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滚!》 章节目录 第1章 相府有女 御国,相府。

一女娃立于祠堂内,脚踩木鱼,手拿棒槌,正在“欺压”一名婢女:

“大胆碧玉!居然敢卖你家小姐,说!老子被你买了多少!”

“小姐,碧玉冤枉啊!”碧玉低眉,语气委屈道。

今日小姐出门游玩,偶遇同在街上游玩的沐王世子。

小姐色性大发,命令一群地痞流氓按住小世子,褪去他的袭裤,一阵评头论足,惹得沐王大怒,要丞相府给与他一个交代。

恰逢公主不在,老爷要教训小姐,小姐就在祠堂内逼问他们是谁出卖了她,否则就敲死他们。

好巧不巧,作为小姐的随身婢女,小姐出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门外,儒雅男子手持教鞭,听完堂内女娃之言,不由的轻皱双眉,步入祠堂,语气温和道:

“妤儿!跪下!”

“爹爹,妤儿无错,为何要跪?祠堂乃是受罚之人才跪之地,难不成爹爹要罚妤儿?若要罚,妤儿问爹爹,妤儿今日所犯何罪?”

女娃一张利齿,张张合合,一番质问,将当朝丞相——罗恒怼到哑口无言。

无奈轻叹:“妤儿,今日你得罪沐王府,爹爹就必须罚你。”

好给沐王府一个交代。

女娃嘟嘴,娇纵道:“爹爹乃是一朝宰相,为何要怕一闲散王爷,任由他来欺辱孩儿!”

“妤儿慎言!”

罗恒目惊,挥退左右,蹲坐在地上,与女娃平视,无力的又叹一气:

“妤儿不知,此时乃皇上与太后争斗之时,爹爹不愿参合,故一直持中立态度,今日若不罚妤儿,则代表爹爹偏向皇上,太后与沐王等人必不放过丞相府,妤儿,爹爹无能,只能委屈妤儿了。”

“爹爹糊涂!”女娃听完,指向罗恒怒道,罗恒奇怪,问:“妤儿何出此言?”

“爹爹可知初升朝阳与落日余晖之别?朝阳似皇上,皇上势力日夜壮大,来日必定手握大权。

余晖似太后,太后势力日日减弱,只余一些顽固老臣,若明年科考,再选新人,这群老臣迟早会被洗牌,爹爹听完之后,认为该支持谁?”

女娃目露精光,惹得一旁罗恒心忧,妤儿自小异于常人,一岁便能识字,两岁便能作诗……

乃至现在,年仅十一就能言天下大事,此等异常,他岂能不忧!

见罗恒出神,女娃轻挥小手,蠕声叫道:“爹爹,爹爹?你可有听妤儿所言?”

“妤儿聪慧,爹爹虽喜,但更忧。”罗恒顾虑道。

天子前几日刚行成年礼,宫里正张罗着选秀之事,自家妤儿年纪虽小,但若皇上听闻其聪慧,必定会强掳进宫,那时又如何是好?

“爹爹放心,妤儿知晓爹爹之忧,才日日犯上作乱,留下恶名,皇上选妃,是要贤良淑慧的女子,妤儿不是那块料。”

何况,要她一位穿越女,与他人分享丈夫,那真是让她倒胃口。

“妤儿知晓,爹爹就放心了,今日,爹爹不罚了,妤儿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爹爹还有公务要忙,先走了。”

罗恒脚步沉重,女娃看着,摇头自言:“爹爹真是迂腐,两虎相斗若想自保,岂有可能?”

背上手,女娃招呼还跪在地上的碧儿:

“碧儿,和小姐出去逛逛,昨天沐王府世子的屁股太白了,像个女人一样,本小姐今天要看有型的,健康的!”

一番话语,犹如市井无赖,借好事者的嘴,瞬间传入大街小巷。

小贩们纷纷议论,对这位相府小姐是避而远之。

集市上,贵气公子一摇长扇,扇面如孔雀开屏,遮住了翩翩少年的一张俏脸。

“太子!”

路边女子惊呼,街上路人纷纷下跪,大喊:“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独有一女娃轻嗤,不屑于下跪,并指向太子问:“敢问兄台,你是哪根葱?”

章节目录 第2章 相府有女 “大胆!此乃当朝太子,你一布衣女娃见到太子,为何不跪?”

随身侍卫拇指推刀,凶神恶煞的盯向女娃。

女娃眼角一抽,这叔有做强盗的潜质,瞧瞧这姿态,比她还无赖!

不过……太子,应该很好泡吧?

双目暗露色光,眼神飘到太子身后,眼神一利,福身喊道:“皇上万岁!”

“嗤!”

被喊男子恍然失笑,这小丫头倒是机敏,贵气十足的抚抚衣袖,单腿下压,半蹲在地上问:

“小姑娘,你是那家的千金,我在宫宴上,为何从未见过你?”

男子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一时间,女娃怔住,不自觉的抬起小手,扯下男子脸上的面具。

一张如同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映入眼帘。

乌木般的黑色瞳孔,暗含不悦,高挺英气的鼻子下,是一张薄情人的专属薄唇。

她嗤舌,男子再俊美又如何?

自古薄情帝王家,除非他能像明孝宗朱佑樘对张皇后一往情深,宠如珍宝。

但现处于乱世,皇上怎会因一女得罪一朝?

呵呵,自己还是走吧!

“站住!”

温润如玉般的声音由后传来,女娃一愣,连忙跪下:“爹爹!”

靠,她爹怎么来了?

“参见皇上。”罗恒向皇帝先行一礼,后邀请皇上到府中一叙。

皇帝面露喜色,答道:“劳烦丞相带路。”

今日丞相邀他,意喻丞相府将归于他帐下,他岂能不喜!

女娃呆愣,爹爹这是要正大光明的偏向皇上?实在莽撞!

“妤儿,还不跟上。”罗恒伸出拇指,待女娃牵上。

女娃小跑上前,发现暗中亮色,脸色一变,改变路线,跑到皇帝身边,伸手:“哥哥,抱抱!

“妤儿,放肆!男女授受不亲,爹爹可曾教过?”

罗恒一怒,女娃的手明显一颤,但依旧维持那个动作。

爹爹,妤儿是为了丞相府啊!不要怪女儿。

皇帝心有不愿,但未表于面,弯腰抱起女娃,如平凡百姓一般询问:

“你叫妤儿?”

“是,我叫罗姝,小名妤儿。”

目光紧视皇帝身后,嘴上还不能露出一点马脚,罗姝故作天真,甜声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润华。”

“噗哈哈!”

润华,润滑……哈哈,感情你是弯的!

“妤儿为何要笑?我的名字有何异常?”

年轻皇帝眉头一皱,思索罗姝何意?

罗姝摇头,身子向下一趴,一支毒箭收入袖中,不动声色的回道:

“妤儿?皇上和我有那么熟吗?放我下来!”

狠脚一踹,死流氓,咸猪手居然放在她的屁股上,恶心,死恋童癖!

跳下润华怀抱,妤儿上扬手上的手镯,娇声说:“爹爹,你看。”

外人一看,是在炫耀,但罗恒明白,妤儿绝不会无事喊他。

罗恒仔细一看,罗姝袖中有一大约两寸长的袖箭,神色凝重。

抱起妤儿低声问:“妤儿袖中之物来自何处?”

“皇上背后,爹爹还是尽快带皇上回府,以免皇上受伤,沐王府借机兴风作浪,压低丞相府势力。”

“爹爹明白,王叔,去雇一辆马车……”

“爹爹不可,若车夫是对方人,亦或马车之上有诈,丞相府必会遭难!”

罗恒虚心讨教:“那妤儿有何法?”

“相府大小姐臭名远扬,皇上为拉拢相府,不惜低下身份,讨好相府大小姐,丞相动摇,一切皆是丞相宠女所制。”

几人向前几步,罗恒向润华一笑,思想却飞到罗姝的话中:

“只要我对皇上稍加冷淡,你就站在中立,不发表意见,而我对皇上热情,爹爹便可助皇上,此法可模糊敌人视线,让沐王府那群人看不清爹爹到底所属何方。”

章节目录 第3章 淑媛长公主 不知不觉,几人步行,来到丞相府门前,外面停下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老嬷嬷撩起帘子,父女俩立刻跑过去,连皇上都抛之脑后。

罗姝扯过路边的狗尾巴草,单膝跪地,一脸讨好的说:

“女儿恭迎长公主回府!”

“咳!”车内传出病弱之声,柔弱道:“驸马,快把妤儿扶起来。”

看到没,娘还是关心我的!罗姝向罗恒炫耀,罗恒挑眉,等待爱妻的下一句:

“地上凉,要是受凉,又要浪费银子给她治病了。”

罗姝心寒,爬上马车,不顾颜面的抱住长公主大腿,大哭:

“娘!我是你十月怀胎生的,我受凉,你不心疼吗?”

“妤儿,你若再不起,娘就罚你在丞相府门前,跪上三日!”

长公主声音娇弱,乍一听,是温柔体贴,可仔细一端详,简直就是绵里藏针,内毒美人一位。

润华与太子一对视,润华先一步上前,躬身行礼:“姑姑安好?”

“华儿不必担忧,姑姑身体还好。”

老嬷嬷接过一只纤纤玉手,扶下一位身穿淡蓝襦裙,身披披风,眉目之间尽显病弱的病美人,但那一双凤眼,虽有病态,却无病意,依旧刺人而凌厉。

此人,就是先皇胞妹——淑媛长公主!

低下身,长公主先向润华行了一礼,随即淡漠向前,忽视一旁焦急等待的罗恒。

罗姝偷笑,挨紧罗恒嘲笑:“爹,娘亲根本就没看见你。”

“死丫头!你还笑,你娘亲说不准听闻你干的好事,正闹心呢!”

罗恒心中嘈乱,但不忘润华与太子,出语相邀:“皇上,太子,请!”

“丞相请。”

几人入府,借帮老嬷嬷搬东西为由,罗姝停留两秒,敏锐的瞪向身后。

看清来人,一脸不羁的嘲弄:

“哟!哭包来了!”

沐王府世子被叫哭包,加上昨日受辱之事,气急败坏的大吼:

“罗姝!今日我一定要你偿还昨日之耻,来人,给我打!”

一群侍卫围上罗姝,罗姝嘴上一弯,撩起袖子正要大干一场。

一道威严的声音出现,阻止了两人:

“住手!立儿想要在本宫门前动刀吗?”

长公主去而复返,长袖一挥,将罗姝护在身后。

目光如刺,轻轻一望,沐王世子立马弯了腿,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姑母饶命!”

“参见长公主!”

百名侍卫集体跪下,响声惊动府内。

娘亲,霸气侧漏啊!罗姝眼中升出一股崇拜之意。

润华与罗恒出来查看,润华眼帘盖下,掩盖心中忌惮。

罗恒时刻关注润华的目光,心中杂乱。

公主在前任皇帝继位之时,险些抢了皇位,取而代之。

不过幸好公主不爱高位,只愿做一闲散公主,皇帝的父亲——先皇,才能坐上皇位。

因此,无论先皇还是新皇,对公主都存有三分忌惮。

“免礼!”

长公主眉眼轻眨,注意到身后来人,瞬间收敛气势,温柔扶起沐王世子,柔言:

“立儿说笑了,你是沐儿的孩子,是天家的孩子,姑母护你还来不及呐!又怎么会要你的命呢?”

“对啊!对啊!娘亲可温柔了!”

话还未说完,一道锋利的视线打断她的话,她转身看去,无赖道:

“皇上在看什么?是仰慕我吗?”

长公主一听,心中猜疑皇上是否再次对她燃起戒备之心?

故作冷面训斥罗姝:“妤儿,不许胡说八道!皇上乃一国之君岂会看上你这泼皮无赖样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4章 毁家亡国 “姑姑,你说笑了,妤儿表妹若是愿意,朕愿以皇后之位,迎表妹入宫。”

润华细细推敲,猜测罗姝之举,就是为了提醒长公主。

如此聪颖的女子,若能用皇后之位换回宫中,也未尝不可。

长公主夫妇心下一紧,皇上这是看出来了?

罗姝装作糊涂,天真问道:“表哥,皇后是什么?”

呵,他要的只是权,对于她这位表妹,用完了,说不定就是暴毙宫中,死因不明!

“皇后就是表哥的娘子,妤儿愿意做表哥的娘子吗?”润华俯下身,细细端视罗姝。

眉目有劣气,眼中有大志,以后若不是宫中之人,必定会如同姑姑一样,成为他的威胁。

在他端视罗姝的同时,罗姝也在端视他,润华眼底带杀意,手上还有常年练剑的茧子。

看来自己要是说不愿,她的这位好表哥,可能会不顾及表亲之情,亲手了结她的性命!

自己得好好想个法子,既不惹来杀身之祸,又能远离这位帝王:

“表哥,你可有三物?”

“哪三物?”润华问道,眼里出现一丝玩味,他是皇帝,天下所有尽在他手,罗姝这个问题,问的有趣!

“真心,真情,真话!”

俏目一转,罗姝调皮一拉,顽劣地扯下润华脖子上的玉佩,拿在手中把玩。

顺便在心里嘲笑一下这位身不由己的帝王。

真心,那是二十世纪中期的人才可能拥有的。

真情,就算是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也是稀有物,何况一个国家的皇帝。

他的真情,恐怕只能奉献给一个国,而不是一个家。

真话,她很久没听过了,而且一开始这位皇帝就满口违心话,她不信,他有这三样!

“妤儿,你说的三样,朕都无,朕余下的……就只有御国了。”

“嗯?”罗姝发怔,为什么,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惆怅,难道,这个江山不是他想要的?

瞧见罗姝发楞的模样,润华再次失笑:“妤儿,不知为何,见到你,朕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上,那是因为你和我在前世定下孽缘,今生必会相遇,前世的孽缘是提醒你我,勿要再次冲动。”

所以,那边凉快,那边歇着去,撩妹的情话,在她这位上辈子就是干这行的人耳边,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吹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口哨,毫无大家闺秀之态,眼角轻轻一挑,大摇大摆地回府。

长公主心下微松,又担忧女儿一直装下去,谁会娶一个臭名远扬的女子,唉!

一想到女儿的未来,长公主就头晕,虚弱的倒向罗恒,轻叹:

“日后谁敢娶这无德之女啊!”

“姑姑无需担心,润华既不是表妹良人,可让弟弟龙儿与表妹定下良缘,待表妹成年,即入东宫,姑姑意下如何?”

长公主正思量着,躲在门后的罗姝嗤笑:“皇家,是母亲的噩梦,母亲已经历一次噩梦,难不成表哥还想让妤儿再经历一次?”

“妤儿可知成为皇后,对丞相府有多大利处?”

润华上前,谪仙般的脸庞,因他所言,整体气质被玷污了不少。

脚下一转,罗姝背手向润华逼近,在离润华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皇上,我从不是附属品,日后也不会是。”

罗恒脸色苍白,妤儿此话,可以谋反论处……

长公主脸色倒是无畏甚至还带了一丝自豪。

她的女儿,无论是何事,都只能做主导者。

“表妹野心,让朕心颤,表妹就不怕朕判丞相府谋反吗?”润华抬起罗姝下巴,与之平视,罗姝无畏,拍开润华手指。

亲昵的向前,附在他耳边警告:“皇上,妤儿只有一对双亲,你若夺了妤儿的家,妤儿也只有毁了你的国!”

章节目录 第5章 前世之忆 “御国难道不是表妹的家吗?”润华生疑询问,罗姝含泪咬唇,惆怅道:

“我若平了这天下,何人来守我的家?”

前世,她穿越到御国,本来和睦安宁的一家,在沐王来后,变成了废墟。

娘亲与爹爹为守御国安宁,信了沐王所说,推翻眼前帝王,沐王取而代之,将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全部处死,其中就有她的双亲……

她的双亲护了御国,却死于御国百姓之手,就因沐王一句“长公主夫妇勾结昏君,必诛!”

百姓们拿上特制的土炸药前往公主府,一包包的往里扔,在爆炸的那一刻,他们可曾记得她的双亲保护了他们?他们可曾感恩?

所以,她恨沐王,她恨双亲的大义,她更恨御国百姓的迷昧无知!

扔回了玉佩,罗姝带着怨恨独自回到房间,狠狠地用鞭子鞭挞自己。

罗姝,你不能再如同前世那样单纯,这一世,你必须要护住丞相府,护住你唯一的家!

“咚咚!”

“小姐,长公主来了。”碧儿轻唤,缓缓推开房门,低头引长公主进去。

看见满地鲜血,还有罗姝背上条条鞭痕,碧儿惊恐万分:

“啊!”

长公主凝眉,目光赞许,捡起地上的鞭子,冷声命令:

“余嬷嬷,带他们出去,将门带上。”

“是。”余嬷嬷低头,招呼所有人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一下暗下来了,长公主温柔细抚蛇鞭,对地上伤痕累累的罗姝不管不问。

“娘亲,来吧!”罗姝褪去绛纱袍,咬住牙关,等待鞭子落下。

这是她的训练,为了让她不惧疼痛,内心强大的训练!

“啪!”

鞭子抽打到罗姝右臂,罗姝眉心出汗,嘴唇因为突然一用力,而破裂。

“啪!啪……”

抽打的力度越发大了,罗姝坚持不了,昏死在地上。

长公主冷漠视去,拿过桌上茶水泼在罗姝脸上。

“咳,娘亲……”虚弱的叫道,渴望长公主能蹲下抱抱她。

但她的希望不仅落空,反而长公主眼中升起一股狠意,鞭子一抡,她捂住脸部的手上出现一条伤痕。

“妤儿,不要渴望亲情,你是皇家的女儿,不能拥有这昂贵的东西。”

丢下鞭子,恰好抽中罗姝背部,长公主瞟了一眼,漠视奄奄一息的罗姝,由余嬷嬷扶着,向前院行去。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碧儿送离长公主,怀着担心,跑进房中。

看见罗姝的伤口,眼角不停滑泪,长公主怎么能对小姐那么狠,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碧儿,我没事,扶我去躺会儿,一会儿就会愈合的。”

刚站起,身上的鞭痕剧痛,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虽疼,却又如烙印,提醒她不能忘记母亲教导。

前院,罗恒与润华还在长谈,长公主躲在屏风后,细细揣摩皇上想法,是否对夫君,乃至整个相府有宜。

“皇上,沐王近日可还安分?”

两人把话摊开,润华轻抚茶杯盖,笑问:“丞相既已选择入朕阵营,想必已了解清楚沐王之意,既了解,何来安分之说?”

自己的这位哥哥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取而代之,皇祖母偏偏不向自己,只听反贼之言。

“皇上,臣认为今时今日,你担心的不应该是沐王,而是太后,太后只需找到一个幌子,就可废除皇上。”

“她要废朕,朕自然不会让她有机会,不瞒丞相,太后已瘫。”

罗恒端杯子的手轻颤,自认为皇上是以孝道安天下,没想到手段如此毒辣,让他心中岌岌。

“丞相怕了?”润华余辉轻瞟,玩味道。

“不,太后罪有应得,臣是近日身体不适,所以有些手颤。”

稳住手掌,将罗姝先前所说复述一遍,润华一笑,听起来,有点像那个女娃的法子,淡然发问:“这是表妹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6章 火烧沐王府 “是,臣不敢隐瞒。”

好样的!老爹,我转手就被你给卖了!

忍着痛,罗姝倚在门外叹气,不过算了,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仰起头,罗姝望了一眼刺人的阳光,嫣然一笑,随后回去休息。

润华与罗恒不知谈了多久,出来时,润华脸色不太好,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反观内里,长公主怒颜指向罗恒:

“妤儿天资聪慧是没错,但也不需要你来为她昭告天下,今日皇上知晓,明日恐怕就是花轿临门,难道你想要把妤儿推进火坑吗!”

罗恒温声:“媛儿,你与皇家已结下了梁子,我不想女儿下半辈子一直活在被人防范中,何况,我看皇上的眼神也已看出来了,何不将真相告诉他,防止他对我们多添戒备,毕竟,你还是想回到天家的。”

长公主看了一眼夫君的神色,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夫君性子纯良,他的意思莫过于是想她能再回皇家,这是她的一个执念。

因为当年谋反之事,先皇禁止她再入皇陵,更不许参加祭祀先祖的活动。

她的身份,变得尴尬,连生前最为宠爱她的父皇都不能去祭拜。

想到这,素来坚强的长公主挥退众人,与罗恒一起回房,小声抽噎。

房顶之上,罗姝口中含着一块毒冰,心中替母亲暗报不平!

靠,死皇帝,你等着,敢让我的娘亲流泪,老娘一定倔了你的坟!

掐着时间,吐出毒冰,从屋顶上跳到另一个屋顶上,连续跳了三个屋顶,罗姝下滑。

停留在一个院子中央,将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嘴一吹:“咻!”

尖利刺耳的口哨声,刺醒了还在熟睡当中的地痞流氓们。

集体谩骂:“谁啊!”

“那个王八蛋,不让老子睡觉了!”

“小兔崽子,别让老子抓到,否则一定打爆你!”

罗姝一脚踢开房门,双手围胸,有意思的扫向他们,皮笑肉不笑的问:

“王八蛋?小兔崽子?要打爆我?行啊!一日不见,胆子都见长啊!”

瞧见是罗姝,地痞流氓们立马换了一副脸色,讨好道:

“小螃蟹,你怎么来了?累吗?要不要喝口水?”

“小螃蟹,我这里还有糕点,要不坐下,喝杯茶?”

“小螃蟹,我这里还有……”

“行了,别讨好我,我来找你们是有事。”

罗姝擦了擦手上的火柴,吹了一口气,抬眼问:“知道沐王府吗?”

混混甲回答:“知道,上次那白嫩小娃的家,怎么,小螃蟹,打算再扒一次?”

“勾儿啊!不要那么没乐趣,最近让你们打听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上次她发觉沐王府的通水口有一股硝石味,再结合前世的记忆,沐王想必是在府中做炸药,不过不能确认,才让这几个人去查。

“我们问遍了那里的乞丐还有临近河岸边的村里人,最近他们喝了河里的水,纷纷出现中毒迹象,还有一户人家的孩子还因此死了。”勾儿顺溜道,显然这种事已经做惯了。

“行,今夜换好夜行服,跟我去沐王府。”

沐王啊!沐王,前世你用炸药炸死了我的双亲,今夜,我便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7章 混混头子——小螃蟹 带上黑色脸罩,勾儿抱上一套夜行服,猥琐道:“小螃蟹,我伺候你。”

银丝出袖,狠狠一勒,勾儿脖子上出现点点血迹,罗姝调笑:“勾儿,还要不要伺候?”

什么破习惯!看到良家妇女就想调戏,上辈子色鬼投胎?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小螃蟹,你的丝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们是兄弟啊!”

命在他人手,不得不屈服!

勾儿后背发汗,其他人见惯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了,突然有人举了一个大火柴,跑到罗姝身边,询问:

“小螃蟹,这火柴大不大?粗不粗,顺不顺手!”

大不大……这群家伙故意的吧!

“滚!要细一点的,像箭那种,多准备点,大概要五十支左右。”

收了银丝,罗姝带上夜行服找到一个角落,迅速换上,背后突然一股温热靠近,她毫不犹豫的反脚踢过去。

却被对方捏住了脚踝,她警觉的探问:“你是何人,来这里做甚?”

“表妹可真无情,刚过几时就不记得表哥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臭屁的调子……罗姝柔声:“当然,我记得表哥。”

接下来脸色一变,声线一转,脚下狠了。

“不过表哥的太傅应该回家休养了,居然未教表哥男女授受不亲之道!”

“表妹不也如此吗?”

接下罗姝一脚,润华顺风后移,目露探视,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位表妹不简单。

躲,我看你能接下我几招!

一段丝绸经她的内力一震,分为九十九份,飘散在半空中,她妩媚一转。

“咻!”

藏在丝下的毒药纷纷炸裂,润华淡然,服下一颗解毒丸,踩在丝绸之上,缓缓接近难以置信的罗姝。

罗姝眼中暗含流光,在对视中,渐渐迷了润华心智,罗姝轻叹:

“男人,终逃不过一个色字。”

幸好她最拿手的不是毒与运丝,而是媚术,否则就被这跟踪狂占了便宜!

扒下润华外套,套在里面,微怒道:

“又浪费了一件衣服,你的衣服就当赔偿,赔给我吧!”

脚下一点,飞回里屋,没有注意到睁眼的润华,小表妹,拿了我的衣服,你可就跑不了了。

“流月,衣服。”

暗卫流月现身,呈上一套便服,润华穿上,眼里带笑:

“吩咐刑部,发布通缉令,有小贼偷了朕最重要的东西。”

“是。”主仆二人谈完,就此离去。

反观偷物小贼,已经躲在沐王府的高墙外,谨慎吩咐:

“沐王府丑时会有一队府兵经过此处,我们一共有二十人,巡查府兵有十人,一半人提上酒,由后门进入,位于沐王府前院有一个小孔,我猜测下面就是硝石储存地。”

一听闻有硝石,勾儿明白了,害怕的摇头:“小螃蟹,你这是要炸沐王府?你是大家小姐,我们可不是,不奉陪了!”

“你们还是不是兄弟?要是继续留下硝石库,日后别说皇城会乱,乃至你们也会无家可归!”

“可……”勾儿犹豫了,他们是普通混混,沐王府的人要他们一条命,易如反掌,可若离开皇城,他们还能去什么地方?

罗姝继续游说,甚至用她珍视的自由作保正:

“勾儿,我会护下你们,就算将我赔进那高墙内,我也会护下你们!”

“好!你都这样说了,我们帮你!”勾儿义气满满,答应了罗姝所托。

再说,他们是兄弟,兄弟之间讲的就是义气!

“嗯!记住,往孔里倒上烈酒,就赶紧出来,千万不要逗留,勾儿要记住放烟火,提醒我们动手。”

说完,罗姝泪目,这些人本来不应该和她胡来的:

“我答应各位,无论此次行动是否成功,我会劝爹爹将你们纳入皇城人士。”

“小螃蟹,你说的是真的?”激动之音传出,纳入了皇城,他们就不必流浪了。

他们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冒这个险,她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成为皇城人士?

“是,我小螃蟹说到做到!”

罗姝一挥细臂,语气虽柔,却有让人信服的自信。

“好!小螃蟹既然不嫌弃我们,我们就帮小螃蟹!”

章节目录 第8章 炸沐王府 丑时,府兵经过,混混们涌出,对着一队府兵开打,眼看要打不过了,勾儿急中生智大喊:

“撒胡椒粉!”

剧烈的胡椒味,熏得府兵们泪流满面,眼睛辣的睁不开,加上每人一抡暗棍,府兵集体被放倒在地。

罗姝捂鼻,颇为嫌弃的说:“行啊!勾儿,上辈子干强盗的?”

“那是当然,想当年……”

眼看勾儿要吹了,罗姝连忙扇了扇空气中的胡椒味,再次嘱咐:

“勾儿,速度要快,不能被看出破绽!我们在对面的明月楼汇合。”

“放心!小螃蟹,我勾儿在这条街当年干的就是这行!”

“别吹牛,这次不是开玩笑,一不注意会回不来的,小心!”

拍拍勾儿的肩,目送勾儿进沐王府,招呼剩下的人,说:“其他人跟我走!”

剩下十人跟随罗姝前往高楼之上,罗姝单膝跪地,捡起地上的弓弩,严肃道:

“你们听着,这弓弩是经我改造,箭槽部位含有磨砂,务必把刚才所做的箭放进里面。”

剩下十人点头,静待烟火上天。

“嘭!”

一朵烟火散开,高站城楼之上的润华猛然扭头,眉心一疼,抬手轻抚,眉心出现一抹朱砂痣。

难道,是她?

运起轻功,飞聚烟火燃放之处。

“动手!”

“咻!咻,咻……”十只火箭划破夜空,打破了夜的寂静,一朵火花掉落沐王府花园,引起一片红焰。

“不要停,继续!我的目的是让整个沐王府沦为废墟!”

“砰,砰,砰!”

巨大的蘑菇云涌上天际,罗姝轻轻摇头,沐王看来收藏了不少,这沐王府一半都成废墟了。

解开面纱,罗姝单脚落地,以熊熊烈焰为背景,射出一只梅花镖,擦过沐王府中气急败坏跑出房间的沐王。

沐王心惊,抹了抹脸,手指上出现一抹嫣红,向发镖地看去。

一黑衣女子立在明月楼顶部,嘴角弯出渗人的弧度,沐王怒喊:“快!上明月楼抓住她!”

沐王,这是我对你的第一次报复,你可千万别死了!

“小螃蟹!还有我们玩的吗?”

勾儿带领伪装成府军的十人登上明月楼,瞟见留下十人手中的弓弩羡慕问道。

沐王已经看见她了,不久便会追上来,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了,我带大家去喝酒!”

“好吧!”

勾儿有些落寞,但一听有酒喝,二十人立即开始商量去哪家喝酒。

一行人走走停停,罗姝总觉有人在跟踪他们,不,准确来说,是她!

人太多了,过于显眼,一群混混不会被人怀疑,但如果里面混有她,才是最大的漏洞。

罗姝扭身,捂住肚子呻吟:“哎呦,晚上好像吃坏肚子了,勾儿,你带着兄弟们先去,我去方便方便!”取下腰间钱袋,倒出所有银两,然后匆匆跑开。

掂量一下手上的银子,中间还有两枚五十俩,勾儿身后混混眼都直了。

“真是的,这个时候拖后腿,小螃蟹,那我们不等你了?”

“好!”

待勾儿一行人远去,罗姝翻身跃上屋顶,单脚而立,看清眼前人,狐疑道:

“是你?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自己炸了沐王府可是在帮他。

亲眼看见罗姝,润华全身涌上一股热,大脑仿佛要炸裂,眉心红点隐隐闪光。

“妤儿,能让我抱一会儿吗?”润华低声请求,他需要知道明道大师所说的前世人是不是罗姝。

想也没想,罗姝直接拒绝:“不能,我一清白女子,怎么能让你玷污了!”何况,表兄妹什么的,会遭天谴。

“快,房顶有人!”沐王府派出的暗卫听见声响,喊道。

罗姝皱眉,看润华摇摇欲坠,叹了一口气,他不能死,否则沐王就会借机上位!

瘪嘴慢慢靠近润华,单手遮住他的眉心痣,抱住他的腰,轻轻飘下。

无声无息的落入水中,湖面受月光照射,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唉,老娘这辈子的初吻就要给这个登徒子皇帝了……递上自己的唇,度气给润华,润华眉心一点,瞬间黯淡。

被吻之人睁大眼睛,罗姝眨眼,示意他噤声,上面有人搜查。

章节目录 第9章 上殿请罪(怎么可能?) “老大,这边没人。”

“这边也是。”

“我这里也是。”

“走,去下一个地点搜!”暗卫首领带领众暗卫离去。

罗姝二人悄悄浮出水面,罗姝背部伤口经水晕染,血红色渲染白衣,暗哼一声,蹲在地上缓气。

“你受伤了?”润华紧张的伸手,罗姝皱眉,拍开他的手,气呼呼道:“下次不要给我添麻烦,再见!”

一个翻身,罗姝潜入了巷子里,在夜幕的掩护下消失不见……

天一亮,朝堂之上吵成一团。

“罗丞相,贵千金能不能安分点!不仅烧了沐王府,还连累小人家的铺子被烧!”

户部尚书站出来和罗恒对持,罗恒淡然,向后一瞥,笑道:

“李大人,皇上还在上面呢,你说小女烧了你的铺子,请问证据何在?”

“我家小厮看见罗小姐在沐王府外走动,何况罗小姐的名声赫赫,谁人不识,谁人不晓?不是她,还是谁?”

罗恒薄怒:“李大人,一个小厮的话,就能定我妤儿的罪吗?”他的妤儿就算再混,那也是他宠的,还轮不到别人来说。

“自然不能,但沐王府有人在外面捡到了罗小姐的玉佩!”李大人从衣袖中摸出玉佩,直逼罗恒:“这次,丞相该作何解释?”

罗恒脸色不变,从容应对道:

“呵,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妤儿在沐王府外玩耍时不小心落下,被有心之人捡起,诬陷我儿!”

“你!”

李大人没想到罗恒如此护犊子,还暗指他诬陷他的女儿,自己堂堂户部尚书,会有闲心思去诬陷他的女儿吗?

只是王爷之令,不得不从,李大人举起玉佩跪在殿前喊冤:

“皇上,丞相包庇幼女,还诬陷臣,这是置王法于不顾啊!”

润华沉思,正要开口,外面匆匆跑进一位公公,“禀报皇上,长公主带小郡主觐见!”

淑儿来了?

姑姑来了?

罗恒和润华对视,表示自己不知道,润华剑眉一紧,低声道:“宣。”

不管姑姑是为何而来,自己不能怠慢。

长公主迈进一只腿,朝堂上静了,他们都知道,女子不能上朝,但长公主是个例外。

之所以长公主能上朝堂,是因为御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长公主之手。

罗姝躲在长公主背后,张牙舞爪的挑衅李大人,气的李大人满脸通红,还得要憋住,不能表现出来。

“娘亲,我最喜欢看见有人想惩罚我又不能惩罚的模样,那种恨得牙痒痒还得忍住,心情很不好吧?”

此刻的罗姝,似一个桀敖不驯的熊孩子,跑离长公主身旁,抽出身上佩刀,刺入李大人腹部。

“李大人,不要出声哦!否则就是殿前失仪,项上人头不保……”

加上语言威胁,罗姝脸上笑容渐渐加大,在场之人无一不起鸡皮疙瘩,向后退步。

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毒辣,真是无淑良可讲!

淡定如初的长公主视若无睹,向润华福身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姑姑免礼!”润华平静说道,目光紧盯罗姝,自己前世的执念,她到底有什么可吸引他?

“谢皇上。”长公主站直身子,语气平淡道:“妤儿,过来!”

“娘亲,不要!我不过去!”

撒娇间,罗姝手中的小刀下滑,李大人一哼,晕倒了。

“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位大人还比不上我的婢女,这么快就晕了,哈哈!”

狂妄不羁的笑声传入众臣耳中,所有人毛骨悚然,更有担心者提前呕吐,怕罗姝的下一个对象就是他。

“妤儿,今日娘亲带你上殿,可不是来看你伤人性命。”长公主紧接罗姝笑声,全身散发冷气。

大臣们紧了紧衣袖,暗哀:长公主母女是来恐吓他们的吗?一个放人血,一个放冷箭,刺人骨啊!

罗姝扁嘴,丢开小刀,一步一步接近高位,随身侍卫拦下她,她嘟嘴大闹:

“娘亲,我要他!他长得比爹爹好看!”

“胡闹!”御史大夫看不下去了,移出队伍说:“皇上,长公主手握兵权,方可上殿,但小郡主无功无纪,不应出现在此!”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上殿请罪 “你才胡闹!本郡主虽无兵权,无功绩,但谋先皇,皇上怜惜,赐一品郡主,你一小小的从三品御史大夫,凭什么教训我?”

百官第一回听闻如此厚颜无耻的话,纷纷窃窃私语,无不谈此不公!

罗姝瞟了一眼百官,乖戾的抽出另一把小刀刺向御史大夫,嘴里道:

“你们要记恨,只能记恨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孽,这辈子投不好胎!还有,御史大夫,你教训我,算以下犯上了!”

“小郡主,你是千金娇躯,下官是不能冒犯,但若小郡主品行不端,下官作为御史大夫,就必须要管!”

御史大夫不信罗姝会刺他,直面迎击罗姝的刀,一脸无畏无惧,甘愿赴死的大义样。

刚开始罗姝只是做做样子,想吓吓他,但御史大夫找死的话,让她眼神一冰,心底浮上一层杀意。

你是御史大夫,本应恪守本职,却在前世帮了杀人成性的沐王,替他蛊惑人心,今日你送上门来,那我就成全你的大义凛然!

“住手!表妹不可胡闹!御史大夫忠心耿耿,说的也是实话。”润华一看情况不妙,立马喊道。

罗姝在殿上动刀,已是犯错,要是见血,他如果不处理,那些老臣的唾沫星子第一个淹死他!

实话?

哪里有实话?

自己是张扬跋扈,但这些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皇表兄,依妤儿看,这里就没一个会说实话的,就以御史大夫还有李大人为例,为何本郡主烧沐王府会被他们当堂禀告,而沐王府中流出毒水致人死亡之事却无人禀告呢?”

罗姝手脚安分了,嘴巴又开始耐不住了,长公主瞥视她,寻找时机,一脸忧思的跪下说:

“皇上恕罪,前几日妤儿听说岸边村子有人中毒而亡,故此归家问本宫,本宫一查,原是沐王府内流出污水与河水浑浊,才诱发惨案,妤儿气不过,不顾本宫劝说,自作主张请了一位名叫苏月满的女子放火烧了沐王府。”

“娘亲,你还有一事漏了吧?”罗姝眼角倾斜,示意罗恒扶起跪在地上的长公主,娘亲身子弱,可千万别为了她,伤了身体。

罗姝二指一转,娇俏开口道:“沐表哥府中暗藏硝石!”

随后,全场哗然,暗藏硝石是要以谋反论处的,沐王这是……

罗姝猜到大多数人的想法,借机抨击御史大夫:“自御国开国以来,发现硝石矿都需上报朝廷,不知帮助皇上处理政事的御史大人,是否有收到沐表哥的上报奏折?”

所有人紧盯御史大夫,御史大夫刹那间吓得浑身发抖,咬牙低思,准备怎么回答罗姝的话。

自己承认了,说明自己包庇沐王,自己若不承认,说明自己无能,虽能免一死,但日后必定会降职,小郡主这一招,用的真毒!

润华威严而带有点点怒气的声线下扬:“御史大夫?怎么不回答表妹所说,难不成你真的辜负朕的期望,包庇沐王?”

“皇上,臣绝对没有如郡主所说,臣对此事并不知晓啊!”

“御史大夫不知晓?那沐表哥就是私藏硝石矿,该诛!”罗姝借由下了杀手,御史大夫听了,目光生惧。

沐王若被杀,他们这些老臣可怎么办?

“来人,宣沐王进宫!”润华轻言,眼睛和罗姝相交,罗姝斜开,变扭道:“皇表兄,请自重!”

“妤儿不是要朕吗?”润华取笑道,脸上笑意满满,语气温柔又绵柔。

惹得下方老臣心惊,皇上是和丞相结盟了?

“妤儿现在不想要了,天下美男又不止表兄一人,况且今日表妹是来请罪的。”罗姝俏目轻眨,语气嘲弄道,除了昨晚一吻,她可不是真的想要他。

受到戏弄,润华抑郁,弹了弹腕间佛珠,不悦的说:

“表妹之罪是否能定,决定权不在你我手中,而是沐王手中。”

小嘴一翘,罗姝负气,背过身子不理高台之上的帝王。

小气鬼!

章节目录 第11章 狠坑沐王 “皇表兄真小气,妤儿又不是故意作弄你,只是见皇表兄日日冷面,忍不住想要让皇表兄一展笑颜。”

胆大的埋怨,在一众朝臣眼中,莫过于是小郡主在测试皇上对她的耐心。

虽然于理不合,但他们也想知道,皇上是否爱慕小郡主。

“看来姑姑真是宠爱表妹,都没有尊卑之念了。”

润华蕴藏怒火的声调,听在其他大臣眼中就是皇上怒了,人人自危,向后退步。

长公主镇静低头,牵过罗姝不紧不慢道:“妤儿是本宫与驸马唯一的子嗣,故此多疼爱了一些,望皇上见谅。”

润华淡笑不语,罗姝低眉垂眼,偷偷叹气:娘,能不能不要睁眼说瞎话?

等了良久,沐王迟迟赶到,一身便服,灰头土脸的跪下大哭:

“皇上!妤儿烧了臣送与皇上的礼物,臣心中难受啊!”

送给皇上的?沐王心机可比那个没脑子的什么大人强多了。

行,你既然都这么说,那我不客气了,罗姝面对沐王,愧疚下跪,眼角有模有样的溢出一些泪珠:

“沐表哥,妤儿错了,只是我听说表哥前些日子得到一座金山,不知是否也是送与皇表哥的?”

沐王心中惊诧,面色难看的犹如吃了屎一般恶心,凉凉道:

“是,臣打算全权献给皇上。”

收到一笔外来之财,润华心情大好,但先前之言已出,无奈只得遵守道:“妤儿,看来今日要领罚了。”

“领罚就领罚,我既误会了沐表哥,就该领罚。”

坑了那么多,领场罚,算什么!

沐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创造的一切化为灰烬,让你感受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痛!

润华走下高台,扶起跪坐在地的罗姝,说:“小木子,宣布退朝,派人前去沐王府收回沐王心意,并派御匠前往沐王府,重修沐王府。”

沐王手心发汗,皇上这是要查他的沐王府,不行,不能让御匠进门!

故作平静道:“皇上,臣已自请工匠,无需劳烦宫内御匠。”

“沐王不必和朕客气,三十位哥哥弟弟中,沐王能独留皇城,让朕倍感亲情之暖,多关心一下,才能精进你我兄弟之情。”

“皇上厚爱,臣受不起,沐王府只是一小小府邸,怎能劳烦御匠。”

沐王继续推辞,怕御匠一入王府,发现其中奥秘,他必定会被发配边疆,或是荒芜之地。

接二连三的推辞,使润华面色寒冷,目光不喜道:“沐王莫不是看不起宫中御匠?认为民间工匠比其更胜一筹?”

“不,臣无此意。”沐王无法再反驳,只能接受御匠前往沐王府。

而润华带上罗姝,向龙殿下走去,众臣高喊:“恭送皇上!”

沐王不解罗姝为何帮润华,凑到长公主身边低声问:“姑姑,沐儿有一事不解,姑姑可否解疑?”

“沐儿想问之事,本宫已猜到,妤儿对皇上有意。”长公主侧身回答。

沐王吃惊,惶恐不安的问:“那姑姑可会参与?”

“沐儿,本宫是否参与好像与你无关吧?”长公主柳眉倒竖,怒道。

“姑姑,沐儿无此意,只是沐儿敬畏姑姑,若姑姑出手,沐儿必定会败。”

章节目录 第12章 皇权决定者 长公主淡淡一瞥,观察沐王神色,不惊不喜,是个做帝王的料,就是这双眼睛,让她忍不住想起那浑浊之水。

让人生厌与恶心……

“本宫本不想参与你们兄弟之间的争夺,但妤儿是本宫与丞相的掌上明珠,她若要帮皇上,作为父母的我们,自然不能看女儿受苦。”

言罢,沐王懂了,决定权全在罗姝手中,意为谁得到罗姝,谁就拥有长公主的兵权。

罗恒雅笑走来,扶住长公主的右手,向沐王行了一礼:“沐王爷!”

“丞相不必多礼。”沐王立刻还了一礼,正要开口游说。

木公公自后方提醒沐王:“王爷,咱家该随你回府了。”

“那姑姑,丞相,沐儿告退了!”

沐王规规矩矩地伏腰,长公主轻点头,看向沐王慌慌张张的模样,皱眉道:

“沐儿这孩子,若是能多一点仁德,本宫必定助他。”

“公主,沐王爷与皇上之事,你就不要多虑了,还是担心担心妤儿较好。”

罗恒眼神担忧,频频瞟向后面,心里焦虑:

妤儿不会出事吧?

“妤儿?”

长公主讪笑,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她不伤了皇上,本宫心里就放心了,驸马的担心多余了,我们先回府,我有点不适。”

一听长公主说不适,罗恒脸色大变,立即抛了女儿,关心道:

“是不是昨日流泪,伤及心神了?”

“不知,驸马还是先和我回府,找于神医诊脉……”

话还没有说完,长公主晕了,罗恒打横抱起,一众大臣围上,簇拥着罗恒向太医院跑去。

另一边,罗姝往嘴里塞着桂花糕,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撑得圆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可爱无比。

润华见了,轻执方巾,抹去罗姝嘴角边余留的残渣,揶揄罗姝:

“明明是大家闺秀,活的却像一个男儿身。”

“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装模作样,被教养嬷嬷管来管去,一点自由都没有。”

罗姝大大咧咧地拍去衣服上的碎屑,端起茶牛饮,咕噜咕噜的喝水声让宫内太监宫女们瞠目结舌。

这……真的是位郡主?

不可能,照他们看,和墙外的泼皮混混差不多,行为粗鄙,而且不注意形象。

“看什么看,再看本郡主就挖了你们的眼睛!”

粗暴地一声威胁,震得宫女太监们都静了,罗姝挑挑眉,一脚踩在裙摆上,心疼的揉揉裙摆上的脚印。

内心哭泣:破丝绸,又贵,又不好打理,到底是我在穿你,还是我在保护你……不行,这个脚印太碍眼了,脏也脏了,索性撕了!

想到这里,罗姝通了,开心地撕开碍事的裙摆,继续忽视他人惊异的目光,大掌抓起宫女送上来的烤鸭,流氓似的说:

“皇上,说吧!把我带到后面做什么,不会是想……嘿嘿!”

“咳。”润华一见罗姝不在意的撕开裙摆,脸上微醺,妤儿果真与普通女子不同。

“不急,妤儿可以慢慢吃,我们的事稍后再谈。”

章节目录 第13章 装傻充愣 “太后娘娘!皇上正在见小郡主,你不能进去!”

兰子拦住直面往里闯的太后,吵嚷声使润华紧锁眉头,他下药让太后瘫了,今日太后完好无损的出现,说明宫里有内鬼!

“让太后进来。”

太后慢步而入,环视房内,见罗姝毫无大家姿态,训道:

“你是何家女子?可学过诗书礼?”

“回禀太后,她是长公主和丞相大人的女儿,名叫罗姝,在皇城之内名声一直不太好听。”

跟在太后身边的白衣女子开口,声音颇为娇软,引得润华与罗姝移目,罗姝小声嘀咕:

“皇上,烂桃花来了。”

润华脸色瞬间变色,按下罗姝幸灾乐祸的小脸,低声悄语:

“妤儿,朕是你的人,你要保护朕!”

“别,你是皇上,以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我怎么敢说你是我的人,那些女人听了,不得撕了我?”

罗姝避而远之,默默地埋头吃烤鸭,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个女子,做出评价:

貌美似花,姿态轻盈,就是这动作……一个字,假!

“放肆!媛儿的女儿就不用跪拜哀家吗!哀家可是她的母后!”

太后怒斥罗姝,罗姝静静地看着她,冷笑一声,丢下烤鸭,嘲讽道:

“你算哪门子太后?世人皆知我母亲淑媛长公主的母后,乃是慧文皇后,你的主子,而你,不过是我外祖母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害死主子,取而代之的背叛者!”

太后听完恼怒,她最恨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慧文皇后,分明是自己登上了高位,但天下人只记得那个女人,让她某羞!

在罗姝这里讨不好,太后改为对润华施压:“华儿,我是你祖母,我是太后,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骑到我的头上!”

暗含之意莫过于你不罚她,我就废了你!

润华淡定地喝茶不语,他相信自己的盟友,不会怕太后,并能气走太后。

不出所料,罗姝一手揽过润华的肩,霸气的宣判:

“他,是老娘的人,你要是敢废了他,老娘就让你的亲孙子死无葬身之地!”

敢当着她的面,威胁她的“同伙”。

呸,是合作伙伴,活腻味了?

被戳穿想法的太后,眼中和手上运起一层杀心,叫过身旁的嬷嬷:

“你大胆!来人,这个女人以下犯上,哀家赐你两耳光,当作涨记性的代价!”

嬷嬷靠近罗姝,罗姝仰起脸,嬉笑着说:“嬷嬷,你可要想清楚,打了我,后果是什么?”

嬷嬷轻颤,惶恐一跪,不敢有所动作。

人人皆知小郡主深得淑媛长公主和丞相的疼爱,丞相曾言,谁若敢动小郡主一根汗毛,他就屠谁全家。

自己,自己怕,实在不敢下手……

“哟!太后,没人肯为你出头,那我就带上皇上走了?”

油油的爪子拉起润华右手,向着太后露出满带玩弄意味的笑,跑跑跳跳向外离去。

突然,一个拦路虎挡在门口,罗姝拂拂衣衫,忍住怒火抬头:“这位不知名的大小姐……老娘衣服很贵的!”

白衣女子不屑,上下打量道:“郡主全身加起来不过二百俩,有何贵?”

说完还偷偷骂了一句:穷酸丫头!

“是,本郡主的衣服是没有大小姐的贵,瞧瞧,弗洛国上供的月光纱诶!”

揪起衣服一角,罗姝恭维道,眼里闪过一丝冷漠。

一件衣服代表一个人的身份,一个小小而不知名的女子敢这样穿,不明摆着要争皇后之位吗?

但娘亲说过,太后这种杀主代之的人,要想办法去除,不能让她再添新人留在皇帝身边,以免后宫大乱,影响前朝!

“郡主谬赞了。”白衣女子先谦虚一弯细腰,随即抬手扇上罗姝的侧脸,罗姝震了。

靠!老娘什么时候被打过?小老娘们儿居然打她,不想活了!

没有注意到罗姝还有润华的惊讶,白衣女子独独将太后眼底的喜悦收入,以未来皇后的姿态怒斥道:

“郡主是大家闺秀,理应懂得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一巴掌是我教郡主的。”

再次抬手,还想扇罗姝,背后的几道声音传来:“那是哪家的小姐?”

“对,哪家的?”

“犯上作乱打郡主,长公主可饶不了她。”

“各位大人,你们在聊什么?”轻柔,浮缓的女声渐渐接近,罗姝眼眶一热,大滴,小滴的泪如同水一般滑下。

委屈瘪嘴,推开润华,跑到长公主和罗恒面前,仰起侧脸告状:

“娘亲,爹爹,有人打我!”

冷气聚集,长公主与罗恒附近忽然降温。

其他大人心中暗付果然是个官二代。

朝堂之上的话,恐怕也是长公主教的,为了替郡主增美名。

但是那和他们无关,为了仕途,他们还是要讨好这位小郡主:

“谁下的毒手?你看看,小郡主花一样的脸,都肿了。”

“哎呦!轻点,小郡主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碰坏了,你担待不起!”

“小郡主,疼不疼?老臣给你拿药去!”

……

每个人都捧着罗姝,唯独长公主淡漠向前,右脚一迈。

怒视太后,直呼其名道:“辛奴,你是嫌活的太久了?”

“长,长公主殿下!”太后惊恐万分,缓缓向后退,心中怕长公主对她动杀手。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手握大权 先皇薨时,长公主曾主持大局,领兵镇压想要趁乱谋反的各路诸侯。

可怕的不是女子带兵,而是长公主一人和百名死士,屠了各路诸侯十万兵马。

长公主虽因那次镇压留下隐疾,但她的威名依旧存在,全朝都怕她,不仅仅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她的手段令人畏惧!

杀人不见血,断子不留根!

“你们退下。”长公主玉指轻挥,大臣们纷纷下跪,说:“长公主,臣等找陛下有要事相商。”

“皇上,请吧!”

罗恒右手轻扬,脸色温和的说,润华先走一步,长公主叫住他,冷眼相待:

“皇上忘了一件事,妤儿好,你与本宫才能好。”

大臣们面面相觑,猜测长公主是为了让小郡主入主东宫,以手上的权利威胁皇上。

润华背着手,凝紧眉头,为受到威胁不悦,随几位大人匆匆离去。

罗姝瞥见,不由讽笑,泪汪汪的盯向长公主,软声道:

“娘亲,我无事,你不要动怒,好吗?”

“闭嘴!谁说没事,你的脸就是贴上去给一个不知轻重的下人打的吗?”

长公主面上冷静,手中紧握撑拳,恨不得一耳光扇在罗姝脸上。

她生的女儿不应该想去附和别人,无论谁当皇帝,只要她手上有权,他就畏惧,就会想方设法夺权杀亲。

这种事,她真的不想说……

“娘亲,她不是下人,她能穿月光纱,那是贡品,可公主府上的那匹,娘亲你是死活都不让我用,她能用,那就说明她的身份比妤儿高。”

腻在长公主身边不高兴的吐槽,嘴上差点就没说长公主多思了。

上下轻瞟,长公主审视白衣女子,向后一坐,脑中想的尽是罗姝的话。

月光纱乃是未来皇后或太子妃才能穿的,这跟在辛奴背后的千金小姐,应该是沐王一党。

目的应该是当上皇后,沦为暗杀皇帝的牺牲品!

“你是哪家的女儿?”

“回禀长公主,家父礼部尚书,骆余。”白衣女子不慌不忙,慢慢靠近长公主,轻轻伏低身子,向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扬扬手,罗姝蹲在她身边,附耳密谈:“妤儿,听说有一种法子叫蚁刑,见过吗?”

娘亲,我能说我见过吗?上一世,你就是用蚁刑,收拾了勾引爹爹的小三,那残忍度,不敢恭维。

强颜欢笑着轻语:“娘亲,女儿在书中见过,过于残忍了。”

“残忍?”

一串檀木佛珠手链被掐断,长公主愠怒,揪过罗姝的耳朵,怒道:

“不残忍,你就只能装傻充愣,一辈子当个傻子!”

颇为嫌弃的丢开罗姝,扭头看向还保持那个行礼动作的白衣女子,命令道:

“跪下。”

不知何事的白衣女子一脸迷茫,照着长公主的意思跪下,长公主吐出嘴里的蜜枣心,余嬷嬷连忙接下,关心道:“公主可还要?”

“不了。”长公主推拒,捻起袖中的一只绣花针,温柔的讲道:

“不要怕,你打了郡主,按照律例是要砍头取牙,但本宫不是狠毒之人,你只要将绣花针放在怀里十日,本宫就免了你的罪。”

什么!

罗姝不敢相信,她娘会那么好说话,凑过去一闻,针上的毒物使她头昏脑涨,跪不住腿。

余嬷嬷接到长公主暗示,立即接住罗姝,暗声说:“小主子,有些东西是不能乱闻的。”

“嬷嬷,那是什么?”罗姝好奇,随即询问余嬷嬷,余嬷嬷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点头,她才开口:

“针是用糜樾泡了一年,暗含着能让人肌肤溃烂的毒性。”

罗姝嘴角轻抽,她娘果然没那么好说话,这是要折磨那个女人的意志啊!

银针在长公主的手指间游走,久久没有得到答复,长公主不耐烦了:

“怎么?不愿意?”

“不,长公主,臣女自幼就对尖锐物感到不适,一碰浑身就会起疹子,所以臣女不能收。”

“你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就应该明白你父亲接触冰月国丞相之事若是被揭发……”

“公主殿下,臣女的父亲忠心耿耿,不会做出有损御国之事,公主所言,臣女不能认同。”

挺镇定的,不过攀附的人不对,长公主收回银针,拂过下巴,轻思道:

“妤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天真无邪”的罗姝,纯真的靠在长公主身边讲:“娘亲,御史大人早朝时好像说过一句话,就是这位姐姐刚才说的忠心耿耿。”

“噗嗤!”余嬷嬷身后的侍女掩面偷笑,小郡主损人的功夫见长!

“俾人,笑什么?”

“公主,小郡主说的话太好笑了,早朝时,奴婢与嬷嬷在殿外听闻御史大人说自己忠心耿耿,然后小郡主就揭穿了他,现在礼部尚书的千金又说礼部尚书忠心耿耿,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讽刺,引得奴婢发笑。”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作弄太后 白衣女子脸上轻僵,长公主挑起她的下巴,慢问:“本宫奴婢说的,可对?”

“公主殿下,臣女父亲一直都是效忠御国的,望公主明查。”

“嘘!”

罗姝示意长公主噤声,她感觉越看对方,越熟悉,忽然轻笑眯眼。

这位,不是前世那位嫁了皇帝又嫁沐王的骆似花吗?

教唆两朝帝王对丞相府下手的推力者。

既然是仇人,对她那么客气干什么?罗姝野蛮地拉扯对方脸皮,危险微笑:

“我想起来了,你叫骆似花,三年前指给沐王的王妃,这是怎么了?沐王娶了明姐姐,你就打算把自己扔到皇上手中?”

“沐儿的王妃?”

长公主惊诧,拍开罗姝的小手,扳正骆似花的脸,“果然,是骆小姐!太后,你是要让皇上背上抢兄弟妻的名声吗?”

“不,公主,你误会了,哀家不知骆小姐曾与沐王定亲。”

作为带来者,太后连忙推开骆似花这个麻烦,捂住膝盖痛呼:

“哎呦,哀家的脚,好疼!李子,快扶哀家回宫。”

李子扶住太后,慌慌张张的向外走,罗姝偷瞄,低声说:“娘亲,妤儿跟过去瞧瞧。”

“去吧,骆小姐,你也过去吧!太后是你家的靠山,可不要怠慢了。”

骆似花慌张站起,脸上惊恐道:“臣女告退!”

眼看骆似花出去了,罗姝嘟嘴:“娘亲,你是打算让女儿白挨打吗?”

是不是亲娘?

“妤儿,本宫这里只收麻烦。”

况且她惩罚了那个女人,别人也不会把妤儿当回事,认为妤儿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才没技的官二代,那她今天带她上殿有什么意义?

“好嘞!”罗姝听了,喜笑颜开,将挎包中的瓶瓶罐罐摆在长公主面前,瞄了一眼四周,悄声道:

“娘亲,我用药把那老太婆毒死,没关系吧?”

“这个……”

长公主迟疑,妤儿毒死那个人,她没意见,就是那个人的儿子会不会借机兴风作浪,还是个问题。

“娘!你说你只收麻烦,女儿想要创造麻烦,你就答应女儿吧!”

罗姝娇软绵长的撒娇,惹得长公主头晕,无奈道:“去吧,去吧,下手干净点!”

“谢谢娘!女儿告退。”

看着罗姝跑出去,长公主心里有些担心,妤儿大大咧咧的,她怕出事。

“俾人,跟上小郡主,适时帮她一把。”

“是。”

罗姝翻过一层层高墙,因行动太过于显眼,被宫中大内侍卫还有暗卫盯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坐在一道宫墙上,向大内侍卫们卖萌:“侍卫哥哥,你们看妤儿干什么?”

对于自己的美貌,罗姝是有自信的,她的面貌是遗传了爹爹娘亲最突出的部分。

从小就仙姿玉貌,冰肌玉骨……

特别是那双似佛一般的善目,不似母亲的善目锋利,反而带了一丝纯净,显得如同玉仙下凡。

果不其然,一群糙汉子被古代的条条框框拘束,很少看见貌美的未嫁女。

一见有个天仙一样的小妹妹和他们打招呼,集体匆忙背身,开始整理仪容。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少年精一 唯有一个人,慢慢靠近罗姝,伸出粗糙的大掌,羞涩开口道:

“姑娘,先下来,上面危险。”

“噗呲!哈哈哈!”

铃儿一样的笑声,轻灵,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去寻找发声者。

所有人仰视墙头,只见女孩轻笑着递出了自己的嫩手,向下一跃。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男子接住罗姝,罗姝踩在地面上,明媚一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精一,是大内侍卫。”精一回复,眼睛直勾勾的不离罗姝,罗姝咬唇,心中算计。

精一,前世大将军,是十九岁时因一名女子,披挂上阵,代替娘亲,成为御统首领。

敌国来犯,精一领兵在外十年,立下赫赫战功,被沐王封为镇国大将军。

被封之日,天突降大火,精一一家死于非命,逃出来的奴仆躲到公主府,讲述了沐王怕精一功高盖主。

与长公主联合,才派人屠了府上,用火来掩盖罪孽。

可惜了……

罗姝在暗叹,背后传来担忧的声音:

“郡主!郡主!”

俾人急匆匆的跑近罗姝,蹲在地上检查她是否受伤,担心道:“我的小郡主,你可不能受伤,俾人看看。”

抬起双手,罗姝任由俾人检查,顺便翻了一个白眼。

俾人还是那么担心,自己又不是两岁大的孩子了,她三世加起来的年龄大概已经八十多岁了。

“还好,还好,小郡主没有受伤,俾人不会受罚了。”

罗姝尬笑,俾人,我还在旁边呢?能不能给点面子,不要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让我自我安慰一下,不行吗?

“参加郡主!”

呆愣的大内侍卫集体下跪,罗姝捂脸,无语道:“起来起来,你们都是宗亲子嗣,和我没什么区别,不用对我行礼!”

古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跪,还是那群哥们儿好,没等级之分。

“不,我们现在是大内侍卫,按照朝堂品级,我们比郡主低二品。”

“俾人,低二品是多少?”

搬着手指头,罗姝开始装傻,俾人配合道:“郡主,大内侍卫是三品。”

“哦!那我的侍卫是几品?”

三品侍卫给自己当暗卫是不是委屈了?

“你的侍卫?”俾人惊醒,“郡主,世家青年才俊数不胜数,你怎么对一位大器未成……”的侍卫感兴趣……

“闭嘴,许多人都是大器晚成,今日精一可能是一名小小的侍卫,来日他可能会成为威及四方的大将!俾人,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狠狠的训斥了俾人,罗姝转身对精一友好轻笑:

“在我身边做侍卫,三年后,我母亲能送你进暗骑,依你的实力,不出三年,一定能成为御统。”

等等,这句话为什么那么熟悉,她好像对谁说过……谁呢?

“郡主,恕小人不能遵命。”

奇了,如此好的机会,这个人居然放过,没发烧吧?

“为什么?世人皆知长公主身边之人,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乃至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御国百姓敬畏,你为什么不愿?”

精一知道,长公主身边皆是英雄,多少大家公子想要进去,自己拒绝,在外人眼中就是不识货,但进去了,别人会说自己是靠小郡主进去的,没有真本事。

罗姝面容微皱,渐渐不悦,自己是给他前世一个面子,这人居然给脸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戏弄太后 “哼,不去算了,算本郡主自作多情,和你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绕过一个个侍卫,罗姝垫脚一跃,飞上高墙,一批批皇宫暗卫涌出暗处。

罗姝怒气未消,手上一撒,暗卫晕了一片。

另一支暗卫涌过来,罗姝夹着四颗药丸抛向宫中,暗卫首领大喊:“闭气!”

“呵!”罗姝不屑,轻讽:“我的药,乃是于老神医所制,闭气完全没用。”

药粉随风接触到暗卫裸露的皮肤,瞬间传到全身,满身发紫带青,几个暗卫同时发作,直挺挺的落下半空。

俾人在后看的心惊,青筋直跳,郡主,你这么玩,宫中谁保护?

“走,俾人,我们去太后宫里走一趟!”

跃过一宫,罗姝扭头嘲笑精一:“本郡主的娘亲,曾经是位女将军,我怎么可能没武功呢?哈哈哈!”

悠长的嘲笑声,伴随罗姝的远去降低,但被羞辱的精一脸色全黑,嘴唇轻微发抖。

后面一群同僚见到这一幕大笑,有人拍拍精一告诫道:“这位郡主是位不好惹的刺头,你要小心了!”

“不就是一个女娃娃吗?”他怕什么?

永寿宫主殿,罗姝和俾人蒙脸合作,放倒了一批暗卫,两人蹲在屋顶上,轻移瓦片,对里面的情景感到惊恐。

“郡主,这骆小姐是个……”

俾人手掌轻弯暗示罗姝,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

“磨盘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这么老的死老太婆,她也睡得下去?”皮肤皱巴巴的,不觉得恶心吗?

“郡主,你是女子,要注意礼仪……”俾人那个担心,郡主越发不像女子了,比男人还男人!

罗姝凝紧眉,不耐烦的阻止俾人再讲,“好了好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扔下一根绳子,另一头绑在俾人腰上,罗姝两指轻量,丈量屋内高度。

身负罗姝性命,俾人表情越加沉重,捏紧绳子的手多了一丝力道,对还在丈量的罗姝说:

“郡主,时间紧迫,换班的暗卫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要来了。”

“好,你拉住,我下去了。”

罗姝勒住绳子,俾人慢慢下放,待罗姝落地。

俾人严肃的拉紧绳子,准备随时拉罗姝上来。

主殿前,罗姝背在主梁后,将冰针放进竹筒里,猛力一吹。

针无声无息的刺入太后颈部,化在太后体内。

太后毒性发作,猛力抽搐,忽然倒在了床上。

罗姝敲打木柱,太后浑身一抖,确认太后已中毒。

她悠闲地绕了绕梅花镖,慢慢靠近床榻,狞笑道:“老太婆,舒服死,总比一刀了结好。”

“罗姝!你怎么会在这里?”骆似花捂住胸口,脸色恐慌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看见了?

“嘘,不要说话,现在是我的时间。”罗姝目光轻旋,魅惑了骆似花。

执起梅花镖贴上骆似花的肌肤,冷漠地划破了她的脸。

划完这张前世祸国殃民的脸,罗姝苦笑:“多漂亮的一张脸,却要伺候两代人,这个时代当女人不容易,我来帮你毁了,以后你就自由了。”

暗弩靠近骆似花的脖子,罗姝按下皮筋,一根寒气直冒的冰针容入骆似花的身体中。

罗姝放开她,厌恶的站起,推倒一旁还在燃烧的灯台,心中不由烦闷。

看到骆似花,她突然有些后悔前世的恣意妄为,比起这个女人,她的父母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让她免受联姻之苦。

回到绳子落下处,单手再次绕上绳子扯了扯,俾人收到暗号,快速向上拉。

罗姝完好无损的出现,俾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两眼放光,好奇道:

“郡主,你下了什么?”

“迷药。”

想起来,罗姝就心疼她的冰针,苦着脸谩骂:

“两个不干净的女人,我却偏偏给她们用了最干净的针,真是恶心!”

“好了好了,郡主不要动怒,那种人,不值得你生气。”俾人温柔的抚摸罗姝,小心翼翼给她顺毛。

深吸一口气,罗姝瞧了瞧天色,时间要到了,扛起绳子,提醒俾人:

“俾人,我们先走,还有一会儿暗卫要来了,别被人发现了。”

“哦!”

两个人合作,将绳子不知不觉间抗回了龙殿,长公主依旧坐在那里,只是多了两个黑面人。

一个是担心罗姝安危的罗恒,一个是被长公主训斥的润华。

“娘,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母女连心,共疼,共喜 “来人啊!永寿宫走水了!”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问俾人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喊叫声就已经告诉她,罗姝烧了宫殿。

合了合手指,长公主下意识的思考,打算为罗姝准备后路。

罗姝瞥见长公主脸上的忧虑,蹲下身子握住长公主的双手。

悄声道:“娘亲,相信我,这次绝对对我们有利!”

“嗯?”

长公主不解,但面对罗姝自信的目光,她无法问出疑问,只是静静地听她的计划,打算随时给予支持。

“皇上,你作为皇孙,应该去看看你的祖母。”

她可准备了一份惊喜,没有人去揭开,那她的准备不就白费了?

润华一听,眼神瞟向罗姝暗带笑意的双眼,里面微微透露出:

你去,能得到你想要的。

“小穆子,摆驾永寿宫!”

听完这话,罗姝捂嘴干笑,眼神薄凉,头无力的靠在长公主腿上,悲伤楠语:

“母亲,真高兴大火当中的不是你与父亲……”

失去你们真的太痛,太痛了……

“媛儿,妤儿没事吧?”

罗恒探手去碰蕴藏伤痕的罗姝,语气担忧,妤儿会不会被吓到了?

抚了抚罗姝,她猜到了一些,但不知该说些什么。

三人沉默半响,一名公公前来报信:“长公主,永寿宫那位出事了!”

“本宫知道了,你先过去,本宫稍后前往。”

“是。”公公领了命,跪下告退了。

仰头面无表情的长公主询问罗恒:“驸马,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御国。”罗恒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长公主。

长公主哼笑,眼中含泪回道:“那是曾经,现在我最担心妤儿。”

妤儿每日无论有错无错,都会受到一次鞭刑,而她的目的,她明白,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为了保护一个家。

“妤儿,如果累了,娘亲可以继续护你。”她心疼了。

“我不累,娘亲不要担心,我们先去永寿宫,好吗?”

母亲的话,有一丝半丝的严肃,让她不由坚强,自己放下担子,母亲的命运会如同前世。

将御国放在第一位,得到家破人亡的下场。

“驸马,扶我一把,今天的闹剧我们不参与了,先带妤儿回府吧!”

长公主略微忧愁,眉间涌上一股忧,温暖的玉指拂过罗姝的脸。

好冷,妤儿,你是隐瞒了什么?

“娘,你们先回去吧!一件完美的计算,是要看完结果才会有成就感。”

罗姝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去往永寿宫,长公主捏紧罗恒手心,不安道:

“驸马,我心里不放心,你快去把妤儿追回来。”

低头揽住长公主,罗恒强忍心中不忍,安慰爱妻说:

“媛儿,不要着急,难道你忘了,皇家的孩子不能被亲情温暖这句话?这是出自你的口中,妤儿她在严格按照此话进行。”

他心疼,但他不能如媛儿一样,妤儿要长大,他们要放手……

以此话为宗旨的长公主第一次感受到后悔,伴随罗恒的脚步,向宫外撵走去。

刚上撵,长公主强硬的性格崩塌,低声抽噎,暗怨自己害了自己的女儿!

“媛儿不许再哭,身子本就弱,再哭,相公与妤儿日后怎么办?”

抹去长公主眼角的泪,罗恒抱住长公主靠在肩头,细细安慰:

“妤儿不是平凡之辈,自出生,她就注定不平凡,媛儿是否插手妤儿的教导,她也不会改变她应去面对的事。”

“……”长公主哽咽,一句话被张张合合两次,却无法说出口,她想说妤儿是被逼无奈,她也是……

章节目录 第19章 罗姝激骆似花 永寿宫主殿外,寂静无声,各位内臣面面相觑,目露惶恐。

“啦啦啦啦,啦啦……”

欢快的歌声传入永寿宫,蹦蹦跳跳的人影游走在宫外,绕到了前门准备进去。

一名侍卫拦下罗姝,尽职尽责道:“皇上在里面,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罗姝诧异地看向侍卫,连她都敢拦,新来的吧?

对视两分钟,罗姝在确定他没有认出自己时,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你不认识我?我是郡主诶!”

“郡主!”侍卫呆愣,弯下腰仔细观察罗姝面容,心中暗道:

怎么没见过这位郡主?

“你不认得我,我是长公主家的姝寒郡主,因幼年被一名顽童推向水池,一直体弱在家,未曾再入宫,你先进去通报,或者叫一位内臣大人来认,他们必定知道我是何人。”

不进宫,连个侍卫都能拦她,唉,自己堂堂一个郡主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悲啊!

悲愤交集的罗姝抿嘴,看内务府大人带领一群人赶来,跪在她面前喊道:

“小郡主,臣等来迟了。”

“无事,无事,里面如何?”

内臣们再次对视,集体无奈道:

“小郡主,你,自己进去看看吧!”他们说了,怕小命难保!

“嗯?”

罗姝咬住指头,偷偷探头在门缝里张望。

看清里面,心中暗讽,靠山出事,沐王来的还真快!

故作纯真无邪的罗姝仰头,问身后一排内臣道:“为什么那个姐姐没有穿衣服?”

“这个……”

他们能说实话吗?

说了,那不是在带坏小郡主吗?

内臣们低头,不敢回答罗姝所问,罗姝扭住其中一人,蛮横道:

“你快告诉本郡主!否则本郡主砍了你的头!”

“大胆!谁在外面喧哗?”

木子嚣张的扫了一眼众人,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罗姝,连忙低身奉承:

“小郡主,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木子带你去找长公主和丞相大人?”

“不要!木子,你告诉我,里面那个小姐姐为什么不穿衣服,娘亲说那是下贱行为……”

喋喋不休的小嘴不停歇,每句话都在刺激里面人的大脑,最终,一声怒吼结束了罗姝的话:

“罗姝!你是毒妇!”

毒妇,呵呵,抱歉,比不上曾经的你。

害怕一缩,罗姝躲进身后人怀里,拉拉对方的衣角讲道:“哥哥,里面那个女人好凶哦!”

对方没有回应,浑身僵硬着,不敢有所动作。

罗姝奇怪,疑惑的目光上移,看清他的面貌,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是你?”

“郡主,请自重!”精一肃目,一身正气凛然,莫名让人觉得可靠。

“精一,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你,今天还抱了我哦!”

假正经!

腹诽一句,罗姝扭头暴筋,握紧拳头,气势昂昂的接近润华,沐王,还有昏迷的太后和骆似花身边。

语气讽刺道:“骆小姐,我又没有明说什么,你急什么?”

“罗姝,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

否则她讨好太后的手段,怎么会让这些人知道,一定是她,一定是罗姝早就知道,就等今日报复她!

“哈哈!”罗姝讽笑,自己才没兴趣调查这些恶心事。

转身不理会骆似花,走近太后,探上皱巴巴的脖子,测了一番。

还有脉搏,死老太婆,命挺大的!

中了她的制幻冰针,她还是第一个没断气的老人,看来,自己的冰针要改改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逼迫沐王弃太后 沐王面上焦急,急忙询问:“妤儿,祖母如何?”

太后不能死,没有太后,他在朝堂上就什么也不是,没人会听他的。

“她还有脉搏,叫太医进来救治,应该能救活。”

接过润华递来的丝巾,罗姝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将手帕折叠,放在地上。

冷血无情的提醒:“太后做出此事,已经是让皇室蒙羞了,救与不救,两位皇表哥可要考虑清楚。”

“沐王!太后不能死,你不能听罗姝的话!是她,是她……”骆似花不顾一切地拉扯沐王,想要说出罗姝对她做的事。

还未说出,她就感觉后背刺痛,一脸惊恐地盯向手持母亲信物的罗姝。

罗姝摇摇手指间“叮铃,叮铃”响的铃铛,无声的威胁骆似花。

你说了,你母亲的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你还要说什么?”

沐王满眼期待,期待骆似花说出关于罗姝的罪证,有了罪证,他就能替祖母翻牌了,快说啊!

骆似花摇头,母亲是她唯一要护的人,她不能说。

死寂,认命地闭目:“臣女无话可说。”

“沐王,骆小姐既无话可说,我们该谈谈祖母的处理。”润华指示身后的女官带骆似花下去,这个女人不重要,太后才是他的目的。

“皇上,太后是我们的祖母,御国以孝治天下,现在不能放弃祖母。”

太后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她的支持,要想推翻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见沐王一脸假仁假义,罗姝心中作呕,装什么装?

为了太后?如果太后身上没有人脉与权,沐王能如此迫切赶到宫里吗?

“我知沐表哥孝顺,但内臣乃至大内侍卫,还有宫中暗卫都已知晓此事,沐表哥是想弃皇家颜面?”

“表妹,皇家颜面难道就那么重要吗?这可是一条人命啊!”沐王脸上大义凛然,心中却对罗姝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人命?”罗姝跳下桌子,捡起一支毫笔在宣纸上写字,随后举起字,傲慢不逊的问:“还记得慧文皇后吗?”

“记得,但那已经是上一辈的仇恨了,表妹,你就不要再翻旧账了!”

慧文,多么刺眼的封号,让他时时刻刻谨记着,他是背主者的孙子,而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后代。

罗姝安捏宣纸,目光不善:

“沐表哥,什么旧账?我可没翻,皇家天天都在死人,我翻那个干什么?只是我想提醒沐表哥,犯了皇家的规矩,那她就不能留!”

她的外祖母死得冤,这个老太婆也别想好过,她要逼沐王同意放弃太后,让她死在她亲孙子的放弃中!

沐王据理力争,不愿放弃:

“表妹,我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认为规矩高于一条人命,你真是令人害怕!”

“表哥高赞了,我只不过是让表哥看清了现实。

还有一件事,沐表哥,你如果保下太后,为了保密,外面的那些人都要死,其中可有不少宗亲子弟,我母亲的身体不如从前那样坚韧,震不了他们,如果惹怒他们身后的家族,恐怕皇上也只能将你交出去,任由他们发落!”

“你!”沐王一时语塞,罗姝的话虽然扎人,却不无道理,惹怒了诸侯,自己保下太后,也无用!

“沐表哥,你说,是你的命重要,还是太后的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表哥可要考虑清楚。”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撩误终生 “皇上,臣知太后不是你的亲祖母,但请看在她是臣祖母的份上,放她一次吧!”

沐王声线颤抖着,磕头恳求。

润华背手,看了一眼罗姝,眼中狠意明显,暗示罗姝除掉太后,截下沐王的话。

收到暗示,罗姝了然点头,嘴上对沐王咄咄相逼:“沐王,你幼时前沐王可曾教过,舍小保大之理?”

“父王未曾教过,只叫臣要护下祖母,以孝心赡养。”

看沐王脸上的泪,流的情真意切,润华目光带讽,默然道:

“既沐王如此有心,日后太后就随沐王回府,朕事物繁忙,无心照料!”

“皇上!太后是皇祖父所封,前朝也从未有太后出宫的先例啊!”出了宫,太后又何用?

“没有先例,朕就创下这个先例,木子,送太后出宫,此后宫中无文裕太后,全国上下只尊逝世的慧文皇后为国母!”

“谢皇上!”罗姝附议谢恩,眼神瞟向不甘的沐王,轻笑道:“沐王,恭喜!”

沐王咬牙切齿,痛恨罗姝的多次截言,害得他要接收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太后无用,自己不能带回府,带回府上,他人只会笑话他,取笑他愚孝!

他紧咬牙齿,面上冷然道:“皇上,臣愿遵从圣意,送太后长眠。”

对不起,祖母,你既无用,我就只能舍了你!

得到应有的答案,润华度步向外离去,独留下一句:“妤儿,处理了。”

“哒,哒……”

靠,真当她是他手下吗?

不满的拖过太后,五指出针,了结了太后性命。

淡然举起细针,罗姝吹了一口气,拍拍沐王的肩,悠长的说:

“沐表哥,有时候,清醒一点比什么都强。”

沐王一震,目光炯炯的看向罗姝,自己轻敌了,姑姑的女儿怎么可能简单?

“表哥,别惊讶,祖母死了,你应该伤心,千万不要让老臣们找到反水的理由。”

玉手慢慢放开沐王的肩,莲步轻移,一步步的走向门外。

内臣们集体跪下,准备抽噎,仿佛早在他们预料之中一般,罗姝寒声宣布:

“太后崩了!”

“太后!”

“祖母!”

哭声此起彼伏,罗姝冷眼旁观,对一群哭泣者置去淡淡的嘲讽。

其中真心为太后哭的,能有几个人呢?

不都是在哭太后死后,自己的后半辈子,还有官位吗?

移开目光,她的视线转移到未曾流泪的精一身上,踢开脚边流泪的太监。

罗姝逼近墙角的精一,手指抚上菱角分明的俊脸,疑问道:“他们都哭了,你为什么不哭?”

“末将与太后无亲无故,哭什么?”精一直言,脸上坚毅,不为罗姝的触摸而动心,显得沉稳,严肃。

“哈哈!”罗姝媚笑,揽住精一的脖子,迫使精一低头直视她魅惑的目光,精神一聚,媚术发动。

精一顿时觉得头晕,匆忙移开视线,推了一把不安全的罗姝。

罗姝掉落在地上,发出悠长的笑声,佛目之中自带邪魅,一跃而起,再次攻击精一。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撩误终生 精一,你是能人,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你只能忠于我,忠于长公主府!

“郡主,自重!”粗壮的手臂上扬,拦住要扑上来的罗姝,罗姝红唇轻启咬上他的手臂。

润润又麻麻的感觉,让精一有些出神,罗姝趁机揪下他的耳朵,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终于,终于要得到一位助力者了!

“啊!”

腹部受到重重的一击,罗姝痛苦呻吟,嘴角溢出一点点殷红。

你妹,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居然下死手!

“郡主,末将扶你起来。”精一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蹲下扶罗姝,罗姝假意接过他的手,借机一拉,让精一压在自己身上。

随即大喊:“救命!非礼了!”

一听罗姝所言,精一惊慌失措,用大掌捂住她的嘴,却不知自己的举动犹如掩耳盗铃,更加让人误会。

“流月,拿下他!”

润华适时出现,命令流月下手。

趁其他人呆愣之际,罗姝低声与精一商量:

“怎么样?要不要跟本郡主?跟了,本郡主就饶了你,还给你荣华富贵,无尽荣耀。”

“郡主好意,末将心领了,但郡主,末将绝不从威胁之人。”

精一老实了,任由流月拿下他,润华走过来关切道:“表妹,无事吧?”

“无事!”

一句话,罗姝对精一刮目相看,颇为感兴趣的说:

“你既不从威胁你的人,那这辈子你从谁?”

精一意味深长的瞟了瞟她,面色严肃道:“她,还没有出现……”

“流月,带他下去,朕稍后来处理!”

润华刚吩咐,罗姝脸上微皱,淡语道:“皇上想和我抢人?”

自己看中的,总会引起一些多疑者猜忌。

润华平静回复:

“妤儿误会了,此人对妤儿动手动脚,朕也是想给你与姑姑一个交代。”

“不用了,他,我要带走!”

落在润华手上,这辈子,人就不可能是自己的。

为什么呢?

因为掌权者,最怕持权者添上大将。

娘亲身体弱了,自己日后不出意外,润华会强掳她进宫。

那时候,娘亲与丞相府就好比傀儡,任由他戏弄与命令。

“妤儿勿要任性,不要忘了,朕才是帝王。”

不善的目光渐渐与之交集,罗姝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皇上,公主府即使没了长公主,但不要忘了,它还有黑骑,还有我!”

以为重伤了沐王,就可以对长公主府施压吗?

不可能,除非她死!

无情的扭过身,针随着她的脚步慢慢伸出。

在离流月三米远的地方,手起针飞,流月当场倒地,罗姝牵起精一的手,绵声:

“为了你,我连皇上都不顾,你还不愿意跟着我吗?”

柔弱的目光直射(和谐社会)精一眼中,精一木讷地点头,回答:“我愿意。”

“那我们走吧……”

拉住精一,罗姝得逞一笑,单脚施展轻功,飞往宫外。

润华眉心抽痛,显眼的眉心痣再次咋现,脚下不受控制,想要追上去。

但理性使他停下脚步,转身开始主持太后的丧礼。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一撩误终生 丞相府内院。

罗恒与长公主还在担忧罗姝的安危。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

两人匆匆忙忙跑出去一看,罗姝被压制在地,眉心疼的紧皱。

“住手!你是何人?驸马,快去帮帮妤儿啊!”

长公主有隐疾,不能动用武功,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姝被欺负,心中难受大喊。

罗恒听见长公主的话,环视四周,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打晕了几个仆人。

随后,朝堂之上文质彬彬的丞相大人,展现了他那不俗的武功,随手一打,精一就晕了。

无力趴在地上的罗姝吐槽:“爹爹,下次能不能快点,要是再迟疑一秒,你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面对女儿吐槽,罗恒也很无奈,谁叫皇上多疑呢?

“妤儿,爹爹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

“好了好了,娘,你来看看他的筋骨,适不适合做你的接班人?”

拖过死气沉沉的精一,长公主眉头紧皱,三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比妤儿更适合的人呢?

低下身子,摸了摸精一全身筋骨。

忽然,长公主眼前一亮,眉头瞬间舒展,惊喜道:“妤儿,哪里找到的好苗子!”

“大内侍卫中挑的,他叫精一,根据大内侍卫制度,他应该是别姓王府家的公子,不属于直系宗亲。”

前世,没人知道他是哪家王府公子,这世,她一定要弄个明白,为什么堂堂王府,会被无声无息的干掉!

“精一?精……”长公主迷茫了,外王府中,有精姓吗?

“会不会是青王府?”罗恒突发奇想问道。

罗姝不解,虚心问道:“爹爹,为何会这样说?”

精与青,有关系吗?

罗恒靠在柱子上,缓缓言道:

“青王府,是靠一次次战役,获得王位的,最出名的一场战役,是两年前和冰月国开战时,动用的惊军,惊,取谐音精,青王可能是为了纪念那次战役,才取了精一这个名字。”

“爹爹,你这……”太不靠谱了。

罗姝黑线,上下摸索精一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摸到胸口,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让她停了手,扯出来一看惊讶道:

“爹爹,娘亲,这是冰玉,我的冰玉!”

罗姝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当年那个把自己推入池中的臭小子,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

泄愤道:“可恶!臭不要脸的死小孩,敢把本小姐推进水池里。”

还差点淹死,过分!

踩死你,踩死你!

“妤儿,冷静冷静,这说不定是精一捡的,打错了人,可不好了。”

再说,青王那个老流氓,自己这辈子都不想招惹。

长公主无奈捂头,头疼的阻止罗姝。

“我才不会打错,这就一变态,不仅打了我,还夺了我的冰玉,那时候,我还在练武啊!”

暴怒中的罗姝一点也不好说话,脚下正要用力,精一醒了,下意识抱住罗姝的脚。

罗姝奋力挣扎中,绣鞋脱落,精一捧在手心,呆滞了。

这是,郡主的绣花鞋?

“我去!”

拿着她鞋一脸痴汉样,是几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一撩误终生 “等等!精一,你先起来。”长公主随和地扶起精一,不动声色的将罗姝推远。

柔声问:“精一,你是青王府的?”

“爹,我觉得这小子可能会被打。”

罗姝和罗恒窃窃私语,罗恒目露疑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媛儿还挺满意的,很高兴啊!

“这小子不识好歹,不会讨好别人。”

自己就是不喜欢没情商的家伙。

“你娘喜欢耿直的男孩,比你正常。”

罗恒柔和的目光不离长公主,充满宠溺与爱慕,惹得罗姝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夫老妻了,干嘛还那么腻歪,让自己有点反胃。

如罗恒料想,长公主一直都是面带笑意,一点生气的前兆都没有。

“原来你叫青云,青云独步,寓意不错。”

“谢长公主夸奖。”

……

两人断断续续的聊了许多,让旁边父女两个不悦,罗姝挑眉瞟向罗恒:

娘是个话痨的感觉,如何?

罗恒摇头,表示不好,很不好,他心里堵!堵的难受!

罗姝嗅到空气中的不正常,调侃罗恒:“老爹,你不会喝醋了吧?”

酸死了,待在你身边都一股酸味。

罗恒没有回答,目光严厉刺向罗姝,罗姝默默低头,装作无事地数蚂蚁。

臭老爹,有本事凶娘,干嘛拿她发怒!

长公主和精一谈妥了,淡雅微笑,慢慢接近罗恒,路过罗姝时,不由训斥道:

“妤儿,你不是三岁孩童了,别老做一些没脑子的事。”

“是……”

你们是夫妻,说话一条心,我算什么?

哼!

罗姝不满的站起,精一在跟上长公主步伐时,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长公主告诉末将,当上御主,就必须娶她的女儿。”

“咳咳。”

罗姝被呛到了,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问:“娘,这是真的吗?你打算让我嫁给他?”

“是,宫中太危险,宫外政敌太多,娘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娘亲,我不嫁,你说过,我是要嫁最尊贵的人,能宠我一辈子的人,他……”

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呢?

“没有人一出生就是尊贵者,他,一样能成为万人之上。”

她可以培养,但她不想培养,妤儿的丈夫,是个普通人就好,不需要太高的身份。

“哼!”罗姝生气地跑开,她才不会任由别人主宰她的婚姻,愤怒地蹲坐在梧桐树下发呆。

夜幕降临,精一出现在她身后,捡起一片落叶问:“你反感我?”

“没有,就是不喜欢,也不讨厌。”

惆怅的回答完,罗姝与他静了,罗姝捡起地上的梧桐叶塞进嘴里,含着。

晚风吹过,金黄色的梧桐叶飘落,静默许久的精一发声:“郡主,你说的尊贵人是什么?”

“嗯?”罗姝回过神,“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说到尊贵,应该是皇上吧?精一垂目。

罗姝不懂精一想什么,不过能多一个倾述对象也不错,咬碎梧桐叶回答:

“能送我天下的人,能一生一世对我好的人,能永远对我不离不弃的人,那就是尊贵人。”

“是皇上吗?”精一在等待罗姝让他心死。

“不,我对皇上没兴趣,他不能给我想要的。”

“那我……”能给你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一撩误终生 晚风轻抚,带来丝丝凉意,罗姝紧了紧身上的锦帛,小声说:

“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丞相府时,保护我的双亲。”

“我没有义务。”

“不,你有,我带你进了黑骑,你就必须保护我的父母,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答应我,好吗?”

她的预测,再过不久,自己就会成为筑起公主府与皇宫联系的一枚纽扣。

那时候,自己将没有自由,全心全力的为家而脱离原有的一切。

放弃自己的自由,嫁给不爱的人,即使是枕边人,她也不能放松警惕,还要日日监视他的举动,防止他对公主府乃至罗氏一脉下手。

“真累啊!”

精一像猜透罗姝一般的感叹,罗姝怔目,淡笑道:“累不累,又不是我们能做主的,除非天下是我的。”

但那怎么可能呢?自己守护一个家,就已经很累了,还谈什么统一天下。

罗姝向后倚靠,烦恼道:“天下五分,要合为一国,谈何容易?”

她正好搭在精一肩上,惊异地抬头一看:

“武功不错,连我都没有发现你凑到了我身边。”

“郡主的武,只是一些花拳绣腿。”

精一一出口,罗姝脸就黑了,什么人嘛!自己是武功没有他好,但没必要这样吐槽她吧!

“精一,别以为你打赢了我就是天下第一了,我爹爹和娘亲最多一掌就能撂倒你。”

“两位前辈是我尊敬的人,但小郡主的武力,实在恕我难以接受。”

精一的语气颇为嫌弃,勉勉强强能和他过上几招,除了媚术,一无是处。

白天自己手下留情,这自大的男人就真以为自己怕他?

“哈,要不要来比试比试?”

罗姝不服气,卷起袖子就要和精一开打。

精一无声的瞟了一眼她,摇头说:

“我不打弱者。”

“我**,精一,你别蹬鼻子上脸,我武功不比你差!”

一个扫堂腿扫过,精一平稳上升,不理会她。

罗姝咬唇,细针再次冒上手指,准备来一次天女散花,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没想到,精一率先讲道:“比试用暗器,是旁门外道。”

“不不不,一个普通人有一枚暗器,那也没有用,但一个会用暗器的人有暗器,那就是他的本事!”

细针密缕,如同密集的蚁巢,扑向精一正脸。

精一袖口一开,一串磁石手链吸住细针,精一一根根的捡起针,观察上面无色无味的白色附着物,奇怪的问:

“这是什么毒?银针为什么没有变黑?”

“你有磁石?”罗姝答非所问,反问精一手腕上的磁石手链。

磁石啊!若是她也能有一块,何愁以后银针取不出来,留下证据的麻烦。

“嗯。”

“能给我看看吗?”

“好。”

说着,精一摘下手链,递给罗姝,罗姝仔细一看,确认是磁石,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精一,你小时候抢了我的冰玉,我不计较了,你把磁石送给我,如何?”

“不……”精一刚要开口拒绝,罗姝连忙截断他的话,狡黠笑道:“我知道青云哥哥不会那么小气,谢谢啦!”

青云哥哥……精一痴了,感觉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26章 前往冰月国 两个人正在自我幻想,忽然长公主神色凝重地走近两人,向二人招手喊道:“云儿,妤儿!过来!”

罗姝跑过去,见长公主神色,连忙问道:

“娘亲,出什么事了?”

从袖里取出一枚竹筒,长公主拉开念道:

“冰月国与鲵凤国有联手的迹象,望长公主尽快派人前往,阻止两国联手,以防两国合作,向御国开战!”

“冰月国不是在休战中吗?”

罗姝奇怪,“上次战役,冰月国可是伤了国本,此次贸然开战,感觉不是冰月皇帝的作风。”

“的确,不像是冰剑的作风,但现在没时间考虑了,妤儿,你和云儿先到冰月国了解情况,再飞鸽回来解决。”

长公主拍打手心,两匹快马加上六个黑骑出现,每个都是暗带杀气,身上分明是黑色的,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娘,黑骑不需要跟着,他们……”太显眼了,她怕还没有进冰月国,她就被当作杀手给逮捕了。

“随你,不过前往冰月国路途遥远,你俩孤男寡女在一起,娘实在不放心。”长公主担心道。

罗姝感动的回答:“放心!娘,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要是敢,我就砍了他的头!”

“娘亲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发现罗姝误会了,急忙解释说:“我是怕你对云儿动手动脚,那多不好。”

“……”她的心脏有点不舒服,像猫抓一样,让她想要掐死面前的青云!

“长公主放心,妤儿我会照顾好,即使她对我动手动脚,我也绝不伤她一分一毫。”

精一郑重承诺,听得罗姝心火越发旺盛,脸上渐渐染上火红。

终于,罗姝一耳光扇了过去,调戏精一说:“那我对你下手了,你是不是也不会反抗?”

“是,郡主之命,末将不敢不从!”

“娘,他在占我便宜!”抬头告状,却瞟见长公主目光如电,电的她浑身发麻,妥协道:“黑骑还是带上吧!”

自己打不过他,多几个人,能帮自己。

“好了,云儿,妤儿,万事小心。”

长公主嘱咐完,亲自替精一披上黑色斗篷,小心整理。

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得罗姝吃醋,对着系斗篷的俾人抱怨:“你看看,娘偏心!”

她才是亲生的,再次重申!

“郡主,你还有俾人,没事的。”

整理好斗篷,罗姝几人趁着夜色,匆匆出城,前往边关。

皇宫内院,守灵的沐王和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润华,同时收到消息,纷纷派人跟踪罗姝等人。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睁开,罗姝勒住马,大喝一声:

“你们的主子能让你来跟踪本郡主,想必也有一些能力,都出来会会吧!”

风吹树叶,引起一片“沙沙……”声,不耐烦的罗姝捏破一枚火弹,丢向森林里。

嘴角轻斜,不屑道:“想跟踪我!黑羽,放火烧林!逼他们出来!”

“是。”

黑骑其中一人回复,背后冰冷的弓弩发出寒光,利索地抽出一只利箭,射向树林。

寒意加深,罗姝逼视黑羽,怀疑道:“不要再失手,否则我会认为你是叛徒,成为叛徒的下场是什么,你最为清楚!驾!”

继续策马奔腾,穿越几道关卡,后面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罗姝烦闷转身,夺过黑羽的箭。

瞄准后方马蹄声,咬开一包硝石粉倒在上面,踩上马背,英姿飒爽的一箭就此飞出。

带着火星,还有浓烈的味道,穿透几名黑衣人的胸口。

“嘭,嘭!”

听见重物落地,黑羽敬畏性的开口:“郡主好箭法!”

一箭几雕,他练了三年,才成功,没想到年仅十一岁的郡主比他还要厉害。

“过奖了!”罗姝自信的扔回弓,并回了黑羽的赞赏。

章节目录 第27章 前往冰月国 临近沉水关,罗姝高举黑骑令牌,向守城将士喝道:

“孤乃淑媛长公主,今有要事出关,速开关栏!”

“长公主,皇上有令,禁止他人出关,恕末将不能开城门!”

“爹!”

精一瞪大眼,吃惊的看向青豫,又问:“你不是被派去南水关了吗?”

“等等,既然都是亲人,那我们好好聊聊。”

一手插进二人视线中,罗姝笑嘻嘻的抬头卖萌:“青伯父,放我们过去嘛!”

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巴,眼里的渴望,那叫一个真挚。

但青豫是个正直的人,直言直语道:

“小郡主,冒充长公主之事我就不上报了,但你不能出关!”

“青伯父!你家青云都打算入赘长公主府了,你还不能放我们走吗?”

“入赘!”青豫震惊了,复杂的问青云:“青云,你说说,小郡主说的是真是假!”

精一老老实实的回答:“孩儿单方面同意,郡主还没有同意。”

猪队友!不能说你答应了吗?

“嘿嘿,青伯伯,我,那个,可以同意的,只要你放我出关。”

青豫漠视罗姝,抬颚示意精一到一旁谈谈。

父子俩走到关口,青豫皱紧眉头问:“你真的要娶小郡主?”

“父亲在乎名声?”

“那倒不是,小郡主名声再坏,父亲也不在乎,只是长公主府太高了……”

自家儿子怎么可能攀得上?

“我答应长公主接下黑骑了。”

另一层意思,青豫明白了,敲打精一胸口,豪爽的说:“算了,你们走吧!”

“爹不怕受罚?”精一担心,不愿让父亲冒险。

青豫淡定的摆手,转身向罗姝讲道:“我没收到命令,而你们提前出关了!”

“谢青伯伯!”

谢完,罗姝翻身上马,夹紧马腰,越过关栏,在罗姝视线中,黑骑们都跟上了她,唯不见精一。

猛然回头,精一正在和青豫谈话,大声叫道:“精一,快点!再不出关,那些人就追上来了。”

“嗯,爹,小心皇上和沐王。”

精一提醒完,飞身上马,追赶上罗姝。

罗姝奇怪青豫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好奇的扭头问道:

“精一,你和你爹说了什么?”

“没什么。”精一避而不答,罗姝顿觉无趣。

鞭打马儿,加快速度往西行,几人逼近冰月国关口。

“郡主,该怎么入关?”精一生问,对关前的冰月国大将军冰羽目生畏惧。

此人当年三伏青王府,次次都能在被发现后全身而退,他怎能不惧?

完全不在乎这些的罗姝,仰天长啸:“嗷呜!”

冰羽闻声回头,罗姝立上马背,跳进他的怀抱,娇声喊道:

“羽哥哥,妤儿来找你玩,能不能让妤儿进去?”

精一听见这几句,越发觉得不靠谱,一个忠心耿耿的守将怎么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放敌国郡主入关。

如精一所料,冰羽不愿意放罗姝等人进去:

“妤儿,这次羽哥哥不能帮你了,大王有令,近日不许别国,特别是御国长公主或是你入关。”

罗姝黑脸,目光短旋,妩媚多姿的撩起鬓角,陪笑说:

“哥哥若放妤儿过去,妤儿就愿哥哥当年之愿,如何?”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冰月国之行 “妤儿所说是真的?”冰羽突然激动,挥手道:“开关。”

几个兵拖开栏,开了城门,放几人进去,精一担忧的回头,望向还在冰羽怀里撒娇的罗姝。

想要过去抢回罗姝,但罗姝飘出一抹目光,提醒他快走,别耽误任务!

精一无奈,捏紧马鞍,向城内骑去。

见精一与暗骑都进去了,罗姝暗松一口气。

狠心揪起自己最敏感的腰,巨大的痛意上脑,眼角被硬逼出一滴蓝色液体。

好色的冰羽凑近罗姝脖子闻了闻,调笑道:

“妤儿身上还是那么香,如当年一样。”

“哈哈。”罗姝天真一笑,指着自己脸庞,纯真讲道:“羽哥哥,要不要咬一口,妤儿如糕点一样哦!”

“小妖精!”冰羽急色,抱上罗姝奔回军营。

一进军营,就急急忙忙的吻上罗姝眼角。

腻腻的舌头,恶心得罗姝想吐,但她需要忍耐!

强忍呕吐感,她静静的等待冰羽倒下,感受到冰羽气息在慢慢减弱,罗姝借机扶住他的腰,摸了他腰上的令牌,发出嬉戏声:

“羽哥哥,不要,不要嘛……”

外面的守卫听了,以为帐篷里正发生不可言喻的事,都匆匆退开了。

罗姝耳朵轻动,听见外面没有了呼吸声,单手攀上帐篷顶,卷起一个角,窥视外面。

一露出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和腰上有力的手臂,让她发愣:“精一。”

她不是让他们先走吗?

“嘘,我只是怕你被玷污,对长公主不好交代。”

精一轻功一展,两人如同暗鹰一般,飞出了军营。

在半空中,罗姝看了看腰间的手,又抬头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精一,质问道:

“你不会是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吧?”

千万不要是这个,否则自己还要浪费口水拒绝他。

“绿帽子是什么?”

是帽子吗?精一下意识的认为绿帽子就是一顶帽子。

“是一件好东西,下次我让俾人给你织一顶。”

她才不解释,反正这个时代又没人知道,别让这个词再次被玷污了。

“我不要,别人给的东西,我从来不用。”

是吗?

“那我的冰玉还我!那是我送你的!”

精一摸了摸胸口的冰玉,不自觉的摇头,厚着脸皮回答:

“不,这是我抢到的,不是你给的。”

罗姝听闻,眼角抽搐,这娃没毛病吧?别人送的不要,要他亲手抢的才要,心理有病!

耐不住心中暗嘲,吐槽一句:“精一,你小时候青王是不是教导你,偷不是君子所为,但抢是强者象征?”

“嗯。”精一十分诚实的点头,罗姝不再说话,看来二不是他的错,而是遗传基因的错!

两人缓缓下降,在丛林中见到黑骑,精一揽住罗姝的腰,指挥黑骑说:

“原地休息,趁明日人多,再混进城内勘探消息。”

“是!”一群黑骑分工,一队去准备柴火,一队去寻找食物,独留罗姝和精一无所事事。

随和地躺下,罗姝难受的揉搓自己的脸,嘴里埋怨道:“好脏,好恶心!”

那个大色魔,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才不会舍弃自尊去勾引一个变态,恶心死人了。

“你认识那个人?”

“嗯,他是冰皇亲弟弟,曾经潜入御国偷取消息,母亲派我去套出他来御国的目的,可惜计划没成功,我还差点被他玷污。”

回去后,母亲不仅没有心疼她,还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说她没用。

现在想想,是挺没用的,如果当时自己用了这招,说不定消息早就套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偶遇鲵凤国丞相 “你恨长公主吗?”

“不恨,因为一看见朝堂之上那一双双眼睛,我就不敢放松警惕,因为我明白,我的母亲还有父亲,随时都可能成为牺牲品。”

擦红了脸蛋,罗姝吸了一口寒气,觉得身上依旧脏。

可四周又没有水,她只能选择忍耐,等到明天进城再说。

“你不像十一岁的孩童。”精一虎目闪光,对小小的罗姝产生无限好奇。

“你也不像一个普通侍卫,最多在面对我的时候不像。”

别人都在讨好她,以求升官发财或者入长公主眼,唯独精一,像自己倒求他一样。

不过也是这种另类,加大了她对精一的另眼相看。

“郡主,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精一望着满天繁星,粗犷的声音缓缓变软,右手也不自觉地伸向罗姝手背。

罗姝侧目而视,对精一展开了审视,直到手背一暖,罗姝目光炯炯,计划着该不该拒绝。

不拒绝,他就是自己一辈子的臣服者,拒绝,臣服者有,但她不放心。

最后,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解释,给了精一一个幻想。

同时,也让回来的黑羽误会了,以为罗姝接受了精一,抓紧时间向远在皇城的长公主递了飞鸽传书……

辰时,城门大开,罗姝戴上面罩,带上黑骑上山坡,埋伏在山路边,吩咐道:

“无论是什么车队经过这条山路,都给我劫了,一定要让我和精一混进车队,然后你们继续埋伏在外面,接应我们。”

她要进车队,上南城,和那位传说中的冰月国皇帝过过招。

“郡主,我们是黑骑,不是土匪……”

黑羽脸上微皱,明显对这次行动很不情愿,他们可以劫了商队,杀了那些人,再扮成商人混进去,没必要干这种丢人的事,以前长公主是首领时,也没这么丢人过。

“你是御统?”罗姝皱眉问,抓住地面上的草猛扯,面上威胁道:“再多嘴,我就扯掉你的根!”

黑羽震了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间,默默地闭上了嘴。

精一扳过罗姝的肩,让她靠近自己,小声抚慰:“别闹了,人来了。”

“哒,哒……”

马蹄声缓缓逼近,黑羽太阳穴突起,不安地说道:“我总觉得怪怪的,郡主,我们陪你进城吧!”

