向君长绝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站在这里就是煞风景一样的存在。

“你回来了……”千言万语,君长绝都说不出口。一句话嘈杂百味,心中百感交集。甚至连再走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红衣男子上来调解气氛,道:“皇上还是先收拾好情绪的说话吧。”

此人正是传言被云斐寻仇报复已经被杀害的国师,鱼画本人。他不仅没死,还带着尤空雪回来了。

鱼画平安回来带给君长绝的冲击远不及消失许久突然回来的尤空雪给他带来的冲击猛烈。

她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在看到他,也不会再踏进这个让她心灰意冷的地方半步。

绝空殿早已是名存实亡,这座专门为她修改名字的地方曾经是皇后住所。只因为她做不得皇后,君长绝改了一个名字。可怜的是住进这里却再也开心不起来。

尤空雪,人如其名,为人纯洁一尘不染,如雪一般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只可远观。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君长绝也能看出她眉间惆怅中带着的凌厉,是历经苦难后的涅盘重生,还是抹不掉过去伤痛的报复。

一切的一切疑问缠绕在君长绝心头,他打下江山欠这个女人的太多,欠的是情与人命。不怪国师一直不能释怀,曾经三人的友情岁月太过美好,君长绝的做法不能饶恕。

君长绝呆若木鸡,千丝万缕理不清的愁绪缠绕心头,他问道:“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没等国师大人开口解释,坐在轮椅上的尤空雪眉头微皱,道:“皇上见不等我回来吗?”

从前的她温柔中带着柔弱,语气没有半分凌厉,修行几年心境就像触底反弹,轻飘飘的却杀伤力十足。

君长绝今天见到了全新的她,又不忍伤她,连忙道:“不,我希望你留下来。”

尤空雪并没有正眼看他,只道:“皇上不用担心,我这次回来只是想全心全力的照顾大皇子,无量山不适合他的成长。”

她的善良和对别人的宽松一点没变,大皇子的生母是贤妃,贤妃落难后大臣们都在打大皇子的主意,君长绝知道,尤空雪再怎么恨他也不会把恩怨放在一个孩子身上,这才放心把孩子送到她手上由她抚养。

一来无量山是偏远地带,碍不着朝政,二来尤空雪心地善良,定能照顾好皇子。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宫里住着,不管你还恨不恨我……我想慢慢的去偿还。”君长绝自知人死不能复活,他所能做到的就是不打扰,并且给她想要的一切。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爱恨全无。尤空雪:“随你吧,不要常来打扰就好。”

她是在冰雪中开放的雪莲,美丽圣洁,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世间,可惜俗世总是容不得太干净的东西。水至清则无鱼,看似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就像她一样生不得已的是本身也是生于人间。

君长绝捏紧的拳头就像自己不善于表达的心,外面刚强里面还是流血新鲜的血液。两人之间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隔着千山万水。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尴尬相见 国师与尤空雪同时以意外和打量的眼神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女人,看她的穿着打扮大致已经猜出她的身份。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君长绝再次欲言又止。

江骨华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出现,打破他们三位老朋友的团聚。绝空殿……这个地方名字的由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曾经走到这边的时候一直都是空无一人。

看来它的主人回来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一身雪白衣裳,干净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江骨华与她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人。

一个是见惯了肮脏不堪的世界,选择用心计的改变。

一个是受尽人间百态的折磨,仍旧不改初心决然处世。

江骨华终于明白,为什么尝尽美色的君长绝会一直对她恋恋不舍,为什么至情至性的国师愿意为她与君长绝翻脸。

只有尤空雪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心中的鱼画,那个与江骨华在世外桃源相处将近一年的男人从始至终心中都只装得下这个干干净净的女人。

江骨华见过风风雨雨,从未把哪个女人放在眼里。可是今日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竟然暗自拿自己与之比较,结果一败涂地。

第一次,她在一个女人面前丧失了话语权,面目表情杵在那儿,变得跟君长绝一样。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让自己难堪,这三个人的世界不容得她插手,她也不应该插手。

“见过皇后娘娘”第一个开口打破宁静的是尤空雪,她的大度与退让是江骨华没有料到的。只是她惆怅中带着凌厉的眸子没有半分谦卑,一句问好不是贬低自己身价,而是彰显自身气度。她的身份确实也没必要谦卑。

江骨华知道,最强大的敌人来了。

尤空雪的强大不需要强硬的娘家势力,不需要口齿伶俐话语如刀,不需要算尽心机阴谋手段。她就算一言不发也胜过良妃这些人磨破嘴皮子。

聪明人往往能一眼看穿对方虚实,江骨华敏锐的双眼看得出来,凭她一眼就能看出她皇后的身份,尤空雪脑子不笨,只是没有用起来。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骨华竟然觉得她来者不善。

让江骨华最无奈的是,她明里暗里都不能伤害这个女人,这会让她同时失去这两个男人。下意识的,她看向鱼画,正好他也在看她,却看不出她内心的担忧与害怕。

江骨华挪动沉重的步伐,她的出现显得突兀,不想假惺惺的笑,至少此时此刻不想。她的一举一动要懂事顾全这三个人。

一盘好棋,全看她怎么下。

“皇上,同为女人,臣妾也觉得您对贵妃娘娘最好的补偿就是不要打扰,如果贵妃娘娘不讨厌我的话,日后我可以代皇上照顾你,多一个人疼爱大皇子也是好的。”

最后还是选择开辟自己的立场,硬生生插进他们的世界。

尤空雪难得放下凌厉,嘴角不明显的浅笑。“不讨厌,多谢皇后娘娘,直呼我名字就好。”

她的浅笑安然让江骨华觉得自己太过小心翼翼地处理反倒显得没了气势,是不是把某人看得太重了,如果不是在乎他的感受,江骨华不必迁就。“你们老朋友相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大皇子人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尤空雪自己动手转动轮椅,顺口说到:“不必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他们两个可能会有想说的,我带你去看看孩子吧。”

江骨华想都没想就走上前去搭把手,缓慢推着尤空雪朝着她想去的方向而去,并不是做样子给别人看,只是不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正要伸手过来的国师。

略过国师略显诧异的眼神,江骨华头也不回推着尤空雪进到里屋。

“你的这位皇后和她长得真像。”国师明知道江骨华的真实身份,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表现太完美,让君长绝挑不出来毛病。“朕听说当时鹊喜宫的一把火是你设计的,语儿被你杀害,后面还被云斐寻仇?这些话有多少是真的?为何失踪大半年,杳无音信?”

君长绝严肃的表情让鱼画还想玩弄,将现实改编一部分后一本正经中带着嘲笑说到:“火灾是我设计的,安巷语人是我劫走的,外面确实有人来找我麻烦,惹不起就躲起来。谁让你优柔寡断,明明怀疑她的身份却下不了手。”

“你!”君长绝猛的一下揪着国师衣领,想到自己那天晚上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却人去楼空的场景,心中气愤不已。

国师不屑的推开他,接着说到:“不过你放心,我与她相识一场还算有点情面,不像你一样冷血无情。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越烛殿的人有朝一日要挟皇子来对付朝廷,所以让她趁早把孩子打掉,顺便帮她安排一门亲事,远嫁他国,再也不要回来。”

君长绝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国师嗤鼻一笑。“真假重要吗?你现在不是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吗?我觉得这人不错,听说还是名门之后,你要是把安巷语找回来,三个女人一台戏后宫可就精彩了。”

鱼画很多时候不喜欢皇上的一点就是这人哪里都不好,偏偏好女孩都让他碰上了,还都是全心全意那种,他何德何能。

“你为何把尤空雪带回来?”

“以她的固执,不是她自己想来我能劝得动她吗?再说我也不想劝她,就算是劝也应该劝她不要来。”他去看尤空雪的时候正好听到她说想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的看法,鱼画只能默默支持,并且好好保护她。

这辈子不能再让尤空雪受到一点伤害。看到君长绝愤怒抓狂的样子鱼画觉得好笑,他这次回来也有了自己的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让君长绝好过。

君长绝身心疲惫,复杂的眼神看向绝空殿,感觉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笨的人,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偏偏这几个让他不好过的人都无力对付。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大皇子 他的语儿……与江骨华真的是两个人吗?

国师睥睨斜视,对他说到:“皇上若是因此想要治我的罪,微臣绝无怨言。”他的认错从来不需要放低姿态,目中无人的模样让君长绝越来越恨得咬牙切齿。

“鱼画,朕说过,你要是敢动她朕绝不会放过你,从今日起,没准朕的允许国师鱼画不得踏入后宫一步,更不准私下会见尤空雪。”

给他一个惩罚,让他好好静下来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次又一次的纵容才使得他现在目中无人。君长绝心意难平,胸膛中怒火中烧。

国师心中不甘,一挥袖豪迈离开。能甘心吗,他每年都会准时去看望尤空雪,每次劝她与他一同离开,尤空雪从未动摇长伴青灯古佛的意志,偏偏听说君长绝立后了回来了。

还有江骨华,陪她在世外桃源安度年日,生了孩子后改名换姓也要回到君长绝身边。

他不懂女人的心,这么久以来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知是否有结局的等待不该坚持,损失想要幸福还是要用点力气去追寻。

都回来了也好,皇宫不得安宁君长绝肯定也不好受。

每次他的出现都让君长绝心中哽咽,捂着胸口有苦难言。

屋子中宫娥太监还在打扫,尤空雪带着江骨华来到停在宫殿一旁的马车附近,年迈的老婆婆正与两岁小儿逗乐。

“秀儿”

白嫩嫩的小子听到尤空雪的声音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嘴里咿呀咿呀喊着:“娘亲娘亲。”扑在她的腿上要抱抱。

这就是姐姐的孩子?江骨华看着孩子不免想到死在她手上的姐姐贤妃。孩子天真无邪,可爱动人,眼下还和他的娘亲扯不上关系。毕竟是血脉相连,又是对孩子抱有亏欠,江骨华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孩子的小脑袋。

孩子的眉眼与君长绝相似,嘴巴却像贤妃,江骨华心思沉重且复杂,她问到:“孩子叫什么名字?”

“君何秀,听上去是秀气了点,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不知道秀儿长大以后喜不喜欢。”尤空雪一把将孩子抱起放在腿上,看这模样应该是刚睡醒不久,在她这里,大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上孩子。

“方才孩子唤你为娘亲?”

生儿不及养而亲,看尤空雪对孩子的好,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生母子。江骨华内心凝重,她这个做小姨的亲手送孩子的母亲上路,却让尤空雪来养大他。

“不然呢?孩子他爹不把他放在身边,我不做孩子的娘亲谁做他的娘亲?”起初她在尼姑庵接到孩子的时候非常震惊,孩子的到来为她添加许多乐趣,青灯古佛前多了孩子的欢笑。

江骨华心中抱有亏欠,从此决定日后也要把秀儿看作自己的孩子,好好疼爱他,她道:“可以让我抱抱吗?”

手都伸出去了,一开始孩子认生,后来尤空雪直接把孩子送到她的手上,圆嘟嘟的小脸太可爱了,江骨华不禁想到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她放置在世外桃源的孩子。

“秀儿真可爱,还是你教导有方,孩子随你性情温和。”

尤贵妃浅浅一笑,道:“你别看他现在乖巧,把他放在地上就能满院子乱跑。”

江骨华哄着秀儿,问到:“秀儿今年多大了?”

孩子伸出两根小小的手指奶声奶气。“两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与父母分离有恐惧,尤空雪也是真心待人;对自己的独立性和完成一些技能感到骄傲,大小便时能叫;白天醒时能坐便盆,很少需要别人帮助。不能区分正确与错误;不愿把东西分给别人,只知道是“我的”。喜欢听故事,幸好他并不知道亲生母亲已经离去,每天得空就亲手帮他打理卫生,还给他讲故事。

突然想起来一事,江骨华问:“孩子和孩子他父亲见过面了吗?”

“还没,方才他没吱声我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意这个孩子。”尤空雪淡淡的一句话透露无限凉薄,皇上爱民如子,却忽视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二人的谈话都被躲在转角的君长绝听见,他突兀地出现。“谁说不在意?”父子之情,血浓于水,当初送他离开实属迫不得已,不过他这个父亲确实做的不咋地。

江骨华佯装无事,问到:“皇上,要抱一下孩子吗?”

“可以吗?”君长绝走近,却是先轻悄悄问了一声尤空雪。

她道:“你是孩子的父亲,我可不想剥夺孩子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父爱。”

温柔刀,刀刀致命。尤贵妃说话的艺术就在于语气平平淡淡,声音低转温柔,却总是伤人的心。

他朝着孩子伸手,除了孩子刚出生那会儿就还是第一次抱他呢,嘴上说不出来的亏欠。孩子被抱来抱去,虽然乖巧中沉默不语。

他笑的像阳光一样明媚,对孩子说到:“孩子,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秀儿粉嫩嫩的小嘴抿着,环顾四周后使劲摇头,陌生的地方还是比不上长大的地方。尼姑庵虽然清冷,可那里都是疼爱他的人,这里多的都是陌生人。

君长绝:“你以后会喜欢做你的,你想要的好玩的好吃的我都会给你,秀儿可不可以告诉父皇你都喜欢什么?”

他们刚刚回来,少不得要添置很多东西,尤空雪对老嬷嬷道:“庵娘,你把孩子要用的要吃的东西都给皇上报备一遍吧,回头也好让人送过来。”

“是”

俺娘便是之前负责照顾孩子的老人,和尤空雪感情深厚,见她来了这里后一直压抑着自己,应对皇上也是小心翼翼,句句中伤。相比这个地方住的并不是很舒心。

跟皇上大致说了一遍需要用到的东西,君长绝立刻派人去把东西送过来,样样都是皇室用品,孩子用才舒服。

今日孩子学会了一个新词,也是新的称呼,君长绝让孩子唤他父皇,每叫一次君长绝就能喜笑颜开,麟儿绕膝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原来君长绝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担忧吗? 入夜渐微凉,凤德宫因为主人的心情显得冷清,皇上喜欢与孩子相处,她这个做皇后的端庄典雅不忍打扰父子俩的时光,早早独自回来。

月上梢头,皇上迟迟没有回来的迹象,碧落这个小丫头总在门头徘徊,拉着自己的小辫子不停张望,那叫一个着急。

碧落抱怨道:“娘娘你也真是的,要回来也不等着皇上一块回来。”从其他宫女那里听说了贵妃娘娘和皇上曾是青梅竹马的事迹,碧落回来后就不停的干着急。

江骨华端坐在梳妆镜前,一边梳理头发漫不经心道:“为何要等他,他要是想回来到了时间自然会回来,他就是不想回来,难不成我要等着他赶我走呀?”

“您也不怕他被贵妃娘娘抢走!”

要说抢走,恐怕这宫里只有江骨华最能理解尤空雪,两人的经历很像。江骨华的家族是被君长绝的父皇赶尽杀绝,尤空雪的家族则是被君长绝本人一锅端掉。说恨,尤空雪对皇上的恨来的更直接。

她在无量山修行几年,不见得有成果,反而是适得其反,心境大不如前。能让她回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恨,与君长绝的恩怨哪能说忘就忘,她与江骨华一样执着,只怕这次回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骨华意味深长道:“他们是青梅竹马,曾经伉俪情深,我是后来者,怎么能说抢走呢。”

碧落嘟囔。“万一他们死灰复燃了。”皇后娘娘老是帮着对方说话,不知道尤贵妃是她最大的情敌吗。

“碧落啊,你既然决心要跟着本宫混,就要沉得住气,要是一直像当初那样毛手毛脚的,还不如把你送回老家去。”一提到老家碧落就怕了,好不容易才让皇后娘娘答应让她留下来。

“娘娘,奴婢是不是……拖您的后腿了?”碧落记得,当初小姐出嫁的时候不愿意带走她就是闲她笨,意见不和的时候就想到那句话。

江骨华哭笑不得,拉着她的手道:“诶,你这丫头,让本宫怎么说呢,本宫的事情自己有打算,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碧落眉间怅然若失,低着脑袋默默点头,出去时顺便把门带上。

江骨华默默寻思着碧落刚刚唠叨的话,他们死灰复燃不是没有可能,要看尤空雪愿不愿意让步。

还有,今天又见到国师了。还记得那天两人是同时离开世外桃源的,之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临别知己说的一番话记忆犹新。

记忆正处于偏远的山村,咿呀一声门又开了,像是被风吹开一样。

随后听到一阵脚步声,江骨华太熟悉了,人还没过来就问到:“皇上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只怕再晚一点就是三更天了。

君长绝暗暗心悸,皇后肯定是生他的气了,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跟她解释,被她先入为主显得哆嗦。

“你还没睡,在等我吗?”君长绝双手温柔的搭在她肩膀上,就像心虚了一样。

江骨华头也不回,仿佛一点都不在意。“皇上你也真是的,贵妃娘娘在无量山那么久,好不容易终于回来了你也不留下来陪着她,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让着谁矛盾如何解开?”

她处处为他着想,让君长绝内心感到愧疚,成品这么久一直没跟她解释过有空学的是。“我跟她之间的矛盾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不应该瞒着你。”

她宛然一笑,端庄典雅,暖暖的笑容融化了他这一天的冰冻。

“皇上不必解释,贵妃娘想的事臣妾之前听别人说过,她现在可能是心中存在膈应,在外修行多年也许已经顿悟,想与皇上重修于好才回来的。”她处处为尤空雪说话,一定要装作自己所见所闻仅仅是宫中其他人传得那种情况。

君长绝是个明白人,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他是皇帝自然不能照着真实的一面写,人的一生也不可能只做对的事。错误的事只能换一种说法记载下来,同时把错推给别人。

他的心中也是受过煎熬。“如果朕并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皇后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待朕吗?”

他盯着江骨华的眼睛,希望能听到发自内心的答案。

“皇上不管做过什么样的事,您永远都是臣妾的天,臣妾还指望着被你一直疼爱呢。”

君长绝长叹一口气,将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倾诉与皇后。“她曾经是朕的青梅竹马,可是朕即将登基的时候她的父亲却反对朕,认为我不应该做这个位置,而且尤大人与当初还是丞相的寒兵一向不和,寒兵又是当时最支持我的部下,我没有办法……只好对尤大人下手,算上去是朕负了贵妃。”

真爱是美好的,可生活中总是存在各种复杂的利益关系,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进一步反目成仇,退一步粉身碎骨。

听了他们的故事,江骨华不禁想到自己也是被利益关系所束缚的一个人,在权力的游戏中浴血奋战,将最爱的人推开。

美好的爱情是最大的阻碍,她和君长绝一样,为了权力放弃爱情,成为不配被爱的人,同时招来他人的恨。

“臣妾想知道,皇上你对贵妃还有爱吗?”犹豫良久,江骨华想听听作为安巷语的时候没有得到的答案。

犹豫许久,他像是在努力寻找心中剩下的一点美好。“或许吧”

或许吧,一个迷迷糊糊说不清的答案。

江骨华暗自提君长绝捏一把汗,若是不爱就不会受伤,他对尤空雪留有余爱,加上愧疚……若是尤空雪决心报复,君长绝要么因爱生恨,要么粉身碎骨。

“朕这样说并不是像告诉你朕不爱你,皇后”他轻轻的将她的手放在脸上,感受到来自皇后的温暖。“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直疼爱你,这不会改变的,只要你……不对贵妃产生恨意。”

君长绝也怕了,害怕她会像良妃那样,为了他这个男人对其他人下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也想静静 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江骨华微微一笑道:“皇上是担心臣妾伤害她?如果有朝一日臣妾真的做了这样的事,你会如何处置?”

“秉公执法”

好一个秉公执法,为了保护好贵妃先来她这里提个醒。

“若是她先对我下手呢?皇上您对她存在太多愧疚,一样会秉公执法吗?”江骨华同样盯着君长绝的眼睛,想要真实的答案。

“她不会这样做”

在君长绝记忆里,尤空雪的善良圣洁从未被玷污,从来不会做出损人利己的事情。江骨华自嘲,皇上真不懂女人。

江骨华:“臣妾可以理解为您会更偏向她吗?”

公然在女人面前袒护另一个女人,这不仅仅涉及到爱情,更是涉及到领地意识。君长绝不会去仔细探究女人的心思,所以步步踩雷。

君长绝:“朕不是袒护她,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相处,相信我,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的语气急切,让江骨华迫不及待想到打断,道:“臣妾也想清净一段日子,皇上到臣妾是小气也好,矫情也好,嫉妒也好。请不要来打扰我的清净”

她抽出手,面无表情转过去。夫妻之间最可怕的吵闹不是大声嚷嚷,比比谁的嗓门大,而是两个人默不作声不再有交流。

她和尤空雪一样开始喜欢清净,这让君长绝很苦恼,为何女人一不开心就喜欢冷战,比起沉默不语他更希望两人能够有什么说什么,坦诚一点。

君长绝静静起身,大步迈出去,他也想平静一下自己动荡不安的内心,他渴望能在皇后这里得到一抹慰藉,可惜他并不知道,当江骨华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对这个男人彻底放弃了。

江骨华害怕受伤,所以从来不敢对男人认真,尤其是君长绝。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每次君长绝与其他女人牵扯不清她都能平心静气的应付,就像完成任务一样的表演。

君长绝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一夜之间全都闹翻了,悲哀的是他认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三个人其实都不怎么真心喜欢他,有的曾经是现在不是,有的从始至终都不是。

夜静无声,各自安好。

人间的黑暗褪去后绝空殿被吵醒,各宫娘娘听到消息纷纷过来探望,都说物是人非,很多面孔都是尤空雪从未见过的。最熟悉的人就是德妃,两人在皇子府的时候就认识了。

堂堂凤德宫相比之下变得冷清,要不是碧落消息灵通,将皇后从床上叫起来她都不知道绝空殿今天有多热闹。

“我的娘娘啊,您都不知道绝空殿今天发生了什么!奴婢跟你说啊诶诶怎么又睡下了”

这个不争气的主子被碧落硬生生拉起来好几次又趴回去睡下。

江骨华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问到:“发生什么了你说啊”

“各宫娘娘把绝空殿的门槛都踏破了!德妃娘娘,良妃娘娘还有其他的美人婕妤们纷纷跑过去献殷勤,各种奇珍异宝锦缎绸子巴塞到绝空殿,想想昨天之前那里还是一片荒芜。”

碧落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将打听来的绝空殿的盛况描绘得淋漓尽致,江骨华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想着自己指点江山的宏图伟制,随便这帮后宫妇人勾心斗角各种折腾,别碍着她争权夺利就行。

别人都只对皇上感兴趣,她只想搞朝政。

没等江骨华坐起来听她唠叨,碧落来来回回又从小宫女们那里听来很多小道消息,江骨华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碧落就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奴婢刚刚得到消息,就连长公主的女儿袁圆小姐也去绝空殿了!”

江骨华慵懒搭理她,说到:“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贵妃从小就在贵族圈里混,肯定结识了很多圈内朋友,而且袁圆小姐是皇上的表妹,她们关系好很正常。”

碧落苦口婆心提醒她:“这不是她们关系好不好的重点,重点是贵妃娘娘回来之后宫中的风向都变了!不就是乱臣之女嘛,个个都去巴结。”

“碧落!”宫中是个是非之地,隔墙有耳,祸从口出,这丫头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江骨华忧心忡忡,碧落嘴巴不长记性迟早惹下大麻烦,过去都把她惯坏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碧落委屈巴巴的低头沉默不语,可江骨华在宫中一直步步为营,绝不能容许一点点危机的存在,没准哪天就有人从碧落这个地方开始对她出手。

“是本宫把你惯坏了,祸从口出本宫说了无数次了,你就是记不住,从今天起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说话,沉默是金,等你学会用心来看事情就会发现你现在这张嘴巴又多碍事。”

管不住的嘴巴,等于没有。让她做一段时间的哑巴,学聪明了再做回正常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一刻就要奔涌而出,碧落憋着嘴巴直点头,从现在起不能说话,做一个合格的哑巴。

早饭过后,正好想出去散心。碧落跟在身边,走到御书房作为饭后运动足够了。

既然大家都忙着去找尤贵妃,她就来找皇上,昨天晚上说好的冷笑顶多持续一个晚上。小情绪要闹,正事也要做。不好好营业怎么复国。

从后宫到御书房这条路一定要多走,多走走就能碰到不少大臣,顺便唠叨两句问问朝中大事。

今日见路上无人,江骨华略显失落,心中有点小小的烦闷。今天晴空万里,天朗气清,不应该这么冷清。该不会还没下早朝吧?她今起得不算早啊。

慢慢悠悠走到御书房门口,大门紧闭,守门的人没有太监……皇上不在这里。

她正想进入,侍卫拦住她说到:“皇后娘娘,皇上不在里面。”

江骨华:“皇上不在本宫就不能进去吗?”

“这……”门两边的侍卫略显为难,御书房这种地方秘密太多,平日皇上在而且也允许皇后进去,今天皇上不在让他们守门的为难。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哪里比他差 想来皇后娘娘是御书房的常客,两个侍卫经过一番眼神交流放弃阻拦,为皇后娘娘推开大门。

“这还差不多”

她摇摇摆摆正大光明迈入御书房,君长绝果真不在。他平日喜欢看书,而且几乎都是在这里办公,柜子上桌子上都是堆积整整齐齐的书籍和折子。还有历史远一点的竹简,江骨华明白君长绝喜欢翻阅古人的竹简,从上面学习新东西。

案几上摆放的是这两天的新鲜事奏折,她顺手翻来阅览,大脑中默默开始寻思着怎么解决。从前没少看治国之论,她的才能不亚于君长绝。

正看得起劲,门外传来嚷嚷声,是刚刚那个侍卫的声音。“国师大人,皇上不在里面。”

见到皇上这个男子总是没好脾气。“大门不是来着的吗?早朝都下了他不在这里还会去哪里?他不就是不想见我吗,告诉他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不是手上有事,他也不想过来见到君长绝那副嘴脸。

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嗓音,江骨华记忆深刻为之一动,他怎么也来了。

她走到门口,果然是国师。“你能有什么事?”

皇后出现在这里国师一点都不惊讶,目光中的眷恋一闪而逝,与她道:“我就知道,君长绝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原来是屋中有皇后娘娘在。”话里行间明摆着猜想江骨华与君长绝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

江骨华觉得好笑,她是哪里招惹他了,讨厌君长绝也就罢了,这话把她也一起带进去,两人相处一年好歹也是朋友。

“皇上确实不在里面,本宫也是刚刚来,国师大人有事进来说,既然你讨厌皇上不如让本宫来帮你传话。”

她挥挥手两个侍卫让步,他们对皇后的臣服让国师眼前一亮,这个皇后看来很得人心。

行至里头,随性而坐。

江骨华就坐在君长绝案几旁边的台阶上,国师也是毫不客气比邻而坐。

“你还好吗?”国师今天穿的是红色劲装,真是偏爱红色。

江骨华歪头疑惑道:“为何要问我好不好?”

“我把她带回来你肯定不高兴吧?”国师有自知之明,这个“她”不说也知道是尤空雪。

江骨华随性一笑。“你……为何要带她回来?”

他以为江骨华对这件事情心中膈应。“不是我想带她回来,是她自己想要回来的,她这何人很固执,我劝不动。”

狠狠一拍他的肩膀,江骨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数落他:“你说你有什么出息,既然喜欢那就去追!我要是你就直接把她绑走,管她同不同意。”

他就是没出息才会一直追不到喜欢的女子,国师心中落寞,呆呆地望着她,别有深意道:“我喜欢的女人很固执,他的心里只有君长绝,强人所难的事情我不想做,尤其是对我爱的人。你说我除了官阶不如他还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

论人品,论长相,论气质,鱼画自认为哪方面都比君长绝强太多。不是他自以为是,当初一起长大的三人,尤空雪选择君长绝仅仅是因为他更会撩人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地位真的可以改变一切。说实话你比君长绝好,但是他是皇上你是臣子,你们就注定不能放在一个平面上比较。”

她的话,字字诛心。

国师嘴角藏着苦涩的笑容,记得当初她跟他说想要离开世外桃源回到君长绝身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喜欢君长绝的女人也不一定都是因为他的皇位,她说她对君长绝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用了一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她改变心意。“你说……如果他不是皇上我喜欢的女人就会喜欢我吗?”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除非你可以改变事实,可是我觉得你不可能做出从兄弟手上抢走这个位置的事。”

他本就不是有野心的人,最大的野心顶多是喜欢上皇帝的女人还企图从他身边夺走她。以下犯上抢走皇位?这个说法来的太异想天开,国师的内心有过刹那间的心惊,下意识立刻否决这个想法。

两全之事不容易,又想让心爱的女人与他在一起,又不想强迫那个女人,这个的愿望怕不可能实现。

他苦涩道:“这就是我不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最大原因?”

见他闷闷不乐,江骨华突然想起坏主意。“不如这样,我使个法子让君长绝把尤空雪赶出去,你趁此机会博得美人欢心,没准能成呢。”

在她看来,国师心中之人一直都是那个出尘不染的尤空雪,如果他需要帮助,江骨华很乐意帮忙。

他先是摇头笑笑,又突然茅塞顿开,江骨华一席话给他很大的灵感,神经兮兮问到:“你觉得如果君长绝变心了,不仅爱上其他女人还对她非常刻薄,她就会有可能对君长绝死心吗?”

“尤空雪其实是有性子的,如果君长绝决心把她赶出去,你还是有机会的。”

国师想到一些见不得的事,沉迷于自己的想象还一边点头。傻傻地安巷语绝对没有想到她给国师出的招数有朝一日会用到她自己身上。

看到国师心情好转,江骨华撑着下巴欣赏他傻傻地笑容,自己也跟着傻笑。这家伙终于学会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了,如果有一天尤空雪真的为他回心转意,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非常甜美幸福。她甚至开始想象以后国师和尤空雪走到一起时国师脸上的笑容。

他从小到大的心愿不就是尤空雪嘛,到现在也还没成家,同龄人像君长绝,路町都当爹了。

不可否认,她真的羡慕尤空雪,羡慕她从一而终的善良圣洁,不像不像江骨华一样从小手上就沾满鲜血,总是与死人打交道。

而且,尤空雪身边还有一个一直一心一意深爱着他的男人——国师。等尤空雪看开了决定忘记君长绝的时候就能看到国师身上的好。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母后 气氛正好,外面再次传来侍卫大哥的声音,今天来的认可真不少。“霍大人,皇上不在里面。”他们好心提个醒,大臣过来肯定是有事找皇上商量,若他想进去这回也不阻拦了。

来者正是霍天涯,工部尚书大人。今天忙的焦头烂额,晕头转向。刚刚朝堂上忘记了还有一事没说,下朝后走到宫门口了才想起来立马调头回来找皇上。

“啊?皇上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本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皇上商议。”

看他是真的着急,两个侍卫道:“我们只是守门的,也不知道皇上去了哪里,不过皇后娘娘和国师大人都在里面,要不您先进去?”

“国师大人?”

霍天涯震惊,当时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起初不信,后面与路町将军那里证实以后顿时心中伤痛不已。当初两人在一醉方休一见如故,当时就结为朋友,后来也是在国师府上住了几天被他举荐为工部尚书才有他今天的风光。

“正是!”国师在霍天涯疑惑之际出现,他都忘记了自己来御书房的目的。

“国师大人,你”千言万语抵不过一个拥抱来的实在,好兄弟时隔大半年重聚在一起,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江骨华默默看着替他们开心,她与霍天涯也是好友,可以不能像他们此时此刻一样大大方方相认。

霍天涯看见皇后娘娘放开国师,上前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霍天涯抬头,目光略显呆愣,每次看到皇后娘娘这张熟悉的脸都忍不住想起曾经的老朋友安巷语,想起他们第一次想见面的那片竹林。可惜那个随性的安巷语再也回不来了。四面相对,竟有熟悉感。

这个时候正好一身明黄色的君长绝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走来,江骨华终于明白,他下朝之后不来御书房原来也是去了绝空殿。

除了国师依旧挺直身板,其他人纷纷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

“免礼!”他掠了一眼国师,难得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还有他身边的皇后,昨晚还冷战今天就过来了。

君长绝目光斜视,对国师道:“你来这里有何事?”记忆中除了吵架国师就没有正事。

国师同样都不用正眼瞧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给他,道:“你看了就明白了。”

君长绝放下孩子,展开一看,眉间的戾气顿时就像阳光拨开乌云一样转变为晴朗。九王写来的信,上次托他出去查办越烛殿有关儿童失踪的事经过大半年时间的披星戴月四处奔波终于帮孩子们找到了亲生父母。

越烛殿被灭之后孩子们也被他从基地中带出来送回各自家中。

原来国师特意过来走一趟是帮九王送信过来,错怪他了,他正想好好跟国师说话,国师率先一步说到:“信给你了我就走了。”

废话都不说一句,没等到君长绝说句话他就直直离去,再次令霍天涯瞠目结舌,国师的性情在皇上面前是变本加厉。明明对待其他朋友都是非常有好的。

江骨华也不想多说什么,过来抱起他身边的秀儿,道:“霍大人有要事与皇上相商,臣妾先抱着秀儿去别处玩乐,等皇上忙完了再送她过来。秀儿说好不好啊?”

昨天见过面,秀儿对象的漂亮的阿姨还有印象,搂着他的暗自说:“好啊”

“真乖!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君长绝也没有反对,就算是默许了,江骨华抱着秀儿离去,之前一直守在门外的丫鬟碧落也跟上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君长绝唇角上扬,与霍天涯接着商讨事务。

秀儿今天比昨天改变太多,昨天刚见面认生,今天还会亲亲了。

“母后我们去哪里玩呀?”

母后……谁教他喊的。

按理来说她是皇后,皇上的皇子称她为母后并不奇怪,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有小孩子叫他母后,这个孩子本来应该叫她小姨的……

“秀儿,是谁告诉你要喊我母后的?”

“是父皇”

果然是他,不会是想让秀儿来讨好她,借此消除两人之间的矛盾顺便让她对尤空雪友好一点吧。

碧落也是喜欢可爱的小孩,想要抱着小孩哄,可惜她现在只能当哑巴。

江骨华哄着他,顺便问他:“你知道娘亲的妹妹应该叫什么吗?”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不出来,应该还没有人教他“小姨”这个称呼。

江骨华告诉他:“要叫小姨。”

“小姨”

“对,再叫一遍”

“小姨,小姨小姨!”

“秀儿真聪明!记住了,以后遇到娘亲的没没有要叫小姨。”刚刚那几声小姨,就当做秀儿见她的,江骨华心里悄悄应着。

“小姨小姨小姨小姨……”

小家伙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叫着小姨,真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尤空雪这个时候肯定忙着照顾去绝空殿的客人们,她是否知道孩子被君长绝抱走了,如今又被带到凤德宫。

各种好吃的端上来,每样尝一个,不敢让他多吃。

简简单单就是福平平淡淡才是真,普通人家户过的这种日子才是她想过的,想想当初在世外桃源与孩子共处的一段时光也是这样。只可惜心中放不下复国,午夜梦回脑海中都是父皇母后和皇兄们血溅三尺的惨状。

宫女进来欠身说到:“启禀娘娘,容妃娘娘来了。”

“快让她进来”

她正看孩子看的高兴,抬头看见的就是满脸愁容的容妃,这又是怎么了。江骨华示意让宫女照顾好大皇子,她与容妃走到一边后优雅坐下。

“你脸色不对,又怎么了?”

容妃忧心忡忡。“我弟弟又犯病了。”

“哦?这次可有伤到人?”

“他……伤到了我父亲。”

容妃弟弟身上有强烈的施虐倾向,上次因为看不过圈内一个朋友就派人把他抓来锁在一个小屋子里,进行了长达三天的虐待。被虐待的男子最终撑不过命丧当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李桥 不久后尸体被人发现,男子的父亲也是个有钱的商人,多方打听得知自己儿子的仇人就是容妃的弟弟李桥,苦于没有证据可以定他的罪,决定用钱来买通杀手暗杀李桥。

寒向酒帮李家搞定这件事情并且拿到李家一层的分红,正式与李家达成合作关系。

李桥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性子与他的姐姐容妃有一分相似之处,都是恬淡类型。

如果不是深入调查李家的事迹江骨华也不敢相信,平日看上去非常温润的一个读书人竟然是暴力狂。

江骨华心悸。“病情又加重了,连令尊都下的去手,伤的严重吗?”

容妃坐立难安。“还好,家父说只是脸上肿了一块,臣妾是担心我弟弟的病情,现在家中奴才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施虐倾向了,皇后娘娘,我该如何是好。”

纸是保不住火的,真相大白之日李家就完了。

这种病是心理上的病,她又不懂医术如何知道该怎么办,要说医术她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你弟弟的情况得赶紧控制,我知道有一种药,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内就会让人不得全身麻痹,甚至感受不到伤痛。我让人去把药寻来,下次你弟弟再犯病就用这药。”

一提到用药,弟弟那个人大病的时候狂躁得很,特别讨厌吃药,那会让他觉得别人以为他有病。

“您说的这种药有副作用吗?”心中忐忑万分,害怕伤了弟弟的身体。

江骨华头疼,眼下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再不约束李桥下次受害人指不定是他的父亲了。“不然你还有其他办法吗?你弟弟的病其他药根本治不好,那种药有没有副作用本宫不清楚,最起码之前用的时候都没出过意外。”

犹豫不决,容妃纠结万分才点头答应。

江骨华立马派人去寻找曾经越烛殿的大护法巫月一,希望她能拯救这个无助的少年吧。

要不是需要李家的钱财来养兵,江骨华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见皇后娘娘因为她的事劳心劳力心情不佳,容妃识趣,道:“回去臣妾让家父送十万两白银到杜康公子那里去,算是报答皇后娘娘为我弟弟劳心劳力。”

杜康公子,名为杜康实则为酒。寒向酒这个名字不能再用,尤其是在天子脚下。为了方便行事化名杜康。

皇后烦躁的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容妃欠身后默默离去,行至门口正好碰上熟人,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君长绝来了?听到他的声音江骨华起身过来,正好看到他那双欠揍多情的眼睛。也和容妃一样乖巧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君长绝见容妃脸色不对,问:“容妃到这边来是有事和皇后商量?”

“是有一点事,不过已经和皇后娘娘商讨完了,臣妾先行告退,不打扰皇上和皇后娘娘相聚了。”她的进退有礼没让皇上看出破绽,可能是因为君长绝的心思都在皇后娘娘身上吧。

皇上宠溺低头看着她。“皇后方才来御书房是来找朕的吧。”

“额……没错”一提到御书房她就想起来刚刚还与国师促膝长谈。

“有何事与朕说?”

“是有点事”眼珠子一转,江骨华立马想到一个搪塞的好借口。“最近落英姑姑不是老说想要给袁圆寻个好夫家吗?你这个做表哥的一点都不上心。”

“这个容易,过两天朕把龙樊城生的好看的青年才俊都请过来小酌一杯,让袁圆过来亲自挑选她的夫婿。”

这个想法听起来不错,皇上表妹有福了,龙樊城所有的青年才俊?这个阵仗比皇上选秀的阵仗还盛大。

江骨华也对附和点头,认可君长绝这个主意。

“父皇~”

秀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保住君长绝的大腿,甜糯糯的喊着父皇,嘴角还留着刚刚吃过的糕点碎渣。

他一把抱起秀儿到胸膛的位置,父子俩的关系处的不错。“叫母后了没有?”说着还用刻意讨好的眼神看向她。

“母后母后~”

父子两一块讨好她,哪能不给点面子,应和了两声。

看她心情好转,君长绝趁机问到:“今夜真可否能在皇后这里过夜?”

“不能”

“你还在生朕的气?”

“这不是生不生气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冷战不到一天就想停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停战不可能。

君长绝:“原则?原则能有咱们俩生孩子的事大吗?”

“这里不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吗?不生。”

生孩子撕裂一般的痛她再也不想经历了,当初因为生孩子差点没能从鬼门关回来。生一次就够了。

君长绝不依不饶,还伙同秀儿一同玩闹。“秀儿想不想要一个弟弟?”

“想”

才不给他们好脸色,江骨华冷脸转身回到里屋。

又生气了……女孩子的心情比天气还善变。

说办就办,君长绝立刻让人去弄来一份龙樊城未成家的青年才俊名单,不仅要相貌堂堂还要家世显赫,名单上的名字共计两百多个,都是经过重重挑选留下来的。

能够被皇上邀请到皇后小酌一杯乃是莫大的福分,接到请帖的公子哥们经过两天的充分准备,收集来了各种好玩的有趣的珍贵的礼物,做爹娘的还亲自操刀给孩子打扮打扮,酒宴上一定要一出场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让皇上的表妹一眼相中。

这件事龙樊城的贵族圈里闹得沸沸扬扬,试问哪个公子哥不想成为皇亲贵族的一员,不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还能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这事恐怕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主人公袁圆小姐因为上次不经允许私下故宫夜半才回的事情被长公主罚她面壁思过,如今回到家中这份疼爱也一直持续着。她只知道明天就是他她重见天日的大好日子,心情愉悦。

到了这个盛大的日子,长公主亲自给袁圆挑选好看的衣裳首饰,化上美美的妆容,预备一辆马车送到宫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袁圆相亲 “娘亲啊,今天是什么盛大的节日你要给女儿打扮成这个样子。”她看着镜子中扮上精致妆容的自己,难怪女孩子都喜欢涂抹胭脂,这么一看确实比平时精神多了。

长公主满心欣喜,又不想提前告诉女儿事实,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给她梳头发,顺口说到:“咱们一会儿进宫去,你不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吗。”

他的女儿一出场必定是吸引所有男士的目光,这么漂亮的女儿,要不是性子偏向男孩子,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年龄还嫁不出去。

算了,娘亲高兴就行,随便在她头上操弄。

母女两一同盛装出席,乘坐马车进入皇宫,先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袁圆一出现就让江骨华觉得眼前一亮。

一袭名贵曳地裙身后绣着一双仙鹤,一头青丝有几根翠玉簪子装点,眉间一颗美人朱砂痣,身段优雅靓丽。

袁圆搂着皇后的胳膊,两人私底下也算是关系较好的闺蜜,性情合得来。“皇后娘娘,母亲说先来这里一会儿再与您一起赴宴。”

江骨华满意的上下打量一番,底子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化不化妆都好看,有的人卸了妆就像黑山老妖。袁圆的姿色属于上乘,没有浪费长公主基因。

“不错呀,袁圆经过一番收拾出落得像个仙子!不知道今天是哪个男人有福气能够被你挑上。”

江骨华一出口就露馅,她以为长公主在家中的时候就事先告知袁圆的。弄的长公主母女两脸色各异。

“皇后娘娘,你说什么?”

看她云里雾里的模样,江骨华顿时明白袁圆还不知道今天来宫里就是让她相亲的。她迟钝道:“落英姑姑没有告诉袁圆吗?”

“告诉我什么?”袁圆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扭头又问娘亲“娘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今天把我打扮的这么好看,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长公主无奈叹一口气,这丫头固执的很,又不肯嫁人,她这个做母亲的把心都给操碎了,瞒着她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诶,实话跟你说吧,为娘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要你自己给自己挑一个满意的夫婿。皇上请来的的都是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论涵养论家世都配得上你的身份,足足有两百多个,是娘亲与皇上一同商量定下来的,你都一把年纪了,今天别想跟为娘倔!”

狠话放在这里,袁圆脾气倔强,长公主脾气也倔。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而且还给了她那么多选择。

不想惹怒娘亲,袁圆妥协。“是不是女儿今天必须选一个?”

“没错”

“娘亲今天是铁了心一定要把女儿嫁出去?”

“早就巴不得你赶紧嫁出去。”

长公主赶女儿出嫁的气势一点不弱,袁圆若是不肯,恐怕母女俩的缘分就只能到这里了。

袁圆妥协中带着渺小的希望。“那也行!你们告诉我今天来的人都有哪些?”

江骨华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到:“自然是龙樊城中最上乘的青年才俊,而且有两百多个呢,你肯定能遇到自己喜欢的。”

袁圆:“青年才俊……我可不喜欢书呆子有没有那了武功高强的?”

江骨华:“当然有,他们之中不乏文武双全的高手。”

“有没有少将将军什么的……我比较喜欢那种类型的。”她那渺小的希望中藏着一个人,那个带她出去玩闹的人,在灯会上送她面具陪她猜灯谜还一起放河灯的男人,他会不会也在其中?

长公主对自己挑选的这些人记忆犹新,印象深刻。“当然有,娘知道你肯定喜欢武功高强的男人,他们知道确实有几个年少有为的将军。”害怕女儿将来守寡,这几个将军的职位都是鱼那种比较闲的很安全的那种。

一听到将军她又有希望了。“行吧,为了成全娘亲对女儿寄以的厚望,为了咱俩的母女之情,女儿答应去择婿!”

嘴角偷笑,心中暗自祈祷: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可一定要成全我这个有心人呀!

正午将至,皇上在宫中摆好了酒席,公子哥们井然有序落座,刚开始还相互打招呼有说有笑,互相敬酒。

上百个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聚在一起,比后宫中的女人勾心斗角还要精彩。

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喊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长公主驾到!”

大人物来了,公子哥们纷纷跪地迎接。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

“免礼”

“谢皇上!”

众人落座,从一进门远远的小眼神就开始四处寻找,那些男人也向她投来讨好的目光。

君长绝先是与他们周旋,打破尴尬的气氛。

袁圆看完一圈,发现并没有她想要的那个人,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冷着一张脸。

江骨华小声在她耳边问到:“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眼的?”

袁圆失落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她忽然想起一事,悄悄与皇后说到:“皇后娘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的终身幸福就寄托在您身上了。”

看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江骨华不忍心拒绝。“你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袁圆嘴角笑道:“无论您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我娘亲逼我做选择之前把西玖将军带到这里,拜托了”

西玖……

江骨华心中疑惑不解,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看上眼的,感情这小丫头也算是心有所属,那人就是西玖。

不知道西玖本人是怎么想的,事关袁圆的终身幸福,江骨华不忍拒绝,心想如果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也是好事一件,当下就答应了她的请求。悄咪咪吩咐身边的下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宫女悄悄离开。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这下袁圆有希望了。

大哥,你可一定要快点来啊。只要你来了,我就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长公主全程满意的姨母笑,因为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君长绝絮絮叨叨与他们聊了好久,然后慢慢步入正题。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淘汰赛 “大家都知道,今日朕把你们请过来都是因为什么。”

众人看向端坐一旁的袁圆小姐,精致的妆容,华丽的衣裳,总有花容月貌的女子的单身女子总是能够轻易吸引来年轻男士的目光。

她正是今日众人来这里的原因。

君长绝笑道:“今天的主人公是朕的表妹,袁圆,你看他们可以钟意之人?”兄妹俩的目光飘向人群,在她看来,两百多个男人都一样,一双眼睛一张嘴,两只耳朵四条腿。

男人们正襟危坐投以仰慕的目光,袁圆却丝毫没有众星捧月的感觉,反而非常失望。

见袁圆表情不对,君长绝又道:“既然是表妹择婿,总要听听袁圆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巍然不动,只是想拖延时间。长公主可不惯她这个性子,向她投来警告的目光,逼迫着她做个决定。

耐不住皇上和娘亲的逼迫,而且现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她坐立难安。收拾好情绪,起身对众人说到:“实不相瞒,我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不过我看在座的各位长相都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分秋色。可是我只能选一个,我就是直接选了一个不就等同于一棍子把其他人打死吗。再者,我与各位都不熟,如果只是因为长相就妄下决定,我害怕将来会后悔。”

君长绝玩味儿的说:“怎么?表妹还想考考他们?”

曾经听说过袁圆的事迹,料定她的性子,江骨华轻抿一口热茶,嘴角也同君长绝一样有看戏的意蕴。袁圆的心思不在这里,他们怎么折腾也是无济于事。

袁圆大大方方笑道:“我这人不仅看脸还要看看你们的实力。听说你们都是有名的青年才俊,肯定都是饱读诗书。可我并不喜欢书呆子,我喜欢的是刚柔并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我的要求不高,不需要你们文能安邦治国,武能平定天下,文武双全就好。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条件的就自动退出。”

这些公子哥看上去都是天温润如玉,居然会武功的占了一大半。其中少部分人因为达不到标准脸色顿显黯然,纷纷起身作揖告退。

已经淘汰了一部分人,袁圆嘴角扬起,有信心可以将他们慢慢剔除,要是没有人可以打到他的标准就别怪她嫁不出去了。

君长绝:“袁圆,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朕以为能够满足你所有要求很多。”

“这可不一定”袁圆身心慢慢放松,对着剩下的人说到:“我喜欢诚实的人,对自己的估量实诚点好,如果你们之中有的人只会两三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留下来自欺欺人吧。”

这么一说,说中了许多人的心事。确实有几个人,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自动退出,黯然销魂落魄地离开大殿。

剩下的人仍旧占了一大半,长公主依旧气定神闲端坐一旁,不干涉女儿的决定。看到女儿向她投来挑衅的目光,心中不安。

“第二个条件,本小姐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接受不了比我小的。我可不想嫁过去之后感觉像照顾弟弟一样,今年虚岁二十一,比我小的人请自动退出。”

当时长公主和皇上确定名单的时候年龄没太注意,只是觉得差不多可以成家就行,其实今天来的人中不乏十八九岁的少年,那些不足二十一的人作揖告退。大殿之中只剩一百多个,基数还是很大。

袁圆自信满满。“第三个条件,本小姐喜欢干净的人,去过烟花柳巷的请退出。”

这个年龄还没成家可以理解,可是在座的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时候欲望总需要找个地方释放。袁圆就是清楚这一点才用来淘汰他们。

烟花柳巷是个好地方,男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接一连二有人尴尬的退出。天子面前不敢作假,可不能为了娶到袁圆小姐就做出欺上瞒下的欺君之罪。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派人去调查他们的事迹。

来的两百多个男人,现在只剩四分之一。

袁圆:“我知道各位家中可能少不得会有几个小妾或者通房丫鬟什么的,这个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不想做继母,家中若是已经有孩子或者有妾室怀孕的情况也请退出。”

五十多个人有几个人默默离席。看到人越来越少长公主慢慢坐不住了,总觉得袁圆很不就不想嫁出去,只是故意刁难,想要把今天来的求亲者都淘汰。

袁圆越发得意。“有一种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本小姐就是喜欢能够亲手为我做饭的郎君,心意满满,如果不会下厨……也请退出”

不到五十个的男人,看他们起身的架势可能剩下不到十来个人,长公主慌了,开始相信自己的想法,重重一拍桌子,起身到:“慢着!”众人停滞,她隐忍怒气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越发觉得她是在跟她作对。“在座的都是富贵人家,做饭这种事有下人去做,而且都是妻子给丈夫做饭,有见过几个是丈夫给妻子做饭的?袁圆,这个条件不可以。”

“娘亲,您让我择婿总得给我自由选择的权利吧,做饭又不是什么难事,是他们自己达不到要求,再说凭什么妻子就不能让丈夫做到?”

当众跟她叫板,长公主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立刻,马上,就在他们之中挑选一个,否则别怪为娘与你断绝母女关系!”

“娘亲,你”

长公主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出去,袁圆咬住嘴唇,内心的委屈有口说不出,眼眶中不服输的泪水不停打转。

这时,一个男人的到来打破母女两僵持的气氛,他顺着阳光走来,袁圆当即遵照母亲的要求,现场挑选一个男人,她纤细的手指就指着从门外来的那个男人。

内心庆幸。

大哥,你可算是来了。

众人寻着袁圆小姐值得方向看去,这个男人不就是西玖将军吗。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逼婚 西玖接到皇后娘娘的命令,说是有急事让他赶紧过来,立刻就马不停地赶来,不明所以地出现在大殿之内,大殿之上,皇上皇后长公主都在。还有满脸委屈终于得救的袁圆,她投来深情的目光,眼眶中泪光闪闪,嘴角微扬。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参见长公主殿下。”

他规规矩矩作揖行礼,抬头迎上众人复杂的目光。

长公主一头雾水。“袁圆,你选的人……是他?”长公主见过西玖一次,就是皇宫大乱那天,因此知道西玖的身份。

拖着曳地的长裙,满头摇晃的琉璃珠钗,袁圆不顾他人的目光快步走向西玖,众目睽睽之下扑向西玖的怀抱。

在他耳边轻呼道:“大哥救我。”

抱住他的手紧紧的不放开,西玖不仅一头雾水,更是一头黑线。皇上皇后长公主都在上面看着呢,惊诧不已。他跟袁圆小声说到:“长公主在上面看着呢,袁圆快放手。”

再看看长公主的脸色,巴不得活剐了西玖。堂堂长公主的女儿在大殿之内众人目光之下公然抱着一个男人不放,成何体统!

袁圆固松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到:“表哥,娘亲。西玖将军就是我选上的人,今生非他不嫁,求娘亲成全。”语气坚定,目光不移。

刚刚还各种耍花招淘汰掉被请来的青年才俊,原来是早一心有所属。长公主气坏了,袁圆心中有人干嘛不早点说,对方是个将军,门当户对的。她说过做娘亲的也愿意成全,今天闹这么一出,长公主对西玖的好感全败光了。

西玖云里雾里的不清不楚。“袁圆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快起来别闹了。”

“你总是说让我别闹了,可是娘亲今天逼我嫁人,你若是不救我……”袁圆非常固执,而且很有主见,她从来没有看上哪个男人一早就走了想要嫁给他的冲动,西玖是个例外,袁圆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收敛情绪,她继续说到:“我今天没闹,我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希望你可以娶我,袁圆此生非你不嫁,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可是我们只见过一次,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是你喜欢的那种人呢?”西玖心有所属,不想让自己耽误这个好姑娘的一生,他朝皇后那边投去复杂的目光。

这一切都落入皇上眼中。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一颗沙子。君长绝:“姑姑,这个西玖是朕的一个心腹大将,长相不错,办事能力强。既然他们郎有情妾有意,私底下也也处的不错,难得袁圆看上一个男人,还对他如此执着非嫁不可,不如咱们就做个好人,成全他们。

他从哪里看出来西玖与袁圆是郎有情妾有意,这明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

长公主心口只是憋着一口气,气的不是袁圆懂礼数,不看重自己身份。而且她一向心高气傲,不把那些富家公子放在眼里,如今却跪地央求着要嫁给这个不爱她的男人。

不争气的女儿啊。

“姑姑您就别生气了”君长绝拽着姑姑的手臂替袁圆央求。

长公主叹一口气,道:“西玖是吧,既然皇上看中你说明你也是个人才,你看本公主的女儿都跪下来央求,你却无动于衷。你是觉得袁圆配不上你,还是害怕皇上与本公主治你的罪?”她的女儿这辈子还没有为了谁轻易放弃自己的身段过。

娘亲也帮着她,袁圆满心欢喜,玩归玩闹归闹,母女之情,血浓于水。娘亲还是疼爱她的。

只是,西玖丝毫没有动容,甚至选择无视袁圆祈求他的眼神。

西玖:“回长公主,微臣与袁圆小姐并不是这样的,他拿我当大哥,我把她当妹妹,从来没想过要做袁圆小姐的夫婿,不是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

袁圆拉着他的袖子,卑微的就像尘埃。“你我身份门当户对,何来配不配得上。”

西玖甩开她的手,面若冰霜。“实不相瞒,微臣家中已有五位佳人,都是当初皇上赐给微臣的。”

长公主与皇上确认过眼神沉着脸道:“这个好办,不需要你把她们全都赶走,袁圆做大,她们做小。”

能把皇上的表妹袁圆小姐留下的同时还能拥有妾室,西玖赚到了。可是他仍旧不改初心。“可是,微臣心有另有所属,这个人并不是袁圆。”

“放肆!”长公主怒气一吼,差点把看病提上来,君长绝扶着她帮他顺气,袁圆泣不成声。“本公主的女儿从未如此受气,袁圆!这就是你说非嫁不可的男人!”

感觉家门脸面都快被袁圆丢光了,可她一点都不在意,而是执着的拉着西玖的袖子,深情款款。“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放河灯吗?你说你的愿望是希望我能够一直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活着,我告诉你,我的愿望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的这个一心人就是你。”

皇室的颜面荡然无存,君长绝也看不过去了,身边的落英姑姑都快气的旧病复发。

君长绝威逼道:“西玖,一句话,朕的表妹你是娶还是不娶?”

一句话决定他的命运,若是娶了袁圆小姐,加入皇亲贵族,从此平步青云。若是拒绝了,得罪长公主的同时还得罪了皇上,别说乌纱帽不保,性命也堪忧。

西玖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目光时不时飘向皇后那边。

君长绝对皇后道:“皇后,不如你也来劝劝他。”

料定西玖对安巷语深情不改,君长绝以为西玖将他对于安巷语的感情寄托在和安巷语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后江骨华身上。

或许江骨华说的话他听得进去。

江骨华踟蹰不前,道:“西玖将军,袁圆人很好,我相信她会是你的良人,珍惜眼前人,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改变心意呢。”

这是安巷语对他的希望。斩杀了曾经安巷语和西玖的过往。

这是要他和过去一刀两断。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翻脸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骨华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于他有半分儿女情长,他算是深深体验到被自己爱上的人伤害到的痛苦,同样也知道,今天损失拒绝了袁圆,他也会伤害到只爱他的人。

眼底落寞流转,西玖沉声道:“微臣,遵命。”

“你……答应了?”袁圆泪水中带着愉悦,皇天不负有心人。可惜西玖并没有看她脸上灿烂无邪的笑容。

事情告一段落,长公主也松一口气,只是脸上还是绷住。“皇上给他们赐婚吧。”

袁圆心愿已成,西玖娶到美人,彻底断绝对安巷语的旧情,也算是皆大欢喜。

君长绝:“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袁圆,你可高兴了?”他宠溺的看向这个哭成泪人的变美,真不明白西玖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样不惜一切。

“高兴,谢谢表哥”抹点脸上的泪水,袁圆还是那个开心果。

君长绝:“袁圆是朕的表妹,你要出嫁哥哥也该表表心意,朕封你为明珠郡主,将你许配给朕的心腹大将西玖,择日成婚!”

袁圆晋升郡主,西玖将来自然就是郡马爷,好事成双!西玖捡了天大的便宜,可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最可怜的就是今日被请到这里然后经过重重淘汰最后留下来依旧是炮灰的各位青年才俊们。

君子有成人之美,就算不能娶到袁圆小姐他们也愿意为这二人的美好姻缘鼓掌,衷心祝贺。

宴会散去,君长绝为了弥补这些青年才俊,当即给了他们日后入朝为官的优惠,经过袁圆的重重淘汰,也让君长绝看到挑选人才的另一个方面。

长公主心中不快,提前领着袁圆回去,只怕路上少不得要骂人。

西玖在宫中滞留许久,等在他曾经和安巷语常见面的那条宫道上,君长绝不在他的身边。这里是回到凤德宫的一条路,她应该知道西玖会在这里等他,特意选择特这条路。

四下无人,气氛宁静。高高的围墙庄严肃穆,冷寂得毫无生气。

看到西玖,江骨华微微一笑,略显苍白。

西玖作揖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谢娘娘”

江骨华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他们当即识趣地离开。

只剩两个人,想说什么都可以。

“你把我叫过来,是不是应该猜到袁圆会选我做她的夫婿?”开门见山的一问,让江骨华无处逃避。他很清楚江骨华的聪慧,别人的一个表情一句话都能猜到其中意图。

既然无处逃避,江骨华选择正面对待。

“我有这条路,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也是想跟你解释清楚,当时是袁圆求我,让我想办法把你带到那里。事关她的终生幸福,我不忍拒绝。”

“你是想把我推出去,让我不再来烦你对吧?江骨华,你不喜欢我可以,但是你把我推给别人的做法很残忍。”

直呼她的大名,西玖是真的生气了。之前经历过大风大雨,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温润的大哥哥,帮她遮风挡雨。

就因为不爱他,就要被推出去送给别人。

江骨华无力争辩,错了就是错了。“西玖大哥,不尊重你的选择是我不对,这件事我只考虑到袁圆并没有在乎你的感受。袁圆是个好姑娘,她爱你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我真心希望你能看到她的好。”

西玖面无表情。“你一下你很聪明,考虑事情非常周全。可是你怎么就没有想过,我不爱她,她嫁给我不会幸福。你的一时冲动,自作聪明,不仅毁了我还毁了她。”

他冷酷的一面是江骨华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只是因为他过去把所有的美好都面向她,突然展现自己的冷酷,他变成了一个无情的人。

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突然出现,带着陌生感离去。

他转身离去,江骨华没有挽留的余地和勇气,这样的他好陌生。

一个爱你的男人是晴天朗朗里的和煦春风,可是他展现绝情的时候就是乌云密布,萧瑟秋风。

她这一次,真的错了吗?江骨华啊江骨华,你不应该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托着没有灵魂的身体不知时候慢悠悠回到凤德宫。晓风残月,倍感凄凉。她的心思都在西玖那里,这一次弥补不了了。

偌大的宫殿,红烛寥寥无几,不是宫中缺少,只是她想一个人躲在黑暗中默默消化。什么时候君长绝进来了也不知道。

“怎么这么暗,也不知道多点几根蜡烛。”

守门的小宫女战战兢兢道:“是皇后娘娘她说喜欢暗淡一点的环境。”

“暗淡……”皇后的心情不好?君长绝小心翼翼买进寝宫,红烛寂寥,看她孤孤单单的身影蜷缩在床边,显得弱小无助。

君长绝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从身后抱紧她,小声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女人心情不好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不需要。君长绝不敢与她争辩,只知道她心情低落,吵不得。心中疑惑不解,到底是怎么了。

他就静静地抱着她,希望可以把温暖传递给她,让她不太难过。

“明日朕带你出去玩吧,心情不好就让它变好。你想去哪里都行。”

身为皇上,一直宠着一个女人也就罢了,还要顾及她的心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换作别人应该是受宠若惊。

江骨华平缓的声线中透着一丝悲寂。

“不用了,皇上每天那么忙,还要想方设法让臣妾开心,臣妾身为皇后本该为皇上排忧解难,怎么能让皇上为了我劳心劳力呢。我一个人慢慢的就好了。”

“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怎么能说是劳心劳力呢?再说出去玩不仅能让你开心朕也能高兴,等你心情好了,咱们再生一个大胖小子。晋国偌大的基业总要有人继承吧。”

一般皇上到了这个年龄,早该儿女成群,可是皇室只有一个颇受争议的大皇子。君长绝每天不仅要操心朝政,还要想着生孩子。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不想生孩子 “皇上,我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说好不好?”身体乏了,江骨华默默爬上床用被子盖住头。心中一团乱麻。

今天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像死了人一样。女人心情不好真的不需要理由吗?

君长绝脱了衣服上床,从她背后紧紧抱着她,轻声询问到:“到底是怎么了?谁惹你心情不好?你跟我说,别生闷气,气坏了你的身子我找谁赔去?”

她沉默着不说话,黑暗中只听到两个人细微的心跳声。

君长绝急了。“皇后,你心中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出来,咱们敞开心扉说话,我发现……你每次心中不快都喜欢一个人静悄悄的,你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好不好?”

怎么说?江骨华就是安巷语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说,而且也不能跟她解释他与西玖之间的情怀。

其实君长绝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只不过不是她的倾诉对象。

江骨华转过身来,幽暗中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抱有愧意。“皇上,我心中有个秘密,一直没敢跟你说。”

“秘密?”他宠溺的轻抚皇后的头发,像是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怪她。

江骨华:“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是我……我”

“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想生孩子。”

生孩子是一件大事情,身为皇后居然不想生孩子?后宫哪个女人不想用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皇后当真是一股清流。还是说自己稳坐这个位置没人可以威胁得到。

君长绝怔了怔。“为什么?”

微弱的烛光中,皇后的目光更显黯淡。“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经历一番撕裂的痛苦,很多女人就是在生孩子的时候挺不过这关就香消玉殒,我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大好的青春年华,生孩子的时候时运不齐,生完孩子血崩而死,我怕……”

如果君长绝非要她生,那就是真的很不体贴女人。他是想要孩子,可是不想让皇后成为他培育后代的工具,这种事情应该是双方互相理解。

可皇后不生……只能是其他女人生。

“你想好了?真的不生吗?”君长绝不想逼他,不是女人不能理解女人的痛苦,她说不生就不生。

“嗯”

江骨华轻易点头。一个重大的决定在君长绝心中默默生成。皇上都二十好几了,哪能没有子嗣。

“臣妾知道,皇室不能无后,臣妾赞成皇上雨露均沾,也垂怜一下其他宫里的姐妹们,想必她们很愿意为皇上繁衍后代。”

成亲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亲自把君长绝推出去,毫不留情的模样就像白日里对西玖那样。不喜欢就可以毫不在意。

君长绝顿了顿,皇后和安巷语的天差地别就在这个地方。“你是要把朕推给其他女人?就不怕将来有一天后悔?”

她是皇后,只要她愿意生,男孩女孩都是嫡出。如果是男孩直接可以立为储君,不用像其他娘娘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她把机会送给别人,等同于帮助敌人成长。

“后悔什么?皇上不能无后,大皇子身份特殊又不能继承皇位,只要皇上能享儿女绕膝之乐臣妾当然不后悔。”

君长绝:“你把朕推给别人,只是因为自己不想生孩子,还是因为你心中根本就没有这朕?”

“自然是希望皇后早日儿女成双。”她回答之迅速,不害怕得罪皇上。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

他掀开被子起身,迅速穿好衣服后头也不回离开凤德宫。江骨华坐立呆呆看着他昨天远去的身影。

生气了吗?

江骨华啊江骨华,你一天之内得罪了两个男人,都是因为把他们推出去给别的女人。想必君长绝生气的程度不亚于西玖。

猛的一下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心烦气躁,她喜欢黑暗中剩下的宁静,没有逼迫,没有狼狈。

她好像有说错话吗?

对自己来说没有错,只是没有太顾虑到君长绝的心情。

“算了,他走他的江骨华你矫情什么,本来就不喜欢他,进宫只是为了更方便办事情,你有自己的大事要去做。放任他回到以前取次花丛懒回顾的状态不更好?随你去找谁。”

想到这里,大不了就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不在乎不关注,管他生什么气,早起早睡身体好。

夜半雨声,淅淅沥沥在静谧中产生让人心安的感觉。

男人的脾气只需要一场小雨就能平息。

天色微亮,小雨才停。地上积水平静时如明镜一般明朗,空气中都是鲜嫩的青草味道。

江骨华早饭过后就去了一趟绝空殿,给秀儿带去好吃的。她欠下的债只能在秀儿身上来弥补。

让人意外的是尤空雪回来有好几天了,听说这里每天都是门庭若市,来往不息,热闹得很。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一片清净祥和,风景因人而异,不知道尤空雪这几天的心情也是这般。

更让人意外的是,江骨华刚刚踏进绝空殿不久,迎面而来一位熟悉人,让她顿时身体怔了怔。

身体呆滞脑袋仍旧灵活,脱口而出:“臣妾参见皇上。”

“嗯”他应了一声,面无表情从皇后身边离去。

今早出现在这里,莫非昨晚也是睡在这里。这个谁都能猜得到。

江骨华气定神闲,毫不在意。只是一旁不能说话的碧落干着急,心想完了完了,皇上留宿在绝空殿,肯定是个尤贵妃和好如初了。他们曾经可是青梅竹马,现在旧情复燃恐怕皇后娘娘的位置就危险了。

江骨华让她体验一下坐在哑巴还是有意义的,没让她让干着急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江骨华心如止水,面无波澜。淡定的走进绝空殿,尤贵妃的寝宫。

院中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裳的女子坐在轮椅上赏花,心情不错。

她看到江骨华到来,微微一笑道:“参见皇后娘娘。”礼数与气度从来没有少过,这就是江骨华欣赏她的一点。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乐音坊一游 宠辱不惊,这才是身为高位者应该有的态度。

江骨华回之一笑。“秀儿起床了没?”

尤空雪附身轻嗅花香,那花的芳香沁人心脾。“还没。我还以为你会提到皇上呢,他刚刚从这里出去你应该有看到吧?”

江骨华不提,她倒是先提了,那就顺着她的表演,看看她想说什么。“看到了。”

“其实他来这里只是来看望秀儿的,昨晚与秀儿同睡一屋,与我没有半分联系。”当真是好气度,害怕皇后误会皇上,立马跟她解释清楚。她给人的感觉,没有一点攻击性,就像温水暖而不烫,涤荡人心。

江骨华:“那是应该的,毕竟皇上这两年从未好好陪伴在秀儿身边,那个时候是宫中局势不允许,现在皇宫朝廷风平浪静,是时候弥补欠下的父爱。”

“皇后娘娘对于我和皇上的过去就一点都不在乎吗?来我这里的各宫娘娘们三句不离皇上,只有你是个例外,会让我以为你是真的把秀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尤空雪以清淡的口吻讲述宫中习惯,遁入空门修炼心境有一点效果。

她这么坦白,江骨华也不绕弯子了。“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这次回到宫中,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皇上的吗?爱之越深,恨之越切。就算没有爱也应该是浓浓的恨吧,过去的伤痛哪有那么容易磨平,这几年长伴青灯古佛,你真的学会放下了吗?”

“放下……说来容易。我抄了不少经卷,在菩萨面前念经祈福,我以为我可以学会放下,可是我……从未放下。”

“你这个人恬静淡雅说话却也直爽,所以,你回到皇宫是因为对皇上的执念?”

尤空雪突然颤颤一笑,就像仙女突然变成恶魔。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她可以变化自如。“我常常在菩萨面前许愿,希望他这辈子都不会在遇上与他两情相悦惺惺相惜的女人,皇后娘娘,你可以告诉我我许下的这个心愿在你这里是否已经达成?”

那一笑,竟让江骨华平白生出胆怯来,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心境自如变化,神秘莫测,捉摸不透。

“我不是他,就算他对我说出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我也不能判定他是否深爱于我。贵妃娘娘不应该让他乱了你的心境,我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去看望秀儿去了,告辞。”

尤空雪兴致阑珊看着江骨华远去的身影,目光中透着羡慕之色,只是一瞬的功夫,目光纯净无暇,似是天然而成的宝玉。在悻悻看向自己的双腿,残废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苟且度日。

她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去报复君长绝,但是不屑于玩弄感情技巧。再去点燃被冰冻的爱情只会让她睡不着觉。

江骨华答应陪同秀儿出去玩乐一天,早早地就带着他离开绝空殿。

带着秀儿游遍皇宫各地,领略皇宫的伟岸风光。

路边听到乐音坊传来的美妙乐声,小家伙吵着闹着要去里面看。

这里的布置很靓丽,一踏进乐音坊就感觉来到另一个地方,仙乐飘飘处处闻,真乃天上人家。

只可惜江骨华不是识曲之人。

众人见皇后亲临,纷纷放下手中的曲子,跪地相迎。

“参见皇后娘娘”

乐女们清脆的声音别有一番意蕴,各个生的娇俏玲珑,江骨华一个女人看了也喜欢。

“都起来吧,本宫和大皇子方才在外面听到这里面的音乐,觉得好听就寻着声音过来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本宫只是随便看看。”

“谢娘娘”

领事的大宫女掐媚献艳,过来招呼道:“娘娘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曲子?乐音坊的人什么曲子都会,各个地方的特色,还有各种乐器。”

外行听旋律,内行听门道。江骨华闭上眼睛享受着每年的旋律带来的愉悦,身心轻松,她睁开眼睛,寻着音乐的声音看去是几个生的花容月貌的乐女,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就能弹奏令人如痴如醉的音乐。她毫不吝啬点点头赞叹道:“这个几个小宫女不错。”

大宫女笑道:“多谢娘娘夸赞。”

“朕也觉得她们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皇上的声音,惊得江骨华和大皇子连忙回头。

今天是什么天气,在哪儿都能碰上他。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众人齐刷刷行礼,江骨华一抬头就看到君长绝掠过她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她身后那几个乐女。

“都免礼吧!”

“谢皇上”

见到皇上大皇子自然是欣喜的,立马扑上去要抱抱,君长绝双手抱着他,满脸愉悦。只要没看到皇后他的心情就是好的。

江骨华:“真巧啊,皇上也是寻着音乐过来的?”

“非也,朕经常来这里听曲儿,不过今天确实也是巧,皇后和秀儿都来这里。”

主动和被动的关系立马反转,前者的意思是皇上跟着他们二人过来,后者的意思嘛,自然是皇后故意带着大皇子过来。

江骨华:“是吗?臣妾之前怎么不清楚?”

君长绝一挑眉,指着刚刚那几个被夸赞的乐女一个一个说出她们的名字。“月仙,若水,茯苓,佳人。名字都是朕之前送她们的。”

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江骨华怀疑自己做了一个假的皇后。从前以为自己对君长绝的作息和爱好都一清二处,记忆中怎么没有他经常来这里这一条。

江骨华:“是吗?皇上是什么时候帮你们取的名字?”

那四个乐女齐声道:“上个月十五”

答案这么统一,还都记得清清楚楚。江骨华竟无言以对。

君长绝:“她们四个的技术是这里面最好的,没想到皇后也懂音乐,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特殊之处。”

“技术最好的……皇上是指哪方面?”

江骨华可爱的小眼神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转动,眼中藏有八卦。

“方方面面”

好一个方方面面。她就知道,皇上习惯了花团锦簇,怎么可能就专情起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请贵妃过来听曲儿 江骨华轻轻撩拨鬓角碎发,随意一笑,竟有点妩媚,让君长绝挪不开眼。心想皇后这又是想做什么。

她挠一挠秀儿下巴,问到:“秀儿觉得这几位姐姐哪个最好看?”

“嗯……”小家伙做冥思状,非常认真。“母后你最好看!”露出几颗天真的小牙齿,调皮搞怪。

江骨华嗔怪道:“母后是母后,不是姐姐。”

“她们都好看,儿臣分不出来。”

“母后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你父皇好还是母后好?”她露出威胁的小眼神,一会儿还要带他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

“母后好!”

孩子的回答果断干脆,江骨华伸手过去就顺手把孩子抱过来。

“臣妾还要带秀儿去别处玩,皇上随意。”江骨华抬起高傲的下巴,从宫女手里接过一颗糖递给秀儿。小孩子的反应式可以培养的,一颗糖足以。

在大皇子看来,父皇还没有一颗糖重要,太挫败了。看他们扬长而去,君长绝再没有听曲儿的心思,沉着一张脸随之离去,

严公公暗暗心悸,皇上和皇后娘娘又在闹什么冷战,每次他们冷战担惊受怕的都是奴才。

男人直性子,不懂女人的小心思。江骨华不过是抱着秀儿去到乐音坊周围散步,看到君长绝悻悻离去干脆再抱着秀儿回到乐音坊。

领事的宫女急忙战战兢兢过来迎接,小心翼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

“没有。本宫只是乏了,想回来这边休憩一会儿,让刚刚那几个乐女过来。她们叫什么来着……月仙,若水,茯苓还有……”仔细回忆着刚刚君长绝一口气说出来的那几个名字,记性不好,忘了一个。

大宫女接道:“佳人!”

“对,是佳人。把她们通通叫过来,本宫想听听她们弹奏曲子。”

寻一处舒适之地坐下,优雅从容整理衣衫,身后站着一群宫女太监。

大人物的小动作往往能让做奴才的抖三抖,大宫女心想大事不妙啊,皇后娘娘去而又返,肯定是盯上乐音坊刚刚那四个姑娘了,想要借此发难吧。她好不容易挑到这几个好苗子,还指望着她们能够走出乐音坊光耀门楣,今天要可能会中道崩殂。

四个美人抱着乐器井然有序过来,一人怀抱琵琶,一人手执月琴,一人抬着一个古筝,另一个只带了一根萧。各有各的特点。

她们齐声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一个一个的打量,江骨华忍不住点头赞叹,个个都是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要手艺有手艺,别说男人,作为女人的她都想纳入自己的宫里。

“免礼,赐座。”

“谢娘娘”

宫女送来一盏热茶,一碟瓜子。让江骨华可以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还可以观赏美人耳听音乐。

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要时常过这样清闲享乐的日子呢,有福不能一人独享,突然想到尤贵妃应该是一个人在绝空殿待着,她也应该过来享受享受,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

“来人啊,去绝空殿看看尤贵妃娘娘在做什么,若她无事问问要不要来乐音坊一起享受享受。”

大宫女云里雾里的,不是要找这几个乐女的麻烦吗?“娘娘您是说让奴婢去把贵妃娘娘也请过来?”一脸怪异的大宫女不明白皇后娘娘唱的是哪出戏。见她点头也只好照做,遣人去趟绝空殿把人给请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尤空雪果然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熟人,袁圆。

“皇后娘娘”每次见面尤空雪都是非常有礼貌的含笑问好。

江骨华同样回之一笑。“你终于回来了,袁圆也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袁圆求亲成功后整个人都变了,穿着打扮变得很有大家闺女的风范,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的未婚夫爱上她。

“皇后娘娘你真会享受,带着大皇子来这里玩来了。”袁圆四处打量这里,心想回去之后也要把自己的院子装饰成这种风格。便宜的彩带在阳光下褶褶生辉,庭中绿叶在经过一晚上小雨的洗礼油光焕发。

江骨华笑道:“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面。在外面的时候看上去一般,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尤空雪也浅浅一笑道:“确实漂亮,皇后娘娘怎么想起来要让我来这里?”

江骨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非常欣赏那几位美人的音乐。道:“你来宫里也有好几天了,都不出去走走,也不怕闷出病来。我看着乐音坊是个好地方,适合散心,就让你过来了。”

实在是今天早上在绝空殿听到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觉得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般澹泊宁静,灵魂深处必定藏着不为人幽暗的一面。江骨华领略过黑暗,也见识过一些人在经历过黑暗后的心境变化。尤空雪也是可怜人。平时出来见见阳光听听音乐散散心有助于身心健康。

宫里从来没见过哪位娘娘对尤空雪有这般闲情逸致,更没有过为她设身处地的着想。尤贵妃心中不免为之一动。

对于音乐,江骨华是外行,可是尤空雪却是行家。“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番点评来自名作琵琶行,这点江骨华明白。“你懂音乐吗?”

尤空雪摇摇头。“曾经懂一些,现在全都忘了。音乐可以听出人的心情,这几个小宫女虽然年轻,音乐当年却很有造诣。”

她说慌了。江骨华立刻得出这个结论。在世外桃源的时候没少听见国师讨论他们的过去,其中有一点江骨华记忆犹新。

尤空雪当年是龙樊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琴,曾经一曲名动龙樊城,可以说曲罢曾教善才服。只是琴声是给有情人听的,断情绝爱的她如何能再弹奏琴弦呢。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贵妃皇上吵架 这从侧面是不是可以推断出君长绝偏爱擅长乐器的女子?猜想到这个结论江骨华开始打量自己,真的是一个乐器白痴。

一旁的袁圆没有想太多,疑惑道:“怎么会?雪姐姐当初可是名动龙樊城,一手的好琴怎么就荒废了呢。”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白皙动人中透着悲戚。“在无量山的时候天天都在礼佛念经,现在满脑子只有经文,琴谱什么的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真可惜”袁圆还想着有时间过来跟雪姐姐讨教一下琴艺日后好演奏给夫君听。

三人坐在一起,一同明聆听四位美人合作演奏的曲子。江骨华无意间看到尤空雪听入迷了,眼睛总是停留在她们转轴拨弦的手指上。

许是听到这边欢庆的曲子,不久皇上又来了。乐女们纷纷停下欠身行礼,三个女人回头一看正是一身明黄色的君长绝。

他来这边是因为听说皇后娘娘去而又返,将他摆了一道,想过来看看江骨华是怎么玩的。意料之外尤空雪也来了这边。

众人:“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

“谢皇上”

看到四位乐女就是刚刚他点名的那四个,君长绝瞬间就猜到这一切都是皇后的注意,居然还把尤贵妃和袁圆也请过来了,让他不能大大方方的与她理论。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皇后把你们叫过来的?”

袁圆立马解释道:“是的,表哥也来了,真巧。”

君长绝:“朕只是意外,贵妃也来这边听曲。”

“皇上是听说皇后娘娘在这边才过来的吧?”冰雪聪明的她从君长绝的一言一行就能猜出其中奥妙,更是一针见血的道出真相。

以前从未见过她这般凌厉小心的一面,君长绝顿时无语凝噎。

尤贵妃对皇上的语言攻击力真不是盖的,江骨华真想悠哉悠哉看他吃瘪,也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

君长绝怔了怔,面子还是要的。“朕在外头又听到四位才女的乐声,想到故往贵妃也曾经为朕弹奏朕就过来了。今日既然你也来了,可否再为朕弹奏一曲?”