对黑羽的意见,罗姝拒绝:“别,都进城,外面没人接应,容易一窝端,我可不想第一次任务就失败,好好等我回来,有机会你们也混进城探探消息。”

“是,郡主!”黑骑绕过山坡,拦下商队一脸土匪头子样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大胆!此乃鲵凤国丞相的马车,你们这群山贼也敢劫!”

几名护送侍卫护在车前,对黑骑们置去看轻的目光。

黑羽在御国,就没见过这种眼神,寒匕一滑,开口的那名侍卫当场死亡。

黑羽露了一手,惊得其他侍卫害怕的向后退。

黑羽抛抛手上的匕首,吊了郎当道:

“如何?还敢看轻你爷爷吗?”

“御国黑骑,果然名不虚传!”

轿内传出仙音,趴在山坡上的罗姝暗骂:“蠢货!杀人也不知道换刀,有经验的人一见,什么都招了!”

恨铁不成钢地下跃,如天仙一般挡在轿前。

一名暗卫向她冲来,精一瞬间护在她面前,利索一刀,解决了暗卫,低头撩起车帘,示意罗姝进去,外面他解决。

埋下了头,罗姝提起碍事的烟罗裙进入布满白纱的马车内部。

章节目录 第30章 瞎子丞相——玉子恒 马车四周布满七彩琉璃,由轻纱烛光反衬出异样的光芒,罗姝被此情景,晃了眼,喃喃细语:“蜡染嫣红胜娇颜。”

“噗~”蜡边一人影浮动,疏远而近的轻笑声,带有一丝若影若离,“姑娘,请!”

突然,正中间探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罗姝娇嫩的双手,对方细细磨挲一番便知来人是谁:

“世间传淑媛长公主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她的女儿,姝寒郡主想必也是花容月貌,扰乱人心。”

这话不善啊!罗姝眼角轻颤,不悦道:“玉丞相的话,另有含义啊!”

骂她玩弄感情,骗取情报,蝮蛇,这就是母亲说的,蝮蛇丞相——玉子恒。

顺着那只手,她折起白纱,见到玉子恒真貌,自行盘腿坐在对面,淡淡审视他。

脑中回想起母亲曾说鲵凤国丞相玉子恒年仅十六,就生的俊美无双,温文尔雅,卓尔不群,只可惜双目失明,不能见物。

母亲说完时,她还叹息了几日,因为好不容易有个有才之人之人,却不想连个面都还未见,自己就不愿见了。

今天偶见,眼睛的确无神,生的与传闻无二,但若眼睛看不见,自己的媚术就对他没有用了……

“郡主,喝茶吗?”

娴熟地拿起茶杯与水壶,玉子恒倒了一杯茶,准确无误地推向罗姝,罗姝两指挑起茶杯,眼神飞向淡定的玉子恒。

脑中淡思,动作看不出一点点异样,这玉子恒,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郡主不必怀疑,我的双目犹如风景,只可观赏,不可用。”玉子恒眼睛虽瞎,但其他感官异样灵敏,瞬间感受到罗姝正在审视与怀疑他。

抿上杯口,罗姝舌尖触到一股味道,脸色沉重道:“这茶真苦。”

杯口有药,是黄芪,还有其他治疗眼疾的药材。

看来玉子恒是得了眼疾,眼睛是否瞎了,还是个问题。

“郡主言笑了。”

摸了摸小桌,玉子恒脸色微变,罗姝放下杯子,抿嘴淡笑:“丞相是在找杯子吗?”

“嗯,劳烦郡主将杯子还与我。”玉子恒手向前一伸,夺过杯子放在一旁。

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他认为干净了,才重新倒了一杯茶喝下肚。

看完玉子恒一系列的动作,罗姝有些无语,她很脏吗?

“丞相认为我脏?”

“不,听闻长公主府有一秘术,靠勾引他人来达到目的,我不得不谨慎。”

杯子再次被移开,玉子恒如同供宝贝一样将杯子收进抽屉中。

罗姝咬牙,强颜欢笑道:“丞相放心,公主府的秘术,乃是对身心健康的男人所用,对于你,恕我想下手也找不到地方!”

一个瞎子,自己想用也是对牛弹琴,还是一头自大的公牛!

“我虽不是完人,但即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郡主善毒,我怕!”

怕你大爷!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怕?

“丞相放心,我不会对一个非完人下手。”

说到非完人三个字时,罗姝特地加大了语气。

蝮蛇一条,面冷心黑,简直浑身都是毒!

受到侮辱,玉子恒淡笑,仿佛早已习惯,扇了扇自己的耳畔,似风一样的抹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入坑上南城 不再和玉子恒打太极,罗姝言明了自己的目的:“丞相,今日可否带我们一程?”

太极打下去,对她一定没好处,因为面前这只死蝮蛇,迟早会找机会通知前后守卫,那时候就不妙了!

玉子恒摇头,抚上罗姝的腰部,一本正经的调戏罗姝:

“听说郡主今年十一,不知是否干净?”

这一问使罗姝心中十分不顺畅,狠狠反驳玉子恒说:

“听闻玉丞相不近女色,今日一见,果真是传言不可信!”

不近女色,不如换成色至极,则不动!

用力抬手按住腰间大掌,阻止他再向上抚摸。

玉子恒不接话,身子扑向罗姝,大口一吸说:

“郡主身上有一股药味,让我情不自禁去寻觅那药味来源。”

狗鼻子,她腰上有毒针,无色无味的,没想到这个人也能闻见!

上辈子属收救犬的吧?

“丞相多病,难不成脑子也有问题?”

腰上两手相交,罗姝浑身不自在,可恨自己还要求他,就算不能一同上南城,她来到冰月国的消息也不能这么早泄露!

冰羽爱慕自己,绝不会对自己下狠手,他会替自己隐瞒,因为她早在几年前就做了一回渣女,偷了冰羽的心……

惆怅抬头,目中含有点点愧疚,转眼瞥见玉子恒玉口轻启:“是,自从见了郡主,子恒就不想进冰月国谈事,独想和郡主共度余生,郡主说,这是否算病?”

“丞相,你可记得我是哪国郡主?你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何?”

这样甜言蜜语对待敌国郡主,合适吗?

鲵凤国的目的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他们只是在寻替死羊!

警惕一拉,罗姝抛回了玉子恒的大掌,目露抗拒,转身向马车外跑去。

刚掀起车帘,正打算跳下车,背后传来一道严肃声:“郡主,你来此,是为何?”

罗姝一闻,精神恍惚。

靠,她被牵住鼻子了,拉下车帘,重回马车内,不悦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单纯想帮助一位美人儿而已。”

“丞相,不要和我玩笑了,我娘从小就在我耳畔说,鲵凤国丞相是条蝮蛇,你说不要,恐怕是想事后和御国来场交易吧?”

“郡主聪明,既猜到了,郡主是否答应呢?”

望着平静如水的玉子恒,罗姝头脑风暴了一下,最后回答:

“只要与御国安全无关,我都答应!”

玉子恒点头,二指成拳,轻敲马车边缘木板道:

“遇一,将郡主带来的人安排到随行队伍。”

“是。”

车外的遇一点头,随即安排精一等人:“青小王爷,请到后面来。”

精一听到遇一叫出他的姓,神经一紧,他的姓在御国鲜少有人知道,鲵凤国小小的侍卫怎么知道?

“精一,随遇侍卫去,不许有异议!”

玉子恒既已猜出自己的身份,其他人的身份恐怕早已调查的一清二楚。

“是,郡主。”

精一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忍了下来,随遇一去了随行队伍中。

章节目录 第32章 玉丞相夫人 一行人慢吞吞的走,到达南城时,已经是两月后的事了。

刚入城门,遇一隐藏进暗处,掩盖身形。

冰月国大王爷冰柯见到马车,立即上前接待,随行的还有他的女儿雪玉郡主——冰雪。

一见从车上下来的罗姝,冰雪欢喜的笑脸刹那间僵住,轻扯大王爷的衣角问:

“父王,玉丞相可有成亲?”

“这……”大王爷也搞不明白,玉子恒此次不是来和亲?

那女子又是谁?

“大王爷!”罗姝搀扶着玉子恒下马车,对大王爷弯腰行礼,玉子恒不动声色地扶住罗姝,制止她下腰的动作。

向大王爷寒暄道:“大王爷,这是内子,姝寒。”

内子!

罗姝一脸茫然,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内人了?

大王爷和冰雪都懵了,特别是冰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质问玉子恒:“玉丞相,你是带着和亲使命来到鲵凤国,此刻你是在羞辱本郡主吗?”

“郡主,和亲圣旨上从未提到是玉某来和亲,若郡主不识字,可让内人替你念念!”

玉子恒不紧不慢的回答冰雪,并以一席话,让在场鲵凤国权贵认为冰雪要么是个恨嫁女,要么就是个不识字无才女。

“你!”冰雪哑口无言,怒红了眼眶,大王爷见到,虽心疼,但玉子恒的话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微叹一口气,抛开了还在伤心的冰雪,恢复一脸笑意,缓缓和玉子恒讲道:

“玉丞相,大王命令小王先送玉丞相去大王府下榻,明晚再以晚宴替玉丞相接风。”

“不行。”

想也没想,罗姝就附在玉子恒耳边拒绝,并替玉子恒婉言拒绝大王爷:

“妾身代子恒谢大王爷好意,但大王府人口众多,恐扰后院女眷安宁,妾身与子恒还是前往驿馆歇息为妙。”

去了大王府,她如何和精一联系,如何派他们去探听消息?

大王府住宿虽好,但终究比不上驿馆自在。

“这……”大王爷眉头一皱,看向罗姝的目光带着不悦,一个无知妇人,怎么能参与男人之间的事,太胡闹了!

“娘子所言有理,子恒是男子,王爷后院皆是女眷,一日还好,但子恒需长住,恐有闲话或误会传出,对我和王爷二人声誉不好。”

玉子恒话落,大王爷眉头舒了舒,自己欠考虑了。

今日雪儿与玉子恒结仇,难免心中有怨,要是对玉子恒或是他夫人产生报复之意,那冰月国和鲵凤国联盟必毁。

“那玉丞相随小王来。”大王爷和来迎接的众人,护送玉子恒一行人去往驿馆。

进入驿馆,罗姝发觉不对劲,胃中一阵翻滚,埋身呕吐。

大王爷桃花眼一眯,危险的直视罗姝,驿馆内撒了御国人最讨厌的梓碎,反应如此大,难不成是御国奸细!

队伍里的精一一瞥,察觉不妙,拦下要进入里面的黑骑,反应极快地弯腰向玉子恒请求:

“丞相,夫人又犯恶心了,属下和兄弟们去为夫人寻些酸梅来,可行?”

“去吧,寒儿这肚子没显怀,肚子里的孩儿倒先闹起来了。”玉子恒自然抬手覆上罗姝的肚子,语气中暗含幸福之意,惹得外人羡慕。

罗姝顺从着,照玉子恒的话装作难受,白齿轻咬红唇,虚弱地依偎在玉子恒怀里。

居然中招了,这内院一定有东西,不过现在让她疑惑的不是院内到底有什么,而是……她抬头,仰视玉子恒。

满脸幸福,使得这张淡漠如仙的脸多了一丝俗态,可这张脸,这种表情,让她越发疑惑了。

玉子恒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她,又为什么拒绝和亲?

这些问题,无一不是问题,他,在谋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章 莫名的敌人 “属下告退!”精一带领黑骑等人离开,大王爷一见,招来身旁侍卫吩咐:“跟上他们,看他们是去买酸梅还是药。”

他总觉得不对劲,这些人煞气太重,绝不是一般侍卫,反倒与三年前见过的一队暗兵有些相似。

“看来他不相信你的话,玉丞相,威信扫地了。”罗姝一边担心,一边调侃玉子恒,以便激怒他来保护黑骑。

自己不能直接出手,只能靠面前这个男人,但要他帮忙,还需要交换物,太不值了。

“姝寒,这世间,根本无激怒我的人,你也一样。”

白袖一拂,罗姝眼前一花,身子突然腾空,被玉子恒抱在怀中,她惊恐失色,他是一个瞎子,会不会摔了她?

她不要变脑残啊!

“子恒,还有人在,放我下来!”羞涩地敲打玉子恒胸口,外人看着像是二人如胶似漆,但其中惊忧,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清楚。

驿丞看着,不由老脸一红,惊羡道:“玉丞相和夫人的感情真是煞羡旁人,令人羡慕。”

听见驿丞的话,自认为被罗姝抢了未婚夫的冰雪不屑道:

“鲵凤国可没有如此豪放不羁的女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赖在夫君身上不下来,简直不知羞!”

“郡主,两国关系破裂只取于你一句话。”玉子恒厉声出言,维护罗姝,引得冰雪更为嫉妒。

贱女人,抢了本郡主的夫君,本郡主绝不让你好过!

“小女还小,不懂这世间情爱,还望玉丞相原谅,勿要生气!”

大王爷头疼女儿不懂事,连忙替冰雪解释,怕玉子恒心中积怨,在冰皇面前告他一状,那他的仕途就完了!

“我今年年仅十一,敢问大王爷,郡主多大?”

娇弱绵绵的声音从玉子恒怀里传出,大王爷愣了,十一岁?怎么可能?

“寒儿,胡闹了!”

臀部受到轻轻一拍,罗姝顿时满脸通红,瞪向玉子恒的目光带着羞愤:

“哼!”

“哈哈,玉夫人真性情……”大王爷略微尴尬,这玉夫人不似鲵凤国普通女子,柔弱多娇,让他无从推测。

玉子恒不语,脚步平稳的抱罗姝入大厅,抬脚踢中一把楠丝木椅,转身送别大王爷:“王爷受累了,子恒已入驿馆,王爷先向皇上复命去吧!”

“好,丞相若觉缺什么,可派人前往大王府索取。”

大王爷还礼告别,拖上冰雪就向外走。

回到轿上大王爷脸上晦暗道:“雪儿,明日起,你需每日到驿馆和玉夫人打好关系。”

“为什么!父王!那个女人抢了我的夫君,我为什么还要去讨好她!”

冰雪不服气,低吼道,自己是郡主,凭什么去讨好一个贱女人!

“放肆!”大王爷扬起手,侧面一击,红红的巴掌印印在白嫩的肌肤上,冰雪不敢捂脸,立即跪下。

“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如此没教养,对本王大吼大叫,对有妇之夫心存不轨!”

他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沉稳没有,还是个自甘堕落的不成器!

哪里比得上御国长公主之女姝寒郡主,小小年纪就能替皇帝除去太后……

等等,大王爷脑门一疼。

姝寒郡主,姝寒,玉夫人的名字……大王爷猛然醒悟,决定回去证实这个猜测:

“掉头!回驿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假孕 正坐于主椅上,罗姝太阳穴处不安地跳动,思索自己刚才是否有露出马脚,思来想去,也未找出疑点。

神经线一跳,联想到各国女子习性,悄声问玉子恒:

“鲵凤国女子是否尽是相夫教子之女?”

“是,四国唯御国女子地位最高,能为官,为将,余下三国女子皆是相夫教子之辈。”

说完,玉子恒端起茶杯,用茶盖抚开茶叶,凑近轻抿了一口,淡定地放下茶杯提醒罗姝:

“冰柯不是无脑之人,不出半响,他就会掉头再回驿馆,你想好如何应付了?”

同样,罗姝听见答案,一时镇静了,淡淡的回怼道:

“他回驿馆,无非姝寒二字,玉丞相,本郡主有点怀疑你在送我入网。”

“郡主如此想,就是如此吧!”玉子恒不多说,突然起身,向罗姝走去。

看玉子恒逼近,罗姝长腿轻抬,拦在二人之间:“你想干嘛?”

“这是子息丸,服下可如普通孕妇一样。”玉子恒拍开阻碍,倒出一粒药丸,示意罗姝张口。

“有副作用吗?”

盯向黑乎乎的药丸,罗姝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抗拒。

子息丸,听名字有点像赵飞燕姐妹所用的息肌丸,副作用是断子,这个,不会一样吧?

“无人服用过,你是第一个。”玉子恒直说,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罗姝接过药,拉过玉子恒的右手,放在自己紧皱的眉心说:

“它,代表我的意思。”是药三分毒,她不要试毒!

“随你,但不要连累我。”

这话说的真狠,罗姝吐槽,不过他与自己无亲无故,说得再狠,那也是情有可原。

挑开束带,罗姝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枚紫色冰针,左右看看,寻到一壶热茶。

将冰针放入热茶内,罗姝推了推玉子恒,底气不足的说:

“我要借助内力化冰,你年纪比我大,修习武功比我久,内力相对来说,更加深厚,求你,帮我化冰。”

玉子恒听完,怔了两秒,忽然张口大笑,奚弄道:

“原来,姝寒郡主也有主动俯首的一天。”

“……”罗姝闭上眼睛,掩盖眼底的不屈,咬紧牙关,按捺下即将爆发的怒火。

不断告诫自己,他是帮她的,她需要他的协助,她不能动怒!

“别咬了,不觉得牙疼吗?”

下颚处一冰,罗姝冷得一激灵,睁眼看向眼前的手指,细长,白皙,如雨后小竹笋,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

“你确定这漂亮的小竹笋要放在我的颚下?”

小心她按耐不住,一口咬下去,试试上面有没有竹笋味!

“嗯?”

不解罗姝之意,玉子恒挑眉询问:“竹笋?”

闻玉子恒的问题,罗姝先是怀疑玉子恒在装傻,后恍然大悟。

哦!对!

这位丞相大人看不见东西,怎么可能知道小竹笋的样子。

“你的手指很漂亮,像雨后春笋。”

由衷之言听起来总是那么舒服,玉子恒露出了不设防的笑容,那笑容中含有大大的满足,恍得罗姝出神。

怪不得天下人对他评价那么高,可高冷,可萌,怎么办?自己好想抱回家!啊啊!

为了清醒,罗姝甩了甩头,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提醒自己:大姐,你是来探情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还有,你确定要和这样危险的人物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35章 赏梅 感受到罗姝动摇,玉子恒眼下一沉,压下所有猜忌,装作单纯道:

“你的药。”

“药?”

她还有点迷,呆呆地接过药,一口喝完,拍了拍玉子恒怜惜道:

“姐感觉你太可怜了,走,姐带你去触碰一些平常不容易见到的东西!”

“你今年十一,我已过弱冠之年。”冷冷的反驳,刺得罗姝肺疼,不就早几年出生吗?炫耀什么?

“不要在意细节,刚开始入冬,你想不想摸梅花?”

“书上有记载,不用我再去触摸。”

“书是死的,物是活的,不去亲手触碰一次,怎么知道它是不是如同书上一样?”

迂夫子,需要改改以书为本的传统了。

不听玉子恒二次拒绝,罗姝拉住他的右手,大步跑向后院,拦下一个侍女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初开的梅花吗?”

“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路过一个池塘,池塘中央的亭子边有朱梅。”

侍女讲完,还好心地带罗姝二人去了亭子上,嘱咐他们说:

“二位贵人,请天黑前离开亭子,这亭子不太平。”

“有何不太平?”罗姝瞬间好奇,却被玉子恒捂住了嘴,侍女看见,识趣地退下了。

而后,玉子恒放开罗姝,罗姝没有质问,打算事后去查。

毕竟不能连累他人。

跳上亭栏,去摘取朱梅,取下一朵朱梅花朵儿,放在玉子恒手心问:“是不是和书里所说有所不同?”

玉子恒伸手去抚摸,一朵小花骨,像是一层层的糕点,又比糕点香,像果子,又比果子嫩……

望见玉子恒皱眉,罗姝不由发笑,赫赫有名的玉丞相,居然对一朵朱梅如此好奇。

悄悄地,罗姝绕到石凳前坐下,静静地观察这获得新生的微笑。

“玉丞相!”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亭中宁静,玉子恒眼里闪过不高兴,握紧梅花去寻罗姝。

“寒儿!”

“嗯,我在。”

配合玉子恒,罗姝细心扶他坐下,取过指间的梅花贤惠言道:

“大王爷来的如此匆忙,必定是有要事,你先去吧!”

话语间,大王爷已经来到二人面前,解释说:“不不不,小王是来关心玉夫人的身体,特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为玉夫人把脉。”

“不必麻烦了,内人只是害喜,大王爷带上御医离开吧!”

被打扰了,玉子恒一脸嫌弃,不由分说的就要赶大王爷走。

“子恒,大王爷也是好心,让御医试试吧!”罗姝伸出玉腕,放在石桌上,柔和说道。

玉子恒偏偏不让罗姝露腕,衣袖上扬挡住大王爷和御医的视线,怒目低怨:

“妇人腕部只能给夫君看,娘子未忘?”

“无碍,无碍,玉夫人可用一方巾遮挡,这样小人就看不见夫人腕部。”

御医从药箱里拿出丝帕,盖在罗姝腕上,罗姝点点玉子恒的衣袖,示意他放心,她的毒,还没有人能探出!

御医开始把脉,罗姝见玉子恒愁眉,心中暗叹,整天愁眉苦脸,有病也很难痊愈。

两指轻捻小花朵儿,吹了吹,一股梅香上飘,香味飘进玉子恒鼻腔,瞬间感觉全身舒畅,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第36章 掩盖 “御医,如何?”

罗姝的语气不自觉透出一股贵气,和大气。

使得大王爷心中越发怀疑,满脸疑惑,问:“小王有一疑惑,不知玉丞相可能解疑?”

“大王爷请讲。”

玉子恒陪在罗姝身边,拍拍她的肩,发现骨骼竟然有些宽大,与一开始抱起的那个娇小人儿完全不同。

“玉夫人是出自名家?小王上下细瞧,玉夫人的姿态犹如皇家人。”

表面是夸赞,实则是试探,罗姝不安抿嘴,掐了掐玉子恒,一个人的习惯是无法在短时间改去的,他们要想个办法。

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轻轻安抚,向大王爷解释:“是,寒儿出自姝家,是我的表妹。”

大王爷笑笑,继续追问:“姝家,是令堂家,对吗?只是玉夫人这名字,倒与御国郡主姝寒郡主的封号有些相像。”

面对追问,玉子恒的对策可谓信手拈来:

“嗯,舅母崇拜御国长公主,故以姝寒郡主封号来命名表妹的名字,可惜舅母在表妹出生一年就去世了,表妹也体弱,一直在姝家养病,少有人知。”

语闭,大王爷面带醒悟,心中猜疑却有增无减,一直在家养病,就说明没人见过本尊,加上玉子恒多计,这话信或不信,还有待考量。

“原来是这样,看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原来名字与封号也能相似,李青,玉夫人如何?”

名字是否是其人,他还要考量,先瞧瞧这腹中胎儿是真是假,若是真,御国郡主才十一,绝对不是,若是假,这位玉夫人的身份……

御医收好药箱,先向大王爷摇头,大王爷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两国要是因为一个女人坏了联盟,就是大大的不妙。

御医紧接着笑道:“夫人胎气不稳,小人开一些药,安安胎气即可。”

“如此,妾身和子恒就安心了。”罗姝欣喜地抚摸肚子,向身旁玉子恒笑道,又想到他看不见,目光瞬间黯淡。

苦恼道:“不知冰月国可有良医,子恒这眼睛,唉!”

“寒儿莫不是嫌弃子恒两眼玄色?”

“未有,妾身只是担心孩儿出世,你不能看见。”

罗姝两眼忧愁,演的有模有样,让待在暗中保护玉子恒的遇一惊叹!

御国真是养人的地方,姝寒郡主这两下,倒真像那么回事。

“寒儿又多思了,即使看不见,夫君不是还有双手吗?”

“噗~”罗姝听闻此话,不由发笑,他动用双手,还是今日她教他的好不好?

好动听的笑声,似春风拂过,又似亭楼美人弹琴,男子和萧……

“寒儿的笑,是我听过最美的。”

手掌慢慢上移,罗姝一怔,随后保持笑容,任由玉子恒触摸。

对于有缺陷的人,她总是有无限包容,可能是因为穿越前的母亲,不知她还好吗?

忧愁的情绪影响到面容,睫毛一颤动,不小心扫到了玉子恒的手,玉子恒单纯的想要碰碰,却不知不长不短的指甲划到了罗姝眼皮。

罗姝咬住嘴唇,不发一言,也不阻止玉子恒,看得他人心疼。

看玉夫人的动作,想来做丞相夫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独有一人忍不住出声:“父王,丞相那双手真漂亮。”

“嗯,漂亮。”大王爷无奈摇头,自己这个蠢女儿!

冰雪才不管大王爷怎么想,对玉子恒痴迷道:“父王,你再向王叔说说嘛!”

那玉人,自己想要。

“闭嘴!”

别人看见这一幕都在可怜玉夫人,可怜她嫁了一位残玉,偏偏自己的女儿,如同傻子一样向上靠!

“父王~”冰雪目露委屈,父王又吼她,她做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刻意小产 “大王爷,子恒觉得有些嘈杂,你带郡主先离去吧!”

玉子恒最为讨厌有人在他学习与办公时打扰,而冰雪恰好犯了戒。

“好,玉丞相先休息,小王退下了。”大王爷带上冰雪二次匆匆离开。

第一次因为女儿的不服。

第二次是因为怕惹怒玉子恒,玉子恒代表的是鲵凤国,惹怒他,两国开战,冰月国可谓雪上加霜,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大王爷忍不住烦躁,自己女儿纯属给他找麻烦!一点忙都帮不上!

“雪儿,父王警告你一次,府中有许多比你优秀的庶女,你最好聪慧一点!”

父王这次是真的怒了,冰雪两手冰凉,呆滞在原地不动。

她忘了,自己是嫡女,父王才会先培养自己,但自己一直没有功绩,父王就会弃了她,让她沦为大王府的联姻物。

不管冰雪,大王爷上了马车,直接让车夫驾车离去,不要过多逗留。

他再待下去,他怕今日带出王府的面子,最后一张不剩了!

冰雪被扔在驿馆外,随身婢女小声问:“郡主,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冰雪无力大吼,父王,父王怎么能这样对她!

婢女害怕地后退,站在后面不敢出声,郡主脾气那么坏,真难伺候。

府内两人还在亭子里,罗姝的脸快要僵了,但玉子恒还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无奈,只好出言请求:“丞相大人,可以放开了吗?”演戏演上瘾了?

“等等,不要动!”玉子恒面色凝重,手探到她背部,狠狠一压。

“别别别!疼!”她哀嚎道。

不过玉子恒不理,撕开伤疤,抹了一点点血,放在鼻尖轻嗅,迷茫道:

“是血?血的味道?”

“我看你是真有病,伤口撕开后,如果和丝绸生在一起怎么办?”

推开玉子恒,罗姝怒道,一人跑离了亭子,偶遇又进来的冰雪,不想和她碰上的罗姝避开她。

但冰雪将大王爷对她的怒强加到罗姝身上,双臂张开拦住罗姝,蛮横道:

“给本郡主跪下!”

“郡主,妾身有孕在身,恕我不能从命。”

按御国在四国中的地位,她就不能跪!

低身弯腰避开冰雪的手臂,向前行走。

第一次有人敢反抗她,冰雪心中,眼里都暗含愤怒,从后推了一把罗姝。

“啊!”

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罗姝只能顺着倒下,顺便计划:

照正常发展,自己应该捂住肚子喊疼,嗯,就这样。

她假装痛苦的皱眉,挤出两滴泪水痛哭:“我的孩子!”

对了,还要有血!

前世的职业病重现,顺手在腰带处摸了摸,一枚血果子在她扭头间被塞进嘴里。

娘亲,你的催经丸可一定要有效啊!

不一会儿,她感觉身下一凉,血顺着身下流出,她眼里泛光,来了!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听见罗姝的苦苦哀求,冰雪不仅没有动作和点点悔过之意,反而对婢女说:“去,找一盆冷水,泼在她头上!”

婢女惊怕,泼了冷水,玉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一尸两命的!

郡主,怎么,这么毒?

婢女考虑完,连忙劝阻:“郡主,不能……”

话还没说完,冰雪一耳光扇过去,目光狠毒的盯着罗姝两腿间,“只要没了孩子,本郡主就能嫁给玉丞相,她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有利!”

“是。”

婢女跑开,冰雪靠近罗姝,蹲在旁边讲:“谁叫你抢了本郡主的人,又害父王骂本郡主,今日你和你的孩子都没了,就算为你自己赎罪了!”

神经病,她抢了她什么?

还要赎罪,要是自己真怀孕,是不是孩子现在没了!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一点点愧疚?

章节目录 第38章 狠心辣手 “郡主,我没有抢你任何东西,求求你救救我。”

血越流,冰雪越兴奋,一脚踩上罗姝的肚子,狠狠碾过,疯狂大笑道:

“你死了,玉丞相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

一开始的忍耐,到此时的羞辱,罗姝目光似寒冰,毒女人,把我当弱鸡吗?

轻拍腰部,准备发射冰针,一道声音阻止了她:“雪玉郡主!你在干什么!”

婢女看了一眼罗姝,庆幸道:还好,还好……

冰雪浑身一僵,转身看向来人,恐慌道:“玉,玉丞相。”

按下起来的腰带,抬眼一看,双眼婆娑哭诉:“子恒,救我,救我们的孩子!”

幸好,再不来,她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不把人命当人命的混蛋!

“啪!”

玉子恒跑近罗姝,任风鼓起的袖子打在冰雪脸上,扇得巨响。

“寒儿,不要怕,我带你回房。”

准确的找到罗姝的位置,玉子恒抱起她,急忙跑出后院,去驿馆房间。

冰雪目睹玉子恒的惊慌,僵硬瞬间被妒气盖过,转身逮住婢女,用那尖利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掐在婢女身上。

嘴上泄愤一般的大骂:“死丫头!你居然去报信,本郡主掐死你!”

婢女疼得大哭,嘴里不停的劝道: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玉夫人若出事,两国联盟必毁,郡主不能为自己一己之私,逞一时之快,而置两国于水深火热中!”

“死丫头!你居然还敢教训本郡主。”冰雪狠辣地揪起婢女的头发,凭自己有功夫底子,拉婢女到池塘边。

向前推入水中,站在池塘上舒心一笑。

婢女下水后,因为不会游泳,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了。

大王爷赶来,看见这一幕,二话没说,把冰雪扔进水里,狠心吩咐:

“来人,守着郡主,一个时辰未到,不许她上岸!”

“驿丞,本王命令你,务必要将落水婢女救起来!”

大王爷眼神带着担忧,却不得不前往玉子恒所在的房间,给自己的嫡女请罪!

他到底欠了这个死丫头多少?居然才一天,就招惹了鲵凤国三次!

这次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回去后自己一定要撤了她的郡主之位!

驿丞看向大王爷离开的背影,叹息大王爷选错了人,“快,快将小王女救上来!”

小王女?

所有人呆了,特别是冰雪,嚷着问:“驿丞,你何意?”

“无他意,奉劝郡主一句,王爷有许多儿女,嫡女,不止你一个。”驿丞不复往日的恭敬,语气带有一丝不屑。

王嫡女,高贵的身份,可惜这位王嫡女要将自己的身份奉送给身为嫡次女的小王女,傻,蠢,笨!

冰月国自古流传着一个传统,王府嫡女与嫡次女需分开养,一位做王府郡主,受到培养,一位做郡主婢女,耳濡目染。

待成年礼一过,剔除实力稍弱的,留下实力强的,嫁与别国君王主宰他国或是辅佐下一任新皇。

此刻,不用再等成年礼,雪玉郡主将要被剔除皇家玉牒,由小王女承过郡主之位。

唉,皇家无情……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用错药 房外,御医早早进去了,可迟迟没有消息传出,比起淡定的玉子恒,大王爷倒像孩子父亲一样的焦躁。

“玉丞相,是小王疏于管教,才让那孽女伤到玉夫人……”

“不必多讲,寒儿肚中孩子是否能保,才能决定王爷与本相是否还有谈得必要。”

“这!哎!”大王爷捶掌,烦躁地前后徘徊,瞧见有侍女出来。

立即上前抓住她,厉声说:“告诉李青,玉夫人孩子不保,本王就砍了他!”

“是,是!”侍女颤颤跑向药房取药,再次回来时,将消息带给房内的李青。

李青脸色吓得煞白,拿起笔,却不知写什么,玉夫人流了那么多血,照理来说已经小产,但经过他把脉,孩子分明还在,这药……

让他如何配?如何开?

床上躺着的罗姝额头冒起一层层虚汗,暗中的遇一还在惊叹,却不知罗姝是真疼。

实在疼得受不了了,罗姝忍不住开了口:“李御医,听我说,你代笔。”

这血果子居然还有另用,不仅月事提前了,痛觉也增强了。

“可玉夫人不是药师,这药方出来了,我们也不敢用啊!”李青为难道。

“我是药师!姝家世代行医,是鲵凤国第一药师家族,你已束手无策,啊!”

“遇一!”玉子恒听得真真切切,这不是装得,“派人去请裕六!”

“遇一!不许去!”

于神医的大弟子——裕六,凭他的医术,一摸自己的脉搏,就全露馅了。

“主子,夫人吩咐不许去请神医弟子。”遇一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去。

玉子恒眉毛一挑,不善道:“你的主子是谁?”

“是丞相!”遇一忠实回答。

“此时,你该听何人命令?”

平平淡淡的嗓音,听在遇一耳里,煞为渗人,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回复:“丞相。”

屋内罗姝听着,心中焦急,又不可吼出自己的秘密,捏紧身边侍女,咬牙吩咐:

“你去,告诉丞相找一些女儿花,将根茎掐断,偷偷带进来!”

“是!”侍女瞄了一眼还在沉思熟虑的李青,悄声溜了出去。

大王爷再次看见侍女,眼神渐渐慌乱,询问:“玉夫人如何?”

“处于危险中,但玉夫人有话带给玉丞相。”

侍女绕过大王爷,带着畏惧与恐惧靠近玉子恒。

在一米外,遇一拦下了她,直说:“你告知我便可,丞相不碰生人!”

哦靠,死洁癖,老娘都要死了,洁癖就那么难改吗?

“啊!”

“玉夫人!”

听见响天的哀嚎,玉子恒手掌握拳,犹豫一秒后说:

“让她过来!”

遇一愣了,刚才丞相说了什么?

玉子恒俯下身,侍女瞥见玉子恒俊颜,又闻见一丝诱人的木香,不由脸色一红,低声道:

“玉夫人让丞相寻一些女儿花,折断一些根茎让我带进去。”

女儿花?

毫未在意侍女异样的玉子恒扭头低思。

遇一在一旁看到,心在滴血,主子又惹来一朵小红花。

女儿花?

名字为何如此熟悉?

“遇一,附耳过来。”玉子恒忽然醒悟,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告诉遇一:

“出门左拐,有一片桃红,女子染甲必用,取其叶茎带回。”

“哦~”遇一领悟,闪身消失不见。

玉子恒暗笑,这小丫头倒是记忆深刻。

女儿花,亦是桃红,能染指,能活血化瘀,先生,此花算花,还是药?

傻妤儿,此算花,亦是药,要看用者是何人……

回忆间,遇一带回女儿花叶茎,包入油纸之中,给与侍女,并告诫:

“此乃鲵凤国密药,勿要小心。”

“嗯。”侍女捏紧油包,眼神偷偷瞄向玉子恒,脸上涌上一抹嫣红。

“别看了!快去!”看了只会徒增烦恼。

侍女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匆匆跑回屋内,将油包交给罗姝。

“全都滚出去!”

庸医,连个月事痛都查不出,止不住,要他们待在这里何用?

章节目录 第40章 长公主亲临 “吱呀~”

房门大开,一股冷风灌入屋内,所有人都颤了颤。

因来人脸色冰冷,眼中柔和,却带有狠意,只见她向后一挥衣袖。

几人钻出,打晕了众人,躺在床上的罗姝仰起身,惶恐道:“母亲!”

没错,来人正是长公主,万分担忧的扯开瓶塞,取了一颗药丸放进罗姝嘴里。

“别多说,先将药服下。”

罗姝咬碎药丸,含在嘴里吞下,不一会儿,身子传出的异样停了。

欣喜之余,罗姝不忘问长公主来意:“母亲来此有何事?”

“妤儿,母亲此次来是为告诫你,不能对玉子恒动情,还有鲵凤国暗鹰来了一份暗报,鲵凤国有意吞食冰月国与御国抗争。”

“母亲,妤儿对玉子恒独有利用,毫无爱意,关于鲵凤国的问题,我会想方设法套出玉子恒的话。”

长公主听了,明显不信,摇头道:“妤儿,你会动心,但母亲望你勿要弃御国于不顾。”

对长公主的不相信,罗姝深感心寒,怒问:

“母亲为何不信我!我与那玉子恒先前未曾相识,敢问才两月,如何生情!”

轻轻拍打罗姝后背,长公主面带忧愁,柔声说:

“是是是,母亲未有不信妤儿,但那玉子恒不是好人,妤儿还是避开为妙。”

“母亲此话不觉矛盾吗?既是信妤儿,为何还要让妤儿避开,妤儿接近他,不但能取得冰月国暗报,还能取得鲵凤国真实国情。”

“妤儿!”长公主见罗姝得理不饶人,有些怒了,但一接触罗姝豆大的泪水,心软了。

“妤儿,母亲是怕你初触情爱,迷失了方向。”

“妤儿不会,因妤儿只要母亲与父亲二人便足矣。”

“哈哈!”长公主抬手,衣袖拂过罗姝脸面,罗姝吸入粉末晕了过去,长公主细吹一口气,忧叹:

“玉公子的名字,可不是胡乱称,妤儿,母亲不想你越陷越深。”

“公主,该回御国防止沐王篡位。”

俾人立上前提醒,郡主一走,皇上突然大病,朝堂之上无人主事,公主为保证公主府安宁,只得重回朝堂,主持朝局。

今日好不容易抽出一点时间,乘坐凰儿前来见郡主一面,唉,没想到时间如此短暂。

“走吧!”

温柔地向上拉了拉棉被,长公主不舍转身,跃上屋顶,拿出玉哨子一吹。

划破长空的“锵锵”声,唤醒了所有倒地之人。

玉子恒首先醒来,听见声响,口中惊讶:“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是淑媛长公主!”

“来人!抓住她!”

大王爷一闻,大喊四周侍卫,持弓箭射杀长公主与俾人,长公主冷眼静看。

凰儿轻鸣,四方动荡,罗姝身着血衣跑出,仰视长公主。

余光瞥见玉子恒抽出一支长箭,耳朵轻颤,她忙压下那箭,却不抵玉子恒的力道,箭斜划开她的手臂,她闷声道:

“别伤我母亲。”

世间有万物,但父母独有二人,无人能比。

高空之上,俾人见罗姝手臂出血,不由说道:“公主,郡主……”伤了。

“勿要理会,此时,你我离开,对妤儿才有利,凰儿,回御国!”

忍下不忍,长公主冷情扭身,看在不知情人眼里,无一不觉御国长公主冷血无情。

章节目录 第41章 遥闻凰鸣,淑媛自来 “哼!”

听见锵锵声消失,玉子恒烦闷地抛掉箭掉头就走,罗姝跪在地上不语,回看天边。

漫天红霞,犹如太阳西落。

“你,过来,扶我回去。”

挑了一个侍女,罗姝按住手臂伤口,贴在血衣上,步伐轻慢,抿嘴一笑。

侍女畏惧罗姝神色,不懂罗姝在笑什么,只觉心怵。

“遥闻凰鸣,淑媛自来。”一句诗,仿佛是在羞辱在场众人,大王爷捏碎木弓,愤怒大骂:“饭桶!尽是饭桶!”

再次如几年前,御国皇位空闲,冰月国打算趁虚而入,不想御国长公主带那只形似凤凰的大鸟,毒杀三千将士,无一人生还!

三千将士执箭,不想箭未发,毒先发,城楼之上的三千将士,至此全亡。

“可恶!本王一定要血洗仇人,灭了御国!”

高声发誓,引起屋内罗姝注意,眼神一冷,心中嗤笑:冰柯,你所愿,必定成梦!

“你出去,让人清理这屋子,闻见这腥味,我有些不适。”罗姝翻找药末,吩咐侍女出去办事。

支开了侍女,罗姝撕开衣袖,往手臂上撒上药粉,痛感冒上头顶,她也只能闷声轻哼。

“郡主!”精一在暗处担心罗姝,罗姝抿嘴,强颜欢笑道:“你和黑骑都寻到安身之处了?”

“是,我们去了一个暗点,黑骑所有人都安排进去了。”

“无人发现异常?”

突然多了那么多人,他人不会怀疑吗?难道……她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问:“你们杀了人?”

“不,只是几个病死的乞丐,我们借了他们的身份,待在暗点帮忙。”

精一说得随性,罗姝却觉得背后一凉,假装不在意的问:“精一,好好埋伏,绿袖那边有消息吗?”

“还未有,但前日暗点掌柜曾说听绿袖近日和冰皇关系较好,有入宫为妃的意图。”

“是吗?”罗姝包扎好伤口,瞄向外面的大王爷,思绪一番后说:“调查一下绿袖的意思,若是真,或是她有背叛之意,带到暗处处理了。”

“是。”

“退下吧!三日一次汇报,有事我会到据点找你,无事勿要进此处。”

这里不干净,四处都是能致人死亡的药。

“是,郡主也要多加小心。”

语闭,精一隐去,罗姝吐了一口气,强撑着去隔间换了衣物,就着软榻,睡了一晚。

水边,玉子恒扔了那朵未开的梅花,闷闷地抚上自己看不见的双眼。

姝寒!我的眼,因你母亲而毁,你与你的母亲却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到底是我太傻,亦是你太过无情!

“主子。”遇一单膝跪地,难受的脸皱成一团,主子不高兴,他就难受。

这情绪这是好好坏坏,阴晴不定,似全为主子而生。

“到山里月,寻掌柜卖酒,一定要御泉,不要玉泉。”

原以为一醉解千愁不过是无能之人所说,今时今日,他也要成那无能之人。

“主子,你的眼不能饮酒,喝了会越加严重。”遇一大声阻止,第一次违反了玉子恒的命令,直接消失。

玉子恒轻嗤,扫了一眼四周,漆黑一片,索性立在池边站了一宿。

章节目录 第42章 门前扫雪,暖人心 天明,罗姝睁开朦胧睡眼,迷茫的环视四周,起身披上大氅,推开房门,屋外白雪皑皑,掩盖了天地间原本的神色。

向前望去,院中立着三四个扫雪小童正清理地上雪。

个个披着单薄的斗篷,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拇指间也冒出了几颗红通通的小肉包,看的罗姝有些刺心。

不过可怜人天下皆是,她也救不过来,还不如让他们早点扫了这雪,也好休息片刻。

罗姝紧了紧大氅,向前走了几步,捧起一捧雪暗叹:

冰月国果然如其名,御国与鲵凤国都还是秋季,此处就已鹅毛铺路了。

正出神,侍女端着一份补血粥询问她:“玉夫人,用早膳吗?”

她回神看了一眼那掺有红豆与阿胶相熬的粥,眼神略微有些吃惊。

阿胶乃是贡品,每年冰月国都会以阿胶上贡御国。

传闻阿胶珍贵,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拥有,这普普通通的一个驿馆怎么会给她吃如此贵重之物?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大王爷送的。

看来冰月国对和鲵凤国的联盟是势在必得,自己要加快速度,以防两国联盟,置御国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思到此处,她拒了粥,想和玉子恒谈谈,又想起房中无人,随意问道:

“丞相呢?”

“奴婢不知。”侍女回答。

“你先端进去,我去寻寻丞相,你们也勿再扫了,天凉,进去暖暖身子,这雪留着我一会儿玩耍。”

扫了,还会再落,不如集起来,待自己回来再玩耍。

单着袭衣与一件大氅,罗姝如同孩童一般跑出院子,去往水池边,寻到了如石像一般的玉子恒。

她跑上去,搓了搓他的手,怨道:“你为何不回屋,在此受凉?”

生病了,要照料你,然后阻碍我回御国的时间,麻烦。

拉开大氅前的绳索,小手一扬,盖上玉子恒冰冷的身躯,吹着一口口热气问:

“你是否觉得我昨日阻止你太过于过分了?”

“未有,我们回房。”

身子略微回暖,玉子恒不太利索地弯腰抱起罗姝,冷面向前提醒道::

“抓紧大氅。”

随后他迈着僵硬难迈的步子,缓慢地回了院子,一名侍女冲上来关心道:“丞相,你回来了。”玉子恒直接漠视,带罗姝回屋,捡起地上的绣鞋套上她的小脚。

脚趾调皮的翘起,罗姝戏弄道:“怎样?丞相觉得如何?”

玉子恒轻声:“不听话的脚趾,应除去。”

“哼!”放下脚趾,罗姝无趣的瘪嘴,让玉子恒替她穿鞋,脚入绣鞋,又不甘地凸起,特地气气玉子恒。

玉子恒手指感受到,不理罗姝,端坐在木凳上喝属于罗姝的补血粥,皱眉评价:

“味道过甜了。”

侍女听见欲言又止,那是夫人的补血粥,丞相怎么能喝呢?

但最终在罗姝的冷视下闭了嘴,冷了一晚上,补补血,暖暖身子,也可以防止病上添病。

看玉子恒喝的还不错,她进了恻房换了衣物。

出来时,她见玉子恒又在桌上探物,手要靠近一片碗碎片时,她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怒斥侍女:

“你为何不收拾碎碗,又为何不帮忙?”

“是我不让她收拾的。”玉子恒突然出声。

昨夜太凉,他有些愣神,所以想回回神,不愿有人打扰,才叫侍女在一旁立着,无论何事都不要靠近此处。

“是,是丞相让我不要靠近他,打扰他。”侍女见玉子恒帮她解释,匆忙点头附和。

罗姝听了,眼神有些无奈,扫开碎碗问道:

“你要何物?我为你取,你不能视物,若伤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3章 似毒非毒,只为利 “茶。”

玉子恒愣了愣,神识还未回脑,连感知也降低了。

扶住杯子,罗姝倒了一杯热茶,放在玉子恒手边,说:

“喝吧!然后我带你去“赏雪”。”

拿茶杯的手一震,不愿地别过头回答:

“我不去,今日我要进宫谈事,你独自去玩耍吧!”

“你骗我。”

她不悦的凑近玉子恒眼前,挥退左右,关上门拍下一张信纸,直言:

“上面所说,你来冰月国不是为了联盟,而是策反冰柯,我所说,是否属实?”

摸过信纸,摩挲纸张质地,确认是鲵凤国信纸后,玉子恒抬手怒掐罗姝的脖子,却不敢用力,留了一丝余地。

有些东西,她不能动,她不明白吗?

他的容忍,受到了罗姝的嘲笑:

“你,对我,动心了。”

一向镇定的玉子恒因为这一问,慌了:“不,我未有,我如何会对你这毒女动心!”

“毒女?我是毒女,又为何会以柔情对你?”罗姝恼怒,自己那点算毒女,自己何时下药害他了?

“我!”玉子恒放手,无力地靠在桌边,神智因昨晚的寒冻,而久久未曾回神,记忆暗暗再次重现:

“你对我动情了,先生……”

“这封信的内容,我会当作未见,你好好睡一觉吧!”

罗姝放下信,扶起他,轻声相告,有些东西,自己去找,远没有敌人亲手奉上来的畅快。

将他扶到床边,替他褪去湿衣,盖上被子,罗姝轻拍被子,慢语:

“你带我入了南城,我会还你一个人情。”

看玉子恒无防备的熟睡,她伸手抚上他的两眉,小声起誓:

玉公子,总要卸下一身荣耀,与一人生存。

在此之前,你所知,都会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一定会从你口中得到!

“噔!”

房梁上有响动!罗姝猜测是自己人,而最为关心她的精一就是第一怀疑人物,凝眉生气道:

“精一,我的话如此无用吗?”

上方无人回答,罗姝摘下扳指丢向房梁,遇一直直向下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清是遇一,罗姝摸了一把他的脸,说:

“原来是你,好好照顾你主子,我出去一趟。”

放下装死的遇一,罗姝重选了一张斗篷披上。

看遇一还不起,狠狠地踩一脚遇一,主子生死不明,这家伙还有时间开玩笑,是忠仆吗?

但这与她无关,盖上头发,她匆匆忙忙出了门。

遇一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屋内,确认罗姝不在后。

一个鲤鱼打滚,坐在床边守着玉子恒,哭卿卿道:

“主子,你可万万不能出事,否则遇一就活不了了。”

老主子要是知道主子出事,非扒了他的皮做人皮扇子,主子,你可一定要醒来啊!

出了门,为了掩人耳目,罗姝先去了一家珠宝店,打算绕上几圈,再去暗点。

刚踏入铺子,铺子上的掌柜就迎上来,扫了一眼罗姝的衣着,猜测道:

“是鲵凤国丞相夫人吧?”

“嗯?老丈是如何看出?”

自己还未有那么出名吧?

掌柜笑笑,自豪道:

“这南城的贵人小人都见了个遍儿,夫人衣着不凡,脸色苍白,加之昨日夫人险些小产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小人一猜,就猜中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巧得情报 “哈哈,老丈头脑清晰,居然在此做一掌柜,实在屈才了。”

罗姝捂嘴轻笑,瞄见掌柜拇指与二指之间的茧子,不露声色的上寻下看,说:

“麻烦老丈替我寻三支碧玉簪,男子佩戴,再寻两支女子佩戴的步摇。”

如果她没看错,那老丈,虎口处的茧子乃是练御国秘籍所留,就不知这是哪位皇叔,皇伯。

“好,小老儿这就去拿。”

掌柜欣喜转身,眼神瞬间暗沉,暗道:真与长公主长得有九分相似……

随即取了十多支玉簪子,还有两三只步摇出来。

看见此幕,罗姝疑惑:

“为何独有两三只步摇?莫不是老丈怕我付不出银两?”

这三支步摇虽看起来不凡,但这老丈只取三支,太过于异常了。

一般小铺为多盈利,都会取出五六支,以供夫人小姐挑选,某不是……这三支有问题?

“小老儿怎敢,小老儿店里只有这三支步摇,三支名为玉碎,珠沉,情劫,因寓意不吉利,也无人买,夫人要看,小老儿自然要取出。”

这掌柜是何意,他在提示她什么?

玉碎,代表女子之忠贞,珠沉,的确不是好寓意,形容女子死亡,可情劫不代表一定会伤人,不是吗?

她理清了一切,假装对掌柜的行为不爽道:

“这三支步摇雕工上乘,老丈不必如此,我也会多给一些手艺费。”

“不,玉夫人,这三支步摇的确是不祥之物。”

掌柜怕有人听见,看了看铺上正挑选东西的夫人小姐们,低声相告:

“曾有一小姐,名为娇娘买了这三支步摇,嫁了一位良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之妻,将军对娇娘百般宠爱,两人琴瑟和鸣,倒也过了一段神仙日子,随后将军出征,十年未归。

那娇娘认为将军已死,心碎而亡,独留一幼子和两位高堂,娇娘去世一年后,将军突然带回战胜的消息,并凯旋归来,思家心切的他回家,四处寻找娇娘,可惜佳人已逝,将军得知,自此一蹶不振,带上幼子和高堂归隐山林。”

“都是痴情人啊!”罗姝闭眼叹惋。

原来如此,老丈是想告诉她这位将军的遭遇,以便自己有一助力,不过也无需说得如此邪乎吧?

心中默默吐槽完,罗姝手指轻挑,选了几支成色较好的玉簪,连带着那三支不吉利的簪子一起收入囊中。

“老丈,麻烦将我选中的都包起来。”

“好嘞!”老丈收起簪子,用檀木盒装起,写了一叠纸压在盒子底部,小心翼翼地递给罗姝,说道:

“夫人,小心,这簪子易碎,步摇易断,还有一共五百两银子。”

看来还有机密啊!她突然对这位不知名的皇室中人感兴趣了,为难道:

“我今日未带那么多银两,老丈可否和我回驿馆取?”

“没带银子,居然敢出来买玉饰,鲵凤国的丞相夫人果然不一般啊!”

哪个讨人厌的?敢打断她的话?

顺着声源直线转身,罗姝盯向对方,冰雪!

她猛翻了一个白眼,暗嘈:这女人阴魂不散啊!

章节目录 第45章 再遇雪玉 “雪玉郡主,昨日之事,我不想过多计较,你也勿要再无事生非!”

否则老娘掐歪你的臭嘴,刺穿你那颗毒辣的心!

“哦!”冰雪神色夸张,在罗姝身边乱转,上下打量道:

“玉夫人这身子骨可真令本郡主羡慕啊!昨日才险些小产,今日便可下床行走,太过于硬朗了吧?”

这句话,瞬间将罗姝推上了风口浪尖。

铺上官员夫人,富家夫人,纷纷议论说:“这鲵凤国丞相夫人的身子照我看,也不像有孕?”

“胡说八道什么呢?丞相夫人有没有怀孕,难道丞相会不知吗?”

“难说,丞相说不定怜爱夫人,为了不让夫人行大礼,才故意编了这个幌子。”

……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让罗姝头晕,八卦,就真的那么好吗?

“玉夫人,你为何不反驳呢?是不是本郡主说中了你的痛穴?”

冰雪渐露得意之态,贱人,让你陷害本郡主,让你抢了本郡主的夫君,今日,你就在此身败名裂吧!

“郡主,我身子不舒服,先告退了,老丈,我们走吧!”

她不想惹事生非,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一次轰动,都会引起冰皇注意。

在没得到暗报之前,她还是忍着吧!

罗姝低首,和交代好伙计的掌柜一同离开。

冰雪还没到达目的,怎会放罗姝离开,如昨日一般拦下罗姝,趾高气昂的说:

“你不反驳,就说明你是假孕,昨日本郡主没有伤你,你诬陷本郡主,给本郡主道歉!”

神经病,老娘给你脸,你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打你脸。

“郡主,我不反驳你,是因为子恒昨日因我差点小产,而心存愧疚,一夜未眠,我挂念子恒,想要早早回去,让他安心。”

罗姝柔弱地抬起头,以弱者的形象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展现,吓得几位夫人改变了想法。

这鲵凤国丞相夫人被雪玉郡主折腾的不轻啊!

眼见各位夫人眼神偏向罗姝,冰雪赶忙问:“那你为何不在家中休息,还出门玩耍?依本郡主看,你就是在装有孕!故意陷害本郡主。”

看来还不笨嘛!可惜,谁告诉你孕妇一定要休养?

她柔声反击道:

“郡主,我是姝家的女儿,姝家无论是鲵凤国还是天下,都可被称之医仙世家,我能否出门,我自会定夺,何况子恒为我伤神,我自然要以物报情。”

“你别装柔弱,昨天你见我不跪时的腔调呢?”

“郡主,分明是你步步紧逼,我哪敢欺负你,我只是腹中有孩子,加之我体弱,在鲵凤国时,子恒就曾求圣上免我行跪拜之礼,难不成郡主比鲵凤国圣上的身份还大?”

此话一出,冰雪静了,夫人们又偏了,分为两列:

一列支持罗姝,觉得冰雪太过于欺人太甚。

一列支持冰雪,觉得此处是冰月国,玉夫人未免太不知礼仪了!

忽然,一位高贵妇人开口:“这里是冰月国,冰月国有冰月国的规矩,你虽是远客,但也要遵守冰月国的规矩!”

罗姝手指轻交,对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感到烦闷。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因为她们的参与,变得越发麻烦了。

“那位夫人是谁?”她悄声问掌柜,掌柜看去,立即讲道:

“那是郁文一品夫人,小将军的内人。”

章节目录 第46章 掷出鱼钩 “嗯?小将军?那位故事主人公?”

掌柜点头解释道:

“是,她就是那大将军的独子,郁令将军之妻。”

“老丈,你早时说那将军归隐山林了,此刻的小将军,是何意?”罗姝糊涂了,这有点乱啊!

“小将军是自己回南城的,由于在山上修得一身好武艺,一回南城,就中了武状元,成为一名不大不小的将军。”

“如此看来,那位将军对鲵凤国是忠心耿耿,自己隐居山林,也不忘鲵凤国。”

那策反起来还比较麻烦!

“不,夫人误会了,那将军虽归隐山林,但头上依旧有头衔,只是手上不再有兵权,还有一件较为赫人的事,那娇娘的身体还在,在那冰窖之中。”

以冰封卿身,望以命换卿归!

罗姝一想,不由轻叹,逆天改命之法,独御国皇家会。

不过连权都夺了,留在冰月国有何益处?

除了叛国,那位将军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郁文一品夫人见罗姝不理会她,和掌柜展开了若无旁人的交谈,不由怒道:

“丞相夫人可懂什么是礼?”

“自然懂,我未忽视夫人,只是与掌柜聊聊夫人婆婆之事,听闻御国曾有人将太上皇起死回生,活了七七四十九天,不知是否有此奇法?”

七七四十九天,那是因为自己娘亲把握了朝堂,自己那位舅舅无法,才动用了逆天之法,把死了五日的皇外公叫醒了。

但娘亲本就不想抢他的皇位,多此一举,害得自己短命,唉,皇权害人啊!

如罗姝所料,郁文一品夫人听闻,浑身气势都弱了,泪光颤颤道:

“玉夫人所言非虚?”

婆婆,能活了?

相公与公公终于能安心了!

留了一个畔子,罗姝不确定的摆头回答:“是否属实,我不能确定,因我是听丞相所言,丞相读过万卷书,应该属实。”

“让开!我要回府!”郁文一品夫人听了,是玉子恒所言,信任度加了不少。

瞬间丢掉仪态,匆匆跑向铺外马车上,高喊:

“回府,快!”

马车飞奔,罗姝眼里飘过一丝上钩了的目光,按下心中起伏,快步向外走。

“丞相夫人,你还没有回答本郡主。”

随即收到一句讽刺:“蠢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郡主,你还是小心卧榻之处,他人鼾睡。”

刚听时,觉得是玉夫人说错了,可细听,夫人们明白了,一时全身冰冷,玉夫人这是在嘲讽郡主即将被换。

明白过来的冰雪更是气的跺脚。都是她,让父王对自己失望至极,选了那个比她身份低的贱丫头!

走到街边,罗姝才想起自己没有带侍女,或是马车,脸色微醺,吐气问:

“老丈,可否借用贵店马车一用?”

要真是自己人,那她算是将公主府的面子丢了。

“马车早时让伙计带走,还未归铺,不如小老儿让伙计替夫人租一部马车?”掌柜出主意说,眼中饱含笑意。

这姝寒咄咄逼人的模样,简直和长公主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少了一丝长公主的强势。

但姝寒郡主才十一,能这样,已是不易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跃河一吻 正为难,一辆檀木所制,金铃镶边的马车停在她面前。

车内伸出白皙的手,紧接着熟悉而微凉的声音响起:

“寒儿,上来。”

“是玉丞相!”

一闻声线,所有人都聚视马车,有人惊呼,有人上前求教,有人呆滞在原地不动,还有人轻声调侃:

“玉丞相一来,真是万人空巷,全都聚集到丞相此处了。”

“寒儿说笑,快上来。”罗姝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递上自己的手,借助玉子恒的力,在千人瞩目下跃上了马车。

“现在才已时,你不多多休息?”

玉子恒不做声,吩咐车夫说:“将夫人欠下的账结了。”

“是。”

“你怎么不听我说话?”自己关心他,他居然不领情,哼!

别扭的扭到一边,撩起帘布生闷气。

所有人看着,罗姝扭着,玉子恒不动,直到马夫上车,叫罗姝合上帘布,防止着凉。

但罗姝才不听他的,此时若屈服,她还如何偷得玉子恒的心?

听出了罗姝所想,玉子恒严厉道:

“再闹,就下马车!”

没想到罗姝不吃这一套,直接跳下了马车,拉开车夫夺过马鞭。

刁蛮一甩,马和马车便失控般的跑出去,惹得在场人惊呼!

玉子恒镇静地翻身,手一伸,拉住罗姝的衣服将她带上。

被拉上马车,她的脸瞬间惨白,捂住腹部开始大吐特吐,嘴里大骂:

“玉子恒,你混蛋!你王八蛋!”

“吁……”

在场文豪无一不震惊,玉夫人对玉丞相毫无半点夫妇和睦。

反倒直呼丈夫其名,让他在外人面前展露惧内的性子。

“姝寒!拉住缰绳!”

眼看马越过护城河,车厢向下掉,罗姝连忙照玉子恒的意思办,用力拉住缰绳。

二人腾空而起,玉子恒抓住时机,抽出罗姝发间簪子,割断连接车厢的绳子,架马越了过去。

殊不知乌发飘飘,回眸一笑,媚了多少人的眼,迷了多少人的心。

“姝寒,你想要暗报吗?”

架马飞奔途中,玉子恒突然问道,罗姝抬头一看,却被堵住了嘴唇,两人忘我的对视十秒。

罗姝先黑了脸,甩了玉子恒一耳光,并一脚踹他下了马,自己单骑骏马重返马车落水处。

一声不吭地跳入河中,就着冰冷刺骨的寒水,寻找那几支盒子。

特别是那三支,那是她策反那位将军唯一的线索,不能丢,她要寻回来!

“玉夫人,来人啊!有人下去救人吗?”

贵夫人慌张一喊,几个儿郎利索地下了水。

水下,罗姝抱起一堆盒子,听见滑水声,她回头看去。

三个拿着刀与弓的白面书生正向她步步逼近,今日未带针,只能硬战了。

她瞄了一眼四周,瞅见一条水蛭游过,想到自己满身的毒血,取出玉簪划破手指,吸引水蛭过来。

或许是她的血过于香,水蛭由初时的一只,变成了无数只,每一只一尝到她的血,就成为她的血养虫。

她的血在水部飘荡,三个白面书生游入血围,水蛭们渐渐脱离她,冲向三个白面书生。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两人纷争 趁此机会,她向上潜去,扔上一大堆盒子,在其他夫人的帮助下,上了岸。

“玉子恒,过来!”罗姝躺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目光正好瞟见听热闹的玉大丞相,忍不住吼了一句。

玉子恒脚步动了,在他的一群崇拜者面前,“屈服”于罗姝的淫威,乖乖地站在罗姝身后,为她披上了披风。

“给你!”

虽然有了披风,但罗姝仍旧冷,把玉簪交给玉子恒,她赶紧用地上的雪擦拭手臂。

围观者看罗姝将袖子叠起的高度渐渐加高,忍不住想提醒,玉子恒耳朵动了动,眉头皱起,低身运内力替她烘干湿衣。

“喂!你的眼疾是不能动用内力……”

“能让你不再受寒,用了,也无妨。”

突如其来的温情让罗姝寂然,任由温热顺着她的筋脉温暖她的身体,烘干她的衣物。

完时,玉子恒眼底发红,罗姝埋进他的怀里,暗骂:“你是傻子吗?玉丞相!我是姝寒,你的敌人,救了我,对你,有何益?”

“姝寒,玉丞相……”

远不及你的一句先生让我动心,玉子恒低声默念,揽住罗姝慢慢向来时方向走去。

此事后,无人再疑二人之间的感情,也无人再议玉夫人肚里的孩子是真是假。

因你若有一疼你入骨之人,即使是假,又何妨?

二人回府后,直接去了书房,罗姝挑起玉簪,抬手想要插入玉子恒束发中:

“玉簪赠玉人,玉子恒,这玉簪是我赠与你的礼物,你头上的玉簪已带了两月,换了吧!”

“不换。”玉子恒淡淡拒绝,转身向书案走去,罗姝眉头一蹙,抓住一旁的遇一问:“你家主子那玉簪是不是故人所赠?”

为何一个洁癖王,会连戴两月相同的玉簪而不换呢?

遇一摇头,他心底也有疑,回答道:“不知,不过主子这簪子在我遇见主子之前,主子就戴上了,至现在已有六年之久。”

“六年,难道是哪个小情人送的?”

六年前,这玉丞相还未成名,在外游历,碰见那个小姑娘,一见钟情也是有可能的。

“嘿嘿……”罗姝一想到这里,一脸猥琐,不由自主地瞄向一本正经的玉子恒。

假正经,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郡主,你的眼睛还想要吗?”

冷冽刺骨之言,刺得罗姝全身发凉,“何意?”

“裕一习得换目之术,你的眼睛若不想要,本相可取。”

罗姝震怒:“玉子恒,你居然想要我的角膜!”

“角膜是何物?”遇一在一旁听,闻见生僻词,好学问道。

那是她告诉于神医,于神医才有机会专研的。

不过她才不要告诉他!

赌气似的别开头,她语气不好的解释:

“不知道,不过玉子恒,我可以告诉你,没有角膜,你的眼睛依旧看不见,还有,你的眼睛是眼疾,又不是瞎了,换个屁角膜!”

遇一小惊罗姝懂如此之多,随后面带喜色淡语:

“主子,说不定郡主能救你。”

“哼,救他?本郡主还不如救条狗,好歹本郡主心底能舒服点。”

她冷漠转身,一张小口毒话尽冒,伴随着一些怒火,只是看了他几眼,就想要她的眼睛,可恶!

“本相在你眼中,的确比不上一条狗,你的眼光和你母亲一样。”

毛毫轻扯,滑下一条长长的黑线,将书写人心中的波荡起伏,全显现在了纸上。

章节目录 第49章 谁动了心? 扔下散开的毛毫,玉子恒起身要走,一人拦住他质问:

“我的娘亲如何和我一样?她是有对不起你吗?”

“不,只是你们母女所说,相差无二。”冷淡地推开罗姝,玉子恒直走向前,出了书房,拐弯不见了身影。

“哼!怪脾气,遇一,你把簪子送过去,本郡主不伺候了!”罗姝丢下簪子,捧上三个木盒去梳妆台,取出寓意最差的步摇,束起头发。

遇一叹气,也出去了,玉子恒在转角处等着他,遇一不由问道:“主子,你何意?”

“罗姝妄图得到本相的心,以此窃取暗报,本相只是在陪她玩,你回去看看,那消失不见的暗骑是否会回来和她接头。”

吩咐完,玉子恒目光黯淡,背着手离开了,遇一再次叹道:“我看主子,不用偷,你的心,也在郡主身上!”

希望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心又丢了人。

另一边,罗姝正在看那张字条,上面写着:

鸣凤山,死因有异。

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人轻轻一拍,她回头一瞥,轻笑道:

“精一,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郡主今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想让精一漠视,都难。”

那惊鸿一瞥,星辰聚落,美得让人心碎,他怎能忘?

“精一能说这甜言蜜语,真是稀奇,哈哈!”罗姝指着两颊通红的精一调侃。

手上举起木盒其中之一,朝精一招手,示意她有话说。

精一附耳倾听:“用这枚簪子,去鸣凤山找一位将军,告诉他,你有让他夫人起死回生之法,但需要他答应你一事。”

“何事?”精一问。

罗姝摇头,凤眼轻挑道:“待那位将军同意再谈。”

她怕对方泄露有人潜入,“对了,如果谈不妥,杀了那将军,我会求母亲复活他夫人,让他与他夫人生不能同床,死也不能同穴!”

“郡主这一招真狠。”精一小声道,不过不狠,又如何镇黑骑呢?

“多谢夸奖,你快去办吧!尽快带消息回来。”

她不希望世人赞叹她的善,她只希望世人如敬仰母亲一般敬仰她,畏惧她,那样,她才会有成就感。

“是,属下告退,郡主万事小心。”精一突然正经,罗姝生疑,瞟向精一,精一眼神倾斜,示意房门。

有一人影折射进屋内,她挥挥手,让精一退下。

自己带着步摇接近房门,看准时机猛地一拉,一人扑倒在地。

她冷眼静看,等那人抬头,遇一利索翻起,单脚跪地道:“郡主,求你,救我家主子。”

“你听见了?”

“是,属下听见了,若郡主希望属下保密,请救主子。”遇一斗胆威胁罗姝,罗姝嗤笑,不屑一顾地转身说:

“你救了他,你依旧是个奴仆,何不取而代之,成为人上人呢?”

“遇一的命,是主子的命,何况郡主所谈之事一定要保密。”

“呵,你倒是忠心。”

发上步摇轻摆,叮铃叮铃的声音回旋在屋内,罗姝扶起遇一,递给他一瓶药:

“这是命丸,御国皇室独有,一年只产五颗,能生白骨,凝血肉,治百病,我送你一颗,你替我保密。”

“那主子的眼疾?”这药能治吗?

“你想救,就拿去给他,我是不会再浪费一片好心!”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不请自来 “砰!”

房门一拍,合上了,遇一扯开木塞,看向瓶里那颗黑漆漆的药丸,犹豫一秒钟,匆匆跑去前厅。

向玉子恒奉上了药丸,玉子恒倒出药丸,放在手心轻闻,眉头皱成三字,表情凝重道:“命丸?”

“是,夫人给的。”遇一低着头,没看见玉子恒双手成拳,面带满足的笑意。

“玉夫人真是不凡,连命丸都拥有。”

一老者开口,自驿馆正门进入,站在大厅上朝玉子恒行礼:

“玉丞相,老夫郁伯仁前来叨扰,望玉丞相勿要介意。”

“郁老将军,久仰大名,你能光临寒舍,是子恒的荣幸。”

郁伯仁,冰月国首位突围御国毒阵的名将。

传闻他有一妻,已亡许久,此次应是来问御国之法。

他伸手请郁伯仁坐到木椅上,淡声吩咐遇一:

“去请夫人。”

“嗯?夫人?”

又关夫人何事?近日主子吩咐,他怎么越发不明白了?

“玉丞相果然是神算子,老夫此次而来的目的一猜即中!”郁伯仁大笑。

这玉丞相不骄不躁,又才智过人,怪不得鲵凤国能从一开始的小国,扩大到现在能与冰月国据理力争的二等国。

看完两人交流,遇一匆匆去请了罗姝。

得到消息的罗姝点头,果然来了。

取出红纸含在唇上,待朱唇染颜,她抿嘴一笑,转身套上一袭红衣,莲步轻移朝大厅走去。

一步一叮铃,一步一花焉,

池中鱼儿沉,阳遮半边脸。

遇一脸上晕红,初见郡主,因与御国长公主相似,未曾惊讶。

可一抹红妆,这姝寒郡主居然有百花之貌,美得艳中带着清丽,清丽中含着媚,与一丝青涩,天地间,属天女才能形容眼前之人。

踏进大厅,罗姝先扫了一眼厅上之人,主位是玉子恒,右侧第一位是一位老者,第二位是一名年轻男子,正傻愣愣的盯着她。

高傲的别过头,罗姝走向玉子恒,探手到衣袖下方。

离玉子恒还有一尺时,罗姝敲了敲他的胸部,闷声问:“命丸呢?”

“还未服用。”扬手一摊,一枚黑色药丸立在左手,罗姝抿嘴不悦,“命丸取出需在一个时辰内服下,如不服用,需放回玉瓶保存。”

“你给遇一的。”玉子恒淡定地把药放回玉瓶,扔给遇一。

遇一捧着玉瓶感动不已,主子不肯吃,原来是念着他,真感动!

命丸的原主人罗姝,看见这一来一往,心在滴血。

掐住玉子恒的脖子咬牙切齿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命丸多难得!”

即使命在罗姝手上,玉子恒依旧脸色不变,轻言回复:

“嗯,但那不是你赠与我的。”

“我!”罗姝脱口,刚想说就是给你的,但恍然领悟,他炸她,让她承认她想救他。

死傲娇,有本事别吃,等你眼睛真的瞎时,看你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思路一转,罗姝露出没良心的笑,缓缓讲道:

“我只是怕你浪费我的命丸,别多想。”

“夫人……”遇一眼看二人关系要近一步了,但郡主来了这一出,又黄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秘术 “遇一,别把命丸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他的病,我看不是双目有病,恐怕连脑子都要换了。”

脸上正因看穿了玉子恒而高兴着,脚下一斜,头上步摇轻响。

座位上的老者眼睛一眯,问道:

“敢问夫人头上所佩戴的,可是情劫?”

“是,老人家有见过?”

再次晃了晃步摇,叮儿铃铛的响声不断作响。

罗姝目中含策,自己这一身红衣,可是根据盒里的字打扮的,如同一位出嫁的新嫁娘。

那枉死的夫人得到过步摇,自然也见过盒子里面的字,所以这身装扮,她完全就是冲着这位老将军来的。

老者因金属碰撞声而花了眼,罗姝淡笑,瞳孔一明,老者眼前景象顷刻间变了一副样。

仿佛回到成亲那晚,娇娘戴着情劫,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说:“将军,你就是娇娘的劫。”

那一晚,娇娘步摇未取,一直佩戴着,响了整整一宿,让他记忆深刻。

听闻情劫声,恍见娇娘来,娇娘,我终究负了你。

老者两眼含泪,向玉子恒请求:“请玉丞相挥退左右,老夫有私事想与夫人谈。”

“都退下,遇一,你也退下。”玉子恒一副事情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嘴角轻弯,抬手摩挲下巴,三支步摇,一个女子,换一场机密,不错,不错。

“玉丞相,你昏了头吧?我的消息,可不会和你分享,你随着遇一一同请吧!”

罗姝不留情的一推,将玉子恒赶出大厅,几个婢女路过,眼中悲愤交交加。

她们的梦中情人,怎么被玉夫人这样对待,好心疼,又好想上去护住玉丞相!

“我用一条鲵凤国的消息换,如何?”

“不,鲵凤国的消息对于我,乃至御国,都没有最大的益处,而冰月国不一样,得到它的消息,意味着冰月国将在不久,彻底成为御国边城,你可懂?”

撅起嘴,罗姝大力合上了门,将玉子恒拒之门外。

玉子恒抬了抬手,想敲门与罗姝再谈谈,可刚抬起,又放下。

算了,一时的消息抵不上毁灭对方根基的消息,忍忍吧!

“主子,这命丸?”遇一希望玉子恒说吃,但玉子恒推开玉瓶,说:“遇一,本相说过不服用。”

“主子,你现在在干嘛?”和郡主怄气?你们是什么关系?呕哪点气?

他的主子变了,遇一欲哭无泪,玉子恒拍拍他的肩,沉重道:

“有些事,你不懂,遇一,收好这枚药,以后会有用到它的那一天。”

送玉子恒离开,遇一看着玉瓶无语。

主子,你的借口真烂,拉不下脸,直说,说的那么伤感,让他心凉凉的。

这边还没有散冷,厅内的罗姝又不开心了:“遇一,别待在门外,你家主子不识货,和我可没关系,刚才的事,你最好装作不知道,否则冒着危险,我也会让你闭嘴!”

“唉!”他这是得罪谁了?遇一垂头丧气的隐身,不再有气息泄露在外。

静心感受外面已安静,罗姝坐上主位,向郁伯仁抬手说:“老将军有事直说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策反老将军 “玉夫人,请听老夫慢慢道来,老夫家中有一妻,已沉睡二十年了,老夫想来请教,御国的隐术能否救活我夫人?”

老将军说得急切,双目间渐渐蓄泪,二十多年了,娇娘!

“你为何想要救一位已死二十多年的人呢?”罗姝不解,实则想要多了解一些,毕竟多一点线索,就多一丝策反的希望。

小将军郁文头脑清醒,闻见罗姝所问不对劲,提前言道:

“玉夫人,当年之事,我与父亲已不愿再提,若玉夫人不知御国隐术是否有效,我们就先告辞了。”

“哈哈,小将军,我只是好奇,不过御国隐术在四国可是一大谜,小将军问我是否有效,我只能告诉小将军,告不告诉你是我的自由,小将军若想问,语气最好和善一些,否则你现在就可出门右拐,我绝不阻拦。”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没看懂形势吧?

今日你可以走,待到精一联络你们时,你们还得屈服,否则,我说不救,谁敢动?

“玉夫人,勿要激动,文儿,闭嘴!”郁伯仁是念妻心切,对儿子训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在乎:

“你娘待你不薄,你怎能弃救她之法于不顾,只图自己一时冲动,不想想你那躺在冰室二十一年的娘亲,你还有身为人子之孝吗?”

二十一年,时间不对,死因有异的原因说不定就在这一年。

罗姝想着,对一旁警视她的郁文皱眉,他可不能坏了她的事:

“嘘,我不喜欢吵闹声,老将军,麻烦将犬子请出去,关于你夫人的复生,我有几点要和你谈。”

“好,文儿,出去!”郁伯仁点头答应,开始往外轰郁文,郁文有些急父亲糊涂了,劝了劝,但郁伯仁不听,郁文只能气急败坏的出去了。

目睹了这一幕,罗姝走下主位,围绕着郁伯仁言明身份:

“我是御国郡主,我可以救你的夫人,但谨记,接下来的事,你必须要保密,否则我会让你灰飞烟灭,而你妻子将独留世间,我需要冰月国的防御图,你愿意和我交易吗?”

“你,你是罗姝!”御国郡主只有一位,那就是淑媛长公主之女,罗姝!

郁伯仁手指微微颤抖,内心焦躁不安,因为他是将士,不能因儿女私情而断送冰月国龙脉,可娇娘……

忠君之臣是皇帝之幸,但对于她来说,就是坏:“老将军,你可听说一个故事,一位忠心耿耿的将士为守住机密,在外十年未归家,然后他的妻子改嫁,你觉得,这怨谁?”

“怨那挑起争端者。”郁伯仁含恨回答。

看郁伯仁上钩,罗姝向主位上走了两步,继续说:“那,当年之事,谁对谁错?”

“君王的错,他们的贪,让我们家破人亡。”

当年是难得的盛世,可君王见御国国泰民安,青山绿水,适合居住,就发动两国之战,死了不少人,才攻下两座城池。

乃至最后,城池没有守住,又死了三千将士,想来良久,他们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章 前因后果 “是啊!他们的贪,为什么让我们担责?老将军,有些事,本就是冰月国欠你的,你流落山林,空有一个虚头衔,有何用?你的夫人能活过来?还是冰月国皇室对你面带尊重?将军,值吗?”

沉默许久,郁伯仁才缓缓言道:

“为国捐躯是将士的本分,没有什么值不值。”

“但,你的夫人是将士吗?她死得应该吗?”罗姝不断蛊惑道,“将军,你的妻子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那多出来的一年,还有外人不知的一年。”

“我!”郁伯仁沉默了,娇娘死的原因……

忽然,郁伯仁悲绝一笑,苦言:“原本以为忘了,没想到还是记得,郡主,你知道帝霸臣妻,臣不仅不敢言,还要哄骗自己妻吗?”

“你的意思是……”罗姝瞳孔一扩,难以置信的问:“难不成冰皇占了娇娘?”

“是,但不是皇帝,而是二王爷,那位好色成性的二王爷。”

提起当年之事,郁伯仁捂住双眼,掩盖自己的悲痛欲绝与一腔怒火:“当年娇娘带文儿出门游玩,被那人看中,抢回王府欺凌。

随后二王爷变本加厉,日日进出郁府,威胁娇娘不能对外说此事,否则就在我头上扣上一个谋反通敌的罪名和杀了文儿,娇娘哭求,为了我和文儿,夜夜受他凌辱。

直到我回南城前一年,娇娘怀了二王爷的孩子,二王爷不让娇娘生,怕连累他,活活将娇娘打成重伤,娇娘小产而亡,是文儿,是文儿告诉了我一切,我向皇上求一个公道,但皇上为了保全二王爷,撤了我的兵权,让我流落山野。”

整个前因后果讲完,郁伯仁已泣不成声,有哭娇娘,也有哭自己。

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捶在木桌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印子,让他人体会此人的愤怒,与无奈。

“老将军,你的无奈,我懂,你想报仇,也想让娇娘复生,何不答应我的交易,既报了娇娘的仇,又能反抗冰月国对你的不公,而且你帮了我,我能让你成为御国的大将军,我能让你受到应有的尊敬,答应我的交易,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罗姝抓住时机,加大对郁伯仁的策反。

果然,就着怒火,郁伯仁已经失去理智,答应了罗姝。

罗姝满意的点头,告诉他:“今夜会有人去取防御图,你准备好,对了,这是温玉。”

鼓捣一下衣袖,她取出块玉佩,放在郁伯仁手中,温柔嘱咐:

“将它放在娇娘胸口,替娇娘暖体,接下来,娇娘是否能复生,要看我们合作的如何,懂吗?”

郁伯仁点点头,收好温玉,感激涕零地低身向罗姝行大礼,罗姝连忙扶住他说:

“我们是一家人,无需如此,赶快回去替娇娘暖体吧!二十多年了,恐怕需暖半年之久,能多争取一个时辰,也多一分希望,去吧!”

“谢郡主!老夫告退!”郁伯仁改了称呼,听在罗姝耳里,煞是好听。

这是一位良将,当年能与娘亲所养的毒虫共待十年,还能突围,想到毁灭毒虫之法,定不是简单人。

冰月国皇帝,你不惜才,本郡主,就替你收了这将才!

章节目录 第54章 婢女献果 “回去吧!谨记,小心为上。”

“是。”

郁伯仁拉开厅门,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存在,对郁文说:

“文儿,爹白白浪费了几十年,我放弃你娘亲,如何?”

“爹,你疯了!”郁文难以置信地吼道,爹爹为了娘亲终生未娶,现在,是听了什么妖言,动摇了?

“我是疯了!哈哈哈!”郁伯仁仰天长笑,眼角因大笑,闪出泪花,他悄声对郁文说:“文儿,你在替谁做事?你娘亲当年死的冤吗?”

郁文振了,看向疯癫大笑的父亲,心底暗藏的杀意涌上眼底,泄愤一般的敲打柱子。

他为了娘,再次进入朝堂,发现罪人未死,依旧作恶多端,皇帝依旧维护他,他恨自己无能,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上去捅他一刀!

“啊!”

伴随一声仰天大吼,玉子恒捧着书路过厅前,看似恰好,实则故意,挤在罗姝身边说:“郡主,连郁家父子都能弄崩溃,好手段!”

“呵呵,玉丞相,你想说我心机深就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还拿本书当掩护,你能看见吗?”

一阵冷嘲后,罗姝冷面走开,悠哉悠哉的去后院玩。

“主子,你太暴露了……”

遇一无语,丞相不开窍,犹如傻子追女,可遇不可求。

“遇一,闭嘴!”玉子恒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站在中心,遇一望了望两人相反的去向,无奈叹气:“什么状况……”

“夫人!”侍女追上罗姝,手里捧着新鲜的果子,讨好道:“这是我从山上新鲜摘的,夫人请品尝。”

罗姝犹豫一秒,赏脸咬了一口,嘴一瞬间感受不到知觉,好涩,有些像一种流儿果。

警惕一扔,甩回了果盘上,凝眉道:“我不吃这种不知名的果子,看在你有心的份上,赐你一个脸面,吃了一小口,退下吧!”

侍女低眉,目中含惧,郡主吩咐,自己如果没办好,下场会很惨的。

猛然低身一跪,眼里带着祈求道:

“夫人,这果子乃是奴婢清晨早起,趁露水未散之时亲手摘的,望夫人怜奴婢苦心一片,再吃上几口。”

“放肆,本夫人已给你面子,吃了一口,难不成你还要逼我吃完不可?”

罗姝深觉不妙,大怒中打翻了果盘,捂住口鼻厉声训斥跪地侍女。

是流儿果,刚才只是像,现在她确定了,普通果子,这个侍女绝不会逼她吃。

除了这果子有他用,有人想利用这果子害她莫须有的孩子。

跪地侍女见罗姝怒了,立即辩解:“夫人,奴婢是听闻此果对有孕之人有好处,才想请夫人多吃,奴婢此举绝无他意,望夫人明查。”

“哼,有无好处,本夫人不知,要丞相试过才知,你,敢不敢与我去见丞相?”

侍女一闻要见玉子恒,全身上下都慌了,浑身颤抖道:

“夫人,夫人若不吃,奴婢也不强求,但请夫人不要误会,奴婢绝无害夫人之心。”

捂住腹部的罗姝摇头,捡起地上的果子向书房跑去,侍女一见,连忙跟上。

一路大喊:“夫人,夫人慢点!”想以此引起其他婢女注意,拦下罗姝。

章节目录 第55章 暴怒 一群仆人上前拦住罗姝,罗姝奋力推开其中一人。

其他人又再次围上,别无他法,她现在只是柔弱妇人,不能动武。

急中生智,随手抽下头上的步摇,抵在脖子上威胁他人:“你们不让我走,我就死给你们看,滚!滚开!”

“夫人疯了,夫人疯了。”

跟来的婢女又开始生事,罗姝恼怒,到底是谁派来的傻子!

“闭嘴!”

吵死了,揉了揉被震的耳朵,一股天然的皇家之气外露,让人心生恐惧,皆跪在地上不动。

阳光大照,红袖染面,罗姝遮住了阳光,捏住侍女的嘴巴威胁:

“老娘告诉你们,我最讨厌别人吵吵闹闹,再有下次,老娘割了你们的舌头与喉咙!听见没有?”

“是!”奴仆们齐声回答,罗姝挥了挥手,揉眉道:“退下吧!”

侍女趁罗姝不注意,混在人群中逃离,罗姝瞧见了,也当作未见。

受人指使,不抓到幕后主使,抓一个小喽啰,对她来说,无用。

“有没有玉子恒的暗卫在?”手上无人的感觉真不好,麻烦。

暗卫蹦出,低头忧虑该叫郡主还是夫人,随后直接叫:“郡主夫人,有何吩咐?”

郡主夫人?什么鬼,这群暗卫和遇一是一个智商吗?

罗姝青筋暴起,握紧拳头讲道:

“第一,老娘不是你家丞相的夫人,你只可以叫我郡主,第二,去帮我跟上那个小丫头,看看她去见谁要做什么?”

“可,郡主,若你不是丞相夫人,鲵凤国暗卫不能听你调遣。”

暗卫奸笑道,遇首领早就下过命令了,无论郡主如何说,都按这个指使回答。

自己好像上了一条贼船,罗姝恍悟。

看暗卫一脸奸笑,不由露出一丝寒入骨髓的冷笑:

“小暗暗,你知道御国有一惩罚,杀人剔骨,就是在你还未死之时,让你成为人肉水袋,里面不装水,只装你那热乎乎的血。”

暗卫听后,先是一颤,然后强撑笑意回答:

“是,听说过,但丞相府的惩罚更是生不如死。”

比起死在丞相府,他更倾向于死在御国惩罚上,好歹也是个有名之士。

既然软硬不吃,那我服输:“行,我是丞相夫人,好了,快滚!”

变态养变态人,暗卫也是人精,处处给自己下畔子,唉,狼窝啊!

“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我怎么觉得一近丞相府比宫门还可怕……”

抛了抛手上的果子,她慢悠悠地去往书房。

书房前,有朗朗读书声传出,罗姝偷偷润开纸窗一角,窥视其中,玉子恒在与一人谈事,遇一坐在书桌前读书。

好方法,有人进去大可说是遇一替他念书,而他看不见。

翻了身,跃上屋顶,她随意招了一个地方端坐。

端详手中神秘的果子,像流儿果,可流儿果没有条纹啊?

风微动,她分了心,随手捻起几颗石子丢向鲵凤国暗卫所在处。

一扔出去,附近传来不大不小的叫疼声,罗姝躺上房顶,静待里面谈完,暗卫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罗姝,就怕坏事。

章节目录 第56章 媚果 “你们不必紧张,本郡主是有求于丞相,而不是探听情报。”

要是探听情报,这群暗卫早就被她放倒了,还需等到他们发现?

“夫人误会了,属下是想问问夫人需不需要喝热茶?”

副首领端着一盘瓜子和茶壶出现在屋顶,罗姝瞟了一眼他讨好的神色,不解问道:

“你们为何叫我夫人,我与你家丞相是相互利用,叫夫人,恐怕不妥吧?”

副首领嬉笑,慢慢回答:“夫人不知,这是遇首领下令,让我们集体称你为夫人,也要你承认,否则不给夫人办事。”

最重要,他们许久没见过主子对女子动心了,连个母的都没见主子起过波澜……

要不是姝寒郡主出现,他们都要怀疑主子是不是有怪癖,有龙阳之好。

“原来如此。”罗姝用果子敲打下巴,感受到疼痛。

低头看去是果子上出现了花花绿绿的小斑,扣下一点点,抹在手背,单手轻扇。

一股风伴随一道香甜可口的气味,入了她的呼吸,她顿时脸色大变,快速将果子包裹,放在旁边。

大口吸了几口空气,脸色通红道:“去帮我准备冰水。”

“郡主,你无事吧?”

这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难道那个果子……副首领眼睛亮了,抱上罗姝,抓紧时间向下跃去。

一脚踹开了门,闯进去对玉子恒禀报:

“主子,夫人好像碰了不该碰的。”

“嗯?”玉子恒急忙探上罗姝手腕,却被罗姝拒绝,挣扎着要下去。

她搞清楚了,那是媚果,不是流儿果。

“玉,玉子恒,快准备冰水,或者用,内力给我解毒。”她气喘吁吁的靠在玉子恒身上求救。

体内一股又一股的迷香向上扬,玉子恒吸入后,连忙屏气吩咐:

“所有人出去,离屋一尺远。”

“是。”

房里多余的三人离开,罗姝被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媚眼如丝的罗姝发怔,推了推玉子恒,嚷道:

“玉子恒,你敢占老娘便宜,老娘剁了你的根!”

“就你这小身板,男人是不会有兴趣的。”玉子恒伸手与罗姝手指十指相合,热热的温度顺着经络上滑,罗姝刹那间如获新生。

眼睛张张合合,小嘴发出诱人的呻呤。

“小丫头,闭嘴!”玉子恒不适道。

她恢复点点神智,眯眼见玉子恒通红的侧脸,嘲笑他说:

“玉丞相洁身自好,自然不懂男女情爱,闺房之乐。”

“郡主如此懂,那本相不救了,你自生自灭吧!”

筋脉中的热度下降,罗姝两眼睁大,大脑渐渐被欲望冲昏,一口咬上玉丞相的唇,轻重相宜,还带有一股媚甜。

就在玉子恒想要将她丢开,弃她而去时,罗姝潜意识的喊道:

“先生,救我!救我,先生……”

“……劫,终究躲不掉了。”玉子恒低声一念,压下罗姝。

床帘一遮,罗姝神智糊涂,玉子恒却异常清醒,重重的回应罗姝,趁她迷糊之际,再次度去内力。

过了一会儿,罗姝意识清醒了,呆呆的望向床顶,暗自庆幸道:幸好,幸好玉子恒是个正人君子,用内力解毒,否则今日完了。

“你,还好吧?”

“无事,你无事吧?”玉子恒神情自若,如无事人一般。

“我没关系,就是,那个……”罗姝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抠弄脸颊,不停傻笑,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章 御国内患 “你休息一会儿,戌时还要去参加晚宴,我先出去了。”

玉子恒拉过被抢去的衣物,静静地套上,然后下床去开房门。

虽然他面上如无事人,但罗姝还是发现了他步伐淡定之中,有一丝慌乱。

“哦,好。”

翻身抱住被子,罗姝红红的小脸热得仿佛能炖鸡蛋。

她辗转反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差一点点就……唔!哎呀!

磕磕碰碰中,玉子恒迟迟开不了门,罗姝听见声响,慌忙起身穿*好衣服。

跑到房门前,见玉子恒正在无力的捶打房门,罗姝走过去包住他的手:

“别伤了自己,要出去吗?”

她推开房门,一扇开了,外面站着精一和遇一,还有那位不知名的先生。

精一被罗姝身上的青紫,刺疼了眼,送还了步摇与盒子,面色未变道:

“郡主,明日我再来,你好生休息。”

“精一!”罗姝连忙叫他,但精一已走,她只能叹气:“怎么跑掉了?”

“这是玉碎?”玉子恒打开盒子,上下摸索,罗姝听见他问,就转身回答他:

“对,玉碎,珠沉,还有我发间佩戴的情劫乃是一套。”

“姝寒,你错了。”

“错了?”玉子恒点头,让罗姝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轻轻揽住她的腰,两人缓缓走进书房,玉子恒向后一打,门再次关上了。

遇一和谋士面面相看,这是什么情况?

“我何处错了?”这是卖步摇原主说的,应该是真话啊?

“这三支步摇,原不是一套,玉碎配得应该是香残,一副手镯,珠沉,配的是一对耳坠璧碎,而情劫配的是其余两劫,贪,痴,一对手镯,一副脚烤。”

“这合起来,就是玉碎香残,珠沉璧碎,情劫,贪劫,痴劫……”

说完,罗姝惊惧性地颤了颤,自己这是带了什么破东西回来?

恐惧感上升,罗姝拔下发间的步摇,递给玉子恒,披散着乌发害怕道:

“它会不会伤害我?”

“不会。”玉子恒信誓旦旦的保证,心中暗道,如果它伤人,第一个去世的,就应该是先生……

“那就好,把你的簪子给我戴戴如何?”

调皮一扯,罗姝未看清簪子是何模样,便戴在发间,笑道:“这簪子先借我,一会儿去赴宴时还你。”

红颜一飘,罗姝消失不见,玉子恒轻叹,抚了抚自己的束冠,无奈一笑。

带着玉簪子,罗姝匆匆忙忙回房间拿早晨买的其他玉簪,翻出来用小刀在上面刻了一排小字:

勿念,勿忘,勿来找我。

姝寒。

“唉,玉子恒,此事结束,我们也就分别了。”罗姝看向外面飘落的雪,目露淡笑,他不碰自己,说明他珍惜自己,终究,这位大丞相被她迷了心……

她面带胜利,取下玉簪,换了一套不知名的头饰。

随后细心收好玉簪,一同放入盒中,让婢女送还玉子恒,一人悠闲自在的看雪。

却不知长公主已收到精一通过拙燕传回的消息,大怒道:“可恶!六年了,这玉子恒还是死性不改!”

“公主,歇一歇,喝口茶吧!”俾人一眼瞟过去,脑袋一疼,郡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劝说道:“郡主会不会是被人设计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长公主生忧,前后度步道:

“妤儿自负,被设计的可能性很高,俾人,本宫命你,立即前往冰月国,跟在妤儿身边,不得再让玉子恒那个小王八蛋接近妤儿!”

一个恋童癖,有什么倾慕她女儿的权利,下次落到她手中,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是。”

俾人即刻放下茶杯,快速飞奔而去,长公主忧罗姝,可这边朝堂之上也不安稳,离不开她……

这不,罗恒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密报,严肃道:“公主,皇上情况不妙。”

章节目录 第58章 赴宴 “再等等,若不行,就辅佐龙儿继位,绝不能让沐王得到皇位,这几日寻找时机将前日收集到他屠杀夜村的证据通通放出去,还有想办法带龙儿出宫,送入公主府,他们二子,我务必要护下一个,才能对得起父皇在天之灵。”

长公主握拳向天,一股巾帼不让须眉之气由内散发,震慑屋内谋士。

几位谋士同时低首,抱拳道:“我等愿为长公主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跟了长公主,他们不后悔!

完全不知御国灾难的罗姝,上了淡妆,身着长袄裙,外披一件带帽斗篷,行走在驿馆门口。

夜深寒重,她向手心哈着一口口热气,面上不满,忍不住嘟囔道:“为什么还不出来,想冻死我吗?”

遇一骑马在外,见一个白团子在驿馆前前后徘徊,猜到是罗姝,架马过去告诉罗姝:

“夫人,丞相说了,驿馆内暂无马车,鲵凤国带来的马车已毁,夫人与丞相只能架马前往南宫。”

“丞相呢?”

驿馆里没马车?真当她是普普通通的官家小姐?

据她所知,无论哪国驿馆内,皆设有两辆马车,一辆为驿丞自己准备,另一辆是为他国使臣准备,无论何人都是不能动的。

现在告诉她没马车,她不信!

“哒哒,哒!”

“来了。”

闻见马蹄声,遇一指向罗姝背后说。

玉子恒架马停在她身边,伸手拉她上马,罗姝不愿骑马,不搭理道:

“我不要骑马,我要坐车。”

“驿馆中无车,鲵凤国带来的车今日被你毁了,只能骑马。”玉子恒冷声相告,希望罗姝能见好就收,不要继续任性。

但不愿遭罪的罗姝,任性反驳道:“不能让遇一去租一辆吗?”

“遇一不是奴才,何况本相不坐他人马车,今夜宴会若你不想去,大可留下。”

见玉子恒面容不善,罗姝不作了,拉住他的衣角小声道:“等等,我去!”

为了消息,就算是走,她也要坚持去!

一拉,罗姝上了马,玉子恒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让娇小玲珑的罗姝能藏进里面。

罗姝紧靠玉子恒的胸口,感受到一股暖意,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原来玉丞相的心跳声与毛头小子无二。”

小时候,她经常窝在父亲胸口睡午觉,父亲有次以为她睡着了,就和母亲甜蜜。

自己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整个过程,还听了父亲的心跳声,急促,无节奏……就犹如昨日重现。

“郡主还听过谁的心跳声?”

他尝试平复心跳,可罗姝不停的吐气,吸气,让他心思紊乱,难以平复。

罗姝睁大圆圆的眼睛,脸上露出小女儿般的笑容道:

“我爹爹的,还有梦中人,一位黑衣少年,他告诉我,我扑在他身上的感觉像自己多了一团肉团……”

讲到有趣处,她就忍不住往他胸口上蠕动,磨得他心软,“别乱动!”抬手轻轻压住她的头,轻叹真是一只小猫儿。

顽劣的罗姝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听话,小手上下作乱,去寻玉子恒身上的笑穴。

软乎乎的,冰冰凉凉的手心探入衣内,时不时轻轻一挠,用力一掐,逗得玉子恒欲火焚身。

阿弥陀佛……

玉子恒心中默念,强忍腹部欲火,拍拍她的头哄道:

“姝寒,你若乖乖的,回去本相就给你鲵凤国一条消息。”

身处后方的森雅,遇一一听,朝对方无奈微笑,同时开口道:

“昏君!”

两人一怔,没想到对方和自己一个想法,仰头大笑。

现在可不就一昏君吗?

日后若继承了皇位,娶了这御国郡主,怕是连鲵凤国都能当聘礼送出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宠溺 “真的?”

激动的罗姝向后一仰,钻心风钻入胸口。

但玉子恒顾不上,惊恐失色地单手一抱,接住向下仰的罗姝,恐慌道:

“姝寒,若你再胡闹,我就将你扔下去。”

“我胡闹了吗?你莫不是看错了?”

眼睛轻挑,微微笑道,丞相,你怕了,你怕我伤了,你怕我哭了,你,动心了。

“小调皮,十二岁那年,我曾游学在外,遇见过一个和你一样调皮捣蛋的丫头,她只有五岁,十分聪慧,她喜欢戏弄别人,却不时会散发善心,她有一脸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她亦心高气傲,要十里红妆才肯嫁与他人。”

“哈哈,你是,你是不是喜欢那女孩?”

随着她的调侃,她的头被压在他胸口,他突然言道:“有一种爱,叫身不由己。”

“嗯?”

靠着他的胸口,罗姝不解,有这种吗?

想着,她渐渐入睡,玉子恒收紧斗篷,防止罗姝着凉。

瞧见玉子恒的举动,谋士高声向前说:

“我可听说御国长公主府只收入赘婿,不嫁高门或皇家!”

后三句,森雅加大了音量,足以让前方的玉子恒听见,玉子恒大笑:“若为佳人,入赘又何妨?”

玉家不止他一个男丁,何惧入赘与不入赘?

谋士听了,懵了,连忙上前劝道:

“子恒,你要想清楚,伯母若知道你入赘,恐怕会带人和长公主打一场,到时两败俱伤,你帮谁?”

“幼时那人曾对本相说,她欠了我一个家,若日后我能寻到一个家,无论哪国女子,都要倾情付出。”

长鞭轻挥,玉子恒靠感觉寻找路线。

在一条条大街上奔腾而过,最终顺利到达南宫口,被守宫官兵拦下问:

“你是何人,胆敢挡宫门,你可知这是死罪?”

随后赶来的谋士上前,替玉子恒开口:“此乃鲵凤国丞相,玉丞相,受南宫冰皇相邀而来,尔等还不速开宫门放丞相入宫?”

“原来是玉丞相,皇上早已吩咐,让末将在外等候,此刻请丞相下马,随末将一同入宫。”

玉子恒抱紧怀里的罗姝,慢慢滑下马,步伐轻慢,努力不颠到怀里的玉人儿。

对身边谋士小声嘱咐:“稍后,务必保护夫人。”

“小人明白。”谋士接到命令后,退了一步,转到玉子恒背后,保持一人距离跟着他。

“鲵凤国来使玉子恒见过冰皇!”玉子恒别扭地低身,引起仰慕者的注意,他们窃窃私语:

“传闻玉子恒处处都要做到无缺,今日为何有丝丝异样?”

“对啊,玉丞相是天人,怎么可能有今日不明之态?”

“奇怪啊!奇怪!”

朝臣们都带上了不看好的目光,独高坐之上的冰皇,瞥见玉子恒斗篷中的一抹异白,猜测他怀中有人。

“丞相,请入座。”

“谢皇上。”玉子恒拍了拍罗姝后背,罗姝越加困乏,睡意绵绵的嘟哝:

“玉子恒,我好困,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嗯。”玉子恒宠溺一应,惹得他人注目。

谋士站到玉子恒身后,解下玉子恒身上的斗篷,斗篷一收,一张稚嫩而初露倾国之姿的脸出现,一脸睡意憨甜的笑意。

惊奇,仰慕的目光渐渐增多,玉子恒冷气外散,冷语道:

“斗篷给本相。”

一张斗篷轻盖,遮住罗姝小脸,玉子恒感到目光渐渐消失,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冰皇见罗姝当殿大睡,不由恼怒道:“玉丞相是不把冰月国放在眼里吗?”

殿前失仪之罪,他不相信玉子恒不知!

章节目录 第60章 罗怼怼上线 “冰皇息怒。”

玉子恒端起酒杯,面色淡淡的向冰皇请罪:

“本相之妻初到冰月国,不知何事惹怒雪玉郡主,妻险些小产,身子一直虚弱,今日本相本该在家照料妻子,但妻劝说本相,不能因儿女私情而使两国关系僵持,本相之妻如此暖心,本相又怎可丢她一人在家?所以,望冰皇恕罪。”

大臣们心中轻吁,这是请罪吗?分明就是变相的讨公道。

冰皇不怒自威,看向冰雪问:“雪玉,玉丞相所言,是否属实?”

前些日子收到大王爷上奏的折子,他认为只是父女俩闹了矛盾,雪玉这丫头也不会如此不老实,现在一看,是自己太过相信雪玉。

浑身颤抖的冰雪一入殿就怕冰皇叫她,问当日之事。

恍然听见冰皇的声音,冰雪连忙出列,额头发汗道:

“皇叔,此事不怪雪玉,雪玉怀疑玉夫人根本未怀孕,那天,那天雪玉出去买饰物,亲眼见到玉夫人跳入寒冷刺骨的水里都无事,怎么,怎么雪玉一推,玉夫人就险些小产呢?”

“哦?还有这种事?”冰皇奇怪了,这可是冰月国最冷的日子,寻常妇人一下水,怕是一尸两命了,这玉夫人居然能保下孩子,其中有疑啊!

“玉丞相,莫不是其中有误会……”

玉子恒没有应声,手指一夹,掐住罗姝腰部软肉,罗姝一声娇咛打断了冰皇所问,悠悠转醒娇声怒道:“玉子恒,你故意的,对不对?”

由仰躺变为正坐,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不由放低了声音,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现在醒了,有个女人找你麻烦,有个男人对你产生了兴趣。”

拍了一下罗姝的侧脸,罗姝皱眉看去,一位是冰雪,一位是高坐侧位的王爷。

“那位是二王爷,你需要的利器。”

神经一崩,他知道了?罗姝僵硬的装傻:“你说什么?什么利器?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见是耳朵积累了太多杂物,需要清清了,听不懂,那是姝寒的心中有异物。”

淡淡的冷讽,让罗姝黑了一张脸,竖起中指鄙视玉子恒:“玉子恒,你就是一团千年蛇妖,有毒!”

“不是本相毒,而是某人太过于看低本相了……”

语断,玉子恒附在她耳语:

“郡主,有时候太过自负,也是一大弊。”

那日,自己先离去,后原路返回,靠在柱子旁,放轻呼吸,里面这小丫头就没有发现自己,一个人继续对郁伯仁洗脑,现在回想,是这丫头太自信,还是她没脑子?

“哼!”

自负那是她的本事大,没本事的,根本不敢自负,“丞相谦虚?我可没看出来。”

“本相自负,倒也能控制,但丫头,你的自负已危及你的判断,这种自负,日后必定自取灭亡。”

他不愿眼睁睁看着丫头离去,或因自负害了自己,但罗姝不解其意,厌恶道:

“我是否自负与你无关,玉丞相,你和我不是真正的夫妻,别用那种语气教训我!”

玉子恒凝视罗姝,罗姝嘟嘴不悦,眼神中都是不满,他无奈一叹,扭头不再劝说。

章节目录 第61章 罗怼怼上线 “夫人,冰皇还在上面呢?”

森雅耐不住四周探视,悄声出言提醒,罗姝皱了皱眉头,转身瞟了他一眼,才起身绕过桌子单手伏在胸前道:

“冰皇……”

该说什么?御国通常是万岁,那冰月国是什么?

小国礼仪她从未学习过,这……

“寒儿,皇是岁,王是福。”

没有头绪的一句话让罗姝顿悟,接下道:“冰皇万福。”

“免礼,玉夫人请入座。”冰皇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了,玉子恒什么意思?指他是王,不是皇吗?

“谢冰皇!”罗姝轻步回位,正坐身子道:“多谢,但刚才的事,绝对不是我错了!”

“嗯,嗯。”

玉子恒敷衍了事,和不讲理的人讲理,除非是想被揍。

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思却飘向冰皇,冰皇想当皇,可惜情绪太容易暴露,当不了皇。

与之合作,还可能被捅上一刀,需慎重!

“雪玉,玉夫人醒了。”

一句话,让两个人心危,第一个是冰雪,第二个是冰柯,冰雪若斗得过玉夫人,维护冰月国脸面,既冰雪能保,大王爷府也无事。

若不能,碍于两国关系,冰雪将送进宗人府思过,大王爷府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哦?雪玉郡主找我何事?”罗姝探手夹菜的手一顿,漂亮的双目直视雪玉,雪玉轻颤,不是因为气的,而是因为害怕。

战战兢兢道:“玉夫人,你今日掉入水中,为何无事?”

“哦,原来雪玉郡主还认为我腹中胎儿是假的?”

拍下筷子,罗姝眉头微竖,怒容满面道:

“郡主,早时是你阻碍我回驿馆取银子,才导致丞相来接我时,对我怒颜,话说这是我二人之事,与郡主何关?那簪子与步摇,是我买下的物品,我不愿不要,下去取,是我的选择,和郡主何关?”

“但你腹中有胎儿,为了饰品,弃腹中孩儿于不顾,你配为人母吗?”

“我是否配为人母,与你无关,但郡主你又是否配为郡主呢?欺我有孕之人,对我夫君暗含不轨,今时今日居然在大殿之上提起你我女子之间的小事,让一国之君与百官为女子之事操劳,又是否为一国郡主所为?”

按耐不住情绪,罗姝怒然而起,对冰雪发出一声声逼问。

百官中,冰月国的大臣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带有不悦。

皇上莽撞,玉公子是有名之人,娶的能是普通人吗?

雪玉郡主受满朝保护,如何斗得过?这次算是将脸面递给鲵凤国打了!

玉子恒无事人一般的淡笑,推波助势道:“姝寒,郡主是一国郡主,你此话,造次了。”

冰皇闻见,脸黑的犹如沾墨寸毫,黑的不能再黑了。

玉子恒这不是在说他冰月国仗势欺人吗!

罗姝瞟一眼玉子恒,心中暗喜,脸上委屈道:“凭什么?我在母国也是一大家小姐,受全家宠爱,凭什么出了这母国,我就要受别国郡主给我的委屈!”

见女儿反驳不了,大王爷开口了:“玉夫人,你放肆!雪玉是郡主,就算过于你父亲娇纵,你难道在鲵凤国不用守君臣之道吗?”

章节目录 第62章 罗怼怼上线 “哦?君臣之道?是什么?”罗姝嘲弄道,她自小就没守过,母亲权势滔天,只有她想下跪,从无人敢让她遵守君臣之道!

“你,你!”大王爷气的结巴,毫无教养的女子!

“大王爷不必指着我,君臣之道我懂,我从未藐视殿上君王,也从未做出不懂礼之事,若不是郡主恶语相向,我是一句不言,当然,刚才进门时,的确是有些无礼,但那是丞相怜惜,不忍叫醒我,我是不知晓,要罚,罚丞相吧!”

“咳,咳!”

纯属看热闹,也被拖出来挡枪的玉子恒有些哽,无奈一笑,说道:

“冰皇赎罪,本相怜惜爱妻,实属无奈,若冰皇要怪罪,就惩罚本相吧!”

“这……”冰皇找到误点,正要为冰月国拉回一点面子时,罗姝抢问:

“冰皇,丞相虽有罪,但事起雪玉郡主与大王爷,一个拈酸吃醋,误以为丞相是和亲者,对我下手,一个迎接不善,管教不严,是否应抵了丞相的罪,惩罚大王爷与郡主?”

这一刻,玉子恒露了笑,伸手拍拍罗姝的头,“寒儿。”

这人发什么神经,自己对他可没有那意思,“丞相,先将手从我头上拿开,我难受。”

她的头,只能爹爹拍,这个男人算什么?

“哦。”他放下手,微笑,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罗姝替他摆脱身上罪责。

“玉夫人好口舌,孤甘拜下风,玉儿,你认为此事谁对谁错?”冰皇揉了揉眉,强压心底想要上去和罗姝怼上三次的冲动,可碍于身份,他不能。

“是,父皇。”

一位自带邪魅面容,两眼中尽是阴毒与杀意的束冠男子走出,对视他两眼,罗姝感觉背后阴凉。

幸好玉子恒拍了拍她的背,提醒道:“冰月国太子,长公主的二徒弟,曾在御国修习媚术之一,但不是媚术。”

“娘亲教的?媚术属幻术,难道……他会幻术之一?”

同门啊!自相残杀不太好,换个交流方法如何?

“是,听闻他能使人自残,自杀,亦能使人起死回生,属修习比较成功者。”

“哈哈,傻子,幻术都是假的,对心志坚定之人是无效的。”

她轻声嘲笑,并对太子加以嘲讽:“听闻太子所学乃是御国公主所教,今日是要背师弃祖?”

太子毒辣的目光逼近罗姝,他怎么觉得如此眼熟?

忽而一笑:“师妹别来无恙?”

罗姝定了,等等,她不能慌,不能慌,说不定只是在炸她,不能慌。

“太子师妹?那是谁?”

“御国郡主,罗姝!”太子不紧不慢道,目光紧刺罗姝,罗姝感到脑中不适,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抱紧玉子恒哭道:

“丞相,他们为何对寒儿步步紧逼,是想逼死寒儿吗?”

娘亲怎会教他国太子?还如此厉害。

按压罗姝涌动的脉搏,玉子恒感动不妙:

“寒儿,你与本相皆是臣,在场逼迫你的人,都是皇亲国戚,不足为奇,若觉委屈,不如我们先走?”

“嗯。”

“皇上,子恒不适,先行告辞了。”

揽住罗姝,二人快速离去,一出门,罗姝就吐了一口血!

“遇一,你与森雅从正门易容出去,我和寒儿行轻功去医馆。”

“是。”

玉子恒飞往高空,另一边遇一撕开外面装扮,露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在脸上鼓捣一阵,按计划行事。

“不用去医馆,带我去那家珠宝铺。”

这次,是玩大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神秘老人 “好。”

一出南宫,玉子恒就向那家珠宝铺赶。

突然,月光被遮,三只大雕上坐着三名黑衣女子。

为首女子从雕上降下,拦住玉子恒道:

“我乃长公主身边侍女俾人,受长公主之命,前来帮郡主,请玉丞相将郡主交于我。”

“长公主府的人,可有凭证?”玉子恒问道,警惕挑起旁边的杆子扔过去,趁机飘到一户人家躲藏。

“寒儿,坚持一会儿。”

他的双目毁时,武功跌落,完全不能带姝寒闯出去,现在,只能智取了。

“噗,我滴老天,哥,再坚持一会儿,我就死了!”

那声音的确像俾人,但俾人出现在冰月国的可能性很小。

加上冰月国太子认识她,说不定就是他派人假扮,来炸自己的。

“嘘!”

耳朵轻轻颤抖,闻见人逼近,罗姝轻笑,附在他耳边相告:

“等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将我交出去。”

“别说胡话,先生不会放弃你。”

没有注意玉子恒自称,罗姝只是昏昏沉沉的点头回应:

“嗯。”

“算了,走吧,郡主在他手上,应该安全。”

俾人耳力超乎常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玉子恒,你既记得,那我放心了。

“是。”

急匆匆的脚步声消失,罗姝艰难眯眼。

看玉子恒依旧紧绷的面容吐气,那耳朵,说不是俾人,她都不信。

“好了,丞相大人,快送我去那珠宝店,我要死了。”握了握他的衣袖,全身上涨着一股寒意,冷死她了。

玉子恒向下一望,罗姝嘴唇发白,全身发凉,连忙跳过三座楼,进入珠宝铺后院。

掌柜和俾人早已侯在那里,见玉子恒下落,掌柜有些尬,对俾人问:

“你说,救了仇人女儿,得有多不舒服?”

“皇爷,你曾经不也娶了一位仇人女儿吗?”俾人淡定回道。

舒不舒服,那人已救,说明玉子恒还未将公主所做之事,怪到郡主身上。

被揭短了,掌柜瘪嘴不高兴,冷丫头,就会揭他的短,向前几步,接近玉子恒说:

“把那丫头给我,我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伤了她。”都溢血了,看来不是普通功法。

玉子恒不动,罗姝以为他还在担心,拍肩安慰:

“好了,那是真的俾人,快带我过去。”

殊不知,玉子恒不是有疑虑,而是心中有恨。

按下仇恨,抱罗姝向前,放在掌柜怀里,就转身要走。

“你为什么要走?”她好像没得罪他吧?

罗姝不解扬手,轻轻挥动着小手,拉住他的衣袖,眼里暗含不舍。

他救了自己,自己还没谢谢他呢!怎么能走了。

明事人一般的掌柜感慨:“这下好了,长公主这孽造的深了。”

瞅这眼神,小丫头对玉丞相生情了。

“玉公子,我们能谈谈吗?”

叫住玉子恒,俾人问道,她也看见了罗姝眼中不舍,为了郡主,她必须要留下玉子恒。

犹豫一秒后,玉子恒点头,或许他也想留下,等她平安的消息。

二人前往角落,罗姝心中不满,自己问他,他不应,凭什么俾人姐姐一叫,他就停了脚步?

重色轻友!

心中不平,手指渐渐拉住身边长长的胡子,抬眼瞟见掌柜一脸猥琐笑。

她打了一个冷战,问:“你是哪位皇爷?”生得如此猥琐。

被扯住胡子,掌柜笑容凝固,痛呼: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是你亲外公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往事 亲外公!

她的手松了,骗人,她的亲外公要是活着,母亲需要那么伤心吗?

“骗子!我亲外公早就死了,连我爹爹娘亲都说他薨了!”

“小祖宗,我先前的确死了,然后被你舅舅那个不孝子唤起,又入不了阴间,只好来此做一个暗点掌柜。”

“是吗?”她半信半疑问道。

脑中忆起那个混蛋舅舅不让娘亲进皇陵祭拜,难道是因为里面没人?

不过那也不对啊!“俾人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俾人是我给你娘的,她原来的主子还是我,你说,俾人知不知道?”

“……”行,两个大佬逗我娘玩呢?

“好了好了,乖孙孙,外公替你解术。”掌柜兴奋地带罗姝进屋,罗姝迷茫之中,一脚踹飞了掌柜。

反应过来后说:“那个,小时候被卖过,下意识的反应。”

至于是哪次,忘了。

“……”掌柜呆了,咬紧衣袖,哀怨道:“居然被小孙孙踹了,好伤心……”

“老爷爷,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罗姝望见这一举动,大脑瞬间疼痛难耐。

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大杀四方,迎回御国守护兽的御国祖皇帝——润斐?

“不能不能!”

眼看幽怨的小情绪越发深了,罗姝脸上一冷:“不抱就不抱!”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呢?

“俾人,抱我进去,回去我要告诉娘亲,一个已死之人,居然出现在冰月国!”

看娘亲不扒了你的皮!扯掉你的胡子!

听了此话,润斐变了一副脸色:

“嘿嘿嘿,乖孙女,外公开玩笑的,来,外公抱你进去!”

“起驾!”

疲惫不堪的罗姝小声道,心里暗骂:小气老头,女儿奴一个。

“是是是。”润斐心里也不爽,臭丫头,你要不是我孙女,我一定剥了你的皮!

角落,俾人看罗姝与润斐进去,无奈摇头,两个孩子,转身语重心长道:

“当年之事,公主所做是过分了,但那时公子不满十六,公主忧心你有恋童之症,才会对你下手。”

“公主之意,你心知肚明,此时此地,此种解释,不觉太过可笑?”

当年他化名玉恒,拜入御国长公主门下,学了一年的谋划。

随后在御国长公主安排下,与长公主之女——姝寒以师徒相称,刚开始那段日子倒也和睦。

但有一日,长公主问他是否是鲵凤国之人?

他回答是,接下来长公主面色一僵。

让姝寒送他一碗毒汤,那时不知其中原由的他,喝了那碗汤,顿时双目疼痛,自此失明。

“是,长公主当时是赐了你一碗毒汤,但与小郡主无关,小郡主因心中愧疚,捡起地上剩余的汤饮下,后来也留下了不少杂病。”

那时长公主后悔不已,传了十多年的内力给小郡主,郡主才渐渐好转,可五岁之前的记忆,一直记不起来。

俾人说完,玉子恒有一刹那的动容,但依旧不愿原谅长公主,或接触与长公主有关的人,漠然置之道:

“与本相无关,姝寒留下杂病,只能算长公主咎由自取,害了本相,亦害了她自己的女儿。”垫脚飞离院子。

俾人叹气,看玉子恒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无奈转身。

章节目录 第65章 动怒 润斐坐在床前,只听见一人脚步声靠近,回头问:

“玉子恒呢?”

“他走了。”

俾人显得失落,带着歉意看向罗姝,当年熬汤之事,是郡主拜托她,她又告诉公主的。

她也未料想到,公主会利用此事,下毒害玉公子。

“派人,追上玉子恒!”

玉子恒这一去,恐会给御国暗藏在冰月国之人带来灭顶之灾。

“是。”俾人转念,意识到可怕性,带领身后几人,前去追玉子恒。

润斐上下拍打桌面,外面涌进来一队死士,他严肃道:“通知所有暗点,尽快转移!”

“是。”死士们散去,床上的罗姝也醒了,两眼空洞道:“自负,果真是我的弱。”

她以为他爱上她了。

原来,只是说着玩玩的……

看罗姝满脸生无可恋,润斐心疼道:“丫头,打起精神,我们还有一场硬战。”弯腰背上罗姝,走地道前往地道交接处,与其他暗点汇合。

等了半个时辰,罗姝听见凌乱的脚步声由三方地道传来,冷眼射向人最多的,是满身鲜血的暗骑还有俾人三人。

“郡主,你无事吧?”精一询问,罗姝冷面一笑,悄声道:

“先出去,你们流的血,我一点会给你们杀回来的!”

“对,先走,快!”

一行人兜兜转转,来到出口,却发现有人早已侯在那里,润斐暗道:

“不好,被堵了。”

一开始就有些不正常的罗姝轻拍润斐,说:“外公,放我下来。”

“傻丫头,别做傻事!”这时候放她下来,除了死,还有什么活路?

“别怕,你们都不会死,嘘,你们听。”

一支玉笛飞出,罗姝放在嘴边,轻呼一口气,一定要成功!

四周地动山摇,罗姝眼神越加冷,神色夹着愤怒,她最恨有人骗她了!

“吱……”

百鸟齐鸣,奔向半空,中间夹杂着一团火球,伴随罗姝怒气加深它的温度。

忽然,罗姝滑动玉笛,火球破碎成十多份,犹如天外来石一般冲向地面,震得地道中几人脚步不稳。

“啊!”地面上传来尖叫声与炙热的死亡气息,罗姝第一个爬出去,向火球温柔招手:

“翎儿!”

“吱!”

火球一激动,火光冲天,染红天边还未落下的清月。

“带我们回家,好吗?翎儿!”

“吱!”

火球下降,外围火光渐渐缩小,独剩一七尾朱鸟,两翅扑地,乖顺地等罗姝上去。

润斐见到翎儿,脸色不太好,朝逃出来的人喊道:

“都上去,翎儿能出现,说明御国出事了。”

翎儿,凤儿,凰儿是御国命脉,若翎儿出现,怕是御国乱了!

一部分人站上翎儿,另一部分被俾人叫来的大雕,送去冰月国最后的暗点躲难。

罗姝拍拍翎儿背部,柔声说:“翎儿,帮我去南宫放把火。”

御国既已乱,不如先报了仇,再回去解决。

“乖乖,先回御国,翎儿能出现在异国,恐怕是主位有变。”润斐觉得不行,对罗姝劝道。

罗姝眯了眯眼,回首瞟一眼南城,咬住嘴唇不甘道:

“翎儿,回御国!”

翎儿叫了一声回应,随后两翅轻扇,冲往高空。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入局 南宫中,冰皇和玉子恒相视无言,二人都安静地坐着,整个大殿静的有些可怕。

突然,大王爷带人进了大殿,向冰皇禀告:

“禀告大王,御国奸细已除。”

闻到御国奸细四字,玉子恒镇定的双手颤了,自己入套了!

“玉丞相,怎么了?”

冰皇危险问道,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玉子恒带罗姝入南宫,他派人跟踪她,还有她见过的人,只为铲除留在冰月国的毒瘤。

没想到,不仅除了毒瘤,还套出了这与御国有关的玉丞相,这水可真浑啊!

抚了一下衣袖,玉子恒立即恢复镇定,重端酒杯温言道:

“冰皇何必明知故问呢?你我不是一个意思吗?只不过冰皇下手太快,坏了本相的计,同时也抢了本相的人。”

坏了计?

难道玉子恒带罗姝上南宫是有目的的?

“丞相,你的话令孤有些糊涂,能否说的清楚一些。”

“呵!”玉子恒不屑一顾的轻嗤,手一斜摔碎了杯子,面色平静道:

“本相要的是御国暗报,而冰皇要的是冰月国干净,本相只能说冰皇太过于鼠目寸光,无远见。”

一手支撑自己站起,玉子恒两手背在身后,暗含怒气离去,独留一句:

“冰皇,你是何模样,本相已看清,如此,冰月国与鲵凤国的联盟就再等等吧!等三国上供后再谈!”

“大王?”大王爷看玉子恒离开,觉得不妥,毕竟留下玉子恒,可是一大患!

“让他走,这次,孤心急了。”他此刻不觉遗憾,虽丢了两国联盟,但玉子恒给他上了一课。

若今日留下御国暗点,加以监视,适当套出来的消息,会是击破御国的一支利箭……

回御国路上,俾人将御国近两月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罗姝。

润斐在一旁听完,总觉得怪怪的,但一时半会他也说不清到底哪里怪。

一入皇城,俾人惊呼,手指东方道:

“郡主!公主府燃了!”罗姝闻言,难以置信的瞟去,谁敢动公主府?

见公主府上空满天火色,她叫道:“翎儿,快过去!”

刚到上空,俾人再次喊道:“郡主,是皇上!还有沐王和百官!”

罗姝俯视下方,润华与润沐一脸轻松,百官面带喜意,她明白了,这就是一场计,一场夺权大计!

先设法支开她,紧接着装病,骗取母亲信任,让母亲执掌大权,再借机诬陷母亲有夺权之心,最后除去母亲,执掌御国大权!

“可恶!母亲说的对,无论投靠谁,都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按住翎儿背部,罗姝扯下头上的饰物,刺入四指,一滴黑血顺着金丝饰物下滑,融入尖锐部分。

轻轻一弹,金丝分散,散落成一条条细金丝,带好武器,她扭头对润斐道:

“皇外公,记得救我父母,今日御国血脉若断,我罗姝一定还你一个继承人!”

伤了她的父母,他们就别想活,自己要他们葬身于此!

翻身一跃,双手间都是细金丝,润斐慌忙一拉,却未拉住,懊恼道:

“怎么没拉住!你,我们先躲起来。”

太冲动了,要是陷阱就完了!

“咻!”

润华和沐王同时感到脖子一凉,抬手上去抚摸,发现两条金丝缠在他们的脖子上。

幽灵一般的声音由后冷冷渗出:“两位皇表兄,我娘和爹爹呢?”

章节目录 第67章 寒心之舞 “郡主!”

有大臣惊愕失色,罗姝看过去,扔去一根毒针直接了结他,然后玩笑道:

“各位大人,今日什么风?让你们都围在公主府外,观赏我长公主府被烧?”

“大胆罪臣之女!放了皇上和沐王!”青豫站出来,持着红樱长枪震喝道。

“哈哈,青伯父,我说你怎么轻易就放我们过关了,原来你也是这昏君的走狗!”

连儿子都不顾了,干的真是漂亮!

“我不和你们废话,若我娘和我爹爹出事,你们便可以准备明日国丧!”

紧拉手上的金丝,狠狠一勒,润华和沐王脖子上溢出血痕,大臣们瞬间慌了。

“不动吗?那我就先弄死一个,你们觉得如何?”

她不满的挑衅对面大臣,背部热度在升高,娘亲,爹爹,你们一定要无事,不要再留下妤儿一人了。

“那皇上,末将对不住了!”

大臣后,一队神射手持弓对准她手中二人,第一箭射中了沐王腿部,沐王顺着她向下滑。

她一眼就看出对方目的,嗤笑道:“你们想保全他们,抱歉,本郡主也不是吃素的!”

小脚一动,鞋底毒粉被磨出,她毫不犹豫,一脚踩在沐王伤口处:

“沐王,如何?是不是感觉全身热热的?本郡主好心告诉你,这药,是我特制,如没有解药,你不出一个时辰,必亡!”

脚抬起,离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单脚向后扬,一脚踹开了沐王,继续威胁道:

“如果你们想让御国毁于今日,我可以成全你们!”

沐王在地上滚了一圈,大臣们围上去,手忙脚乱地扶沐王。

沐王一被扶起,口中就不住的溢血,染黑了紫袍。

这血,让他意味到这绝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毒!

随即颤颤道:“派人进去救人!”他不能为了一场还未达成目的的事,而丢了性命,便宜润华!

“谁敢!”润华一发声,上前侍卫停住了脚。

“嘭嘭!”

一道房梁掉下,砸在大门口,拦住了唯一的入口。

罗姝扭身见到这一幕,彻底寒了心,抬手送了润华一记毒掌。

娘亲为御国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又如前世一样?

她含泪大笑,再次问道:

“娘亲曾有命,不许我对御国中人使用秘术,现在你们救还是不救?”

“不许救!”润华吐了一口血,坚持道,救了长公主,无疑是救了一个阻碍他掌权的碍事人!

所以,不能救!

她看着大臣们冷眼旁观,还有背后一群看热闹的百姓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冷语:

“无守护兽,无暗骑与长公主府,我看这御国还能坚持多久?”

带上寒了的心,她走入了熊熊烈火中。

有火焰衬托,一抹蓝色身影在其中是那么明显,却无人上前阻止。

此刻,罗姝冷面,右臂轻起,左腿下弯,在火海中央跳起了祭祀舞,她要带走三兽,毁了这群白眼狼赖以生存的国!

火苗一朵朵下落,沾染上她的衣角,她不为所动,继续完成剩下的动作。

舞闭,天边烈阳升起,罗姝手持玉笛,跃上高空,三道火球掠过她的身躯,带走了她。

章节目录 第68章 安然无恙 隐约间,三道火球现了真身,分别是御国的三大守护兽。

凤凰二兽,一为雌,一为雄,七尾朱鸟一只……

眼看三只向着阳光最盛的对方飞去,各大臣立马跪下,恳求润华将三大守护兽留下:

“皇上,我们不能没有守护兽啊!”

御国能立于四国之首,主要靠的就是三只神鸟,神鸟离去,其余三国听闻,必定会联手灭了御国。

“守护兽乃是神兽,岂是说留就留,它们已守护御国五十多年,够了。”润华强装镇定,厉声斥退大臣,带上沐王离去。

他不相信没了守护兽,他就守不了御国!

大臣们面面相觑,恐慌的目光从钦天监眼里迸出,御国要亡啊!

“各位同僚,本官先走一步!”

他参和不了,还是先走为妙,何况他是长公主的人。

摇了摇手上铃铛,一只白鹤飞过,钦天监跳上去,逃命似的追随那三只神兽飞去。

“钦天监为何走了?”大臣中有人不安询问,其他大人摇头,太师出来安稳人心道:

“钦天监乃是先祖皇帝留给长公主殿下的,长公主已死,他自然就走了。”

“哦!”众人半信半疑,就此散了。

待众人散去,太师吐气,盯向火球消失地,吩咐下人说:

“回去让夫人小姐准备好行礼,老夫为御国付出这么多年,打算告老还乡了。”

“是。”下人骑马回府,太师看了一眼一夜间沦为废墟的长公主府,叹道:

“当初,还不如让媛丫头继承皇位。”

现在御国,可谓乱上加乱了!

红光敛入山谷,罗姝单脚跳下朱鸟,外公告诉她长公主府无人,那娘亲与爹爹可能早得到消息,来了此处避难。

尝试着对山崖之上大喊:“爹爹!娘亲!”

顿时地动山摇,显现出一座宅子,这宅子是自己幼时,为防长公主府再次出事,求娘亲在山崖建的。

此时出来了,那说明娘亲与爹爹无事。

如她所料,宅门大开,走出来一男子,朝山谷间招手道:

“妤儿,上来吧!”

一闻声,罗姝就知道是老爹,兴奋地扬手回应:“好!”

看来爹爹娘亲早就料到了事情不对劲,通过密道来了冥涯谷避难。

所有人运功而上,落在崖边,就见长公主身披黑色斗篷,冷傲似梅的目光望向御国都城,叹道:

“只有去旧,才能迎新。”

“姑姑何意?”

被带出来的龙儿不解,长公主抚了抚他的头,轻语:“龙儿,姑姑会送你一个新的御国,只望你勿要将权看的太重……”

“娘!”罗姝打断了长公主的教导,匆匆跑向长公主。

长公主不悦,轻挥衣袖,一股蕴藏着内力的风,扇远了罗姝:

“妤儿,你要稳重。”

罗姝趴在地上,不伤心,反而喜悦,这感觉……是亲的。

激动的眼泪一滴滴掉落,罗姝小声抽噎,真的,娘亲没事,没有如前世,悄声无息的离开她。

“哎呦,小乖乖,怎么哭了?”润斐低身扶起罗姝,罗姝抹了泪,拉住润斐,向长公主一脸兴奋道:“娘,外公还活着!”

“嗯,活着。”长公主不在意的一瞥,牵上龙儿冷冷回答。

润斐泄气,捂头说:“你娘最恨有人骗她,这几日我还是避着点。”

媛儿这孩子,是他宠大,并教出来的,他最了解她,有人骗她,无非是在刺激她的底线,唉!

章节目录 第69章 计中计 “岳父勿要担心,媛儿是一时不知如何调整情绪,过几日便会好。”罗子恒缓慢解释,心中对娇妻也是万分无奈。

围在涯上几人情绪都不太好,罗姝看着,活跃道:

“好了好了,别垂头丧气,我们先进去,外面冷嗖嗖的。”

在罗姝的推攘下,一群人都进了宅子。

夜幕降临,长公主再次站上崖边,眼神带着浓浓算计。

润斐由后接近,蹲在一旁问:

“你想利用姝儿挑起四国大乱?”

“父皇,你既知道,何必问呢?”长公主收回算计的眼神,低头轻轻回答润斐,目露崇拜与敬畏。

父皇还是那个父皇,什么都瞒不过他。

“父皇想要提醒你,勿要利用姝寒,她会让你后悔。”

润斐目光深沉,似万丈深渊,不明其中到底有何危险,使长公主恐惧。

不过只是一时,因为父皇老了,他的策略再也伤不了她了。

“父皇放心,媛儿有分寸。”

轻声嗤笑,润斐瞟向长公主:“分寸?媛儿的野心可是天下,你先利用姝寒对你的敬爱策划自己被杀的假象,惹姝寒祭兽,外界不知祭兽结局,只知曾有人祭兽而亡,别国便信以为真。

特别是鲵凤国皇室,他们若知晓,玉子恒便知晓,玉子恒要知晓,便可引起鲵凤国攻打御国。”

“父皇,宝刀未老,什么都能看出来,那你再猜猜我为什么要利用玉子恒攻打御国?”

“媛儿,你设计那么多,不过是为了让龙儿明白,无你淑媛长公主,便无御国皇室。”润斐说出此话,浑身气到颤抖,因为他从未想过,女儿会被养成一个谋略者。

看润斐生气,长公主满面笑意,蹲在他身边,开心道:“父皇真是高明,一言不差,和我所想一模一样。”

笑完,长公主脸色变了,语气怨恨道:

“父皇,当初我不愿做皇位继承人,是因为我想要自由,可皇兄不信,派人防范于我,让我犹如外人,还有今日,若不是龙儿提前告知,淑媛恐已葬身火海,淑媛野心大?可谁理解淑媛也是被逼无奈?”

性命被人拿捏,难不成她还要忍吗?

“……”润斐语塞,沉默了。

是啊!淑媛是被逼,所有人都在逼她……

第五日,官道之上,遇一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将暗报交于玉子恒。

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前,递出了暗报,“主子,你……”

“嗯?”玉子恒奇怪遇一的举措,取过暗报拉开一摸上面缺口:

御国长公主府已毁,长公主夫妇葬身火海,其女姝寒以身祭御国守护兽,随御国守护兽于昨日消失。

“多久的消息?”轻搓纸张,淡声问道。

主子这平平淡淡的语气是无事吗?

遇一老实交代:“五日前,老夫人也送了一封信来。”

想着玉子恒无事,遇一便趁机再递出一封信,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了,希望主子能挺住!

“遇一,你胆子越发大了,居然私藏信件。”

这次,他没有动,他已经料到上面写了什么。

“主子,你最好摸摸,那封信……”

“不用摸了,加快速度回鲵凤国,现御国内危,不可错过此大好时机!”

他逃避了,避开了那个答案。

马儿在官道上加紧速度奔跑,玉子恒在车上,取出柜中一壶酒,异常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感到一丝醉意,第一次放纵自己,索性躺在马车木板上歇息。

这一歇息,他的双眼竟有光,透明,悲伤,还有一丝思念。

他大吼:“遇一!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遇一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靠在车窗口小声道:

“主子,老夫人的意思:姝寒郡主祭了守护兽,意为亡了。”

他以袖遮面,心口闷闷的,痛苦难耐的闷哼。

停顿了一时,遇一忍住不舍,从怀里拿出玉瓶,放在玉子恒手心说:

“主子,你,已失了心,丢了情,用这颗命丸去抢回属于你的荣耀吧!”

踢了踢马腰,遇一远离马车,玉子恒看了一眼那药,犹豫良久,放入了口中。

“啊!”

痛呼中,玉子恒双眼热辣辣的,大脑反反复复闪过初遇罗姝那日,车外众人恍若未闻。

谋士冷声解释:

“命丸一服,救人者与被救者的记忆会加深,御国皇室一直救人,让被救者记住他们的好,以便来日行方便。”

众人听了,同时叹道,主子看来要受折磨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玉子恒番外合集之一见钟情 我叫玉子恒,今年十二,乃是鲵凤国皇室中人,我父亲是鲵凤国的王,但我母亲却不是鲵凤国的后。

原因呢,是因为母亲不愿意和一群小妾共事一夫。

而我虽有鲵凤国国姓,却是母亲养大。

母亲对我虽好,但管教慎严,日日让我读圣贤书,我深感无聊,在恳求父亲同意下,背上行礼,骑马游历四国。

四国中,我在冰月国见到了一位小兄弟,他是冰月国太子,传闻他拜入了御国长公主门下。

御国长公主,存在于传言中的人物,父亲嘱咐自己,游历四国时一定要去见见长公主,所以,我买了一个糖葫芦,“哄”面前这个纯洁的小太子,稍自己一程,一同去了御国。

御国长公主府,是一座威严的府邸,其势不输我所居住的王府。

才踏进去一步,就见有一位严厉的女子在训斥一个五岁小姑娘:“姝寒,今日本宫不愿与你废话,你昨日,做了什么?”

那小姑娘不仅长得粉粉嫩嫩,还有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水汪汪的一双善目,轻轻一瞟,先是一惊,随后朝我露出俏皮一笑。

恍的我心扑通扑通直跳,我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压下胸口悸动,撇开脸,不去看那小姑娘。

女子见小姑娘目光飘移,怒然执起教鞭狠心抽打小姑娘,小姑娘疼得回神大哭,嘴里嚷着:

“娘亲,娘亲,是郑国公先动手,想要打我,妤儿才用药放倒他的。”

女子不信,扯住那小姑娘的手臂,打得越发用力了:

“哼!妤儿,你觉得娘亲好骗吗?郑国公已有九十岁高龄,如何欺负你这泼皮?你还不说实话。”

我看不下去,走上前抱住小姑娘,对那女子说:“你为何不相信她?比起那郑国公,还不如女儿重要吗?”

那一刻,我的心是揪着,因为我怕这名女子手上的鞭子,一甩,就打到我背上,但自己既已站出来,就不能服软。

女子盯了我许久,捂嘴大笑:“本宫第一次被人阻止,心里有些不爽,怎么办呢?”

本宫,我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谁,她就是御国长公主——淑媛,我呆了,怎么办?我惹怒了她,她会不会杀了我?

怀里的小姑娘在我呆愣时抬头,睁着一双美目,安慰我说:

“我叫姝寒,哥哥别怕,今日你护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勉强微笑,其实内心崩溃,一个小孩子的话,能有什么可信度?

姝寒可能是看出我不信,气势汹汹的指着长公主,讲:“娘亲,不知者无罪,他没罪。”

淑媛长公主听了,收敛怒容,换了一副笑脸问:“那娘亲心情不好,如何解决?”

“娘亲气我不说实话,妤儿知错,但娘亲,他护下我是无错的,最多是同情心泛滥,无法制止吧!”

听见姝寒的话,我有些愤怒,因为我是护她,才弄到这种地步。

她不知恩图报,还骂他同情心泛滥,真是顽劣女子。

我又见长公主不怒,转念心想这姝寒如此,定是长公主宠的。

反而欣喜附和姝寒:

“是,同情心泛滥,启儿,他是何人?”

带我来的小太子跪在地上回答:“是我的好友,他叫玉恒。”

“玉恒。”淑媛长公主重复一遍,随后嫣然笑道:“玉,洁白无瑕,意高高风亮节,恒,持之以恒,意有恒心,好名字!”

我惊讶于长公主学识,竟一言说出我名之意,心中不由崇拜于她,

但此时有一异声传出:“娘,你无需如此做作吧?一个名字,有何稀奇?”

我听闻姝寒对我名字的不在意,不由咬牙切齿,突然看姝寒不顺眼。

刁蛮,自大,这是我对姝寒的第一评价,总结来说,我不喜欢她!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玉子恒番外合集之悸动 紧接着三日后,我见到姝寒在雨天蹲在地上,支着伞,走过去一瞧。

她是在替蚂蚁支伞,我忍不住嘲笑她:“蝼蚁是低贱之物,你替他们支伞,不是自降身份?”

姝寒听了我的话,很生气,对我语气不好道:

“滚!你又算什么身份?世间万物皆平等,蝼蚁?听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吗?哼!”

那一天,那一刻,我对姝寒的好感彻底消失,因为她的反驳,无疑在说我比她笨。

但心中却有异动,觉得面前女孩学识渊博,是个令人崇拜者,我不由和她又亲近了一些。

又过了一月,长公主见我才思敏捷,便收了我做学生,在她门下学习策略。

因要学计,需每日进出书房,而每日进出书房,就经常会看见长公主单独教导姝寒。

发现我在看,姝寒也总会朝自己露出甜甜的微笑。

那时,因我还小,不懂那笑意,每次都是装作未闻,扭头就走。

眼光却不住瞟向书桌前姝寒闷闷不乐的表情,脑袋里不由忧愁姝寒为什么不高兴?

想了一日,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便跑到书房,去问长公主姝寒为什么对我笑?

淑媛长公主听了我的问题,先是愣了一秒,随后轻笑回答:“因为妤儿那丫头倾慕你啊!”

“倾慕?倾慕是什么?”我不明白,仰头请教长公主,长公主摇头,收住笑容,派给我一个任务:“恒儿,姝寒老是说背不了四国记,自今日起,你就教妤儿背吧!”

“可先生还未告诉我倾慕是什么?”我迫切想要得到答案,但长公主依旧摇头,选择不解释,可能是想要我自行去发现。

我带上四国记,小心翼翼地推开姝寒闺房,姝寒正在玩弄桌上摆放的瓶瓶罐罐。

听见声响的姝寒回头看我,用她娇软绵绵的声音问:“找我有事?”

我面对她,有些羞涩,故作无异常向前,用冷冰冰的声音告诉她我是来教她念四国记的。

她听了,将一瓶瓶不知名的瓶子收进木箱,随后坐在自己对面,甜甜的喊我先生。

先生出口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再冷的人都会因她而软了心,除了一些不开窍的呆子。

比如我,就是一个呆子。

我依旧严肃,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教她念四国记。

目光却忍不住去看姝寒那明媚的笑容,似冬日暖阳。

过了一会儿,姝寒正在背四国记其中一章,我再次偷偷看她,恰好姝寒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心中尴尬,故作无事移开,指向下一段念,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但姝寒好像不打算放过我,捧着小脸,趴在桌子上撒娇:

“先生,我累了,可以不学吗?”

我多想答应,但理智让我坚持,带着冷面教完了四国记。

自那日以后,姝寒若不想做的事,长公主都会拜托我前往,我问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长公主回答我,只有我才能让姝寒动笔,动脑,动手,所以这项任务,我无法推拒。

每次长公主拜托我,我都面带不愿,但心中却日日盼望长公主派我去教姝寒,因只有那样,我才能听见一句甜甜的先生。

章节目录 第72章 玉子恒番外合集 今日,我又被长公主派到姝寒身边,陪姝寒写诗,我在一边看着,发觉姝寒似乎很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诗。

总是一手提着古书,另一只小手指着那处问:

“先生,这是何意?女子既已多次表明心迹,为何她的先生仍旧当作听不见?”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姝寒是故意的,因为她的两眼中含有异样的笑。

“那是因为他是她的先生,是不能越过那道线……”

我解释到一半,突然醒悟长公主让自己来的目的,是提醒我不能对姝寒动心。

再次看向姝寒,我的目光变得复杂,放下了手上古竹简,转身打算离开。

“先生,你要走?”

我停了脚步,严肃道:“郡主既唤我先生,就应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哈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先生若不来招惹我,我又怎会对先生动情?”

我听着姝寒的哀怨,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第二日,长公主带我们出去赏花,姝寒独自一人躺在百花中,我就在远处注视着,长公主不知何时走到我背后,

“恒儿,我的意,你已明白,就无需我多言了。”

我点头,克制自己别过脸,带着自卑想:

她是御国郡主,御国的,而我只是鲵凤国皇上的私生子,怎么配得上她?

此后,我默默守护我心中的姝寒,偷偷爱慕着她,有时,她会在醉酒时对我说:

“先生,你对我动情了……但你若要娶我,一定要带来十里红妆,我娘才肯放手!”

每次我一听,但都只能逃避,离她远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在御国也呆了将近半年,日子过得十分平静。

直到那日,长公主问我是否为鲵凤国之人,我回答是。

晚间,她端来一碗汤,眼中含着笑。

那日,她的声音不再甜腻,而是清冷,请我喝了那碗汤。

我虽疑惑,但还是喝了汤,双眼涌上一股火辣辣的疼,姝寒跪在我面前,流着泪,却带着笑。

“先生,娘亲说过,你是天生娇子,而我只是一介女子,配不上你,别怪妤儿。”

我听了,只觉姝寒无需如此,因为我才是那个下等人,随后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长公主在我耳边说:

“鲵凤国之人,妄想御国郡主,真是自不量力,本宫毁了你的眼,算是对你欺瞒本宫的惩罚,日后勿要再入御国。”

捂住瞎了的双眼,我十分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过了一会儿,我被人丢出了长公主府。

我无助的坐在大街上,心里却还念着姝寒,我想问她为什么害我。

但长久以来的教导,让我拉住身边路人,请求他送我去驿馆。

只有通过驿馆,我才能回国,我才能报仇,我才能站在姝寒面前,质问她为何那样对我……

六年后,我再次见到了姝寒,她还是那么漂亮,笑容还是那么甜,但她不认识我,我也看不见她。

我用御国暗报为借口一次次的靠近她,就为和她多待一日……

两月半,我和姝寒再次分别,同时,在五日后,我收到了噩耗,遇一告诉我,姝寒亡了,我不敢接受,不敢相信。

在酒醉下,我勉强接受了噩耗,并服下了姝寒曾经留下的命丸……

章节目录 第73章 借兵 马车内,玉子恒从熟睡中睁开了眼,一束刺眼的光刺进他的眼中,他用手遮住不适的双目。

指间渗入的光,一点点透进他的双眼,他明白他能看见了。

可他无欣喜感,只觉心中冷冷,撩起车窗看向外面。

他们已经入了鲵凤国都城,看来他睡了不止一两日。

“遇一,进宫,不必回丞相府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让他人抢了他想要的。

“主,主子,你……”

遇一听见声音,自马车后来到车窗口,见玉子恒完好无损,眼中蓄泪道:

“主子,你终于醒了!”

这两月,他们轮流伺候主子,就怕主子有个万一,今天主子终于醒了。

见遇一担心,玉子恒第一次没有动怒,他明白遇一是担心他。

但他真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从马车前方跃出,断了套马车的绳子,架马直冲皇宫。

遇一木楞,主子的眼疾好了?

森雅自后拍了他一巴掌,说:“傻愣着干嘛?快追上去!”

主子眼睛恢复是预料中的事,这遇一怎么呆呆的?

“你,回府报平安,还有把绳子套在马上,把马车架回去。”

马车可不能丢,里面还有郡主送与主子的玉簪。

“架!”

吩咐完,森雅架马追了上去,独留遇一原地发呆。

听见风啸,遇一清醒,架马同时追上。

两人追过去时,玉子恒已进了宫,拉住一位公公问:“皇上在何处?”

“在愉妃宫中。”

玉子恒丢开公公,运起轻功飞去愉妃宫中,轻轻地推开了门。

将正在运动的玉龙从床上拖了下来。

“臭小子,你要干嘛?”

玉龙手忙脚乱的穿好袭衣,对玉子恒的不懂事感到不悦。

玉子恒不答,扯过衣架上挂着的黄袍,冲外面伺候太监命令道:

“召百官上殿,皇上有要事宣布!”

“是。”

太监步伐轻快,玉龙刚穿好黄袍,想要制止,但太监已不见踪迹,他头脑烦闷地敲打门框。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这臭小子一回来,什么都没了。

语气不好的问:“臭小子,回答我,你要干什么?”

“你可以继续,我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开殿理由。”

说完,刚才催促他穿衣的臭小子,正悠闲味十足地慢步出宫门。

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弄院里任人戏耍的猴子吗?玉龙想到这儿,眉头不免紧皱。

于是跟上玉子恒,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何事的百官站在殿上,窃窃私语,互相打探,看能不能套出一点点消息。

但每位大人都是一脸茫然,只知是丞相回来了,但找他们到底何事,却无一人知晓。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刺的嗓音传入,百官瞬间静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玉龙不满地伸了一个懒腰,坐上龙椅,向下道:

“今日,是丞相召你们上殿,与寡人无关,丞相,有事上来说。”

“谢皇上。”

行了一套虚礼,玉子恒走上龙椅前,就着龙案上的笔墨,写了一封诏书。

提起玉玺就要下压,玉龙突觉不对劲,这臭小子是有预谋啊!

拉过诏书审阅后,凝眉严肃道:

“即日派兵攻打御国,恒儿,你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4章 拒绝出兵 说辞,在驰马前来凤宫的路上,他就已编好,糊弄上面这位可能不行,但下面那群蠢货是绰绰有余了:

“禀皇上,御国内乱,其中长公主与夫君死于烈火之中,其女姝寒闻母已亡,以身祭兽,带走了三兽,此时正是鲵凤国进攻御国的好时机,望皇上批准子恒带兵前往御国。”

“恒儿,攻打御国是大事,你可调查清楚了?”玉龙握紧诏书,再次确认道。

精兵他能给,但恒儿能保证取下御国吗?

“是,调查清楚了,是姝家主给的消息。”

凤儿给的,玉龙搓了搓诏书,神情不属,思索到传说御国没了女儿,不出一月必亡。

这都过去两月了,御国还未亡,其中恐怕有问题。

这诏书,不能下,这趟浑水,他们不能搅。

想完,玉龙当场撕了诏书,宣告退朝。

浑水太浑,里面鱼虾混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反咬一口,不能淌。

恒儿这孩子是被仇恨蒙了心,他必须要阻止。

玉子恒面上微冷,紧了紧拳头,俯身问:“皇上,此乃大好机会,为何不出兵?”

“恒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守一只花呢?”玉龙不言明,单单留下一句劝诫,可以不理智,但绝不可以用鲵凤国做任性的筹码,他赔不起。

以防万一,玉龙还特意带走了玉玺。

“那父皇何不废了母后,留母后这光有虚头衔的皇后之位有何用?”玉子恒抓住玉龙弱点攻击,叫了玉龙父皇,并假意追究自己母亲。

玉龙皱了眉,摆手道:“你母后是不一样的,不要和今日之事混为一谈。”

凤儿是高不可攀的,她是无人能比的。

玉子恒轻嗤一笑,俯身道:

“母后对父皇不一样,但对鲵凤国来说她就只是一介女流,父皇既给她名分,为何不能做到一世一双人,让母亲独留邑王府,做那徒有虚名的王妃?”

殿上百官一闻此话,个个浑身颤抖,恐上面二人伤及无辜。

皇上父子吵架,拉他们来做什么?等死吗?

那掩藏已久的结痂“唰”一声,被玉子恒撕的四分五裂,玉龙胸口闷疼,不愿再谈,便说:

“恒儿,寡人不想谈你母亲,何况我们是在谈论是否出兵,你若硬要谈,寡人只能将你轰出殿外,待你清醒之日,再入殿!”

“那臣告退!”见玉龙此处行不通,玉子恒转身甩袖而去。

与前来阻止他犯浑的姝凤,撞个正着,姝凤伸出左臂拦下要走的玉子恒,问道:

“你要人,姝家有,干嘛来麻烦他?”

还嫌她麻烦少吗?

刚开始,玉子恒认为姝凤是来阻止他,却没想到姝凤会说帮助他。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

母亲,一直都很沉稳,不敢相信的问:

“母亲,你愿助孩儿?”

姝凤神态疲惫,揉了揉眉心,抚平玉子恒两肩衣袖,惆怅道:

“母亲能理解你,所爱之人离去,是一生都难以接受的事,恒儿,去疯一场,发泄了,你就静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姝家 当年玉龙不顾她有孕,需要夫君照顾,便冷情迎愉妃进宫。

那时,她痛不欲生,在玉龙继承皇位之日,谎称刚生下恒儿,身体不适,不入宫,也不出邑王府。

没料到,这一待就是十八年,玉龙从未想过自己错了,每次踏进邑王府,都犹如没事人一般,理所当然的训斥她不懂事。

不过,为了恒儿,委曲求全又何妨?

只要自己还是皇上的王妃,按照祖制,玉龙就必须立她为皇后,立她的恒儿为太子。

愉妃就算再得宠,她也只是一个妾,她才是明媒正娶,敢于皇上僵持的皇后。

她的儿子就算在努力,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亲王,一辈子都别想越距!

可昨日,她好像想通了,斗了二十年,她什么也没有得到,玉儿也没有名分,她还要斗什么?

“母亲,谢谢你。”玉子恒抱紧姝凤,面带感激,姝凤拍拍他的后背,悄声问:

“恒儿,你的眼睛能看物了,对吗?”

这是宫里,她不能说得太明白,愉妃那群人还盯着他们母子呢。

“是,我服了御国命丸,身体里的毒解了。”玉子恒同样小声,警惕四周道。

姝凤面上轻喜又忧,淡问:“皇上发现了吗?”

“未有。”

未有二字听得姝凤心冷。

果然,他怎么会关心恒儿,摸了摸玉子恒的头,她干笑着安抚道:

“没事,娘亲知道就好,也省了和别人争夺。”

看娘亲神色,玉子恒胸口有怒,双手一握,随后放开,儒雅笑道:

“母亲,你也勿要伤心,小心伤了身子,孩儿先送你回府。”

“不必了,娘亲此次来,是为告诉你,娘亲打算随你冷叔叔离开鲵凤国,去往暗国,若御国打下来了,你就自立为皇,不要再回鲵凤国,知道吗?”

她累了。

十八年,她为爱而累,也拖累了他人。

不如圆了那人的愿,抛弃这虚名头,留给他所爱,自己重嫁一位爱自己之人。

姝凤抚了抚鬓角,抽出被时光磨钝的木簪,丢在地上,她的菱角也如这木簪被磨平,她不想斗了……

转身环视还未走上的大殿,她释然大笑:

“别了,凤宫。”

姝凤语闭,一黑衣男子从天而降,揽住姝凤。

本是刚硬男儿,却瞬间柔情似水:

“姝儿,我们走吧!”

“恒儿,好好照顾自己,要什么,去姝家取,你舅舅会给你的。”

不舍地拍打玉子恒,姝凤两眼热泪,含在眼里不敢落下。

她怕一落下,她的恒儿会分心,他想做的事,原有十分的把握,如果抽出五分来担心她,那剩下的五分是不能完成大事的。

“母亲,你去了暗国,记得给孩儿写信报平安,孩儿等你的信。”

拂过母亲微皱的眼角,玉子恒也装作无事,冷情嘱咐道。

母亲总是懂他,总是不想让他担心,他不能暴露情绪,影响母亲日后的幸福。

母子周围萦绕着一股伤感的气息,姝凤捏住玉子恒的手,慢慢抚平情绪,她还要交代恒儿一些事,不能激动。

平静过后,姝凤弯起小指,向玉子恒严肃道:

“恒儿,母亲想要你一个承诺,攻打御国,一定要用智,勿要动兵。”

“是。”玉子恒勾上姝凤的小指,母子俩如玉子恒幼时一般,缔结了承诺,姝凤安心的放开手,挥手和黑衣男子离开了。

目送姝凤西去,玉子恒大步跑向宫外,取了马,对赶来的森雅,遇一说:

“走,回姝府。”

遇一和森雅呆滞,互看一眼,都不明情况,只能跟上玉子恒,再次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孤家寡人 而宫中小道上,那木簪所落之地,坐着一个一脸惆怅的男人。

一手提着酒壶,一手举着簪子,苦笑着嘟囔:

“老子当年让你入宫,你不入,老子娶李俞前,就和你解释过,娶她,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堂,你为什么不入宫?”

让他以为她不爱他了,她不记得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了,他才会利用李俞,假意宠爱她,想让她吃醋。

伺候太监扶起男人,看男人的目光带着活该,“皇上,这都是你自己作的!”

没错,躺在地上犯酒疯的就是玉龙。

醉醺醺的玉龙指着伺候太监大骂:

“你大爷!老子什么时候作了?是姝凤,是姝凤她不理解我,我……”

看玉龙语塞,伺候太监不怕死道:

“你说当年是谁信誓旦旦的答应王妃不娶妾,可最后呢?娶了愉妃,娶了就娶了,你又向王妃保证,娶她是为了稳定朝堂,一定不宠幸她,后来呢?三皇子,四公主,不是出生了?”

伺候太监一条条的列举,听得玉龙越发清醒,他负了姝凤,得到了鲵凤国,他忽然疯狂大笑。

不顾一国之君脸面,在百官面前,摔了一个接一个的酒壶。

脸上虽笑意深厚,但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痛与苦,包括他是为谁而醉,为谁而伤。

那夜,市井谣传鲵凤国皇帝玉龙,爬上曾与王妃姝凤定情之处——登月阁,向着明月大喊王妃的闺名。

那日后,鲵凤国王妃去世,丞相辞官的消息传入民间。

百姓们只知玉龙是因王妃离世,世子离国而痛苦,却不知他一夜白了头,流了三瓶泪。

城楼之上,传闻中心玉龙,一头银丝,面容仿佛老了二十多岁,他高站上方,俯视那城门口中缓缓向南迁徙的姝家。

队伍前,一辆白色的马车尤为醒目,玉龙悲伤道:“媳妇儿没了,儿子跑了,寡人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皇上,你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皇子皇孙百来个,说是孤家寡人,未免太自谦了。”

种猪都快比不上皇上了,伺候太监暗暗嘲弄。

玉龙听出来了,但也当作没听见,那些孩子,哪一个比得上恒儿?

不过都是一些鼠辈。

默默看着马车南去,玉龙这心揪得慌,特别是马车停止,车上之人撩起前袍向他跪下,磕了一个头,他的心更是揪得疼。

“皇上,后悔了吗?”伺候太监再次泼了玉龙一盆冷水,那么好的王妃,那么好的世子,都被皇上逼走了。

玉龙嘴硬道:“后什么悔?该后悔的是那个臭小子,还有他那娘!”

没了他,他在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主哪里比得上一国之君……

但做了家主,好像远比一国之君轻松,不必为国所扰,想做什么,都能做。

伺候太监瞟了一眼他,叹气:这眼泪都要溢出来了,还嘴硬,不过算了,不揭穿他了,谁叫他是皇上呢。

关系再好,揭了太多老底,无疑是在挑战你们的情谊,何况面前之人还是一位帝王,脾气更大,不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长公主激罗姝 冥涯谷,长公主坐在涯边饮酒,目光如炬,直视正在练武的龙儿。

罗姝从房里走出,看见这一幕,彷徨了一会儿,考虑过不过去。

她有一个猜测想要母亲证实,但又怕伤了母亲的心。

最终,她选择了过去,席地坐在母亲身边问:“母亲,妤儿有惑,母亲可有时间替妤儿解惑?”

长公主喝了一口热酒,挑眉道:

“说。”

罗姝抿了抿唇,手指撕碎了衣衫角,皱眉问道:“母亲是在利用妤儿吗?”

“哦?”长公主眼皮跳了跳,放下酒杯理好衣袖。

面对着罗姝奇怪道:“姝寒所言,依据来自何处?”

观母亲无异样,罗姝略感委屈,眼眶微红道:

“母亲,妤儿的根据来自于你派我和暗骑去冰月国那天,你单单为我们准备的行李。”

她翻过,行李中只有一些干粮,连银两都未准备,不是母亲算计好自己会与玉子恒相遇,那是什么?

“嗯,还有呢?”

长公主安静的问,左手提起酒壶重新斟满酒杯,不喝,也不动。

抬手,罗姝抹净眼角泪花,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继续讲:

“还有母亲,你给了精一拙燕,拙燕是日行万里的燕子,母亲只会用于战场上,但你偏偏给了精一,是想让精一监视我与玉子恒的一举一动,对吗?”

她虽不太相信母亲会这样对她,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长公主举起杯子,视线转移到龙儿身上,语气严肃道:

“不,拙燕只是为我传递暗报,不是为了你,而且我不希望玉子恒接近你,你是我的女儿,是御国郡主,是上等国郡主,绝不能和下等国,没有名分的皇子扯上关系。”

“是吗?那母亲为何不问我是否和玉子恒行夫妻之事?”

是因为不关心?还是因为这根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行了或未行都无妨,公主府是世袭,日后招一驸马入府便可。”

这话,长公主说的特别不在意,随意举起酒壶想要再倒一杯。

此时,罗姝有些心凉,夺过她的酒杯怒问:

“最后一个问题,冰月国太子是否为御国间谍?”

她握住的手一震,她加紧逼问:“说啊!母亲你告诉我啊!”

长公主缓了缓神,平静似水地收回手,皮笑肉不笑道:

“不是,冰月国与御国是敌对国,其太子又怎会是御国间谍?”

“但他亦是母亲的徒弟,还是姝儿不认识的徒弟,母亲,你要做什么?”

是想搅得天下大乱吗?是想再次进入权利中心,身处险境吗?

长公主没有表情,眼神凌厉斜视道:

“妤儿,有些事,你不必要知道。”

她难受,对着长公主歇斯底里的怒吼:“母亲,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妤儿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不要骗妤儿的机会,妤儿受不了家人的背叛,妤儿受不了……

“妤儿,母亲不会害你,但同样,母亲做的任何事,你都不要过问。”长公主握紧杯子,脸色微微不快。

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罗姝摇头,逼近长公主眼前,一脸失望:

“那母亲也勿要怪姝儿心狠手辣!”

“啪!”

才说完,长公主就扇了罗姝一耳光,怒目横眉道:

“你心狠手辣?是要步本宫后尘吗?”

“哈哈!”罗姝捂住脸,自嘲:

“枉我全心信任母亲,原来在母亲眼中,姝寒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

“是,本宫是长公主,而你只是普通郡主,无需比得上本宫。”长公主厉声道,每一字都在暗中刺激罗姝。

妤儿,现在的你只是普通人,娘一定会将你推上高位。

受到强烈刺激,罗姝头皮发麻,逞一时之快:

“母亲,天下只能有一位奇女子,不是母亲,那就只能是姝寒!”

利落说完,右袖轻扬,将一块令牌拍在长公主桌上。

长公主向前一看,是暗骑令牌,她诧异道:

“姝寒!你是要弃了御国,离母亲而去吗?”

“不,母亲想要权,姝寒就替母亲夺,母亲想要天下臣服,姝寒就替母亲震慑天下人,灭了四国。”

罗姝豪气宣告,长公主听了,大为震动,心中窃喜,这丫头总算上了道。

面上冷冷拒绝她:

“姝寒,母亲夺这天下,是为了让你安康,你参与进来,只会让母亲心忧。”

“母亲不必心忧,母亲曾说过,姝寒犹你一般,既母亲能成为天下人敬仰的长公主,为何姝寒不能?”

这次,长公主笑了,笑中含着满意,看的罗姝不解,娘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78章 御国危机 两人正僵持着,龙儿跑过来问:“皇姑姑和皇表姐在聊什么?龙儿可以听听吗?”

“无事,龙儿表弟可否去看看皇祖父回来了吗?”罗姝想着支开龙儿,继续和长公主谈。

偏偏长公主抓住龙儿道:“龙儿,姑姑随你去,你表姐这不懂事的样子,真让我头疼。”

龙儿一脸天真地点头:

“嗯,皇姑姑陪龙儿去,龙儿才会安心。”

长公主听了满意一笑,捏了捏龙儿小脸,反之罗姝听了轻嗤,跪坐在原地,看着母亲和龙儿离开。

回头端详酒杯自言自语:

“龙儿,龙儿,哈哈,母亲,你又选错了人。”

安心,的确安心,母亲护着他,他就能上位,同时能得到天下,皇家里,哪里有普通人?母亲,你又要犯糊涂了。

“精一!”她向空气轻唤,精一显现在她身后,抱拳问:“郡主何事?”

醉意上脸,罗姝醉醺醺地从蒲团上站起,吩咐道:

“精一,我要你在龙儿身边,安插暗骑,若龙儿一日不听话,就动手了结他。”

她绝不会再让皇室中人伤了她的母亲。

“是,郡主,我扶你回房吧?”精一上前扶住半醉半醒的罗姝,向房间走去,罗姝轻笑,美目盼兮。

迷的精一出神,随后小手轻抬,不动声色拍拍精一,刺入一支细针。

以防万一,她必须要让精一听话。

险险的倒下床,她晕乎乎道:“快走吧!本郡主要休息一会儿。”

精一点头,闪身不见。

罗姝摸了摸手上清晰的针印,哈哈大笑。

自己这双手,害了多少人?

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从四岁起,好像每年都会杀一人。

这手,布满鲜血,外表却依旧纤细漂亮,不像一双会杀人的手。

御国皇城内,市井之间开始流传三兽离国,御国必亡的传言。

润华便衣出宫,听见这些传言,不免大怒,回宫召集百官,质问:

“宫外为何有此言论,是何人将消息传出去的?”

新任丞相出列,向润华禀告:“皇上,那日见三兽离去之人,皆被王爷屠杀,市井流言恐是来自朝堂。”

“废话,朕自然知道,当务之急是制止流言外扬。”

礼部大人俯身道:“禀皇上,想让流言蜚语终止,需更大的事,引起百姓注意,不如皇上就此选妃,以此掩盖流言?”

“不可。”青豫站出来阻止,脸色焦急道:“皇上,罗氏(长公主嫁了罗恒,皇帝不承认长公主)已死,但他国得到消息,打算聚兵攻打御国,望皇上拟定对策,老臣方可应战。”

“他国是哪国?”

“冰月国,与姝家。”青豫回答。

润华不解了,“冰月国是御国死敌,趁此时机倒有可能,但姝家为何要凑这热闹?”

姝家是医药世家,只救人,可没听过会杀人夺国。

“皇上,姝家前家主随暗国太上皇去了暗国,前家主之子近日继承家主之位。”

“新任家主与御国可有仇有怨?”

“无怨。”

青豫回答,但眉间一紧,仿佛想起了什么,润华见了,急忙问道:

“青王可曾想起什么?”

“老臣想起六年前,长公主曾向先皇请罪,好像是因鲵凤国皇子双眼被废之事,后先皇派老臣护送那男童回鲵凤国,交于鲵凤国国君时,那男童嘴里直喊姝寒,姝寒,所以老臣想,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章节目录 第79章 无计可施 六年前,父皇曾向他透露过,但和青王所说不一。

那时长公主所说是因为那男童窥视姝寒,她才下了毒手。

“青王,你还记得那男童叫什么?”

窥视,即是窥视,必定还对姝寒存爱,那他是为执念而来,只要解了他的执念,他会放手的!

“不知,先皇只告诉老臣,他是鲵凤国皇子,却未曾告知老臣他的名字。”

“嗯……”润华沉思,现在知道当年内幕者,恐怕已死。

而长公主府的老人,又在火烧公主府前晚消失,自己要从何处查找呢?

“皇上,太师可能知晓。”木子突然凑到润华耳边小声道:

“太师是三朝元老,先皇在世时十分依赖太师,说不定他知晓当年事。”

润华一经提醒,扫了一眼朝堂,未发现太师踪迹,便开口问:“太师何在?”

“启奏皇上,太师一月前已向吏部投了告老还乡的奏折,上面有先皇私印,故臣未禀告皇上。”

吏部尚书两手捧着一纸奏折,对润华解释。

润华见那奏折,觉得有些刺眼,这是什么?不把他这位皇上放在眼里吗?

“派人追上太师,朕有事找他。”

“皇上,太祖皇上曾许诺太师,他何时离朝皆可以,不许后代帝王前去打扰,若此次前去,恐会传出皇上不尊太祖皇上遗愿,会损皇上名誉。”

“那你说,边城之外的窥视者,如何处理?”润华无计可施,索性问起了这群人。

众臣互看,同时上奏道:

“任皇上做主,臣等无异议。”

要他做主,他的方法他们又不听,润华恼怒,指着堂上大臣大骂:

“你们都是饭桶吗?全要朕想,那朕要你们何用?”

大臣们集体埋头沉默,心中也不快,长公主在时,事事顺心,每一战必胜,怎么到了皇上这儿,连个普通策略都没有?

“说话啊!”润华焦急大吼,看着堂下无人开口,不免烦躁,挥手道:

“都下去,明日早朝之上,若你们无人想出对策,朕就将你们都砍了!”

润华气冲冲离去,大臣们一时间开始埋怨:

“这皇上只顾处理长公主,何时考虑此时之难呢?”

“是啊!长公主在时,都是提前拟定对战策略,而这皇上,只会对我们吼叫,算个什么事啊?”

“唉,不过也是,皇上只精通内乱,可从未处理过外患,咱们也不能难为他,是吧?”

“丞相大人,不难为他,难不成将众同僚的脑袋送给他砍吗?”

所有人嘁嘘,将新任丞相视为皇帝的眼睛,纷纷散开道:

“丞相大人忠心耿耿,我们可比不上,既丞相大人如此忠心,那此事,就由丞相大人解决吧!我等退下了。”

“谁敢退下?明日我就上奏圣上,除去谁的官职。”丞相被归为润华一面,心里也不舒服。

“……”

刚开始说离开的人静了,其他人也静了,不敢再说话。

青豫在一旁看着,不由摇头,忧起日后御国发展。

“青王,你有何良策?”丞相转身问,将希望给予这唯一未靠长公主便打赢胜仗的王爷。

青豫摆手,表示自己也无法,“当年能赢,也多亏了长公主所创之药,还有三只守护兽帮忙,否则,即使是有能战两国将士,也无法抵抗两国谋士所出计策。”

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亦能想出不同的计策,躲了一个,另一个实在是无精力再研究对策。

见青豫都皱了眉,其他大臣人人自危,以家中有事便散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二次设计 离御国五十里外,一队暗卫隐身于林间,捕杀着前来林中查看的士兵。

其中一人用袖子擦干额头汗,仰头对坐在树上的男子说:

“主子,五十六人了,够了吧?”

“不够,御国一队巡逻军,有六十六人,想要混进去,还差十人。”

遇一吐出舌头,无语了。

主子,这几日尽是我在迷晕他们,你也不出力,还有十人,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遇一,前方来了十人,你小心!”悠闲的玉子恒躺在树干上做诱饵,怕那些小将不过来,还拿出埙轻吹。

埙音飞出百树之间,引小将们一步步走近。

待所有人进入陷阱,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围了这十人。

暗处的遇一跑出来,向三个暗卫说:

“将他们都扒了,再扔到后面悬崖去。”

树上的人收好埙,跳下树干,对三个暗卫吩咐:

“要确定他们断气,你们才能回来,我不想你们失手,为我留下祸患。”

“是!”

一扔迷药,网里的兵都晕了,几个暗卫动手,将那几人扒得干干净净,独留一条遮羞布。

“遇一,将准备好的人换上。”

“你们,出来。”遇一朝暗处招手,走出来一群无表情之人,一人抓住一人,观看面上特征和身体特征。

一群人褪去衣服,在脸上一阵鼓捣,又在身上做出对应胎记,迅速换上衣服集体跪下回复:

“属下已好!”

“遇一,将森雅叫来,泼醒这群人,问出他们叫什么,家住何处,家中有几人,居城内职位为何。”

扣上面具,男子冷声讲道,随后侧身不见。

“森雅!”

遇一正要动口,森雅就出现了,惹得遇一惊讶。

森雅拍拍他的肩,一脸无奈道:

“话说,真的要将这群人丢进悬崖下?”

为了个女人,死那么多人,值吗?

“除非你能让他们闭嘴,不泄露半点消息。”否则主子发现了,还是要杀他们。

“你确定我让他们闭嘴,主子就不会杀他们?”森雅觉得有些悬,毕竟主子是不愿留后患。

“不确定,不如先试试?”遇一说道。

森雅点头,皱眉看向来处,轻声喊道:“那好吧!姝小姐,麻烦请出来。”

姝寒双手放于腹上,如风一般从侧方飘出来。

一见来人,遇一大声喊道:“姝寒……”

后面两字眼看要出口,森雅连忙捂住他的嘴,悄声道:

“姝寒郡主已亡,她不是姝寒郡主!”

可……遇一眼中带惑,姝寒凝眉轻笑:

“我已死,遇侍卫就当作这是我的魂吧!”

遇一快速看向姝寒脚底,鞋子未落地,两眼惊恐泛白,这是鬼啊!

探手向前,姝寒摸上网子里其中一人,闭目探视,分神对遇一说:

“不要害怕,我不是来害你们的,听说玉丞相要替我报仇,我是来感谢他,你不要声张。”

“可郡主已死,为何魂还在?”遇一被放开,心中久久不能平复,张口说出自己的疑惑。

“因为我不愿意害了太多人,还有,我要替我父母报仇,冰月国是御国敌国,御国交于他国,我不放心,但若交给玉子恒,我会放心许多。”

章节目录 第81章 母女斗法 微张小口,一股白烟涌出,刚才还晕乎乎的小兵醒了,姝寒盯紧他的两眼,淡声命令:

“跪下。”

小兵听话跪下,对姝寒恭敬道:“郡主。”

“你为何在此?”

“因发现林中有异,原是冰月国探子潜入,将我等打晕,醒来时,我等就在此处了。”

“那你可曾看清来人面容?”

“未有。”

“你认得他们吗?”姝寒衣袖一扬,扫向森雅,遇一二人。

那小兵抬头一看,道:“那是青王。”

“对,那是青王,近日青王发现城内二位守将有异样,你需要帮本郡主监视他们,听清了吗?”

“是,末将遵命!”

“如何?不必杀他们了,对吧?”姝寒转身一笑,森雅二人已被这一手吓呆了,愣愣道:“嗯,不必了。”

姝寒淡笑,袖口大开,一股浓浓的轻雾扑上晕倒之人,一排排如同死士一样的小兵站起,都给了姝寒同样的答案。

森雅和遇一相视点头,森雅向前,递上一个黑色斗篷,对姝寒请求:

“此事我需上报主子,郡主可否等等?”

“不了,这人我送你们,我累了,阳光再烈一些,我就不能出来了,我走了。”

刹那间,无人看清姝寒是如何消失不见,都看傻了眼。

直到玉子恒前来检查结果,见所有人呆愣,咳嗽一声,唤醒众人问:

“如何?”

“主子,属下刚才用了秘法,让这些御国小兵听我指令,我们可以不必冒险,派他们进去就可以了。”

森雅俯身,将那些人的异样揽在自己身上,偷瞄玉子恒的眼神,怕他发现异样。

“是吗?”

眼神一凉,玉子恒慢步到那些小兵面前,看向其中一个眼内。

瞳孔一缩,这……“即是如此,就派他们回去吧!”

捏了捏手心,玉子恒无奈苦笑,快步离开了此处。

你既要如此,那我便依你。

“遇一,我怎么觉得怪怪的,是不是主子看出了什么?”森雅瞥见玉子恒脚步匆忙,毫无稳重之态,低声询问身边遇一。

遇一大大咧咧,没什么发现,便说:

“那是主子太惊讶了,没事,你别多想了!”

“是吗?”森雅依旧疑惑,摸了一下下巴,让每个人领回他们的衣服,开始吩咐……

晕睡了一夜,罗姝伸展腰身,眯眼轻笑:

“待你立足于天下之巅时,这一切,都会是我的。”

那些被她施了秘法的将士们,无论此时多么听话,最后也是她的人,秘术迷得了一时,却迷不了一世。

相反,媚术具有洗脑作用,他们现在,只认她一人。

那时,她便取而代之,“哈哈哈,哈哈!”

娘亲,你没本事抢的,妤儿替你圆了此愿!

屋外长公主凝眉,看了一眼手上米粥,侧身倒入一颗树下,脸上露出渗人的笑。

终究,妤儿你还是入了我的计,玉子恒那样聪明,怎猜不出是你。

或许刚开始,她只是想要玉子恒替她惩罚润华这不听话的孩子。

现在你出现,玉子恒知晓,猜出你想要什么,便会倾力去做那坏人。

傻妤儿,你还是太自负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秘术后遗症 扣了扣门板,长公主柔声道:“妤儿,该用膳了。”

“哦,我马上来。”

从床上跃起,罗姝心情大好,拉开房门便见长公主立在门前。

看见她时一怔,随后用手碰了碰她的脸,心痛道:

“你动用了秘术?这脸怎么一点血色也没有?”

哎呀!忘了!秘术会偷人寿命。

敲了敲头,罗姝捧着脸解释:

“许是昨日酒喝的有些多,母亲想多了。”

“那下次千万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免得母亲担心。”

母女俩瞬间和好,一起去了外面桃花树下,和他人一起用膳。

润斐瞟见罗姝脸色薄如透明,能清晰看见其中血丝,揉眉问:

“姝寒,你的脸?”

“昨日喝多了。”

老答案回复润斐,可润斐又不是长公主,长公主是刻意装作不知道,而润斐是担心,便不会信。

愠怒道:“你别骗我,这分明就是使用秘术后留下的异样,你告诉外公,你是不是用秘术,让灵魂出窍去干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推了一杯酒给润斐,目露讨好:

“我没有!外公你就别问了,这不是你施展聪慧的时间,我们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外公你就不能不扫兴吗?”

外公是火眼金睛,什么都满不过,但也不要说出来嘛!

看出罗姝讨好之意,润斐有些怒,但没有明说,只是侧面警告她:

“秘术不能乱用,那是吞噬寿命的,你看你舅舅,不就活了十年,就死于非命了,这是什么?这是报应!”

“好了,父皇,你要是再说,淑媛不高兴了。”长公主不想面对自己利用女儿寿命这件事,语气烦闷道,打断了润斐的话。

润斐看了一眼她,眼神含着失望,为了权,真是无所不用:

“淑媛,有时候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只是表面,不要失去了,才懂得悔过。”

“……”长公主失神,拿着筷子的左手一滑,筷子落在了地上,吓醒了失神中的长公主,她不免怨道:

“父皇!”

“好了,好了,岳父只是担心妤儿,既无事,那就吃饭吧!”

罗恒充当和事佬,将三人情绪调和。

刚挑起一口饭,塞入口中,罗姝猛然一阵恶心,快速跑到屋外大吐。

“哼!亲生女儿出事,对你有何好处!”润斐怒然丢下筷子,跑出去瞧罗姝。

满脸惨白,倒在地上一语不发的罗姝全身抽搐,润斐蹲下,拍拍她的背,忧叹:

“傻丫头,不要学你娘,要了那权,没有那命,你又如何享?”

“外公,没有那权,姝寒便护不了爹娘,没有那权,爹娘会受欺辱,因娘是长公主,因娘才名满天下,各国君主都忌怕娘,都想要除去娘……”

声音渐渐降低,慢慢到听不见,润斐望着昏倒的罗姝,目露无奈。

听见轻轻脚步声,他回头问:“伤了她,你心疼吗?”

来人犹豫一秒,随后坚定摇头,回答道:“她是我的女儿,自然要与我齐名,而不是做那娇小姐。”

章节目录 第83章 长公主苦心 明珠蒙尘是因遇不见懂珠之人,她的妤儿,就是一颗明珠,她要让她光染山河。

“呵,做娇小姐有何不好?”润斐不认同长公主说法,他倒觉得姝寒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父皇在冰月国几年,不会连菱角都磨平了吧?”

一点当初的野心都无。

“菱角,不适合我这种老人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比起去争权夺利让我安心的多。”

讲完,润斐给罗姝喂了一颗药,背起罗姝向她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长公主刺骨的声音响起:

“父皇没有忘吧?当初是谁告诉淑媛,不能把自己当作普通人,所以,淑媛才那样努力,现在,淑媛以同样的方法教姝寒,为何父亲又不允了呢?”

“因为你的身份是长公主,长成后可能受满朝监督与威胁,我不想如此,才让你学了那么多。”

“既如此,淑媛锻炼姝寒,亦是此意。”

脚步声响起,润斐有些出神,回头看向离去的长公主。

脑中突然忆起淑媛震慑大臣,改变女子地位的壮举。

自古以来,女子地位低,淑媛若死,即无人再护姝寒,淑媛此法,是想让姝寒站在高处,不必为他人所囚禁。

“姝寒,你母亲对你可真好。”润斐悟了,自言自语道,背罗姝回了房间。

风吹细柳,转眼第二年春日已到,冰月国步步紧逼御国都城,御国之人皆怕国破,已吵吵闹闹数日。

而长公主等人也在准备随时出谷夺回御国,每个人都是忙碌的。

除了谷中逍遥自在的罗姝,慵懒一躺,伴随秋千上扬弧度轻笑:

“精一,告诉我,冰月国领兵之人是谁?”

“郁伯仁,郁老将军!”精一摊着双臂,撑在秋千下,怕罗姝落下来。

“郁伯仁……”

天助她也,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母亲看看她的真本事!

“精一,帮我给郁伯仁递一封信,告诉他,日子要到了,若他妻不能活,那只能魂飞魄散,成为忘川之上的彼岸花。”

你我同体,却不知对方存在,那是何种悲剧?

“是,属下立即去。”精一放手,罗姝翻了一个身,单手撑脸,脸上看不出喜忧道:

“精一,你还觉得我好吗?”

“不觉,年前动情不过是郡主美貌所致,了解郡主以后,发觉还是单纯善良的女子更为适合属下。”

郡主是狠人,需要一个能镇住她,或无限包容她的人,自己有自知之明,选择放手。

“哈哈,我就喜欢你说实话,去吧!”

眯了眯眼睛,罗姝一挥手,躺回秋千上,舒心微笑。

既无执念,她就心安了。

闭上了双眼,罗姝浑身冒出淡淡蓝光,飘去了城外,伏在一颗树后,听玉子恒圆润又舒心的嗓音。

“郁伯仁已兵临京都,我等无需动手,只待他入城之时,断他后路,就能取下御国。”

“一路走来,郁伯仁留在御国的守城将士皆被我们派出的人所杀,换了我们的人,就剩京都,这御国就是我们的了。”

“嗯……”

此回答,轻又无力,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半响后,一群人出了帐篷,分散开来,罗姝躲在树后,小声叫道:

“遇一,遇一!森雅……”

遇一听见有人喊,转身望去,拍了拍森雅的肩,悄声道:

“郡主鬼魂又来了。”

“嗯?”森雅也转身看去,罗姝那透明且不明的魂魄躲在树后,正挥动小手示意他们过去。

“我们先过去吧!”森雅抬腿走了过去,遇一紧跟其后,故二人未听见身后脚步声。

相处一年之久,三人已成为好友,森雅瞟了一眼四周,招呼罗姝坐下:

“郡主,最近巡逻有些严,你我还是坐下较好。”

况且主子还在帐篷里,一不小心听见了,可就不妙了。

“我坐下,身子也会飘起来,你们有没有小人儿?让我附在上面。”

秘术她已动用许多次,渐渐习惯,而且熟练了。

加之外公教她如何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以此补上丢失寿命,她也无不适感了。

“我有一个,是主子前日赏的,一尊与郡主模样相似的玉人。”

遇一自袖中取出晶莹剔透,水水润润的白玉人放在正中。

罗姝一见,眼睛就亮了,这是上好的通灵玉,最适合养人养魂了。

“等等,我附上去。”

闭眼贴上玉人,一缕幽魂进入玉人内,玉人变大,有了实体的罗姝欢快一笑。

坐在地上的两人见这倾城一笑,纷纷呆了,森雅首先反应过来道:

“郡主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之女,这才一年,样貌越来越出尘了。”

“多谢夸奖,不过没奖励哦!”罗姝用手指将落下的须发往耳后收,和两人席地而坐,笑着问:

“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这一年多亏了郡主帮忙,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混入了京都。”

森雅抱拳道谢,主子即使有策,若没有郡主,他们恐怕要与冰月国守城将士大战一场。

“不不,你们能入京都,靠的是丞相,与我有何关系?”

她只是为自己日后铺路,感谢什么的,完全不用,互惠互利而已。

“不,若没有郡主迷糊他人,即使主子有法子,我们也会损伤大批暗卫,所以多谢郡主了。”

“森雅,你是不是把我当外人?我说了不道谢,你再如此,我要生气了!”

罗姝小嘴轻翘,脸上不悦道,森雅这一声声谢意,给她带来的,独有愧。

“那不说了,郡主,要不喝点主子七年前酿出的百花酿?”

“好啊!做了那么久的鬼,这酒倒是许久未尝了。”

归隐于冥涯谷,和当鬼有什么区别?

加上外公不让她饮酒,说是女儿家不能饮酒,会影响灵气。

一年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喝一场!

森雅环视了四周,自袖中取出一小坛酒,红泥轻启。

一股醉人的酒味飘进罗姝鼻中,罗姝脸上微醺,这未沾半滴,自己倒先醉了,真是……

“郡主,请用。”

晶莹剔透的玲珑杯配着黄黄的沉酿,使罗姝想起穿越前所见过的琥珀。

真漂亮!

斜对阳光,刺眼的阳光也渐渐柔和了,罗姝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皱了眉:

“好淡……”

味不对香,只有甜味,却无酒味。

章节目录 第85章 知与不知 “嗯?上次和主子共饮时,不是这个味儿,难不成被人换了?”森雅也抿了一口,好甜,像果酿。

“算了,不是酒也无妨,能和两位聚聚,即使是果酿,也胜美酒。”

或许是玉子恒弄错了,不过这味道真不错,甜甜的,像果汁。

“是,那姝寒郡主多喝一点。”

三人一杯接着一杯,一小壶酒渐渐见了底,罗姝感到头晕,摆手对二人说:

“我先走了,这酒后劲太大,走了!”

“嗯嗯!”地上两个人已晕,嘴里下意识回答了罗姝,睡了过去。

草丛一阵涌动,罗姝一惊,连忙脱离了玉人,回到原体内。

涌动处,一抹白影掠过,捡起地上的玉人,回了帐篷,吩咐守卫道:

“将遇一还有森雅泼醒。”

“是!”

守卫端了一盆水,泼在二人脸上,森雅抹了一把脸,醉声道:

“谁?”

“森先生,你和遇首领睡在这里,被主子看见了,主子命我将两位泼醒,得罪了。”

守卫拿着盆子向二人解释,森雅昏沉的脑子立即清醒了,脸上一慌,拍打还迷糊的遇一说:

“快和我进去,主子说不定怒了!”

“主子!”遇一两眼睁的犹如铜锣一般大,混乱的脑子被吓蒙了,主子怎么会知道呢?

森雅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遇一,吐了一口气,选择放弃他,一人先跑进了帐篷,向主子解释为何饮酒。

玉子恒拿着玉人,上下细看,突然帐篷遮布被撩起,他望过去,问:

“找我何事?”

“主子,我们不是故意饮酒……”

话还没有说完,玉子恒抬手阻止了他,皱紧双眉道:

“我未问你们因和饮酒,你不必解释,出去吧!”

“但……”

“出去!”

不耐的声音扬起,森雅浑身一冷,匆匆忙忙跑了出去,与遇一撞个正着,遇一捂住头,慌张道:

“主子赐的玉人不见了,你有看见吗?”

“玉人?”

难不成是主子手上那个?

提起遇一后领,示意他噤声,他撩起帘布一角,指向玉子恒手中,问:

“是不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怎么会在主子手里?”遇一不明,森雅倒是懂了,悄声问:“你说,主子不会看见了?”

“看见了!”

遇一吓到大吼,两眼惊呆。

森雅抬手一巴掌呼过去,猪啊!被主子发现,他们不得受罚啊!

帐篷中,不悦的声线传出:“遇一,森雅,离主帐两尺远。”

“主子,为什么?”遇一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差点没气死森雅,看遇一的眼神满满都是嫌弃:

“快走吧!你!”

再待下去,他们准要一起消失,被灭口,两个人站到两尺远,默默蹲在地上不语。

吊床上,罗姝两脚一蹬,自吊床上,滚到了一旁花田中。

长公主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从走廊上走过来,看见这一幕,不免皱眉。

快步靠近花田,只见一片片牡丹花瓣飞起,与树上樱花相撞,漫天繁花落下,掩盖了罗姝。

“妤儿!”

被花掩了身躯,居然毫无感觉,该说她乖巧,还是无防卫呢?

轻拈起一片片花瓣,放入袖间布袋里,长公主轻笑:

“这花,酿一壶女儿酒,应该够了。”

待姝儿出嫁,就用每一年酿的女儿酿招呼客人。

章节目录 第86章 帝星陨落 “嗝!”

花落处,一道酒嗝掩去了花香,长公主厌弃捂鼻,蹙眉微怒,抚开花瓣一瞧。

就见两颊红扑扑,醉眼迷糊的罗姝嘴角露着笑,仿佛入了什么甜甜的梦中。

“唉!”

长公主无奈轻叹,弯腰扶起罗姝,将她扶到樱花树下,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泥土。

脸上泥土净了,长公主拿下罗姝头发上的落花,看着罗姝越发水灵的小脸,忧心忡忡。

才十二,就有如此美貌,日后怕是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娘。”

借着酒醉,罗姝埋进长公主怀里撒娇,长公主首次没有拒绝,拍拍她的头回答:

“娘在。”

醉了,神志不清,她也能卸下伪装,关心她。

“这母女俩,唉!”

润斐无力摇头,他是管不了她们了,一个犟脾气,一个牛脾气,都惹不起,还各有各的理,他如何反驳?

“……”

罗恒未开口,只是默默看着,眼中带着柔情,公主疼爱妤儿,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故作严厉,只不过是想让妤儿日后不被他人所欺。

妤儿亦孝顺,竭力想要保护他们二人。

这点,他与公主都明白,但他们不能宠溺她,只能以反法来使她变强,让她能保护他们,圆了她的愿,她才能开心。

三日后,天边隐去一颗星,钦天监看见,立即跑进屋内,对长公主禀报:

“公主,帝星落了!”

长公主听着,先是一喜,随后问道:

“那可有其他帝星升起?”

“暂无,长公主再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一定寻到帝星升空!”

“不必了,帝星已不是润姓,由东方升起,那是鲵凤国所在,入住御国的帝王,应是玉子恒。”

润斐摇着蒲扇,慢悠悠说道,罗姝在他身后跟着,听完一脸沮丧,哀嚎道:

“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蒲扇一敲,罗姝捂住头,大呼:

“哎呦!外公你干嘛打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是那玉子恒夺了御国,不如让他继续打下去,将余下三国一起夺了,再把你许与他,根据从古至今的四国帝王寿命计算,玉子恒,一定比你先亡,到时,你们母女俩的计划不就成功了?”

润斐一扇蒲扇,口中言的尽是长公主母女所愿,罗姝扭头与长公主对视,皆无奈轻笑,长公主摇头:

“父皇所言,未免太过简单,妤儿若嫁入宫廷,那不是要和一群女人斗来斗去?宫廷并不适合这颗掌上明珠。”

“明珠,亦有被蚌所遮盖之时,何况那玉子恒自幼是王妃带大,那鲵凤国王妃听说是个烈女子,因鲵凤国皇上违反誓言,便弃了那皇上,独居原王府十八年,玉子恒受此影响,必定会洁身自好。”

“外公知道的真多,不过姝寒曾说过,不依服于他人,所以这玉子恒,姝寒是不会去讨好,亦不会嫁与他。”

说完,罗姝福下身子告退,转身准备去后院。

她才不信什么破帝星,反正她已经将每一城守将都换成了受她主宰的容器,这御国还是她的,还是润家的。

她何时想要,都能夺回。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三人设计罗姝 “姝寒,心高气傲是你应有的,但自负,外公是不看好的。”

润斐再次一针见血,长公主眉间带忧,父皇说的有理,这妤儿,越发自负了,日后可怎么办?

“外公与那玉子恒倒是一个意思,那姝寒回外公同样的话,自负,聪明人皆有,只不过分大小。”

左手一扔,一把玉骨扇展开,罗姝逍遥自在地向外走。

润斐不悦,皱眉道:“这丫头,和你小时候一个样,都那么自负,总是要吃点亏,才能长大。”

“是是,儿臣小时候自负父皇是用何法教导呢?”

她想学学,好治治这丫头。

“很简单,这自负不凡之人,必不爱吃亏,多让那孩子吃点亏,以后就安宁了。”

淑媛幼时,他可是将她扔在殿堂之上,被一群大臣唠叨一日,淑媛才懂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慢慢的,性格也沉稳了。

“公主,岳父,喝杯茶。”罗恒端着两杯茶走近,长公主与润斐各端一杯,润斐瞟了一眼罗恒,刻意询问:

“驸马可有看法?”

“是,小婿认为,不如就拿着已亡之国给妤儿玩玩。”

“何意?”

长公主喝茶动作一怔,瞥视罗恒问道。

御国虽亡,凭他们的手段还是能让帝星归天,此时驸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妤儿自负,因是什么?”罗恒反问,长公主摇头,那丫头自负应该是认为自己聪慧吧!

“是她的身份,一出生就含着金勺子,长久以来的保护,难免让她失了判断。”

润斐替长公主解了疑,抬手示意罗恒继续。

罗恒点头,继续道:

“既然这层身份是个累赘,不如让她想办法救活御国,若成功了,龙儿会忌惮她,若失败了,也是一种成长,这样不失也不得。”

长公主听了,思索一番觉得还行,就问谁去说:“我觉得不错,不过谁去给妤儿说呢?”

润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二人讲道:“何必去说,不如激一下这丫头。”

两人相视,一眼明了,与润斐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精一带回了消息,皇城已破,润华等人已被捕,胜利者是玉子恒。

长公主了然不惑,眨眼示意罗恒,罗恒收到后,大声咳嗽,仿佛要咳出血来一样。

躲在屏风后的罗姝担心,慌慌忙忙跑出来关心道:

“爹爹,你无事吧?”

“没事,就是这御国,终究还是落入了他人之手,爹爹不甘啊!”

刚说完,罗恒咳声加大,听得罗姝心疼,又奇怪母亲为何不关心爹爹。

转身看向长公主,长公主不愧是能独占润斐宠爱的女儿,望房顶一秒,眼泪就滑了下来。

“母亲,你哭了?”

见那晶莹剔透的泪珠,罗姝的脖子仿佛被人掐住,透不了气,也出不了气。

“没有,没有!”

慌忙一抹,让人看起来越发像是欲盖弥彰,罗姝双眉紧锁,对父母异样感到压抑,开口说:

“爹爹,母亲,妤儿会夺回御国的,你们放心。”

长公主勉强笑笑,拍拍她的脸说:“不必了,这是天命,违不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异相起 “公主!公主,凤星高于帝星,有取而代之之象。”钦天监再次急急忙忙跑入,跪在地上。

遥指半空中一颗闪着红光的星星,势有挤灭帝星的势头。

罗恒匆忙推开窗户,一颗闪亮的明星正高挂空中,长公主看后欣然大笑。

凤星一起,天下必定是女子所夺,还可能是她的妤儿!

“淑媛,立即将姝寒送出去,我们护不住她。”

凤星一起,高挂北方,暗指朱雀,唯有能带走朱雀之人才是凤星,他能知晓,别国也能知晓。

“父皇,妤儿离了此处又可去何处?”

而且外面尽是夺凤星,灭凤星者,“特别是冰月国,落于北,有占卜之术,他们若知晓,妤儿难逃一死。”

“但姝寒留在这里也不是好事,不如就如岳父所说,送妤儿出谷。”罗恒不转身,直盯高空,凤星光芒越加盛了,妤儿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连他们也会被连累。

“罗恒!你疯了,她是我们的女儿,你我唯一的子嗣!”

第一次,长公主护了罗姝,罗姝心中大为感动,拉住长公主的衣角。

露出不应景的甜笑:“母亲,姝寒要圆愿,绝不能一直留在此处,受母亲庇护。”

“妤儿……”长公主愣神,反应过来后流下了泪,“我的孩儿!”

“母亲,姝寒会无事,亦会带着所有回来。”

“妤儿,时间紧迫,现在就走吧!”

眼看凤星亮出耀眼之光,罗恒心下焦急,急忙将罗姝扔了出去,并合上了窗。

罗姝趴在地上,啃了一口土,哀怨道:

“呸,爹爹,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啊?”

吐出了土,她立即吹响玉笛,三只神鸟自南方飞出,她跃上领头朱鸟,留恋一眼宅子,飞出了冥涯谷。

迎着夜色,朱鸟朱色羽毛掉落,化作一束束火羽,落在大地上,燃起一片片火光。

“翎儿,别告诉我你现在要脱毛?凤儿,快过来。”

她可不想在涅盘中,被烤成烤肉!

凤儿那边也迟迟没有动静,她扭头一看,脸上涌上一股死亡白。

天,这三只都要涅盘了?那她……

“啊!”

半空中,三颗火蛋出现,和一位女子落下半空,罗姝感受着下降速度,迅速接住三颗蛋。

“三只臭鸟,早不涅盘,晚不涅盘,偏偏这时候涅盘,要是我被摔死,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用你们炒菜!”

嘴上虽如此,但罗姝还是卷曲身子,护住三个蛋,暗暗祈祷:

老天,你既让我活了两次,这一世还派给我如此重任,应该不会让我再短命了吧?

“昂!”

这声音……正在宅子里庆祝计划成功的三个人同时放下酒杯,润斐先笑:

“青鸾来了。”

旁边二人会心一笑,点点头,继续举起酒杯庆祝。

“喂!你又是哪位?”罗姝扯下一根鸟毛,细看,青色!

等等,红为凤凰,白为天鹅,黄紫乃是朱雀,这青……不会是青鸾吧?

冒着不确定的语气,她小声问:“你是鸾凤?”

“昂!”

青鸾叫了一声,扑打翅膀回应她,她左脸微微抽搐,这怀里已有三只,这只算个什么?接下来不会还有天鹅吧?

还没吐槽完,天上又雷声大震,凤星挤下帝星,取而代之。

罗姝抬头,本想看看凤星是否落下,不曾想一道闪电直逼她,她心中发怵,拍打青鸾道:

“小青,小心雷。”

青鸾瞟了一眼那雷,不屑一顾地侧开,罗姝埋进它的毛里。

忽然闻见淡淡的焦味,向后一看,漂亮三尾上有点点黑灰,担心道:“小青,你的尾巴……”

被烤焦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交易 “雷公电母,你俩王八蛋,下那么狠的手!”

这不开口不要紧,一开口吓了罗姝一跳,这只青鸾会说话!

“你,会说人话?”

“呸,老娘本来就会说人话,不是,你这人会不会说人话!”青鸾有些不悦,这不是在骂她不是人吗?

“抱歉,我刚才是口误,对了,你现在要送我去什么地方?”

这通往的方向是皇宫,难不成她想带她回宫。

“带你回宫,你是凤星,主宰天下是你的使命,不过能不能掌握天下,也要看你的手段。”

青光咋现,罗姝抱紧三颗火蛋,蹲在殿前,四周传来不大不小的人声,她尝试着睁眼,向附近看去。

宫内尽是兵,自己就站在中间,成了众中之矢,特别是有几把刀架脖子上。

让她欲哭无泪:“老天,小青,不带这么玩的!”

没被摔死,这是要被猪队友坑死。

“阻手!”

天籁之音响,罗姝僵硬扭头,去看东方,脸上惊恐瞬间换成了委屈:

“玉子恒,救我!”

“咳,愣着干什么?快放开郡主!”森雅被那刀吓得不轻,这要伤了她,主子还不砍了他们。

“听见没?快放下!”

一见家人,刚才还怂怂的罗姝刹那变脸,对那些将士横眉冷对。

玉子恒瞧见,上前拎起她,向殿内走去。

如同鸡仔,罗姝上下扑腾,挣扎着要下来,“玉子恒,你不能这样对我!”

“有何不能?”

对诶,他不管对她如何,都是他自由……

不对,她猛拍脑子,怒道:“我,我,你喜欢我!”

“……”玉子恒脚步停住,掐住嫩脸问:“这皮是如何养得比那城墙还厚。”

“呸!你才厚脸皮,你是猪皮脸!”罗姝被捏疼了,张牙舞爪的敲打玉子恒,怀中的蛋因她松手而落。

“我的蛋!”

挣扎不了,罗姝眼睁睁看着三个蛋摔在地上,还“咕噜,咕噜”滚了两圈,顿时生无可恋……

“这是什么?”

花花绿绿的,大小也不像普通鸡蛋或是鹅蛋,玉子恒好奇,低身捡起其中一颗。

只听见“咔嚓”一声,罗姝爆发了,“玉子恒,这是老娘的蛋,你居然敢捏碎,你找死!”

一个倒挂金钩,直击玉子恒命门,玉子恒轻轻一歪头,就躲开了。

目光不离那个缺口,突然,一个毛绒绒的头冒出,玉子恒伸手抓住罗姝左腿,向前一拉,揽住她的腰说:

“你看,这是什么?”

以尴尬的姿势交流,罗姝满脸通红,嚷道:“别转移……”

但眼神一飘,看见了那毛茸茸的头,像一只初生的雏鸟,浑身还有一点点湿。

“羽毛偏紫,古书曾有记载,凤凰为红,紫,黄为朱雀,这只莫不是御国守护兽?”

“是又如何?”那也是她的东西,不会与别人分享!

夺过朱雀,捡起地上还未破壳的凤凰,斜面和玉子恒商量:

“玉子恒,我嫁给你,你送我天下,你愿不愿意?”

虽然有点不讲理,但她不管,她一个女孩子可没办法去打天下,有时候还得靠靠有能力者。

“你是来做交易,以自己换天下吗?”

背着手,玉子恒暗含危险,缓缓逼近她。

突然,一股木香涌入鼻间,她推了推他,嫌弃道:“你离我远点,好重的腐木味。”

“药木。”玉子恒听见,淡淡解释。

药木?有那种东西吗?

罗姝凑上前,附在玉子恒肩上轻嗅,脸皱成一团说:“什么药木?如此臭。”

简直奇臭无比!

章节目录 第90章 逼婚玉子恒 “这是檀木香,闻着不适者,一般都是不喜此物。”

不动声色,玉子恒自动远离了罗姝,罗姝皱眉,靠近他一点点,又因头晕脑胀后退一大步:

“算了,我不能闻这个味,你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

“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她真没想过……

“我不做无回报之人。”玉子恒转身,悠悠道,余光看向一脸纠结的罗姝,轻声提醒:

“好处是无拘束,自由。”

“什么意思?”罗姝不明白,两只眼睛睁得大大滴,纯真无邪的询问。

“郡主会悟出,子恒先告退了。”

俯身告退,玉子恒转身一步步地向外走,罗姝更加不懂了,这是他打下来的宫殿,为何要走?还有他不好奇自己为什么活了吗?

“你等等!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活了吗?”

“御国奇事多如繁星,若问,郡主怕是解释不通。”

边走,他边回答她。

“那这皇宫,你不要?”

“郡主早就断了我后路,这皇宫还给郡主,子恒只需郡主下令赐子恒一个地方安顿姝家便可。”

就这么简单?

眼见玉子恒转弯,快要不见踪迹,罗姝抱着蛋,跑上去。

不小心绊倒了门槛,“咔嚓”又碎了一颗。

“呜呜,呜呜……”

来不及管蛋碎了,罗姝感到腿部有液体流动,爬起来一看:

“玉子恒,我流血了,你不许走,给我叫太医!”

喊了几声,又摆了摆手,猛然发现身边没人,咬住了唇,使出必杀技,干嚎:“哇!”

两只鸟,纷纷捂住了耳朵,一脸嫌弃地蹦开,哪里来的智障儿童?

“凤儿,翎儿,你们也要离我而去吗?哇!”

“闭嘴,烦死了,上来。”

背后有人拍她,她回头一看,是一脸嫌弃的玉子恒,她满脸喜悦趴上去,抱紧他的脖子蹭蹭。

那两只鸟也去而复返,跳上她的背,就这样,一个人背着一个女孩,还有两只鸟,一颗蛋,慢悠悠地往前殿转去。

“玉子恒,你带我去前殿干什么?”

去太医院应该去后殿!

“宫中大乱,后殿已无人,前殿有姝家的人,能为你治伤。”

“哦!”

蹬了蹬双脚,她乖乖地趴下,两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侧首去看朝阳升起,红红的,能感到生命的气息。

“喂!我告诉你,你娶了我不亏,我有才有貌,还有神女品格,多好的配置。”

“是是。”

他不在意的敷衍,神女品格,罗姝没有,恶女品格,罗姝是样样具备。

“什么意思?”

揪住他的耳朵,罗姝厉声问:“你到底娶还是不娶?”

娶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留下,也能有理有据的让他为自己征战。

他想娶,可惜:“十里红妆,我给不起。”

“那我不要了,日后你送我万里江山便可。”

“万里江山太重了,依旧给不起。”

“那……把你给我,可好?”

“好。”

见他点头,罗姝勒紧了他的脖子,眼里一片笑意。

两日后,罗姝被推上帝位,玉子恒依旧任丞相之职,只不过多了一个称呼:

“帝君大人早。”

身旁也多了一个女娃,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娃。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位属何人 “嗯,皇上该上朝了。”

看玉子恒下床更衣,罗姝歪着头,调侃道:

“帝君,倒像是天上尊称,被你我凡人玷污,做女帝之君所用。”

“皇上,时间不早了,快更衣吧!”玉子恒没有接罗姝的话,而是让宫女上前伺候罗姝,罗姝摊开手臂,繁重的礼服一层层叠上,将她包裹。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瘪嘴,抱怨道:

“可以不穿吗?重死了!”

宫女们“噗呲”偷笑,掌事宫女狠力一拉,不屑道:

“女帝服饰是太祖皇上准备,分为里服,外帛,里里外外共有八件,这才三件,女帝就嫌重了……”

咬着唇,含着泪,罗姝怒了:“来人,将她拖下去砍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的皇位来源,但她身边的人,若敢对她不恭不敬,她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教训,什么是杀鸡儆猴!

“帝君救我,女帝饶命!”

“哼!你要是敢开口替她求情,我就不理你了。”

褪下厚厚的服饰,罗姝扭身去衣柜里拿出一件薄裙,配上一件凤尾袍。

伸手放下罩子,掩盖身躯,换上了薄裙与凤尾袍,她探头探脑,看向玉子恒问:

“我这件,会不会于祖制不合?”

玉子恒没看见她所穿,只是宠溺淡笑,拍拍她的头安抚:

“你喜欢就好。”

“嗯!”

她跳了出来,玉子恒瞬间眉头紧皱,这是常服吧?

闻见他眉头皱起,罗姝嘟嘴,闷闷道:

“怎么?说好随我,现在是什么意思?”

说了就忘的臭男人!

“没事,走吧!”

揉揉她的头,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糕点,塞了一块给她,嘱咐:

“早朝可能会延续到午时,你若饿了,就让持扇宫女给你糕点。”

“嗯嗯。”

安排妥当,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玉子恒进去时,所有御国前朝官员都在讨好他。

而罗姝进去时,大臣们纷纷议论她着装不得体,她不理,躺在龙椅上怒视下方,嬉笑道:

“各位大人,一年不见,朕甚是想念,想想当初,各位站在长公主府门前一动不动,朕深感心凉啊!”

“皇上,长公主一介女流,长时间把持朝政,难免会让三国认为本国是女子主宰。”

“那现在,朕登上帝位,御史大夫心中是否不爽呢?”

屁,说明白点,不就是看低女子地位吗?

“未有。”

御史大夫就是再想说,也要顾及罗姝现在的地位,随即闭上了嘴,退到一旁。

“丞相,上朝吧!”

罗姝扬袖,伸手一挑,示意婢女将糕点给她,她饿了。

殿下大臣依礼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

威严低沉,所有人抬头,瞄向玉子恒,罗姝听见,未怒,反而笑道:

“丞相则代表朕,各位大人听着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皇室到底算谁的?