听此,江骨华默默退后一步,挨到袁圆身边。

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的记忆翻涌而来,尤空雪竟没有一丝动容,冷艳道:“臣妾才艺浅薄,比不上四位乐女,不敢在此班门弄斧,皇上喜欢听曲子还是听她们的吧。”

一番自取其辱,都是君长绝自找的。江骨华心中感同身受,竟有一丝快感。君长绝终于为尤家死去的人忏悔了吗。

眉目低垂,黯然销魂。君长绝心如刀割。“她们演奏的这些曲子都是当年你亲手写的,你怎么会比她们差。”

曲子是尤空雪写的?原来君长绝一直没有真正忘记过尤空雪,宫里四处都是她的影子。皇上培养这四个乐女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在她们身上寻找尤空雪的影子?

乍一看,四个美人与尤空雪居然有几分相似。

看到这个现象的江骨华惊了,她这个皇后形同虚设,皇上以往提现过的柔情都是逢场作戏。

江骨华之前总是因为欺骗君长绝感情觉得愧疚,现在看来双方都只不过是互惠互利。

君长绝利用她的身份帮忙拉拢人才,江骨华利用他来复国。她居然还有一种渣男贱女天生一对的觉悟感。

好!从此以后你追你的尤空雪,我复我的国。

江骨华的眼里,对于君长绝的任何感情再也没有一点点留存,爱恨全无,全部都是利益的联系。

尤空雪嘴角冷笑。“这些曲子我本来是扔了的,不知是谁捡了回来。”

是他自作多情了吗,他一直当作宝贝一样保管的乐谱是当初尤空雪打算当作垃圾一样扔掉的。

“好,好,好。都给朕把乐谱烧了!”

君长绝突然发怒,吓坏了几个乐女,她们唯唯诺诺地遵命,抱着乐器躲到一边。就连秀儿也被吓到,紧紧的抓住江骨华的衣裳躲在她怀里。

尤空雪不忘伤口上撒盐。“不仅是乐谱,皇上以前送给臣妾的所有东西在无量山的时候都让我给烧了。一入佛门深似海,俗世之物留着无用。”

“好一个深似海,贵妃决心遁入空门,皈依佛门,朕怎么能让你被凡人阻碍。朕看秀儿都长大了,他留在你身边还要让你烦心操劳,不如把她过继到皇后那里,反正也不是你亲生的。”

“秀儿是我亲生的!”

尤空雪有史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利益争辩,猛的一声发自内心的怒吼惊呆了众人。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的声母是已逝贤妃的,可是尤空雪为了给孩子全部的爱从未说过他不是她亲生的。

在她心里,秀儿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不像让秀儿长大以后心中对自己的身世怀有阴暗。

眼角流淌热泪,目光中是无限的悲戚和挣扎。“皇上你想从我身边拿走什么都可以,唯独秀儿不行。尤家的命都给你,臣妾的双腿也给你,就不能把秀儿留给我吗?”

杀害尤家人是无奈,打断她的双腿是不想她离开。她已经一无所有,全部的希望就是秀儿。

旧事重提,提到的不仅是尤空雪的伤心事,还是君长绝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一旁的袁圆听了也萧然泪下。

江骨华肃穆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贵妃不愿意,臣妾也不愿意。还请皇上饶过贵妃。”

“你还想不想做皇后了?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想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是没个儿子朕也保不住你。”

从她那里把孩子抢过来就是为了让江骨华稳固后位?尤空雪早就死掉的心瞬间在被利刃切割。

任谁听了心中都不舒服。

君长绝这般挑起她们二人之间的恩怨是想让她们互相残杀吗,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骨华看向尤空雪,读出她心中的悲怆幽怨。她是否则也认为君长绝做这些都是为了江骨华?

“皇上,秀儿的娘亲是贵妃,无论您说什么臣妾都不会夺人所爱。”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三人僵局 三人的气氛陷入僵持,秀儿瘪嘟嘟的小嘴仿佛下一秒就会嚎啕大哭,袁圆从中调解。“表哥,就算皇后娘娘不想生孩子过继的事也不是非得要秀儿呀,等其他嫔妃生了再过继不是挺好的吗”

“这事你别管。”

他是一国之君,本该高高在上的。可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总是感觉卑微的抬不起头来,经过自我一番检讨,是爱一个人的让他变得自卑,同时也还有愧疚。

他应该坚持属于自己的霸气,今日江骨华和尤空雪之中必须有一个学会低头。

君长绝语气变得强硬,不再通人情。

尤空雪从江骨华那里将秀儿接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孩子就飞了。“秀儿,不要和娘亲分开好吗?”

“为什么要分开呀?”孩子嘤嘤哭泣,让人揪心。“我要永远和娘亲在一起。”母子两互相依偎,态度明确。

江骨华也不忍心道:“我上也看见了他们母子两感情深厚,您真的要做一个恶人拆散他们吗?臣妾做不了这个帮凶。”

“皇后,是不是朕以前太宠你了让你忘记了礼仪制度?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后宫还是真的后宫,你没有说不的权力。”

做一个强硬的君主,在他面前没有人可以说不。

皇上可怕的一面很少展现出来,袁圆吓得胆战心惊,乖乖的不敢说话。

江骨华和尤空雪都是两个外柔内刚的女子,骨子里都是坚硬的固执,不肯低头,不肯退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尤空雪暗自做下决定。谁敢从她手里抢走秀儿,谁就是她的仇人。

“贵妃,还不放手。”

“皇上想让臣妾放开秀儿,除非您把臣妾的双手也给废了,一个四肢具废的人再也不能跟您作对。”

“你”

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箭在弦上,君长绝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一个眼神示意,严公公满脸愁容又不得不照做,叫来一群整齐划一的带刀侍卫。

事情从一开始的闹情绪要变成母子分离,帝后反目,还有带刀侍卫的严阵以待。

两个女人仍旧没有一丝畏惧,有的只有担忧。

皇后身边的小宫女碧落算是看明白了,娘娘让她闭上嘴巴,学会用眼睛去看人,看懂人。两位娘娘遇到这种仗势依旧巍然不动,心如止水,宫里的那点勾心斗角小风小浪又如何能撼动她们。

想要走上高位,哪怕是在后宫这个安乐窝,也要随时做好直面千军的准备。

三人之战进入白热化,无人再敢劝阻。就希望其中能有一位娘娘先低头。

江骨华持有皇后的骄傲,绝不低头。尤空雪最后的希望就是秀儿,她要是低头就没了儿子。日后恐怕相见都成难事。

三人僵持,战况激烈。

“哟!这是干什么呢?”一个熟悉的男人突然出现,他并不属于这场感情战争之中的一个。同时还是皇上的心腹大将兼好兄弟,拥有话语权。

他就是消失已久的路町将军。

他的出现打破僵局,打破尴尬。来的太是时候了。

袁圆彻底松一口气,道:“路町将军你怎么来了?”

他对于这里的情况一头雾水,灿烂的笑容立马想起来自己出来干嘛的。“哦,我是来报喜的,我这段时间不是在家里面守着我家夫人吗?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路町心中只有满腔欢喜,笑的比花儿还好看,迫不及待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本来以为他的到来是件好事,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袁圆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更是为这三位处于冷战的的人们心惊胆战。

他们正在为孩子的事情喋喋不休,路町将军突然跑过来说自己夫人生了儿子,不知道皇上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见众人脸色怪异,路町笑容凝固在脸上,呆愣的问到:“皇,皇上。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表情呀”

路町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才反应过来,带刀侍卫们严阵以待,表情庄严肃穆,莫非是你刚刚发生了大事?

“怎么了这是……”路町看向皇上,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君长绝罢手,一挥袖让侍卫们都退了出去。脸色稍有缓和,他道:“今日是路町的大好日子,这件事日后再议。”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看到两位娘娘面色缓和,路町觉得应该是暂时得到了解决吧。他再次笑道:“各位一定要记得下个月让我府上喝一杯满月酒,哈哈哈”

君长绝:“你的儿子满月朕自然回去,走!朕和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儿子长什么样。”他挥袖而去,路町云里雾里的急忙跟两位娘娘作揖告退,随后跟上皇上的步伐。

事情总要事告一段落,皇上在适当的时机率先低头。

可是……孩子过继的事也不是就此打住。尤空雪心中一直哽咽。“皇后娘娘,谢谢你刚才仗义相助,我一直把秀儿看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待,不管你愿不愿意生能不能生,都请不要从我手里抢走他,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她似乎还在为刚刚皇上的行为哽咽。

袁圆:“雪姐姐,我相信皇后娘娘是帮着您的,你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呀,而且如果皇上执意要把秀儿过继给她,相信她也会好好对待秀儿。”

“谢谢你今天请我来这里,我先回去了。告辞”身旁的老嬷嬷帮她推着轮椅,尤空雪带着秀儿一同离开。

袁圆安慰江骨华道:“你别在意,雪姐姐只是太舍不得秀儿了,毕竟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

江骨华莞尔一笑,满不在意的摇头。

“那我,也走了。”

“嗯,贵妃需要有人安慰,你好好跟她说说。”

看着袁圆小跑跟上尤空雪,两人好像说着什么,在这边听不清了。

真的只是一时着急才说出那样的话吗?江骨华识人察色又不是第一天了,方才她从尤空雪眼里看出一丝嫉妒,错不了。

尤空雪的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幽静,就像她说的,她放不下君长绝。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刺客潜入 曾经深爱的青梅竹马为了帮助另一个女人稳固皇后之位,毫不留情的从她这里夺走她亲手带大视为己出的孩子。一来是心疼孩子心疼自己。二来是想到当初的君长绝为了江山皇位残忍杀害尤氏一族,没有一丝感情。如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让她肝肠寸断之事,像洪水一样的恨意中夹带的就是嫉妒。

嫉妒江骨华与君长绝不过是相识一两天就能成为皇后,嫉妒她可以得到君长绝全部的爱。

而自己那二十年的感情,竟如此脆弱不堪。

尤空雪与她之间的恩怨不会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开。

一起的一切江骨华都看在眼里,心中明朗。“诶,真心累。走吧”

看的太多,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真的会累。

本来是因为心情不好来这里散心的,弄了弄去心情更不好了。

人心感情就这么复杂呢?算了,这不是她该管的。

漫漫宫道,她每天都要游走在这边,总是能时不时碰上熟人,唠叨两句。

嫁进宫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宫外的事情全靠容妃帮忙带话,现在宫中安排的自己人可不像当初那样多且广。

以前不在皇宫的时候全靠安华带话,现在他总是被君长绝安排在不起眼的位置,还时刻找人暗中盯着,江骨华就连找他说话都不方便。

而且,很久没看到哥哥云斐了。

不知道他现在一个人过的可好?又在做着什么呢。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江骨华决定独自一人复国,暂且先不告诉哥哥她现在的情况。

想着想着,江骨华突然停下脚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前面走过,虽然隔得有点远,可是江骨华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国师本人。

他来这边……来找尤贵妃的吗?就不怕皇上会生气?现在皇上和贵妃两人之间的局势,对于尤空雪来说非常不利,如果她能放下过往答应和国师远走高飞就好了。

江骨华越想越多。

对了,皇上刚刚去将军府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来。国师大人可以放心和贵妃娘娘多说一会儿话。

大臣私会宫妃乃是死罪,江骨华看到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是国师呢。

——

入夜

绝空殿中略显冷清,可能是因为荒置太久一时半会儿还没回味儿。经过白天的变故,尤空雪与秀儿几乎是寸步不离,她害怕失去。

怀中的秀儿气息平稳,已经熟睡。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抱着秀儿入睡。

幽暗中似水柔情的双眼泪雾迷离,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展示柔弱,今日是她第二次与君长绝争吵。

第一次争吵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尤空雪一心沉迷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中细微的声音。

月黑风高,一个黑衣人凭借出色的轻功一路顺畅来到她的寝宫,脚步轻盈无人发现。如今已是夜半三更,猜想尤空雪可能已经睡着了。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依稀可见,无声无息探入房内轻轻一拨门就开了。

尚未入睡的尤空雪只是听到咿呀的声音以为是风吹窗户的声音,并没有在意。直到黑衣人一步步靠近,尤空雪半睁着的眼睛突然放大,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目光扫过黑衣人的刀刃,顿时毛骨悚然全身不敢动弹,直冒冷汗。

有刺客!但是她不能声张。

黑衣人这个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尤空雪的眼睛是睁着的,只要再走近一点两人就能看到对方的目光。

尤空雪脑子飞转,手上抱着秀儿的力道默默变大。绝空殿没有侍卫,这个时候要是大喊一声没等救兵来她们母子两就先死于黑衣人刀下了。

怎么办,她还怎么办才能保住秀儿。

随着黑衣人越来越近,尤空雪于绝望中无声的挣扎。

那人举起利刃,尤空雪顿时整个人扑在秀儿身上,把孩子死死护在身下,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黑衣人没有想到尤空雪早已发现他,刹那间闪过一丝惊慌,高高举起的利刃犹豫一秒后落下,随后毫不犹豫从窗户跳出去。就像是害怕一会喝会被涌进来的士兵包围。

尤空雪以为她会血溅三尺,其实只是背后的衣服裂开了而已,本人没有任何血痕,黑衣人的失误让她捡回一条命。紧紧地抱着秀儿无声抽泣,胆战心惊,惊恐失色。

听到尤贵妃呼救的声音,一会儿的功夫绝空殿涌来一群士兵,同时也惊动了睡在乾承殿的君长绝。

绝空殿夜班三更灯火通明,秀儿仍然睡得安安稳稳。

赶到这里的君长绝只看到受惊过度的尤空雪满脸泪痕,紧紧抱着孩子。

君长绝轻声问到:“这是怎么了?”

“有刺客,刚刚绝空殿来了刺客,我和秀儿差点就……”

“你有没有受伤?”

她惊魂未定,花容失色摇头。紧紧抓住君长绝的袖子,泪如雨下。自从上次的那件事情后尤空雪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脆弱,这一次是本能的从内而外,没有掩饰,没有凌厉地把他拒绝于千里之外。

感受到她的害怕,君长绝从她身后环抱住她让她安心,轻声抚慰道:“我在你的身边,不用害怕。”时隔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拥抱她。她还是那样楚楚动人,花容失色的模样让他想要保护她。

等到她眼中的害怕逐渐消散,君长绝才轻声问到:“跟我说说,刚刚是怎么回事。”亲手帮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她并没有拒绝,两颗心在不知不觉之间再次逐渐靠近。

“刚刚有一个黑衣人进来”一边回忆一边述说,害怕到颤抖。“他提着一把刀子逐渐靠近,然然高高举起,我好害怕……”一只手紧紧撰着君长绝的大手,冷心仍旧冷汗直冒。

“他真的没有伤到你吗?”说着说着,手指正好摸到她身后被划开的衣裳,白嫩的肌肤露在外面,光洁如雪。“这是被他划开的吗?”

“嗯嗯”她惊魂未定点头,悲伤一点都不痛,应该是没有受伤。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和好? 她是庆幸捡回一条命,君长绝则是皱着眉头。

只是划破衣服……不仅需要对方武功高强刀功精湛,力道把握的刚刚好。那个人根本就不想伤她性命,甚至是不想让她受一点伤。

对方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呢,只是单纯吓唬一下尤空雪吗?还是说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她怀中的孩子。

后宫中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他这个做皇帝的全然不知。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母子两都平平安安的就是万幸,让尤空雪安心才是他该做的事。

君长绝朝着站在一旁的侍卫们挥手,令其退出门外,顺便把门带上。房中除了熟睡的儿子就是他们二人。

情绪渐渐缓和,尤空雪才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男人抱着,一只手紧紧撰着他的手,享受来自他身上的安全感。

气氛有些尴尬,想要把手抽离君长绝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哪里是君长绝的对手,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束缚在怀中,推都推不开。

“让我来保护你,我一定会查出幕后之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呼出热气,耳朵痒痒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算是承诺吗?保护她只是这一次,还是永远……

好不容易等到主动靠近他,君长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他们二人可能就再也没有可以好好说话的机会,

“皇上,你”挂到嘴边又突然无语凝噎。她转过头去,四目相对,竟然再次从君长绝的目光中看到柔情与坚定。

他低头含住她的樱桃小嘴,尤空雪死守着的牙关被他轻易撬开。舌头在她那里攻城掠夺,柔软的唇瓣浸透芳香令他欲罢不能。

想要推开他的胸膛,怀中还抱着孩子,尤空雪无奈,只能任由他在她嘴里横行霸道。看他垂下的长睫,尤空雪慢慢也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并且回应着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空中的明月羞涩躲进云层。

缠绵许久,君长绝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粘稠的透明液体牵扯成丝又断开。

多年来藏在心头想说却没有机会说的话都抵不过少女低头羞涩的红晕。

“你我这样,不好吧……”尤空雪眼神逃避,不敢直视他。

“有何不好”他温热的嘴唇游走于尤空雪身上敏感的角落,从后颈到耳垂再到侧脸,一点一点侵蚀尤空雪脑海中残留的理智。

明明想要逃避,可是尤空雪身体就愣着。

“皇上,您这样……是想旧情复燃吗?我们不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一点都不抗拒君长绝的温热,甚至非常享受,嘴中时而穿出缠绵呻吟。

她也不笨,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和君长绝盘旋。

感受到来自她身体的迎接,君长绝变得卖力,手变得不老实。因为非常熟悉她的身体,每到一处都能撩拨得尤空雪阵阵低吟。

君长绝温柔轻声道:“雪儿,我们和好吧,我想保护你。”

受过的伤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一说到和好,尤空雪脑海中顿时涌上来理智。“我们若是和好,皇后娘娘会怎么想?”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要你”男人在某些时候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心思去猜想女人的想法。

尤空雪轻轻将秀儿放到床上,开始迎合。纤细的手指插进发端,乱了彼此的发髻。

“你今夜若是要了我,可愿意为我废后?”两人都是聪明人,意乱情迷之时嘴巴不会轻易松懈。

君长绝突然停下动作,两人的衣领都已经敞开,女方的脖颈更是处处通红。自己都难受的不成样子了还是要保持理智。

“你迎合我是为了让我废后,还是真的愿意重新接纳我?”上一秒还非她不可,现在就能表情严肃的谈起正事。

尤空雪搂住他的脖子,拉进两人的距离,笑魇如花就像彼岸盛开,曼珠沙华般的妖艳。“你若不能全心全意对我,就不要靠近我,撩拨我的心弦。”

二人瞬间陷入僵局,尤空雪的笑容有些冷淡,许是来自内心的悲戚。

君长绝怀中抱着尤空雪,被她这么一问,脑海中想的全都是江骨华或者说是安巷语。

看到这样的他,尤空雪突地放开他。收敛自身,整理衣裳,脸上的冷漠就是她内心的失望。

“就算我废了她,还是一样不能立你为后。”

尤空雪现在的处境二人都清楚,心照不宣。且不说一双废腿,尤家早已被冠上奸臣称谓,尤空雪又怎能做晋国的皇后呢。若是要君长绝亲手推到这个说法更是不可能,因为尤家是他下令剿灭的,奸臣的说法也是他亲口说出的。

尤空雪冷冷一笑。“我不做皇后,我只要你一心一意的宠我一个人。”

君长绝搂住她的腰肢。霸气道:“不用废后不也能一心一意宠你?”

“愿不愿意废后是你对我的态度,你连这个都不愿意让我如何能够相信你对我的心意,让我继续相信我们以往的情分吗?你都不曾相信过的东西。”

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又能怎样,君长绝不也是一夜杀光尤家人,尤空雪早已不相信感情,实打实的谈判才是真的。

摆在君长绝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拒绝尤空雪提出的条件,继续与江骨华伉俪情深;二是答应尤空雪的条件,废掉皇后,两人重修于好。

等了几年才等到一个可以抹平伤痕的机会,君长绝迟迟拿不定主意,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两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是特殊存在,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再听从心之所向。

“我答应你”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尤空雪为之一动,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君长绝是真的舍不得十几年的情分仍旧爱着她。可是今天看到君长绝对江骨华的好,瞬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

“你是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废后?就不怕她生气?”

发自内心来说,就凭她接触江骨华这两天,尤空雪真的觉得她是个好人。可是看到皇后与君长绝感情越好尤空雪就越不能正视她。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藏在鹊喜宫 可能这就是嫉妒吧,嫉妒他能得到君长绝全部的爱。曾经在她看来是绝情的男人,为什么要对江骨华那么好?为什么君长绝要踩着他们两人十几年的感情去对她好。

以她对江骨华的认识,江骨华绝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她很聪明,一定会反击。

“我不愿意废后你要生气,现在答应你了你又不相信。你要让我怎么做你才满意?”尤空雪对他来说很重要,为了挽留她可能会伤害到江骨华这一点在他考虑的范围内,权衡一番他还是选择了尤空雪。

“我要你答应我,再也不宠幸她,你可能做到?”内心拿定主意,就算君长绝会认为她是在得寸进尺她也要不留余力的从这场谈判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君长绝挑眉:“要我专宠你一个?”

“皇上后宫三千佳丽自然不能是摆设,我不求你独宠,只求你远离皇后,你可能做到?”

这对君长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困难,他再次陷入沉思,面露不悦。“雪儿,你该知道我不是一个能让感情左右的人,我是君王,可我在你们二人中间总是总是丧失属于男人的尊严,你真的要跟我死磕到底?”

谈判需要两方的谦让,什么都听她的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左右君王。

尤空雪低头思忖良久,缓缓开口道:“行,只要你现在就宣布废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管。”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天。”

“既然如此,皇上明天再来吧,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买卖?他们爱人的感情居然沦落为买卖,用利益来衡量权重。

君长绝转瞬一想,雪儿肯定不可能突然一下放下所有怨恨,如果真是那样反而让他觉得不安心。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他愿意用日后的时光一点一点消磨两人之间的怨恨。只要雪儿给他足够的时间,就算没有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们也能再来一次。

君长绝心情复杂起身。“你说的,明日我来找你。”说罢扬长而去。

看他衣袂飘飘自信满满的背影,似乎是掌握了一切。尤空雪嘴角扬起鬼魅的笑容,像是阴间来索命的女鬼。

君长绝对于今夜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那名黑衣人会是什么身份?幕后之人会是谁?皇宫终有谁想要给雪儿一个教训?他的脑海中首先冒出开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又被自己否决。

不会是皇后,她进宫之后几乎不与外界有联系,能从何处运来武功高强的杀手?

正是愁眉苦脸黑衣人的身份,一名侍卫急匆匆赶来。“奴才参见皇上,刺客有消息了。”

“什么?”

“回禀皇上,刚刚有太监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进入鹊喜宫,奴才觉得肯定就是那名刺客。”

宫中武功高强的人不多,多数都是君长绝的暗卫。这名刺客很有可能是从外面来的,这个时候肯定还在宫里,需要找一个地方落脚。

鹊喜宫那个地方荒废许久,黑衣人首选那里做自己的藏身之所不足为奇。

但是那个地方曾是语儿的寝宫,选哪里不好偏偏要远在那里,君长绝内心不快。“他现在还在那里吗?”

侍卫:“应该是在的,奴才收到消息后不敢打草惊蛇,第一时间过来禀告皇上。”

“很好,立刻把鹊喜宫包围起来,朕要亲自去看看这名刺客是什么人。”他的眼里藏着阴戾,那个刺客差点伤害到雪儿和大皇子,在皇上的地盘竟然还敢胡作非为,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宫廷侍卫很快将鹊喜宫团团围住,躲在里面的人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透过窗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没有一点慌张。

以他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很快在君长绝一脚踹开大门的时候躲到密室里。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大批侍卫冲了进来,当烛光点亮时却发现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君长绝眉头紧锁,敏锐的眼睛不肯放过每个角落,谨慎的眼神带着打量。

他缓慢一步一步观察这个地方,本身对这个地方也是非常熟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一遍,并无任何发现。

敏锐的听力突然发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他死死盯住一堵墙就像能看穿它一样,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密室里的人心中逐渐恐慌却依旧强装镇定,不发出任何声音。

君长绝在墙上慢慢摸索,一会儿用手敲一会儿将耳朵贴上去仔细聆听,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拳头暗暗运起内功狠狠一拳打在墙上,内功强硬,灰尘随着砖头破碎洒落在地,果然打出一个破洞,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他竟然不知道语儿的寝宫还有着一个小小的密室。

只可惜,密室里空无一人。

他沮丧而又愤怒的收回拳头,非常失望的大步离开。

等到众人远离鹊喜宫,密室中的人才彻底松了这口气。不由得感叹,还是语儿聪明,早料到这个密室藏不住人,让他悄悄在密室之下挖出另一个密室,密室有点小,却刚好可以藏的下一个人。方才就是听到君长绝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毫不犹豫的躲到下面。

推开头上与地板切合的盖子,黑衣人从里面爬出来。很快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太监衣裳,小心翼翼的走出鹊喜宫,找到一个常用休息的地方睡下,从始到终无人发现。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再宫里混。

这个时候君长绝要么还在追查他,要么把事情交给部下自己回去休息。不管他怎么做,国师就等着明天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有没有用。

蒙头一睡一晚过去。

一道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圣旨在江骨华还没起床之前就传遍大街小巷。

碧落这次忍不住了,娘娘皇后的头衔说废就废,顾不上娘娘对他的禁令,泣不成声的跑到江骨华床前开始哭诉,就像送终一样。

“碧落你哭什么,我还在睡觉呢。”江骨华不耐烦的把被子盖过头颅,隔绝碧落吵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废后成定局 碧落泪流成河,哭诉到:“娘娘快醒醒,奴婢求你了。皇上刚刚在朝堂上下了圣旨说是要废掉娘娘您的皇后之位,一会儿圣旨就要送过来了,你怎么还睡得下呀?”

小丫头急得跳脚。

江骨华猛的一下惊醒坐起身来,一脸严肃道:“你说什么?”

“皇上刚刚在朝堂之上说要废掉皇后娘娘,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立马过来报告,圣旨应该一会儿就到,娘娘您赶快起床收拾收拾去跟皇上求情吧,皇上那么宠你一定会收回成命的,平时小打小闹都是皇上让着你,可是昨天那件事情确实是你让皇上下不了台阶,你去跟他好好说说,让他收回成命。”

情况再怎么紧迫江骨华也会在第一时刻保持理智。如果皇上真的生气到要废后的地步,昨天就应该一怒之下废掉她的皇后之位,去将军府回来就应该不生气了,一晚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江骨华拉住碧落的手,非常严肃的交代道:“碧落,你现在赶紧去打听打听总听晚上发生了什么,听到消息立即回来跟我说。”

“好的好的奴婢现在就去。”

小宫女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跑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撞在前来传旨的严公公身上,两人都差点被对方撞倒。

“哎呦喂,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严公公眉头紧皱,略显嫌弃。

奴才随主子,主子是什么心情,他就是什么心情。皇上眼下不待见皇后娘娘严公公也不待见凤德宫的人。

碧落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一旁求饶。“奴婢知错请公公恕罪。”

听到严公公你的声音江骨华衣服还没穿好就过来了。“碧落,起来。谁让你跪的。”正宫娘娘的气场摆在这里,严公公顿时显得胆怯,可还是依然板着一张脸。她亲手将碧落拉起来让她站着。“严公公是来传圣旨的吗?说吧,本宫听着。”

“圣旨再次,江氏听旨!”严公公扯着嗓子,有板有眼。

江骨华身板挺直,丫鬟都不让跪做主子的自然不可能会跪。

江骨华一向如此,以前是皇后也就算了,如今相当于进了冷宫还是这么嚣张。严公公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皇上说只要他把圣旨传到就行,若是皇后与他理论不用理睬。想到这里严公公什么也不说,打开圣旨照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江氏性格乖张,屡次出言冒犯皇威,德不配位,有负朕之所望,自今日起废除其皇后称谓,封为华妃,移居络安宫,钦此!”

两回他嘴角一抹冷笑,虽然不知道困猖獗葫芦里买什么药,可是她闻到了危险的气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妾遵旨”

接过一道圣旨,看着严公公鼻子冷哼扬长而去。

碧落惴惴不安,害怕娘娘伤心欲绝便双手扶着她。

圣旨都没有打开,江骨华轻轻把她推开,云淡风轻道:“我没事,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搬家,顺便去打听打听皇上这是几个意思。”

她毫不在意的转身,回到里屋继续穿戴。就算做不成皇后仪容也不能缭乱,把首饰盒里最华贵最好看的首饰穿戴在身,金光闪闪配上烈焰红唇,一改往日清新淡雅,明眸皓齿,眉间没有一点落魄的意象,笑意盈盈。

皇冠已掉她却不愿低头。此时的难过只会给他人带来愉悦,不想看他们笑的样子。

看她如此反常,碧落这小丫头居然开始担忧她是不是因为受不了打击得病了。

江骨华一边描眉一边笑道:“你怎么用同情的目光看我?本宫现在虽然不是皇后可还是一宫娘娘,有自己独立的宫殿还能养活你,乖,赶紧去收拾收拾东西,等我化好妆咱们就搬家了。”

碧落目光复杂,应了一声“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她的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换做是别人这个时候可能衣冠不整的就跑去皇上面前求情。

可是她家的娘娘不卑不亢,不喜不悲不哀不怒,还有心情化妆,今日的妆容比以往妖冶。

以前是皇后她要保持端庄,现在只是一个妃子,还不受宠,江骨华突然想做一个妖妃了。

皇上废后是个大消息,宫中各宫娘娘早早就得到消息,纷纷提前赶来络安宫等候好“安慰”她。个个穿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比御花园的花还好看。

阳光刺眼,她们在太阳底下暴晒许久终于等到江骨华款款而来。明媚的阳光下,一身金丝纹样红衣飘飘,烈焰红唇,媚眼如丝,杨柳细扭来扭去。这张脸花上妖冶的妆容男人女人都移不开眼。

这还是平时端庄典雅清新脱俗的皇后娘娘吗?一身妖冶打扮闪瞎她们狗眼。说好的失魂落魄呢,怎么看起来心情大好?

各宫娘娘嘈嘈杂杂议论纷纷。

良妃表情怪异,道:“华妃娘娘,你不会是受到刺激了吧?怎么……”

江骨华轻轻一撩耳边发丝,疑惑道:“刺激?良妃娘娘是说皇上废了本宫这件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皇上把你废了还这么高兴?不是有病是什么?”语气幸灾乐祸,感觉江骨华只不过是想要掩饰心中的难过才故意打扮成这样?

江骨华不怒反笑,嘴角又像是在讥讽,拔高音量道:“高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本宫很高兴?一腔的怒火看不出来吗?本宫只是疑惑,一夜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说着又略显失落,装的可真像。

良妃决定做一次好人,一五一十说到:“昨天晚上贵妃娘娘宫里遭遇了刺客,皇上担心的不得了。可能是查出来了什么吧,决定把皇后娘娘废掉。”话里藏刀,是想把刺客的事情推到江骨华身上。

刺客……宫里现在不比以前处处都是越烛殿的眼线,想要让刺客进入绝空殿也不容易。皇上怒发冲冠废后是因为尤空雪受伤了吗?

“刺客?贵妃娘娘可有受伤?”

良妃也很遗憾,那种情况尤空雪怎么不死,还一点伤都没有,心中甚至这是怀疑尤空雪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是打败皇后。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伶牙俐齿 不过这都不关良妃的干系,坐山观虎斗才是最爽的。一眼看出尤贵妃的阴谋的同时对江骨华没有同情,还非常幸灾乐祸。冷言冷语道:“你可能想不到吧,贵妃娘娘福大命大,一点伤都没有。据说那个刺客的目标是大皇子,贵妃为了保护大皇子还他挡刀子来着,可是那个刺客出现失误,只是划破了贵妃的衣服。”

只是划破衣服?江骨华武功高强怎会看不出其中门道,这只有刀功精湛之人才能准确无误让贵妃在不受一点伤的情况下成为刺客刀下的受害者。

良妃又自言自语到:“听说皇上追刺客追到鹊喜宫去,发现了一个密室,真可惜里面没有人。”

密室……

江骨华瞬间破案,原来都是那个男人演的戏,难怪舍不得让尤空雪受一点伤。

君长绝执意要把秀儿过继到她这里来一定惹怒了尤空雪,昨天正好国师进宫,这场戏只要有国师帮忙一切水到渠成。为了保住秀儿,尤空雪真是不留余力。

可是,尤空雪和君长绝是如何把刺客的事情强加到她身上的,皇上没有调查清楚就下了决定,赤裸裸的偏袒啊。

君长绝宠不宠她都没关系,可是一旦失去皇后之位日后江骨华做很多事情都不不想曾经长袖善舞。

本来就没想过要从她手上抢走秀儿,尤空雪随随便便动了她的东西……若不是看在她本意不坏的份上江骨华不会善罢甘休。

江骨华不屑一笑,皇后之位她能得到一次也能得到第二次。“怎么?各位姐妹穿的花花绿绿的过来是来安慰本宫的吗?”

“可不是嘛!咱们姐妹情深,看到华妃娘娘落魄我们怎能坐视不管。”

“哦?良妃姐姐是想怎么管?帮本宫去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良妃本子只是说几句风凉话沉寂奚落江骨华,没想到她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没等良妃反驳江骨华又道:“我看不必,你们在皇上心中也没多大位置。”

“你,华妃,姐妹们今日好心过来看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奚落我们,人品就这样难怪皇上要废了你。”良妃身后站着的都是她的小姐妹,与她沆瀣一气。

“本宫让你们来了吗?看到本宫这个样子满意了吗?你们可以走了。”江骨华懒得管她们,每天吃饱饭不是为了跟几个长舌妇人吵架。她们还没走江骨华先行进去。

络安宫常年闲置,地势阴暗,墙壁上爬满青藤,地上的青苔不小心点也会使人摔倒,当真是住了冷宫。

看到萧瑟如此的络安宫,良妃等人再也不用担心江骨华在这里会过得好。

络安宫的植物多种多样,而且生命力旺盛,空气中都是绿色生物的味道,清新自然。

江骨华苦中作乐,道:“本宫算是成为弃妃了,还好你们还在。”

原来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一个没少,有史以来没有哪个冷宫弃妃有她这个待遇吧,君长绝也不算赶尽杀绝。

正当江骨华觉得庆幸的时候,严公公带着几个小弟过来,笑容显得阴冷。“奴才参见华妃娘娘,络安宫你也看了,可又觉得哪里有不妥的?”

老家伙,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不安好心。络安宫什么样子他心里没几个数吗,看看他还能怎么作。

“本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严公公特意带这么几个人过来,是想替本宫收拾络安宫还是怕本宫打你?”

老家伙挺胸抬头,趾高气昂。皮笑肉不笑。“都不是,奴才是刚刚收到皇上的命令,要带走您身边的奴才们,免得她们打扰您和络安宫的清净,哦对了,还有这个小丫头”他翘着兰花指指着碧落,连她的陪嫁丫鬟都要带走。“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江骨华倒不是担心自己没人照顾,只是害怕碧落这丫头出去之后没人给她撑腰,容易被人欺负。

一听到自己要被带走,碧落哭诉道:“严公公,奴婢求您了,不要把奴婢带走,奴婢要留下来照顾娘娘。”

“这是皇上的命令,本公公只是听命照办。”

刚刚他传旨的时候就惹他不高兴,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江骨华戳了一下她,让她不要再说。

江骨华不怒反笑。“行吧,碧落,皇上让你离开你就离开,和他们一起走吧,我这里不用你担心。”

“小姐~”

“你放心,待我重见天日之时,就是天下大乱之日,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出去的。”

都说祸害遗千年,她这个打祸害哪里是一个冷宫就能困住的人。拍拍碧落柔弱的肩膀,目送着她离开。

严公公幸灾乐祸的把所有人带走,顺便把厚重的大门也关上,冷宫凄凄惨惨戚戚,清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枯落枝叶。

望着偌大的络安宫,江骨华叉腰笑道:“哎呀,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真好,地方又大又清净。”越烛殿出来的人什么环境没见过,在她住过的地方中,络安宫算是中上层的档次。

卷起袖子亲自把刚才宫女太监们抬过来的行礼一件件抬到屋里,准备亲手动手收拾。

屋中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他道:“一个冷宫你也能住的这么开心,早知道就不让你住凤德宫了,那个地方奢侈华贵,降低了你的档次。”冷言冷语的,这个男人还有脸了。

江骨华切了一声。“哟,臣妾乔迁新居,皇上还亲自过来捧场,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你的脾气一点没变,当初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跟朕吵架,伶牙俐齿。”君长绝在这个丫头面前又一次感觉到了挫败,她怎么就不懂得低头呢。后宫的权利地位荣华富贵在她面前不值一提,不改变她的心志。

“诶,早知道跟皇上吵架会让臣妾有朝一日住进冷宫”她冥思着,君长绝以为他会低头一次,谁料,她接着说到:“臣妾就早点嫁人了。”

意思不就是后悔遇到他吗。

君长绝心中郁闷。“怎么?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闹翻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有朝一日也能尝到这个味道。”

他胸口里的这团气迟迟散不出去,都是被江骨华气的,说一两句软话不行吗,她从不服输,就喜欢自讨苦吃。“你都被打入冷宫了还想让朕怎么后悔?真的身边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美人,不差你一个。”

“哦~,那请问……皇上来这里是想跟我说什么?来看我笑话?您顶多也就只能让我处境落魄。”

话中满是嘲讽的意味。嘲讽君长绝只能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改变她的客观处境,却改变不了她心之所想。对于一个征服欲很强的男人来说,江骨华的行为等于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被她气坏了,君长绝怒道:“怎么?你觉得你只是处境落魄,那如果我杀了你在意的人你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开开心心的跟我说话?”

威胁她,江骨华不是被吓大的。“皇上是晋国的皇帝,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宫女太监,都是你的子民。您若是因为想要看到我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迁怒无辜之人……您觉得您还是一个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的君王吗?”看他脸色逐渐铁青,江骨华乘胜追击道:“皇上因为臣妾改变为国君主的原则让臣妾觉得受宠若惊。”

一点台阶都不留给君长绝,这让他非常难堪。感觉自己在江骨华心中只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

“你这么聪明,就没有想过有时候一个女人的嘴巴太能说不是一件好事吗?”他渐渐窝气憋火。

“得了吧,皇上您若是想心情舒畅一点就赶紧离开这里去外面缓和一下,就像良妃那样,看到我落魄成这样心中就志得意满,简简单单的快乐。”

“朕要获取快乐需要在你这里幸灾乐祸吗?”把他看得太不堪了,在她心中他的地位究竟是怎样的。

聪明的女人懂得给自己的男人留有余地,江骨华只是从来没有把他看成自己的男人。“时间幸福千万种,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是臣妾这里是寸草不生之地,不值得皇上抬爱。”

“江骨华!朕过来看你就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一句好听的话你都说不出口吗?”他就这么不值得她在乎?君长绝怒火中烧,双手紧紧禁锢她的双肩,用力道告诉她他现在的心情。

他眼中的怒火江骨华看得出来,等他情绪稍微缓和一点,拨开他的手,江骨华:“皇上不就是想在臣妾这里找到您的存在感吗?你直说就是了。”

“你知道朕想要什么”

“可是皇上知道臣妾想要什么吗?”

“感情是两个人的付出,你让我看不到你对我的爱,如何让我给你想要的。”

“哦?皇上也能明白这个道理?那臣妾想问问你,你不跟我说一声就在文武百官面前说要废了我,就因为昨天晚上尤贵妃遇刺吗?皇上是查到什么会认为刺客是我的人?你对我不仅没有信任,还没有责任。有一个可悲的实事要告诉皇上,她对你只有浓浓的恨。”

同为女人,江骨华同样对君长绝恨之入骨,接近他成为他的女人获得他的喜爱都只是为了复仇,尤空雪的行径与她差别不大。

江骨华没有一点想要挽留他的意思。

“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废后是雪儿提出来的,她说只要我答应立刻废后她就能跟我和好如初,江骨华,现在你只是这冷宫弃妃,当初娶你只是想把你当成语儿的替身,而她是我青梅竹马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从今往后你住你的冷宫,我和雪儿恩爱如初如胶似漆,我看你能倔到何时!”

他被气坏了,说的话一半真话一半气话。

一挥袖飞身离开络安宫。他这辈子可能在也不可能看到江骨华在他面前低头的样子。

江骨华长舒一口气,君长绝这是对她彻底死心了吧。以前心中会有情感的负担,觉得在在感情上对不起他,现在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公事公办,该做什么做什么。

又不是只有他会轻功,想要离开络安宫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她的轻功不差,在宫中来去自如。就算身边无人帮助,皇宫也困不住她。

只是大门一关,隔绝了许多东西。

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安华一直被君长绝的人监视着,她前两天与西玖闹翻,原本只剩容妃可以帮她传话,现在络安宫大门一关,容妃肯定不敢过来。国师现在是尤空雪那边的人,更不指望他能帮忙。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化悲愤为动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打扰自己的寝宫。

君长绝做事有够绝的。眼看着太阳落山,月亮都爬上来了,午饭都还没等到。

江骨华那叫一个气愤,冷宫不管饭吗?肚子呱呱叫,前胸贴后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等到夜深人静只听得见风声的时候,一个可怜的小身影敏捷迅速的穿梭于皇宫,很快找到御膳房,寻着味道摸索,心中欢喜不已。

是红烧肉的味道~好香。

打开锅盖,几年一锅的红烧肉还是热腾腾的。都这个时候了菜还没凉,老天爷对她真是太好了。

拿起一个盆大手大脚的盛出来,锅里面只剩一点点汤汁。

四处摸索,红烧肉上面盖上一层白米饭,还有几根青菜。敏锐的听力远远地就听到脚步声靠近,许是巡视的太监。

江骨华怀中稳稳抱着盆翻上横梁,坐在上面不疾不徐的吃了起来,吃相不是很优雅。没想到成为皇后之后还要做一次梁上君子。

老太监提着灯笼进来随便看了一圈,随后退出去。

寂静的黑夜中只有他吃东西的咀嚼声,吃了一半后突的又出现一个人。江骨华立即停下动作,仔细聆听。

尽管御膳房很黑,江骨华还是能看到下面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进来,他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目标明确,直接打开某个锅盖,一边留心外面的风吹草动,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洒进锅里面。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找巫月一帮忙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早就计划好的。

江骨华抬着自己的盆做一个吃瓜群众,心想这小太监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御膳房做这种事。

他还以为自己的计划非常周全,行动天衣无缝,怎能料到江骨华会在房梁上看的一清二楚。

等他咿呀一声把门关上,江骨华一个轻巧漂亮的翻身轻轻落地,罗裙摇曳。

揭开锅盖闻一下味道,这里面是一只烧鹅,香喷喷的,方才若是运气好看到这只烧鹅就不会等到小太监过来动手脚。

“奇怪,我怎么闻不出来他在里面加了什么。”江骨华自言自语嘟囔。

以她多年来行走江湖的经验,各种毒药媚药她一闻就知道。而且大护法还是一个精通医毒的人,时常去她的药房里瞧瞧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他问不出来其中是什么药,感觉到挫败,

在饭菜里下毒肯定是心怀不轨,下药的人必定了解对方的口味。

今天既然被她撞上了就不能让那人得逞,江骨华放下吃了一大半的饭菜,用另一个盆装着烧鹅再盖上一层布裹得紧紧的。随后飞身离开御膳房。

一路上不敢停留,凭借高超的轻功顺利离开皇宫。

高空悬挂着一轮明月,龙樊城中夜半无声,身姿敏捷就像蜻蜓一样落在一处药店之中。这不是第一次来,江骨华熟门熟路直接找到她的卧室。

扣扣扣的敲门声惊醒房中熟睡的巫月一。她心生疑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来敲门,起身披上衣服点燃一盏灯,她睡眼惺忪过来开门。

“是你,你来做什么。”一看到是老熟人,巫月一顿时心生不满。

两人曾在越烛殿共事,如今主上自裁,其他护法死的死关的关,越烛殿分崩离析,支离破碎,都是他们兄妹两造成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巫月一渐渐学会区分善恶,也明白自己曾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开一个药房就是想利用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并且造福他人。

如今虽然不恨他们兄妹两,但是看到她的出现巫月一还是觉得不高兴。

江骨华知道她的心情,也不说废话。把怀中的烧鹅露出来,说到:“有人在这里面下了药,我闻不出来。想请你看看,这可能会关于别人的性命……”

现在她是一名大夫,济世救人是自己的本职工作,江骨华的要求不关自身利益。巫月一伸手接过装载着烧鹅的盆,低头仔细闻了许久,秀眉紧皱。

江骨华:“怎么?”

“奇怪,我也闻不出来,你有时间吗?我可以现在开始研究。”遇到自己学术上的难题,巫月一想做的就是知道里面被下了什么药。

“天亮之前我就要离开。”

“我很快的”

添油回灯,两人在药房里开始捣鼓。江骨华看着巫月一专注的研究研究烧鹅,自己没事做把她研制的药都打量一番。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巫月一脸色越来越不开心,显然是还没得出答案。“看来只有以身试法了”

“啊?你要以身试法?你该不会想吃了烧鹅再研究吧!你都还不知道里面被下了什么药呢!”

希望她不是一时被失败冲昏了头脑。有些人在某个领域太优秀了,遇到难题就会迎难而上,这种精神令人佩服。但是江骨华不想看到巫月一为了研究一只烧鹅让自己出事。

巫月一回她一个白眼。“我家院子里养了一只狗,用它来试试,如果狗吃了烧鹅没事,可能下药之人并没有害人的想法。”

她把烧鹅送到狗狗面前,香喷喷的肉体马上让狗狗从睡梦中醒来。一坨黑乎乎的鼻子在上面嗅了一圈没有异样,开始吃了起来。

两人看着它把一只完整的烧鹅吃了一半,依旧无事。难道……那个下药的人真的没有害人的心思?

巫月一:“看来这只烧鹅真的没事,我刚刚用银针试毒发现并无异样,现在狗狗也没事,虚惊一场,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是我小题大做了,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没事,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两人都不敢随随便便试吃,也不知道烧鹅的味道有何奇怪之处,可能那人只是加了盐巴什么的东西想要整人吧。

白白出来走一趟,就当是饭后活动消化消化。再说自己也好久没出来了,闻闻外面的空气也好。

佛晓之前江骨华再次悄无声息回到皇宫,在自己的络安宫里乖乖盖上被子补觉。

眼睛刚刚闭上,感官敏锐的她嗅到了空气中不属于她的人味儿。糟糕,房里有人。江骨华顿时全身警备,暗中潜藏之人肯定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那他肯定知道她一晚上不在络安宫的事。

该不会是君长绝吧……

破罐子破摔,就算是君长绝她也认了。

“出来!”

寂静的空气中突兀的声音也是把房梁上的男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强悍。男子从房梁上跳下来,抱歉道:“对不起。”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皇上呢,吓死我了。”此人正是国师,对她的故事最清楚的人,看到是他江骨华顿时卸下心防。

国师还是一身红衣劲装,勾勒大好身材。“我在这里等了你大半晚上了,你去哪里了,刚刚看你一回来就躺床上休息应该是很累就不想打扰你的好觉。”

江骨华不好气的继续躺下,语气中满是责怪与不满。“去御膳房偷吃了,我被打入冷宫以后就没人给我送吃的,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要不是国师帮着尤空雪对付她,她何至于落到连吃的都要靠自己去偷的地步。

国师垂头丧气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看她用被子盖住自己不想看到他,肯定是猜出来了他就是那个刺客。伸出去想要拉开被子的手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他只是想让君长绝在雪儿那里多留一点心思,同时对江骨华不像之前宠溺。自己也没想到雪儿会跟君长绝重归于好,还让江骨华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皇后变成冷宫弃妃。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国师的心情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皇上会把刺客的事情强加到你身上,更没想到会废了你的后位,让你受苦了。以后你的饭菜我来承包,不会再让你挨饿的。”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江骨华觉得好笑。“是嘛,那我可要多谢你了。”

国师非常内疚,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我亲手给你做,做你最爱吃的,”

“你对我的口味到是一清二楚”她主动掀开被子露出脸。

这算是不生气了?国师凑近过来,发自内心笑道:“当然了,咱们好歹一起生活了将近一年,你儿子都管我叫爹。”

这话让她哭笑不得。“我儿子才多大。”孩子生下来没多久,还不会说话就能叫爹了,真乃神童。

国师厚颜无耻。“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世外桃源的乡亲们都知道你是我夫人,他是我儿子。”

“得了吧,在哪里你管我叫夫人是为了应付乡亲们,在外面就不必了,免得给大家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在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的时候江骨华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那段时间国师真的以为自己是在隐居山林与夫人一同生活。来了皇宫后,她何时何地都巴不得与他撇清关系。

气氛突然寂静,显得尴尬。江骨华:“那个……我突然想吃烧鹅了,你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带上。”刚才闻到烧鹅的味道心中就一直惦记,若不是被下药,那只烧鹅就不会流落到狗嘴巴里了。

“你也喜欢烧鹅?”

“什么叫做也喜欢?还有谁喜欢?”

“呃……雪儿,雪儿很喜欢烧鹅。”他知道江骨华肯定不想听到有关雪儿的事,说话就变得支支吾吾。

他的回答让江骨华陷入沉思,烧鹅……那只烧鹅该不会是给尤空雪准备的吧,要不然这么巧。如果是这样的话下药的人就应该不是想要整蛊某人,而是祸害。

“你在想什么?”

国师看她陷入沉思自己也很无奈,与他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时不时陷入沉思,多数时候对别人来说不是好事。

江骨华还在想下药的小太监是谁安排的人,连巫月一都鉴定不出来的是什么药?宫中还有谁想要对付她?要说尤空雪最大的敌人应该就是不久之前还是皇后的江骨华本人,如今她已经是冷宫弃妃。

会是良妃吗?她的心思虽然不好,也不至于一个不开心就想弄死一个人。

长叹一口气,她郑重其事说到:“你去看尤空雪的时候记得提醒她最近不要吃烧鹅了,还有什么是她很喜欢的都不要吃了。”

“为什么?”国师很了解江骨华,她说出这些都是经过沉思熟虑的,肯定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江骨华:“我不是去御膳房偷吃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锅里面下药,里面就是一只烧鹅,不过我已经把烧鹅带走了。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对尤空雪下手?”

事关尤空雪的生命安全,国师也陷入冥思,将其中的利益链都过了一遍,迅速锁定几个目标。令他意外的是,知道此时此刻江骨华不喜欢雪儿,可她还是大人有大量的告诉他有人想害雪儿。

“谢谢夫人,我还以为你会对雪儿恨之入骨呢。”几秒钟的正经后又变得痞里痞气的。

“哎呀,不是说让你换个称呼吗。万一哪天被皇上撞见了咱两都玩完。”

这个不正经的国师,只有在涉及到尤空雪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变得正经。好在脑子还是灵活的。

国师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就像抚摸猫咪一样给她顺毛。“行了,你也很辛苦,赶紧睡吧。”

“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天马上就要亮了,别被容易被巡逻的士兵看见。”

“嗯,我走了”

外面天色微明,再过一会儿所有的宫女太监也都要出来办事了,国师就像经过的猫咪,游走于皇宫就像在自家大院。

江骨华躺下后逐渐进入梦乡,还不忘担忧尤空雪的事情,真搞不懂她。身边有一个国师这样的男人还要死死守着君长绝,难怪这些年国师意难平。君长绝这种杀害心爱女子全家的渣男应该已经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吧。

国师出去后先是换上一身太监衣服,顺利的避开巡逻士兵,躲过已经出来活络的宫人视线灵活潜入绝空殿。

正好看到严公公早早过来守在雪儿寝宫外面。难道君长绝昨天晚上来这里过夜了?可怕的念头闪过,憋在国师心中。

雪儿,你真的决定忘记过去原谅君长绝了吗。

大门打开,国师立马躲到墙壁后面,探出一双眼睛看到严公公带着宫女进去伺候。袖子底下的拳头紧紧握着,心中愤愤不平。他们二人和好如初,其中少不得他那天晚上的暗中相助。

若不是他自己假扮刺客行刺雪儿,君长绝也不会顺理与她和好。

国师现在是又恨君长绝又恨自己。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看到君长绝面带笑容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出来。

仅仅握起的拳头恨不得砸在墙上,他窝气憋火地目送着君长绝摇摇摆摆离开这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送他两个拳头。

这种男人怎么就让两个女人都对他倾心相待呢!

暗暗吞下这口气,若不是还有要事要跟雪儿说他现在恨不得转身离开。

在君长绝离开不久,国师沉淀好情绪才步入雪儿寝宫,她此时此刻已经穿戴好坐在轮椅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尤空雪立刻认出他的身份,也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气愤。

她对身边的丫鬟说到:“你们都出去吧。”

宫女退出去,房中只剩二人。

尤空雪率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你在忙什么呢。”

“你原谅他了?”冷冷开口,他就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有我的打算,你别管。”

“早知如此,我就不送你回来了。”很多话哽在喉咙不想说出来,怕坏了两人的友谊。看到这个样子的雪儿,国师心中有难以言喻的痛。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借酒消愁 知道他的失望有多浓。尤空雪道:“大鱼,你有你的生活。我与他的事不应该打扰到你的作息。”

言下之意,他过去几年里面都是自作多情?明明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偏偏只有他不能拥有姓名。那些年过得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失望。

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些轻飘飘的话就像一把利刃一次又一次的剜他的心。“雪儿,你可知道你一旦加入这场纷争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谁?”

“有人对你的喜好一清二楚,以后吃穿住行都要小心为上,对方是谁你自己去猜,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提醒你日后小心一点,你的事我再也不会插手,祝你事事如意,心想事成。言尽于此,我走了。”

他转身决然而去。尤空雪下意识伸出想要挽留的手,停在半空中话哽在喉咙。他走了,这个一直受护着他的男人走了,是她亲手把他推出去远离她的世界。

国师已经走远,脸上泛着决绝而惨淡的笑容,自言自语到:“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他的事不应该在牵扯到你。”

在无量山修行几年,国师每年都会守时去看她,每次都会提出想到带她远走高飞的想法,可是每一次都被她毫不犹豫的回绝。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里面就属大鱼对她最好。

以前三人一同四处玩乐的时候她的一颗少女心一直放着君长绝那里,大鱼对她爱慕她不是没有察觉到,正是因为知道他的心思尤空雪才会刻意疏离他。

国师看他们两情相悦互相倾慕决定退出,保持他们之间纯洁美好的友谊。

午夜梦回如有记忆浮沉,尤空雪无数次回想当初,如果不那么容易被君长绝勾走这颗心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记忆中美好的少年清脆阳光笑声总是回荡在耳边,她很明白,现在的尤空雪配不上那个少年郎了。

如果因为被君长绝伤痛彻骨就随随便便选择国师,这对他太不公平,他值得更好的。

一直以来仍然保持初心的只有国师,他不停的努力让她的伤疤愈合。人生百年有几,国师正年少有为,不能再被她耽搁了。

鱼画就是不争不抢惯了,想要的东西留不住,次次让自己独自黯然伤神。眼眶含泪,天大地大明明有很多事要做,现在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个闲人,无事可做,无所作为。

因为他想要守护的东西突然不需要他来守护了。

找个隐蔽的地方换回自己的衣服,径直离开皇宫。一路走来,他一身红色劲装总是惹来少女媚眼含羞,她们掩面偷笑,像极了爱情。

良辰美景,奈何无心赏阅。不开心的时候双腿会自动走到老地方一醉方休。

酒楼的人都认识他,他一进来就笑脸相迎招呼到楼上去,看他失魂落魄准是又来这边借酒消愁。

小二送来两坛竹叶青,浓浓的醇香是愁的滋味。

国师挥挥手让小二离开,潇洒地背靠椅子双腿抬到窗户上,如果有人在对面的客栈一定可以看到这边窗户上的一双华贵靴子。

小酌用玉杯,大酌用酒樽,若是不尽兴,大碗大碗来。愁到酒深处,对坛也不够。

仰着嘴巴一坛好酒直接往嘴里大到,酒香太淳,片刻功夫就脑袋发晕。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胡话。

隔壁包间的西玖听到熟悉的声音,提着一坛酒,酒步摇晃走过来。他来得比国师还早,喝的比他还多。两颊发红,双眼迷离。

看到腿翘得老高的国师,他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醉醺醺坐在国师对面,身子半趴在桌上。“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坛竹叶青正好喝完,空空的坛子往地上随意一扔,同样也是醉醺醺的国师看到来者是西玖,他口齿不清道:“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这酒楼又不是你开的。”

“你当然能来,这里就是给那些伤心的人买醉的地方,要不然怎么叫一醉方休呢,哈哈哈”西玖傻傻一笑,说话也是充满酒气。借酒消愁愁更愁,他苦中作乐,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惆怅。这两声苦涩的干笑就像是在笑自己。

西玖突然又变得落寞,指着国师道:“我看你也是不开心,你为什么要不开心啊,说我是你就好了,如果我是你……你说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说着说着,眼眶泛着热泪。如果他是国师,就能和语儿一同归隐,说什么不要回让她回到皇宫。酒后人多请,能说的不能说的,想说的不敢说的,在这里全都能说,这就是酒话!

国师放下双腿,同样是半趴在桌上,抬起通红的两颊。“呵,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你马上就是郡马了,整个龙樊城的男人都在羡慕你,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郡马……羡慕?你也羡慕我吗?郡马给你当你要不要?”自从婚约开始,他就时常来这边买醉。

酒是好东西,酒入愁肠,可以麻醉他的大脑,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最可怕的是总会有醒来的一天,酒醒后梦难觅,还是要面对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国师连连罢手。“我和袁圆认识很久了,我们两就是兄妹!那小丫头的气死我清楚,吵吵闹闹自由自在,长公主都懒得教导。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了哪个男人做出这样的牺牲。你是不知道,他怕你不喜欢她的吵闹,现在已经在尝试着改变自己。”

世上好姑娘多的是,两情相悦才是最难的。人海茫茫中能够与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相知相许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西玖当然明白袁圆是个好姑娘,可是她这样的好姑娘只有嫁给深爱着他的人才会幸福,他说过,他不是袁圆的良人。

“不说这些了,目下欢娱眼前烦恼,只在今宵,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一定要把这里的酒都喝光!”从前没有入朝为官的时候几乎是滴酒不沾的他,现在已经锻炼出了千杯不醉。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袁圆哭泣 国师半醉酩酊,伸手过去打开另一坛竹叶青,整张脸直接对上去。酒是好酒,醇香正宗,可是喝多了就觉得像喝水一样索然无味。“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只喜欢那种懂得勾引女人的男人?难道她们就看不见身边其他好男人吗?”

西玖喝一口酒,无穷回味,双眼模糊逐渐进入人畜不分的境界。“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哈哈哈,我想想,你说的女人会是谁?是……尤贵妃?”他调侃性的在后面三个字上拉高转音,顿时就收到来自国师的一顿爆头。

“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这人喝高了,抱着被打疼的地方像个孩子委屈巴拉的哭了起来,双腿还不安分的乱踢。

还好二楼几乎没什么人,两人的动静没有惊扰到其他人。

“我打你怎么了!这还算是轻的!”国师像欺负小孩子的大哥哥一样霸道,嫌弃地一阵数落之后西玖瘪嘴安静下来。

“不是她还能是谁?难不成是语儿?”

“嗯”

西玖随口一说,国师醉醺醺的嗯了一声,不只是喝多了还是真的是这个答案。

刚刚走到二楼边上的袁圆正好听到两人的谈话。她只是听说西玖在这边喝醉了过来看看,没想到国师也在。

语儿是谁?

这个特殊的名字在袁圆心中深深种下。

西玖一脸不相信,半醉道:“我不信!你要是真的喜欢她还能把她还给皇上?”

国师精神颓废,无数的谁不着的夜里他都在后悔这件事。不应该轻易答应她让她回来。他竟然也像刚刚西玖那样颓丧道:“你以为我想!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不放手难不成要和她反目成仇?”他弯下头去,枕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快要去睡一般嘟囔。“再说我也打不过她”声音太小,而且喝的太醉说话不清楚,不仅袁圆没听到连西玖也没听清楚。

西玖推搡他的肩膀,不想让他入睡。“咱们俩现在算不算同病相怜了?”

国师懒洋洋的抬起头,眼睛都看不清楚了。“同病相怜,同病相怜!你说我们两个当初争个什么劲!争来争去她的心里都没有你我的位置!我们在她的生命里就像两个路人,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你说得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把酒喝完咱两直接躺这儿!”

两人哈哈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被一个女人伤到骨髓,挤在一处借酒消愁抱头痛哭。

这时候就像亲兄弟一样亲,大家一起喝酒还是兄弟。

两人苦中作乐有说有笑,却不知站在门边的袁圆身体都不能靠自己支撑,失魂落魄一般靠在墙上,胸口上压着一块石头让她无法呼吸。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的心中有人,而且那个人并不是他府上的几位夫人之一。原来他这几日常来这里买醉就是因为得不到心爱之人还要被迫娶她。

语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掌心因为拳头捏的太紧被指甲留下印子,一股热泪淌下。

看里面还在同病相怜的两人喝的很开心,她的内心受不了这份伤害决定逃离这个地方,噔噔噔跑下楼去,在大街上人多的地方奔跑,控制住自己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罗裙摇曳,红色垂珠金步摇晃来晃去。跑到深巷无人之处,终于忍不住声泪俱下。

这条街上都是她的朋友,一句跑过来有不少朋友看到。

他们怀着担忧的心情缓慢过来,想要知道袁圆是怎么了。

“小祖宗,怎么哭了?”

这条巷子是朋友们平时集合时所用,除了他们几乎不会有人过来,这样袁圆就不用担心会被陌生人看到她哭的样子。

她无助的蹲在地上,屈膝抱头痛哭,看到她抽泣时的颤动,朋友们心疼不已,纷纷聚过来围在她身边安慰。

许久过后,终于等到她情绪缓和。抬起头开始一双红肿的眼睛。

其中一位头戴幅巾的大哥哥小心翼翼的问到:“怎么了这是?眼睛都红了。”

“没事”她强装坚强,背过脸去。

另外一个头发半束略显文雅的男子说到:“这样还叫没事?我们可没见你哭过,不是说要嫁人了吗?大家听说对方是你心仪的男子都替你高兴呢。都要嫁人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别去想。”

“我不嫁了”说完又垂头抽泣。

大家伙儿觉得事情肯定是出在她的未婚夫婿身上,纷纷气愤的撸起袖子,好似现在就恨不得跑到那人面前揍他一顿。

文雅大哥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别怕,我们去帮你揍他!”面相文雅,内心是真实护短。动不动就干架是常有的事。

“不要”袁圆连忙阻拦,不争气的眼泪哗哗哗止不住流。“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他娶我的,我以为我可以逐渐让他改变心意,可是他自从跟我定下婚约后就日日去一醉方休买醉。”

几人听此猜出其中原委,都提她长叹一口气。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日日买醉必定是心中对这门亲事心不甘情不愿。

文雅男安慰道:“没关系了,大不了重新找一个。长公主最疼你,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一定会答应解除婚约。”

袁圆连忙摇头拒绝。“不行!我那天在大殿之上说过非他不嫁,婚约大事不是儿戏,我当时就惹得娘亲勃然大怒,若是现在自己反悔……”后果可想而知。没准娘亲一个发怒就给她随意安排一户人家。

之前头戴幅斤略显粗莽的男子虎头虎脑,觉得左右为难。“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是,你要怎么才好?”

“我”顿时无言以对。反正解除婚约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有当然什么都没听见,乖乖等到婚期到来,顺理嫁到将军府。

他们不是都说那个名叫语儿的女子心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吗。时间可以让他忘记那个女人。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一直守着他,一定可以捧出一颗真心。

袁圆擦干眼泪,长舒一口气。“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们别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送他回家 粗莽男子诧异。“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决定忍气吞声继续跟他过日子?袁圆,你以前可不像是会受气的人,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行了!”文雅男考虑的比他多,打断他的话语。“袁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大街上的男人也不是谁都入得了她的眼。不过袁圆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不是忍气吞声就能美满的。”

她擦干眼泪,明明不自信还要装作自信满满。“我一定可以改变他的心意,你们两个一定要替我保密啊,不准跟别人说,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行。”

他的那群好兄弟脾气太冲,袁圆害怕他们一个鲁莽把人给伤着了还闹得大家不愉快。这门亲事是她当初不顾死活为自己争取的,当时没有预料到的后果现在要她为她的自负与鲁莽买单。

自己也是个大人了,有些事情自由自己能够解决。

粗莽汉子替她憋屈着正想说话,文雅男制止他道:“行,我们一定不告诉别人,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公主,要是在他那里受了委屈不能独自憋着。”

“嗯,我去找他了”

收拾起不愉快,袁圆告别两位朋友回到一醉方休。

上楼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喝得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双双趴在桌上睡去,嘴边流着哈喇子,身边是散落在地的酒坛子,潭口酒水一滴滴往下滴。

她冲着楼下喊一声:“小二!”

“哎!姑娘有什么吩咐!”机灵的小二擦擦汗跑了上来。

袁圆看向里面睡着的两人,道:“国师大人是这里的常客吧,他平时喝醉了都是谁送他回去?”

“国师大人说了,要是他喝醉了让我们别管他,睡在这里就行,等酒醒了自己会回去。这个位置是他的专属。”

“这样啊……那你帮我招呼几个人,帮我把将军大人送回他府上去。”她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小二。

龙樊城就这么大,还多来这里喝酒的都是常客,店里面的伙计对客人的身份几乎是了如指掌,所以也知道西玖是将军,而面前这位美丽大方不可方物的小姐就是威名远播的郡主想公主殿下的女儿袁圆小姐。

小二积极的应承下来,把银子往怀里揣,下去找来几个帮手顺便准备一辆轿子四个粗壮汉子抬着西玖送上马车,袁圆顺便也坐上车去,陪同他一同回到将军府。

那车到家,管家连忙招呼下人过来伺候。这两天他都习惯了等天晚一点去一醉方休接将军大人回来,没想到今日郡主亲自把人送回来了。

“多谢郡主亲自把我家将军送回来。”管家连忙道谢。

袁圆自来熟,反正不久之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不用谢,快把他扶进去吧。”亲自看着他被送到房间,袁圆仍旧不想离去。

又是动手帮他拖鞋又是盖被子的,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是西玖的妻子。这种事情平时都是管家来做,此刻在就像长辈一样看着未来将军夫人照顾将军。

管家不禁赞叹道:“郡主真是体贴入微,我家将军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郡主的家世不用说了,本人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对西玖一心一意,照顾入微。将来做了将军夫人也会是贤良的妻子。她一来就博得了将军府中一众下人的好感。

刚刚一心只在照顾西玖上,管家这样说袁圆才注意到身旁还站着一位重要人物。她笑了笑,完全没有架子。“他是我未来夫婿,照顾他是应该的,你就是管家吧。”

管家是个年龄不老不小的中年男子,体态略显肥胖,一脸慈祥的模样就像长辈一样。他笑呵呵的,道:“是的,我就是将军府里的管家。郡主这是第一次来府上,要不要去见一见老爷和夫人?他们还没见过未来儿媳妇呢!”

老爷夫人?岂不是西玖的父亲和母亲?

突然说到要见家长,袁圆手足无措。她送西玖回来的时候没想这么多,现在人都来了,要是不去见见未来公公婆婆反倒显得礼数过不去。思忖再三,她含羞低头道:“也好,不过记得给西玖熬一碗醒酒汤。喝酒伤身,听说他这几日日日买醉,身体再怎么好也消耗不起。”

管家连连点头。“必须的,将军每天回来我都有给他喝醒酒汤,我来你去见见老爷和夫人吧。”

袁圆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襟,大方得体地跟着管家去到后院。一路上忍不住好奇的打探将军府的环境。

二老住的地方略显清净,跟着管家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乐呵呵的几人的声音。

“夫人,你看谁来了。”

管家领着她进去。

袁圆第一次看到西玖的父母,老爷子身形偏瘦,老夫人则是略显微胖,头戴抹额看起来和蔼可亲。夫妻两都是看起来都很朴素。

一袭淡粉罗裙亮相的袁圆立刻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二老呆呆地看着她,还有正与二老相谈正欢的几个年轻女子。看她们的穿着打扮,袁圆暗暗数了数正好五个,这应该就是西玖的五位夫人。她们与二老处的很好,一家人和气满满。运气要不要这么好,第一次来将军府就把西玖的家人都见到了。

袁圆的出现显得突兀,还好脑子转的快,没等二老发文,她非常乖巧懂事的欠身问号。“袁圆见过叔叔,婶婶”

老夫人疑惑的目光转到管家哪里,管家立马解释道:“老爷,夫人。这位是袁圆郡主,想公主殿下的女儿,皇上的表妹,也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儿媳妇?

老夫人一听激动地站起身来,上前拉住袁圆的双手就像看到许久不见的亲生女儿一样。“哎哟喂,你就是袁圆啊,我可算是见着你了,我还以为要等到你们成亲了才能看看我这儿媳妇长什么样子!”

老夫人笑的乐呵呵的,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原本非常紧张的袁圆立刻放松身心,同时也把老夫人看做是自己的娘亲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公公婆婆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招人喜欢,她的笑容甜美,不似之前在江湖上火混的一套,她低头羞涩喊到:“婶婶好”

老夫人非常满意她儿子的媳妇儿,一双慈祥的眼睛移不开。“叫什么婶婶,你们马上就要成品了不是应该叫我婆婆吗?”婆婆两颊的肉笑的发颤,回头跟老头子招手道:“老头子快来看看咱们儿媳妇长得多好看,咱们儿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上这么好的姑娘。”

袁圆一直保持微笑,在二老面前留下乖巧听话的印象。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喜欢她以后会很好相处。

老爷子宠溺地看着自己夫人,弯着腰起来,岁月的痕迹太过明显,袁圆二话不说就亲自过去搀扶。她的这个行为招来老爷子满意的笑容。

老爷子笑容满面。“姑娘是个好姑娘,哈哈哈”

老人家眼力劲好,就凭这姑娘这个暖心的动作顿时就能看得出来是个有教养的孩子,出生于皇亲贵族脾气却平易近人。

老夫人一直没停止笑,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儿媳妇不放。“都别站着,来来来坐,坐我旁边。”

众人坐下,老夫人挪了半边自己的位置拉着袁圆坐下。旁边的五位夫人瞬间被冷落,她们也都明白身份的高低贵贱。这是这是正妻与妾室的区别,更是皇族和平民的区别。

老爷子:“袁圆啊,你今天是一个人来吗?西玖那小子也真是的,成天在外面忙,都快成亲了还一直早出晚归,婚事都是我们在替他操办。”

老夫人宠爱地轻拍袁圆小,袒护自己的儿子,道:“你别怪他,他的事业心太重,听说已经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认真负责,这才疏忽了家中的人。”

看二老的样子,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西玖这几日一直在外面买醉的事情。袁圆看向管家,他双手抱在前面,目光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袁圆乖巧懂事,不想让二老也替他操心。“我知道他很忙,男人嘛,仕途很重要。他要不是做事认真负责皇上也不会对他赏识又加,而且……我就是喜欢他的这份正直和执着啊”

提到心爱的男人,袁圆加上出现女儿家的娇羞就像天边的彩云。

二老对视一笑,对未来儿媳妇更加欣赏。

老夫人指着旁边被冷落多时的几位夫人笑呵呵道:“再过不久你就要嫁进门了,先来认识一下她们。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都是一流的媳妇儿。以后你们可要和平相处。”

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一眼看出女人间的暗流汹涌,笑呵呵的说出来也不是不想让儿媳妇们尴尬。作为一家的长者,协调好小辈之间的情感是至关重要的。

二老也是劳心,他们也没想到当初在小胡同里长大的儿子进宫没多久后就混进了军队,还顺理当上了大将军。现在家中已有五位夫人,马上还有一位身世高贵的郡主。

袁圆面带微笑,老夫人每介绍一个都礼貌的微笑示好,她道:“以后就是一家人,和平相处是应该的,还望各位姐姐多多照顾,多多包容。”

作为郡主,将来更是西玖的正妻,居然自降身价称呼几个小妾做姐姐?这样大的度量真是二老没有料到的。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护好这个儿媳妇,谁也不能欺负她。

大夫人:“郡主严重了,你是正妻,我们都听你的。”郡主的礼貌只是客套,几位夫人也都明白身份的差距。

老夫人满意道:“袁圆,你晚上方便就下来一起吃一顿晚饭吗?再等一会儿西玖应该就回来了,他平时都是这个点儿回来。”

“呃……多谢婆婆好意,只是我娘亲管得严,天黑之前若是还不回去她肯定会派人出来寻我。”

这会儿的西玖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还怎么起来陪大家吃完饭。猜想二老应该是对西玖的生活没有管的太多,都不知道西玖在做什么。

“这样啊……”婆婆非常遗憾。

老头子:“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袁圆毕竟是长公主的女儿,管教甚严很正常。这样吧,一会儿我们亲自送你出去,回头我和你婆婆带着西玖和准备好的聘礼上门提亲!虽说皇上已经赐婚,流程还是要走的。”

老人家考虑周到,这让她很感动。

“多谢……公公”她犹豫一会儿别扭的喊出公公二字。

老头子风趣幽默,似乎一直在等儿媳妇的这个称呼,他哈哈大笑后爽朗的应了一声“哎!”

袁圆:“公公婆婆就不用送我了,这……太麻烦你们了,还是让管家送我出去吧。”

老夫人:“不麻烦不麻烦,你是我儿媳妇怎么会麻烦呢哈哈哈”

“你别给孩子压力,既然袁圆说不用我们送那就让管家送吧。”还是老爷子聪明,现在的小年轻都害羞得很,而且人家姑娘还没嫁过来,老伴儿一口一个“儿媳妇”的他真怕把人家效果刚醒吓走了。

老夫人:“也行,袁圆一路小心啊,等西玖忙完这阵子我和你公公会尽快上门提亲。”笑得合不拢嘴,足以看出老夫人对儿媳妇的喜爱程度。

袁圆蛮不好意思的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老爷子:“慢走啊~”

这下好了,原本还不不怎么自信的她有了公公婆婆的喜爱支持,更是坚定了要用时间和真情来打动西玖让他爱上她的想法。

管家送她出去之后也是一直笑容满面,将军府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我看老爷夫人都很喜欢郡主,恨不得赶紧让将军娶你过门哈哈哈”

到了外面的她长舒一口气,笑容满面神情自在。“管家,你认识语儿吗?”话一出口袁圆自己也愣了一瞬,怎么就难处这一句话呢。

还好管家没有太在意,只是随口说到:“她是将军的好友,不过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方才听西玖和国师的对话语儿不像是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打探安淑妃 管家又道:“郡主不认识安淑妃吗?很久以前就死了。”

语儿就是安淑妃!!

袁圆顿时怔了怔,回想起来确实听到过不少人提起这个名字。她的全名好像是叫做安巷语……语儿……

“她真的死了吗?”

“呃……郡主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西玖认识几个语儿?”

管家脸色沉了沉,小声对郡主道:“这样说的的话应该就是安淑妃了。”

袁圆知道安淑妃是个奇女子,她曾是皇上的宠妃。她到底有多好,不仅皇上喜欢她,国师和西玖也都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就是越烛殿的妖女吗?人都死了还念念不忘。

“他们很熟吗?”心中痒痒的,她想要弄清楚西玖的过去。

管家脸色沉了沉。“实不相瞒,这位安淑妃的人是我家将军心中的一个坎,不过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曾经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也都是过去了。我建议郡主日后尽量不要在将军面前提及这人。”他是为了两人的婚后生活着想。

管家一番好意,可是袁圆听到的重点就是他们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好奇心耐不住,继续问:“我马上就是西玖的妻子了,对他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您就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吧,您话说一半我心中反而膈应,你也说了安淑妃人都死了,干脆就爽快点跟我说清楚吧,我不会在意的。”

难得郡主宽宏大量,善解人意。管家思忖良久,将军每次酒醉回来总会说一些不得体的酒话,日后再是这样难免伤了夫妻间的和气,现在把话说清楚了也好。

“是这样的,当初我家将军还只是皇宫里一个守门的宫廷侍卫,安淑妃那会儿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两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感情深厚。后来安淑妃成了皇上的女人,我家将军被安排到路町将军麾下,一路过来有路町将军的提携也算顺风顺水。”

一个宫廷侍卫,一个小宫女。皇宫森严,人心寂寞。很多宫廷侍卫和小宫女很容易看对眼。

知道的越多心中越不放心,看西玖对她的执着程度,肯定是和安淑妃看对眼了。“他们两那个时候发生过什么没?”

“郡主说的是哪方面?”

“我是说,他们有没有明确地跟对方表明过心意?”

看郡主扭扭捏捏一直问下去的模样,管家算是猜出来了,她这是想调查清楚将军和安淑妃之间的故事。

管家哈哈大笑。“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将军是我告诉你的。其实吧,将军就是一直单相思,这一点就连皇上也知道。为了打断将军的心思这才特意赏赐了五位美人。郡主心中也不用膈应,将军是一个深情且执着的人,相信时间长了将军眼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人。”

听此,袁圆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要等待时间。还好安淑妃人已经死了。她挺胸抬头自信满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既然决心做他的妻子,肯定等得起。”

“将军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会娶到郡主这样的妻子。”管家笑意盈盈,非常满意未来的将军夫人。

二人行至门外。“都送到门口了,我先回去了。”

管家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大门口,疑惑道:“咦,刚刚的那辆马车不见了。要不我用府中的马车送郡主回去吧!”

“不用了,我经常一个人走回去。我先走了!”

她在江湖上飘惯了,路程不远的话都是步行。

看她欢快地离开,管家又惊又喜。郡主待人没有架子,看上去就像普通平民家的女儿。

西玖是被平安送回府上了,可怜的国师就没这种好运气。一个人孤零零的趴在一醉方休的桌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都忘记了答应好江骨华的负责给她送饭。

眼看着太阳落山,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天边云彩。

江骨华独自坐在络安宫阶前,捂着已经开始打鼓的肚子享受着萧瑟的风景。

她呆呆的望着那扇大门很久了,从它关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打开过,外面的人是不是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活人。

“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居然傻傻的相信他会给我送饭过来。”

从早上回来到现在都没吃饭,等到晚上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一些吃的过来做屯粮。

一个人好无聊啊,连吃的都没有。她闭上双眼仰头哀嚎。“苍天啊,请送我一顿饭菜吧。啊啊~~~~~~~~~~~~”

老天爷听到她的声音,江骨华的愿望立刻就实现了。沉寂许久的大门突然打开,是送吃的过来了吗?江骨华睁开眼,顿时欣喜全无。

来者正是尤空雪,一身血白色衣裳永远都是一尘不染。

她也知道自己对江骨华做的事拿不少台面,没有惺惺作态的笑容。

四目相对,江骨华的眼里只有失望。诶,不是饭菜。

尤空雪自己转着轮椅过来,脸色红润,被滋养得不错。“他们没有给你送饭菜吗?”

江骨华双手托腮,眼神空洞。这就是她对尤空雪的态度,不放在眼里。“呵呵”

尤空雪猜出她心中所想,感到一丝丝内疚。“不是我让他们不给你送饭菜的,我也不知道皇上把你送到这里之后断了你的饭菜。”

“你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我,那你可知道那天晚上的刺客是不是我的人?”既然两人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必要客气。她对尤空雪的照顾问心无愧,被反咬一口也不恨她。

尤空雪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的人。”

目光真诚,不像是说谎。这让江骨华差点以为她是一个公平的竞争对手。

“我再问你,皇上说废后是你和他之间的交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江骨华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不屑的撇撇嘴。“你倒是直爽。”

尤空雪垂眸咬嘴,她的内疚不像是装出来的。“我只是让皇上答应废后,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把你打入冷宫,其实皇上的心中还是有你的。那天晚上他还为了你跟我讨价还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再次碰到 江骨华呵呵一笑,慵懒中透着不屑。任凭尤空雪说什么她都不可能相信,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又怎样,能改变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讨价还价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皇上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毫无底线的去迁就一个女人。拿我说事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尊严罢了。说什么心中有没有我……我根本就不在意”

最后一句话也是发自内心的答案,君长绝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江骨华目光中是可惜也是同情。尤空雪看到她这样的眼神顿时心中没底,她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在意……后宫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在意皇上”恐慌中的惊诧,尤空雪不相信江骨华的话。因为内心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江骨华就像看穿一切,看到尤空雪内心的世界。“让我来猜猜,你心中其实从来没有原谅过皇上,你利用他对你的愧疚和旧情让他废了我,一来是巩固自己在皇宫和他心中的位置,二来是想看到他左右为难举步维艰。尤空雪,他对你做过那些事,你还相信在他的心中存在真情这种东西吗?如果你想利用感情来报复他,到最后被玩弄感情的那个人一定不是他,而是你。从头到尾只有你在是认真的,认真……就输了”

早早看透这个道理,江骨华在感情上顺风顺水,让自己对君长绝断情绝爱,任凭他做出什么她都不会感到难过。

说到尤空雪痛处,她认认真真沉思良久。“江骨华,你就真的不爱他吗?”

“爱!当然爱!”江骨华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些人并不了解真正的她。“我爱的是他皇权富贵。”她的心中只有江山,没有君长绝。

来自感情上的嫉妒,尤空雪:“你现在住在冷宫,连吃饭都是问题还谈什么皇权富贵!”话中的恶狠狠真真切切,再怎么漂亮的人心中也必定有一块是阴暗的。

“尤空雪,你我之间并无恩怨,你想怎么报复君长绝是你的事,扯上我就是你的不对。我这人拎得清放得下,看在一位朋友的份上我这次就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位老朋友便是国师,他在世外桃源照顾了江骨华将近一年,这份人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尤空雪渐渐觉得江骨华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因为她无懈可击,反倒自己把自己闹成了一个笑话。“什么朋友?”

“你不用管他是谁,今天我没吃饭没力气,趁我没动手之前你自己走吧。”

谁能想到一向端庄典雅待人温和的皇后娘娘会这么任性对贵妃动手,江骨华破坏了了她在尤空雪心中的印象。如果她还像之前一样端着自己的皇后架子或许尤空雪心中还轻松一点。

江骨华下了逐客令,尤空雪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毕竟是她动了皇后的位置,江骨华不狠狠骂她一顿已经很不错了,

沉重的大门再次合上。再想看到它打开可能就是给她收尸的时候了。

“该死的鱼画,我快饿死了~~~~~~”四下无人,她又开始自言自语。

可以哀嚎千遍万遍也叫不醒还在一醉方休呼呼大睡的国师。

又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天真的自我以为送饭的人没有来只是因为白天不方便在宫中走动,可是等到天黑了国师也还没过来。说什么承包她的饭都是骗人的,以后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靠得住。

想要丰衣足食还是要靠自己。

拖鞋饥饿的身体她再次灵活的游走于皇宫之上,熟门熟路地翻进御膳房找那种大众常吃的食物,检查再三才敢开动。真怕有人在她之前给食物下药。

饱餐一顿后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明月清风,独自一人在屋顶上躺尸,夜空星罗棋布,谁也不知道天空之上是什么样的世界。在夜空之下,人是多么渺小。

江骨华抱着手指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吧。再等半年就可以正式动手了,目前还是养精蓄锐阶段。

刚躺下没多久,下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坐起身来一看下面的假山后面是个小太监,偷偷摸摸的来这边也不知道是干嘛。不过看身形像极了昨天晚上去御膳房的那个人。

他们是同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干嘛的,江骨华下意识地悄悄留意他。

没多久又有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太监过来了,那人体态略显肥胖,两人约定在这里见面。

身形肥胖的太监左看右看确定无人偷看才问到:“怎么样?成了吗?”

小太监仅仅皱眉,略显着急。“成什么,烧鹅还没端到皇上面前就没了!不知道是谁把那只烧鹅偷吃了,我今天一直在找想看看偷吃的人是谁。”

“找到了吗?”

“没有”

小太监心里很着急。

江骨华内心倍感疑惑,昨天晚上巫月一都没验出来是什么药还以为只是有人恶作剧。现在看来真有不得了的消息。

胖太监听此更是着急,寻思着道:“如果有人偷吃烧鹅至少在明天就能看出明显变化,你我多多留心宫中的人,过去还有补救的可能。只要在别人发现之前找到他任务还能继续进行。”

小太监无措的摸脖子,神经兮兮道:“昨天我去御膳房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窥视,是不是被发现了……”

“你呀,就是胆小怕事。以后做多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我可告诉你,咱们这个任务至关重要。成了,咱两一块升官发财,败了,都得死!”

“你也知道我做的事少您就别吓我了,这两天我一定多多留心。”

“行了,你也不容易。回去吧。”

真不巧,昨天晚上江骨华就是在房梁上看到一切。

她好像是这两人的克星,饭后随便找一个地方散心也能碰到他们。

她就奇怪,下在烧鹅里的药是什么宝贝,只有一份吗?为何非要找到偷吃烧鹅的人?吃了又怎样?

听他们的意思,原本的目标是君长绝并不是尤空雪。

江骨华从国师那里得知烧鹅是尤空雪的喜好时顿时就想偏。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跟踪 江骨华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两个太监离开后她里了起身朝着宫外的方向飞去。

夜空下灵活的黑影无人发现,她一向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自认为皇宫中的一干侍卫没有人会发现她,就算是发现了也追不上。

一路上傻呵呵的真以为没人注意到。人算不如天算,可能是今晚月色太美,君长绝内心荡漾也在这个时候出来溜圈。

隔得不远的地方就看到一个黑影在皇宫中穿梭,心想这是何方神圣,在他的地盘通行无阻。当下立即飞身追上去,那人一直没有回头,可能是太自信吧。

其实江骨华一心只想赶紧飞出皇宫找到巫月一再看看真相。

方才从两个太监的口中可以听得出来,烧鹅被下的药肯定不简单。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君长绝,皇宫中还有谁想对付君长绝?

在她动手之前,君长绝和晋国绝对不能有事。

江骨华一路上畅通无阻离开皇宫,来到宫外巫月一开的小医馆,轻轻落在院子中,看到她房间里的灯光还没有熄灭。

扣扣扣几下敲门声之后巫月一很快开门,看到江骨华着急中过度的兴奋。

“你总算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可是不知道去哪里!”

一路追过来没被发现的君长绝轻轻落在房屋上,接着房里的灯光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不是巫月一嘛!还以为她真的洗心革面做一个普通医女,没想到还和皇宫有牵扯。

江骨华拉下来脸上的黑斤,白皙的面孔完美呈现。

刹那间君长绝的心加速了心跳,差点没被发现。

语儿,是她。

轻功好还认识巫月一,君长绝脑子一转很快锁定这个女子绝对是语儿。

她回来了?

激动的情绪难以言表,君长绝想知道她是在干什么,按耐住惊天动地的激动,他仍旧一动不动躲在房租上偷看。

江骨华很快就知道有情况,眉头紧皱。“怎么了?”

“你跟我过来”

巫月一拉着她的手来到院子中一棵大树下,这里的铁笼子里关着一条狗,它静悄悄的趴在里面,奄奄一息,早已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神采。

巫月一心情烦躁。“今天早上我醒来后发现狗狗情况不对,检查一番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你送过来的烧鹅被下的药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跟瘟疫有关系的东西。”

“瘟疫!”江骨华惊呼,难怪当时试不出来,原来是瘟疫。

巫月一长叹一口气,秀眉一直没有舒展。“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开门做生意,还好发现的早,我立马用铁笼子把它关起来,周围还围了一圈纱布,免得蚊子飞进行新的传播。”

作为一个医毒之术高超的大夫,巫月一以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方法隔绝瘟疫的传播。这只狗要是不好好看着恐怕整个龙樊城都会遭殃。

江骨华后知后觉,顿时觉得这其中藏着天大的阴谋。“不好,他们是想釜底抽薪,先对付君长绝,再让晋国沦陷。”

暗中听到这番话的君长绝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烧鹅什么瘟疫,又怎么有人想要对付他。难以很快转了一通,她的语儿救了他一次。

巫月一听得毛骨悚然。“你是说这只烧鹅原本是要给皇上吃的?”

江骨华“嗯”了一声,分析道:“我刚才又碰到昨天晚上去御膳房下药的人了,而且还来了一个新的太监,他两是同谋,那只烧鹅就是给君长绝准备的,还好我提前拿走了。真是有惊无险,他们两正在到处寻找偷吃烧鹅的人。”

“真的是有惊无险,还好被你发现了。”

江骨华觉得幸运的同时更是在担忧这幕后之人。“一次不行他们可能还回来第二次,我看有必要迅速收拾他们。”

巫月一:“虽然我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冰雪聪明,这幕后之人是不是有了一个猜想了?”

其实她的心中确实怀疑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尤空雪。“有一个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存心报复君长绝,毕竟君长绝曾经背叛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杀害了尤氏一族。不过想到用瘟疫这招也太狠了。亏我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尤氏一族,非常明显就是尤空雪本人了。躲在暗处的君长绝听了心中就像落入冰窟,双手握紧了拳头。他以真心待她,她却做出这种天怒人怨之事。用什么方法不好,偏偏选择用瘟疫!

“宫里的勾心斗角我管不了,可是你一定要尽快处理掉那些人,若是让瘟疫在龙樊城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瘟疫的可怕之处大家都明白,它就是死神,一来到人间就能带走很多人的性命。龙樊城会变成人间炼狱,处处哀嚎。

身为一国之君的君长绝暗自听到一切顿时觉得脚底发凉,皇宫中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些人真是丧尽天良,惨无人道。

江骨华看着奄奄一息的狗狗,问到:“我们是不是应该快一点把这只狗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我本想埋了它,可毕竟是我养大的,舍不得。我想让它安乐死”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狗是人类忠诚的伙伴,可是它却用它来试药,有愧于心。

江骨华安慰性的轻拍她的肩膀。“你也要注意一下预防。”

“我是个大夫,我的身体我很明白。狗狗交给我来处理,你赶紧回去吧,找到元凶才是最重要的。”

“好,你保重。”

江骨华飞身离开,心中藏着一大堆疑惑。

两个太监是谁的人,为什么他们说这件事若是成了两人就一起升官发财?背后之人必定是朝中有权有势给得起他们名利富贵的人。

从这个方向想不大可能是尤空雪,她一个奸臣之女,就算君长绝出事了朝廷也不可能让她来插手,大臣们也不会乐意。

不是尤空雪又会是谁呢?

朝廷里出了江骨华应该就在也没有人想要让晋国陷落了吧。

晋国这块香饽饽谁都想吃一口。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摊牌 她看上的食物怎么可能便宜其他人,谁想从她嘴里抢吃的就是跟他过不去。

夜空之下轻巧得就像精灵一样的江骨华脑子只想着去想事情,疏忽了防范能力。背后的君长绝一直跟着。

知道落在络安宫院子里她才猛然发现,身后有人!

思之极恐,她刚刚一心只在两个太监身上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这人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跟了多久了?

既然被发现了,君长绝也不打算躲藏下去,正好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问题要问。

他轻巧的落在地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身份。

江骨华全身僵硬,被谁发现不好偏偏是君长绝。

“怎么不打算继续装了?”淡淡的一句话寄托了他这么长时间对安巷语的执着与痛苦。君长绝眉间的忧郁看起来就像是被种上情蛊一样,

她拉下面纱,目光呆滞意外,没想到会这样被发现。“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从你离开皇宫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跟着,我还看到了巫月一,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语儿,我很意外,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是语儿的替身!”

他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逐渐相信她们是两个人。

“你的心中不见得装的有安巷语,替身不替身重要吗?”她长舒一口气,既相见就坦白了说。

君长绝目光黯然,作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人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可是在江骨华面前他不敢说这样的话,他很明白她的脾气。江骨华不喜欢他的大男子主义。

“你是因为雪儿才生我的气吗?你若是早点告知我你就是语儿我就不会这样对你了。我对她更多的是愧疚”

“够了!”江骨华打断他的话,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也管不着。”

“你要是不管我为何还要回来?你改名江骨华做我的皇后不就是放不下我吗,语儿,你我各退一步,我不在乎你是越烛殿的人,你也给我一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目光真诚的模样任凭哪个女子看了都会软下心来,可江骨华心若顽石,毫不动容。

“来不及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你的心里也不是像当初那样只有安巷语,男人的身体有多干净心就有多干净。你该明白我不是随波逐流的人,就算已经嫁给你了我也不会默默无闻做一个和其他女人分享丈夫的妃子。”

“是不是让你做回皇后我们就可以回到当初!”

江骨华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皇上啊!回到当初这句话你跟多少女人说过?你和尤空雪和好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说的?你都跟她回到当初了还谈什么跟我回到当初?”

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就是他最大的错误,取悦这个必定会伤害到那个。不懂取舍不懂放下到头来谁也不会幸福。

君长绝无言以对,既然感情之路走不通就来说说其他的。“语儿,你我之间还有很多牵绊,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呵,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在皇宫通行无阻,我想又的时候你也拦不住我。”她满不在意的回怼。

君长绝:“可是你到现在都还没走,是不是可以说明你还不想走?是什么让你想要留下来?”

江骨华拨了一下头发,环抱双手。“因为想了一下……没准哪天还有机会拿回我的皇后之位,我留恋的不是你,而是那个位置。”

这话说的太明白了,可是君长绝以为她只是在说气话。坐上皇后之位不也还是他的女人。“你想要那个位置还不简单?直接跟我说就好了。还有,你显示的一年都去哪儿了?我们的孩子呢?”

天知道他有多在乎安巷语和他们的孩子,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见到过孩子,

江骨华面无表情,道:“孩子没了。”

“没了?”君长绝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怎么会没了?”皇室的孩子就真的短命吗?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孩子却没了。看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孩子。

江骨华:“孩子在我离开皇宫后不久就没了,因为当时我知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你肯定不会接纳我,要这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呢?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

“我是因为你的身份怨恨过你,可是我自己检讨自己后就恨不起来,因为我知道即使你是越烛殿的人可你一直在藏着我这边,就像今天一样,是你发现了有人想要用瘟疫来谋害我,语儿,你就是嘴硬心软。”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一个,君长绝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江骨华,他是彻底重了她的毒了。

“既然你也知道瘟疫的事情了就自己去调查吧,也省的我麻烦。”

“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传感瘟疫我自然不会轻易饶过,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哪怕他真的是尤空雪,君长绝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彻查此事。

如果他真的都听到方才两人的对话,应该就听到她说到尤空雪的事,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些:“这件事情我想了想,不大可能是尤空雪,刚才我只是随意猜想就说了出来,哪里知道你会偷听。”

“你这样说是真想替她求情还是推波助澜?”女人的心思他顶多也就只能猜到这个地步。

江骨华白他一眼,道:“不是所有女人的所有心思都可以让你随意臆想,我只是乐观的说一下我的观点,别想多了,我要是想跟她争,犯不着用这点小心思。”

没准尤空雪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她一个双腿残废的人自然不可能亲自做这种事情,身边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帮手只有国师了,可是他似乎也不知道。

冤枉了好人就是给真正的坏人逃出生天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冰释前嫌 “给我几天时间,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太了解江骨华的脾气,知道自己压不住她,只能纵容。他不就是想让他专心于她一人嘛,他可以做到。

只是该和过去做一些了结了。

看他眼神坚定,气沉丹田,片刻的时间就拿出了决策吗?他一向摇摆不定,这次是看开了?“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想要的答复是什么?”

“我知道你很在意我和雪儿的过去,你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存粹的爱情里面不应该惨杂有对别人的愧疚,两样东西不能混为一谈。这些年我对雪儿的愧疚一直积压在心里,导致我在面对她提出的要求的时候做出伤害到你的事情,语儿,对不起。”

他……看得这么开?

江骨华顿时间有点感动。为了她放弃了两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江骨华有一事不明,一直寻不到答案。她的脸上没有之前的犀利,多了一份对感情的理解。“君长绝,她可是你青梅竹马的结发之妻。我很不明白是什么让你一直对我心心念念,不惜毁灭你和她之间好不容易重修于好的感情,而且我之前还都是在算计你,一直瞒着我的身份……你就不恨我吗?”

“恨过,可是你一直躲着不出现让我冷静了许多。”突然决定放下过去他对尤空雪的感情让他觉得一身轻松,对江骨华的爱而不得的沉郁顿时消散。“谢谢你对我的当头棒喝,我过去一直是个混蛋,为了一己私欲辜负了许多女人。可是你是我唯一一个不想辜负的爱人,可能是因为你一出现就看看抓住了我的视线,让我的心从未从你这里离开,时间长了不愿意换个地方。”

回想起初见安巷语的场景,她的灵动狡黠机灵可爱,欲语还羞的面容令人动容。她是一个奇特的存在,总是能在权威的逼迫至少保持自己独特的见解,不为权力地位改变心意。

多少时候君长绝就希望她能这样一直仗着他的宠爱恃宠而骄,让她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叛逆,让他一个人享受到安巷语独一无二的地方。

可惜天不尽人意,君长绝怎样也猜不到安巷语之所以独特得底气十足并不是因为她本来的天真,而是精心安排的表演。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总是习惯不了没有安巷语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安巷语一直在暗中帮助他,让他们二人的心更加靠近。又或许两个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势均力敌的爱情让他着迷。

江骨华怔了怔,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在君长绝的心中有这样的地位。“我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

“以前我觉得爱情中应该配得有利益的互助,可是现在看来爱就是爱,一种感觉,两颗心靠近的感觉。”月光下的他目光变得柔和,真挚对爱的讴歌。“我决定就你了,你是那个可以一直陪我走下去的人。”

好好的怎么又深情款款,江骨华那一抹愧疚油然而生。她想说:我并不想一直陪你走下去。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她要的是他的江山。

袖子里的拳头暗暗捏紧,每一次骗一个深爱她的人都是一次谋杀。

复国的念头从未放弃,捏进的拳头突然松开,信心中再次蒙上一层阴影,她决定再做一次欺骗。

“我答应你”

月光见证了她的承诺,不管怎样君长绝信了。对他来说江骨华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在,爱情容易遮住人的眼睛,让他信以为真快乐的享受对方对他的爱恋。

万盏华灯,一轮明月。他激动地将她搂进怀里,露出久违的真挚的笑容。在她耳边轻轻说到:“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愿意对你坦诚相待,再也不会对其他女子有多余的想法。”

江骨华双手环抱住他,在君长绝看不到的地方眉头紧皱,她已经厌倦了一直欺瞒。“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一直就两个人。”

轻抚她柔顺的头发,君长绝深情且温柔就像温泉一样暖而轻柔。既然决定做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就应该在坚定的地方坚定下去,在不该牵扯的地方斩断牵连。

“我的皇后,跟我回去吧。去乾承殿,那里是我的寝宫也是你的寝宫,再也不分你我。也不准别的女人进来。”

从今日起乾承殿就有女主人了,就是他的皇后。

江骨华呵呵一笑,暖化三春。“我们都住在乾承殿,万一哪天又吵架了是不是又要回到络安宫?”

他立起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我君长绝今日对天发誓,以后若是和语儿吵架就一个人去睡御书房,决不欺负语儿!”

“哎呀行了”她哈哈一笑压下君长绝的手,这个男人太容易认真了。

“走,回去了!明天再让人过来帮你搬东西。”

拉着她的手,脚下一跺两人一同飞身离开络安宫,皇宫中巡逻的士兵竟然没有人发现头上飞过两个黑影,只是在一阵风吹过后听到有人欢乐的笑声。

在乾承殿的严公公正守着蜡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声响就看到皇上拉着一个黑衣女人进来,两人有说有笑心情愉快。

“皇上”看到皇上的时候是欢喜的,目光移动转而看到江骨华顿时脸色铁青。“华妃……皇后娘娘”

识人察色是他的看家本领,看到皇上的心情这么愉悦立刻就改口。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不是应该在络安宫吗,皇上把她接出来了!

“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两个人的良辰美景容不下第三个人,君长绝一进屋子就忙着赶人。严公公脸色怪异却立马反应过来退出房门,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两人打闹的声音。

严公公就像看到死去的安淑妃复活了一样。今天不仅皇上转变心意,就连皇后娘娘也性情大改。

真是世事难料啊!

真不知道明天的绝空殿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诶,皇宫瞬息万变,一切只看皇上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来晚了 直到天色微微明了,醉宿在一醉方休的国师才悠悠转醒。这样的姿势维持了一晚上睡在桌子上只觉得暗自酸痛,眉头紧皱的他慢慢爬起来。

脖子转动转动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抬头看窗户外面被帘子遮住的天色,国师拨开帘子,外面天色微明,街道上如空谷般幽静,清风料峭,阳光即将破壳而出。

他这是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地上杂乱的酒坛子早已被小二拿走,还怕他着凉贴心帮他还上一层毯子。

清醒后的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放了某人的鸽子!

完了,从昨天早上离开络安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语儿饿了一整天还不得饿死了。不过按照她的性子若是饿极了肯定会自己动手。

国师烦躁又后悔的挠头,昨天真不应该喝太多,放了语儿的鸽子她肯定很生气。女人一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鱼画心情急躁地下楼打算离开,正好小二已经早起准备开门做生意。

“哟!国师大人醒了!”小二热情招呼。

“谢谢你的毯子,这是给你的打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扔到小二怀里,随后大步迈出去。

急匆匆赶回国师府,这个时候可能下人都还没起床,他直接飞身而入,免得打扰里面的人。

国师府一向没什么防御能力,大家都习惯了国师大人的出行方式。

顾不上自己还是空肚子,鱼画直接去到厨房自己点火做饭,很快龙樊城就燃起了第一缕炊烟。

热腾腾的在厨房里忙上忙下,一会儿是做饭一会儿是洗菜,动作快速优雅。

等到厨娘过来的时候大吃一惊。

“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肚子饿了怎么不跟奴婢说一声,奴婢好早点起来给您做饭啊!”厨娘以为他是太饿了只好自己动手,想到上去帮忙发现国师已经完工了。

鱼画顾不上自己吃没吃,小心翼翼地把饭菜装进饭盒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的笑容。“不用你麻烦了,我先走了。”急匆匆地提着饭盒离开,嘴里还自言自语到:“没来得及准备烧鹅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厨娘诧异连连,大人今天是着魔了吗?一大早回来自己动手做饭又赶着离开,是给某人送饭的吧。看这架势肯定是准备去宫里找尤贵妃。

国师先是回到卧室换上一身干净衣服,顺便洗把脸,免得让语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收拾一番后心情美美地提着饭盒来到皇宫,畅通无阻的来到络安宫门外。

看到这里空无一人他顿时觉得奇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外面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把守。今天怎么没有了,会不会是……

心中突然产生不好的想法,语儿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心情暴躁的跑过去一脚踹开大门,跑到江骨华的卧室,空荡荡的只剩下孤寂。

“语儿,你去哪里了……”

一颗心顿时跌落,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饭盒,语儿该不会是没等到他回来饿晕了被人抬出去了吧……

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喝酒误事,他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亲手做的一盒饭菜就想带过来和她一同分享,心情的跌落导致饭盒脱离掌心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不敢相信自己不好的想法,顾不上翻到在地的饭菜,国师火急火燎跑到乾承殿想要找君长绝讨个说法。

曙光的到来驱散晨曦的寒冷。国师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准备闯进去,看门的侍卫立即拉住他。

国师大喊:“君长绝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想要挣脱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的束缚,奈何身体因为喝了一晚上的酒到现在也没吃饭感到虚弱。

悲戚愤怒的大吵大闹吵醒君长绝,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的同时顺便给江骨华盖好被子。

披上衣服君长绝拉开大门就看到双眼发红的国师在这里大吵大闹。“你做什么!”这里毕竟是他休息的地方,鱼画大早上的跑过来打扰他的清净再加上这人平时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样,君长绝暗含怒气。

国师的双眼迸射火花,恨不得杀了他。“君长绝,你”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房中出现的江骨华,瞬间呆滞在那里。

她……没事。

而是和君长绝和好了,两人昨晚同床而眠。

浓浓的恨意瞬间化成无限的失落,四目相对,无语凝噎。

“是不是吵醒你了?”君长绝目光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询问。转而冷脸对着国师道:“你今天又发什么疯?”

国师大早上的跑过来让江骨华非常意外,昨天等了他一天都没出现。

面对君长绝的质问,国师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江骨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温柔笑道:“我早就醒了,不是被国师吵到的。国师大人最近可能是心情不好吧,皇上您多加海涵。”

“岂止是最近,他一直如此。”语气中是对江骨华的宠溺。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伉俪情深的模样在国师看来太扎眼。是因为昨天没有等到他去看她吗?语儿一定是对他很失望吧,答应好的事情没有做到。

良久,国师怒气全无,胸中是隐藏在深处不为人知的的懊悔。“打扰皇上皇后休息了。”

难得国师语气缓和,君长绝也懒得责怪于他。“有事说事”

“微臣却有一事”他空洞的目光仿佛是看着江骨华。“既然皇上与皇后娘娘重修于好,想必雪儿的存在会让二位感到困扰。微臣请求皇上将雪儿赐给微臣,让微臣来照顾她,对于大家都是一种解脱吧。”

话锋突转,竟然是为了尤空雪在这里扰乱帝后清净。将皇妃赐给大臣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只是少数。

国师情深意浓,感人肺腑。江骨华捏进拳头指尖划破掌心,竟没有感受到痛感。

“臣妾觉得国师所言甚是,皇上不是说要给臣妾一个满意的答复吗?臣妾希望你能答应国师的请求。”

让尤空雪离开皇宫无疑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君长绝这样做就是逃避了弥补尤空雪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决绝 君长绝看到了江骨华眼中的坚决。在两个女人的中间他总要作出一个选择,那意味着要伤害雪儿又一次。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心一横,他不得不再做一次负心汉,他对国师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国师是世界上对尤空雪最好的人,自然只有他能照顾好尤空雪,皇上你把尤贵妃交托给他就不用担心了。对吧,国师大人”

“那是当然”

江骨华一向聪明,偏偏就看不出他眼里的落寞,是有心还是无意。

鱼画黯然销魂。君长绝终于决定放人本该是一件好事,可是国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多谢皇上答应微臣的请求,我现在可以去接雪儿吗?”

“可以”

把雪儿交给一个让所有人都放心的人,君长绝心中轻松不少。只是对雪儿的愧疚一日更比一日深。

国师决然道:“微臣告辞。”说罢转身离去,眼底的悲伤不再掩饰,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安巷语,祝你幸福。

留下最真挚的祝福,他想要彻底消失在江骨华的世界里。爱有多深,痛有多浓,他紧紧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这个地方真的好痛。像是冬天冰冷的雨打湿身上,寒冷刺骨,痛彻心扉。

像是没有灵魂行尸走肉的人,一路上谁见到他都能看出他眼中浓浓的忧郁,失魂落魄的模样惹来不骗人驻足观看。

绝空殿外,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雪儿的地方。抬头看着这三个烫金大字嘴角扬起苦涩,他也和雪儿一样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大鱼,你来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轻柔婉转柔美,那是雪儿关怀的声音。

尤空雪正好过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国师傻傻的望着这几个字发呆,一定是心中很不愉快吧。

国师收起落寞,惨淡的笑容令人心疼。“雪儿,我来接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呆滞在轮椅上。昨天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让她不停在懊悔。

国师解释道:“我刚刚跟皇上要了你,他答应把你赐给我,我来是想带你离开的。”

尤空雪表情都在抗拒,她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走到这一步也算小有成效,不能因为对国师抱有愧疚就什么都听他的,就算可能会再次和国师吵得不愉快她还是要说:“大鱼,我有自己的打算,我都说了你用为我的事情操心。”

“他们和好了!”鱼画打断她的话,两人在刹那间陷入寂静。

片刻之后尤空雪问到:“他们……是指?”

“皇上和皇后,正是因为他们和好了君长绝才会这么容易答应我让我来照顾你,雪儿别傻了,你在他心里早已成为过去,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皇后”

有些事情不得不去面对。国师一口气说完所有,等到尤空雪再次组织好语言已经过去良久。

“他,他们……”尤空雪语塞,她竟无话可说。

那天晚上他们两人不是说好了吗。君长绝,你说过你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左右的人,是谁让你说尔反而,为什么她那么容易走进你的内心我却不能。

无处诉说悲痛的爱与恨,她一直压抑在心中,此刻全都化成无声的热泪流下脸颊。

在爱情面前什么承诺都可以是谎言,只怪她居然一直傻傻的相信,深信不疑。

亲手帮她才干净脸上的泪水,鱼画心疼的拥她入怀,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你还有我,我带你离开。”被她保住腰肢,鱼画明显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在默默抽泣。

温柔的抚摸她的一头青丝,给她温暖。

尤空雪脑海中突然想起江骨华说过的话,不要企图用感情去报复君长绝,他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人,到头来才发现被玩弄感情的不是君长绝,而是她自己,从头到尾只有她在认真。

“我想再见皇后一面”

她还有很多话想要跟江骨华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她还不甘心。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别管,我想单独跟她说说话。”

“好,我送你过去。”

尤空雪擦干眼泪,让鱼画在她身后推着,走过漫长的宫道来到乾承殿外。

君长绝有事已经离开,鱼画再没有勇气与江骨华相见,只好让宫女帮忙推着尤空雪进去。

进到乾承殿,一位身穿红衣妆容妖娆头戴金玉发冠,流苏步摇的女子捧着一卷求正低头细看。

一日不见江骨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模样,让人觉得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以往更璀璨夺目,更野性自由,更加芳华绝代。

尤空雪傻愣愣地看着这样的皇后娘娘,眼里布满嫉妒与疑惑。

“贵妃”听到声响的江骨华抬头就看到白衣如雪的尤空雪被一个宫女推进来,她放下手中书卷款款走到尤空雪身边,宫女被打发退出门去。

房中只剩她们二人。江骨华大概已经才出来她想说什么。

“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吧”

爱情让人疯狂,尤空雪拜了几年的菩萨平静的心也容易被撩拨嫉妒。

她咬牙切齿道:“你是怎么让他回心转意的?”好不容易才让君长绝想起旧情,把他的心拉回自己身边。谁料男人心易变,一夜之间宠你入骨隔夜就能让你跌落云端。

江骨华微微一笑,并没有得意,以平常心道:“可能他的心就没有回到你那里过,他对你只有愧疚。”

哈哈哈哈哈,尤空雪突然疯疯癫癫的大笑,像是嘲笑自己多情错把男人对她的好当成真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个男人几年前留给她的伤疤还浅吗。

“江骨华,你凭什么可以留住他的心。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把所有的青春年少情深意浓都献给了他,却换来他的拔刀相向的毁灭一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歇斯底里的呐喊,脸上泪流纵横。尤空雪几近疯癫,都是君长绝的债啊。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抛却儿女情长 “你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人无完人,你嫉妒他对我的请,我同样也嫉妒你心中长留的善良纯洁,你的身边有一个一心一意别提愿意对你好的好人,珍惜眼前人吧,他很值得。”

走到今天,江骨华的手上早已沾染无数鲜血。她厌倦了风里雨里的四处漂泊,刀光剑影的血腥杀戮和无尽的勾心斗角。

尤空雪有自己的孤高,只是在君长绝面前变得卑微。

“大鱼……我怎么不知他对我的情意,可是我已经配不上他了。我的身心,我的身体,这双废腿只会是他的负担。”她宁愿在自己卑微的爱情里苟延残喘,也不要玷污鱼画心中一直纯粹的阳光。

尤空雪一直被鱼画放在心尖上疼爱,为了她鱼画做了那么多。原来她也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国师。被爱的人有时也是卑微的。

江骨华野心勃勃的双眼中也展现柔和,轻轻安慰尤空雪,道:“他等了你很多年,一直在原地从未离开,忘记君长绝吧,鱼画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惜她不是尤空雪,她还有野心和报复,目光所及不只有眼前的儿女情长,还有尘封在岁月里不被人提及的杀戮历史,还有未来一展宏图的仰望。只能将自己内心卑微的暗恋深藏,不想让别人笑话。

“他一直在外面等你吧,我送你出去。”

亲手拉开门,推着尤空雪的轮椅走出乾承殿,远远地就望见鱼画翘首以盼。

江骨华宛然一笑,算是恭喜他心想事成,恭喜他与长久以来心仪之人终于得到一个相守相依的机会。

她在尤空雪身边轻声道:“祝你们幸福美满。”

送到一半,江骨华停住脚步,没有勇气再往前送。今日成全他就当是报答了他一年来在世外桃源对她的照顾,顺便也把自己内心一直不敢表露的暗恋彻底掩埋。

她华丽转身离去,不让国师看出她眼中的失魂落魄,就算到最后一刻她也要保持微笑,保持在国师心中乐观勇敢的形象,她不会崩溃,不会难过。

朝着乾承殿走去,江骨华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身后男子推着轮椅和轱辘声一同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点声音,她终于有勇气回头,只见他们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鱼画,祝福你。今日我也放下了”小声的祝福,害怕被别人听到。

第一次承认,她在爱情面前连畏头畏尾都做不到,只能一直退步,一直远离。默默祝福他和心仪之人。

她紧紧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这个地方的跳动给给她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这就是为爱要付出的痛吗。

想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华丽的妆容中的柔弱无助,野心勃勃后的无声隐忍,坚定步伐中的举步维艰,强大背后的伤痛。

她不敢触碰爱情,那会让她的付出毁于一旦,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只能拥抱高高在上的孤寂。

头戴金冠,她是一国皇后。

抛却情爱,选择权力,从今天起,无人再能与她敌。

有情人终将背对而行,在老天爷这里,两个身着红裳的男女是莫名的般配。红线牵引的两颗心中间一直隔着千山万水,是他们羞辱不敢随意说出口的心意,是她不肯放弃复国的执着。

江骨华收拾心情,唤来安华。原本因为身份原因不敢轻易与安华碰面,现在和君长绝坦白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安华恭恭敬敬来到乾承殿,看到稳坐在那里的皇后娘娘姿态威严,心生胆怯与感动。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我说过你不是奴才,莫让别人对你的束缚压低了自己的姿态。”

“是”安华昂首挺胸,眼中的感动心领神会。“主子,我们这样见面真的好吗?”

“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也知道你是我的人,与你见面没有什么不好的。”江骨华底气十足,俨然已经是上位者的姿态。

“他知道了?”安华诧异,皇上既然知道主子的身份还能让她稳坐皇后之位。“那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主子身边了吗?”

“让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可以跟在我身边,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是!”安华心情滂湃,他等着一天等了好久了。

江骨华沉稳一笑,道:“目前我正好有一事需要你来处理。”

“主子请说”

“前两日我被废除皇后称号在冷宫住了几天,有人落井下石断了我的粮食想要我的性命,我寻思着尤空雪也不会骗我,也不是皇上做的,你觉得还有谁能做这件事?”

“主子这样说想必是心中拿定了主意吧,您且说,若是不想脏了您的手我原来代劳。”

他是主子的刀,主子想要指向谁他就指向谁,想要别人的性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良妃”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江骨华口中吐出,过去因为她的孩子死去与她有关,江骨华心中一直抱有愧意,任凭良妃做一些小动作都不去在意,可是一直纵容让良妃胆子越来越了大,下手也越来越狠。若不给她一个惨烈的教训她就不知道自己只是跳梁小丑。

安华在良妃身边伺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她的脾性摸得透透彻彻,会在背后买通人脉做点小动作不足为奇,可是没点眼力劲抢到他的主子就是良妃时运不济。

眼角一狠,安华道:“这件事交给属下来办。”

“随意一点,别伤了她的性命。”

“属下明白”

做人留一线,江骨华只是希望后宫中一后三妃的局势变得更加简单一点。

德妃隐匿无闻,没有威胁。容妃是她的人,如果良妃站不起来就参与不了这场争斗。

后宫这个战场她已经赢了,接下来该动动朝廷里沉睡的几根脉络了。养了不少人脉的她怎么能让君长绝逐渐把晋国磨得圆润。

要与君长绝暗中争斗,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新的局势。

江骨华把玩着自己的几根手指,就像玩弄别人的命运。

芊芊十指,指点江山。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姬如玉 正巧今日心情不佳,江骨华带着安华等一行太监宫女浩浩荡荡来到良妃宫里。

突然的到来令良妃诧异,她正在与娘家来的人闲聊,江骨华一袭红衣头戴金冠赫然已经从冷宫出来,气势逼人的华丽令良妃目瞪口呆。

江骨华什么时候出来的?良妃内心疑惑,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良妃,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面时她刚刚进去冷宫的时候,良妃趁机幸灾乐祸,如今她风风光光的出来了,自然是要先来看看最关心她的良妃娘娘。

与良妃一样,坐在一旁的男子看到光彩夺目的红衣女子出现时视线就从未从她身上离开,沉迷于眼前之人的眉毛难以自拔。甚至忘了去猜想这人的身份。

“皇,皇后娘娘”片刻之后理智从良妃脑海冒出,也惊醒了一旁男子的梦境。

他不禁感叹,这人居然是皇后。一个称呼瞬间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江骨华从未注意过这男子,只是气势凌人的看着良妃目不转睛。“怎么了?看到我活蹦乱跳得出现在你面前很意外?在想我为什么从冷宫出来,为什么……没有饿死”

一针见血的威压顿时让良妃没了气势,应该是做贼心虚,提到饿死二字之时目光下移。

良妃心中七上八下额的,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江骨华大方得体的莞尔一笑,不请自来坐在上位,一挥袖风华绽开就像怒道艳红的芳香,更是不经意撩拨了男子的心弦。她道:“你现在也是位列三妃,消息就这么不灵通,本宫昨晚就出来了,今日恢复名分。”

“你”江骨华的神通广大和别人意料不到的奇遇让良妃总是搭不上话。“恭喜皇后娘娘”

看向不卑不亢站在江骨华身边的太监安华,良妃云里雾里的,一天的时间内见到了两个特殊的人。安华离开她后就一直待在皇上身边,现在怎么成了江骨华的人。

看他的面目表情,良妃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不怎么喜欢她的那种。昔日的主仆情分荡然无存。

奴才随主,就是这个道理。

江骨华低头玩弄手指,嘴角调笑道:“我在冷宫的时候想了很多,后宫众多姐妹,不管我是风光还是落魄只有良妃你最惦记本宫,让本宫着实感动。所以一有时间就先来看你,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良妃不惊慌失措花容失色就不错了,还如何高兴,看皇后的驾驶必是有大刑招待。

良妃心惊胆战,突然想到身边的男子,她转身楚楚可怜对她哥哥道:“哥哥,这位是皇后娘娘,你还没有好好见过呢。”

良妃转移话题,江骨华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边这个面如冠玉,眸似星辰的男人,一身姜黄色束衣勾勒姣好身材。

男子面带微笑,作揖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你是?”

“在下姬如玉,是良妃的堂兄。”

姬如玉……

江骨华顿时思路明了,江骨华有一个游士有点名声,好像就是叫做姬如玉来着。只记得姬家是商贾世家,良妃的父亲就是姬家掌权人,堂兄的话……可能是姬家庶出子弟。

“哦”还是要假装不知道他,江骨华的重点又不是姬如玉。“本宫今天来是找良妃有事”

“真巧,在下也是”没等江骨华把话说完姬如玉就打断她的话。

这样胆子大的人江骨华倒是头次见,除了国师。

姬如玉只是一介草民,堂妹也不过是个妃子,他是哪里来的勇气在皇后面前逞能,看到江骨华这样的气势还敢正面对上,姬如玉当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才。

江骨华一点都不在意他,这种人就是想勾起别人的注意以。“本宫的事与你无关”

“你我都是来找在下堂妹的,怎会无关”姬如玉在江骨华混得风生水起,正是凭借一口好口才。

想要跟她说话,江骨华决定赏他这个面子,看看他如何招架。

“你有事你就先说吧,本宫可以等。”给足面子,等着他来化解。

姬如玉不急不躁,笑容有如春风拂面。他脑子灵活,除了刚刚被江骨华的出场惊艳的片刻,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猜出别人华中之意。

今日来皇宫拜会姬夕不过是按照父亲的嘱托,要和大伯父这一家子套套近乎,闲聊两句就可以离开的。

可是皇后的出现让他觉得皇宫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班无趣,而且堂妹落难,他要是见死不救不仅是不近人情还辱没了自己的门匾。

良妃就是知道堂哥口才好才想到请他支招,今日姬如玉来的正好。

姬如玉笑道:“草民先前听说过皇后娘娘的名声,说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抵不过今日亲眼所见。”

“哦?那你觉得本宫可还附和你心中所想?”

先礼后兵,绵里藏针。姬如玉突如其来的溜须拍马是示弱,容易让人放松心态。

“有一句话叫做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姬如玉这般夸大的夸赞让姬夕听了觉得刺耳,这真是她哥哥吗?怎么觉得他正在做一只舔狗。

江骨华冷笑一声,不为所动。这般宠辱不惊倒是让姬如玉眼前一亮。她一挑眉毛,转而调侃到:“惊为天下人……也包括你在内吗?”

若是说不,就是说明刚刚的一番话夸大其词的溜须拍马,糊弄人的,可若是说是,那就是对皇后娘娘的亵渎,那是大不敬。

姬如玉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没想到堂堂皇后娘娘不顾身段这样调戏他。姬如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江骨华哈哈一笑,说了一句大实话:“别以为凭借一张好口才就能处处显摆,在你说话之前应该找掂量掂量自己的重量。”

“娘娘给草民的劝告草民记住了。”

他是一张好口才,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这样说他,一时吃瘪。

摆平了姬如玉,江骨华拉回正题,对良妃道:“本宫问你,在本宫住在络安宫期间是不是你买通侍卫,断了本宫的粮食?”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异能者 直白的质问直击灵魂,吓得良妃差点站不住脚。

刚刚平定的心瞬间又提起来,四处飘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别说江骨华一眼就能看出,就连姬如玉也大概猜到了。不禁感叹,皇宫中最好玩的就是宫斗了,第一次来皇宫就碰到了重头戏。他这位堂妹还没进宫的时候冰雪聪明,做事理智,这次怎么就急不可耐呢。

姬如玉脑子飞快运转,虽然是堂妹有错在先,可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皇后的架势明显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良妃手都抓红了,可是抵死不认。“不,不是我,皇后娘娘口说无凭可别冤枉了臣妾。”

“是不是冤枉一查便知,本宫知道那几个侍卫都被你买通,让本宫来问肯定不肯说出实话,不如告知皇上让皇上亲自来调查吧。”

让皇上亲自来查……如此大动干戈没有结果就不会收手。良妃急了,膝盖发软。

“堂妹,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确定不是被人嫁祸?”

姬如玉刚好到来的提醒给了良妃一个全新的思路,她顺着姬如玉的话一个劲点头,装作寻思道:“对,皇后娘娘,平日里不喜欢您的宫妃大有人在,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一着急身体就容易颤抖。良妃的这些小动作江骨华都记得。她也不想赶尽杀绝,决定给她一个台阶下。“这样吧,本宫信你一次,给你三天时间,帮本宫查查那个想要陷害本宫的人是谁,查出来了本宫重重有赏,查不出来……”

余音是威胁的意味。

“臣妾一定查得出来,一定。请皇后娘娘放心”

“好,就这样说定了。”

良妃松了这口气,全身软绵绵的就像死里逃生,还好皇后娘娘没有赶尽杀绝。她捂着心口,暗自庆幸。

这点小动作都被江骨华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

不过,要不是她这么勤快就连住进冷宫都忙着“关怀”她,江骨华也不会亲自跑到御膳房去找吃的,更不会正好发现那两个太监想要急用瘟疫害人的阴谋。

这点功劳就记在良妃头上。

“行了,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江骨华拖着曳地长裙离去,良妃软绵绵瘫坐在檀香木椅子上,脸色略显尴尬,今日堂兄来宫中让他看笑话了。

姬如玉也满不在乎,问到:“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是不是我做的都与堂兄无关,没什么要说的堂兄可以离开了,回头我会跟我父亲好好说说让你的事。”

“妹妹,给你一句忠告。这位皇后娘娘不是好惹的人”

一番唇枪舌战的争斗,足矣看明白她的宫斗等级,姬夕已经输了,只希望她日后不要太作死。

留下一句劝告姬如玉扬长而去。外面一袭红衣的皇后娘娘还没走远,姬如玉想都没想就朝着那个背影追去。

行至外面宫道上江骨华才停下脚步,回头正面迎上姬如玉,她道:“你有事吗?”

姬如玉轻喘一口气,仪容不乱。“敢问皇后娘娘芳名?”

“大胆!”安华突然震慑一呼。“皇后娘娘的芳名其实你一介草民可以询问的!”

这个语气听上去就像杨柳之下某位富家公子撩拨黄花闺女,安华只觉得自家主子受到了侮辱。

江骨华随手安抚他,抬头对姬如玉道:“想要知道我的名字还不简单,去问我家夫君啊。”

霸气扔下一句话,她继而领着一行宫人离去。

她的夫君不就正是当今皇上嘛,给姬如玉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方面询问皇后芳名。把问题扔给他皇后娘娘走得潇潇洒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有趣”

什么人都敢随意打扰皇后娘娘,安华表面不说心中不悦。“主子,那个人太随意了,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不是一般人”

“怎么不一般?”

姬如玉若是只有一张嘴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不想与他有多的牵扯江骨华才急匆匆离开。

“术士,精通异能,这种人还是离得远选的比较好。”

“异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天生具有某种天赋,上可通天,下可问狱。这种人千万人中才有一人,少的可怜。

因为总有奇特能力,要么被高高供奉,被世人吹捧爱戴。要么被世人嫉妒,恨不得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姬如玉显然就是后者,被世人嫉妒,不敢随意显露自己的能力。

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吓得众人一震。

安华仰望天空疑惑道:“天色好好的还不会要下雨吧。”

“既然要下雨了,我们更该早点回去。”

“这天真是奇怪”

不久之后,天空果然乌云密布,惊雷乍现,天边紫色电光像是即将劈开天地,气势汹汹。

大雨哗啦哗啦冲刷地面,空气略微冷涩。

江骨华坐在室内捧读诗书,一个小宫女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进来,她脚上沾有泥水,显然是刚刚从雨中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江骨华望着这小小的只装得下一颗夜明珠的小盒子问到。

那宫女回复到:“回娘娘的话,这是一位贵人送给娘娘的,说是拥有它就能拥有好心情。”

“哦?是什么东西能让本宫拥有好心情。”

除非是传国玉玺,要不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轻易让她拥有好心情。

江骨华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明镜。与传统铜镜不一样,这块镜子看得很清晰。

“镜子是块好镜子,但也不是什么稀罕货,送来镜子的是什么人?”

“是良妃娘娘家那边的人”

这么一说江骨华只能想到姬如玉这人。他们不过是有一面之缘和几句话的交情,动不动就送礼。

“行了,镜子本宫收下了,你退下吧。”

“是”

江骨华拿着一块镜子翻来覆去的把药,有点新鲜劲,这货应该是西洋玩意。姬如玉送她东西是几个意思?

镜子上没有一个字,江骨华不清楚这镜子的名字和来历,既然好用就留下来吧,好歹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毛骨悚然的能力 正把玩着镜子,忽的听见一声“皇上驾到~”江骨华收起镜子,将其放在梳妆镜台上。

“臣妾参见皇上”江骨华侧身行礼,中规中矩。

君长绝红光满面,看来心情不错。“今天朕早点收工,提前回来看你。”其实是心中一直都是她的笑脸,不能全心全意处理政务,只有陪在她的身边才觉得心安,甚至想要时时刻刻都能让江骨华陪伴左右。

“皇上如此厚爱臣妾,只恐怕后宫中的姐妹中又要嫉妒了。”红唇轻启,娇羞妩媚,全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撩开衣袍豪放一坐,顺手把江骨华拉入怀中,搂着她的杨柳细腰,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亲密无间。

“嫉妒?你不早就被后宫妃子嫉妒够了?看看她们哪个是你的对手?”君长绝宠溺的笑着捏她的脸。

当初江骨华在宫中“作威作福”,皇后等人都不是对手,更别说现在位分都低于她的后宫妃子。

“哎呀,皇上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哈”

比她就能爱她的一切。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江骨华做的是错是对只要不太过分在君长绝看来都可以归于可爱一说。

君长绝脸色突然略显严肃,试探性问到:“听说你今日去找良妃了,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找她有点事情”江骨华决定给良妃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若是将此事告知与君长诀恐怕良妃就是死人了。

“是不是还认识了姬如玉?”经过曾经的种种,君长绝变得小心谨慎,宫中处处都有他的眼线,江骨华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内。他的重点并不在于江骨华与良妃之事,而是在她离开良妃宫里后追上来的姬如玉。

“你是吃醋了吗?诶,你就是害怕我在外面有人,毕竟人家姬如玉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宫里面的男性不是太监就是宫廷侍卫,我瞧着他的这张脸也觉得新鲜。”

她对姬如玉大加赞赏,丝毫不理会君长绝的酸味。

这话好像是刺激到了他,扭正江骨华的下巴,使她与他四面相对,靠近她气氛暧昧。“是不是对朕不满意?居然还有心思去看其他男人?昨天晚上七擒七纵玩不够?”

一记粉拳捶在他胸口上,江骨华不好气道:“我就是觉得吧,皇上你常年坐在御书房里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连晒太阳的时间都很少,面貌虽然长得可以可惜老得快,自然比不上那些年少轻狂的少年郎年轻貌美。”

“敢说我老,看我不惩罚你”

两人嬉嬉笑笑打打闹闹,一路纠缠着朝向床的方位而去,江骨华身体突然抵到梳妆镜台上,刹那间她还以为是她出现了幻觉。刚刚放在桌面上的镜子发出白光,好在君长绝正闭眼享受她的甜美,没有注意到镜子。

动作快如闪电,在君长绝尚未发现时将镜子翻转向下,然后推开他道:“皇上,臣妾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我们……晚一点好不好?”

她笑的鲜艳妩媚,君长绝不疑有他,虽然有点扫兴还是点头道:“行吧,晚上再惩罚你,你还有什么事?”

在君长绝看不到的地方,江骨华顺手把镜子藏在长袖之中。“那个……容妃身体不舒服,我说好了晚一点去看她的,皇上你一来我就差点把这事忘了,我先走了晚点回来”话没说完急匆匆离开。

看着她仓惶出逃的模样君长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准是害羞了。

外面雨已经停了,踩着路上积水,江骨华跑到一处无人之处,左顾右盼确定无人才敢拿出镜子。

刚刚一定没有看错,这块镜子会发光,那一瞬间很刺眼,只是君长绝闭上眼睛没有注意到。

这时的镜子风平浪静,没有异样。她用手擦了擦镜面,镜子再次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中是另外一个地方,好像是龙樊城的街道,惊喜就像一个人坐在车中的人看着外面的风景缓慢向后走去。

“怎么样,惊喜好玩吗?”

镜子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摔了镜子,定心一听这不是方才姬如玉的声音吗。

这面镜子是什么宝贝,不仅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还能听到声音。

江骨华心中七上八下的,很快平复内心才问到:“你是姬如玉?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镜子是我的眼睛,通过镜子我看到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眼睛?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镜子还能当眼睛用,姬如玉这人在玄乎,江骨华只觉得这人实在不简单。“你送我镜子是什么意思?”

对方笑了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能看到的东西。”

“不就是龙樊城在的街市嘛,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不,有些东西你真的没有见过,我让你看看”

话音光落,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突然变成绿气环绕的人间炼狱,充满阴暗。镜子中还有一个个面相阴森的孤魂野鬼朝这边看,应该就是在盯着姬如玉本人看。

江骨华心慌意乱。“你玩什么把戏,想要吓唬本宫?”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姬如玉手一挥眼前的风景又变成了热闹的大街,他语气中略显落寞,道:“这不是什么把戏,这是事实,事实就是我能看到这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们也是真实存在。”

“呵,你这人真小气,不就是刚刚说了你两句了,还不依不饶了,告诉本宫这些事想吓唬本宫?”江骨华无奈,真不知道姬如玉的异能这么邪,刚刚透过镜子看到那些游走于大街死气缠绕的人让人毛骨悚然。

“别人只知道我有特殊的能力,却不知道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是怎样的痛苦,他们看到我不是喊打喊杀就是避而远之,害怕我会给他们带来噩运。我要承受自家人的冷眼和外人的流言蜚语,还要承受那些阴间人的戾气,皇后娘娘,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亲近的人。”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白衣老者 谁要成为你亲近的人,江骨华内心默默吐槽,惹上这个邪门的人就是麻烦,给她看这种恐怖的东西,偏偏她不得不信。

姬如玉猜想她必定不喜欢听他说这些,他也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江骨华一直沉默不语,姬如玉又道:“你知道吗,人死后如果怨念太深是无法投胎转世的,他们常常会跟在某个人身边,那个人要么是已死之人的至亲血脉,要么是所爱之人,又或许是仇人。我在你的身边看到很多这样的人,数量之多是我第一次看到,可惜我不认识他们。我不明白以你的身份为何身边会有这么多人。”

江骨华顿时毛骨悚然,汗毛竖起,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周围,没有风吹草动的平静是多么安全。

让她害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看看他们吗,利用这面镜子你可以看到,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我不想!”江骨华立即打断他的话,灵魂一说已经让她惴惴不安,若是看到身边的“人”恐怕再也睡不好觉,宁愿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姬如玉玩的小把戏,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她刚刚对他说的几句狠话。

“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他以为皇后娘娘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时没忍住就说了这么多,毕竟生平第一次跟别人诉说这方面的痛苦,却一不小心也让别人感染同样的烦恼。

江骨华不是不信鬼魂之说,而是不敢。她手上的鲜血太多,自己明白。

犹豫着要不要摔了这面镜子,又听到姬如玉说:“这面镜子是我的眼睛,你身边的那些“人”都在里面,如果你摔了它他们就再也不会跟在你身边,可是我就再也看不到正常的世界了……”

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做个选择?

是要摔了镜子让身边的“人”远离自己,还是保存好镜子保存姬如玉正常的眼睛?

江骨华对着镜子另一边的他说到:“既然是你的眼睛你就拿回去,你我就当没有见过,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打扰对方的生活。”

本来平静的日子就是被姬如玉这么一吓瞬间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想相信他玄乎的一套。

镜子对面的姬如玉推辞:“送出去的礼物我不会收回,我的眼睛就留在你那里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

“你直说吧,是不是跟我有仇?”不是有仇还能是什么,一直粘着她不放。“真以为我不敢摔了它!”

江骨华的威胁说服力不大,对方一点都不在意。

“不是有仇,我们可以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听起来像一笔买卖”

“你也可以这样说”

“说说你的价码和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纵横江湖多年,江骨华第一次遇见这种和她做交易的人,玄乎邪门。

“嗯……”他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在当年详谈吧,我有点困,先睡了”

说罢,镜子中的景象消失不见,变成一面普通的镜子。任凭她怎么操弄镜子都不会再出现白光。

一颗心一直悬着没放下,惴惴不安自言自语:“这个姬如玉到底想做什么”心烦意乱的收起令人讨厌的镜子,只感觉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龙樊城外,姬如玉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豪华的马车里从窗户观赏外面的街市,心情舒畅,没有一点睡意。刚刚有点吓到她了这件事让他有点小得意。

身旁坐着的是一位毛发花白的老者,一身白衣胜雪,仙风道骨。老者一直闭着眼睛,听到姬如玉的大放厥词后鼻子不停冷哼。

“你这个臭小子,就这么随便把为师的眼睛送了出去,还说绝不收回!”白衣老者气炸了,那面镜子就是他的眼睛,才不是姬如玉的。

姬如玉悠哉悠哉,正好师父没了眼睛看不见他的大好心情。“瞧您说的,不就是一双眼睛嘛,放心,她肯定不会想一直留着镜子,过不了几天眼睛就回来了。”

“要是眼睛回不来老夫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给我用!”白衣老者气得吹胡子的举动逗笑姬如玉。

“师父,你真觉得这位皇后娘娘是天选之人?”

“你懂什么,为师夜观天象,探知天下气运,紫星移位,这位皇后再过不久一定会大有作为,我们要做的就是拉近距离,后半辈子有人给养老”

“后半辈子……”姬如玉啧啧啧啧,默默吐槽,师父说这话真是脸大,只怕皇后都入土为安了他这把老骨头还是这般硬朗。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一半辈子不知道还有多少年呢。

白衣老者絮絮叨叨。“这个皇后和她长得真像,要是她还活着该多好”追忆过往,白衣老者情绪渐渐变得失落。

“行了行了,师姐若是活着知道自家女儿这么成功一定很自豪”

姬如玉的师姐,正是多年前不顾师父反对非要嫁给齐国皇帝的齐国皇后,就算明知齐国气数已尽也还是要与齐国共存亡。

姬如玉很年轻,是白衣老者后面才收的徒弟。理论上江骨华还要称她一声师叔,今日她对他爱答不理,明日让她高攀不起。

“诶”老者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就忍不住叹气,姬如玉都习以为常了。

“行了行了,您老也别叹气了。我看妙骨华不仅牙尖嘴利还冰雪聪明,有自己的打算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你不是看了她的气运也觉得是紫星所向吗,以后必成大器”

“我叹气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不拿自家师父当回事,你忘记了当初是谁在你最丧的时候把你捡过来教你掌控自己的异能力,教你如何适应应对那些玩意,还让你以此作为一技之长讨生活……”啰啰嗦嗦又说了一大堆。

姬如玉无奈摇头,又来了。每次只要一说老人家哪哪哪就要被他别处陈年旧事絮絮叨叨一整天。师父记性好,姬如玉小时候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还时不时翻出来晒晒。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去天牢 江骨华诚惶诚恐地把镜子收起来,擦干手心里的冷汗,愤愤嘟囔到:“今天出门应该多看看黄历的,遇上的都是什么事”

这面镜子一直放在身边心中就一直不踏实。

江骨华不傻,姬如玉这么聪明的人不大会随随便便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出去,再者,他说的这些可信度有多高?

不管是不是真的,刚才在另那种看到的景象实在可怕。

走到乾承殿,脚都软了。

没想到君长绝还在这里,是在等他吗?

“皇上,你还在这里”

君长绝笑容满面,向她伸出手。“过来”声音的磁性性感好听,江骨华顺势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看江骨华脸色大白,握着她的柔夷顿时发现她手中的冷汗。

“没,没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嗯?让我看看”君长绝扳着她的小脸观察,从来没见过江骨华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拨开君长绝的手,江骨华不满道:“真的没事”

她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就这样沉默不语,真是让君长绝担心烦扰。“你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咱们是夫妻,说好的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秘密,语儿,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宠妻宠到他这个地步真的是少见,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放着堆积如山的政务不去看一直守在这里陪她。

君长绝知道,在江骨华的心里还有一堵墙,他一直都没有穿过去,看不到墙后的风景是怎样的。

“我真没事,只是心情有点不好,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江骨华自顾自起身,趴到床上用厚重的被子紧紧盖住自己。

到现在君长绝还是很难摸索到江骨华的心情,每次她不高兴也不说出来为什么。没事,他愿意等。

沉了沉心中这口气,君长绝默默离开,到了外面是雨后清新的空气,还是没能改变沉郁的心情。

突然想到江骨华的过去是在越烛殿成长,君长绝直接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天牢里邢如阴和越欣被关在这里许久了,乌烟瘴气的,不成人样。

皇上光临大驾,天牢里的人诚惶诚恐,立马涌上来一群高管伺候。

君长绝开门见山道:“去把邢如阴和岳欣带过来”

“是”

“等等”君长绝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叫住狱卒,又道:“先把岳欣带过来。”

狱卒愣了愣。“是”

审讯室中,君长绝威风凌凌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边站着一群人,都是平时在天牢里作威作福的人。难得有一次和皇上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凡是有点身份的的狱卒官兵都挤在一起。

君长绝不喜欢有太多人围在身边,挥挥手打发了他们。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在阵阵锁链叮当作响声后出现,这人就是岳欣,手上脚上的铁铐让他手足勒出血印子。

“跪下”

狱卒一脚踢在岳欣膝关节后面,让她猛的跪在地上。

当初所有的锐气在天牢里已经被磨平了,那些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所赐。

可是岳欣只是阶下囚,再多对君长绝的不满与恨意只能藏着,眼神中只有惴惴不安的惶恐。

君长绝亲手拨开她杂乱的头发,看着她这张脏兮兮的脸。“这么狼狈,朕都认不出来”

没有温度的问候,岳欣默默吞下这口气,她别无所择。“关了我这么久,皇上终于要行刑了吗?”

“就算要行刑也用不着朕亲自动手,放心吧,朕今日过来不是想要你的命,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好好回答朕没准可以考虑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环境。”

“越烛殿已经覆灭,皇上还想知道什么?”

一个响指,君长绝让人给岳欣安排了一张椅子。看她虚弱成这样没有一点当初的得意,肯定是在天牢没少受罪。

看到皇上给她这样的待遇,岳欣心中燃起一点希望。

岳欣逐渐身心放松,放下戒备。君长绝问到:“朕想知道,你们这些从小就在越烛殿长大的认识怎么过来的,听说那里不是一般人呆的地方,而且能通过重重考核跻身护法行列说明你也有一技之长”

得到过往,岳欣语气中略显悲戚落寞。“每一位护法都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杀手,就像巫月一,虽然不能习武但是精通医毒之术,其他的几位护法就不说了,他们武艺超群。曾经我最看不起的人是安巷语,认为她只会玩弄心机手段,可是现在看来,耍心机厉害的人才是过得最好的。”

“你了解安巷语吗?”

“不知道皇上说的是哪方面的了解”

“尽管说出你知道的”

君长绝一直在等,等着江骨华亲口告诉他她过去故事,但是她从小养成的心防从来没有放下过。他只好从别人的口中打听她的消息。

这是一种无奈之举。

岳欣回想了一下,过去因为不大喜欢巫月一和安巷语,所以对她们的脾气性格不完全清楚,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知道安巷语的一些小习惯。

“我们还都只是孩子的时候就一直受到各种严酷的训练,一起走到最后也容易。安巷语和云斐被我叔叔带到越烛殿来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孩子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那就是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喜欢她。”

“嫉妒”

女人之间的嫉妒只需要一眼,看到对方在自己觉得很优越的方向比自己还优越就容易产生嫉妒。岳欣的这些情绪没有受到约束的管教,所以一直放肆生长。

岳欣傻傻地笑了笑。“确实是嫉妒,但是让我印象更深刻的是云斐,他对自己的妹妹太好,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觉得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长大以后接触了外界很多新鲜的事物,我明白了有一种感觉叫做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

君长绝听别人讲述安巷语的故事时对这四个字非常敏感,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六个字,“云斐”和“男女之情”。表情瞬间严肃,胸口中的沉郁逐渐发酵。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岳欣反杀 君长绝的反应岳欣看在眼里心中觉得非常舒适,至少以她现在这幅狼狈模样还能让君长绝感受到痛苦。

让他痛苦的同时,一团浓浓的嫉妒更是油然而生。安巷语这个女人凭什么还让君长绝一直惦记着,他明知道她也是越烛殿的人还是在乎她。

这是跨越一切的爱情,是岳欣从未体验过的奢侈品,远远地看着只能嫉妒。

她心中越来越痛快,又道:“安巷语比我大一岁,那个时候我九岁她十岁,巫月一也是十岁。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慢慢长大后,有一次安巷语睡醒后发现床上和裤子上都是鲜血,我们并不知道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来月事,直到比我们年长一点的姐姐们告诉我们后才知道。我没有记错的话,安巷语月事来的时候很痛,云斐总是帮她洗裤子,不仅是小时候这样做,成年以后他们兄妹之间还是有这个习惯。”

君长绝袖子底下的拳头慢慢捏紧,他从未怀疑过安巷语和云斐是亲兄妹这件事,眉头的戾气完全呈现。

岳欣一遍回忆一边道:“我记得有一次无意之间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云斐好像管安巷语的娘亲叫姨母,他们应该是表兄妹的关系。诶,不过现在安巷语也已经死了云斐一定会很难过吧。”

“他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

岳欣假装没听出来君长绝是咬牙切齿问出这句话的,继续道:“皇上是说男女之情?应该没什么吧,自从云斐第一次在草丛里和另一个越烛殿的女人发生关系后对安巷语就没有以前那么亲昵了,我知道的云斐应该从来没有碰过他的妹妹。云斐只是收不了心,在外面有无数个女人不顾生死也要跟他共患难,到头来都只是被云斐利用的对象,没有一个能真正把控住他的心。”

把控不住的心,不过是因为云斐早就把真心托付在别人那里了。一群风尘女子于他来说不过是路人甲。

已经有一点令人惊奇的事迹出现,好奇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合不上。君长绝的心思全都在云斐与安巷语的“兄妹之情”。

他不依不饶追问:“你们一起长大的十年来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你今天就可以离开脏兮兮的牢房。”

岳欣暗暗幸灾乐祸,既然君长绝这么想知道,她就做一回好人。

“皇上的命令,草民不得不从。其实,我们这几个护法长年在外做任务,走过的很多地方都有可能会在当地购置房产,云斐有几处房子,我去过其中一个。亲眼看到他的卧室中挂满了安巷语的画像。作画这方面他是大师,可他只给一人画画像,他房间里的画像都是出自他本人之手。墙上的画像中人,形态各异,有娇羞可爱的,有风情妩媚的,直到我见到他的情人才明白,云斐画的身体是他情人的身体,脸是安巷语的。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房里挂着这些画像有什么用。不过那一次我差点被云斐逮个正着,他不喜欢有人悄悄进入他的房间。”

作为一个男人,君长绝对于云斐的举动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他也曾在无数个夜不能寐的夜晚对着安巷语的画像发呆,睹物思人的情感他很明白。

岳欣突然想起来一事,咋呼道:“我听邢如阴说过,我一个地方只有他们兄妹两人知道,皇上若是想要抓云斐的话可以考虑去这个地方。”

事到如今,君长绝在也不可能相信云斐和安巷语之间还有纯洁的兄妹情,怒的一挥袖气冲冲离去。

他走后岳欣露出胜利的笑容,她也终于明白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城略地,直捣黄龙。

君长绝也信守承诺,在他走后不久狱卒把岳欣带到一个别样的牢房,这里的装饰风格完全是大家闺秀的闺房。

这里就是专门为她布置的牢房,确实比脏兮兮臭气熏天的下等牢房好多了,她欢喜的环视四周,露出许久以来没有出现过的真正的笑容。

狱卒卸下她手足上的铁铐,让她可以轻松的走路。关上牢门后这里还是发挥着作为一个牢房的作用——束缚。

她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上脚上因为戴铁铐太长时间出现的结痂了又翻新的血印子,两行热泪淌下来。戴着铁铐的时候不觉得太痛,摘下后才后知后觉。

她曾是主上的亲侄女啊。越烛殿被人高捧的大小姐。

房里应有尽有,还有烧好的热水,浴桶中暖暖的水,上面漂浮着红色花瓣。褪去残破的衣衫,赤足走进水中。被热水弄的阵阵剧痛的伤口远比不上内心的痛。

一点一点擦拭身上,洗干净身上的污垢和属于那群男人的臭味,一点一点把头发梳顺。

在牢房里住上一段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她现在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口蜜腹剑,学会了暗中伤人。

既然给了她一个开始做人的机会,她就一定要顺着这支杆子往上爬。

脏兮兮的面孔洗干净后那张长得好看的脸蛋完美呈现,可是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没有脑子再好看的脸只能成为让别人垂涎不择手段获取后给她带来的痛苦。

穿上放在一旁干净整齐的衣裳,她凝视镜中的自己,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冷漠和眼中暗藏的杀机。

做了一次人,那些该死的男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刚刚洗干净身子外面就来了一个男人,他是天牢里官职最高的统领,也是第一个夺走她处子之身的男人。

岳欣不丧反笑,笑的妩媚多情,令人后怕。

统领看到收拾干净后惊为天人的她刹那间也被摄了心魂,傻傻愣在原地,片刻之后才从岳欣的攻势中抽身,恢复理智。

“刚才你都跟皇上说了什么?”

女人是小事,皇上才是大事。

岳欣步伐摇曳,赤足走来,还在滴水的头发更显妩媚多姿。她主动攀上这个要了她一次就扔给其他男人的统领,俏皮的手指玩弄他的嘴唇。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惺惺相惜 岳欣主动贴上去,风情万千,妩媚多姿道:“统领大人真是没有情调,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嗯?”她挑眉一笑,眼神褶褶生辉。

统领大人的脾气就像她粗糙黝黑的皮肤,不近人情,该谈正事的时候绝不马虎。一把推开她绷着脸到:“贱人,别把你用来对付那些狱卒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岳欣连连后退,统领大人的冷漠并没有让她觉得受挫,反而是周旋道:“我和皇上之间的秘密统领大人这么感兴趣?”

“说”

天牢设立以来第一次为犯人布置这么好的房间,这都是皇上的命令。可怜岳欣知道的秘密不是小事。

要的就是他强烈的求知欲,岳欣勾起一抹不为人知的坏笑,道:“统领大人真想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们都知道皇上曾经很宠爱的安淑妃与我一样是越烛殿的人,我们刚刚不过是聊到了安淑妃的故事,我告诉他安淑妃与云斐不是亲兄妹,他们两人之间有男女之情。皇上听了就非常恼怒的离开了,安淑妃都已经死了这个秘密也没什么用。”

“她真的死了吗?”统领大人虽然脑子直来直去,可是当今皇后宠冠后宫,而且和已经死去的安淑妃长得一模一样,听说皇上认识皇后不到两天就决定大婚,这其中的的奥妙匪夷所思。

朝廷之中肯定不知有他一个人怀疑安淑妃和当今皇后之间的关系。

统领的问题让岳欣疑惑,安巷语的死讯还能质疑?她肯定道:“当然,人死还能复生吗?杀气她的人正是国师鱼画,国师大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国师大人对付越烛殿的手段向来快很准,他的名声朝廷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统领大人逐渐打消内心的想法。他扫视一眼搔首弄姿的岳欣,又道:“你和云斐很熟吧?告诉我他现在有可能藏在哪里?”

越烛殿已经覆灭,死的死,被关的北关,现在对于朝廷来说最有价值的人只有云斐。不管是谁,只要抓到云斐就是大功一件,加官进爵仕途亨通。

“这个问题你们已经问了我很多遍了,我和云斐仅仅是共事的关系,他去哪里我怎么知道,而且他可是越烛殿的叛徒,我们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我也巴不得他被你们抓到,所以我知道的早都全说了。”

“但愿你说的是实话”

统领大人恶狠狠哼了一声打算离去。

岳欣在他后面说到:“大人想不想升官发财?”她不傻,统领过来问话不就是想要找到靠近皇上的捷径嘛,正好利用他的虚荣心。

听到诱人的声音,他停住脚步,回过头问到:“你想说什么?或许……你想要什么?”阴冷的眸子中闪烁着虚荣。岳欣明白,他这是自愿上钩。

“我是重犯,要求再高也不可能是让你放我出去,牢狱之灾肯定是结束不了的。我只希望以后的牢狱生活能有统领大人的照拂,好吗?”

岳欣目光真诚。统领大人寻思着她这要求也不过分,随即点头答应。“可以,说说你能怎么帮我吧。”

“我有一个朋友邢如阴,你认识的,关于云斐他知道的比我多的多,如果是你去问的话他肯定不说,这个人脾气怪异,不怕死也不怕痛,软硬不吃。可是如果是我问的话就不一样了,你帮我把他带过来,我跟他好好说说。”

统领大人不疑有他,对外面吩咐到:“去把邢如阴带过来。”

“多谢统领大人”她多情的纤纤细手轻轻撩拨一下统领大人的胸口。

“希望你能给我有用的信息。”统领大人离开房间,不一会儿的功夫的全身戴满枷锁的邢如阴步履瞒珊被带到房间,狱卒将他推进来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邢如阴表情怪异的扫视房间,内心充满警戒,直到看到传得干干净净的岳欣坐在那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

“过来坐吧,我们一直被分开关着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岳欣起身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看到同样是因为长时间戴着枷锁的四肢出现的血印子顿时心疼不已。

邢如阴又问:“他们怎么会让我们见面?”

“今日君长绝来找我问了一些关于安巷语的事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云斐的事情,这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邢如阴觉得荒谬又好笑。“你和谁达成了交易?”

“天牢的统领”

“他值得相信吗?你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聪明的他觉得岳欣又在犯幼稚。

岳欣苦口婆心,目光真诚道:“他答应我只要能给他有用的消息以后就能好好对待我们,邢如阴,我们都这幅田地了就算不能离开天牢,过上舒服一点的日子也行吧!”

“被关在这里一年了,早就习惯了天天戴着枷锁的日子”他悲戚无奈的看着自己四肢上厚重冰冷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的自由。

他一点都不上道,岳欣感到烦扰。“我求你了,就算你自甘堕落……就当是为了我,我不想在睡在脏兮兮充满臭味有暗无天日的阴牢了,你看看这个房间,就是他们专门为我布置的,我很喜欢这里,邢如阴,我求你了。你想想当初是谁出卖了我们让越烛殿一朝覆灭?都是云斐!我们利用他让我们现在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有错吗?”

说到自己心坎,岳欣眼中的热泪盈眶,默默抽泣。

她与邢如阴两人在越烛殿的时候交情不错,大家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越烛殿只剩他们两个更加显得对方尤为珍贵。

岳欣的恳求让他动容,看了看他身上干净漂亮的衣服和周围干净清新的布置,邢如阴妥协了。

回忆起当初和云斐一起办事的时候知道的秘密,他慢慢说来。

“他在皇宫里有一个老相好,是君长绝的妃子,德妃。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被君长绝发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无助 德妃……岳欣突然看到希望,原来她是云斐的相好,这么说她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岳欣欣喜追问到:“你还知道什么?”

“因为有德妃的帮助,云斐在宫中顺风顺水,安插了不少人手,而且德妃也知道他的身份。还有就是良妃流产一事,本来是主上给安巷语的任务,动手的人是云斐。还有……云斐好像曾经和良妃的娘家人达成过某种交易。”

一会儿德妃,一会儿良妃。都是君长绝身边位分较高的妃子,岳欣嘴角上扬,心生一计。“还有吗?”

邢如阴揉了揉额头。“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些消息算是有用的。”

“没事,想不起来就先不说了,目前为止你告诉我的消息已经够我们反击一次了。”

又一次腥风血雨从她这里开始,岳欣第一次有了可以离开天牢的自信。

邢如阴眉头紧皱。“反击?你要反击谁?”

她站起身来,自信的笑容让她变得更加美丽。“人是会变的,你放心,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鲁莽的岳欣,那些伤害我们的人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阴冷的笑容让人汗毛竖起。邢如阴并不觉岳欣的改变是件好事。

爆发总是比一直沉默来得好,他有点期待岳欣接下来的表现。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支持你”事到如今,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邢如阴还一直在支持她,怜爱她。

岳欣感动不已,用手拨开他脏兮兮的头发,面露悲伤。“你放心,我一定可以让我们过上舒坦的日子,我一定有办法可以拿下你身上的这些枷锁。”

摸到他手上结痂一次又一次的伤口,岳欣心疼到:“疼吗?我让他们给你擦点药吧。”

越烛殿只剩他们二人,岳欣唯一一个想要惺惺相惜的人,暗自决定一定要让他离开这座可怕的天牢。

邢如阴将手揣进怀中,满不在乎摇头道:“不疼,早就习惯了。我还在乎这些吗?倒是你,不也是和我一样吗,你是女孩子肯定不喜欢难看的伤疤,多擦点药。”

二人相视一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真诚的笑容。

静夜无声,天色晦暗。

皇宫在一片夜空之下寂寂无声,经历过百年孤寂和岁月的洗礼城墙留下斑驳的痕迹。

一路狂奔出去的君长绝劲头过了后只觉得身心疲惫,无精打采的他在皇宫中漫无方向的游走。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件事,安巷语和云斐的过去。他们携手共度风风雨雨,他君长绝对于安巷语来说是什么?她的的权力宝杖?在感情的世界中可有可无。

恢复她皇后的身份是因为越烛殿早已覆灭,江骨华没有任何威胁,同时君长绝也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对她的爱,让她高兴。

想了很多,他不敢立刻去找江骨华质问。就怕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毁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在他的心中仍然对爱情抱有一丝幻想。

江骨华还是爱他的,要不然干嘛回来?

抱着这个想法在一直徘徊不定,身边也没有人跟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和江骨华一样喜欢一个人静静地。

一声雷声过后天空接着白天没下完的雨下起大雨。

一把油纸伞突然笼罩在他头上,侧脸看去正是江骨华。君长绝蓦然感动,呆呆的保持对视。

“都下雨了你怎么还不回去?淋湿了会生病的”语气中的责怪都是关怀的味道,君长绝突的一下仅仅抱住她不想放手。

见他反应异常,江骨华另外一只手也也抱着他轻声询问到:“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话语气太重了?”

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君长绝不想轻易摧毁。那些话哽咽在心头。

“你爱我吗?”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问出这个问题,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江骨华噗嗤一笑,亲昵捏着君长绝的脸,用小女儿基本的口气说到:“哎呀,看来是真的说重了,对不起了~我刚刚只是心情不大好,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我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在意,傻瓜”甜甜的一笑,她的爱情就在眼睛里。

雨水打湿衣摆,他毫不在意。双手捧着江骨华粉嫩的小脸心神不定道:“说你爱我,我想听。”

“真受到惊吓了?”她有点诧异,不就是说了几句语气重一点的话嘛,而且也不是针对他的,怎么怎么这么认真。“好了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可君长绝还是不安心,觉得有点敷衍。

看他表情,江骨华微微不满道:“怎么?我都说了这么多遍我爱你我爱你了还不高兴?哎呀哎呀,我今天心情不好真的不是因为你,乖听话,我们回去吧,你看我们的衣服都湿了。”

“做我的女人你觉得幸福吗?”他毫不吝啬的宠爱,希望彼此都能在对方身上找到归属感,如今他的心早已在江骨华这里安家,却不知江骨华的心是否也在他这里。

他疑神疑鬼的模样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吧?江骨华狐疑道:“今天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有事说事,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温柔的语气,真挚的眼神。君长绝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关心,心头一暖的同时想起了云斐。“你我做夫妻这么久了,我一直再想想要不要把你的父亲和哥哥接过来”

“不行!”江骨华立即打断他,解释道:“我现在是江老先生的孙女,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们相认,而且……而且我哥和你之间的恩怨扯不清楚,你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吗?”

“如果让你在云斐和我之间选一个,你想选谁?”

他的问题让江骨华顿时严肃认真,他这么问……该不是抓到了哥哥吧!

江骨华心中咯噔一下开始惊慌。“皇上……是要处决我哥哥吗?”

“语儿,告诉我你的答案。这个答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君长绝不由自主的捏进她的双肩,情绪激动。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同床异梦 江骨华认定了云斐已经被抓,心想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救他。眉目之中充满无奈。“皇上想要我怎么选?如果选你我哥哥就活不成了吗?如果选他,皇上是想把我一块处死吗?”

“语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云斐是不是亲兄妹?”

江骨华怔了怔,他是怎么知道的。“皇上为何这样问我?”

“你只管回答我是与不是。”

“是!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江骨华回答迅速果断,让他开始怀疑岳欣说了假话。

语儿是他的妻子,夫妻恩爱不疑最基本的信任他都没有,反而去相信一个对他们心存怨恨的岳欣的话。君长绝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很抱歉对江骨华道:“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疑神疑鬼了。”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清楚!”事出有因,君长绝举动反常,江骨华又开始担忧。

“没,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没什么?皇上你……是不是抓到我哥哥了?”

“他一直躲着,我想找也找不到。更何况越烛殿已经覆灭,他对于晋国来说没了威胁,又是你的亲哥哥,我犯不着再费心费力去抓捕他。”打打马虎眼,他牵着她的手一同回到乾承殿,一路上江骨华一直在想皇上这是怎么了。

她与云斐确实不是亲兄妹,可是那一瞬间还以为云斐真的被皇上抓到了,若她承认两人并不是亲兄妹,君长绝会不会真的处死云斐?

皇上疑神疑鬼的真让人担惊受怕。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同枕异梦。君长绝还在岳欣和江骨华之间徘徊。

江骨华的心思一时之间还在那面镜子上,这件事情太玄乎了。以前不信鬼神之说,可是相信天道有轮回。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如果说鬼魂真的存在或许在她的身边真就聚集了许多不散阴魂。

放在梳妆镜抽屉中的镜子突然飘来一股白色气息,进入到江骨华的大脑里。

逐渐进入梦乡,她又回到了当年父皇母后和七位皇兄血溅三尺的惨状,滔天哭泣,悲痛欲绝,痛不欲生,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涌上心头。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混沌的世界里没有一丝阳光,漫无方向的逃跑想要寻找光明却一直在原地。

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人一直在支持她,陪伴她,他们一起逃命,一起求生,一起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记忆中那个为了保护她多次险些丧命的小男孩突然消失,她的世界又回到冰冷荒芜。冷,高冷。

“哥,哥,哥哥,你回来,不要扔下我,哥哥我好冷……”

梦中呢喃呼唤,与她情感相见的千里之外在另一个人的梦里,同样出现了她的身影。

呢喃的声音不大。君长绝是习武之人,对于细小的波动探查敏锐,在江骨华的呢喃中醒来。看见她眼角慢慢流下一股热泪,泪水是咸的,包含了痛与哭。

她在呼唤她的哥哥。

外面的冷雨越下越大,让空气也冷了几度。她很冷,君长绝触碰到江骨华露在外面的手臂冰凉冰凉的,难怪能力也在喊冷。

把她的手臂放回杯子里,君长绝抱住她用身体给她取暖,逐渐地江骨华没有了呢喃声。

君长绝方才听的很清楚,在他梦里的那个人正是云斐,对语儿来说,她的这位哥哥真的很重要。在他没有遇见她之前,云斐扮演的角色就是语儿生命中唯一的光芒,陪伴着她的成长,见证她的蜕变。

哥哥这么重要语儿却选择进宫与他一处,君长绝相信这其中一定有爱的缘故。

尽管在她的心中他可能没有这个哥哥重要,可是只要是语儿还是爱他的就好。

“不冷,我就在你身边”

君长绝在他耳边的轻轻呢喃抚平了她眉间的紧皱。

梦境渐渐变得平和,没有寒冷。

君长绝搂着她去睡,正要睡着突然又听到一声不清不楚的呼唤。准是能力出现了思念的人。他没有太在意,顺着困意沉沉睡去。

方才的一声呼唤,是齐国的小公主妙骨华重回到十岁,在皇宫中看到了活着的父皇,那一声充满思念的呼唤正是对父皇的想念。

清晨的朝阳清新脱俗。驱散了人间的丝丝寒冷。

江骨华梦醒时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温度。“什么时辰了?”