“没听懂吗?若是没听懂,朕可让丞相再说一遍,丞相!”

“是。”玉子恒回应,转身朝向大臣,一副陌上公子人如玉,低沉而轻言道:

“自今日起,御国所有事务将由本相把持,往各位大人配合。”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上朝 大臣们彻底糊涂了,既然如此,玉公子干嘛不自己坐帝位呢?

带着疑惑,所有人附声:

“是。”

罗姝瞟了一眼下方,风流一笑,这群人面兽心者,不给他们一些余地,他们又怎会露出马脚。

“禀丞相,因冰月国来犯,御国国库已空,这月的份例……”

户部大人开口,面露忧色,刻意为难玉子恒。

“据本相所知,天牢之中有沐王待审,臣斗胆恳请皇上放过沐王,让沐王妃以沐王府业来换,填补御国亏空。”

沐王是御国主要经济来源,他是天生的商人,可以利用,罗姝闭眼点头:

“准了!”

“谢皇上,户部大人,午后你就随刑部大人往沐王府走一趟,向沐王妃言明,若沐王妃不给,沐王同室操戈,依本朝律例……”

话还未完,龙座之上正在吃东西的罗姝吮了一下手指,厉声道:

“诛九族,家产充公!”

底下嘈杂了,罗姝拍了龙案,震慑下方,皮笑肉不笑道:

“你们要保沐王,简单,各位大人每家出白银十万,吏部,刑部,工部,户部额外上交五百俩黄金!”

“……”

姝儿挑得都是捞钱的职位,吏部买官,刑部买命,工部偷材料费,户部各地收支管辖。

不拿,无人再敢发言保沐王,拿了,就说明他们贪财,姝儿一样可以办他们。

“皇上,为何六部独军部置身事外,无需多交?”吏部尚书开始抱怨。

罗姝喝了一口水,慢问:

“人家都说我御国文官肥头大耳,可未听过军部有人腰圆腿粗,各位大人,是与不是?”

“……”

被提问之人脸红,默默退了下去。

“就按丞相的意思办。”

这一次,罗姝替玉子恒得罪了半朝,纤指捻起枣泥糕,慢慢咀嚼,听下面继续汇报事务。

听着听着,她怎么觉得这御国像个空壳子,什么都没有,刚要皱眉开口,一杯热茶就递了过来。

“皇上,吃了那么多糕点,难免口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口。”

没有接过茶水,罗姝瞟了一眼面前的侍卫,问:

“你是谁?大殿之上,无人宣召,侍卫不得上殿,你是在作死啊!”

“皇上饶命!”

那人俨然没想到罗姝如此平静,立马跪地求饶。

“小声点!打扰了丞相,朕即刻取你狗命。”

拉住那侍卫,扔进龙案下,朝因异样向上看的玉子恒甜甜一笑。

“皇上,可有事?”

她淡定摇头,关心道:“丞相可累了?”

“没有。”

奇怪的瞄了一眼龙案,他总觉有不正常,但没有明说,“皇上若累了,可回宫歇息。”

“是,丞相继续。”

明明白白的家庭地位,乃至朝堂地位显现。

各位大人心中有了底,丞相才是需要讨好的人,上面所坐之人虽不能忽视,但也无需太过重视。

待见玉子恒转头,罗姝弯起臂膀,撑着脑袋扫视下方,嘴上开口问:

“你是何人,谁人助你上殿?”

“草民,无人助小人上殿。”

一时慌乱,那人说漏嘴,罗姝凤眼紧眯,暗含威胁道:“你不老实。”

“小人没有。”

那人慌里慌张求饶,罗姝扬手,宫女递上一盘糕点,她用力一捏,捏碎了不知名的药,撒在糕点上,示意宫女给他。

章节目录 第93章 上朝 “公子,请用。”

宫女蹲在地上,让那侍卫吃,那侍卫害怕有毒,摇头拒绝,宫女抬头看了一眼罗姝。

罗姝眼眸一凉,单手成刀,砍晕了那侍卫,慢条斯理道:

“一个个塞,死了,就已谋害朕,丢出宫门。”

“是。”

可怜那侍卫在迷糊中,被人塞了十多块带毒糕点。

直到退朝时,已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而罗姝就那样,光明正大地,一脚踹开侍卫,侍卫滚了几圈,滚到玉子恒脚下。

“这是谁?”

“朕,不知,只知这大殿上朝前后必有人检查,这侍卫怕是有心之人送上殿,不是来邀宠,就是来刺杀朕,所以,就喂了他一点点白丹草。”

白丹草!那是要绝根的!

户部尚书含着泪,却不敢发声,他明白,出了声,就代表此事和他有关,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是私自上殿,就拖出去,杖责四十,扔出宫。”

杖责四十,看那侍卫现状,怕是命悬一线了。

百官集体被此举惊到,埋了头,不敢发声,玉子恒递上手,接过罗姝的手,两人慢慢向外走。

几个御前侍卫抓起那侍卫,拖出大殿,用婴儿手臂般粗的棍子打在那侍卫身上。

轻轻一回头,她抿嘴一笑,眼里含着开心,玉子恒摸摸她的头,将她揽在怀里。

她有些不安,仰头道:“子恒,要是他们依旧看低我,我应该怎么办?”

“他们不会。”

若有,“朝堂需要新人,姝儿开科举吧。”

“什么?”

说着,玉子恒带罗姝边走边聊:

“他们不听话,那就只能让听话的人来侍候。”

“说的容易,这些人都是朝堂老人,若他们不配合,即使换了人,不熟悉朝政,还不是要出事。”

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随随便便就换了人,这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那夫君一位一位慢慢教导,慢慢来,他们总会学会。”

“噗嗤!那你不就成了奸臣?”罗姝捂嘴轻笑,随玉子恒渐渐离去。

玉子恒偷瞄后方,户部尚书正以杀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回以一笑,吓得户部尚书畏惧低头。

有什么仇与恨,都集中到他身上,姝儿便能安康。

“来人,朕要更衣!”

解开凤袍,踢开绣鞋,罗姝感觉襦裙有些紧,连忙嚷着要更衣。

身后人听了,有些奇怪:

“回了寝宫,更什么衣?天气凉,勿要胡闹,让自己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重新替她披上凤袍,玉子恒用一方帕子包住手,探进襦裙后,将带子松了松。

并嘱咐:“你才十二,无需穿的如此紧。”

“但不紧,这襦裙穿着就不好看了。”

不能呈现她完美的曲线,那这襦裙穿着有何用?

“傻瓜,自己舒适便可,为何要在意他人目光。”

伸出二指滑了滑罗姝鼻梁,罗姝嘟嘴不悦,但也未反驳,只是说:

“那我日后不穿襦裙了,别人不会说丞相大人有恋童癖吗?哈哈!”

在玉子恒怒前,罗姝迅速逃开,光着脚丫跑向宫外,玉子恒刚要喊她,却忍住淡笑,提上鞋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设计沐王府 春天,是百花朵朵开的时节,润斐之妻,文德皇后喜花。

故此皇帝寝宫外种有上万朵鲜花,每几百朵为一个品种。

一路跑去,罗姝白色的襦裙染上了不匀称的花色。

累了,她便躺在桃花树下,伸手去接那一片片桃花瓣。

玉子恒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罗姝手指轻旋,一串粉嫩桃花轻起,在空中旋转。

“待这桃花树结果之时,这片桃林便会有许多青年男女再次共吃蟠桃,共享多子多孙,家庭和睦之福。”

这是她的外祖母赐御国有情人的,但无论外祖母如何善良,还是遭了他人暗算……

“走,我带你去桃林后面,那里是皇宫与一座悬崖峭壁所连。”

外婆喜山水,外公便将皇宫连通后山,那里既有山水,亦有木屋,还有百鸟。

“等等。”玉子恒蹲下,抱起罗姝放在腿上,替她穿上鞋,罗姝看着,内心感动,轻笑:

“你不必事事照料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太难娶了。”

第一次,是因身份,这一时没有身份为阻碍,但他还是怕她走。

“胡说八道,快走。”

没有在意他的话,罗姝拉住他的手,向前奔跑。

一路上,桃花散落,点点嫣红扫过两人侧脸,罗姝怀里的笛子时不时发出婉转乐声。

轻灵之音回旋在林间,引来百灵鸟为他们带路。

“哎呦!”

人说乐极生悲,罗姝现在就是如此,一头碰上了一颗巨大的桃树,抬头一看,上面刻着字:

润斐流云……

靠,她外公外婆如此没公德心,居然在树上乱写乱画,妄为一国之君,一国之母!

还没骂尽兴,天空就沉了,自天边闪过一道雷,罗姝立马抱头,偷瞄半空。

内心祈祷:外婆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看完罗姝一系列的动作,玉子恒不免发笑,准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如此害怕天雷。

“因一道雷而生退意,可不是姝儿的作风。”

面对玉子恒的调侃,罗姝气愤,心下一动,手指一滑,一团桃花瓣就此埋了玉子恒。

顿时,罗姝露出笑意,被埋在底部的玉子恒听闻笑声,选择不用内力,而是慢慢,狼狈的爬出来。

惹得罗姝捧腹大笑,玉子恒半蹲在地,仰视那桃花都不及的一笑,心中甚为满意。

发现有人盯着自己,罗姝低头与玉子恒二哈般的眼神相视,皱眉道:

“哼!不许看,把眼睛闭上!”

“嗯,闭上!”

顺从着闭上了眼,玉子恒在脑里默默回味,和小时候一样,笑容还是那样明媚,吸引人。

“皇上,沐王妃带沐王世子求见。”

罗姝正低身去捧花瓣,背后传来阵阵嘈杂声,她不满扭头,瞥见宫女身后跟着沐王妃与沐世子。

“表嫂来做甚?难道户部与刑部那两位执事大人未告诉表嫂应做之事?”

沐王妃愤慨而言:“皇上是在威胁沐王府吗?”

“不不不,朕怎会威胁沐王府,表嫂曾是朕幼时好友,按理来说,朕是在帮表嫂。”

捧起地上落花,撒在玉子恒头上,脸上不喜不怒,让人看不出情绪。

但内心却在笑玉子恒傻,居然傻傻的让自己捉弄。

章节目录 第95章 离间沐王父子 “皇上好意,妾身心领了,但沐王府,绝对不能做这买卖人命之事。”

“哈哈。”罗姝捂嘴大笑,眼神微冷,回头一望沐王妃正义的表情,冷声劝诫:

“沐王妃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朕是念在你乃是朕幼时好友,才想方设法要保沐王府,保你性命,你若不按朕意办,那朕只得按律行事,抄了沐王府,诛沐王府九族,沐王妃,你可想过明府。”

“罗姝!你不要将你所做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本王妃即是你好友,那你为何不放了王爷!”

明明就是想要沐王府财产,偏偏要玷污他们的友谊!

“沐王妃果然是被宠大的,朕又不欠你什么,为何要无偿放了沐王,更何况沐王犯了各国大忌,害死了朕的双亲,朕能给你机会,已是一忍再忍,要是沐王妃不能体会,不如朕现派人将伯父伯母带进宫,当着沐王妃面,将他们活活烧死,看看你能否忍!”

四周桃花树震碎,由树中心裂开,罗姝见了,收了怒容,平静心神,温和抚在树上,轻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伤了你。”

头侧歪在树上,眼角滑下一道清流,玉子恒瞄见泪光,立即震开桃花堆,捡起地上的一支桃花放在树裂口,撕开锦衣,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树身。

“你干什么?”

不解的目光追随玉子恒,对方点点她的鼻子回答:“让这桃树活过来。”

“对啊!”

嫁接了,这棵桃树就能活了。

“缠好了,我们回去吧!”

揽住罗姝的腰,两人笑意满满,抬脚向桃花林外走去,罗姝揉揉手指,慢声道:

“沐王妃,好好考虑,是要好名誉与沐王府的存亡,还是那犟脾气。”

“母妃,我们该怎么办?”

沐世子小声问道,沐王妃摇头,无力地蹲在地上抱住他的头说:

“立儿,娘亲别无他法了。”

不管如何想,第一种选择是最有利的。

既保住了王爷,也留下了沐王府,她也能在王爷心中留下贤妻良母的好印象。

“皇上,妾身答应,妾身愿用沐王府业换王爷出天牢。”

走了几步,罗姝听见回复,扭头与玉子恒对视一笑,扬手让宫女过来:

“传朕口谕,放沐王出狱,带来御龙殿,沐王妃,朕宫中有笔墨,你随朕回宫,写一份欠条再回沐王府吧!”

“是。”沐王妃无奈,带着沐世子同去御龙殿。

罗姝拉直纸张,上下看完,头疼道:“沐王妃,这一纸欠条,要是沐王不认账怎么办?”

“王爷不会的。”沐王妃无疑是相信沐王的,罗姝咬一口手指,挑眉看了一眼玉子恒,示意他低头。

玉子恒俯下身,她悄声道:“你有什么看法?”

他凝眉,看向沐王妃身边世子,低声:“你若不放心,可如此……”

听了对策,她两眼一亮,照他的方法去做:

“沐王妃,能否将沐世子留于宫中,待沐王将银两送上,朕便放人。”

“不,不行!”

想也没想,沐王妃就拒绝了,立儿是她的心头肉,不能留于如此危险之地。

章节目录 第96章 离间沐王父子 “沐王妃一人是做不了主的,要看沐王是否愿意。”

冷眼一斜,几位嬷嬷授玉子恒的意,上前拉住了沐王世子,向殿后跑去。

沐王妃心疼,想要跟过去,但几位嬷嬷挡住她,请她留在此处等沐王。

她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破了脑袋:“皇上,放了立儿吧!求你!”

罗姝看着,有些心软:

“子恒?”

“沐王妃,沐王爷来了。”

没有理会她,玉子恒扬袖指向门前,示意沐王妃向后看去。

沐王妃一见沐王,迫切拉住他,哭道:“王爷,立儿被他们抓走了。”

“姝寒,你何意?”

没料到罗姝会对孩子下手,沐王发怒而问。

“沐王还没有受教吗?竟敢直呼圣名!”玉子恒拍拍罗姝的背,安抚她激动的心情。

对玉子恒,沐王是见了便浑身不爽,“玉子恒,你这个窃国者为何在此?”

都是他,扰了自己的计划,否则这御国早就是他的了。

“沐王说胡话了,本相何时窃国?本相只是除了一两个不尊孝道的逆子。”

“你别狡辩了,你那好好的鲵凤国丞相不做,为何偏偏要来我御国插一脚?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他是朕请来清君侧的,沐王要再口出狂言,小心朕将你拖出去打个三十大板!”

居心叵测的小人,恐怕是他自己吧!

看罗姝帮玉子恒,沐王更是火上心头:

“罗姝,亏你还是润家儿女,居然帮这窃国者说话,你让姑姑如何安息?”

“砰!”

桌子应声而裂出一条条形似蜘蛛网样的裂痕,上面压着一只芊芊玉手,手主人面带恨意:

“混账!你还敢提我母亲,来人,拖出去打十大板!”

要不是她有前世之忆,她的母亲恐怕二次葬身火海了,他是哪里来的脸?居然敢提她母亲!

两个御前侍卫应令,拖了沐王出去,罗姝收回手,桌子顷刻间成为木渣……

玉子恒瞄见,默默咽了一口口水,闭眼宁了宁神。

“罗姝!你个叛徒……”

叫骂声一声比一声高,罗姝渐渐不爽,踢了一下脚下的木碎,吐槽道:

“这皮得有多厚?才能越打越精神,子恒,出去代朕看看,这沐王是不是铜皮铁骨。”

宫俾递上茶,罗姝低眉喝了一口,平了怒火,揉揉肚子道:

“我饿了,传膳!”

“啊……”

凄惨之音传入,罗姝满意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声音嘛!

“罗姝,你为何变得如此狠毒?”

沐王妃心有不甘,“明明皇上也参与了,为何只罚王爷!”

“别急,想要伤害朕双亲之人,一个也跑不了,何况朕是在救沐王,你不懂吗?沐王早前中了朕的毒药,一直未解,沐王未死,说明靠的是内力,但内力一用,这筋脉一通,毒性不就流串了。”

罗姝讲完,仿佛受到巨大委屈一般,望向房顶独怨独哀,明明自己是好心,这群人怎么老用肮脏的心理来看她,真的好伤心……

“皇上,沐王晕了,丞相问还需要打吗?”

御前侍卫明显被玉子恒的凶狠吓白了脸。

太可怕了,居然用内力打,棍子都裂开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离间沐王父子 “泼醒,带进来。”

他可是她的银两来源,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是!”

膳食摆上了桌,罗姝拿起筷子,盯向门外缓缓走进的玉子恒。

嗯,分明干了最凶狠之事,偏偏还是那么帅!

但随后进来的沐王,让她改变了想法。

臀部处已血肉模糊,沐王两眼一睁一闭,一副半死不活样。

真TM不是人啊!

“王爷!”沐王妃大哭,扶起沐王抽泣。

望见玉子恒走向她,她挥挥小手,玉子恒抬手,和她击掌,她高兴拍手叫好。

惹来下方两双吃人的视线。

她连忙收住笑,她委屈啊!自己是因为有人懂她的意思而开心,他们瞪什么瞪嘛!

“沐世子两位还要吗?”玉子恒指向后殿,沐王撑着沐王妃,恶狠狠道:

“你要什么?”

他看出来了,这罗姝就是一傀儡女帝,被玉子恒用爱情压住了势力,废物一个!

可恨他现在不得不弯腰,否则这玉子恒还不知道如何对付他。

“沐王效忠御国,为御国与女帝重填国库空缺。”

“御国国库空了,与本王世子何干?”沐王心有不愿,因他心里还存有夺位之心,没了沐王府府业支持,别说夺位,连起兵都不够。

知晓沐王心中所想,玉子恒看向沐王妃,悠悠讲道:“沐王妃,你认为呢?”

“沐王,先救立儿,剩下的,我们重新来过便好。”

沐王妃与沐王乃是少年夫妻,对方想什么更是心知肚明。

丢了这府业,以后行事步步难行,但能换回立儿的命,她认为是值得,王爷,王爷应该也是这样认为。

“茗儿,沐王府府业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十年才打下来的,怎么能说给就给呢!”沐王悄悄扒开沐王妃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那狠心度,让沐王妃心冷。

玉子恒低头和罗姝对视,随即罗姝伸了个懒腰,困乏道:

“朕想要休息,丞相代为处理吧!”

一身疲惫的向后殿走,捶捶背,揉揉肩,看见被三个嬷嬷钳制住手脚的沐世子,露出色相道:

“润立,你父王若不答应朕与丞相的条件,朕就将你扒光,吊到宫门上,承受万人观赏。”

“呜,呜……”

润立忿然作色,仿佛在说我父王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看到这气忿的模样,罗姝忍不住发笑:

“哈哈,要不和朕打个赌?看看是你重要,还是沐王府业重要。”

“呜呜!”

小孩子的争强好胜心一时间显现,润立立即点头,罗姝挥手,让嬷嬷放开他。

自己卧上软榻,接过一盘糕点递给润立,“吃吧!别饿死了,否则赌注就是朕赢了,赢你一个小娃娃,朕无需如此。”

毕竟是个孩子,自己没必要迁怒,而且这小屁孩,玉子恒说有妙处,那就不能饿着他。

“哼!”

怒声一哼,润立张口,不停往里塞糕点,他要好好的,他要等父王接他出去!

外殿,沐王低声和沐王妃商量,玉子恒坐在主位,擦了擦嘴,“撤了,再为皇上煮一碗面。”

没吃多少就进去了,一定又用糕点充饥了。

担忧着罗姝,不耐的问面前二人:“你们商议好了吗?”

“本王要沐王府业!”沐王做出的决定是意料之中,玉子恒扭头问沐王妃:“沐王妃也是此意?”

“是。”沐王妃眼中不舍,但王爷说得对,孩子会再有,而沐王府业只有一份。

后殿润立一脸难以置信,连盘子自手中滑落都不自知,罗姝直视他,眼中带笑。

该面对现实了,皇家,哪里来的真情实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离间沐王父子 “嗯……宣宗令进宫,将沐王府业详细带上。”

“等等!什么意思?”沐王傻了,想要阻止。

“没什么,沐王府业买了你的命,沐世子只是皇上需要一位继承人,不能是外姓,自然沐王世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以为选择沐王府,就能不交了?在他手上,那是不可能!

“你!”

一股被耍了的感觉上涌,沐王赤面,想要动手,润立突然出现,朝沐王夫妇大吼:

“我要毁了沐王府!”

紧接着,沐王世子返回后殿,豆大的泪珠滑下脸颊,滴在木板上,罗姝侧躺,眼神不离润立,调侃道:

“那么大逆不道,可不是一位孝子所为。”

“他们抛弃了我,他们觉得沐王府业比我重要,是他们不仁在先,我何需要对他们敬孝!”

他不是傻子,父王要御国,弃他是情理之中,但母妃,母妃一向最疼他,居然能狠下心抛弃他,他不能接受。

“朕说,润立,你娘说不定也是被沐王蛊惑了,你想想你娘只是一个王妃,身不由己啊!”

“不,我还有哥哥,还有弟弟,任那个来做我的替代品,都可以,这不就是皇家不嫌儿子多的原因之一吗?”

“咳,咳!”

罗姝因润立的话哽了喉,猛力咳嗽,宫俾端来一杯水,说:“皇上,簌簌口吧!”

“不必,拿开!”

她被惊呆了,原以为这十一年的相处,她已经够了解润立了,没想到居然是个和她一样装疯卖傻的主。

“那你听了玉丞相刚才所说,意下如何?”

“你要是不嫌弃有我这么大的儿子,做你儿子,我愿意!”

反正沐王府不要他了,在这儿,好歹以后能得到御国。

忍一时,得一世荣,有什么不好?

她真是小看他了,如此能忍辱负重:

“不了,你依旧是沐王世子,只是以后不住沐王府,不由沐王夫妇教养。”

自己志在天下,这御国她既不给龙儿,就要找一个适合的人,比如润立,加上又能刺激沐王,何乐而不为呢?

“谢堂姐!”

这一刻,罗姝看润立的目光变了,厉声对周围宫女太监道:

“见了太子,为何不跪?”

宫俾,太监纷纷跪下,躬身道: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之声足以传到前殿,沐王听见自己想了多年的帝王,就这样被自己儿子所夺。

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指着玉子恒道:

“玉子恒,你好狠!”

玉子恒面不改色的检查记录,冷声回击:

“沐王若不心狠,抛弃沐世子,本相怎有机会达成此计!”

换句话说,你活该!

“宗令,带人前去沐王府收缴沐王府业。”

“奴才遵命!”宗令得到示下,带人正要走,一位宫俾牵着润立出来,福身道:“丞相,皇上说,让太子一同前往,怕有漏失。”

探究的眼神上下审视润立,润立直面玉子恒,神色自若道:

“皇表姐夫,立儿会将沐王府收刮一空,绝不留半点私藏给沐王府的人。”

“立儿,娘亲不是故意的。”

沐王妃后悔不已,润立冷冽一笑:“沐王妃,孩子还能再有,少我一个,又何妨?”

这话,让沐王妃如临雷击,羞愧难当。

章节目录 第99章 忧心忡忡 “既如此,太子去吧!”

现在润立是在向他们表明忠心,即是如此,就让他去,正好试试润立适不适合守护后方。

“谢表姐夫。”润立随宗令走了,玉子恒瞟向沐王夫妇,捧着茶问:

“两位莫不是还需要本相送?”

“不劳烦丞相,王妃,我们走!”沐王气呼呼的离去,玉子恒淡然一品,起身朝暗处命令:

“跟上沐王夫妇,防止他们逃离御国。”

随后进后殿,见罗姝纯真睡容,严肃的面容一下子,就软了。

“丞相。”

宫俾福了福身,玉子恒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弯腰抱起罗姝,向床上行去。

轻手轻脚地盖上棉被,罗姝翻了一个身,砸吧砸吧嘴,一脚将被子踢远了。

“小顽皮。”

无奈一叹,重拉棉被,盖在罗姝身上,脸上带上满足的笑意。

“啵啵!”

天暗了,罗姝也醒了,睡眼朦胧的自言自语。

“皇上,可需要净面吗?”

十几个宫俾捧着帕子,水盆,蹲在床帘外,吓得罗姝精神一振。

她们是多久待在这里的?又待了多久?

脑袋里正思索着,领头女官向前一步,接过了一位宫俾手中的盆子,递到她面前,低眉顺眼道:

“皇上,请净面。”

“咳咳,等等,先让朕缓缓……”

她想想,曾经舅舅也是这么过来的?

将床帘拉上,隔空一个小空间,她抱上被子,蹲坐在床角,她总感觉外面那么多宫俾,特别不安全。

“丞相大人!”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罗姝立即探头出去,扯过床边的玉子恒,拉进床帘中,小声问:

“你说,外面这些人会不会是杀手?”

一刀毙命那种!

“姝儿是梦到什么了?”

撩起罗姝额间碎发,玉子恒担心道。

“没有,但皇家不是多仇敌吗?要是有人伪装成宫俾,刺杀我,怎么办?”

“姝儿多想了,这宫中,还有御林军,不会那么容易遭遇行刺之事。”

抱了抱罗姝,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声安慰。

“不行!你让她们都下去,不许再进殿,御龙殿后殿只许你我二人进,除非有必须要进来的人。”

推开了玉子恒,她还是不安,怪不得那些皇帝都那么怕死,身处高处,好累。

“行,都退下!”

挥退了宫女,罗姝感到外面无人,吊起的心才缓缓放下,玉子恒站起挂上床帘,替她抚了抚额头汗:

“真是累了,起来用了晚膳,再休息吧!”

“好。”

伸出双脚,任玉子恒为她穿鞋,仿佛已习惯了。

刚站起,她感受到丝丝凉意,疑惑道:“宫里没有烧地暖?”

“此时御国处于非常时期,姝儿忍忍!”

“唉!”

她叹了气,这御国就留下了一个空壳子,什么都没有,要平天下,得到何时何日啊?

走到膳桌前,罗姝依旧愁眉不展,玉子恒夹起一块鱼,挑净鱼刺,放在她嘴边劝道:

“忧心也无用,姝儿勿要皱眉,关于御国,我会替你分担。”

“嗯……”

张口咬下了那块鱼肉,罗姝无力应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姝家小姐,丞相表妹 外面又传来哭泣声,她还未清净的脑子再次乱了。

“谁人在外吵闹?”

太监进来回禀:“皇上,是姝家小姐,丞相的表妹。”

丞相表妹,那位真正的姝寒?

“即是丞相表妹,丞相就出去看看吧!”

玉子恒听后,面带不喜,放下手中筷,出去了。

罗姝望着这一桌菜,大脑不停回旋着一句话: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我靠!”

怎么办?吃不下饭了,什么鬼地方冒出来一个表妹,可恶!

端起一盘鱼,吩咐宫女说:

“把这些东西都撤了,蒸在蒸笼上,待丞相忙完,再取出来。”

“是。”宫女们端起菜肴退下,掌事姑姑上前,附在罗姝身边,说:“皇上,要不奴婢去看看?”

这样坐立不安也太过于委屈了,有损皇家名声啊!

“不许去,他玉子恒要是敢背叛朕,朕就剁了他,喂狗!”

筷子插穿了鱼,盘子两样东西,还在木板上留了一个口子,掌事姑姑抚了抚心口,默默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不愧为长公主之女,一模一样的彪悍。

坐了一个时辰,外面任然没有动静,罗姝脸黑了,推开鱼盘,抽过侍卫的佩刀。

哗啦啦的一路划着,掌事姑姑见了,立马问:“丞相呢?”

侍卫木木答道:“和那位小姐回姝府了。”

“玉子恒!”

一个女人就能叫走他,看来关系不一般啊!

“遇一,给老娘滚粗来!”

气到破声,遇一打着冷颤,冒出来。

罗姝面冷语柔道:“那姝寒到底是何等身份?”

发着怵,遇一转口就将玉子恒买了:

“她是主子的表妹,自幼与主子有婚约,在六年前主子单方面解了婚约,但姝小姐对主子念念不忘,老夫人也曾……”

“果然,表哥表妹天生一对,看来还是我阻了他们俩,遇一跟老娘走,若你主子真和那小姐有什么……你好给你主子收尸!”

扛着刀,拎上遇一,罗姝毫不费力地翻过一座又一座房顶。

掌事姑姑与宫中侍卫看呆了,这皇上真是个女儿身吗?

不出半个时辰,罗姝与遇一就卧在了屋顶,遇一回头去看那些死沉的暗卫,默默惋惜:

毒,让郡主用到了极致,对不起了,各位。

“给老娘趴下!”

踹了遇一一脚,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听墙角。

“表哥~”

听了这声音,罗姝一阵恶寒,忍不住掐了遇一,就这样的女人,也敢和她使用同一个名?

“表妹自重,我已有心爱之人!”

嗯,这拒绝不错,力道大小因情绪而放松,遇一松了一口气,庆幸主子没有背叛郡主,自己不用死了……

“那女人有什么好?一没有婀娜多姿的身材,二没有倾城倾国之貌,那点配的上表哥?”

“嗯……郡主,不要那么大力,会捏死人的。”

含了一口泪,欲扬先抑,主子,没这样坑下属的!

“滚!”

丢开了他,罗姝皱着一张脸,两眉不悦凝起,说她身材不好,也不看看自己身材如何!

何况自己才十二,还没发育完全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姝家小姐 “星儿,不得胡言乱语!”

“我说的又没错,她一无权,二无人,一个傀儡皇帝,表哥何必忌惮她。”

NND,骂上瘾了?

抄起刀,罗姝起身就要向下跃,遇一连忙拉住,小声劝道:

“郡主,冷静冷静,你这样冲下去,一看就是吃醋了,失了先机,不如先听听主子怎么说。”

凝神一想,也是如此,她停了动作,险险站在房边,向遇一示意噤声。

她要翻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种情况。

轻轻叠起瓦片,那熟练度,让遇一瞠目结舌,战战道:“郡主,你不会干过偷儿……”

“边去,我不是干过这行,老娘这是练的。”

想曾经,腊月二十八,她娘将她扔到冰面上,抚摸那薄薄一层冰。

破了,一脚踹进冰水里,没破,继续练,现在想想,还要多谢娘亲了。

低头看向下方,玉子恒皱着眉,不停躲闪冲过来的姝大小姐,不耐道:

“表妹,你若再不知羞耻,本相就禀报舅舅,赐你两个宫嬷嬷,教你礼义廉耻。”

“表哥,你怎可如此狠心,星儿也是因为喜欢你啊!你不能,不能如此无情,我与你还有幼时婚约在身,你难道要背弃婚约吗?”

姝寒泪眼婆娑,那小模样儿,让房顶上的罗姝都有些动摇,抚了一下下巴,和遇一打笑道:

“姝家基因不错啊!这姝大小姐一哭,我见犹怜,让人升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感。”

“嘿嘿……”遇一一脸尴尬的迎合,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

否则自己就要断命在此了。

“那是舅父与母亲定下,我已于六年前断了此约,你若要一直计较,休怪我不客气!”

见玉子恒油盐不进,姝寒捂嘴咳嗽,哀怨道:

“表哥,你真是无情,咳咳咳!”

“鲵凤国中流传一句话,丞相玉子恒,是最无情者,表妹又不是耳目不通,何必做出这揉捏之态!”

这话说得,罗姝都要拍手叫好了。

“郡主,冷静。”

别一冲动,涌起来伤了自己。

按下高涨的情绪,罗姝柔目道:

“不爱就是不爱,我喜欢你主子的性格,拖拖拉拉,那是渣男所为!”

“渣男是什么?”

郡主说的,他怎么听不懂?

“等会儿解释,先看结果。”拍开遇一大脸,继续观看下方。

话一完,姝寒捂住心口,向后仰去,“嘭”玉子恒猛然转身,低身掐姝寒人中,向外喊道:

“来人,快请舅父!”

“姝家小姐有隐疾?”

看那仰下的动作罗姝觉得有些刻意,比如哪个病人会刚好倒在地毯上?

“嗯,听说是心疾之症,由母胎落下。”

心脏病?不应该啊?能那么淡定,对玉子恒用手段,这心脏承受能力差,她不相信。

“走,我们先回去!”

拍拍遇一,罗姝拖起他,朝大宅后方跃去,留在那里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加上姝家发现暗卫昏迷,他们被抓的可能性是超大的。

才当上皇上三日,她不想那么快下台,忍忍。

但玉子恒居然随随便便就被人叫跑了,自己要惩罚他!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 迷茫 一入殿,罗姝直接将遇一扔出宫,吩咐宫人道:

“准备浴池,朕要沐浴。”

“是。”掌事姑姑一脸不明,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罗姝,退到外面吩咐宫人。

顺便与遇一聊了几句:

“遇侍卫,皇上这是?”

“酸!”

“酸?”

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遇一笃定点头,强调:

“酸!一股酸味!”

说完,遇一消失,掌事姑姑揉眉,酸,什么意思?

“姑姑,需要为陛下准备陈醋吗?”

一位宫俾端着一碗陈醋过来问,一闻醋味,熏得掌事姑姑捂鼻,嫌弃道:

“酸!”

随后恍然大悟,醋不就是酸的吗?

皇上是吃醋了,掌事姑姑大乐,扇了扇醋坛,真酸,这味:

“加一点,女帝需要肤如凝脂,醋就有此妙处。”

“是,奴婢立即去。”

宫殿内,罗姝既烦闷,又困乏,半睁眼,半眯眼。

望掌事姑姑进来,说可以去浴池了,她才精神一振,揉揉眼回答:

“嗯,走吧!”

褪去衣物,罗姝慢慢下到浑浊不堪的浴汤中。

闻到浓浓酸味,她轻微不适,拍了拍浴池边,抿嘴道:

“姑姑,水凉之时,一定要叫醒我。”

“是,老奴记着。”

舀起一勺水,轻轻泼在罗姝肩上,罗姝闭上眼,脑袋回想刚才异样,却什么也想不出。

索性不想了,她倒头就睡,渐渐一个时辰过去了,她睡深了,掌事姑姑推了推她,轻声喊道:

“皇上?皇上。”

“嘘!不要吵到她,我带她回寝殿便可。”

不知多久回来的,玉子恒轻轻用大氅围住罗姝,让她趴在自己肩部,轻手轻脚地送她回殿。

刚到殿门,遇一就扛着两桶凉水,单脚站立在御龙宫外,面色如土。

为自己出卖主子受罚。

玉子恒冷冷一瞥,全当做看不见,扭头进了殿,两脚一踢,合上宫门。

所有宫俾在外蹲着,不敢动弹,皇上和丞相都黑面,她们怕二人矛盾,牵连她们。

仰着头,罗姝被颠醒了,两眼一抹黑,又忽然清明,她拦腰一扯,拖下一根腰带,握在手中,静待玉子恒出丑。

好表妹那么好,还回来做什么?

裤腰离开腰带的束缚,直直地向下掉,露出两只白花花的大腿。

玉子恒脸色窘迫,甚至有些恼怒,罗姝面不改色,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带有挑衅的笑。

“姝儿为何那么幼稚?”

“我今年十二,就是如此!”

老娘年纪小,你能把我咋滴?

瞪着两圆溜溜的大眼,里面满是不高兴,玉子恒看了,怒火仿佛被泼了凉水,灭了,眼神无奈道:

“姝儿不可任性,有时候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若两眼所见亦是假,那世上还有何可信?”

拍了拍手掌,躲在门外见机行事的掌事姑姑立刻推门而入,福身问:

“皇上需要什么?”

“拿一套袭衣,去将软榻收拾收拾,好让玉丞相在那下榻。”

不讲理,特属于女子的性子,玉子恒二指轻揉太阳穴,自己待她冷静后再进来吧!

转身跟着掌事姑姑,去了殿外软榻,罗姝拉过被子,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宫殿,思绪万千。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只是要他替她打天下,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管他和什么女人见面,或者存有暧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迷茫 罗姝,你疯了,你不能为情所困,你要清醒!

稍稍坚定了意志,罗姝唤人进来:“把灯灭了。”

“奴婢这就去。”

宫女手执剪子,剪掉一朵朵火种。

蜡烛熄了大半,她的眼睛也有些迷糊,轻语道:

“等等,留一盏烛台,这夜深人静,有些清冷,留一盏小灯,也算是让朕安心。”

两个宫女相互不解,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向罗姝行礼:

“那奴婢告退。”

“嗯。”罗姝扇了扇床边的香炉,闭眼道:“出去时,将掌事姑姑叫进来,朕有事想和她聊聊。”

“是。”

两个宫女下去了,掌事姑姑听闻罗姝叫她,连忙进内殿,跪在木板上问:

“皇上找奴婢有事?”

罗姝专注于香炉,一时间没有理会,掌事姑姑等了半个时辰,又问:

“皇上?皇上?”

“我听见了。”

待香烟散去,她递给掌事姑姑一枚香饼,嘱咐:

“日后就燃这个,我体质特殊,万不可换。”

“是。”

收了香饼,掌事姑姑放在怀里闻了闻,满脸惊愕:

“皇上这是幻香?”

“是,丞相已十九,早应精通人事,我才十二,侍奉不了夫君,若他难耐,可安排婢女给他,断不能让宫外大臣与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她也不想如此,但好像要成功,就必须要失去一些东西。

“可皇上!玉丞相……”不会因此寒心吗?

“子恒,他只是丞相。”

话完,寒风吹开了窗户,罗姝紧了紧被子,看那枝头梨花飘落,凄婉无比,细细春雨落下,无情的怕打落花,使得地上梨花与土混合,泥泞不堪。

“知道梨花落了,雨下了,就应断了,姑姑,出去吧!”

掌事姑姑闻见此话,更加疑惑不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梨花有什么寓意吗?

福身向外走,一出屏风,就见玉子恒靠在柱子上,面如死灰,眼中含痛:

“什么侍奉?本相根本不需要。”

梨花落了,今日的梨花还带着雨,意为她的心在流泪。

虽有不愿,但依旧要大度,这才是一国皇帝应有的,可这不是一个妻子应有的。

愤怒地拉开帘子,玉子恒不顾掌事姑姑阻拦,闯进了内殿。

还在看落花与雨的罗姝听见声响,回眸一笑,柔声问:

“丞相是不听命令吗?是瞧不起朕吗?”

“姝儿不必担心,明日起,我就让裕一为我开一副良药,断子到你愿意为止。”

“哈哈!丞相,过来,过来。”罗姝招招手,瞟向掌事姑姑吩咐:“你先出去。”

“你想说什么?”玉子恒冷面,站在床边不动,罗姝掀起被子,邀请他一起睡。

玉子恒看了一眼,眼中含着不忍,甩袖而去。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权利的交换品?

目送他离去,罗姝眯眼喃喃:

“一飘一落,一随风而去,一随雨跌入尘埃,与春泥融为一体。”

玉子恒,你应是后者,那化作春泥的梨花,可……

挑起一株床头梅,她大吸一口梅香,目光隐忍,安耐不发。

锋利的指间,由梅木中划过,独留一道血淋淋的木痕。

无痛觉,一股浓浓的甜腥味上传,含着淡淡苦意,抬手放入口中,罗姝闭上了眼,宫殿内就此平静。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赌气 二日上朝,罗姝独自一人前往朝堂,手指包着药,一干老臣围上关慰:

“皇上这手看起来伤的不轻,是何故?”

“无缘故,只是朕想要提醒一个人,朕的心就如朕的手指一般,柔,而不软。”

斜眼看向位于前方,靠在柱后的玉子恒,他闻此话,丝毫未动,抬步进了殿。

算了,日子还长,只要他不离宫,无背叛之意,赌气,自己可以忍受。

“走吧!几位大人,该上朝了。”

“是是。”

大臣们察觉不对劲,簇拥着罗姝,缓缓入了殿,罗姝上龙座,依旧是昨日那套衣服,今日却换了一副气场。

镇定,沉稳,无笑意。

大臣们默契的互相交换眼神,慎重道:

“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繁文缛节甚是扰人,下次不必如此,平身吧!”

“是,谨遵皇上口谕。”

百臣起身,站在堂上,与罗姝大眼瞪小眼。

一句话也没有,罗姝按耐不住,盯向大臣们厉声问:

“你们,没什么想说的?”

面上像是问大臣,实则是在问玉子恒,他到底将他们的关系,如何定位的?

曾经她就说明过,自己是用自己来换天下,他不会对自己动了真情吧?

玉子恒抬头一看,皱眉出列回禀:

“皇上,臣已处理完朝政。”

“丞相有心了。”罗姝假笑相迎,老娘不是问你这个!

又静了,罗姝抬手想要宣布退朝,排在玉子恒后面的礼部尚书突然出列,上禀道:

“皇上,你虽是女子,但也有繁衍子孙之重任,御国前朝尽是男子为帝,皇帝是女子,需往宫中添男宠百人,好延绵子嗣……”

好机会,她倒要听听玉子恒对此事看法,刚好可以测出他是否在乎她。

“等等,丞相大人听了,觉得如何?”

玉子恒站在礼部尚书身边,浑身上下透着寒意,冻得礼部大人直颤抖,其他大人默默报之忧心。

毕竟当着正宫娘娘的面,劝皇上纳妾,礼部还是第一人。

“丞相?”

表个态啊?

“臣无话可说。”

寒意被活活压下,礼部尚书紧了紧衣领,一度怀疑自己穿少了。

无话可说……为什么听着如此难受?

“既无话,礼部尚书看着办吧,但那些人不得入宫,只得听朕传召,听清了?”

“是。”礼部尚书拿到任务,欣喜点头。

不过这喜还没有热,刚下朝,一位将军便过来和他闲聊:

“李大人,有些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为好,你说呢?”

“为皇上选取良人乃是国家大事,为何不能参与?”

“为皇上选良人无错,但掌握朝堂之人是玉丞相,难不成你想得罪玉丞相?更何况皇上得到进谏,第一时间询问之人是玉丞相。”

礼部尚书一脸不明,小将军气急道:“我就明说了,夫妻之间闹别扭,你参一脚,不是自寻死路吗?”

礼部尚书听得面色惨白,回头一看,罗姝正站在背后,意味深长的点头:

“丞相是替朕压下御国内乱之人,今日尚书所提,暂且缓缓,免得外人道朕薄情寡义。”

“是。”

礼部尚书心慌意乱,自己被单独面壁了,会不会对日后仕途有伤……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攻心 “你是哪位将军?”

她看这身段子,像是从小在军营长大的。

“青筠,青王府偏房所生,是庶出之子。”

又一个青家的,不知是敌是友,若和青云一样,那便是幸,若不是,那便是害。

“你爹还在天牢里,你上朝,心中不会有怨?”

青筠一脸茫然,反问:“末将为何要在乎?末将是偏房所生,本来就不受宠,他进天牢,与末将何干?”

罗姝嘴角一抽,为什么她觉得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为何那样有理?

甚至是想要附和:

“咳!言之有理,青将军,随朕去宫中转转?”

“好啊!早就听闻皇宫草木尽是珍品,若皇上愿意,末将愿去。”

“走吧。”

难得遇上一位不受礼义廉耻拘束者,她当然要请他一起玩。

本是好意,却不知背后一群大臣一脸八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宫中之花,只为一人,我闻闻!”

青筠埋头去闻,满眼好奇,罗姝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多纯真,像个正常孩子。

正思索着,背后传来行礼声:

“立儿见过皇上。”

“免礼,立儿,过来,这是青筠将军。”

转身揽过润立,向他介绍青筠,润立有些不解,望向青韵的目光带着不善。

扯扯罗姝衣物,附在她耳边小声问:

“听说前朝在主张替你选男宠,怎么?这就是?”

“不,他是青王府庶子,若性子真的纯良,你说你想不想要?”

她是在替他寻找党羽,这孩子怎么胡想呢?

“想。”

性子纯良便好控制,此等人,谁不想要?

“好了,想就带他去转转,好培养感情,立儿,真实的兄弟情,是无坚不摧的。”

语重心长的讲完,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推了出去,

因是背着身,所以她没有看见润立羞涩的小脸蛋,她故作头疼道:

“青筠,朕累了,让太子陪你转吧!立儿,记住,后山是禁地,不许进。”

上次她口出狂言,差点被劈,这次她可不想他们两个也受伤。

润立浑身不自在,轻咳回答:

“立儿知道了。”

她回了宫,瞟见黑脸人在软榻上处理折子。

她走过去,拿起一张折子,翻了翻,笑问:

“丞相,冰月国还未死心,不知丞相认为,该如何?”

“御国此时不易动兵,只得忍。”

放下一张折子,又拿一张,玉子恒显得忙碌,连抬眼看罗姝的时间都没有,便劝罗姝离开:

“皇上,事务繁重,有私事,一会儿再谈。”

“不,我现在就要谈。”

蛮横地推开折子,罗姝欺身而上,扑倒玉子恒,躺在他胸前嘟嘴问:

“今日为何不反驳?”

“什么?”玉子恒故作不懂。

“他人要了我,就如此让你开心吗?”罗姝亦不明说,只是悄然含泪道。

“你,哭了?”

丝丝凉意入他心,他伸手抚摸罗姝脸庞,罗姝仰起泪脸,泫然欲泣,柔声下气问:“你还在乎我?”

“我从未说过不在乎你,姝儿,别哭了。”

这泪水,灼伤了他的心,有点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攻心动情 “子恒,姝儿也同样在乎你,你是姝儿的夫,亦是姝儿的兄长,更是保护姝儿之人,姝儿不能失去你,姝儿是怕,怕你离开,昨日我见那姝小姐才貌双全,你对她更是有情,姝儿,姝儿难受……”

泪水蒙了脸,染花了妆容,罗姝哭得喘不过气,两只手握拳敲打玉子恒胸口,不停的倒出心中苦涩。

“姝儿,那只是我表妹,而你是我妻,我一生中最为重要之人。”

细细安抚罗姝,心中因罗姝的一番话感到高兴。

怀里的人泪水渐渐收住,只是不确定的抬头,泪眼汪汪道:

“真的?”

“是,但姝儿也不许将我推给他人了,夫君前十八年从未接触过女色,再忍六年,也无妨。”

推给他人,他只觉恶心,但姝儿父母双亡,较为敏感,她的本意也是不愿的吧?

“嗯。”

泪中渐渐流露开心,玉子恒心疼抹去她的泪,对她露出笑容,顶上她的鼻子说:

“劫是你给我的。”

“你也是。”

一口咬上他的唇,留下一唇齿痕,玉子恒摸了摸,没有表情,只是问:

“姝儿可需要换衣?”

“嗯?”罗姝迷茫的眨眼,什么意思?

“夫君替你换。”

“不要!哈哈哈!”

腰带被解开,一只手滑上她的皮肤,轻轻揉捏,像是在挑选什么。

“等等,你要做什么?”

缩身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恐慌,玉子恒轻轻抱住她,强劲的男性气息逼近她,平时柔和的嗓音沙哑道:

“姝儿为我留下印记,我也应还姝儿。”

浓浓的檀木香使罗姝浑身无力,只感觉肩上,手臂上,疼的厉害。

眼泪哗哗的流着,扑在他耳边无力道:

“上辈子你一定是属狗的。”

“嗯,上辈子我们还是一对,这是你欠我的。”

“嗯!”

娇喘声溢出宫内,掌事姑姑带着膳食,面红耳赤的转身,吩咐:

“都下去,皇上与丞相正忙,不要打扰。”

“是。”

一众宫女羞红了脸,除了不知人事,初到宫中的小宫女,不解他们为何脸红,便问道:

“皇上与丞相在忙什么?”

“阿雅,你还小,日后便知了。”

“哦。”

软榻上,狼狈不堪。

寝宫中,衣衫散落,一双娇手无力垂下,罗姝瘫倒在玉子恒怀里,望着手臂,肩上……的一条条红痕无语。

拍了拍身边的玉子恒,全身衣衫还在他身,就是有些乱,不由吐槽:

衣冠禽兽!

困难地翻了一个身,感觉腰部仿佛要断裂,揽住他撒娇:

“疼!”

“哪里?”

“腰。”

感觉疼死了,要碎了……

“揉揉?”

轻轻一问,柔语细言,似初时淡语,罗姝表示拒绝,“不用,揉下去,会死人的。”

死闷骚,突然这样,让她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咕噜噜……”

罗姝脸红,扭头看见玉子恒忍笑,她尬笑,结巴道:

“我,我饿了……”

不争气的肚子,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叫了。

不许叫!不许叫,安静点!

默默摸了摸,想要压下尴尬,偏偏肚子越发响了,她埋进被子里,如同鸵鸟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唤情留爱 “饿了?”

“你明知故问……”

她饿了,是因为一开始是用膳的时间,但为了哄他,自己放弃了用膳,傻乎乎的哄他开心。

“来人,传膳。”

“干嘛?!”

外面还是一团乱,现在让人进来,不就误会了。

“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朕砍了他!”

捶开身边人,罗姝慌忙按住被子,掩盖身子,用力扯起向木柜冲去。

一拉开木柜,里面只有较为复杂且麻烦的襦裙,罗姝不由凝眉,回头看了一眼因沾染污物,丢落在地的襦裙和凤袍。

神经有些紧绷,含怒问:

“玉子恒,你说,碎成那样,如何穿?”

“柜里不是有吗?”

他看还有许多,随意选一件,不就好了吗?

“我,我不会穿。”

她红透了脸,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自己一个女子要承认不会整理衣服,真是困难。

“嗯?”

嘴角轻弯,两眼微眯,靠近罗姝,挑出一件蓝烟薄裙,温和道:

“转过来。”

“哦。”

转身,抬起两臂,被子自手上滑落,面对玉体,玉子恒目不斜视,无比认真的为她穿衣。

她轻笑,若她依旧是郡主,他依旧是丞相,该多好。

仰头看向屋顶,金色的瓦片反光,刺疼了她的眼,干涩的眼眶渐渐盈上泪水。

闷哼道:“子恒,金屋,也不是那么美好,太耀眼,太刺眼。”

“金屋,有藏娇的妙处,亦有背信弃义的坏处,只取决于你,姝儿。”

玉子恒的一席话,无非是在提醒她,应该和他举案齐眉,而不是夫妻敌对,但可惜,若是他依旧是个瞎子,她会。

“君又不是美娇娘,何须我藏?”

收回张开的手臂,她抚了抚衣袖,揽住他的脖子微笑,得到他了然一笑,却不言明的回答:

“卿亦不是君,又何须不能为妻?”

若罗姝不能藏他,不如由他藏罗姝,做一个妻子,可比当个皇帝容易。

两人的哑谜,使对方沉默,明明互相明白,可谁也不想戳穿这层窗户纸。

过了许久,殿外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皇上,丞相,已到酉时,可要用膳?”

罗姝维持被抱的姿势,囧囧回道:

“嗯。”

羞涩一拍,敲打玉子恒宽厚的肩,嘴唇轻抿一口,慢语:

“好了,放开我,我们去用膳!”

“你是我娘子,夫君想什么时候抱,都可以。”玉子恒眼角弯弯一笑,脸上幸福满满,罗姝愁眉,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轮廓分明的俊脸,漆黑的剑眉,一双虽闭,却难掩其中光芒的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有张不薄不厚,刚刚好的红唇。

带有一点点病白,配上这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若是还在鲵凤国,必定是下任帝王,何必屈身于她。

“傻子。”

不知何时,她眼中盈满泪水,低声暗骂,靠在他的肩上轻泣。

待在她身边,既得不到奇珍异宝,也得不到大权,独独为了她一人,值吗?

肩上湿润,玉子恒感受到,轻轻抚摸罗姝后背,目光轻旋。

人即是俗人,就不会无情无爱,姝儿,你我还有后来,总有一日,你会因我而软化。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处置姝小姐 “子恒,要是我忘了你,你就回鲵凤国,一辈子不要再出现,好吗?”

眼泪流尽,她撑起双臂,嗓音带有哽咽,诚恳又惧怕的双眼直视玉子恒,她怕有一天,她为了权,杀了唯一能包容她的人。

“嗯……”玉子恒不确定的回答,眼里多了一丝坚决,那一天,我选择以命换你记住我一生。

“皇上,丞相,请用膳。”

掌事姑姑轻声提醒,她本不想打扰,但这午时未食,再饿一天,恐怕身子会受不了。

何况皇上和丞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个……体力也要补补。

瞟见姑姑一脸深意,罗姝摸了摸脸,奇怪道:“姑姑看什么?”

“一入殿门,老奴就见皇上比前日更为娇媚了,多了丝女儿家的娇柔。”

红扑扑的,比外面片片桃花更使人心动。

“姑姑笑话我。”罗姝面带微红,语句间满是羞涩。

玉子恒看见,温柔一抱,罗姝惊呼:“啊!”

“嘘,用膳。”

一块排骨堵住了罗姝惊讶的小嘴,罗姝慢慢咀嚼,玉子恒摊开帕子,放在手心,示意罗姝将骨头吐在帕子上。

此举受到宫俾太监围观,掌事姑姑了然不惑,挥手招呼宫俾们离去。

皇上丞相相敬如宾,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做奴才的,才能松一口气。

罗姝与玉子恒静静用完膳食,打算出去转悠,一名侍卫匆忙跑来,对玉子恒说:

“丞相,姝家又来人了,说是姝小姐病发了。”

罗姝一怔,眼神微寒,她病发了,与玉子恒何干?玉子恒又不是医者,治不了她。

她轻轻抚摸玉子恒肩膀,干笑问:

“怎么?不去吗?”

观察罗姝笑面,玉子恒背部生寒,冷冷道:

“姝小姐有病应去找御医,找本相作甚?”

况且他与罗姝之间刚和好,他不想破坏这平静。

听了玉子恒超强求生欲的回答,罗姝满意微笑,亲上他的侧脸,悄声道:

“算你识相!”

“你,回去告诉姝家主,姝家若无可医治小小心疾之人,那朕便张榜天下,让天下人为姝小姐诊治。”

“是。”侍卫转身退去,浑身打了一个颤,皇上果真是皇上,一出手,让两边都尴尬了。

“小调皮,舅舅怕是要丢人了。”

刮了刮罗姝鼻梁,玉子恒宠溺道,罗姝傲娇别过头,口不对心:

“我是在替你解围,你还笑话我。”

“嗯嗯……”

玉子恒牵起罗姝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罗姝小脸滚烫,埋头靠在使她安心的胸膛,缓缓向那桃花林走去。

姝家后院,姝家主收到侍卫回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扇了姝寒一耳光,痛骂:

“为父早就对你说了,子恒是为帝之才,你这样,如何配得上他?还如此不知廉耻,单独约子恒与你相见,你不要脸,我还要!”

张榜天下,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姝家医术没落,以后他们姝家在各国还如何立足!

“爹爹,表哥本就是女儿的,是那罗姝,抢了女儿的东西,女儿不甘。”姝寒柔弱反驳,不一会儿泪水就布满脸庞。

姝家主一见这样似妻子的姝寒,心里百感交集:

“星儿,你不要再痴想了,御国还有许多大好男儿,你不要太过留恋子恒,他是你的表哥,亦是御国女帝的夫君,你需看清实事。”

不要再心存幻想。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处置姝小姐 姝家主的劝诫没有得到效果,姝寒轻抹眼角,不甘道:

“爹,那罗姝不过一傀儡,为何爹要说与表哥一样的话,我……”

“闭嘴!”姝家主大惊,慌忙捂住姝寒的嘴,叹息道:

“星儿,就以今天侍卫带回来的话,爹就能保证,这罗姝不简单。”

子恒又喜欢罗姝,自会尽心尽力,星儿这是在往刀口上撞。

父女俩宁静了,管家手拿红贴,急急忙忙跑进主厅,上承道:

“家主,宫里来人了,送了一道请柬。”

“请柬?”姝家主疑惑了,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三月三,乃是桃花时节,恰逢上巳节,故朕将在御龙宫前举办赏花会,君臣同庆,特邀姝家家主带幼女前往,一同过节。

扫视完,姝家主双眉紧锁,握拳捶掌道:

“好了,你现在被盯上了,还要不要命了?”

明面上说是去赏花,其真正寓意是为星儿选夫,断了她的念想。

丢了请柬,姝家主焦虑不安,反倒是姝寒捡起地上请柬,柔弱的眼中涌上一抹算计。

罗姝,我一定会让你露出真面目。

“你说,他们收到请柬,会露出什么表情?”

仰躺在桃花树下,罗姝虚眯着眼,看满天繁星微笑,柔言问玉子恒。

玉子恒拿着折扇轻扇罗姝附近小小的蚊子,思道:

“舅舅考虑较多,会猜出姝儿所想,但表妹考虑不多,一定会上当。”

“我不喜欢留遗憾,你的表妹,我想让她嫁出去。”

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

“随你,你安心便好。”

理开一些碎发,玉子恒低头亲吻罗姝额头,罗姝抗拒,默默躲开,起身抱住玉子恒淡语:

“突然亲密,我有些不适,让我缓缓,可以吗?”

玉子恒发呆,出神回答:

“好。”

听了,罗姝站起,站在桃花树下摘下一支桃花,眼神纠结,偷瞄不自在的玉子恒,暗叹一口气。

明明是合作,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脏?感觉什么宝贝被玷污了。

“咔嚓!”

树枝被拉下,直掉下来,玉子恒面色一慌,运起功,弯腰抱住呆滞的罗姝,任桃花枝打在他背上。

“嗯!”

听到闷哼声,罗姝抬头一看,受到了惊吓,推开桃木枝问:

“你无事吧?”

玉子恒捂住胸口,暗咳了几声,皱眉玩笑:

“我无事,桃木枝驱邪,应是我晦气太多,才遭此劫难。”

“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告诉我,痛吗?”

明明疼,还不说,是傻了,还是痴了?

“不痛。”

收了眉头,不停微笑,罗姝看着,眼里的情绪再次改变,玉子恒与她对视,偷偷观察其中变化,适时道:

“咳,咳,外面好冷。”

一闻玉子恒叫冷,罗姝半软的心,缓缓扶住玉子恒回宫:

“那我们回宫。”

到台阶处,罗姝低头提醒他注意,玉子恒斜头看着,眼里闪过一道笑意,转瞬即逝,就又换回了隐忍。

恰逢罗姝抬头,瞄见其中隐忍,关心问:

“再缓缓,如果疼,你可以靠在我肩上。”

“嗯。”

就势靠上肩,玉子恒嘴角不自觉上扬。

就这样,偶尔大发善意,纯洁如白纸的小罗姝,被面前这个衣冠禽兽给骗进了宫,照顾了一夜……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妙 “皇上,桃花林已摆下宴席,各位大人连同其家眷也已入座。”

插着九凤摇,罗姝一回头,叮儿铃铛的响。

一刹那,外面天雷滚滚,妖风大作,罗姝下意识斜视半空。

青鸾忽明忽现,尾后带有点点红光,似在提醒她。

她忽然不安,仰头问:“姑姑,丞相何在?”

“已在宴席中。”

“哦……”

玉手一弯,插入一支玉簪,眉毛不宁,上下跳跃,她丢下玉簪,张开双臂,招手道:

“随意为我穿一件袍子便好。”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再不出去,外面必定出事!

“是。”

宫俾撑着一件红袍,快速替罗姝着装,系好腰带,罗姝如风一般,闪出寝宫。

桃花宴上,姝寒也身着一件红衣,与罗姝不同的是她的红衣似嫁衣,大红中透着一股俗味。

而罗姝的红衣只是衬托,托的罗姝肤如凝脂,眉似浓墨,漂亮,高雅。

“皇上这套红色留仙裙,真是漂亮,不俗!”

“俗与不俗,是因皇上的帝王之气所影响,那股君临天下之气,掩盖了那股俗味。”

“嗯,王兄言之有理。”

“李兄,你不是在为皇上挑选男宠吗?你觉得我家宝儿如何?”

礼部尚书一听这个话题,连忙避开,摆手道:

“此重任,我担当不起,已在私下向皇上请罪,请皇上交付他人了,王兄若想要贤侄入宫,不如去向皇上请命?”

自己被说教了,不如再拖一个垫背。

“不好意思吧?这是李兄求来的,我怎可抢……”

“别,这念头是我想的,但不是没实行吗?给其他人我不放心,若给李兄,凭借着我们的关系,我也好放心。”

礼部尚书一脸好意,王大人不好拒绝,加上正找不到在新帝面前大展拳脚的机会,就收了下来。

“既如此,我在此谢过李兄了。”

“哪里哪里。”

礼部尚书面上谦虚,心中窃喜,终于把这烂摊子扔出去了,丞相要算账,也不会找他,面前不就有一个替死鬼吗?

“皇上。”

罗姝路过,上下打量礼部尚书,眉间带深意,轻吸一口气,意味深长道:

“礼部尚书,你可真是伶俐人。”

这锅甩得一气呵成,要是子恒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今日,刑部尚书就惨了。

“皇上夸奖,让臣惶恐。”

“何须惶恐?朕听说你家有一女儿,今年二八年华,朕认为,是该婚配的年纪。”

王宝林在旁,畏惧罗姝,但一听罗姝要为李小姐指亲,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入宫危机。

赶在无人做主时开口:“皇上,草民愿娶李小姐为妻。”渴求的目光追随罗姝。

罗姝诧异一笑,自己可是无意之举,莫不是他有意?

可她现在没时间替他赐婚,她还要提醒提醒面前这位还在做白日梦的王大人,该醒了!

不顾男女之隔,她一把揽过王大人,扣下一颗珍珠,伸出五指,放在手心狠力一捏。

瞬间就捏碎了一颗珍珠,咬牙道:

“卿家,你应明白,什么是识趣。”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惩戒姝小姐 “哈哈,皇上,臣懂,臣懂。”

王大人被吓到头疼,皇上那一捏,要是用在他头上……

全身抖了抖,胸口寒意满满,罗姝敲打他,警告:

“朕和丞相是私事,你们谈论的是天下大事,王大人可要分清。”

“是,臣明白。”

他明白了,皇上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参和她与丞相,否则就是在寻死。

“王大人既明白,朕就不多说了,退下。”

提起裙摆,罗姝换上怀春少女的微笑,急切地跑向玉子恒。

王大人怔怔一摸,傻愣愣道:“我的头,还在吗?”

“在,还在。”王宝林回答,并让王大人滑了滑自己的脖子,王大人确定了,大松一口气,踹向礼部尚书问:

“李鞭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何时骗你了?”

若不是你自己贪婪,他如何能诱他上钩?

“爹,别和王伯父吵了,你与王伯父皆在朝为官,各退一步,方可太平。”

李小姐拉住父亲劝说,爹爹这样是不对,已知道有误,为何还要戏耍他人?

王宝林一见气质出众的李小姐,两眼就痴了,王大人看见,就势讲道:

“小侄女倒懂事,李鞭子,今天我就放过你,下次我非踹死你。”

自己要当堂与之计较,皇上必觉自己小气,不如卖个面子给李鞭子,刚好能满足自家小子。

“谢伯父,父亲,我们先入座。”

李大人脸上不愿,分明是那老王八自己跳进来的,为何要他们道歉?

“好了,父亲,你瞧,皇上与丞相都入席了,我们若一直僵持,必引得皇上不喜,丞相烦闷,忍忍吧!”

观察父亲神色,李小姐以一颗七窍玲珑心便猜出了他意,垫脚小声道。

爹爹要面子,但现在不是宜时,百官看着,若爹爹闹出什么动静,必引得上面二位不喜。

闻语向上看,罗姝手捏一枚樱桃,放在嘴边,不进不出,眉头紧皱,眼里不满。

他闷哼一声:“哼!”便回了座。

见最后几人也入了座,罗姝张口吃了樱桃,眼间柔和道:

“这桃花树,是太祖种下的,原是因慧文皇后,朕的皇祖母才种下的,慧文皇后赐了众人同享百子之福,故朕效仿皇祖母,自今岁起请各位大人每年前来宫中一同赏花。”

“谢皇上恩赐!”

众人同时举杯,谢过罗姝,罗姝端杯回敬他们,豪气一笑:

“今日各大臣后代不必拘束,这桃花本就是红线仙花,去往桃花林玩耍吧!”

栖身在各位大臣身边的公子小姐,互看一眼,抬头请示各位大臣,各位大臣点头,让他们去玩。

皇上赏的,他们岂能拒绝。

瞟向席位上不动的姝寒,罗姝红袖遮面,轻轻喝了一杯,含有深意的放下杯子,问:

“姝小姐为何不去?”

“星儿自幼身子弱,与一众男男女女入了桃花林,怕被欺负。”

语气不屑,姝寒那明摆的嫌弃,引得有公子大臣心中不爽,特别是宠爱儿子出名的刑部大人——王贲。

轻藐道:“姝小姐怕是孤陋寡闻,御国桃花林乃是三兽灵气与慧文皇后之魂所化,是神林,多少他国之人想进,还进不了呢。”

瞧不起他家宝儿,他家宝儿还瞧不上她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比试 “哈哈,王大人,姝小姐乃是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知这些。”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不成了耳目皆闭,活聋子吗?”

“哈哈哈哈!”

王贲和李仁一唱一和,气得姝寒面红耳赤,还无处发泄。

姝家主宠爱女儿,自不忍女儿受辱,解释道:

“星儿体弱,不可接触外界,两位大人的玩笑,过分了。”

“姝家主勿要将这玩笑当真,我与李大人只是以淑媛长公主为例,与令爱做了比较,不知姝小姐乃是普通人,是我们疏忽了。”

礼部尚书这张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怼的。

罗姝摇头,端着酒杯轻笑,缓解紧张气氛:

“三位,这桃花如此美,可不能让煞气折煞了。”

“皇上说得是。”李仁附和,安静了,挑眼示意王贲,该你了。

王贲收到眼神,喝了一杯桃花酒,好奇道:

“听闻姝家甚为神秘,其家中亦是出过医仙,我甚感好奇,不如姝家主来为我们展示一番?”

紧接着,王贲的眼神再次一飘,罗姝察觉异常,跟随他的眼神飞到后座青筠,青筠恍惚间感觉有人看他,发现是罗姝,报之一笑,接道:

“御国自以毒出名,不如皇上赐一包毒,让姝家主解上一解?”

“咳。”

团伙作案,一群小团体,罗姝捂嘴掩盖尴尬,摆手拒绝:

“我的毒一出,必死人。”

试不了,除非有人愿意赴死。

“皇姐,不如让立儿来试试,立儿曾与父亲学过毒,只是皮毛,应伤不了人。”

御国皇室,毒是必学课,只不过她娘学得较好,她的天赋较为出彩,立儿,她还没有见过他使毒,轻重大小,她亦不知,需考虑。

罗姝犹豫了,含着酒杯眼神上瞟下看,揉了揉太阳穴,这酒为何越喝越清醒?

“子恒,你觉如何?”

“从哪方面?”玉子恒无视姝家主对他的暗示,弯了弯罗姝须发,暖声问。

招了招手,让玉子恒蹲下,悄悄对他说:“都解释来听听。”讲解全面,才能做出正确判断。

“从御国方面来说,太子赢了姝家,天下排名上,就会将御国皇室毒术排在姝家前面,可震慑对御国存有争夺之心之人,从姝家的角度来想,若姝家赢了,天下便会争夺姝家,因御国毒术被姝家解了,收了姝家,就可以对付御国皇室,收获御国毒术,是双收。”

讲完,玉子恒镇静扭身,向姝家主道:

“舅舅何不赌一把?表妹亦学过医,学龄十六年,太子虽出身润家,但今年才十一,不一定能胜表妹。”

姝家主眼神凝重,确实不错,可要是输了,就是万年不能翻身了。

“姝家主,可行?若姝小姐输了,朕可与你来一场,你是前辈,不会对自己的医术信心不足吧?”

这样一刺激,姝家主点了头,若不答应,就是姝家未战先输,让姝家落下一个坏名声。

“既然姝家主答应了,来人,去天牢带死囚,再将我的药箱拿来。”

“是。”

过了一会儿,两个天牢守将架了一个屠了贪官全家的杀人犯出现,看了他的卷轴,罗姝轻叹:

“世道不公,若你今日能熬过去,便归家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异样 翻开药箱,玉子恒静静一瞥,还是那样,花花绿绿的罐子,瓶子,不由感叹:

“自幼你就不喜女红,偏爱毒药。”

以为他在问,罗姝仰着脸笑道:

“女红那是普通女儿家学的,朕的母亲可不让朕接触女红,厨房,说朕乃是天骄之女,不得做那些。”

“嗯,姝儿娇,是淑媛长公主宠爱之故。”

揽了揽罗姝细腰,软软的,似无骨,罗姝娇媚一瞥:

“你若再吃我豆腐,我就将你那咸猪手宰了!”

玉子恒不惧,低头以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手没了,还如何伺候皇上?”

顿时,罗姝小脸通红,羞于前几日玉子恒对她所做之事,暗骂:

“滚!”

“皇姐,这药箱是借给立儿使用的?”润立不爽,扬声吸引罗姝视线,臭不要脸,敢调戏他姐!

罗姝回神,闭眼凝神,柔声回答:

“嗯,立儿还没有药箱,用朕的药箱吧!”

润家子女只有在成年礼后,才会得到药箱,为自己所用。

而她的,是母亲砍了一棵百年树木独制,是珍品。

润立轻抚木箱,惊羡道:“好木。”

里面的物件无一不是最好,姑姑对堂姐真好!

好奇摆弄其中药物,摸见通透的玉瓶,惊讶道:

“这玉瓶中装的可是命丸,皇姐怎可与毒物放在一起?”

小时候听人提起过,父王也曾得到过两颗,分别给了两位哥哥,若不是入了宫,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

“嗯,立儿赢了,这命丸就是立儿的。”

他人听了,都动容了,连姝家主也不例外,毕竟御国太过神话,药也不是凡品。

而且有了命丸,说不定星儿的心疾就好了。

“谢皇姐。”

“等等,你要赢了,朕才给你,现在谢什么?”

收了玉瓶,罗姝瘪嘴推润立出去,润立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拉过药箱扛上。

倒出瓶瓶罐罐中的药粉还有草药,席地而坐,开始研磨。

罗姝靠在玉子恒身上,感到浑身无力,头重脚轻。

却还是强撑着,认真注视润立所放之药,毒性极弱,可解法困难。

“这孩子用了螟草。”

“嗯?你闻出来了?”

伸手捏住玉子恒的鼻子,警惕道:“那你不许再闻了。”

要是泄露配方,这毒解得便无趣了。

受着闭气之苦,玉子恒不觉苦,反倒暗含享受,引得底下大臣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皇上御夫有方。

二人打情骂俏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姝寒脸色苍白,目露恨意,凭什么,那个贱人能享受表哥的宠爱!

贱人,你享受了一时,今日你必名声尽毁,那时,看表哥是否护你!

润立更是一脸冷意,往药勺中倒的毒药也越来越猛,罗姝瞧着,不免皱眉。

这杀得,不会是润立全家吧?

“喝!”

那死囚推开钳制他的人,接过碗,盯了许久,终一口喝完。

喝了还有回家的机会,不喝,死于牢房内,不值!

“姝小姐,请吧!你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一到,朕便用命丸救此人。”

并且你姝家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此话罗姝压下,未曾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比试 “……”

握紧手心,渐渐溢出了汗,姝寒蹲下翻过死囚手腕,细细查探,眉头紧皱不舒。

单手撑着脸颊,罗姝了然淡笑,手指在朱唇上跳舞,悠然自得地再次举杯喝了一口,然后吐出。

“这是酒吗?”

侧目一瞪,质问身旁人,玉子恒神色不变,无辜摇头,尝了一口,享受道:

“这酒不烈,不辣,正合适女子饮用,姝儿不喜欢?”

“你!”

骂句还没出口,一张唇就先堵住了她的唇,扫去点点酒味,她捂嘴,强迫自己镇静,抬头看着比试台,目不转睛。

幸好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比试台,否则就要出丑了……

“姝小姐,半柱香可要过去了,你的对策呢?”

“我,爹。”

她查了许久,根本找不出中毒之处,要她如何解?

“皇姐,她耍赖!明明是她和立儿比试,为什么要扯上她爹!”

你有爹,我有皇姐,哼!

润立叉着腰,嘟嘴不满,罗姝瞅一眼玉子恒,玉子恒正委屈巴巴的蹲坐在边边上,罗姝撞了一下他,悄声道:

“姝家主再不发声,你母家名声就不保了。”

他是她的夫,她会护他的面子,所以,他快想一个办法吧!

“没了就没了,你尽管玩,事后我会解决。”

垂着头,玉子恒沾酒在桌案上写诗,桃红朵朵……

刚开了一个头,他就停了,罗姝感兴趣的凑过去接下一句,旁有佳人。

“前有针锋相对,后有相濡以沫。”

“噗!哈哈……”

相濡以沫,有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下一句,下次再告诉你!”

卖个关子,她回头处理台上事,脸色瞬间严肃:“姝小姐,你能治吗?”

若不能,她要救人了。

“我……”不能,不能在表哥面前服输,姝寒强撑道:“能。”

随后硬着头皮上阵,再次探查一遍,还是没有结果,她挠了挠头,纠结不堪。

“哼,救不了,就不要强撑,免得败坏姝家名声。”

润立傲着头,蹦蹦跳跳的靠近罗姝,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拿鲜花饼,罗姝抢过他手上的饼,凝眉:

“去净手。”

“皇姐,立儿饿了,先吃一小口,就一小口。”润立一脸单纯,可怜兮兮的撒娇,罗姝翻了一个白眼,揉揉眼皮道:

“润立,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你的小计俩能不能收着点,多丢人……”

“臭丫头!把饼给我!”

即是青梅竹马,不是君臣,那他就不客气了,左脚踩在木桌上,一副纨绔子弟样,恶狠狠的瞪着罗姝,逼她交出百花饼。

“立儿,坐下,别逼朕动手。”

“咔滋,咔滋”

罗姝双手交合,上下扭动,润立立即比出单脚独立的姿势,猥琐道:

“哼,你敢动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不多说,罗姝一跃而起,逮住润立后领,狠狠一拉,润立当场出丑,光着身子向下跑去,惊起一片宫女尖叫!

头疼摇头,罗姝唤起玉子恒,还有青筠,叹气道:“你们去看看,朕怕立儿闹小脾气,他人受罪。”

“是。”玉子恒稍稍不满,不过未曾表现出来,和青筠一起向润立离开的方向追去。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罗姝立马叫住青筠,单独嘱咐:

“别让丞相动武。”会打死润立的。

“臣懂。”青筠背后刺骨的冷,摸了摸后方,摸到一片锦衣,浑身一抖,脑袋里瞬间冒出玉子恒的脸。

丞相这是喝了多少醋?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公主府生 “去吧去吧,子恒,立儿年纪小,你务必要好生训诫,万万不可动武。”

虽对青筠嘱咐了,但她依旧不放心,只得再次警告玉子恒,自己在他手上,一招都过不去,别说润立,连她都打不过,在玉子恒手上,纯属被打的份。

“哦。”

话虽应下了,但玉子恒一出桃花林,就抽了一根柳条,不细不粗,大约毫笔粗细。

青筠一见,劝阻道:“丞相,三思啊!”

这种粗细的柳条最为伤人,要打在太子身上,不是残了,就是废了。

“我答应姝儿,绝不对润立动手,但未答应不让润立自惩,若是此时不惩戒,日后必定养成依赖,暴躁等恶习。”

冷着脸,玉子恒在话语间,又拉了几支略微粗一点的柳枝,抱在怀里,步伐缓缓,有股抱琴琴师的影子,恍若仙人。

“唉!”青筠叹气,小跑跟上,一路上想着如何阻止丞相,这太子伤了,罚的就是他了。

桃花宴席,姝家主见玉子恒离去,心中惶恐不安,刚才座上还有姝家人,可现在,已无姝家人,若是星儿输了赌局,就连个求情人都没有了。

“皇上,臣代星儿认输,她救不了那人,皇上救吧!”

一炷香快完了,救不了,也不能让姝家留下一个害人性命的臭名。

“不,我能救!”姝寒还在强撑,用银针扎向死囚大穴,意图查出中毒处。

“姝小姐,大穴能随意扎试吗?”罗姝渐渐不爽,大穴扎错,一个不小心是会要人性命的,姝家人,都是如此验毒的吗?

姝家主面上轻微不喜,对着姝寒喝道:

“星儿,退下!”

不考虑家族利益者,有何用?

不知不觉中,姝寒将姝家主对她的宠爱消磨殆尽。

可她不知,依旧如往常一般任性,拿针刺向死囚,一根银针飞来,刺伤了姝寒拿针之手。

“啊!”

嫩白的肌肤被划破,留下一点点血红,姝寒怒目瞪去,只见一身穿蓑衣的男子戴着斗笠立在高处。

“大胆,何人敢在此放肆!”王贲站起,护住罗姝道。

罗姝看那人,初觉熟悉,后露笑,悠悠念道:“暗夜刺客,白夜翩翩公子,师哥近来可好?”

师哥,在场大臣呆滞,淑媛长公主的徒弟回来了?

“御有淑媛,媛有一女名为姝寒,乃天命之女,小师妹别来无恙。”

斗笠一起,随风吹向罗姝,罗姝抿嘴微笑,扬手一接,倒过来一看,扭了扭,机关下面是一个盒子。

她挑出一支瓶子喝了一口,皱眉道:

“冷清,师哥你真是丢人,学了十多年的毒,练的毒,还不如润家三岁小儿所练,甜甜腻腻的。这不是毒,是良药吧?”

“小师妹,这药是我闲时练的,是救人之药,毒,那东西我早就放弃了,今日我已去过冥涯,来日再见。”

内力下吸,斗笠飞起,回到他手心,寒冽刺骨的目光一斜,看向地上姝寒,嘲讽:

“姝家以救人立于天下,今日之事,真是有损老祖宗留下来的美名!”

“师兄走好。”

目送男子飞去,罗姝眼神轻飘,看来师哥,师姐们都收到消息了,回来查看母亲是否安在,唉,有时候亲人还比不上外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间隙 “星儿,你没事吧?”姝家主对姝寒已不喜,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有必要装一装,一脸担心的查看那不足二厘米的伤口。

罗姝偷偷在心底翻白眼,两厘米都不到的伤口,秀什么秀?

不过姝家在天下是有地位的,又是玉子恒母家,自己要包容:

“姝家主,宫中有雨露膏,有生肌神效,姝小姐是否要需要?”

问这话,她是不爽的,雨露膏可是宫中御药,给她,太过于浪费了。

“……”姝家主出神,随后摇头道:“谢皇上,姝家有药,臣带星儿回府便是。”

“退下吧!”

罗姝不耐挥手,你既死要面子,就不怪我不给你药了。

“是,臣告退。”姝家主暗怒,抱上姝寒离了宴席。

见烦人的走了,罗姝淡笑,与众臣谈笑风生,饮了一口酒,就听见惊呼:

“皇上,不好了!”

“又怎么了?”

“丞相打了太子,东宫闹翻了!”

“什么?”罗姝快步离席,向下吩咐:“礼部,刑部,跟朕走,其他人就地玩耍,待朕回来!”

几个人急匆匆的赶去东宫,一进门,就见柳条断裂,玉子恒重拿一支继续鞭打趴在长凳上的润立。

眼看要打破了皮,罗姝急忙大喊:

“玉子恒,你干什么?”

听见声音的润立,得意样样道:

“哼,我姐来了,你还不住手!”

玉子恒没有停手,反而手中的柳条因内力而炸裂,抽的润立大哭大闹:

“玉子恒,你放肆,我是太子,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太子无德,不知轻重,当堂与皇上叫嚣,恐吓臣下,这君臣礼仪,贤孝之道,太子怕是记不清了吧?”

又一鞭子落下,惨叫声冲天:

“啊!”

罗姝几次想开口,又忌于玉子恒冷面,满身寒意,大叹一口气说:

“他还是个孩子,日后留下病根怎么办?”

“皇上,请出去,幼时若不改,长此以往,便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没有回头,捡起地上三根碎裂的柳条放在润立背部,厉声说:

“趴好,听太傅说,你认为罚站是一种较为难受的事,便威胁太傅,恐吓太傅,此刻,臣也不罚你站,在此躺上两个时辰,告诉臣,你感觉如何。”

“玉子恒!”

趴在长凳上不动,润立又好动,必定不适,加之一直如此,会压迫腹部,引起不适,明日岂不又要浪费时间休息了?

“皇上,出去,不要让臣再说第二次。”

他不否认,皇上很柔,但那只能对他。

熊孩子,不能好好说,那便打到他能好好说。

“你认真的?”

罗姝挑了一下眉,看玉子恒面不改色,吐了一口气,向外道:

“今日丞相让朕走,那丞相就别入朕寝宫!”

哼,不听她的命令,那就别和她说话!

出门踢了一下门,门框应声断裂,碎成三坂。

站在门外的两人傻眼,皇上真彪悍。

“还看什么?丞相当初不如自立为帝,将这御国给我做甚。”

发泄完,罗姝气呼呼的跑开,留下所有人瞠目结舌,皇上和丞相怎么一言不合就吵架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间隙 躲在房内的玉子恒缓缓出去,揉眉心,对礼部,刑部大人嘱咐:

“吩咐下去,这几日朝堂之上,多向皇上递折子,不能递太过重要,或闹心的,递一些轻松的,让皇上放宽心。”

“是。”李仁和王贲互看一眼,丢下节操,一路跑,一路喊:“皇上,皇上,臣等来陪你快活!”

“丞相,你何不直接向皇上说明?”青筠不解,这暗地里做这些,皇上能知道吗?

“帝王多疑,更何况,我与皇上的结发终带有利益。”

玉子恒惆怅,摆头入了东宫,青筠一见,迷糊摇头,这皇上与丞相,一个愿挨,一个愿打,真是一对冤家。

“闭嘴!再喊拔了你们的舌头。”

御花园,罗姝皱着眉,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身后二人,李仁立即跪下,王贲见他跪下,跟着跪在一旁,扬声道:

“皇上,你心情不好,可以向臣等发泄,臣等愿做解忧草。”

“你们?”

得了,能看清她的人,不多,就算找到她不爽的原因,不知道她的脾气,有什么用?

“是,臣……”

“行了,朕想要静静,你们别打扰我。”

试图放轻松,她仰躺在亭栏处,看外面池中游鱼,不免有一丝羡慕,又见有太监在捞捕锦鲤,换了一个想法,生于安乐死于安乐,那不爽。

过了一会儿,李仁再次劝说:“皇上,丞相……”

“李仁,你想满门抄斩吗?”

敢无视她的命令,真不知当一位傀儡皇帝,有何用?

“不,只是丞相是真心为了皇上好,皇上可以想想,无论何事,丞相必是先处理好,再给皇上,皇上这份轻松,可是每位御国帝王都想要的。”

“丞相贪恋朕的美色,故此愿以御国来换,又以丞相之职娶了朕,把持了朝权,朕和傀儡有何不同?对,多了一个,你们这些朝臣还听我的。”

一拳碎开了亭栏,罗姝滚下池,闭气沉了下去,王贲与李仁大惊,兵分两路,一路去找丞相,一路下水救人。

王贲在水中寻了半响无果,见天渐渐飘起蓝雪,他便匆匆上岸了。

李仁叫来玉子恒,玉子恒一瞟河面,了然于心,跃下池,向中间一株水茅游去。

抱起躲在水里的罗姝,罗姝伸出头,吸了一口气,向水底挣扎游去,玉子恒在后面追着,两人到了水底,罗姝挖出来一盒书,丢给玉子恒,自己上了岸。

玉子恒随后上来,和她一起坐在岸上大笑,问:“不生气了?”

“生气,还是生气。”罗姝笑着回复,或许知己便是如此吧?

不解释,便能知对方,更能和好如初。

嘴硬,玉子恒轻笑,拍拍那尘封的盒子问:“这盒子里是什么?”

“是我五岁前的记忆,里面有一幅画,那个男孩长得很像润立。”

所以她怀疑,润立穿越时空,救过她。

“嗯?”

五岁前的?

玉子恒慌忙打开,看见里面书本,画卷,依旧完好无损,不免有些开心。

拿起记忆深刻的那本书,上面有罗姝幼时勾画出来的标记。

“你怎么知道这篇有东西?”还一翻就到。

面对罗姝的诧异,玉子恒笑着摇头:“我曾经也画过。”

有些时候,隐瞒,不失为是一种保护,倘若她忆起曾经,那她的精神支柱——淑媛长公主的形象,便会崩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众臣纠结 风轻吹,雪轻飘,罗姝暗呼:

“嘶~好冷。”

明明已是三月,却还是那么冷,古代温度真低,凉死了。

“回宫?”

“不回。”

她半小时前才说过不理玉子恒,要是和他回了宫,不就打脸了吗?

不回。

她倔强站起,抱住颤抖的身子,独自回御龙宫,玉子恒瞟了一眼,无奈笑笑,拦下一位宫女道:

“向掌事姑姑传个话,皇上受凉,准备汤浴和姜汤,若着了凉,务必到东宫告知本相。”

“是,奴婢马上去。”

宫女匆匆追上罗姝,扶住她,自御龙宫后门,入了宫,又迅速前往宴席,找了掌事姑姑,告知玉子恒之意。

掌事姑姑先是担心,后苦笑,心中默叹:

这皇上和丞相一言不合就吵,发了脾气,还不是她们做奴才的受着,唉~

“走吧,去看看皇上。”

宴席上,两位随同大人回来,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扰扰道:

“皇上怎么了?”

“不对,不对,是太子如何了?”

“你们都没问到重点,是皇上和丞相是因太子殿下,出了分歧吗?”

李仁眨了眼,这问的就有水平了,有了孩子的,才懂这种苦。

“唉,皇上和丞相出问题,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觉得无事,皇上与丞相出事那也是家事,不会闹到殿上吧?”

王贲摇头,使内力烘干衣物,嘲笑那位大人天真:

“皇上和丞相闹别扭,不闹到殿上,怎么可能?”

那天选男宠之事,不就戳了火点吗?

个个想置身事外,那有那么容易啊?

“王兄说得有理,这几日,我们还是夹着尾巴,不要成为出头鸟。”

李仁想了想,提醒了在场众人,不过要是他们犯贱,硬是要去,那和他就无关了。

“对了,丞相让我们带了一句话,自明日上朝,务必找一点轻松事,交于皇上处理,谁要是不听,以后在丞相面前落了个坏名声,与我可无关。”

“李大人,我等哪里去找轻松事?这大大小小的事,都让丞相处理了,要寻,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吏部大人无能为力啊!

这摆明为难人嘛,找事是简单,但丞相事事清楚,只要爆出一点点小事,被皇上揪住,命令丞相严办,那他们都完了。

“我不知,我只知罗大人不照做,日后某时某日,你做的那些腌臜事,会成为丞相对你抄家的理由。”王贲的话虽不好听,说的却句句在理,吏部大人无法,只得请教他,问:

“王大人有何看法?给我们讲讲,我们也好应对。”

“不大不小的,亦轻亦重的,你们认为是什么事?”

一群白痴,找个由头就那么难吗?用由头将皇上缠到二人和好之时,不就好了?

“对了,这几日冰月国大将军还在牢里,不如就以此事缠住皇上?”

刚有人提议,就有人反对。

军部侍郎觉得不妥,讲道:“丞相已处理了此事,要是我们再提,不就得罪丞相了?”

众大臣听了,互看旁边人,大叹:

“那我们应怎么办?”

皇上得罪不起,丞相得罪不起,不如他们罢官不干了,太累了。得罪那个,都是死路一条。

李仁皱眉沉思,问道:“得罪皇上与丞相的区别是什么?”

“当然是得罪皇上,不仅要被皇上罚,丞相还不会放过我们。”

他们都知道,所以才忌讳。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悄声无息 “那不如得罪丞相,反正皇上的性格是丞相惯的,即使出问题,还有丞相在,我们怕什么?”

李仁这话一出,众臣纷纷附和有理,毕竟他们也无法,就这样办。

掌事姑姑照顾完罗姝,奉罗姝命令,到宴席上宣旨:

“皇上身子不适,各位大人先退下吧!”

几个宫女收到掌事姑姑的眼神,纷纷入林,寻出各位大臣儿女。

大臣们见到儿女,回了掌事姑姑:

“是,臣等退下了。”

“嗯,各位大人请。”随着宫女带路,各位大人,臣子臣女纷纷出了宫。

掌事姑姑重回罗姝身边,探探她的额头温度,忧心忡忡,皇上怕是受凉了,这可怎么办?

“去找丞相,告诉他,皇上发热不止,请丞相主持前朝。”

说完,亲眼看着小宫女去找玉子恒,掌事姑姑苦着脸,又吩咐另一个宫女:“找太医令,务必止住皇上的发热。”

“是。”

玉子恒赶来,探了一下罗姝体温,凝眉道:“几时发的热?”

“应是老奴来之前,老奴来时,皇上就已躺在床上,满面晕红,还伴有咳嗽,想必是受凉了。”

“傻丫头,不知道和谁逞强,笔墨伺候。”

“是。”掌事姑姑端来笔墨纸砚,放在圆桌上,玉子恒拎笔,凝重的神色提起,缓缓写下一份药单,交于掌事姑姑说:

“每日服三次,服上三日,这病就应好了。”

“丞相真是能人,老奴代皇上谢过丞相了。”掌事姑姑看着药单,怕他人办不好此事,亲自去药房捡药,此举引起玉子恒猜疑,一位姑姑,怎会懂那么多?

“遇一,跟上掌事姑姑,看看她究竟是何人。”

“是。”

玉子恒将被子盖上罗姝,独自一人,悄悄出了殿,嘱咐殿中宫女:

“皇上若问起,本相是否来过,你们都只能说没有,懂吗?”

“是,奴婢懂。”

几个宫女点头,在玉子恒转身后,两眼冒起小心心,崇拜的目光追随他,直到消失不见。

“丞相真帅!”

“要是能有个男人对我如此,我死也愿意。”

其中一个宫女的话,遭到其他宫女的嘲笑:

“别白日做梦了,你一个宫女,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是省省吧!”

“就是,凤凰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皇上就是,生于长公主腹,又是皇家子孙,长于长公主府,受到最好的教导,现在凳上帝位,靠的也是那张美貌无双的脸,你觉得你有什么配的上?”

被怼宫女低着头,委屈道:

“我只是说着玩玩。”

“下次不要这样了,说着玩玩,在这宫中,会成为要你命的催命符。”

不知何时出现的掌事姑姑突然站在几个宫女身后,面色不好道。

一群没大没小的,居然敢议论圣上,是嫌活的太自在了?

“姑姑!”

几人一见掌事姑姑,立即跪了下去,惊恐于掌事姑姑为何突然出现,还无人提醒她们。

“下次不要让我听见这些,否则你们的头,姑姑可不敢保证还在你们脖子上,毕竟宫规森严,懂吗?”

“是,奴婢们懂了。”

“既懂了,还不进去照料皇上,是不是要姑姑我现在就对你们不客气?”

掌事姑姑眉毛一立,所有宫女即刻各司其职,不敢再聚在一起谈论八卦。

掌事姑姑扫了一眼,满意点头,转身去了小厨房煎药。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暴打路人甲 床上的罗姝感到浑身发热,一股强力的压力感压向她,她努力睁开眼,大吸了一口气,闻见体表散发出来的合欢花味,警惕性被激发。

“来人,去将朕的药箱拿来。”

宫女闻见怒吼,被吓得立即去取药箱,呈上,罗姝呼了一口又一口热气,闻了一瓶又一瓶药,终于找出了药名。

相思锁,是谁要伤她?

居然用此烈性药。

努力摇头,盘腿坐起,运起体内寒气,漫至全身。

长达一个小时后,她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捂住胸口激扬,她尝试压下,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只得站起,冲出殿,宫女们立马上去阻拦。

罗姝是习武之人,一招便撂倒了宫女。

刚跑出殿,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便抓住她的手,她目光一冷,掐住大汉的脖子,冷冷询问:

“是谁派你来的,是谁?”

“皇上,你不觉得难受吗?”大汉自认为相思锁已经控制了罗姝,便不把罗姝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动手调戏罗姝。

罗姝柔柔一笑,大汉同时笑了,以为罗姝要放下他,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他是错的有多离谱。

“不说是吧?”

拉过一旁的木棍,狠狠敲向大汉体下,正好她满身火,无处发,老娘就拿你开刀,灭了你丫的!

“啊,不要,皇上,我说,我说!”大汉被打得包头乱窜,跪地求饶。

罗姝正找到发泄方法,才不会住手,挥棍力度加大,只听见“咔嚓!”一声,赶来的两路人马都吓傻了。

手臂粗细的木棍断了,每个人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特别是青筠,暗吞了一口又一口口水,今日早上那个温柔,不忍心看见太子受罪的女人,真的是眼前这位?

变化太大,他有点接受不了。

玉子恒毅然走过去,接下罗姝手上的棍子,将罗姝抱入怀中,任她挣扎,打闹,最后罗姝委屈大哭:

“他要欺负我,你居然不去收拾他,偏偏还来阻止我,玉子恒,你不是男人。”

“……”玉子恒挑眉,这话说的有问题吧?“来人,将他带下去,看好。”

“呜呜……玉子恒,你王八蛋,他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混蛋!呜呜……”

得不到发泄的罗姝,开始大骂玉子恒,玉子恒发笑,抱起她解释:

“他只是一个受指使的人,难不成你不想报仇?打死了他,能解一时恨,那他背后的人,不就安全了?”

“我不管!今天你不杀他,我就和你合离,老娘要休了你!”

玉子恒,你TM脑子被驴踢了吧?现在和一个不理智的女人讲理智,简直在作死。

“罗姝!镇静,不如再跳一次御河?”

相思锁的味道,用水泡身便能解。

“靠!要跳你自己去,你们给老娘站住!”

扬声叫住两名宫中侍卫,罗姝再次扛起木棍,冲过去暴打那大汉。

玉子恒看着,选择不阻止,青筠不解,问:“不去阻止吗?要是打死了,你日后如何掐断你的小桃花?”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戏弄太子 “那只是最方便的办法,但姝儿若觉得高兴,打死算了。”玉子恒看罗姝那彪悍劲儿,越看越可爱,不由惊叹:

“姝儿怎可那么可爱!”

青筠无语,眼角轻抽,这是什么眼神?

瞎了吧!

“丞相,那个,皇上杀人,这事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由于关乎皇家名声,青筠决定要好好劝劝某位魔障人士:

“而且,我看皇上的毒,一时半会解不了,就算打死他,也无用。”

“能让姝儿舒心,何来无用二字?”玉子恒一本正经,扭头维护罗姝:“那朝皇帝没杀过人?何必揪着姝儿一点点错不放呢?青筠,你可千万不要看低女子。”

“我没有。”他冤枉啊!他只是提醒一下。

“那现在,你闭嘴,我们不谈这个话题,安心看皇上。”

一脸崇拜,两眼得意,这是青筠从玉子恒眼里看见的,太可怕了!

“你迟早死在皇上手上。”

这绝对不是咒他,凭他在后宅呆了十多年,这皇上如果是普通人,他亲手割了自己的头,给玉丞相当球踢。

“死在她手,我心甘情愿。”深情的双眸不离罗姝,玉子恒缓缓道。

“心甘情愿?我天,肉麻死了,丞相,你真不要脸。”润立闻声赶来,恰巧听见这话,浑身不爽,忘记伤痛,作死一怼。

玉子恒提起他的后领,向后一甩,丢进了御河河道。

润立在里面滚了一圈,喝了几口水,狼狈不堪地爬上岸。

趴在地上猛地咳嗽,嫉恨不得的盯紧玉子恒,玉子恒忽而轻笑,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罗姝叉着腰,气呼呼的喘气,无力地滑坐在一旁休息,地上的人,看起来已经死了,但鼻间尚有气息吹动鼻前小草。

一道白影,连忙跑去,挡住罗姝身影,转头给了他一梭子,警告他不许看。

但润家人仿佛都不服输,似打不死的小强,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可怜兮兮的看着罗姝,哭道:

“姐,他把我丢到御河河道中,里面好脏的,立儿会感染的。”

“太子殿下,你是否会感染,我这个大夫会不知道吗?”

再次拎起,冷情一扔,罗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润立飞了出去,担心大喊:

“来人,接住太子!”

收到命令,在场之人,个个提高警惕,都单脚下跪,生出双手去接润立。

“啊!”

但偏偏那么凑巧,他刚要落入人肉垫子时,一道大风袭来,他如断线风筝,飘向御河河道。

“扑通~”

好凉爽~

所有人同时冒出此想法,然后在罗姝一声急吼下,跳下御河救人。

再救上来时,润立又喝了几口水,大吐了几口水,腹部“咕嘟咕嘟”响。

“好了,太子无事,皇上这药是必须要解了。”

抱起罗姝,玉子恒去了浴池,没有选择最近的御河河道,御河河道中不知有多少人的骨灰,在其中解毒,那和用骨灰治病有什么区别?

“站住!玉子恒,本宫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哭!”

“待到那天太子再来找本相吧!”

叫嚣谁都能,能不能达到那个高度,那是要靠自身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宠 “你等着!”润立捏紧手掌,两眼冒起坚毅的大火,脑袋中有与玉子恒势不两立的执念!

青筠见到,摇了头,蹲下背上润立,安慰:“太子,丞相不是你能惹得,还是忍忍吧!”

“忍?如何忍?”

罗姝那个小没良心的,都被带走了,他如何能忍。

“皇上与丞相乃是夫妻,夫君带娘子离开,有什么不对吗?”青筠一眼看穿润立心中所想,不由叹气,这小太子不会对皇上动了心,起了念吧?

“才不是,本宫不承认!”

那是罗姝为了保护润家江山才如此,与那种事无关!

“你认不认,有何用?”青筠淡淡一讽,润立红了面,捶打青筠,不甘道:“哼!反正我就是不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来日我必定比玉子恒站的更高,成为一代名帝!”

希望吧……青筠不再刺激润立,选择沉默,静静的送他去休息。

另一边,罗姝被无情的丢进了浴池中。

冰凉的水,让罗姝精神一震,瞬间清醒,嘟着嘴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第一,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第二我想你现在需要我,第三,外面那群人可盯着你呢。”

看玉子恒冷面,竖起三根指头,不知为何,罗姝总感觉有挑衅的意味,红脸道:

“你强词夺理!我不需要你照顾,你滚!”

“好了,今日早晨,我不应该伤了你,你看,我给你带的。”

拉开锦衣,一块手掌大小的灵玉掉落水中,罗姝捡起来上下翻开,微疑道:

“这是什么?普通玉佩?那为什么雕工如此粗?”

连低等货都不如,确定不是拿来膈应她的?

“这是通灵灵玉,未经打磨的,这一块,你可自行处理,随意雕刻。”

宠溺的声线缓缓扬起,罗姝不自觉的靠近,将头靠在玉子恒膝盖处,对着阳光看还未打磨出来的灵玉,模糊不堪,还有点点脏东西。

不过玉不琢不成器,一块好玉一定是有过蒙尘的。

“哈哈!”

想到这里,她明白了玉子恒的意思,不就是说早上之事,她也有错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润立太过于溺爱了?”

“是,溺爱是不能让润立拥有继承大统的能力。”

何况润立那脾气不改,日后必定有人要反,让他做空帝王,那时候。谁来助他?

“那好吧,算我错了,但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为我留一丝面子?我也很累,好不好?”

加之,某人那么不给面子,直接让她出去,连句商量都没有,感觉自己如同傀儡。一点自由都没有。

“嗯嗯,不会再有下次了,怎么样?”

“嘘,你这声音就像山间百鸟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惹得我心烦。”

久久静不下心。

“嗯。”

揉揉罗姝的肩,玉子恒不慌不忙的轻捏,让罗姝放松筋骨,罗姝闭上眼睛,理所当然的享受。

忽然,耳边一阵轻吁,她仰头一看,原来是憋的满脸通红,羞涩埋头,不敢露面的润立,躲在柱子后吐气。

“哈哈,立儿才十六,却比大人懂得还多。”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选择 “太子,此处乃君王浴池,若你要沐浴应回东宫,那自有浴池。”玉子恒郁闷了,这小屁孩为什么老是黏着姝儿,比亲姐弟都还亲。

润立先是对玉子恒置去不屑的目光,后撒娇道:

“皇姐,立儿冷,立儿可以借用浴池吗?”

罗姝观察了两人神色,一个不爽,一个暗含小心思,自己要好好安抚,不能伤了二人的面子。

“既如此,便如此。”

“嗯?”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不解,并露出同一个表情,罗姝揉揉眉心,手指轻点,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弄得二人心中焦躁。

她要先弃了谁呢?第三个选择先弃了,毕竟两个都弃了,日后她肯定不好过。

但叫了一个,弃的那个,不就会很不舒服?

再考虑考虑。

“皇姐,立儿来帮你捶背!”

眼见罗姝犹豫,润立心下生计,决定把握先机,首先讨好罗姝,屁颠屁颠的靠到罗姝身后,挤了挤玉子恒。

屹立不动的玉子恒低头藐视润立,置去一个你应该守好你的位置,而不是在这里争宠的眼神。

润立也不甘示弱,瞪着丹凤眼,狠狠反驳:来啊!看姐姐选谁,你个老男人,呸!

臭小子……玉子恒目光不善,润立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反而是罗姝感受到了,立即回头,看两个人针锋相对,吐了一口气道:

“我累了,不想动脑子,你们自行处理,谁去谁留。”

累啊!两个都不是简单货色,打起来,她的御龙宫都能被拆。

“姐姐,你可要想清楚,这老男人哪里配得上你?”

要什么没什么,现在还靠他姐在宫中过活呢!

(以上想法,皆是某人酸话,勿要当真。)

罗姝憋笑,埋入水中,咳了咳,吹了几个水泡,润立不愧当过纨绔,什么都敢骂。

不过回了东宫,怕是要遭罪了。

“本相年纪虽大,但胜在成熟,能为皇上分忧,敢问太子,你能干什么?”

一句话,玉子恒就令润立哑口无言:

“我!”

“太子,若你能说出,本相立即退出,离开这御龙庭。”

玉子恒淡定讲完,不容不迫地放下热水竹片,往池里放上热水,供罗姝泡身。

看着两人相争,罗姝抚了一下水温,感觉合适,便趴在池边微笑,注视二人。

“怎么?谈好了?”

“没有!本宫能让皇上开心,你不能,所以,你还是滚!”

润立急中生智,随意编了一个,引得罗姝发笑,这也是优点?第一次听说。

“皇姐,你笑什么?立儿说的难道没有道理?”

“有,有道理,不过你看皇姐我不缺开心果,没了你,还有其他人,丞相不是也能让我开心吗?”

所以这不算利,换一个。

“太子,请出去!”

一旁的玉子恒见罗姝替自己说话,迫不及待的请润立出去,润立不高兴,瘪嘴道:

“皇姐是有了夫君就忘了竹马,立儿不喜欢皇姐了!”

说完,润立哭着,伤心的跑了出去,眼里泪汪汪的。

出门就抱住正在外面等他的青筠,哭唧唧道:“青筠,她帮那个男人,她变了,她不是我认识的罗姝了。”

青筠苦笑,回应他说:“她现在是皇上,必须事事考虑,不能再如以前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玉子恒闹别扭 “哇呜……”

当朝太子哭成这副模样,真是有些丢人,青筠抱起他,轻柔地抹去泪水,安抚道:

“太子,皇上不是普通人,别再妄想了,以后娶个普通人,该多好?”

青筠一席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小心脏,哭着喊着:

“青筠!”

你为什么那么狠!