安华听到她的声音踱步而来,回到:“主子,日上三竿了。”

“啊?怎么不叫我!”她猛的做起来,没有一点困意,昨晚睡得太饱了。

“是皇上吩咐的,让我们不要打扰您的清梦,等你睡到自然醒。”

“去查一下,昨天晚上皇上离开乾承殿后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是”

安华默默推出房去。

江骨华打个哈切,眼神飘到梳妆镜上,迅速掀开被子跑到这里打开抽屉,那面镜子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镜子还在,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梦。

确实真实的噩梦啊~~~~~

为什么镜子还在!!!

一天的开始,因为看到这面镜子瞬间没有一分好心情。

她收拾收拾径直来到良妃宫里,吓得良妃身形一颤。不是说给她三天的时间吗,这么快又来干嘛。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今日造访所为何事?”战战兢兢的观察江骨华的表情。

身为皇后,江骨华一身的气势凌人,毫不客气的落座,支着脑袋心烦意乱问到:“你那个堂哥姬如玉是不是学了邪术?”

她来这是是为了姬如玉。

良妃松一口气,道:“娘娘如何得知?该不会是……”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姬如玉真的对皇后做了什么皇后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她的身上。姬如玉也真是的,就算要做点什么也不知道私底下做。

“本宫昨晚没睡好,都是因为他。跟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要不然本宫一个心情不好伤了你可别怪我。”

良妃回想起童年的经历,老实交代。

“臣妾的堂哥姬如玉是个怪人,当年他一出生我的婶婶就去世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我是你师叔! “难产?”

生孩子是女人的一道生死劫,一些女人没能挺过这一关就命丧黄泉。

“血崩了,算命的先生说他是天煞孤星,这才一出生就害死了他的娘亲。可是臣妾的叔父不信这些,认为算命先生胡说八道。可是随着姬如玉慢慢长大,到了五岁的时候就出现了和别的小孩不同的地方。他老是说他在他的房间看到了许多人,同龄的孩子们觉得他很邪乎纷纷远离他。这些我都是听我爹爹说的。”

天生阴阳眼?民间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人。相信姬如玉这种能力的出现会给他个整个家族带来许多烦扰。

良妃想起来一些小时候见过的事,也眉头紧皱觉得后怕。“有一次,我正在池塘边玩耍,堂哥跟我说不要靠近那里,我没听他的,然后就像是被人突然推了一下掉进水里,幸亏他大声呼唤才有人过来救了我。从那一次开始,我也觉得我的这位堂哥很邪乎。我在他们家住的几天总是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和叔父一家子闹得不愉快。”

江骨华感同身受一般,仿佛自己的周围就像姬如玉说的那样站着许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姬如玉真的有阴阳眼吗?”

“可能吧,不过后来姬如玉就突然消失了。叔父说他是被一位世外高人看中,收为徒弟,带着他去了别处修行。打算教他控制好自己的这种能力。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我爹爹和我叔父的关系还算和谐。”

听了听其中的意思,江骨华疑惑道:“他回来之后呢?”

说到回来以后的事情,良妃顿了顿,又道:“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进宫了,我是听我父亲说的,那天他精神不振的被人扶着回来。脸色惨白,眼眶的一圈都是黑的。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猜可能是被反噬了吧。皇后娘娘,我与堂兄十年未见,小时候关系闹得僵硬,他做了什么与我无关……”

急忙撇清关系,生怕江骨华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

“帮我一个忙,把他叫进宫来,剩下的事情本宫自己处理。”

“臣妾遵命”

良妃非常配合,江骨华大致能猜出来他们兄妹两小时候姬如玉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

昨天看到他那样的能力,她也相信姬如玉身上奇异的实力了。

趁着君长绝忙于政务,无暇顾及她这边,江骨华将姬如玉约到后花园的亭台中,没有准备一杯酒水。昨天那样吓她,没有准备一把刀就不错了。

姬如玉不疾不徐过来,客气道:“参见皇后娘娘”

她挥了挥手,身边的一干宫人纷纷退下,亭台中只剩他们二人。

“说说交易吧”开门见山,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爽。江骨华很想知道姬如玉想要用这种能力跟他达成怎样的交易

既然十来谈交易的,出生于商贾世家的姬如玉深知对方的表情是几个意思,他也不恼不怒,笑容就像三月的春风。“镜子呢?”

“还给你”江骨华从袖子底下抽出镜子塞到对方怀里。

他宝贝地接过镜子,仔细查看确定镜子上没有一丝裂缝,顿时松了一口气。左顾右盼,确定美人窥听,姬如玉凑到江骨华身边小声道:“别对我冷言冷语的,算算辈分你应该管我叫一声师叔!”

“师叔?”脸上布满疑问,江骨华一头雾水。

姬如玉挺胸抬头,底气十足,表现得像是一位长辈。“没错!你的师姐苏影儿是我的师姐,你当然也管我叫师叔!”

苏影儿!他知道他知道母后的名字!!

江骨华惊掉了下巴!一时之间愣住了。

曾经有许多人知道这个名字,苏影儿,齐国万人敬仰的皇后。

姬如玉怎么会知道苏影儿是她的娘亲。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惊慌失措,哪怕是在受到主上和君长绝压迫时她也一直游刃有余,姬如玉给她的冲击太大了!晴空万里突然出现的一声惊雷不足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除了哥哥云斐还有江老先生,居然还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看她表现出的震惊,姬如玉非常满意,总算是被她好好在意一次了。他得意洋洋道:“不是说了嘛。我是你的师叔!”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谁告诉你的?”

“嘘!别急,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可是你的师叔~”

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太大,江骨华迅速平复自我。“我从来没有听过母后提起她还有一位师弟”

“你不知道我很正常,我拜入师门的时候师姐早就已经是齐国皇后,还生了你和你的哥哥姐姐们,她下山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也没见过我。”

当年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师父有那么厉害的来历,长大之后被告知此事也非常震惊。

“你和我娘亲的师父是什么人?”难以想象师父的娘亲会是一位世外高人。

姬如玉神秘一笑,得意道:“以后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到那时再让他亲口告诉你他的来历,我保证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师傅的身份足以让他在江骨华面前大大的炫耀一番。

听良妃提起过这位世外高人,江骨华大致猜到了他的奇特之处。“他一定有着很厉害的异能力吧,就像你一样,能见鬼神。”

“他的厉害之处远不止这一点,喏,这面镜子其实是他的眼睛!不是我的。”

听到这些,在看向这面镜子,江骨华已经无法直视它。人的眼睛真的能变成一面镜子吗?师傅的娘亲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的印象中,娘亲只是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我实在很难想象她为什么会拜在这样一位高人的门下。”

姬如玉不赞成的摇了摇头。“看来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师姐她比我厉害多了,就是人有点傻,明明早已亲自算出齐国的气运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留在你父皇身边,陪他出生入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娘亲 接踵而来的震惊打破了江骨华对这个师姐自然规律的认识,娘亲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就好像突然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接受无穷无尽的认识。

“你是说……我娘亲懂得占卜之术,能探知先机?还能提前预料齐国气运?那为何她不早点预防?”

他“嗯”了一声,回想起来师父常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起过的事情。“你的娘亲是一个奇女子,如果说一百年出一个我这样的阴阳眼,那么你的娘亲可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的能力。然而,就算事先预料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却没有这个能力逆转天命,天命不可违。”

“告诉我,你们,我还有娘亲,到底还瞒着我哪些事?”

如果娘亲真的能够预料未来,那她可曾为自己的女儿占卜一次?她的命运是否也像齐国一样早早地写在命运里。

姬如玉略有隐瞒。“你娘亲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所知道的都是从我师傅那里听来的,他很宝贝你娘亲这个徒弟,这辈子除了她就只收了我做徒弟,还只是为了救我的命。”

当年他的这种能力突然失控,正好遇到白衣老者,若不是师傅的出现姬如玉绝对不可能活到二十。

所以这些年师父总是对他絮絮叨叨,嫌他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姬如玉耳朵都听起了茧子。但是师徒二人都知道彼此的感情,平时吵吵闹闹让生活不那么索然无味。

师父……能做姬如玉的师父,还是拥有占卜能力的娘亲的师父,这位世外高人到底何许人也?比无量圣者还要技高一筹?又为何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江骨华此刻心急如焚。“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当然!”姬如玉胸有成竹。“要不然我如何得知你的身份?”

“那你知道我娘亲可否为我占卜过?”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姬如玉摇头道:“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仅仅局限于这些。”

“能为我引见你和我娘亲的师傅吗?我想见见他,他一定也想见到我吧?”要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把眼睛送到她的身边。

“你还真是聪明!”江骨华的冰雪聪明总是让姬如玉眼前一亮,一想到这是他的侄女就高兴。“师姐去世多年,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念叨着她,无数次偏偏在为你的娘亲抹眼泪。影儿师姐本来没有必要参与这场纷争,都是为了你父皇”

齐国的历史上发生过很多令人震惊的大事,那时的江骨华年少无知,对那些事情没有印象。姬如玉也是从白衣老者那里听来的。

苏影儿不是没有尝试过逆天改命,恰恰是因为她舍不得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们,利用自己能探知先机的能力偷偷改过齐国的命运,改来改去反倒加快了齐国灭亡。

但是这些事情姬如玉暂时还不能告诉江骨华这些事情。

因为,被苏影儿违背天意改写命运的人中,江骨华也是一个。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真爱存在,江骨华只相信父皇和母后的爱情。

父皇为了母后后宫仅有一人,母后为了父皇陪他出生入死。

往事不堪回首,江骨华淡淡道:“父皇和母后的爱情是亘古不变的,就算他们已经身归混沌,也是一段不朽的神话。”

她羡慕父皇和母后之间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也心痛母后没能够改变命运齐国遭遇灭顶之灾。

姬如玉对道:“是啊,小时候我就是听着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长大的,所以,你的娘亲,我的师姐,苏影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我和师祖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这个嘛,我还要去跟他商量商量,你现在身份特殊,他的身份更特殊,要见面的话还是要另外安排。”

“好,我等你你的好消息,这面镜子你赶紧还给他。”

两人在水边亭台中说了好久的话,不远处的君长绝瞥见这边心中顿时哽咽,昨天还说没什么关系,今天怎么还约在御花园见面了。

一个外人不仅频繁出入皇宫,还在此处会见他的皇后,君长绝心中憋着一股气,真想把皇后藏起来不让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看见。

他窝气憋火的朝这边走来,江骨华猛然看到他先是怔了怔,随后温顺欠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您也来这边赏花?”

江骨华的笑脸相迎没让君长绝收敛不悦,他一眼就看到姬如玉那在手中的那面镜子,不问自取直接从他手中拿过来把玩。

“皇上!”姬如玉和江骨华二人同时惊呼,看到君长绝凌厉的眼神转瞬又收敛。

他们真害怕君长绝一个不小心把镜子给摔碎了,这可是白衣老者的眼睛,要是真的被君长绝甩了,姬如玉这双眼睛也保不住了。

“怎么?这面镜子有何特殊之处?”

他们二人的反应藏有猫腻,又有秘密瞒着他,君长绝有点小生气。

江骨华直接从他手中夺过镜子,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皇上,这面镜子是姬如玉师父的宝贝,我刚刚只是好奇就让他拿出来给我看看,还是还给他的,摔坏了咋们赔不起”

顺势将镜子塞给姬如玉,让他揣着。

越是反常越不对劲,君长绝固执道:“宝贝?姬如玉,朕听说你天赋异禀,精通通灵之术,想必你的师傅也不是一般人,这面镜子既然是宝贝……可否借给朕看一看,放心不会给你弄坏的。”他的眼神就盯着姬如玉怀中的地方不放。

连他的通灵之术都知道,君长绝肯定是派人调查过他的身世凌厉。

姬如玉一点都不怕他,若是若是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从怀中掏出镜子,给君长绝掠过一眼道:“皇上你看”

第一次看到镜子都只能看到它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姬如玉宽大的手掌在镜面上轻轻划过,他又将镜子面向君长绝。

镜中的世界是另外一个地方,不同于昨天两回TCL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看到娘亲 她也不由自主的凑上去。

镜中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暗世界,没有游离漂浮的孤魂野鬼。

镜子中的世界阳光明媚,漫山遍野的是彩色的鲜花,生命力极其旺盛,完完全全是天堂一样的地方。在花丛中,一位少女翩翩起舞,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奇怪的精灵。

君长绝和江骨华都看入迷了。那位少女的长长的轻盈的袖子、裙摆掠过花丛,惹落一地芳菲。

后来她停下来了,画面逐渐拉进,他们也渐渐看清楚了少女的面孔。

江骨华全身一颤,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正是当年那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娘亲,她的纯洁美丽让天地黯然失色。

盯着镜中少女看傻了的君长绝良久之后才回过神,目光在江骨华和镜子之间不停对照,发现这二人竟然生的极像!

母女两血浓于水,江骨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两人的面貌确实有七分相似,可是江骨华非常清楚,镜子中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娘亲苏影儿。

时隔多年,娘亲的面貌再次出现在要钱,那一瞬间她硬生生压制住了内心想哭的冲动,面上强制表现出面无波澜。她不能让君长绝看出破绽。

早知道镜子还有这个功能江骨华就不会早早地把镜子还回去,应该让姬如玉多给她看看母亲和父亲还有七位皇兄们的模样。他们离开了太久,江骨华脑海中对于他们的记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真害怕有一天她会完全忘记他们的长相。

“这,这不是你吗!”君长绝分不清江骨华和她的娘亲,天真地以为镜子中翩翩起舞的少女就是江骨华。震惊地拿江骨华跟镜中之人对比。

她顺着君长绝的话说到:“好像是诶,阁下真是名不虚传,一面镜子竟然能玩出这种花样。”

“多谢夸赞”姬如玉将镜子揣进怀中,明显很宝贝这东西。

君长绝也不打算夺人所爱,只是震惊道:“刚刚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是师门的秘密,不便细说。”

江骨华附和道:“对啊,这种深切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还是别问了。”

“皇后很喜欢姬如玉的这些小把戏吗?”看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让君长绝又气又恼,总是袒护外人,对方还是个男的。

江骨华哭笑不得。“臣妾只是觉得他的表演还挺新鲜的,臣妾在宫中觉得无趣就将他请过来给我表演表演”又将君长绝拉到一边,轻轻在他耳边道:“世上哪里有真的通灵之术,姬如玉不过是说来唬人的,玩的一手好伎俩足以当作吃饭的活计,咱们就别多说了,戳穿了人家怪尴尬的。”

江湖上确实有很多精通幻术的能人异士,善于制造幻境迷惑人心,加上胡编乱造就真的把自己营造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

君长绝看她的宽容大度不像是装的,回头打量一下姬如玉发现那小子也是傻愣愣的,像极了江湖上为了谋生计胡说八道的混混,也就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他“咳咳”两声,对姬如玉道:“你这小子花样还挺新鲜的,既然皇后喜欢看你的表演,以后有时间常来,下次准备一个新的节目,朕也一块儿看看。”

“草民遵命”姬如玉大致猜到了刚刚他们两人说了什么,给他台阶就赶紧下。“今天也没草民什么事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讪笑两声连忙离开。

江骨华看着他走得极快的身影浅笑说到:“你看,他肯定知道那点小伎俩瞒不住皇上你的眼睛,连滚带爬的火速离开了。”

君长绝突然非常认真的牵着她的小手,深情款款道:“皇后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单独跟别的男人说话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我心中……”揪心的表情可爱极了,这男人认真吃起醋比女人还麻烦。

“好了好了~,你这样也不怕被其他人看到”好好安抚他一番,就像抚摸猫咪一样给他顺毛。

“看到又怎样,谁不知道全天下朕最宠你!”他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眼中只有江骨华一人。

又是腻腻歪歪的拥抱,巴不得以后就这样天天把他的皇后绑在自己身边。

然而,江骨华的心神全都在刚刚镜子中看到的那个女人身上。

娘亲,女儿想你了……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女儿您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您在天上可否为女儿指引方向。前路一片迷茫,无数次碰壁无数次柳暗花明,这条路女儿走得战战兢兢。

皇上眼中心中只有皇后一人,皇宫中无人不知。

可是这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侬我侬的搂搂抱抱真的让其他妃子觉得扎眼。

良妃远远地看着他们拥抱,对方的眼中只有彼此,容不下第三个人。然而自己还要为找到所谓“真凶”而烦恼。这个真凶就是她本人,在皇后身居冷宫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的人。

“真凶”去哪里找?想来想去只好在自己的一群跟班中挑一个。

当天晚上良妃就挑选到了一个完美的“真凶”,将她五花大绑送到乾承殿,这人就是平时忠心耿耿跟在良妃身边尽心尽力伺候她的扇婕妤。脸蛋好看身段妖娆,娘家还是朝中大臣,这个人最适合不过。

只要是良妃认定了扇婕妤就是想要谋害皇后娘娘的那个“真凶”,那么她就是。

君长绝一听说有人在江骨华住在冷宫期间意图不轨,不疑有他立刻下令处死了可怜的扇婕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赴了黄泉。

良妃躲在自己的寝宫中一边庆幸碍事终于得到解决,一边痛恨江骨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深夜中,无人之境。她对江骨华念出各种诅咒,希望她不得好死。甚至还根据江骨华的生辰八字让人给做了一个布偶人,每天晚上用针扎它。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身份,江骨华早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改过了,不会有人知道齐国的小公主名叫妙骨华。

所以,良妃自作多情白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威胁良妃 这条,正逢天气灰暗,天空没有晴空的色彩。

一个天牢侍卫打破规章制度来到后宫,顺利一句来到良妃宫里。

姬夕正心情暴躁的捧着那个小布偶一直扎一直扎,门外宫女传话道:“娘娘,有人求见。”

良妃急忙将扎满长针的布偶藏在床底下,整理整理仪容起身开门。门外除了刚刚传话的宫女就只有一个侍卫。

她端着架子略带不悦道:“是什么人要求见本宫?”

侍卫躬身道:“会良妃娘娘,是奴才有事找你。”

“你?”她尖锐的声音拔高几个音高,语气中充满不屑。“你是什么身份?警告擅闯后宫,本宫是什么都人能随随便便来找的吗?”

小宫女胆战心惊,自家娘娘这几天心情非常暴躁,一个不高兴就拿她们出气,上一个被当作出气筒的太监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正准备出口驱赶那名侍卫,侍卫却道:“娘娘请息怒”

天牢统领派来的人是天牢里最懂得察人观色还口才一流的狱卒,换做别人,被这么一吼肯定吓得找不到北。

良妃直勾勾盯着他,打着打量的目光扫视他全身上下,最终停在唯一一处还看得过去的脸上。“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娘娘确定要让奴才在这里说吗?”侍卫的眼神飘向一旁直愣愣站着的小宫女。

良妃挥了挥手,小宫女送了一大口气立马消失不见人影。

“现在没人了,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

小侍卫面带笑容,一边查看良妃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说到:“良妃娘娘可还记得当初在朝为官的云斐?”

她身子突的颤了一下,第一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来者不善,假装不慌不忙,她道:“有点印象,不就是越烛殿的奸细嘛,这件事闹得满朝风雨,皇上因为他吃了不少亏。怎么?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提醒本宫这件事吗?”

“奴才可不是来提醒娘娘的,想要找你的人不是奴才,而是天牢的统领大人,他说有很多话想要跟娘娘当面说,您看……”

良妃心中暗暗慌乱,本想着云斐已经放手,大家都来绝口不提,久而久之就不了了之了。她很不明白突然来个人这么一说是几个意思。

侍卫没有说的过多,良妃依旧装傻充愣。“就算是天牢的统领大人也没有这个随时召见本宫的能力吧!他以为他是皇上还是说你以为你是严公公?”

小侍卫淡淡一笑,面对良妃的威压一点都不慌乱。“奴才身份卑微,不敢与严公公相提并论。只是……良妃娘娘可还记得您的娘家和云斐达成过的交易?这件事后来没有了影子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抖出来……”

“你敢威胁本宫!”姬夕突然变脸,脸上狰狞。

突然想到越烛殿好像有人被关在天牢里,若是他们也知道当初那件事情,天牢的的统领大人自然也是有可能得知此事。

良妃不可能不在意,如若这件事情被皇上得知,她的家人恐怕免不得牢狱之灾,家族也即将毁于一旦。

心中所有狰狞怒气都写在脸上,侍卫知道,这一关他赢了。

他道:“奴才只是个传话的,不敢威胁娘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还是亲自移步去跟统领大人解释解释吧,没准还有回转之地”

他这么一说,提醒了良妃一件事。

一来他们手上没有证据,空口无凭谁敢说她一定做过。再者她现在是皇妃,父亲是国公大人,朝廷命官哪能随随便便被一个没有依据的说法就定罪。

良妃挺胸抬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要是有证据尽管拿出来,想要空手套白狼,以为本宫是被吓大的吗?要是真的去了不就正中下怀嘛,本宫不傻,你和你的那位统领大人最好是安分守己,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掂量掂量,否则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去本宫也能据理力争,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别忘了本宫的娘家人脉四通八达,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天牢统领易如反掌!”

小侍卫没想到良妃脑子突然开窍,嘴巴经济不让步。转念一想,统领大人目前为止手上也就只有两个重犯可以当做是证据,真要闹到皇上那里去谁吃亏还不一定。

此事急不来,他气势瞬间弱下来,柔柔弱弱道:“看来良妃娘娘是有自信可以让自己做过的事情永远不被人知道,既然如此奴才也就告辞了”

天牢侍卫悻悻而归,良妃突然松一口气。

云斐那件事情就是一个大麻烦,不管是谁惹上一点都有可能万劫不复。良妃恶狠狠地看向天牢侍卫离开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东窗事发。

“来人,来人啊!”

小宫女急匆匆赶过来,惴惴不安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传信给我父亲,告诉他立刻进宫与我见面,就说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奴婢遵命”

天牢侍卫无功而返,将此事全都告诉统领大人。

听了事情全部经过的统领大人面露不悦,怀中搂着的岳欣也是深情复杂。没想到这个姬夕还不好对付。

统领大人忧心忡忡道:“我们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岳欣灵光一闪,娇羞妖娆对他道:“无妨,我们第一个找的人是良妃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既然她不珍惜……自然有别人想要珍惜。”

统领大人深知怀中抱着的女人不是善茬,可还是选择相信她。“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岳欣狡黠一笑。“皇后娘娘啊,你想,现在后宫中谁会是良妃最大的对手?德妃安静如鸡不争不抢,容妃乖巧温顺依靠皇后,皇后肯定是向着容妃这边的,您不是说容妃和良妃的娘家人是死对头吗?”

皇后娘娘……

如果她拿这件事情对良妃下手的话,良妃肯定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统领大人也不禁赞叹道:“对啊!皇后娘娘现在宠冠后宫,而且还是六宫之首,说话有威信,由我去跟皇上说的话非常可能会惹火上身,可是换做是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肯定会听她的。”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动了真情 心中雀跃不已,统领大人激动得搂紧岳欣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一大口,惹得岳欣娇羞笑语。

“大人,这件事您得赶快,良妃肯定已经对您怀恨在心,趁现在赶紧去跟皇后娘娘坦白,顺便跟她说良妃是如何威胁你的,您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皇后娘娘攀上关系,有皇后娘娘做靠山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

岳欣说到了点子上,正得统领大人的欢心。

兢兢业业在天牢守了二十几年一直只是一个天牢统领的位置,早就盼望着更上一层楼。

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这个房间正是君长绝让人为岳欣准备的那个牢房,现在变成了统领大人金屋藏娇的地方。

岳欣拉了拉胸前的薄被子,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可还是一样诱人。她用手随便梳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对已经六十多岁的统领大人道:“大人去找皇后娘娘的时候记得要表现得可怜一点,您表现得越是慌忙害怕她越是同情你。”

“你说的没错,我记住了,现在就去找皇后娘娘,让她为我主持公道!”

统领大人大步卖出房门。狱卒随后锁上房门,不安分的眼神情不自禁扫了一眼床上凌乱诱人的可人儿。

岳欣将狱卒饥渴难耐的模样看在眼里,她叫住狱卒,妩媚娇羞道:“这位哥哥请留步~”

年纪轻轻的狱卒木讷的转过头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叫你留步肯定是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你说吧”

看他紧张的模样岳欣断定他肯定是个不经世事的小纯情,这下更想逗他玩。

她道:“你站那么远我不好说,你进来嘛。”

面对美人的妖娆多姿,狱卒难以抗拒,犹豫片刻后四处张望一番再次走过来打开牢门。反正外面都是侍卫,这个犯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逃跑。

厚重的锁链哗哗作响,锁一开,年轻的狱卒紧张兮兮的赶紧,就像偷情一样躲藏,害怕被人发现。

岳欣朝他伸出修长白嫩的腿,故意撩拨。

狱卒看了一眼,吞下一口水,不敢越过雷池。

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惹得岳欣浅浅一笑。调侃他道:“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吗?”

狱卒老实的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怎么不看我?是因为我不好看还是害怕我吃了你?”

“不,都不是”狱卒吞吞吐吐,他这种身份,穷的响叮当,又是天牢里最不被看中的狱卒,内心是非常自卑的。所以从来没有这个福分可以享受如此血脉喷张的香艳。

“过来坐”岳欣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狱卒一坐下她就像蛇一样缠上去,缠绕住他,吓得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我们这样不好吧?”

“看着我的眼睛”

他缓慢的抬起自卑的眼神,与生得非常好看的美人对视,刹那间身体上产生了奇怪又让人难受的感觉。

岳欣楚楚可怜道:“你刚刚看到了统领大人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不是你情我愿的吗?”一想到这是统领大人的女人他就更加心惊胆跳,可是已入狼窝不得后退。

“当然不是,他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我一个正值青春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要不是因为他是天牢统领我只是阶下囚,我怎么可能伺候他。哥哥,你看看我,可怜可怜我吧”

她眼中的楚楚可怜,让他难以抗拒。这个女人有一种魔力,她的声音令人难以抗拒。

狱卒神色复杂。“可是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只想得到你的垂怜”她的脸贴在男子的胸口上,听得见他砰砰砰跳动的心跳声。

男子木讷无措的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放在了岳欣光滑的后背上。

顺势,一个干净纯情的小男生被久经沙场的岳欣卷入被子中,在这个凌乱的床单上破了十八年来的处。

一边警惕随时有可能过来的其他狱卒,一边还要享受着岳欣给他带来的身体上的愉悦。冰与火的交融,刺激雀跃。

与此同时,岳欣心中得意,从前都是她被人欺负,终于轮到她欺负别人。这种感觉新鲜刺激。

战场一直由她主导,她始终是处于上风的那个。

事后,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胸口上。这方面还是男人的体力强一点。

男子满脸幸福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岳欣,叫我欣儿”

“欣儿……这个名字真好听。我叫罗季。”

“呵呵,我记不住男人的名字,还是喜欢叫你哥哥”

“欣儿,你真好”

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

这也是岳欣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好。“好?你是说哪方面?”

罗季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床上吧,况且他现在喜欢的是欣儿整个人。

岳欣心满意足道:“哥哥,你后悔与我在一起吗?”

“后悔?不后悔!”

年轻人一时脑热不计后果,虽然自己的身份是有点卑微。

“如果我说……我被这个天牢里所有的男人要过呢?”

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玩过,除非对方是青楼女子。

罗季愣了愣。“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我只是一个没有选择权的囚犯。”语气中充满悲戚与无奈,身处此地,她别无选择。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个男人不介意她的过去真心的喜欢她,那该多好。

“我还是喜欢你,想要……娶你”

这样天真无邪的答案从这样一个男人嘴中出现,娶她?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弟弟,岳欣长他几岁。但是,真心被他的真情触动,心弦被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男子拨动,热泪瞬间盈满眼眶。她竟也情不自禁道:“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也想嫁给你”

罗季这个年龄的天真无邪是多么难得可贵,在岳欣经历过大风大雨后才发现,他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想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可她在这个时候居然为了玩乐,将他卷入这场肮脏的纷争。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求见皇后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地方吗?我想帮你”

罗季主动提出帮助,开始让岳欣一点点心动,对这个男孩的认识也是一点点发生改变。

“有!”

“你说”

“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去良妃娘娘宫里面告诉她,就说统领大人现在已经去找皇后娘娘了。”

岳欣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当然不可能一直帮着统领大人,那个已经六十多岁还整天盯着她不放的男人。每次看到他都想要呕吐。

潜伏着,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他致命的一击,要做就要做得狠一点,不能给那个还起的男人生存的余地。

“为什么?”

“别问太多字为什么,知道太多我怕对你不利。你只需要告诉良妃娘娘,说统领大人有意向皇后那边了靠拢。”

罗季方才虽然一直在外面,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不敢偷听上级说话,年纪轻轻不经世事的他更是不明白皇宫中诡谲多变的权谋。

但既然是欣儿的请求,他毫不犹豫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利索的爬起来穿好衣服,罗季特意将门锁上后离开。

一方狭小的牢房,挡不住岳欣肆意成长的野心。就像喜欢专空子生长的藤蔓,在幽暗的一角试探外卖炙热的阳光。

这个时候,应该多想一想当初在安巷语和云斐身上发生过的事,从这对喜欢玩弄计谋的兄妹身上取经。

良妃先前就对统领大人放过狠话,如今她让统领大人去靠拢皇后,明摆着跟良妃过不去,加快了良妃报复的步伐。

正如良妃所说,统领大人现在除了他们两个犯人就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证据,良妃好歹是一宫娘娘,就算是有皇后娘娘在皇上也不能仓促定罪。

姬夕娘家财大气粗,人脉四通八达,在一小段喘息的时间内就能迅速咬死天牢统领。

岳欣就等着看统领大人咎由自取分那天。

这边,统领大人神色忧愁,满目疮痍跌跌撞撞来到乾承殿,这个地方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来一看,如今得到皇后娘娘的恩准他终于得以一见。

帝后居住的地方果然不同凡响,高端大气的奢侈品随处可见,地板家具也都是价值连城。

不停打量四周繁华的眼神被江骨华看在眼里,她端着一杯清茶,睥睨天下的气势俯视双膝跪地的统领大人。

这人看上去惊慌害怕,其实都是装的。

江骨华云淡风轻问到:“说吧,来找本宫有什么要事。”

老头统领被皇后的相貌惊艳,可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他不敢多看,这双眼睛还想安放在自己眼眶里度过下半辈子。

“回皇后娘娘,微臣来求见您确实有大事与你相商。”

“说”

“是这样的,微臣前日审讯天牢中两个重要的犯人,得知良妃娘娘居然与越烛殿之人云斐有过来往,姬家还曾经与云斐达成过见不得人的交易。此事后来虽然不了了之了,可是微臣觉得,良妃娘娘不等于没有做过。”

突然提到哥哥云斐,江骨华不由得仔细聆听,统领大人说的这两个犯人想必就是在天牢关了有一段时间的岳欣和邢如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能翻出来陈年旧账,这个统领大人也是有点本事。

若是在他们刚刚被关进去的时候就查出此事肯定能趁热打铁,一举推到姬家。他们家的事情江骨华提不上兴趣,可是云斐的事她很在意。

“见不得人的交易?说仔细点”

“微臣我不清楚是什么交易,但是事关越烛殿,肯定不是好事。”

“这种事情直接去告知皇上即可,本宫对方面的事情又不了解,而且此事不关本宫的事。”

统领大人绘声绘色,瞬间添油加醋,将自己受到的委屈描述的淋漓尽致。“微臣实在是别无他法,只好来找皇后娘娘替微臣做主。”

“哦?你可是天牢统领,皇上肯定会相信你的。”

“一开始微臣觉得手上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指控良妃娘娘的罪行,派人去告诉她让她过来解释解释,可是良妃娘娘不仅不答应,还口出狂言威胁微臣,说姬家力量雄厚,想要搞垮微臣易如反掌,该说的不该说的让微臣自己掂量掂量。可微臣是为皇上办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总不能看到有人在后宫中做出伤害到皇上的事情。良妃娘娘还说让我尽管告到皇上面前去,看他会相信谁。毕竟是皇妃,微臣不敢轻易得罪。而且也害怕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只好先来找皇后娘娘。”

奇怪,良妃这么做太反常了。如果只是诬陷,那她这会儿肯定自己先到皇上跟前去抱怨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她肯定是做过这件事情。哥哥会和姬家达成什么样的交易?

原本以为他只是和德妃有着不被人知的关系,现在看来,他的手伸得太长,连良妃也和他有过来往。

哥哥呀哥哥,你到底还做过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抬头见皇后娘娘正在冥思,统领大人心想这件事可能有希望了。

江骨华低头思忖许久后问到:“你是不是让本宫罩着你?”

“是!”一点都不掩饰想要攀附权贵的想法。

江骨华微微一笑,道:“那两个犯人还告诉你了什么?”

“就,就这些”

她茶杯一放,正襟危坐。“老实告诉本宫,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来找本宫的?”

“这……”统领大人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把岳欣的事情说出来,要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不就坏了在皇后娘娘心中的印象。

正是由于他的犹豫,江骨华确信其中猫腻,不就是想借助她的手来打压良妃嘛。

“你若是不交代清楚,让本宫如何保你?”

“是一个越烛殿的女子,是她给微臣出的主意。”犹犹豫豫还是将岳欣说了出来。

江骨华一听就是岳欣。在天牢里待了一段时间竟然学聪明了,知道借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骨华:“你有没有告诉她,本宫和安淑妃长得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老朋友见面 统领大人思考一会儿,坚定摇头道:“没有!”

江骨华宛然一笑,不知道让岳欣看到她这张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可能也不会给天牢统领出这个主意。

皇后娘娘起身道:“走,带本宫去见见这个女子。”

“啊?”

“啊什么啊,带路!”

统领大人一脸懵逼,不知为何皇后娘娘的重点不在良妃身上。她不是更应该比他还着急对付良妃吗?

按照皇后娘娘的命令,带路来到岳欣所在的牢房。

绕过弯弯绕绕的道路,终于来到一处大家闺秀的闺阁一样的地方,光是看到外面的布置就让人惊奇,

初见此处,江骨华惊讶道:“这里还是天牢吗?统领大人真会享受。”

话里行间已经猜透了他和那女子之间的关系,统领大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暗暗害怕,自己找的这个真的是靠山吗。

他躬身讨好回答道:“这个女子前两日还是住在普通牢房的,后来皇上过来问了她一些话后就让我们布置了这个牢房,专门给那女子住的。”

“皇上?”江骨华震惊,难道是那天晚上!

难怪他脸色不对,岳欣是不是告诉了他什么。

统领大人道:“是的,是皇上。”

“皇上问了她什么?”

“这个……”

此事关乎安淑妃,那个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统领大人突然想到用这件事情来拉进和皇后娘娘的距离。

“说!”江骨华表现强势。

统领大人顺势。“是关于安淑妃的,不知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这位安淑妃其实是越烛殿派来迷惑皇上的。”

关于安巷语的事情,那天晚上皇上还问到了哥哥云斐,岳欣到底跟君长绝说了什么,让他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皇后娘娘继续威逼道:“那个女子告诉了皇上什么?”

统领大人全然不知眼前一心只想巴结的皇后娘娘正是安淑妃,以为她应该对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心怀厌恶,遂添油加醋道:“那位安淑妃虽然是越烛殿的人,可毕竟也是皇上的女人,居然做出和云斐做出那样的事。”语气中充满轻蔑。

“他们做了什么事?”

“安淑妃和云斐有染,云斐也是越烛殿的人,曾经让皇上栽了跟头!”

有染?开什么玩笑,她和哥哥兄妹两的感情弥足珍贵,从始至终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兄妹之情。也难怪君长绝那天晚上那么生气。

这个岳欣,还以为她学聪明了,竟敢把她和哥哥的感情说成龌龊之事。

江骨华不悦,挑眉威胁道:“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他日让本宫听到什么疯言疯语本宫就拔了你的舌头!”

“微臣明白”

奇怪了,皇后娘娘怎么这么生气。吓得统领大人一惊一乍。

“开门,本宫去看看她,还有,你们都别进来。”

老朋友见面,自然不能让外人打扰。岳欣看到她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说吧。等不及了想要看到她惊讶的表情。

统领大人着急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个妖女武功高强,微臣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皇上肯定是怪罪整个天牢的。”

“本宫心里有数,不必担心。”

皇后娘娘语气强硬,统领大人无法抗拒,只好示意手下先进去做做准备工作。

“娘娘还请稍等片刻”

两个狱卒拿着厚重的几根铁铐链子进去,这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人身安全着想。

片刻之后,两个狱卒出来交代道:“娘娘现在可以放心进去了。”

她“嗯”了一声,再次嘱咐道:“在外面好好等着,不许踏进房门半步!”

众人:“遵命”

整理整理衣领,江骨华从容淡定迈进牢门,随后让狱卒把门关上。

房间里突然想起的轻微的脚步声让岳欣瞬间全身警惕,这不是天牢统领。

一位金丝绣服的女子款款而来,头上伶仃作响的红玉金步摇摇曳生姿。

这些细微的声音都在岳欣脑海中呈现,让她疑惑。直到那张脸完完全全出现,岳欣的表情呈现了不同层次的精彩。

“安巷语!”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安巷语,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岳欣看到她的瞬间诧异之后就是浓浓的恨意,奈何身上挂满了手铐脚铐,扯不断的铁链子牢牢束缚了她的自由。

“别挣扎了,就算没有这些束缚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致命的打击,气的岳欣心血翻涌。江骨华有这个底气,她的武功本来就不在岳欣之下。

“你没死,你没死!”咬牙切齿的恨意,岳欣眼睛通红。

江骨华嘴角上扬,步伐轻盈,身段美妙,丝毫不让步道:“是啊,我没死。看到我是不是让你气到吐血?哈哈哈,岳欣,没想到吧。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

“贱人!是你,是你和你的哥哥云斐害得我们落到这幅田地,是你们害死了我叔父,害得我和邢如阴饱受牢狱之灾,这么这对狗男女!”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岳欣脸上。

“说你蠢你就是不承认,脑子一上火就什么都敢说。”

岳欣恶狠狠盯着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哼,贱人!有种你就杀了我呀!给我一个痛快!要不然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的恨意是地狱的烈焰,,烧毁别人的同时也会吞噬自己。岳欣已经被浓浓的恨意冲昏了大脑,口不择言。

一个鹰爪,江骨华牢牢遏制住岳欣强扭的下颌,居高临下气势凌人。“看清你的状况,本宫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你,只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选择出卖身体哪怕对方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的阶下囚!”

“我有今天还不都是被你逼的!”热泪就像喷涌的泉水,满脸泪痕,痛恨着诉说自己的不幸。“如果不是被关在天牢,我堂堂越烛殿护法怎么可能忍受被人胯下欺凌!那些男人每碰我一次我就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我越是反抗他们下手就越重,安巷语,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齐国越国恩怨 女孩子的贞洁被看得很重,虽然岳欣心术不正,也和她一样满手血腥,可是被一群男人胯下欺凌的痛苦让人心生怜悯。

这就是参与这场纷争的的代价。江骨华纵有所怜惜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她久久沉默不语,静待岳欣吐露玩心中所想。

终于等她说不动了,恨不动了,泄了气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褪去所有张扬跋扈,面对作为一个大人还面对的事实。

双眼猩红,眼神空洞死寂,岳欣死了心一样无力。“安巷语,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吗?是因为君长绝?”

“这样跟你说吧,从我进入越烛殿的第一天起我就有了想要推翻越烛殿的想法。”江骨华有一说一,这个想法在她心里潜藏了十年之久。

岳欣不明白。“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来到越烛殿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越烛殿没了,你可有找到你的家人?”

“家人?”江骨华露出惨白的笑容,纵使是高高悬挂的一轮明月也有其中孤寂的悲哀。“除了我哥哥云斐他们早就命丧黄泉了,我的亲姐姐也是死在我的手上,我在进入越烛殿之前已经是家破人亡。”

岳欣反讽道:“呵,越烛殿虽然待人不善,可好歹给了你们兄妹两一个安家之所。”

“岳欣,我的家破人亡也有咱们主上的一份功劳,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推翻越烛殿的重要原因!”

当年各国交战,战火纷飞,天下一片混乱。

在齐国灭亡的三年前,越国本来已经与齐国达成联盟,可是中途出尔反尔,提前撤兵,导致齐国兵力迅速被削弱。那个一声不响突然带兵离开的首领就是越烛殿主上,他当时还是越国摄政王。

后来父皇才知道,原来当初越烛的行动是提前和晋国约定好的。父皇信任他,把后背面向他,他却狠狠地插了两刀。

终究是恶有恶报,晋国先帝也不是善类,同样做出出卖越国的事,导致越国在齐国之前很快被君长绝的父亲收入囊中。

齐国就是因为那一次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交战三年,连连败退。

安巷语很早就知道这件事,得知越烛殿主上的真实身份后就对他恨之入骨。每天逼迫自己练功成长,在越烛的眼皮子底下日益强大。

只是没想到越烛殿的灭亡来得这么快。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岳欣垂眸不作争辩,叔父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是常有的事。她不禁感叹道:“果然是天道有轮回,安巷语,你总有一天也会受到反噬的。”

江骨华陷入沉思,她心如明镜,当然知道自己也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不可否认将来有一天也会遭到报应。

“不管将来怎样,最起码我现在过得光鲜亮丽,而你……就别想着靠一个小小的天牢统领往外爬。”

“呵,你以为君长绝不知道你和云斐的那点事吗?别看他现在宠你,要是有一天他不爱你了,你过得比我还惨。”

啪!

江骨华又一个响亮的耳光赏赐给了岳欣,没有脑子不长记性。

两边脸上各有一个通红的掌印,这一次的屈辱深深刻在岳欣心里。

江骨华霸气道:“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现在不杀你,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我还是皇后,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这个地方。”

霸气凌人,让岳欣无话可接。

江骨华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门外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她一出来严肃的脸色吓得大家都身体一颤。江骨华盯着统领大人,像是索命的阎王爷。

“你,从今天开始可以不用在做天牢统领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晕了统领大人,以为终于可以平步青云了,谁料皇后娘娘又道:“为官不廉,假公济私,自今日起剥夺你的官职,贬为庶民,再也不任用。”

“什,什么?”

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

江骨华又道:“立即执行!”

等待反应过来,已经被两个狱卒强硬托着离去。天牢中响起统领大人哀怨的求饶声。

就算是帮岳欣报仇吧,这个统领大人心术不正,留着只能是毒瘤。

所有人心头发颤,不敢直视皇后娘娘的威严。

“都给本宫听着,今日天牢若再有欺辱囚犯之事,绝不轻饶。”

众人:“遵命”

本应该离开了,江骨华转个方向去了关押邢如阴的地方。

这里阴暗潮湿,只看到一个头发杂乱,手脚戴满铁链子的男人,他有气无力的躺在稻草上。

看到江骨华的到来一个激灵猛的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遣退所有狱卒,江骨华想跟邢如阴说一些话。隔着一扇门,一道锁,两人的身份悬殊之大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小狐狸,你没死?”江骨华的眼神骗不了人,邢如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喊出她的名字。可是看到她富丽堂皇的出现,邢如阴突然意识到她不是那个安巷语了。

江骨华不知该说什么,哥哥云斐行动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你……还好吧?”

整天戴着铁链子谁会好,手脚虽然脏兮兮的,上面的伤口却清楚可见,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

邢如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君长绝达成共识的?”

他认定了当初安巷语是留恋皇宫的王权富贵,于是用越烛殿的命运作为礼物朝君长绝靠拢。

安巷语摇头道:“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越烛殿作恶多端,被君长绝收拾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你还来看我作甚?”

昔日的友情早已荡然无存,就在越烛殿覆灭那天。

江骨华不想祈求他的原谅,扫视一眼天牢中的环境长叹一口气。“如果想要换个牢房的话可以跟我说。”

“多谢好意,我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换了舒适的牢房我反而不习惯。”语气毫无波澜,满满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天牢见面 “不需要的话,我先走了,本来是想问问你一些我哥哥的事。”

她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被邢如阴叫住。“他的事你还有不知道的?”

“嗯,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比如,她和姬家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邢如阴满脸冷漠疏离。“他的事情我不是都知道,很多他都不告诉我。和姬家的交易内容我不清楚,反正,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他现在……还好吗?”

当初虽然已经和云斐断绝关系,可难得见到江骨华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江骨华对于当初的情况不是全然清楚,老实道:“一年了,我都还没有见过他。”

“一年?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私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哥哥一切安好。”他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等着她去找他,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斐的出现会让复国变得更加艰难,最起码君长绝不会轻易放下当初云斐勾引皇妃,算计晋国的事。

邢如阴:“谢谢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事,对了,你现在和君长绝在一起了吧,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宠你吗?”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柔和,难得沉下气来说话,江骨华坐在地上靠在牢门旁边,与他促膝长谈。

提起君长绝,安巷语也不知道邢如阴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感到生气。

“我现在……是他的皇后了。”

他“哦”了一声,仅仅是感到一点点诧异,仿佛这是应该的,毕竟安巷语的计谋一般人驾驭不住。“恭喜你,和他平平静静地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嗯,一切都好。”

“我们越烛殿这一批护法里面就你看的最明白,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倔强。你能嫁给了一个不在意你的过去的男人是一件幸运的事,毕竟不是谁都有君长绝这个气度。”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君长绝,没想到还会说出夸赞他的话。”

邢如阴随意一笑,释怀许多。“立场不同罢了,撇开两边的恩怨不说,我还是挺欣赏这个人的。他和他的父皇不一样,没有他父亲的残暴嗜血,晋国交给他后比以前好转不少。”

就连身为敌人的邢如阴也能看得如此明白,江骨华不禁陷入深思。

从前他总以为君长绝只是一个满眼只有权利地位的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中偶尔也会出现对他的不屑。

可是从邢如阴嘴里听到他这样说君长绝,江骨华幡然醒悟,过去她因为深入骨髓的仇恨选择忽视君长绝优秀的一面,撇开一切阴谋论和仇恨,君长绝真的是一位难得的君主。

他继位以来,晋国周围的战乱接连停止,还和曾经见面眼红的敌国达成协议,友好往来,百姓们对他的认可远高于曾经征战四方的先帝。

那她……还要复国吗?

令人后怕的问题在脑海中出现,历史的改朝换代必定给一个国家带来难以平息的纷乱,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很有可能会披上战甲浴血奋战。

本想做一个能给百姓安定和谐的国度,却亲手毁掉好不容易已经达到的和平。她就是史书上那种在血腥中书写自己丰功伟绩的可悲者。

可若是让她放弃复国这个想法,坚持了十年都是为了什么呢。

午夜梦回记忆浮沉,父皇母后和哥哥们血淋淋的场面仍在脑海中徘徊。

她果断结束这个想法。复国是她一直以来的信仰,没有信仰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在想什么?”邢如阴打断她的沉思,将她从记忆中拉回来。

江骨华摇摇头甩掉脑海中荒谬绝伦的想法。“没什么。”

“他是一个好皇帝,你也会是一位好皇后。小狐狸,你的聪明才智可以用来迷惑皇帝,也可以用来造福百姓。”

造福百姓……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要让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去做这件事吗?恐怕很难心安理得。

这样的她和姐姐贤妃有什么区别?不知亡国恨,不如自裁谢罪。

江骨华打断他:“不说君长绝了,说说别的吧。”

“也行,你知道巫月一现在怎么样了吗?那天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她和成王……”

“她那天亲手埋葬了主上的尸身,如今在龙樊城独自开了一家医馆,救人无数,积攒功德。和成王殿下再也没有来往。”

知道小巫有一个好的安身之所邢如阴放心了,他对待越烛殿的继位女孩子一直都像一位大哥哥一样贴心。

他不禁叹息道:“可惜了,两人的身份注定是过不去的坎,成王是一个专一痴情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他们两个能幸福快乐的生活。”

谁能知道,当初就在成王殿下离开龙樊城之前已经和巫月一约定好,等他归来她做他的王妃,两人放下过往做一对平凡夫妻。

简单的快乐往往最难以实现,他们的美梦在当天就破灭了。

除了声声叹息,别无所有。

“巫月一现在过得也不错,眼睛的问题没有挡住她的魅力,据我所知她的医馆里总是有一些男人对她献殷勤。没准哪一天想通了就决定嫁人了。”

他们相视一笑,发出快乐的笑声。没有讨论恩怨仇恨的时候快乐就是如此简单。坐在一起聊聊那些平平淡淡的事。

邢如阴:“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把她带过来让我见一见吗?”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见她我就去跟她说一声。”

“你这样做,不怕君长绝知道了生气吗?”

“我好歹是皇后,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还谈什么管理后宫!就算他真的生气也没什么,我们总是有事没事就冷战。到最后还不是他主动过来认错。”

相信巫月一见到老朋友也会挺开心的吧。

邢如阴朝她两个大拇指,管理男人她还是有一套的,

在天牢里畅谈一番后心情愉悦了不少,自从鱼画走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那个男人,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岳欣消失 入夜,星河暗淡,月寂无声。惨淡的月光之下大好宁静突然没嘈杂声打破。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照亮天际,映射在墙上地上的人影一片混乱。

天牢狱卒们个个手提木桶,一桶一桶溅落在地的水无休无止地泼向火中。

远水难救近火,杯水车薪,微薄的力量挡不住烧尽一切的熊熊烈焰。

经过半个晚上的抢救天牢的火势终于停了。断壁残垣,黑漆漆的墙壁述说着大火后的悲哀。

好在被烧的地方只是天牢的一个牢房,其中也只关押着一个犯人,她是无期囚犯,活着没有任何价值,死了也没人在意。

天牢新的统领觉得此事不用小题大做,第二日才将天牢的情况上报。

乾承殿中,慵懒的阳光驱散睡意,两人慢悠悠起来,不忘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安华得知此事后立马过来报告。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天牢有人来报,说是……”

君长绝穿衣的动作顿了顿,皱眉问到:“天牢出什么事了?”

安华不安的眼神瞥了一眼正在梳妆打扮的皇后,然后说到:“昨天晚上天牢发生了一起火灾,有一人伤亡,她就是越烛殿旧徒岳欣”

拿在手中的木梳突然掉落,江骨华愣在那里,面无波澜,心中有如雷霆万钧闪过。

君长绝下意识看了她的皇后一眼,复杂的想法顿时萌生。

岳欣这个越烛殿的人死了能有多少人为她悄然流泪,默默哀悼。

在皇上看来她的死只不过是一场权谋的胜利品,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他首先看去的那人。

江骨华沉浸在岳欣毫无预兆的死讯,刹那间成了一个为她默哀的人,在那一瞬间年华仿佛已经度过十年之久。

对岳欣的情感,掺杂有国恨家仇,个人恩怨,也有十年相识,一同成长互相欣赏。

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走到内心的是情感而不是权谋,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有的仅仅是久久不能自拔的惆怅,轻轻地为她的离去发出一声叹息。

她幽幽道:“天牢那种地方怎么这么容易起火,为什么偏偏是她的那个牢房出事。”

安华:“奴才也不清楚,据说有人发现天牢起火了的时候火灾就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时候。抢救了大半晚上才保住天牢其他部分,好在损失不重,除了岳欣没有其他人受到牵连。”

“我要亲自去看看”她神情恍惚,愤怒中透着悲愤。

君长绝拉住她道:“我陪你一起去”

天牢中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被火烧死的那个囚犯身份不简单,害怕被上面怪罪。众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还要忙着收拾火灾后的烂摊子,重新计算天牢的损失,计划重修修补之事。

邢如阴所在的牢房外面的狱卒来来回回不停地跑,嘴里议论纷纷。他不善言语,不喜交流,尤其是在被关押之后。突然听到其中有一人说到越烛殿,他便叫住那个人问到:“你们刚刚说的越烛殿的女人是谁?”

那名狱卒回到:“你也是越烛殿的人吧,果然是恶有恶报,你的那个朋友好像是叫做岳欣吧,昨天晚上她的牢房起火被烧死了!”

说完走开做自己的事去。

邢如阴神情恍惚,心口的地方突然空了一块。甚至忘记手链上的疼痛,渴求出去的眼神老想着狱卒离开的方向。

江骨华冲到只能一片漆黑的牢房,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副白骨,身边是烧黑了的残渣。

她眼神恍惚的走到它的身边,不禁想到昨天就在这里,岳欣还在对她大吼大叫,恨不得杀了她。

悲戚的眼神停留在完整的白骨上面,仔细打量一遍,火灾之后的这幅白骨非常完整,完整到让江骨华立即明白岳欣只是和她玩了一出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记忆闪回到以前,有一次岳欣因为太调皮不小心跌落山崖摔断了一处骨头,好在那一处平时不太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地上的这幅白骨完整无缺,不是她。

君长绝上前安慰她道:“生死有命,你别多想。”

江骨华推开他的手,转个方向离去,顺便道:“我去看看邢如阴。”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被铁链子牢牢束缚的邢如阴奄奄一息地靠在墙上,目光空洞,苍老了许多。

他看到江骨华的到来,语气无助。“你来了”

江骨华对君长绝道:“你们都出去一会儿吧,我想跟他单独说说话。”

体谅江骨华现在的心情,君长绝颔首表示答应,领着天牢中其他的人离开,留下安静的牢房。

江骨华走近,警惕的目光敏锐的耳朵都确定隔墙无耳才放心与他道:“你是不是以为昨天晚上被烧死的人是岳欣?”

“刚刚有狱卒告诉我了。”语气中充满落寞,邢如阴的眼神空洞。“没想到她还是惹祸上身,早知如此,我应该阻止她的。”

江骨华撇嘴一笑。“不,死的人不是她,你还记得她十五岁那年因为失足衰落山崖断了一根骨头吗?我刚刚看了一眼那个牢房中的尸骨,那个位置是完整的。所以我断定,岳欣还活着,而且还有可能已经离开了皇宫。背后肯定有人帮她。”

邢如阴突然听到希望,猛的爬过来不敢置信的问到:“你没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我现在要想想背后帮她的人会是谁。”以江骨华对岳欣的了解,她离开皇宫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东山再起,回来报复。正像她昨日所说,她要是不死,以后一定会报复江骨华。

现在看来我岳欣并不是胸无大志,这样的她开始让江骨华担心,她在明敌在暗,岳欣的动作肯定会很疯狂。

邢如阴也无奈,岳欣的想法他也阻止不了,能帮到江骨华的地方只有告诉她:“岳欣知道了德妃良妃和云斐的关系,我猜可能是其中之一吧。小狐狸,如果有一天你们二人正面对上了,可以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你就这么确定我斗得过她?”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坦白兄妹关系 邢如阴傻笑一声。“我们几个是一块长大的,你们两个我还不知道那吗,岳欣一定是一时头昏脑热,很快就会先声夺人主动开始攻击,你不一样,你有勇有谋,随机应变能力强。岳欣碰上你就是鸡蛋碰上石头,注定一败涂地。”

旁观者清,邢如阴洞悉一切。可是岳欣不以为然,她并不认为自己不是江骨华的对手,而且在经历过这么多后她已经吸取了无数惨痛的教训。遇事可沉着冷静处理,从全局看待事物。

所以才有了昨天晚上一出精彩的偷梁换柱。

江骨华起身,自信满满道:“既然她决定挑战我,我一定会认真对待,我也答应你,如果她真的落败在我手上,我定饶她一命”

“多谢”

“你不必道谢,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她这样做反而让我觉得更加心安理得,告辞。”

天牢外面君长绝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之下是各种复杂的猜疑,一切的阴霾都在看到江骨华走过来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晴朗乌云。

“怎么样了?”他贴心的安慰提醒江骨华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丈夫,以前对他确实太过刻薄了。

江骨华傻傻地看着他的目光出神了。“嗯,还好。邢如阴接受能力强。”

他温柔的将他的皇后搂在怀里,他的温暖构造成了她的宫殿,看她的目光非常柔和。“没事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别去想,一切向前看,”

“皇上,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明白。”

“嗯?这么严肃,说吧。”

安巷语抬头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云斐,他不是我亲哥哥。那天晚上你那样问我让我以为你已经抓到了他,害怕你对他下手我才骗你说他是我的亲哥哥。我的娘亲和他的娘亲是亲姐妹,所以云斐是我的表哥。这么多年来我们兄妹两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今天,可是我对他没有半分儿女私情。皇上你不用担心”

意料之外,君长绝脸色并没有表现严肃,反而浅笑一声,真挚的笑容驱散江骨华心中的灰暗。

他好听的嗓音说到:“语儿,我终于等到你主动对我坦白的一天。”

“皇上不怪我吗?”

“我不怪你,我只是生气。生气没能早点遇到你,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生气那么多年照顾你的人是云斐不是我。”

“皇上,你”

不经意的热类型在眼眶中打转,闪烁的目光亮闪闪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她从未想过君长绝对她的爱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在一起这么久了,君长绝一直捧着的一颗真心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接受。

君长绝按头将她抱在怀里,宠溺抚摸着她的青丝。“语儿,你这辈子已经被君长绝全部包下了,你的人你的身体你的魂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江骨华伸手回保住他的腰肢,脑海中想起了昨天邢如阴跟她说过的话。

不可否认,这个时候她在君长绝身上找到了浓浓的归属感。

安巷语拉回话题,道:“我还有正事要说,岳欣没死!”

“什么?”

她重复道:“死的那个人不是岳欣本人,我很了解她,她身上有一块骨头是断掉的。可是牢房里的那具白骨非常完整。”

“这么说,有人在帮她?”

英雄所见略同。岳欣一个人决定不可能完成这个工程,不仅有人帮她,对方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可是,以她的身份宫中还能有谁不惜得罪皇上违背律法决定救她出去?

那个人要承担的风险很大。

江骨华分析道:“我现在能想到的有两个人”

“哪两个?”

“良妃和德妃”

“她们……”君长绝难得平复的眉头有皱成一团。皇宫永远都不是能平静下来的战场。

还以为现在有皇后一人独大压制住她们的小心思,没想到事与愿违,她们的胆子越发长大了。

君长绝不明白。“她们有什么理由帮助一个无期囚犯逃出去?”

“理由很多,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

“是的”

皇后一人独大,坏了不少人的利益。不管是良妃还是德妃都被皇后压过一头,而且岳欣这个人行为对江骨华来说有很大的威胁,帮助岳欣逃出天牢,用她的手来对付皇后,没有确定性的证据谁也不能把责任归咎到她们身上。

江骨华过去有能力保护自己,君长绝从来不用费心,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坐山观虎斗。可现在他想好好保护他的皇后了,谁想动她,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他长舒一口气,戾气不散。“看来有必要快刀斩乱麻了。”

“快刀斩乱麻?你想做什么?”

君长绝轻笑一声,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自然是好好整顿后宫和朝廷!”

一天的时间,皇上下了无数道圣旨,惊呆了朝廷中文武百官。

每一个领域都突然加入新人官员,其中多数曾经受教于江老先生,也就是皇后娘娘的爷爷。

皇上的意思不能再明确了,摆明了要帮着皇后娘娘站台,正大光明任用与皇后有着裙带关系的官员,在朝廷和后宫中立威。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大规模的任用新人前所未有,除了上次因为受到越烛殿的冲击朝廷官员损失惨重,短期之内又补充了大批官员。

君长绝的这份决定让江骨华受宠若惊,她一直殚精竭虑想办法在朝廷中插人,一段时间来成效甚低。可是君长绝一天之内就帮助她节省了一年的时间。

宠爱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他对她的信任令江骨华害怕。

脑海中一直回想起邢如阴告诉她的。

君长绝可以做一个圣德的君王,她就能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母仪天下是她的职责。

摆在她面前是两条路,一条路站着云斐,一条路站着君长绝。

云斐代表他们兄妹两约定多年的复国行动,君长绝带兵他们夫妻二人的未来和孩子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满月酒 一条庞大复杂多支的利益纽带中江骨华占据制高点,令不少人眼红。尤其是良妃,姬家凭借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不停地贿赂拉拢朝廷命官。

突然加入大量的新人一夜之间打破了姬家在朝廷独大的局面,毫无疑问,江骨华已经彻底惹怒了姬家。

两极分化的局势渐渐明了。随着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越来越明显,不少中立的大臣选择站队在皇后这边,有权有势的官员只要能逮到机会就像巴结皇后一族。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这一天,众人终于等到护国大将军路町为他儿子举办的满月宴。将军府上迎来了无数欢声贺喜。

皇上皇后身着便服一同造访,福泽天禄都被这个刚刚满月的幸运儿碰到,就连成王殿下也特意派人送来贺礼。

路町摆了一场露天酒宴,平时交情好的朋友纷纷前来道喜。这其中包括长公主府上的袁圆郡主,未来郡马爷西玖将军,工部尚书大人霍天涯,还有收到请帖远道而来的师兄孟不言。他们带来精心准备的礼物,想要亲眼看一下路町将军的长子。

意料之外,在酒宴上江骨华再次见到了失踪许久的国师大人鱼画。他还是一样身着一身红衣,一出现就惹人注目,两人是视线在刹那间忽略掉了所有人,听不到周围任何人的声音,眼中只有对方。

江骨华下意识傻愣愣的凝视着他,一月不见,仿佛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他也一样在看着她。

顺着大鱼的目光看过去,心思七窍玲珑的尤空雪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江骨华。

“你和皇后很熟吗?”尤空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鱼画偏远了的深思。

他摇头否认道:“不是很熟,只是有点意外,她今天穿的衣服和皇上穿的衣服很像,他们站在一起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与路町交谈甚欢的君长绝没注意到他的皇后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

金丝绣成龙凤花纹的黄色衣衫,君长绝头上一根简单的嵌玉金簪牢牢束住发冠。江骨华的首饰略显繁琐,金色流苏簪花步摇,手臂到到后背之间挂着一条透明黄色薄纱披帛。

他们二人穿的情侣装让许多羡慕帝后情深。

尤空雪看到这明晃晃得罪颜色也觉得刺眼,心口不一也附和道:“是啊,真的般配。对了,你和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她死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鱼画脸色突然变得冰冷,推着尤空雪的轮椅朝着默默站在一角无人与之话谈的袁圆走去。“你和袁圆说会儿话吧,我一会儿要去找路町。”

“嗯,好”

尤空雪暗暗为鱼画的事情忧愁。许久以来只听到过一次他到别的女孩子,还说他是认真的。

怎么现在是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目光一直看着某个方向表情略显落寞的袁圆看到国师推着尤空雪过来后收敛愁容,取而代之的是天天的笑脸。

今天是怎么了,对于路町来说是个好日子,可是她的这些朋友们一个个的都心事重重的。尤空雪打趣道:“都成望夫石了!”

冰雪聪明尤空雪,顺着袁圆之前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西玖将军正一个人坐在酒桌上喝着闷酒。瞬间猜到袁圆的心事。

袁圆瞬间脸色羞红微怒。嗔怪道:“雪姐姐,你说什么呢,”与国师对视是乖巧道:“大鱼哥哥你也来了”

“嗯,你先帮我照看一下你的雪姐姐,我去找路町说两句话。”

国师交代完就离开。

袁圆道:“我没想到雪姐姐你也来了,我听说皇上答应把你赐给大鱼哥哥了,是真的吗?”

尤空雪浅浅一笑,看待朋友尤其是好姐妹的目光永远都像春日和煦的阳光一样温柔。“别瞎想,我和大鱼的关系你还不明白,他只是想照顾我。”

袁圆撇撇嘴,浅叹一口气。“我真羡慕大鱼哥哥对你的感情,不像我……”说着幽怨的目光又飘向正在喝闷酒的西玖。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变得酗酒上瘾,胡渣长出来也不清理一下。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要不要一起去后院看看路町的儿子?”

袁圆突然有点小兴奋。“好呀好呀,我推你”

两个女人结伴同行,在将军府下人的引领下朝着后院走去。

今天的主人公是初为人父的路町,每个人都要来找他说话跟他喝酒,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两颊微红。

江骨华拉着君长绝道:“你看他还有那么多酒要喝,你就别一直占着他不放了。”

路町罢了罢手,心情愉快。“无妨,今天高兴!”

江骨华:“你看看满院子的人都等着和你喝酒,你注意点!”

皇上被拉走后国师大人终于没有障碍的走了过来。

他也是和别人一样端着一碗酒说了好些真挚祝福,随后一饮而下,浓烈的酒香说着喉咙一路到达肚子里。

在别人过来和路町说短论长的时候国师又端着酒走到西玖身旁,自顾自坐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好心道:“别喝醉了,今天来的人都是朝廷里的人,小心酒后吐真言!”

上一次两个人在一醉方休的时候喝的一团烂醉,都不知道袁圆是什么时候去的。好在那个地方没有耳朵,说出来的话随即变成云烟。

国师来晚了一步,西玖已经喝得烂醉,打着酒嗝,两颊通红,语无伦次。

国师白他一眼,这家伙做什么事情都不分场合。再做一次好人吧,他招呼来两个将军府打杂的下人,让他们给西玖准备了一个房间,让他躺一躺,顺便喝一碗醒酒汤。

真害怕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什么。

酒过三巡,路町被前来道喜的朋友们灌得烂醉如泥。

白天只是吃喝,到了晚上还有歌舞。他的儿子满月酒当然要处处满意。

只是一些同僚只是有个过程,与路町没有深交的人们在傍晚时分已经陆续离场。

真正的极乐盛宴在夜色如幕之后才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都喝醉了 路町准备了惊喜,天黑之后点燃烟花,整个将军府上都是亮闪闪的光辉,削弱了月光的明练。

咻咻咻咻咻,一桶又一桶的烟花在将军府上空燃尽。添酒回灯,酒宴不停。将军府的热闹一波又一波,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处酒桌一处欢,尘封多年的琼脂玉露像流水一样花哗哗往外流,有的流进人们的肚子里,有的洒落在地上。

在后院的夫人小姐们纷纷站在门外,欣喜地盯着天空中闪亮多彩的烟花有说有笑。

刚刚满月的孩子仿佛也是向往外面的热闹,一睡醒就哇哇大哭。

江骨华一直在前院陪着君长绝,几乎是寸步不离。倒不是江骨华粘人,而是君长绝舍不得让她离开,哪怕只是片刻的功夫。

今天来吃满月酒的人鱼龙混杂,更是不乏曾经与江骨华熟识的人。不想让她在间隙的时间里被旧人骚扰。

人逢喜事精神爽,路町的好事君长绝也跟着开心。喝到两颊通红还总是放不下手中的酒杯。

“皇上,再喝就醉了。”

君长绝醉醺醺的,双眼迷离,撒娇似地靠在江骨华怀里。“皇后,你看路町都当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皇上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来人!”

她站起身来打算跟路町告别,路町却抢在她之前说到:“皇后娘娘,是要回去了吗!”

“皇上喝醉了,时间也不早了。”

“我让府里准备了醒酒汤,要不先把皇上带到厢房?”

“也行,他最成这样本宫路上也难伺候。”

“我带你过去”

路町主动上来搭把手,与皇后一同扶着君长绝走到厢房。白日里被众人灌醉的他在喝完醒酒汤之后彻底清醒。

后院的厢房离夫人小姐们住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这里清幽宁静,君长绝躺下后直接睡过去了。

路町道:“醒酒汤一会儿就到,皇后娘娘稍等片刻。”

“嗯,前院还有很多事,你先回去吧,皇上这里别担心。”

“嗯,告辞”

侍卫门都在外面,君长绝也不想走到哪儿都是跟着一票人,命他们在将军府外侯着。

江骨华亲手给他脱了靴子,帮他盖上被子。

这样安静下来的君长绝非常耐看,除了呼吸之间酒气太浓。

良久,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她以为是醒酒汤来了,转身看到的却是老熟人——国师大人。

他突然进来,看到里面的江骨华还有睡在床上的君长绝,这才反应过来走错了房间。怔了怔,解释道::“都怪这里的厢房都一个样,我看这边门开着灯亮着还以为是西玖的那个房。”

“西玖?他也在厢房?白天的时候就见不到他了,还以为是提前回去了。”

江骨华略显诧异,白天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一直独自喝着闷酒的西玖大哥,别人主动过去跟他搭话也是爱理不理。

国师沉默,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他现在不敢说了。

“可以帮我照看一下皇上吗,我想去隔壁看看西玖,可是又不放心皇上一个人在这里。”她主动提出请求。

“侍卫呢?”

一般情况下皇上在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着,国师也仅仅是诧异。

“皇上让他们都在将军府外面等着。”

“他真是心大。”

江骨华浅浅一笑。“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可能是觉得身边有我这样一个武林高手心里面也踏实吧。”

“他……知道了!”

国师看向已经熟睡的君长绝,联想到最近朝廷中突然新增大量人手,而且都是和江老先生有着关系的,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就连一直唾弃君长绝的国师大人也渐渐开始相信他对江骨华是真爱。

那个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绝情帝王宠女人到了涉及到朝廷势力的程度。

江骨华“嗯”了一声。

国师大人深情变得落寞,从前对君长绝所有的轻蔑与嫉妒变成了忌惮。“恭喜你,看来君长绝是真的爱你,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孩子的事”国师苦笑一声,又道:“本来我已经准备好做孩子他爹了,你们什么时候接孩子回宫?”

“我骗他孩子没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真相。”

鱼画困惑。“你们都坦诚相待了,为什么还要欺骗他?是因为你哥哥吗?”

“不仅仅是因为我哥,还有其他的……”

国师自嘲似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只对我留有大量的秘密,原来对君长绝也不过如此。还挺公平的。”

神秘,是鱼画对江骨华的认识。他很喜欢江骨华的神秘,因为她总是能够给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可时间长了,人也变得认真了,继续保持这样的神秘只会让对方觉得心慌。

江骨华也不愿如此,可她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全部的秘密,因为……你们会讨厌我。”

“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讨厌你?让我最讨厌的事情你已经做过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江骨华回到皇宫,回到君长绝身边这件事。

嘴上这样说,心中也这样想。可是爱的深度远远超过讨厌的程度。

江骨华无奈。“你就不能对君长绝少一点恶意吗,毕竟你们曾是好兄弟。”

“是好兄弟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抢走我的心上人。”

“你现在和有空座不是好好的吗?幸福来得晚了一点,可是你还有大把的时光去珍惜。”

今天也是多喝了一些,国师理智没有平时清醒。

又或许想要沉醉装疯,一吐为快。

他慢慢走近,目光凶狠,散发出来的酒意将江骨华逐渐逼致墙边,一记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掉落一地灰尘。

靠近了,江骨华更能清楚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

国师带着酒味儿,语气有些不高兴。“安巷语,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什么?”

她的缺点太多,自己也数不过来。

国师此时就非常讨厌她,直言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装疯卖傻!我的心思这么明白地摆在你面前你却视而不见,还一直用雪儿来搪塞过关。”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接吻 “什,什么?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心里面一直喜欢的不是青梅竹马的尤空雪吗?”

江骨华猛的发颤,没喝多少酒的她非常清醒,为了确信刚才没听错她口齿不清反复问了一遍。

国师不满怒吼:“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安巷语,我就是喜欢你,我对雪儿的感情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自从她嫁给了君长绝我就没有再有过多余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你啊,尽管你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他的女人,可我还是奋不顾身的喜欢你,我控制不住想你的冲动。”

突如其来的敞开心扉,江骨华幡然醒悟。

过去时鱼画对尤空雪的好让她产生嫉妒,选择性看不见他对她的好,忽视他曾经对她说过的情话。因为爱的自卑,她将这一切的好都引咎于友情之上,因为放不下复国的想法,她不敢勇于面对这一段感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鱼画的心肯定一直在尤空雪那里。

突然明白这些,江骨华情不自禁道:“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只不过是我认识你,你却不知道我。”

第一次见面,是在血淋淋的刑场上。鱼画奋不顾身冲到先帝面前祈求他能绕过当时还只是孩子的她。

救命之恩一直铭记在心头。当初那个少年她从未忘记。

情到深处,目光也充满真诚。

国师没想那么多,不去想还躺在一边的君长绝,此刻只想总有心爱之人的芳香。

情不自禁的唇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两人在那一瞬间都像被电流击中。这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吻,生涩的国师贪婪的探入她的嘴里,摄取她的芳香。

哐当!

瓷碗掉落,醒酒汤洒了一地。门口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震惊天地的一幕。

江骨华猛的手足无措,方才两人都闭上眼睛,情难自拔。

没有留意到外面竟然来了一个人。

刹那间她起了杀心,上前一把捏住那人的脖子,轻轻一扭那人就断了气。

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奴,送醒酒汤过来的人。怪只怪他运气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

江骨华反应之迅速令国师瞠目结舌。脑袋顿时彻底清醒。“刚刚我们都太专注于享受了。”

见惯大风大雨的他镇定自若,语出惊人。

江骨华顿时陷入尴尬。刚刚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呢。现在死人了,还是路町府上的人,该怎么跟他交代。

国师大人抗起那人的尸体,抚慰她的心情道:“你杀人我毁尸,不用担心。”

“可是路町追究起来怎么办?”

“我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他扛着尸体出去,找到一处阶梯的地方,做出这人是因为不慎摔倒导致脖子错位,额头还被撞出来伤口的假象。

布置好现场后立马大喊道:“来人,来人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路町得知加重有人不意外死亡后觉得不吉利立刻让人悄悄把尸体处理掉了,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回到宴会上继续招呼客人。尸体的事情过去后鱼画不敢去找江骨华,而是径直去了西玖的房间。

一个小风波本来可以悄无声息的过去,偏偏被有心人看了去。

正巧知道西玖没有离开并且被国师送到厢房来休息的袁圆郡主因过来看望未婚夫,正好看到国师扛着尸体放下然后做出来的一切假象。

她看到整个过程感到非常疑惑,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人是国师杀的。

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

江骨华未免夜长梦多将君长绝转移到皇宫乾承殿。

一整个晚上都是君长绝一个人睡在床上。不可否认,江骨华今晚心乱了,因为那个吻的关系。

脑海中一直都是鱼画的模样,耳边回响的也都是他说的话。不知不觉就趴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

那件事过去后江骨华心中一直七上八下,千愁万绪,不知该当如何。

在她觉得迷茫之际,一个帮助他指明方向的人出现了。

接到姬如玉的通知,江骨华现在可以和娘亲的师傅见面了。

约定在一个龙樊城一个月有名的酒楼,让人包下一个保密性极好的包间,姬如玉与白衣老者在这里一同等候着江骨华的到来。

正巧皇上忙着政务,江骨华说想出来尝一尝外面饭菜的味道这就来了。

乔装一番,没有人注意到她尊贵的身份。只不过君长绝不放心她,一定要派几个大内高手跟在身后。

到了酒楼,她还是没能甩掉这批人。

楼上姬如玉正巧下楼,看到他她身后的意思感受瞬间明白了。咧齿大笑假装偶遇。

“皇……”拖着一个“后”字吓得一批侍卫提心吊胆,姬如玉突然醒悟,又道:“黄夫人,这么巧,你也来这边吃饭?”

“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不只是我,我师傅也在,楼上坐着呢!”

“你师父!他也在这里?太好了,可以给我引见吗?”她极为震惊,转身对身后几人说到:“你们先自己叫自己喜欢吃的,我去去就来!”

“可是,夫人……”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小三放心不下。

江骨华强硬道:“没听懂我的话吗?小二!来给他们介绍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小二应和:“好嘞~”

架不住皇后娘娘的强势,侍卫们略显无奈,乖乖坐到一边翻开小二送过来的菜单。

江骨华同姬如玉一同上楼,推开包间的们,一位头发胡子雪白胜雪的老人坐在里面。慈眉善目地看着走进来的江骨华,刹那间真以为是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徒弟苏影儿。

白衣老者张口,欲言又止。这不是他的徒弟。

江骨华乖巧的躬身问候道:“见过师祖。”

“不用多礼,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老人家眼中热泪闪烁,迸射的真情不是骗人的。

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咪,江骨华坐在老者身边,任由他把她当成自己的徒弟一样怀念,轻柔的抚摸她的脑袋。

“你和她长得真像,就是天赋差了点”

摸骨圣手,随便一摸就把江骨华的天赋摸清楚。

“师祖是说哪方面的天赋?”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红玉耳坠 “你娘亲天生自带可找不未来的天赋,非常纯粹没有一点杂质的那种,你身上我看不到这种天赋。”

白衣老者身怀绝技,偏玄幻方面的。两个徒弟也都是各走各的技能,嫌弃她这个小姑娘也是应该的。

江骨华:“你真的是我娘亲的师傅吗?”

事实胜于雄辩,老者没有为自己做出一一句辩论,而是拿起放在身边的一个小木匣子交到江骨华手上。

对她道:“你看完就明白了”

江骨华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打开装满秘密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红玉耳坠。江骨华认识这个耳坠,她记得非常清楚,母亲曾经有这样一个耳坠,非常宝贝地收在身边。

小的时候不知道公寓耳坠的秘密,以为是娘娘节俭,一只也一直舍不得扔掉。有一次她拿出来把玩被娘亲看到后狠狠地骂了她一顿。

娘亲死的那天耳朵上就带着那只红玉耳坠,像是预知一切一样,她在出征之前只戴了一只耳坠,就是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红玉耳坠。

原来耳坠是一对,另一只在白衣老者这里。

“这是娘亲的”记忆涌来,记忆如昨。江骨华非常确信的说到。

白衣老者缓了缓情绪。“没有猜错的话你娘亲出事那天戴的也是红玉耳坠。”

“着个耳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我的娘亲会这么珍视它?”

“这是信物,你娘亲拜入师门那天我亲手授予她的,我的每一个徒弟都会有一个信物。”

“哦?那姬如玉的信物是?”江骨华看向姬如玉,他一直警惕地靠在门边,像是帮他们望风一样。突然被被提到,他举起手掌,亮出手上的银质戒指。

他还决战得意道:“你带上你娘亲的耳坠试试”

“嗯?”江骨华不明白为什么要她戴上这个耳坠。白衣老者也是点头。

她便不明所以地摘下自己的耳环,戴上可娘亲的红玉耳坠。

突然之间,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变了。一个加快版的影像出现在眼前,只有她能看见,而且好像还能听到声音。

红玉耳坠是记忆储存物,从娘亲第一次见到红玉耳坠开始,她的记忆就开始被保存,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她在白衣老者的指导下学习,一天天长大。惊人的天赋和努力的学习让她预知未来的能力越来越强。

可是师父规定,不允许她占卜自己的命运。害怕宝贝徒弟不听话,白衣老者保险起见给她下了封印。

后来娘亲和父皇认识了,他们一见钟情。这个纯洁的小姑娘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皇子,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她决定下山,嫁给心仪的男子,想要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白衣老者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苏影儿怀中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让娘亲下山。苏影儿临走之前师父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便让她给自己占卜一次。

得到允许的苏影儿听话照做,却被占卜到的结果吓了一下。

顿时六神无主,开始抽泣。

师父问她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决定,她毅然决然的点头,带着自己的东西下了山。没过多久就成为了齐国的皇后。

但是齐国除了父皇没人知道皇后有占卜未来的能力。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一条死的规定。就算苏影儿提前得知自己的命运,丈夫的命运,孩子们的命运,她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憋在心中。

后来的记忆中有了江骨华,之后的事情很多都是江骨华知道的。

记忆停止与娘亲死去的那一刻,潮水般的泪水止不住流。看尽一个人的一生,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江骨华心中情绪复杂。

白衣老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江骨华不明白。“我有一个问题,师祖可否老实回答我?”

“你说吧”

“我的娘亲应该有为我占卜过吧,她有没有告诉过您我的未来?”

白衣老者目光沉敛。“孩子,知道自己的未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会徒增烦劳。”

“看来你是知道了,师祖,我的未来是怎样的?”

如果娘亲真的占卜过女儿的未来,她是否知道江骨华会亲手杀了她的另一个女儿。

白衣老者:“这么跟你说吧,不管是你的娘亲还是我,都只能看到你一半的未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知自己只是一个脑袋瓜比较聪明的人,没有厉害到连娘亲和师祖这么厉害的人都算不出来命运的份上。

姬如玉直肠子,直接说到:“师姐的天赋那么强大,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遗传到呢。只不过你的天赋或者应该说是能力,就是不容易被人轻易预知到未来。”

“还能这样?”