“太子,回宫吧!末将会陪着你,直到你继位之时。”青筠心生怜悯之心,温柔安慰润立。

沐王夫妇似摆设,太子完全属于没爹没妈,姐姐又不能事事照料,和他幼时多么相像。

“嗯,回宫!”

敲敲青筠的背,润立发誓,自己一定要玉子恒跪在地上求他!

多年后,玉子恒的确跪在地上求他,为的却是罗姝,当然,这是后话。

浴池内,两人泡着热水,罗姝摇摇铃铛,唤宫女进来,吩咐道:

“去公主府野樱花树下挖一坛酒。”

“皇上,野樱花树已葬身火海,奴婢恐怕找不到。”

那场大火,不仅烧了公主府,还烧了旁边一些商铺,一棵小小的樱花树,如何能保?

“朕说有,就有,快去!”

那可是她的女儿酒,她的成亲酒,她母亲会轻易埋藏?

何况长公主府内酒窖遍布全长公主府,最厉害的,莫过于天池下方的酒库,里面好酒云集,一进去,就能闻见浓浓酒香,完全是未饮先醉。

“是,奴婢立刻去。”

宫女招来另外两位太监,带上铲子离了宫。

罗姝躺在浴池里,扬了扬腿,不悦下沉,呼气道:“这些人干嘛以自己的思想来考虑我所吩咐之事嘛!”

烦死了。

“好了,姝儿,他们亦是担心办不好事,你就不要再埋怨了。”

娇性子越发厉害了,这样可不行。

玉子恒如同一个大家长一般,揽过罗姝一通说教,罗姝听完,抬头瞟了一眼,一脸惬意:

“你的声音,真好听,圆润,不粗糙,也不尖锐,我喜欢。”

“……”玉子恒无语了,越发觉得罗姝无药可救了,“姝儿,你听我说话了吗?”

“没有,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若再参合,我们就完了。”

湿衣沾身,罗姝生涩的身躯展现,她高昂着头,俯视玉子恒,淡语:

“该怎么做,我明白,你无需插手,现在我只需要你做好好丞相,为我打理御国。”

别何事都插一手,很让人生厌和困扰的。

冷意离去,玉子恒看着,不动,亦不出声,看来在他眼里认为好的,在罗姝眼里可能是反向。

“玉子恒,你还要在里面呆多久?泡白了,可没人能救你。”

殿内传出女声,呼唤玉子恒进去,玉子恒没有听从,而是烘干衣物离去了,留下一张纸条:

皇上与子恒之怨还未解,这几日,子恒住往东宫教养太子,皇上自行冷静,若要相见,朝堂上认错!

罗姝带着笑,看完一张纸,又带着笑,将那张纸,分尸,再分尸。

不错,玉子恒干得漂亮!

老娘要是再给你认错,她就是万年老王八,还是那种老得没人要的。

出宫宫女回了宫,果然带回来一坛酒,放在罗姝手上,罗姝一见那酒就来气,同时心里想要气气玉子恒,便说:

“找青筠来,朕要与他不醉不归!”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醋兄坛弟 青筠收到消息,那可是坐如针毡,屋内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对他报之以恨意,他实在冤……

“青筠,你个小人!”润立把不住嘴,想说什么说什么,于是就开始骂起了青筠。

玉子恒倒是神色自若,悠闲调侃:

“你的人,居然和皇上有关系,润立,地下关系网不错。”

自己人坑了自己人,润立过会儿还不气死。

“丞相,怎么了?我的人能和姐姐扯上关系,你嫉妒了?”润立在玉子恒面前,稍稍学会了卖乖,一番话,也是思量再三才出的口。

否则他怕又被虐待,或者被将一军。

被问者摇头,一脸不在意,拿起一本书翻看道:

“不不,若是本相嫉妒,青将军早已出现在天牢,现在在此与你我说话的,只能是孤魂野鬼。”

此话一止,在场之人无一敢出声,特别是青筠,含了含口水,噎住了喉咙,内心有苦说不出,自己是无辜的。

“丞相真是名不虚传,心狠手辣,不知血腥为何物。”

“太子难道能忍受?果真是大义。”

“丞相这话,本宫听不懂了,丞相既要本宫识君臣之礼,现在又说这话,让本宫糊涂。”

“糊涂?太子是能人,再糊涂,就只能自取灭亡了。”

两人又开战了,青筠被夹在中间发愣,刚才是在追究他?不是他误会了吧?

来传喻的宫女也是被这一幕惊呆了,丞相有气那是情有可原,太子为何也如此?

不过她还是不要管,安心带青将军走便是。

“青将军,请吧!”

“哦哦!”

青筠刚好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听宫俾叫他,立即回答,然后跟在她身后向御龙宫走去。

“死青筠,像是去承宠一般。”

皱着一张脸,润立不悦骂道。

“太子,青将军是否去承宠,那是皇上的事,与你我无关,我们还是讲讲太子的学业吧!”

抽起一本古书,玉子恒随意翻了一下,脸顿时由平淡无奇变到了勃然大怒,直到最后渐渐平复,心平气和的问:

“太子可否告知臣,这书是得罪你了吗?”

“未有。”润立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没有表现出来,接过玉子恒手上的书,重重合上,藏在了身后。

“那太子弄花它,是何故?”

太子用书,必定价值千金,是真正的先古遗迹,没想到这孩子如此不在乎,实在纨绔。

“太傅每日叫本宫研读此书,可本宫幼时便能将此书,乃至其解倒背如流,此时再学,不是侮辱本宫吗?”

“太子自觉学会了?那便背给微臣听听,若是真的倒背如流,臣就不将此事禀报皇上了。”

“背就背!不过说好了,背了,你便不能告诉皇姐。”

“可以。”

得到承诺,润立端起桌上的水大饮一口,清了清嗓子,朝着玉子恒大声开始倒背。

朗朗书声传出了东宫,震得四周鸟儿纷飞。

喝得难醉如泥,又清醒的罗姝在干倒了青筠后,独自酌酒一笑,半吐气,半无语。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说好坚守本心,不为他人所动摇,现在……唉!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傲娇二人组 “皇上,太子开始念书了!你听见了吗?”掌事姑姑一脸惊喜的前来向罗姝报喜。

罗姝挑挑眉,眼中带着不信,算了吧!润立能读书,除非太阳不落山,公鸡不打鸣。

“姑姑是在说笑呢?”

“不是,老奴怎敢,你随老奴出来听听。”

这读书声都由东宫传到了御龙宫,说明太子是多么用功啊!

“是吗?”半信半疑的出了殿门,罗姝细细一听,脸色大变,真是那小子的声音,怎么回事?

那孩子不会被打傻了吧?

“姑姑,快扶我去看看。”

来不及穿上鞋子,罗姝光着脚,跑出了宫。

一路上,掌事姑姑都会事先让太监跑到前面,示意所有人埋头,不得看皇上,以免坏了皇上名声。

“与……”

“奇事啊!”罗姝趴在墙头,踩在太监肩部,回头感叹:

“明明那小子是死活不愿意读书的,以前夫子让他念书,都被他联合一群皇子皇孙打入了太医院,这……”

掌事姑姑扭头看向里面,见太子认真背诵,转身对罗姝笑道:

“说明丞相有妙计,才能让太子殿下认认真真读书,皇上何不就让丞相代太子太傅,日日教太子殿下读书,学礼,识乐,练武……皇上认为如何?”

“主子原是鲵凤国皇子,加上鲵凤国皇上以太子之学教导于主子,想必主子的各方面,不输于一国太子太傅。”

“咦~”

差点吓死她,遇一是何时冒出来的,她怎么没感觉?

“郡主,属下有事禀报主子,不如一起?”遇一意在撮合二人,但罗姝不买账,傲娇道:“你家丞相没给我道歉,我不进去见他!哼!”

遇一额头掉下三条黑线,要主子服软,不容易啊!

还是皇上服软,稍稍有一丝可能性。

“皇上,主子是一棵朽木,不可雕也,若不然属下去开解开解他?”

“不用,既是朽木,那老娘不伺候了,他慢慢作吧!”

气愤转身,罗姝黑着一张脸,远离了东宫,遇一摸了摸头,自己没说错话吧?

突然,背后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遇一,你可以去死了。”

他僵硬回头,骨头被扭得“咔滋”响,他勉强笑笑,仰头问:

“主子,属下是做错什么了?”

“本相是棵朽木,但也不需要女人为我服软。”

一挥衣袖,玉子恒不喜道,他相信遇一是好意,但听在姝儿耳里便会变了味。

认为是他吩咐遇一示意她去道歉,此举只会火上加火,引起姝儿不喜。

“退下吧!以后注意言辞,勿要再犯此错,对了,让森雅去姝家走一趟,将今日之事告知舅舅,务必要处理了表妹,他才可回宫。”

已留了一次后患,这次不能犯第二次了。

星儿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儿了,她现在已长大成人,原本的纯真善良,也被磨得只剩下刁蛮,任性。

这种人,不适合以后接下姝家,既然不适合,就要早做打算,以免引起大乱。

今日之事,舅舅听了,应该会彻底死心,不再宠爱星儿,另选继承人。

既是报了仇,也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两人谈话 “是。”

遇一一闪而去,玉子恒看了看天空,吐了一口气,终究,自己还是对姝家下了手。

愣了一会儿,发觉衣角有人扯动,他低头一看,润立正看着他,两眼疑惑,问:

“你得罪了姝家,日后你在宫中就没有支柱了,你和皇上又时常吵架,若是有一日,皇上大怒,将你打入冷宫,你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孤立无援了。”

“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只是选了我认为最好的,太子,你懂吗?”玉子恒拍了拍他的头,轻问。

手掌下的男孩摇头,他不懂,他只知道,姑姑曾向每位润家子孙说过,忠义若不能两全,那便弃了忠义,独留自身逍遥自在。

“你还小,日后便懂了。”

叹了叹,如此小的孩子,自己和他说这个做什么?玉子恒想了想,收起愁眉,淡声问:

“太子身侧需一文一武陪读,一位为侍卫,保护你安全,给予你正确的武功指导,一位为谋士,替你出谋划策,策划未来,你也能学习学习谋士之道,你需要吗?”

“嗯,你可有心中之选?”润立不再任性,反而对玉子恒产生兴趣,他想看看,这天下之相到底是有何大才。

“罪臣青豫,你觉得可好?”

“姐姐会同意吗?”

即是罪臣,姐姐必定想要将他剥皮抽筋,毕竟是他们逼死了姑姑。

“皇上那边你无需担心,我会处理。

青豫此时正在天牢受苦,太子若当朝救了他,他必定心存感激,日后对太子一定是忠心耿耿。”

听了好处,润立有些动容,但还是担心道:

“可要是那青豫背叛了本宫,本宫又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曾经杀过姑姑,要是再受人挑唆,对本宫兵戈相向,我该如何是好?”

“太子大可放心,青豫忠于御国,而不是某个人,加上他犯事之因,我已调查清楚,他是听了沐王的话,怕长公主弄乱御国皇室血脉才支持沐王与罪帝,你即是润家子孙,又是男子,青家会支持你的。”

嗯,有理,润立点了头,抬头问“你为何帮我?”不是看他不顺眼吗?

“因为皇上想要帮你,你就当爱屋及乌吧!”玉子恒给出好解释,随后进了屋子。

见一位婢女站在那里不行礼,且行为怪异,便皱眉问:“东宫之内,连宫女也能如此无礼吗?”

“丞相饶命,奴婢是沐王妃派来伺候太子殿下的。”

沐王妃?

玉子恒斜眼看润立,眼中带着猜忌,润立一接触到他的眼色,立马解释:

“我不认识她,真的,东宫内,奴才侍俾如此多,我怎么可能人人都注意。”

向前走了几步,玉子恒冷冷道,“认不认识不重要,但沐王妃置皇上命令于不顾,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他暗给润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那就将沐王妃囚禁于府内,丞相觉得如何?”

毕竟是他母妃,不能赶尽杀绝,会留下话柄给御国大臣和百姓。

而且生育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下不了手。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幸灾乐祸 “那本相放了禁宫的皇上,太子觉得如何?”

优柔寡断,被女人绊住手脚,以后岂能为君。

“随丞相高兴,要真如此,本宫就奏明皇上,杀了罪帝。”

“哈哈!为何对叔叔能狠,对母亲却狠不下去?”

“她是本宫生母,本宫不能弃她于不顾,会留下话柄的。”

“但太子可知,留下沐王妃,沐王就会利用于她,女子,不是每个都如同皇上,你的娘亲,就是为夫君而活,你懂后果吗?”

后果将是沐王把持朝政,御国再次沦陷于内乱深渊。

润立否决了玉子恒的决定,气愤道:

“丞相是否有娘亲,为何要逼我弑母?”

“逼你弑母?恐怕是太子太过于愚钝,谁说一定要弑母,才能保全沐王妃,保全你太子位?”

愚钝至极,在皇家待了那么久,难道没有见过私养外妾的王爷们吗?

“丞相何意,明说便是,不必骂我愚钝。”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太子自己悟吧!明日早朝之前给臣答案。”

摆了摆衣袖,玉子恒去了东宫的别苑,吩咐太监:

“将别苑打扫出来,这几日,我要住在这里,等太子陋习改完。”

“住手!”润立一听,即刻阻止众人,惊愕失色道:

“玉大丞相,你怎可屈身于我的宫殿,你还是回御龙宫吧!再不回去,皇上怕是气急就跑出去逛花楼了。”

这次他没有说假话威胁他,而是上次她打了他一顿,太过高兴,喝了几口酒,就跑去花楼,快活了三日。

虽然没有失身,但这对女子的名声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每个人都懂。

“炳蔚,去刑部走一趟,传一句话,本相认为家国危难之际,御国人不能只顾享乐,而荒废各自事业。”

“所以?”炳蔚不明白,玉子恒冷视他,寒冷刺骨道:

“命令各花楼闭门一月,不得接客。”

“是!”炳蔚浑身寒冷,匆匆离去,站在玉子恒身后的润立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不过禁了这东西,你确定御国男子不会反?”

可不是所有男子都如同你一样清心寡欲,和个和尚只差一步了。

“好色之徒有何可惜?莫不是太子还有此癖好?”

“没有,本宫自小就厌恶女人,没办法,谁叫老爹娶了那么多,多的都可以开个百花楼。”

还都欺负他娘,还有他,但每次爹爹一句话安慰了他娘,他娘就全信了,事事忍让。

“日后登位,你可以试试,反正那时你是帝王,不怕他人议论。”

亲手铺好床榻,边动手,边说,听见后面没有回声,他回头去看,润立正仰望太阳,忧伤道:

“我说,你今天可能完了,会死的很惨。”

这个时间,皇上怕是正在花楼中。

忽然,一个想法冒上脑袋,他回头睁着亮亮的大眼睛说:

“不如我们出宫去花楼前的茶楼喝杯茶?”

说不定能看见皇上被捕,跟着一队嫖客出来时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有趣。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花楼抓奸 “不去。”

正兴奋着,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他咂舌,刺激道:“你不会怕皇上生气吧?”

“你应该去茶斋学习学业了。”

“不去!玉子恒,我告诉你,你不能那么怂!本宫告诉你,现在这个时间段,某个女人说不定正抱着她的青楼老相好正在卿卿我我呢!”

而且最过分的是,那个青楼老相好,不是一般人,不仅长相俊美,身长八尺,最重要的是人家和罗姝志趣相投,乃是蓝颜知己。

你这个夫君,在蓝颜知己面前,他感觉,弱爆了!

“老相好的名字?”

茶杯被捏开了碎口,润立瞧见,浑身颤抖,吸了一口气,慢语:

“苏妃。”

“砰!”

被子碎裂,原本还好好坐在那里的男人,不见了!

“来人,来人,快,快随本宫出宫看戏!”

他猜的没错,玉子恒的弱,就是皇上,不顾屁股有伤,润立抢了马,架马带上三个侍卫出了宫。

走到半路,与王贲碰了个正面,马被勒住,才勉强没把他扔下去。

王贲刚要下马行礼,润立连忙道:“不用了,告诉本宫,你慌慌张张的去什么地方?”

“皇上在花楼被捕,臣去处理乱子。”王贲小声道,不敢太过张扬,毕竟女帝逛花楼被捕,真的丢人。

“哈哈,本宫又算对了。”

罗姝每次喝了酒,都是糊涂的,去花楼是必然的,不过居然每次去,都是完好无损的出来,真是出人意料的。

因为花楼上下,都知道皇上独宠苏妃,还曾放言,一定要收了苏妃。

凭罗姝的性子,居然没干掉苏妃,奇怪啊!

“太子,你高兴什么?”皇上被抓,就那么值得开心吗?

“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堂堂皇上在花楼被捕,本宫就忍不住发笑,快走,万不能让皇上被百姓看见,否则这皇位岌岌可危。”

“是。”

两人带人架马,“咯哒咯哒”的向花楼去。

“吁~”

两人勒住马,一眼就看见站在楼上的三人,分别是丞相玉子恒,花楼老板苏妃,皇上罗姝。

惨了,这次丢脸丢到皇城百姓面前了。

“王大人,先疏散百姓,不要在此围观,本宫上去将那三人拖下来。”

踮脚跃上高空,只见罗姝一脸醉意,斜靠在苏妃身上,手上还拎着一个酒壶,苏妃对罗姝亦是绵绵情意。

嗯,不错,不错,挺像一对的。

那边,玉子恒黑着一张脸,怨夫本性暴露,简直不可描述。

“丞相,苏妃,二位听本宫说上一句,花楼之上,许多人看着呢,二位能否进去聊,想想各自的身份,还有怀中人的身份。”

再多待一秒,他保证,明天上朝,御史大夫一派,能大杀全朝。

用口水淹了全朝。

“……”

沉默着,玉子恒先下了楼,两拳紧握,渐渐流出了鲜血,润立一瞟,叹息:这是手掌破了吧?

“……”

苏妃也看见了血滴,眼眸沉了沉,扶住罗姝下楼,润立跟下去。

见楼上彻底没了人,底下的王贲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真是,差点落人把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苏妃 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汗,润立看向两边人,瑟瑟发抖,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告诉玉子恒?

“苏妃,你真漂亮,像先生~”

喃喃一句,成了二人之间一个堵塞胸口的事。

“丞相,你何须和我置气,寒儿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一位故人,可惜她也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喃喃自语,醒时全然不知。”

苏妃眼中带伤,手指轻轻抚去罗姝嘴边酒液,忧伤道,第一眼看见这位郡主时,自己就对她动了情。

可有一次,在这位郡主酒醉时,喃喃自语,叫出先生二字,他便止了心思,与她保持距离,继续做她的解忧草。

“嘘!先生被我害死了,我亲手杀了他,苏妃,你是先生,你没死,对吗?对吗!”

疯癫的罗姝发出痛心泣血的短声吼叫,让听者动容,流泪。

特别是玉子恒,居然软了面,起身向苏妃走去,抱起罗姝,向花楼外去,小声安抚:

“我是先生,先生没死,先生只是出去游历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见姝儿了。”

“先生,先生~”

仿佛叫不够,未听清玉子恒的声音,罗姝口不闭,一直喊叫玉子恒,她总是会在迷迷糊糊时,见到自己递了一碗毒汤给先生,后先生死去,她心生愧疚,饮下了碗中剩余……

“苏妃,你本不必继续待在花楼,为了皇上忍了这么多年,怎会让玉子恒抱走她?”

楼上窗口,润立看着玉子恒抱罗姝离去,不解而问。

苏妃笑笑,朱唇一点道:

“她需要一个能助她的男子,我不是,加之,我要回鲵凤国了。”

“你真的愿意放弃皇上?你们……”

明明在一起几年了,是交心知己,亦是同病相怜,怎可说放弃就放弃?

“其实我对皇上是有愧的,皇上将我当替身,我难道就没有将皇上当替身吗?”

他也是纪念一位女子,一位在风雪天,给他一床棉被,一碗稀饭的女子。

寒儿与她有六分相似,同样的善良,不爱露出愁容,每次来见他,都是面带笑意,暖暖的。

他为了她,叛逆了父皇,离开了鲵凤国,和他的母妃和弟弟,但佳人薄命,最后还是去了。

而他的母妃,弟弟,亦是被愉妃等人欺压,今日见到他弟弟,那么大了,挺开心的。

“对了,苏妃,你究竟是谁?你说你来自鲵凤国,可鲵凤国却没有官家子弟失踪,你……”

不会是奸细吧?

“我不是谁,不过一个月后的四国大典上,你我会再次相见。”

这次他回去,是为了夺回他应有的一切,比如那个位置,还有他母亲的身份。

弟弟背井离乡,母亲去往暗国,这一切虽然都是他们的选择,但那个人若护得住他们,他们能离开吗?

鹰眼射出一道冷光,直射那飞过的老鹰,润立拍拍他的肩,想象着他可怜的身世,必定很惨,这么多年朋友,自己一定要帮帮他。

“我手上没有多少权利,但我有皇上上次给我的玉哨,听说无论在何地,都能召唤百鸟,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能早日完成你的愿望。”

结束你的苦难,怜惜的目光扫向苏妃,苏妃眼角抽了一下,他是在可怜自己吗?还给自己这个?

他没有那么惨啊!

抽搐的动作被润立瞧见,以为他是嫌弃,便生气道:

“你不要?别不识货,这可是我皇姐母亲,淑媛长公主的,给你也是趁皇姐酒醉,否则她非杀了我。”

不知好人心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服软 “不,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我要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那么珍贵,想必威力也很强吧?

润立不在意的摆手,敲敲苏妃的胸,豪爽道:

“这东西,我用不着,皇上是天女,我只要一直待在她身边,便不会出事,还有,你不是说,四国庆典时,我们还会见面,到时你再还我,也不迟嘛!”

反正玉哨,润家多的都可以堆山了,但能使用的,只有润家皇女使用过的,说是天女灵性留在了上面,反正不知道何意,麻烦!

“谢了,我今日便要离开了,我们兄弟再喝几杯,不醉不休。”苏妃明白,润立是真将他当兄弟了,才会对他如此好。

“嗯,对了,罗姝刚才喝的是哪种?老子要喝那种,闻着酒味就香。”

“这种,不过只有一壶了,今日喝了,便没了。”苏妃从柜子里拿出一壶酒,放在桌上,两人舍弃了杯子,叫人拿上来两个海碗痛饮。

御龙宫内,罗姝醉着,玉子恒陪着,时不时被吐一身,或者被踢两脚,看的宫内宫女,还有端着燕窝赶回来的掌事姑姑心惊胆战。

好可怕,恐怖……“丞相,你去清理清理身子,皇上交给老奴吧!”

接过躺在玉子恒腿上的罗姝,掌事姑姑招手,示意宫女来帮忙:

“先将皇上的脏衣换下,然后你们帮皇上洗头,再派人过来燃上香炉,去去皇上身上的酒味。”

“是。”

四位宫女,细心侍候罗姝,为她换衣洗漱,掌事姑姑端起碗,柔声细语的说:

“皇上,喝一口,腹中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嗯。”

难受的起身喝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滚,又要开吐了,掌事姑姑右腿快速一踢,痰盂正好落在罗姝呕吐处。

“姑姑,再如此下去,刚换的衣服也要换了。”

拉住一袭小白衣,宫女们怨道。

“放肆,让你们伺候皇上,已是大幸,居然有怨,找死吗?”

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掌事姑姑一点也不嫌弃,伸手再次脱下罗姝刚换的衣服,丢下地,给她盖上被子。

冷声训斥地上四个宫女,乃至最后,放了狠话:

“知道祖皇帝是如何处理对慧文皇后不敬者吗?一人嫌弃,露一次那种表情,便切对方一指,若你们想要断指,姑姑我可按原规处置你们!”

“哼!”

不悦一哼,抱上衣服,掌事姑姑转身去了浣衣局,嘴里不满道:

“我伺候长公主时,你们还都是奶娃娃,现在居然嫌弃小郡主,要是长公主还在,非割掉你们的舌头,丢你们入蛇坑。”

嘟囔着,没注意身后出现的人,正因她的话醒悟,玉子恒淡笑,原来是故人,怪不得如此懂姝儿。

反身回了殿,四个侍女不见踪影,罗姝趴在床边大吐,难受的闷哼,暗骂:“玉子恒,你大爷,居然抛下我跑了。”

“姝儿!”

眼见罗姝脸要埋进痰盂中,玉子恒手快一捞,压下怒火,将罗姝揽在自己怀里,小声致歉:

“我不该离开的,我也不该和你吵架,我错了,姝儿。”

醉醺醺的罗姝显然还没有醉死,嘟囔道:“不算!除非你明天在早朝上,当着全朝给我道歉,否则我,我,不对,你就给我滚出去!”

无力地推攘了两下,翻了一个滚,进了床内,睡着了。

看着这呆萌样,玉子恒嘴角上扬,又见四周无人,怒火烧心,对空中喊:

“遇一!”

好不容易以为能偷懒的遇一叹了一口气,闪出来道:

“在,有何吩咐?”

“将那四个宫女,扔进夜雪中,不过一夜,绝不放她们进来,懂吗?”

外面一夜,这种天,是会冻成冰块的。

“然后呢?”

遇一突然有股毛骨悚然之感,感觉会有狠招,果不其然,玉子恒说道:

“丢入雪地,砸为冰渣,扫入御河河道。”

“是。”

遇一发憷,带着害怕,去办事了。

玉子恒挤上床榻,揽过罗姝共眠,宫内太冷,又无暖床宫女在,如果着凉,怎么办?

“姝儿,长公主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早朝逼宫 早朝,全朝一半大臣跪殿,逼罗姝退位。

罗姝坐在殿上,看向下面跪地的大臣,皱眉问:

“你们想要做什么?想要逼宫吗?”

“臣不敢,但昨日皇上出现在明月楼内,有损皇家颜面,使皇家蒙羞。”

“那户部尚书想要立谁为新皇,说与朕听听。”

一缕秀发飘飞,罗姝撑着头,微笑问,眼底深藏着毒辣,心底渐渐起了杀心。

好好活着,不好吗?偏偏要作死。

户部尚书与背后人一望,向前道:

“臣推荐罪帝,润华。”

“别呀,背后那位大臣,你也出来,出来和朕聊聊。”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那人一站出来,罗姝一眼就认出,他是原太子府谋士——陆翼。

“遵命,皇上,罪帝虽有罪,但在禁宫几月,想必已经改过自新,望皇上念记旧情,放罪帝一条生路。”

“嗯……你说的有理,可朕问的,是你们想要谁继位,户部尚书推罪帝,你呐?”

支持罪帝,某过于是在给罪帝递催命符,她倒要看看,这陆翼会如何处理。

“皇上,有时候表面,也不一定是真的,不是吗?”陆翼暗含深意的话,听得罗姝一笑,眨眼示意玉子恒,这陆翼是个人才,要了!

玉子恒了然点头,他会在下朝后,去游说陆翼。

回首扫向依旧不起身的左派,罗姝置去一段明明白白的话:

“亦真,亦假,对朕不是那么重要,可要一个人的命,朕可以做的滴水不漏,所以各位大人,朕不管你们心里存着什么歪歪心思,最重要的,是要你们懂得你们的主子是何人,否则,朕看你们不顺眼,随时都能用各位开刃!”

左派当中听了这话,有人动摇了,正要倒戈时,陆翼反对道:

“皇上,御国先祖自以德治天下,陛下此话莫不是在威胁众臣,若是如此,皇上不配为帝!”

“不配为帝,难不成你们支持的罪帝,沐王就配?他们不顾人理伦常,杀姑,弃子,更甚者,还将御国搅得一团乱,在御国面临大难时,居然不齐心对外,反倒纠结于这破位置,敢问各位大臣,若不是朕,你们,乃至你们的家人,都将沦为阶下囚,或者满门抄斩的下场,现在御国正处于困难期,你们依旧觊觎皇位,那朕将御国给你们,你们给朕守,给润家守!”

瞟着下面一群群不知回报,只知索取的人,她在将肺腑之言说出后,一把推翻了龙案。

气氛一时间紧张,左派无人出声,如果当堂应下,以后要是出事,恐怕就是御国百姓声讨他们了。

另一边,支持她的右派立即弯腰道:

“皇上,息怒。”

“息怒,如何息怒,我相信清醒的大人,但这群不安于现状的大人们却不让我安心,不是吗?”

一个个只知皇位重要,让好不容易镇下来的御国再次进入危机,对他们有何好处?外面还有冰月国盯着呢!

冒着死,一位左派大臣继续道:“臣认为皇帝昨日……”

“滚!朕不就去了花楼了吗?告诉你们,朕就是去了,你们能把朕如何?想要杀了朕还是想要依法制朕,若是依法制朕,那就将堂上去过花楼之人一起斩了,朕问各位,你们谁没去过花楼,给朕站出来!”

说话的大臣被堵住了口,弱弱的退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朝堂局势被扭转,在所有人安静时,御史大夫出来“义正言辞”道:

“臣等去,是为了讨论诗词歌赋,皇上去,那是为了一介花楼男子,与礼不仅不合,更是伤了皇家颜面,皇上应给众臣一个面子,给皇室之人,乃至御国百姓一个解释!”

“就因为这个,你们要推了朕?”罗姝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神,向下质问,谈论诗词歌赋去花楼,真是风雅,一群衣冠败类。

左派集体俯身,表示是。

好样的!抓住此事不放了,对吧?罗姝现在有气无处发,指了指下面,又甩了甩手。

眼眶微红,连着吸了几口气才将痛苦咽下去。

“丞,丞相……”

断断续续的委屈声,使玉子恒抬头,瞧见罗姝眼中盈泪,红红的眼眶快要收不住了,他连忙站出来,向她进言:

“皇上,臣觉各位同僚将皇帝私事搬到殿上来说,实在不对,更何况,今日臣还有要事要奏,同僚之举,让人生恶!”

“玉丞相,你有何事?会比纠正皇上品行还重要?”御史大夫怒目而问,一个鲵凤国人,凭什么在御国朝堂说话!

腾了腾衣袖,玉子恒淡定回道:

“四国庆典,上一次是在鲵凤国,今年是在御国,难不成御国就以此种面貌去迎接四国使臣,御史大夫,你是监督,纠正皇帝品行之人,但不要忘了,皇上才是一国之君,需考虑之事数不胜数,你要禀报,也不必利用百官吧!”

听出一些门道,礼部尚书李仁即刻站出,向罗姝说:

“皇上,御史大夫此举,有谋逆之嫌啊!”

“李大人是在诬陷臣,皇上,臣是在纠正皇上啊!”

一顶谋逆的帽子扣上来,御史大夫怕了,但玉子恒没打算放过他:

“皇上,谋逆之罪,当以诛九族论处,加之已有御史大夫前鉴,臣认为应让王大人调查百官,看各位是否亦有相同意,以防万一。”

“皇上!臣真是冤枉的!臣,臣只是恪守本分,未有越距啊!”

御史大夫这下是真的凉了,还在垂死挣扎。

左派官吏都无力跪下,胆小者,甚至是晕了过去。

调查百官,无论你是否有此意,皇上要给你穿小鞋,即使没有,都会给你套上一个罪名。

“皇上,丞相之举有利于社稷发展,臣附议。”

王贲第一个站出来附和玉子恒,因为有了这个,他才能在女帝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右派人纷纷站出:

“臣附议。”

“臣附议。”

……

“准了,拨白银十万两,用于调查百官,关于堂上之人,王卿需加大调查力度,无论是何罪,只要是脏事,都发布在京城之内公布栏上。”

“是,谢皇上。”

兴奋的搓搓手,王贲看左派大臣的目光,就犹如在看一只只小绵羊。

哎呀,多久没干过这种事了?造假,他最擅长了!

瞟见户部气懵了,眼内有泛白的迹象,罗姝心中窃喜,眼眶微红收了收,说:

“吏部,你近日与丞相合作,开科举,替朝廷选拔人才,换去一些蛀虫,今年科举加上一条好处,若是能接任,例如户部尚书职位者,一概将原职家业奉送。”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逆袭 “是。”

“是。”

玉子恒行云流水应下,眼中带着溺人的爱意,恍的身后人胆颤,丞相又当堂散发爱心了。

“退朝!”

得到释放,罗姝开心宣布退朝,忽然念起一些事,向玉子恒眨眼,我的道歉呢?

受到暗示,玉子恒不自在的咳嗽两声,看来还是躲不过了。

慢慢走向前面,提醒各位要离去的大臣回头:

“各位同僚等等,本相还有话要说。”

“嗯?”

大臣们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丞相又要干什么?

“昨日,因太子教导出了问题,本相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今日,本相当着各位同僚的面,向皇上道歉,皇上,本相错了,请皇上原谅~”

惊呆了!百官吓蒙了,刚才丞相是不是疯了,居然说这种话……哪有男子向女子道歉的?

“咳,丞相,今日的道歉朕接受,不过你犯错是事实,今夜还是去东宫歇息吧!”

这句话一出,百官又懵了,并带有一丝庆幸,幸好没娶皇上,这是不让进门的节奏啊!

可怜了,丞相……

“是,臣今夜回去去东宫。”

但是否歇息在东宫,那是一个不能预判的事。

可怜啊!但谁叫他娶了皇上呢?可你看丞相那笑容,像是受罪吗?

他们不明白了……

“好了,众位大人退下吧!王大人,后日,朕希望你竭尽全力,赶在后日之前,给朕答复。”

“是。”

其实无需后日,明日,只要皇上需要,多少罪,他都能按上。

“王大人,本相要真实情报,不要你讨好本相的。”

路过的玉子恒一见王贲的样子,就猜到七七八八了,不过他要的是真实,不能留人把柄的,否则他怕日后会出事。

“是,我明白。”

散了朝,玉子恒没有慌着去御龙宫,而是径直去了东宫,瞧见润立蹲在树枝上,问:“太子在上面做甚?”

“青筠叫本宫在这里等他,否则他就不来。”润立此时就如同一颗望夫石,高耸于树枝上,玉子恒轻摇头,垫脚飞起,提起润立,抓了下来。

润立一时间呆了,看玉子恒的目光带着含情脉脉,玉子恒浑身一抖,敲向他,这孩子走弯了?

“哎呦!你干嘛打我!”

唉,自己真是眼瞎了,怎么会对面前这个男人有点小激动,这男人是外人,不是好人!

“太子,你没事吧?”

端着一碗面条的青筠跑来,手上有些汤水,他也没注意,就过来担心润立。

润立脱离玉子恒怀抱,接过青筠手中的碗和筷子,大口吸了一口,青筠可怜道:

“太子啊!慢慢吃,不要着急。”

他正奇怪这两人的举动,突然背后带着怒火之声传到他耳中:

“玉子恒,你居然对立儿如此狠!”

“等等……”

他被这二个小屁孩算计了?

危险的眯起双眼,润立抖了抖,青筠默默给他鼓励,示意他皇上还在。

害怕的身子收住了,眼眶一红,泪水一下,“哇!姐姐,他不让立儿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意外消息 “那太子手上是什么?”

危险带着杀意波动的玉子恒,慢慢逼近二人,青筠这次也抖了抖,拍拍润立的肩,示意:“太子殿下,我记得青家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看青筠一溜烟的跑了,润立咬了咬牙,暗骂没义气的东西,叉着腰,继续泪蒙蒙的反驳:

“这是青筠从御膳房偷来给本宫的!你不让本太子吃东西,难不成还不让别人给本宫送吃的!”

“是吗?那青筠偷拿宫中物件,犯了宫中大忌,太子认为该如何处置呢?”

罗姝的语气也有轻微不善了,润立是把她当傻子吗?

从昨日情况,便可看出青筠不简单,这家伙会无缘无故离开?

“皇姐,你应该先处理丞相不给立儿吃喝之事,青筠那是为了保护太子。不算罪。”

这怎么和预料之中的发展不一样啊?

“丞相是否给你吃喝,我会和丞相谈,但一位将军,随意进出御膳房,居然没被发现,让人生寒啊!”

不说实话,她就拉一个人替他顶罪,看看他是否乖乖听话,不再说假话。

见罗姝真怒了,润立立即抱住她的腰撒娇:

“皇姐~”

“立儿,皇姐不希望你骗爱你的人,比如皇姐,知道吗?”

摸了摸润立的头顶,罗姝在生气的同时,也有一点点庆幸发育期的女孩比男孩高,否则自己要尴尬了……

“立儿知道了,但皇姐天天和玉子恒在一起,都不理会立儿了,立儿父母不要立儿,难道皇姐也不要立儿吗?”

一番酸言醋语让玉子恒挑眉,他感觉有些熟悉,这话好像在不久前听过,谁说的呢?

“好了,皇姐忙,近日子恒也会在东宫陪你,不回御龙殿,好好和丞相相处,勿要再惹是生非了,懂吗?”

柔和的语气宽慰了润立,润立眼里带着笑,默默的点了头。

“乖,来人,去御膳房传膳,让太子好好食用,丞相陪着食用吧!我出宫一趟。”

“等等。”玉子恒拉住罗姝,小声提醒:“皇上,外面许多人正在抓你的把柄,还是留在宫中较好。”

“子恒,你放心,把柄,我亦有,只是要去取,你勿要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滑开玉子恒的手,罗姝向空中挥挥手,一道闪电飞过,化作青鸾停留在宫内,罗姝伸出一指,对二人轻笑:

“我要入禁地,你们跟来,终是不好,会被天雷化为灰烬。”

跃上青鸾,一袭闪电证实了罗姝的话,所飞之处,必定是雷电敲击之处,罗姝被闪的眼睛一疼,问:

“为什么这雷要追着我们劈?”

“那个……上次,不是他们劈了我们吗?我一时安耐不住,将雷公电母打了个半死,今天来的应该是断玉那孩子!”

雷公电母两个毒心肝的,居然派孩子来,她如何下得了手,唉,忍着吧!

“你们神仙为何要参与人界之事?”

“这个问题,你死后便会明白,但这一世,你若不能做到四国统一,怕是还要再重生一回。”

青鸾瘪瘪嘴,好心劝说了罗姝。

“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打boss升级,才能入往生界?”

她凌乱了……

青鸾差点被劈,一时气愤,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能不能入往生,那是你的事,谁叫当初你逞一时之勇,流落在这人间,你也活该!”

“你是不是知道我穿越,重生之谜的真相,告诉我!”

站到前面,掐住青鸾的脖子,怒问:“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咳咳,我的祖宗,别掐我,我只是个报信的,那些重要大事,我怎么会知道。”青鸾难受道,左右摆着脖子。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神族都能参与的事,必定不是简单事,难不成我是仙子,犯了罚,才到了人间?”

这脑洞,青鸾真想变回原样,给她颁发一个大奖:

最佳脑残奖。

怎么可能嘛!

“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在下界完成任务,若是你想再见到你几千年后的亲人,就乖乖的,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或者陷入下一次重生。”

拍了拍翅膀,一股烈风将她送入了冥涯谷内,罗姝从高空掉落,疼得直叫。

被出门散心的润斐捡回了家,拍着她的小脸问:

“外公问你,外面怎么回事?”

“我是来找我娘的,外公,我要一些情报。”

腿上绑上了绷带,罗姝无法下地走路,只能请润斐帮忙。

“你要什么,外公给你,近日别去找你娘,正因为你立太子,嫁了玉子恒在生闷气呢。”

罗姝低愁,叹道:

“唉,娘亲就是不喜欢别人忤逆她的意愿。”

自己想做一次自己,不想听她的了。

“所以,告诉外公,你要什么,外公去拿,反正外公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了。”

“啊?”

敌人内部,外公,那是你亲生女儿啊!

“放心,你爹与我都支持你,关于你娘,外公会想方设法压下她的想法。”

所以他们是一伙儿的,关于淑媛,那是孤身一人,属于敌人。

“行,干得漂亮!外公我要御国百官把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往事 “这个,不用,外公告诉你……”

润斐将自己所了解的,每位官员的弱处都告诉了罗姝,惹得罗姝发笑:

“外公,那些人真蠢。”

居然被润家安插了许多人,还光明正大的干黑事。

“蠢,傻丫头,怎么不说外公与你娘有本事呢?”

润斐轻微不悦道,拍拍罗姝的腿,担心:“你的腿,是被青鸾那只鸟摔伤的?”

“嗯呐,对了,外公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知道我的秘密?”

罗姝生出一股疑惑,质疑起润斐,润斐无事人一般摇头,回道:

“你的秘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明白御国每位皇家女儿降生,都是吉,亦是祸,你的母亲降生,御国走上顶峰,你出生,御国大乱,遭到几国围攻,现在你的母亲意乱天下,你又意救天下,真是是福亦是祸。”

“那外公可曾觉得我与母亲是祸害?”

古代人迷信,可有些事,好像不信还不行。

“丫头,是祸躲不过,是福留不住,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哪里存在什么觉不觉得是祸害这种问题,别胡思乱想,外公送你出谷,带你回宫。”

随性的回复,让罗姝心中暖暖的,仰头送与润斐一个甜甜的傻笑,润斐慈爱地摸摸她的头,背上她。

闪出谷外,不出一个时辰,二人就越过禁军,入了御龙宫,润斐小心放下罗姝,看着着饱含回忆的地方。

一股悲伤上涌,润斐望向窗上吊着的玉坠,眼角泪水泛滥。

“外公?”罗姝尝试性的喊了一声,外公这是睹目思人,想外婆了?

听见声音,润斐慌忙抹去眼泪,应答道:“嗯,嗯。”

随后收起玉坠,背着身向罗姝告别:“此地不是我可久留处,我先走了,姝寒,以后要问什么,向城中玉楼投一封信便好。”

“哦,外公慢走。”

目送润斐离开,罗姝单脚跳向窗边,细细看了看,凝眉。

上面好像少了什么……

“你怎么伤了?”

关心之音由后传入罗姝耳内,罗姝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答道:

“不小心摔了,没事,上了药,好多了。”

上面到底少了什么?外公拿走了什么?

“喂,子恒,你有没有觉得,这上面好像少了什么,比如这里。”

手指画出一个圈,围住自己怀疑的位置,朝玉子恒问道。

身后之人慢慢靠近,扫了一眼说:

“一个玉坠,一串佛珠。”

“等等,怎么是两个,我分明记得,那人只拿了一个,玉子恒,你说宫内不会有人手脚不干净吧?”

“手脚不干净,你想如何处置?”

听到疑惑处,玉子恒没有急着问,单脚低下,扶住罗姝坐在腿上,罗姝顺势而坐,又抚了抚那处,皱眉道:

“让掌事姑姑彻查,如查出是宫内人所为,直接杖毙。”

浪费时间去管这种事,会让她不舒服的。

“好,现在告诉我,那人是谁吗?”

握住自己的手掌一紧,罗姝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轻扇自己两耳光,陪笑道:

“什么人啊?我有说过有人吗?你肯定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吵架 “姝儿,装疯卖傻不是你的性格。还是老实交代,或者恶狠狠的向我说出真相,才正常。”

下颚被抬起,罗姝仰着头,双眼直视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她挣扎着,想脱离那人的手指,可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唉!你不要我给的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冷冷的拍开手,她吐了一口气,问:“我是不是没有自由,事事都要和你交代?”

“不必,只要你不要再被抓住把柄,那就是我所期望。”

“你!”

她语塞,干嘛都拿那件事说事,无不无聊啊!

“还有,本相今夜在东宫歇息,姝儿若觉冷,可来东宫寻我。”

玉子恒一本正经的不要脸,气的罗姝恨不得撕下他那张臭嘴。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否则她一定会撕了他的嘴,让他生不如死!

“你确定?”

玉子恒挑眉问,眼中带着规劝,罗姝一见就火大,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去踹他。

这次,玉子恒毫不犹豫,便放了手,罗姝直落地面,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已经四分五裂了。

“玉子恒,你……”

还真放啊?

“皇上,掌事姑姑会在臣走后进来,委屈皇上多休息一会儿了。”

说话人,不紧不慢地抬脚,与罗姝的手臂擦肩而过。

一只手扯住他的衣边,罗姝感觉身下有碎裂感,蠕声道:“子恒,我疼~”

“皇上,今夜子恒还需去东宫歇息。”

以为罗姝是在装,玉子恒没有引以为然,直到一声痛呼:

“嗯唔!”

“别动。”

伸手探向她的腿部,有碎感,玉子恒推了推木板,罗姝疼得大哭,怨道:

“都怪你!”

“我错了,来,抱住我。”

穿过她的腋下,玉子恒抱起罗姝向姝家飞去,罗姝俯视下方想着去什么地方。

眼看离姝家越来越近,她恍然大悟,掐了玉子恒,说:

“我不要去姝家,要是他们逼你娶姝小姐,怎么办?”

“我不会娶,你乖乖听话,我们先去姝家接骨。”

“只是接骨?那可以张榜请于神医来替我接。”

反正她不想去见姝家一行人,特别是某人的小青梅。

“张榜需要时间,于神医出现,亦需要时间,忍忍,如何?”

骨碎不是小事,就算日后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

“不要!我宁愿等,也不愿意去求一位曾得罪之人。”

何况,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就算死了,还可以重来,不怕。

“姝儿,不要任性!一时羞辱,那里比得上一世安康。”

况且,舅舅不会对她如何,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你的表妹对你心存爱意,你舅舅又疼她,你明不明白什么叫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在要在御国立足,就必须与御国皇室扯上关系。

御国皇室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女儿,两个没实权的王爷,还有一个乳臭未干,无权的润立,这三个都不能嫁。

权,又在她与玉子恒手上,但外人认为权在玉子恒手里。

要是姝家真有此意,那此去,不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分歧 “你,那对不起了,姝儿。”

“嗯!”

手弯成刀,劈晕了罗姝,罗姝晕前,瞪向他,带着难以置信,刺得玉子恒握拳,自半空落入姝家主屋。

姝家主正执剑削柳,身边换了一位女孩,低眉顺眼,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讨好。

“舅父,皇上受伤了。”玉子恒落在姝家主面前,向他眨眼,示意让那女子离开。

姝家主摆手,让那女孩退下,望着罗姝严肃道:

“出了何事?”

“被人暗算了,腿骨好像裂了。”

听着玉子恒的话,姝家主捏向罗姝膝盖,的确有碎骨,但也不一定是碎骨,还可能是骨石。

“子恒,这需要剖开来看。”

否则他不能保证罗姝能康复。

装晕的罗姝忍不住了,剖开看,能保证她不死吗?

“停,还是张榜找于神医,他曾是长公主府的府医,若朕以郡主身份召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剖开膝盖查,她信不过姝家,古代医疗不过关,细菌丛生。

她怕反反复复的入轮回界,再重来,让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顿时化为乌有,她不甘。

“于神医是游医,不是那样容易可寻,皇上不如赌一把,让草民为你一试。”

姝家主高声劝阻,姝家已经在花宴上丢了面,这次皇上来此处,回去就张榜,此举将姝家名声置于何处?

“那朕问姝家主,你有几成的把握?”

一成,三成,亦或者六成?

“草民有七成把握,望皇上给草民一个机会。”

这次机会,他必须保住,姝家不能二次丢面了。

罗姝看穿姝家主眼里的利,碍于玉子恒的面,选择压下,朝暗处拍了拍手:

“精一!”

“在。”

未现身,便有声,姝家主四处寻找,都未看见人影,罗姝头疼的揉了揉眉,说:

“去发布暗骑令,暗中召于神医回宫。”

“是。”

一股风飞过,悄声无息,玉子恒瞟向窗处,奇怪皱眉,分明没有开窗,怎么进来的?

“暗骑修习的不是一般暗卫之道,而是御国秘术,隐匿术,连武林排行榜第一都发现不了,五年前,武林中人挑衅御国,被暗骑屠的一干二净,所以,各自安好,不要为了名利向我下手。”

她为他留了面,这次提醒,也是让姝家好自为之。

玉子恒听着,轻拍罗姝背部,罗姝反手包住他的手,仰头看向他摇头:

“面子,我给了,命,我亦要保,姝家待在御国,不一定要救治皇家中人,救御国百姓,我一样会重视,况且皇家中人,大多数都是富贵病,百姓中疑难杂病较多,姝家主若能救世人,名声一定比只救皇室中人出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姝家主好像明白了,姝家为何一直在走下坡路,向罗姝感激道:

“是,草民明了。”

“行了,再等等,等于神医入宫,你再入宫与于神医替朕医治。”

捏住膝盖,运起灵力,探了进去,摸到一颗颗石子,这不会是软骨滑膜炎吧?

算了,等于爷爷来了再说。

“先回宫,姝家主,你明日进宫吧!”

凝眉抱上玉子恒的脖子,玉子恒拦腰抱起她,挨住她的头发,低沉感谢:

“谢谢,你保了我的面子。”

“傻子,你与我是夫妇,虽说先臣后家,但没办法,我是女子,感性总是高于理性。”

她轻笑,揉揉他发红的耳朵,噗呲一笑,真可爱。

玉子恒一震,运起轻功回宫,姝家主在后看着,耳边无人挑唆,竟多了一丝笑意。

多像他们当年,有人包容,有人装作坚强。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内情 “皇姐!”

刚歇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熊孩子的声音,吓到她大咳。

收拾了一下嘴角狼狈,看向殿门处,柔笑:“立儿,过来过来!”

唉,肯定又是有事才来的。

“皇姐,我今天得到了太傅夸奖,你看,好看吗?”

瞧着那临摹出来的字体,罗姝差点一口粥喷出来,玉子恒闻色看去,那是什么?

鬼画符?

没有得到罗姝夸奖,润立心中有些堵,决定向玉子恒寻求安慰:

“丞相,帮本太子评价,评价。”

玉子恒瞟了一眼他,皱眉,那眼神明明白白说的是要听好话,否则现在就哭给他看。

“太子这幅字,虽看不出字是何物,但依旧掩盖不住其中风姿……一笔一划都满含太子不凡于皇上的龙子之气……”

“停,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度,行吗?”

这幅字又乱,又无形,写得就像六岁稚儿一般,不仅难看,而且无皇家之大气。

“我觉得倒有几分潇洒江湖,快意人生的江湖气。”

“江湖气最终太快意了,戾气也过重了。”

见罗姝都不在乎润立面子,玉子恒展开字,细细摸,皱眉。

“丞相,你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害得他闹了一个笑话,罗姝看着,揉捏太阳穴,轻笑:

“丞相也是在乎你的面子。”

“姐姐护他,不要立儿。”

“我何时护了他?只是站在理上说话,立儿,这个我给你。”

取了一对玲珑玉佩,解开那中间锁,向润立笑道:

“这是玲珑玉佩,有灵气,立儿要是喜欢何人,给她,便可绑住她生生世世。”

“真有此奇效?”润立眼前一亮,罗姝两目轻弯,如同月儿弯弯一般,语气异常温柔:

“是,立儿以后有妻,就会明白了。”

刮了一下他的眉,润立脸蛋,由红变白,嘟起嘴说:

“立儿不娶妻,立儿要一辈子陪着皇姐。”

“嗯。”

熊孩子的戏言,二人都没有当真,抬头相视一笑,玉子恒拍拍润立,说:

“到时间了,去武道场学武。”

“不学,武道场的师傅打不过我。”

罗姝愁眉,她怎么发现这孩子那么自大呢?

“……道场师傅不是让你揍着玩的,是教你作战经验。”

润立不理,不屑道:

“那还不如让一位将军教我,一个连宫也没出过的人,懂什么叫作战经验吗?”

兵书,他也会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说的在理,罗姝便点了头,问:

“那你要谁来做你的武师傅?朝堂上能作战的将军,都任命在外,我不能调他们回来。”

所以,你就忍忍吧!

“天牢之中的青王,我认为不错。”

“不行,我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不行!”

吐了一口气,罗姝按压下不悦感,轻声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是罪臣,不能出天牢,这是祖制,我不可违逆。”

润立不服气,顶撞罗姝说:“罪臣又如何?能教立儿不就是好臣吗?皇姐,你也太过小家子气了。”

“闭嘴,我会让精一来教你,学御国秘术,关于作战经验,你不需要学,实在要学,朕会为你请一位世外高人来教导你。”

大不了把外公叫回来,这青豫,她不能放,她不想再出现一位对她不满的大臣。

玉子恒眨了眼,润立看见,服软道:

“是,立儿先告退了。”

不想说话,罗姝挥挥手,让他出去,托起下巴愁眉苦脸道:

“立儿是被你串说的?”

玉子恒坦然一笑,放下凉了的粥,温语,将对润立的话重复了一遍。

罗姝听了,无语,皱着眉问:“你是好意,但不要忘了,青豫反对润家女儿掌权,我不能轻易做决定。”

加之左派还未解决,不能不防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背对而谈 “精一,去查查,左派当中谁犯过大罪,秘密解决,后放消息给左派,让他们在朝堂上提出。”

又一阵风飘过,安静了。

一道凝重的目光盯向罗姝,玉子恒附在她耳边问了一个较为私密性的问题:

“那天,他也在?”

“想什么呢?御统是在禁地中,只要皇女需要,往空中一喊,便会出现,自禁地穿来,这个很好玩的,要不玩玩?”

她莫名兴奋,念了一个咒,殿内出现一个圈,对圈中唤道:

“来,来来~”

里面便跃出两只兔子,还有一片熟悉的衣角。

瞧见衣角,罗姝目露恐慌,连忙关了圈,扶住胸口舒气:那色调,好像娘亲经常穿的。

弯腰抱起两只白兔,玉子恒欢喜一问:

“今晚吃烤兔子?”

听了这话,罗姝的脸冷了,“我变出两只兔兔,只是给你玩,你却要吃兔兔,过分!”

“你不吃?”玉子恒掌心燃火,罗姝一见,挣扎坐起,惊讶道:“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火云掌!”

“过来过来,让我摸摸。”

探出手指去碰,好奇的目光不离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初碰时,暖暖的,完全没有痛感。

心中越发好奇,便索性将手掌压上,合上他的右手。

那火熄灭了,她越发好奇其中的原理了,这火,怎么灭了?

“子恒,它灭了!”

搓了搓手心,罗姝仿佛要将手掌搓出一个洞,找到其中的火源。

玉子恒对罗姝这傻傻的举动,眼底涌上笑意,闭气运起丹田,一股热涌上。

“呋!”

一声轻响,手掌上重新燃起火苗,罗姝额前的一缕秀发,因躲闪不及时,被烧成了一朵卷毛。

“玉子恒,你!”

过分!过分!

带着怒气的小拳拳不停捶打身边人,罗姝打着打着,有些岔气,咬上他的右脸嘟囔:

“看你明日如何上朝!”

放开嘴,一道牙印印在他脸上,罗姝望着,心中一舒再舒。

好了,平和了。

但玉子恒的回答,又再次堵了她的心:

“姝儿的腿伤了,需要静养。上朝之事还是缓上几日吧!”

“不行,明天让立儿监国,你必须在旁辅佐,否则我怕立儿会闹出大乱子。”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他还会拒绝?

可玉子恒是个老手,推个上朝是一件特简单的事:

“不,太子监国那是对润立的历练,若是我出现在朝堂之上,必定有人会说本相意图窃国。”

罗姝听了,不死心道:“但你要是不出现,立儿惹下大麻烦,何人来收场?”

“那与我何干?我只为你而战,他人不过是爱屋及乌的那只乌。”

这样一本正经的撩她是何故?怎么越看越不爽,感觉像是在和御国划清关系。

“那我也告诉你,我生于御国,我的母亲守了御国一辈子,所以御国既是我,我亦是御国,你要是爱我,疼我,就必须带上御国。”

她明白,这种话不仅伤人,还扎心,但这就是实话……她不想瞒他。

待罗姝讲完所有话,玉子恒收了手掌,放下两只兔子,压下悲痛,背身问:

“要是有一日,我与御国利益起了冲突,你会护谁?”

毫不犹豫,罗姝说出了答案:“御国。”

它毕竟是自己最能信任的后方。

“那我呢?”

你是不是就此丢弃了?

“你……”

罗姝迟疑了,抬头瞟向背身的玉子恒,那股淡淡的忧伤感,她能感受到。

所以,她坚定的回答了他:“我不会让你死。”

“嗯。”

有这句话,够了。

转身依旧尽心尽力地揉捏她的腿部,罗姝眼底沉着苦涩,拂过他的脸玩笑道:

“这些,你真的觉得够?要是我说的是假话怎么办?”

不死,她也会狠心弄残他,他太有威胁力,她不得不狠心。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于神医 “假话,听着高兴,便不是假话了。”

幼时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要,只是时间推迟了。

“我说,有时候,真感觉你是个傻子,难好男人。”

当然,这个感觉,恐怕只有她一人知道,因为面前的难好人,只会对她使用他那无尽的爱与包容。

“皇上,于神医已进宫,是否接见?”

“来了?速度挺快的,传。”

这速度,看来娘亲还是疼她的,就算生气也是担心她,那么快就派人来了。

“是,于神医,请。”

精一一开口,外面走进来一位白胡子老人,罗姝抚了抚下巴,轻笑:“于爷爷。”

“郡主。”

这一称呼让罗姝发冷,怔怔道:

“于爷爷还是疼爱娘亲多一些,姝儿只是附带。”

一个称呼,就能看出面前这个老人是否服从她,郡主,始终是被长公主压制的。

于神医一派仙风道骨,抚顺胡子回答:

“郡主说笑了,长公主对我有知遇之恩,郡主温暖了我的整个老年,那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一个是臣子之情,一个是亲情,如何能混为一谈?

“爷爷,治病吧……”

用手抬起左腿,放在床边,玉子恒向后退了一步,于神医挥手一起,拍入膝盖内,灵力上窜下游,渐渐找到了病因。

“没什么大碍,你的膝盖,只是多了一些东西,我待会儿给你取出来。”

不知从何处,罗姝抽出一把刀,扔给于神医,直说:

“要治就治,不要婆婆妈妈,这不像神医作风。”

“我没那种作风,医者最忌燥。年轻人,要学会懂得珍惜现在,学会修身养性,不要急燥。”

说完,低身捡起那把刀,观察了一下刀刃。

不错,锋利!

“喂,你小子,去拿壶烈酒来。”

消消毒,再动手。

“子恒,去吧!拿最烈的。”玉子恒点头,起身离开,罗姝见他走出去,扭头看向于神医,目光轻摄道:

“你来,是娘亲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认真把玩那匕首,对罗姝的问,于神医持敷衍态度:

“嗯,一半一半。”

“什么?”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郡主不要问,心中会舒畅点。”

这种话,只有一种可能:“娘亲让你带命令来了?”

“嗯,长公主让我带话给郡主,要听话。”不要再违逆她了。

“哈?”

又是这种话?

“你累吗?侍候两边人。”

吃了一口凉了的粥,意味深长的抬头看向于神医,于神医点头,又摇头,最后化作无奈一笑:

“多少年了,累什么累,两边折磨已经让我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那无奈又带一点苦笑的笑,不太接近习惯吧?

“……”

也是,只是没有知觉了,麻木了。

“酒。”

玉子恒进门,递过来一壶上好的烈酒,罗姝看见他的样子,发呆,这额头为什么没有汗?

“你去什么地方拿的?”

抚了抚他的额头,甩了甩,没有汗,有水。

“东宫,东宫下面有一酒窖,出来时被润立泼了一盆冷水。”

藏匿在细发中的水珠下落,罗姝探手拨开乌发,头顶湿透了,唤人进来说:

“拿一方棉帕来。”

要擦擦,否则会着凉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堵心 于神医瞧了一眼罗姝,不打算给她喂麻药了,只是放了一片饼,藏在香炉中。

下第一刀时,于神医不放心,观察着罗姝神色。

面色淡定,仿佛无知觉。

还能悠然接过棉帕,裹住玉子恒的发,说明没事:“郡主,能说话吗?”

罗姝点头,轻轻揉搓乌发,劝玉子恒:

“以后,不要再去东宫了。立儿那孩子,就是一个孩子。”

行为举止都幼稚。

“嗯,东宫的池水才刚好满到他腰部,说明年纪还小。”

他会理解包容的。

等等,罗姝听出了不对,玉子恒怎么知道东宫池水漫到润立腰部,难道:

“你将他扔进水里了?”

“嗯。”

玉子恒平淡回答,头向罗姝靠近了一分。

“你。”

让她怎么说呢?

过分?可恶?还是不懂爱幼?

忽然,面前人转移话题,目光炯炯,俯首用手指压住她的头,揪住一根白发叹道:

“这青丝之中也有了银丝。”

强烈的男性气息逼近,罗姝红脸闻了闻,奇怪道:

“你不熏檀香了?”

“不熏了,那香,我闻着也不喜欢。”嘴上轻轻回答她,手指用力轻扯。

扯下一根白发,细细摩挲,放在罗姝手心,罗姝看着,有些出神,逆天之道,果然要付出代价。

沉着眼,抬起头,她看向玉子恒,迷茫而朦胧的美目多了一丝痛意。

“分明是同岁,我已白发苍苍,你却依旧青丝如布。”

难能共生死了。

听完两人的腻腻歪歪,于神医头疼了,难受道:

“郡主,你是太累了,休息几日,补补身子,吃一点我开的药,自会痊愈。”

没有那么严重,干嘛那么悲观。

“于爷爷,我又没说我要死了,只是有些伤感,今年才十二,就有白发,要是日后……”

频繁使用灵力,她不就会早逝……

“别担心,你死我不独活,绝不阻碍日后步伐。”

这话,两个人都听明白了,连一旁的于神医都怔了怔手,歪头看了两人一眼,眼中升起点点惋惜。

润家的女儿,在他眼里,一个比一个狠,能杀人,能使人心碎。

这孩子动了情,终究只能以悲剧收场。

于神医叹着气,小声提醒玉子恒:

“结发,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利益关系的最大化,与爱无关。”

他只能提醒到这里了,最后结局如何,也只能看他。

“爷爷在和子恒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悦之音传到二人耳内,于神医摆手,继续手上的事,而玉子恒只是摇头,没有解释。

于神医说的,他懂,但她即是他的妻,有错无错,都与他紧密相连。

拧紧眉头,罗姝没有多问,因为她感受到膝盖处有细小的疼痛感。

捂住大腿,迫使它不要动,看过去,那里已经被取出了几块碎石子,好奇心迫使她拿起一颗揉搓,闻了一下。

瞬间变为嫌弃脸,好大一股腥臭味。

“石子,骨石,好多好多。”

是异类,需要排掉,联想到朝堂局势,她一个响指轻起,四周暗骑涌动,纷纷跪地。

“皇上,有何吩咐?”

“埋伏在每位大人府上,只要有人意图谋反,便杀。”

她觉得,上个决定过于婆妈了,还是就地解决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镇压 果然,才到第二日,京都已是血流成河,朝堂上彻底炸了。

特别是左派之人,叫嚣的最为厉害:

“皇上,有人屠杀朝廷官员,这是对御国的不敬啊!”

“但他们杀得都是对皇家不忠者,你认为朕会去查帮助皇家之人?”

除非傻了。

由于受着伤,罗姝将腿翘上了龙案,一派二世子作风,让不少老臣,即是是支持她的老臣看起来,也头疼。

“皇上!”

喝了一口茶,被吓到猛咳:“咳,咳!”

我天,好难受……

随之狠视下方大叫者,怒目切齿道:

“有事讲,做出那种举动,会让人误以为御国大臣都是一些草莽之臣,粗鄙又粗俗。”

埋头吐出口中物,再次整理仪容,抬头时,左派每个人脸上都不对劲。

下意识瞟向玉子恒,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

了然点点头,撑着头说:“你们有理便说,无理朕就退朝。”

“皇上,你说被杀大人有罪,何罪?罪自何来?证据呢?”

陆翼质问道,埋着头,看不见情绪。

人才倒是人才,就是愚忠,油盐不进,让她只能舍去,唉,可惜了。

“各位大人,不知是否还记得这长公主府手上有一大势力?”

幽幽一句话,吓得左派所有人窃窃私语,他们明白罗姝说得是什么意思。

扫了一眼下面,她继续不慌不忙道:

“暗骑在几日前被朕召回,朕怕王大人办事不够利索,特地又派了暗骑去查,就在昨日,御统将各位大人在朝之事都交了上来,朕还没来得及看,要不各位大人先看?”

抛出一条条卷轴,串着纸条的线断开,散飞在半空,全朝望向满天飞纸,纷纷脚软了,跪下高呼:

“皇上,恕罪!”

“等等,朕还没看,请什么罪,这是给你们的,今日只是让你们与朕交交心,不治罪。”

一张张宣纸落在大臣头上,但没人敢去拿,因为怕死,怕治罪,怕看见最真实的情况。

除了玉子恒,淡然地拉下来瞅一眼,脸上刹那间多了一丝笑意。

玉子恒,现任丞相,罪在哄骗女帝,用柔情蜜意……

一时没忍住,玉子恒的笑声泄出,所有人望过去。

有紧张,疑惑,怀疑,还有可怜,各式各样的目光都有。

独龙座之上,罗姝俏皮偷笑,丞相太难查,自己只能做一份了。

“咳。”

窘迫轻咳,玉子恒收起“罪状”,一本正经的向罗姝请罪:

“皇上,子恒知罪。”

“嗯,知罪就好,知罪就好,其他大人听见了吗?都自己心知肚明,尽快改正,朕就不计较了,民心既无,立不了足。”

憋着笑,罗姝训了所有人,就挥手示意太监退朝。

太监收到暗示,尖着嗓子喊:“退朝~”

尾音拉的特长,罗姝不悦的瞪过去,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刺耳吗?

“皇,皇上!”

被瞪了一眼,太监浑身颤抖,立即跪下求饶恕。

罗姝眨巴眨巴眼,无奈摇手,“下去下去!”

自己还没来得及生气,见他这模样,别说生气了,连动怒都要止住。

要是吓死了,自己还要负责。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苦难 朝臣都走了,罗姝也要回宫了。

突然,李仁留下来开口道:“皇上,臣想将小女送入宫中,学习一些御夫之道。”

“嗯?”

御夫之道?宫内谁会?

李仁犹豫了一时,一脸憋屈,将为难处说与罗姝听:

“那个,小女要嫁人了,许的是王贲家,臣了解了一下,发现那小子,只知习武,其他一概不知,斗大的字也只是它认识他,那小子不认识它,小女又柔弱,臣怕她受欺负,但王莽那匹夫,死活不退婚,臣只能认了,可小女不能受欺负,所以求求皇上,有木有办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个问题。

“你家女儿二八,对吧?”

皱着眉头,李仁那个欲哭无泪,语气委屈道:

“是,就是年龄到了,王家催着定下婚期,臣才慌了,臣妻日日在家流泪,说臣心狠,臣不怕皇上笑话,昨日臣妻直接将臣轰出了门,说此事若不解决,臣就可以再娶一位,滚出李府。”

唉,一时冲动毁一生啊!

那王贲几日前请他喝了一壶酒,他就昏了头,在酒醉下,应下婚事,导致现在的后果。

听了李仁的无奈,罗姝弯着手,淡问:

“卿家娘子如此厉害,想必李小姐也不差,李大人多想了。”

“不,因臣妻过于强势,臣不愿小女染上恶习,便将小女带在身边教养,故小女性格柔弱内敛,遇到事容易逃避,与臣妻完全没有相同之处。”

虽说多了一丝大家之气,可事事,无论对错都忍让于他人,这种习惯,让他很为难。

不对啊?她那天见李小姐,面上波澜不惊,处理事来思前想后,没有任何李大人所说。

“李小姐想嫁吗?”

“小女没有任何表示,未答应,也未不答应。”

李仁说到这里,才发现一切都是他们在做主,自家闺女自定亲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既如此,你先回去问问,明日不上朝,丞相要去阁内处理四国庆典,朕闲来无事,可以和两位大人好好谈谈。”

况且这没准的事,一群父母乱安排,拆散一对同命鸳鸯怎么办?

一听要和王贲会面,李仁那张脸皱起,不愿道:

“皇上,臣不想与王大人会面,那人从头到脚,不管微臣如何想他的好处,都特么看不出人样!”

瞧瞧,把李大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不见脸,便能恶心到他了,那王大人到底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使得李大人如此避讳。

“行,到时朕让你们去两个房间,一个个和朕谈。”

“好,臣谢过皇上。”

有个中间人解决,李仁得偿所愿,见罗姝挥了手,便离开了宫。

罗姝看着李仁舒心的背影,轻笑出声:

“李大人和王大人前些日子还好得穿一条裤子,为了孩子,撕破脸,有那个必要吗?”

那种平平谈谈的友谊,是许多大臣都没有的,要好好珍惜才是。

“日后我们有了孩子,姝儿就懂了。”

不是亲生的润立,姝儿都能百般宠溺,他们的孩子出生,姝儿为人母,他担心这天下之物,必定是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之子定是无法无天。

易害羞的罗姝歪头,伸出左臂搭在他肩上,待玉子恒抱起她,她才悠悠道:

“娶我的条件还没有达成,孩子,以后再说。”

还有四年时间,够玉子恒努力了。

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仰视着他,两只眼睛一闪一闪,充满无尽期待。

玉子恒低头,看见那兔子一般的神色,目中冒起绿光,似豺狼虎豹,要一口吃掉这只兔子。

“等等,把你那两只狼眼收起来,朕今年才十二,不要动歪心思。”

“唉~”

十二,加上四年,姝儿成年,再加上征战十年,孩子,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润立作死进度条 “别唉声叹气,孩子会有的,开心一点。”

抚了一下他的侧脸,眼底压藏着深深的愧疚。

生了孩子,意味着她会出现母亲的状况,身子病弱,濒临死亡。

唉,说到底,他始终要当个寡夫。

“嗯。”

望了一眼天,玉子恒深感无力,这愿望遥遥无期了。

一群人簇拥他俩回宫,路过御河,从里面冒出一个头,正偷瞄玉子恒的一举一动,伸出的手上渐渐多出了一只弹弓。

瞄准,发射!

“咻!”

石子以直线轨道,射向玉子恒,玉子恒仰身,罗姝愣了:

“谁?”

“咕噜~”

伴随水声,一个小儿沉下了水,玉子恒目光泠然,单手抱住罗姝,踏在水面,提起水下小儿,扔上岸。

宫人们看见他的脸,都怔住了,天啊!太子殿下!

“哗啦啦”

衣襟连声,集体跪下,玉子恒落在润立面前,罗姝嘴大开,脑中有点难受。

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

“立儿,告诉姐姐,你要做什么?这要不是亲人,这玩笑开了,会被判死罪的。”

虽意在报复丞相,但皇上在丞相怀里,有心人一作妖,会被灭杀,死无葬身之地。

润立捏了捏弹弓,憋着一股气,难受道:“爷看不惯他,所以要收拾他!”

还好,还能一人做事一人当,“立儿,他是丞相,对你来说是助者,乖,不要继续胡闹了。”

“哼!我不需要,女人治理天下才需要男人。”

行,这话带刺儿,她听着不舒服,可要压住。

“是,你姐我是女人,需要人来辅佐,你是男孩子,不需要人来辅佐。”

不满的怨言出口,低情绪上涨,玉子恒摸了摸她的脸,柔声冷眼道:

“姝儿,不成熟的孩子只会做不成熟的事,太子是孩子,要包容。”

“包容,包容你妹!本宫是太子,不需要你假惺惺。”

仿佛炸毛的猫,润立冲着玉子恒大吼大叫。

罗姝感到无力,用右手遮了两只眼,无语道:

“你这行为,标准的孩子行为,幼稚!”

好心累,天天作死,烦死她了。

“姐,我才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不支持我,倒支持他?”

委屈的目光直逼罗姝,罗姝浑身不自在,闭眼说:

“润立,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说你累不累?”

“不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和他誓不罢休!”润立咬紧嘴唇,不悦大吼。

相反,玉子恒淡定如初,平静道:

“那太子自便,若有一日能打败我,再说。”

这淡淡的态度,让润立抓狂:

“你,你不要嚣张!老子迟早灭了你!”

“请便。”

说完,玉子恒抱上罗姝开走,润立湿着身子,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无处发泄。

朝着玉子恒离开的方向大吼:

“玉子恒,老子迟早灭了你!啊!”

远处没有得到回复,反而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随身太监小立子说:

“太子,回宫吧。”

“本宫需要你来教?滚开!”

推开小立子,润立抱住自己,跳着返回宫里。

刚入东宫,喷嚏一个接一个,震得东宫震了一番,青筠一进门,就感受到病气,探上润立的头,大惊失色:

“殿下,你生病了!”

“老子没病,别和那群宫人一样。”

提起酒壶往嘴里灌,浑身热热,又软踏踏的。

眼前所见之物也有些浑浊,潜意识告诉他,他好像真的病了,好难受……

“嘘,别歪歪了,本宫要休息,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什么怪脾气,怪不得皇上头疼。”

青筠气红了脸,好心关心他,没想到得到这么个下场。

他愤愤不平,出了东宫,前往御龙殿,跪在外面道:

“青筠求见。”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出柜 “皇上,青筠,青小将军来了。”

掌事姑姑附在罗姝耳边小声道,罗姝拧着帕子,望了一眼玉子恒,脸色平静,但眼中却带着不悦。

她明白了,青筠被列属于润立那一方的了,不过这太幼稚了吧?

跟个孩子,有什么可计较的?

“宣进来,子恒,你不是有事吗?去宫阁谈论四国庆典的安排,现在快去吧!我会处理这里的。”

“好。”

没有怀疑与疑问,玉子恒直接出了御龙殿,去的不是宫阁,而是东宫。

“唉,又去找立儿了,怕是立儿又要被戏弄了。”

他会去什么地方,不用说,她也心知肚明,挥了一下手,疲惫喊道:

“让青将军进来吧!”

最好不是废话,否则她会将他扔出去!

“皇上,太子殿下病了。”

一进殿,青筠便脸色不好道,没办法,谁叫太子惹他生气,但他不是小气之人,还是会帮太子殿下的。

“病了,便病了,无需紧张,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倒是可以让他受受罪,压一下他的锐气。”

锐气太高,她也无力啊!

“但太子殿下是为陛下而病,陛下难道不懂吗?”

青筠耿直言道,替润立争取最大利益。

“你倒是真心待润立,可我对他仅仅是亲情,与你所说无关。”

出神间,罗姝招来掌事姑姑,吩咐:

“让太医令候着,稳定太子病情,若不严重,禁止用药。”

“皇上,臣求你去看看太子。”

否则他不就白来了。

瞄了一眼青筠真诚的脸,打了一个响指。

自暗处一个人溜到罗姝身边,悄声告知罗姝润立现状:

“丞相在东宫,太子病情已经稳定。”

“青筠来之前,与立儿可有商议?”

“无,青将军是在太子对他吼叫后,才来了御龙宫,只是两人关系甚为亲密。”

亲密?

“我滴乖乖,你没说错词吧?”

难道这两个,出柜了?

“是,太子与青将军之间,已经超过了兄弟生死情,有点像皇上以前讲给属下听的龙阳之好。”

“你没看错?”

不行了,她有些气喘,有些难受!

捂住心口,罗姝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然后昏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吓得掌事姑姑脸色发白,精一特淡定地摸了摸罗姝脖子,回答:

“没事,皇上晕过去了。”

“为什么你能说的如此淡定?”

青筠在担心的同时,不免问道,暗骑不应该是最忠于皇上的吗?

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皇上说过,做任何事,都要淡定,不得慌张。”

面冷而镇静,精一一露面,一开口,就俘获了不少芳心,只可惜精一太高冷。

一飘而过,去了东宫,告知玉子恒,皇上被气晕了,然后闪回禁地,不见踪影。

“李顺丰,照顾好太子,本相回御龙殿去看看皇上。”

“是。”太医令李顺风俯身,只到玉子恒离去,他才抬了头,拿出一瓶蓝色瓷瓶,放进熬好的汤药中,搅拌,喂进润立口中。

御龙殿,罗姝虚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喘气,指着青筠,一字也说不出来。

“姝儿,放轻松。”

玉子恒牵过罗姝的手,握在掌心,默默让她宁静,可罗姝大脑已经空白一片,只剩下那两字,亲密,亲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中计,二人共谋 “子恒,把他赶走,赶走!”

她不敢相信,自己选的人,居然是个gay,她不排斥gay,可能不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如此迅速,让她无法接受!

“臣先退下了。”

青筠一脸茫然,皇上怎么了?自己为何被赶出来了?

“退下!”

罗姝吼了一声,气血再次上涨,又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

房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个个满头大汗,向罗姝禀告:

“皇上,太子呕血了,疑似被人下毒,请皇上移驾东宫。”

“什么?”罗姝惊了,回头看向玉子恒,玉子恒也看向她。

面上一怔,随后恢复平静,自己被暗算了,那个太医令,是宫外的人。

罗姝还未接受第一个,另一侍卫又道:

“宫外沐王发动了京都百姓,要求面见太子殿下。”

“靠,中计了。”罗姝捶了手,气愤道,看来这沐王是意图扳倒子恒,打击自己,设法上位了。

自己已饶恕他了,为何他还那样坚持,真是有病!

“皇上,宫门外有百姓对宫内投掷臭鸡蛋。”

再一侍卫进来,罗姝的秀眉拧成了一条直线,怎么办?

不能对他们动粗,否则民心会大乱,可要是抓了沐王,那在外人眼里就是做贼心虚,不管,日日这样闹也不是事。

“派人混入人群中,混淆视听,抓住起哄者。”玉子恒抚抚罗姝背部,示意她安心,命令侍卫:

“发皇榜,告知京都凄苦人士,皇帝布施,广发银两,遇一,带上一箱银子撒下去,引起外乱,再伺机派人镇压宫门处,将受施者,乃至沐王闹事者,一同关进京都闹房!”

“是!”遇一去准备钱财,另外三人去张贴皇榜。

如玉子恒所料,皇榜一出,一群人就围上了闹事者,银两还没有倒下,下面就先乱了。

因为人人都想多拿一点。

玉子恒推着罗姝上了宫墙,看了一眼下方,下令道:

“抓!”

“是!”

御林军围住一群人,御林军首领持刀,等罗姝示意,玉子恒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先收监,后面,我来处理。”

“嗯。”

吹了一口气,一道声音随风飘向御林军首领,沐王脑中一震,他是润家人,能感受到有人在使用灵力,可其中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可恶!

收到命令,御林军首领挥手,指挥其他御林军道:

“抓起来。”

沐王在其中大喊:“本王是沐王,谁敢动本王!”

遇一从暗处蹦出,调笑道:“你是沐王?怎么可能?这是布施人群。”

其他百姓也未曾见过沐王,都纷纷摇头,哄笑:

“你如果是沐王,我就是罪帝了,哈哈!”

“好了,抓起来,如真是需要布施者,拿了银子,便可从京都大牢出去,若不是,皇上将会杀鸡儆猴,以防穷苦百姓得不到救济。”

来的人中,大多数都是穷人,纷纷跪下,叩谢皇上圣恩,配合着,一同去京都大牢。

沐王不愿,但一群人推着,御林军守着,他无法脱身,只得跟上。

罗姝坐在木轮椅上,看人群被带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引起大乱,派人接沐王妃入宫。”

她要策反沐王妃,彻底绞杀沐王!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策反沐王妃 “沐王妃,你放肆,居然敢闯御龙宫!”

沐王妃一踏进大殿,不顾掌事姑姑呵斥,气愤地撩开帘布,冲着里面大吼:

“罗姝,你什么意思!王爷可是你表哥啊!”

正在净身的罗姝一挑眉,平静的目光瞟向沐王妃,诡异一笑:

“什么意思?表哥?呵呵!可笑!”

那个亲人会次次把亲人往地狱里推?

如果有,那应该是在特殊家族,比如他们,既如此,自己也要杀了他们。

“沐王妃,朕今日就告诉你,他,沐王,被朕,剔除皇家玉牒了,此时,他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你要是想跟着他,朕即刻送你去。”

反正京都牢房多的是,如果她想去,自己可以满足她。

“你,罗姝,你可真是出人意料,让本王妃刮目相看。”

沐王妃咬住嘴唇,对罗姝目露怨恨。

“不不不,什么出人意料?朕就是狠,自出生起,朕就立下要扳倒沐王府的愿望,沐王妃,你与朕好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没看明白,实在愚钝。”

“本王妃当年就是太傻,才会被你蒙骗多年。”

也怪自己识人不清,被这个女人一副纨绔子弟样给骗了,以为她是一位“纯真”的妹妹,没想到如此有心计。

“是,沐王妃,你是真傻,天下最大的傻子都比不过你,你知道吗?你的丈夫,你所信仰的神,正在丢弃你,正在伤害你的亲生儿子,而你却来质问朕,果真是夫妇之情比亲生儿子重要。”

讽刺完,罗姝披上软袍,由侍女抱着,回了软榻。

而沐王妃还留在原地发楞,罗姝看了一眼,扬声道:

“曾人说,一个母亲生了孩子,不仅仅是为了延续后代,还需要给予这个孩子无尽爱护,正确教导,那才应是一位慈母所做,但沐王妃,你的孩子们,你有和平对待吗?你有保护他们,爱护他们吗?”

“我,我……”

看着双手,乃至自己腹部,沐王妃眼底忽然涌出泪水,她干了什么?她的立儿,为什么没在她身边?

“瞧瞧,需经人提醒才能想起,沐王妃,明玉儿!你的儿子,正在宫中垂死挣扎!这一切,你明明可以阻止,但至现在,你依旧维护那位凶手,抛弃你十月怀胎掉下的肉,沐王对你如何,你不知道吗?”

罗姝的话,字字诛心,刺得沐王妃心口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你沐王妃,从来不把手背肉当肉,润立被你们抛弃时,第一句话就是你疼爱大世子和小世子,从未想起过他,一个孩子得受多大的委屈,才会说这种话?”

质问之声还未停,沐王妃已面如水洗,瘫倒在地,大哭不止。

罗姝看一眼悲痛欲绝的沐王妃,拧了一下手上的湿帕,吩咐:

“来人,带沐王妃下去,去东宫见见太子。”

自己还要应付这些奏折,这沐王妃,还是让润立解决较好。

“我,我真的,可以见到我的立儿了吗?”

沐王妃听见罗姝的话,难以置信道,浑身涌上一股热与暖意。

“去吧。”

干嘛那么惊讶,自己又不是恶人,只是位置不同,所需要做的亦不同。

“好,好。”

带着喜悦,沐王妃跑出了御龙宫。直去东宫,罗姝示意掌事姑姑跟上。

立儿昨夜才醒,身子虚,可不要被这良心发现的娘所伤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转折人 “将奏折拿上来,朕要批阅。”

三叠奏折叠成两分米高的小山,罗姝瞟一眼这高度,头就疼。

都怪四国庆典,害得子恒要去处理迎接四国大事,这不算严重的国事,也只有她自行批阅了。

“相依,过来!”

掌事姑姑的干闺女,相依,原是御书房婢女,可自己不用御书房,相依便无事可做,不被宫人们所看好,日日受气,掌事姑姑看不惯,才将她调到了她身边。

“皇上需要奴婢做什么?”

相依低着头,一双狐媚眼左右轻斜,罗姝瞧着,揉眉,怪不得原在御书房。

这小模样,要是被皇上看见,还不得立即宠幸,后升为选侍,身份一下子就与众不同了。

“帮朕研墨,调上朱砂。”

“是。”

相依低眉顺眼地静静磨墨。

随意一翻,罗姝就正好拿到一份弹劾自己的奏折,上面写她不知礼敬兄长,态度散漫,一道道不喜,质疑的声音让她皱眉。

自己有上面说的那么差吗?丢开这无用的奏折,重拿一封,再翻了翻,又是一份弹劾她的。

可恶!

“来人,宫阁内议结束,宣那处所有人来御龙宫!”

挥了挥手,相依受命去拿了一套留仙裙,罗姝接过,尝试着自己穿戴,可系绳太多,最后她选择放弃。

“来来来,快帮朕穿上,这七七八八的破线,绕的朕头晕。”

“噗,皇上真可爱!”

一群宫人小声议论,纷纷扬扬笑道,罗姝听见,也只是瞟了他们一眼,没有生气。

宫中本就压抑,多些欢声笑语也能使她心中舒畅一些。

“皇上,丞相听闻你有事,带大臣来了。”

守门小皮子进来通报。

一闻玉子恒来了,罗姝脑中忧愁立即化为灰烬,笑道:

“让各位大臣们进来,不,先让丞相进来。”

让子恒先进来,然后与他一起计划设计,对付外面一群顽固派。

“是。”

小皮子垫着小脚跑出去,跑出一道小碎步,罗姝瞧着,捂住嘴发笑:

“这小皮子好可爱,派到朕身边,做个执事太监。”

“是,奴婢立即去改了小皮子的职位。”相依步伐矜持,与刚进门的玉子恒擦肩而过。

脸上刻意露出一抹媚笑,向玉子恒谄媚道:

“丞相~”

“子恒,过来,相依,你快去,朕等会儿要见到小皮子,知道吗?”

没有察觉不对劲的罗姝,兴奋拉过玉子恒,蹦着没有受伤的另一只腿,甜笑着带玉子恒去了后面。

相依探头,望向背后,掌事姑姑恰好进来,见到相依举动,抬手便扇了上去,怒斥:

“放肆!居然如此不懂宫礼,背后那个地方,是你能看的吗?”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不敢了。”相依埋着头,不断求饶,眼中却暗敛下嫉恨,藏入眼底。

“滚出去。”

“是,谢姑姑,谢姑姑。”

相依起身就跑,慌慌张张地跑向内务府。

刚松了一口气,要进内务府时,再次撞上一位大人。

是青筠,两脸晕红,满面醉意,看起来神志不清。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弯弯你的腰 “你是那宫的宫女?”

“御龙宫,皇上身边的。”

“哦,哦!我要找皇上。”

青筠听了,不清不楚地继续向前,抱住相依梦呓:

“太子殿下,你我为何皆是男儿身。”

“!”

相依惊了,她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立刻跪下道:

“将军饶命,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青筠不理会,抱起相依就不放,两人僵持着,相依心中有了一计,回抱青筠说:

“将军,我是太子,我是女儿身,不信,你摸摸。”

拉下肩处衣服,相依抬起青筠的手放上去……

而后,太子润立气喘吁吁赶来,嘴唇泛紫,明显余毒未清,瞧见这一幕,差点吐血:

“放肆!把她给本宫抓起来,蛊惑将军,淫乱后宫,该杀该打!”

几个太监上前拉开两人,押相依来到润立面前跪下,润立捏住她的下巴,看她如眼中刺。

受人钳制,相依无法动弹,只得哀求面前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

“饶命?你是哪宫的?”

“奴婢是御龙宫,皇上的人!”相依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是哪宫人,想到太子忌惮皇上,一定会放过她的。

“哦~原来是皇姐宫中的,来人,跟本宫去御龙宫,问问皇姐,她宫中可有如此不安分的宫人!”

竟敢抢他的人,找死!

捏碎了相依鄂骨,润立用力踹了一脚,听见相依痛呼,眼中有了点点笑意。

随后抓住青筠,强硬地丢进水里,让他洗了个冷水澡,冷水一洗,青筠清醒了,爬上岸问:

“太子何意?”

“老子告诉你青筠,你现在是老子的人,就算老子不要,老子也不会给别人,假如你敢背叛老子,老子就让你粉身碎骨,与你同归于尽!”

果然是润家人,连想法都一样,曾经皇上好像就怎么想过。

远在禁地内的精一腹诽,长公主路过,听见此话,轻笑出声。

这性子,有些像她。

闻声而转身,精一与一排黑骑单腿跪地,长公主见被发现了,也没有太过尴尬,而是向内走了几步。

瞄向内镜所现,舒眉带笑,摸了摸内镜上与玉子恒俏皮嬉戏的罗姝,眼中含着慈爱与思念:

“其实,姝儿自己也能做得很好,对吗?”

“嗯?”

暗骑面面相觑,不明长公主之意,长公主扫了一眼暗骑,叹了口气,离开了。

还是姝儿懂她,她的小棉袄,知心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另一边,罗姝正在苦苦哀求:

“子恒,你就陪我玩会儿吧!”

实在太胡来了,现在是四国庆典最重要的时刻,那些人,一个也不能少,让姝儿玩一次,怕会死一片:

“姝儿,关于弹劾之事,待四国庆典安排完毕以后,我再为你出气,现在,你好好休息,可以吗?”

“不可以!内忧与外患一样重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面对时常想一出是一出的罗姝,玉子恒可谓百般理解,包容。

但姝儿依旧任性妄为,而且不理解他,这让他十分心累。

“很明显,他国知御国内忧,可如果现在御国还纠结内忧而不理御国在四国庆典上的安排,让他国看笑话,那就是两者皆失,姝儿,有些事,我们还是要分重要与不重要。”

“嗯……”罗姝想了想,最后屈服,不高兴地点头道:“你认为我把你们叫来是为何?”

他如此反对她的计划,想必是另有认为。

“我猜你是为处理沐王而召集众臣,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揽住轻微不悦的罗姝,玉子恒温声说,并握住罗姝的手安慰。

手上暖暖的温度,使罗姝仰起头,柔情笑道:

“你平时做什么,都以理智为先,当然与我不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决定性的回答 “嗯,姝儿性情温和,所以,等一会儿处理沐王之事吗?”

“你这话,跳的太快了吧?”

她还想听听某人对她的奉承呢!

“因为姝儿并不温和,甚至有些刁蛮,所以该如何赞扬,我暂时没有想到。”

“哼,尽说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算了,赞扬什么的,还是留给会拍马屁的人,他嘛……能帮自己便好。

“让各位大臣在前殿等候,朕与丞相准备准备。”

“是。”

“好了,快抱我出去。”

拍了拍躺在床上的玉子恒,罗姝喊道,玉子恒不满,怨道:“姝儿的手软软的,好想一辈子牵住不放。”

“子恒的手很宽厚,能给姝儿安全感,所以我决定待沐王之事,与四国庆典结束,我独留一月,随你出去玩,怎么样?”

哄孩子一般,罗姝对玉子恒柔言细语道。

“唉,算了。”玉子恒撑着床榻起身,叹了一口气。

这一月,还是用来安顿御国吧!

否则十年之后,他人已子孙满堂,而他还在苦苦索求,望了一眼整理发尾的罗姝,他满眼凄凉。

一时,罗姝抬头,微微一笑,他顷刻间又亮了,利索地抱起罗姝,朝外殿跑去。

罗姝腹诽,这男人就是蜡烛,可以为她燃烧,也可以顿时熄灭,唉!

“皇上,你找臣等来,有事吗?”

一位老臣问道,罗姝先故作愁眉,抿嘴回答:“朕要宣布一件事,沐王,离世了。”

什么!

所有人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特别是沐王派,走出一人说:

“皇上,沐王现就在京都大牢,何时去世,臣怎么不知?”

“那是沐王妃思沐王,才招找来的假沐王,其实真正的沐王早在一年前,便死于朕的毒掌下了,朕深感愧疚,但逝者已逝,总要还他一个清名,所以沐王妃在沐王入狱后,进宫告诉朕的。”

罗姝之话,有人信,有人不信,毕竟支持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死了呢?

“皇上,臣还是不相信,可否请沐王妃出来一见?向臣等解释清楚。”

“这……”她与沐王妃还未商量清楚,如何对质?

老臣们因罗姝迟疑而生疑,立即逼问:“皇上,你为何不敢让沐王妃出来?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皇上胡编乱造的胡话?”

“自然不是,宣沐王妃!”

为了润立,沐王妃会支持她吧?

“姝儿,失策了,小心沐王妃反水。”

淡淡的提醒声自右上方传来,玉子恒脸色不变,一脸镇静的看向眼前大臣。

如果大臣们集体造反,他们要从何处逃出去?

不过罗姝没想那么多,只是考虑了一个较为实际的,比如说从什么地方跑。

“皇上,沐王妃来了。”小皮子带沐王妃上殿,俯身跪在地上,向罗姝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沐王妃,太子如何?”罗姝先是提醒沐王妃太子在她手中,暗示她要听自己的。

“是,太子甚好。”沐王妃顺着罗姝的话回答,让一群沐王派傻眼了,怎么回事?

“嗯,沐王妃,现在的沐王不是沐王,对吗?”

只要沐王妃回答是,沐王必死无疑,所有人都盯着沐王妃,等待她那决定性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赶走沐王妃,除沐王 一时静默,殿上一行人,暗自争斗与较劲。

沐王妃开了开口,在他人期待的目光下,硬是一句话都没有。

沐王派个个呆若木鸡,有些发懵,沐王妃是打算耗在这儿?

“子恒,给我揉揉太阳穴,我疼。”

一担心,她就三岔神经衰弱,疼得厉害。

“我看情况不妙,需要你再提点提点。”

慎重观察了沐王妃神色,玉子恒得到这一总结,沐王妃有些纠结,目中有恙,怕是会回咬姝儿。

拇指轻揉太阳穴,她不适的神经渐渐松了。

她扭头微笑,显出一副十分自信的模样,感染着心中无底之人。

“嗯,她说吧!有人要来了,你用内力听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宫中除了朕,还有谁能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选了一个苦命人,选了一位无父无母的男儿,到底是福还是祸?都不得知晓。”

他双手远离罗姝,交于腹部,叹道。

罗姝扯过一支笔,轻描塌上纱图,暗中指使暗骑去做有利于她的事。

直到她转身,沐王妃才开了口,跪地说:

“王爷还在大牢,陛下妄图同室操戈,让本王妃做假证,各位大人,请替王爷做主。”

一段不大不小的话,将罗姝推上风口浪尖,沐王派趁机想要重创罗姝,“皇上,你……”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沐王妃,你怕是疯癫了,沐王早已去世,本宫可以作证,那时,是本宫亲眼看着下葬的,沐王妃此时要一个下贱之人做本宫生父,简直糊涂,外加不知廉耻,本宫以你为耻!”

“太子来了,身子可有好些?”

罗姝一见润立,便温和招手,让润立来她身边,抱住他小声安慰:

“立儿,你的母亲不爱你,别心存幻想了。”

现在就因当断则断,这断藕还连丝,以后要缠成什么样。

“是,立儿懂了。”润立含着愤怒的声音,引得罗姝嘴角轻弯,对抬起头看向这方的沐王妃报以喜笑。

多谢了,沐王妃,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是她的了。

受到了刺激,沐王妃哭喊着,想要爬上殿靠近润立:

“立儿,你,你是被她蛊惑,被她蛊惑了,她是妖女,乱世妖女,你要清醒,不能乱了心思啊!”

揽住再次受伤的润立,罗姝冷眼讽笑,吩咐宫人说:

“来人,瞧沐王妃这状态,如同疯癫妇人,在外乱闯,怕有损皇家颜面,将她带下去,关入宗人府。”

“是!”

两位四十岁的嬷嬷押下沐王妃,向外拖拉。

御龙主使出列向罗姝问道:“皇上,太子一人之言,怕不能信吧?”

“那你觉得谁的话可信?”

“请皇上宣沐王大世子入宫,他一定认识自己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四字被咬的特重,罗姝眸光微凉,向外道:

“来人,宣沐王世子入宫!”

“主使好好等着,钦天监大人当初怎么会收你为徒,真是瞎了眼!”

那样逗比一个人物,居然收了一位满眼心计,不单纯的徒弟,真不知是喜是忧。

“沐王世子到!”

沐王世子两眼发黑,身子浮肿,脚步虚空,明显肾虚,刚进殿便跪在地上大哭:

“皇上,父王早已死了,那是母妃后来的情夫,他,他还想害死太子润立,对太子润立下了鹤顶红。”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下马威 “世子,不可胡言乱语。”

“本世子没有,那不是本世子父亲。”

沐王世子早已收到一份任命,上面说,如果沐王死了,他即将成为新的沐王,一辈子衣食无忧。

沐王府嫡子就有三个,何况庶子,如此好的机会,沐王世子当然要把握,现才弃了沐王。

“好了,退下吧!主使,你可还有异议?”

“臣无。”

沐王世子退下了,御龙主使也悻悻而归,入了队列。

抚了一下润立头发,罗姝的冷眸渐渐柔和,淡问:

“各位大人,为何不为沐王妃求情呢?刚才各位大人可是迫切想要将朕拉下台,瞧瞧这一封封奏折,朕不尊君臣之道,可你看你们,如何?”

玉子恒淡淡瞥了罗姝一眼,不是事后算账吗?

为何现在就开始了?

忽视玉子恒那惊异的目光,罗姝两腿一翘,接过宫人递上来的糕点,捏碎,直接扔了出去。

碎末附在每个人帽上,她冷声威胁:

“这是朕赐你们的,你们记住今日之事,否则下次就不是这糕点屑了,那就是朕的七日断肠散!”

七日断肠散,能绞杀人之性命,但是要痛三日,熬不过,死了,熬过,留下病根,半死不活。

龙颜大怒,殃及无辜,大臣们跪在地上,伏地道:

“皇上,臣等知错了。”

“知错?”

小皮子推来木轮椅,玉子恒抱她上轮椅,悄声嘱咐:

“不要过于惩罚他们,四国庆典还需要他们。”

罗姝敛收寒光,抬头媚笑:“那不就是留一个脑子,就够了。”

反正四肢,要与不要,那也是没关系的,对吗?

“嗯,留一个脑子便行,四国庆典完了,他们都是要死的。”

“哈哈!哈哈,一国丞相,说得尽是昏言乱语。”

点了一下他的鼻子,罗姝莞尔一笑,滑着轮椅,轻轻移向各位大人。

所过之处,一不小心就压到跪地大臣的手背。

一道道骨裂声,加上闷哼,听得人头皮发麻。

“今日,你们讨论之事,有何稚形?说与朕听听,谁说的好,或是有理,丞相与朕点了头,你们便可离开,为了一个四国庆典,费一月功夫,不值。”

“是是!”

大臣们就此和身边人商量,无论是敌是友,都已不管不顾。

因是以保命为主,什么仇,什么恨,在此种情况下,都不能理会了。

“朕知你们中,分为了三派,罪帝,沐王,朕,朕心知肚明……”

来回转动的轮椅声加上罗姝所言,每个大臣都是浑身冰凉,却满头大汗,犹如落汤鸡。

两个时辰过去了,玉子恒在两个小时之间批改了奏折,出来时,发现罗姝正皱着脸,委屈巴巴的看他。

仿佛在问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批改奏折了,看时间可以了,这才出来了。”

见罗姝依旧怨气满满,玉子恒特意抽了一道奏折,奉给罗姝,罗姝翻了翻,是今日见到的批斗她的奏折,上面批道:

于大人需谨记,今日之疼,今日之罪,勿要再犯此小错,以免帝大怒,而斩杀于你。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相依 “于大人,出来,将丞相所批的改奏折传阅下去,看各位脸色如何。”

随手一抛,奏折飞入那人怀中,于大人执着奏折,一身冷汗,身子如同木偶,好冷……

“碰!”

重物落地声。

“于大人,于大人!”

于大人身边大人大喊,罗姝没有回头,只是抿嘴淡笑,滑动向前,严肃道:

“各位大人,朕要的答复呢?半个时辰,没有答复,你们便随风而逝。”

化骨成灰,永世不得超生。

“臣,臣愿接待鲵凤国使臣,望皇上同意。”

话说强逼之下,总会有人挺身而出,不过是否有那个本事,她需要再试试。

“丞相是鲵凤国生人,就由丞相问你几个问题,再决定你是否能胜任。”

“是。”

那个大臣去了后殿,出来后抹了一头虚汗,并松了一口气。

随后玉子恒走出,朝罗姝点头,罗姝眯眼,嘴角如狐狸一般弯起:

“既如此,你就负责鲵凤国,要是出了一点点问题,朕就找你问罪!”

“是,谢皇上,臣告退。”

跪在地上,弯了弯腰,那位大臣就此离了殿。

回头再看殿上人,润立死气沉沉的睡在殿中软榻上,下面无声,无人接问。

“没人说话吗?”

一支玉针出手,划过一排大臣,纷纷低头捂脸,满眼惊恐。

“再给半个时辰,御国不养无用之人。”

滑开,轮椅随罗姝,去了玉子恒身边,纤指握住他的手,好冷。

眼神飘向外面,轻声喊:

“青筠,进来,跟朕去后殿,朕要看看润立这孩子为何而来。”

“臣今日酒饮多了,所以有些醉,冒犯了殿下,殿下因此才会情绪低落。”

“酒饮多了?连朕的婢女都能调戏?朕此时不想听你胡说八道,跟朕进来。”

“臣……”青筠犹豫不决,缓缓向后退,他不能进去。

听见脚步声后移,罗姝吸过一块糕点,放入嘴里,捂住嘴轻咳:

“子恒,拿下青将军。”

玉子恒一闪,飞起一拿,点了青筠的定穴,如仙人一般挡在青筠面前,提起领子,丢进了大殿。

回头见到楚楚可怜的相依,他有些出神,罗姝嗅到不妙,问:

“子恒,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拎起青筠,漫步向前,罗姝瞧见相依,闭了眼,用灵力带走润立,一同去了后殿。

自己还是太过于自信,以为自己能震住相依,没想到不安分的,无论如何,依旧不安分。

“说吧,何事?别想骗我,否则我杀了你!”

晕起一团云雾,精一自其中传了消息来,罗姝一扫,勃然大怒:

“来人,夹断她的十指,让她涨涨记性,皮肤滑,是吗?太子是你,是吗?相依,胆子不小啊!”

敢勾引青筠,她润家人看上的人,岂容一个婢子勾引。

“皇上,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夹棍夹上她的十指,相依此刻才明白,罗姝无论如何,都不会护她。

“丞相,丞相,救救我。”

那一眼后,她认为丞相是喜欢她的,但罗姝一眼楞过去,玉子恒仰头当作不见。

“怎么?丞相与你都有一脚?”

狠力揪下玉子恒,拉在一旁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处理 “她那双眼睛与你有些相似,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是吗?挖了她的眼!”你喜欢,老娘给你!

“啊!”

一对眼球落地,吓退四周婢女,唯有掌事姑姑,一脸淡定地包起一对眼球,仿佛相依不是她的干闺女,只是一个婢子。

然后双手奉给玉子恒,罗姝盯着他,仰着头,说:

“你不是喜欢吗?给你。”

他将她当做了什么?居然有点相似就要多看两眼,如果完全一模一样,是不是就要娶回家,将她踹在一旁?

“来人,将丞相赶出宫,老娘不要脏男人。”

“姝儿,我错了。”

妒火真大,玉子恒握住她的手,不断真诚道歉,而且他不明白,他到底错在何处。

罗姝一掌扔开,自己就是太容易原谅他,才让他认为她是随便哄哄便好的女人。

“玉子恒,你现在滚出去,去东宫,不要出宫。”

出了宫,便宜别人,她不要也要关死他!

“姐,我东宫不要。”润立嫌弃扇鼻,自己东宫都是干净人,参一个污浊之魂进入,他怕明日东宫将不再干净。

“闭嘴,你们退下!”

挥退左右,罗姝凝眉不语,瞪向润立,自己差点忘了正事。

“姐,你为何这样看着我?立儿有些怕。”

吃人的目光,总是令人害怕。

“润立,你与青筠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润立面带羞红,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立儿,姐姐不反对,但能不能先为御国皇室留下一位继承人,再弯。”

你这样,让姐姐很难做啊!

润立低着头,心中万分愧疚,如此了,姐姐还能接受她,说明她对他是原原本本的真心,自己却……

“姐,对不起,润家子孙如此多,也不差立儿一个吧?”

“胡说八道!算了,这事我也不计较了,你们自行解决,四国庆典后,你们两个分别来我宫中,知道吗?”

半个时辰要到了,罗姝急匆匆出去,已有三个大臣晕了,无人照料。

搓了搓手,拍了一下桌子,震醒还在吵闹的大臣,压倒势的问:

“商量出什么了?”

“臣等觉得这件事还要重新考虑。”

“是吗?那就是没想出来?拖出去,打!”

两个小时,吵嚷了两个小时,一个结果都没有,这些人是找死吧!

“皇上!臣等真的想不出来啊!”

“朕没让你们想如何解决,刚才那位离开的大人,是没让你们看清我的目的吗?”

她只是需要几个担责任的人,这些人一遇到事就躲,靠商量,那要商量到猴年马月。

“那,那老臣愿意迎接暗国来使。”

暗国拥有与御国旗鼓相当的实力,是需要一个老道有经验的老臣来接待。

考虑过后,罗姝点头,指向后面,老臣立即从棍棒下逃出,跑去了后面。

“继续,冰月国将由丞相接待,不过剩下一些杂务,谁处理!”

这事完了,剩下的只有安全防卫了,那是青筠的事,让他和玉子恒去商议。

“皇上,臣愿意。”陆翼突然站起,向罗姝喊道。

罗姝看过去,看来谋士再厉害,也受不住这棍棒相加。

“好,希望陆大人勿要出问题,毕竟御国沦为笑柄,你们谁来夺,都无法摆脱。”

柔言提醒了陆翼,陆翼出神了一秒,随后点了头,表示自己明白。

“好了,都下去吧!”

拍了手,打在各位大人们身上的板子停了。

哀嚎声也停了,今日之事,让每位挨打的大人,都仿佛回到了幼时,背不出书,先生打手的行为。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四国庆典 四国庆典前几天……

御国皇上失踪,玉丞相派暗卫连夜追查,最终在一片废墟中发现那里坐着一位以纱掩面的俏佳人。

“你在干什么?”

语气稍稍不悦,一只手搭上女子的肩,女子叹气,九十度仰天,苦恼道:

“我累,明明说好处理完事,近日就可以出去玩了,你却拒绝。”

“姝儿,近日四国庆典在即,我们能不能缓缓?”

拦腰扛起罗姝,玉子恒边走边哄道,怕她随手一扔,给自己一针。

“可以。”

翻身揽住他的脖子,轻轻一笑,温柔却不温暖的气息渐渐逼近他耳边:

“下次,不许违我的命,听见没?”

她只是希望他能陪陪她,要求不多。

“好,听见了,下次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放下罗姝,牵着她的手上马车,两人坐着马车,一同回了宫。

宫门口,站着翘首以盼的润立,一见罗姝便大哭:

“姐姐,你在干什么?要抛下立儿吗?”

“行了,臭小子,回去。”

手指推了一下他的头,心中有些痛。

他在想什么,自己只是出去散心,这小子却认为她弃了他。

“嘿嘿,老玉,这次你没有骗我,瞧这语气,是老姐。”

老玉?

这是什么称呼?

诧异地望向玉子恒,玉子恒面无表情,抬手揉揉她的头顶,小声道:

“孩子的胡言乱语,不要计较。”

“噗呲!”

胡言乱语?

这润立好不容易向他示好,他却不予理会。

“我看,这辈子,你们两个都是仇人。”

慢吞吞,罗姝走在正前方,身边的二人互看一眼,越看越不顺眼:

“唉,这人不能长得太好,容易惹桃花,你看,玉丞相,就是一个例子。”

“小儿虽小,嘴却犹如毒药,涩人。”

酸啊!

“噗哈哈哈!”

两人吵闹,罗姝看戏,左右手各拉一个。

“姐姐,你喝水吗?”

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水,润立正打算放进嘴边,突然看见罗姝捂嘴咳嗽,干涩的嗓子有些糙。

“不了。”

在外冻了一夜,咳死她了。

“为什么不?”

此时润立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不过罗姝理解,谁还不是从十一二岁过来的孩子?

“我想睡会儿,今日,三国使臣入了皇城,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希望不要有人掉链子。”

“姐姐放心,我会协助姐姐的。”

望着那圆溜溜,亮闪闪的大眼睛,罗姝发笑:“好了,我的弟弟,去休息,姐姐累了。”

“姐姐,你不信我,你看我前日跟丞相学得功夫!”

一脚踮起,飞上半空,罗姝刚要夸奖润立,玉子恒拦住她,悄声提醒:

“太子前日挂在了树枝上,你觉得,现在……”

话还没有完,一只润立,直直掉下,几个暗卫同时出现,去接润立。

没脸了,家族基因那么好,这孩子连个轻功都用不好。

“回宫,回宫,朕头疼,朕心口疼。”

气死她了!

“姐姐!”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润立推开暗卫,跑进宫,抱住罗姝腰大喊:

“立儿下次会做的更好。”

“小祖宗,别喊了,他国使臣,如果知道一国太子连轻功都不会用,不仅丢人,敌国还会以此做文章。”

轻柔抚抚润立的乌发,转身随玉子恒进了殿,玉子恒回头看了润立一眼,叹道:

“四国使臣必定会找御国麻烦,太子,可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站。”

“切,本太子又不是没有长处!”润立对玉子恒的话,不以为然,当作听不见。

“丞相说的对,你有何长处?”

这个问题,她才意识到,实在不应该。

可润立显得十分自信,拍了拍心口,自豪道:

“我会用毒!连姝家小姐都解不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打闹 “是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御国毒术明面上是天下第一,可也不乏能人异士,比如于神医,而且你的毒只能算低下,上次你与姝家小姐比毒,加的几味药,皆是相冲,不相宜的。”

“哼,那也比那些人强!”

有些人连毒都不会用,他能如此,已是不易。

这孩子哪里来的自信?

无力揉眉,挥手敷衍道:

“嗯,嗯呐,出去吧!”

她没精力和他争论,只能拜托玉子恒多多教导,勿要再出事了。

“是,立儿告退!”

看着润立离开,罗姝扭头对玉子恒甜笑,“好累,一起休息?”

“今日恐怕不行了,三国使臣入皇城,其中不乏不善者,需妥善安排,你好好休息。”

自桌案上,玉子恒拿了一支笔,一张纸,放在罗姝面前,轻声说:

“写下一张保证书。”

“保证什么?”

搞得如此严肃。

“保证你不会趁我离开,再次逃跑。”

这一次能快速找到,下次,姝儿要是刻意想躲,别说发动暗卫,就算是全皇城人行动,都找不到姝儿。

“哈哈,搞那么严肃干什么嘛!”她又不是犯人,干嘛要对她那么严。

“姝儿,防范于未然。”

一秒严肃的玉子恒,惹得罗姝青筋暴起,扬手给了他一击。

玉子恒闪过,伸手去抓罗姝的手,罗姝十指亮针,在他快要逼近时,狠刺出去。

十指细针自玉子恒脸庞闪过,玉子恒眉毛一立,次次躲开:

“姝儿,收针!”

针上乌黑如墨,只能证明一点,这毒,是剧毒。

“凭什么?收了针,我可就打不过你了,更何况我不想用银丝对付你。”

她的银丝出指,必要饮血,否则她会遭到反噬。

一只手再次穿过玉子恒腰间,眼看针要刺入他的腰部,玉子恒不再留情,手掌一起,拍向罗姝。

“啊!”

“嘭!”

疼得难受,罗姝躺在地上翻滚,咳出一口接一口的血。

“姝儿,先起来。”

扶正罗姝,玉子恒推了一股力,进入罗姝体内,替她疗伤,并语气责怪道:

“姝儿,下次再如此,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不要,我没向谁认过错,低过头,你,照样不行!”

十指上的银针掉落在床上,罗姝光着手指,芊芊玉指抚上他的脖子,猛地一掐,玉子恒神色自若,收了内力,抱住她的背,轻轻吻下。

“你耍赖!”

如此无赖,居然占她便宜!

“我不无赖,你如何能听话?”玉子恒将罗姝揽入怀里,小声安抚:“姝儿,低头不一定是低头,但你一直傲,一定会有吃亏的那一天。”

“别和我娘一个语气,否则我还要离家出走!”

她娘在禁地,好不容易能摆脱了,她可不想又给自己找一个娘。

“好啦,乖,乖乖休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准备饭菜。”

“嗯呐,下次说话也要这么温柔,懂吗?”

好好说话,总比气呼呼好。

“嗯,我走了。”

拉上被子盖上罗姝,玉子恒温语道,见罗姝点头,就出了殿。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各国使臣 “好了,都给我说说,来了谁。”

罗姝对着空中说话,四个暗骑瞬间出现,跪在地上,回禀:

“冰月国太子,太傅,鲵凤国新任帝王,暗国太子与丞相。”

“详细一点。”

边听,罗姝边问,脑中更是想起了曾经与各国太子相见的场景,不过这鲵凤国新任帝王是谁?她可没听说鲵凤国立了太子,这位太子很神秘啊!

“冰月国太子,冰离,乃是冰月国十六王妃末妃所生,于幼年拜于长公主门下,精通毒,医,幻三术……”

刚听一半,罗姝就觉得背后凉凉的,敢情这仇人技能还是她娘点亮的,坑儿娘亲啊!

“有什么缺点吗?”

别再说让人心凉的东西了。

“长公主派小人告诉皇上,冰月国太子乃是男子,修炼的却是女子之术,体内存有长公主所下冰蝉,如不解,冰月国太子只能活到双十,随后全身冰冻,活活冻死。”

不愧是她娘,居安思危,在各国求学者幼时便能将他们掌握在手中。

“继续。”

翘起两腿,罗姝抚上胭脂,红红的胭脂膏子犹如血一般,擦在嫩肤上,衬得皮肤越加白嫩。

这古代的水粉胭脂,尽是百花与米粉所制,闻起来香香的,真舒服。

“鲵凤国新任帝王,乃是成年时,因长公主被赶出宫。”

暗骑提到娘亲,罗姝立即伸手,止住他的话,八卦道:“你的意思是,鲵凤国帝王乃是我娘小情人?”

“属下不敢。”

暗骑慌忙摇头,害怕道,长公主的私事,怎么能让他们参合。

“哎!继续。”

无聊,这暗骑真没胆子,调侃一下娘亲,又不会死人。

“是,出宫以后,他随长公主来了御国落脚,还开了一家花楼,紧接着长公主收到先祖皇上命令,要回宫成亲,便假死,让他认为长公主死了,此人名叫玉苏,在京都时,换名……”

“苏妃!”

我靠,她就知道,那气质,说他是普通花楼老鸨,谁会信?

加上幼时,她去其他春楼,经常被娘亲带人去抓,回家后好一顿打。

可去花楼,娘亲不仅不打她,还让她代她向苏妃问好,那时她便觉得有猫腻,原来是旧情人。

“是,就是苏老板,还有一件事,他还是丞相的亲哥哥。”

这狗血发展,罗姝想骂人了,不过她要矜持,淡定:“停,暂时到这里,下一位。”

再听下去,她的脑细胞会死光的。

“下一位,暗国太子,自幼在宫中,从未露面,我们也无迹可寻。”

暗国,暗国,果然神秘!

“但只要世间有这个人,就会有线索,将暗国皇室名单拿来。”

她要亲自推算。

“长公主早已让属下备好,皇上请看。”

一叠资料放在罗姝面前,罗姝摸了摸上面压积的尘土,颇为嫌气的皱眉,问:“你们没查过?”

“木有,长公主说,要皇上自行查找,属下几人,不得插手。”

他们也想帮忙,将上面灰尘扫去,但长公主有命在先,他们若是违背,恐怕会死的很惨。

凝紧眉头,罗姝挑起一卷竹卷,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暗国国策,去子留母,打杀外戚。

“去子留母,那意思就是说,太子娘亲可能已经死了,告诉朕,那一卷是去世宫人名单。”

“右上角,最上面那一卷。”罗姝按照指示,小心拿起,又放下,用丝帕擦去竹卷上的灰,她皱眉,埋怨道:

“娘亲为什么不用纸,这竹卷不易保存,而且整理起来麻烦,让人心烦。”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玉子恒推算 “此是第一情报,挂于禁地之上,纸质情报已封存入档,若要取出,怕打乱顺序,所以长公主给了皇上这个。”

而且在他们眼里,第一手资料,可比第二手或已封存的资料珍贵多了。

因为第一手情报乃是探子即时刻,而入档情报是经人手抄。

“好吧,本郡主不识货,但这也太脏了。”

嘴上不住抱怨,手中也没闲着,又看了一卷,上面足足有三十二个嫔妃去世,这暗国皇上挺能干的,这么多老婆,不怕肾虚吗?

当然,以上是开玩笑的,死的这些嫔妃,怕都是无妄之灾,为了掩盖太子生母,所设下的局。

太子生母,在皇家,家族地位不能低,但也不能太高,那会引起嫔妃母家不满,既如此,她还需要这些死去嫔妃资料。

这一次,她不顾上面积灰,细心一找,找到三卷。

自上到下,罗姝又问:“暗国太子今年多大?”

“二九。”

“二九,一十八,倒退十八年,是炳历六十六年,暗国三百一十九年。”

三卷当中,没有这个年份,罗姝揉了一下太阳穴,难道她有地方想错了?

“郡主,有人来了,属下退下了。”

三人同时退下,门开了,玉子恒端着菜肴进来,闻见腐味,不免问:

“姝儿,你将什么东西带了回来吗?”

慢慢靠近,罗姝瞟了他一眼,不理他,扭头望向窗外,咬着唇纠结,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见罗姝不理他,玉子恒便蹲坐在旁边,将食物放在床边,拿起一卷卷竹卷,翻了一遍,说:

“你在调查暗国太子身份?”

“嗯,可是遇到难题了。”转身看向认真研究的玉子恒,小声道。

玉子恒扫了一眼上面所写,挑眉看了一眼罗姝,问:“说来听听。”

“我想以太子年岁推算当年死亡嫔妃,但无一年份能对上号,让我很苦恼。”

“年份不对?”

上下查了一下,果然没有,玉子恒陷入沉思,罗姝趴在他肩上,等他的答案。

过了几分钟,玉子恒忽然醒悟:

“我们先查一查暗国前几任帝王死时记载年龄。”

“嗯?”

她不懂,不过手还是自动拿出一卷竹卷,玉子恒一看,执笔拉过一张纸,在上面开始推算。

“死时六十五,再寻寻登上帝位的年龄。”

“这里。”

抽出一卷,翻开,放在玉子恒面前桌案,按住竹卷,点到测算帝王登位年份,年龄。

斜眼看了准确年份,玉子恒即刻抄在纸上,眉眼渐渐舒开:

“再找一找他的记事。”

快要找到了,两个年份相减,是三十年,只要在位年份对不上,那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哦哦。”

还处于迷糊中的罗姝再次找出一卷,拉开摆放在玉子恒眼前。

修长白皙的二指指向上面一段话,在位二十九年。

罗姝诧异:“嗯?这记事少了一年!”载史官也太过马虎了吧!

“不,是这位帝王在位就是二十九年,只不过使用年龄多了一岁,而暗国风俗,死后之人,务必要以真实年龄入葬,你说这是否意味你推算出的年份还需往回一年。”

玉子恒一番话,彻底点醒了罗姝,罗姝捶了一下手。

对啊!如果这样,应该是暗国一百一十八年,卷中就有一百一十八。

“玉子恒,你太厉害了!”

罗姝兴奋的扑上去,揽住玉子恒狂亲,脸上笑意满满。

玉子恒宠溺一拍,右手伸向背部,不动声色地将饭菜推远。

如他所料,姝儿喜欢睡在他身上,加之昨夜一夜未眠。

兴奋了一会儿,便倒在他胸口,压倒了他。

他不由庆幸自己将饭菜推远了。

怀中人捏起他的衣襟,睡得如同一只小猪,脸颊红扑扑的,一张娇唇嘟起,其中无尽的乖巧可爱。

他仰视床盖,拧起了眉,这些资料,绝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除了有人帮忙,他真的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而帮忙的人,很有可能是未发现尸体的长公主夫妇。

姝儿,你与我分明近在咫尺,却相隔万里……

唉……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玉子恒病了 “皇上,明日便是四国庆典第一日,按照四国礼,应由东道主,举办四国晚宴,宴请各国使臣,为天下求四国安康!”

李仁一言上禀,低敛的眼皮掩了一丝疲惫。

为了这庆典,御国上至丞相,下至百姓,无一不是尽心准备。

前六日,已有三位大臣累倒,其中就有丞相,皇上现在是强撑上朝,真怕帝颜突然大怒。

“晚宴事宜,朕想御膳房已收到晚宴准备,内务府掌事,退朝先去御膳房,查看菜谱,最后再回禀于朕,退下吧!”

手指指向奏折其中一本,挑起打开,扫了一眼,咬牙下令:

“来人,将厉大人打入天牢!”

“皇上,臣做错了什么?”

厉大人跑出问道,拿着玉璧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大人同样不解,一同看向罗姝。

罗姝直接将奏折扔下去,甩在他身上,质问道:

“告诉朕,你想要做什么?让余下三国看御国笑话?带下去,自今日起,尚书令由子宁代替。”

被任命之人,自队伍末端走出,站在堂中向罗姝弯腰谢恩:

“谢皇上,子宁定不辱皇上期望。”

处理好异类,罗姝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四国庆典上,询问青筠:

“嗯,退下,青将军,关于四国期间京都安全,是否有问题?”

她可听说冰月国太傅,智商不高,但那一身武艺,堪比她外公,是个老腊肉。

“皇上安心,丞相曾告诉末将,在京都四周设下阵法,如有人惹事,末将等人制服不了时,便启动阵法,将他困在其中。”

讲完,青筠双手奉上阵法图,罗姝接过,没有犹豫,用灵力化火,将阵法图烧为灰烬。

“有些时候,某些物件不能留,留了,会惹麻烦,招人惦记。”

“是,末将懂了。”青筠退下了,罗姝偷偷拿出小抄,提醒自己该干什么。

将大事再次过问一遍,又叮嘱了一番,暗暗祈祷明天万不能出事。

做完这一切,已是夜幕降临,罗姝半梦半醒地摸头,累瘫在龙椅上。

挥退众臣后,小皮子端着新茶,递给罗姝,担心道:

“皇上,需要奴才为你准备一些吃的吗?”

“不了,没胃口,先回御龙宫,看丞相如何了。”

今天,她才懂得玉子恒不易,滑下了龙椅。

她由小皮子搀扶着,一步接一步地朝御龙宫行去。

“你们退下。”

她不想到“家”里,依旧被众人打扰。

“是,奴才(奴婢)告退。”

太监与宫女散去,罗姝推开房门,见玉子恒身着袭衣,披头散发的坐在书案前,处理几日前整理出来的情报。

“你怎么不休息?”

此时的医术可比不上现代,要是风寒加重,那时,即使救治,恐怕也来不及了。

取下披肩,披在玉子恒身上,小小的手掌伸出,去包裹那冰凉的大掌。

怕凉到罗姝,玉子恒的大掌缓缓脱离罗姝小手,以翻书作为由头,轻言道:

“我无事了,在屋里歇息,我闲不下来。”

“胡话,只听说过求休息的,还没听说过自己找事的,你现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抢下玉子恒手上情报,放在桌子上,埋进他怀里,轻轻聆听他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一夜未眠 “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在我身边是最好的,其他时候,总认为没有安全感。”

“姝儿也会长大,而我,既娶了你,就没有掌权的权利,待你站上天下之巅,我便功成身退,做你后宫一人,如何?”

“嗯。”

多符合她的想法,子恒太过明白了,知道了却不说,让她不免生愧。

“去歇息?”

今日忙了一天,应该累了,玉子恒抱起罗姝,放在床榻上,拉上被子盖住两人。

大掌轻轻拍打她背,罗姝本就疲惫,不出一会儿,便睡了。

瞧见罗姝睡熟,玉子恒便悄悄下床,轻手轻脚的继续处理情报。

其中有太多疑点,明日就是四国庆典第一日,若不解开疑点,必会出事。

犹如当年暗国承办四国庆典时,冰月国就曾趁机摸到了暗国防御图,一时令暗国陷入困境。

他必须要排除这种可能,不能留下隐患。

“主子,你要的信物。”

遇一也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影,压低音量,附在玉子恒耳边说。

“嗯,放下吧!”

回头看了一眼罗姝,见没醒,才放心点头道。

“那属下退下了。”遇一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点大动静,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就怕吵醒罗姝,惹主子怪罪。

即使这样,玉子恒听见他说话,还是有轻微不悦,挥手让他退下了。

遇一闪了,大力抚了抚心口,累啊!

“嘟~”

熟睡中的罗姝梦呓,玉子恒摇头,无奈一笑,将找到的疑点对号入座,然后抄在字上。

一夜又过去了,罗姝起身时,就见玉子恒单手扶住额头,面色惨白,虚弱地靠在桌上歇息。

见到此幕,她心中微痛,明明看的那么清楚,却要装不明白,还要那么拼命为她付出。

玉子恒,这不像一个聪明人的举动。

穿上鞋,轻轻走到他身边,附上那冰凉的手掌,微微吹了一口热气,叹道:

“傻子,那么拼命做什么?”

处于浅睡状态的玉子恒感受到热度,睁开眼,就看见罗姝站在他眼前,包住他的另一只手哈气。

“这才寅时,今日不上朝,再去睡会儿吧。”

“我不需要休息了,倒是你,肯定需要休息了,否则病情加重,我怎么办?”

要她面对三国,他忍心吗?

“我没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情报,连带疑点,你先看看,我去睡会儿。”

顺着罗姝意,玉子恒上床睡觉,罗姝把情报收起来,放进木柜中,下了灵咒。

确认不用灵力就打不开,罗姝才放心转身,拿起那张纸,上下看,总觉得有一丝奇怪。

回首想要问玉子恒,但看玉子恒安静的背影,吐了一口气。

算了,她自行领会吧!

“冰蝉之毒,可用金螳螂触发毒性,冰月国太傅……”

念完,远方传来一句夸赞:

“与本宫了解无二,妤儿,有进步。”

罗姝嘴角抽搐,她在她娘眼里,到底有多么没用?

使起灵力,她回道:

“娘,这是玉子恒整理的,妤儿昨夜睡了一晚,没时间整理。”

这东西让她整理,非疯不可,因为她没耐心。

“嗯,那你继续处理。”长公主第二次传音的语气有些尴尬,毕竟被女儿这样掉面,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好。”

断了两人的灵力交接,罗姝抚上纸,又临摹了一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惹事生非 正沉思,外面一阵慌忙走动声,她不喜,拉开殿门,看向外面,是李仁和王贲,怒问:

“你们不在家准备今夜夜宴,来此做何?”

“皇上,太子与冰月国太子打了起来,现在太子正躺在冰月国驿馆内,冰月国太子让皇上去赎。”

李仁不浪费时间,直接将难处说了出来,王贲附和李仁的话,并将起因说给罗姝听:

“太子不知怎么了,一早就去找冰月国太子比毒,最后比不过,便动武,没想到冰月国太子一脚便绊倒了太子,将太子抓进了驿馆房间,所以臣等才来求助于皇上。”

“那臭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前几日才嘱咐了,今日便给她惹下大麻烦,气死她了。

“走,先将他救出来。”

自己人,再丢人,无理,救了再骂!

“皇上,要不,你先更衣?”

一国之君穿着袭衣在街上跑,会被骂不成体统,所以皇上,你还是注意注意。

“等着,都不许出声。”

重返房内,玉子恒正在穿衣,罗姝连忙跑过去,捏住他的手,厉声道:

“你说过,不会再违逆我的命令,去休息。”

“姝儿。”玉子恒皱起眉头,想要反驳,罗姝立即垫脚,在玉子恒嘴上吻了一口,笑道:

“不许有异议,去休息,外面还有积压三日的奏折还没有批阅,你睡醒若无事,便帮我批了,然后尽快交给各位大臣。”

“我……”

他担心姝儿一去,会将冰月国明面上的伪装扯破,那时,御国可受不了两国开战之苦。

“你要是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虽然她办事有时候不靠谱,但她好歹学过,不要把她看成小孩子。

“那个姝儿,这不是一两句就能理清的,你先听我说……”

忙着穿衣,罗姝选择性失聪,装作听不见。

除了绑腰带,与系丝带时,让玉子恒帮了忙,其他时候,罗姝都没有理玉子恒。

穿好衣服,罗姝转身指了指自己嘴唇,玉子恒冷了脸,轻轻咬了一口,随后罗姝拿出一颗糖放在他手上,说:

“乖啦,给你糖糖。”

“我不吃。”他要跟她一起去。

这是不给她面子了?

“咔嚓嚓。”

糖碎裂,彻底阵亡,罗姝扯住他衣襟,对着面无表情的玉子恒开轰:

“哼,玉子恒,你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扎你!上次你用冰矢掌将我打伤,那笔账还没算呢!”

“你,算了,走吧!”

看见那小倔强样,玉子恒选择放弃,他面对她,总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注视着他褪去外袍,回了内室,罗姝两眼轻笑,披上一件红纱裙慢悠悠地向外走去。

“皇上,丞相不去吗?”

见只有罗姝出来,李仁问道,还刻意向屋内看去,罗姝一指勾过他,一脸慑人的微笑:

“你觉得没有玉丞相,朕就处理不了事?”

“臣不敢,只是有了丞相,一切都会容易一些。”

皇上去,怕会和冰月国太子打一场,现在挺需要丞相出来安抚两方,可为何,丞相没有出门?

难不成被皇上药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初次相对 “不必了,走吧!”

再不走,一切都晚了,润立也凉透了。

“是。”

三人皆弃了马车,驱马前往冰月国驿馆。

才到,就听见议论声,各国使臣集结冰月国驿馆外,看润立被吊在门框上,许多人都在看御国笑话。

罗姝吸了一口气,单脚踩在马上,飞身而起从驿馆正中抱下了润立。

“参见皇上。”

御国百姓跪下了,他国使臣纷纷俯身以示尊重。

“平身。”

罗姝冷声,示意王贲解开外袍,接过外袍包裹住冻得瑟瑟发抖的润立。

润立一感受到温暖,就抱住罗姝大腿,大眼睛被冷得起冰。

瞧见了异样,罗姝立即伸手,隔着一层外袍,轻轻将体内灵力拍入他体内。

受到治疗,润立大大呼了一口冷气,藏进罗姝怀里,不说话。

“立儿,疼吗?”

没有回答声,只有不住的摇头,罗姝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驿馆,带上润立上马。

“皇上,就这么完了?”李仁与王贲傻眼了,不报仇吗?

“是立儿先出了手,自是立儿的错,加之这孩子学艺不精,与冰月国太子何干?”

况且这冰月国太子对润立下手,无非是想惹怒她为润立出气,让御国留下话柄。

“哈哈!女帝大度!”

这阴毒的笑声,是冰月国太子,罗姝警惕一看,瞄见冰离慢步出来,她皱着双眉,观察他的两眼。

果然寒气满满,而且发蓝,这就是使用冰蝉的后果。

“太子过笑了,御国又不是蛮横之人,自会讲理,今日是立儿做错了,望太子海涵。”

抱紧润立,强迫他镇静,不要失了一国储君的颜面。

“自然。”

“那朕先告辞了,这立儿不知中了何毒,居然全身冰冷,唉,看来是因此毒影响,立儿才会失了理智,前来打扰太子。”

轻轻一句话,罗姝替润立洗了不懂事的标注,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润立咳两声。

“咳咳,好,好冷,皇姐……”

这声音,百分百不是装的,因为润立是真的冷,他感觉一股寒气在他体内乱串,若不是皇姐来了,他已成冰。

冰离冷眸一瞟,对润立说:

“那太子可要小心身体,不要因此丧了命,那就是大大的可惜了。”

怀里小手一紧,罗姝心疼,反怼道:

“当然,立儿会活得很好,只是太子殿下全身散发寒意,不会是中了什么毒吧?”

“什么?”

“冰月国太子中了毒?”

“冰月国太子可是天下公子,毒术甚高,怎么会中毒,况且御国女帝不是也不确定吗?”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冰月国太子这毒术,还是出自御国,谁知道当年那位有没有留下防范于未然的东西。”

“……”

使臣们议论纷纷,瞬间讨论了起来。

看着这副场景,罗姝淡笑,拍拍马,回首弹指间便射出了一针。

“嗯!”

太子太傅感觉颈部一疼,摸向脖子后方,什么也没有。

冰离扫了一眼下方人,气愤离去,回了驿馆,未曾发现身边人两眼有些泛白,神智稍稍被控制。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润立出事 “快点,快点!”

东宫内,一桶桶热腾腾的汤药自小厨房送入宫内。

“死孩子,那冰蝉毒可是极寒之物,要是坏了心脉怎么办?”

额头起了虚汗,罗姝双手运起红色灵力,一次又一次打上润立背部,想要逼他将寒毒排出。

最后一击时,润立捏住喉咙咳嗽,一口黑血吐进桶内,立刻冒出冷气,封了一小部分药水。

而润立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皇上,这……”该怎么办呢?都这么久过去了,太子一点起色也没有。

“别声张,朕能处理。”

冰蝉乃是御国皇室秘物,他国根本不知其有何功效,若声张,必会引来他国调查,寻觅。

“姝儿,让开。”

玉子恒手上拿着金雀进来,放入桶边,“咕咕……”

紧接着,没完没了的蝉鸣声,惊得普通人捂耳,罗姝翻上房梁,俯视下方。

见有几个太监不捂耳,手指一扔,刺入那几人手臂。

普通人听见有人倒下,纷纷扭头看去,一群人惊慌失措,在东宫内跑来跑去。

“都跪下!”

震喝声,自上传遍宫内,在场太监宫女伏地,每个人眼里都带有惊怕。

“太子未醒前,你们都不许出东宫,否则杀!听明白了吗?”

关于这几个带武功的太监,她要带出去审问一番。

再次接近药桶,里面没有任何起色,金雀掉下,她抬手接住,扭头吩咐暗中之人:

“精一,派人保护太子,务必保证太子未醒,暗骑不离。”

金雀无用,只能寄希望在这一桶药汤上了。

“是。”

六个暗骑分别站在四周,一角一格,中间还有两个。

罗姝回头看了一眼,检查后,对精一夸奖道:

“精一,安排的不错,但你还有一个任务,即日立起一个祭台,朕要将京都作为祭坛,锁了一些人的武功。”

“皇上,立祭台不是小事,需不需要上报那位?”

“无需,朕相信,她会理解。”毕竟那是她的娘,一定会理解她的。

左右瞟了一眼,精一抱歉的抬头看看玉子恒,悄声说:

“皇上,你忘了,上次你违了长公主,长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次,长公主要是知晓,非气死不可。”

罗姝凝眉,的确,她可是她娘亲的乖宝宝,不能违逆她。

“唉,宝宝是乖宝宝。”

闭眼凝神,向外散发灵力,飞出十里之外,试着问:

“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行!”

对面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并好言道:

“妤儿,祭台一出,日后你鬓角白发会越来越多,你这是不要命吗?”

“反正我已逆天,死不死,都一样了,况且母亲曾告诉妤儿,润家女儿一般都会在生子后去世,母亲是个例外,而我可能不行。”

她近日身体已有异样,比如昨日夜里,居然没发现玉子恒起身了,可怕!

“本宫告诉你,你那是动心了,那里来的异样,别没事瞎想,想当年,你娘亲也有过冲动,也有过相爱者。”

被说中心思,罗姝内心一怔,笑道:

“娘亲,跑题了,你先允了我,我再陪你聊那些情情爱爱。”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第一杯六十四章 祭坛 “不允,不过可以让你外公试试看,他已是三界之外的人,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仙。

反正死不了,让他试试,出问题,再用古法将他的魂拉回来便是。”

“娘,你是个狠人。”

连外公的命都不顾了,比她还没良心,以前外公还那么疼她。

“我当然不顾了,这是你外公宠的,我有什么办法?”

要后悔,找以前哭去。

“行,请外公来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没事,外公死不了。

“父皇~”

听着声,罗姝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娘亲这撒娇手段,一流,看来自己是遗传,有老爹的贱,老娘的娇气。

“嘿嘿,精一,去办,你家老主子要出禁地了。”

唉,逗比外公要来了!

“好,对了,属下听老人提起老主子做法需要一些童男,那个……”那里去找?

“传朕口谕,派东宫收取太监,勿要净身,先送入宫中,筹备祭台,后从中选取骨骼惊奇者,入暗骑。”

这也算是给那些孩子一条活路,进暗骑,总比进宫净身好。

“是,属下去办了。”精一匆匆离开,罗姝回头笑颜如花,拉住玉子恒向外跑去,碰上青筠赶来,抓住罗姝问:

“皇上,太子怎么样?”

“太子还要泡一会儿,换两次药汤,青筠,你先回去,别忘了,你还身负重任,要是京都乱了,你就完了。”

你要儿女私情,也要看时间,否则京都破了,那里来的太子与他?

犹豫两秒,青筠皱着脸,回道:

“是,末将遵命。”

看青筠眉头不展,罗姝心软了,叹道:“你在此陪太子一时,然后回到你该理会的位置上去。”

放松了要求,她给了青筠一些时间,手指向空中一挥,暗中涌出一队队暗骑,自动前往京都四方。

青筠目睹了这一切,无比感激:

“谢皇上。”

“不必,立儿是我弟弟,你嘛……日后是我弟媳,老娘帮你完全是因为我弟弟,懂吗?”

“咳,咳,皇上,青将军是男的。”小皮子咳了两声,偷偷提醒道。

罗姝给了他一梭子,不快道:“朕说什么,与你有何关系?”

“奴才知罪!”

小皮子反应迅速,抬起手掌拍在自己脸上,只有响声无痛意与红印。

“好了,下去,下次注意一些。”

念小皮子懂事,罗姝抽下发间一根金簪子,丢给小皮子,小皮子一见,傻愣一秒,忽然傻笑:

“谢皇上,谢皇上!”

“下去吧!朕要和丞相独自走走。”

拿上簪子,小皮子跑开了,罗姝回眸轻笑,世间百花失色,光芒敛入,独聚于她顶,将她的美完美展现。

“绝世佳人,皆不上姝儿。”

挑起罗姝须发,两眼含情,轻轻吻上她的唇,罗姝不动,亦不回应,只是闭上眼睛说:

“回御龙宫,借你暗卫一用,这暗骑我派出去了,手上无人,城中需要人,只能用你的暗卫。”

“随意。”

“那我就不客气啦!”

探手伸入玉子恒怀里,摸出一块令牌,然后无情一推,回头调笑道:

“令牌,我收了,明日还你。”

玉子恒漠然淡笑,抬腿追了上去,心中轻呼:利用完就扔的小丫头,小没良心。

罗姝摩挲上面的龙形徽章,细细观察,靠在旁边人身上问:“这是什么?”

“青龙,鲵凤国位于东方,守护兽乃是青龙,可惜,已数十年了,鲵凤国依旧没有寻见青龙踪迹。”

所以鲵凤国只能靠人力来支撑与立足。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买药老祖——润斐 “我以为四国都寻见守护兽了,看来只有御国找到了。”

而且还是四只,这还要归功于她外公,不过鲵凤国是子恒的一大执念吧?

“待那人来了,你可以问问他如何将三兽寻出。”

“你说的那人是谁?”

难道淑媛长公主真的还活着?

“是我死而复生的外公,四国之内,皆有我外公死而复生的流言,今日我可告诉你,我外公活着,只是被囚于禁地内。”

关于外公,反正是不死不伤之身,暴露了,只是为御国增加好处,无坏处。

死而复生,活于三界管辖之外,是多少人的梦。

御国,可以圆了他们的梦,然后就会有人来求他们,他们就能收获许多大族之人的保护。

“嗯。”

玉子恒低思,仰头看向空中,自东方涌出一股紫气,渲染了天边,目光轻旋,他道:

“紫气东来,此象是有仙人驾临。”

“仙人驾临?哈哈!”

罗姝听了发笑,若是仙人驾临,那指的不就是外公了?

九只白鹤从天边飞过,背后拖着一架轿子,此等异象引出一群他国使臣,来见此奇象。

九鹤旁边多了一只鹤,上面坐着一个人,罗姝支手挡住阳光望去,怕看不见,挥手一敲指,喊道:

“翎儿!”

朱雀蹲守在地,一团大火弥漫天边,罗姝踩地,拖上玉子恒跃上去,上前迎接润斐。

“外公。”

轻轻一福身,向润斐行礼,内心忍不住腹诽:

老顽童,居然弄了如此大的阵仗!

润斐一副老仙人模样,眼神带光,却挤眉弄眼的示意罗姝一起玩:

“现你已是帝王身,行礼就不必了。”

瞟见润斐动作,罗姝陪笑,又打量了他的装扮,低头吐槽,怎么那么像街边卖药的江湖骗子?

心中虽如此吐槽,明面上依旧语气乖顺道:

“外公,你是我外公,姝寒应当尊你,当然要向你行礼,外公难道不许吗?”

“孙儿孝顺,外公自然不能拒,那个,孙儿不给外公介绍一下孙女婿?”

姝寒这手段高,居然娶了一个男人,而且还以御国为聘礼。

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孙女比淑媛还是差了一些,不能主宰朝堂,是个误点。

“是。”

她羞涩低头,牵住玉子恒的手,轻声细语道:“这是玉子恒,我的夫婿,子恒,过来见过我外公。”

买假药的外公?

一时间,二人的脑中频率达成一条线,两人对视互聊:

买假药的?

嘿嘿……不是,只是长得像。

你确定?不会是假冒的?

我确定,这糟老头儿,的确是我外公。

带着疑惑,玉子恒双手相交,俯身行礼:

“外公。”

“嗯,好孩子,我这里有一罐药,你喝吗?”

润斐拿出一罐莫名药,玉子恒面上镇定接过,心中却不淡定了,抱在手中回答:

“子恒谢外公好意,外公请。”

翎儿让道,仙鹤先过,玉子恒皱起眉头,再次和罗姝对视:

“姝儿,这药?”

“嘿嘿,放心,我回去查查看,总能知道这是什么药,你先别喝,好吗?”

捂住额头,罗姝轻微窘迫,外公怎么真成买药的了?

“哦。”

乖乖地抱好药罐,任罗姝牵着他的手,两人紧接其后,下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刚下朱雀,罗姝脑里迸出一个想法,邪笑着靠近朱雀,抚开它的背部羽毛,扯下一根,放回怀里。

“昂!昂~小姝儿,你做什么?”

涅盘过后,翎儿就能言人语了,便痛呼并质问罗姝,罗姝摸摸它的羽毛,安抚它。

“那个,有人需要,反正你的羽毛少一根也看不出来,乖啦,给。”

顺手在旁边一棵树上摘了果子,扔进朱雀嘴里,朱雀刚开始不以为然,直到后面,朱雀眼里露出贪念。

好好吃的果子!

趁罗姝不注意,直接衔起那棵树跑了……

罗姝瞠目,这,这只……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有人笑道:

“哈哈,神兽真是不拘小节。”

“这那里是不拘小节,分明就是强盗行为!”

我靠,她的珍稀灵树,唯一一棵能种于禁地外面的,被这只死鸟黑走了。

“好了,姝儿,树纵然珍贵,那也比不上有一守护兽,忍忍吧!”

也是,它是守护兽,自己要宠:

“唉,算了,你先去陪外公,我去东宫走一趟。”

拔了它一只羽毛赔上一棵灵树,怎么想,怎么不值得,她郁闷啊!

“好,先对我笑笑。”

否则带着黑脸去,就不漂亮了。

“嘿。”

扬起一抹干笑,罗姝缓缓离去,心疼她的树,花费多少时间才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没了。

朱雀!下次老娘召唤你出来时,一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

“皇上,太子无好转迹象,可能熬不住了。”

太医一见罗姝,便迎上报丧,罗姝眉头一皱,怒道:

“御国的太医何时弱到这种水平?”

药汤都凉了,探手下去抚摸,寒意刺入肌肤,恍如针扎。

好疼!

目光厉然,将灵力集中于两眼处,上下扫视。

糟了,血被寒意冻住了。

取出怀里的朱雀翎羽,放入药水之中,水温回起,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冒出,热腾腾的。

“愣着干什么?快把剩下的药材倒进去。”

望着发愣的宫人,罗姝头被水蒸气冲的有些疼。

猛然醒悟,其中一定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

手指一扬,一串串药渣飞起,落在地上,拎住太医后领,扔于地上,冷声威胁:

“要是你查不出里面有什么药,你今天就将命留在宫内。”

“等一下,往里倒药的,全部从朕身边经过。”

她要保证这药是安全的,倒了一瓶命丸入药桶,解掉其中毒药,后再一个接一个的检查倒入。

药材都进去了,她没发现异常,另一边,那位太医慌道:

“皇上,其中无不相宜的药,是不是皇上闻错了?”

“放肆!朕若错了,这命丸下水时,就应是清水,为何现在还是如此浑浊!”

“但皇上,药渣无问题,若是真的出问题,药汤所用之水,药桶,还有太子幼时带毒,皆有可能啊!”

“那你随暗骑去,去看看水与药桶是否有问题。”罗姝招过中间一位暗骑,满身杀气与血腥味。

吓得太医精神一振,恐慌万状:“皇上,这水已进药桶,如何查呢?”

“你问朕?”是傻吗?“那朕问你,这水是变到此处来的吗?”

太医迷糊,看见木桶,秒懂:

“哦,懂了,臣这就去。”

暗骑如提小鸡一般,提起太医,光速闪出。

罗姝瞧这情形,哀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跨越年龄的难兄难弟 “玉子恒,鲵凤国皇子,幼时游历四国,因隐瞒身份被御国长公主伤了双眼,我说的,对吧?”

润斐背对玉子恒,抚了抚长须,语气高深莫测,让他人摸不着底。

没有意外,玉子恒一开始就猜出这位老人家会如此问他。

脸上显得十分安静,淡淡附和:

“是,老者说的,皆是对的。”

“哈哈。”润斐先是一长笑,后语气大变,充满恶意道:

“如此,老夫糊涂了,老夫问你,你为何将御国给与姝寒?分明你与淑媛是仇人,如此不是很奇怪吗?”

面对仇人之女,无愤然之感,反而心生爱慕,真是奇事。

玉子恒眼皮下压,掩盖波动的情绪,平静的解释:

“长公主不是姝儿,姝儿亦不是长公主,有何奇怪。”

“是啊!你到清楚!”

眼前白光一闪,润斐闪到玉子恒身边,探究的目光上下扫视,语气质疑道:

“但老夫提醒你,那药可是姝寒喂进你嘴里的,换句话来说,姝寒才是伤你之人,面对害你之人,你真的能用平常心对待吗?”

轻轻瞟了一眼润斐,神色自若的玉子恒后退一步,慢声:

“即使是姝儿给的,最后救我的也是姝儿,功过相抵,我们之间也无怨了。”

更何况,她给的毒,他甘之如饴。

“小儿,你会后悔的,你信吗?”

润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根据他对淑媛的了解,如果玉子恒引起她的反感,淑媛必会想方设法离间二人。

“信与不信,我不知道,但我有一执念,这一生要全心全意对待姝儿,因为她是我娘子。”

他抛弃一切,娶回来的宝贝,属于御国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只能捧,不能摔。

“倒是痴情。”

心下一怔,润斐有些吃惊,随后收回恶毒嘴脸,正经奉劝:

“淑媛性子不允许别人反驳,你若要娶姝寒,需做好一辈子臣服的准备。”

一个傲娇女儿奴,一个随时改变想法的傲娇母亲奴,谁娶了她们,完全是倒霉催的。

“这事,我早已在我与姝儿成婚当日便做好了。”玉子恒面上不变,默默回答,自他将御国给姝儿当日,他就有了这个觉悟。

“那就好,子恒啊!”

听了玉子恒的保证,润斐的语气都柔和了,拍拍玉子恒的肩,语重心长道:

“老夫家,每个女儿都是如此,又凶又狠,还不讲理,一个个跟个母老虎没区别,你受累了。”

转眼间,润斐变为感同身受之人,泪花泛光,嘴上不住的向玉子恒诉苦:

“子恒啊!老夫告诉你,淑媛娘亲年轻时,是我去收服那三只臭鸟时,一起带回来的,外面皆传她是神女,高贵冷艳,又透露着一点点温柔,可真实情况不是那样,那那是神女,一生气,可以烧一个宫殿,你说,这是不是母老虎?”

“……”玉子恒无语,默默听着,较之相比,好像姝儿要温柔许多,一想起罗姝,玉子恒就忍不住笑出声:

“噗~”

处于抱怨中的润斐,听到这谜一样的噗,差点没气死,这太不懂事了,老人家在说话,居然想其他事!

玉子恒的形象在他心中,一下从十分降低到了零分,原因嘛!

就是一个小气老头,认为玉子恒不尊重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东宫倒塌 “子恒,外公,出事了!”

罗姝含着泪,由宫外跑进太仪殿。

金豆豆一般的泪水不断落下,惹得二人慌了。

一个拿纸擦泪,一个捧碗接泪,两人都想开口问第一句,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后。

润斐赶在玉子恒之前开口问:

“乖孙,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外公,外公去药了他全家!”

默默在心中给润斐比了一个大拇指,这是真的宠姝儿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玉子恒轻擦罗姝眼角,拍拍她的头,温柔问道:

“是润立出事了吗?”

“嗯,我用了古方,加了朱雀翎羽,好像温度太高,把润立煮熟了……”

“什么?熟了!”润斐高呼,大步跨出太仪殿,按照记忆前往东宫。

在离东宫还有二十米远时,东宫彻底炸了!

躲于宫外之人皆无事,只是其中的润立就不知生死了。

润斐看见此情形,大喝宫人:

“快,把这些碎片搬开!”

“是。”

宫人们心有余悸,做个事也是小心翼翼,就怕被伤到,润斐瞧见,怒吼:

“都给老夫滚滚滚。”

本不想用灵力,要是三界发现他这个无界之人,非抓他回去不可,但这是润家人,必须要救。

与罗姝不同,润斐四周冒出蓝色磷火,射向高空,再一次爆炸声后,东宫被劈出一道小路。

这一手法令在场之人目瞪口呆,罗姝跑上小路,捡开一些碎石子。

在废墟中,将润立抱了出来,润立此时是热乎乎的,不似刚才那样冰凉。

“姐,姐。”

怀里的润立口中喷出一些药水,皱眉嫌弃:

“咳咳,这什么破玩意儿,苦死了!”

见润立还能骂人,她喜极而泣,庆幸道:

“还好,还好,人还活着,脑子也没坏。”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

一脸迷糊的润立竖眉,什么意思?希望他死吗?

他嘟起小嘴,不开心道:

“姐,你就那么希望我死吗?太伤心了~”

了字,润立刻意拉得特长,罗姝听了,捏住他的脸,笑骂:

“臭小子!”

而后紧紧抱着他,用外纱遮住他的身子,向安全地带跑去。

刚跑出一里,背后就塌了,润立苦着脸,向后哭诉:

“我的寝殿!”

“臭小子,命都要没了,还寝殿,待你好了,老娘给你修八个十个的,仁你玩。”

这孩子的思绪是怎么想的?

都要没命了,还能如此没心没肺。

“嘿嘿,姐,你说的,十个哦!”

得到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润立这孩子。

无奈叹气,罗姝将他交给润斐,润斐摸摸他的皮肤,调侃说:

“这皮肤真嫩,跟个女娃娃似的。”

“滚,臭老头,你谁啊?把你的脏手从老子身上拿开。”

纨绔性子暴露,罗姝扭头当作没听见,她相信,治纨绔,还要靠外公。

果然,润斐脸一黑,将润立翻了一个面,大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啪,啪!”

从未被人打过屁股的润立,恼羞成怒着大吼:

“臭老头,你等着!啊!”

“你是谁老子?你有什么本事称老子?你面前,我,是你老子的老子!敢在我面前造反,找打。”

顾不得屁股疼,润立大脑风暴了一次,老子的老子,那不就是他爷爷……

呆滞的目光上扬,润立脸色苍白,单手止住他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哇”的流了出来。

不住的干嚎:

“祖爷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你死了也不要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宫中有鬼 “看来立儿把外公当鬼魂了,哈哈。”

罗姝捂嘴,靠在玉子恒身边轻笑道,玉子恒悄悄抚平她的背,害怕她笑岔气。

随意附和道:“嗯,太子孩子心性,虽说自小胆大,可依旧是个孩子,胡思乱想亦是常事,何况这位的确已不存在于三界,太子害怕,也是平常事。”

“这话有理,但他终究是位太子,不能失了颜面,外公要教习,便教习吧!”

悄悄地,两个没心没肺的丢下润立离开了。

回了宫,宫女端上来一碗汤药,罗姝摘下银针试了一下,确认无误,才让他喝了。

“这宫中不干净,你万事小心,昨日东宫出事,抓住几个不干净的人,你替我审一审,我要出去一趟,冰月国的太子,不能让他继续作妖。”

而且他对立儿下了死手,自己不能立即杀了他,也要给他一些教训。

“嗯,你也小心。”

宫人又断了一碗水,她再次抽出一根凝玉簪,放入水中。

簪头发了一些黑,宫人惶恐不安,跪在地上求饶,罗姝皱着眉,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这是宫中水源出事了,与她无关。

待宫人出去后,罗姝语气沉重道:

“这水都出问题了,看来不能喝了。”

凝重的神色出现在玉子恒脸上,他揉眉道:

“御国宫中只有一口井,沾了药,宫中便无水可用,近几日,先从宫外取水,而后再重新挖凿深井。”

“不必,丢一两颗命丸下去便可,只是这御国宫中上下服了含药丸的水,怕是会坏了生死。”

命丸,用了,他国求药之人便不必求药,只需吃一些食物,服入腹中,不出二日药效一发,并且今晚晚宴,各国使臣就可能服用,这样不仅会坏御国长久以来掌握生死的能力,还会引起三国哄抢井水。

那时候,皇宫怕是成了观赏地,让人每日进出,不得空闲。

防御问题也会难以控制。

“你先查,我再去控制,现在我要在晚宴之前出门牵制冰月国,后再处理水的问题,晚宴用水,就麻烦你帮忙想办法了。”

“好,我自会想办法。”

晚宴用水不能用那井内,皇宫四周又无水井,看来只能从远处调水来了。

“遇一,召京兆尹入宫,还有工部,户部尚书。”

“是。”

遇一去了宫外,罗姝趁机也伪装成一个丫鬟,拿着胭脂在玉子恒面前跳了跳,悄声问:

“如何?看不出来吧?”

玉子恒看了看摇头,抹起一点胭脂膏子,对罗姝的脸下了毒手,罗姝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十分不好看。

没想到会是此种效果的玉子恒掩面偷笑,罗姝奇怪玉子恒的动作,举起镜子一看,气恼道:

“玉子恒,你把我弄成这样,我还如何出门!”

近看镜中,女儿家白嫩的肌肤上多了两团不明红,不是普普通通的红,而是似血的红!

可能在古人眼中是漂亮,但在她眼中就是直男癌化完妆后不满意,自己鼓捣出来的猴子屁股!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出入冰月国驿馆 “哼!”

摔了镜子,罗姝凑到铜镜面前,吩咐宫人端来一盆热水。

用手一点点沾染清水,敷在脸上,洗去那些厚重的胭脂。

脚步轻轻,玉子恒偷偷靠近罗姝,执起一抹方帕,放在罗姝身边,缓缓解释道:

“姝儿,太漂亮,不安全。”

“嗯?”

洗脸的罗姝怔愣片刻,抬头望向玉子恒,戏谑道: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娘了?”

她娘也说自己的脸是个祸源,眼前之人也说,难道自己这脸,真的是个祸源?

凝神想了想,眼神渐渐飘向他方,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就算是个祸害,也是父母给的,我有什么可嫌弃的?”

嫌弃了,在御国可是大不肖之举,况且自己自认为美貌是不会影响国家大事,何必过于执着呢?

“皇上,冰月国太傅身体不适,冰月国太子前来求医,望皇上借他一位太医,替太傅检查。”

李仁带着消息入殿,禀报罗姝,罗姝扭头向玉子恒挑眉,得意道:

“这不就来了?”

求医之人来了,下一步走起来,就容易多了。

“姝儿好手段,子恒佩服。”

何时下得手,他竟不知晓,看来,姝儿不是那种受人保护的娇弱女子。

“谢了,宫内就麻烦丞相了,我去看看。”

“嗯,你安心去,皇宫我会替你肃清。”

“嗯嗯,走了!”

猛地,罗姝提起李仁后脑勺,向宫外飘起,闪出宫,前往冰月国驿馆。

几名侍卫守在驿馆外面,个个神色严肃。

看样子,太傅“病”的还不轻。

“呕!”

李仁扶住柱子,大吐,虚弱的抬头说:“皇上,下次,下次我们能用走的吗?”

他晕,晕车,晕吐。

罗姝嫌弃道:“你这大老爷们儿,还比不上我,丢人。”

速度太快了?她觉得正好。

“皇上,你是天命之女,臣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承受的起啊!”

说一句话,吐一口,李仁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别说话了,随我进去,旁边有很多侍卫,说明太子太傅病情严重,需要急救,我们要加快脚步进去,以便取得最好的时机。”

“是。”

吐到虚脱,李仁慢慢上前,喊道:

“御国女帝驾到!”

侍卫们集体看向李仁,背后只有一个女人,无仪仗,无出宫随行之人。

侍卫们互相瞟了一眼,纷纷怀疑此人是与不是。

罗姝见他们愣着,不悦道:

“太子为太傅求医,朕是念他一片孝心,才亲自来,但见这态度,朕便走了,顺便拜托你们,请向你们太子带一句话,御国只毒人,不救人。”

“稍等,女帝留步。”

躲在门后的冰离走出,罗姝看他出门的顺序,出了神。

两眼涌上一股怒火,这出门的顺序,时间,分明是一直躲在门后就等她开口威胁了。

“李仁,我们走!不要在这里碍事,而且御国唯有毒术,只毒人,不救人,离太子,你在我御国修习期间,长公主没有对你说过吗?”

她想这句话,这个人一定没忘,润立不就是个例子?

差点被冰蝉毒要了性命,要不是翎儿的羽毛有用,一切都完了。

一提起长公主,冰离的神色有些异常:“女帝先随冰离进去,冰离现只求女帝救我太傅,关于长公主之事,日后我会给御国,乃至逝世的长公主一个交代。”

“去就去,不过我不要你给娘亲的交代,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对润立做了什么!”

冰蝉之毒,唯有两口相对,才可传毒,这家伙,不会那么恶心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玉子恒失踪 “可以,女帝请随本宫来。”

冰离带上罗姝入了驿馆,前脚刚踏入驿馆,后脚罗姝就感觉一身寒意。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在逼近她,或是她的身边人。

“皇上,怎么了?”

李仁适时停了下来,关切道。

“没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脸,罗姝提醒自己不要乱想,子恒在宫中,有大内侍卫们保护,外公有灵力,立儿和他待在一起,完全不用担心。

捏了眉,罗姝吐了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别瞎想,罗姝。

“女帝,怎么不跟上?”

感到身后无人,冰离回了头,对罗姝催促,嘴角弯出一抹让罗姝感到寒意的冷笑。

强忍着向前,跟上冰离的脚步,故作镇定道:

“太子说笑了,朕只是觉得比起他国驿馆,这冰月国驿馆寒气慎重。”

冰离阴毒的视线下移,那亦正亦邪的脸朝向她说道:

“冰月国驿馆处于风尖浪口,自然寒冷至极。”

眼角倾斜,余光扫向太子,她面带笑意,语气虽柔,又带刺:

“太子说笑,御国之人,每人敬爱有加,无明争暗斗,何来使人寒冷之语,怕是冰月国处于西北风处,才会使太子感觉冷。”

浓浓的火药味,李仁不用闻,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不对。

“二位,臣说一句,不如进去再聊?”

外面那么多侍卫虎视眈眈,他心怕一惹怒他们,便躺尸在此处了。

“女帝,请进。”

侍女推开了门,里面偏冰月国的装饰让罗姝些许难受,毕竟她曾在冰月国被这家伙坑了。

“李仁,你先回去通报丞相,让他尽快准备晚宴。”

加上一条暗语,要让他派人过来,暗中保护她。

“是。”

李仁懂了罗姝的意思,转身离了驿馆,冰离看着这一幕,轻讽:

“女帝就如此胆量?”

“朕是女子,比不得太子心胸宽广,所以太子多多包涵。”

两人互相嫌弃,互相排挤着,分别坐在主位和下位上。

外面再次传来不好的消息,说是冰月国太傅已奄奄一息,如不解毒,必亡。

面上平静,心中一乐,罗姝绕起自己的发丝,皱眉道:

“太傅真是倒霉,别国随行使臣都无事,怎么偏偏他出事了?”

你们不招惹立儿,她又为何会下药?

冰离四周发寒,反讽道:“女帝,或许太傅本无恶意,只是某些小人无真本事,便对太傅下了手,女帝,你说,有这可能吗?”

“有此可能吗?”

揉搓二指间,罗姝缓缓抬起了头,二人两目相对,里面火药味十足,呛人。

宫内,李仁刚跑进御龙宫,寻找玉子恒,找遍宫中上下,拉住宫人询问,无人知晓。

宫中亦无异样,可丞相究竟去了何处?

“来人,派人去驿馆通知皇上,丞相失踪了。”

李仁脸色沉重,派人去找罗姝,一人立在原地,等罗姝回宫。

罗姝收到消息,眼神微颤,扭头瞟向冰离,冰离挥退左右,也不隐瞒,逼近罗姝道:

“女帝,孤倒要看看,是你报仇重要,还是你的男人重要。”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故作不在意 对持了半个时辰,罗姝忽然大笑,如无事人一般起身,笑道:

“他是别国之人,我为何在意?”

好冷……在场之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寒意。

仰头就见罗姝步子小小,两眼带着无所谓,悠闲道:

“太子殿下,抱歉,让你失望了,其实你大可对润立出手,或许比玉子恒那位外来者更有用。”

说完后,罗姝张狂离开,对着半空吹了口哨。

驿馆上空,金雀拦空,半空中,一只领头鸟尤为明显,浑身金中带蓝,目光犹如闪电一般刺人。

“冰离,朕倒要看看,是谁能忍?”

远远的甜音传入驿馆,冰离额头发汗,胸口疼痛难耐,伸手想用内力打落天上金雀。

可金雀躲开,其他金雀长鸣,冰离瞬间感觉脑袋要爆炸,即刻痛倒在地。

“太子!”

闻着那驿馆传出的慌乱声,罗姝眉目间生笑,使起轻功回了宫。

李仁跪在地上,勘探四周,回禀罗姝道:

“皇上,无打斗痕迹,丞相是被人迷倒,或自愿走的。”

迷倒?那宫中应有药味:“封闭全宫,朕要寻寻是否有药。”

“闭宫!”

太监刺人的声线穿透人脑,御龙宫一时间闭了。

她慢步进宫,闭眼仔细一闻,好苦,是白梨草。

“李仁,找几株白梨草入宫,朕要凭此物寻丞相踪迹。”

“那现在不让暗骑出宫去寻丞相吗?”李仁试探道,凭暗骑能力,根本无需去寻白梨草,但为何皇上会选择较为麻烦的一种办法。

难道不知道丞相多在他人手上一时,就多一分危险吗?

“不了,暗骑需保护御国,而不是独独一位丞相。”

一句决定了玉子恒在她的心中地位,许多人听了此话,纷纷替玉子恒惋惜,居然将真心交付一位帝王。

御书房,罗姝端着一壶酒,眉间有愁,嘴里一股苦涩涩的味道。

“怎么样?白梨草找到了吗?”

“皇上,白梨草乃冰月国独有,御国无处可寻。”

“是吗?”

看来你我终究无缘了……

“不找了,也不许派暗卫去找。”

只有让他人认为玉子恒对她不重要,他们才不会对他下手。

她所想,无人能懂,底下人只觉她冷血无情,白让丞相为她付出如此多了。

连润立都跑进来劝道:“皇姐是真要弃丞相?”

“立儿这话有意思。”

抿了一小口酒,罗姝带笑道:“丞相与你不是水火不容吗?你替他求情,真是有些奇怪。”

“立儿此来不是为了立儿,而是为了皇姐,姑姑曾说过,人在高位,必孤身一人,有丞相陪伴,不是很好吗?”

是啊!高处不胜寒,可她不想连累别人了。

“立儿,没有什么高处不胜寒,你回去吧!”

“皇姐!丞相是唯一能真心对你之人,难道你要弃了他?”

双手怒拍龙案,润立红着一双眼,朝罗姝吼道,希望她能清醒一些,别失去了,才知后悔。

柔夷轻抚,滑过润立下巴,罗姝端着酒杯,醉醺醺回道:

“傻立儿,你懂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苦衷 她是想派暗骑出去寻,可三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若御国内里是相安无事的,她何须受此影响,不去寻玉子恒。

但现在她不能怨,还要忍。

见罗姝一副堕落样,润立气急败坏的离去。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罗姝咬着牙,忍着哭声,隐忍不发。

渐渐,御书房内只听见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声,罗姝最后一点在人前的平静都没有了。

“太上皇,皇上不让人进去。”

门外吵嚷,逼迫罗姝抹去眼泪,但寻找帕子的过程,再次让她落泪。

平时,都是有人替她拭泪,可现在……

“滚开!”

润斐粗暴地破门而入,转身就关了门,锁上。

“死……”

刚要开口骂,但在接触罗姝那隐忍的目光,住了嘴,叹气道:

“姝寒,御国就没怕过谁,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外公,我想去,可御国现在千疮百孔,完全禁不起他国打量。”

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三国联手,御国就完了。

“所以,你是在怨你娘亲?”润斐目露担忧,他最不期望的事,要发生了。

“未有,我怎敢怨她。”

这分明就是怨,看来淑媛是要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姝寒,外公替你去寻,如何?”

“不了,你出宫,更容易暴露身份,还是四国庆典结束后再说。”

三界之外之人,日日在外游荡,必会引起三界注意,还是算了。

“那子恒……”

关心的眼神微微低压,润斐轻声问,难道这个孩子要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他吗?

“不救了,他若逃出来,无论是残了还是瞎了,我照顾他一辈子。”

“但,要是他身首异处呢?”

最坏的打算莫过于这个,他还是希望她去寻寻。

“他若死了,我便屠了冰月国,为他陪葬。”

“那不如现在去寻,说不定还是个全人。”

打一国和打三国有区别吗?

罗姝抬头,向润斐露出苦笑,轻声问:“您知道现在御国处于何种状态吗?”

拿到手时,这御国就一空壳子,要她如何应付三国?

“这……”

他语塞,对诶,他还不知道御国被这群臭孙子们败成什么样了。

“你可去户部查查,这是我的令牌,看了,你再考虑我说的是否正确。”

丢给润斐一张令牌,润斐捏在掌心,心底透凉,他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外公,出去吧!我想静静。”

独自一人,罗姝去了御书房床榻蜷缩在床角,默默警告自己要冷静,不能慌。

闭闭合合的木板撞击声,让她心神不宁。

终于,一名大臣带来一个消息:

“皇上,那几个犯人出事了。”

是那几个太监吗?

“什么事?”

她紧绷的精神线刹那间断了,跑出来问。

“那几名公公,自杀于牢内,青将军抓住一名喂毒者,皇上是否要审审?”

“带上来。”

望着门外,青筠推着一个男人进来,罗姝跑过去,挑起那人的脸,仔细一看,差点没将他的下颚弄碎。

这不是沐王府的小厮吗?

“去查查,沐王府内还有何人?”

不诛九族,果然后患无穷。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利用 “禀皇上,沐王府内还有两位夫人,三位侧王妃,两个姬妾,子女有大世子,小世子,两位庶子,一位庶女。”

“收了沐王府的财产,将沐王府所有男子绞杀,那位庶女多大?”

她不能再留祸患,只能狠下杀手。

“那庶女只有三岁,还是幼儿,分不清父母。”

最后一句,完全救了那庶女,罗姝带着杀心的眼,忽然柔和,转身道:

“那就带入宫,封为公主,日后若御国有难,需要公主和亲之时,也不必慌乱,记住,要让她认为是被人丢弃。”

那样,她才会死心塌地的替她办事。

“是。”

青筠照罗姝的吩咐去办,带人先悄声无息的屠了沐王府,又趁所有人未发现之前处理干净。

晌午时,日常清理粪便的老人来了沐王府,看见人去府空,连忙上报了守卫。

守卫心知肚明,只待老人开口,便走个形式,进去查看,顺便寻一寻小郡主。

在后院,守卫找到了睡于榻上的小郡主,抱起她,摇醒问:

“你是何人,府内其他人呢?”

小女娃醒来看见抱自己的不是母亲,一时也慌了,四周寻找母亲,跌跌撞撞地四处乱跑。

守卫跟着,待她转完后,感觉自己被丢弃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嚷着要娘。

“看来是有人带走了他们,这个女娃是个女儿身,无用,才被丢弃于此的。”

“一个女娃娃,既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传宗接代,有什么用?”

……

议论声越来越大,女娃红着脸,怒吼道:“我娘没有抛弃我,你们胡说!胡说!”

“小姑娘,这府内四处都无人了,哪里来的娘?我们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

“这孩子怕是迷糊了,我们走。”

守卫看准时机,假装没认出她,带着人就要走。

女娃怕了,她怕一人留在这里会饿死,连忙拉住守卫衣角,喊道:

“我是篱落,我是郡主,我要见太子哥哥。”

“郡主,胡说八道吧!你们听过吗?”

粗鲁地推开篱落,带着嘲笑出了府,上报青筠,青筠又转告罗姝。

听到满意回复的罗姝淡笑,挥手让青筠离去,并警告:

“不许将今日之事告知太子,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属下明白。”

等青筠的气息渐远,罗姝招来小皮子,附在他耳边悄言:

“寻到太子,告知他一声,沐王府妻妾携款跑了,留下一名幼女,朕不屑于杀她,让他偷偷带回宫,由他开口,为那幼女求封号。”

“奴才明白。”小皮子机灵点头,退了出去。

而罗姝闭眼,最不想利用的人,还是利用了,母亲,原来我与你根本无二。

神智出了驱壳,跟随下意识去了宫外寻找玉子恒。

但天地无限,去何处寻呢?

她迷茫着,在京城中绕起了圈,没想到一队冰月国人马走过,她偷偷飘了过去。

见那些人扛了一个麻袋,去往冰月国驿馆。

飘到驿馆门口,她被拦住了脚步,驿馆门上贴了一道幽冥符,她眉头一蹙,右手蕴出一团火,扔出去。

引来一股冷冰冰的冷气。

“靠!”

望了一眼天空中的金雀,她轻轻闭眼,冥想指挥金雀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死讯 金雀被阻,驿馆周围满是寒气,她抿嘴,右手被击出一道口子,向外流逝着灵力。

“罗姝,既不重要,你还来做什么?”

冰离走出来,讽刺道,他就知道女人都是口不对心的生物。

“咳。”

薄弱的身子缓缓消失,她伸出手,不再隐瞒,问道:

“他在何处?”

一支玉簪由两指夹住,冰离将它折断,阴冷道:

“你将御国暗骑交出来,本宫就告诉你,让你们团聚。”

那玉簪!

在她震惊之时,耳畔响起一声闷哼,胸口处少了一块东西。

她恍悟……

是朱雀翎,一人若亡,另一人必会感受到心落。

“怎么样?罗姝,答不答应?你的小情郎可在里面奄奄一息啊!”

不知玉子恒已出事的冰离继续威胁,忽而见罗姝大笑,眼角划出一滴水晶泪。

掉在地上,如琉璃破碎,晶莹剔透的碎片在地上散发出七彩光芒。

持续一会儿,罗姝散去,碎片也化作流光,飞向空中。

冰离看着这一幕不解,身后突然有人前来禀报:

“太子,玉子恒断气了。”

“什么?难道?”

罗姝早就知道了,才会那么平静?

灵体回了宫,罗姝趴在地上呕血,乌黑的秀发由发尾缓缓白到发梢,她含泪一笑。

真没想到,自己也要这一天,不仅赔了人,还伤了自己。

伸出接近透明的五指,她望着,眼神越来越冷。

冰离,冰月国,三国我既伤不了,那我就联合他国,先灭了你冰月国。

“来人,宣陆翼进宫。”

她需要一位说客!

“再去请鲵凤国新任帝王进宫。”

人已死,尸体绝不能留在那处,她身为灵体,入不了冰月国的寒镜,只能让鲵凤国去了。

微微忧伤被她压下,起身整理了外衣,探手去触碰这满头银丝,露出一抹苦笑:

“终究是我白了头,送了你这黑发人。”

一指冒出黑光,缭绕在发间,发染黑色,掩盖了银丝。

低头自柜中拿出那块通灵玉,放在心口,替她养命。

“皇上,鲵凤国皇上来了。”

“姝儿,告诉我,恒儿呢?”

收到消息慌忙进宫的苏妃问,罗姝看过去,淡淡回答:

“在冰月国驿馆,他已是一具尸体,望鲵凤皇将他带回鲵凤国,勿要再与御国扯上联系。”

否则她怕他死后难安,与她这祸星扯上干连,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为你而亡,你怎可如此狠心!”苏妃愤恨不平,觉得罗姝做得太绝。

恒儿为了她,弃国抛家,难道他死了,都不能葬入御国皇陵吗?

“别和朕说什么他是为朕而死,他是自愿的,朕没有逼他!”

这话说得太过于没良心,导致苏妃这种好脾气都怒了:

“罗姝!你变了,你以前是多么恣意妄为,完全不在乎任何事情,但重情重义,现在,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

“朕没有变,朕只是朕。”

只不过不再是当年那个笑嘻嘻,有所有人庇护的小郡主了。

“你!”

苏妃猛然想起罗姝所处之位,也是身不由己,压下怒火,慢问:

“那这仇?”

随意转身,闭上了泪眼,平静道:

“死得是你鲵凤国皇子,与朕无关,朕不参与,你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动手 “好,我明白了,你是要与恒儿划清界线了?”

苏妃突觉心口凉凉,这人是他认识的姝儿吗?怎变得如此令人寒心呢?

“是,世间之中,任何人都能再次牵线,独朕与玉子恒不再可能。”

“那罗姝与苏妃也不再为友,日后相见,独是两国帝王。”

苏妃甩袖而去。

风吹进了房,吹散了萦绕在她发间的黑色。

重回银丝,她叹气,走向铜镜前,看眼角皱纹,抚了抚,年虽幼,却生了目眦之纹。

或许是自己逆天改命太多,连天都不绕过她,乃至她的身边人也要受罪。

“皇上,你!”

陆翼进宫见一白发妇人站在铜镜前,他震惊了。

侧目望见铜镜中反射出来的面容,更加害怕,颤颤叫道。

“别怕,你在御国待久了,便不会觉得奇怪了。”

细听,还是那样甜甜的音线,只不过脸上多了皱纹与白丝。

“是,皇上宣臣入宫有何事?”

平缓了心神,陆翼镇静回复。

罗姝独步向前,拂过他下颚,与之相视:

“听说你是因为仗义执言,才被罪帝揽入毫下,如今罪帝已失势,如此人才,难道甘愿一直做个小尚书?”

她抛出了橄榄枝,就看这孩子接不接了。

经罗姝一点,陆翼顺势接下,毕竟他自认为是相才,怎可屈身于无才之人之下:

“臣不属于何方,若皇上愿意启用臣,臣愿为君洗净阻碍君之杂质。”

“那就去暗国驿站,告知冰月国此时之难,挑起两国对立,若你能办到,这御国左相之位,就归你所有。”

嗯?

“皇上,朝上有左右相之分吗?”

不是只有一个丞相之位吗?何时多的?

“朝上尊你为丞相,但你要明白,你的头上始终有一人。”

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帝王,可陆翼却听出了异样,他头上那个人,怕是玉丞相。

皇上,对他不是狠,只是不想再连累……

如此有情有义女子,陆翼忍不住抬头仰望,心中有了臣服之意,朦胧爱意呼之欲出:

“臣懂,臣定不负皇上。”

“去吧。”

挥了挥手,她无力坐下,目送陆翼离开,对半空轻道:

“精一,麻烦去暗地采一朵姽花。”

“皇上~”

精一现身,不愿动,姽花是何物,长公主曾向他们讲过,能使人起死回生,可需用伤魄之法。

“去吧,别让人发现。”

她无力再说话,心口的那块玉镶正慢慢嵌进她体内。

她走去软榻旁,侧身躺下:

“再为我抓十只金螳螂来,晚宴之上,我需要。”

“是。”

再次犹豫,想开口,可罗姝挥手阻止,闭眼道:

“勿要再劝,你此时是在我手下,只听命便好。”

有什么后果,她自己明白,只是不想听他人说起,因为她想骗骗自己,骗骗自己那颗已经动摇的心。

母亲果然有先见之明,情与权是不能同存,可自己却心生贪念,导致这种下场。

终究是自己错了,悔了……

精一干开口,又闭了嘴,他沉默了,默默闪身退下。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轮转灯,裂断情,愿君在天勿忘吾…… 夜幕降临,明月台上升起一盏盏灯笼,红红的,如一朵朵烈焰,桥下布满曼陀沙华,映得水色血红。

无知觉的向前走了几步,一顶大大的灯笼升起,上面印着美人笑,是她的面容,旁边附着:

姝儿,生辰快乐。

原来,还有人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

眼眶立即盈满泪水,她嘴干,吩咐道:“将那灯拉过来,朕要看看。”

大内侍卫们飞起,动用轻功将灯拉到桥边,看着灯下吊着一张纸条,两颊滑泪。

若子恒不在,望卿笑颜永驻,勿要流泪。

“皇上,有人来了。”

精一不知自何处钻出,提醒罗姝,罗姝手捧红灯,一身红衣,与它合二为一。

回首时,两眼泪汪汪,水水的,葱白的两指留恋微放,最终狠心一推,挥退了大内侍卫,冷语:

“将那灯笼烧了,御国没有丞相,朕亦无夫婿。”

“轮转灯,裂断情,愿君在天勿忘吾……”

细长的一句话,使人心碎。

大火烧了两人最后的联系,她眼中凉凉,似无情无义,眼底却深藏痛与悲。

“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

金螳螂被奉上,罗姝斜眼一看,挥袖收起,藏入袖间,另一只手点落姽花。

竖起二指放于嘴边,轻吹,轻念:

“凌君上神,姬愿以十年寿命,为一人改命,换他再生,姬本是插入者,但他只是一无辜人,请上神换他重生。”

她跪在地上,双手翻起,合在额头处,俯身朝着南方重重一磕。

神明,若你真的存在,求你,让他活过来,他是无辜的!

“皇上,他们过来了,你先起来吧!”

让他人看了笑话,对御国是不利的,不只长公主会怪罪,大臣们也不会放过皇上。

“朕,知道。”

目光呆滞,盯向前方,扶住桥柱站了起来。

母亲,百官,自己的执念与自私,害死了他,也害得自己身不由己……

感到泪水要溢出,她立即闭眼,装作无事,抬手扫过两眼之泪,搭在小皮子身上,向主位走去。

与他国之人聊四国之事,她看着,每个人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是面带笑意,其中有几分,无人知晓。

她突然提议:“御国有三大秘宝,各位可要看?”

正在谈论国事的几人呆愣,御国女帝是怎么了?

“若你们不想看,就当朕未说吧!”

她也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连忙捂嘴,却使眼色给陆翼。

陆翼圆场道:“吾皇是想和众位分享今日才从禁地带回的几只好东西。”

禁地,这一诱惑,使几国使臣悄声讨论,最后异口同声道:

“御国奇宝多多,如能见见那宝贝,我等也不算白来。”

毕竟御国禁地听说是仙人居所,里面的东西,一定不一般。

见几人落计,罗姝扯出一张油纸,铺在桌上,笑嘻嘻的看着众人。

所有人迷茫了,独冰离感到身后凉凉的,头皮发麻,两眼瞪得巨大,瞪向罗姝拿出的东西。

“各位看好,这是冰蝉。”

冰蝉二字一出,冰离就猜到七八了,打断罗姝的话,说:

“女帝,本宫身子不适,希望先离开。”

“太子面色红润,可一点也不想有不适之状的人,难不成是瞧不起朕与他国之君或储君?”

逃?有可能吗?

暗暗挥动右指,陆翼一指压住古琴,四周暗潮涌动,不知不觉间就埋伏上了暗骑。

附近的不正常引起苏妃与暗国太子皱眉。

同时看向罗姝,她依旧面带笑意,自顾自道:

“这好东西,可是朕为离太子准备的,你走了,这戏还有什么看头呢?”

冰蝉后,罗姝自袖中一取,拿出干枝,紧接着冰蝉,将螳螂放在后,再吹了声口哨,唤回一只金雀,立在树枝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朕先祖准备的毒,太子是否能给一些评价呢?”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夺国大计 “哈哈,原来是冰月国与御国恩怨,那寡人与暗国太子,是否该先行退席,为二位留一个空间?”

众人都觉得罗姝太过于感性,居然将私人恩怨搬上台。

罗姝不顾他人目光,莞尔一笑,嘲讽道:

“朕只是开个玩笑,离太子与凤帝紧张什么?”

收起枝丫,让金雀离去,却流转于殿外,鸣声不止,吵的人头疼,但罗姝却笑:

“这鸟,真是精力旺盛,各位觉得呢?”

“话说御国禁地有一青鸾,声如琴音,鸣如两佩相击,不知能否再让我等见识见识?”

“自然。”

漠视已疼得接近昏迷的冰离。

她抬手一起,四周飘起一株诛玉蝴蝶,四周繁星点点,支持着手。

轻点玉蝴蝶,玉蝴蝶飘散,化作泡影,蓝蓝的,白白的,粉末般飘向殿外。

“来人,引青鸾入宫。”

浑身青羽,青,胜与绿,而淡于蓝。

在半空流转一番后,罗姝轻挥手,召它过来:

“这宫中无梧桐,就在姬臂上立一会儿吧!”

“昂,啊!”

单脚抓住罗姝手臂,轻言道:“你要我来,是为杀何人?”

“杀人?不必了,吓吓他便可,待他回了冰月国,其他两国兵临城下之际,你便抓了他,吊于冰月国城楼之上,让他亲眼看着冰月国灭亡。”

“姝寒,你真狠,不过两国交战,你就不怕有一国反攻御国?”

“小青鸾,你应该懂,我不会再做无打算,无后手之事。”

冰月国灭亡之际,在场之人,她能保证,无一幸免于难。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一个谋者,是不会告诉别人她的计划。”

说完,罗姝拍了拍自己的嘴,这嘴越发像母亲了。

“那随你,不过要本尊为这些凡夫俗子表演,真掉本尊面子。”

拍拍它的头,她微笑:“听说朱凤为极,凤凰为上,你青鸾只为中,是否需要凤凰二人出来替你洗洗脑袋?”

“不,不了,那两只野蛮兽,我才不要再见!”

明明两只脾气都不好,但就是比她高一等,让她特别尴尬。

“那就去吧,听说青鸾能奏和鸣之曲,亦能奏分别之曲,你便照此情形,奏一曲吧!”

“你说的,随我,那我便不客气了。”

真身化琴,落于桌上,四周扬起百鸟乐章,似合似分,似离似合。

“这是何乐?”

暗国太子感兴趣道,这乐谱表面喜庆,内含悲意,其中深度,让人不免探索。

“无乐无谱,青鸾是随性而奏,太子若想要琴谱,可去音律房寻一绝谱,朕皆送你!”

“此话不是女帝糊弄冷敛吧?”

暗国太子看来对风雅之物较为执着,自己送他一本,联系二者感情。

“自然不是,小皮子,让立儿来之前,去一趟音律房,为太子选一悲中带喜之乐,赠与太子。”

“是。”

小皮子退出了宫宴,她向暗国太子示笑,举起酒杯相对。

冷敛举杯,露出舒心轻笑:

“本宫谢过女帝了。”

后二人举杯共饮,为知己之义。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疏远 送了琴谱,润立悄悄躲到罗姝身后,“贼眉鼠眼”的看着四方,偷偷相告:

“我从宫外回来,听他们说,鲵凤国驿馆多了一个人,是人不是尸体。”

“我知道了,可能是来寻凤帝的老人,你归坐,勿要声张。”

故作不知那是谁,罗姝挥退了润立,自行扬手,精一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端起酒杯,以袖遮口道:

“御龙宫龙案下,有一个木盒,里面有三颗龙爪丹,取一颗送去鲵凤国驿馆,服与不服,由他。”

“属下知晓。”

冷风划过,犹如针割,一人自愁,独饮酒醉……

“女帝怎独饮?本宫陪女帝如何?”

冷敛走上了主位,慵懒躺下,靠在案边道。

“那朕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神色自若地回道,举起酒杯,细饮一口,掩下防备。

面带微笑,如常人一样问:“太子以前未曾来过御国吧?”

“嗯,幼时因暗国习俗,不曾露过面,今年本宫年满十六,皇爷爷开恩,让本宫来御国见识见识,不曾想未见到令人敬畏的长公主本人,反而见到了其女杀夫。”

微惊,她轻轻放下酒杯,将手缩回袖中,答非所问道:

“今天这天真凉,让朕心里都有些难受。”

借此,冷敛也明白罗姝不想提,便接着说:“女帝若冷,本宫可将棉袍借与你。”

“不用了,谢过太子好意,小皮子,将那斗篷拿来。”

自己披了她的斗篷,明日这大街小巷就会传遍自己与他的谣言。

比如御国女帝喜新厌旧……她不想再听这些,听了,耳朵,心里都不舒服。

小皮子自后方,轻轻替她披上黑斗篷,她戴上帽子,她起身,所有人盯向她。

苦涩的情绪外溢,身边第一感觉到此情绪的冷敛目光轻敛,拿起酒杯,爽朗大笑:

“女帝要出去,不知本宫是否能做那护花使者?”

“嗯?”

罗姝低头,看向冷敛猜测他的想法,偶然抬头思索时,瞥见苏妃一脸怒意,她不免勉强微笑,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已是那负心人。

“是否可以呢?”

听见那爽朗的少年音,她恍惚,伸出右手放在冷敛左手,点了点头。

如果能让他死心,他安全,她乐意如此。

含着外人不可见的泪,她轻笑着,慢语道:

“嗯,太子相邀,我自然……”

“咔啦啦~”

瓷器破碎声阵阵响起,她随众人同时看去,苏妃怒目,向她告退:

“女帝,寡人驿馆出了事,寡人需出宫瞧瞧,就此告退了!”

众人目睹这一幕,除了御国大臣与暗国使臣不觉得什么。

因为御国与暗国乃是旗鼓相当,若两国可联姻,合为一国或是合作,对两国皆是有利之举。

冰月国与鲵凤国使臣都面带凝重之色,怕两国真有联姻之意,准备绞杀余下,就是他们两国。

见目的已达到,罗姝不再伪装,与冷敛划清界限,语气疏远道:

“朕累了,想休息,先行告退了,各位各自尽兴吧!”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润斐救场 有人偷偷接近罗姝,悄声道:“皇上,你不能将暗国太子凉在一旁。”

他们已经得罪鲵凤国,如不寻联盟国,日后必遭报复。

“朕不需你教朕,退下。”

冷着面,罗姝挥退那名大臣,傲着头,慢慢向明月台下走去。

那大臣附在青筠耳边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冷冷一瞥,青筠有些可怜这位还不知危险的大臣,提醒道:

“没什么,大人最好回家收拾收拾,以免流放时,无钱可用。”

皇上明明就不愿讨好暗国太子,这人偏偏往枪口上撞,真不知是傻还是笨。

没得到好处的冷敛,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笑,将手上折扇一扔,朝罗姝离开方向追去,眼中对她有了兴趣。

“女帝为何这样冷淡?听说你夫君已死,你看我做你夫君如何?”

他相信聪明人是不会拒绝,因为无论面前这个女子是出于什么企图,和他暧昧不清,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里有她需要骗过的人。

“暗国太子太过高看自己了,朕看不上你。”

淡定拒绝,轻轻一推,将他推向一旁。

御国大臣们纷纷感觉面上有光,但又担忧暗国会记恨。

“女帝此时看不上,以后便不一定了,人不都是看着看着便赏心悦目了吗?”

扇头挑起罗姝的下巴,冷敛褪去小白兔伪装,轻佻的目光追随罗姝。

“麻烦!”

挑起一根麻针,在众目睽睽之下,扎入冷敛身下,冷敛感受到后,倒吸了一口气,夹紧双腿,抽出那针。

眼中不由心疼自己那玩意儿。

“太子放心,你那宝贝没事,这只是麻药,能让你冷静一两日。”

抢回了针,罗姝当场销毁,让它化作一摊银水,凝结在地,藐视冷敛道:

“太子是男儿身,自不会与朕一介女流计较吧?”

冷敛嬉皮笑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柔声道:

“不会。”

“嗯。”

淡淡回了一句,她紧了身上的黑色斗篷,转身冷淡离去。

润立看了一眼无主事人的宴会,跑上主位道:

“圣上累了,但也不阻碍在座之人的雅兴,我们继续吧!青鸾,奏一曲欢快的曲子,勿要再伤人了。”

自信不疑的润立未料到青鸾只听罗姝命令,根本不鸟他,他脸上些许无光,下面众人皆看着他,他挠了挠脸,不好意思的尬笑。

脚下意识地踹向青鸾,青鸾生气,发怒道:

“混蛋!老娘不是你的玩具,再踢我,老娘踢断你的子孙根!”

“啊!”

有鬼啊!

润立一脸恐慌,不停地向后挪去,底下人都吃惊了,御国太子难道天生有病?

(注:除了女主男主,女主外公,无人知道青鸾等人会说话。)

“抱歉,这孩子病了。”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润斐捂住他嘴,悄声在润斐身后道:

“臭小子,怎么一架破琴就把你吓成了这副模样?那青鸾即使再厉害,它们都有一缺点,那就是不会亲手伤人,懂?”

“但她刚才威胁我,要润家断子绝孙。”

能说出这些话来的鸟,想想也不是什么好鸟!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润斐救场 “不可能,润家是这些灵兽的供奉者,对润氏子孙,它们都会以柔相待,立儿,你是不是说胡话了?”

这孩子,假话都说不流畅,这些神兽除非是与御国不再有关联,才会伤他。

可这神兽是姝儿召唤出,全身上下尽是姝儿的气息,怎么会背叛?

“但它的的确确威胁本宫了,皇爷爷,此鸟,不能留。”

否则他会性命不保的。

“滋……”

鸾琴躁动,想要立刻了结润立,何处来的太子,连御国神兽能开口说话都不知,看样子,不太受关注。

杀了,大概也无妨吧!

“傻小子,收回你的话。”

压下不安的鸾琴,润斐平静劝阻,脚上夹起一张黄纸,封住了它的血脉。

这是神兽,这臭小子真当它是普通鸟类,可以随意侮辱的吗?

青鸾虽在凤中是最弱,但同样意味着前三位对她的溺爱。

爱的方式有些激烈,可百分百的真心实意,所以不能得罪:

“青鸾上仙,小儿不懂事,你勿要计较。”

“哼!我一神兽,怎可与这凡人之子计较,本尊累了,要回去了,这残局就麻烦太祖了。”

傲娇青鸾展翅,向着东南方向飞去,其他人看着,脸色大变,难道御国已找到和青鸾等神兽的交谈之法?

“难道御国与神已缔结亲缘?”

一人在下问出了口,引得四周人加深了对御国的敬畏。

果然,就算御国再不济,也能与神对话,有神庇护,岂会怕他们这群凡夫俗子,看来各国还要加急时间,去寻各国灵兽了。

“立儿,你又不分轻重了,灵兽,神兽,乃是皇家女子所使唤,你一男儿身,只能为它做仆,不能妄想唤它,可懂?”

“是,立儿知错了。”

润立明白自己错了,两手相交,朝润斐行了一礼。

“嗯。”

警告了润立,润斐悠然抬手,一股天生的压迫感逼迫下方众人,逼他们臣服:

“我已多年不当政,今日我孙女因身体不适回了宫歇息,又因曾孙儿初接大事,惹众位惊讶不悦,在此,我自罚一杯,向各位赔礼。”

利索的举起酒杯,大口饮尽,无一丝拖泥带水。

向下展示已空的酒杯,润斐笑道:

“我已赔礼,各位随意,今夜可在我明月台不醉不归,只求勿要心存芥蒂。”

底下人忽然笑了,继续刚才的推杯交盏,只因台上人的不拘小节,让他们亦觉得随意。

“皇爷爷,你好厉害!”

某人睁开星星眼,两眼崇拜道,自己想要以取悦他人来换取下方安静。

可他的皇爷爷有错就认,有事就解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像一位天生的战士。

“傻孩子,快回宫将普罗茶交给你姐,居然为人逆天改命,迟早痛死她。”

剥魂之法,其中收之性命,将以病痛度过,如没有普罗茶,自明日起,姝寒可能就躺在床上了。

“哦,我马上去。”

一听这是给罗姝的,润立运起他那笨拙的轻功向外飞去,润斐看着,眉头紧皱,太丢人了,以前他自认为是御国皇室中资质最弱的。

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有一位更丢人的。

不过没事,只要心地善良,还是有得玩。

抚了一把胡子,润斐跳着小步,向下面暗国太子凑去,两人不知聊了什么,居然一拍即合,笑声不断。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斐然 御国大臣与暗国使臣仿佛又看见了希望,眼神一刻都不想离开两人。

一方想,还是太上皇靠谱,皇上太坑了。

另一方想,幸好,幸好太子没有低下身份去求御国皇上青睐,真如此,就要丢死人了。

“皇上,你怎么了?”小皮子端着药,轻声问,罗姝回首一看,奇怪道:

“这药,是什么?”

她可从未喝过药。

“是玉丞相留的,前些日子皇上一直在服用,说是普罗茶,还有蛇果伙同其他十二味药材熬成,因这药太过于复杂,每日都是丞相加入适当糕点内,而太医,乃至御膳房无人能掌握,所以……”

罗姝听了,胸口闷闷的,挥手打断小皮子,弱声吩咐:

“将药留下,你出去,朕自会喝。”

“是。”

凝视着碗内黑漆漆的药,她就能明白,玉子恒早已料到自己会与他划清界限,所以才准备好了一切,以免自己伤心,伤神伤身。

“挺傻的,对吗?”

一条黑影闪过,罗姝警惕回头,三只针飞出去,那人躲过,针刺在木板上,入木三分,令人寒颤。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外面那群大内侍卫与暗骑都是干什么的?居然放了一个人进来!

“不要慌张,我只是来为丞相报不平的。”

那人向前,捏住她的手,放在鼻间轻嗅:

“真好闻,毒玫瑰的味道,香中带刺。”

听见这相似的声音,她浑身一颤,仔细寻觅那人面上是否有破绽,可没有连接处。

心中不免苦笑,自己在想什么?

以她的了解,玉子恒的武功是绝对过不了精一的防线,这人,不是玉子恒。

况且自己送去了龙爪丹,那人若服了,将一生不记得她,现在怎会出现?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捏住她的手一重,拉住她往怀里一带。

抵住他胸口时,罗姝的眼神变了,玉子恒的心跳是一打三拍,而这人的心跳是二打三拍,相差太多了。

头上传来沙哑的嗓音,那人目露忧伤,缓缓道:“叫我斐然,你可以把我当作玉子恒的替身。”

“不,你与他根本无相同之处,我不能将你当作他,相反,我应该……”

银丝出了指,以闪电的速度绕向斐然,斐然早已准备好应付工具,从怀里拿出了一只老鼠。

吓得罗姝收了丝,并且吐了血,当然收丝是怕伤到那只老鼠,而吐血,则是她遭受到了反噬。

“自作孽不可活,违天道太多,你迟早会死于天罚之下。”

粗鲁的端起药,灌入罗姝嘴里,喉咙喝急了,一时呛了口,她大咳,痛苦道:

“你究竟是谁?与玉子恒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幼时心心念念之人,你不是在找你当年所伤之人吗?没错,那人就是我,姝寒,我是你的先生,你忘了吗?”

罗姝奋力挣扎,可惜受到银丝重伤已无力可施,只能嘴上反抗:

“不,你不是,先生是子恒,你不是!”

她恍然大悟,能与苏妃相像,却又不是特别像的人,除了同父同母的玉子恒,还有谁?

低头咬上斐然,眼中迸发出杀意,可恶,谁都能模仿,除了她旧梦中的人。

再次反抗,二人身上皆带伤,打了一个平手,斐然大笑离去,罗姝跪地不起,眼角,遗留着泪珠。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姝寒!”

在她无力瘫倒的前一刻,她听见了外公的声音,她抬起右臂摇了摇,想要指出那人离开的方向。

手刚抬起,便落了,她的意识断了……

“来人!开灵泉!”

灵泉是润家人最后一层防护了,润斐无力忧叹,抱上罗姝去了皇家祠堂,将她放入侧门灵泉处,便自行出去了。

灵泉内,罗姝死气沉沉的,头不小心栽了下去,喉咙处被灌了两杯灵泉水,大脑一时清醒,她滑动双手,渐渐向上浮。

“噗!咳咳……”

扫了一眼四方,她咳嗽,眼睛一闪一闪的,抬头望了一眼半空,一束紫光落下,她感到双眼刺疼,连忙捂住。

再打开时,眼前逼近一只臭鸟,她出了神,头疼道:“翎儿,你在干什么?”

“灵泉好久没来人了,有点无聊,今天好不容易来人了,自然感兴趣。”

自己被囚禁在这种破地方,连人都是少见,闻见熟悉的味道,自然要冒出来见见。

“唉,你若能化人形,就可以出去走走,但你不能,飞出去,必吓死许多人。”

顺着灵泉边,罗姝褪去外袍,扔上岸,沉入水中。

吓死许多人?什么嘛!

朱雀不悦道:“本尊如此可爱,怎么会吓到人嘛!”

低头腻在了罗姝肩膀上,罗姝斜视,吐气如兰,用手指挑起它的尖嘴,调笑道:

“尖嘴薄舌,说的就是你吧?”

“呜!呜……”

被捏住了嘴,朱雀无法言语,只得挥动翅膀反抗,抗议罗姝的独裁主义!

拍拍自己脸蛋,她转身套上外袍,提着朱雀脚踝向外走去,嘴里哄道:

“好了,我带你出去,自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做一只普普通通的鸟。”

做个金丝雀,囚于金鸟笼中,很难受吧?

她愁怅着,拉开门,将朱雀丢在蒲团上。

动了动耳朵,听见外面焦急,担忧的议论声,她侧身拿起三炷香,倒放于蜡上,轻声与朱雀交谈:

“翎儿,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为何而死的?”

香尖有了红星点点,她扇灭多余的火,向一众牌位拜了又拜。

自上到下,自右到左,皇家祠堂中供奉之人,从来不独是皇室中人。

可能是因为御国刚出现没多久,也可能是祠堂只供奉曾对御国有贡献者,比如她的舅舅就不在上面,反倒是他曾经死去的侧妃羲氏在上面。

朱雀凑到她背上,眨巴一下鸟眼,将上面牌位的前世今生都看了一个遍,最后惋惜道:

“都是死于非命,明明那么有才。”

“嗯。”

附和了它的惋惜,罗姝伸手将香插进香炉,哀叹:

“天命不可违,连你这灵兽不也要看他人眼色行事吗?”

这话听着有些怪怪的,朱雀扭头见罗姝神色不明,便拍打她的肩,开朗道:

“喂!不要那么悲观,你瞧瞧我,给人都当了一百多年奴隶了,我还不是照样活着,而且衣食无忧,这样看,被人控制,也不是什么坏事嘛!对不对?”

听它说完,罗姝淡淡瞥视它,眼中轻讽:

“你说的,是什么?”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人心难测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做了你御国的神兽,你就该敬着我!”

那不屑的表情,完全是恶心它!

不理朱雀说了什么,她再次双手合十,陈恳一拜,睁眼冷静道: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你无视我!”

翅膀再次怕打罗姝的侧脸,她伸出右手掌,轻轻一挥。

在朱雀腾飞出去一秒,捏住它的喉咙,冷视它:

“你想死吗?”

深觉罗姝下了死手,朱雀两支翅膀扒在她手上,语气讨好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啊!”

“这是祠堂。”

丢它上肩,冷冷来了一句,手指轻挥,两门大开。

外面站着一群群人,有大臣,皇室宗亲,还有她的亲人,她扫视了内里。

心中升起凄凉之感,问:

“皇外公呢?”

李仁走出,俯身道:“老主子为防止有人趁机造反,去安定前朝老臣了。”

“朕明白了,立儿,过来扶朕回宫。”

润立“腾腾腾”的跑过来,支起手让罗姝的手有地可放,罗姝一放上手,背后就有宗亲请求:

“皇上,沐王府的篱落郡主可否由臣下来养?”

感到手下一发怔,罗姝反手握住润立的手,默默给予他承诺,冷声拒绝那位宗亲:

“不能,篱落是女儿身,有可能接任朕之天任,你收养她,不过是为了权,不是为道义,待你学会了道义再来提吧!”

“皇上,臣下绝无此意,臣下只是可怜郡主……”

“住嘴,你可怜谁?篱落有亲生哥哥,那里可怜?”

挥袖围住润立,捂住他的两耳,扭头怒视那位宗亲,愤怒道:

“郡王,不要挑战朕的耐心,比起你,朕对篱落一定更加真心。”

毕竟她此处还有一位弟弟需要重视。

“来人,将度郡王赶出宫,禁足在府十日,若还不知悔改,立即贬为庶人,四世永不得入科举。”

“是!”

大内侍卫们围上度郡王,将他押出了宫。

度郡王被捕之时,嘴上说出了真实想法:

“太子,是皇上派人杀了你的亲人,屠了沐王府啊!你要清醒啊!”

听着这话,罗姝手心一翻,施了一个小法,封住润立两耳,让他什么也听不见。

放手后,手指卷曲,一弹,十只针便扎入了度郡王大穴,度郡王刹那间便倒在地上。

仿佛中风了一般。

“皇上,度郡王好像出事了。”

大内侍卫伸出两指去探度郡王的气息,孱弱无力,与刚才完全是两个人的呼吸。

“大概是疯癫了,带回郡王府,嘱咐郡王妃多加照料,朕先前吩咐的,就算了。”

宗亲们瑟瑟发抖,此举看上去十分仁慈,可一想郡王日后连动都不能动了,便觉后背凉凉了。

“是。”

望着大内侍卫走向度郡王,其他宗亲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刀,等着砍下他们的脑袋。

“都散了,朕累了,你们也需要休息,不是吗?”

柔柔的一句话,让宗亲们感受不到温暖,只有深入人心的寒冷。

他们纷纷低头,双手相交道:

“臣等告辞。”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五 篱落 “嗯,去吧!”

手腕无力地挥了挥,她慢慢回头,不怒自威的眼神刺向大臣们,慢道:

“前朝老臣,可以不要了,你们自行理会吧!”

该杀杀,该打压打压,罗姝的话,不止一人听懂了,大臣们同时拱手,异口同声道:

“皇上,臣有事要奏!”

“无需如此急,后日早朝再谈。”

掩去了润立的双眼,让他看不见大臣们虚伪与迫不及待想将曾经的恩师,伯乐,挤下台的恶心嘴脸。

罗姝保持着那个动作,一直将润立带到了御龙宫,然后解开所下之法,示意他回紫宸殿。

自己进了殿,就见一个女娃娃跪在殿中不起,心中有疑,招过掌事姑姑问:

“这是何人?跪在此处做什么?”

“是篱落郡主,来拜见皇上,顺便谢过皇上收留之恩,但皇上刚才出了事,小郡主便说要跪在这里,等皇上回来,已经有一个时辰了,还没叫过一声疼。”挺真诚的。

“是吗?”

小小年纪,居然有了心机,罗姝目露不喜,转身向外问:

“太子可还在外面?”

“在,皇姐,我在!”

兴奋而单纯的声音让罗姝眉间不由一喜,还是这孩子纯真。

“将篱落带回紫宸殿去,朕不想落一个虐待侄女的罪名。”

跪在此处半小时,看起来是有诚意,但在别人眼中是什么?

她虐待她?

“篱落来了吗?”

惊异之音逼近,润立藏于门后问,露出一个头看向内里。

听见二人声响的篱落回头,泪眼朦胧,嘴里含着泪,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篱落,篱落只是来拜见表姑姑。”

“带回去,朕见不得这哭兮兮的模样,仿佛是朕虐待你一番,立儿,日后让她待在你紫宸殿,勿要到处乱闯,还有一件事,你以后出宫也要找朕要出宫腰牌,将你的腰牌交出来!”

这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她要是不防着,以后出事可怎么办?

“皇姐,不必如此吧?”

腰牌收了,他每次出去都要打报告,好不自在。

“拿来,否则朕就封了你的紫宸殿,让你睡普通宫殿去。”

腰牌在他手上,必定不保险,因为他爱出宫玩耍,要是被有心人偷了,以为是在宫外掉的,又怕自己怪罪而不上报,那不就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皇姐~”他真的不方便啦~

“给与不给,两个选择,你要是不给,朕也有办法收回,只要在宫中记上太子出宫令掉落,你日后,想出宫也难!”

听了这话,联想到日后的美好生活,润立屈服了:

“算你狠,给你,本宫不要了!”

收了令牌,放在掌事姑姑递过来的木案上,取下簪子一同放上去,不在意道:

“嗯,带她回去,朕要歇息了。”

“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跟本宫走!”

丢死个人了,明明可以理直气壮的住在宫里,偏偏要虚以为蛇,拉低自己的身份!

没有预料,篱落大哭大闹起来:

“篱落不是故意的,哇!”

“闭嘴!朕听着烦,小丫头,你不想朕将你的嘴缝上吧?”

哭声停住,只有些许抽噎声,罗姝含着不悦,抬手示意掌事姑姑,掌事姑姑拎起篱落。

手上虽不客气,但嘴上却十分温柔道:

“郡主,皇上累了,你明日再来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神秘人斐然 向外轻轻放下,将手按在润立手上,一脸慈笑道:

“太子殿下,郡主交于你了,皇上乏了,后果你我皆懂。”

这个乏字,让润立精神一振,推开身边的篱落威胁说:

“你要是再敢来烦皇姐,本宫就将你卖入皇家歌舞坊去!”

“哥哥,篱落懂了。”

紧紧抓紧润立,篱落明白这是她最后的依靠,她不能任性,而失去这个依靠。

对篱落,润立还是有怜悯心的,毕竟是他的妹妹,所以听见篱落悔过,便柔言道:

“嗯,走,和哥哥回紫宸殿。”

里殿的罗姝听完两个人的对话,不由摇头:

“这种善良,真不知是福是祸。”

“皇上,太子带郡主离开了。”

掌事姑姑接过梳子,替罗姝梳平秀发,边梳,边问:

“皇上看起来不喜篱落郡主,老奴想不出是何故,皇上可否为老奴解疑呢?”

“篱落这孩子有些歪了。”

不过也正常,在深宅大院,耳濡目染,能有几个保持初心的丫头?

“老奴懂了。”

歪了,那么小,掌事姑姑眼里闪过不忍,可怜那孩子了。

梳齐秀发,掌事姑姑轻轻将秀发撩向前面,说:“皇上可歇息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好生休息,今夜也不必派宫人守夜了。”

宫人守夜为的只是快捷,而自己一人,怎会知如何照料自己,还是一夜到天明,比较适合自己。

“殿内碳炉燃着,窗需一直开着,但若一直如此,头必定受不了,皇上还是留一位宫人守夜吧!”

“不了,朕觉得冷了,便会关,你退下。”

又劝了几句,罗姝一直以那几句敷衍了事,掌事姑姑也无法,只好点头应了。

殿内暗了,罗姝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习惯性去拉身边,一伸出手,她就愣了。

人已经忘了她,自己还在想什么?

“不睡吗?”

这嗓音!

罗姝想要动用灵力,可对方压下她的手,捏住下颚道:

“见了我的面容,你会恨我,不如不见,你我一起睡一晚,做个露水夫妻如何?”