白衣老者:“你娘亲最大的欣慰就是自己看不出你的未来,你是众多孩子中唯一一个遗传到特殊能力的人。她看不到你的未来,就不必为你感到不必要的忧愁”

天意弄人,拥有特殊能力总是伴随着许多烦恼。“多谢师祖把我娘亲遗物送来”

“我们来找你可不仅仅是为了送红玉耳坠过来,师父,你还是跟她说明白吧”姬如玉不想再打哑谜。

江骨华疑惑。“师祖还有事情要说你吗?”

娘亲的事情她已经通过红玉耳坠全部得知,除非不是关于娘亲的事。

白衣老者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严肃道:“孩子,两个月之后的今天,你必须动手做你一直想做的那件事情。”

“您是说……”

“复国!”

江骨华惊了!石破天惊,师祖不仅知道她要复国的事情,还明确计算好了时间并且告诉她。

“为,为什么?”

“错过了那一天,你就失去了最好的运势,并且要为之前做错过的事情偿还。”

“偿还……哪方面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全靠你自己。”

江骨华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偿还是早晚的事情。因为她是影儿的女儿,白衣老者算好了最好的时机,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说再说就是逆天而行。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推迟婚礼 娘亲,师祖,姬如玉的特殊能力一次又一次的让江骨华耳目一新,她现在完全相信师祖口中的天机。

暗暗下定决心后点头道:“多谢师祖告知,我明白了。”

姬如玉:“他们来了”

他们,就是刚刚陪同江骨华一同前来的几个侍卫,因为等了太久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

江骨华双膝跪地于白衣老者身前,郑重三叩首到:“多谢师祖,骨华定不负所托。”

“孩子,我看好你”

她重重颔首,退步离开包间。正对上走过来的两个侍卫。

“你们都叫好菜了?走吧!”

江骨华在酒楼随便吃了一顿,心事重重地回到皇宫。

大人物也总是会有迷茫的时候,运筹帷幄的她从来没有失败过,师祖这样严肃的警告让她心生惶恐。

两个月之后的今天,她必须做那件事。

被放置在一边的野心继续拾起,再多心事与乐观阻碍都不能挡住她的步伐。

人还没到乾承殿,严公公就出现在半路上,似乎是可以过来找他的。

严公公道:“参见皇后娘娘,皇上召您前去御书房,袁圆郡主和西玖将军都来了,还有想公主殿下。”

他们……大概是要定下日子了。

“好,知道了。本宫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过去。”

“奴才这就去回复皇上。”

江骨华加快速度回到乾承殿,丫鬟碧落早就准备好了一身衣服,就是在等她回来。

换好衣服,她从一个狭小的地方的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它,里面放着的是当初西玖大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答应过他要一直带着,去世外桃源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回到皇宫也是悄悄找个地方放起来。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西玖大哥对她的心意,只可惜命运弄人。

江骨华长舒一口气,将盒子交到碧落手中。“你好好给我收着,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碧落疑惑。“这个面具是什么来历?为何娘娘这么重视,要不是您亲自拿出来奴婢都不知道寝宫里还藏着这么个东西。”

“别问太多,好好收着我一会儿有用。”

就算是对未来将军夫人的尊重,江骨华觉得有必要将这个东西物归原主了。过去斩不断理还乱的思思牵连,就应该早一点了解。

今天还是一身金丝绣纹的华服,端庄典雅,尊贵大方。

落落大方地来到御书房,她一出现就迎上西玖沧桑的目光。

因为酗酒的远古,西玖看起来老了许多,即将步入中年一样,满脸胡渣没有清理。

可想而知长公主看到这个状态的他心中更是不喜。

“皇后,你来了”君长绝喜出望外,不知为什么他的皇后每次出现都能让她移不开眼神。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对后宫其他女人都看不入眼的缘故吧。

江骨华欠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见过姑姑”

长公主慈眉善目,微微一笑。“一段时间不见,皇后更加好看了,快坐吧”

拂袖落座,江骨华明显感觉到在她来之前这里的气氛就不怎么好,看着各人的脸色都不愉快。

“皇上让臣妾过来是……”

君长绝心中不快,正好江骨华过来,他就说到:“还不是为了他们二人的婚事!”

“婚事不是要就定下来了,今天来是不是定好了日子?”

“西玖说想要明年成婚”

此话一出江骨华略微震惊,从现在到明年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况且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成婚这种事应该是越早越好。

袁圆可能是害怕夜长梦多,也可能是害怕西玖悔婚,可她又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只好默默无闻的坐在一边听其他人发表自己的不满。

江骨华缓解尴尬一样的轻笑了一声,与西玖道:“还要等到明年啊……本来我都准备好了新婚贺礼想要送给西玖将军的。”

“新婚贺礼?皇后准备了什么东西?”君长绝饶有兴趣接着她的话说下。

江骨华示意碧落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江骨华本来还想悄咪咪找个时间还给西玖,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只好现在拿出来了。

江骨华亲手接过盒子,上前送到西玖手上。

心中似有不好的预感,西玖颤颤巍巍的手缓慢打开盒子,只是一瞬的功夫又立刻盖上。语气中透着冰冷与没来得及消化的落寞道:“多谢皇后娘娘的礼物,只是微臣现在还不打算成婚,这个礼物只好请皇后娘娘收回。”

“只要你打算成亲,礼物早晚是要送出去的。”

西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偏偏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耐不住好奇心的袁圆伸脖子看了一眼。

一模一样的面具!

当初在灯会上西玖送给她的那个面具,袁圆一直把它当作宝贝一样收着,还经常拿出来看。

为什么皇后娘娘送的贺礼是这个面具。袁圆愣住了,心中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可以确定的一件事,皇后娘娘和西玖彼此很熟悉。

袁圆复杂的眼神看向西玖,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西玖看皇后娘娘的眼神是那么与众不同,那样的深情不亚于皇上看皇后的目光。

好像择婿的那天西玖对于所有人的警告劝诫都视而不见,可是皇后娘娘说了两句话之后他就动容了。

联想到当时在一醉方休听到的秘密,袁圆恍然大悟。安巷语和江骨华是同一个人!他们口中那个重新回到皇上身边的女人。

安巷语,安淑妃,就是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袁圆一直都是当局者,现在突然站在一个圈外来看,江骨华和西玖之间的眼神中藏着故事。

安巷语没有死,她只是改名换姓了。

突然想清楚一切的袁圆独自愣在一旁,无人注意到她落寞,难过,暗暗激动的复杂神情。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西玖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看皇后的深情。

西玖执着道:“皇后娘娘就没想过换一个礼物吗?”

“你都这样说了本宫要是不好好考虑岂不是太抠门了,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吧。”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袁圆心碎 这幅面具,必须是要送出去的。那意味着两人的过去被一刀斩断!

两人之间别有深意的互动更加证实了袁圆心中荒诞不羁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难过,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眼泪溢出眼眶,她捂住嘴巴朝着门外跑去。她只有逃离这里才不会让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话。

“袁圆!”长公主大呼袁圆,可是她已经跑远了。“西玖将军,果然皇上的心腹大将就是不一样,本公主的女儿一直都是被众星捧月,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长公主说完狠话亲自追了出去,真害怕自家的宝贝女儿一时想不开。

皇家的威严摆在这里,长公主一次又一次的的发怒都是因为女儿的婚事。谁能想到相处那个天不怕地怕的小女儿会被爱情伤成这样。

西玖无动于衷,江骨华着急道:“西玖,赶紧去把她找回来,只有你能抚平她的创伤。不要辜负了这样一个好女孩。”

君长绝更是怒道:“朕的表妹要是一时想不开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拿你是问!”

“还不快去!”

在皇上皇后的威逼下,西玖一头朝着门外跑去,寻着袁圆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路飞奔离开的袁圆不知还去哪里,不知该与何人述说,她只有不停地跑,不想停下来。

年轻人和老人的体力相差悬殊,长公主追了没多久就有气无力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忧心忡忡看着女儿越跑越远。

随后追来的西玖没有停下步伐,在长公主面前像一阵风一样飘过。

担忧地看向这两个年轻人,长公主只有把希望放在西玖身上。

心病只有心药能治。

泪水从两颊向后挥洒,没有人能理解她锥心之痛。

“停下来,停下来!”

西玖追上她立刻用力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停了下来!

一把甩开他的手,袁圆委屈怒吼道:“你又不要我还追出来做什么?”

“你”西玖一时语塞,他只是害怕袁圆想不开。“别闹了,长公主殿下很担心你,别让她为你担忧”

“西玖!我承认我以前是很任性,可是嫁给你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一时头昏脑热,我喜欢你,我想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陪你共度一生。我一个女孩子,堂堂郡主,会把你送的那些小东西当做宝贝珍藏,会在你喝醉后送你回家,还主动讨好你的父母,如果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过日子我至于嘛!我做了这么多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吗!”

敞开心胸说话,袁圆终有有勇气堂堂正正的在心上人面前吐露心声。说出来了,就不难受了。

喜欢一个心中藏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默默无闻的对他好,不求回报。看到他和他喜欢的女孩子暗送秋波含情脉脉还要默默忍受着些伤痛。

爱情,杀死了她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

西玖也坦白了说:“我不娶你,是不想耽误你,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你心中喜欢的人是安巷语对吧!安巷语就是江骨华对吧!她是皇上的女人!”内心的情绪波动大起大落,一时激动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西玖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西玖,你的眼睛不会骗人”

“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说了一次就别说第二次。”

“哈哈哈,你还在为她辩护!”袁圆泪如潮水,那个女人明明对他没有一点意思他还是要想方设法保护她。

爱情容易让人产生嫉妒。

西玖头疼得厉害,女人都这么精明的吗?“你和我的事情与她无关,她现在和皇上感情稳定,你就别闹了。”

“呵呵,当初闹得满朝风雨的越烛殿人安淑妃没死,而且还改名换姓回到了皇宫,你说如果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对付她?西玖,我万万没想到你爱她爱到如此地步,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要袒护她!”

“我娶你!立刻就可以举行婚礼”

妥协就是这么简单,所有人都劝不动的西玖,为了保护江骨华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泪痕风干,袁圆一颗心彻底碎裂。仰头自嘲似地笑了,笑声中没有因为心上人的答应迎娶她的高兴,反倒是无限的凄凉。

一阵冷静后,袁圆神情严肃。“不,我改变心意了,与其嫁给一个心中根本就没有我的男人,还不如毁了!”

“你想做什么!”

看到正要转身离开的袁圆,西玖立即制止。

“做什么?当然是将皇后的身份告知所有人,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怎么保护她!”

“别傻了!她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打到就不是安巷语了,她既然决定回到皇宫肯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不会害怕别人的目光,而且武功高强,朝廷抓不住她。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为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再加上皇上对她的宠爱,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反倒是你,容易引祸上身!”

迅速梳理好一切头绪的西玖决定用安巷语来镇压袁圆。

其实证明还是有用的,袁圆真的安静下来了,陷入冥思中。

袁圆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这种手段高强的女人,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一个好的长相足以迷惑住所有男人,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她付出。

天生的倔强不允许她后退,她面目狰狞道:“你说如果皇上知道她和国师之间的事情还会继续袒护她吗?”

说罢,毅然决然离开这里,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回去。

西玖暗暗心悸,不管国师和语儿有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事实,可是他们一同在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是假不了的。

国师和语儿都是聪明人,西玖担心的是袁圆还知道其他的内容。

为今之计,西玖能做的只有火速赶到国师府,告诉他袁圆的事情。

义愤填膺的袁圆径直回到御书房,皇上皇后和娘亲都有在这里。

“袁圆,你总算回来了”

长公主心中松了一口气,女儿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谎言遮蔽 君长绝也是因为袁圆的回来感到高兴,只有一向感觉灵敏的江骨华发现到袁圆脸色不对劲,而且西玖也没跟回来。

袁圆凶猛可怕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开门见山道:“你就是安巷语对不起?安淑妃好手段,改名换姓还能成为表哥的皇后,皇帝哥哥,她的身份你知道吗?”

语出惊人,长公主愣了,还以为自己的女儿因为受到刺激开始胡言乱语。

君长绝十分诧异,冷脸道:“胡说什么,袁圆,朕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可是这不是你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说错了吗?表哥,这个女人一直瞒着你她的身份你知不知道?”袁圆指着江骨华痛心疾首谴责,更是蛮横道:“不仅如此,她作为你的女人不洁身自爱,和西玖还有国师都能扯上关系,我上次在一醉方休听到了国师和西玖的谈话,他们两个都是鬼迷心窍,居然一直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啪!

“啊!”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袁圆白白嫩嫩的脸蛋上,这就是她一时冲动的后果。

君长绝知道袁圆所说的话多半是真的,心中对此也非常怪异,西玖对语儿有意思他是知道的,为何鱼画也和皇后有关系。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现在他必须维护自己的皇后。

“表哥,你”捂住右半边火辣辣疼的脸蛋,袁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长公主抱住她苦心孤诣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赶紧跟你的表哥表嫂道歉!”

袁圆固执,振振有词:“我没有说错,安淑妃就是现在的皇后,娘亲,你想想,世界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长得一模一样,这样的概率几乎为零。我只是没想到,表哥你也会这样维护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泪如潮水,袁圆觉得自己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却不被人接纳,反倒认为她是错的。

江骨华立在原地,沉默不语。安淑妃这个身份已经死了,对于晋国人来说这是一个不光彩的身份。

“袁圆,你今天心情不好为兄不许你计较,姑姑,您还是早点带她回去吧。”君长绝表情严肃,心情不约的背过身去。

长公主也是一脸不悦,冲着袁圆不悦道:“还在这里丢人,赶紧跟我回去!”

说罢,强硬地拉着内心憋屈的袁圆离开。

委屈的眼泪止不住流,袁圆不忘继续哭诉。“我没有说错,江骨华就是安巷语,这件事情西玖也承认了,江骨华,我不怕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人情你的真面目!”

声音越来越远。嫌弃自己丢人丢到家的女儿,长公主非常用力的强制拉着她离开。

该说的袁圆已经全部说了。她们母女两虽然已经远离了御书房,可她的话一直在君长绝脑海中回响。

他负手而立,表情严肃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他却不知道,心中自然不能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江骨华暗暗心悸,像是做错事了一样。“皇上是说?”

“袁圆说,国师也喜欢你,而且西玖也知道你的身份。语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坦诚相待吗?我虽然知道你和西玖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为什么他会在我之前知道你的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西玖那日在大殿之上的反应是多么合情合理,原来早就知道语儿的身份。

“看来是不得不说了”江骨华长叹一口气,垂着头的模样非常乖巧。

“看来还真有什么,说吧”

她仰起头,无奈道:“我当时不是怀孕了嘛,或是查到我的身份后觉得你是下不了手,就想到了声东击西的办法来到鹊喜宫,他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越烛殿的人,如果我不走,等你回来之后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只好听他的话乖乖跟他走。”

“那然后呢?他有没有伤害你,为什么袁圆会说他喜欢你?”

从前他每次问起这件事江骨华都会告诉他是她聪明,自己逃了出去,然后找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躲了起来。

现在看来,江骨华一直在说谎。

“其实,国师为人没有那么坏,他没有想过要害我,只是不希望我伤害到你,伤害到晋国。所以他放了我,并且警告我不要再回来找你。之后的你都知道,我遇到了江老先生,他收我为孙女,之后就遇到了你。要不是你一直坚持要娶我,我也不想回来。”

走到这一步,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解释之前的谎言。

君长绝长舒一口气,江骨华前前后后的说辞大致可以对的上。有问到:“西玖呢?他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

“我离开后不久,知道了一些我哥哥对付朝廷的计划,可是我不能与哥哥相见,那样意味着我还要回到越烛殿那个地方。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西玖帮忙,让他及时制止我哥的计划。”

回想起当初那一战,云斐确实是在和西玖说了一些话之后立即转变,同时还和君长绝达成共识一同对付上官英。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云斐异常的转变。

“谢谢你,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

不可否认,从安巷语出现后一直都在帮助他,和西玖见面也是为了他,如果不是云斐及时改变心意,可能那一次两房就是两败俱伤。

内心感动,君长绝执住她的双手,目光中透着令人沉醉的深情。“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坦诚相待,何必总是要让那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来影响我们的感情。”

“皇上也知道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可是臣妾担心……看袁圆的情绪,她好像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真的闹得人尽皆知,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只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自然能压的住那些流言蜚语。”

又是生孩子,动不动就说要给他生孩子。

不过江骨华现在的情况挺尴尬的,身为皇后却一直没个动静,还一直占着皇上,享尽独宠。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自己动手 安巷语长叹一口气,无奈道:“皇上,其实我不愿意生孩子最重要的理由是不希望他也卷进皇宫的纷争。”

“无妨,朕答应你,只要是个皇子就立刻封为储君!”

“你这样说我就更不放心了,我只想看到他无忧无虑的长大,做一个普通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把孩子带在身边。”

“你说什么?”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幸福,君长绝不敢置信。“你是说……我们的孩子一直都在?”

她哭笑不得地点头。

突然而来的喜悦,君长绝有点不能自已,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孩子没了这个说法,可是江骨华又突然告诉他孩子没事,一直好好的。

“孩子现在在哪儿?他像你还是像我?”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皇上,我们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的把孩子接过来,满朝文武都知道我和安淑妃长得一模一样,要是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我们要怎么解释?说他是你的私生子?我可不想让他一直做一个私生子,他的母后可是堂堂皇后。”

英明的皇帝不能不听大臣的谏言,在外人看来,听不进去大臣们的谏言的皇帝要么就是昏君,要么就是大臣们没有重量。最好的平衡方式就是君长绝足够强大,将所有的大权牢牢握在手中,强大到可以不被众人的反对所撼动。

为了能正大光明的让孩子回到他们身边,名正言顺的叫他们一声父皇,母后。君长绝只有加强自己的话语权,让所有人都能接受江骨华的身份。

他郑重其事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认可你,让他们接受你的身份,让我们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顺回到我们的身边。”

“不可能,安巷语是越烛殿的人,满朝文武不可能都接受我的这个身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相信我。”

“皇上想怎么做?”

“让朝廷所有大臣都成为我的心腹,这样就没有人会反对我们。”

这样坐着的意味着朝廷又会迎来一次大幅度的换血,这种行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少做,一来不能稳固朝廷,二来晋国那么多事务一时半会儿肯定周转不过来。

晋国乱成一团,江骨华也不愿意看到,反对到:“皇上您这样做肯定有很多人会反对,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有损您的名声,臣妾有更好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皇上不用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又要瞒着我?”

江骨华觉得,君长绝为他做的已经够了,就算对他的父亲有再多仇恨不满,在君长绝身上报复回来的也早就够了,他为她做的越多,她心中越是觉得愧疚。

是时候自己出手了。江骨华心一横,快如闪电的手指封住了君长绝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全身一动不能动,君长绝心中觉得不对劲。“语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点我的穴道?”

“皇上,谢谢你以前为我做的一切,现在我该自己动手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了,你放心,我现在不会伤害你。”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倒在手中,江骨华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它塞到了君长绝怀中。

药丸入口即化,很快顺着他的喉咙进入腹中。

一瞬间,身体麻木动弹不得,而且脑袋还越来越昏呼呼的,一时没注意整个人就瘫倒在地,眼睛还是睁着的,大脑仍保存有理智。

江骨华点开他的穴道,手脚麻木的君长绝仍旧站不起来。他无力的睡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皇后。

“你对我做了什么?”

“皇上不必害怕,我说过现在不会害你,这件事情不能你来做,要做也是应该让我来做,毕竟我曾经是妖妃,现在做一次妖后又何妨,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

“语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清楚!”

江骨华避开他的问话,对外面喊到:“安华,进来!”

安华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皇上,他疑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只是生病了,刚刚袁圆在这里大闹一通,惹得皇上怒气横生,气坏了身子。让人来把皇上带到乾承殿,另外,把御医也叫过来!”

“是!”

君长绝被带到乾承殿,御医们把过脉都说是怒火攻心导致,让皇上卧床休息多日,多吃点补品就好。

皇上的身体健康事关重要,对此,江骨华下令将袁圆禁足两个月,这两个月她都不得出门。

国不能一日无主,两日过去,皇上依然没有好转。

一般风寒都是几天就能痊愈,皇上真的是怒火攻心了,躺在床上就没有下来过。

所有的奏折都是搬到乾承殿来,由皇后娘娘阅览,重要的事会告知皇上,让皇上来决策。

一夜之间,晋国的朝廷大事都是由皇后娘娘来决策,挟天子以令诸侯,没准将来有一天就能垂帘听政。

大家目前为止都很相信皇后,对此并没有异议。

只不过既然奏折由江骨华来经手,那么很多事情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决定。比如,提拔某位官员,摘了哪个官员的乌纱帽。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还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但是江骨华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大事要一点一点来做。

之前让云斐收集来的那一份名单上面从地方到中央,从平民到朝廷,只要是有才能的人都被江骨华逐渐开始启用。

让手下走访各地,收集来了不少朝廷中大臣的犯罪记录,包括假公济私挪用公款,抢占良家妇女,冤假错案,结党营私,买卖人口,黑商交易,以下犯上等等。

目前送到手上的证据已经牵连了在朝任职的一百多人,都是龙樊城中的官员。

从小官员开始,一个个挨着被摘了乌纱帽,同时用名单上的人来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才两天的时间,除了要处理平时君长绝要处理的那件事,江骨华还要忙着“换人”。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始对三品以上的大臣动手,没有引起朝廷中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路町的担忧 目前最麻烦的事情不是应付那些大臣,而是该怎么应付前来探望君长绝的人。比如路町。这类人是江骨华不好拒绝的。

他焦急的等候在乾承殿之外,等着里面的人传话。

良久,终于看见严公公踱着步子出来。“路将军,久等了,皇后娘娘让您进去。”

在外面等候的人不止他一个,可是被召见的却唯独他一人,明摆着皇上皇后偏心。其他的王侯将相脸上挂不住的尴尬。

路町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快步进去并小声问到:“皇上到底是怎么了,闭门谢客是怎么回事?”

“您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乾承殿内,一片祥和。与外面的戾气比起来这里平静许多。

皇后娘娘端庄典雅,不为所动坐在一旁亲手批阅奏章。

路町躬身作揖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后娘娘,皇上是怎么了,微臣可以见见他吗?”路町抬头,满脸疑惑。

指了指屏风后面,江骨华道:“在里面,你去吧。”

绕过紫檀木精雕屏风,床帏之内的皇上卧床不起,精神面貌大不如前。

“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路町扑到他的身边,愁绪满脸。

“没什么”有气无力的回答,虚弱成这样哪里是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都连续两日卧床不起了,现在所有的政务都由皇后娘娘经手,外面的大臣们都开始疯言疯语了。”

路町窝气憋火,虽然皇后娘娘做事情有模有样,可是女人执政终究不被世人接受。大家都指望着皇上身体赶快好转。

咳咳了两声,眼眶略发黑的君长绝微怒道:“说什么呢,皇后是一国之母,朕这两日身体不适让她代为处理政务朕很放心。”

目光中流转复杂的信息,就像是两人曾经玩过的游戏,某个动作代表什么。

费力拉着路町的手掌,一切的内心活动都在动作上。路町顿时怔了怔,全身的注意力在身后和床边站着的两个宫女脸上扫了一圈。

皇上这是想告诉他什么?莫非这件事情背后有人操控。是她,皇后娘娘。

语气慢慢软了下来,路町佯装听进去了他的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微臣也很敬重皇后娘娘,可是她一个女人要背负着这么多责任与谩骂也不容易。皇上您要真的心疼她就赶紧好起来。”

君长绝浅浅一笑,惨白的笑容令人心酸。“朕的皇后办事能力强,那些大臣奈何不了她,如果真有人跟她过不去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路町重重点头,故意提高音量道:“微臣明白,正好现在家里面没什么事了,是时候回归朝廷好好办事了。回去就整队练兵,严阵以待,必要的时候会让军队出面。微臣以后每天都来看你,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外面一大批的王侯将相就坐不住了。”

“他们再怎么闹腾还能升天不成,朕还没死呢。”身体虽然虚弱,可是身为天子,不怒自威。

路町忧心忡忡。“龙樊城外的诸侯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都打着看望皇上的名头想要进来”

“告诉他们,朕好的很,不用他们担心。”

“放心,皇上的两千微臣来帮您守住!”

兄弟二人感情深厚,牢不可破的君臣情才是君长绝最相信的情感联系。在眼眶中打转的神思都是被路町的承诺的打动。

“有兄弟如此,此生足矣。我一半的江山,是你的。”

“皇上信任微臣,微臣提携玉龙为君死”

“好兄弟”

“我明日再来看你,保重”

他一心效忠的君王,曾是高高在上光彩夺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是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连动一动都困难,如果不是用药了路町打死也不相信那个活泼乱跳的君王会在一夜之间身患重症。

万万没想到,皇上还是栽倒在女人手上。

屏风外面,皇后娘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心只在手中奏章上。“你们刚刚说的话本宫都听见了”冷不伶仃的说话,幽幽站起身来。

路町盯着她尽量不引起她的怀疑。“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外面那些大臣不好对付。”

“本宫明白,他们这两日几乎都在外面等着,不见到皇上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也看到了皇上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见人。”

“不给一个说法他们不会离开的,皇后娘娘越是闭门不见越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路町表现出来的真诚让人没有一点点怀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皇上和皇后的利益之上。

江骨华不疑有他,烦心地放下手中的奏折,理了理衣襟不怒自威道:“走吧,随本宫一同前去会会他们。”

乾承殿大门之外,三五成群的大臣们各为阵营,议论纷纷,话题多半都是在议论皇上和皇后。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皇后娘娘快准狠地拿下一下芝麻小官,有些人渐渐预料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不可控的局面。

端庄大雅的皇后娘娘在路町将军陪同下一同踏出乾承殿的大门,

众人洪亮整齐的声音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谢皇后娘娘”

明白他们的小心思,江骨华快人一步占领制高点。“本宫明白,各位卿家放心不下皇上才纷纷聚集在这里,皇上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加上多年来为朝廷大事呕心沥血身体早已不负重荷,这才一下子一病不起。御医们都说了,只要多加调养不久之后就能恢复如初。”

“既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病,也给就不能让我等见上一面呢?皇后娘娘该不会是心中有鬼吧?”

老谋深算的大臣目光如炬,不管是真有还是无意都戳中了江骨华的弱点。

她道:“皇上洪福齐天,本宫也只是奉命办事,是他说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各位,你们太古板严苛,一见面肯定就是长篇大论的国家大事,听了让人更加头疼。换做是平时各位这么勤快当然是件好事,不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皇上身体不舒服你们就不能给他多几天的清净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国师来访 今天来的人中大都心怀鬼胎,看着他们脸上各色各样的深情,路町本来想着拉几个人统一战线可凭借自己的眼光根本分辨不清哪一个是真的为皇上好。

其中又一个大臣说到:“路町将军刚刚不就进去了一次吗?皇后娘娘摆明了有我等有偏见。不如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我们之中推荐出一个人,皇后娘娘您让进去,就一个人不大会打扰皇上养病吧,我们保证不提政务,只关心皇上的病情。”

要是让他们看见君长绝奄奄一息地病倒在床,觉得江骨华一介女流拿不下众人,已经结党营私的大臣们指不定动了反动的想法。晋国想要坐到皇位上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大臣,诸侯,王爷都不是吃素的。这个时候江骨华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意念不为所动,坚持己见道:“路町将军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本宫觉得他完全可以作为担任众卿家的代表才让他进去的。你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上病入膏肓了,这样吧,再过五日若是皇上病情还不见好转,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进去,如何?”

才五天的时间,不算长。料想皇后娘娘一介女流也飞不上天,大臣们悄悄议论一番后脸色沉了沉。

刚刚那位大臣严肃道:“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我等就再等几天,希望五天之后皇后娘娘能够信守承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臣们悻悻而归,路町心中一股不好的直觉油然而生。

既然承诺了五天的时间,恐怕这五天的时间内皇后娘娘一定会做出大举动,晋国真的要变天了吗?

“你在想什么?”江骨华一句话打破路町的沉思。

这张像极了安巷语的脸庞让他心生畏惧,皇后娘娘身居高位,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完全是别人费尽心血达不到的高度。为什么还要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

不仅仅需要胆量,还需要野心和谋略,江骨华看起来就是安巷语本人啊!

摇了摇头,路町傻愣愣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皇上的病情。”

“你们感情那么好,恐怕大臣里面只有你是真正的关心他的身体,本宫好害怕,害怕龙樊城外蓄谋已久跃跃欲试的诸侯,更害怕朝廷内部不安分的的党羽。你也看到了皇上病的有多严重,本宫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五天之后要是还这样恐怕他们就坐不住了。”

晋国表面上稳定,其实发展紊乱,人心不齐。大臣们结党营私各据战营,皇室一旦没落,晋国很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如果说这个庞大的团体是火药桶,那么安巷语就很有可能是这个导火索,这把火什么时候烧起来得由她本人来把控。

路町心思略沉,安慰道:“娘娘放心,晋国大半的兵权在我和西玖手上,定泽王世子手上也还有一部分兵权,只是现在镇守在边疆,短时间内不能回来。有兵权在,我们还能掌控大局。”

说到底,最大的问题还不是皇上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大皇子的母亲是贤妃,争议太大。

迫不得已,只有让嫡亲叔叔成王殿下上位,可他偏偏是个哑巴。

多年前先帝做出这件事的时候就断了君无心坐上皇位这条路,多年后的今天算是自作自受了。

“还好有你,以后晋国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微臣定不负所托”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皇上这里交给本宫。”

“好,我明天再来跟皇上和娘娘汇报情况。”

路町告辞后离开皇宫,径直来到西玖府上。国将大乱,同心协力才能巩固江山。

等到皇宫终于安定下来,国师大人才放心地出发前来皇宫。

自从西玖告诉他袁圆的事情后心中就一直不踏实,转念一想江骨华这么聪明肯定能摆平此事。要是他直冲冲跑过去解释才是欲盖弥彰。

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就听到了皇上怒火攻心一病不起的消息。

这两天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家中,心思却一直在皇宫,再加上从外面听到的各种消息,心中更是放心不下。

挑了一个好时候,黄昏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乾承殿。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侍卫的数量是平时的三倍。心中各种疑惑,鱼画还是决定踏进乾承殿。

门外的士兵挡住他的去路,鱼画不悦道:“怎么?本国师来看望皇上你们也要阻拦?”

士兵严肃。“国师大人,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废话,皇后娘娘在里面本国师在外面怎么得到她的允许,还不赶紧让人进去通报一声!”

对着侍卫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提醒他们国师大人向来脾气不好。

有人进去通报后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侍卫略显为难。“回禀国师大人,皇后娘娘说皇上现在不想见你,请您回去吧。”

“再去通报一声,本国师相见的是皇后娘娘。”

“是”

侍卫蹦蹦蹦又跑了一趟,一脸不悦的跑了回来。“皇后娘娘说了,她也不想见您。”

是江骨华真的不想见他还是君长绝不让?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国师大人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他又道:“再去通报一次,说路町将军府上的案子有进展了,本国师是来汇报的。”

“这……”侍卫一脸不甘愿,跑了两趟已经被皇后娘娘的脸色吓怕了,再跑一次真害怕得罪她。

“废物,让你去你就去,还愣着做什么!耽误了正事有你受的!”

向来脾气冲的国师骂他狗血淋头,耐不住威逼的小侍卫无奈又跑了一次,不久之后一脸黑线的跑了回来。

“国师大人,娘娘让您进去!”

“这还差不多”国师大人一挥衣袖牛气冲冲昂首挺胸的踏进去。

为了传话,可怜了小侍卫三次领教皇后娘娘在冷到极致的目光吓死人的语气。

没走到卧室,国师大人在院子中就碰到了江骨华,像是故意再等他。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暗流涌动 “皇上在里面休息,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与那天晚上的呆萌可爱模样截然相反。

“女人都是善变的吗?语儿,我们”

“闭嘴”她迅速打断国师的话,冷若冰霜。“那天晚上我没有拒绝仅仅是因为一时意乱情迷,还请国师大人就此打住。我是皇上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越过那条底线。况且他现在卧病在床,我更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爱恨情仇必须理清楚,君长绝对不起她的地方只有先帝犯下的罪孽,就算隔着血海深仇,江骨华也想守住爱情这方寸之地的和谐。因为,君长绝一直都在捧着一颗真心。

图谋江山是一回事,红杏出墙是另一回事。二者不想混为一谈,她也不想陷国师于不义。

总有一天江骨华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那时候就是她和国师反目成仇的时候,越多牵连越多疼痛。

国师自嘲笑笑,他曾以为自己在江骨华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这才两天的功夫就什么都不是了。“好,不说那天晚上的事。我想看看皇上,他真的是因为一时怒火攻心就一病不起吗?”

“不可以”冷冰冰的拒绝,这个时候的皇上见到的人越少越安全。“皇上病成怒火攻心还不是因为袁圆在他面前说了你我的事,你要再去见他做什么,耀武扬威?还是落井下石?”

“我亲自去跟他解释我们两之间什么也没有行了吧?”

“不用你解释了,皇上过这天就不会在乎这件事了。”

冰冷的面孔之下是各种权谋交错的计算,鱼画太了解她,江骨华越是伪装得冷漠心里越是有鬼。

他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穿江骨华外强内弱的防御,犀利的语气笃定道:“你骗我,告诉我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你总是用冷漠再伪装自己,用谎言来掩盖事实,我太了解你了。”平时大大咧咧的国师其实洞察力惊人,开朗的性格后面是犀利的威压。

在他面前,江骨华无处遁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看”咄咄逼人的气势令人害怕。

她反问道:“你明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喜欢我?因为我当初救了你一命吗?如果真是如此,你欠我的早就还完了。”

“别岔开话题,就事论事,我想知道皇上的真实情况。”虽不喜皇上为人,可事关晋国安危,国师责无旁贷。

两人对峙良久,僵持不下。平日里国师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眷恋,如今严肃正道的目光与从前大相径庭。

他这么严肃,江骨华觉得不能再继续忽悠下去了。

她一秒变脸,严肃对待就像对方是她的敌人。“皇上就在里面,你想看就去看吧,他要是病情加重可怪不得我。”

得到允许的鱼画绕开她,大步迈进卧室,屏风后面是坐着正在被人伺候喝药的皇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君长绝嘴里的药都呛了出来,一旁的小宫女连忙给他擦干净。

君长绝不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没事吧?”

“你巴不得朕有事是吧!”

君长绝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其他的一切都还好,尤其是看到国师大人的时候眼睛里迸射的火花让他显得更加精神。

曾经的好朋友好兄弟到现在每次见面都分外眼红,这其中少不得两个女人。

国师无奈:“当然不是,皇上还是赶快好起来吧,晋国还等着你去主持大局呢。”

本来是好心的祝福,在君长绝听了去就格外刺耳,胸腔里憋着一股气,一怒之下将盛着药的瓷碗朝着国师大人脑门扔了出去。

幸亏他躲得快,没有伤到自己。

鱼画不悦道:“就不应该说好话,皇上就是听不进去。”

说罢转身离去,门外江骨华冷着一张脸,心思复杂。同时利用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是涉及到感情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自责。

果然不配拥有最完美的爱情。

就在和国师见面之前,江骨华亲口说出了那天晚上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所以君长绝见到国师的时候才是那般眼红。

国师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乾承殿,这会应该够他安静一段时间了吧。

安巷语进去后看到洒了一地的药和破碎的碗,吩咐宫女道:“收拾干净,另外去盛一碗。”

小宫女退出房门,两个人的世界顿时安静了。

君长绝剑眉星目下满怀愤怒与悲痛,他质问江骨华:“皇后用药把我放倒,身边的亲信也都被你控制住,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国师?”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愤怒的一次,从前的愤怒是因为她的身份,现在是因为两人之间多了第三个人。

“皇上以后就知道了”

猩红自嘲的嘴角,君长绝向来叱咤风云,运筹帷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像困兽一样局限在一个房间之内。

“你知道我为什么封你为皇后吗?因为我爱你!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不希望你因为身份被人看轻,我想满足你的野心,想让你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宠你的男人,我想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愤怒之后是低下头的落寞。“但是好像这一切过了度”

江骨华关上门,乾承殿处处都是她的人,可是有些话只想单独让皇上听到。

“我知道皇上的心意,所以无论做什么我都留着一条底线,那就是对你的尊重,从始到终身体都只给了你一个人,我和国师只是那天晚上一个吻的关系。”

“吻?他亲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开?你是保住身体丢了心吧。”

“对,心早就丢了,从始到终无论在谁那里停留过都没有在皇上这里停留过,我对皇上的感情仅仅是尊重,因为你总是真心待我。我能做的,只有保证身体还是干净的。”

“哈哈哈哈哈哈”君长绝大笑,疯疯癫癫大笑,他和自己的皇后之间竟然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快刀斩乱麻 他又问:“你的心从来都没在我这里停留过?皇后,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瞬间。”

“从来没有”

从始到终,她都保持着一颗冰冷的心,让她动心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君长绝。

真相大白的时候往往是最伤人的,君长绝呵呵一笑。“你总是撒谎,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一个了。”

“最伤人的才是最真实的。”

是这个道理,君长绝语气渐渐平静,因为看透了真实,暴风雨过后宁静的残像。“你和国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明白,我们夜夜交颈而卧,近水楼台,我以为我早已经得到你了。他比我强在哪里?”

同样的问题一直困扰着鱼画,他也总是问她。

强在哪里?爱情本就不是公平的,问这个又有何用。

真要论开始的话,江骨华一直铭记着的模样是十二年前刑场上救下她的那个少年郎。“应该是十二年前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忘不掉他。”心心念念,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一报还一报,还了那救命之恩。

“十二年前……”君长绝反复念着她的这句话。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只是孩子,他,鱼画还有雪儿三个人正是天真浪漫的年龄。“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对他念念不忘?”

“皇上问的太多了,我没有义务回答您的每一个问题。您身体不好,还是赶紧歇下吧。”

为了让他应付闯进来的国师,江骨华只是给他吃了一颗暂时性的解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君长绝的身体因为药性回来渐渐开始麻木。难以动弹的身体让他内心忐忑。

江骨华亲手帮助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为什么这样对我?”这个问题一直横在心中,不知道答案君长绝难以入睡。他都这样了,还不放心告诉他她的目的吗?

“皇上节省一点力气吧,放心,我会在这里一直守着你。”

给他盖好被子,江骨华又要继续坐在书桌旁边批阅奏折,每一个奏章她都会小心翼翼的对待。

看到她坐在那里认真的模样,君长绝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女君。一定是错觉,历史上多的是垂帘听政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坐上皇位。

红烛渐消,让人忍不住困倦。

放下手中工作的时候上面已经堆着一大叠明日即将公布的决策。

五天之后还要应付那些大臣,一个个老奸巨猾,不见得比路町和鱼画好应付。

一直盯着她的君长绝也没有入睡,看她终于停下,问到:“你写了那么多东西都是什么?”

她做了一些拉伸动作,缓解缓解身体疲劳,顺口回答道:“明天我会处理掉两个一品高阶大臣,以及把早已经物色好的人顶替上去。”

“哪两个?”

江骨华才刚刚着手处理政务,短时间内做出大动作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忌惮,反动的可能就更大了。

“两个尚书大人”

“你想怎么换掉他们?”

“我手上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二人暗中勾结,和江湖黑商做了多次交易,这涉及到他们知法犯法,收人贿赂,还有奸杀少女等等。别看他们平时在你面前唯唯是诺,口若悬河,其实只是想做你明面上的心腹,暗地里的草菅人命的贪官。”

她这么一说,君长绝好像猜到了是哪两个。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那两个人华而不实,外强中干,没想到骨子里已经发黑了。

“证据?短短两天的时间你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证据的?”

“不是两天,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让我的人四处奔走收集各种人证物证。”

一年……这么说江骨华从一开始就有了今天的计划,她到底想做什么?各种周密超前的计划足以表明江骨华的惊为天人的谋材大略。

相比之下,他这个做皇帝的就显得逊色多了。总想着做一个好皇帝,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从来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高管们一个个都在他背后捅刀子,打着他的幌子去做见不得人的交易。

“你手上收集到的还有哪些人的犯罪证据?”

“很多,不过你应该庆幸,真正掌握着大权的臣子都还算干净,我也就只能收集到他们不光彩的秘密。”

“你可真厉害,老早就计划好了今天。”

“彼此彼此,皇上只才略都是用在争权夺位上,以为得到了皇位就得到了一切,所有人都会听你的。”

换言之就是有点自负。从寒兵那里就应该看出,臣子们可以帮你也可以对付你,历朝历代不可能官官清廉。

就连江骨华本人也知道,她安排上去的这些人也不一定是清清白白的,只是目前没有发现罢了。

外面突然下起了冷雨,吹熄最后一点蜡烛,江骨华关上窗户,躲进贵妃榻上的被窝里。

一大早,安华率领着禁卫军火速包围了两位尚书大人的府邸,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并且张贴皇榜,向龙樊城所有百姓揭露两位尚书的种种罪行,罪状写满一整张纸。

一时之间,老百姓们纷纷拍案叫绝,皇后娘娘这一次做得太棒了。

两位尚书大人被从尚书府中押解出来,街道上老百姓们同仇敌忾,各种臭鸡蛋菜叶子仍在他们脸上,不屑的唾弃。

曾经被他们陷害的人终于沉冤得雪,可是很多死了的人却不能复活过来,好多被他们祸害丢了性命的人的家属纷纷痛哭流涕,跪谢上天终于惩治了这两个草菅人命的贪官。

这一天,皇后娘娘在民间名声大噪,百姓们对她赞不绝口,都说是上天派来拯救百姓的活菩萨。

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基石,有了百姓的拥戴才可继续前行。

不仅如此,一天的时间内皇后娘娘还派人清理了这一条线上的官员黑商,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

百姓们得知后热血沸腾,更加拥戴皇后。

消息传到皇宫,江骨华仍然是坐在书桌前“哦”了一声,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手指哒哒敲了敲手下的奏章,里面写的内容更是令人震惊。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兄妹重聚 就等着明天的到来,公布这上面的内容。

安华跟江骨华报告的时候君长绝也正好听着,心中不悦的同时还为江骨华的成就暗喜。

突然意识到皇上也在旁听,考虑到他的心情,二人刻意步行至外面。

安华仍然滔滔不绝。

“主子你要是现在去民间走一趟一定会听到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大家都对你得罪做法赞不绝口,从田间到酒楼,只要是聚众聊天的地方都能听到对你的评价”

可能是晋国历史上没有江骨华这样快刀斩乱麻的事例,安华还停留在先帝的时代,一直不敢相信未来有一天会有一位皇后如此得民心。他深深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江骨华随着他的描述露齿而笑,明媚如春光。“你别一直夸我,今天的成果是厚积薄发,这一年来收集各个大臣的犯罪证据安华你功不可没,我在想,等到将来有一天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我想恢复你的名字,逸尘,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你了吧?”

恢复名字,等于承认过去的经历,安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能够跟对主子成就一番大事业已经是可遇不可求,哪还指望恢复名字。

主子的心意令他感动。“属下觉得,安华这个名字很好,有一个问题属下藏在心中许久,想要跟主子你确认一下。”

“你说”

“当初主子赐我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为了隐藏我的过去。主子你当时姓安,现在叫江骨华。安华二字就是来源于你的名字吧?”

“你咋就这么聪明呢”

“这不难猜,属下只是觉得奇怪。如果说安巷语只是一个随便的化名,那江骨华又是什么?主子给我起名的时候就用到了华字,是因为您的真名里有这个字吧,属下到现在还不知道主子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不难猜测,“江骨华”这个名字也是为了方便行事才有的,江是江老先生的姓氏,华字是主子的名字之一。他能猜到的只有这么多。

她的本名妙骨华,这个名字是禁忌,在她还没有复国成功之前不敢用这个名字,我不敢告诉别人。

每当想到自己的名字就心事重重,安华看出来她的不悦,又道:“主子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等你哪天想说了再说吧。”

“我叫骨华,只不过不姓江。”

“骨华……”安华呓语呢喃着这两个字,记忆之中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骨华。“姓氏是?”

“姓妙”

妙字。齐国皇族之姓。

安华曾是先帝的暗卫,自然非常了解这个姓。

如此说来,主子就是齐国之后,现在做的这么多岂不就是为了……复国!

这个答案太让人震惊,安华曾经以为齐国皇室早就已经被先帝迫害完了。先帝一定不会想到她这一团星星之火十二年之后可以燃烧晋国。

从丞相到皇上,安华突然明白了原先主子做的一切,严肃道:“无论主子想做什么,安华定一直相随。”

“逸尘,谢谢你。记住,你我不是主仆关系,而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朋友二字重量太大,安华不禁心疼主子,这十多年得受过多少苦才能有今天在指点江山的谈笑风生。

越烛殿十年,皇宫两年。这期间四处奔破为复国忙忙碌碌,披星戴月不知疲惫,衣衫褴褛不知困苦。

宝剑锋从磨砺出,有今天的成就绝对不是因为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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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天的执政,搞出全城皆知的大举动,惊的不仅仅是百姓们,还有一直隐匿与民间的哥哥云斐。

他站在皇榜之前,帽帷之下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透着惊喜。

是她。

云斐非常确信,于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一番乔装打扮后顺利混入皇宫。寻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到天黑,凭借高超的轻功掠过无数侍卫头上轻轻落在院中。

为了保证计划滴水不漏,江骨华设置的防御当然不仅仅只是外面若干侍卫。

云斐刚刚进入乾承殿,立马就有暗箭从四面八方飞来。敏捷迅速的动作平安躲过暗卫的防御。

云斐大喊到:“我要见皇后娘娘”

熟悉的声音惊扰了里面的江骨华,她立马飞奔出来吩咐道:“都住手!”

瞬间所有的暗卫又都恢复了平静。

兄妹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江骨华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你跟本宫过来”

两人去了偏殿,这里非常清净,江骨华终于可以没有顾忌的扑进哥哥怀里,在他怀里刷的一下哭了。

一年多没见了,喜极而泣。

“哥,你怎么来了”

云斐和以前一样宠溺地帮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同样热泪盈眶。“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算算时间,云斐知道江骨华进宫有一段时间了,皇上封后震惊朝野,一直关注朝廷动向的云斐当然知道。

江骨华一时心虚,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这不是想做出一点成绩后再告诉你嘛。”

“你我兄妹二人还在乎这些?这件事暂且不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莫名其妙现实的这一年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这个嘛……”江骨华背过身去,不敢直视哥哥。她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是为了……为了,生孩子”

“孩子!”

云斐惊呼,强扭正她的身子,质问道:“什么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是害怕你生气才不敢告诉你,孩子突然就有了我也很意外,我舍不得放弃孩子。各种权衡之下只能想到多一段时间把孩子生了再回来这个办法。对不起嘛,我知道是我食言了”

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云斐不忍心再责备她。

长叹一口气,云斐眉头紧皱。“孩子现在何处?”

“还一个安全的地方,没在皇宫”

“君长绝知道吗?”

“嗯”

孩子都生了,他这个做舅舅的还能怎样?难不成还能狠下心杀了孩子?只怕只怕兄妹两的感情就到现在了。

他无奈道:“算了,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我也不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兄妹重聚(2) 为了平复哥哥内心的不愉快,江骨华撒娇似的拉着他的手臂讨好道:“以前你不同意我有孩子是怕我因为男女私情误了复国大业,可是现在的我非常坚定,任何儿女私情都不可能阻挡我。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正在为复国行动。君长绝如今就一动不能动的躺在床上,朝廷我说了算。”

不让她生孩子那里只是为了不想让儿女私情误了复国,更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他心思复杂地抽开手,心中一股气迟迟放不下。

这种大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平复的,江骨华很明白这一点。

她只是不明白,他们兄妹二人计划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不都只是为了复国吗?虽然生了孩子,可是一点都没阻碍到她复国的步伐。

哥哥可能只是因为她食言了觉得不高兴吧。

“哥,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想原谅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我的姐姐是一类人?同样是成为君长绝的女人,同样是生下了他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你和她当然不一样”

姐妹二人的初心完全不一样,云斐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真正的原因只能哽在心头。

江骨华噘嘴,“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算数,对不起嘛。”

“不用再更我道歉了,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

“我当然知道,复国嘛!对了,你看这个。”

她摘下耳朵下的红玉耳坠递到云斐手中。

云斐盯着这个耳坠想起来小时候小姨也就是江骨华的母后,她也有这样一个红玉耳坠,兄妹两小时候还偷偷把玩过这红玉耳坠。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姨母姨夫的遗体。”

“这不是母后平时戴的那个,但是和那个是一双,是母后的师父给我的。”

“姨母的师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说起白衣老者,江骨华对他也是一知半解。“他是一个神奇的人物,别说你没有听说过,我都只是最近才知道。最令我震惊的是,我的母后,是一个极具占卜天赋的女子,她曾经占卜过齐国的命运”

占卜,这是一种长听到的说法,同时也是非常玄乎的。没有几个人是真的能够算对,大街上套拉着一个皇子的算命先生多半都是骗人的。

齐国皇后还有占卜的能力?为什么齐国人都不知道。

云斐不禁怀疑道:“那个人告诉你的?信得过吗?不要因为一个红玉耳坠就相信了别人玄乎的说法。”

“不,他知道我的身份,并不是我告诉他的,通过红玉耳坠我看到了母后生前的经历,这一切很难用障眼法来解释。”

“做说越玄乎了,这个红玉耳坠有这么厉害吗?如果姨母真的能够占卜齐国命运,为什么齐国还会灭亡?”他非常怀疑,表示一点都不相信。

“天命不可违,母后不是没有尝试过逆天改命,可是遭到了反噬。师祖还有一个徒弟,姬如玉你知道吧?”

“姬如玉……”常在江湖上混的人很难不知道姬如玉的名头。都说他是一个邪乎的人。人以类聚,玄乎和邪乎都是一个意思。

江骨华扶额。“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可能很难相信这个事实,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事情。总之我想告诉你,母后的师父说,如果我要复国的话最好是在两个月后,过了这个时机再想复国可能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就是你这么快开始软禁君长绝的原因?”

“嗯”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而且现在看来你的行动还是很有用的。我只是希望以后做事记得带上我,复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他狠狠地敲了敲江骨华的小脑门。

“好的好的!以后我们兄妹两互相扶持,一同复国!”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门牙,也就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可爱真挚的一面。

哥哥来得很及时,正巧有些事情江骨华还拿不定主意,想要找个人一起商量。而且有他在身边,江骨华更加觉得心安。

考虑到君长绝的心情,江骨华尽量不让哥哥云斐踏进卧室。将他安排住在偏殿正好。

“哥哥你看这里怎么样?”她指了指周围的环境。“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们好意思做出决策。”

“嗯。都听你的。”

偏殿的布置仅仅是比正殿少了一点奢华,偏向淡雅清新。

有妹妹在身边,心境又回到了最初潇洒自如的状态,住在清新淡雅的居所正好不过。

“还有,你能不能清理一下你的胡子?看看都长得好长了”江骨华不喜欢哥哥满脸胡渣的模样,总是督促他清理胡子。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胡子长了好长,云斐不好意思道:“好久没有刮胡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留情面的嘲笑。

“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太久没听到你的督促。”

“收拾好看咯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兄妹两重聚的夜晚是美好的,两人一起用餐意思促膝长谈,讨论家国大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转眼间已经是三更。以往到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坐在桌前捧读看不完的奏章。

回到卧室的时候君长绝仍旧没睡,可能是一直躺在床上的缘故,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没睡。

看着姗姗来迟的江骨华,他不禁问到:“你去做什么去了?”

“放心,不是去见国师。”

习惯性做一些拉伸动作,关上窗户躲进自己的被窝里。脑袋露在外面,唇角上扬,正好被君长绝看了去。

“你是见到了什么人,睡觉了还在高兴。”

“不告诉你。”

瞒着君长绝的事情越多,他越是不高兴。“不是去见国师,难道是去见西玖?”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去看他们?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以后把他们两个人接过来和我同住一个屋檐。”

江骨华把君长绝想说的一切怼了回去。只想安安静静睡个觉。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她的身世 躺在床上也无事做,两人之间更是已经撕破了脸皮。君长绝吵醒她又何妨。

“好啊!你倒是把他们接过来呀!让世人看看皇后娘娘是如何厉害,竟然能先后与三个男人交好。”

“你给我闭嘴!再吵吵我就让你连话都说不了。”江骨华心烦意乱猛的坐起身来怒视着他。

“哼,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我被困在一张床上动也不能动,能不能说话不都一样吗?”语气充满愤怒与悲戚,堂堂一国之君当然不是吓大的,区区口头之语,怎么可能让他消停呢?

要不是心中放心不下,江骨华宁愿住在偏殿。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受他的气。“君长绝,你搞清楚了,现在是谁说了算,我知道你不怕我,可如果我要是不高兴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天不高兴我就杀一个人,这都杀光你信任的所有人为止。”

恶狠狠的威胁好像起到了作用,君长绝清楚江骨华长大的环境,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付诸实践。

一想到自己的心腹好兄弟们都处在危险地带,君长绝不得已咽下这口气。

内心的憋屈和窝囊是别人想不到的难受,堂堂九五至尊被禁锢在方寸之地,每天就像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

木讷地盯着上方,君长绝问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曾经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仅不爱我还将我禁锢于此,图谋我的江山皇位。心中就没有一丝丝的痛苦和愧疚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一早就计划好一切,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愧疚。

只不过是善于伪装,将自己伪装成强大的模样。

君长绝被禁锢于此要么自言自语要么就只能跟她发牢骚,来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一直被孤立,是对精神的摧残。

江骨华呵呵一笑,铁石心肠道:“从来没有爱过你,又怎会对你心生愧疚。我知道没人跟你说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每天如果不是很累的话都愿意听你唠叨。可是我的耳朵不是无底洞,要说就说一些好听的。”

“哦?好听的?你觉得我还能说什么?说说我曾经傻傻的对你一往情深,为了留住你不过任何人的反对,直接封你为后,为了你再次伤害了我的青梅竹马,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有机会跟她赎罪,最后却选择做一个狠心人。我对别人没心没肺,都是因为曾经对你掏心掏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骨华,想我一世英名,却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我说这些算不算好听的?”

一连几日的囚禁,君长绝对外面阳光的温度都变得陌生,听不到风灌进耳朵的声音,看不到清晨花草上的的朝露。看不到别人脸上自然地谈笑风生。

精神渐渐变得萎靡不堪,有时候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看到他这样萎靡不振的状态,江骨华就算真的有一颗铁石心肠,也不免心疼。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做任务的时候对谁都是不留情面,可是现在把他的仇人折磨的狼狈不堪,却感不到高兴。

江骨华静了下来,无声地坐到他的身边。

回忆过往,同他聊起自己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

“呵,这样就受不了了?还记得我爹娘和哥哥们死的那天,看着他们死在刀下,鲜血哗哗哗的不停流我却什么都不能做,那一刻我的心就让被撕裂了一样。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在她的心中,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随着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们一同死去,彻骨冰寒,完全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每次回想到那个场景,泪水就自然而然的流淌。

“你爹娘和哥哥们的死与我有关?”

从她的眼睛中君长绝不禁看到了悲伤,还有浓浓的仇恨。

事到如今,软禁帝王的事情江骨华都做了,身世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她抹干泪水,淡淡道:“是你的父皇做的,他几乎杀光了我所有的亲人。”

灭族之恨,两代恩怨,君长绝恍然大悟。这就是她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对他没有一点动心的原因。

原本以为单纯的爱情中间却夹杂着重重牵连。

“所以,你进宫的那天起就想好了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让我爱上你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

恶人自有恶人磨吗?君长绝不禁想到当初自己为了江山皇位负了雪儿,感情和事业果然密不可分。

江骨华继续陈述道:“当你的父皇下令继续行刑的时候,我以为我也要和我的亲人们一样死在刽子手刀下。是鱼画,他鼓起勇气冲了出来,冒死请命让皇帝放过十岁一下的孩子。”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记着鱼画的好。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是鱼画一直都没有变。

对这件事情记忆深刻的人不仅仅是江骨华,君长绝突然想起来什么惊讶到:“你是齐国人?齐国皇帝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的父皇”

真相大白,江骨华的真实身份不是被人抛弃的孤儿,而是齐国公主!

“你姓妙”

“我姓妙,名骨华。妙骨华,齐国皇室唯一活着的人。”

因果循环,世间万事万物始终逃不出一个字,命。

君长绝几近疯癫,坦白道:“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爱上的鱼画。”

“算是吧”

“我见过你,那天在刑场上,你被一个老人强拉着。看着亲人死在面前悲痛欲绝,嘶哑的哭声惊天动地,我当时躲在一个角落里,远远的看着这一切。那个小女孩太可怜,我当时就想救她。可是我当时只是一个刚刚从寺庙修行回来的皇子,不受待见,害怕得罪父皇。所以我怂恿了鱼画去做这件事。”

因为他的软弱,把救下妙骨华的机会强塞给了鱼画。

那个时候就结下了孽缘,十年后他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们,我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牵连……”

真是命运弄人,一群人兜兜转转把自己玩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激怒路町 追思过往,君长绝目光黯然。“你离开之后我尝试过去找你,可是没有看到你。可能已经被士兵带选了吧”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的父皇没有你精明,却比你小心谨慎。虽然没有杀我,却把我发配去了边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去了那种地方能怎么活?”

先帝做事却是小心谨慎,只是没有算到自己暴政治民以至于寿命不足,正是春秋鼎盛的时期就死了。

“他一定想不到,你在半路上逃走了。果然,一把春风成就了十年后的你。”君长绝目光黯然。“该怎么说呢,怪我当时不应该心软,一时冲动救下了你,让你羽翼丰满后来报复我。”

“后悔了?后悔当时救了我。”

“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时光倒流我也还会那样做。”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真有时光倒流你还不巴望着改变自己的命运。”

“呵,以前的我是这样想的,对我来说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当上了皇帝我可以掌握天下就可以抛弃其他的。”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君长绝就是因为这样的冲动负了雪儿。

“这就是你放弃尤空雪的原因?那你可真活该。”

尤空雪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她美丽大方,善良可爱,温柔可人。到现在君长绝心中的尤空雪也还是那个模样。

只不过是他,杀死了尤空雪的天真烂漫。

活该吗?从前总被名利累,终了负了有心人。君长绝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他内心狠狠骂了自己无数遍。“是啊,我负了她。我得到了天下,坐上皇位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可是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为国事操劳,我想为百姓做点什么却总是因为权力的不均衡处处受制于人。寒兵手握大权,当时的我只想在他的帮助下夺得皇位,却忽略了晋国文武大权几乎都掌握在寒兵手上这个事实。所以我又陷入了无休止的争权战争。时间长了,我就厌倦了。这个皇帝,我早就不想做了。”

听完这些,江骨华不免在自己身上做出推测。

现在的她为了复国做的一切和当初的君长绝有什么区别。

将来坐上皇位的她会开心吗?只怕等待她的是另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好在身边还有哥哥在,只要有他在江骨华怎么可能会整天不开心。想到这里就作罢了多余的杞人忧天。

江骨华:“既然你不想做了,不如给我吧。只需要你一道圣旨我立刻就可以接手晋国!”

“白日做梦,我可以给别人,但不是你”偌大江山,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哼,你不给我就硬抢”

“拭目以待吧”

气势上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来人!”

江骨华一声吼,安华随后就出现在卧室内。

她吩咐到:“今晚你来看着他,本宫要去偏殿休息。”

安华点头应到:“是,主子要去就快去吧。晚了云公子就睡下了。”

云公子?偏殿里还真有男人?这好歹也是皇上的居所吧!皇后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偏殿安排男人。

听安华话里的意思,两人还真有一腿!君长绝顿时觉得头上冒出了一根绿草。

江骨华精彩的摔门而去,留下君长绝独自窝气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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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份废除褫夺路町兵权的诏书震惊朝野。诏书上面是传国玉玺的盖章,看到这个朱砂印子的路町不敢相信,皇后娘娘真的又到了这一步。

一气之下,路町亲手撕毁诏书,迅速集结了手下士兵气势凌人的冲进皇宫。乾承殿被包围,两方侍卫互相防范。

江骨华知道,路町怒了。

他手上有晋国一半的兵权,势不可挡,没有人可以挡住路町的强势攻击。

他站在门外怒吼道:“江骨华你给我出来!”

如他所愿,江骨华只身一人来到路町面前。脸上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这个女人该死的接受能力令路町诧异。

江骨华自己给了自己气势。“路将军,这里是皇宫,又不是打仗,你怎么还穿着一身盔甲?”

“江氏!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不把皇上交出来!”

“呵,看来你把手下的士兵都带来了,怎么就不知道留点人保护自己的家人呢?”阳光下江骨华的脸庞白皙动人,恰恰是这样精致的脸庞之下藏着一颗黑暗的心。

被戳中痛点路町愤怒将宝刀架在江骨华脖子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刀在刹那间斩断了江骨华一缕秀发。

她巍然不动,无所畏惧。

路町怒道:“你居然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原来你一早就猜到我不会乖乖接受诏书。好一个算尽一切的皇后娘娘。”

家中还有妻儿,这是路町的软肋。

“做事周全而已。”她本来就是长在越烛殿的魔女,做出一点点坏事不算什么,“路将军不用心急,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有事,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集结大军冲进皇宫是想逼宫吗?”

“一派胡言,我买是皇上最信任的兄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出皇上。你休要混淆视听!”

“如果今天皇上死在这里,你这样说出去谁会相信呢?别人只会相信护国大将军路町凭借手上兵力雄厚趁虚而入,杀了皇上预谋夺位,在百姓心中,你永远只能成为一个乱臣贼子。”

她的话字字诛心,路町就是恨自己脑袋不聪明,一纸诏书就让他输了两回。每一步都是皇后计算好的,

皇上现在在她手上,生死她说了算。就算路町身后站着千军万马都是白折腾,反倒是给人留下了话柄。

路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交出你手上的兵权”

“绝不可能”

他现在还能和皇后僵持全都是因为手上握有兵权,没了兵权他什么也不是,更别提救出皇上。

江骨华有恃无恐。“既然如此,我就算死了也有皇上给我陪葬。值得。我应该恭喜路将军,你一举两得。我们死后你完全可以登基为皇。”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路町困境 “你一再故意曲解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明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所为何。”

“我当然知道,你可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大将,他曾经也说过自己的江山有一半是你的,有朝一日如果你对这个位置也感兴趣了,他很乐意拱手相让。”

路町内心抓狂,皇上确实说过这些话,那不过都是在酒后半醉半醒的状态要说的玩笑话。

竟然是将军就只管带兵打仗,守护江山。他对皇位从来没有半分念想。

江骨华一再曲解他的意思,就是想激怒他,他是一个受不起刺激的人。

性子向来直来直往有一说一的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再次怒吼道:“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

“无所谓,反正我不怕死。路将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我就孤身一人能做什么?不过将军大人可要想清楚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陪葬的人太多,皇上你的妻子和孩子。”

今日只要路町动手了,同时,他也失去了一切。

进退维谷,陷入两难。路町左右都不是,兵权在手,又能如何。他真的快被这个女人逼疯了,论手段她太强了。

路町牢牢地被她玩弄于手心。

“你到底想怎样!除了我的兵权,其他什么都可以。”

“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说吧,你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肯放了皇上和我的妻子孩子。”

“借一步说话吧”

江骨华能和路町僵持唯一的招数就是感情牌,怎么可能轻易放手。真要放手,就没有后路可言了。

路町半信半疑与她移步他处。

一棵大树之下,对方算得上隐蔽,没有人可以窃听。

路町心里七上八下。“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现在皇上还有你的妻子孩子都很安全,你可以放心。我是不会伤他们性命的。只不过两个月之后我有一场大事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

“现在说太早了,只有到了那天我才能说。两个月之后,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放了他们。我的条件只有这个,你不能选择,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大不了鱼死网破。”

路町思忖良久,对此束手无计,计谋就不是他擅长的东西。注定要在这上面吃亏。

暗暗憋下这口气,他不悦道:“为什么要等到两个月之后?现在不行吗?不会又只是我要拖延时间吧。”上一次她不就是用这个手段来应付那些大臣吗,路町记忆犹新。

“如果现在可以,我就不用等那两个月了。”

“你真的愿意放了他们吗?”

“说到做到。不过还有个条件,我希望这两个月的时间,你对这件事完全保密,我就是听到外面不好的风声保不准也会一时冲动。”

“好,我答应你。也希望你信守承诺。”

路町悻悻而归,大军反悔。因为一时冲动又让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心里面把那个女人恨透了。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路町主动大军闯进皇宫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城市都知道了。朝野上下,还有坊间百姓对此议论纷纷。

不管曾经多被皇上看重,立过多大的功,地位有多高,一时之间都带上舆论风口浪尖名声一夜之间坏透了。

他们说他忘恩负义,辜负了皇上对他的期望,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曾经很不爽他的对手们更是添油加醋,给他冠上了预谋逼宫夺位的骂名。

对此,路町只能一个人憋着,有人向他问起此事,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闭门谢客。

他什么也没做错,做事向来问心无愧,可是人们只能看到表面的现象,那就是世代忠良的路家出了一个大奸臣。

没有人知道他的痛苦。他的主公被皇后软禁于皇宫,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他的妻子孩子被皇后的人劫走,就算手上有千军万马也不能动她一根头发。他为晋国立下汗马功劳,却被同僚小人嫉妒。他精忠报国,忠心耿耿,不能解释一字,只能被所有人误会。

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舆论可以杀死一个人,他的内心再强大也不可能不在意。

现在的皇后娘娘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她英明神武,秉公执法。

路町只能看着他们整天对江骨华盲目的崇拜,听着一墙之外百姓们对他日夜不绝的骂声。

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一个人躲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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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中午没有人来打扰江骨华,她和哥哥云斐一同披上黑衣,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宫,

行至龙樊城中一处比较偏远的地方,这是云斐第一次来这里,也是江骨华第一次来。

两个人进入一处山洞,渐渐地步入地下城堡。绕过弯弯绕绕迷宫一样的通道,眼前果然开阔。

他们身处一处绝壁木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地下暗河涌动,水势汹涌。

如果有人突然砍断木廊结绳,轻功不行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地方曾经是越烛殿用过的总部,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了,空置许久后正好可以作为江骨华的新总部。

木廊尽头是一座石桥,用吊索连接和对面的洞口。

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是寒向酒正在训练新人。

“这里面是……”云斐疑惑地看向山洞里面。

江骨华唇角上扬。“你一定想不到,负责给我训练新人的是寒向酒”

“寒向酒!”云斐惊呼,这个男的身份他很清楚。“我听说他失踪许久了,原来是来这里。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用他,这种人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吗?”

寒向酒是寒兵的儿子,云斐非常痛恨的人之一。听他恶狠狠的语气就知道恨不得将寒家的人大卸八块。

很大的一个原因,被寒兵下令活埋的那一支军队中包括了云斐的父亲、叔叔们,兄长们。

“你不觉得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吗,我让他帮我训练新人然后再告诉他真相,这样才是杀死仇人最解恨的方法。哥,这个机会留给你。”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寒向酒,死 能让云斐高兴的事情除了江骨华就是报复寒家的人。上一次亲手逼疯寒兵的是他,这一次逼疯寒向酒的机会当然还要给他。

“你特意把他留到现在就是为了让我亲手报仇?”

“寒家欠我们的债太多了,寒兵活埋齐国数万士兵,父债子还。”

山洞内,寒向酒严肃地面向众人,谁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心事重重的他只能在手下身上发泄出来。

耳朵敏锐的他听到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过头去看到的就是江骨华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出现。

“你终于来了!他是谁?”

寒向酒看起来精神很不好,从前在山上住的时候虽然不能出去可好歹还有山上的风景可以欣赏。

现在天天住在地洞里还是不能出去,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了。

看到他这样的状态江骨华内心没有折磨仇人的优越感,也没有对他存有半分的怜悯。可能坏事做多了,什么都可以冷漠对待。

她道:“辛苦你了,他是我哥哥,以后训练新人的事情交给他。”

“那我呢?”

“你可以不用住在地洞了,和我一起去皇宫。”

“去皇宫?我可以报仇了吗?”

等了这么久,一直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卧薪尝胆尝尽苦头终于等到这个时候。寒向酒非常兴奋,已经跃跃欲试了。

江骨华:“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他早就已经厌恶了这个地方,恨不得立即离开。

“现在就可以,你可以去跟大家道个别,交代一下以后的事情,收拾收拾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寒向酒完全看不出来江骨华眼里闪烁着算计的目光。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找君长绝报仇。

按照吩咐,他过去跟大家伙儿交代了许多事情,随后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扛着就跟安巷语离开。

临走只是,云斐也跟了上去,

寒向酒疑惑:“你不是应该留下来吗?”

云斐唇角上扬。“我送送你们,一会儿再回来。”

安巷语:“走吧,一起出去。”

寒向酒不疑有他,没有多问。三人行至外面,外面清新的空气太让人怀念。

“好久没有闻到新鲜的空气了”寒向酒像拥抱珍宝一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嘴角幸福地笑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云斐从后面狠狠拍了一掌,也就失去了两根骨头。

“啊!”疼痛得不能自已,寒向酒面部扭曲地倒在地上挣扎,更显得他表情狰狞。“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寒向酒,父债子还,你父亲欠我们的还没还清楚呢。”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安巷语,你告诉我!”寒向酒看向江骨华,她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云斐笑了,笑容渗人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魔。“十二年前,令尊活埋了五万大军,我的父亲,叔叔,兄长都在其中。寒兵一个人怎么可能偿还清楚!”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手上沾满鲜血他也要让仇人血债血偿。

“你们是齐国人!”

明白这一切的寒向酒才发现自己明白的太晚了,自己已经被安巷语利用并且折磨了一年多。

果然最毒妇人心,他早该看出来安巷语的不是好人。

安巷语:“不仅如此,你大哥死在沙场是我计划的,你二哥是我亲手杀的,你三哥是我让人抓的,你的父亲亲手杀死你的妹妹也是我们安排的。寒家覆灭都是我们计划好的,最后一个是你,寒向酒”

他注定和齐国人牵扯不清。从上官英到安巷语再到云斐。

得知这一切的他悲痛欲绝,太晚了。“安巷语,你真的是机关算尽,就算是上官英也不过如此。”

“谢谢你这一年来帮我训练新人,我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这个可怕的女人,终有一天你也会得到报应!”

云斐一脚踩在他碎裂的骨头上面,疼得他痛不欲生。“就算是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底下腰,稍微一用力,寒向酒脆弱的脖子卡擦一声,断了。

之前被囚禁不得自由,最后死得干脆果断,云斐算是善良的了。

了解了寒向酒,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云斐安慰江骨华道:“别在意他说的话。”

拨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江骨华满不在意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机关算尽,害得我曾经的朋友们陷入绝境。我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无论怎样,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为了复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以为我曾经做的都是对的,可是现在却发现我一直再伤害我的朋友们。”

“不管怎样,复国都是正确的。”

“我回去了,你也去你该去的地方。”出来这么久,该回皇宫了。

云斐担忧道:“你一个人真的没有关系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送。”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哼,也就你把我当孩子看。我走了”

“路上小心”

朝廷里恐怕已经没有人可以和她作对,路町只能沉默不语,成王殿下如今游历在外,完全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路上她一个人心事重重,心中缠绕的困扰令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乾承殿的时候君长绝还是一样没睡,看到一身黑衣的她君长绝问道:“你这身打扮去哪里了?”

“杀人”

“谁?”他一颗心突然提起,记得上次江骨华说过她不高兴的时候就想要杀人,杀他在乎的人。

江骨华换下黑衣,没用正眼看他。“放心,不是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那是谁?现在还有谁需要你亲自动手?”不是自己人就好,这下他放心了。

“寒向酒,你也是想杀他吧?”

“他怎么了?使用了许久我的人一直没找到他,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不用找,当初从你的手上劫走他的人就是我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五天之期 “是你做的?为什么?”君长绝疑惑,这个让他找了好久的家伙居然是被她劫走的。为此担心了好长时间。“你竟然救了她又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的父亲是我的仇人。”

当年齐国灭亡丞相功不可没,江骨华对他们家的人怀恨在心,理所应当。只是她还是不明白。“竟然一早就想杀他,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这期间你们都去了哪里?”

“咱们俩现在已经反目成仇。问我这么多干嘛,我也不会回答你。”

她过来这边只是想换换衣服换完之后,本来还是要继续睡在偏殿的,可安华身体太累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了。

无奈之下江骨华又要在这里守他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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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答应好所有大臣们五天的时间转眼就到,到了这天,不少人整装待发,气势汹汹一同来到皇宫。

这其中,包括了江骨华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三个男人。

西玖,国师,路町。

他们各站一处,没有交流,倒是后面的大臣们三三两两聊的火热。

大门打开,江骨华仍然是一身端庄典雅的华服,不怒自威,皇后的气质浑然天成。刹那间,有一种王者降临的气势。

众人:“参见皇后娘娘。”

“众卿家平身”

“谢皇后娘娘”

那日磨破嘴皮子和江骨华达成协议的大臣站了出来,他大腹便便,像极了吃民脂民膏长大的贪官。

“皇后娘娘,你曾答应过我们五天之后让我们看到生龙活虎的皇上,不知皇上现在身体如何了?能让我们见见吗?”

掠过多余的人,江骨华直愣愣盯着国师问到:“国师大人来做什么?”

“自然是和大家一起看望皇上。”

“本宫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你和皇上吵了一架,今天还想再吵一次吗?”

“尽量不吵”

国师大人内心憋着气,看上去有点憋屈。

“皇上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西玖脸上的担忧发自内心,君长绝突然病倒多多少少和他有一点关系,在家中坐着也是有点自责。

江骨华拔高音量,在众人的期盼中说到:“本宫答应你们的自然会做到,皇上身体好多了,现在就在里面,不过你们确定要这么多人一起踏进天子的寝宫?”

这样做未免有些不敬,不少人望而却步,有的只是过来凑凑热闹,自身的官职入不得皇上居所。

人心不齐事情有点难办,大腹便便的大臣一人说到:“国师大人,两位将军,还有微臣一同进去可行?各位意下如何?”

路町默然许久后终于开口。“本将军无所谓,反正经常都来探望皇上。”

“本国师也无所谓”

“微臣也一样”西玖语气淡淡。

如此,江骨华也只好答应。“行吧,你们跟本宫进来吧。”

今天阳光正好,踏入院子就看到皇上独自躺在大树下乘凉,睡椅摇呀摇,姿态闲适。看起来心情不错,也不像是身患重病的人。

众人瞬间都放松了内心防备,皇上应该是痊愈了。

他们行至君长绝身旁,齐声道:“微臣参见皇上”

眼睛一直没有睁开的君长绝随意“嗯”了一声。

“皇上,大家都很担心你的身体,这不,一起来看你来了。”江骨华语气轻柔,就像训斥孩子一样说着君长绝,夫妻两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来得四人中只有路町一直眉头紧皱,内心不安。

君长绝慵懒道:“朕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又让他们来烦朕。”

“他们想来看您臣妾怎么拦得住”

一直轻柔的语气让她看起来像极了贤良淑德的好皇后,除了路町,其他人都深信不疑。

君长绝不耐烦坐起身来,怒视着国师大人,不悦道:“你怎么又来了?还让不让朕省心。还有你!”矛头突然指向大腹便便的大臣,吓得他下身一紧。“看你肥成什么样子了,朕记得刚刚任重你的事后没这么胖,是不是民脂民膏吃多了?”

“没没没没有的事”大臣突然被吓得一个哆嗦。“微臣,微臣这是忘了锻炼身体,天子脚下微臣怎么敢知法犯法,对皇上您阳奉阴违呢。”

“哼,你不敢,你的小舅子敢。以为朕不知道吗?你平时对朕唯命是从,看起来清清白白,其实一直纵容着你的小舅子仗势欺人,收刮民脂民膏,从他这个渠道来中饱私囊!”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大臣经不住吓,君长绝微微一怒就吓傻了他。他满脸惊恐,脸上堆积的肥肉摇曳生姿。君长绝最是讨厌他这副嘴脸。

一脚狠狠的踢在大臣身上,踢得他滚了两个跟头。君长绝严肃道:“看在你还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的份上,朕这次就饶了你,回去赶紧把你贪污的钱财都还回去。以后回老家种地吧!”

从轻处罚,这人罪不至死。也算是杀鸡儆猴,做做样子给其他人看。

大臣是又喜又丧,连续磕了几个响头连忙道:“微臣谢皇上,谢皇上。”

“还不滚出去!”

“我滚,我现在就滚”

果然,圆滚滚的身材圆不溜秋的从众人面前一路滚到外面,外面的众人都觉得惊奇,这个大臣出来的方式怎么这么奇特?

随后就看到他狼狈不堪的站起来,哭丧着脸离去。

君长绝这一脚中气十足,显然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路町心中稍微平衡了一点,江骨华真的没有伤害他。

“皇上,看来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皇上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西玖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不高兴的人是国师,他道:“看来皇上恢复得很好,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吧。微臣本是来探望你的,现在看来有点多余了。告辞”

“站住!”国师突然被叫住,君长绝沉默半晌,又道:“朕给你一个任务”

国师疑惑。“什么任务?”

“带雪儿离开龙樊城一段时间,她以前最喜欢外面天高云阔的自由自在,喜欢美丽的自然风光,可是一直没有好好享受过,趁现在有机会了。你多带她出去转悠转悠,游山玩水最能让人忘记烦恼。”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操纵 “皇上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

尤空雪离开皇宫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心情也已经好了许多。

君长绝:“带她去北浔岛,那里是她曾祖父的故乡,雪儿一直说想去,可是这么多年来朕也没有帮她达成过心愿,朕希望你可以替我完成这件事。”

“不是替你,是我自己也想去。雪儿现在是我的人,照顾她是我的事,用不着皇上费心。”说罢转身离去,潇洒不带一点犹豫。

行为随心,鱼画就是这样一个随意潇洒的男人。

他走后路町更是担忧不已,皇后娘娘摆明了是控制住皇上,通过皇上支走他身边可以帮忙的人。

路町再怎么担忧却一个字都不能说,他想把国师留下来,希望他能凭借优越的才智帮到皇上。

“皇上别生气,国师大人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西玖充当和事佬。

君长绝对此只是一笑置之。“他那个人我还不知道吗,朕从来都不跟他一般见识,就是一个倔强的石头。”

“皇上,您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路町还是担忧,君长绝并不知道那天他带兵前来皇宫的大事,两人之间的交流多了一道阻碍。

君长绝笑了笑。“你看看,朕不是好好的吗?”

西玖什么也不知道,傻愣愣道:“路大哥别瞎担心了,皇上刚刚那一脚中气十足,看起来像是病人应该有的力量吗?”

“不像”

“这不就对了吗,别操心了。不过,既然皇上身体已经恢复了,什么时候开始去上朝呢?总是让皇后娘娘一个女人操持大局挺辛苦的。”

君长绝别有深意笑了笑,道:“朕也想早点可以自己处理政务,不过皇后最近替朕做事做的挺开心的,都不想让朕来操劳了。”

嘴角的笑容没有一点点真挚,只有路町知道,皇上这是迫不得已。

西玖:“皇后娘娘要执掌后宫已经很不容易了,既然皇上身体都恢复了你就别再惯着他了。男主外女主内嘛。”

西玖积极的反应让君长绝和路町略显诧异,他们都看向江骨华想知道她怎么回应。

她镇定自若,宛然一笑道:“你们真以为皇上很闲?这几天一直卧床不起都是假象,做给外人看得。其实一直没闲着,本宫只是负责代为执笔,所有的决策都是皇上下的。”

“啊?”

路町和西玖两人同时惊呼。

“为什么?”西玖问到。

江骨华:“自然是为了看看谁做贼心虚,看看是哪些人才是真正对皇上忠心耿耿。”

路町看向君长绝,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难道是上一次会错意了?可是皇上确实被皇后控制住了。难不成被试探的人之中也包括他?

什么事真,什么是假。路町傻傻分不清。“这都是真的吗?皇上”

“路町,对不住啊。皇后一时起意,朕觉得这注意不错了就答应了下来,所以把你也算进去了。”君长绝很抱歉的看向路町。

路町顿时傻了,目光在皇上和皇后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你们玩的也太大了!皇后娘娘,我的妻子和孩子被你藏哪儿了?”