梦因此话而破碎,罗姝皱起来眉,这是伤她那人吧!

“混蛋!”

拖过床边吊着的一把剑,狠狠劈向对方。

黑暗中,她只听见剑碎,未听见人的呼吸声,正当她以为斐然已死时,身后一双手抱住了她,猛地向前压。

“住手!”

脚上抬起,绝命一踢,对方“嗯”的一声,依旧不放手,她被迫,与他一起睡下了。

意料之外,他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而且他的怀抱使人特别安心,躺在里面暖暖的,容易犯困。

最后,她受不了了,索性闭眼就睡,反正他也不会占她便宜,睡了。

另一边,煤炉燃尽,罗姝已呼呼大睡,斐然起身抱住罗姝,慢慢去了对面,合上了窗。

并保持着不惊动罗姝的姿势,拿起一本本奏折,在旁边写上令人吐血的看法。

第二日清晨,罗姝抱着奏折,想要批阅,猛然发现上面一些难听却有理的看法。

她眉头一皱,往怀里塞了一把匕首,誓要在今夜杀了斐然。

可恶,不管是哪个混蛋,次次占她便宜,不杀他,难平她愤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寻异物 “皇上,皇上?”

掌事姑姑看那粥凉了,不免推了推半梦半醒的罗姝,轻声喊道。

皇上近几日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很郁闷。

“啊?哦!”

罗姝反应过来,怔了怔,搞不懂自己要做什么,抬头见掌事姑姑担忧的目光,迷茫道:“姑姑在此做什么?”

掌事姑姑愁眉,探手去试罗姝额头温度,未有发热,皇上到底怎么了?

“皇上,你该用早膳了,你看,粥凉了。”

端起玉碗,用勺子喂罗姝,罗姝红着脸,往后一躲,惶恐不安道:

“姑姑不必伺候我,我刚才只是走神了,没病。”

且她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还是自己动手较好。

喝了两口粥,她的眉头再次皱起,撑着脸想这几夜出现在御龙宫内的斐然。

她问了精一,精一说不曾发现,她又吩咐精一严加防范,但第二晚他还是进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收了碗筷,掌事姑姑出去又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鬼头,一个咬着手指,一个疑问不解。

“皇上?皇上?”

再次喊道,掌事姑姑不再摇罗姝,想试试能不能套出罗姝到底在想什么。

罗姝恍若未闻,只是起身道:

“姑姑,去拿一些糕点给太子,还有篱落,我去后殿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绑起裙摆,她匆匆忙忙地跑进去,在床榻之上翻找。

掌事姑姑与两个小鬼头对视,润立目含担心,向里追去,问:

“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出去,吃一点糕点。”

伸手进床边秀袋,摸了一下,果然让她找到一些东西。

翻出来,全倒在木板上,罗姝拉下润立,让他和自己坐在地毯上,嘱咐:

“立儿,帮姐姐将你没见过姐姐用过的东西分出来。”

她一定会找到关于那个人的东西,然后……

目光渐渐上移,瞥向正在休息的朱雀,起了恻隐之心。

有了朱雀,难道还怕不能找到一个人?

“哦。”

一手咬着糕点,润立一边仔细分类,越往后分,他心底越嫌弃,太乱了!

“皇姐,姑姑看见你这样,肯定会疯掉的。”

“别介意,还有那是你表姑奶奶,我让你叫我姐姐,只是不想让我们差太多辈,显老。”

古人注重辈分,她注重年纪,何况她与润立只差一岁,叫表姑,怪怪的。

“姐,你看你眼角的纹路,多深啊!”

还不服老?

平常人家这个年龄的女孩早就嫁人了,他姐虽嫁过,但克死了。

嘿嘿,幸好当时反应过来,没娶她,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

“你再说一遍!”

冷眸上视,冷冰冰的刺激感使他脚底生寒,背后生冷。

天哪!

自己帮她找东西还要受威胁,天理何在啊!

心里想的是罗姝蛮横不讲理,但面上讨好,摇着尾巴说:

“姐,我说你纹深,是夸你笑容漂亮,你看,这纹分明是笑纹,那个王八蛋能认错!”

这求生欲,让掌事姑姑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篱落咬住含着嘴里的手指,掩盖怨恨,天真无邪的双目盯向罗姝,仿佛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异样 “表姑姑,你的头发好白,像外面冬天的飘雪。”

顿时,所有人感到寒冷,瑟瑟发抖,纷纷低头,跪下说:

“皇上,郡主年少无知,不是有心的。”

“没关系,朕不计较!”

罗姝咬牙切齿,伸出拇指与食指掐起篱落侧脸,狠劲道:

“不过,小丫头,你现在是居人篱下,最好给朕安分点,别以为朕对你有了好脸色,便是包容你。”

要是再和她耍心机,她一定将她丢到冷宫附近,受受苦。

“呜~”

捂住嘴巴要哭,罗姝忽然眼神寒冷,令她头皮一麻,悄悄将快要溢出的泪水憋回肚子里。

看篱落乖巧的动作,她面色微软,轻和道:

“这才乖,去吃糕点吧!”

“是。”

篱落委委屈屈地向外走,润立见了,不免抱怨:“姐,不能对篱落温柔点吗?”

这样做,会给篱落留下阴影的。

斜眼挑了眉,她凑过去,将中指竖于嘴唇边,示意他不要再说。

她对他还是有仁慈心的,可也不想让他接触自己的底线。

默默低头,润立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说话,认真去寻那异物。

两人寻了一个时辰,分出两类,罗姝看了,才发现自己有许多东西都没有用过,不禁向掌事姑姑求助:

“姑姑可知其中有多少无用之物?”

“老奴不确定,因前段时间照料皇上的,不是老奴。”

宫内自那天起,就避谈玉子恒,掌事姑姑想要说出那名字,最后也住了口,偷视罗姝脸色。

罗姝眼睑下垂,掩下情绪,拿起其中一枚合欢玉佩,悠然道:

“姑姑认得多少,便分多少出来,朕只是要一个结果。”

“是。”

看不清罗姝眼神,掌事姑姑心惊胆战,手掌在上面转了转,里面有太多东西是玉丞相留下的,她要怎么分?

“姑姑,夫妻本是一体,他的东西,亦是我的东西。”

拿了一颗苹果,放在嘴上,咬了一口,借机离开了此处。

慢慢走向殿外,篱落盘着腿,手上拿着一块糕点,一见罗姝,立即合腿跪下:

“表姑姑。”

自己很凶吗?罗姝拍了拍自己的脸,叹道:“唉,我真是母老虎。”

抚了一下篱落的头,柔声软语道:

“好了,别那么生分,老实一点,比什么都乖巧,我看着舒服,你才能越过越好,不是吗?”

“是,篱落谨记表姑姑教诲。”

小姑娘双手合一,将头放在上面,伏地谢过罗姝教导。

嗯,懂事的孩子才有糖吃,丢开苹果,推开殿门,外面阳光灿烂,照的她暖洋洋的。

“皇上,老臣们有意再推罪帝上位,请皇上尽快处理。”

陆翼瞧见罗姝出来,迎上禀告下方乱事。

不在意地扬手,眼神不离美手,迟迟不回应陆翼,陆翼安耐不住,再次询问:“皇上,你有听臣说话吗?”

“未有,只不过你可以直接告诉朕,有谁接触了罪帝。”

“余笛,柳凤,字义。”

余笛,弹劾百官乃至主事朝堂者,有换帝之权。

柳凤,前朝第一位女官,在朝堂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字义,门生百万,可谓桃李遍天下,有一呼百应之力。

唉,没一个让她心情平静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异样 “都让他们进宫,一时圣名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

一个人,赚好名声需要十年八年,而毁坏一个人,只需要一时,瞬间便破碎了。

“是。”

说完公事,陆翼不再躬身屈背,从青衣袖中拿出精致的小木盒,站直腰身奉上:

“皇上,此乃臣去琉璃流浪时,琉璃人送的佛珠,听说能宁神安气,臣想皇上可能需要,便想献于皇上。”

看清了陆翼眼中萌生的爱意,她皱眉无语,告诫:

“陆大人,朕不希望朕再与丞相之职者有联系,佛珠既是奉与朕,朕便收了。”

“臣,懂了。”

这二十五年以来,陆翼突然感觉没有一天比今天丢人,因为他从未被拒绝过,今日此举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懂了便好,虽说有些伤面子,但总比徒增悲伤好:

“朕交代的事,快去办,朕在御书房等侯各位大人。”

转身踹了踹门框,厉声道:“立儿,随我去御书房,今日会有你需要学习的事。”

哪些混蛋能留,哪些混蛋不能留,需要分辨,刚好来了三个标本。

“好,姐,我和姑姑分出来了,你看,多了三颗龙珠。”

捧着三颗闪闪发光的龙珠,润立小眼睛里透着一股难以表达的贱意。

“龙珠。”

挑起一颗最大,最圆润的,罗姝捏在指间转了转,扫了眼剩下的,挥手说:

“剩下的,你和篱落每人一枚,拿去玩吧!”

反正这东西已经给了她,她要怎么处理,那是她的事。

“谢皇姐。”

润立一脸欣喜,带着余下两颗龙珠跑回宫,献宝道:

“篱落,快选一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珠。”

心思较重的篱落担忧而问:“哥哥,这东西你哪来的?”

润立对她有疼爱之心,她明白,可这龙珠要是御赐之物,给了她,不是犯了罪?

在润立眼中,篱落的担忧成了他最大的认可,他要宠妹妹,将她宠成珍宝。

“皇上给的,说是让你我二人分了这龙珠,我不太喜欢,就带来让你先挑了。”

“真的?”

心有疑惑,手上也不敢有动作,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落在进门之人眼中,凝眉不喜道:

“别怕,拿着吧,以后也好做嫁妆。”

以便和亲途中逃婚不方便,瞧篱落的心计,她便能猜测日后要是派她和亲,她必要逃。

即要逃,又是她润姓子孙,那便要为以后做打算,现在收着,不亏。

“谢表姑姑。”

心中安稳了,可还是拘谨不安地挑了一颗小的,罗姝瞟见,有些不解,但不再问,拖起润立向御书房去。

浪费时间,篱落性子多疑,要是一直缠着不放,这小子难道要一直哄?

看着罗姝离去的背影,又摸摸手上冰凉,闪亮的龙珠,篱落眼神动摇,拿着龙珠擦了又擦。

姨娘得宠,可终究是个小妾,鼠目寸光,经常将父王赐予她的东西拿去炫耀,导致后来,父王不再送东西来,她也失了宠,连奴仆都敢欺负她。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舌战三朝元老 为了不受欺负,她每日在花园玩耍,就为了伺机让自己遭遇得父王可怜。

没想到父王不理,反而是侧妃得了识大体的名声,自此以后,她做事谨慎微小,不敢有太大动作。

直到入了宫,表姑姑虽然不太喜欢她,但事事处理的十分公平,哥哥有的,她没有缺过一样。

包括这传说中的龙珠。

这边在沉思,御书房那边已经是鸡飞蛋打,一团糟。

事情要从罗姝与润立进来,润立小朋友想要试试能不能与几位老臣抗衡。

结果可想而知,输得很惨,连老本都被翻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气红了脸,如不是有人拉住,早就打起来了。

“立儿,退下,各位大人,冷静。”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主导地位都给了四人,她说什么?

“皇上,太子一进门就质问臣等,臣等冤啊!臣等不服啊!”

字义不愧为天下书生之师,一逮住太子不对,便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停,朕不想听,有没有做过,各自心知肚明,何必说的那么清楚呢?”

能找他们进宫,必定是找到证据了,可惜面前三位不太好对付:

“三位,朕知你们乃三朝元老,但谨记一点,你们不是皇上。”

所以,都安静点。让她舒一舒神。

话一出,柳凤就耐不住自己,向上道:

“皇上,臣对御国忠心耿耿,你一定是受小人指使,才会怀疑到臣等。”

“哦?小人?谁是小人。”她倒要听听,他们会拿谁来做替死鬼。

陆翼隐藏身影,轻轻带上门,就怕这惹急的兔子乱咬人。

“是前任丞相,一定是前任丞相。他是鲵凤国人。”

这咬得,真不知该说有技术含量,还是不应该。

完全就是在作死啊!

润立悄悄向后退了一步,远离危险地带,握拳咳嗽,提醒无辜宫人们散去:

“这天阴云密布的,连本宫嗓子都受到了强压,你们去给本宫煮一碗冰糖雪梨汤来,本宫要润喉。”

该逃去躲躲的,快点哦!

“喝什么雪梨汤?立儿,这朝老臣都已糊涂,你还有心情喝汤吗?”

连个离去之人都能一直咬住不放,王八蛋。

“皇姐,立儿还是孩子,需事事听从姐姐的,姐姐办着,立儿学着,以后便能为姐姐分忧了。”

做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润立抱着食物,向后躲去。

罗姝瞧着,身子十米开外,都寒了,一直未开口的余笛搓搓手臂,暗哀身边都是一群猪脑子:

“皇上息怒,前丞相是一位忠臣,不似柳大人所言,柳大人是糊涂了,望皇上不要与之计较。”

轻嗤出声,罗姝不屑道:

“计较不计较那要看你我几日谈得是否妥当,各位大人都是名满御国之人,应该懂得轻重与大小,何况现在你们所拥有的东西,里面是否有水分,各位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她有足够的证据扳倒这些人,但寻人才太难,不如将就着用,以后再说。

“皇上,水也分好水,坏水,但只要是好水流进地里,那就没什么区别。”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与之对质 “对啊,只要是好水流进地里,便无妨,可要是这水不清,鱼龙混杂的,余大人认为,朕该如何处理?”

“臣……”余笛断了口,思索该如何应对罗姝所问,皇上召他们进来,手上一定是有了证据。

没有当堂宣布,而是私下找他们,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可他们接下这个机会,日后也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可要不接,今日就可能出不了宫,被就地解决。

罗姝拿起毫笔,轻轻一含笔杆,轻声说:

“余大人,此时无答案,其实也无妨,只要你能做一摊平静之湖,朕就不会对你下手,但你若不愿,在场不是还有柳大人,子大人,一起商量商量,也能让你的决定增加分量。”

她就不信,此处没有一个能看清世事的人,为官多年,这三人中,一定会有识现状者。

“立儿,你嗓子不舒服,不如请太医来瞧瞧?”

语气柔柔,罗姝起身揽过润立,慢步向里榻,随后拉上了门,取下一本书,偷视御书房内的三人。

“皇姐,你觉得这三人会明白你的好意吗?”

润立握起一颗梨,自在一扔,边吃边问。

皇姐真是仁慈,要是他,早就命令暗骑将那三人杀人灭口了,再随便找个替罪羔羊,比什么都强。

“明不明白,都无妨,让他们服软,只是我嫌麻烦,难找人才,这三人的人脉,别说找人才,就是换了满朝文武,他们也能办到。”

随手一拍,掌风震落下一颗被咬了两口的梨,润立脸色大白。

那掌风,离他就两厘米了。

“姐,你最近火气有些大,是那个混蛋惹你了吗?”

“滚,这几日总觉得自己中了邪,老是感觉晚上有人来找我,可早上我问精一与大内侍卫,无一人看见有人,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

自己学得逆天之法,重生靠的也是逆天之法,这种种迹象,都可以表示,她的猜测是有可能的。

抚了一下红唇,她继续深思,润立听了她的话,想到一个可能,凑近她身边问:

“姐,会不会是朱雀带出来的脏东西,我可听说曾经朱雀是用来镇压阴邪之物的,你说,你见到的那人是不是一魂?”

“嗯~嗯。”

见罗姝点头,润立认为是自己的话被采纳了,兴奋道:

“你也觉得我说的有理?”

“不不,我说是你提醒了我,要想不被人发现,除非有人包庇他,立儿,你认为是谁呢?”

似笑非笑的面容,使润立胆寒,低头道:

“立儿不知,望姐姐解惑。”

说了,他怕引火烧身,毕竟能接近姐姐宫殿的人都是姐姐心腹,一不小心说了其中对姐姐至关重要之人,他非死。

看了眼润立,罗姝轻嘲:

“呵,立儿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官腔了?”

这副不敢说的模样,真让她不喜。

润立被揭穿心思,脸庞大热,默不作声,罗姝瞧见,不再言语。

低沉的眼眸,染上点点疼痛。

“皇上,太医来了。”

冷着面,柔着眼眸,重新将梨子递回润立手上,向外唤:“让他进来,替太子看看。”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利用 “姐姐……”

见罗姝如此关心自己,润立心生愧疚,目光带着歉意,自己是不是太过伤姐姐的心了?

“别说话,你要成年了,喉咙不舒服,那是常事,乖,让太医瞧瞧,要是以后成了公鸭嗓,就镇不住阳刚之气了。”

罗姝越温柔,润立心中越加愧疚,拿着梨的手渐渐滑落,无力垂在两边,小声抽噎:

“姐,对不起,我只是怕我说错了话,你会不高兴,会杀了立儿。”

但种种现象,让他明白,罗姝是个好姐姐,只会对朝上之人下手,从不会对她认为的家人下手的。

他刚才的举动,纯属多想了。

“傻孩子,别胡思乱想,太医,进来吧!”

比起润立,罗姝心里更加不好受,自己要的只是一个继承人,利用亲情,次次捏住他不放,他就算背叛她,她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权利。

“皇上,太子!”

来的太医,说话之音让罗姝发怔,这声音,好熟悉。

背着手慢慢靠近太医挑起他的下颚,端详一番,凝眉道:

“你认识斐然吗?”

“皇上说的是何人?臣不识。”太医僵面,扭过头,径直走向润立,搭上了脉。

“太子无事,只是有些火气有些旺盛,开一点点药,便可。”

真的不认识吗?这张脸,分明就是斐然,难道他有双层人格,否则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宫内。

“嗯,无事便好。”

太医视线离开润立,转而投向罗姝,观察她的面色担忧道:

“皇上的脸色看起来不好,需要臣诊治一番吗?”

“你能治吗?”带着怀疑与警惕,罗姝撩起了玉腕,在上面铺了一层帕子,阻碍了太医的视线。

查了脉,太医面色凝重道:

“皇上精力衰弱,需多休息,如果可以,静养一段时间也不失为是一良策。”

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罗姝眉头舒了一些,但绝对没有放弃怀疑,继续问:

“太医,朕可要服药?”

这种精力衰弱,有些需要服药,有些不需要,她是长期使用灵力,在普通太医眼中怕是晚期了,肯定会用药。

她倒要要听听,这位令人怀疑的太医,会怎么回答。

“陛下不必服药,臣知陛下是因何故而损失精力,陛下只需好好养上一段时日,精力自会恢复,用了药,反而是伤了陛下的龙体。”

“朕好奇,太医是从何处了解到的?”

反手一击,压下太医的手,探上脉搏,这脉强劲有力,还有一股内力在穿梭,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想到此处,罗姝扯过他的青衣,瞪着两眼问:“你会武,又知我秘事,你到底是谁?”

她确定了,面前这人,一定和斐然有关系。

“臣只是一个太医。”

太医显得十分淡定,躲开罗姝的手,俯身捡起一颗果子,放回器皿中。

“普通太医会武功?普通太医能清楚了解皇帝习性?”

接二连三的问题,在太医眼里都不是问题,眉目一皱,不解道:

“皇上,臣是随行太医,了解皇上习性,不是常事吗?加上皇上会出巡,作为随行太医,要是不会一点点武功,那不是平白给出巡队伍添乱吗?皇上,你在担心什么?”

解释都行得通,但,这张脸……

“姐,你就是太累了,加上姐夫去世,心神不宁,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润立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声让罗姝注意形象,不要再扭着一位太医不放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三行 斐太医 “唉,不知道,立儿先出去,让姐姐静一静,太医,不好意思,你回去吧!”

听见润立跑出去的脚步声,她苦恼地捂脸,自己看来是真该歇歇了,到处怀疑他人。

“皇上,臣过来为你舒舒经脉吧!”

不等罗姝拒绝,一双手掌搭在她身上,她不喜,可也没有拒绝,闭眼享受道:

“太医还兼职推拿,朕记得是不用的,对吗?”

“当然不用,只是皇上,这几日,你我二人也算是夫妻了吧?”

手掌渐渐摸上她的脸,她浑身冰凉,想要扭头,却被压住了身子。

胡乱的吻怕打在玉颈,她左右挣扎,可双手交于背后,她张口想要喊叫,背后的男人移到前面,在她的唇上轻轻舔舐,带有恶意的声线随着她的倒下,慢慢压低了:

“皇上,臣想伺候你,可惜……”

“……”

愤怒的罗姝睁着一双美目,不得动弹与发声,只能用眼神表达,你这个王八蛋,混蛋,居然趁人之危,对她动手动脚。

“噔噔,皇上,臣想清楚了,你可否出来与臣单独谈谈?”

是余笛的声音,可恶,放开我!

余笛是里面最为明事理,懂生存之道的人,他的决定是不会令她失望的。

“等等,等等……”

衣角轻湿,她回头,脸蛋顿时发热,恶心道:

“混蛋,王八蛋,你……”

居然用她的……

“这不是常事吗?”

悠闲自在地起身,背上药箱,太医将罗姝滑落的衣服向上拉,摸摸她略微红肿的唇,两眼可惜:

“你多久才能长大?”

这未成熟就那样诱人,要是成熟,岂不是会引来天下能人争夺。

“你到底是谁?还有,把你的脏手拿开!”

想要动用功力,却发现自己手脚被锁,无法动弹。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发,一开始是说我,现在说得该是你了。”

撩起银丝,斐然低下头去,再次吻上罗姝的唇。

刚开始,罗姝还会反抗,可后来,她完全怔愣,他是在救她?

缕缕淡烟伴随那深入骨髓的吻,她轻轻一吸,便感受到浓浓的精气,大脑一时放空,不知所措。

“你?”

“别说话,好好接受便好,你是我的玩物,我不会让你死的。”

本来还挺感动的画面,在此刻,此话后,被一锤子重重敲碎。

嘴欠的混蛋,好好的氛围都没了。

过了许久,罗姝满头银丝回青丝,而斐然双鬓微霜,连声音也是有气无力道:

“臣走了。”

放下束发,中间乌发下放,披在两边,遮了白发,罗姝抬手,去触摸他,耐不住心中疑惑,问: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与我有何关系,但我想知道你救我的理由是什么?”

传递精气,日后死得会很凄惨,难道他想落得一个无人收尸的下场吗?

“斐然,罗姝故人。”

淡淡回答,挎上医药箱,斐然离开了,推开门时,掌事姑姑站在门外一愣,这装扮,糟了!

进屋一闻,眼中大惊,跪在地上劝说:

“皇上,这丞相头七未过,你可不让他人寒心啊!”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战余笛 情不自禁虽然是让人理解,但对死者玉丞相应该有该有的尊重,皇上难道不懂吗?

“有何寒心?朕又没有做什么,不信姑姑可来检查,朕依旧是完璧。”

说着,不满姑姑随乱怀疑的罗姝拉住衣带,就要开解,掌事姑姑连忙压下,恐慌道:

“皇上不可!”

这殿门还是开的,皇上如此简单粗暴,让她如何是好。

“那姑姑就勿要怀疑,我还要处理一些事,你送一些补精气的食物送与刚出去的太医,顺便代朕谢过他,借了朕精力。”

拂拂乌黑亮丽的头发,刻意让掌事姑姑看见,好打消她对她的怀疑。

“哦!老奴懂了,懂了。”掌事姑姑恍然大悟,原来那太医是皇上的精气来源,和蛊人没什么区别。

“懂了,就退下,我要处理公事,日后你也不要过问我的私事,会令我烦心的。”

喝了一口水,压下不适,并褪去外袍,从御书房侧房拿一件纱衣穿上,挑起遮盖物,眨眨眼,俏皮道:

“各位大人先进来一个,后面的,慢慢来。”

单独谈,才能听出最真实的想法。

“是。”

三个大人你推我让,最后选定余笛先进,余笛心中暗笑,正合他意,反正自己都想明白了。

今日皇上在给他们机会,他们不把握,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上次朝堂之上,满天飘纸,让他深感暗骑能力超群,如此铁骑,还是忍忍为妙。

“皇上,臣想要问一个问题。”

“问吧!”

待遇问题,她可以考虑,但要是某些关于朝堂上的事,她不爱听。

“皇上收拾老臣的缘由是什么?”

罗姝斜视,反问:“那你们推罪帝是为何?”

“因为皇家的利益伤到了我们的利益。”

不隐瞒,余笛耿言,将所有老臣心中所忧告诉了罗姝:

“老臣不比新臣,能力,精力都比不上了,但皇上,臣等不愿被抛弃,臣等依旧可以继续做事,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呢?”

“余大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有百分百信任,才能换来回报。”

何况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人老了,总要换,再逞强,不仅会为人带来伤害,也会妨碍新想法。

“但皇上,臣等曾经也是一代名臣,为何不能留于朝堂上?这不是不公平吗?”

“余大人也说了,是曾经,而且朝堂上,一直奉行着弱者被淘汰,强者被高高举起,成为荣耀的人,余大人,你要懂。”

“皇上,你这样,是不会有老臣支持的,你刚登位,需要借助老臣,可你不用,在根基未稳时,立即启用了新人,对老臣连应有的尊敬都无,老臣们不愿,那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

“不是,臣需尊君,敬君,而不是逼迫君王,那是不对的!”

什么破理所当然,她走了反路,就被人唾弃,因为她伤害到了他们的权益,所以,他们想要对她赶尽杀绝,不停折磨与反对她的神经与记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老友 “那臣与皇上无话可说了,臣知今日不答应皇上便是死路一条,但臣不愿为了一条残命而丢了节气,请皇上请赐臣一死!”

够阴的,自己现在赐死他,明日老臣与罪帝就有理由起义,名为她不仁。

低嘲道:“余大人,真是有骨气,既如此,我们做不成盟友,还可以继续做君臣,退下吧!”

“皇上,臣冒犯了你,你不治臣的罪,实属不应该啊!”

此次回去,必定是满门抄斩,他不能回去,他要用这条老命为罪帝争取起义的理由。

“你何时冒犯了朕?朕怎么不知呢?余大人,你莫不是病了,怎么一心求死呢?”

想死,她还偏偏改了主意了,不想亲手动手了。

变着法的引他入套,便能逼到他崩溃而亡。

“臣没病,臣只是认为今日对皇上不敬,理应受罚。”

故作心疼地捂住胸口,罗姝翻了个白眼大呼:

“哎呀呀!掌事姑姑,快将刚才那太医带回来,朕这越发好奇了,什么人才能一心求死,还神情那样激动。”

“皇上,皇上,你怎么受惊了!快来人,将太医宣回来!”

掌事姑姑不愧是宫中老人,在罗姝的示意下,与她配合甚好,那惊慌程度,一看就是个老手。

“来人!将余大人抓住,居然惊了圣驾,该杀!”

润立一听罗姝出事了,便气冲冲的冲进来大喝,指挥一群大内侍卫扣下余笛。

斐然去而复返,提着药箱在罗姝面前转了一圈,揉揉自己耳朵问:

“皇上,你疼吗?”

罗姝脸色红润,皮肤白嫩,他实在看不出一点点受惊之样。

“疼,心口疼,这余大人说的话啊!扎心,刺疼。”

捂住心口,她不住的抱怨,听得凑在门外偷听的另二位发憷,皇上这是以身为由,要杀了余大人啊!

“说,你对我皇姐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她了?”

揪起余笛前领,往自己面前一带,凶狠的双眼紧瞪他,余笛浑身一哆嗦,扭头不语。

他现在反驳了,就代表认了,不反驳,不知情的人一联想,就会认为是皇上要处置他,故意设的局,这样罪帝就有翻盘的支点了。

喝一杯水,舒了舒神:“算了,余大人也不是故意的,放他出宫吧!”

“是。”大内侍卫抓住余笛,往外推去,转眼消失,罗姝轻拍桌子,精一跪在地上,“将一些东西放上明面!这样,百姓们自会收拾这些人的。”

拿起茶盖滑了滑浮起的茶叶,流出一片干净的茶汤,品了一口,皱眉道:

“又苦又涩,姑姑去换一种茶叶过来。”

太难喝了。

“是。”姑姑离去时,精一也闪出去了,只是转身时,回头多看了斐然一眼,这人为什么如此熟悉?

“精一,有什么异常吗?”

发现异常,罗姝即刻问道,难道精一见过他?

“青公子,三年前,你与你姨娘出府游玩,后与人走失,被一妇人收留,那妇人便是我的娘亲,故此我们见过。”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论老爷子 经斐然这么一提醒,精一猛然想起:

“对,当年是你母亲收留了我与姨娘,而且姨娘当时受了伤,若不是伯母,可能已丧命,青云在此谢过了。”

“无需,举手之劳而已,何况我娘本就是医者,救死扶伤是她的本职,青公子不必再说。”

“停,精一,过来!”她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呢?

事情有那么凑巧吗?

精一低下头,等罗姝吩咐,罗姝掩住嘴,问:

“你真的记得他?确定不是认错了?”

挠了挠头,精一如同单纯大男孩一般,讲道:

“这个……属下不确定,那时属下才四岁多,过了这么多年,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这个回答,让她十分嫌弃:

“那你说的那么真,告诉你,朕怀疑他有问题,你给我派人盯着他,还有,他武功不一般,似走火入魔,选人时,小心点。”

万不要失了情报,又丢了命。

“属下明白,可皇上,一走火入魔的人,你留在身边干嘛?”

这不是自己找事做吗?

什么眼神?

她也不想的,留一个危险人物在身边,他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我也不想,可是是他缠着我,如果你能把他赶走,我一定对你感恩戴德。”

“皇上,你不是说他走火入魔了吗?那属下打不过,有些走火入魔的人,不,那可能已经成魔了。”

他一普通人,上去对战一魔,那不是作死吗?

“停,走火入魔,他还是人,走火入魔只是状态,不要混为一谈。”

还魔,如果是魔,朱雀感受到他时,就应该显出真身镇压他了。

“这可不是属下说的,是长公主说的,长公主说,曾有人死后与虺做了交易,助虺登天化龙,便可得到虺本拥有的魔力,出现的状态形似练武之人走火入魔的脉象,你说,是与不是?”

要不是摸过他脉象,他认为,皇上也看不出来,这人面上倒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还有个人样。

反之练武走火入魔者,一般都是癫狂,痴傻者,这不一样。

“以魔复生?那他究竟是哪位?”

罗姝扶鄂,现在她确定这不是玉子恒,因为她逆了天道,使玉子恒死而复生,而斐然是魔,绝对不是。

“皇上,不如让老主子查查?”

要想与虺做交易,身份一定不一般,那凡谱上怎么会有记载呢?

“别,外公不是万能的,听立儿讲,外公好像前几日被一朵黑云追赶,逃了几座宫殿,你知道最后如何了吗?”

“怎么样?”

感兴趣的双眼看着罗姝,迫切想知道接下来的内容。

其他人在一旁瞧着,有人黑脸,有人担忧,有人八卦……

润立后进来摸了摸鼻头,看向里面,笑道:“精一哥哥也来了?”

“嗯呐,太子殿下,老主子如何?”

被打断对话,精一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语气轻松和润立打趣,询问那还未聊完的疑问。

润立一听精一关心润斐,瞬间就懂了,原来他也知道了。

捂住幸灾乐祸的表情,偷偷告诉精一:

“那天黑云压城,宫内所有人都担惊受怕,怕雷一不小心就劈在自己头顶了,独曾爷爷,以为躲在修建的八卦阵中,便不会被劈,可偏偏事与愿违,一道响雷伴随火花与闪电,打在曾爷爷头顶,那一刻,噗~哈哈哈!”

闻见润立笑声,罗姝忍俊不禁,刹那间想起了那日,那如同鸟窝似的发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服软 “皇上,外面还有两位大人等着呢!”

小皮子看皇上已沉寂在闲聊中,又瞥见柳凤与子义在暗中求他提醒皇上一声,他无奈,才凑过来提醒。

忽然想起还有两位老臣没解决,罗姝隔开还聊的热火朝天的二人,正经道:

“哦,好了,精一去办事,立儿回东宫学习,掌事姑姑去为立儿准备一些吃食,比如水晶糕,百花饼,再加点牛乳,男孩子,不能长得如此瘦弱,去吧。”

不让掌事姑姑与润立留在御书房还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这里有一个危险人物——疑似以魔复活,不是常人的斐然。

“是,那立儿过会儿再来找姐姐。”

转身后,润立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十分欢脱,与掌事姑姑到达门口时,扭头告诉了罗姝一道晴天霹雳的消息:

“苏妃要提前回国,今日已在准备行礼。”

拿起一盒不知名的药,罗姝拧开,搽在眼角,不以为然的说:

“走了,便走了,与我何干,你快去找你的太傅,还有一件事,你午后需去外公那里看看他恢复如何,最重要的是他那头爆炸头是否好了。”

“那好吧,还有一件好坏掺半的事,那便是暗国有意联姻,意在你娶暗国太子或嫁暗国太子。”

说完不好不坏的消息,润立扣了扣门角,转移注意力,似不在意道:

“最后一件事,鲵凤国有意攻打冰月国,好像其原王妃,就是苏妃的母亲,二嫁暗国,其母得知姐夫出事,已经和鲵凤国联盟,一同攻打冰月国,姐。你的手段成功了。”

“……”罗姝不回答,漠然置之,润立看着,心中难受,但也未多说,只是提醒罗姝:

“姐,三国大乱,御国不能独善其身,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御国陷入险境。”

“不会的,我留有后手,天下既乱,御国就有上位机会,那时,姐姐我推你……好了,下去吧!”

断开了句子,挥手让润立下去,润立两眼狐疑,姐姐那断开的意思是什么?

没有多解释,她的心思,她也搞不懂,随时都可能改变:

“小皮子,让另外两位大人进来,谁先进来?柳大人?还是子大人?”

“臣,皇上臣先来,臣想清楚了,臣是属于皇上的,臣不属于他人。”

柳凤提起简便的官服,跪在地上说,女帝多维护的一定是女子。

而罪帝大开选秀,不是又将御国原本的女子为尊变为了男子主宰的御国,她是女官,要为自己着想。

“嗯,柳大人倒是比余大人头脑清晰,不过朕可听说你着了一册书,名为女强,朕幼时,母亲曾让朕读过,甚好,只不过不适合御国女子读,强势不等于霸权,你需该上一条,根据事实真相来维护女子。”

如果蛮横不讲理,是女方错了,却不理会,一味的怪罪男方。

她觉得这种女权,就成了田园女权,伪女权,让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恶心。

“是,臣懂,臣马上回去改。”

柳凤的懂事令她满意,随意扬扬手,便让她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故人斐然 “子大人,天下学子仪表,其门下之士如朕母亲一般多,可谓繁星满天,不过……你当年参与科考时,好像……”

半遮半掩的话,令子义抛弃了人前的润雅与高傲,抓住罗姝裙角求饶:

“皇上,臣当年是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若说出去,臣就完了。”

“乖,朕可以不说,因为朕也不想你的那些学生们失望,喝口茶,润润喉。”

明面上再傲的学士,都怕一件事,那就是旧事重提,伤了面与名。

抱住滚烫的茶杯不敢放下,无力道:

“皇上,喝了这茶,那些事真的不会被说出去?”

嗯~她没有要他喝茶的意思,只是逗他玩玩的,不过这子大人看来是读书读傻了,居然不问问自己是否有证据,真是……“把那茶放下吧!”

书呆子一个,茶杯烫手放下便好,自己是习武之人,喝的就是热茶热汤,他一个书呆子,来凑什么热闹。

当然,书呆子与雅士要分开,不要混为一谈。

“话说,当年你能骗过考官,那你又是怎么骗过天下人的呢?”

子义桃李满天下,可她也没看出他有什么绝学啊?

难道书呆子也是一种让人崇拜的气质?

真如此,这世界疯了。

“臣也不知,臣中了状元,便有人来臣家,寻臣父母请教养子之法,后来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就变为臣能教出状元之才,而后就有一群人找上臣,争抢着做臣门生。”

“哦!”

子义不明白,罗姝经他一说,倒是明白了,原来是名人效应加上宣传炒作。

切!那到后来,被有真本事的人揭穿,那时候脸往哪儿放?

“没事啦,你回去吧!不过子大人,朕奉劝你一句,假的它成不了真的,骗了那么多年,够了。”

该收手了,再不收手,那纯属作死,死的很可怜那种。

“是,臣知道了,臣告退。”子义抹了一把额间汗,捂住小心脏慢慢向外退去。

支起脸,罗姝美目间带着一丝痛,抬头看向斐然,撅嘴道:

“你说你是我的故人,有何凭证?你是知道我幼时爱穿什么……”

“红色留仙裙。”

“爱吃什么?”

“百花饼。”

“爱玩什么?”

“爱玩毒。”

“你!”

罗姝咬紧牙关,怒视道:“混蛋!”

丝毫不差,可她就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个人。

“而且皇上小时最爱与长公主顶嘴,最不爱背史记,最不喜练字,最讨厌和长公主一派的人。”

“呼~”

淡定,她要淡定,说不定只是他猜的。

“我娘亲最爱喝什么?”

“长公主爱喝一种秘制的茶,与普通茶不同,那茶不香,只是带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是长公主的学生们最为讨厌的。”

“……”罗姝脸抽了,这种较为隐秘的事,他都知道,看来是他们身边人,还可能是娘亲的学生,自己必须调查清楚,不要放过这个坏人!

拿手抚平罗姝抽楞的脸,斐然冷讽:

“长公主喝了那么多药,可惜心机太重,用心过度,怕是怎么补,也补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误会 行,她忍。

打不过,不忍,那就只有被揍的后果。

“我说,你跟在我身边,到底有何企图?”

“企图?”斐然卖了一个关子,吊起了罗姝的胃口,然后掐起这滑嫩的脸颊夸奖:

“这小脸,真嫩,只是太厚了。”

“混蛋!”

她不胖,那里来的脸厚?过分!

“坏心眼,别骂人,骂人不是个好习惯,而且你是御国女帝,要注意一举一动,可千万不要让你的子民看见,你是一个刁钻,蛮横的泼妇!”

脸蛋被提高,罗姝感受到一股撕裂的疼痛,本想压抑的怒火上涨,一耳光甩在了斐然脸上。

斐然偏斜着脸,眼里带着难以置信,手上一松,松开了罗姝。

感觉脸回到自己脸上,罗姝捂住痛苦的流鼻涕,没错,不是流眼泪,是鼻涕。

她也不想这样的,但眼泪憋回去,总不能再咽回肚子里吧?

“哼,哼!”

那里来的猪叫声?

被打懵的斐然回头寻觅声音来源,就听见罗姝哼哼个不停,凑近她的脸细看,鼻头红红的,眼圈红红的,就是没有眼泪。

好奇眼泪去了何处,恶趣味的他继续拉扯罗姝脸蛋,越扯越用力,罗姝捂住鼻子。

“哇”的大哭不止,还对斐然动了灵力。

七彩斑斓的光不停闪耀,恍得来找罗姝商量祭坛之事的润斐睁不开眼,大喊:

“姝寒,你在干什么?怎么能胡乱使用灵力呢!”

“外公!你怎么来了?”

听见声响跑出来的罗姝吃惊道,连忙把要出来的斐然塞回去,严肃的警告他:

“不许出来!”

然后关上御书房门,连忙收了灵力,拍拍润斐双手,扯着那爆炸头,玩笑道:

“外公,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像狮子呢?”

这满头狮毛,逗死了,哈哈!

含着怒气,拍下罗姝试探的手掌,生气道:

“臭丫头,还不是你害得,那个破祭坛,还有上次你利用朱雀翎给润立治病,惹得上天注意到你外公,幸好没给劈死,否则就成魔了,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

看来外公对那东西成见很大啊!那屋内的……算了,不能让他被外公发现。

“对,外公你说的对,不是好东西,可你忘了,我们家不是有个小魔头吗?我们去看看润立在干什么?”

赶紧走吧!不要再逗留了。

猛力推着润斐向东走,润斐觉得不对劲,竖起手指怀疑:

“御书房里有东西?”

罗姝心底一咕咚,慌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哎呀,外公,快走吧!”

向前再推了几步,润斐停住脚步,直接定在那里,疑惑的眼神上下轻扫,直接冲入御书房。

慌中出错,罗姝险险一斜,拦错了位置,正懊恼着,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

“姝寒!这是魔,你怎么能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惨了。”

罗姝含着唇,不由后悔:“早知道应该不论暗骑伤亡,将他丢出去的。”

现在好了,外公查岗被抓,烦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误会 “姝寒!给我滚进来。”

怒气冲冲的大吼,夹杂着懊悔与难受。

“外公,你听我解释。”

急匆匆的进书房,刚进去,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房子,罗姝揪着眉,痛苦道:

“人呢?人去什么地方了?”

惨了,不会打起来了吧?

“外公?外公!”

千万不要打起来,真是一团糟。

“滚进来,偏房!”

“来了,马上。”

偏房,不是打出去了,不过怎么会到偏房去了呢?

难不成斐然那么好心,躲进了偏房,想方设法不让自己被发现?

怀揣着一颗好心,罗姝小心翼翼地踏进偏房,一进去,脸就又青又紫。

“臭不要脸的,把你衣服穿上!”

自己怎么那么傻,居然以为这家伙会好心。

看看,看看,居然脱光了,还盖着她的被子,这不明摆着让人误会吗?

斐然翘起一只性感的兰花指,柔柔弱弱的看向罗姝,怨道:

“你怎么能那么无情呢?皇上~”

靠,恶心死了,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那么恶心的人。

忍不住动脚,上去踹了一脚,愤怒道:

“谁和你有关系了?朕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外公,你要相信我啊!”

扭住润斐的手臂,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她真的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啊!

外公你不能误会!是他,是他缠着我的!

“没关系?那他怎么在你休息的床榻上呢?”

“我真是无辜的,你看,我,我……”

怎么样?

外公那不相信的眼神,让她头大。

“老天啊!给我一个解释吧!!”

她怎么解释啊!都已经成这种样子了,要她解释,不如让她去死。

不行,她能解决的,她相信:

“外公,这是一个魔,也是一位太医,只是不知他背后是谁?”

否则怎么可能通过太医考核呢?

“背后人?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别国或者是润华那混小子塞进来的?”

“嗯,而且他还对我动手动脚,不怀好意,十分烦,但我怕外公担心,一直忍受着。”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凶我,罗姝扁着嘴,一脸委屈,外公,你要相信本宝宝是被冤枉的!

“是吗?”

润斐虽吼罗姝,但智商依旧在线,转眼间,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了斐然身上:

“说,我孙女说的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不是皇上最爱说的一句话吗?”

“你!”

md,她说过这句话吗?可恶!

“姝寒,给我一个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解释?我能怎么解释,告诉你我和他没关系,你信吗?”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相信眼睛看见的,她看,外公也不例外!

“信,只要你能合理解释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这个人,叫斐然,你如果问我怎么知道他名字的,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他与玉子恒有着一样的声音,让我恍惚,以为是玉子恒回来了,可是后来,他越来越偏离我的期望,而我打不过他,只能忍……”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厚脸皮 在罗姝叙述时,斐然不紧不慢地披上衣服,光明正大地靠近罗姝,大口吻了一口,柔声道:

“小乖乖,你还有一个重要点没有说,我们行了夫妻之礼。”

“什么!”润斐炸了。

罗姝张嘴,指了指斐然,又指了指自己,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她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对了!”

粗暴一扯,拉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那红红一点,斐然抢先抓住,狠狠一抹,红染黑,他调笑道:

“姝儿,一颗痣,能证明什么?”

“什么?痣?”

罗姝凑近自己的守宫砂,脸上又黑又白,一是气斐然动了手脚,二是怕外公误会,弱兮兮道:

“外公,这真的是守宫砂,不信,你看,你看这原本就是女子点守宫砂的位置,你养大了母亲,一定知道的,对吧?”

不确定的声音,使润斐摇头,后摸摸她头问:

“傻丫头,你认为外公会站在别人那边吗?”

这话的意思?

是不是意味着外公支持她,站在她身边了?

罗姝瞬间懂了,立即抱住润斐,娇声说:

“不会,当然不会,外公对我最好了。”

笑容一时间灿烂了,润斐再次拍拍她的头,没有表态。

“外公,现在你可以收拾他了吧?”

这样的坏人,最好把他丢进十八层地狱。

“这个……”润斐没有表态,毕竟姝寒的身子被看了,以后嫁不嫁的出去,还是个问题,必须要慎重!

“外公?”

怎么了?怎么回事?难不成外公反悔了?

还在怀疑她吗?

“外公,你怎么了?不会,不会是不相信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

“姝儿啊!我不想委屈你,可润家天女,就没有听说过嫁二男的,何况还是这么个魔……但你与他已经那个了,要是种了一颗种子进去,你怎么办?”

种子!

外公你说的真含蓄。

嘴角抽了一下,揉眉道:

“行了,你直接说你不信我便好,拐弯抹角的和我吧唧吧唧半天,我还以为你要帮我呢。”

帮,如何帮?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他就没干过篡改历史这种事!

润斐为难并正直道:“姝寒,既然如此,外公就表态了,外公不相信你,原因嘛……就是你外公我,怎么看,都像是你在说谎。”

靠着声音来辨别自己爱过的人,他不相信,以前淑媛母亲是个哑女,做什么都是悄无声息的,自己才与她相处一个月,便能感知她的点点滴滴。

姝寒那么好的天赋,居然要靠声音,这不符合润家人的天赋。

“我没有,外公,你怎么能不相信你亲孙女呢?”

她真是有理说不清了,不过要她认命,不可能!

“来人,宣暗国使臣进宫,告知他,早前提起的和亲之事,朕答应了,只要太子能答应朕一个条件。”

“等等,你不能任性啊!”

暗国太子要发现姝寒不是完璧,非疯不可。

那时候,两国开战,一切就都完了。

“外公,此言差矣,天下皆知我这帝位,是用身子换来的,暗国求亲,必知这一点,要是他们不能忍受,求什么亲?”

那不是自己找没脸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伤害 背起手,罗姝一步步走向外面,斜眼瞟向斐然,掷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小样儿,跟她比手段,你就是个低级货。

“站住!”

斐然突然痛苦大吼,身后冒出一团黑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化作一只黑手,并冲向罗姝。

淡定的罗姝一时间慌了手脚,但不忘运起灵力阻隔,可惜她不是能化龙的虺,也没有修炼千年的魔力,硬抗的后果只有被拍的份。

黑掌压住她,她的腹部传来剧烈疼痛,忍不住呼救:

“外公,我,我疼。”

原本想查查这魔到底属何方时,润斐听见呼救,立即伸脚踹过去,打裂了那黑掌。

“啊!”

强烈的撕扯感让罗姝嘶吼,无数血滴子从罗姝的肚子里掉下,散落了一地,并且都化作了珠子。

在地上滚来滚去,一粒顺着一条直线,滚到斐然脚下。

“噗呲!”

血珠碎裂,浓浓的血腥味唤醒了斐然,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罗姝。

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体内的魔不停扰乱他的神智,留下,会伤到姝儿。

思量再三,斐然变为乌鸦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罗姝,伸出手,将落在地上的血滴子聚集,虚弱忧叹:

“又产了那么多血滴子,外公,怎么处理呢?”

“闭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玩笑。”

探手在她鼻间试了试,皱眉道:“你这是伤到灵力了。”

“啊?”

某女很震惊,试个气息就能试出来了?

偏偏润斐还一本正经道:“当然。你气息太过快,说明你受了内伤,还有一件事,润家子孙后代的鼻息里都是药。”

听完这一切,罗姝要哭了,这都是些什么啊?

“外公,我不是王八,”你把我变成螃蟹吧!

好歹还有一队虾兵蟹将的,能不能看啊!

“神智都糊涂了,外公我说的是你的气息,你说的是人,哪里是一回事嘛?”

“你说的,和我说的还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可你还是斗志昂扬的,像一只公鸡,可恶的公鸡。”

“哎哎,不带人身攻击的,小心我让你自生自灭。”

润斐随手一拍,敲中了她的背上穴位,她咧嘴大笑,讲道:“外公,快治吧!”

别再和她玩笑了,很累的。

“好。”润斐不再嘻嘻哈哈,换了一张脸,正经道:

“你真的要嫁暗国太子,我与他交谈过,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比嫁给天敌好,魔,与御国皇室本就是仇人,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可不想搅得家里大乱。”

特别是她娘,不疯也会打死她的。

三十六根银针扎在罗姝背上,最后一针还在润斐手上,润斐比划了一下,扎在尾骨那里,淡声道:

“这么说,你对那魔起了兴趣?”

“不不不。”

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兴趣呢?纯属胡说八道。

“那就是觉得他像玉子恒,所以不想伤他?”

问完,润斐取下最开始的那根针,罗姝疼的凝眉,含唇道:

“没有,他与他根本不像。”

“别嘴硬了,外公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外公告诉你,有时候一个人最好别找爱的替身,找了,那就等于是在欺骗自己,因为到最后,你会发现这个替身,其实和你所爱之人根本不像,偶尔一次相像,谁又能保证不是刻意学得呢?”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祭坛 “哎呀,我的外公,情圣啊!”

就像润立的亲生奶奶,不也是替身?

最后还不是熬出了头,对着他人耀武扬威,做着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所以说啊!

外公那条理论应该再加上一条,除非你是普通人。否则玩了还得负责。

“臭丫头!”

半笑半骂,润斐一根根地挑起银针,丢入布袋中,揉揉手与狮子头,担心道:

“那魔如果再回来找你,你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外公,你有办法,对吗?”

她对外公的人品不太认同,可能力是百分百认同的。

“有是有,不过我认为没必要,他没有想伤害你的意图。”

不在意的包起布袋,润斐轻言,他的依据来自于斐然的迟疑。

虽然他嘴上厌恶魔,但心底认为善与恶是要共生的,可他所处的御国,代表天上的神,与魔混在一起,迟早会乱了伦常。

“外公,我不想他再靠近我,你能帮帮我吗?”

靠近她,是没有好下场的,还是要冷静,先让他离开她才是正事。

润斐低眼,瞧见闷闷不乐的罗姝,欣慰道:“傻孩子,外公知道你是好意,给你。”

红色的紫符被折成四角形,润斐小心一放,分了两个角给罗姝,附在她耳边说:

“将这个放在御龙宫南角,我记得御龙宫整体是一个四方阵,其他三方不必管,守好南角便好。”

持着怀疑态度,罗姝悄悄告诉润斐:

“外公,斐然的踪迹,连朱雀都不能感知,凭这两张符,行吗?”

“可以的,你不相信外公?不信就还给我。”

说着,便要夺回紫符,罗姝急忙护住紫符,陪笑道:“我这不是怕嘛。”

这符若没用,她会出事的。

“不要怕,魔由心生,你越怕他,他就越厉害,你越凶,他才能安分。”

背上布包,润斐飘然飘出,罗姝抬手叫住他,疑惑:

“外公来,为的是抓魔?”她看不像。

“不是,我来只是说一句,祭坛已备好,明日就可上台祭祀,只是那些祭祀物,我觉得少了一样。”

飘然出尘的身影一时间染上血色,他咳了咳,扭头诡异一笑:

“祭天需要血,人血,能将祭坛填充至溢出的血。”

“什么?”

祭祀诡纪中怎么没有这一条!

她惊了,并纠结着,如何才能既祭天,又能不伤人。

“姝寒,死牢里,那些犯事之人,留在牢中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杀了,祭天如何?”

如此,大臣们,百姓们,才不会有任何异议。

“不要,有些死囚是无辜的,外公,你能保证每个死囚都该死吗?”

润斐叹了一口气,讥笑道:“人身体里有阴有阳,以四肢而言,四肢外侧为阳,而内里为阴,部位尚有阴阳之说,那人的心,做过的事,你就能保证,没有阴阳之分吗?”

这丫头,一天到晚都在做白日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别家救死扶伤的孩子,一点毒医世家中该有的狠与毒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和亲 的确,外公看中现实,而她注重两全其美,可事事难能两全。

所以,还是算了。

“外公,常人的血与皇族的血有什么不同?”

听罗姝问到血的问题,润斐舒展开的双眉紧锁,头疼道:

“常人的血与普通人的血,只一点不同,通灵献祭所需,要比常人少许多。”

傻孩子,对别人好,别人又不一定会回对你好,那么认真干什么?

“那我的,可以用吗?”

划开了手腕,嗅见血腥味,朱雀冲进御书房,叼了一只玉花瓶,接上那鲜红中带有一点点蓝色的鲜血。

闻着这血味,朱雀两眼贪婪道:

“这血,给本尊吧!”

血里有灵气,又有轮回转世之气,还有不一般的长生之力,是稀有之物,万年难遇啊!

“翎儿,回祠堂去,老夫记得你与御国签协议时,可吞了御国三十万羽果,说好在御国待三百年,不求回报,不求任何东西,现在,你是想做什么?”

润斐提起那一花瓶血,放在胸前,闭着眼睛细闻,然后点头评价:

“灵气足,可以了,剩下的,外公来。”

“啊?”

什么?外公一个老人有那么多血吗?

皱着脸担忧:“外公,要不我每日多放一点点血,再多吃一些生血灵药,三日,应该够了吧?”

摆着手,润斐悠声说:“不用了,这些够了。”

他不会让自己孙女受罪,何况放了血,要是伤了灵气,以后御国就没有御灵之人了。

唉,哀叹一口气,润斐捏了捏眉心,淡然慢步,离开了御书房。

罗姝抚合伤口,仰头看了一眼外面红红的夕阳,青筋直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才持续两秒,外面一阵阵雷声传入,伴随簌簌雨声和匆匆脚步声。

听起来参差不齐,感觉人很多。

“姐!救救篱落吧!”

如她所猜,许多宫人围着润立,篱落,一身雨水布满二人身,篱落颤着身子,润立眼中满满慌乱。

“你们先退下。”

知道是急事,罗姝立刻挥退宫人,拉过润立问:“怎么了?你们两个。”

冒着急雨,还有大雷跑到了这里。

润立撩衣跪下,伏地求罗姝:“皇姐,暗国探子传了暗报过来,暗国太上皇说你不适合和亲,若要和亲,便把篱落送去。”

“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应下和亲了吗?

“暗国使臣一听说你应了和亲,便觉伤暗国面子,故才制定了这种解决办法。”

丢人,那为什么要任暗国太子提亲?

“呵,此时换了人,以后别国怕是要看御国笑话了。”

说她无信,或是说御国惧怕暗国。

“皇姐的意思是不会让篱落去吗?”

两个孩子睁着大眼,扑闪扑闪,里面有着无尽期望。

“嗯,交给皇姐,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她也不确定,因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可解御国一时之急。

“表姑姑,篱落可否留下,与你悄悄谈两句。”

深知御国内情的篱落迟疑了,想要争取能留下的机会。

目光如电,罗姝挑眉,咬了一口手指,思绪万千,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和亲 “立儿,出去,今日你还要去上书房,上完最后一堂再来。”

“可……”

手指一指,眼神冷然,威胁他出去。

“是。”

俯首后,润立不满地踢了踢腿,咬住牙,向外面走去。

她眯眼,再次咬住手指,招手让篱落过来,轻声问:

“说吧,留在这里不说话,也不是事,不是吗?”

篱落悄悄看了一眼罗姝,向前移了几步,支支吾吾道:

“表姑姑,如果篱落被送过去,对御国是有利,你会答应吗?”

咬手指的牙齿一用力,疼的她心痛,闭眼说:

“身为皇室子女,何况御国是这个状态,你既然懂了,那就出去。”

“可篱落不愿意离去,因为篱落想留下。”

有这么诚实吗?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做表姑姑一样的人。”

展现野心的双眼,罗姝一瞟,便笑了。

野心真是大,抚了一下下巴,罗姝摸了摸她的头,柔和道:

“小丫头,这表情,真是让我忍不住想割断你的脖子。”

毫针偷偷出了头,划过她的表皮,篱落毕竟还是一个小孩,一吓就浑身起冷汗:

“表姑姑……”

“哈哈哈!”罗姝忽然乐了,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丫头,多谢你的呆傻。”

不然,她一定不会让她出这道门。

吞了一口口水,她轻声道:“谢表姑姑不杀之恩。”

“好了,乖孩子。”

用帕子擦去她头上的汗,罗姝撒了一些药粉,抹在她脸上,吹了一口冷气,篱落脸上就起了一片水痘。

抬手去摸,感受到水泡,还有浓烈的恶臭,篱落顿时吓得大哭:

“表姑姑,这是毒?”

“刚才的淡定呢?”

果然还只是孩子,什么淡定平静,都是假象。

“放心,熬过四国庆典,这脸上的水痘就能消了,明日,我会召百官入宫,替你好好计划计划。”

使唤朱雀,让它用两翅拿三块糕点来。

朱雀先是不悦,被罗姝瞪到发怔,乖乖去拿了糕点,捧给罗姝,扭头翻了一个白眼。

死丫头,母老虎,居然有人敢要。

对啊!最后还死了,一定是受不了这臭丫头,自缢了。

“翎儿,有时候可以试试将你的两眼闭起来思考。”

否则她回头一看,便会心情不好,什么情绪都摆在鸟眼上了。

听明白罗姝的话,朱雀故作不晓篱落已走,假意问:

“人呢?那小姑娘呢?”

她瞟向朱雀,眼里带着鄙夷,一位灵兽,居然敢做不敢当:

“别装了,这次我不计较,下次,我会将你扔回禁地,关上一月,看你是否能改变。”

“行,你厉害,我走了,明日还要去找青青联络一下感情。”

它要求安慰,一群不懂它好意的混蛋。

“青青?青鸾?”

本着好意,最后大悟,罗姝点头说:

“对了,凤凰是雌与雄,天天在禁地看着,心里痒痒了?”

“滚滚!本尊没你那么风流,某人才死,就又勾搭了一个。”

作死的向前,嘴上不停地说道。

“唉,算了,反正我也无所谓了。”

天下人都这样认为了,她怕什么?

由他们说去吧,她累了,不想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余大人之死 第二日早朝,百官乖乖的,无一人说话。

瞧见这奇观,罗姝眼中带着一丝惊奇,嘴上调侃大臣们,说:

“怎么?今日怎么不说话了?平时各位卿家可是叫的最欢啊!”

堂上寂静无声,无人说话,罗姝眯起双眼,发觉这静的可怕,不悦道:

“说,出什么事了?”

陆翼扫了扫身后,无人吱声,便上禀:

“皇上,余大人死于府内,其五脏被掏空,挂于一些大臣正门之上,已有三位大臣向臣递了条子,皇上可要看看?”

余笛死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死了?

为什么?

“不必,丞相可派人去查?”

莫不是他国为了挑拨离间点燃的炸弹?

许许多多的疑问存在她的脑子里,最重要一点,就是要快点找出凶手,否则百官肯定认为是她下的手。

陆翼对身后拉扯衣物的刘大人视而不见,老实回答:

“京都知府已授案调查。”

“京都知府?”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两眼怒火冲天,盯着百官,每个人都紧张,害怕,畏惧,她想着要了解真相,总不能将他们吓傻了。

后换了一副表情,强撑起一点点笑意,温声问:

“告诉朕,为何去的是京都知府,而不是大理寺卿?”

死的可是朝中元老啊!一个个都能不管不顾?

“皇上恕罪,无圣上吩咐,臣等不敢受理。”

刘大人腿上一软,瞬间就跪了。

“无朕吩咐,你便不敢吩咐,听说刘夫人生有一儿一女,朕在刘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令让刘夫人将女儿送与朕,刘大人是否愿意?”

本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刘大人还真应下了:

“皇上能看上小女,那是小女的福气,臣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心存不满。”

大臣们互相对视,纷纷露出一抹耻笑,这刘大人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皇上,臣有一提议,不如换为在刘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刘大人的性命,然后再告知刘夫人是刘大人说,不必追究其缘由,杀了便杀了,即使追究,那也是刘大人不尊圣上在先。”

玩笑间,罗姝发觉堂上的明争暗斗还不一般,随即笑道:

“嗯……李大人说的有理……”

“皇上,臣有罪,恳请皇上能让臣戴罪立功,查清余大人的死因。”

刘大人捏紧拳头,感到手心冷汗直冒,背部还湿乎乎的,最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没了,只想着保命。

“那好,十日,朕不求刘大人查出事实真相,只求刘大人查出蛛丝马迹,这个要求对刘大人来说,不高吧?”

杀人太无趣了,还是玩人好玩。

“是,是,臣遵命。”

抹了一把额头汗,刘大人颤抖的双手双脚,还有大脑,回到队列中。

几个大臣再次偷偷交头接耳,罗姝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摸下巴问:

“联姻之事,各位听说了吗?”

“是,臣听暗国使臣说,要篱落郡主前去和亲。”

“篱落年纪尚小,那暗国太子已满十六,二人整整相差十三岁,朕舍不得篱落,各位大人都给个解决办法吧!”

见那几个大臣还在聊,罗姝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扔了过去,头一位大臣的嘴被堵上了,纷纷看向罗姝,满眼惊恐。

仰头塞了一个糕点,皮笑肉不笑的目光追随几位大臣:

“几位大臣聊的挺欢,看起来这件事你们是胸有成竹了?讲来听听。”

被塞糕点的大人急忙吞下糕点,捶捶胸口解释:

“皇上,臣等是在讨论昨夜余大人的死相,不是人为,是魔所为。”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扑朔迷离 “魔,你是在开玩笑吗?自御国迎来朱雀,天下间独有人存在,何处来的魔?”

侧方,一人走了进来。

双手交合在胸前,厉声质问:“圣上,你身上不干净。”

“钦天监?”

他不是已经随娘亲归隐禁地。

不对,是冥涯谷了吗?

钦天监取出一只天鹅羽,举在身前,慢道:

“是,皇上,臣是奉老主子之命,回来抓魔替皇上扫清障碍。”

天鹅羽一开始是白的,后染黑,罗姝眉目清明,明白钦天监要除去斐然,吐了一口气,夺过天鹅羽,当场烧为灰烬。

“钦天监,你若是带好意,朕满心欢迎,但你带的怕是坏心,朕是天女,怎会与魔扯上关系,丞相,朕说的是否有理?”

问题转到陆翼,陆翼不慌不忙的接下,回忆起昨日异样,深觉事情不简单,说了一个临摹两可的回答:

“皇上是天女,自有天护,若今日查了,必会传出风言风语,可钦天监也是一片好意,皇上要拒绝,又会伤了百官的心,这……臣难以决断。”

临摹两可之言让罗姝轻微不喜,不过也没有表现,而是借机错开了话题:

“既难以决断,那跳过这个话题,先解决是否有办法让篱落不去和亲。”

暗国兵强马壮,可却处于大陆末端,是临近黑暗之地,里面藏污纳垢,许多人或许都不是人。

自己同意联姻,是需要借助暗国的势力,还有躲避斐然纠缠,但要说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是御国君王,无需前往暗国,所以她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皇上,郡主联姻有利于……”

那大人话还没说完,罗姝就先一步下令:

“拖出去!”

她不听废话。

这群大臣打得一手好太极,平时打打,可以,但今天除非他们想要去阴间。

“皇上,臣还未说完,臣想到一计,可以让别的女童代郡主和亲,加上郡主自出生,长处沐王府内,沐王府家眷逃离时,郡主又被皇上接进宫,深宫内苑,他们怎么会知道郡主面容呢!”

“等等,放下他。”

罗姝若有所思,招过小皮子在他耳边耳语:

“在今年新带入宫的宫女中,将发育不良,加上年龄较小的,送到紫宸殿,让太子挑出三个与篱落最为相似的女孩,送到掌事姑姑处。”

“是。”

“那要是暗国太子知道了篱落郡主的模样,说御国和亲诚意不深,那时,该怎么办?”

暗国内有御国的探子,那御国内部谁能保证是干净的呢?

搓了一下手,她的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芒,扫向众臣,底下鸦雀无声,静的可怕。

算了,看不出什么:

“退朝!这事先告一个段落,明日再谈!”

好办法她已听见了,现在只需要改改某些东西,她就能利用此法。

还有钦天监,外公明明说不讨厌斐然,为何还要派钦天监来?

就算是因为自己的话,但她只是想让斐然离开,绝无恶意,外公是懂得,那这钦天监……究竟是谁派来的?

“钦天监,外公在宫内,朕让人带你去见见。”

钦天监点头,罗姝嘴角一弯,仿佛知道了什么,随意指向一位宫俾,让她带钦天监去:

“你带钦天监去吧!”

望着钦天监的背影,罗姝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奉了外公的令?

最近宫内宫外禁术,要说他们用的是灵力传音,根本不可能。

所以,钦天监来干什么,奉了谁的令,还是个谜。

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去理会这些,还是要将面前事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唉,走,去掌事姑姑那里瞧瞧。”

她大概有了一个计划,可人物不够,希望能加紧训练,教出几个大家闺秀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扑朔迷离 翌日,暗国使臣随太子入宫,润立带一名幼宫女接见了二人。

“太子,皇上回来了!”

“什么?”

“立儿,回去!”

一进门,冷敛与暗国使臣就见罗姝满脸不悦,眼里带着隐忍不发的怒火。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看来御国不想联姻。

不过与他们的情报相同,那就没有意外了。

可冷敛抬头,仔细观察台上的“篱落”,唯唯诺诺,丝毫没有皇家之气。

随即调侃道:“人说龙生九子,连凤女也是如此吗?”

这“篱落”郡主分明就是一个假的。

冷敛的嘲讽,不但没有使罗姝生气,反倒是引得她内心一喜:

“她是太子义妹,也是郡主,原是一名宫女。”

“哦~原来如此。”

合两手,放入两袖中,冷敛低眉垂眼,总觉得怪怪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暗国使臣倒是看出一些端异,如果这是假郡主,为何御国女帝要那么紧张?

早已料到这点的罗姝一挥手,眼中不喜越发深,声音带了一点点厌恶:

“立儿,将你这身份低下的妹妹带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让他国误会这是我御国正牌郡主!”

不顾君臣之礼,润立扬声道:

“皇姐,绿儿一样可以做郡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放肆!一个小小婢女把你迷的神志不清,连朕的话都敢反驳,看来这丫头是一祸害!”

忍到极限,罗姝面带怒气,朝外喊:

“来人,把这丫头拖出去杖毙。”

才下令,脸蛋通红的润立便挡在绿儿面前护住她,叛逆道:

“本宫看谁敢!皇姐,你不能主宰本宫,本宫是一国太子,难道连一个女孩都不能保护吗?”

“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后,罗姝捂嘴轻讽:

“是,你是一国太子,可不要忘了,你的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

立儿,你要是敢违逆朕,朕即刻废了你太子之位,从宗室中再选太子!”

“你!”

被罗姝堵了嘴,润立拉上绿儿,转身跑开,气的罗姝抓狂:

“真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宫俾,有什么值得他珍重的,居然敢和朕做对了。”

“皇上,息怒,冷太子与暗国使臣还在呢!”

小皮子掩着脸,偷偷讲道。

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人,罗姝尴尬一笑,不好意思道:

“太子见笑了。”

“未有,润太子这是真性情。”

他笑容满面,敷衍了罗姝,转头趁罗姝上主位时与使臣窃窃私语:

“你有没有觉得,迷糊,看不清,不知道御国女帝想要做什么。”

“嗯,臣觉得女帝若是想要保篱落郡主,又为何会对那宫女冷面,借机暖面将她立为篱落郡主。

嫁与太子便能解决不想真篱落郡主和亲的问题,还能使她远离润太子,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为何要怒气冲冲,甚至是当堂与太子争吵,看不懂,看不懂……”

同样自负不凡的冷敛,摸了一把下巴,悠然道:

“你自然是看不懂,听说御国女帝自负,一定是认为自己将这些都掌握在手上,不屑于去做其他手脚。”

“太子的意思是御国女帝已经有计,能不让御国郡主与暗国和亲?”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护短 “不,本宫未曾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件事不过是一个插曲,你我不必太在意。”

这自负的话语听在罗姝耳中,不免暗笑,故作头疼道:

“这润立真是忘恩负义,让朕心寒啊!”

小皮子递上茶,劝说:“皇上,太子年少无知,是一时糊涂了,待这股糊涂劲儿过去,他清醒后,一定会向皇上请罪的。”

“糊涂?朕看他是有意气死朕。”

罗姝现在不想听润立的事,伸手挡住小皮子再次开口,皱眉说:

“此事不要再提了,你也勿要再说,否则朕怕朕会被这兔崽子给气死。”

“是,那皇上喝口茶,消消气。”

小皮子懂事闭嘴,奉上茶,看罗姝喝完,才敢退下。

这下,某位自大人士深觉自己的感觉没错,便继续对使臣说:

“看,本宫猜的没错吧!罗姝这是气糊涂了,你说一个糊涂人,还会考虑后手吗?”

警惕性超高的使臣摇头,事情绝对没有太子殿下说的那么简单。

“冷太子,抱歉,让你见笑了。”

已经开始飘飘然的冷敛摆手:

“无事,无事,今日本宫与使臣进宫,是准备见见篱落郡主,毕竟日后篱落郡主乃是本宫正妃,见见,好让本宫有个心理准备。”

对此表情,罗姝先是露出疑惑,随后大笑,入套了。

“自然,不过太子与篱落相差十多岁,朕觉有些不妥吧?”

“女帝是看不上暗国吗?”

暗国使臣扬言,维护自家太子。

“不不。”罗姝慌忙摆手,蹙眉道:

“使臣勿要误会,冷太子玉树临风,身姿挺拔,又是一国储君,未来帝王,要说配不上,那应是篱落配不上太子,只是太子娶幼女,不会被人说有恋童之癖?”

“女帝不必忧心,暗国之中,高门大户中许许多多人娶了比自己小上十多岁的正妻,以便长子继承家业时,受母亲拘束。”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长子不能出自正妻之腹,是这个意思吗?”

那篱落过去,纯属去受气,不能,这扯淡!

瞧出罗姝怒了,暗国使臣连忙解释:

“女帝,此举是因当年皇室中,有一王后偷换他人之子冒充皇子,被暗国先帝发现后,觉得正妻野心过大,立长不立幼是一陋习,便改了,而且为防止历任王后在后宫中一人独大,王后不得孕子已成为常事。”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罗姝捏住的一串佛珠碎了,被罗姝的内力活活碾成了粉末。

还好早一步得到消息,否则篱落嫁过去便是受罪,她润家的孩子,再不济也不会送给他人做摆设。

“呵,正妻不能孕子,那篱落嫁过去,要是长子生母欺负篱落,那时太子去世,谁又来护篱落?”

“这……”

使臣瞟向冷敛,冷敛还沉寂在上一个话题,故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三秒,才抬头说:

“他国公主联姻,在暗国如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再回母国,不能向母国抱怨自己过得不好,所以皇上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的意思,她懂了,篱落嫁过去,就算受了苦,也要忍,不能向母国抱怨,一切要以暗国利益为大。

这纯属强权啊!

“那朕也告诉太子,朕什么都好说,就是关于家人的事,朕绝不退步,你刚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御国与暗国风俗不同,这里只有嫁进来的男人,从未有娶过去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斐然重伤,罗姝施援 谈了三个时辰,两方最终不欢而散。

回到御龙宫中,罗姝喝了一杯茶,疲惫不堪的向后仰去,小皮子见状,问:

“皇上,需要让掌事姑姑进来吗?”

“不了,你们也退下吧!”

来了,也不过是多增烦恼,自己要的是一位能为她分忧解难的人,而宫里这些人,皆不是。

“是。”

小皮子扬扬袖,所有宫俾,太监,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听见四周无声,她仰头看着屋顶,惆怅道:

“唉,原来一人主事如此累。”

“砰!”

“什么人!”

踮起脚尖,使出轻功,她跃起,只见屋顶上躺着一人,迷迷糊糊的,嘴角还含血,浑身一股血腥味,闻着让人胆寒。

再看远处骑着白鹤的钦天监正朝此处飞来,她皱紧眉头,此人是谁,她已经猜出,只是……

考虑一时,她拎起斐然扔进御龙宫,用灵力在外结了一个结界,自己随后滑了下去。

“滋……”

有人触发了结界,罗姝拿起一支笔,咬破手指,用茶水稀释后倒入朱砂中,写下两张邪符,掷出御龙宫。

符紧靠灵壁,透明洁白的灵壁瞬间染上了诡异的绿色,嗜血的红色,让人一见便胆寒发竖。

钦天监被阻,见事情不妙,连忙返身回了该去的地方。

罗姝在暗处瞧见,舒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为何会救斐然,可能真如外公所说,二人有相似之处吧!

自己起了恻隐之心,不想再次后悔,才想救他。

“唔~”

细小的疼痛声传出,罗姝探头望去,斐然身上的红色越来越深,是被魔吞噬了?

大步流星而入,她扶起他,放在床榻上,想用灵力替他疗伤,却被震了回来,受了内伤。

她在另寻他法,鸟架上的朱雀瞟了一眼两人,轻声提醒:

“魔与灵是相背的,用灵力救一个魔自然会遭到反噬,罗姝,本尊认为,你不一定要用灵力,还可以用血,不是吗?”

“血?”

她的血能救人?

罗姝不敢相信。

朱雀唉声,自己怎么遇到如此愚钝的主人,昨日不就说过,她的血有妙处吗?

“魔能再生,只是需要一丝丝神族的血,不过凡间没有,但你的血却类似神族之血,可以给他试试。”

轮回之气,神族历劫必经轮回路,长生之路,乃是族人所做,这罗姝,不简单!

“行吧,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用一抹精气凝为刺刃,把握角度,狠狠一滑,“噗呲!”

血飚了三尺之高,朱雀瞅一眼,一脸肉疼,痛苦道:

“你这个败家子,好好的血,居然被你浪费了,败家子!”

“滚,浪费也是浪费我的血,和你有什么干系?”

捏住血管,狠狠一挤,如流水一般的血滑入斐然嘴里。

接触了血,斐然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罗姝闷哼,身影有些模糊,叠影重重。

眼见情形不妙,朱雀举起了一翅,带着火花砍了下去,断了二人的救治连接。

“幸好没事,不过这人显然练的是吸人精气之法,刚才你用血救他,让他感受到丝丝精气,引发了其中的魔性,才会导致他对你的血恋恋不忘。”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扑朔迷离,罗姝带罪 “咳咳,我只感受到有东西在拖拽我的灵魂,特别难受,心口疼。”

“那就是魔性。”朱雀细眸一厉,打偏了斐然的脸,撩起他的耳朵,细细一瞧。

“快看,有红点,有人动了秘法。”

这鲜红的红点代表血滴子,有此异相,就表示御国中有人动了禁地的秘法。

“禁地,秘法,钦天监……”

喃喃自语中,罗姝渐渐想明白了,这是母亲,长公主设的计,要捕杀魔。

但斐然到底有何用,要让母亲捕杀?

“你过来,看看这耳后是不是姽花,好像被凝成了血印,应该是没动用过,存于此处,待日后有伤时再用。”

或是转给祈求上天者,这条,朱雀没有说,他不相信魔会有好心,那第一个想法就是对的。

迟疑观望,罗姝看斐然的眼皮动了动,又听见外面传出破结界的声音,她大吸了一口气,皱眉说:

“外面应是外公来了,他不能留在此处。”

“罗姝,本尊有一办法。”

“何法?”

朱雀看罗姝情绪激动,眉眼间带有轻微不悦,她是人,亦是天女,怎么能和魔搅在一起。

瞧出朱雀不悦,她席地而坐,面带悲苦道:

“如果可以,当初我宁愿放弃一切去救他,可是没有如果。”

朱雀的目光软了,仰头叹了口气,的确,如果可以,他也想抛弃一切,去救那位守护了他亿万年的小妖,不过身不由己,只能留遗憾……

“本尊帮你,等一下结界破了,本尊便趁结界裂开之时,幻做真身送他出去,你准备准备吧!”

“谢谢你,翎儿!”

朱雀一直是正直的代表,能为她做世人皆认为错的事,她很感激。

“不用。”

“咔滋……”

结界多了一丝裂缝,一张邪符已经掉落,朱雀闻此幕,一身紫气外泄,染了半边天。

罗姝突然明白了,原来朱雀也有黑暗的一面。

“别害怕,世间本无正邪之说,可惜本尊为一方圣兽,身上背负重任,一生只得杀妖维护凡间之人,维护正义,可……”

他护不了所爱之人,导致手染鲜血,亲手了结了那只小妖。

朱雀鸟眼泛红,其中迸发出杀意,震的罗姝向后退了几步。

她心中有惑,问道:“你为何不能化人?”

这种神力,化人很简单吧?

“天罚,违了那人必须受到惩罚,罗姝,你与本尊皆是可怜人,本尊奉劝你,你如有爱的人,请离他远一些,否则你会痛苦与后悔。”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这话与青鸾说的,为何那么相像?它们究竟知道什么?

“哈~这只是一个笑话,你听听便忘了吧!”

还没有时间再问,外面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她愣了愣神,身边的朱雀瞬间高大,扇着大翅,将斐然铲上背。

猛地冲出去,冲天的紫焰灼伤了前来查看的润斐,润斐眼中带着愠怒,冲下殿,质问罗姝:

“你对朱雀做了什么?告诉我!”

走近水盆,用手舀了一些水,撒在脸上。

待清醒片刻,她才宁静道:“我在修炼邪术,所谓的斐然,只不过是我编造出来骗你的,他是我的替身,所以外公与母亲不必追查了,要追究,就捉拿我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异变 “啪!”

愤怒的润斐给了罗姝一耳光,手指发颤道:

“跪下!”

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罗姝冷血大笑:

“我不跪,外公,我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你是天女,你怎能修炼那恶心的东西,你入了魔,就是错!”

“入了魔,就是错?”

发出一声轻嗤,她摇头,反问润斐:

“外公曾说过,你不讨厌魔,此时,又为何要厌恶姝寒入了魔?”

难道外公也是那假仁假义之辈?

刹那间,润斐脸上闪过恐慌,随后测开罗姝炯炯有神的眼睛,轻叹:

“因为你是天女,姝寒,若你只是普通郡主或公主,外公就不会插手此事,你说被魔纠缠,外公着实吓得不轻,但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因为我不想你没了支柱。”

知道外公是担心她,罗姝略微放松,柔声劝道:

“可外公,魔也分好坏,不是吗?”

润斐闭眼,像是不想面对什么。

嘴上缓缓道:“不,魔不分好坏,至少在润家人眼里,魔是不分好坏的,姝寒,我说过你的外祖母是守护圣兽的仙女,可你知道为什么她会死于一个凡人的陷害,就是因为当年有疑似魔的男人,帮助了辛奴。”

所以娘亲恨魔,听说城内有魔,便派了钦天监回来抓魔,是想查清当年之事吧!

“锕!”

翎儿!

不再理会润斐,她飞起,跃过几屋房顶,在小巷子里发现受了重伤的朱雀,奄奄一息的对她说:

“有魔,有魔,京都中还有其他的魔。”

朱雀晕了,四周亦静了,大风呼啸而过。

挂在门上意为迎接四国庆典来临的红灯笼忽的熄灭,独留一丝烟雾冒出。

她抱起化作麻雀大小的朱雀,跳上最高的明月塔,左手向半空中一点,拿出一只玉笛放在嘴边。

“呜呜……”

幽幽笛声缓缓扬起,随风飘进千家万户,所有皇城百姓纷纷涌出,她把握笛子的手出了一丝血,人群中暗潮涌动。

忽然,一道道黑云萦绕在她头顶,其中发出的细细电流,烧伤了她的五指。

笛声停,远方传来“踢嗒踢嗒”的马蹄声,王贲,青筠勒马停下,慌忙禀告:

“皇上,皇城六十里外,一座村庄被人灭村,其杀人手法歹毒,与前日余笛大人的死相有近九分相似。”

难道是斐然伤了翎儿,又去屠村了?

不,时间对不上,她来时,翎儿还是清醒的,到现在也不过十分钟,要去往六十里外,不太可能。

加上朱雀昏迷之前,曾说过有其他魔,那会不会是嫁祸,或者另有企图。

“派人前往现场,带回一捧泥土入宫。”

她要确认,到底与斐然有无干系。

“是。”

青筠架马离去,她看向两只血肉模糊的手,还有昏迷在一旁的朱雀,脸上染上一抹凝重。

魔,若想入城,必有人护送,否则在离御国十里之外,就会被震碎,斐然是个例外,他没有被震碎。

看来御国的灵力,已无人敬畏了。

余下三国当中,一定有养魔者。

不管了,先回去找外公商量商量,再决定后面怎么做。

“王贲,先疏散百姓,后进宫一叙。”

忍住疼痛,她提起朱雀,回了宫,润斐立在房顶,两双平淡而又无奈的眼睛望着夜空。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异常 “外公,城外出事了。”

钦天监拦住罗姝,低头道:“皇上,老主子正在冥想,勿要打扰,会走火入魔的。”

瞥了一眼润斐,罗姝失落点头:

“那我先下去了,外公若醒来,告知他一声,我找他有事。”

落寞的滑下房顶,引起屋顶针叶片片,全刺入暗中黑影,黑影受击,化作黑烟,散去了。

“精一,将普通暗骑带回禁地,派些动灵力的暗卫来吧。”

“是,皇上,此事需禀告长公主殿下吗?”

这种情况,皇上怕是处理不了了,谨慎起见,应该告诉。

“不了,母亲在禁地将这宫内宫外看的清清楚楚,我不说,她也自会知晓。”

况且她暂时不想联系她,她们需要冷静。

“是,属下告退。”

夜,再次寂静,罗姝安顿好朱雀后,独自一人去了祠堂,上了一炷香,跪下低思。

除了起死回生与魔物做交换能成魔,还有何种可能能成魔呢?

她想不通,不知道,便站起。

背后一阵响动,她慢慢望过去,是一尊牌位倒了,压下扑通扑通的心跳,走过去扶起牌位,却发现祠堂侧面有一道门开了。

皱起眉,带着疑惑,她缓缓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好黑。”

重返祠堂,寻了一盏灯,再次进入,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似乎还有滴水声。

越往里走,她心中不安越发加大,最后一股强压阻止她前进,灯也随之熄灭。

前方是否安全,还是个问题,自己进去了会不会死?

犹豫三秒,她决定走下去,使用灵力震开了强压,指间化出一团蓝焰,继续向前。

渐渐,前面出现了光,而且越发明显,她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光冲了过去。

刺眼的光芒闪过,她抬手遮住眼睛,发现自己已身处在桃花林中,正疑惑,身后出现一个貌似年芳十八的女子,上下打量她说:

“小丫头,你怎么进来的?”

“从祠堂进来的,你是谁?”

明明看起来年纪比她小,为什么叫她小丫头?

还有她待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我是谁?”女子努力思考,后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在此处待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看来待的时间真长,罗姝围着女子转了一圈,她身上也有灵气,比之外公,还要浓烈。

再瞧她的脸,眉目如画,鼻挺似山,嘴如樱桃,水水嫩嫩的,两眼中灵气与天真共存,好一个倾世美人。

越看,她越觉熟悉,敲敲自己的脑袋问:

“我好像见过你,在什么地方呢?”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出过此处。”

女子嘟起小嘴,反驳罗姝的话,并生气的消失了。

罗姝伸了伸手,发现身边没人,又环视四周,奇怪道:“跑那么快做什么?”

算了,快回去吧!

瞧着旁边果树上的果子生的好看,灵气逼人,她好奇,对林中喊道:

“小仙女,我可以摘几个果子走吗?”

说不定比禁地那些果子还要好上几分,对外公,母亲都有益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润斐与斐然 “沙沙……”

清风拂面,一堆果子出现在罗姝怀里,罗姝望了眼附近,升起了结界。

她要原路返回了。

钻进密道,她轻轻走出去,发现润斐站在外面,她惊讶,害怕道:

“外公……”

“害怕什么?我只是来拿药,你不是手受伤了吗?”

拉过罗姝,润斐注意到她怀里的果子,问:“这果子那里来的?”

“禁地里拿的。”

随意敷衍了事,润斐也不再问,替罗姝撒在手上。

一撒铺满手掌,润斐扯下衣带,仔细包扎完全,绑好。

淡声嘱咐:“短时间不要碰水,魔气所伤,水里存阴,会起共鸣,再伤了,外公可救不了你。”

“嗯。”

抓起一个果子,往嘴里塞,润斐见了,没有多说,只是问:

“你刚才在墙角边做什么?”

“不……”等等,外公没看见那有扇门?分明……

她转头看,暗门大开,外公怎么会看不见呢?

“外公,那里有东西,你看见了吗?”

“嗯?”润斐满脸疑惑,向前摸索,只有硬邦邦的墙壁,不解道:“什么东西?”

罗姝震惊了,难道外公真的看不见?那分明就有一扇门,莫不是那扇门只有她能看见?

不确定的起身,探手再次探入门后,润斐眼睁睁看着罗姝整个人进去,顿时一身都不好了,拉住罗姝还遗留在外的手,惊怕道:

“多久发现的?还有那些果子是从里面带出来的?”

“嗯,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嘻嘻……”

一句话还没完,罗姝便倒下,迷迷糊糊间看见有人闯进来,是娘亲,爹爹,还有另一个外公……

“你,你是谁?”

“润斐”撕下伪装,露出魔性一笑,将身上的一朵姽花传回了罗姝体内。

“啊!”

罗姝被放下,浑身咯吱咯吱响,仿佛浑身骨头在极速发育,她咬唇大哭:

“疼,外公,娘,爹爹,疼!”

长公主对罗姝的惨叫不闻不问,手持长剑刺向斐然,罗姝看的心凉,唯有罗恒跑到她身边,抱住她小声抚慰:

“妤儿,坚持住。”

并将手臂放在罗姝嘴边,任由罗姝咬住,润斐在一旁看见,往怀里拿出一颗药丸,丢进罗姝嘴里。

“姽花入体,怕是要成人了,罗恒带姝寒去灵池,在那里守到姝寒醒来,此次怕是九死一生了。”

“是。”

父女俩去了灵池,罗恒将罗姝送了进去,定神守在一旁。

没有听见罗姝喃喃自语:“娘亲,利益,果然比我重要……”

祠堂,润斐将剑对准了淑媛,示意斐然快跑:

“走吧!我知道你是谁,快走。”

斐然眼睛睁大,后平静道谢:“谢前辈,后会有期。”

穿过祠堂上空瓦片,斐然消失不见,淑媛见此幕,气愤:

“父皇,你为什么要放跑一个魔!”

被问,润斐感觉浑身发寒,痛问:

“那你又为何不顾亲生女儿生死,直冲魔呢?”

他的孩子,何时变得如此冷情。

“妤儿不过是受了魔气,凭她的体质完全无惧,我又为何担心?”

“你!滚!”

他不相信这个孩子看不出姝寒是中了姽花,还不断狡辩。

“哼!”

冷哼过后,淑媛收了剑,向外飞去,飞入禁地时,一道天雷砍下,伴随着责怪,怒道:

“淑媛,为你起此名字是希望你善良大气,可你违了母亲之意,母亲只得惩罚你。”

“咳咳。”

淑媛背部剧烈疼痛,伸手想要去摸摸,一摸就是血肉混合的一片,忍着疼,她难受的向前,回了木屋。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一夜成人 天染起红阳,罗姝在池中醒来,身边已无爹爹身影。

她叹了口气,脑中不断重复娘亲对她的不闻不问,着实有些寒心。

“罗姝,看看上面。”

头顶有喊叫声,她抬头望去,两块糕点加上一个苹果落在她手里。

斐然在墙头坐着,初生的太阳照在他的脸上,她有一瞬间出神,颤颤道:

“这里那么危险,你还回来做什么?”

斐然不在乎,甚至是跳了下来,跪坐在灵泉边,不敢靠近中心灵池,便睡在泉边讲:

“我心悦你,就像是一瓶毒,戒不掉了。”

心悦……

罗姝,本尊奉劝你一句,如有爱的人,请远离他……

现在有爱你的人,罗姝,你也应该远离,遵循着内心,她缓缓道:

“可我无心,不要白费力气了。”

赤脚再次往池中心走了几步,与岸上的斐然拉开长长的距离,她沉默了。

随即缓缓下沉,将全身泡入池中,得到一时的冷静。

“罗姝,我曾经拥有过你,但你给了我一碗毒汤,毒了我的双眼,你还记得吗?”

“扑腾!”

沉入池底的罗姝冒出,吐出几口水,难受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这些事,除了母亲,俾人,外公,还有她,难道还有第五个人知道吗?

岸上,他轻轻挥着手,眼底带着担忧,语气柔和,哄着罗姝上岸: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不,你知道这些事,可我却只能从梦中得到,说明,你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你到底是谁?”

能了解当年事,而且还如此清楚,怕是只有两个人,一是已经失忆的玉子恒,二是母亲的心腹。

斐然不答,只是脸色微凉:“你先过来,水里危险。”

“我不过去,你不说,我就不过去。”

一时冲动,换来了对方的受伤,润斐一脚踩进水里,腿上起了一大片水泡,她有些出神,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猛然,一具男人气息浓郁的身体靠近她,双手将她抱进怀里,揉揉她的头发说:

“灵泉水,这是伤人之物。”

血腥味弥漫四周,罗姝浑身冰凉,反手拉住他,向岸上带,眼神呆滞道:

“自然伤人,你是魔,灵泉养的是人与仙,还有神,你进去……”

走到岸边,她惊讶于自己一夜长大成人,试探性的一摸,发现前面鼓起是真的。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斐然,诧异地问:“刚才,那是什么法术?”

为什么她会一夜成人。

“不是法术,只是一朵奇花,有人赠与我的花,现在我转送给你。”

斐然的双目含着悲伤,连看她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带着一股忧伤。

她心上一软,揉了揉斐然,悄悄割开了自己的手,将血抹在伤口处。

嘴上笑着解释:“刚才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疼死了,这血可不要浪费了。”

用力抹了一遍,她撕开锦帛,缓缓缠绕,拍拍他的腿,语气感激道:

“谢谢你在祠堂为我包扎伤口,此时,就当我谢你了。”

他们两不相欠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奇怪的相处 两人不再说话,背靠着背,一起等待朝阳升起。

斐然,爱之人,亦是不能爱者,何必执着呢?

姝寒,既对我无情,又何必担忧呢?

……

“锵锵锵,嘭!”

“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听见声音,她发愣,说:“你听,外面说走水了。”

“嗯~”

喂,等等,你那么淡定做什么?

“外面走水了!我们应该出去了!快逃!”

斐然拂拂她的头发,平静道:

“外面说的走水,是朝阳发出的红光,火,应有浓烟和焦味。”

“浓烟?焦味?”

那样冲人的东西……她捂住鼻头,目露嫌弃,后清醒道:

“的确,火烧祠堂木,应有焦味,可没有,说明无事,但今日朝阳,为何如此灿烂?”

是福还是祸呢?

“有人伤了朱雀,据天下奇志记载,朱雀怒了,方才会出现此种景象。”

天下奇志……那不是绝迹了。

他怎么会知道?

随即试探性的调侃:“你知晓世间万事?”

“不,人心我猜不透。”

特别是你的心。

“人心,我也猜不透。”

要是能猜透,她真想知道当时母亲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抛弃她了吗?

精神一时间下滑,她发怔,头微微向后仰,露出无力的微笑,说:

“喂,你说你是我的故人,可我又不记得你,你是哪位故人?”

她靠上的宽肩动了动,转身有意将她揽入怀中,她下意识躲开,起身披好单衣,缓缓向屏后走去。

眼神一接触到罗姝玲珑小巧的身躯,她连忙躲开,解释道:

“故人,过去故意装作不记得的人。”

什么鬼答案?

逗她玩呢?

抱住自己,她跪坐在地,附在他耳边问:“那你是不是假故人呢?”

一股暗袖流香入鼻,斐然如情窦初开的小伙一般,红透了耳尖。

“你的耳朵……真可爱!”

还会自己变红,好神奇的耳朵啊!

神经一般的思路,让罗姝自己都忍不住发笑,没办法,太纯了,和她映象中的斐然完全不一样。

“咳,今日我有事,先走了,如果有事,可以用这个找我。”

斐然丢给罗姝一枚通灵金锁,便匆匆跑了。

留下罗姝,揉搓着金锁,有些出神。

魔通灵,用的大多数都是魔物,为何斐然用的是灵物?

而且这灵物摸着,还带有养灵的感觉,一个魔,用此物,难道不怕被伤?

这个斐然究竟是谁?

单纯的两眼变得扑朔迷离,对来此处查看的掌事姑姑视而不见,直直地向外走去。

瞥见外公与父亲,她迷离的目光清晰了一些,平静道:

“我无事,你们不必担忧。”

绕过二人,她手里撰着金锁,边走,边思索斐然的来历,完全漠视了路边人的眼神变化。

宫内当日传出消息:

御国女帝奇迹般的长大成人,比之幼时更为倾国,貌胜于其母——淑媛长公主,宛如九天仙女。

御国宫中亦是议论纷纷,特别是见到罗姝真容的人,不断向身边人炫耀,自己那日见到了多么漂亮,高贵的女帝,使得还在京都中的所有他国大臣都坐不住,纷纷向罗姝上奏有事相谈。

只为求见罗姝一面,无奈,罗姝只得再次举办宴会。

一为满足其心愿。

二为将所有他国使臣送出御国,免得再惹祸端。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离别宴 四国再聚,独鲵凤国不在,其他两国使臣与皇子,皆为罗姝美貌所折服,愣在原地,不知其在做什么。

才两日,罗姝便习惯了这种注视,握紧酒杯,时刻想方设法把握自己的表情,就为不露一丁点失礼之态。

“咳!”

座下一声低咳,罗姝收到,并看过去,发现斐然坐在暗国席中,向她摇了摇金锁,她摸向心口的金锁,皱起眉头。

心中升起些许不悦,此物是他的炫耀品吗?

“咳!”

又一声低咳,她抬头一看,是外公,带着些许怨恨的目光渐渐变得冷漠,向下道:

“各国使臣可听说御国最近出了乱子?”

一开口,下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接话:“是,听说了,还听说女帝由幼童变为了美娇娘,本宫甚感好奇,今日一见,果然,让本宫心中荡漾!”

那一副讨好的风流样,无论从何处打量,都不觉是一位太子,反而像是青楼常客,遇见漂亮姑娘的猥琐样儿。

她内心吐槽完,脸上还要笑嘻嘻的配合说:

“冷太子真是风流人物,一见美物,都口不择言了。”

冷敛一听这清冷的声音,两只两百瓦的双眼亮到了极致,他迫切道:

“上次御国曾说篱落郡主年龄小,本太子回去一想,亦是如此,不如还是依女帝先前之意……啊!”

话还未完,一只毒箭擦过冷敛的脸,被斐然接了下来。

此刻,润斐才注意到斐然居然在暗国席中,眼神顿时变得不明,不知其在想什么。

“谁,谁敢刺杀本太子,”

生命受到威胁,冷敛不由正了神,浑身生出一种异常,罗姝与润斐一对视,二人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不简单,但都掩下心神,不再相视。

“是我!”

篱落手持长弓,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在站出来后,拿出一只较小的箭对准冷敛:

“臭小子,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这!”冷敛被吓懵了,用手挡着脸,心中暗道:那里来的臭丫头,伤了他的绝世容颜怎么办?

堂上能透视心神的三人看见冷敛内心,脸上有一丝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自己的容颜……

“落月,退下!”

现在不能暴露篱落,罗姝只得喊了即将要为她册封的封号,内心有无奈,也有欣喜,毕竟这孩子不让人欺负的个性,与润家血统倒是一致。

落月?

篱落回了头,大臣们全怔愣,这是打算封主了?

“好了,快退下,立儿,将她带下去。”

润立上手,抱住她的手臂,小声说:

“跟我下去,皇姐有意封你为公主,要是此时惹她不快,你日后只能是个郡主,懂吗?”

篱落年纪虽小,却懂得人情世故,点点头回答:

“好。”

凶狠狠的瞪了一眼冷敛,她忍下不快,拿着弓与箭,随润立回了座。

冷敛按下不安的小心脏,怕怕的躲在斐然身后,不停舒气,呼气。

“胆小鬼,不要脸!”

“落月!闭嘴!”

逞一时口舌之快,后引人怀疑,暴露自己,然后怎么办?

被人发现,而后暗国太子强迫和亲,她如何处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宴上之争 ……

接下来的宴席中,御国大臣们提心吊胆,就怕出一点点闪失,惹罗姝不快。

宴会临近尾声,罗姝拍了拍手,向内叫道:

“篱落,出来吧!”

联姻,她要,但一定不是真篱落去。

“参见表姑姑。”

屏风后走出一名幼童,身后跟着掌事姑姑。

此幼童行的礼,说的话,都十分符合皇家仪态。

她不由赞叹,掌事姑姑不愧为宫中老人,调教出来的人一点也不输于任何大家闺秀。

“免礼。”

“谢表姑姑。”

假篱落轻轻起身,动作宛如天生的皇族,罗姝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看向冷敛,介绍说:

“篱落,这是暗国太子,你未来的夫婿,你们见见吧!”

“是。”

假篱落乖巧的靠近冷敛,做什么事,都拿捏着分寸,罗姝皱了皱眉头,太过小心,不够随性。

掌事姑姑看见此幕,拍了拍假篱落的背,提醒她应该大气一点,不要暴露了。

“太子,请。”

假篱落暗吸一口气,直腰递给冷敛一杯酒,冷敛趁机抓住她的手,眼神冷淡,嘴上凌辱道:

“听说你父王叛国,整个王府的女人都跑光了,你是因为无用,才被她们抛下,后飞上枝头变凤凰。”

堂上之人都听出冷敛是在暗讽篱落是个野鸡郡主,瞧不上她。

坐在侧位的篱落喘气似牛,被气得不轻,润立伸出左手包住她的右手劝道:

“别多想,有皇姐在,无人会这样认为的。”

“嗯。”

不愿的应了一句,篱落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御国大臣面上不会说什么,可背地里呢?

他们就不会说什么?

见篱落情绪不稳定,罗姝揉揉眉头,一个孩子,吃好喝好不好吗?偏偏要想那么多,但冷敛的举动过分了。

“冷太子,听说你的母妃亦是落魄郡主,和朕的篱落难不成不是天作之合?”

受到嘲讽,冷敛也不在乎,口中笑道:

“哈哈,本宫生母虽地位低下,但养母却是一国之后,且本宫乃一国太子,身份尊贵,岂是落魄郡主可配的?”

角落里,篱落咬紧牙,小声怼道:

“自认不凡,恶心!”

“那位小姑娘,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纠缠呢?”

一被激,篱落怒道:“太子肚量过小,我厌恶,不行吗?”

暗国使臣看不下去,护住自家太子,冲着篱落吼道:

“放肆,你一无身份的女子,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词,面对友国之人口带侮辱之意,不仅不知分寸,而且让人生恶。”

训完篱落,那大臣又转身对罗姝道:“女帝,此等女子居然能上御国宴席,实在令御国蒙羞啊!”

借酒杯掩盖情绪的罗姝听闻此言,差点没摔了酒杯,明明是冷敛先惹事,还不要脸的怪罪一个孩子,什么人嘛!

“蒙羞?使臣此举,才是让御国蒙羞吧?暗国行为粗犷,与御国内敛不同,两国相交自然有所相冲,何况是暗国太子先口出狂言,落月年纪小,不懂他国习俗,误会了,是常事,可暗国太子也是三岁幼童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祭坛开 暗国使臣一时语堵,低头看向冷敛,含有点点无奈。

算了,自己还是坐下吧!

因理亏,暗国使臣坐下了,脸上羞愧难当,不住叹气,低声和身边冷敛交流:

“太子,忍忍吧!”

御国深不可测,他们不能轻易招惹,忍吧!

“本宫又没打算与一小姑娘计较,是你自己误以为本宫要与那小女子计较,本宫有何办法?”

他瞅那小丫头,不愿服输,个性高昂,身份必不简单!

抹了一把汗,使臣心中不爽,点头道:“是,臣下不会再误会太子之意了。”

“嗯,待回国后,本宫一定重赏哈里大人今日的维护。”

低低的声音,由外传入内,罗姝发了呆,感慨表面简单的人都不简单,不简单的人反而简单,有点可笑。

唯一未忘记此宴目的的润斐,握拳咳嗽两声,吸引他人注意,淡定道:

“先前的不愉快,老夫希望各位贵客忘却,老夫孙女刚才提及御国出事。各位听了,想必也明白我们的意思,四国庆典临近尾声,不如就先结束,以防各位贵客受伤。”

“太上皇此言正和孤意,孤父皇前日飞鸽传信给孤,让孤尽快回冰月国,本想向女帝请辞,今日太上皇提了,孤便一同说了,也方便明日启程。”

冰离双手握拳,向上道,然后不理在场众人,匆匆带着人前往宫外。

润斐轻点头,罗姝挥挥手,一群巫师上场,手脚上带着不大不小的铜铃,一动,便能使他人动容。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歌舞,但在心怀不轨之徒眼中,这就是毒药。

巫师一踢一起,随即润斐上嘴唇与下嘴唇碰撞,京都内运起灵光,层层包围京都内外。

“冷太子,现在只剩你我友国,可不必拘束,有话直说,你觉得御国这舞如何?”

暗国人无异样,只能说明一点,此事与暗国无关,那她不介意和暗国分享这份成功,让对方敬畏。

“不错,此舞漂亮,不凡,犹如朱雀展翅,令人震撼与生畏。”

冷敛大力鼓掌,对此舞表示高兴,毕竟伤了一国,他们就少个威胁。

“既如此,篱落,让落月陪你入舞吧!”

御国祭台要建起,还需要润家女子之血,她已给了灵血,剩下的都是篱落解决,所以此舞不能少了她。

但他国看着,只能让那小宫俾一起入舞了。

“是。”

假篱落娇声应下,便入了舞,篱落坐于原地,嘟嘴不甘道:“我才不要和一个婢女共舞。”

真是不分场合,罗姝面带怒容,朝润立丢去一个眼神:

不跳,今日朕就将她送出去!

怕罗姝真将篱落送走,润立摇了摇篱落,不喜道:

“篱落,你今日要是坏了御国大事,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皇兄!”

“别叫我皇兄,此时,我不是你皇兄,我是御国太子,我要为御国着想,你也应该如此!”

“我……”

大义凛然的话,使篱落怔然,握拳起身,走到中心,敲起了小鼓。

“噔噔呛呛~”

伴随着有节奏的鼓声,罗姝露出满意的笑容,润立心中虽有愧,但他认为没错,并对妹妹此时的样子感到自豪。

节奏越发快了,鼓声中似带有千军万马奔腾之感。

眼见篱落要暴露了,罗姝不紧不慢地咬开指尖,凝起血珠,不动声色的丢向假篱落。

顿时,假篱落身边萦绕起浓郁的灵血,遮住篱落那微不足道的血光,让润立不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意料之外 瞧见假篱落有灵力,冷敛的眼神变了,变得犀利。

御国最为珍惜灵女,怎会把灵性极高的灵女送给他国和亲?

难道御国另有所图?

带着狐疑,冷敛一口饮尽杯中酒,凝起了两眉。

“报!”

宫外传来通传声,青筠抱着一个箱子,跪于主殿上,字正腔圆道:

“敌国奸细已拿,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

虽知里面是什么,但罗姝还是要亲眼看看,她不信任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值得她信任,她信任的,早已被她推开,所以,她必须要亲眼所见,她才能相信。

“是。”

小皮子下去拿了箱子,放在木案上,拿开了盖子。

刚拿开,小皮子就吓了一跳,只是面对罗姝,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掐住手心,故作无事。

“什么?”