“放心,他们没事。这个时候已经平安无事的送回家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路町捂着胸口,感到庆幸。这下真的认定了皇上皇后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只有西玖还是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江骨华:“你这脑子就别指望听懂什么了,都怪你,你和袁圆是怎么回事?她那天像疯了一样冲了回来。”

“我和她……我们是不可能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西玖突的严肃,双膝跪地恳求皇上。

君长绝长叹一口气。“袁圆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你不懂的珍惜,既然你执意如此,朕只好收回成命。可是袁圆终归还是要嫁人的,这样吧,朕就把她指给玉面公子。他对袁圆倾心许久,这个你不喜欢的姑娘,在别人眼中却是和宝。”

“谢皇上成全,微臣也祝袁圆郡主嫁得如意郎君,一辈子幸福快乐。”

三叩首,叩谢皇恩。西玖曾经以为只要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就能接受这门亲事,可是直到看到当初送给安巷语的那个面具之后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被击溃。

他还是忘不了初入皇宫的安巷语。那个陪他夜里一起看星星说故事的女孩子。

事情告一段落。路町欣喜若狂的跑回家中,西玖则是如释重负,心中空空的离开了。

在所有大臣离开后,江骨华亲手扶起君长绝,两个人恩爱如初,目光中暖流流过。

“皇上该回去休息了,今天出来太久了。”

“不要,我要皇后陪在身边,除非你也陪我一起去。”傻里傻气的就像个小孩子,谁能相信这是刚刚那个表现神武的皇上。

江骨华突然冷了脸。“听话”

“哦~”

君长绝可怜兮兮的回到房间。

在大树之上,因为枝叶茂密,刚刚没有一个人发现上面竟然坐着一个人。

姬如玉轻轻一跳,落在地上,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的技术可还了得?”

“我一直以为你只会通灵,没想到还会操纵术。但是现在君长绝变得傻傻地,以后不会一直傻下去吧?”

她的内心惴惴不安,这样做对君长绝令她良心受到谴责。

姬如玉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我做事就没有出过差错,我只是抽走了他的一魄,让他更方便为我操纵。他的一缕魂魄就在这里面,收好了”姬如玉递过来一个精致小巧的芳香玲珑。里面闪闪发光的预示着君长绝活泼的魂魄。

她收下玲珑,像是进行着不法交易的黑商遮遮掩掩。“你这样帮我,师祖他知道了会怎样?”

“我又不是第一天背着他做坏事,没什么的。再说我这都是为了小师侄你,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怪我的。”

说着,不安分的手搭上了江骨华的肩膀,色眯眯的看着她。

“如果师祖知道他的徒弟是个对大徒弟女儿心怀不轨的浪荡子弟他会怎样?”是威胁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343章 送房子 “逗你玩呢,居然还认真了。你小师叔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浪荡子弟吗?”

江骨华不是经得起玩笑话的人,意识到自已确实有些认真了,她挥挥手道:“不说这个了。我想知道,君长绝一直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还是放心不下他。”

“这个香魄玲珑里装了他的一缕魂魄,只要你不打碎它君长绝就不会恢复,一旦香魄玲珑碎了,那一缕魂魄就会回到君长绝体内,立刻就能恢复。”

“没事就好”江骨华不由得抓紧手中的玲珑。“你最近是要住在皇宫还是要回去?”

姬如玉露出大白牙一笑,内心欢喜。“你终于学会为我考虑了,小师叔好感动啊。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在皇宫里住一段时间。”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家里面最近怎么样了?”

“呵,不都还是那样嘛”

上一次姬夕肯定在她父亲面前添油加醋,抱怨姬如玉身上各种不好,导致现在姬如玉在姬家的位置卑微的连奴才都不如。

一家人谁都看不起他,个个都把他当妖怪看。

只能说一群粗浅无知的普通人是看不出他身上的伟大的。姬如玉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听他这语气肯定是不怎么样,江骨华问到:“怎么回事?你伯父一家还是接受不了你吗?”

“除了我的父亲,谁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一个从小能力怪异的人?”大伯父曾经跟他商量过,希望他能帮助姬家的生意,不过姬如玉拒绝了。

不想那些人同流合污,不想丢了自己的人格,更不想玷污自己的能力。表面吊儿郎当,其实内心高风亮节。

好歹也是当今皇后的小叔叔。江骨华霸气道:“他们不接受你,就算你为什么非要得到他们的承认呢,然后你就住在皇宫,气死他们。”

“哎呦喂,有你这样的小师侄我太幸福了。”堂堂七尺男儿的,突然之间化身成为小鸟依人软萌妹子,在她肩膀上蹭啊蹭。

江骨华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让人觉得讨厌,有时候让人觉得欢喜。讨厌他甩都甩不掉的粘性,喜欢他的反差萌。

“哈哈,跟着我混准没错。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以后不能滥用自己的这种能力。我怕到时候你真的会被所有人视作异类。”

发自内心的话让他感到幸福。“说真的,这么久又来那些人要么把我当做一个异类,那么想利用我的能力去达到目的,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为我设身处地的着想过。小师侄,我真的好感动。除了我的父亲和师傅,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他是一个不轻易被感染的男人,内心却是非常煽情的。

江骨华:“我也没做什么,你感动什么。这么就容易感动,我要是送你一套房,你是不是会感得痛哭流涕?”

“送我一套房,你是说真的?”

他虽然拥有特殊能力,就是为了很好的约束他,师傅他老人家名强制要求不许他用自己特殊的能力赚钱。一旦违背逐出师门。

这么多年了一直恪守规定。

如果现在有人送他一套房,他真的会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说到做到,现在就给你安排。来人!”

吆喝一声,立马就有人过来了。

江骨华对他吩咐到:“去给本宫在宫外准备一套豪华宅院。”

“是”

速度之快,就像一道闪电,迅雷不及掩耳。

从一个等待准备家里人承认的孩子,到拥有一整套豪华大宅的主人,只是片刻的功夫。

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他可能瞬间接受不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一套宅院都是我的?”

“没错,是你的。”

“这算是你给我的报酬吗?”

“不算,你帮我的忙是因为你是我的叔叔。我给你一套房,是因为我是你的师侄,孝顺你的行不行?”

“行!太行了!”他内心是雀跃,这么多年来,终于有自己的一套房了。

一时激过了头,他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欢乐的模样像个孩子。

天算不如人算。白银老者是如此的精明能算,在姬如玉拥有一套房之后不久就被得知。

白衣老者将他狠狠地骂了一遍,这次下不为例,不准再犯。

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就像人间和另外一个世界之间连通的使者,最好是不要随随便便插手他们的事情。

破例告诉江骨华她娘亲的事情已经是下不为例。这件事情以后,?江骨华几乎是没有见过白衣老者和姬如玉。

也不在那所房子里,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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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离当初算好的时间不到五天。

这段时间江骨华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不安,可能是因为计划了十二年的事情马上就要来到了,过分激动了吧。

这段时间君长绝一直是这样孩童模样,让她的事情变得更加好办了,朝廷中大臣换血进行得非常顺利。

同时路町和西玖都在支持,没有任何有份量人的可以来阻挡。顶多就是姬夕等后宫妃子偶尔会以看望皇上为由进来捣乱,不过乾承殿如今已经是铜墙铁壁,苍蝇都飞不进来。更何况是几个后宫妃子。

就是进行得太顺利了,反倒让她惴惴不安。心里面更希望能够一两个人站出来反对他,让她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其实,真正折磨内心的是每天面对一个少了一缕魂魄的君长绝,看着他只能像一个孩子一样活着。

给他糖吃就会笑,不给就哭。

“皇后皇后,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吧。我们在这房子里都闷了快两个月了。”他孩子般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骨华又无奈了,每次他提出这个要求她的心中就会感到内疚。“皇上乖,现在是特殊时期,再等五天,五天之后臣妾一定带你出去玩。去哪里都行。”

最后还是要哄着他,让他听话。

“不嘛不嘛,我都快憋出病来了,就一天也不行吗?”

“皇上要玩就在乾承殿吧,我让安华陪你玩。”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思念 “我不要他,就要你,我就要你要你要你要你”

君长绝一旦撒起娇来一般人招架不住,平时都是江骨华费尽力气哄好他,其他人远远的看着甚至不愿意靠近。

“听话!你要是不听话,今天晚上的糖就没有了”江骨华突然冷脸,如果不是这样君长绝根本不会听话。

他突然安静了下来,憋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江骨华无奈垂头长叹一口气,随后将他拥抱在怀,轻声安抚他的情绪。

扣扣扣

门外安华轻轻扣了几下。

江骨华:“进来吧”

“主子,你哥哥来了”

哥哥……他亲自过来一定是有大事。江骨华立即站起身,预备朝着门外去。可是君长绝一直拉着她的主子,软萌软萌问到:“你哥哥是谁呀?”

“我哥哥当然是我哥哥了,还能是谁。皇上听话,我现在有正事,别闹啊”

“语儿”没等江骨华抽身,云斐自顾自进来了。于是就看到君长绝粘着江骨华不放的场景。“语儿,你们,你们……”

“别担心,现在没事。”江骨华转而低头对君长绝道:“该放手了,我哥哥来了。”

“哥哥好!”

君长绝突如其来的“哥哥好”震惊所有人,他应该是以为既然是语儿的哥哥那就是他的哥哥,第一次见面就应该叫哥哥。

江骨华胶囊解释道:“皇上现在病得很严重,脑子有些不大对劲。哥,你今天亲自过来一定是有事吧?”

她抽身离开,拉着云斐来到卧室外。哥哥云斐目光诧异,指着里面问到:“他真的是脑子烧坏了?”

“这件事我晚点回跟你解释,先说说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哦”拉回正题,云斐有突然严肃。“我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行动。你预备是在哪天?”

“五天之后!”

“五天之后?”云斐惊呼。

这是师祖计算好的时间,江骨华就等着今天。“怎么了,五天之后有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我只是觉得太快了。语儿,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吧?”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白衣老者的能力。

江骨华:“你刚刚看到君长绝那样全都是因为姬如玉,他取走了君长绝一缕魂魄,就在这香魄玲珑里。”

云斐盯着这个香魄玲珑看了许久才开始相信江骨华确实和那些身怀特殊能力的人有来往。“既然你决定如此,那就定在五天之后。到时候我把人带到皇宫,只等你下令。”

“好,皇宫其他地方我会为你打点。为了以防万一可能出现的意外,必要时你一定要迅速撤离,千万别管我。”

思忖良久,他重重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如果没事的话赶紧走吧,千万别被路町等人发现。”

“我不怕路町,我只是担心国师,他这个人外面放浪形骸,其实脑子精明,思路灵活。我认为他和路町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放心,他那边我已经安排过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带着尤空雪在北浔岛玩的正开心。”

一提到国师鱼画,江骨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你很在意鱼画?你和他什么关系?”

“嗯?”江骨华突然回神。“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方面救你一命的恩人”云斐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那又怎样,欠他的救命之恩我早就还了”

“既然已经还清出了,你对他能做到无牵无挂吗?语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我都很清楚,不能分心,不能有半分懈怠。”仿佛每一个闯进江骨华内心的男人云斐都很不喜欢。

什么时候,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语儿心里面又多了一个人。居然到现在才注意到。

看到云斐过激的模样,江骨华更是不敢告诉他她曾经和国师在世外桃源一同生活了一年的事情。

“我很明白我是在做什么,哥你真的不用担心。而且现在鱼画已经被我支走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的。”

“这样最好的。我先回去了”

“嗯,哥哥慢走~”

江骨华满脸笑容送走云斐,等到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才又突然放下笑容。

她自顾自嘟囔道:“我的心情有这么明显吗”

“主子一直这样,不过你只是在遇到和国师大人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才这样”背后安华突兀的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这下江骨华更是无地自容了。脚下恶狠狠蹬了一下跑不见了。

无奈只好让安华来负责额照顾君长绝,谁让他用一句话就弄走了江骨华。

孩子心性的君长绝就真的是一个孩子,一会儿要安华陪他当大马骑,一会儿要他学狗叫,谁让他是皇上呢。主子要处处照顾他的心情,只好这样伺候着。

其实,消失的江骨华没有去别处,而是去了自己的老住处,鹊喜宫。

那里有她和鱼画的记忆。

被摧毁的密室曾是他用来躲藏的地方,可以,这里已经没有一点点人味儿。

只是静静坐在阶前,记忆翻涌。眼角不知不觉就淌下了两行泪。不知是为何而哭。

怪不得任何人,鱼画曾深深爱着她,是她每次都将那个男人推得远远地,不允许他靠近。

是她,亲手推开自己的幸福。

如果不用复国,或许她现在就像鱼画说的那样,两个人会一直在世外桃源像一对普通夫妇幸福快乐的生活着。

想着想着,竟不争气的埋头痛苦,抱着自己悄悄抽泣。

记忆中是大雪天国师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穿着一身大红色在雪地里游走。是他一次又一次不顾身份的甜言蜜语。当一切都完全失去的时候,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才显得弥足珍贵。

“鱼画,你回来……”细微到听不见的声音,是她内心的挣扎。只有在这样无人的时候才会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空空的呼唤,寂静的鹊喜宫中并没有任何回应。一座废弃的宫殿,怎么会有人呢。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出海 千里之外的北浔岛,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北浔岛被围绕于碧蓝海水之中,这里的百姓几乎是以打渔为生,水上海风吹拂。男人们你唱我和,民风朴素。

正值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鱼画收到村庄中村民的邀请,一同出海教他打鱼。

入乡随俗,这里的男人不管是大人小孩都有一首打渔的好本领。正所谓上得了高山,下得了鱼塘。

看雪儿这么喜欢这个地方,国师大人有了想要长期定居于此的想法。所以,维持生活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打鱼。

“嘿,小伙子你水性如何?”坐在船头喝着自家酿的小酒的大爷问到。

国师大人笑了笑,回到:“水性肯定是比不上小哥,不过下海摸鱼还是可以的,再说有小哥带我呢”

她口中的小哥算是雪儿的远房表哥,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水性极好。堪比梁山上的浪里白条。小哥上了船就脱了上衣,随时准备下水。他也应和道:“就是,这里的水都是我的,哪能淹死他”

小船上七八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小哥的水性在同龄人中是非常霸道的,说这一片的水都是他的也没错。

那老头又道:“看小伙子面容俊秀,吃得了苦吗?”

“在我看来下水摸鱼算不上是吃苦”鱼画性情随和,坐在平民百姓中间看不到一点架子。他的欢声笑容与众人一样的随和。

要说吃苦,鱼画随出身尊贵,可是一路走来经常四处奔波,为百姓们做事情,刀山火海,刀光剑影都是家常便饭。相比之下,浓浓惬意之下的海岛捕鱼更是难得的一种享受。

另外一位粗糙大叔也道:“咱们北浔岛上的男儿常年风吹雨打阳光暴晒,一个个皮肤黝黑的,我也是头次见到小兄弟这么白嫩的男人。以前肯定是习惯了养尊处优吧!”

看来堂堂国师大人。很难得到老百姓的肯定。看来今天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打入渔民内部。

就在鱼画外出之时,尤空雪正在曾经曾祖父居住过的老房子内摸索着怎么织布。

院子大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尤空雪吓得猛的抬头。

门外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眼神充满杀气的女子,提着一把一般男人都很难提的动的宝刀霸气地站在门外。

女子身后还站着一群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的杀手。

尤空雪惊呼:“你们是什么人?”双腿不能行动的尤空雪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无助的望着那个可怕的女子。

那名女子嘴角一笑。“你就是尤空雪,来人,带走!”双腿残废,貌胜天仙,整个北浔岛就只有她一个人。

“你们,你们放手,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鱼画,鱼画鱼画……”尤空雪整个人被两个力气巨大的男人架起,脱离了她的轮椅,嗓子叫到嘶哑也没用。

临走之时,劲装女子宝刀一挥,在柱子上留下了一句话:想要救人,一个人来桃花岛。

这个报复心极强的女子正是前不久在皇宫中一场大火滞后性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岳欣。只不过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岳欣。

夕阳西下,国师大人满载而归,嘴中哼着刚刚船上听到的几个大叔一直在哼的小曲儿。好像他们在打渔的时候就喜欢哼曲儿。

这一天跟着小哥下水,见到了好多种鱼。水下的世界也是繁花似锦,五彩缤纷。在小哥的介绍下他不仅懂得如何抓鱼,还知道哪些鱼不能抓。

那些一开始不怎么看好他的老大叔们到最后纷纷对他赞不绝口。会抓鱼是好,最重要的还是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提着笼子中几条肥鱼笑的非常满足,心想着一会儿要怎么给雪儿做好吃的。

“雪儿,我回来了~”人还没到家中声音就先响起。

看着打开的大门心想雪儿一定是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提前给他留了门。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笑容凝固。一张轮椅上没有人影,雪儿不可能离开轮椅。再一看,旁边柱子上“想要救人,一个人来桃花岛”

心中怒气瞬间冲上心头,狠狠地将一笼子鱼仍在地上,可怜的鱼儿还跳了几下。

“可恶,是谁干的!”

现在的雪儿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没有威胁到任何人的利益,还有谁会想到对她下手。脑子转了一圈还是想不出来可能是谁做的。

什么也没想,鱼画立即收拾东西朝着龙樊城方向出发。

桃花岛离龙樊城很近。可以肯定绑走雪儿的人和龙樊城中权力争斗有关系。

两日之后。鱼画风尘仆仆地终于来到桃花岛。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的他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

粉色桃花争相竞开,一阵风吹过,无数柔软粉瓣悠悠落下,意境优美。只可惜鱼画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里的美好,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尤空雪。

“我来了,出来吧!”

鱼画冲着周围大喊,不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为首的女子正是岳欣,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身后跟着的还是一群小弟。只是没有看到尤空雪的影子。

“你终于来了”

“你是什么人?雪儿呢?”

国师和越烛殿斗过一段时间,可是他居然不认识岳欣,连对手都认不全还是根本就没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这让岳欣略有挫败感。“呵呵,放心。你的雪儿没事。我的目标是你不是她”

“我来了,可以放了她吧”

“我当然可以放了她,可是她自己也走不了呀”岳欣得意笑了笑,从旁边之人的手中接过两根铁链手铐仍在鱼画面前。这是她和邢如阴在天牢里的时候常用的。“自己带上去吧”

鱼画俯身捡起铁链手铐。这群人肯定是没有把握能对付他才想到这个卑鄙的手段。“让我戴上这个东西也可以,我要你答应我,帮我把雪儿送到皇宫。”

“可以,尤空雪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我的目标是你”

原来,是因为他雪儿才被掳走。都怪他之前得罪了太多人。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恩怨 “哦?在我戴上之前最起码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吧?”他得罪过的人太多,一时之间猜不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今天就算是要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吧。

“我叫岳欣,是越烛殿的人。”

“原来如此”鱼画瞬间明白岳欣和他之间的恩怨。这个女人不是应该被关在天牢吗,怎么出来了。

他心甘情愿带上铁链子,视死如归。“现在可以履行答应我的条件吧。还不快放了雪儿!”

岳欣点头,示意身边一个随从去把尤空雪带过来。随后,雪白色衣裙上沾染了血迹的尤空雪狼狈出现,被男人随意扔在地上,身上挂了无数道伤。

“雪儿!”鱼画急切地呼喊。该死的。这些人还是对她下手了。那样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这些苦。

心中的怒气隐隐压下去,他害怕自己说错话惹岳欣不高兴后反悔。

“大鱼”尤空雪惨白的脸蛋上布满憔悴,看起来楚楚可怜。气息奄奄,她向来身体羸弱,受不起这样的折磨。那个女人折磨她的时候晕过去了两次。

岳欣对身边人道:“把她送回皇宫。”转而又对尤空雪道:“你现在没事了,因为我手上有了另一个人质。你要是想救他就告诉你们的皇后娘娘,叫她一个人来桃花岛,否则我就把这个男人扔进蛇坑。”

蛇坑,顾名思义里面有无数条毒蛇。一想到鱼画有可能被这个女人扔进去有空余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疯女人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你在说什么!皇后跟我没有半分系,怎么可能会为了救我只身范险!”鱼画震惊,岳欣是怎么知道他和江骨华有关系的。

原来,掳走雪儿最大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安巷语。这条线可真够长。

岳欣呵呵一笑,嗜血狂魔一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安巷语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的事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巷语是安巷语,江骨华是江骨华。你说的那个安巷语早就死了,是我杀的。和现在的皇后没有一点关系啊!”

腹部被岳欣突然抽出的一把匕首插中,鱼画疼得眼冒金花,鲜血不停往外流。

“大鱼!”心急的还是尤空雪,看着他被那个女人丧心病狂的捅了一刀,躺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岳欣很不高兴,越是有男人维护安巷语她越是不高兴。“呵,为什么你们都要维护她?她到底有哪里好?你们以为安巷语很干净吗?”

“疯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捂着剧痛的部位,暗自用内功给自己疗伤,这也仅仅是让他好受一点。

关于安巷语的事情,一直矢口否认。

岳欣对躺在地上的尤空雪道:“我听说你和君长绝是青梅竹马,国师大人对你也是很好。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个为了江山辜负你的男人明知道江骨华就是安巷语还是决定保她后位。安巷语你知道吧,曾经和我是同僚,也是越烛殿的人。可是她就是有本事让君长绝爱她爱到如此地步。”

女人更能激起女人的嫉妒和恨意。尤空雪对江骨华已经没有本事去恨了,因为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岳欣不嫌事大,又道:“更可笑的是,我以为国师大人一身正气,可没想到也会使用瞒天过海这招帮助安巷语离开,还和她一同隐居了一年,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你这么优秀,难怪安巷语坐在后宫也总是思念你。”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一年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也都是国师大人的心腹。岳欣是从何得知的。

“大鱼,你们真的有过?”尤空雪诧异,这才想起来曾经鱼画去看她的时候提起过一位姑娘,现在看来这位姑娘就是当今皇后娘娘。

岳欣得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要知道这些只需要略施手段,你府上的人自然会乖乖交代。你说你啊,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安安静静地隐居不好吗?现在哭丧着一张脸怪谁呢?”

当初答应让她回来这件事情鱼画追悔莫及。岳欣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痛点上。

鱼画苦涩,自嘲到:“没错,我和她一起隐居了一年的时间。我爱她。可是她心中只有君长绝,没有我的位置。她,不可能为了我来到这里,你死心吧”

鱼画也认定了江骨华心中没有他这个事实,不然为何屡次拒绝他,为何总是拒之千里之外。

承认了,江骨华还真是那个偷走鱼画这颗心的女人。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尤空雪不想去猜想,她现在只是担心鱼画的性命。

岳欣呵呵一笑。“她会不会来很快就会知道。来人,把尤空雪送到皇宫。鱼画的性命就在你手里,你要是想救他可别忘了我交代你的话”

“雪儿,别听她的。这个女人就是疯子”不管江骨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来,鱼画还是想说:“就算是为了我,不要伤害她”

“放心,为了证明她对你的感情,就算尤空雪不说我也会说”岳欣一补刀气的鱼画牙痒痒。

岳欣很了解安巷语,毕竟是一同生活了十年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是搭档。安巷语,一定会来。

“她很聪明,你说的她会信吗?”

“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有资格说话吗?”

“嗯啊”

岳欣狠狠地一脚踢在鱼画刚刚被刀子捅过的地方,疼得他呲牙咧嘴。她习惯了心狠手辣,对鱼画也是恨之入骨,看到他痛苦心中反而高兴。

无论如何,岳欣也不会让江骨华过得舒心。就算她不来救鱼画性命,日后让世人得知她的身份以及的过去。别说别人容不下她,君长绝也没有可能在喜欢她。

身为一国之君,最心爱的女人心中另有他人。他就只有君长绝能咽下这口气。

作为老朋友,她一定会在这里给安巷语准备一个大礼物。

堵上鱼画的性命,就看江骨华敢不敢来赴约。这一局稳赚不赔。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最后仅剩的五天转眼即逝,皇宫中,她还是在乾承殿与君长绝寸步不离,这一天的开始江骨华内心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

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君长绝,让他听话。

阳光伊始,路町收到来自皇宫的召见命令。心中没有任何防备,和往常一样心情愉快踏进乾承殿。

他踏进乾承殿是江骨华就在这里等着他。愣了愣,他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清晨阳光温暖和煦,照耀在江骨华的脸上照见她白皙的皮肤。

路町:“皇上呢?”

“皇上还在睡觉”

“都这个点了还在睡觉”路町了解君长绝,了解他平时的作息时间,除了偶尔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赖床之外一般都会早起。这么长时间了他的病不是要就好了吗?脸上略显疑惑。又道:“是皇后娘娘让微臣进宫的?”

“没错”她浅笑颔首。

“皇后娘娘是不是有大事交代?”

江骨华顿了顿,脑海中在组织语言。

身后乾承殿的大门咿呀一声被关上,路町疑惑看向脸色不对劲的皇后,此时的心情就跟前不久皇后娘娘吓唬他的时候一样。

良久,江骨华才开口道:“你还记得山不就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的路町怔了怔。“啊?”突然接受到来自皇后眼中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他恍然大悟,皱眉道:“你是说……那个?可是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那不是玩笑,现在时间到了。我需要你履行答应我的条件”

路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疯子一样,心中顿时又猛的提起。“皇上呢”

“皇上,路町叫你呢。快出来吧”江骨华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随后就看到幼稚孩童一般的君长绝蹦蹦跳跳来到两人面前,手中拿着一盘糕点满足地吃着。

“皇上?”看到君长绝这样的状态路町心中惶恐。“别闹了,你们该不会又想玩我吧?”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君长绝指着突然嘻嘻哈哈大笑,他觉得路町这个表情好好笑。

路町心中忐忑不安。“皇上您笑什么,快别闹了。”

“哈哈哈哈哈”君长绝捧腹大笑,嘴里未吃完的糕点喷了出来。

路町所了解的君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心中完全没底了。他看向皇后,江骨华冷冷的站在那里,神情复杂略显低沉。他质问江骨华道:“皇后娘娘,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玩什么?”

“如你所见,皇上现在的心智和三岁小孩一样,只要你完成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能把他变成原来的模样。”

“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条件?”

“我不叫江骨华,我姓妙。我叫妙骨华”

路町表情凝固,脑海中猛的想到齐国这个已经灭亡的国家。“妙骨华?你和已经灭亡的齐国有什么关系?”

“我乃齐国公主,妙骨华”

“齐国公主妙骨华……”路町仔细琢磨着她说的话,看向目光和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皇上,他后知后觉,陷入惊恐。“你,你……”

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路町甚至依然觉得皇后娘娘这是和皇上联手捉弄他,就像上一次一样。

江骨华再次告诉他:“这不是开玩笑,我的父皇,母后,还有七位皇兄在十二年前被你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齐齐斩首。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这件事……我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的路町和君长绝一样,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齐国皇族被行刑他没去,时候从君长绝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

“在被放走的那一批孩子中,我就是其中一个,从我进宫的那天开始就在为今天的事情做准备。”

“你想做什么?”

“复国!”

复国,复了齐国,灭了晋国。这么简单的道理路町简直不能再明白了。“你对皇上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江骨华:“这个你不必知道,如果你想救他,就完成我提出的条件。”

“荒谬!路家世代忠心耿耿,你让我帮你岂不是让我背叛晋国!这绝不可能。”路町态度坚决,叛国这种事情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做。

想都不用想江骨华会提出什么条件路町立刻拒绝。

知道他脾性如此,江骨华继续道:“好,如果你不答应,就只好看着你效忠的皇上一辈子像个孩子一样活下去吧。”

“哼,晋国不缺皇帝。给谁也不可能给你!”

“不缺?路将军,你看清当下晋国的局势了吗?是,晋国不缺皇帝。可一旦君长绝的事情传播出去,你猜龙樊城外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诸侯们谁会更胜一筹?”

晋国的局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明朗,每一个诸侯都有自己的野心,谁不想坐上这个位置呢。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君长绝以一己之力平乱四方,有他在晋国还不至于乱成一团。

就算皇后不动手,晋国也会在诸侯们的争斗下分崩离析。

路町陷入沉默。江骨华又道:“如果是我登上皇位晋国无非是换了一个姓,至少还能保证百姓们平稳安乐的生活。”

诸侯们实力强大,各据一方。江骨华虽然已经让朝廷大换血,可是基本上都是文官。在武力下他们谁也不是。

所以,江骨华想要稳坐皇位只能借助路町手上的兵力。只有路町愿意拥护她,她才能安稳坐上那个位置。

“说的容易,换了一个姓就不是原来的晋国了。”

“在你看来,一个国家是百姓重要还是国姓重要?如果只有姓君的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敢断定五六年之内晋国都很难有一位稳定的君主。诸侯争霸的同时,曾经忠心耿耿效忠于君长绝的路将军你又会选择哪一方呢?如果不远,你也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竞争者之一。无论怎样,晋国内部一场战乱是少不了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晋国真要乱成一团,只怕周围的几个早已对晋国虎视眈眈的国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48章 焦灼 尤其是那个上官英,那个女人比江骨华还要疯狂,手段更加狠辣。巴不得看到晋国有事。内外夹击,晋国没有一个人可以继续引领大家,必亡无疑。

路町犹豫不决,叛国终究是一条越不过的底线。

江骨华抓准他内心的空隙,又道:“我手上兵力不多,需要你的兵力,没有你的兵力我很难和晋国诸侯对抗。”

“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我拥护你?你以为你手上有皇上就能威胁我吗?”身为护国将军,路町这一点看得很清楚。

“加上君长绝的两个儿子呢?一个是我的亲姐姐贤妃生的,一个是我生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贤妃是她的姐姐可以明白,可是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孩子?

江骨华:“我就是安巷语,一年前我为君长绝生了一个儿子。如果你不答应,我只好用孩子的身份来接手晋国。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就不能保证还能让君长绝恢复如初,我可不想让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争夺皇位”

她生了有一个皇子,有这一点,江骨华完全有资格掌管晋国。

路町现在还不知道江骨华手上有哪些势力,她的神秘总是会给别人震惊的意外。以她的手段,登上皇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更何况现在皇上掌握在他手上,更是方便行动。

更或者,江骨华就像上次一样诬陷他想要带兵逼宫,顺势剥夺他手上的兵权。一夜之间他有可能又回到当初的状态。

思忖良久,路町终于松口。“要我站在你这边也行,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让皇上恢复如初。第二,承诺将来皇位只能传给你和皇上的孩子,第三,承诺我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我的权利地位。”

“可以”

“好,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人了。说吧,要我做什么?”

路町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答应好江骨华这个条件,日后还有机会恢复晋国。

江骨华:“从今天开始,我会让我的人正式开始替代原来君长绝在皇宫中暗卫的势力,你要帮我带走原来君长绝,免得伤了两边的人。同时还要帮着我抵抗诸侯势力”

“没问题”

只要云斐正式掌管皇宫内部,皇宫就是一处功不可破的铜墙铁壁。江骨华只想和平顺理接管晋国,如果可以不见血,最好是不动手。

路町应下这件事情后立即行动。

外面大声什么动静江骨华都能在乾承殿里得知。她还是要守着君长绝,寸步不离。

安华负责传递消息,从云斐开始进宫,再到和以石头为头的一群暗卫发生争斗。这些动静都被路町强制压了下去,很多宫中其他的人都感受不到这里的腥风血雨,

安安静静坐在乾承殿,江骨华内心一直忐忑不安,难以平复。表面越是平静,心中越是激动难安。

今天的皇宫注定是不能风平浪静,一直在乾承殿等待消息的江骨华突然又收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宫门侍卫统领让人抬着一个全身沾染血迹的白衣女子进来,江骨华猛然起身。

侍卫统领到:“回禀皇后娘娘,末将刚刚在西门发现她。”

“尤空雪?”她蹲下身,拨开担架上被鲜血浸透的白衣女子的头发,此人不就是尤空雪吗?

她怎么回事这副模样出现在西门,不是应该和国师去了北浔岛逍遥快活了吗?国师去哪里了?他怎么会让尤空雪变成这副模样?

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吧?

“醒醒,醒醒”江骨华拍了两下尤空雪惨白的小脸,应该是身体太虚弱晕过去了。“来人,快传御医!”

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子,尤空雪看到江骨华就看到了酒醒,本就无力的手却十分用力的抓住她的袖子。“皇后娘娘,救鱼画”

“鱼画?他怎么了?你一身的伤是谁干的?”

“岳欣。你一定认识她,她抓我换了鱼画,要你去一个人去桃花岛救人。皇后娘娘,我求你,去救他。她说如果你不去就要把鱼画推进蛇坑”

岳欣……居然是她,没想到在天牢里住了一段时间脑袋变聪明了。竟然还知道她和鱼画的关系,想到用鱼画来威胁她。

当时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直接在天牢里了解了她更好,真是悔不当初。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救她,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别说话,我已经让人去叫御医了,一会儿就来。来人,扶她去床上休息,小心点”

让人将尤空雪扶上床去休息,江骨华内心焦灼万分。

哥哥云斐的事情这个时候才进行到一半,君长绝手底下那群人性子跟他一样倔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是死也不接受投降。路町正在与他们周旋。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岳欣中途离开,一定会连累到哥哥。可如果不去救鱼画,他就很有可能活不成了。

她在乾承殿来回走动,不仅仅是安华,就连碧落也能看出她的心事。

安华道:“主子你别转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静静等待云大人的消息,再怎么急也没用。”

碧落反驳道:“娘娘急的不是云大人的事情,而是国师大人”

经过这段时间,碧落对于江骨华的一切事情都已明了。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早就看出娘娘心中有国师大人。当初皇后娘娘看着国师大人离开的时候,那种眼神,碧落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安华安慰她道:“听尤空雪说的,岳欣控制国师有一段时间了,咱们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等宫中的局势稳定了再去救国师大人不就行了吗?”

碧落难得附和道:“对呀,现在宫中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谁知道等到宫中局势稳定要多久了,可能是一天,两天,三天。鱼画等不了那么久”在她的心中,更多的还是偏向鱼画。只是在犹豫着还要不要坚持夺权的事情。

安华见惯江湖手段,有理有据分析道:“主子你再急也没用,岳欣救等着你往圈套里钻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犹豫不决 “我哥现在到哪儿了?”

“东和殿”安华回答到。

“东和殿还只是开始,安华,你替我坐镇越烛殿,务必把好关。我相信你”

“主子你真要现在出去?”

妙骨华动作迅速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安华心中隐隐不安。

走到屏风后面利索换了一身衣服,江骨华道:“我不能见死不救,皇宫里面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及时和我哥对接”一边交代安华事情,一边火速取下头上各种发饰,换成简单的装束。

安华拉住她道:“你忘记了你答应过你哥哥什么吗?你说过不会让鱼画干扰你,眼下正是你复国的紧要关头,你在这个时候出去就不怕计划失败吗?鱼画能有你这么多年来的报复重要?”

“都重要,但是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安华,你的决策能力不逊于我,我相信有你在一切都会进行的很顺利。鱼画我是一定要救的”

她的坚决谁也阻止不了,嘴上不承认,可显然鱼画在她心中是必不可少的。千军万马都撼动不了的女人,竟为了一个男人在这个紧要关头分身。

安华神情严肃,示碧落也一块儿来劝她,机灵的碧落立马上去死死拖住她的步伐。

“谢谢主子对我的赞许和认可,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让你踏出乾承殿半步”安华态度坚硬,一反往常的反对江骨华的决定。

从前什么事都听她的,唯独这一次不行。在他心中,江骨华就是他这辈子发誓要效忠的人,她准备多年的计划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愿望,也是安华的愿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见惯各种大风大浪的安华更能看清现在的形势。很多伟大的事业就是因为一念之差毁于一旦,他觉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今天。

不管复国大业会不会因为鱼画受到阻碍,安华一定要留住江骨华。他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只在乎江骨华。

江骨华微怒:“安华,你竟然违背我的命令!让开!”

扑通一声,安华猛的一下双膝跪地,吓坏了两个女人,他不让半步,态度明确,“主子,今天你要是因为国师大人离开皇宫,属下就自刎在您的面前”他从来不说空话,瞬间从袖子里抽出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他的行动让江骨华迟疑。因为明白安华性情,她又产生了犹豫。

碧落苦口婆心道:“娘娘,我们现在的局势非常可观,你想,今天之后您就是至尊无上的存在,那个时候再去救国师大人不是更好吗?”

“我……”机智的分析下来,安华和碧落句句在理。“可能是担心则乱吧,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们担心的”

见她平静下来,安华这才放心放下抵在脖子上的匕首。“是我不该这样逼你,但是今天对你我来说至关重要,主子你应该分清主次”

“你说得对,我去看看尤空雪。”

表面是平静了,心中却从未放下。她走到床前,气息微弱的尤空雪在御医看过后情况变得明朗。

“怎么样了,身体好受些了吗?”江骨华在床边坐下,关切问到。

“嗯,只是有一点点疼。”

虚弱的模样楚楚可怜,江骨华看了也不忍心。岳欣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想要拿别人来出气。尤空雪与她并无关系,抓了她也就算了,还要用刑。

可想而知鱼画落在她的手上一定会尝尽苦头。

“跟我说说,岳欣和鱼画是怎么回事?”

提到鱼画,尤空雪立刻想到岳欣突然把刀子插进他腹部的那个景象,害怕的猛然抓住江骨华的手,颤抖哭诉道:“那个女人很可怕,我和路町本来是在北浔岛好好的,那天她在鱼画外出的时候抓了我,一路带到桃花岛,然后用刀子刮我用鞭子抽我。那天她还用刀子捅进鱼画的肚子”

“你说什么!”江骨华心神不定,一听到鱼画受伤心里就更加平定不下。“岳欣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鱼画一直在维护你,一直在否认和你的关系。”

尤空雪的话打醒了一直在装睡的江骨华。又是因为她。岳欣现在就是个疯子,任何人任何事情,只要是能报复到江骨华她就会出手。

不是把自己的心封闭了就没事了,不是以为把感情斩断了就无关了。

那个男人,还在爱她。

尤空雪又道:“以前鱼画去看望我的时候跟我说起过一个女孩子,他说他非常喜欢那个女孩。可是后来不欢而散了。直到岳欣逼问他我才知道,他爱的人就是你,皇后娘娘,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安巷语还是江骨华,我求你,一定要救他。本来岳欣让人把我送回皇宫的时候鱼画告诉我不要告诉你他被挟持的事情,可是我必须这样做。只有你能救他”

岳欣这样做很显然终极目标是江骨华,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一网打尽。

鱼画不让江骨华去,那是因为猜到了岳欣不会轻易放过报复她的大好机会。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她着想,鱼画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毛病。

她的心快被撕成了两半,剧烈的疼。

她以为鱼画答应离开就算是忘了她,她的想法太天真了。固执了这么久鱼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被安华和碧落劝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躁动不安,是对鱼画的愧疚,是对他残留的爱。

江骨华抓住她的手,郑重承诺到:“我一定会救出鱼画。”

“明都知道这是岳欣的计谋还是要去,你爱他吗?”尤空雪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如果不爱,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我真希望你能亲口告诉他,他一直以为你的心中只有君长绝。既然两情相悦,又都拥有一身本事,为何不远走高飞?”

“不是相爱就一定要在一起,我若不是江骨华就不会认识他和君长绝。对不起,抢了你爱的男人,伤了爱你的男人”

尤空雪嘴角扬起一抹蒙昧的笑。“知道你和鱼画是真心相爱的就好了,我和君长绝在七年前就已经恩断义绝,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突发情况 如此大度倒是让人意外,尤空雪清澈淡然的目光与她的名字相配,圣洁如雪。这样的她难怪值得被鱼画保护。

“对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去救鱼画?这件事很复杂,一定要准备充分,岳欣一定事先挖好陷阱等着你,怎么办呢。”尤空雪担忧着江骨华,也担忧鱼画。低着头自顾自去想办法。

“额……可能要等几天”

“几,几天?嗯,多准备一些时间是好的,可是我怕鱼画受不住岳欣的惩罚,她身上还有伤……”尤空雪冰雪聪明,看到了江骨华心中的一些踟蹰不前,看到她的犹豫,看到她的摇摆不定。怀疑江骨华对于救出鱼画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阻碍,这其中更多的原因是江骨华的主观因素。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她坚定的模样让尤空雪相信她也想救出鱼画的真挚。心思玲珑剔透如尤空雪,只是嘴上不好说。

江骨华眉头紧锁,表情为难。“对不起,我现在分不开身。”

这话让尤空雪的心瞬间跌入谷底,怔了怔,毫不犹豫掀开被子,托着残废的双腿爬下床。

“你做什么?”江骨华惊呼,以她一己之力很难把尤空雪拖回去。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鱼画的性命重要?皇后娘娘,我求你,我求你,只要你能救出鱼画,我这辈子给您为奴为婢当牛做马都可以我求你”尤空雪声泪俱下,祈求着她,爬下床只是为了把自己最无助最卑微的一面呈现给江骨华。

为了鱼画,尤空雪做什么都可以。

“你快起来,别忘你身上还有伤”

“我受的伤不算什么,这些和鱼画受的伤比起来都不算什么,皇后娘娘,鱼画他爱你。我们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求你,我求你救他,他现在需要你”

一想到岳欣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在鱼画身上寻求报复的快感,尤空雪的心无时无刻不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同样的痛苦,在江骨华这里不曾减少半分。只是她从来不擅长把各种情感呈现在脸上,鱼画需要她,感同身受一样,鱼画身上受到的痛她也能感觉到。

刹那间江骨华仿佛听到了鱼画的呼唤,听到他低沉的疼痛呻吟,感觉到血液中张扬跋扈的撕裂。

身体突然像被抽空了力气,江骨华无力瘫坐在尤空雪身边。真实的痛苦和恐惧,这是她第一次出现。

紧紧捂住跳动不安的心,就像有人在折磨着她,呼吸也变得局促。

“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江骨华突然倒下,尤空雪担忧不已。

安华和碧落从外面进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江骨华身体很不对劲。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安华稳住她的身体,仍然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碧落小丫头更是手足无措。“这是发生了什么?你对我家娘娘做了什么?”她着急的质问尤空雪。因为这个房间里刚刚就她们两个人。

尤空雪摇头否认:“我什么也没做她就突然这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华横抱起江骨华,交代碧落到:“好好盯着她”

“哦哦哦好”

被横抱起的江骨华身体一直没有平静,额头甚至开始发汗,真不是装的。安华又是把脉又是传送内功,丝毫没有作用。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安华向来稳重,现在被突发情况弄的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就是这里疼”她仅仅捂住心脏的位置,痛得难以呼吸,疼到掉泪。“啊嗯啊……”阵阵痛哭呻吟,听得渗人。

“来人,快传御医!”安华紧急叫来御医。

白胡子御医德高望重,经验丰富,可他搭在江骨华手腕上的几根手指停留许久也没个头绪。

安华急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疼得这么剧烈?”

“奇怪了,我竟然把不出病因”

“庸医!没用的东西赶紧想想办法!”

白胡子御医也是着急,手脚不知如何摆放。“不是微臣不愿意想办法,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啊,微臣,微臣……”

“滚出去!”安华怒了,就连最有资历的御医都没办法,还有谁能帮忙。看到主子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心如火烧。

正在他焦灼无奈之时,一位不请自来的白衣老者出现了。他的穿着不同于宫中之人,更像江湖装束。

他是来到皇宫的?安华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白衣老者看了一眼疼得打滚的江骨华,走到她身边摸了她一下就缓解了她的疼痛。

“你是什么人?”安华惊呼。

“她的师祖”白衣老者眉头都没抬一下,一心只在江骨华身上。

“师祖”江骨华轻呼一声师祖,力气还没恢复,疼痛也仅仅是减轻了。“师祖,我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来了?”

“诶,该来的还是会来”白衣老者长叹一口气,日算也算也算不到江骨华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件事情。

“师祖再说什么?您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我说过,就算是我也很难算到你的气运,若不是你惊天突然发生状况我都不会知道你会开启天赋。”

“天,赋?”

不轻易被人算到气运这种天赋还要经过这么剧烈的疼痛才能开启?以前不就是已经开启了吗?

她并不知道师祖说的天赋是另一个。白衣老者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今天是你最好的时机吗?”

“嗯,记得。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着,怎么了?”

“反了”

“什么反了?”

“我算不到你的气运,也算不到你的感情走向。偏偏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你都不占,对于你来说,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突发性的,南星回移,原本计算好的好时机反而会成为你的劫点。”

“师祖的意思,今天的事情会完全朝着背离的方向走?”

“是”

白衣老者点了点头,江骨华瞬间感觉到了冰冷。“还有化解的方法吗?”

“孩子,你的天赋所在不仅仅是难以被预算到未来,正是因为预料不到才更有机会去改变。”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始料不及 “怎么改变?”

“我预料不到,还是你自己来选择吧”

江骨华看向外面渐渐转阴的天气,空气渐凉。“既然今天不是个好时机,那我就反其道而行。”决策就在一瞬间,她吩咐安华道:“你现在就去通知我哥。计划暂停。让他立刻撤离,另外让路町帮忙清理后续,我要出去一趟”

“主子还是决定要去救国师大人”

“是,我必须救他”

“看来他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既然想去就去吧”

“安华,谢谢你”

江骨华下床,身体上不在疼痛。她现在要去救鱼画。

临走之时,白衣老者拉住她,语重心长道:“一路小心”

“多谢师祖”

说罢,潇洒离去。

白衣老者看向她离去的方向,垂眸之间神色复杂,安华扫视一眼问到:“老先生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

“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帮她到这里,有些东西确实还没有告诉她”白衣老者叹气,窥探先机之人就不应该插手太多人间的事情,他瞒着江骨华一些事情也是为了她好。

知道的越少,改变的越少。相应受到的反噬也就越小。

安华不安道:“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家主子此行是凶是吉?”

“吉凶参半,只是另外一边……”

“另外一边?是指皇宫里面?”

“年轻人,老头子我先走了。你随机应变吧,记住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白衣老者双手负后,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

安华心中顿觉大事不妙,来到尤空雪和碧落所在房间。

碧落见他一脸沉重,问到:“怎么沉着一张脸?是不是娘娘她”

“主子没事”

碧落松一口气,庆幸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去看看她”

“她现在已经出去了,去救国师大人”

“怎,怎么回事?不是说暂时不去吗?”

“你现在先别管这个了,拿上这块令牌现在就离开,去外面会有人接应你”安华塞给碧落一块令牌,他深知碧落这丫头深得主子喜欢,只是平时脑子有点笨,跟不上步伐。

听到白衣老者说的话后,他觉得有必要先给碧落安排退路。

拿着一块令牌,碧落手足无措,来了龙樊城后就一直待在皇宫,从来没有如果外面。“现在离开?为什么?”

“让你走你就走,别多说废话。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顾不上你。听话,拿着令牌出去会有人接应你,快点”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安华强势驱赶下,碧落迷糊不清的拿着令牌离开了。

安华看向靠在床上的尤空雪,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退身离去。

看他们风风火火的,尤空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风雨欲来。

一路顺利出宫的江骨华身上只带了一把匕首,身骑快马飞奔出去,风一样的闪过,路上冲开一条灰尘扬起的路。

千里马名不虚传,很快就出了龙樊城。今日的决策一来可以去救鱼画,二来确保了哥哥云斐的安全。无论如何及时退出总是稳的。

一路颠簸,心脏的位置再次隐隐作痛。忽略那些疼痛,她坚定不移的朝着桃花岛策马而去。

放心不下江骨华一个人,安华随后安排了人去找西玖帮忙,自己则是越国中间重重关卡来到两兵交战的东和殿。

为什么是这里呢,主要是东和殿就是暗卫平时办公的地方,一般宫人不能踏入这边的范围。

从外面过来,广场上流血漂橹,死伤一片。有君长绝的暗卫,也有云斐的人,同时还有路町手下的士兵。

心中隐隐不安,因为倒下的人中云斐的人比例较大。

快步冲进东和殿,里面最后的一下刀剑声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让安华头晕目眩,路町和石头为首的两队人马围在两边,中间单膝跪着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男子,他孤独地跪在那里,靠着一把剑支撑住身体,嘴角残余血迹。

他就是云斐,此时此刻被众人怒目而视,众刀所向。

事情并没有计划中的完美,他们都被路町耍了,他根本就不是真正投靠江骨华,只是唱了一处双簧。

安华的到来引来众人瞩目,很快也被两方人马围了起来。

现在终于明白白衣老者是何意思,他一定是算到了这边的情况,才没有阻止江骨华去救国师。

“路将军好手段,表面帮着皇后娘娘做事,其实是在帮着君长绝的暗卫,唱了一处双簧就是为了封锁消息,混淆视听。”

安华和江骨华还一直天真的以为从东和殿传过来的消息都是真的,天真的以为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原来路町真正在帮的是石头,可想而知云斐得知这一点后心中是多么慌忙。

路町冷哼,怒视他道:“路家世代忠良,本将军无论如何也不能辱没了祖宗的名声。”

石头也不屑的附和道:“从皇后娘娘开始隔离我们和皇上的联系后我就开始觉得大事不妙,及时做了一些调整。其实路将军这么做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我逼的,我不过是效法之前皇后娘娘控制他的方法,抓了路将军妻儿,逼得他不得不和我一起合力抗敌。”

“他是因为担心君长绝才会答应和皇后娘娘合作。你呢,就不一点都不担心皇上?”安华反问。

走到云斐身边,扶着他站起来。

石头:“我是皇上养大的暗卫,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我这么做都是受到皇上的指示。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落在皇后手上,让我一定要小心警惕,不能被人左右。万事以晋国江上为重”

身为暗卫,最重要的就是听命从事。他深知路町与皇上感情深厚,身份不一样,考虑事情的方向也会不一样。挟持路将军的妻儿也只是为了强迫路町和他统一战线。

君长绝做事很绝,很多时候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算进去的,他不怕死。

云斐呵呵一声。“我当时就不应该留他性命的,直接一刀了解了才好”他没有想到君长绝会提早做出防备,导致他走到现在还是会受阻。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桃花岛 彻彻底底的失败,不到一千的人,再怎么作战精良也不可能和路町手下的千军万马相提并论。这一次错就错在信错了人,折了所有手下。

当初一起洒热血的兄弟们也跟着他在这里失败,为此丢了性命。倒在他周围几人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浴血奋战到最后的好兄弟,可是现在只有一地冰冷的尸体。

心在滴血,又凝结成冰。最无力的是他没有办法让妹妹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件事情一直是个大麻烦,就是因为担心妹妹,导致作战的时候状态不好,同时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心中更是悲痛不已。

云斐的话惹怒了其他人,他们纷纷提起兵器准备随时了解这两个人。

安华道:“我们来谈个交易吧,用皇上和尤空雪的命来换我和云斐的命,如何?”

“尤空雪?她怎么会在你手上?”路町疑惑。

安华笑而不语。“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一句话,成还是不成?”

“你没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我们现在只需要按照计划进行,顺势拿下江氏还怕救不到人吗?”石头习惯了理智冰冷的思维方式,事实证明还是有用的,最起码现在他们的形势处在上风。

安华扶稳了云斐,呵呵一笑。“我家主子这个时候已经离开皇宫了,你们去乾承殿也抓不到人。如今乾承殿除了君长绝和尤空雪就都是我们的人,怎么样,这笔交易还要不要谈?用君长绝和尤空雪来来换我们剩下这几个人的性命不亏吧?”

“她真的离开了吗?”云斐情绪激动拉着安华问到。

“我没骗你,她却是已经离开,就在刚刚。”

“她离开了就好,离开了就好”云斐剩下的担心以下全无,心中没有了负担,就算是要死在这几张的无所谓了。

石头与路町确认过眼神,同时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交易了。“可以,我可以让你们离开,现在就去让你们的人放了皇上”

扶着云斐,安华和两队人马一同来到乾承殿。

江骨华确实离开了,石头和路町略显失望也抱走庆幸,最起码成功救下皇上和尤空雪。遗憾的是,皇上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两房对峙,安华命留守在乾承殿的几个人挟持着君长绝与尤空雪,同路町等人一路同时推到皇宫门口。

路上孩童性格的君长绝哭闹不停,因为有坏人威胁他,一直哭的不停,这模样吓坏了石头等人。只是听路町说皇上现在像个孩子,现在才看到,原来还真的是个孩子。

猜不到江骨华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对他们的皇上做了什么。尤空雪看到这样的君长绝,心中恨不起来,反倒有了同情。

安华带着受伤严重的云斐率先离开,剩下两个人断后。无关痛痒的两个人也让人难得追捕,他们剩下的几个人平安撤离,去了何处不得而知。

没有了坏人,君长绝也不哭闹了,只是喊着要语儿。

百里之外的桃花岛,这里花开半夏,芳香四溢,粉色优美的花瓣随风摇曳。一进去就仿佛进入了另一番天地,唯美的意境中透着危险的气息,无处不在。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陷阱,她一定会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

行至桃花岛中部,江骨华终于找到了鱼画,他被人用绳子绑着双手双脚挂在架子上,腹部血迹斑斑的破洞楼仍在,这就是尤空雪说的被岳欣用刀子捅过的地方。

不仅如此,全身上下各处都有受到不同程度的刀伤,显然岳欣对他动了很多刑罚,

江骨华惊呼:“鱼画!”

听到熟悉眷念的声音,国师大人缓慢睁开眼眸,干燥起皮的嘴唇表示他已经断水许久,无力的抬头,他高兴不起来。

“你还是来了,怎么这么笨!”咬准这个笨字。如果是平常,看到她这么在意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可是现在高兴不起来。

“不来怎么救你,对不起,岳欣的目标是我,连累你了”

国师大人苦中作乐笑了笑,“说你傻还不信,我以前和越烛殿的矛盾不少,岳欣恨你也恨我,这是一条线,折磨我之后还想折磨你。你还真来了,你以为你来了她就会放过我吗?”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放过你,但是我知道我不来你就死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好一对狗男女,这感情真是好呢”岳欣从别处走出来,阴阳怪气的。

江骨华也不甘示弱,霸气回应道:“你没有男人真心爱过你当然不会明白,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嗯,真心爱你的男人还真是多。君长绝,鱼画,西玖,云斐,你看上的到底是哪个?”

“你够了,云斐是我哥。这个你也能说,是长时间感觉不到爱心理扭曲了吗?”

“啧啧啧,我可不敢乱说。皇后娘娘好威风,心里面藏着一个鱼画,身边睡着一个君长绝,还有云斐一直陪伴,一个西玖随时待命。这么干净清白还想给自己立贞节牌坊,你看不到你哥哥卧室里挂着的那些你的画像吗?好一对兄妹恋,你怎么就看上了国师呢。”

啪!

一个隔空的耳光狠狠扇在岳欣脸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越烛殿人面前展示她的内功。许久没用都快生疏了。

捂着火辣辣疼的脸蛋,岳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一个七护法隔空扇了耳光。“你”

“你什么你,嘴巴贱就应该多尝尝耳光的滋味”她故意激怒岳欣,气的岳欣牙痒痒。

鱼画不嫌事大,还在一边鼓舞杨威。“语儿好样的,再来两个耳光!”

“你给我闭嘴!”岳欣怒吼,抽出腰间一把匕首,威胁着他身上挂着他的一根绳子。“再多嘴姑奶奶就砍断绳子,让下面的毒蛇尝尝你的滋味”

就在国师大人正下方,是一个两米多深的蛇坑,都是含有剧毒的毒蛇,咬一口就要命的那种。

岳欣威胁鱼画的同时还看到了江骨华脸上的担忧,顿时心中好受多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两个女人的战场 岳欣刀子对着鱼画,与江骨华道:“怎么?很担心他?来人,把国师大人给我看好了!”

“是”

叫来手底下几个小弟,他们严阵以待,死死的守在国师身边,岳欣知道,有鱼画在这里江骨华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江骨华横眉冷眼道:“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他?”

“拿起你手中的匕首,在自己脸上划一刀”早就看她这张脸不耐烦了,岳欣心肠歹毒,恨不得毁了江骨华拥有的一切。

“别听她的!你要是毁了你的脸别说君长绝不喜欢你,叫我也不会再喜欢你”国师大人总是时不时插话,扰乱岳欣的思绪。

这个倔强的男人就是学不会安分守己,他不知道惹怒了她受苦的只会是他自己吗?话才刚说脆口,鱼画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就在岳欣的指示之下狠狠地抽了他一边子。

凌厉的鞭子冷冷的抽在他受过伤的位置,刹那间好像摩擦到了骨头一般,痛彻心扉。“嗯啊”咬着牙关阵阵低吟,疼到头皮发麻。

看到他咬牙切齿吞下这一切剧痛,江骨华内心也像被鞭子抽打过一样。

“还不快动手!”岳欣催促。

江骨华紧紧握着手中匕首,犹豫不决,她深知岳欣脾性,这样做不可能让她满足,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更甚者,岳欣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鱼画。等到把她折磨够了,两个人都没有反抗的余地,那时岳欣必定更加嚣张,肆无忌惮。

叫她迟迟不为所动,岳欣靠近并推了一把她,不经意间把江骨华脖子上戴着的香魄玲珑给摔落在地。

清脆的声音引来岳欣瞩目,她俯身捡起,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把东西还给我”

江骨华伸手去抢被躲开,下一秒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表现得很在意这香魄玲珑。

事出反常必有因,岳欣得意洋洋拿着香魄玲珑试探到:“怎么?这玩意你也看得很重?”

里面还装着君长绝的一缕魂魄,无论怎样也不能落在岳欣手里。

江骨华冷哼。“一个玲珑项链你也要跟我抢?这是皇上送我的定情信物,还给我”再次伸出去的手又被躲开,江骨华面露不悦。

她越是这样越是让岳欣开心,岳欣得寸进尺:“定情信物?我就把它毁了又怎样!”说完即做完,江骨华来不及说“不”,香魄玲珑就已经落在地上被岳欣一脚踩碎,卡擦卡擦两声后什么都没了。

谁也没有发现,就在香魄玲珑碎裂后,一缕金色光芒悄悄溜走。

岳欣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如果江骨华再次表现得对鱼画很看重,只怕鱼画的下场就跟小小香魄玲珑一样了。

江骨华才不会纵容她。“呵,你以为我傻吗。岳欣,你好不容易离开了天牢,脱离了是是非非,为什么不就此罢手呢?以你的武功想在江湖上立足易如反掌,可你偏偏想要回与我抗衡。”

“哈哈哈哈哈,我有今天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没有报仇之前,我哪能过安生日子?”岳欣指着江骨华的匕首恨不得上去一刀杀了她,提到旧仇表情更是狰狞,掩盖了原本一张好好的花容月貌给人的美感。

“你我相识多年,怎么还天真的以为挟持一个人就能让我认输?我安巷语向来铁石心肠,君长绝对我那么好不还是一样不为所动?”

如果她都不在意鱼画,岳欣就没有了可以制衡她的办法,这叫釜底抽薪。

岳欣不信,不甘心道:“别装模作样了,你不在意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你出丑啊,来看看你是怎么想利用一个男人就像对付我,来看看你张牙舞爪的模样。我要是真喜欢他就不会回来了,岳欣,在越烛殿的时候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更不是。”

一个简单的心理战术瞬间令岳欣的精神防御崩溃,句句扎心,岳欣一直不喜欢的不就是这些事实吗?

外表再怎么凶狠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被一招瓦解的岳欣深情渐渐陷入半疯半癫,江骨华就是有一个奇特的能力,能把对手逼到绝境,逼疯他们。

“好,既然你不在乎这个男人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岳欣最后再赌一次,她赌江骨华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看见鱼画陷入危险无动于衷。

仅仅是瞬间的功夫,就在岳欣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男子眼疾手快提起宝刀一刀砍断了绳子。

被绑成一团的鱼画直线下落,掉入坑中。

“鱼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电光石火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飘落的粉色花瓣听在空中,在江骨华眼中一切的物体移动都变得无比缓慢。

她在绳子被砍断后,国师掉进蛇坑之前,移动至鱼画身边成功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一切在别人眼中只是一束光突然闪过,迅速到眼中捕捉景象后大脑还来不及思考,鱼画人就已经被救走了。

“怎么样,没事吧。”江骨华将他移动至一棵桃花树下面,让他背靠大树,身上的绳子一刀下去全都断开。

国师大人目瞪口呆,答应过来后知后觉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这就是师祖说的天赋”她看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回想起师祖说过的她的天赋。

可以确定,刚刚那一瞬间并不是因为她的速度太快,而是因为时间变得缓慢了,只有江骨华不受时间的约束。这在别人看来就是她的速度快如闪电。

鱼画诧异。“什么师祖,什么天赋?”

突然有了这样的天赋,江骨华更加自信满满,她有着王者一般的气势,站起身来道:“这事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要忙着清理旧账。”

掏出腰间匕首,她怒视着岳欣,朝着那个方向像光一样闪去,顷刻之间抵在岳欣纤细白嫩的脖子上,正对大动脉。

“你”岳欣来不及反应,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江骨华怒道:“给了你收手的机会,是你自寻死路”

“啊”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江骨华,死 两道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江骨华如愿以偿一刀封喉了岳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岳欣嘴角扬起了胜利的笑容朝着后面倒了下去,再也说不出话。

哐当,江骨华手中兵器滑落。脸上因为被岳欣划破疼痛难忍,刀上有毒!

“语儿!”

鱼画心疼惊呼,托着已经半残废的身体跑了过来,在江骨华倒地之时及时保住她。

肉眼可见,脸上刀口的位置发黑了,江骨华只能用内功强撑着给自己续命。

“语儿,你怎么样了啊,别吓我”把她抱在怀里,鱼画乱作一团,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解救江骨华。“我给你疗伤,别怕,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到心爱之人中毒倒下鱼画眼中急的全是泪。

“我,鱼画”她喘息着,说话也难。

“别说话,别说话,我会治好你的”他不懂医理,只知道给她输送一通内力。

“别哭,别哭”

江骨华抬起手想要为他擦干泪珠,不想看到他为她流泪的模样。手伸到一半,眼前鱼画的脸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一片混沌。

语儿……

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之前,江骨华听到了他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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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春去秋来,节令更迭。或许她还活着,或许她已经死了。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江骨华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耳边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她的睡意,好像只是水滴滴落。曾经能够吵醒死人战火声都吵不醒的她,被水滴滴落的声音吵醒了。

“这是哪儿……”

眼前仍然是一片混沌,脑子也不清晰。唯一证明她还活着的只有她脑海中的意识。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摸,手指碰到的地方都只是冰冷的石壁,这是一个狭窄的空间,上面盖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一开始很重,推不开。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轻轻一下千斤重的石棺盖就被推飞了,落在地上砸的响彻。

揉了揉脑门,脑子顿时变得清楚明了。她看向陌生冷寂的四周,猛的吓得坐起身来。

“这是哪儿,我”

目光突然呆滞在自己已经白了的长发上,她伸出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头发。

一夜花白。

“我这是怎么了……”记忆中最后的景象是岳欣想要和她同归于尽,当时脸被划破了,流了血疼痛难忍。

鱼画还抱着她盖着。对了,鱼画呢。

“鱼画,鱼画,鱼画?你在哪儿,鱼画?”

她傻傻地朝着四周喊出鱼画的名字,可是空寂的墓穴除了回音什么也没有。

四周空寂得让人害怕,从来不信邪的妙骨华胆怯的望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到一条似乎是通向外面的通道就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

沿着通道走了许久,她终于走到了尽头。所谓的尽头是一处敞开的洞口,本来满心欢喜的她终于看到出口想要跑出去,眼前的景象有吓坏了她。

洞口下面是一处悬崖断壁,十分陡峭。她绝望的坐在地上,萧然泪下。

“这到底是哪儿?”

抱着自己无助的哭了起来,哽咽抽泣,许久,终于有人听到了她的哭泣声,急匆匆地步伐朝着这边靠近。

一个年龄绝大的叔叔模样的人从天而降,看到鲜活的妙骨华怅然若怀,激动难以言喻。许久才哽咽出一句话:“你终于醒了”

“你是……姬如玉?终于有人来了”江骨华诧异看向他,终于来了一个人,激动之余抱着他不肯放手,激动得哭了。

姬如玉同样激动得不能自已。“师傅说让我今天来接你,你果然醒了”说着还不争气的留下了两行热泪。

这几年只有师父和他相信妙骨华还活着,会定期过来看望她。

看到姬如玉略显苍老的脸,江骨华道:“你这是怎么了?才多久不见你就老了这么多,皮肤都变得松弛了。”

“不久不久,七年而已。”

“七年……?那天我记得我被岳欣的刀划中,然后中毒了,怎么就……七年了?”

“七年前师父就算到了你逃不过那一劫,于是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来改变你的命运。还好,还好,只不过时间长了一点。”

七年。一睡就是七年,难怪醒来的地方看起来像个坟墓,就连姬如玉也老了许多,师祖做了什么?

妙骨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七年了,我哥还有鱼画他们怎样了?”

“放心,七年前你的选择同时救了他们所有人。”

“你快跟我好好说说从我开始出事那天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师祖都做了什么?我,我现在脑子里一团雾水,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头发都白了,外面过去了七年”

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让人难以接受,妙骨华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姬如玉按耐住她一团乱麻的心,慢慢解释道:“那一天本来是你复国的最好时机,可是事情发生了突转,那天反而变成了最不利于你的时机,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包括你,你哥哥,国师,君长绝等所有人都会发生难以反转的事情。师祖逆天而行,改变了你生命的轨迹。你中毒之后确实是死了,因为这个,国师大人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萎靡不振。喜欢的人因为自己死去,他内心自责,一直不肯放过自己。在我哥师父安排之下把你藏在这个绝好的位置,一来让你醒来后还能见到外面的阳光,二来空气进出方便你醒来后活动。”

逆天而行,非要改写自己的命运,一定会受到反噬。

这一点师祖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江骨华聚精会神听着姬如玉慢慢陈述。

“我哥哥呢?”

“那天的计划很不顺利,你哥差点就死在皇宫。不过后来还是成功脱险,可是在看到你的尸体后……算了,还是不说了,再有多么在乎你你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朋友们 云斐失去过她一次,那一次让他变得癫狂,再一次失去,可想而知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直接,因为他看到了妙骨华的尸体。

精神上的打击足以杀死一个人。

姬如玉又道:“七年过去一切都好多了,国师大人虽然没有走出阴霾,也不至于整天萎靡不振。你哥哥差点没想死,是我们奋力拉住了他,他现在移至南部,割据一方,成了君长绝最大的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还可以复活?”

“你的师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把你复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而且普通人谁会相信会有人死而复生?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的师祖知道”

对于江骨华一人来说从昏倒到醒来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可是外界七年时间转眼就过。

她看向自己白了的头发,嗟叹道:“我现在出去他们还认得我吗?我这个样子认不认鬼不鬼的……”一个死了七年的人突然活过来了,而且还满头白发,别人一定会认为她是妖怪。

姬如玉撑着下巴想了想,说到:“其实你这个样子还好,除了头发其他地方没变,你哥哥和国师大人看见你活过来一定很高兴。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很想你,先和我去见见他吧。”

“嗯,你能带我离开吗?”她看向外面的悬崖峭壁,就算自己的轻功再好,七年没用也会生锈,最重要的是没有这个勇气敢飞出这里。

“如果是七年前我还真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带你出去小意思!”姬如玉胸有成竹,七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从毛头小子过度到了沉稳大叔。

他一手搂住江骨华杨柳细腰,自信道:“抓稳了!”身体晃悠一下就离开了洞口,直直朝着上面飞去。

外面天高云阔,草木葱郁,天朗气清。微风吹拂着她垂下的长发,从墓穴里刚刚出来的江骨华顿时觉得心胸一下子宽广了许多。

“师祖在哪儿?”

“龙樊城!他老人家总说大隐隐于市,后来就一直住在龙樊城,还记得你曾经送我的那一套房子吗?我们现在就住在那儿”

龙樊城……阔别已久,不知它是否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说到龙樊城,让她不由得想到君长绝。“君长绝现在怎么样了吗?恢复了吗?”在桃花岛的时候香魄玲珑在岳欣一怒之下摔碎了,按照姬如玉的说法君长绝的一缕魂魄已经回到了主体,可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在你出事的那天君长绝就恢复正常了,那段时间的事情他都记得。”

“记得也好,这样他一定会非常恨我吧。”

“这些事情路上说吧,我在山下准备了马车。”姬如玉一听说是要来接人的,把原来自己骑的马儿换成了精贵的宝马香车。

两人行至山下,一辆精美的香车勾起江骨华芳心,她问到:“专门为我准备的?”

“迎接我的小师侄当然要用宝马香车了~,上车吧”

坐上马车,姬如玉亲自在外面驱赶。车儿摇摇晃晃,朝着阔别已久的龙樊城驶去。路上江骨华有好奇的问起这七年之间发生的事情。

“那个,龙樊城现在怎么样了?皇宫里面是不是一切安好?”她做在靠着车门的位置,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问到。

姬如玉背对着她,回到:“君长绝还好,除了大皇子又有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身边还有尤空雪的陪伴。”

“尤空雪?他们和好了?”

“算是吧,最起码尤空雪现在对君长绝的态度好多了,算得上相敬如宾。”

江骨华长叹一口气,看着身旁往后逝去的景物就像时间一样迅速。“真快,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差不多是一年一个孩子,他们的母亲分别是?”

“良妃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在宫中的局势非常明朗,还有一个女儿是尤空雪生的,因为这个女儿她和君长绝的关系才更加真正缓和,而且现在已经是皇贵妃了。至于其他的孩子,都是后来的新宠,可能你不怎么记得。”

听到这些江骨华心中感叹时间之快,也由衷为君长绝感到高兴,这才是他应该走的正常道路。是她的出现打乱了君长绝的生活。

“西玖呢?他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孩子?”

西玖也是让她担心,这个固执的男孩,经过七年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也变了。

姬如玉知道西玖,而且现在两人关系还挺好,他娓娓道来:“你走后的第二年他就在老父老母的逼迫下结婚生子了,没有别的女人,就是当初府里面的那五位夫人,可以说是艳福不浅啊,各走各的特色”

这样的结果对于西玖,对于江骨华和其他人都是一个好结果。现在想想,以前真的是她耽误了西玖。

“袁圆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早就嫁给玉面公子了,现在小两口过得幸福美满,玉面公子宠她,什么都听她的。”七年之前姬如玉就控制君长绝的身体,将袁圆许配给了玉面公子,两人算是走上正轨。

姬如玉知道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所有人的情况,他干脆都说了。

“七年的时间所有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比如说你应该比较关心的巫月一,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成王妃了,还治好了成王殿下的哑疾,两人现在如胶似漆。一同浪迹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人成亲一开始受到很多人反对,不过巫月一从毒女变成济世救人的神医后,江湖上对她的看法渐渐好转。”

他们两个人早该这样了,忘却前尘往事,抛开一切杂念,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普通夫妻。

知道巫月一得到了自己的幸福,江骨华再次为她感到高兴。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终于不用再独自一人面对凄风苦雨,终于身边走了一个全心全意疼她爱她的人。

反观自己,她突然离开这个世间后一切都按照它原来应该有的轨迹运行,大家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与喜欢的人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回龙樊城 是她一个人打乱了这一群人的生活,现在大家都走到了最好的状态,她突然回去的话必定会带来一定的冲击。

她的复活还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的一意孤行,让所有人都一同陷入水深火热。复国变得没有意义,她的存在也没有意义。

此时此刻的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躲着,不想被熟人看到,生怕打扰了他们的生活。

江骨华突然安静了下来,姬如玉知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必定千丝百味。

“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所有人所有事都变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恍如隔世,我只能这样说。又或许说,这七年来,我本来就是与世隔绝。小师叔,还有一个人,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心头的那个人,江骨华深深觉得内疚。

姬如玉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深知她的想法。“你是说亓晏吗,他现在过得很好,国师大人把他照顾的很好。”

亓晏,江骨华的儿子。

生下来没有多久就被他的母亲抛下,七年来也没有见过母亲一面。

她亏欠的太多,尤其是孩子。孩子七岁了,他现在长什么样子,多高了,江骨华一想到这些心中就隐隐发痛。她不配做一个母亲。

“等到见过师祖后我想先去找鱼画和亓晏,孩子看到我一定认不出来,我能告诉他我是他的娘亲吗?”孩子也不能接受他的母亲突然活过来吧,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怪物。

姬如玉安慰她到:“别担心,孩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七年来鱼画从来没有告诉亓晏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师祖给了我一次改变的机会,这一次我不想复国了,我只想陪在亓晏身边好好照顾他,把这些年欠下的陪伴补偿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坚定的说出这句话。一直以来她都深深地被自己的野心和意志以及报复心控制,不敢轻易放下复国的念头。

经历了生死沉浮,她释怀了。

“恭喜你,你终于放下了。以后做一个平凡的母亲,过着平淡的生活。”

“平淡的生活,过去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要经历过生死沉浮才能得到,对于别人来说最平常的事情于我来说却是非常难得。”

马车渐渐驶向热闹繁华的龙樊城。正好在黄昏之时,城门关上之前,两人进城了。

一到这边,听到了热闹拥挤的人声,江骨华默默的用纱幔遮住自己的脸,她害怕被熟人看到这张脸。

金色的黄昏,晕染了龙樊城的繁华。人声在夜幕来临之后热闹不减。

弯弯绕绕终于穿过热闹的大街,来到龙樊城中一处略显清净的宅院,这里就是当时江骨华让人给姬如玉的一套房,之后君长绝也没有让人收走,顺势就一直用着了。

进门,夜色初上。两人一同进门,家里面除了姬如玉基本上不会有人来,师祖听到外面声音就知道是他们来了。

行至院中,正好看到姬如玉带着江骨华回来了。她穿着一身当初下葬是穿的白色衣衫,面上裹着一块纱幔。

“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老人家苍老欣喜的声音惹哭了江骨华,她冲上去保住师祖,不由自主的就哭了。

“师祖”

爷孙两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每一秒都像是至亲血脉的联系,感情自然生动。

老人家眼中也是闪着泪光,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把握一定能复活江骨华,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人儿就站在他面前,内心的激动难以言喻。

白衣老者爱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年迈又激动的声音说到:“七年了,我以为没有希望了,多亏老天有眼,让我的乖徒孙回来了”

她双膝跪下,希望情绪激动道:“是徒孙不孝,让师祖为我担心了。”

“快起来快起来,不哭不哭,咱们都不哭,不哭”

爷孙两嘴里说着不哭,最后还是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姬如玉嘴上不说,在旁边看着也不禁泪流满面。他们师徒两等了七年,终于等来了江骨华的复活。

难得相聚,三代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促膝长谈,把酒言欢。他们跟江骨华把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娓娓道来。

没说到一处要么惹来欢笑。要么惹来泪流。

不知不觉江骨华已经变成一个感性的人,脱去了原来那层坚固的外壳,喜乐悲欢全都写在脸上。

一夜很快过去。江骨华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

翌日

从闺房中醒来,刺眼的白光确信她不是躺在石棺中。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没变,只是头发白了。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敢接近。

扣扣扣

“起床了吗?”

外面传来姬如玉的声音。

江骨华觉得奇了怪了,发现姬如玉现在总是在第一恰当的时间出现,这货该不会也学会了占卜吧。

“起了~”

一打开门,就迎上了姬如玉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姬如玉热情似火道:“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出去吃?怎么不在家里自己做?”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出去。

“师父还没睡醒呢,忌烟火”

“忌烟火?”

“对呀,这是师傅的规定,在他还没睡醒之前不能起烟火。”

“那行吧,反正有你请客。去哪儿吃?”

“不远处的一个小路摊,为你考虑就不去大酒楼了。”姬如玉考虑得挺周到,以前江骨华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经常出没于龙樊城有名的大酒楼。

相比之下路边的小摊子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戴上纱幔,穿上颜色略微深色一点的衣服,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两人坐下在路边小摊,早晨时分路上行人断断续续会出现几个。

姬如玉吆喝道:“老板来两碗阳春面!”

“好嘞!将为客官请稍等,稍作片刻。”

现在时间还早,来吃面的人也没几个。姬如玉闲来无事,聊了起来。“怎么样,路边小摊吃得习惯吗?”

“我是江湖人,风里来雨里去的,有什么不习惯的。”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见老朋友 热腾腾的阳春面从锅里捞出来,经过老板的一番加工,再撒上些许小葱,让人食欲大增。

“两碗阳春面来了~”

“多谢店家”

刚刚把面端到桌子上的店家看了一眼妙骨华包裹严实的样子,好心提醒道:“这位奶奶,脸上裹着这东西不方便吃东西。”

奶奶……

也对,光看她这一头白发不叫奶奶叫什么。

姬如玉刚刚拿起的筷子动作突然停下,他看向妙骨华。那纤细白嫩的手指淡然地从脸上拿下遮住面容的纱幔。小摊上顿时悄无言,只见妙骨华淡定地拿起筷子吃起来。

那些人动作顿了许久,才回到自己原来的状态。他们一定会很奇怪,这位奶奶一把年纪你了也么还保养得这么好。

“你别在意他说的话”姬如玉轻声道。

妙骨华一直埋头吃着面默不作声,似乎不是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

马蹄声哒哒哒由远及近,妙骨华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又顿时做贼心虚一般低下了头。

发现她的异常,姬如玉也看了过去,马背之上虎虎生威的男子正是西玖将军,他闲适的骑游于市井之中。

姬如玉轻声道:“他只是过来巡逻吧,别害怕。”

妙骨华缓慢的测抬头从发间偷看西玖,七年了,他一点没变。还是原来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只不过多了一分成熟稳重的气魄。

他的马儿渐渐走近,妙骨华又低下了头。听到马蹄声在身后戛然而止,她全身一秫。

西玖说到:“国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国师大人?妙骨华看向姬如玉,他淡定放下筷子起身,与西玖道:“这不是过来吃早饭嘛,将军这是巡逻呢?堂堂一品将军也要亲自巡逻吗”

“闲来无事嘛,总在家里面坐着不如转转,你继续吃你的面,本将军先走了!”

“将军慢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西玖离开之前目光仅仅是在妙骨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继续骑着马儿慢悠悠的离开。

待他远去,妙骨华才抬头道:“他刚刚说的国师大人是你?”

“嗯,鱼画走后没多久就是由我来上任国师一职。”

“嗯,你确实也是个这个位置”

“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继续吃面吧,我都快吃完了你还没怎么动筷子。”

姬如玉看了一眼自己碗中的余量,埋头几筷子就没了。擦擦嘴巴,在桌子上留下一块银子,两人起身离开。

再次走在龙樊城大街上,早晨时分行人不多,大街上清净如许,正好饭后走一走。

“再次走在这里是什么感觉?”姬如玉闲适问到。

“没什么感觉,和原来一样,只不过现在早了一点。”七年的时间是对于别人来说的,对她来说不过是睡一觉了而已。“你特意请我过来这边吃东西,不会是为了安排我见一见西玖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能瞒得住我?”

“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去看一看老朋友们?”

“你知道的我现在不能见到熟人”

“可是你心中还是想见一见他们的,对吧?”

妙骨华陷入沉默,算是默认了。

姬如玉指了指不远处的皇宫,对她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吗?”

“看谁不好,非要看他?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会儿师祖应该睡醒了,跟他道个别我想去找鱼画。”

姬如玉拉住她,正面她道:“你是怕了?”

“怕什么怕,别节外生枝了。”

“就算不去看望君长绝,你就不想看看邢如阴?他在那个地方待了有七年之久,一直很想你。”

“为什么非要让我去皇宫?”

“让你真正放下,不敢去见他们就是放不下,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没什么好怕的。走吧,去看看嘛”

姬如玉看好戏似的硬拉着妙骨华过去,推推堂堂就到了皇宫门口。她紧紧抓住纱幔,生怕风一吹就被人看到了容貌。

来的人是国师大人,守门侍卫没有阻拦,两人一路顺利来到天牢。还是那个味道,泛着一些恶臭和阴冷。

在狱卒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邢如阴牢房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七年来基本上没怎么清理的邢如阴头发长了许多,满脸胡渣,整个人陷入沉寂。

一时之间,妙骨华无语凝噎。

听到有人来,邢如阴都懒得抬头。因为他知道自己仅有的几个朋友差不多都死了。这期间只有巫月一会过来看他,给他带来的东西全都被拒绝。

“邢如阴,有人来看你来了”姬如玉打破安静。

“嗯”他沉郁的嗯了一声,没了回应。

“是我”妙骨华拿下脸上的纱幔,白发嫩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

邢如阴呆滞了,呆呆的看向妙骨华那张脸,不敢置信的慢慢起身,可是因为常年住在阴冷的牢房,腿上受过的伤没有得到治疗就积久成疾了,刚起来又猛的倒下。

“邢如阴!”妙骨华心疼的呼唤,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同伴现在无力的倒在她面前,曾经原本可以做点什么的却没有及时做,妙骨华内心深深感到自责。

“你,真的是小狐狸吗?”邢如阴澄亮的目光中闪烁着不敢置信。

小狐狸,这个称呼也就只有邢如阴记得。当初她不能用自己原本的名字,那个名字太招摇,于是随便取了一个小狐狸的名字。

瞬间泪腺崩坏,妙骨华也忍不住哭了,蹲下来向着邢如阴伸去手,拉住他的手。

“是我,我是小狐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妙骨华留下了忏悔的泪水,她犹豫过救不救邢如阴,可是后来放弃了。邢如阴到现在这副模样妙骨华有很大的责任。

“不用说对不起,你回来了就好,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果然,你真的没死,完完整整的回来了。我听说你和欣儿同归于尽的时候……我……”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他特别在意的两个朋友,竟然同归于尽了,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这就是为什么他七年来郁郁寡欢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见老朋友(2) “对不起,我原本不想杀岳欣的”是她动了她的人,妙骨华只好痛下杀手。

邢如阴露出了七年来第一个笑容,笑容中有无奈,有和朋友重逢的欢喜。“你怎么又说对不起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以前的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张扬跋扈了?”妙骨华也笑了笑。

“不是,你是璀璨明丽的,万众瞩目,不能轻易低头而已。”邢如阴摇摇头,毫不掩饰说到。

妙骨华低下头,气氛陷入寂静,她的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思忖良久,她抬头道:“你想出去吗?”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邢如阴想了想,点头道:“想,许久没有看到外面的阳光了。”

“姬如玉,你一定有办法救他对吧?今天是你硬拉着我来的,你得负责!”

面对妙骨华的无理取闹,姬如玉只能一笑置之,宠溺点点头。

“我就知道小师叔最好了。”一番撒娇,她转而对邢如**:“你在忍忍,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

“等了七年多了,还有什么等不了的。不差在这几天”

“走吧,回去策划一下要怎么救他,他是重犯,要是突然不见了一定会惹来君长绝勃然大怒”姬如玉开始催促,为了多留她几天自己也是不容易。

“你先离开,我等你”

“好,等我”妙骨华信誓旦旦承诺,随后起身跟着姬如玉出了天牢。

到了外面,妙骨华不禁对姬如玉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拉你过来还是谢我答应帮你救他?”

“都有”

“那……这算不算节外生枝啊?”姬如玉一副高高在上洋洋得意。

“哎呀差不多行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傲娇”妙骨华毫不客气回怼。

姬如玉露齿一笑,道:“我就傲娇,我就傲娇,我就傲娇~”

懒得听他絮絮叨叨,妙骨华白他一眼走自己的路。

姬如玉追了上去,喊到:“没有我你出不了皇宫的~”

一对活宝耍宝,高高兴兴走远了。在不远处,一个身着明黄色华服的男子盯着那个白发女人发呆。

身边良妃退了他一下轻声道:“皇上在看什么?都看出神了”她也看向那个地方,已经没什么人了。

“没,没什么”

君长绝剑眉星目微沉,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么熟悉,就好像是她回来了一样。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荒谬不羁的想法。语儿七年前就死了,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七年了,君长绝脸上也出现了岁月的痕迹,多了几丝皱纹,胡子长了一点。偶尔想起安巷语的时候会刮胡子,因为他记得她不喜欢满脸胡渣的男人。

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恩怨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每当想起她,心中仍有一点点惋惜与惆怅。

“父皇父皇,儿臣要抱抱”身边一个小孩子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到。这孩子正是良妃所生,生下来一直被良妃当成宝贝供着,看到他们父子两感情亲密,良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有君长绝一个人知道,每次有孩子跟他撒娇,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从未蒙面的孩子。语儿生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过得怎样。

他伸出粗壮的臂膀,一手抱起这个大胖小子,宠溺道:“今天想吃什么呀?”

“儿臣想吃桂花糕,甜甜的那种~”

“好,来人啊,去准备桂花糕”

对待孩子,一般都是宠着的。大皇子也一样,他现在养在尤空雪那里,还能帮忙照顾妹妹。

说到尤空雪,她原本双腿残废,生下孩子也很不容易,那个小女儿现在是所有人眼中的宝贝。

出了皇宫大门,妙骨华顿时觉得身体一松。步伐变得轻盈,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姬如玉道:“这么开心?”

“当然了,终于可以去把邢如阴救出来,我当然高兴了。”这一直是她的一大心事。虽然推迟了七年。

“你就不怕君长绝知道了会一路查到我身上?”

“查到你身上,又不是我身上,我怕什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就知道妙骨华还是铁石心肠,她的小师叔有难还不仅不担心还洋洋洒洒,像是吧部分那件事情发生。

谁让她是师父的宝贝徒孙呢,作为小师叔,姬如玉应该有一个足够宽广的胸怀去包容小师侄的不是。

一路步伐轻盈的回到家,师祖他老人家显然在车等候多时了。

“师祖~”

“你们去哪儿了?”老人家脸色沉沉一板一眼。

姬如玉吊儿郎当回答道:“您老那么厉害,算不出来她的去向还算不出我的去向?”

“你呀,就知道惹是生非”老人家恨铁不成钢的一骂。

姬如玉不以为然。“怎么就惹是生非了?你问问你的宝贝徒孙,他今天是不是很高兴!”瞬间拉拢妙骨华,让她与他统一战线。

妙骨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师祖,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吧。”

“诶,你不是不想见到熟人吗?怎么就去了呢!”

一说到妙骨华白衣老者的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就知道妙骨华对白衣老者有用。

妙骨华又道:“下不为例,等我们救出邢如阴我就离开龙樊城。”

白衣老者反问道:“邢如阴是什么人?虽然他现在被关在天牢里七年了,可是要是突然不见了君长绝肯定会追查到底,你们还想救他。”

“您放心,我一定会考虑周到的,不会给小师叔和师祖惹麻烦。”

邢如阴她是一定救的,不管师祖同不同意。

知她脾性如此,老人家说不了什么。“罢了,要救就救吧,天塌下来还有你师祖我顶着呢。”

“得了吧!你顶住?哪次有事情不是我开摆平,我永远是背锅的那个!”多年了,姬如玉早就看白了白衣老者的行事风格。他能怎么办?谁让白衣老者是他师父呢。

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感觉就像一个父亲,要保护自己的女儿,还要给老头子养老。

见他们语气缓和,妙骨华才放下心。这两个男人对她太好,好到无以为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一起救人 “既然决定要救人,你们想好了可行的办法了没?”白衣老者转而气定神闲,反问他们二人。

“师祖这么问,是也想帮着我们一起救人吗?”妙骨华兴奋一问。

白衣老者瞥她一眼,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让他先死了才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就像我一样?”

“差不多吧”

“师祖想怎么做?”

“你混迹江湖多年,还不知道江湖上有一种假死药?到时候买通天牢里的人让姬如玉去处理尸体,一切水到渠成”

这个想法听起来也不错,邢如阴被关在天牢里七年了,就算有很多人记得他估计也不会上心。如果死了不会有太多人在乎。

姬如玉附和道:“比起假死药,更靠谱的方法,直接抽取他的魂魄,三天之内还回去就没事。假死药如果是碰上医术高明的人是可能被查出来的”

“现在哪有什么人会去查邢如阴?直接抽取魂魄这个听起来有些渗人”妙骨华想都不想就否决了姬如玉的提议。

“你是外行,不懂其中门道。你问问你的师祖,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妙骨华看向师祖,这一次他老人家难得一见的点头同意了姬如玉的提议。

“姬如玉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做一个保险一点的。”

“怎么你们都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这件事很好做呢”

“确实好运,我们只是寻求万无一失”姬如玉严肃道。

“哦”

妙骨华陷入拯救邢如阴出狱的兴奋,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夜色来临,天气渐渐转凉。

华灯初上,妙骨华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准备睡觉了。

就在这个还算不上奢华高贵的小宅子中,君长绝这个一国之君今夜亲临此处了。师祖他老人家不喜欢与外界打交道,知道他要来早早地就睡了。

只剩姬如玉不得不招呼他。

一进门姬如玉就躬身行礼到:“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吧”君长绝如今就像一个中年老大叔,全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其中还夹带着一分精明。

“谢皇上”心想君长绝此番前来又是为了求见师父一事,姬如玉心中有些为难,无奈一个是他师傅,一个是当今皇上,他夹带中间很难做人。

“圣者可歇下了?”

当年第一次听到姬如玉师父名声的时候真的天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江湖术士,知道后面发生了很多不得不相信的事情,君长绝才慢慢相信白衣老者的省份,并且尊称他为“尊者”。

听闻尊者居住在此处,他从去年开始一有空就亲自少来拜访,可时至今日未曾见过尊者一面。

如果不是说尊者不愿相见,君长绝绝不可能相信这是巧合,那他们二人的缘分未免也太差劲了。

知白衣圣者高冷如斯,君长绝仍然倔强。

姬如玉脸色顿了顿,略显为难道:“我师父已经歇下了,真是不好意思”

“从去年开始,朕来这里的次数你记得有几次吗?”

听了他的话,姬如玉顺着想了想,因为君长绝来的次数确实有些多,他挠了挠耳朵,低眉顺眼道:“您也知道,我师傅他不喜欢见外人”

“哦?我怎么听说国师大人府上最近住进了一个老婆婆?不知那个老婆婆是尊者的什么人?”眼神犀利,不肯放过任何姬如玉的话中漏洞。

老婆婆?姬如玉心情复杂陷入沉思,这老婆婆必定就是妙骨华了,怎么都喜欢叫她老婆婆?妙骨华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这位……老婆婆最近昨天刚来,皇上消息真快,没想到一个我这一方狭小的宅院来了一位老婆婆您这能这么快知道。”

想不到君长绝居然为了见到师父一直在关注他这边,这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沉。

“今日朕看见你带着这位老婆婆去皇宫了”

竟然是被看见了?姬如玉寻思着君长绝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师父,而是为了这位老婆婆?

不是他太敏感,只是妙骨华现在的情况必须做到全方位的保密。想要留她下来是一回事,可不想让她的身份被君长绝发现,否则又要陷入死循环。

“那位老婆婆是我师父的旧友,第一次来大城市没见过世面,我就带她去皇宫转一圈,皇上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

“皇上不会怪罪就好”

“朕来你这里有一会儿了,一直站在这里聊天不大好吧!”

“是微臣招待不周,皇上请移步微臣卧房间,那里准备好了好酒好菜。”被皇上亲口提醒,这种殊荣没几个享受过。

两人移步姬如玉房间,精致的香炉里正燃着沁人心脾的安神香,劳累了许久的君长绝猛然得到一阵放松。

拿起酒杯,倒入没酒,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杯给皇上。

君长绝将其放在鼻尖问了问,嘴角露出微笑。“这种酒现在市面上可不多了,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天大地大,一壶酒而已。只要肯花精力肯花钱有什么找不到?”

“为了这一壶酒爱卿费心了”他并没有喝,闻了闻之后放了下来,正襟危坐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帮我引见你的师傅?”

“引见能有什么用?师父他不肯帮你做事,除了会引起他对我的厌恶其他的什么什么用都没有。”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是没错。但是姬如玉不仅仅是一个臣子,他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话语权。真不想做的事就算君长绝把刀子放在他的脖子上也没用。

君长绝脸色沉了沉,直言道:“朕已经将姬家的部分财产转移到你名下,这次你想要什么?”

“我看我那个堂妹不爽有一段时间了”他浅酌一杯,云淡风轻说到。

堂妹,不就是良妃嘛。生下一个皇子的姬夕母凭子贵,宫中的地位很难撼动。本来已经疏远的兄妹两感情不和没什么,可她每次回娘家就忍不住在一家人面前对他指手画脚,说长论短的,一次次戳他痛点。

早就不把她当妹妹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姬如玉和皇上 对方呵呵一笑,意味不明笑道:“我还以为国师大人是个心胸宽广的男人,没想到连自己的堂妹都容不下去?她现在不仅仅是朕的女人,还是朕的皇子的母妃,你让我休了她?”

“休?当然不是,不过是打入冷宫罢了。微臣知道皇上舍不得姬家强大的财产支持,您把财产全部过度到我这里来不都一样吗?我是您的臣子,一样为你马首是瞻!”

“连这么一点小事你都不肯答应,还说什么马首是瞻。”君长绝从来就没有相信过眼前这人,将他从受众人白眼的庶子扶持成国师,全都是因为他的师父。真正用到他的时候总是推推堂堂。

“我还有一个妹妹,他是良妃的亲妹妹,今年也到了嫁人的年龄。皇上您看……”

所谓嫁人的年龄不过是十六七岁,君长绝早就对这个年龄的女孩没有兴趣了。姬如玉提出这个建议是想告诉他可以把良妃的位置换成这个妹妹。

条件摆在眼前,君长绝想要得到引见就必须将良妃打入冷宫,同时他还不想放弃姬家的支持,也不想答应把姬家财产都送给姬如玉这个千面郎君,只能迎娶姬夕的妹妹。

堂堂一国之君哪能受制于人,君长绝又道:“朕都一把年纪了,就不去祸害小姑娘了。朕相信以后尊者他老人家会有被朕的真诚打动的一天。”

说罢,起身决然离去。

“皇上慢走,恕不远送!”

伴随着关门声,君长绝离开这个小宅。临走之前不忘回头看一眼,心中顿时多了一丝疑惑。

如今姬如玉已经是国师,而且名下还有很多财产,为何要一直住在这个小地方?而且在尊者来之前他就已经居住在这里了。

“走吧”

回到尊贵的马车,君长绝在轱辘声中离去。

他顺口交代身边的人道:“去查一下这个宅子的来历。”

探子的速度比马车还快,君长绝刚刚回到乾承殿带着信息回来的探子就已经在此等候。双手奉上一份刚刚查到的情报。

上面写着,这所宅院于七年前记在姬如玉名下。而且,还是当时的皇后娘娘亲口交代的。

是她!

安巷语和姬如玉居然还有更深一层的联系?

脑子突然冷静下来,好像他第一次见到姬如玉的时候安巷语也在。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当初抽走他一缕魂魄的人就是姬如玉,要不然事情就更加明了了。

再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白衣尊者的时候,尊者告诉他,一定要防着身边的女人,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尊者就是姬如玉的师父。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二次见面,是在他登基那年。

白衣尊者告诉他,将来会有一个能为他带来好运的女子出现。就在安巷语出现后,君长绝几乎是确定了安巷语就是尊者说的这个女人。

第三次,是他大病初愈后的那天。也就是安巷语和岳欣同归于尽的那天。白衣尊者告诉他,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一直不明白尊者说他已经造成的任务是什么。一直想要见到尊者也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皇上,都这个时候了您这是去哪儿回来?”

尤空雪的轮椅声有响起,打破了君长绝的沉思。大皇子抱着小公主过来,可爱的小家伙看到父皇的瞬间就伸开手要抱抱。

君长绝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拥抱,接过小女儿放在大腿上。

“秀儿长大了,学会帮母妃照顾妹妹了。”君长绝难得一见的轻轻抚摸了一下大皇子的脑袋。

顿时间孩子受宠若惊,安静腼腆的默不作声。自从皇后娘娘死后父皇心情就不怎么好,平时他对他其他弟弟妹妹的宠爱在他这里不会分到一丁半点。

也就只有帮着母妃照顾妹妹的时候能够得到父皇多的几分青睐。像今天这样摸头的亲密动作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刹那间,父子两感觉像是回到了父子该有的亲密。

这个温柔的动作落在尤空雪眼里,笑而不语。“皇上刚刚去哪儿了?”

看他身上一身的便衣,这是他离开皇宫时长穿的衣服款式。

“去拜访一位老先生,不过老先生一斤睡下了。”

“又是那位尊者?”

“嗯”

“皇上都不知道如果多少次了,为了一个答案值得吗?”

“值得,我不喜欢被人瞒着。直觉告诉我,他知道很多。”

“不说别的了,明天是秀儿的生辰,皇上可别忘了。”尤空雪今夜过来就是为了此事,一直以来皇上给大皇子的关爱就不够,让孩子的内心一直有一块阴霾。如果明日皇上能亲自给孩子过一次生辰就好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秀儿明天就是九岁了,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可能是因为贤妃和安巷语是亲姐妹吧,每次看到大皇子就能隐隐约约看到安巷语的影子。

尤空雪温柔地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目光柔和道:“过去的不管是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皇上别忘了你还是秀儿的父皇,这几年来你可有过一次亲自给秀儿过生辰的?”话语中满满都是责备君长绝的意味。

“行,秀儿的生辰你来准备,明日朕一定去。”君长绝想了想,他欠秀儿的父爱确实少之又少。

“可别又是打马虎眼,若干说好了要来,结果临时又说有事。”

“这次不会了,对了,明日朕还会送秀儿一个礼物”

一听到礼物,秀儿更是兴奋的一言不发,他在父皇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

“听到了没,明日父皇要送给咱们秀儿一个礼物,秀儿高不高兴?”

孩子目光澄亮,点了点头。

这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在亲生父亲面前性格就变得如此内敛,确实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好。

“秀儿今晚上留下来吧,父皇带着你睡”

尤空雪和秀儿愣了,都像是听错了一样。君长绝日理万机,很少有时间陪着孩子,其他的孩子们都没有这个待遇。被冷落多年的大皇子怎么就突然受到这般待遇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差点撞见 “难得父皇有时间陪陪秀儿,今晚母妃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二人休息了,早点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母妃慢走”

特意为了给父子二人制造单独相处的几乎,尤空雪从君长绝手上接过小公主,识趣的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轮子离去,背后有宫女太监跟着。

主动牵着秀儿胆怯的小手,看到他脸上小心翼翼的兴奋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君长绝突然反省一下,好像这几年来却秀儿的关爱比其他孩子少的多,或者说是刻薄了。这才导致孩子如今在他面前一直谨言慎行的性格。

其他孩子见到父皇都是扑上去要抱抱,只有秀儿见到他时害怕得躲开,这不是因为他是最大的孩子,而是因为害怕得到的是父皇的冷漠和忽视。

“秀儿今年想要什么礼物?”他牵着孩子的小手坐到床边,低头难得一见的宠溺。

“只要是父皇送的,儿臣都喜欢。”

母妃待他视如己出,平时想要什么都会尽量满足,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父爱。在父皇面前不敢奢求太多。

“这样吧,父皇明天带你去外面玩。带你去见一个有趣的老爷爷”

“外面?父皇说的是皇宫外面?”

君长绝“嗯”了一声点点头。平日里面对高高宫墙孩子总是会做梦拥有一对翅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如果外面的地方。

不仅是他,其他孩子也都没有去过。

父皇真的会带他出去玩吗?“真的吗?”秀儿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白白嫩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双大手就伸到了他脸上,让孩子突然觉得父皇好温柔,忍不住向他靠近,露出自己最可爱的一面。

“当然是真的,就当是弥补父皇以前欠你的生辰礼物。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要早早地去见老爷爷,秀儿这么可爱,他一定会愿意见我们。”

“好~”

父子两高高兴兴的睡在一起。秀儿枕在父皇温暖的怀中,带着满足的笑容入睡。

听到孩子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后君长绝才慢慢入睡,看来孩子已经对他卸下了心防,以后可真的要对孩子好一点。他不想把秀儿变成曾经的君长绝,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先帝那样的父亲。

一晚的时间很快过去,父子两一同早起赶着晨曦来到小宅院门外。

马车就停在外面,没有人去敲门,这是君长绝吩咐的,他就要在这里等,等到里面的人开了门他再进去。

秀儿趴在车窗上傻傻地望着这家门户,抬起天真无邪的小脑瓜问到:“父皇说的老爷爷就是住在这里吗?”稚嫩的声音青翠欲滴。

“嗯,这会儿可能还在睡觉吧”

“我们是要在这里等吗?”

“嗯”

这所宅院是个神奇的地方,里面平时止住了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国师大人,一个是他的师父。除此之外,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也就是说平时衣食住行都是自己动手。

看姬如玉很在乎家产应该是个喜好世俗的人,谁能想到他平时住在这么个清冷落魄的小地方。

鸡鸣声响起,等候多时的父子二人终于等到里面的人开门。

一打开大门就发现外面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妙骨华下意识用纱幔遮住了自己的脸,正想回去让姬如玉过来,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指修长的大手拨开窗户的帘子,里面的人声音响起道:“老婆婆留步,在下是特意少来拜访老先生的,带着孩子来这里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您看是否方便告知一下老先生?”

看女子的背影就是昨天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位,君长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老婆婆”这个称谓。

本来就警惕的妙骨华突然听到后面是君长绝的声音,身体突然就愣住了不敢回头,心虚了一般直接回道:“我这去跟老先生说一声,公子请稍等。”

“多谢老婆婆”

想不到师祖和君长绝还有来往,心中有所疑惑,还是直接去了师祖的住处,敲了几下门。“师祖,您起床了吗,外面君长绝说来找你。”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师祖沉着一张脸道:“你们见面了?”

“没有,幸亏我及时蒙住了脸,他说他是来找你的。”

“来了这么多次还不死心,也罢,老夫去会会他,你先回你房间别出来。”

“是”

看师祖一身正气出门去,妙骨华心中好奇不已,之前怎么没听他们说过和君长绝还有来往?听这语气好像君长绝还很待见这边,要不然一大早的干嘛拖家带口过来拜访。

耐不住好奇,妙骨华悄悄跟了上去,躲在墙角偷看。

院子中,君长绝刚刚踏入院子。姬如玉不在,只有老先生一人应付,两人不清楚说了什么,反正君长绝态度一直很谦卑。

可能是因为注意力都在那边,妙骨华没注意到身边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小不点。

秀儿好奇的一把扯下她脸上的纱幔,一张国色天香,年轻貌美的脸蛋惊得孩子嘴巴合不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礼貌?”后知后觉的妙骨华一开口就忍不住责备孩子,急忙从他手中夺过纱幔赶紧遮上去。

看过她真容的秀儿一直忘记了动弹,一动不动的模样可爱极了。

妙骨华也不想再责备他,随口问到:“你是什么人?”

“我叫秀儿”

孩子清脆稚嫩的声音煞是好听,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秀儿?你是皇上的儿子?”

“是啊,老婆婆是怎么知道的?”刚问完,孩子又突然改口道:“不对不对,不应该叫老婆婆的,你你这么好看应该叫小姨。”

还以为他会说叫姐姐呢,居然是小姨!妙骨华有点震惊,难不成这孩子还记得牙牙学语时教他的东西?

“你说叫我什么?”

“小姨!”

“为什么这样叫我?”

“母妃说画上的美人是我的小姨,我看你和画上的人长得真像,是不是好看的人都想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不省心的两人 孩子说的母妃应该就是尤空雪吧,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还告诉孩子她的小姨是谁。换了别人恐怕是巴不得把过去的事情藏着掖着,不想承认和她有牵扯吧。

“画?什么画?”

“鹊喜宫里挂着的画”

“鹊喜宫没有人住吗?”

“以前是有的,就是我的小姨,不过后来她去世了,那个地方就一直空着。”

这是几个意思,为什么还要在鹊喜宫挂着她的画像?那个地方她早就不住了,而且也早就荒废了,早的时候也没见修葺,现在还整个画像费什么劲。

可别说君长绝对她还念念不忘,要真是这样她妙骨华可就真的是罪恶滔天了,把一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到这个程度。君长绝现在不恨她就不错了。

挂她画像该不会是当作泄愤的工具?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不高兴的时候对着仇人的画像一阵乱骂乱砍确实可以缓解焦躁愤怒。

联想到自己曾经对君长绝做出过人神共愤的事情,也就不生气了,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找个时间偷偷潜入鹊喜宫,把那个地方一把火烧了,让君长绝以后别再对着她的画像不高兴。

怪阿姨一度陷入自己的幻想不能自拔,秀儿神色怪异的盯着她,似要看出朵花来。“小姨你这么年轻为什么头发全都白了?”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孩子的认真还少。

“你不懂,我这是保养得好,虽然七老八十头发都白了可是皮肤还很好!”

“哦……”孩子不敢置信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的父皇要走了,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他会着急的”

这话成功的骗了孩子,就在孩子扭头去看君长绝的时候她人就突然不见了,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找不到小姨的秀儿只好跑回到父皇身边。

君长绝看到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的孩子责问道:“刚刚去哪儿了?这里不是皇宫不能乱跑知不知道?”

“哈哈哈,孩子天性贪玩,你就别责怪他了还只是个孩子呢。”

老先生喜欢小孩,不喜欢看到小孩子被责骂后委屈的模样。

小家伙抬头盯着老先生的一头白发疑惑道:“老爷爷今年多少岁了?”

“你猜猜呀”

“秀儿猜不出来”

“孩子年幼无知,圣者别跟他一般见识”君长绝为孩子的年幼无知说了句软话,其实他也想知道老先生今年几岁了。

“等你长大了老爷爷再告诉你!”白衣老者宠溺的默默孩子小脑袋瓜。等他长大?还有十几年呢,估计君长绝也难等。

秀儿稚嫩的声音又问到:“老爷爷怎么不跟小姨学学怎么保养皮肤?”

“小姨?你哪里来的小姨?”君长绝疑惑一问,没注意到白衣老者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就是刚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个呀!她长得可好看了,她虽然老了但是很会保养,看起来很年轻呢。”

“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可真会说话,我那位朋友要是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满头白发,也就只有她们女人懂得保养,能哄骗小孩子。”

“说起那位老婆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谢呢,要不是她我今日可能也见不到圣者你,还请圣者帮忙带句话,就说在下很感激她。”

秀儿童言无忌,君长绝并没有被孩子的话成功引起注意力。

白衣老者笑道:“行吧,老夫日后去皇宫的时候再跟皇上好好聊聊,皇上慢走啊。”

“嗯,秀儿跟老爷爷道个别吧。”

“老爷爷再见~”

“哎好好好……”

今日总算没白来,成功见到了白衣圣者,并且成功邀请他这个月来宫里做客。君长绝也算有所收获。

只是,白衣圣者脸色不大好。待君长绝离开后脸色顿时沉了,转身看向两个不同的方位,一个是妙骨华的方向,一个是姬如玉的方向。这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都出来吧!”

在白衣老者厉声严色的吼声下,两个犯错的孩子战战兢兢走了出来,自觉站在一块。

师祖指着妙骨华道:“不是让你回去吗?还跟过来做什么?刚刚差点被君长绝发现了端倪,也不知道那孩子回去之后会说什么”一番狗血淋头的骂声让她抬不起头,只得默不作声的接受。

师祖转而指着姬如玉道:“还有你!竟然背着为师和君长绝进行了那么多次交易,你眼里我这个师傅!”

“师父你每次做错了事情都是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血要是不厚一点以后怎么继续给您背锅?”姬如玉怨声载道,好像做错事情理所应当,而是理直气壮。

有些时候他这个做师父的确实有一点点“为老不尊”,这个方面对徒弟还是有一点刻薄的。

好像这边不好骂,老人家沉了沉脸色,转过来又指着默不作声的妙骨华道:“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要是让君长绝怀疑你的身份你知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不只是你,也不仅仅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可能被牵连。”

“师祖我错了~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唯唯诺诺的君长绝低声承认错误,再撑过师祖的一番教育她就解脱了。

师祖的心还是软的,在她承认错误之后也说不得什么了,气哄哄的背着手离开。

妙骨华和姬如玉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商量着要去哪儿吃饭。白衣老者正在辟谷,不近烟火。

姬如玉这个人呢又基本上不会自己动手,拉着妙骨华到外面胡吃海喝一顿和擦擦嘴巴带好帽子去到皇宫。

身为朝廷命官,每天上朝是必不可免的。今天正好闲来无事,妙骨华易容一番跟着小师叔一同来到皇宫,在他还在早朝的时候妙骨华偷偷溜进鹊喜宫。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清,只不过外面的杂草应该是被清理过了,一切井井有条。

墙上挂着的也都是妙骨华的画像,不过不像一开始想的那样。画像非常干净整洁,没有被揉腻过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火烧鹊喜宫 不仅如此,曾经被君长绝砸碎的密室墙壁也被修补上了。这么好的地方不安排出去给别人住,一直空着还挂着她的画像?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来之前就像好了一会儿要做什么。没有过多的深思熟虑,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点燃了所有的画像,被子,家具。

在大火还没有燃起来之前很快闪身离开鹊喜宫。熊熊大火来不及补救,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已经修葺过的宫殿变成了一处废墟。

得知消息连忙赶过来的君长绝两眼望着冷冷清清的火后现场,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目光暗淡。

缓了缓心神,他挥挥手交代道:“把这里处理好”

可能是因为留存已久的记忆突然没了,内心觉得有点空,他的步伐显得迟钝无力。

一把年纪的严公公脸色沉了沉,吩咐手底下的人道:“听到没,赶紧收拾收拾。”发福的身材紧随其后,在君长绝身边问道:“皇上要重建鹊喜宫吗?”

并不清楚皇上对这个地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只觉得这里对他来说应该很珍贵,按照皇上的性子有可能会大兴土木,重建此处。

不料,君长绝挥了挥手,清净淡然道:“不用,烧了就烧了吧。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可能老天爷也觉得朕应该彻底放下了。”

他承认,在他心中从未真正的忘记过安巷语,尽管知道她是有目的性的接近他,尽管知道她心中另有她人。

曾因为安巷语对他的做法感到过愤怒,可是这一切全都在听到她的死讯那一刻烟消云散。

时间流逝,枯燥乏味的皇宫反倒让他想起来那个女人,偶尔不知不觉就又到了鹊喜宫,回想着他们的过去,那些美丽的谎言,在没有看到真相之前都是美丽的不可方物的。

心中空落落的回到乾承殿,这里秀儿正在抱着一本书温读,那是他曾经和安巷语一起看过的书,上面仿佛还留存着他们二人的记忆。

“父皇,你回来了”

看到父皇回来,秀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蹦蹦蹦跑到父皇面前。

“发生了什么?父皇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您说出来让儿臣给您分担分担。”

孩子非常懂事,继承了父母的睿智。

君长绝长叹一口气,蹲下身子紧紧抱住秀儿,语气含着缅怀。“你小姨的鹊喜宫被烧没了,什么都没了。”

“父皇,小姨真的已经死了吗?”

看到孩子眼中热烈的求知欲,君长绝想了想,不应该欺骗他,也不想说的太直白。“她只是去了天上”

“母妃说人死了就是去了天上,父皇也觉得小姨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她回不来了,秀儿别想了,求还没看完吧。”君长绝拉着他回到书桌前,将他抱起放在大腿上,拿起那本书准备教他上面不认识的字。

犹豫了有一会儿的秀儿说到:“我今天见到小姨了”

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君长绝心神怔了怔,看孩子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他严肃道:“只有你娘亲的妹妹你才可以叫小姨,其他的不能乱叫。”

被唬住的孩子低头嘟哝道:“可是她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直面父皇的严肃,秀儿仿佛又看到了之前待他冷漠的父亲大人。小家伙目不斜视,老老实实重复道:“我在老爷爷家看到了小姨,她和画像上的小姨长得一模一样。”

“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秀儿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她就是之前开门的那个白头发的老婆婆,虽然她头发都白了,但是模样很年轻。”

刹那间君长绝恍然大悟,努力寻找记忆中那个白发老婆婆的印象,只记得她的身材,声音,好像真的和安巷语一模一样。

难不成又是一次瞒天过海?

当初听到她的死讯却没看到她的尸体,得知消息的时候被告知安巷语遗体已经下葬,墓地的位置也没有人告诉他。

瞒天过海,改名换姓。这不是她最擅长的把戏吗?

这么一想那人确实有可能是安巷语。再加上今天的一把火来得正巧,这下更觉得是她。

“我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听呢”如果刚刚好好听到了秀儿的话,没准还可以逮个现成,现在可能她已经有了防备。随即对着门外吩咐道:“来人!立马把国师叫来,说朕有急事找他!”

该来的还是会来,姬如玉就像可以预知到皇上有可能会召见他,所以下了早朝后都没有离开皇宫,听到召唤就直接来了。

威严肃穆的御书房中

姬如玉双膝跪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上面默不作声,他也不敢起来,心里面做好了准备皇上肯定会问起来妙骨华的事情。

“皇后是不是没死?”沉默许久的他终于出声。

姬如玉摇头否认道:“皇后娘娘不是七年前就去世了吗?”

“她现在就住在你家对不对?”君长绝犀利的眼睛一眼看穿姬如玉在打马虎眼。

“啊?住在我家?皇上再说什么呀?微臣怎么听不明白,一会儿皇后娘娘没死,一会儿又住在我家,这什么跟什么呀?”

一无所知的表情非常到位,真的能够让人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

君长绝又道:“现在住在你家的那位“老婆婆”过来,让朕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姬如玉面部纠结,表情为难。“皇上可真会为难我,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老婆婆离开后才说,这会儿我也不知道老婆婆在哪儿”

“走了?”

“嗯,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肯定是因为被秀儿发现了身份,觉得有可能会暴露,所以立即决定离开,这不正好说明她心虚了。

这一次君长绝可不会这么好打发,他以威胁的口吻道:“行吧,既然老婆婆已经走了朕就不强求了,但是……姬如玉,你可知道欺瞒朕的后果是什么?”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章节目录 第364章 闲情逸致 睁眼说瞎话是他的强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说得天花乱坠。

“不说这个了”君长绝岔开话题,让姬如玉松一口气,谁料他又道:“朕记得邢如阴在天牢里关了有七年多了,这两天寻个日子给斩了吧,免得浪费粮食。还有,以前安淑妃身边有一个叫做锦鲤的小丫头,在宫里面当奴才一直没出宫,现在年纪也大了,朕准备赐给她一个对食。另外,你这个国师当得一点也不称职,朕还是让人去把鱼画找回来吧。”

老谋深算的君长绝随便列举了三个人,对他来说这些决定都不算什么,但是对妙骨华来说是很重要的。

只可惜当初碧落那个小丫头跑得快,一切尘埃落定后找遍龙樊城也找不到碧落,可能是和安华云斐他们一同离开了吧。

万万没想到君长绝的手段这么狠,他问正准备救邢如阴呢。“皇上……是打算撤了微臣的职?”

“做不好就换人,鱼画这家伙虽然性格不好但至少他会做事,不像你。”

“皇上现在能找得到前任国师大人吗?”

鱼画除了在高情上欠缺情商,其他方面考虑事情非常周到。就像现在,除了他本人也就只有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师父他老人家能算出来鱼画所在地。

隐蔽行踪一来是不被人打扰,二来保证孩子的安全。

君长绝想要找到鱼画本人恐怕只能是句空话。

姬如玉一点都不担心君长绝真的会这样做,一来他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二来他根本就找不到鱼画本人。三来……如果皇上真的决定处决邢如阴他就不用费心费力去救人了。

君长绝:“能不能找到都一样,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国师一职朕可以让其他人暂代。”

“皇上真的不要微臣了?”

“朝廷不养闲人”

“微臣可以不做闲人,皇上再给一次机会吧,您交代的差事微臣一定能办好。”

这个职位他还是要的,要不然在姬家的位置真的就一落千丈了,还有可能手上的一部分财产也有可能会被拿回去。

看姬如玉可怜巴巴的模样,君长绝觉得想了想,玩味儿似地说到:“行啊,就在给你一次机会。去把鱼画找回来,把他找回来朕就决定不撤你的职了。”

“啊?这个……”

“很难吗?天大地大也在你师父的能力范围内吧,你只需要请他掐指一算就能算出鱼画身在何处。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打探出鱼画的位置,要不然你就回到七年前的样子。”

“是,微臣尽量”

姬如玉脸色沉沉,垂头丧气回到小宅院,内心五味具杂。

心中本来就不高兴,回来却闻到院子中飘香四溢的烧烤味道,放眼过去师父和妙骨华正在滋滋有味的边烤边吃,心情非常愉快。

“你们……居然在我不在的时候吃烧烤?”

“你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们是算好了你回来的时间开始烤的,不过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妙骨华心情愉快,食欲大增,

反观姬如玉却仍旧提不起兴趣。“别提了,今天差点保不住乌纱帽。”他看向坐在一边吃得有滋有味的白衣老者,丝毫没有原来清幽干净的仙气。“师父你不是在辟谷吗?怎么也跟着吃了?看你满嘴的油”

白衣老者不以为然。主要是因为你不会做饭,为师自己的手艺也不好这才决定辟谷,现在家里面有这样一个会做吃的人当然不能饿肚子,”

“合着之前都怪我把你饿坏了?”

“那可不是嘛,像你师傅我这种级别的大仙一般是不会跑到市井中吃饭的”

“你们还吃得津津有味,我刚刚被皇上叫过去了,他知道了小侄女的身份,我只好一直否认”

听到这话两人并没有感到意外,仍旧吃着烧烤。

白衣老者平淡道:“这不是很正常嘛,在你决定想要她留下来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会有今天,你不是都否认了吗?没事的,过两天没准君长绝自己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姬如玉夺过妙骨华手中的刷子,严肃道:“我跟他说你已经离开了,这两天还是躲好了别出去,外面肯定有他的人盯着。”

“没事,问题不大。他就算找到了我又怎样,你忘记了你还有那么强大的技能吗?君长绝只是一个普通人,想当初还没你抽出过一缕魂魄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姬如玉狠狠一拍自己脑袋瓜。

“对呀!我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还有技能呢,可是……师父我这次可以用吗?”

“这是牵扯到我们三个人,为师允许你用”

“太好了!这下不怕会被撤职了。对了师父,皇上说让我三天之内找到鱼画的位置,还说要寻个日子处决了邢如阴,还要把小侄女以前的一个叫做锦鲤的小丫鬟赐给一个太监。”

“什么!!”妙骨华声音猛的拔高,君长绝赶尽杀绝,都这样了还追着当初剩下的几个朋友不放。

逼她再次出手吗?她可不想和他再次面对面正对上。

姬如玉:“他就是为了把你逼出来才这样说,不过这些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生死自由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你看要不要我直接抹去他的记忆?”

只不过那样做对一个人的伤害很大,经历过抽离魂魄的君长绝在受一次记忆清除可能会变傻。

只要师傅同意,他当然没问题。

“你还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怎么不早说?”

“最近刚学会的,就是不知道师父让不让我用。”

白衣老者果断摇头。“不行,你把握不好分寸,还是我来吧”

师傅第一次这样宠他,姬如玉突然觉得受宠若惊,不过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妙骨华吧。

“真的?师父你不是说过不能用在君长绝身上吗?”

“为什么不能?”妙骨华不解。

白衣老者解释到:“君长绝的魂魄经不起折磨,记忆清除不能用在他身上”

“那……”

“只能用在你身上了”白衣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放在妙骨华身上。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夜半相遇 “不要!”她下意识往后跳,害怕师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给她洗去记忆。

“逗你玩呢!”

两个男人相视大笑,现在捉弄妙骨华成了他们二人的乐趣来源了。

“你们……师祖你居然拿我开玩笑!”恼羞成怒的她气的跺脚,哼吭一声道:“您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白衣老者收回不正经,严肃道:“姬如玉不是说你走了吗,我们一会儿就送你离开,去外面避避风头,顺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找你想找的人。”

“我想去找鱼画,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世外桃源”

师祖提前算过了,明确了鱼画所在的位置。

原来,他还在那个地方。世外桃源,这个地方妙骨华非常熟悉,哪里有美好的记忆美好的人儿。

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谢谢师祖,我现在就去找他,邢如阴那边麻烦你帮我看着点,还有锦鲤这个丫头和我有些情分,如果可以师祖一并帮我照顾。”

“行,你收拾收拾东西走吧,让姬如玉送你从密道你出去,现在外面都布满了君长绝的眼线。”

“嗯”

随即非常速度的收拾东西,准备在姬如玉的带领下从密道处离开。行礼只是一些衣服和银子,给妙骨华路上用的。

密道狭小,幽暗潮湿,弯弯转转终于绕到外面一个隐蔽的地方。

姬如玉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就是龙樊城,我们如今已经出城,世外桃源的位置你应该非常清楚”

“嗯,我来来回回走过好几次,我记得。”

叹了口气,姬如玉苦笑道:“本来是想留你下来多陪陪我们的,没想到真的惹出事了。”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没有小师叔在你身边可别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得了吧,我走了!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

说罢大步走上道路,准备去世外桃源。

风尘中,她衣袂飘飘,身影潇洒自在。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就不应该回到龙樊城的,不该再沾染这里的是是非非。

姬如玉心中虽然有些不舍,可还是为她高兴。

踏上征程的妙骨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心中美滋滋的,因为前方是她喜欢的人和孩子。

一路走过漫长的道路,直至天黑才走到曾经老伯伯撑船来接他们的地方。

黑漆漆的林子中偶尔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无力的望着前方清净的水面,潺潺水声让黑夜更加幽静。

“忘了,没有船呀~”

脑子在这个时候短路,以前都是和老伯伯约好了时间才有船,现在这里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影,让她去哪里找船。

现在怨天载道也没用了,蹲在河边,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夜色是如此的美好,空气是多么的凉快。

“啊啊啊~~~~~”呆立了许久的她又发出哀怨声。

从这里到世外桃源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难不成让她游过去?看着黑漆漆的流水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诶,在等一个晚上,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一条船,现在……也就只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还好曾经什么苦都吃过,让她在野外睡一晚就跟露营一样愉快。

从包袱就拿出所有衣服,找了一处草地盖着睡了过去。梦境平稳,一直安睡。

躺了七年,身上的警惕性还是没变,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吵醒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令她突然全身警惕。

轻轻摸出身旁的匕首,躲进草丛中,洞察力极强的双眼在夜晚非常好用。

黑夜中那个人走到这边,背后被抵着一把刀子,瞬间心中一紧不敢动弹,心想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那些人居然找到了这里。心中惴惴不安。

妙骨华压低了声音,问到:“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鱼画反问,既然是来找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难不成只是巧合而已。

“鱼画?”这个声音,是她魂牵梦绕的那个声音。

还真是认识,鱼画就知道来者不善,随时做好了准备反击,趁着妙骨华走神之际反手夺过她手中的刀插入她的腹部。

微弱的月光之下,妙骨华这张脸在他眼前被放大,突然之间鱼画全身像是被雷电击中,傻了,愣了,反应不过来了。

下意识的抱住她倒下的身子,护住被刀子伤到的地方。

血浸透了衣服,鱼画手上也是沾上了粘稠的血液。此时此刻的心情除了震惊就是跟七年前那天一样,看着她倒在面前。

“语儿,是你吗语儿”

腹部剧痛,她没想到鱼画的反应这么激烈,一时不注意居然被他误伤,她无力呼唤道:“鱼画”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有些颤抖。

“语儿,对不起,我……我一定要治好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用尽内功护住妙骨华心脉,即使全身都是颤抖脑子也是不清不楚的,他手上的动作非常轻柔且井然有序的帮她拔出刀子,帮她止血,脑海中只想着要怎么救她,没有余地去想已经死去的安巷语怎么又突然出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突然被他捅了一刀。

“我相信你”身体虚弱的妙骨华露齿一笑,虽羸弱狼狈却倍感幸福,乖乖的躺在鱼画怀里,让他给她疗伤。

老天爷对她真好,正想见到鱼画他就出现了。

在妙骨华自己内功的配合之下,一会儿之后血总算是止住了,她不禁哀怨道:“你下手又快又狠,我都来不及闪躲了。”

想当初鱼画还需要她来救命呢,看来七年来鱼画的武功进步非常大。

撕下自己衣服给她包扎,整个过程中全身拉紧不说一字,待到最后一步程序走完,他颤抖的手指离开妙骨华的伤口,仍旧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处理完伤口的鱼画就傻了,就连刚刚发生了什么也还要在脑子里再梳理一遍,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妙骨华,颤颤巍巍的抚摸她的脸庞。

声音颤抖道:“像真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亲亲相公 妙骨华按住他停留在她脸上的大手,确定这个触感,确定这个是真人。

“是我,我回来了”

“语,语儿,真的是你”

“对不起,让你等了七年”

眼角两行泪落下,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这张脸,害怕稍微一用力就没了,害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语儿,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对不起”她一句对不起说了太多遍,只可惜时间不能重来,她不能弥补欠下的这七年鱼画的等候。这一次,她心甘情愿。认输了,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在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后还把你拒之门外,不应该瞒着你我的一切,不应该让你等我七年,鱼画,我回来了。这一次为你而活”

手上真实的触感确定这个女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安巷语,触及真心的告白让鱼画泪水止不住的流。

四目相对,流过了许多泪水,鱼画终于开口道:“为什么,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求了吗,把你送回了我的身边,语儿,我好想你,七年了,每一天每一刻你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这一次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逐渐沙哑,外表坚强内心的柔弱都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脆弱感让妙骨华内心受到谴责,她同样小心翼翼的捧着鱼画这张俊毅的脸庞,流露真情道:“你问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再也不要瞒着你任何事情,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你都不嫌弃我,还等了我七年,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忍心拒绝”

鱼画傻笑好一会儿,傻傻道:“谢谢老天爷让我再见到你,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也值得了。我的语儿答应嫁给我了。”

“傻瓜,这不是假的”

他紧紧的将她抱入怀中,尽量不碰到手上的地方,这样失而复得太让人意外,太让人惊喜。不抱紧她鱼画害怕自己只是南柯一梦。

情绪慢慢平稳后,鱼画总算恢复了理智,盯着妙骨华这双好看的眼睛问到:“我当时明明看到你死在我怀中,呸!”啪,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改口道:“你没有死,没有死。”

这样傻傻又爱她深入骨髓的男人让妙骨华真的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是,没错,我当时确实死了一次,是师祖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在墓穴中睡了好久,梦中有你,有孩子,可是当我醒后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墓穴,我惶恐的寻找出口,后来才碰到姬如玉来接我,他告诉我外面已经过了七年”

“为什么会这样?人死还能复活?”

“姬如玉的师父也是我娘亲的师父,他神通广大,一开始就算好了我可能会出事,将我藏在那个墓穴里也是方便复活我,师祖的事情我以后会跟你一点点解释,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七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她心疼的抚摸着这张年轻却略显沧桑的脸庞,想要听他亲口说说这七年来发生了什么。

鱼画傻傻地笑了笑,深情款款盯着她不放。“其实没什么,不过夫人想听我依然要说。这七年来我身边有孩子在一直很快乐,唯一过得不好的就是太思念你了,让我茶饭不思,精神颓废。”

“漫长的七年就被你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了?”

“语儿,你刚刚说这次回来为我而活……能不能再说一次?”

“今夜明月在上,厚土在下,妙骨华说她这次回来只为鱼画而活,绝无半分虚假!”

看她认真可爱的模样,鱼画又忍不住揉腻她的脑袋,轻轻落下缠绵一吻。动作轻柔,害怕弄伤了她。

“语儿,今夜明月在上,山河为证,鱼画与妙骨华结成夫妇,永不相离永不相忘”

“永不相离永不相忘”

两人在明月山河的见证下结为夫妇,不相离不相忘。再次饶舌缠绵。

两人抱在一起,躺在草地上,倾听彼此的呼吸,明月,河水,山林都是他们的朋友,气氛徜徉在平静的安乐中。

“夫人,你该怎么称呼我?”

“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亲亲相公”

“亲亲相公~”

今晚的妙骨华对鱼画百依百顺,柔情蜜意,他想做什么她都听他的。

“乖~”说着还坏坏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弹性十足。

“嗯”妙骨华呻吟一声,傻呵呵笑了。

鱼画遗憾道:“我们今晚成婚,现在也算得上是洞房花烛夜,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们就该洞房了。”现在的他恨死了刚刚那个鲁莽的他。

妙骨华不怀好意一笑,问到:“你以前有没有体验过洞房花烛的感觉?”

“没有”

非常果断的回答让妙骨华“啊?”了一声。

“不相信?”

“你,怎么会……这么多年来你就硬忍着自己的血气方刚?”

“我离那一步最近的一次就是当初在鹊喜宫里那个晚上”

“你”妙骨华无言以对,这是说来她也有责任。“对不起了,让你守了七年的寡是我不对”

“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我,我今年都三十四了~”这幽怨的声音软化人心,再次让妙骨华更加觉得对不起他。

“补偿,必须补偿!你想要的我都依你”

“你说的啊”

“嗯嗯嗯,我说的,亲亲相公现在想要我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哟”

“第一次一定要做全套的,我还可以忍,等你伤好了我要举办一次正式的婚礼,我们还要拜天地,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嗯~,谢谢亲亲老公。”

看到怀中的她温柔可人,百依百顺,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鱼画隐忍难受,别扭道:“要是你以前就这么温顺就好了,像只猫咪一样。”

“你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就一直这样”

“我真的太幸福了,我家夫人不仅回来和我成品了,还对我百依百顺”

“这样就是幸福的话,亲亲相公每天都会幸福下去。”

幸福的定义就是这么简单,两个人两颗心靠在一起,心中只有彼此,聊着夫妻间羞羞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母子相见 月色静好,再过不久天就亮了,心疼自家夫人身上还有伤,鱼画在她耳边轻轻道:“快睡吧,我守着你。”

“嗯”

带着幸福的笑意,妙骨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身上虽然仍有痛感却睡得非常安稳,只因为是在鱼画的身边,有他在就心安。

当夜色慢慢隐去,晨曦中一缕阳光从天边过来,穿透树林,在林子中产生了好看的光辉。

害怕夫人睡不饱,鱼画用自己黑色夸大的衣服盖住她的头部,让阳光照射不到她的眼睛。

听着她匀称的呼吸声,鱼画知道了这不是梦,这是真是的世界,安巷语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中。

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一头白发,昨夜没有看得太清楚,现在阳光明朗,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抚摸着她一头白发,鱼画还不清楚这七年安巷语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心疼的将她护着。

等到妙骨华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掀开头上盖着的衣服,刺眼的阳光令她睁不开眼睛。她睡眼惺忪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不急,你再睡会儿。”

睁开了眼睛的妙骨华抬头就是鱼画深情款款的目光,她傻傻笑了笑,遮住脸道:“你干嘛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好看,尤其是一头的白发之下你的美丽更加独特,纯白透彻”

“别人看到我的一头白发都称呼我为老婆婆,只有觉得这样好看”她知道鱼画这样说只是安慰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拿东西遮住自己的头发。

鱼画拉住他忙碌的手,暖暖笑道:“真的,我家夫人长得这么好看,一头白发现在看来更像妙笔添花,很特别,看起来就像一尘不染的精灵”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当然,你看我像是在说假话吗?回到世外桃源大家还是会一样喜欢你”

“还是我的亲亲相公最好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听,小船儿来了。”

两人抬头看向水边,上游还是那位老伯伯,他撑船而来,在水中缓慢前行。

鱼画起身招呼道:“这边~”

“来了来了”

妙骨华起身,随便收拾收拾了身边的东西,起身礼貌乖巧问候道:“吴大爷,好久不见”

五大爷看到妙骨华差点忘记了停边,国师大人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一头白发。

大爷激动到口齿不清。“丫头,你回来了”

“嗯嗯”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吴大爷看见妙骨华腹部地方留有血迹,着急问到。

鱼画不好意思挠了挠。“这个是我做的,是个误会。”

“你做的?”大爷懵了。

鱼画牵着妙骨华上船,解释道:“这事说来复杂,咱们路上慢慢说”

吴大爷撑一支长篙,让小船儿逆着水流而上。

为了让妙骨华舒服一点,鱼画一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中,不知着如胶似漆的一幕羡慕坏了别人。

吴大爷问到:“丫头怎么七年不见一回来头发还白了?”

鱼画盯着她,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妙骨华说话半真半假,解释到:“我生了一场大病,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还好我的师祖是位高人,一眼看出我还有救就一直藏了起来,睡了七年一觉醒来头发就白了,生病的缘故让我现在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这样啊……你们夫妻两也真是不容易,国师大人以为你去世了,那两年一直闷闷不乐”

听此,妙骨华看鱼画,他是怎么把那两年的所有不快乐所有苦闷都解释的云淡风轻。

鱼画笑了。“好在夫人回来了,病也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执子之手,真情流转。彼此坚定了要陪着对方一直走下去的信念。

小船儿缓慢上行,直至世外桃源。

再次回到这地方,大家都在岁月长河中变了样子,一切恍如隔世。

鱼画细心温柔的牵着她上岸,带她回到两人的小屋。路上行人看到妙骨华回来了纷纷聚集过来,惊呼道:“你真的是语儿吗?”

鱼画将她护在怀中,生怕村民因为太激动了碰到她受伤的地方,并且热心急切解释道:“没错!我的夫人回来了!回头再请大家喝酒庆祝,她现在受伤了我得送她回去治疗。大家先去忙吧,等语儿伤好了再来看望大家”

“还受伤了”

“还真的是,你们看她的肚子”

“真是遭罪,但愿早点好起来吧”

……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都是热心肠的话。鱼画谢过大家,护送妙骨华回到小屋。

刚走进院子关上竹篱笆小门,里面就跑来一个兴致匆匆的小孩儿,他热情的喊到:“爹你回来了”

看到陌生的女人,孩子奇怪的问到:“爹爹,这位是……”

看着孩子长大了的样子,妙骨华眼中闪烁着泪光,有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感。

鱼画告诉他:“她就是你的娘亲,块叫人”

“我的……娘亲?”

孩子还不敢相信消失多年的娘亲突然出现,看到这个奇怪的陌生的女人,孩子很难叫出“娘亲”二字。

妙骨华蹲下身子,轻轻地拥他入怀,撼动到泪流而下。“亓晏,对不起,娘亲回来晚了。”

“你真的是我娘亲?”还是奶声奶气的亓晏脸庞嘟嘟,模样不胖,就是有稚嫩的婴儿肥。

“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不是你娘亲谁是?”

“娘亲,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孩子激动的抱紧娘亲脖子,只差没有上蹿下跳了。

孩子不知轻重吓坏了鱼画这个当爹又当丈夫的,他连忙扯开两人严声道:“你娘亲身上有伤,别乱动她”

“有伤?怎么受伤了?”

“你爹我不小心弄的,赶紧扶着你娘进入,我去给她上药。”

妙骨华笑了笑。“没事,让我再和亓晏说说话,他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见到我,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有话进去说,你不心疼自己我该心疼呢,你别折磨我行不行!”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孩子的无奈 屋里的布置一切如初,简约质朴。泛着温馨的味道。

亓晏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亲娘,一直好奇的围在妙骨华身边,她也总是笑呵呵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鱼画从抽屉里找来伤药,催促亓晏道:“爹爹现在要给你娘包扎伤口,你先出去会儿。”

亓晏依依不舍的离开。

鱼画对她道:“把衣服脱了”

虽说两人已经结尾夫妻,曾经他也见过她的酮体,现在让她脱衣服还是非常不好意思,脸色羞涩的褪去一件件衣衫。

腹部昨晚受的伤到现在还流这一点鲜红的血液,画面略微不忍直视。

小心翼翼的给她再次包扎好伤口,鱼画体贴入微的扶着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这个时候才瞥见她羞红的脸蛋。

“脸这么红,是害羞了吗?”他坏坏的蹭了一下那绯红的脸蛋,调侃她。

妙骨华默不作声,乖巧的模样让人想要欺负她。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正式拜堂成亲,养伤的这段时间正好做做心理准备。”

她推了他一下,道:“别不正经,快把亓晏叫进来吧,我还没好好和他话呢他就被你赶出去了”

“诶,有了儿子不要亲亲相公了”鱼画无奈而气愤的嘟囔。

妙骨华稚气道:“亲亲相公最好了~快让亓晏进来吧”又是嘟嘴又是奶声奶气,萌化人心。

鱼画狠狠捏了一下她高挺的鼻梁,对着外面吼了一声:“进来吧!”

听到父亲的呼唤,亓晏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扑倒爹爹怀里,激动好奇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娘亲。

“娘亲这是怎么了?”他抬头他的父亲。

妙骨华温柔笑了笑,伸手过来轻轻摸了摸亓晏稚嫩可爱的脸蛋,说到:“娘亲没事,修养几天就好”

亓晏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她,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的说到:“娘亲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

“娘亲只是生病了”

“为什么娘亲又要受伤又要生病?是不是爹爹没有照顾好你?”孩子瞬间严肃,转头对着他的老爹一本正经道:“都怪你,为什么以前不把娘亲接过来”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

妙骨华无奈笑了笑,孩子这小大人的模样是跟谁学的。“鱼画,能去给我削个苹果吗?我想单独跟孩子说说话”

“你们说吧,我去给你削个苹果,顺便做饭”

“嗯”

待鱼画离开,妙骨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抚摸着她的小脸,看着他的模样很有君长绝的影子,可鱼画这七年来一直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欠鱼画的何止是情,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娘亲都来不及看着你长大”

“娘亲以前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我每次问爹爹这个问题他都说娘亲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鱼画走后亓晏也更加放开了,小家伙在老爹面前居然也还有自己的小骄傲,不想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有的孩子就是表面喜欢坚强,其实心中还有谁都不知道的脆弱。妙骨华内心深深感到自责,她生下孩子就走了,一直没有尽到作为母亲的责任。

妙骨华无奈道:“我以前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为了养病,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老爷爷,他用了七年的时间才治好我的病,因此我没来的看着亓晏长大,娘亲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好好陪伴你和你的爹爹”

“太好了!这下我也是有娘亲的了,看他们谁还敢嘲笑我。”

“有人嘲笑你吗?”

“村里的小孩总是嘲笑我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

听到孩子这番话,妙骨华心中更不是滋味。缺少了陪伴,还让孩子被他人瞧不起。

还好亓晏是个乐观向上的孩子,转而笑口常开又道:“不过还好有阿虎哥,每次有小孩欺负我他都帮我收拾他们,而且我现在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都是娘亲的错,回头你去把你的阿虎哥还有那些孩子一起叫过来我们家,让他们都知道,我家亓晏是有娘亲的”

“嗯嗯,我现在就去!”

孩子兴高采烈的奔跑到外面,兴奋喊到:“我娘亲回来了,我娘亲回来了……”

声音越走越远,但是妙骨华听得到孩子内心的喜悦,随着幸福的笑了笑。

静下心来,四处打量这个住了一年的地方,她的内心洋溢着幸福,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曾经的她不小心弄丢了,现在找了回来。地方还在,人也还在,真好。

躺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声,鱼画已经开始做饭了。

妙骨华动作缓慢的起身,来至伙房外面,看到里面的那个男人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度的生活做饭。

听到脚步声,鱼画回头问到:“不好好休息下床做什么”

“来看亲亲相公做饭”

鱼画幸福笑了笑,语气温柔道:“饭好了我给你端过去,快回去休息。”

“不嘛,我就要看着你”

“喜欢看我晚上让你看个够,现在听话回去躺着,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一会儿亓晏的朋友们要过来玩,你多做些好吃的。”

“那群小屁孩?”鱼画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嘟囔道“他们一会儿肯过来吗”

“为什么不会?我已经从亓晏那里听说了,他总是被村里面的小孩们嘲笑没娘亲,我让他把他们叫过来就是为了好好给孩子们沟通,以后还能好好一起玩呢”

鱼画听了这话无奈笑了笑。“去年的时候亓晏突然说让我教他武功,我看孩子兴趣浓厚天赋不错就教了他几招,结果后来就成了村里的恶霸了,总是有小孩的父母过来跟我说谁谁谁被打了,村里面的小男孩们基本上都被他揍了一遍,我这个当爹的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说他他还不听,最后罚他面壁思过三天才有所收敛”

“是不是因为不是你亲生的你下不去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到鱼画提起亓晏那些事的时候眉间总是无奈。“处罚孩子还温柔的时候温柔,该严厉的时候严厉”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教武功 “其实,我每次在教导孩子的时候都在想我去过太严厉的话是不是把对君长绝的不满都发泄到孩子身上来了,一这样想我就下不去手……”

“鱼画,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

“在你眼里,我真的这么完美吗?”

他认为妙骨华说这些都是为了恭维,最起码曾经应该不是这样想的。

妙骨华靠在门边,回忆道:“以前我不敢回应你一个原因是为了复国,不想被感情耽搁。另一个原因就是你太完美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样完美的你应该只有尤空雪这种心地善良,美如天仙的女孩才配得上。爱情往往容易让人产生嫉妒,就是因为爱你,看到你对尤空雪那么好,再加上你还非常年少时期也喜欢她,我就以为你的心中一直都有她。”

“总算是听到你说实话,这些话若是你那个时候就说出来我可能真的会不顾一切去霸占你。”

迟来了七年的真心表白,原来两人一直都是两情相悦,只可惜命运弄人,让他们曾阴阳相隔长达七年的时间。

妙骨华笑了笑,突然又严肃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当你知道我是齐国公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那个时候啊……我没去想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只知道这位齐国公主为了救我放弃了复国。”

“如果你在那之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与我反目成仇?”

“或许吧,不过我知道不管恨与不恨,我的心始终是爱你的”

妙骨华目色微沉,吐露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当尤空雪告诉我你被岳欣抓走时我想过立刻去救你,但是安华和碧落跟我说了一番后我把去救你的时间推迟了。后来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我决定放弃当前行动去找你,对不起”

本以为鱼画会有一些失落,没想到他只是大大方方一笑置之。“你不是都说了嘛,第本来是想立刻来救我的,但是其实……我是不希望你来的,在桃花岛看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庆幸,只是生气,生气你怎么那么笨,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还往里面跳。”

二人相视一笑,好像过去发生的一幕幕都成为了闲聊时的笑话。时光过后浅谈的过往,就是那些曾经的风风雨雨。

“我来给你搭把手吧”她笑了笑往里面走。

然后鱼画又是非常严肃的拦住她,无奈的宠溺道:“这里你真的不能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受伤了就别乱动。回去回去,要不然我就把你抱回去”

“啊呀~我真的没事了,以前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不听话”

说做就做,鱼画上前一个横抱直接把妙骨华给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两人嘻嘻哈哈你侬我侬,惊呆了刚刚赶来的一群小孩子,他们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大人秀恩爱。

“那个就是你娘亲?”虎娃傻傻地戳了戳亓晏。

亓晏顿时叉腰自豪道:“没错,那个美的惨绝人寰的女人就是我娘亲”

“天呐,她白色的头发好特别哦”

“好漂亮啊”

……

其他几个小伙伴聚在一起羡慕的讨论,亓晏听了去内心也感到开心,他解释到:“我娘亲只是生病了所以头发才会变成白色”说到这里,亓晏又开始心疼娘亲,要不是因为生病,一家人也不会分离这么久。

“我们可以去看你娘吗?”

“嗯嗯对呀对呀,我们可以去看她吗?”

孩子们对新鲜的人和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吧。

亓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以,不过你们不可以太吵,不能吵到我娘亲休息”

“我们不说话”

几个小伙伴结伴同行,充满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小脑袋探进去,看着里面美丽不可方物的仙子。

结果看到……

鱼画突然开始抚摸她美丽的脸蛋,情不自禁把自己的嘴唇堵上了那根女人的嘴唇,他们舌头绕舌头,发出啧啧的声音。

缠绵许久才停了下来,他们发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却看到了一群小屁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两人突然老脸一红,这是怎么了,每次情不自禁的时候都会忽略掉身边突然出现的人。

这一次居然是一群孩子……让她情何以堪。

“爹,娘,你们在做什么?”亓晏天真无邪问到。

鱼画一本正经道:“准备给你造一个弟弟妹妹”

一群孩子侧过脑袋,天真的相信了这样做就会出现弟弟妹妹,还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妙骨华老脸一红的扯了扯他的衣服。“你干什么?”

鱼画挥手叫过来几个孩子,一本正经道:“你们最近还打架吗?”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致地摇头。

妙骨华温柔一笑,拉过来亓晏道:“我听说你总是欺负其他小朋友?嗯?”

“不,不是那样的”孩子窘迫的捏紧拳头,做错了事情一样。

妙骨华还是选择扮演一个慈母,轻声细语道:“你要是说谎了会让娘亲难过的,娘亲一难过可能会旧病复发……”

“我以前打过他们,但是现在不打了”

孩子害怕失去重要的人,立刻承认了错误,孺子可教,在孩子的思想还没发生质变的时候妙骨华想要做好一个母亲。“不打了?他们都原谅你了吗?”

“明明错的不是我……”孩子低着头委屈的嘟囔。

妙骨华当然知道孩子没有错,她只是想换个方向好好教育孩子。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小孩主动站出来不好意思的承认错误:“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先欺的他。现在扯平了”

“你看,你的朋友们都主动承认错误了,你呢?”

这个时候亓晏腰板挺直了,变得有底气,反问道:“那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吗?”

孩子们齐齐点头,曾经孩子间的纠纷都在这个时候一笑而过。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教武功(2) 另一个个头比较大的孩子站了出来,虎头虎脑的又有一点腼腆,他满怀希望问到:“既然我们现在都和解了,鱼叔叔可以答应教我武功吗?亓晏教我的那几招根本不够用嘛”

先是鱼画教了亓晏,然后亓晏传授了虎娃一些,每次都是折掉七分。算下来,虎娃学到的精髓不到鱼画的十分之一。

孩子们对于武功高强的人都是非常崇拜的,他们也用崇拜而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向鱼画。

鱼画哈哈一笑,冲着妙骨华笑道:“你们鱼叔叔的武功虽然很厉害,可还是没有你们的婶婶厉害,你们想要学好武功最好跟她拜师学艺,相信将来一个个都能成为高手!”

“哇~”

孩子们齐齐发出惊讶,纷纷以崇拜的眼神看向妙骨华,鱼画叔叔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这个美人婶婶还能更厉害,不仅是长得漂亮,武功也厉害,亓晏的娘亲好厉害,一下子赚足了面子。

小孩子们纷纷扑到妙骨华床前,仰着头撒娇道:“仙女婶婶教我武功好不好?教我教我”

一群小孩咿呀咿呀的,模样可爱,活力无比。

仙女婶婶?鱼画都没这么说过他们竟然知道拍马屁,妙骨华无奈笑了笑,这一头白发的样子真的能和仙女挂上钩吗?

“咳咳,你们真想学武功?”

“嗯嗯”孩子们齐齐点头,仰望仙女。

妙骨华温柔又正经道:“学武功很累的,要每天花很长时间锻炼身体,还有坚持日复一日的练习。”

“我们可以的”孩子们拍拍胸脯保证。

就是喜欢他们孩童时的稚嫩和认真,妙骨华笑了笑,收一群徒弟也是未尝不可。

“那行!从明天开始都来我这里报道,我会开始教你们一些简单的招式,教你们怎么用好的方法去锻炼身体,记住是你们说的你们可以,以后可别喊累”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以后有这一群孩子,这个世外桃源会更加热闹了。

妙骨华会武功,而且还要收徒弟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世外桃源全都知道了。

第二日

孩子们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在大人外出自己无事可做的时候纷纷跑来这个他们家院子里。

眼巴巴地朝着屋子里张望,直到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位画中走出来的天仙,一头白色头发显得她纤尘不染。肤白胜雪,一身灰色粗麻布衣也遮挡不住内在高贵的气质。

“哇,这么多人!”她不免惊呼,昨天来的就只有五六个小孩,今天来报道的怎么有二十来个。

虎娃笑嘻嘻解释道:“他们是听说了仙女婶婶的名声过来拜师学艺的”

“既然都来了我就一并教了,第一次见面我也认不全大家的脸和名字,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今天咱们不做正式的要求,在后山有一块美丽安静的地方,我们现在都去那里,一起做做游戏先认识认识大家”

“好~”

孩子们整齐嘹亮的吼声就像初升的旭日一样朝气蓬勃。

来到后山之后,妙骨华先是让他们围成一圈,让他们都一一站出来自我介绍。二十来个孩子中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做了一些简单有趣的游戏,认识到大家的同时也增进了彼此的感情,默契,配合。以及在玩乐之时趁着孩子们身心愉悦放松的时候介绍一些基本的组合动作,让他们平时在家中自己做的。

人们一开始创造武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才慢慢发展成打斗。

年龄还小的孩子们就是教教他们怎么锻炼身体,然后就带着去一边玩了。

今天出来是做好了准备要教孩子们武功的,可是有时候就像一个照顾孩子的嬷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挑出来一些年龄比较大了懂一点事的孩子们,妙骨华教了他们基本功,蹲马步,蛙跳,跳跃等。

然后就开始了悠闲的逗孩子玩的休闲活动。这些五六岁大的孩子好有趣,他们的世界真的太奇妙。

大孩子辛苦练功,小孩子只管玩乐。融入他们的圈子之后妙骨华才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某个喜欢欺负人的小男孩被另一个小女孩一圈打在了鼻子上流了血流了泪却不敢告诉父母。

比如在世外桃源中有一片小空地是孩子们快乐的天堂,趁大人不在的时候烧一堆火手拉手围着锅底转圈跳舞。

比如,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一起玩的时候喜欢分配任务,让他们去偷什么东西。

久而久之,妙骨华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心智未开的小孩子,流连于孩子简单的欢乐。

因为妙骨华的出现,亓晏这个一开始被人众人喜欢同时遭受歧视的孩子到后来被孤立的小霸王,变成了现在和孩子们打成一团的快乐男孩。

妙骨华是这群孩子的良师益友,教授他们东西,倾听他们的故事。

不过,听到现在,妙骨华发现了一个不太好的现状。

世外桃源是一个隐蔽的小村庄,这里与世隔绝,自然不能像外面一样可以接受四通八达来的新东西。没有一套完整的机制。

最现实的就是已经存在了将近十年的世外桃源居然没有一个私塾?百姓们虽然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却没有几个识字的孩子。这样的发展必定是退步的。

要不,跟鱼画说一声在世外桃源办一个私塾?教文教武错开。

心中这样想也就做了,夜晚时分大家都回去了,亓晏也蹦蹦跳跳的跟着娘亲一同回到家中。

出去劳作一天的鱼画回来后直接去了厨房准备做饭,就像害怕妙骨华会闲不住就自己动手了一样。

吃饭的时候妙骨华问到:“你有想过在这里办一座私塾吗?我看好多孩子都不识字。”

“以前世外桃源来了一位识字的先生,我当时也是跟他商量着办一座私塾的,不过……”

“怎么了?”

“那位先生每次说到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就会将外面描述得非常惨淡,让孩子们都以为外面的世界非常恐怖。”

“你是觉得,先生这样做不大好?”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平静的夜晚 亓晏一边乖巧的吃着饭,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对大人的不理解。

突然放下筷子,鱼画心情略微沉重。“我一开始创造世外桃源的时候只是想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一个居所,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后来这个地方逐渐变大了,我的想法也跟着变了。”

“你想怎样?”

“世外桃源只是一个小地方,说好听了是世外桃源,说难听了不过就是一口水井,里面的人坐井观天。虽然大家都住在这个地方,我也一样他们能够喜欢这里,可是我不想为了让他们安心留下来就纵容别人编造谎言,不想让他们认为外面的世界很不好,更不想让以后孩子们长大了都保持这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状态。”

“可能是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吧,这不过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你要是想让大家都清楚地认识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可以从外面请一位先生回来教书啊。”妙骨华温柔的轻声抚慰。

“你说得对,这几年我太忙了,很少能顾及到这边。”鱼画笑了笑。

“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以后就让我来替你分担一切”她的手搭上他的手,给以力量。

这样的精神粮食对鱼画来说相当有效,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之柔情似水的一笑。

晚饭过后,亓晏早早地回到了自己房里睡觉,妙骨华则是选择和鱼画一个房间。昨晚和亓晏聊天聊到很晚之后就谁在那里了。

大晚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没有羞涩的内心准备。

累了一天的鱼画对于照顾娘子这种事情还是很乐意亲力亲为,他打来一盆热水放到床边,对她道:“我来泡脚”

正在梳头发的妙骨华放下梳子,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把鱼画往床上按下去,蹲下身帮他脱掉鞋轻轻地把他的脚放到水中。

“有劳夫人照顾为夫了”

鱼画脸上写满幸福,这好像是夫人第一次对他这么好,还亲自给他洗脚。

妙骨华轻柔的手指帮他清洗脚趾,顺便利用自己曾经在巫月一那里学到过的一点点按摩术让鱼画放松,他也是非常享受。

劳累了一天,现在放松下来后就想要睡觉了,困意袭来挡不住。

“这么累,不仅仅是因为做了一天的农活吧,前天晚上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是做什么回来?”

“没什么,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外面有什么变化”

妙骨华没有再问,看到鱼画困意越来越浓默默地给他擦干了脚把水倒掉。回来的时候这人就到在床上睡下来,肯定是太累了。

她吹熄了蜡烛,轻轻地躺在鱼画身边,给两人盖上被子。

奇怪了,这算的上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同床共枕吧,按照鱼画的性子怎么会睡这么早。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真的累了。

盯着他的侧颜,这个令人安心的男人就睡在她身边,让人幸福无比。

既然他已经睡了就不吵他了,妙骨华甜甜的卷进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腰身甜甜入睡。手指上突然被一个东西梗住,摸了摸好像是伤疤。

这就是当年被岳欣伤到的地方?七年了这个伤疤还没陷下去,可见当年岳欣下手之中,而且鱼画受伤之后还被折磨了许久,想到这儿顿时心头隐隐作疼。

这个男人平时大大咧咧,偶尔还会贱贱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大男孩,做事成熟稳重,有什么话也不爱说出来,受过的苦挨过的煎熬从来不说,就好像已经过去的苦难算不上苦难一样。

保持这个姿势,妙骨华很快去睡。

晨曦醒来后脸边是女人的脑袋,鱼画眨了眨眼睛不敢乱动,害怕吵醒了她。

昨天晚上真的是太累了,没等到夫人回来就睡了。

看到夫人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睡觉,真后悔昨天晚上睡早了。

“醒了?”妙骨华半睡半醒嘟囔了一句。

“嗯,你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你今天也别出去了,留下来陪我。”

这样温柔娇气的呢喃细语简直就是催情剂,让他大早上的就觉得难受,耐不住美色诱惑,鱼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调皮的手指羞涩的搂在了她的细腰上,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得如此纯情。

“夫人还困吗?”

“不是很困,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候正式拜堂成亲啊?”

“这里的人一直以为我们是夫妻,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要不我们就这样过日子吧。”

“你是说过日子?”

“不跟你过日子睡你怀里做什么?傻瓜”

嘿嘿,鱼画大男孩一般的笑容傻呵呵的笑了,生在贵族用吧礼仪制度看得很重,从来没想过没有办过婚礼就多了一个夫人。

他低下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我们要个孩子吧”

“现在?”

“我,我没有说现在,我想等你伤好了”

“嘻嘻嘻,本来如果你是想现在的话我也不介意,毕竟现在还早,孩子也还在睡觉”

“夫人现在真的可以吗?”他还是很担心妙骨华的身体,顾虑太多。

“你真想要孩子?”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鱼画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说个日子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给你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了。”

他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唇笑了笑。“这种事情我当然想越早越好,不过……我要万无一失,一定要等你痊愈”

“我就是喜欢你的老实,虽然有时候坏坏的”

“夫人”凝视着她充满柔情蜜意的眼睛,鱼画眼中像是有所隐瞒。

突然的转变让妙骨华变得严肃,“嗯?”

“关于亓晏,有件事情,我……”

“什么事?”

“其实我经常往外面跑是有原因的”鱼画吞吞吐吐,表情复杂。妙骨华盯着他,等待他的下言。“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孩子一岁多的时候才被查出来患有一种罕见的疾病,这几年我四处走访很大的原因是想找到可以救治孩子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亓晏的病 关于孩子的事情,任何小事都不能马虎,更何况是身患疾病这种大事。她猛的坐起身来,手足无措,六神无主。

“什么病?”

“心脏的问题,有时候会疼痛不止。每次疼痛都让孩子痛不欲生,他第一次发病的时候就一直嚎啕大哭,我当时没在意,可是他哭了大半晚上也没消停,后来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对劲,我急忙叫来大夫,这才发现孩子天生就带有这病根”

这些年为了孩子,他没少四处奔波。遍访名医药石无医。

曾经有想过把孩子送回到君长绝身边,心想他就算不喜欢妙骨华也应该喜欢孩子,在皇宫肯定比在这里方便看病。

权衡之下还是放弃了,另寻他法找来西玖帮忙,以他的名义挨次请来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最后检查的结果还是一样。

御医们统一的答案都是无可治疗,顶多是能吃一些缓解疼痛的药。

妙骨华纠在一起,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

“我找遍明医,就连皇宫里的御医也都请了一遍,没人治得了这病,后来找了成王妃看了看,结果也是一样。”

鱼画环抱住她,无奈的解释这几年一无所获的结果。

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人,妙骨华猛然抬头道:“或许我可以找我的师祖帮忙,他连我都能复活说不定也能救救孩子。”

“你是说那个高人?就连君长绝也要礼让三分的老头?”

“嗯嗯,我们找个时候去找师祖他老人家帮忙给亓晏看看”想到办法的她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低头又忍不住的痛苦。

她不在的这几年孩子因为这疾病肯定吃了不少苦,一想到他小小的时候就因为疼痛哭到半夜,妙骨华一颗心更是忍不住的疼。

还有鱼画,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这些年不仅因为她的死痛不欲生,还要照顾孩子,四处寻找名医给孩子看病。

“对了,你有没有找过我哥?”

哥哥现在是南方的王,不管是势力还是地盘都算大的,找几个明医肯定不在话下。

鱼画脸色沉了下去,回想起来那天去找云斐的情景。“你哥哥他恨不得杀了我,我还没见到他的人就差点被他的手下射杀,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逃离成功。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写给他的信件从来不看,听说死当场撕毁。找人帮忙传话也是还没到他跟前就被处死。”

失去妙骨华,鱼画痛不欲生。

可是从小到大一直把妙骨华当成生存动力的云斐更是悲痛交加,肝肠寸断。都是因为鱼画这个男人,因为他妹妹才会去桃花岛,中了岳欣的圈套。

不杀了这个男人难解心头之恨,江湖人都知道,云斐对鱼画下了追杀令。赏金万两黄金。

不仅是云斐想要杀他,君长绝也想找到鱼画。

这下妙骨华更是坚定了要早日去寻找哥哥云斐的念头。“看来我还不得不去一趟南方,亲自去跟我哥解释。”

“这样吧,再过两天,等你伤好一点了我们先带上孩子一起去龙樊城找你的师祖,等解决了孩子的事情咱们再去找你哥哥”

“嗯嗯”妙骨华心神不定,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受伤,她眼中充满对鱼画的心疼,手掌不由自主的抚摸上她的脸庞。“大傻子,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要担心被君长绝抓到,又要担心被我哥追杀,还要为孩子的病四处奔波夜不能寐。你怎么可以说没什么呢,大傻子”

“别哭了,别哭了,再哭我的心就碎了”轻轻地给她把眼泪擦干,心疼的抱在自己怀中。

妙骨华粉圈锤了他的胸口。“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一起分担,不可以一个人硬扛,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是我相公”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呜呜呜呜……”

在他的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妙骨华到现在才知道,怎么可能不心疼不难过。一直擦干泪一直流。

最怕女人哭了,鱼画现在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的夫人太在乎他了,在乎到为他哭泣。

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他并不想看到他的夫人为他哭泣。

“别哭了,你再哭一会儿可就要盯着红眼睛去见孩子们了,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经过亲亲相公一番温柔细致的抚慰,妙骨华慢慢的收住了眼泪。“我以前不爱哭,遇到你以后就喜欢哭了”

以前的她真的不是一个娇气的女人,除了在父皇母后被处死的那天大哭过,其他的时候就很少在别人要钱流泪。在越烛殿的时候再苦再累再痛苦都不轻易抹眼泪。

外刚内柔的她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

“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哭了不好看”

“哼”

“哎哟,我家夫人生气了。”

一边打趣她,一边将她宠溺的收进怀中,恨不得揉进他的怀里,他的女人只能是被他宠着。

日子变得简单朴素,两人互相依偎一起睡过短暂的一个小早上。

按照夫人的要求,鱼画今天没有出去。两个大人是在亓晏的催促下终于起床,

看到亓晏,妙骨华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孩子,让他远离病痛的困扰。

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饭,夫妻两一同带着孩子们在后山空地上重复昨天教过的内容,主要还是两口子一起手拉手肩并肩的恋爱。

偶尔会偷着空隙去一起漫步在乡间小路,眼中只有彼此,简单幸福。

这样简单的幸福重复了一天,太阳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轨迹落下。

孩子们这个时候都回家了,鱼画带着孩子孩子,夫人,一家三口爬到山上最告的地方,

做在一起看着太阳在天边最后的一抹阳光消失,看着夕阳逐渐沦落。

“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妙骨华情不自禁感叹到。

鱼画宽大的胸怀容纳了一大一小,承诺到:“你喜欢这样安定的生活,看来要一直把你留在我的世外桃源了,夫人可别在意。”

“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出发去龙樊城 “相公可愿意与我在这个找地方长相厮守?”

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亓晏突然插进来不满道:“还有我呢!”

夫妻二人噗嗤一笑,将孩子揉进怀中。一家人的幸福,就是做在一起看天边的太阳落幕。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家人依依不舍地收拾行囊,坐着小船暂别这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上岸后跟吴大爷道别,一家人随即朝着龙樊城前去。

亓晏每次来世外桃源之外的地方都只是为了看病,这一次也不意外。他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给后面两个牵着手的父母二人留出空间。

看着孩子蹦蹦跳跳的身影,妙骨华虽然开心却担忧。

“你在担心什么?”鱼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妙骨华轻叹一口气。“龙樊城是个是非之地,我害怕我害怕亓晏会和他遇上。”

“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撑着呢,别怕。再说你忘了你当初是如何搅动晋国风云的了?怎么还会怕他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想和你还有孩子过安生的日子,那些是是非非就让它们过去吧”

龙樊城不远,一家人缓步而行至黄昏时刻就到了城外,威严雄伟的城墙略显冰冷。

鱼画紧紧拉住夫人的手,让她定心,还特意跟孩子嘱咐道:“一会儿咱们就要进去了,如果有人问起你的爹娘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亓晏自信满满,回答到:“我爹明天张三,是个农夫,我娘是张夫人,我家住在很远很远的小山村”这些东西昨天晚上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真棒!”

鱼画和妙骨华的脸太有识别度,走在路上容易被认出来,无奈之下两人都做了一些易容,扮成老大爷和老奶奶,亓晏也要改口叫爷爷奶奶。

进城之后没有直接去校园找白衣老者,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出去大谈事情。

时光易逝,可是龙樊城的繁华从未改变。华灯初上,喧嚣不散,夜色撩人,倚栏看着形形色色的外面,亓晏心中好奇的种子慢慢发芽,放肆生长。

“亓晏喜欢这里吗?”

背后老奶奶打扮的娘亲看到亓晏兴趣浓厚的看着下面,心想孩子少有出来,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龙樊城繁华的夜景吧。

一开始为了孩子考虑,鱼画选的地方离那些烟花柳巷非常远,这边算不上热闹,可还是引起了孩子浓厚的兴趣。

孩子毫不犹豫的点头,抬头问到:“我们这次出来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两三天吧,娘亲会带你去见一个医术高明的老爷爷”

“老爷爷?就是治好娘亲的那个老爷爷吗?”

“嗯”

“太好了!”疾病让孩子苦不堪言,有希望可以治疗自然是好事一桩。“娘亲,等我病好了,你和爹爹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我以前和爹爹来龙樊城他都没带我出去玩过。”

孩子嘟着嘴趴在她的腿上,撒娇讨好似地。

妙骨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龙樊城有什么好玩的,等见过老爷爷后娘亲带你去南方,去见你的舅舅,那里才是真的好玩”

“我还有舅舅?”

“对呀,你的舅舅就是我的哥哥,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来我还有一个舅舅呀,太好了!不过我第一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孩子兴奋话语中充满激动和喜悦,恨不得早点出发。

趁着鱼画在忙其他的事,妙骨华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有一些事可以问问孩子。

“以前,你爹爹是不是经常出去?”

“嗯……”亓晏侧着脑袋想了想“每年会出去十几次,不过有一年出去的次数非常多,那年就是带着我出来寻医的”

他是一个好父亲,虽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却给了孩子最多的爱。亓晏能碰上这么个爹不仅仅是他的福气,也是妙骨华的福气。

“发病的时候会很疼吧?”

“不是很疼,我是男子汉,忍一忍就过去了”

孩子眼中虽然真诚,话语中却充满虚假的搪塞。这肯定又是父子俩提前商量好的,大人不爱说话也就罢了,连孩子也学会了隐瞒。

“别听你爹的,哪儿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拉过孩子,认真严肃的告诉她。

“其实……还好了,一年会有几次发病的时候,可能会疼一天,忍过去就好了”

忍忍忍,为什么总要让孩子受这种苦。是老天爷在惩罚她吗?如果真是这样对着她来就好了,何苦折磨孩子。心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眼中不争气的就下了泪水。

房中的鱼画从窗户看到这边,眼眶也是泛起了微红。每次看到孩子发病他都无能为力,止痛的药越来越不管用,每次都在担心下一次孩子再发病的时候该怎么办。

“等亓晏病好了,爹娘带你游历四方!”

听到爹爹承诺的壮志豪言,亓晏顿时高兴的上蹿下跳,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大喊:“太好了太好了!娘亲娘亲,我们真的可以一起游历四方吗?”

“你爹都这样说了,娘亲当然可以。”她慈祥宠溺的盯着孩子兴奋的模样,鱼画对孩子是真的宠。

收拾好房中,鱼画悠哉悠哉走过来往旁边一坐,倚靠栏杆,爽朗豪放。“晚点我带孩子去你说的那个小地方,让圣者先给看看”

“不是说好了明天出去打探打探再说吗?这么急”

“我这不是希望孩子早点得到治疗嘛,好的越早,我们越早可以一同游历”将夫人搂进怀里,脑海中勾勒出未来一家人生活的蓝图,脸上无比幸福。

“现在君长绝的人可能还盯着那里呢,而且他还怀疑了我的身份”

“他不是没认出来你吗?”

“那天……我不小心碰上了大皇子,被他看到了真容,所以君长绝猜到了”

“依我之见,君长绝现在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完全相信大皇子的话。我们只需要小心一点就好了”

“但愿吧”

女人的神经太过敏感,来到龙樊城后就各种心神不宁,怕这怕那的。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双生豆 晚饭过后,算好了时间,鱼画带着孩子来到了姬如玉和白衣老者所住的小宅院。不放心他们,妙骨华还是随时跟在后面,知道看到他们平安进去。

看了看半高不高的墙壁,犹豫再三要不要飞进去,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发现周边隐藏的都是身手敏捷的高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发现的那种,显然君长绝把手底下最厉害的人都派出来了。

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宅院,里面只住了两个人,但都不是一般人。师祖的武功怎样不得而知,光是一个姬如玉就足够以一当十。

新任国师开门后不问身份,客气礼貌将他请来待客厅,并邀请他坐下。进到里面的鱼画惊讶的看着眼前为他准备的接风宴,一壶好酒一桌酒菜。还有一位高风亮节的老先生坐在这里。

“这位就是圣者了吧,鱼画见过圣者。”说完低头跟孩子说到:“这就是你娘说的那位老爷爷”

“老爷爷好,亓晏见过老爷爷”亓晏非常懂礼貌,含笑问候。

“过来”白衣老者朝着孩子宠溺的招了招手,仔细捏了捏孩子可爱的小脸,肉嘟嘟的有弹性,年轻就是好。抚摸孩子的同时顺便在他脉搏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喜笑颜开。

“亓晏的病有救吗?”观察入微的五官从一进门就细心留意姬如玉和圣者的面部表情,并且暗暗揣摩,刚刚圣者那个笑容像是已经对孩子的病情了若指掌。

“你这人通透,热心,耿直,难怪那丫头这么喜欢你。”

得到长辈的夸奖和肯定,鱼画露出真挚的笑容。“多谢师祖,我想知道亓晏的病是否可以救治?”

“姬如玉,去把你的小侄女叫进来,注意点外面的人”

“是”

姬如玉听令直接去了外面。

好奇心十足的亓晏盯着老爷爷,问到:“老爷爷说的小侄女是我的娘亲吗?”

“当然了~”

“您是为何会知道我娘亲一直在外面?”

害怕被君长绝的人留意到“老婆婆”回来了,妙骨华一直不敢踏进院子一步。只能在外面观望。

鱼画解释到:“老爷爷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我知道了!老爷爷是神仙!”年少的亓晏一直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只能直接把老爷爷当成神仙。

“哈哈哈哈哈哈”老人家哄堂一笑,笑容慈祥摸了摸孩子脑袋。“瞧,你娘来了”他暂时不做解释,很多人都想知道他的真实来历,每次都是马马虎虎的略过不说。

话题引到正好赶过来的妙骨华身上,亓晏小短腿迈开,猛的冲进娘亲怀中。“娘亲娘亲,这个老爷爷好厉害”

宠溺的摸了摸孩子脑袋,妙骨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师祖是否能够医治孩子。“师祖,孩子得病怎么样?”

老人家负手而立,莫测高深,眉间略有担忧。“孩子的病可以治,但是需要很多药材,准备这些药材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要去许多地方,还要看运气好不好”

“师傅你就直接说吧,我们可以的分头寻找”姬如玉不喜欢师父的高深,不耐烦的催促。

“药材虽多,多数都可以在市面上买到。其中有十八味药材,一会儿我一一写下来顺便标注能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哦对了,最近的地方就在那边”老人家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个雄伟壮观的建筑在这边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轮廓。

妙骨华心中顿时多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那个地方。不过,为了孩子可以早日痊愈,她什么都可以做,当即就决定了明天就去一趟皇宫。不就是一个太医院嘛,凭借皇宫中暗访多次的经验,瞬间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方案和路线。

“这味药叫做双生豆,不在太医院”打脸来的太快,挫败了妙骨华原来的自信满满。更沉重的打击还在后面,师祖顿了顿,接着道:“在尤空雪那里,只有她有资格能拿到双生豆”

还好不是君长绝,尤空雪的话鱼画这边好说话。

“为什么这样说?”鱼画不解。

“双生豆这东西世上不多,你们最方便可以拿到的渠道就是尤空雪这里,当年尤夫人下葬的时候身边有一个陪葬品就是一盒双生豆,含在嘴中可保容颜不老身体不腐”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鱼画与尤空雪一同长大,她们家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鱼画都知道。尤夫人在尤空雪小时候就去世了,那个时候雪儿哭了三天三夜。

老先生不避讳的说到:“双生豆不常见,当年尤空雪的父亲讨伐过一个小地方,战利品中就包含了一盒双生豆,看到那个部落的酋长夫人年纪一把了还很年轻他就问了问其中缘由,这才知道双生豆的奇特之处。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将这东西送到了自己夫人手上,希望尤夫人能够永葆青春。”

“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当年的尤夫人挺奇怪的,生了五个孩子而且孩子们都长大好多了,她本人看上去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突然香消玉殒了。”

年少时期,尤夫人是鱼画心中最漂亮的长辈,当时也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死亡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双生豆虽然功能奇佳却不能多吃,那位酋长肯定是对尤大人怀恨在心,没有跟他说清楚。”

“原来如此”想想还是怪可惜的,青春是保住了,命却提前结束了。吃双生豆没有必要,只是不清楚它的药性。

因为双生豆药效奇佳,尤夫人一直对它情有独钟,死后也要含着双生豆,希望尸身不腐。

“现在尤夫人的陪葬品中还有为数不多的双生豆,掘坟开棺至少需要尤家人的同意吧,这事没经过尤空雪的同意不好办,尊敬死者也是很有必要的。”

“我去跟她说,雪儿心地善良,为了孩子她一定会答应的。”鱼画内心复杂,为了救人要掘坟开棺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请雪儿帮忙 事关孩子性命,鱼画不久之后易容来到皇宫,不放心他想要跟着一块儿去的妙骨华被所有人拦了下来。

皇宫夜晚寂静如水,从外面吹进来一股带着凉意的风,驱散了在皇宫闷了一天的热气腾腾。

今夜不知皇上卧榻何处,还好绝空殿没有他的身影。

刚刚哄睡着了女儿的尤空雪遣散宫人后也独自睡下了。熟悉的感觉传来,黑暗中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就和当初那晚一样,惊得她立刻坐了起来。

“别怕,是我”

鱼画的声音她太熟悉了,顿时如释重负,与此同时更是诧异失踪许久的鱼画为何突然之间回来了。

“大鱼?原来是你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是刺客,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会来看看我?皇上的人到处都找不到你。皇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这么久了心里面好点了吗?”

面对尤空雪热切的询问担心,鱼画嘘了一声,安安静静的坐在她床边。

“你先听我说,我这次回来是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从小一起长大,而且还是一直在维护她保护她的好朋友,帮他的忙尤空雪义不容辞。

“我需要双生豆去救人,可是现在只有你娘亲墓穴里还有一些,所以我……死者为大,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惊扰尤夫人”

“那个时候你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一回来就要我去掘坟开棺,那是我娘亲的坟墓啊,你得跟我说清楚,你要救谁?”

惊扰逝者乃是大不敬,娘亲的坟墓可不是随便能动的。尤空雪内心很是纠结,鱼画求她,她不能不答应。

鱼画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只好如实交代道:“我要救我儿子,他生下来就患有疾病,大夫说需要很多明辉药材,双生豆就是其中之一。”

“你儿子?你都有儿子了?在哪儿呢?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对于老朋友来说,这算是意外之喜。

从前总是担心鱼画固执,一处行不通就停滞在此,几年不见连儿子都有了!

鱼画左右为难。“现在还不是时候,皇上的人一直在找我,我和皇后的事情他也知道,我们两个若是见了面还能消停吗?再说,现在想要找到我的人可不止你们。还有很多我的仇家”

“这样啊……”尤空雪大失所望,想来鱼画的处境确实尴尬又危险,着实不应该露面。孩子以后有机会再好好看看吧。

“你都有儿子了想必已经成家立业了吧,你的夫人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娶她为妻。”

对于未曾谋面的鱼画的夫人,尤空雪不依不饶,今天好不容易再见到鱼画,一定要问出个一二三。

像鱼画这种人,喜欢的女子必定也不是一般人。

他颔首笑了笑。“她现在正在孩子身边照顾孩子呢,雪儿,我现在真的急需双生豆,孩子的病一直是我心头的石头,每次发病就会疼得死去活来,我这个当爹的看了恨不得得病的人是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妙骨华和孩子就是他的软肋。

真情流露,鱼画的父爱如山感动人心,尤空雪毫不犹豫道:“我答应你,毕竟我现在也是孩子的娘亲,知道这种骨肉相连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死者不复来,活着的人最重要。我娘在天有灵,知道我只为了救你的孩子她一定会体谅的”

“雪儿,谢谢你”

“谢什么谢呀,那些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我终于能为你做点事情了,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还需要哪些药材我去准备”

“能买到的药材我都有办法弄到,只是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我听都没听过,全靠大夫指路。今天的事情太感谢你了,他们娘俩你还在外面等我回家,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等你拿到了双生豆我会回来找你”

“你要走了?路上小心”

借着月色,尤空雪目送着鱼画从窗户翻出去。温柔细腻叮嘱一句小心,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扇被风吹得呀呀作响的窗户,

多年不见的两人好不容易见面,这么快又走了,看起来还很匆忙的样子,一定是心中放不下家中妻儿。

永远都是匆匆忙忙的,总是替他人操心。好在这回知道了他已经成亲生子这个好消息,总算不再是一个人四处奔波忙碌,

承诺了鱼画要给他拿到双生豆,尤空雪翌日就开始行动。

等到皇上早朝散了,立刻就无缝连接赶到御书房。

刚刚坐下,君长绝就看到雪儿过来了,他朝她伸出手,富有磁性且温柔的声音问到:“今天来这么早,朕才刚刚回来,你是特意算好了时间过来的吧。”

“皇上慧眼如炬,臣妾任何动作您都看得这么剔透。”

“是咱们女儿的事情还是秀儿的事情?”

以往雪儿特意跑过来找他都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君长绝习以为常了,只要看到雪儿主动过来一般都是要跟他说孩子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都不是”

“哦?”

“是这样的,近日臣妾突然想起来一事,当年我娘亲起得早,当时风水先生说以后最好迁棺一次,皇上日理万机这种事情也不然让您插手,臣妾想离开皇宫几天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情。”

“嗯,你尽孝心朕自然不会拦着你,朕让西玖给你当帮手”

“西玖将军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还是要尽心尽力的为皇上做事,臣妾家中的事情需要的人手不多,不用麻烦西玖将军了。”

“这话说的,你娘也是我娘,迁棺不是小事,就让西玖去帮你,你要是不想要他帮忙朕陪你去也行。”

尤空雪连连摇头推辞。“还是让西玖将军陪我去吧,让皇上为了臣妾的家事劳心劳力反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迁棺将就天时地利人和,找来风水先生算好了最近的一个时间,正好是三天之后。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弟三百八十七章 一切的真相 这几日鱼画妙骨华一家子一直躲在小宅院里,偶尔想要出去也不是问题。

姬如玉修炼多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只需动动手指玩弄一下术法就能轻松骗过外面那几双眼睛。道理很简单,使用术法把自己变成跟鬼魂一样的存在,凡人肉眼看不到。

他就是这样把妙骨华从外面带进去的。

向来外冷内热的姬如玉平时和师傅住在一起,厌倦了被师父奴役的生活,正好来了这一家子,其中有他最喜欢的小侄女,现在还多了一个小可爱,日子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君长绝现在不待见他,尤其是在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之后,软磨硬泡才让君长绝没有撤了他的职位。不被待见自然没有热情去皇宫,正好待在家中和孩子逗趣儿。

而且他发现以前被所有人认为是怪胎,怪物的他,就是凭借这种奇特的能力俘获了亓晏这孩子的“芳心”。一天到晚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姬如玉后面,嚷嚷着要看他表演,还要跟他学习。

基本上没什么事的情况下,一整天的时间有一半是陪在亓晏身边的。

不粘父母的亓晏给两个大人留出了很多空间,趁着现在有时间一起牵着手手从暗道去了外面。不仅仅是为了二人世界,更是为了抓紧时间寻找亓晏需要的药材。

小宅院中晴空惊雷一般的响起了一道惊讶声,姬如玉不可思议的叫喊着:“师父,师父,你快出来看!”

“这么大人了还一惊一乍,过两年连孩子都比不上了”白衣老者淡定从容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整个院子就这么点打,屁大点的事情他能不知道?

姬如玉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惊讶的看着亓晏,道:“为什么他可以学会我的技巧?难不成亓晏和我一样的天赋,也能看到阴间之人?”

好奇心十足的姬如玉盯着亓晏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想要从这里捞出来一点名堂。可是孩子澄亮的双眸中出了懵懂什么都没有。

白衣老者咳咳了两声,俯身仔细查看了亓晏的情况,顷刻之后挺直了身子,略带笑意道:“孩子天赋不错,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会超越他这不争气的师叔祖。”

“师傅你是在说我?你居然拿一个孩子还损我?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挑拨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很严重的!”

“哦?是吗?亓晏来来来”白衣老者把孩子拉到身边,一脸慈祥道:“亓晏想不想变得和祖师爷我一样厉害?”

“啊?怎么可能,祖师爷你已经天下无敌了,亓晏才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白衣老者慧眼如炬,一看就能洞悉亓晏身上绝佳的天赋,这么喜欢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妙骨华的儿子,更多的原因是亓晏本身具有的得天独厚的天赋。

意识到了师父话语的重量和认真,姬如玉不可思议道:“师父,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为师想要把亓晏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他做我的接班人!”

接班人!过去的姬如玉想都不敢想,这不是一般人还真得不到老头子这样的重视。

孩子懵懵懂懂,大概知道这是件好事,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亓晏不求能和祖师爷一样厉害,若是能学到我的师叔祖这样厉害就好了”

“孺子可教也”老头目光欣慰,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孩子脑袋。

姬如玉严肃道:“亓晏身上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天赋,师父你居然决定培养他做您的接班人。”

“毁天灭地谈不上,也就和为师我差不多吧,哈哈哈哈哈”等了这么多年来,终于等来了这个孩子。

老头子非常满意亓晏这个孩子和他身上的天赋。

老头看孩子的目光,就像老早就预定了一样。大大的疑惑在姬如玉心中种下,为什么他看师傅的样子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像……算好了孩子会有这样的天赋。

对了!师父可以预知未来,是不是也可以预知到亓晏的降生?

“师父,亓晏的出生也在您能预知的范围内吗?”

老头子对着亓晏傻笑了半晌,跟他道:“饿了吧,我在厨房做了好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谢谢祖师爷~”

听到有好吃的,亓晏蹦蹦跳跳的就朝着厨房跑去了。

看着孩子离去的小身影,活泼可爱,惹人怜爱。白衣老者负手而立,转身对等待答案的姬如玉回答到:“我连骨华的未来都算不到,怎么可能算的到亓晏?我只不过是大致知道骨华会和这两个男人牵扯不清,并且为他们其中一人生下孩子,所以一番抉择之下决定撮合她和君长绝,事实就是我赌对了,亓晏的天赋非常纯正,优越。”

“师父你,你居然拿小侄女的未来开玩笑?你明知道她不会和君长绝有善终的,为何不愿意成全她和鱼画?”

“她和鱼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不过是这一天来得晚了点,来得崎岖不平了一点。再说复国是她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一开始的决定同时也是在帮她。”

“再问您一句,当初让临时让小侄女放弃复国行动是否也是您故意而为之?”

姬如玉严肃,他知道师父手里掌握了很多人的未来的秘密,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疼爱小侄女也会对她的未来插手。

白衣老者横了他一眼,道:“她的命运只有她能掌握,我当初也是给了她选择的,再说如果不是我那样做现在很有可能他们所有人都死了!”

那天的情形很乱,复国能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一旦失败,妙骨华云斐安华鱼画等人很有可能丧命。

妙骨华的选择规避了最大的风险,迂回行之让一切归零,走上了最好的那个方向。

姬如玉不依不饶,又问:“恐怕您是一早就知道小侄女复国会失败吧?”

“有你这样跟你师傅说话的吗?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过上了安生幸福的生活,骨华的事情我会安排,决定不会再让她难做。”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父子情 “安排?你怎么安排?君长绝要是知道了小侄女还活着能对以前的事情毫不在意?你当初就应该早点出现,将她从越烛殿带走,自然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君长绝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在家中好好照顾亓晏,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里?”

“皇宫”

说罢,白衣老者扬长而去,独自朝着皇宫去了。前几天答应过他要去皇宫坐坐,就今天吧。

走到宫门,白衣老者掏出来一块可以证明国师大人身份的令牌。他一身白色素衣,不染纤尘,仙风道骨,侍卫们虽然感到奇怪,却没有多说一句话,随即让老头进入。

对皇宫的地形了如指掌,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老头子行至君长绝包公之处,御书房。

听到守门侍卫说外面来一个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君长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圣者,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亲自出门迎接。

“圣者终于来了,晚辈等了好久”君长绝笑脸相迎,热情洋溢。

老头子呵呵礼貌性的笑了两声。“不请我进去坐坐?”

“圣者里面请”堂堂一国之君亲自躬身相遥,惊呆了一旁侍卫。

二人行至内殿,君长绝为圣者赐座,自己并没有做到龙椅之上,而是让人增添一把椅子,与圣者相对而坐。

有眼力劲的严公公识趣的退出房门,并且带走下人,房里只剩君长绝和白衣老者。

圣者亲临,君长绝一直觉得荣幸之至,心中的兴奋久久不能平复。

“之前圣者说要来皇宫坐坐要被以为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真的来了,其实如果您不来晚辈也打算再去国师府上看您”

在圣者面前,君长绝低调谦逊温润有礼,显得非常乖巧。

白衣老者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老夫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的人我有消息了”

君长绝表情蓦然呆滞,愣了愣回过神来激动中带着不敢置信。“孩子有消息了?”

自从妙骨华死后,他在也没有孩子的消息,派人日出寻找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找到孩子,毕竟是他的骨肉,哪能流落在外。

老头正了正身子,避开君长绝急切的目光。“孩子找到了,不过老夫有一个要求。”

“圣者请说”

“我要把孩子带在身边培养,你可以去看他但是不能告诉他你是他的父亲,也不能和他有接触,否则,你们父子两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圣者要培养孩子?您不是有一个爱徒了嘛,为何还要与我争抢孩子?”

找了孩子这么久,君长绝第一想法肯定是不希望孩子与他相见不相识。圣者态度坚决,看来需要花点心思。

白衣老者目不斜视,坚定道:“这孩子我看上了,不管你说什么老夫都不会让步,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协商,只是单纯的告诉你这个消息。如果你不想答应就当老夫没有说过这话”

老头子的实力高深莫测,掌握天下做事的他却无人得知其名号,大隐于市却不乏凌然仙气。他的话无人可以抗拒,一国之君也不行。

自知说不过圣者,君长绝脸色消沉。“多谢圣者告诉晚辈孩子的事情”抉择左右,还是做出妥协。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能贸然得罪圣者。“但是,可不可以告诉我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想孩子现在的父亲不希望让你知道太多,老夫还是不说的好”

“现在的父亲?鱼画?”

“没错”

一早就想到照顾孩子的人是鱼画,他这人心地善良,一定会把孩子照顾好。妙骨华爱上鱼画,为什么他们的孩子还要管鱼画叫爹?君长绝心中赫然有一种被喧宾夺主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看孩子?”

孩子不认他这个亲爹也就算了,看看他也好。

圣者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了君长绝。接过纸张看了上面的内容,君长绝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一些不可多得的药材,你要是能帮我找齐了我随时可以让你见到孩子,你别多心,老夫找的这些药材都是给孩子用的。”

拿着药方的手不禁颤抖了两下,君长绝瞬间心情跌入谷底。“孩子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一直不回来要用上这么多珍贵药材?”他看了看,虽然数目不多但都是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的药材。圣者让他去找肯定是因为在市面上买不到。

老头如实道:“心脏上的病,从娘胎里带来的,换句话说是遗传的。”

“这,鱼画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说什么也不能用委屈了孩子啊”这下,对鱼画的愤恨又多了一层。

哪怕鱼画养大孩子是件好事,可是阻碍他们父子二人相认,拖延孩子的治疗太不应该。

“鱼画是真的把亓晏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他有自己的苦衷,你与其说这些还不如早点把药材找全吧,”

“亓晏……这是孩子的名字?”

“没错”

“亓晏,孩子叫做亓晏”

其实君长绝曾经给孩子取过名字,但是一直没有见到孩子,这个名字等于没有。得知孩子的名字的他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心奋不已,可是一想到孩子身上有病又转而忧心忡忡。父子七年的的离愁,即将重逢的喜悦,为孩子病情的担忧,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是很折磨人。

老头又道:“你尽快找全药材,我会安排你们见面,还有,这件事不要让鱼画知道,要不然他不会答应让我带走孩子的。你也没有机会可以见到你儿子”

君长绝有权有势,又是亓晏的亲生父亲,把孩子抢过来不是不行,只不过孩子会很不高兴,生儿不给养儿大,弄不好还会与他反目成仇。

心中憋屈不已,君长绝只好先做出让步。“多谢圣者,晚辈会听从您的建议,尽快找全药材尽早让孩子痊愈,孩子的事情还要请圣者多多照看”

“放心吧,老夫决心要培养的人自然不能让他有事,该说的都说了,老夫告辞”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终于见面 “圣者慢走”

看着圣者衣袂飘飘离去的身影,君长绝无可奈何。

圣者算盘打的好,虽然告诉了他孩子的消息,但是以来不能让他们父子相认,二来不能有过多的接触,在孩子的心中永远都只有鱼画这一个父亲。

君长绝这个亲生父亲若有若无,还要被别人空手套白狼,想要什么都可以从他这里拿。这次若不是为了救治孩子,君长绝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任凭白衣老者摆布。

看了看药方上的药材,连地址都写好了,不愧是圣者,世上任何事都能算到,这么神通广大为何还需要来找他。

疑惑归疑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作为亓晏的亲生父亲,寻找药材义不容辞。从拿到药方开始,君长绝立刻派人前往上面说的地方寻找药材,人多力量大,经过暗卫们不屑的艰苦奋斗,半个月的时间内君长绝就找齐了十四味药材。

鱼画和妙骨华一起找到了三味,再加上尤空雪那里的双生豆,十八味药材已经集齐,剩下的药材姬如玉在市场上花了大价钱都买到了。

幸福来得太快,亓晏需要的药材很快就已经全都找到。

国师府上今晚灯火通明,举杯庆祝这件大事。

其中最高兴的就是妙骨华这个做娘亲的,她怀中抱着亓晏,感慨良多。“这半个月为了亓晏大家都辛苦了,要谢谢我的相公,要谢谢我的小师叔,更要谢谢神通广大的师祖,让人帮我们把剩下的药材都找到了,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下,醇香顺着喉咙滑下肚中。

“正好今天大家都高兴,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白衣老者宠溺的看向亓晏小可爱,打算跟妙骨华说清楚。

“师父想留下亓晏,培养他做继承人”没等老头子说话姬如玉先替他说了,说着还一边往嘴巴里扔花生米,心中有些不悦却不能说。因为他不能戳穿他的师父。

妙骨华和鱼画对视一愣。“师祖为何想要培养亓晏?亓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亓晏身上藏着巨大的天赋,只要加以培养以后也能成为和我一样的人”老头毫不掩饰对亓晏的欣赏。

“天赋?什么天赋?”妙骨华不明白还情有可原,鱼画当爹当了七年,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长大,从来没有在亓晏身上看到过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

“对呀,什么天赋?”妙骨华附和问到,一脸好奇。

白衣老者正想开口解释解释众人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齐刷刷的脚步声,像极了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所有人脸上提着警惕,随时准备动手。

白衣老者处变不惊,吩咐妙骨华道:“你和鱼画先带着亓晏从密道离开,这里交给我和姬如玉。”

“我们走”

一家三口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国师府,刚好在君长绝踏入院子之前。

君长绝有一个不好的习惯——不请自来。他迈入院子中,眼尖的发现这里和平时大不相同,不仅亮堂喜庆了许多,还多了人情味。

“晚辈见过圣者”君长绝乖巧恭敬的躬身行礼。

圣者朝他笑了笑。“皇上多礼了”

“哟,府上有客人?怎么朕一来就走了?”

桌子上摆着的多了的三副碗筷,饭菜还冒着白气,显然这里刚刚还有人在一起吃饭喝酒。见他来就走,莫非是熟人?

姬如玉直白道:“不走难道等着皇上来抢人?”

“晚辈已经送上了十四味药材,圣者什么时候可以让我见见孩子?”不理会姬如玉,君长绝直截了当的问了白衣老者。

在民间习惯了的老头子圆滑了不少,与君长绝道:“自然是要等到老夫利用药材把孩子的病治好再说,让皇上见到孩子病恹恹的身体会心疼的。”

“晚辈被搪塞的次数太多了,圣者知道我心性直还请见谅,我希望明天能见到孩子”

“你来的太不是时候,老夫正要跟鱼画要人就被你打断了,你想见孩子也不是不行,再等几天,等孩子病好了自然会答应你的请求”

“圣者这样说了晚辈就不再打扰了,深夜来访打扰了各位用餐还请见谅”

君长绝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交代两句后决然离去,去的方向不是皇宫,而是城外。

一眼就让路町带人在这里蹲守,果然等他来到城外就看到一群士兵将三个人团团包围,僵持不下。

众人见皇上驾到,纷纷跪地迎接,齐声道:“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被包围的三个人一直都处于慌张的状态,尤其是见到君长绝来临妙骨华更显慌张,拿着面纱遮住脸庞的手力道加重,母子二人都躲在鱼画的怀里。

仔细端详,这不是鱼画是谁。君长绝诧异道:“鱼画,真的是你”

“皇上一早就让人在这里守株待兔,还会猜不到我的身份?”

“我是猜到了你的身份,可是没有猜到这位老婆婆的身份”

敏锐的目光看向鱼画怀里躲着的白发“老婆婆”。君长绝内心一万个不想相信这是安巷语。可是为什么他怀疑的人会抱在一起。

他的每一句话对于妙骨华和鱼画来说都是很大的杀伤力。

君长绝目光移至两人怀中小孩子的身上目光突然略显柔和。“你就是亓晏?”

“我不是,你是什么人?”理智的小亓晏立刻否认,因为眼前这人看起来气势汹汹,还和爹爹认识,该不会是仇家吧。他记得爹爹说过外面有很多仇家。

君长绝不喜不怒又问:“这两个认识你什么人?”

亓晏果断回答道:“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你却没有回答我问的问题,我凭什么还要继续回答?我人小鬼大,天不怕地不怕,你要是想动我的人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小小年纪口出狂言,确实人小鬼大。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君长绝不悦的皱起眉头,他不想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讨厌。

“你现在离开你身边这两个人,来我这里,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有狼性的孩子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亓晏只觉得这个人真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君长绝越是固执孩子越是害怕,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认自己只认鱼画,他怒火中烧,径直走到这让人觉得站在一起就很刺眼的一家人身边,强劲有力的大手一拉,妙骨华脸上薄薄的纱幔滑落,那张令人难以忘怀的容颜再次呈现。

不知愣了多久,君长绝缓缓开口道:“你没死”

“死了,又活了。”

“哈哈哈,你们把我骗得好苦”

从前用被他们蒙在鼓里,此时此刻君长绝觉得自己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信得天真,信得傻。

若疯若癫,怒视二人。他看向被这二人死死护在怀里的孩子,疯掉的笑容蓦然而止,冷言道:“我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孩子是我的,你问他肯不肯叫你一声爹”只是站在这里,挺直了身板就底气十足,因为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身边。鱼画抱紧了孩子,不肯退让半分。

妙骨华阻挡在前,视死如归一般。“你的仇人是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尽管朝我来,让他们走”

“夫人,我们是一家人,为夫怎么你让你独自留下,你带着孩子离开我来应付他”

夫妻二人你唱我和,伉俪情深的一幕不仅扎眼,还让他这个前夫觉得怒火中烧。君长绝心一横,怒道:“今晚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来人!拿下他们!”

一声令下,路町手底下高手若干全体出动,迅速切断了妙骨华和鱼画之间的联系,隔绝开的两人越来越远。

鱼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执兵器与其他人对决。场面血腥,让孩子闭上眼睛,短兵交接的刀剑声不绝于耳。

实力高强的妙骨华凭借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擒贼先擒王径直来到君长绝身边,打算挟持他。

刀光剑影中决然的身影刺痛君长绝的眼睛,那个伤他数次的女人,即使她死了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王立国的女人,没有想到的两个人真的有刀剑相向的一天。

她所坚持的方向正是君长绝这边,只不过是奔着要他命的目的来的。

君长绝夺过侍卫手中的兵器,与妙骨华厮杀在一起,刀剑呲呲呲的声音震耳欲聋。

没想到彼此的武功都不弱,一连过了十几招也没分出高下。

人群中刀剑相碰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在打斗的两个人也停了一下,看向被团团包围的鱼画。周围一群箭弩拔张的士兵锋利的刀剑指向他。

就算右手受伤了也不肯放下武器,更不肯放下孩子。

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的亓晏这个时候哭了,孩子稚嫩弱小的声音在一群大人中非常突兀,令人心疼。

君长绝朝着妙骨华冷笑道:“你已无路可退,放弃抵抗吧”

天要亡我。妙骨华心疼的看向无助的鱼画,还有放声哭泣的孩子,泪水认输了,从眼角滑落。手指一松,手中沾满血液的兵器惶然掉落。

来了两个士兵将她架起,武功再强也不再抵抗。夜色沉重,这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蛋上布满血气与落寞。

君长绝厚重的身体逐步走向孩子,轻柔的将孩子从鱼画怀里拉离,硬生生拆散了两人。

他蹲下身子,扭正了孩子的身体,眼中充满父爱。“亓晏,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唔……

“皇上!”鱼画惊呼,可是已经晚了已经晚了。

君长绝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深深插在他腹不得匕首,鲜红的血液侵染衣裳,一滴滴往下掉。做出这个举动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只有七岁的亓晏,他的亲生儿子。

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君长绝的心在滴血。插在心上的这把刀比插在腹部的这把刀还要锋利。

亓晏哭喊到:“你不是我父亲,你是坏人!”

是这个坏人伤害了他的爹娘,是这个坏人想要强行拆散他们一家人。亓晏一双紧紧握住匕首的小手不停颤抖。

眼前这个眼里充满泪水的男人,刚刚还非常凶狠的伤害爹爹娘亲,在他捅了他一刀后变得悲伤。亓晏小小的世界里没有太多东西,这个奇怪的男人不是应该恨他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皇上,你别动微臣来给您包扎”路町蹲到皇上身边,慌乱不知所措,第一次看到这么狠的小孩竟然是皇上的亲儿子。

路町好心好意却被君长绝推开。握住亓晏颤抖的小手,君长绝知道此时此刻孩子的内心一定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孩子心眼不坏,而且还很勇敢。他这个当父亲的只是心痛,为什么孩子的勇敢要用在他这里。

“亓晏,不管你做什么父皇都不会怪你”

没有任何怨念,君长绝悲伤且充满父爱的目光让亓晏内心慌乱渐渐地就放开了拿着匕首的双手。

在一旁等着给皇上处理伤口的鱼画急的毛焦火辣,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还这么镇定,就算没有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无力还看不到不停往下流的血液吗?

“皇上,让微臣给您处理一下伤口吧,会出事的”

君长绝一只手搭在路町肩上,借力想要起来,突然眼前一黑种种倒在地上。

“皇上!”

皇上昏迷,路町立刻吩咐到:“来人,赶紧送皇上回宫,另外,小心一点把这两个人先押送天牢,孩子我带走”

路町忙的团团转,根本顾不上那两个人,只要孩子在他身边想必他们不会乱动。一边要抱着孩子,一边还要照看皇上,路町头大了。

第一次伤人就把人伤成这样,亓晏内心十分过意不去,默默地开始抽泣。

————————

昏天黑地的晕倒,迷迷糊糊的醒来。

醒来后耳边传来好多人的喘息声,他们似乎都很紧张的样子。

一睁开眼果然是后宫妃子们都来了,除了尤空雪是坐在轮椅上一直注视着他,其他人全都跪在龙榻之前静静等待。

“皇上你醒了”

尤空雪温柔的声音使得君长绝朦朦胧胧的困意逐渐消散。

众嫔妃也都翘首以盼。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有狼性的孩子(2) “你们怎么都来了”

“皇上身体虚弱还是先别说话吧”

看皇上面色惨白,声音孱弱,流了那么多的血哪能恢复得这么快。尤空雪温柔体贴的抚慰了君长绝躁动的心。

“亓晏,亓晏在哪儿”君长绝记得倒下之前亓晏就在他身边,醒来后立刻想找孩子。

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亓晏颤颤巍巍迈出小步伐来到他跟前。

君长绝朝着他费力的露出一个笑容,虚弱无力。

“亓晏”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孩?众人刚才一心只在皇上身上,从未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他是什么身份,能让皇上这么在意。

担忧皇上安危的路町就站在床边,深色复杂的看向这孩子。

“亓晏?”尤空雪疑惑,抬头问路町:“路将军,这孩子是什么人?”

君长绝不方便说话,给路町递了一个眼神,让他待他说话。

路町解释道:“他……是失踪已久的二皇子,今天才找到的”

二皇子?消息一出震惊四座,二皇子没怎么听说过,不过皇上一直给留出了这么个为止。一些宫里面的老人当然明白,二皇子的母亲不就是那个野心勃勃还企图谋权篡位的先皇后嘛。

尤空雪又脸色低沉,问:“皇上的伤是因为这孩子才受的?”

孩子突然要接受这么多陌生人的目光审视,自知做错了事情心中有愧,一直不敢抬起头来。

路町接受到来到君长绝的眼神后回答到:“没错,皇上为了把孩子抢过来,被鱼画伤到了”

“鱼画?”尤空雪心情顿时变得复杂,显然这孩子就是前不久鱼画告诉她的那个儿子。还以为他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是皇上的儿子。这几年都是在照顾这个孩子?就连双生豆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找的。躲了七年还是被皇上找到了。

默默转动轮椅行至一边,尤空雪悄声问路町:“鱼画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事,不过是被关在天牢而已,比其他贵妃娘娘更应该担心躺在床上的皇上”

在尤空雪忙着问话之时,一些人沉不住气了。

良妃跪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语气中充满鄙夷与不屑。“前任国师大人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和先皇后暗度船舱还这个孩子给养大了。”一想到当年那个还未出生就死于非命的孩子,良妃更是不悦,笑里藏刀的拉着亓晏温柔问到:“孩子,你知道鱼画和皇上谁才是你爹吗?”

跪在地上的宫妃们不少人纷纷捂嘴偷笑,笑的是孩子的身世,笑的是良妃的举动。

孩子也是有尊严的,良妃这话不仅贬低了他的爹娘,侮辱了他的身世,还践踏了他的尊严。亓晏虽内心有愧,但是没有义务要对这个这些女人的嘲讽鄙夷忍气吞声。

就像刚刚对待君长绝那样,亓晏小小的身体内狼性突然爆发狠狠地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扇得良妃找不到南北。

偌大的乾承殿里,响亮的一记耳光惊呆了众人。

这孩子脾气大胆子也大,这可是堂堂良妃娘娘啊!他竟然上手扇耳光。

别人眼里身份高贵不好惹的良妃并没有在亓晏这里有印象,只要不爽扇耳光就对了。

孩子的的狼性让路町倒吸一口冷气,若是递给他一把刀估计良妃就活不成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呢。

亓晏的世界还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的,他在这些人眼里是个可怕的野小孩,但是他只不过是被这群大人逼到了绝境不得不做出的反击。

“亓晏”君长绝心疼的呼唤着孩子的名字,这个复杂的皇宫对孩子来说太不合适了,可怜弱小孤的小身板要承受来自这群人的冷嘲热讽,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良妃怒气冲冲的盯着亓晏,像个鬼吃人的鬼。

尤空雪适时的挡住良妃盯着亓晏的可怕目光,对她道:“他不过是个小孩子,良妃也要跟他较真?”

人小力气不小,良妃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庞,怒吼道:“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皇宫里那么多皇子还要整日背诵学习宫规呢,你看看谁生的儿子像他这样目无尊长,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

“尊长?看看你的样子像个尊长吗?说什么宫规,你这么能说你的孩子学会了宫规了吗?”

尤空雪平日温柔,凶起来一点不亚于向来心思歹毒的良妃,嘴巴功夫也是不饶人。

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狠狠戳痛了孩子的心。以前娘亲是因为生病了才没有陪伴在他身边,可是现在娘亲回来了,他不是没有娘亲的小孩。

“良妃,你当真死了吗?越烛殿还没有你叫嚣的资格”

君长绝虚弱声音虚弱却威严不减,瞬间镇住了良妃,让她憋屈又不甘心的乖乖跪着。

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养病的,君长绝因为宫妃和亓晏的矛盾心烦气躁,连闭上眼睛的闲心都没了。他叮嘱尤空雪:“雪儿,亓晏先由你来照顾,等到朕伤好了再做决策”

“是,臣妾遵命,臣妾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皇上身体要紧还是赶紧休息吧”

眼前皇上卧床不起,宫中位分最高的也就是尤空雪,身为贵妃当然要控制好局面,她温柔却气场不弱。吩咐其他妃子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去吧。良妃,本宫命令你在皇上伤没好之前不得靠近亓晏,所有违背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众人:“臣妾遵命”

良妃本就不喜欢尤空雪,一直被她压着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受她指手画脚,颐指气使。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大步离去。

温柔的女人最让人有亲近的想法,尤空雪温柔而不做作的模样没有让亓晏心生厌恶。

她温柔道:“亓晏,我先带你去我那里吧,等你父皇好一点了我们再来看他。”

“他不是我父皇……”亓晏自己小声嘟囔。尤空雪听得一清二楚,父子两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承认也是情理之中。

尤空雪拉着他的小手,又道:“我们去看你哥哥吧,你还没见过他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兄弟两 “哥哥?我没有哥哥,其他人不是我哥哥”

之前是因为对君长绝抱有愧疚才收敛自己,可是不代表愿意接受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经历过刚刚那个坏女人的事情后亓晏对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更加心生厌恶。才不要接受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更没有任何人能做他的尊长。

他就是目无尊长!

面对孩子的固执,尤空雪耐心道:“谁说不是?亓晏的娘亲和秀儿的娘亲是亲姐妹”说着她还低下身子在亓晏耳朵边悄悄说:“而且我可是你爹爹最好的朋友”

调皮的挑眉笑了一下,瞬间让亓晏放下了距离感。

想了想今晚也不想陪在这个“父皇”身边,看来看去也就这个漂亮阿姨对他最好,亓晏立刻就点了点头,默默地让尤空雪牵着离开。

路上,亓晏盯着尤空雪的轮椅看了许久,终于开启了沉默的小嘴。“你为什么要一直坐在这上面?”

“因为我的腿不能用了呀”

亓晏看了眼她的腿,露出同情的目光。心想这么美丽善良的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上天对漂亮的女人都这么残酷吗。

“亓晏是个善良的孩子,鱼画把你教的很好。”

“你和我爹爹真的是好朋友吗?”

“对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前两天他还来找我了,找我要双生豆也是为了亓晏。”

“你就是尤空雪?”那天大家讨论的时候说到了双生豆也说到了尤空雪,亓晏记住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尤空雪意料之外,孩子还能叫出她的名字。

“我听我爹爹他们提起过”

走了共同的话题,一大一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也聊得来。尤空雪就像是天山上不染纤尘的举世雪莲花,无论经历多少风霜还是会骄傲的开放,保持一颗本真的心。对待别人永远都是温柔体贴,对待孩子更是细致入微。

不仅要考虑到孩子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还要考虑到孩子自身在宫里的感受。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心思只在孩子身上,对于其他的任何事已经失去了野心,自然更能发现并了解和孩子沟通的方法。

“到了”

渐行渐近?到了绝空殿外面,迎面而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孩子,他出来寻找母妃正好遇到她回来了,高兴得一下子猛扑到母妃怀里,在她腿上蹭来蹭去。

秀儿喜悦到:“母妃你终于回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睡,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也不怕感冒”

原本下人已经给孩子穿好了睡衣让他睡觉,可是娘亲一直没回来让秀儿的心中不适应,辗转反侧谁不着就想要跑出来。

亓晏抬起头来才发现母妃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孩子,个子比他小一点。“母妃,他是谁呀?”

尤空雪体贴的的孩子拉到面前,跟秀儿介绍到:“他是亓晏,是你的弟弟,秀儿你是哥哥之后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

“弟弟?哦,好”

秀儿是大皇子,所见所闻比起其他孩子来说都要丰富一些,父皇膝下儿女成群,偶尔会有一两个突然冒出来也不足为奇。

作为皇长子,还是尤空雪亲手带大的,秀儿该有的气度和胸怀都有。

担起大哥哥的责任,秀儿主动牵着亓晏的小手,微笑道:“弟弟今晚和我睡一个屋吧。”

“亓晏想要和秀儿哥哥睡一个屋吗?”尤空雪先是温柔的问了问亓晏的想法,内心感叹秀儿真会照顾人。

一直抿着嘴巴的亓晏看了看她温柔可亲的笑容,又看了看这位哥哥暖心的微笑,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尤空雪:“你们两兄弟相处这么和睦我就放心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秀儿赶紧带亓晏去休息吧。”

“嗯好的,亓晏你跟我来吧,我的床很大足够我们两个人睡的”

“谢谢你”

第一次见面,亓晏贪玩的性子没有展现出来,乖巧的跟大皇子说了谢谢随后和他一起去到了绝空殿里面的一个房间。

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感情和睦。

一路走过来天性好奇的亓晏一直都在打量这个新奇的环境。这里比起师叔祖那里显得高端大气多了。

亓晏坐在床上,秀儿去给他拿来一套睡衣,道:“这是我的睡衣你先将就将就吧”

“我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没关系,你把外衣脱了睡吧。”

说完秀儿又将衣服放了回去,回来看到亓晏还是傻愣愣的坐在那里。

本来年龄和都比较大,秀儿往边上一坐立刻体现出了大哥哥的气质。“怎么了?是不是不习惯睡在陌生的环境?”

亓晏沉默不语,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可爱的小脑袋摇了摇头说话像大人一样。“不是,你先睡吧。”

还处于换牙期的秀儿一笑就露出牙缝,有时候看起来傻里傻气的。“我负责照顾你怎么能先睡,我们一起睡吧”

“嗯,可以”

兄弟两相视一笑,亓晏脱了外衣躺下,目光一直朝着房中某个地方看。

在师祖说要培养他作为接班人后就开始接触到一些特殊的训练,这些训练暂时还只是让他开发自身的天赋,将天赋不断开阔。亓晏的天赋多彩多样,其中有一项就是和师叔祖姬如玉一样的技能——通灵。

受过训练的眼睛可以看到特别的颜色,那一团散发着绿色阴森的气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躺下后亓晏并没有立刻睡着,大脑还在想要怎么救人,这会儿爹爹娘亲一定是被关在天牢。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救不了人,应该想个办法通知祖师爷。

祖师爷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出他们。

耳边传来哥哥秀儿匀称的呼吸声,亓晏知道这人肯定已经睡着了。他好像是叫做秀儿来着,一个男孩子怎么起这样一个名字。

亓晏很感谢秀儿一开始对他的照顾,但是做惯了大哥大的亓晏并不是很喜欢被比他稍大一点的人来照顾他。

接触了由祖师爷亲手传授的技能之后亓晏更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和其他小孩子很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亓晏病发 天牢里面被分开关押的两个人环顾四方一直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不免有所着急。担忧彼此的同时还在担心亓晏这孩子。

今天孩子突然给了君长绝的那一下不仅仅让君长绝震惊,更是让他们二人大吃一惊。那把匕首是妙骨华,因为亓晏喜欢就给他玩两天,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了。

妙骨华和鱼画更希望看到亓晏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要做,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亓晏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怎么抉择呢。这是让天牢里的两个人非常担心的事情,担心孩子的安全,还要担心孩子的心情。

一整夜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低落的,黑暗褪去后皇宫的清冷仍旧不减。妙骨华一夜不眠,一直担心着外面的情况。

————————

一大早的,皇宫被亓晏突如其来的疾病发作吵醒。

尤空雪已经心急如焚,她虽然知道孩子身上天生带有疾病,可这才是孩子刚刚住进来的第一天,怎么就发病了呢。

太医们排着队逐一给孩子号脉,最终都是束手无策。他们还坦言到以前就给孩子看过一次病,一直没找到救治的方法。

心疼的看着在床上痛得打滚大哭的亓晏,他额头冒汗,病情危机,皇上这个时候还躺在床上休息,所有话语权和决定权都在她一人身上,尤空雪立刻吩咐道:“来人,立刻去天牢把鱼画带过来!”

“是”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鱼画在照顾亓晏,只有他最清楚孩子的病情。

秀儿站在一边看着大家为了亓晏忙成一团不知道该做什么,身上的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看着弟弟这么痛苦他急出了眼泪,

“母妃,亓晏这是怎么了?”

“亓晏疾病发作,很快就会没事的,别怕”尤空雪紧紧抱着秀儿,不仅仅是安慰孩子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她在内心祈祷,希望亓晏一定要挺过这次难关。

很快鱼画被人从天牢架着过来,模样略显狼狈。

“亓晏!”看到躺在床上疼得直打滚的亓晏,鱼画心疼的扑到床边,作用内功第一时间给孩子止疼。

有着多年的经验,鱼画现在作用内功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孩子的疼痛得到缓解。孩子的身体非常脆弱,稍微把握不好分寸痛哭的还是孩子。

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就算有经验,每次给孩子治疗的时候都还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对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亓晏的痛哭也逐渐减弱。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空雪轻轻拍了拍鱼画坚强的肩膀。“没事了”

鱼画一直屏着一口气,直到亓晏身上的疼痛彻底消停才好放松。“这次没有药的辅助我不敢太用力,我真是粗心大意,应该一直把药丸带在身上的”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亓晏身上,尤空雪真替这对父子两焦虑。亓晏才这么点大就要时常守到疾病的折磨,难以想象每次都是从痛不欲生中挺过来的。还有鱼画,这些年他每次都要殚精竭虑的小心谨慎地给孩子治疗。孩子生病,鱼画肯定担心坏了。

看他因为没有把药丸带在身上而自责不已,尤空雪掏出丝绸手帕亲自给他把额头的汗珠擦干。

“谢谢你雪儿”鱼画接过手帕,自己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只不过动作男子气概了一点。

尤空雪心都操碎了。“亓晏每次发病都是这样硬挺过来的吗?”

“嗯”

“你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吧”

“我无所谓,只是亓晏他……”一想到亓晏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发病,鱼画内心深处的柔软又被狠狠刺痛,泪水盈眶。

“还差哪些药材?”

“不差,我们正好找齐了所有必备药材,不巧的是正巧有碰上君长绝的围追堵截,就在昨天晚上。没想到亓晏会在今天发病,我算了算日子他的发病期不应该在这两天,可能病情又恶化了吧。雪儿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去姬如玉府上找到圣者,告诉他亓晏又发病了,急需治疗。所有药材现在都在他那里”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你别着急”安抚好鱼画的情绪,尤空雪立刻吩咐外面的人到:“来人,赶紧去国师府找圣者,把刚刚这些话都告诉他”

听到尤空雪吩咐别人去圣者,亓晏朝着那团只有他能看到的绿色气体露出了微弱的笑容,痛这一次很值得。

至少祖师爷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情况,他一定会救出爹爹和娘亲的。

收到尤空雪的消息后姬如玉和白衣老者很快赶到皇宫,两人看上去都很不高兴。来了皇宫朝着绝空殿就来了。

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亓晏,师徒两顿时脸色都陷入僵沉。

“亓晏”姬如玉心疼的蹲在床边,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的,这才一晚上不见就话都说不出来了。催促他的师傅赶紧救人。“师父赶紧施救吧”

“师祖,我求你救救亓晏”鱼画双膝跪地,祈求师祖。

姬如玉看到鱼画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感到奇怪,只是看向自己师傅的眼神更加不爽。

所有药材都找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亓晏这孩子只是白衣老者额的心头肉。圣者撸了撸袖子,将药材一一捡出来,借用太医准备的工具将一堆药材很快变成一碗泛着苦涩的汤药。

“亓晏来喝药了”

祖师爷亲手熬制汤药,给吹冷了才放到亓晏嘴里,生怕烫着孩子,这么宝贝一个孩子也是没谁了,姬如玉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鱼画天真的问到:“是不是喝了药就能痊愈了?”

“想得美!亓晏生下来就带着病根,一碗药怎么可能痊愈。”一口一口的给孩子喂下去,圣者又道:“以后要每天服用这药,但如果只是喝药的话也没希望痊愈,除非让孩子一直跟在我身边跟我学习技能”

别人听了以为是祖师爷大发慈悲想要救治亓晏,只有姬如玉心如明镜看得出这是师傅的一派胡言。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亓晏偷溜 鱼画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还感到非常庆幸。“多谢师祖肯收下亓晏”

喝完一整碗药亓晏病情明显好转许多,气息顺畅,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担心亓晏的人选不止他们几个。得知亓晏一大早就发病,君长绝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在宫人的搀扶下步履瞒珊赶到绝空殿。

“亓晏”急切的呼唤声是他对孩子的在意,父子两相比之下君长绝的气息更加不稳。

但是亓晏似乎不是很看得见君长绝这个亲生父亲的良苦用心,他的眼里只有鱼画这个父亲,哪怕身上旧病复发还是笑容满面。

“他怎么也在这里?”君长绝看到鱼画后剑眉紧皱,眉间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尤空雪急忙解释道:“亓晏突然病发,太医们都拿不定主意,我只好让人把鱼画带过来,他最了解孩子的病情,刚刚多亏了他一直使用内功才稳住亓晏的病痛。”

既然是为了孩子着想,君长绝也没太在意,拂了拂手吩咐侍卫道:“打他带回去”

鱼画刚刚消耗了大量的内功,体弱如柳,两个侍卫一架着就拖着离开了。尤空雪只能看着不能为好朋友说一句话,心中胜是焦灼忧虑。

鱼画刚刚被架走,君长绝热情的做到床边,担心的问到:“亓晏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亓晏呆呆的望着爹爹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难过悲伤,没有看君长绝一眼也没有吱声。

热情突然被浇灭,他凝固在那里,房间里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随着君长绝的脸色变化内心跌宕起伏。

内心活动最复杂的莫过于一直在一旁呆立着的大皇子,他从来没有见过父皇这么在乎过哪个皇子公主。能够得到这样的殊荣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但是亓晏看起来对父皇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反而一心只有刚刚离开的那个落魄男子。

一直细心留意到孩子情绪变化的尤空雪缓解尴尬的气氛,道:“孩子刚刚已经喝了由圣者亲自熬制的汤药了,圣者还说要把亓晏留在身边教授技能,好让亓晏早日彻底拜托病魔。”

说到圣者,君长绝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衣圣者不屑的撇过脸去看都不看他一眼,突然想起来那天圣者跟他说过的话。

可是君长绝为了解答内心的疑惑并且早日和亓晏相认,完全不听从圣者的意见一意孤行产生了现在的局面。想必圣者心中很是不悦。

君长绝颔首道谢道:“多谢圣者”

“不用,亓晏是我的人我救他不关皇上的事”圣者语气孤傲清高,充满了对皇上的不满。

当然,作为一国之君君长绝骨子里的硬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磨平的,他也孤傲回复到:“朕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从前尊你是圣者处处礼让,您也别得寸进尺。”

“哼,老夫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皇上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压住老夫?你问问亓晏的意见是想跟着你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还是想跟着老夫!”

亓晏被当成货物被大人抢来抢去,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们一口一个“亲生父亲”,难道爹爹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吗?

君长绝当然知道如果他问了只会是自取其辱,干脆霸道一点。“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留不住如何留得住天下百姓,无论如何,这次亓晏必须留在皇宫”

他的霸道气的白衣圣者冷气一哼狠狠甩了一下袖子朝着门外大步离去。姬如玉随即立刻跟上。

连师叔祖和祖师爷都离开了,小小亓晏内心立马陷入昏暗,干脆闭上眼睛留自己一个清净。

尤空雪长叹一口气,也是不满皇上过分且不计后果的霸道。“只有圣者知道怎么治疗亓晏,皇上还非要把他气走,难不成您想断了孩子的生路吗?”

“不会的,圣者肯定还会回来的”

“你就这么笃定?”

“他说了亓晏是他的人”

圣者对亓晏志在必得的态度让君长绝笃定他一定还会回来。

今天态度这么霸道是有道理的,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圣者说过会让他一辈子见不到亓晏。既然已经做出了违背圣者意的事情,那就摆明态度。

尤空雪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您看亓晏已经睡着了,我们都出去吧,别打扰孩子休息”

亓晏闭上眼睛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不想看到不喜欢的人。

君长绝默默离开,临走之时俯身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吻一下。亓晏皱了皱眉,等到房里清净了才睁开眼睛。

这个陌生的房间,那么多陌生的人,真的好讨厌。

在乡野之间长大的他性子野惯了,换做是平时,病情消停后的一段时间肯定会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休息。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地方他很不习惯。

悄悄起身穿上衣服,趁着外面的人不注意从窗户翻了出去。他要去寻找爹爹和娘亲,救出他们然后一家人平平安安离开。

令他意外的是,小短腿才刚刚踏出绝空殿后门整个人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回头看正是师叔祖,他悠闲的靠在墙上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不错嘛,还能溜出来”

“师叔祖!”亓晏小声惊呼后立刻用手蒙住自己的小嘴,害怕自己的动静引来他人注意。“你怎么在这里?”

“你忘了你的祖师爷是个神仙了?他算好了你会从这里溜出来这才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走吧~”

抱着这小东西,姬如玉的身体一眨眼进入到普通人看不到的境界,连带着亓晏也体验了一把这舒服好玩的状态。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大摇大摆离开皇宫,回到小宅院。白衣老者在这里等候多时。

“祖师爷~”一见到和蔼可亲视他如珍宝的祖师爷,亓晏稚嫩的小嗓音撒娇似地叫喊,落地之后迈开小短腿又扑进祖师爷温暖的怀抱。

回到亲人身边的感觉真好。

“哟哟哟,怎么哭了,不哭不哭,祖师爷和你师叔祖都在这里呢”

在皇宫里面待了一天可把小家伙委屈坏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霸气救人 亓晏埋头痛哭,问到:“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我的爹爹和娘亲?”

非常清楚孩子的心思,祖师爷霸气回道:“今晚就去!”

“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哪个人?”

“就是那个坏坏的男人,抓了娘亲和爹爹。”

这说的不就是君长绝嘛,英雄所见略同,白衣老者也是很不喜欢他,温柔的抚慰道:“好,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姬如玉,这个宅子就留给你了。等君长绝知道孩子不见了没准会找到这里来,我带着孩子去外面躲躲,天一黑就去救人”

圣者可不是白叫的,说出去的话就要能做到,要不然怎么能让君长绝见识到他的厉害之处。君长绝违反了规则就该尝尝后悔的滋味。

姬如玉:“行,这里交给我了。”

白衣老者抱着孩子脚底生烟蹦蹦蹦的就不见了,这个速度大概比年轻气的他还快,师父一把老骨头了是怎么保持这个速度的?

姬如玉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这些年师父遇到任何事情都是气定神闲(懒得动弹),这会儿跑的真快。

果不其然,皇宫中这个时候已经乱成一团了。

全都是因为亓晏这孩子突然消失,君长绝让人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这会儿处于狂暴状态,稍微有人刺激一下他那人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君长绝后知后觉,突然想到圣者说过的话,要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亓晏。

心中惴惴不安,一个孩子肯定跑不出皇宫侍卫的搜查,但如果有圣者帮忙可就不一样了,那个人高深莫测,实力非凡,将一个孩子带出宫去难不倒他。

很快搜查的御林军倾巢而出,迅速包围了只剩姬如玉一人所在的小宅院。

路町一脚破门而入,皇上身体不适这项工作由他来执行。

院中正在练琴的姬如玉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惊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写满懵逼。“路将军这是?我不会是犯了什么是吧?”

“你师父去哪儿了?”

“哦~,原来是我师父犯事了,还好不是我嘿嘿”逃过一劫似地拍拍胸脯顺顺气,同时还幸灾乐祸的样子。

路町最烦这种人。外面看起来与此事两不相关,其实内心腹黑总是轻易就能扰乱别人的思路。“再问你一遍,圣者去哪儿了?”

“我师傅这人吧,为老不尊!都怪我平时没把他看好,趁我一不留神就给我闯祸,这次又是什么?将军大人尽管说,等他回来我一定让他痛定思痛的好好反省”

姬如玉嘴上偷奸耍滑,把事情说得越来越远。趁机在别人面前狠狠地贬低了一家老头一番,这个口吻像极了大人对小屁孩的闯祸后收拾残局。

路町敏锐的双眼在小宅院中四处扫视,没有发现这里藏人的端倪“圣者不在家中?”他不信这个邪,哪能刚刚带着人过来找就刚好不见了。

“师父他老人家回去深山老林了,地点我可以免费告诉你,就在%#~%~*##*************##%%#*%%”呱唧呱唧说了一大长串自己也记不清的东西,简直就是在敷衍了事。

路町表面不说脸都气绿了,论口舌功夫还是敌不过这些人。出门碰壁,无功而返,带着大部队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姬如玉得逞的笑了笑,随即收拾收拾东西也打算离开。

为了稳坐国师的位置做了不少事情,做的最多的还是要承受来自君长绝的白眼和不屑的言语,这个国师他早就烦了。

去你妹的国师,去你妹的姬家财产,去你妹的皇帝!真以为老子没了这个位置就什么也不是了吗,总有一天会让你们跪着求我回来。

君长绝这回没辙了,四处都找不到亓晏的影子,整个人气的砸东西,一时怒火攻心没及时收敛导致刚刚好转一点的伤口又给裂开了。害得太医们还要担惊受怕的给他包扎。

白衣老者成功的狠狠报复了君长绝一次,坐在龙樊城某个地方和亓晏大口大口吃好吃的,算到了皇宫里君长绝怒火攻心的情况后心情更是愉快。这就是不听好人言的下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亓晏终于等到了可以救爹爹娘亲的时候,跟着祖师爷和师叔祖的步伐来到了皇宫附近。

姬如玉看了看高高的城墙,问白衣老头道:“怎么去?”

“你做好准备了我们就能去”

姬如玉终于等到可以用大招的这一天,兴奋的磨拳擦掌,重重点头。“我准备好了”

找好了一个绝佳的方位,姬如玉面朝皇宫,撅起屁股,刹那间变成一团仍有重量的气体,白衣老者也在他身体变化的这一瞬间狠狠踢了一脚,然后一般人看不到的一团气体沿着一条优美的曲线飞进了皇宫,准确的落在了天牢。

凭着气味寻踪,姬如玉比狗鼻子还灵的鼻子很快锁定了那两个人的位置,并且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们卷走。

顷刻之间,一团气体带着三个人落在了皇宫之外,姬如玉终于累得瘫在地上,仰天长叹道:“这三个人真重”

大招果然不同凡响,只不过太费力了。一般不是在重要的人不会随便使用,况且这个招数还需要师祖的辅助才行得通。

这个招数和它的效果一样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号——通天术。

“怎么变成了三个人了”

亓晏傻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显然其中有一个脏兮兮的男人是不认识的。

姬如玉扭了扭酸疼的胳膊,解释道:“这个是你娘的朋友,以前说好了要救他一直没动手,这次我顺手给带出来了。”

“娘亲娘亲,爹爹醒醒”亓晏推了推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两人。

不久三个任务悠悠转醒,不明所以的环顾四周,不知道发生了身。

“亓晏!我这不是做梦吧,我明明是在天牢里,怎么突然出来了,你也在我身边”妙骨华不敢置信地抚摸亓晏软软的小脸,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姬如玉和师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去南方 白衣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气息有点喘。“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紧离开吧,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

“嗯”

一行人坐上姬如玉一早准备好的大号马车,行至城门楼只需要展示一下国师大人的令牌就轻松通过。

马车摇摇晃晃修炼远离龙樊城,走得越远越能感觉到全身轻松,没有了在龙樊城感受到的沉重感。众人的心情就和今夜的月色一样平静柔和。

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离开了龙樊城君长绝就别想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兜兜转都,白衣老者总算是做到了承诺好的“安排”。

马车上醒来后的邢如阴最是迷茫,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离开天牢了?怎么身边坐着这一群人。

手上脚上的冰冷的铁链子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白色的绷带,显然已经有人给他处理过伤口了。

“这,这是哪儿?”

“马车上啊”

“小狐狸,是你救我出来的?”

“不是我,是我的小师叔姬如玉,你见过的”

邢如阴一脸懵逼的表情又可爱又可怜,那种突然离开已经待了七年之久的牢房的感觉,就是从地狱突然升到天堂。

马车一晃一晃的都能感觉得到。“我们这是去哪儿?”

“还不知道,但是我们已经离开龙樊城很远了,你放心,以后君长绝再也管不到我们”

“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邢如阴最疑惑的事情,他记得当时已经睡着了,再次醒来后就是在这个摇摇晃晃的马车里。

姬如玉今夜心情愉快,从头到尾绘声绘色的解释了整个过程,描述自己是怎么飞到皇宫飞进天牢救出他们三个人的。

明明只是只花了一会儿的功夫,却足够他吹牛三天三夜。

难得他讲的时候还有一群忠实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亓晏这孩子已经终于忍不住困意睡着了。

一行人越走越远,然而皇宫却闹翻天了。

不仅是亓晏消失一天没找到,就连好好的关在天牢的邢如阴,妙骨华,鱼画这三个人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此事闹得人心惶惶,牢房大大小小的领头全部被降级处罚。

当搜查的人赶到国师府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封由姬如玉留下来的亲笔信,上面写着“皇上亲启”。路町亲手将此信送到皇上面前。

君长绝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去你大爷的!”

一切已经明了,姬如玉不会无缘无故突然离开并且留下这封书信。最好的解释就是他救走了天牢里的三个人,一群人趁夜离开逍遥法外去了。

猖狂如此,让君长绝一怒之下撕毁了写封信,狠狠地踹了桌子一脚。桌子没事,只是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皇上”路町着急的围上去“来人,传太医!”

生气伤身就是这个道理,别人都已经走远了这个时候生气有什么用,气坏了自己得不偿失。

生了一天的气,在尤空雪温柔细语之下君长绝这才慢慢消气。

有白衣圣者在,他们离开之后再想找到他们基本上是没有希望的,果然当时圣者并不只是随便说说,真的让他再也见不到亓晏了。

不仅如此,就连妙骨华和鱼画也都不可能回来了。

君长绝不是配不上幸福,只是幸福一直在眼前他却看不到。是固执己见让他因为执着于远方得不到的东西而感到挫败,抑郁。

时间会沉淀一切,就像这七年一样。再给他七年的时间,忘记这些人也是迟早的事。

已经行至天涯海角的小马车在晋国南北分界线,也就是卉江处停下。江水滔滔,撞击礁石,惊涛拍岸,卷起千层雪。

大江大河雄伟壮观的气势触动人心,江风凉爽,吹得人的头发随风飘扬,心情舒爽快哉!

妙骨华同鱼画一同下车,昨天晚上大家都商量好了,先让姬如玉和师祖带着亓晏和邢如阴去世外桃源。

他们两个人完去一趟卉江的对面一趟,去看看云斐。送到这里大伙儿跟他们二人道别,亓晏不哭不闹的陪着祖师爷他们转了一个方向去世外桃源。

二人在最近找了一条船只渡河。船夫本来是不太想接这单生意的,但是鱼画出的价钱太大让他心动,决定铤而走险走这一趟。

船夫一边摇船一边问到:“眼下南北两方局势凶险,这条路更是有如刀山火海,两位是怎么想的一定要走这边?”

妙骨华看着船夫担忧的模样,安慰他道:“我们夫妻二人都身怀武功,不怕凶险。”

“诶,看你们夫妻二人不像是普通人,来这边是不是来办事的?”

鱼画将夫人宠溺的搂在怀里,两人恩爱不移令人羡慕,他回答到:“确实是来办事的,我和我夫人成亲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不敢告诉我大舅哥”傻傻地干笑了两声。

船夫一听原来这小两口是背着家里人悄悄成亲了,这次回来是为了跟家里人解释清楚。“我看小伙子你一表人才,和令夫人郎才女貌,你那个大舅哥肯定会接纳你的”

“哈哈哈借你吉言!”

妙骨华躲在他的怀里偷笑,笑得打颤,暗暗掐了鱼画两下子。

一晃眼小船儿行驶到了岸边,靠岸后船夫特意嘱咐了两句就刻不容缓的离开了。

两人看了看前方高度防御的城墙,弥漫着乌森森的气息。这里就是云斐坐镇多年的南方境内了。

牵着鱼画紧到冒汗的手,妙骨华笑道:“怎么这么紧张?我哥他有这么恐怖吗?”

“怎,怎么会,你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你和我都拜堂成亲了他还能说啥?还能让你守寡不成”鱼画苦中作乐就当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卖出沉重的步伐。

两人来到城墙下,上面的士兵严阵以待,远远要看到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就架好了工件,蓄势待发。

等待他们走近,上面的人终于看清楚了鱼画这张脸,随即有人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放箭。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兄妹重逢 箭雨降落,他们根本来不及为自己辩解半句就不得不接下这密密麻麻的迎面而来的箭矢。

抽出刀剑,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挡下所有箭矢。鱼画苦不堪言,“我就说吧,你哥哥太狠了!”

“去告诉云斐,妙骨华来找他了!”妙骨华一边忙着挡住攻击,一边对着城墙上面那些士兵大喊。

许久之后他们才听清楚妙骨华说的话,为首的首领听到这个名字后先是诧异,随后弯下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下面的那个女孩子看。

她一头白发,一眼看过去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婆婆,可是当她一抬头,黑铁愣住了,立刻喊到:“都住手!住手!”

密密麻麻的箭雨终于停下,黑铁趴在城墙上不敢置信的盯着这个满头白发的女人,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当初他亲眼看着妙骨华被下葬的。

怎么……活过来了?

死而复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是活见鬼了!

手底下的士兵问到:“将军,那个人正是主公交代一定要追杀到底的鱼画。”

“闭嘴,我当然知道那是鱼画”黑铁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他看的不是鱼画,而是那个女子。“快去通知主公,就说妙骨华来找他了!”

“啊!”

“啊什么啊,让你去就赶紧去!”黑铁内心过于激动,一脚踹了这个士兵好远。

士兵爬起来后正了正帽子,灰头土脸的慌忙回复:“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消息一传到主公耳朵里,所有人都傻眼了!只见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主公想疯了一般什么也不想,朝着城外就飞奔而去。

城门应声而来,兄妹两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世界只剩他们二人,其他人都化成了空气。

激动跑过来的步伐猛然停止,想做梦一般,云斐真害怕这场美梦突然被吵醒。

“哥!”

鱼画没动,只是怀里突然扑过来一个小女孩,热泪盈眶,激动到哭泣。

“妹妹,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是我是我,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担心的,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不能再做那个一意孤行的小女孩了,不能再让哥哥为她担心害怕,为她伤心难过。

“你,你真的是妙骨华?我不敢相信,我的妹妹她活过来了,你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这一定不是一场梦,这个怀抱是如此的真实。

妙骨华擦了擦眼泪,一本正经的站好,因为她要最后一次在哥哥面前承认错误。“哥,对不起我食言了,我知道你很担心我,这七年来你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鱼画都跟我说了,你把对我的思念都化成了对他的仇恨,一直派人追杀他。请容许妹妹我最后任性一次,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成为了鱼画的夫人,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谁也不能分散我们。”

兄妹两时隔七年才见上一面,云斐还来不及从失而复得的大悲大喜中缓过神来,就被妙骨华强行塞了一个妹夫。

女人是不是都是有了相公忘了哥哥,云斐看了鱼画一眼,他乖巧的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脸上只有为喜悦,没有一丝恨意。

“看来,我是不得不认下这个妹夫了”

云斐长叹一口气,他曾经以为妙骨华心中只有复国这一件事,没有任何男人能走进她的心里。但是鱼画做到了,就在所有人都没有留意的时候。这个男人现在看来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太好了!哥你终于承认他了”妙骨华喜笑颜开,朝着鱼画招了招手。“我哥终于认可你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鱼画温顺的走了过来,礼貌客气的给大舅哥鞠了一个躬问了一声好。“哥哥好,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娶了你的妹妹,不过你放心,鱼画对天发誓这辈子对妙骨华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妹夫态度谦逊而又坚定,云斐无奈只好接纳这个妹夫,然而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

反差很大的是,对待鱼画眼睛都不抬一下,一看到自家妹妹就就是无限宠溺,眼睛里充满暖意。

“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不先来找我”妹妹的偏心很明显,她肯定是先去了鱼画那边,最后才想起来他这个哥哥。云斐的醋坛子打翻了。

妙骨华傻笑。“事情很复杂,我一会儿一一跟你解释,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还有什么事情?”

“你说你,七年了你就没有想起过你外甥?”

说到外甥,当年妙骨华确实生下了一个儿子,只不过因为她已经去世,孩子又是君长绝的,云斐压根不打算过问。他这人就是对于处妙骨华之外的人都很冷血。

现在被妹妹质问,他答不上话来。

鱼画急忙从中缓和气氛,道:“亓晏现在很好,哥哥不用担心”

“亓晏……是孩子的名字?”面对妙骨华的死亡凝视,云斐头发发麻,后脊梁发冷。很久没有看到妹妹这个能要人命的表情了。

妙骨华怒道:“你果然不在乎你外甥!”

“对不起,我忘了有外甥这回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解释最合时宜,哪能说其他人他都不在乎。“我以后一定把对亓晏的关爱补回来!”他信誓旦旦,

妙骨华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这个当娘亲的对孩子的关爱都不到位,还有什么资格来责备你这个舅舅呢。”

“我们进去说吧,你可一定要跟我把你的事情说说清楚”一家人气氛缓和的进到城内。鱼画一直默默地跟在夫人身边,也不打扰他们兄妹二人的谈话,偶尔有需要的才会插话。

这一天,主公性情大变惊呆了所有属下。大家在南方形成一个完整的根据地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主公笑过。好像从见到这个人开始他就是一个冰山,永远都不可能被融化。

今天奇迹发生了,主公笑了,他一直盯着那个女人大笑,随便一句话就能逗得他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大结局 当妙骨华把一切从头到尾的跟哥哥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两人在山林里以大地为证以明月为鉴随随便便就拜了天地,云斐气得狠狠一拍桌子。

怒道:“我妹妹堂堂齐国嫡公主,怎么能以如此随意的礼节就嫁了人,既然你们来了南方,为兄一定要给我妹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妹妹长大了,有了心上人谁也拦不住。云斐自知他和妙骨华这辈子只能是简简单单的兄妹情,只好真心实意的祝福她。

给她最好的礼物就是为他们二人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妙骨华推辞。“我们两已经是夫妻了,再铺张浪费的办一场婚礼太张扬了”现在在现在最应该低调,万一事情传到君长绝那边可能又要引起不必要的纷争。真害怕君长绝会一怒之下带着大军就冲了过来,如果真的来了,妙骨华岂不是罪孽深重。

尽管如此,云斐还是固执道:“你不必担心其他的,婚礼是一定要办的”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怕把君长绝引来”

“哥哥我在此地占地为王,建立了这座高大的城池,早就得罪了君长绝,还怕他会来找我的麻烦?”

“这是两码事,你已经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做了太多,这场婚礼绝对不能办,你要真的办我和鱼画现在就走”

兄妹两的分歧逐渐变大,气氛越来越紧张。这时,鱼画不得不开口说到:“夫人,既然哥哥有这个心意我们走怎么可以拒绝呢”

“就是!”云斐难得附和鱼画的一句话。

妙骨华微怒。“你怎么也跟我哥站一边?这件事不是说着玩的”

“夫人莫急,我还没说完呢。”安抚好夫人的情绪,鱼画转头对大舅哥好声好气道:“哥哥,不如这样,我们就在府上低调的办一场婚礼,不要太张扬,这样既不会引来君长绝的注意,你也亲自把妹妹嫁了出去。”

细细一想也只能这样,妙骨华也附和道:“是啊,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现在对我们来说低调平安才是最好的,就这样定了吧”

面对妙骨华的撒娇,云斐从来都难以拒绝,只好将就他们点了点头。

说办就办,既然只是一场低调的婚礼,就用不着准备太多。半天的功夫就都准备齐全。

王府上流光溢彩,喜气洋洋。

一对新人穿上喜庆的喜服,礼节一点不少的走完了整个程序。

哥哥算是长辈,就坐在高堂的位置,亲眼见证这对新人喜结连理。

前前后后穿过好几次嫁衣,只有今天这一套是妙骨华最爱不释手的。因为她嫁的人是鱼画,见证人是哥哥云斐。红盖头之下的红妆点缀,妙骨华露出幸福的微笑。

行过拜天地之后,鱼画一个横抱将新娘子拦腰抱起直接送进了洞房。

王府中摆了好几桌酒席,也让手底下辛苦了许久的兄弟们好好吃吃喝喝一次。

人声喧嚣,王府这是第一次这么热闹。云斐独自一人坐在最尊贵的位置,看着大家有说有笑,大快朵颐。突的生出来一种黯然销魂的怅然。是这样的不合时宜,是这样的格格不入。

妹妹突然的回来了,但是已经有了丈夫。他这个做哥哥一生风流,到如今却孤独一人坐在王位。高处不胜寒,身边无人伴。

全场最幸福的当然还是妙骨华和鱼画这对新人。

今天,两人不仅终于办了久违的一场婚礼,还在亲人的见证下走到一起,最终迎来两人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他们在床上相对而坐,此时两人已经卸掉了大红喜服。

鱼画耳垂微红。“夫人,这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让你久等了”

鱼画看起来像个纯情大小伙,妙骨华忍不住生出了想要逗他玩的想法。

鱼画咳咳了两声,不好意思的开始上手。今夜是他的主场,妙骨华只管配合。

红帐垂下,春光乍泄。两人进行了一场迟到七年的巫山云雨之行。

——————

四年后,世外桃源又多了一个小不点,迈开小短腿学着走路。

妙骨华怀着大肚子倚靠在鱼画怀里,两人幸福快乐的看着小儿子在姬如玉的教学下学着走路。而亓晏在不远处带着一群小孩练剑。

话说姬如玉这会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在外面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还经常回来看望这两个小子。

这两个小子真的是他的心肝宝贝,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在无数次请求之下,终于让妙骨华和鱼画答应了做两个孩子的干爹。

反正妙骨华也不把姬如玉当长辈看,这样也不怕乱了辈分。

最忧愁的就是白衣老者。他还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坐在椅子上观望这边。看到一步步学会走路的耽洛,老人家心里是又悲又愁。

他现在没有一个可以与之敞开心扉的人,也不敢和姬如玉说实话了。更不敢告诉他现在正在学走路的耽洛这孩子的天赋是哪一个级别。说真的,得知耽洛的天赋后老头子就感到瑟瑟发抖。

真害怕姬如玉把他吃了。

世外桃源有个好处就是与世隔绝,不会被外面的风风雨雨所惊扰。

白衣老者虽然算到了外面的情况却一直闭口不言。还有就是姬如玉,他总是来回走动,也从来不告诉妙骨华外面的事情。

这里风平浪静,与世无争。外面的世界却又进入了战火纷飞的年代。南北两处水火不容,期间两方都打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历史的进步,朝代的更迭,都离不开战争。

注意到白衣老者脸上出现的神情,妙骨华缓慢走过来在旁边落座。“师祖这是怎么了?怎么沉着一张脸?”

师祖眨巴眨巴。“没事,就是看到姬如玉这小子回来了就忍不住生气”

“真不知道你们两是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像仇人一样。”

“习惯就好”

沉默之后,白衣老者的心又飞到了遥远的外界。目光随后落在这两孩子身上。

等到孩子们长大终究是要出去的……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