里面居然不是冰离!

气急败丧,罗姝一掌挥开了木箱,任头颅滚出,吓晕一片胆小官员与他们的妻小。

可恶,居然不是冰离!

知晓罗姝是因何而生气,润立镇静地拎起头颅,扔回盒子中,用平缓的语气劝慰罗姝:

“皇姐息怒,此次虽未抓住主谋,但冰月国有意挑起四国征战是实,若开战,对御国亦有利。”

可她要的不是有利,而是手刃仇人,不甘的暗捶胸口,语气冷淡道:

“太子所言,朕懂。”

测出罗姝还有理智,润立便以强硬的态度讲道:

“那请皇姐归坐,继续宴席。”

“呋~”

被这么一提醒,脑袋瞬间清晰,她脸色平静,沉沉道:

“刚才朕失态了。”

“皇上也是担心城外百姓才会如此。”

陆翼想趁机替罗姝圆回面子,想罗姝只要落几滴泪,让他人动容与信服便好。

即使知道陆翼何意,但罗姝只是低声咳嗽,不愿落泪。

泪水,她落过,可她不为无关紧要的人落。

反倒是下方一位臣女哭了起来,引得王公贵族公子注目。

听见那断断续续的痛哭声,高台上三人同时凝眉,由罗姝带头开口说:

“今日便到此处,明日怕是没有安宁日了。”

起身要走,暗国人见了,也打算离开,毕竟主人走了,留在这里也无趣。

所有人都准备离开,独那位哭泣的臣女跑到殿前,捂脸痛苦请求:

“皇上,臣女为城外枉死的百姓请命,求皇上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罗姝不予理会,直直向后面走去,却在转角处停了脚步,听外面拥戴那女子的男子们说:

“小姐大义,却遇不到明君支持,真是可悲。”

“是啊!若皇上是男子,必不会忍此委屈,而是领兵与冰月国开战,重振我御国雄风。”

“你此话说的不对,要是长公主殿下称帝,想必御国也不会沦落到与他国和亲,受人欺负的地步。”

……

“姝寒,不要理会那种纸上谈兵之人,先回宫吧!”

润斐拍拍罗姝,对外面的男子置去失望的目光。

这断断续续不过十多年,御国男儿都已堕落到此种境地了?

为何不亲自向姝寒进言,偏偏在背后议论,手中持着一只笔,大肆宣扬自己的无知,只为了一个不明世事的姑娘。

唉~

罗姝呼了呼气,脸上冒出两团气急败坏的红晕,偷偷看了一眼开口之人,默默记在心上,心中默道:

我本愿不动用一兵一卒,你们既想开战,那我成全你们。

“回宫!”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削弱淑媛 三日后,假篱落随冷敛回暗国,而真篱落则在当日受封,成为御国明面上唯一的公主——落月公主。

与此同时,冰月国带兵来犯,其带兵之人,乃是天牢所囚大将郁伯仁之子,郁伯仁收到消息,连忙向狱卒请求: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有事禀告皇上!”

连夜,罗姝在御龙宫接见了郁伯仁,两人重提一年前的约定。

但那尸体已养了一年多,属于养过了,罗姝也没有办法能百分百拉回其妻魂魄,只得告诉郁伯仁:

“朕不能保证其夫人能醒来,其原因你我皆懂。”

难掩悲痛,郁伯仁浑身颤抖道:

“老夫懂,女帝尽力而为便可。”

娇娘,原谅我救不了你,但你放心,谁害你成此,我便杀了谁。

外面冲进来一持牌小兵,一路大喊:“皇上,前线来报,敌国带魔来犯,边城已有两座城池沦为养魔地,青将军派人求援,望皇上带暗骑与三兽支援。”

“朕知道了,郁将军,一起走吧!”

细笛一出,灵池之中莲花凸起,凤凰自池底飞出,回望还在养伤的朱雀,罗姝叹了口气,道:

“吩咐太子与公主照顾好翎儿,不要让任何人接触。”

她怕母亲前来夺舍朱雀与她的契约,那时,御国将重回母亲手中,不知会成何样……

“是,皇上一路小心。”小皮子退到一旁,恭送罗姝上凤鸟。

“走吧!”

提起二人后领,她起身飞起,平缓地落在凤鸟身上。

待三人坐稳,站稳,凤与凰一起飞上了天空,向边城光速飞去。

三人走后,润斐背着手出现,手中端着一碗汤,眼神悲伤,吩咐小皮子说:

“将这些东西撒在朱雀四周。”

母女成仇,实在与他意不合。

“是,太上皇。”

拿起银勺,小皮子小心翼翼的围着朱雀所在处撒汤,慢慢形成一个圆圈。

忽然,莹莹绿光绕着朱雀转,全打进了朱雀体内,朱雀长鸣,后落在地上不起,小皮子脸色大变,碗从手上滑落,碎成碎片。

惨了,皇上回来会处决他的,怎么办?

太上皇怎么能!

“把残渣收拾好,亥时召百官入宫,到御龙宫一叙。”

润斐没有辩解,度步向外走去。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仅生出几分冷意,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亥时,百官定时来了御龙宫,第一位大人刚踏入,便怔在原地,挡住了背后人。

人群中有人不满道:“那位同僚,各位大人都很疲惫,你不进去,不如挪一下脚,让我等先进去吧!”

“等等,不对劲。”

处于最中,被人拥簇的陆翼推开拦路者,向前一看,神色苍白。

“长公主……”

长公主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这里?

目光向左倾斜,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如同死物的朱雀。

虽怕,但每个人眼中皆露出厌恶,对站在里面的淑媛感到恶心。

不仅在家国危难时躲起来,让皇上以为其已死而疯狂,差点以身祭天,此时居然还伤了朱雀,简直丧心病狂。

陆翼站出,质问:“长公主,敢问你在此做何?”

“这不是本宫做的,本宫来时,翎儿就已晕倒在地,与本宫无关。”

淑媛被质问,出奇的平静,还能清晰解释来龙去脉:

“本宫来时,是想夺了朱雀身上的契约,所以本宫没有夺它性命的动机。”

陆翼亦不是吃素的,嘴上咄咄相逼:

“若圣兽不愿呢?长公主强迫圣兽,圣兽苦苦抵抗无用,并惹怒了你,所以才使你对圣兽出了手。”

“你!”淑媛恼怒,顿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眉毛倒立,反问道:

“是不是姝寒让你如此问的?本宫可是她母亲,她怎能这样对本宫!”

“皇上?”

这下,陆翼也迷了,真是皇上设计的?

姗姗来迟的润斐,睁着浑浊却精明的双眼,决定了淑媛的后半生:

“淑媛长公主意图伤害御国圣兽,诬蔑御国现任女帝,按律当……”

还没有说完,润斐的喉咙被咽下去的眼泪哽塞,发出破碎之音:

“按律当废除灵力,丢入皇陵供奉先祖。”

淑媛疯狂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是父皇设计的。

命令一出,御龙宫周围便出现了比淑媛灵力还强的暗骑长老,分别折断了淑媛手脚,疼到她尖叫不止。

同时,润斐闭上了眼睛,掩盖其中不忍与痛苦。

媛儿,原谅父皇,你已可抛弃女儿性命,父皇恐你日后成为大患,只能将你弃了,去皇陵吧!那里清净,希望能让你重新想起过去幸福单纯的日子。

“不,父皇!”

一个隔空取珠,淑媛体内的灵珠被取出,放在冰盒中,呈给润斐。

润斐拿过盒子,冷漠转身,封闭了听觉。

无论淑媛如何喊叫,润斐一直在向前走,丝毫动容都无。

一滴眼泪从长公主右眼滑下,这是难得的泪水,她微张口,眼泪滑过她的唇,怎么那么苦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偶然间,她向外瞥见一串玛瑙,眼中念起曾经罗姝是多么相信她,护她,可今日,她的乖女儿呢?

她迷茫了,不再反抗,任由几人带离皇宫。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斐然出手 边城,一滴滴血滴落在那被魔侵蚀的荒芜大地,渲染出一朵朵红梅,美的凄惨又壮烈。

土地上方,青筠扶住一只插在泥土中的剑,目光怒恨,怒他国侵犯,恨自己无力抵抗。

对面,冰离位于魔物中心,扬声劝降:

“青将军,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放弃吧!难道你忘了京都城外那些人了吗?孤生性惜才,你只要投靠我冰月国,孤能给你一样的职位。”

“哈哈!呸,我青筠,就是自缢在此,也绝不会投靠冰月国。”

知自己已无力再起,青筠做出最后的反抗,用最后一点点力气,打算了结自己。

忽然,天边飞来一颗烟雾弹,青筠陷入迷雾中,感觉后领一紧,抬头看去,此人一身玄衣,且身边附着黑色物质。

看起来,不像好人。

群魔看见那人身上的黑气,一股天生的恐惧感使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冰离摇动铃铛,想让群魔上去抓住两人,可无一魔敢动,气急无奈,冰离只好出高赏:

“群魔听令,抓住青筠者,可得五人精气。”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只魔蹦起来,与天并肩,伸出獠牙去咬青筠。

不曾想,惹怒了前面的人,那人呵呵一笑,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声线使魔物拼命向后跑:

“尔等异物,皆应死!”

魔扇一开,一只巨大的黑手伸向逃跑魔物,用力一捏:

“咔嚓嚓!”

“嗷!啊!”

魔气碎裂,那些魔人皆成了普通人,受到魔气,立即断气。

尸体上的尸气涌上半空,一团团黑气遮住了阳光,使天空变得浑浊不堪,罗姝来时一愣,担心道:

“收到军报时,是多久以前?”

不会此城也被占了吧?

“一日前,是拙燕送回。”小兵回答了罗姝,语气中带有颤意,一时也想到了不好的事。

皱起双眉,郁伯仁看不见前路之光,觉得待在上空,也不能了解到下方情况,劝道:

“皇上,还是先下去吧!”

“嗯。”

凰,飞在前,犹如一盏明灯,照亮黑暗,凤紧跟其后,穿过层层厚雾,却不见一个活人,只有遍地的死尸与魔。

路过一片片死尸地,罗姝不忍直视,向外撒下一片片灵叶,遮盖遍地尸体,哀道:

“普通人的性命,皆是如此脆弱吗?”

“人有生老病死,都是世间常事,只不过分早晚。”

凤突然开口,向罗姝解释,何况人来此世本就要灭,不如生前做一些令自己觉得无悔的事,死后方才觉得值。

“凤,前方有魔物,小心。”

凰口吐烈火,冲开了黑雾,二鸟平缓通过,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只见一只魔,被另一只魔捏碎,撕扯,弄得满地恶心的液体。

这种状况,不止一只魔,还有许许多多的魔也在重复着此做法。

让人瞠目结舌。

除了凤上的罗姝,眼尖瞥见了对面的斐然,随后跳上凰,指示凰飞过去,踹了踹斐然,拎过青筠丢回凰上,问:

“你不是和暗国太子走了吗?”

“听说你不快,又回来了。”

“回来做甚?难不成你忘了御国不欢迎魔?而且你此时就算帮了御国,日后也会有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斗嘴 “不想回去,但如果你需要我回去,我可以勉为其难考虑考虑。”

什么叫勉为其难,她又不是求他,摆出这副臭屁样给谁看呢?

“你爱回不回,反正和我无关。”

讲完,罗姝转身就走,将青筠扔回了凤儿身上,自己坐在凰儿背上看戏。

能不费吹灰之力,处决这么多魔,真是爽啊!

静了半个时辰,某位耐不住寂寞的魔王顺到罗姝身边。

本来是悄声无息,可他忘了,魔一接触涅盘之火,便会烧为灰烬。

所以,某人的高冷范被打破了,衣角燃起了一团火,使得专心致志的罗姝分神,去瞧斐然的窘迫。

实力嘲讽道:“唉,你说好好一个人,好好说话,服个软不行吗?偏偏要装模作样,装个高冷男神,也不看看,有木有那个能力。”

自己好心关心他,还甩自己面子,活该被凰儿烧。

某男深感悲哀与痛心,甚至有些丢人,捂脸道:

“我只是过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凤凰二鸟长什么样子。”

“哈?”

抬头再看了一眼斐然,她顺道扔给斐然一个我不信的眼神,撑着脸,吐槽:

“凤凰也见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还想再进一步,也要掂量掂量命是否长久。

想说的话被堵住了,斐然头疼,只好再编一个蹩脚的谎言:

“我冷,这边暖和,我在这边取暖。”

切,这个理由,鬼才信。

“小心小命,别为了取暖而自毁。”

咳,这丫头,嘴真毒,明明当初那么温柔体贴,现在……

真想弄死当初的自己。

伴随上空中斐然的脑残想法,地面上的惨叫声越加减弱,说明魔快要杀完了,剩下的,就是罗姝想要的。

跳下凰儿,罗姝踩着尸体,慢慢逼近冰离,摸着下颚说:

“堂堂太子,居然带兵上阵,真是辛苦,不过……”

提起一具还未断气的魔尸,罗姝五指间涌出五根银针,狠插进魔尸胸口,取出一颗绿色的死亡之心。

放在冰离面前转了转,罗姝瞧着那心,眼神变得狠厉,银针一甩,变为了一把刀,切开了那颗心。

罗姝掰开冰离的嘴,一片接一片的往里塞,眼中多了恨意,语气愤恨道:

“当初,你让子恒食魔心,这次你也试试吧!吃吧!吃吧!多吃一点,看看魔心是否会腐蚀你,是否会宁你生不如死!”

冰离睁目,目光恐惧,问:“你,你怎么知道孤对那人做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哈哈,她怎么知道……“御国能测他人灵识,你不知道?冰离,子恒出事那日,我便一清二楚,就是在等你找死的那一天让你重受一遍那种痛,你的父王,听说他表面上对你冷漠,实则最疼你,放心,他会来陪你,他会来陪你的!”

癫狂中,她掏出冰离的心,捏成碎片,又用一颗灵丹,救回了冰离,板正他的脸,讽笑道:

“曾经,你不是想试试我对玉子恒的真心吗?那我也想试试冰月国间谍传来的密保是否属实,你说,我的计划不错吧?”

听见她要对父皇下手,冰离的眼睛慌了,大喊道:

“不,你不能……呃!”

喊声在半路被一人截断,他晕了。

“不是我干的。”

斐然掏掏耳朵,表示无辜。

人在你手上不是你掐晕的,难不成是他自己晕的?

“算了。”

抛给斐然一个眼白,向上空大喊:

“郁将军,麻烦将青筠泼醒,问问他是否还有幸存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魔族叛徒 问清边城幸存者躲藏之处,几人匆忙赶去,却发现那里已成废墟。

“来晚了。”

哀叹完,罗姝忽然不解,这片区域乃是拥有神力的祈福地,为何她感受不到一点点灵气。

站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斐然突然开口说:

“传我魔力的那位前辈曾向我提起魔族出了叛徒,原本魔族只是想依附冰月国,可冰皇见魔族魔力强大,拥有凡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便在其中寻找不服者,拥戴为王。”

凤与凰对斐然特别厌恶,对于他所说,自然而然就认为是在狡辩:

“魔族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种族歧视啊!

内心深处明白凤凰对斐然的不喜,所以罗姝将凤凰的话当作了耳边风,不能多听,仰头问:

“你说是有魔传你魔力,那魔呢?去什么地方了?”

“我不知,传我魔力时,那位前辈已奄奄一息,怕是已死。”

斐然沉默摇头,望着无边星空,叹了一口气。

若是能见到那位前辈,自己一定会好好感谢他。

感谢他,让他重生。

逮住斐然异样,两只鸟又疯狂了:

“罗姝,你看,本座就知道这魔不会说实话!”

“闭嘴,退到一边去。”

怒面轰开了两只鸟,凤凰气呼呼的幻做人身,蹲在地上不动。

本还在关心是谁破坏了祈福地,她扭头见两只鸟变成了人,思绪一时间飘了。

等等,朱雀都不能化人,这两只……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上下细看,疑惑道:

“你怎么化人了?是不是有什么密药?”

寻两颗给朱雀说不定能让他恢复,甚至化人。

被捏的疼,凤人头化鸟头,狠狠啄一口罗姝,怒骂:

“小爷天生就能化人,朱雀叔叔那是为了一只小妖违了天命,那是惩罚,与小爷不一样。”

捂住出血的伤口,罗姝身子微微颤栗,明显在忍痛。

多大的鸟嘴,能啄出一个两厘米的大口,疼死她了。

嗅见血腥味,斐然低头,目露关心,去拉罗姝受伤的手,担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奉扬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罗姝捏紧手,不给斐然看,转移话题道:

“你说的前辈应该很厉害吧?否则怎么会受迫害呢?”

“嗯?”斐然不明白了,“我何时提过前辈是受迫害而亡?”

“不,是我猜的。”

趁斐然不明白,她嘴上边解释,边扒开血丝外扬的手,吐气说:

“根据御国老祖宗记载,能将自身魔力传给普通人的魔,大多数在魔中处于高位,更可能就是魔主,毕竟你也说了,一开始魔只不过想找一个依附者,说明原魔主是无开战之意的,加上你刚才提起魔族出了叛徒与冰皇寻找不服者,我更加肯定前魔主已身亡,至于怎么死的,大概就是被那不服者暗算了。”

听完这一解说,所有人皆点头,除了凤,他怀疑这是斐然编的,便问:

“罗姝的话,说的通,可谁能确定,他没有说谎呢?要是他就是魔主,潜入御国为的就是迷惑女帝,让你此时无法怀疑他,那你相信他,不就如了他的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逆境 “嗯……”

罗姝抚鄂轻思,凤说的也有理,何况第一次见面,斐然可是特别凶狠的。

突然转变了态度,的确令人怀疑。

“我无恶意,第一次见面,是因为我恨你不认识我。”

“嗯?”她诧异仰头,惊讶斐然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见罗姝惊异的呆萌样,斐然抬头直视前方,噗呲一笑。

笑声使罗姝满脸疑惑,他在笑什么?难道没吃药?

“喂,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凰凰把你烧迷糊了?”

抬手去试他的额头温度,没发烧啊?

某人第一次以斐然的身份被温柔对待,脸颊忽的红扑扑的,放下罗姝的手回答:

“没事。”

“哦。”

狐疑犹豫,罗姝正猜测着斐然到底怎么了?

身边的郁伯仁突然指向一个方向,眼神惊恐万分:

“那边,那边是什么?”

“什么?”

闻声,一行人看向那边,浑身恶气的男人骑着一团带着翅膀的肉团子向这边逼近,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不,那已经不是人了,已经是魔了。

凝视了三秒,斐然第一个提出快逃:

“快走,那日便是他伤了我,他,应该就是魔族叛徒。”

“别告诉我,你一介魔主,打不过一个小喽喽?”

一行人跳上化为原型的凤凰,向南方逃亡。

斐然跟着一起跑,听见这话,咳嗽两声回答:

“我才接受这魔力,没有习惯,只能壮壮声势。”

翻了一个白眼,原来是个无用的魔主继承人。

她扭头盯向背后还在追击的魔军,打量起那奇形怪状的坐骑,思索道:

“那是混沌?”

“嗯,根据西荒经记载,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还有一些书说混沌特别喜欢去寻自己的尾巴。”

“噗呲!”罗姝一时间想到了哈士奇,不由发笑,顺道想出来一个解决混沌的办法。

在袖中翻了翻,找到一只兔毛所制成的配饰,路过竹林时,扯了一根竹竿,系在一头。

眼神瞟向还在踩踏竹林的混沌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她单脚跃起,示意凤凰快跑。

青筠想要跳下来,却被涅盘之火拦住了去路,凤高昂而威严的声线响起:

“你一凡人,去了也是送死,不死,也是麻烦,好好待在上面,罗姝不会死,亦不会出事。”

跳了两次,罗姝设法在脚下运起一座天盘,让自己能待在天上。

不料想,天盘还未设好,混沌先追了上来,直直扑向她,她将灵力凝结在手上,准备殊死一战。

身边多了一个人,从侧面抱起她,与混沌的六爪插肩而过。

“小心点,那是上古凶兽,吃你很容易的。”

斐然故作严肃,实则担心的表情让她怔然,她刚才,就一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了护她的人。

收到呆呆傻傻的目光,斐然有些慌了,握住她的双手问:“你怎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

她别过头,向后面还在追他们的混沌看去,试图忘记刚才的想法。

但偏偏忘不了,直到前面的凰提醒:

“罗姝,前方五百里便是下一座城池,不能再往前了。”

他们来此的目的是守城,绝不是废城,不能再往前了。

“别逃了,斐然,放我下来。”

她的使命不就是守护御国吗?她为何还要逃?

斐然停住了脚步,不管后面有多大,多致命的威胁,他只是平静的问:

“罗姝,你要想清楚,我放下你,你若对付不了混沌,那只有死路一条,你想清楚了?”

面对斐然此时的宁静,她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要拒绝说自己没想清楚,可理智却先开了口:

“我想清楚了。”

然后,她被抛下了,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面对身后巨大的威胁。

苦笑一声后,她捏紧手上的竹竿,抛了抛,混沌顿时停住,仿佛被她手中的东西吸引,无论坐上那魔怎么指挥它,怎么叫它,都没有用。

她尝试着又扔了几下,越抛越高,渐渐不在混沌能接受的范围,混沌立即跳起,跟着那一抹兔毛运动。

果然是哈士奇体质,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惹怒。

想什么来什么,一直拿不到兔毛的混沌猛然大怒,冲向罗姝,并用一股力量控制住了罗姝。

罗姝眼看那肥腻腻的大肥肉快要将她压成肉酱时,内心崩溃道:

“不愧是二哈,惹怒了,简直六亲不认。”

认命一般,打算接受现实,她闭上眼睛,默默的等待死亡,并吐槽老天:

别tm再让我重生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呆萌混沌 “啪!”

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拍到她脸上,反而是有温热在她脸上流淌,面上平静,内心慌乱的睁眼。

恍然发现,刚才来势汹汹的混沌停下了动作,对她吐了一口口水,傲娇仰脸,不,是他的贵臀,冲着她放了一个毒气弹……

“呸,咳咳!”

好不讲卫生的死混沌,半捂住鼻孔,偷偷向一旁移,准备逃离这危险而肮脏的地方。

“轰轰!”

某只“哈士奇”巨大的身躯一跳,挡住了罗姝,两只爪子扑向前面,像是在索取什么。

罗姝没有理会它,眼神注视着上方,那位魔族背叛者,两眼烈红,似要杀了她。

我说,我没把这只混沌如何吧?

干嘛对她凶凶哒!

“滚开,老娘不是至恶之人,你在我面前卖乖,也无用。”

何况那抹兔毛可是爹爹在她周岁时送她的,怎么可能给这只凶兽嘛!

“嗷,轰!”

听见难听且震耳的叫声,她反手呼了混沌一巴掌,顺便揉了揉耳朵,想着反正也跑不掉了,不如打个尽兴。

混沌被打,背叛者本以为混沌会怒,便趁机命令:

“混沌!杀了她!”

可混沌妥妥一副受虐狂样,尾巴甩了甩,挥下了背叛者,转身继续讨好罗姝。

“哈~哈。”

罗姝傻眼了,什么情况?窝里斗?

“轰轰~”

混沌依旧锲而不舍的围着罗姝,时不时蹦蹦跳跳,还发出有节奏的叫声,罗姝眨眨眼,难以置信的抬手扇向混沌。

想试试这只混沌是不是疯了。

事实证明,是的,混沌疯了,被罗姝一接触,浑身跳的更欢了!

暗处,身穿黑斗篷的斐然紧紧注视着混沌与罗姝,脸上唯一露出的嘴张到最大,发出瑟人的阴笑声。

“喂,西荒经没记载错吧?你只听至恶无德之人的话,现在对我这位,虽然不算至善,但好歹还有良知的人那么乖巧,你这是不对的!”

吓得她以为这混沌被她打傻了,可怕。

“轰~轰~”

混沌发出哀怨声,半空中便滴起了酸雨,黏在罗姝发间,她嫌弃拍拍,后哄道:

“老弟,咱们是凶兽,不能对正义服输,拿出你大杀四方的实力,把我解决了,你看你,哭什么哭?而且被你的眼泪淋到,我很容易毁容的,造不?”

话一说完,这下不只藏在斐然愣了,连魔族背叛者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个女子面对这种情况能如此淡定,还一脸无所谓的求死,太可怕了。

“轰轰,轰!”

说的什么啊?

不懂装懂也要回答混沌的罗姝,一脸沧桑,揽住混沌的大翅膀,惆怅道:

“没事,谁没有个情绪低落期呢?来,我们抱抱,一切就都过去了。”

等等,等等,旁观人群需要冷静。

大姐!它可要杀你啊!你们是敌人啊!

“轰!”

关键下一秒,混沌还真听话了,抱住罗姝开始撒娇:“轰轰轰~”

另一边的罗姝带着慈母般的表情,轻轻哄道:

“小乖乖,别伤心,世间还有许许多多的美好,不要被一点点挫折阻碍了你慑人的凶名,振作起来,把那群东西清理了,我带你回家,咱们回家玩。”

刚才还哭唧唧的混沌一听说罗姝要带它回家,发出怒咆,转而敌对魔军。

背叛者见混沌当场叛变,吞了吞口水,语气苍白道:

“等等,混沌,你可是老夫放出来的,你不能对你的恩人下手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混沌与帝江的区别 在混沌扑上去的前一秒,置身事外的罗姝露出毒笑,讲:

“你听说过混沌会感恩?”

上古凶兽啊!

怎么可能讲理,何况这只凶兽还是只听恶人言,可想而知,会有多黑……

“啊!!!”

惨叫声冲天,罗姝望着绿血流满大地,内心半点起伏都没有,只有报复的快感,甚至给混沌鼓劲加油:

“滚滚,加油!撕他,揍他,揍他忘恩负义,背主求荣,还想把我家滚滚带成坏孩子,打他!”

“吼吼!”

混沌一拳下去,地面裂开蛛网,魔物随之倒下一片,混沌如同脱缰的野马,跑过来跑过去,踩得哀鸿遍野,踩得罗姝大快!

清理完魔物,混沌用两只爪子抛起罗姝,与天上的黑云齐肩。

黑云里带着闪电,霹雳扒拉的雷声震耳欲聋,好像要惩戒谁。

罗姝下意识瞟向混沌,嘴里不自觉便喊出了一个名字:

“帝江,快跑!天劫来了!”

还在抛她的混沌懵了,感受到一道闪电跟在罗姝身后,混沌飞起,用六足抱住罗姝,护在身下,任天雷一次次劈在它身上。

闻见断断续续的焦肉味,刹那间,罗姝的眼泪落下,转身想要挣脱混沌的保护。

可混沌是铁了心要护她,她挣脱不开,只好大吼:“帝江,放开我!”

“嗷嗷,嗷……”

混沌死活不放,誓要护住罗姝,最后,罗姝将混沌习性联想起来,试着说了一句:

“帝江,我已不会杀人了,你不要再跟随我了,去寻找极恶之人,只有那种人才能容忍你的恶。”

自己前世难不成真是极恶之人?所以帝江见到她,才会如此忠诚。

“嗷,嗷呜!”

混沌用力煽动翅膀,把罗姝扇进了一个山洞,而后蜷缩胖乎乎的身子,用翅膀遮住自己,承受天雷轰炸。

在地上滚了两圈,罗姝眼眸阴冷,瞪向进来的斐然,手掌中运起灵力,狠狠拍了过去。

外面那不是凶兽混沌,它是天帝帝江!

是他,是他误导了她!

“你做什么?”

斐然皱起眉,语气不悦道,侧身躲开了罗姝的攻击,可罗姝心里只有受伤的帝江,认为斐然就是恶人,必须杀!

“罗姝!你疯了!”

十成十的攻击差点打在斐然身上,斐然不由有些急了,捏住罗姝的右手怒问。

罗姝恨意满满的看向他,左眼滑出一滴泪珠,用右手掐住他的脖子问:

“你说它是混沌,其实他是帝江,你为什么骗我?”

斐然目光先停顿,后飘忽,然后平静道:“我也没有认出他是帝江,凶兽混沌与帝江不仅形似,而且名字也一样,弄混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

虎口一夹,斐然立即翻起了白眼,但还是没有打算对罗姝出手,将两手背到身后,惶恐对罗姝下手。

“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

被掐着嗓子,斐然说话也是异常费力:

“罗姝,你知道帝江来历,可你曾注意它与混沌的相似处?皆是无面目,善歌舞,一时间混淆,也是常事,不是吗?”

想了一下,罗姝丢开了斐然,揪住他的衣襟讽刺:

“不要以为我信你,你自称猜不透人心,我看,你怕是连自己的心都猜不透。”

捡起刚才翻滚时掉落的佛珠,她双手合十,向西方一拜,祈祷道:

“佛祖,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帝江吧!”

瞧见罗姝的举动,斐然短时间无法反应过来,外面那只才认识一个时辰不到的肉瘤对她就那么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另一番景象 祈求或许是被上天收到了,天上不再有雷声,黑云散开,一束阳光落下,照在伤痕累累的帝江身上,是那样的刺眼与令人心疼。

罗姝跑了过去,咬破手指,一点点的抹平帝江的伤口,眉目低沉,眉心隐隐约约闪烁着暗光。

“嗷,嗷……”

微弱的哀嚎,听在罗姝耳中,那是生的希望,她拍拍帝江,咽下不甘,问:

“帝江,你也受连累了?”

青鸾说过,她出现在此处,完全是因为她的逞强,那是不是说,许多人(神)也因此受了罪?

“嗷。”

沉闷的回答,算是对她话的确认。

霎时间,她感受到满身罪恶,的确,她就是一个恶人。

不过朱雀为何愿意和她一起胡来?还有斐然,是什么情况?

深思半响,她理清了前后,朱雀陪她怕是因为凤说的妖,而斐然……

“高深莫测,不知其根底!”

“咳,天也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城吧?”

斐然试着转移话题,不让罗姝继续揣摩他的身份。

躲躲闪闪的目光,在罗姝眼中飘过,她垂下眼睑,取下腰间的笛子奏出一段乐章。

往空中一抛,甘霖落下,大地重回生机,而罗姝,在斐然去瞧这奇观时,打晕了他。

吹起笛子,唤凤凰二鸟,却久久没有回复,她心中升起一抹凉意,想象着几人与凤凰可能出了什么事。

愣了十多分钟,一团火球铺天盖地袭来,强吞了帝江,并喊道:

“罗姝,发什么呆?快上来,本尊带你去寻他们。”

“翎儿?你不是应该在养伤吗?”

支起双手双脚,她爬上朱雀背部,发现衣服上沾了一些恶臭的液体,但她无心理会,坐在火球中担心朱雀的身子。

一开始,朱雀没有回应,飞了一段距离后,他才缓缓开口:

“本尊的伤不碍事,只是罗姝,你终于明白,谁能信,谁不能信了,那是个魔,天生就有恶习,是最不能信的。”

声线如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只是这次,仿佛多了一丝欣慰。

她干笑着,捏住袖口说:“以后不会了。”

世间皆厌魔,可斐然好像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讨厌他,只是因为他在帝江这件事上骗了她?

可要真如他所解释的,那只是一个误会,她生气,讨厌他,是不是不应该……

纠结着叹了口气,环望四周,她看见风吹麦浪,小草仰头,还有一些耕牛在田里耕种。

此处是何地?

为何外面一片废墟,此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呢?

疑惑中,她小声向朱雀求解:“翎儿,外面荒无人烟,且土地被污染,为何这里依旧是原貌,毫无受损之样呢?”

“外面的祈福地只是个幌子,真的祈福地其实在离世人所知道的祈福地上方,我们现在在天上。”

“天上?”

小心翼翼的爬到朱雀边缘,向下一望,一望无际的山河大川映入眼帘,她惊呼:“好漂亮!”

“嗯,小心点,别摔了。”朱雀回头瞅一眼罗姝,严肃嘱咐道,“下面可是万丈深渊,摔了,那就是粉身碎骨,无人能救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另一番景象 “哦,我知道了,你小心前面,不要撞到山巅。”

收回惊艳的目光,她抱紧自己,与帝江靠在一起,眼中涌出一抹担忧:

“翎儿,你说帝江不会有事吧?”

“帝江?他来了?”

挺好,挺悲伤的氛围,被朱雀这句话一破坏,就显得不美好了,她甚至有一丝想吐槽的欲望。

“来了,刚才你用火团把它带上来了。”

指了指他的背,朱雀再回头,看了一眼,万分嫌弃的讲道:

“本尊以为你胖了,没想到是多了一只猪,他怎么了?”

嫌弃归嫌弃,后面朱雀还是关心了一下帝江。

“他受了天劫,我怕他会没命。”

毕竟传说中的天劫是很可怕的。

罗姝的担心,在朱雀耳里就像针扎一般,凭什么他受劫时无人关心,这只没脸怪一受天劫就有人关心,不公平!

想到此处,朱雀语气不好,带有怨艾回复:

“没事,我们这些神鸟,大约每三百年就要经历一次天劫,每次不都好好的吗?怕什么?受天劫在我们眼里,就如同过家家一样,所以别担心他。”

“哦。”

闻见一丝不对劲,识得套路的罗姝住了嘴,免得惹怒朱雀,被一翅膀扇下去,那时候,才叫死的冤啊!

“坐稳,要闯境地结界,小心被泄露的神力划伤。”

“那帝江怎么办?他没有意识!”

过去不被撕扯成肉碎都不可能。

“帝江皮糙肉厚,不怕,主要是你,凡人之躯,弱的和个菜鸟一样,如果需要,你还是躲进帝江背后比较好。”

“哦。”

你妹的,你才是菜鸟!

心中虽有不服,但为了保命,她还是乖乖向帝江侧躺的方向躺下,扯住帝江的大翅膀不放,涌进了结界边缘。

那一刻,罗姝感觉浑身如同刀割,关键是前面的朱雀还在悠闲吩咐:

“不许叫,你一开口,这神力便会随着你的喉咙,深入你的内脏,伤了你的根基。”

靠,不公平,为什么翎儿就能那么轻松,而自己就要受刀割之苦!

她是天选之人啊!

老天,这天选之人给的……真没面子。

“砰!砰,破!”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弄得罗姝有些想吐,但又忌惮朱雀所说,只好闭嘴,在穿透结界的后一秒,她忍不住了,不管多久的食物,全都吐在了朱雀背上。

前面的朱雀看见那一摊恶心的呕吐物,恐慌大叫:

“罗姝,你干嘛!怎么能吐在别人身上呢?你恶不恶心啊!”

她红肿着眼,又无力地挠挠脸颊道歉:

“不好意思,实在是忍不了了,话说朱雀,你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不能化形?”

朱雀沉默了,飞行速度也变得缓慢,最后他呢喃道:

“没罪,本尊一生中都是正确的。”

“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呢?就算你是神兽,也照样会犯错吧?而且我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受我连累,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哈哈!你是最正常的,最能识得善良,辩得恶人,怎么会连累本尊呢?是本尊自愿,自愿陪你。”

那个所有人都反对神妖相恋的地方,只有年幼无知的她,才会支持他们,甚至与万神斗争。

其实,他们这些神兽与妖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多了一个神名,出生高人一等,其他的,还不如辛辛苦苦修炼成仙的妖。

低沉的气压中,罗姝转移视线。

看向外面,猛然发现一座炊烟寥寥的小村庄,看朱雀还在向前,不免焦急道:

“喂!走过了!”

朱雀回神,望向下面,慢慢收了翅膀,幻做火球坠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秘事 落在草地上,留下黑烟火花。

大坑里,罗姝咳了咳,觉得嗓子疼,可能是吸了太多烟。

果然,润斐一过来,她刚想开口问,一开口,便是烟熏嗓:

“外……”

“别说话了,张嘴。”

塞给她一颗药丸,仿若提前准备好的,就等她一来喂给她吃。

咬开那颗药丸,好苦……轻轻埋怨朱雀:“翎儿,下次,我们低调一点,可以吗?”

如此高调,害得她嗓子不能发出正常声音,还疼。

“自己太弱,就不要怪别人的动作有问题。”

冷着脸,朱雀缩回人身,吓得罗姝顾不上药有多苦,直接吞了下去,迫切问道:

“你不是,不是,不能化形吗?”

“这是神结界,本尊也是神,你,小不点,凡人!”

对诶,朱雀是神,上古神兽,而且人脸也挺好看的,一头如火般热烈的头发,一张如妖般的脸,还有那眼睛,红红的,似红宝石,又似血泉。

“哦,那外公怎么进来的?你可是三界之外的人。”不怕被发现,然后被抓?

润斐抚顺胡子,目光如镜,似神人一样高深莫测,对罗姝的疑问,他摇头解释:

“世间有三界,可三界之外还有两界,人,仙,冥算三界,而魔,神算三界之外的其他两界,外公也算半神。”

“老头儿,不要给自己扣高帽子,这年头,想成神的,多的是,可你知道为什么成不了吗?因为上面,有些地方需要原来的人。”

朱雀不紧不慢的话,往往最刺人,两目露出看透世间的平常心,踩在草地上,慢慢向村庄走去。

罗姝仰着头,心中认同朱雀的说法,润斐一见那纯真的眼神,叹了口气,说:

“朱雀讲的没错,三界之外,有神主宰,你我皆是牺牲者。”

“牺牲。”

她的重生亦是死亡,她突然想到这句话,捂住嘴自嘲,后笑道:

“外公,什么牺牲?不是还有魔吗?”

一听她提魔,外公立即蹲下,捂住她的嘴警告:

“不许提魔,那是坏东西,无人性的东西,知道吗?”

“嗯。”

她不想在此时与外公争个高低,她不能再伤他的心了。

拍了拍坑里的帝江,她推了推,眼帘低垂,请求外公说:

“外公,麻烦将朱雀和凤凰叫来,行吗?”

润斐欲言又止,最后咽下想要再次提醒的话,以一声“嗯”结束了对话。

罗姝从怀中拿出一块锁,摇了摇,眼中涌上一抹坚定,随即起身向山巅下跑去。

润斐带朱雀与凤凰回来时,不止罗姝,连帝江也不见了,朱雀闭上眼睛,用灵识感知周围,暗道不好。

告诉润斐和凤凰:“罗姝怕是离开结界了,至于帝江,可能是看见罗姝跑出去,跟了上去,可惜体力不支,晕倒在结界边缘,凤凰,你二人去带回他,我出去寻罗姝。”

润斐伸手挡住朱雀的去路,低声道:

“不要麻烦了,那丫头出去了,不达目的,是绝不会回来的,你们随我回皇城吧!”

“好。”

朱雀没有多说,因为别人亲外公都不在乎,自己担心,在他人眼中,不就成了多管闲事。

“凤凰,你们先去将帝江带回,我们随它回去。”

“陵光神君,魔族泛滥,上面肯定会插手,要是……”

凰说到一半,朱雀便出声打断了他,沉声说:

“不必担心,那人就算再无人性,也不会弑妹,他的位置,本应是他妹妹的,可惜了。”

凰张了张嘴巴,心中还有一些话,身边的凤拉住她,冲她摇头,表示不要再说了。

她心中有些不愿,但嘴上还是听了凤的话,回答:

“是。”

罗姝,一切小心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再次合作 话说罗姝出了结界,就被一群登徒子围住,她砸吧砸吧嘴,不免悄声吐槽:

“果然,恶人似魔,连魔也要放他们一马,唉。”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看见如此漂亮的小娘子,我们可有福了!”

领头的小混混一脸猥琐,还搓了搓如同黑泥地中的手,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恶心!”

一道白光闪过,清场了!

扭扭腰,罗姝藐视那些小混混,眼中透露着鄙夷,连皇城中那些混混,都比他们有素质,真是的。

拿好金锁,她慢慢向前,向着来时的方向寻去,根据来来回回的时间,斐然那家伙应该还没有醒呢!

“哦天,那里来的黄沙?”

一片黄浪席卷而来,淹没了为躲避黄沙扑倒在地的罗姝,风一次比一次凶猛,吹得她睁不开眼,更加不敢呼吸,怕一呼吸肺里就是一团沙。

不过这沙,起的怎么那么奇怪呢?

恰好,在她眼睛不能接触到的地方,斐然咬住一根草,眼中露出不爽,可气道:

“丫头,打人是不对的。”

受到教训,罗姝非但没有受教,反而在沙里刨了一个洞,用灵力隔空一个空间,坐在里面,收了笛子的灵气,防止它引来朱雀和凤凰,悠然自得的吹笛子。

上空,听见笛声的斐然喝了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咳咳,这丫头是疯了吗?

风沙满天的地方吹笛子。

因为担心,某人收了风沙,跳下去看罗姝的状况。

从沙洞里爬出来的罗姝,刚抬头,便看见斐然,联想到先前的风沙,一脚踹了过去,怒道:

“神经病!”

“你,哈哈哈!”

满脸的黄沙,跟山猫一样,真逗。

瞧见他的嘲笑,罗姝满面红晕,伸出两只手,狠狠的掐住他不放,嘴上怨怼道:

“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会来这个破地方?”

“你是来找我的?别开玩笑了,说吧,小丫头有什么事要求我,或者利用我。”

深知罗姝心思的斐然完全不相信她的话,还将她真实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真实想法被揭穿,罗姝面不改色,放开了斐然,嘴上淡然道:

“嗯,我只是说我来找你,并未说是否要利用你,不过,你猜对了,你继承了魔主的能力,应该可以号令魔族吧?那帮我一个忙,如何?”

听完罗姝的要求,斐然怒了,捏紧罗姝的手质问:

“杀人放火的事?罗姝,你真自私,凭什么一切都要要求别人?你真的,自私自利极了。”

“抱歉,我天生就是这种性子,何况,我的自私,不是对所有人。”

丢开斐然的手,罗姝仰头看向夜空,看向忽明忽暗的星星说:

“你帮不帮?不帮,我可以找其他人。”

“你要做什么?”

没说帮不帮,斐然只是轻轻一问,便引得罗姝回头,夺过他袖中金锁,与自己的金锁缠绕,后重重劈开,分为两份,并宣告:

“自今天起,我要跟着你,你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

等等,斐然瞄了一眼罗姝,不确定道:“你认真的?”

毫不客气地甩开斐然的手,罗姝镇重道:

“是!我要跟着你,但不要多想,单纯的跟着而已。”

赚了!

斐然内心窃喜!

赚了一个小媳妇儿,哈哈哈……

白痴一样的表情,罗姝瞧见斐然现在的样子,内心骂到,挥了挥身上的沙,她抓住斐然后领,向北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没钱苦死皇上 “今日阴界大门开。听说会有鬼魅出没,不如你我去看看?”

板着一张脸,斐然抱起罗姝,向一座石庙跑去。

罗姝一脚踹翻斐然,安然落下,平静地向前走,说:

“阴界大门开?你没毛病吧?那时候净是些烈鬼,恶鬼出来,你我不被撕成碎片,就怪了,乖乖赶路,到冰月国,老娘一定要履行诺言,放上一把火,烧了南宫。”

“可冰月国恶魔横行,去了,会丢掉性命的,且冰月国人天生便有占卜之力,要是这次战役,他们用了此术,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是自投罗网了?我有办法。”

摸出两张面具,罗姝用手摇摇,露出皎洁一笑,解释说:

“这是冰月国太子来御国求学时带的求学礼,据说能掩盖一切占卜,母亲当年给我玩过,冰离丝毫未觉我靠近他,现在我们可戴上此物入南城。”

严谨一搓,斐然深觉不可靠,便问:

“你不觉得冰离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你靠近的吗?”

一块无灵力,无神力,无魔力的人皮,真的有罗姝说的那么玄乎吗?

“是又如何?反正带上面具,我更好隐藏,若是他们动用占卜神力,我腰间配饰自会响动,提醒你我二人用法抵挡。”

不管斐然信与不信,罗姝直接将面具扑在脸上,贴合脸部,取出小镜子看了看。

不错,这皮肤的质地,可比二十一世纪的硅胶真实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质地。

一斐然一脸嫌弃的拿起面具闻了闻,反胃道:

“这面具味道闻着有些像人皮,扑在脸上,你确定没有问题?”

“人皮?”

罗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捂住手臂挠了挠。

天啊!

人皮,好恶心……

看罗姝蜷缩身子,慌忙取下面具的急迫样,斐然嘲笑说:“我说,你不会怕了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姝,居然会怕这人皮面具……有点想笑是为什么?

“你才怕了,就是恶心,你想想,活生生的人啊!从人上面活活刮下来的,多残忍,多恶心?”

扔了人皮面具,她远远的远离面具,捂住鼻孔,向北继续走。

反之,斐然捡起两张人皮面具细心叠起,一脸邪恶的笑。

“喂,你还在干什么?不走吗?”

“来了。”

匆匆跑了上去,如跟屁虫一样跟在罗姝身边,两人一路打闹一路嬉笑着,路上也是乐趣多多。

比如为了住宿问题,二人大吵了一架,原因就是罗姝做皇帝做习惯了,一般身上不会带钱,而斐然一只魔,怎么会带人用的钱币嘛!

所以斐然提议,威胁老板让他们住一晚,但罗姝认为这太粗暴了,而且引人注目,不可信。

就这个问题,害得两人在客栈门前就大吵了一架。

“卖酒了,卖酒了,纯高粱酿造的烈酒,适合各路侠士解渴提神,不醉人,不要钱,老板我还倒赔你一百俩银子。”

客栈旁有一酒家老板在吆喝,罗姝闻着酒香凑过去。

即刻想了一个法子,拉过还在生闷气的斐然悄声说:

“我听说魔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喝酒赚钱 “嗯,你要干什么?”

斐然闷闷的回了一句,顺着罗姝的眼神看了过去,惊叫:“你不会!”

“闭嘴,魔是千杯不醉,我们就去试试那酒纯不纯嘛!”

谁叫他们需要钱住客栈呢?店家,对不住了。

理理发饰,罗姝较为自信的走过去,在酒桶旁闻了闻,赞道:“好酒!”

“这位小姐,买酒吗?要花雕还是香泉呢?”

掌柜见罗姝像是富家女子,便用木酒勾舀了杯酒递给罗姝,想让她先试试味道。

举着酒杯闻了闻,罗姝眼睛闪过一丝惊艳。

此酒不必宫里的酒差,可惜不能喝了,只是拿着和掌柜寒暄:

“你看我这装扮,应该买什么酒?”

掌柜一听要推荐,自然是推荐了最贵的:

“应要我店镇店之宝,琼瑶玉液,天下酒量最好的溟大侠也抵不过一杯琼瑶玉液的诱惑。”

听后,罗姝笑了,笑声带有一丝轻嘲,刺激掌柜说:

“是吗?我不信,说一句实话,掌柜的,我家不是普通世家,家中有族人上千,都是千杯不倒之辈,你这琼瑶玉液真的能喝倒他们吗?若能,我族一年的酒水都由你包了。”

上千人,大生意啊!

被钱迷了心眼,掌柜也忘了商人之训,直接说:

“喝不倒,小店不要钱,免费送你五十坛上好的花雕。”

她要算算,是花雕值钱还是现银值钱。

思量一番后,罗姝点头,拍了拍手掌,叫出躲在门后的斐然。

向他做了一个眼神,示意上钩了:

“掌柜,本小姐不会饮酒,但我家仆人会,让他来如何?”

一听这小姐不会饮酒,掌柜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这小姐刚才原来是夸大其词,这次赚了。

而且看一个仆人都有如此好的身姿,想必这个大家族也不差钱。

“自然,自然。”

淡淡一个眼神,斐然授意,走上前,掌柜向后吆喝:

“小二,给这位公子上一壶琼瑶玉液。”

“来了!”

一大坛琼瑶玉液上案,掌柜放上一个海碗,就算摆下了台子。

路边的过客凑了过来,打算看个热闹,掌柜对着众人将刚才的赌注说了一遍,请在场人做个见证。

没有开口的罗姝,心中窃喜,本来还怕赖账,现在看来,赖账不怕,就怕不够赔。

不过这天色渐暗,还是需要抓紧时间,悠悠催促:

“开始吧,掌柜。”

“好,开始!”

自喊开始后,掌柜的脸色就变了,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斐然如同不用缓气一般,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连喘气都不带的。

罗姝淡定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视线扫了一眼往外送酒的小二哥,在往酒里倒什么东西。

装作喝茶,默默向斐然传音:“小心酒里有药,剩下的,不用喝了,当作散热吧!”

收到提醒,斐然浑身开始发热,掌柜脸上也松了一口气,以为斐然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想到汗水流的越多,酒喝的更快,慢慢的,酒坛空了一个又一个,足足有十六坛,加上最后一坛斐然还在喝,就是十七坛了!

掌柜心在滴血,以为遇到了大主顾,没想到遇到一位瘟神,亏大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无转卖成功 最终,两人捧着五十坛上好花雕出了酒馆。

看着五十坛花雕,还有在场那么多人,罗姝扬声开始抢生意:

“来来来,上好的花雕,十两银子一坛。”

吸引来一位衣纱破烂不堪的过路人抱着一把剑过来与罗姝搭讪:

“小姑娘,这花雕在酒馆可要买三十两银子,你这十两银子一坛,不怕亏了?”

罗姝豪气摆手,如同江湖女子一般,话语中透着洒脱:

“大哥,这花雕有五十多坛,若要带回去,怕是在路上便碎了,不如低价卖了,换一些钱,再去买更好的酒。”

“姑娘聪慧,我这里有六两银子,可否为我装上一点点。”

稍微端详了一下面前人,看起来像是为了修行,而落魄的大侠。

了然于心后,她提起其中一壶,笑道:

“小妹这酒本就没用一分银子,倘若大哥不介意这酒来的有些投机取巧,小妹就当讨个开业喜,送大哥一壶,还往日后有事,大哥能相助。”

那人连忙摆手拒绝,小姑娘要是送了他一坛,这酒怕是卖不出去了:

“这酒,万不能白送,姑娘还是给我装上六两银子的酒吧。”

看他如此坚持,罗姝回头愣了一眼斐然,斐然点头,接过那已经掉壳的酒壶,装上了刚好一坛。

可在外人眼里只装了一点点,重量再经罗姝手一转,大约和六两银子的差不了多少,轻笑着递给那人说:

“刚好六两银子,大哥试试重量。”

“不用试了,我相信妹子,后会有期。”

背上酒壶,那人扬长而去,斐然凑到一边酸酸的说:

“你的好心,未免有些泛滥了吧?”

“人都有落魄的时候,只不过看的是时间,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比如他们,一个皇帝,一个魔主,还不是要落魄到卖酒养活自己的田地。

想想曾经,一呼百应,再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共进退。

“唉~”

酒馆中人看不下去了,掌柜派小二过去,小声和罗姝商量:

“小姐,掌柜差我来问问,可不可以低价将酒买回去?”

“可以,不过二十俩一坛,爱买不买。”

十两银子的差价也够止个损了,她还是挺善良的。

小二咬咬牙,想再拉回一点价格,可罗姝一抬手,斐然便凶神恶煞的站在他面前盯着他。

他只好悻悻而归,回去将罗姝的话复述一遍,掌柜抹了一把汗,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应允了:“去吧,去吧,十两也算不赚不亏了。”

先拿回酒,等人散了,非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抓起来。

“是。”

小二带着钱跑到罗姝身边,拎回了酒,交了银子,罗姝抛抛手里的银子,足足一千两,够他们玩上一阵了。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趁所有人还在看热闹时,偷偷消失不见。

转眼掌柜想找他们算账,却见不到半点人影。

小二偷偷问掌柜:“掌柜的,咱们不会是遇见仙人了吧?”

“放屁!仙人会喝酒不给钱?我看是一群作恶多端的魔。”

冒着被骂死的后果,小二哥惊呼:

“啊!是魔,那就是说,御国的魔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贬你去御国,那里正好恶魔丛生,你也好去养养这一惊一乍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轻松过林 跑的远远的两人开始寻找客栈,特别是罗姝,虽有灵力,终不是神,还需食五谷杂粮来维持生命。

“前面好像没有可以借宿的客栈或是人家了,看来只能在这荒郊野岭歇上一晚,明天再做打算了。”

斐然跳上树,如同猴一般的望着远方说,底下的罗姝无力瘫坐,肚子咕噜咕噜的叫。

她也配合道:“我饿了,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子,找一点给我吃吧!”

“你还真会使唤人,不过算了,我去给你找。”

跃过几棵茂密的大树,斐然渐渐不见了终影,罗姝背上银子,慢慢站起,闭眼听四周是否有流水声。

“哗啦啦……”

有溪水,罗姝整个人都亮了,冲着听见流水声的声源处跑去。

一路跑,一路想着赶紧洗个澡。

从沙堆里钻出来时,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是有硬颗粒在她身上抖动,磕得她身子疼。

“扑通!”

一头栽进水里,罗姝在里面翻滚,为了防止银子被打湿,她左手一扬,将银子变作石头大小,背着也要轻松许多,想着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变回原样。

玩了好一会儿水,却迟迟未见斐然回来,安全起见,她决定去找找,烘干湿衣,她慢慢向深林中央走去。

“斐然!斐然!”

她一边观察附近树上是否有果子,一边寻找斐然。

瞟见一颗樱桃树,饿了许久的罗姝跳起来,摘了几颗往嘴里放。

“斐然!斐然!”

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摘了一捧,又用香囊做容器,装了不少,边吃边寻。

差不多将森林转了一个遍,都没发现有人经过的迹象,最后罗姝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这林子静的离奇。

捏捏手掌心,她提醒自己不能放松警惕,倒出一颗命丸放进嘴里咀嚼,慢慢顺着来时的方向走过去。

却发现来时的方向被一团浓雾堵住,深深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头疼道:

“这是进了别人的阵法中了。”

要寻找生门,不过生门在什么地方呢?

“算了,闯一闯总不会死。”

没办法,她没学过破阵,想着自己有光环保佑,应该不惧这些。

又吞了几颗命丸,她慢慢向南方闯去。

走过一道道毒瘴气,罗姝仰头看天,天白云清,说明她出来了,不过这是哪个脑残设得阵,除了毒,还是毒。

就算不是她,怕是任何一位有经验的大夫都能救。

翻出刚才的樱桃,罗姝就地取材,用叶子铺了一张床,顺道还抓了两条不大不小的蛇,清除内脏,升起一团火烤了起来。

不得不说,食物的味道是伟大的,有人闻见味道,便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罗姝听见声响抬头,看斐然提着一只死兔子,平静的说:“这里有火,一起烤?”

“你怎么过来的?”

他完全是闭着气,冲出来的,可看罗姝一脸淡定,不慌不忙的做派,完全没受罪啊!

“走过来的。”

帮忙剐了兔子,罗姝用一根木棍把兔子串了起来,在身上寻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水洗了手,仰头问:

“需要洗手吗?”

斐然眼皮一跳,看向罗姝的眼神带着你是认真的?

罗姝停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了,你是魔,不能用灵泉水,那到下一个地方再洗吧,忍忍。”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出林 守着渐渐熟透了的兔子,罗姝摸出袖间一只银针,挑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

干巴巴的,不好吃。

说不上厌恶,但罗姝真的无法下咽,站起来在四周寻找有没有调味料,可她太过异想天开了。

此处遍地都是毒草,怎么可能有调味料。

“你在找什么?”

斐然坐在原地,用奇怪的目光追随罗姝,疑惑问道。

“没什么,四处看看,看看有没有路。”

实在找不到,她便回了火堆旁,将就一下,接过斐然递过来的兔子腿,大口咬了下去。

才吃几口,她便腻了,问:“有水吗?”

“没有。”

这是一句废话,斐然瞟了一眼罗姝回答,为什么感觉她一直不在线?是错觉吗?

“哦。”

强忍着,将那兔腿吃干净,她丢掉骨头,瘫睡在树杆边,眼里空空的。

“你没事?怎么感觉你很难受?”

斐然上前,试探性的问,并解下外套,盖在罗姝身上。

罗姝带笑摇头,敷衍了斐然。

但她腹部一团阴火在涌动,刚才服了太多命丸,遭报应了。

“要不吃点樱桃?”

水果最为解腻,应该对罗姝有好处。

“不能吃,我想喝水。”

而且要山泉水才能压下命丸药效,否则会爆体而亡的。

“我去给你取。”

“等等,别去。”

这毒瘴气千变万化,不易走动,她还能压制,就别去冒险,免得受伤。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斐然轻轻摸了摸罗姝的头,闪身再次闯进了毒瘴气中。

她不是担心,她是怕斐然再伤了,他们这种队伍就成了老弱病残队,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

“唉,太过急躁了,也不听我把事情讲完。”

扫了一眼附近,罗姝看准一棵香樟树,用银针串进去,带丝一扯,香樟树皮掉落,她捡起,闻了闻。

没味道……抬脚使出十成十的力,一脚踢落许多落叶,围着落叶,罗姝在外围做了一个隔离带,点燃了香樟树叶。

捡起几颗石头,打落一些多余的枝叶,使这树孤立。

一团火在湿叶中慢慢蔓延,微弱的可怕,像是风一吹就没了。

为了不让这渺小的火种灭去,罗姝施法,在四周升起了阵法,助火燃的更快,更猛。

话说,如此大的浓烟,那个人也不会迷路了。

本就被命丸折磨,她还强行施法,头顿时歪了,晕倒在地上。

这一神奇的现象被回来的斐然尽收眼底,跳入火海中抱出,喂了几口山泉水。

回头再看那棵火光肆意的树,斐然一时心中五味杂粮。

“你回来了?”

转醒的罗姝抬头一看,便看见了斐然,摸了一下自己腹部,凉凉的,舒服多了。

“嗯,瘴气过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好。”

斐然抱起罗姝,两人一路向无瘴气的地方跑,兜兜转转间,两人看见了一座悬崖。

“没有退路了。”

异常平静的罗姝轻声道,拖上斐然,一头栽了下去,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是跳下去,总没错。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被抓 坠落速度越来越快,斐然忽然爆发,用身体护住罗姝,先一秒落进黑红色的水里,罗姝惊恐失色,忘记了憋气。

斐然压下罗姝的头,趁昏迷前往她口中推去一颗珠子。

水边,罗姝吃力的拖上斐然,两手交叉,压了压他的胸口。

待他吐出几口水时,一道人声逼近:“快,这边一定有人。”

果然,这森林瘴气必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的。

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斐然,思考该如何躲避,自己烘干衣物需要时间,别说还要烘干另一个人的,时间不够。

但要是穿着湿衣跑,一路上一定会留下水渍,不安全,怎么办?

急则生智,罗姝现在充分证实了这个词,解开衣物,丢在地上。

后她悄然入水,用灵力做出一个氧气罩,掩住斐然的呼吸口。

一群黑色斗篷人举着火把渐渐逼近水边,捡起地上的衣服,又在水边看了看。

不大不小的魔力压下,罗姝瞬间明白了,上面那个森林,就是冰月国养魔的地方。

张开口,罗姝吐出一口云雾,伪造出游鱼的样子。

害怕被发现,罗姝只能憋住想要呼吸的欲望,渐渐的,她听见有人说:

“大国师,我知道这里有个能藏人的山洞。”

“快带我们去。”

人走了,水面上也涌起了元宵大小的水泡。

陷入昏迷的两人一起被冲到对岸,生死不知。

黑夜中,一个人影出现,一脚将斐然再次踹入水中,任他顺水而飘。

抱起罗姝,解开披风,披在她身上,悄悄带她离开了岸边。

罗姝不知晕了多久,只是一醒来,就看见满屋红锦,连她头上盖的也是红巾。

双手双脚还把紧紧捆绑,她想搞清楚状况,便不动声色的摸向指间,从里面挑出一根迷你细针。

轻轻一弹,细针变为了利刃,她一刀割开绳子,跳了起来。

揭开了红帕,她仔细打量房间,是个喜房,还有两只婴儿手臂粗的红蜡,她有些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穿嫁衣吧?

嫁给玉子恒时,本意是利用,故没有拜堂,何来的嫁衣。

但后来,玉子恒的温润如玉与事事为她考虑让她动了心。

吾愿穿嫁衣,君却不在。

“哈哈!”

苦笑出声,眼角再次挂上泪珠,她抚了抚滚烫的红烛,丝毫感受不到温度。

悲伤渐逝,她寻找着能让自己行动轻松的衣服,在木柜中她找到一件黑衣,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套上身,换下了血红的嫁衣。

要她嫁人,可以,在她死后,一定会穿嫁衣入葬,去陪子恒。

换好衣服,她浑身冒起莹莹蓝光,是灵力泄露。

拼命设法收敛灵气,却收不回,她正慌乱着,外面传来男子嬉戏的醉言醉语。

她瞧了一眼床边,想着反正快要暴露了,不如就用灵力变一个假新娘子出来,替她争取时间。

单手伸起,一扯,一个花瓶便落在床上,如她刚才的样子。

她跳上房梁,在上面偷偷注视着下方,开门的是丫鬟。

冰羽?怎么会是他?

疑惑中,自己周身蓝光,变成了红光,她正奇怪,脚下一滑,直直落了下去。

他人仿佛看不见她一样,也听不见声响一样,她摸了摸自己,自己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神秘的东西 确认这些人都不能看见她,她斜着身子,偷偷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她出了门,在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走廊上观察,宅子上空晦暗不明,唯一的池塘中积沉着死水,闻起来臭臭的,令人反胃。

养魔的地方,果然不干净。

边想,边看着,罗姝顺着一条路穿过种满黑色曼陀的花园,进入一座黑气浓郁的院子。

院子中央,唯一一棵活物一颗樱花树,也是奄奄一息,毫无生气。

忽然,房内一苍老,令人发寒的声音传出:

“篦毅,我要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篦毅?难道是那个背叛者?

罗姝悄声无息地走过去,靠在房门外偷听。

“主子,御国的灵泉水只有神女才能取出,而从御国内部传来的消息说,御国长公主已经失了作为神女的能力,被扔去皇陵守墓了,暂时,御国没有神女。”

“哗哗!”

水流波动声,听起来像是一条爬行动物,而且是生活在水里的。

“没有神女?篦毅,你在骗我!”

“砰!”

房门裂了,罗姝下意识跳上房梁,以木头掩盖自己的身躯,看向破门而出的神秘人,她露出一抹吃惊,长得好像斐然!

篦毅捂住胸口,摇摇欲坠的跪下,低头恐惧道:

“主子,我一定会替你取来灵泉水,助你化龙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房内再次低沉咆哮,强大的魔力震击着弱小的罗姝,她明白现在不能使用灵力,只能忍。

“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灵泉水现就在府内一名女子身上,你若能找到那名女子,便是你立了功,若不能,我会将你剥皮抽筋,做我修炼的容器。”

“是是,我一定会帮主子寻到那女子。”篦毅拼命磕头,脑袋上都出了一丝血迹,不是红色,而是暗沉沉的黑色。

“滚吧!”

“是,是。”

篦毅惊慌而逃,那模样简直狼狈不堪,罗姝捂住鼻息,在一阵水滑声远去时,慢慢落下房梁,站在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

“来人啊!新娘子跑了!”

东边传来丫鬟的尖叫,罗姝凝眉,看向往这边来的黑衣人,不再犹豫,直接躲进了这危险而神秘的房间。

躲在柱子后,她试着闭息,不再呼吸,眼神偷偷瞄向那座神秘的黑池,想要用灵力探探里面到底有什么。

灵力刚接触黑池,一股臭味上飘,罗姝咽下恶心,谨慎的收了灵力,躲在柱子后面不动。

刚好,外面跑进来一队侍卫,去而复返的篦毅见一行人惊动了池内的东西,怒道: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领头侍卫队长告诉篦毅:“是冰将军,冰将军今日成亲,新娘子却跑了,故此让属下四处找找。”

“他一个将军,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来本国师院子里寻,莫不是以为本国师抢了他女人?全都滚出去!”

冰将军……据他们动用其他能力的行走速度,怕是已经入了冰月国境界,不过肯定没有到南城,只可能是边境。

如果是边境,那这位冰将军,莫不是冰羽?

靠,那斐然呢?他把斐然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面黑心白的蛟龙 “是,走!”

被吼到懵的侍卫队长,赶紧带着身后一群人走了。

篦毅见安全了,回头惶恐请罪:

“主子,这些凡人不懂事,冒犯了你,请主子恕罪。”

池底没有声音,像是在静思什么。

突然,一滩黑水化作水龙,打向房内的一个柱子。

而罗姝,就躲在柱子后面。

被黑水沾到,罗姝完完全全的暴露了。

一时间惊愕失色,对着半空努力晃了晃,一支充满灵力的笛子飞进院子,穿过了篦毅的心口,回到了罗姝手上。

“御国神女,原来在这里。”

一支似蛇又似龙的长条形动物出现,阴冷的圆眼紧紧盯着罗姝,罗姝背后生寒,忐忑不安地向后退了几步。

自己灵力较弱,即使召唤朱雀,凤凰也需要时间,根本来不及自救。

现在只能搏一搏,看看青鸾是否有对抗这条不知名动物的能力。

“呜,呜~”

怎么回事?

罗姝敲敲笛子,着急笛声不对,用灵力顺着笛子检查,摸到笛子中心时,她怔忡,是魔血!

池中的黑蛟看着罗姝慌慌张张的样子,嘲笑道:

“御国神女,你太急功近利了,这灵器要是接触了魔的血,会损坏其用处,难道你的师傅没有告诉你吗?”

我去,早知道不杀外面那个魔了,现在完了。

不行,即使陷入困境,也不能服输: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用这个,收拾你。用这个太多余了。”

黑蛟逼近罗姝身旁,阴笑着劝罗姝识相一点:

“哈哈,别逞强了,你只要把灵泉水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又闻见恶臭,罗姝不由向后退,看清面前这只龙头蛇尾的物种,她脑中有了一个猜测,这不会是幻龙失败的蛟吧?

“你身上的伤,是沿江入海时伤的?”

“哼!”

被戳到伤心事,黑蛟如宝宝一样不开心了,转身游回池中,恶劣要求罗姝交出灵泉水。

灵泉水!提到灵泉水,她的玉瓶呢?

罗姝拍了拍自己的腰间,做摊手状,告知这只黑蛟说:

“我的灵瓶不知去了何处,我如何给你灵泉水?”

“你答应给我灵泉水?”黑蛟诧异回头,望着罗姝的目光忽明忽暗的。

“当然,其实蛟兄,你完全可以到御国找我,没必要弄得我御国大乱,只要你告知我你怎么了,我一定会给你灵泉水的,毕竟我也是善心人。”

现在把御国弄得一团乱,就为一己私欲,令人咂舌啊!

黑蛟听见一团乱三个字,眼神充满了疑惑:“我只是和篦毅做了交易,你说的一团乱是什么意思?”

“蛟兄,篦毅是什么人,你造吗?”

不再嫌弃,罗姝坐在池边和悠闲自在的黑蛟聊起了天。

“他说他是被赶出来的魔,我救了他,还替他疗了伤,他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我不想让他吃亏,便用一部分魔力与他做了交换,但他一直在推脱这件事,我怒了,他一来要魔力,我就会打他一次。”

本以为是只恶蛟,没想到是一只可爱的宝宝蛟,被魔给骗了,这种智商让罗姝不禁吐槽,想要问问当初它化龙时,不会也被骗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蛟原来不是宝宝,是个大灰狼 领着傻乎乎的蛟宝宝,罗姝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府内,背后的蛟宝宝“气势汹汹”的为她助势。

不,是奶凶,奶凶的。

一见有人拦下罗姝,立即挡在罗姝面前,发出要食人的怒吼。

“我说蛟宝宝,既然你能离水,干嘛还要在那臭烘烘的地方待十年之久?”

让好好一条威武霸气的黑蛟养成了臭烘烘的不明物体。

“篦毅那混蛋骗我,说那池水是疗伤良药。”黑蛟提起篦毅,面上怒目切齿,恨不得再去将篦毅活剐了。

“乖啦,都过去了,我保证,一找到灵泉水,立即为你治伤。”

虽然疑惑这黑蛟的与众不同,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黑蛟,毕竟一人多一点包容和爱世界就会变得不一样。

“谢谢你,御国神女。”

黑蛟天真的向罗姝涌涌头,罗姝亲昵一抚,捕抓到黑蛟眼里转瞬即逝的冷意,她先是一愣,后继续保持微笑。

与黑蛟同路却不同心的向冰羽院子走去。

“冰将军,外面有一个女子带了一只黑乎乎的东西向你的院子来了。”

“女子?”

难道是她?

正猜测着,嚣张却不外扬的女声响起:

“冰将军,我的人呢?”

女子慢慢靠近门,冰羽紧着呼吸,等待罗姝出现,罗姝慢慢走进,目光透着利厉。

背后的黑蛟眼神上下漂移,趴在地上自内到外寻找玉瓶,眼中对玉瓶有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玉瓶,玉瓶,灵泉水,有了灵泉水,它就能治伤,化形成龙。

“告诉我,你把神女的东西放到什么地方了?”

斜眼一跳,罗姝看黑蛟的眼神变了,压下眼帘不做声,静静等待黑蛟露出马脚。

“神女?你是我冰月国的魔,为何要奉他人为神?”

冰羽发觉黑蛟与罗姝站在一起时,就觉得奇怪,再听黑蛟这样说,他更加奇怪了,魔不是最痛恨御国灵术吗?为何会奉御国的帝王为神女?

黑蛟睁大眼睛,细看里面有一丝决裂,朝着冰羽怒吼:

“我不是你冰月国的魔,我是一条黑蛟,都是篦毅那混蛋骗了我,我才会变成这幅样子,为你们的作恶提供机会!”

“我懂了,她,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才要背叛冰月,罗姝,它是魔物,是蛟化龙后的残次品,它过不了江,成不了龙的原因……啊!”

身子一摆,冰羽想要说的话,都被打了回去。

利用身上的尖刺,黑蛟故意划破了冰羽的喉咙,直到一大滩血撒出,它才停了手,无辜的看向罗姝解释:

“他胡说八道,就该杀,御国神女,我是不是做错了事?”

“呵。”罗姝没有回答,手指轻捻起一片带血的鳞片,捏碎成末,撒在了冰羽脖子上,替他止住鲜血,动用了灵力。

“没了他,我们可找不到想找的,何必呢?”

摇曳生姿的背影与意有所指的话,令黑蛟全身一热,罗姝五指轻捏,化出一朵朵荷花,任它飞去,任它选择化为灰烬还是继续向空中冲去。

侧目冷冷一瞥,她示意黑蛟过来,她感受到灵泉水的位置了。

黑蛟乖乖跟在罗姝身后,罗姝低下腰在一个柜子里翻找,最终找到了玉瓶与她的所有东西。

看见玉瓶,黑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求罗姝快给他解毒。

罗姝摇摇瓶子,叹了一口气,目光忧愁,一抚玉瓶说:

“我要找的人没找到,我不高兴,这玉瓶中的水自然就是普通水,蛟宝宝,你知道斐然在何处吗?”

异国书有载,魔与魔有着天生的心灵感应,只要那魔没死,其他魔都能追查到他的踪迹。

“斐然是谁?他是魔吗?”

一时间,黑蛟被这个名字弄蒙了,斐然,他们魔族可没有这么风雅的名字。

“是,他是魔,只不过是个半魔,身体中存有上一任魔主的魔力,你找找,看看世间是否还存有上任魔主的魔力,若是找到了,我不仅替你疗伤,还助你成龙。”

成龙是黑蛟此生所愿,可惜杀戮太多,造成他成不了龙。

后听前辈说御国乃是神之国度,其皇室皆是神人下凡,其所用也是具有百年神力的,有了他们,他一定能重获新生。

拼尽全力,黑蛟发动强大的魔力寻觅斐然踪迹,最后魔力停在了罗姝身上。

它摆摆头,以为是出了问题,再次发动魔力感知,这一次,出现了两个魔力停驻点,一个在十里外的村庄,一个还是在罗姝身上。

它看了一眼罗姝,用魔力去透视她,却被强大的神力反弹到外面,闷出了一口黑血。

罗姝摸了摸自己腹部,刚才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神力?是从何处来的?

“蛟宝宝,如何了?”

念着斐然,她扯过床上的喜被上去包住黑蛟,扶起它问。

“你是谁?”黑蛟满眼畏惧,罗姝眨眼,轻笑着回答:“我是御国神女,御国的皇帝,还能是什么人?”

“不,你身上有超乎普通神族的神力,你不是普通神女,你到底是谁?”

不敢让罗姝再靠近一点点,黑蛟一直在往后退,罗姝摸了摸自己,没什么异常啊?她依旧是个凡人,这只黑蛟在怕什么?

望着黑蛟对她的恐惧,她也不靠近了,柔言说:

“我不靠近你,你告诉我,你感受到了什么?斐然在什么地方?”

一见罗姝抬起两手做发招样,黑蛟差点直接瘫了,匆匆告知罗姝:

“你身上有斐然的魔力,但斐然肯定不是你,还有一道比较微弱的魔力在十里外的村庄里,你去那里找他,给我灵泉水,我马上离开。”

不能和神族扯上关系,这是他们蛟龙一族的祖训。

扯上了关系,不管是如何小的事,只要是神族起的争执,下属方必遭殃。

看黑蛟是真的怕她,她倒出灵泉水,用柳条加柳叶打在黑蛟身上,替它刮去了黑泥,还有道道疤痕。

然后念咒助它恢复强劲的肌肉。

黑蛟重生了,并感觉现在的皮肤比之以往还要坚固,黑黑的蛟皮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黑光,坚硬如铁的硬刺锋利无比,东边天上立即劈下一道雷。

罗姝大喝:“快去西海,此时是你幻龙的好机会,能不能成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人非魔,只是为爱成魔 雷劫片片,想要躲过是不容易了,而且去东海的路上不止一条蛟,误伤也是常事。

黑蛟向罗姝点头报以感激,并说:“我一定会回来感谢你今日再造之恩,我走了。”

一个打滚,黑蛟快速游出宅子,罗姝看天上乌云密布,意有不祥之兆。

准备掐手一算时,她停住了,外公好像没交过她此法,她为何下意识会想计算呢?

管他呢,当作天生的也不错。

伸手算了算,今日卯时,冰月国边境将被黑河之水淹没,真是报应啊!

等等,黑河之水?

外面那条河……天啊!现在几时了?

揉搓着头发,她听见一声鸡鸣,一般鸡叫指丑时,最少还有一个时辰,这座宅子在悬崖之上,完全不用担心,可山下的斐然。

不好!要快将他带上来。

拍了拍笛子,想要震出里面的魔血,却无论如何也震不出来,只能跑了。

无可奈何之下,罗姝快步跑出院子,就见黑河之水上涨,凭自己的速度,完全不行。

“靠,破笛子。”

气急之下,罗姝一掌劈碎了笛子,笛子陷入一片空白中,出来时,就是一架完好无损的凤首箜篌。

无需弹奏,便已仙气飘飘,让人忍不住伸手一试。

一拨琴弦,一股熟悉感包围了罗姝,罗姝手再一拨弄,黑河之水变得清澈透亮,连天边黑云也不在布满天空。

直到完整的奏完乐章,世间万物仿若再生。

崖下村庄,有人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四处宣扬是幽冥大帝眷顾,让他们逃过此劫。

奏完一首箜篌,罗姝的心静了,莞尔一笑,望着天大喊:“我还没输呢!”

随即收了箜篌,向山下奔去。

安静的山上飘出两个超凡脱俗的人,他们对下山的罗姝抱之感慨,后对视一笑,相握离去。

跑到气喘吁吁,浑身都是汗水,她来不及埋怨和清理。

便冲进较近的一座村庄抓住一位正在劳作的汉子问:

“你们村有人救了一个年轻男子吗?”

被抓的汉子看见罗姝仙女般的脸,顿时羞涩,一个男人,怕吓到仙女,发出弱弱的声音回答:

“那个,村里小红救了一个男子,大概二十多岁,长相十分俊俏,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寻的人。”

“一定是,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好,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可否先放开我,我这就带姑娘去。”

对诶,古人古人,比较古板嘛!

放开了汉子的手,罗姝抱歉笑笑。

那汉子红着脸,说:“姑娘跟在我身后就好。”

说完,向小红家走去了。

一路上,他还会与罗姝聊上几句,比如他知道了罗姝叫罗姝,罗姝知道了他叫木子,小红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斐然一直昏迷不醒的现状。

慢慢到了小红家外,木子先敲门,然后冲着里面喊:“李大婶,开开门,我有事找小红。”

“来了。”

在李大婶来开门时,罗姝打量了一下这座村庄。

用一个词来形容,贫瘠之地。

门从两面被拉开,李大婶瞧了一眼罗姝,眼中露出惊艳的目光,夸道:

“好漂亮的女娃子。”

“谢谢大婶夸奖,听木子说,大婶家前些日子救起一位公子,我想看看是否是我家相公。”

这贫瘠之地,嫁人,娶妻,想必不容易。

要是遇见想过得好一点的女孩,见斐然穿的锦罗绸缎,必会强硬留下他。

“哦。”

听后,李大婶失落的应下,原想着是位富家公子,若是能看上小红,日后必定锦罗绸缎不断,小红也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一看对方夫人就已不是凡人,自己家小红哪里来的机会。

叹完气,李大婶放两人进来,带罗姝与木子去了整座房子中最好的屋子。

对于此举,罗姝十分感动,毕竟能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么好,也是挺难得的。

“姑娘,你瞧瞧,那是不是你相公?”

李大婶指向床上之人,罗姝望过去,先是一愣,后捂住嘴巴,眼角滑出了泪水,冲过去抚摸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心中有苦,有痛。

嘴上不停的说:“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你骗我,你为什么骗我!”

情绪激动的罗姝扯住斐然的衣领,大哭不止。

李大婶怕斐然的身体受不了如此大的晃动,连忙过去拉住罗姝,劝道:

“姑娘,这人找到了,就不要难受了,你这样摇,会要了他的命的。”

命?

对了,他已经死了,是靠前魔主的魔力重生的,有一半在她体内,她要还给他,否则他就要死了。

“大婶,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想和相公静一静。”

李大婶见罗姝还算平静,嘱咐了几句,便拉上失落的木子出去了。

“玉子恒,你大爷,叫你骗我!叫你骗我,还装作不认识我,那样凶狠狠的喂我喝药,你的温柔体贴呢?”

骂着打着,罗姝又哭了,他那么凶还不是为了让她活久一点,他那么凶,只是想让她不要再推开他,他那么凶,还不是她逼得。

都是她逼得!

带着对自己的恨,她一拳打向腹部,嘴角溢出了点点鲜血。

我去,为什么这神力只有在自己危险的时候才能保护自己,反弹敌人。

紧接着,半枚魔丹掉下,罗珠连忙捡起,塞进了斐然嘴里。

斐然受魔丹影响,脸出现了变化,又成了斐然的面容,现在罗姝明白了,原来她找不到错处,是因为这家伙的脸是附带的副作用。

不过还是玉子恒那张脸顺眼,加上这是个普通村落,不能吓到普通人,还是换了吧!

凝神,再次唤出箜篌摆在床边,罗姝快速撩拨了琴弦,想要速战速决。

斐然的脸在变化,外面也在变,万物复苏,平时干枯的土地变得湿润,村里人有些听见过这种乐曲的大叫:

“就是这个曲子,早间天乌云密布时,就是这个曲子救了我们,这是神迹啊!神迹。”

拜神迹所赐,罗姝在等待斐然醒来之间没有被任何人打扰。

但斐然一醒,罗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子,扇懵了斐然。

随后罗姝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质问:“玉子恒?斐然?玉丞相!大魔王!骗人好玩吗!”

斐然愣了一下,轻声咳嗽,虚弱的抱住罗姝解释:“姝儿,我怕你再次推开我,原谅我好吗?”

“你奏凯!姓玉的,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死了有多伤心!我本来,我本来都打算……”

嫁你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外面便传来跋扈飞扬的女子音:

“娘,那公子明明是我救得,凭什么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接手照顾!说不定那女人就是冲着那位公子来的,一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两人相遇 “外面那位姑娘,你救了我相公我感激不尽,可你若口出恶言,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如果外面那丫头再骂一句,她保证,那丫头会即刻变为肉酱。

“哐当!”

门被大力推开,越发难听的话从小红嘴里冒出:

“他是你相公,你有什么证据?说不定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刻意到这里来设计这位公子。”

小红的母亲李大婶听了,浑身颤抖,唯恐罗姝降神罚于他们。

与后面一群村民跪在地上,不停拉扯小红示意她跪下。

刚才若不是这位姑娘,黑云盈空,黑河之水上涨,他们这个小小的村庄非被洪水来一次大清洗。

命大的,能活,命苦的,只能去做那水中亡魂。

所以他们感谢这位姑娘,感谢她救了他们,让他们不必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小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罗姝愤怒,凝眉质问:

“小姑娘,我问你一句,你看我这装扮,再看看你这装扮,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跑到异国他乡娶一个农女吧?”

“你!”

凭着身份不同,罗姝压了小红一头,可不知小红心中是怎么想的,居然冲着罗姝说:

“我已经与他有肌肤之亲了,这是我的屋子,在我的屋子住过的,就是我的人。”

蛮不讲理,罗姝蹙眉想到这四个字,对斐然厌恶道:

“一个蛮不讲理的女子,你自己处理,若处理不好,你也不用再和我说话了,我一人独自前行也乐的自在。”

刚好这人天天惹烂桃花,丢了他,她一路上还能少点麻烦。

“别生气了,那位姑娘求得不过是财,送二十两银子给她便可打发了。”

斐然小声又小心的附在罗姝耳边吹风,怕罗姝一个不高兴,真的自己走了。

他还未搞清自己的面貌为何没有改变,难道魔丹出现了异变?

在此情况下,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二十两?玉丞相,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路上我们的开支,都只能从那一千两中算,后几日,若我们去了冰月国都城,我记得上次你以使臣身份觐见,光入南城费好像就花了上百万,一个人大概是一百两,我们两个人就是两百两,请问玉大丞相入了城,你是打算流落街头?还是和我再去行骗?”

缺德事干一回就够了,多干,她怕折寿,这人一点也不体谅她,还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丞相脾气。

丞相多好,有钱,有权,有颜,可惜这里不是皇城,不是京都,没有奴仆,没有金银珠宝,连他们的生活都是问题。

斐然被这一个个菜米油盐的细算,弄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

眼前这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居然开始考虑这种普通农妇才会计较的事:

“你变化有点大。”

摸住额头无奈一叹气,罗姝惆怅自语:

“什么变了,不过是习惯了,你走以后,我怕别人做事不顺心,便试试插手,学得,也就多了,包括财政大臣那老顽固,我也跟她学了不少。”

财政大臣日常无非是统计国库钱财,而她因为发现一个漏洞,被财政大臣“看上了”,自此一个月都是在金银珠宝,账本,算盘中度过的每一天。

想想那段日子,不堪回首啊!

“下面有漏洞,那也是常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慢慢就过去了,何必过多计较呢?”

况且,没有贪官制衡,一群清官冒出,里面多少水分,谁又知道呢?

罗姝对于斐然所讲,没有全听进去,反向赞扬其他人,以此来刺激斐然:

“我不懂治国之道,只能靠陆翼来帮我,不得不说,陆翼虽然糊涂过,但一手权术玩的不错,连外公都对他有异常的好感。”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姝儿居然看得上?”

两人若无其事的交流,完全将一群人抛在了脑后,小红耐不住无人关注她,怒道: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姑娘,你自己当自己不存在,与我何干?斐然,我们走。”

放下二十两银子,罗姝拉起还在床上坐着的斐然,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

与一个无知且无品的女子待在一起,她怕会折寿。

“嗯。”

腻腻的揽住罗姝,二人向外走去,小红看见,面上更是怒气冲天,拦下二人说:

“不许走,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见钱眼开的丫头?

“姑娘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将姑娘看成了什么,姑娘,收了钱,好好改改这性子,救人虽好,但记住为利不为多,可懂?”

否则再好的形象在谈到钱后,都变得俗气不堪。

比如刚才,她的那番话就是俗气不堪。

顽固不化的小红不接受罗姝的教导,生气说:

“你别装作一副好姐姐模样来教训我,我不是你的谁,你没有权利教育我。”

“是,我若有妹妹,皆是出生高贵,何来如此粗鄙的模子。”

罗姝撩袖,带上斐然飘出屋外,向北边前行,小红娘看见这幕,埋头懊恼:

“傻妞儿!你这是在掉福啊!”

“娘,你不用担心,冰月只有魔,没有神,那人是御国奸细。”

小红正在洋洋得意,想要借助举报御国奸细得到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

殊不知背后一群人以另类的目光看向她,小红娘更是找来一根绳子捆住小红,随即一群人扑上去,塞住小红的嘴,将小红绑在了屋子里。

村长语重心长的说:“冰月向来不重视我们这种小村庄,何必为了它,而将救我们的恩人暴露呢?小红娘,把小红看好了,要是你家出个忘恩负义之人,村里就容不下你们孤儿寡母了。”

“是,是,我懂。”

李大婶头脑清醒,知道现在对她最有利的形式,抱紧手臂保证不会放小红出去胡乱讲话。

半空中,罗姝躺在天上,悬在半空看的人心惊胆战,斐然摸出一坛不知从何处顺来的酒,往嘴里倒着。

闻见一个臭臭的酒嗝,罗姝皱眉嫌弃:

“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臭死了。”

“最近魔性大燥,需要用烈酒压下。”

应该是那天动用魔力蒸发酒气过量,现在他觉得即使不喝酒,身上还有一股酒味,难闻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三人纠葛 “我说,你的脸是因为我用灵……”

谈到灵力时,罗姝塞住了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力她以前也常用,绝无此异样,那最有可能……

是她身上的秘密在经历神笛断开,箜篌出现这两件大事后被激发了。

将手拿到眼前,她暗暗发力,手心出现的不是蓝色的光芒,而是白色的荧光,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力。

罗姝轻嗤,问:“你说我用神力杀了人,那些所谓的神会不会把我当魔?”

这神力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在她要动手处理冰月国时恢复,真是及时,恰好。

斐然苦涩一笑,轻声说:“你不可能成魔,你不可能……”

他与她是两个相对,她在天上,受万人敬仰,而他最后只能在夹缝中偷偷仰望她,唉!

瞧出自己所问让斐然难受,罗姝合上手,豪爽地怕打斐然说:

“放屁!要是老娘成魔了,我就跟你混,一辈子都不回神界了,我再拐卖几只上古异兽去魔界,刚好我觉得魔比神自由。”

一拍,打掉了斐然的酒壶,斐然伸手去抓,只握住一条红带,他有些无语,回头苦笑,点了点头。

算了,没了就没了,是自己未来娘子打的,认了。

“不好意思,到了南城我一定还你一壶,怎么样?”

“一壶,少了一滴也不行。”

无力的应付罗姝,斐然整个人向下一躺,安然自若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天上,你要是休息,不怕掉下去?”还有斐然不是昏迷了一晚吗?还没休息够?

“不是有你吗?”

斐然那副吊儿郎当样再次冒出,让罗姝气闷不已,问了一句:“可以让玉子恒回来吗?”

她不喜欢斐然这副玩世不恭样,而且还直。

“不可以,玉子恒的性格是人性,我是魔,没有那么多想法,所以换不了。”

除非他亦人亦魔,但那样,他可能连只小妖都打不过。

“那你滚下去,不要睡在我造的灵盘上。”浪费灵力,浪费时间。

“不下去。”

死命扒住灵台,防止罗姝一个不注意将他踹下去,罗姝一吐气,脸黑了,灵台四周冒起银光。

感受到指间传来火辣辣的疼,斐然脑袋里只有一个字,痛!

“放了,我让你待着,不过我要设结界,昨夜为了一条黑蛟一夜没睡,需要休息,你自己想办法不要靠近四周,否则伤了你,我不负责。”

“好。”斐然老实了,滚到中间闭眼,装作睡熟了。

罗姝一瞧,便知道他在装,也没有戳破,紧靠着结界边缘闭目养神,想着如此危险的地方,斐然应该不敢过来吧!

没想到,刚感受到点点困意,身边便多了个人,腰上多了双手臂。

“斐然!三个数,给老娘放开。”

斐然没有动作,藏在眼底的眼睛带着死皮赖脸的坚定。

“一,二,三!”

“啪!”

“唔!”

斐然这次是真的躺尸了,嘴角还弯出一抹痴汉笑,她打我了,她终于打我了。

打是亲骂是爱,这是在亲吻他啊!!

“天呀!这贱皮子绝对不是玉子恒,不是,绝对不是。”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没脸没皮,差距太大了。

“唔……嘘!”

粗糙的呼噜声制作了罗姝想要拍死斐然的冲动,目露淡淡的忧伤,疑惑。

睡着了么?

唉,自己还是心太软,睡吧!

将头歪在结界上,她昏昏欲睡,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边降下一幕黑墙,挡住两人去路,一座龙椅从天而降,上面坐着一位黄袍在身的男子,阴冷的眼睛与那张正直的脸处处不相宜。

感觉可怕,又可笑。

“斐然?诡命,你以为你换张皮本帝就不认识了?根据规则,你不得插手此次本帝与她的游戏,诡命,你想违命吗?”

“壹虚,我不是你神界之人,何时来的违命,你可不要诬陷我。”

“天下之大,皆是神族庇护,莫非你魔界不是我神族子民,无需我神族保护?”

“保护?”

斐然,不,现在是诡命轻讽:“你们的保护就是将我们关在那烈焰缝隙中,不让我等出来?那种保护,魔族不需要。”

对于诡命的话,男子表示不屑,并加以威胁:

“不识好歹,你魔族本就是异族,能得我神界保护已是荣幸,反倒是你与你的魔族,挑三拣四,处处与本帝做对,你信不信,这次赌局完了,我就派人灭了你魔族。”

“你?灭我魔族?”

诡命仿佛听到了笑话,反问:“你说你能派人灭我魔族,敢问天帝,你何处来的人?没了你的妹妹,你又有什么本事?”

“你。”天帝恼怒,伸手便打下天罚想要惩戒诡命,却忘了这结界所设之人。

罗姝半梦半醒,三魂渐渐出窍,附在结界上厉声说:

“壹虚,你不过是只残龙,是只四爪金龙,而我才是五爪金龙,神族之主,你居然敢动我结界,是想要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

“妹妹,哥哥刚才是不小心,你要是觉得哥哥做的不对,哥哥可以掌嘴,千万不要生气!”

天帝此生最怕,莫过于他的妹妹,世间仅有的五爪金龙,万神之主——珞嗪。

自出生起,他就注定只能成为一只普普通通的龙,任其他神族子弟欺负,戏弄。

直到他的妹妹显世,妹妹是五爪金龙,一出生就带着光环,心中更是有着无边大爱,无论对她还是其他人都是温柔相对。

可他并不满意,因为妹妹不要的东西,他必须要,比如这天帝之位,他要了,可无实权,天臣们还是去找妹妹处理,让他心生妒忌,想要除去妹妹。

妹妹太强大,他设计多次皆被她躲过,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即使知道,那也没关系,他就是想让她知道,有人讨厌她,有人不喜欢她。

不是所有人都爱她!

“妹妹?哥哥?你不是早在几百年前便与我断了关系,现在还是称呼我为珞嗪女君比较合乎理法。”

没错,当年断绝关系时,天帝也是这样对珞嗪说的,他说他已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不便再与珞嗪有所瓜葛,逼迫珞嗪叫了他天帝。

今天,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神犯罪,魔来抗 珞嗪无表情的一席话,壹虚听了哽咽难言。

“珞嗪女君既这样说,本帝就不再纠缠,只想提醒珞嗪女君,百日之约要到了,若珞嗪女君不能证明世间万物所推崇的爱是一种,那珞嗪女君将自毁原神,消失于天地之间。”

珞嗪转身附上罗姝,冷嘲热谑道:“自然,也请天帝学会什么叫爱,而不是昧着良心妒忌自家妹妹!”

“那本帝告辞!”

天帝明白了,珞嗪什么都知道,而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故作不明白,怕是不想家丑外扬,惹天地之间万物笑话。

“……”

入罗姝身时,珞嗪露出半角灵魂在外面,似笑非笑的看向诡命,戏嘘道:

“魔族之主,你参与神界之事做甚?”

“那个……参与神界之事,不过为一睹珞嗪女君风采,没想到,越看越倾心,这也是一种爱,不是吗?”

面对罗姝,诡命尚能保持冷静,可眼前的不是罗姝,而是曾经主宰神界的珞嗪。

谈到这次的赌注,珞嗪冷眸一亮,不慌不忙的分析:

“爱?你懂什么是爱?在这丫头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她对玉子恒是依赖,却偏偏被她误以为是爱,她对斐然……应该是动过一丝心,但也不是我要寻的,凌光等了百年,一直在寻他的小妖,可无半点踪迹,凤凰两兄妹,本就是有违伦常,暂且不记,我身边看起来一个个活的那么久,却无一人真心获得过爱。”

“不是你感觉不到,只是爱是一种情绪,若是能解释清楚,它就不是爱了,只是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不能再赋予人,妖。神,魔鬼了。”

“唉~真麻烦,百年以前太冲动了。”

百年以前,她受到四灵恳求,无可奈何之下便为朱雀一兽而设下赌局,势必要打破神妖不能相恋这损人不利己的破规矩。

现在想想,人妖神魔不能相恋,不过是怕生出异物,不受天地管教那种,唉!

听了这句话,诡命化作灵魂飘到罗姝身边问:“你后悔了?”

“不,我不后悔,我后悔做什么?自我出生以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我想做的。”

朱雀为情所困,南边星宿大乱,无人管理,已出事万年,不安抚好朱雀,怕是另外三神兽也能玩出新鲜花样,让你摸不着头脑。

“嗯,南城快到了,你的神力已经逼近南城,怕是会将玄武引出来,那时,你的此世可无法应对。”

他曾经,就是被她这股莫名的自信所吸引,现在看来,还是那么恣意妄为,即使错了,也要努力达成原来的目的。

“怕什么?这四只灵兽可是把我害惨了,要是遇见,我非冒出来,一人一个爆头,打死他们!”

居然敢威胁她,威胁就算了,自家人!

可在她离职期间,这三只居然让各自区域出了异心人养魔杀人。

待她回去,非把这群家伙送入混沌供父母二神戏弄!

“谁人敢冒犯我北国!”

这粗壮浑厚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玄武二人了。

珞嗪没有多等,立即隐进罗姝身体,想要看看一蛇一龟会如何对她的转世者。

瞧见珞嗪溜了,某人也没有多留,侧面进入了斐然体内,斐然的脸再次重现正常面容,不再是玉子恒的脸。

诡命怕玄武误以为斐然是故意变成其他面容躲在罗姝身边,伺机伤害罗姝的小害虫。

“唔!好吵……”

揉搓两眼,罗姝慢慢转醒,看向玄武的目光呆滞。

哇!好大一只王八!

能预知未来的玄武早已料到罗姝在心底会这样想,轻轻吐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珞嗪第一次见他们说青龙是条蛇,白虎是只猫,朱雀是只野鸡,他是一个王八,身上还披着一根绳子,那场景令人忍俊不禁。

还有一条蛇……唉,为何这么惨,一到这里就遇见了冰月国的守护圣兽,黑着脸,唤出箜篌指着玄武气势汹汹道:

“我今日是来烧南宫的,与你无关,滚开!不要阻碍我。”

玄武与身上的蛇一对视,皆从对方眼里见到了无奈,能有人把烧别人宫殿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也是第一位了。

“我不是来阻拦您的,你想烧,随意,但一定不能伤人。”

伤了人,赌注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还会被一些老顽固扣上伤人性命的罪名。

傲娇罗姝俨然没听进去,扭头说:“不要,他们屠了我御国百万人,凭什么不能杀他们?”

“小祖宗,你是神,你不能伤人,这便是天规。”

切!

她今日便伤了,如何?

扯下一道闪电,劈进南宫,雷公电母早已侯在上空,对准罗姝,罗姝一察觉,便回头厉言:

“两位,山水有相逢,这次互相留一点后路,以后还好说话。”

雷公电母浑身一震,他们劈了罗姝那么多次,倒是快忘了罗姝的身份了。

她敢威胁他们,莫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这样一想,雷公电母下跪告退,匆匆跑开了。

其实罗姝不过是在赌,毕竟自己拥有如此大的神力,想想身份也应不一般。

“等等,不能劈,罗姝,你要想清楚,伤了人的后果。”

玄武再次阻拦,急忙之下化作了人身,罗姝不说话,箜篌一引,朱雀现身。

三兽本似兄弟,可因此种场景,朱雀毫不犹豫的对玄武出了手。

另一边,斐然默默无声的看着,在罗姝再次对南宫出手时,接过了她手中的闪电混上魔气,扔下了南宫。

一时间,朱雀玄武停住了,推开了对方,两个忙着下去救火,一个忙着去看罗姝有无受伤。

罗姝任由朱雀去看她的手,仰头询问:

“你杀了人,不怕吗?”

斐然轻笑一声,拍拍衣物上的灰尘,叹气说:

“怕什么?反正我是魔,凡人讨厌魔,即使杀了人,他们也会认为是平常事,最多愤恨几天,然后怨冰月国皇帝引魔焚身。”

“幸好没事,吓死我了。”朱雀倒是被吓得不轻,动静过大,要有多大的抗体才能阻挡住此击的反噬,真是令人心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三魂七魄之争 “坏事的魔,居然替珞嗪抗下了罪名,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天帝在空中设法作祟,罗姝抬头一看,嘴角弯起,问:

“如果天帝误伤他人,该判什么罪?”

“死罪!”朱雀立即回答,想要看罗姝惩戒天帝。

“多谢。”

看着四周冒出法阵,罗姝的眼睛红了,珞嗪附身而上,发出嗤笑:

“区区雕虫小技居然敢在孤面前班门弄斧。”

破了左边生门,将斐然丢了出去,踩在死门上加注一道险境,旁若无人的走出去。

等天帝发功,打在了地上,罩住南宫,存有珞嗪意识的罗姝张嘴开始倒计时:

“一,二,三!”

“砰!”

一朵烟火冲上云霄,血腥味更是布满四方,珞嗪冷冷宣布:

“天帝知法犯法,屠杀南宫众人,罪孽深重,今日孤在此宣布,赐天帝一死,以平民愤。”

四大天王立即出现在天帝四周,天帝颤着手,害怕道:

“珞嗪,你不能杀我,你是神,必须容纳万物的神女,你不能对我出手。”

珞嗪呵呵大笑,半红半清的目光混着罗姝的声音轻轻说:“我现在不是神女,我只是个凡人……”

这句话打进了天帝心中,天帝恐慌万状地跃起,打伤了四大天王,逃了。

珞嗪耳边更是出现了威胁声:

“珞嗪,百日之约是你我向母神许下的承诺,若你输了,照样要死,还有你今日诬陷我之事,母神会查清楚的,你不会如愿以偿,珞嗪,你等着你的报应吧!”

“静等,我看谁能动我,谁敢动我,你不要忘了,我是天命所归,我不属于任何人,不受任何人管束,连母神,父神也不过是抚养我的普通神,你以为谁能罚我?”

狂妄不羁的大笑,伴随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照的人刺的在场人眼疼。

唯一面无表情的斐然走过去,从后面捏住她的手说:

“结束了,你也回去吧!不要再主宰她的思想了。”

罗姝只是罗姝,不是珞嗪,不是那个高高在上,身负重任的珞嗪。

“凡人,你只是一个容器,别想太多,我的转世者是不会爱人,不可能爱上你的。”

加之,一个驱壳,懂什么叫爱吗?

嘲笑完,珞嗪再次回了罗姝体内,但她忘了,可能是根本不在乎,罗姝是醒来的,她不是昏迷者,她有思想。

“珞嗪,你只是三魂罢了,七魄是我,你就不能主宰我。”

抽了三魄,她会变得虚弱无力,智力可能降到三岁孩童,但珞嗪不能没有七魄,若是没了,她只有死路一条,永生不能入轮回。

“姝儿,平静一点,有我在,她不会主宰你的。”

温温的拥抱让罗姝一振,后抬起右手,一击穿透他的胸膛,捏住他的心脏。

斐然没有难以置信,只是面露微笑,用下巴磨蹭罗姝的头顶,情深说:“拿走吧!魔心亦是魔。”

温热的血液是干净的红色,不带黑的,罗姝看着,停了手,魔由心生,玉子恒还没有死于魔心,他还活着,她不能杀他。

手一放,她玩笑般说:“开个玩笑,你的心脏我也有,我不要。”

旁边看的一脸冷汗的朱雀吐了一口气,天啊!它差点以为罗姝就要杀魔取心了。

松了一口气,嘻嘻道:“我们先离开冰月吧!否则玄武两兄弟会上来找麻烦的。”

他打不过玄武,因为玄武有幽冥寒水,能灭世间所有的火,包括他能毁天灭地的神火。

所以还是快逃为妙。

“不用逃了,那只王八和蛇已经上来了,即使逃了,也是白费功夫。”

罗姝淡定而坐,靠在斐然大腿上瞧着玄武神速飞上来,拦住他们说:

“大胆!”

烧了南宫,伤了人,居然还如此趾高气昂,让它该说什么?

“玄武,你放肆!”

朱雀回了一句,让玄武恨得牙痒痒,烧了它所主宰区域,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真是不要脸。

这话,玄武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怕罗姝,可不怕朱雀,咬住牙说:

“朱雀,老子百年前就不应该帮你求情,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百年之前,四灵齐聚为朱雀一人求情,还不惜罢工威胁珞嗪,珞嗪生性虽善,但如刚才,她还有三魄是恶,揪住他们揍了三天三夜。

差点没将他们回炉重造,幸好另外七魄开恩,答应了他们,在众神面前摆下赌注,开始了这旷世赌局。

“玄武,你有脸说我吗?当年我可听说了你和你弟的风流韵事,那家伙,香艳十足。”

“你!”

一言不合,两只开打了,罗姝扬扬手,扯了扯胸口有血却无伤口的斐然,张嘴说:

“我饿了,给你钱,去给我买五只烧鹅。”

斐然眼角抽搐,低下身子问:“不是要省钱吗?”

“不用,快去。”罗姝说完,露出狡诈的笑,唉,朱雀不是说打不过玄武吗?

那一定会受伤,要个赔偿还是可以的。

“好。”

斐然下去了,罗姝撑着下巴,看水火相交,时不时激动万分,迫切的喊加油!

“我说,我们三个打架,是给她看笑话吗?”

冷静下来的玄武问,并侧身避开了朱雀的火球。

朱雀叹气,回了一句:“没办法,现在她是我的主子,打吧!”

“别别别,等一下我打伤了你可不好,不如我们随便比划比划,给她看个热闹就好?”

一直打,太浪费灵力了。

“不必,我觉得很爽,好久没有打得如此痛畅淋漓了。”

“你疯了吧?再打下去,我弟弟不高兴,会用幽冥寒水对付你的。”

玄武对于朱雀这种好战分子是最为讨厌的,什么也不听,只知道打架,不知道当年是不是那个小妖眼瞎了,居然看上了他……

“来吧!刚好冷静不下来。”

两人的话,罗姝听着,有些不悦,单手捏碎一枚银子,向着玄武身上的蛇打去,那蛇睁开半梦半醒的眼睛。

大口一开,往罗姝吐去了幽冥寒水,她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瓶子,自己拿在手上。

幽冥寒水与朱雀外扬的涅盘之火一起收入其中,玄蛇不甘心,还想再来,上面一只手压住它说:

“别来了,就算是你将肚子里的唾液吐净,也不一定能装满那普普通通的小瓶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冰月皇室亡 “话说三魂若少了七魄,人大概会死,可人若无三魄,往日敬仰她的神,又有谁会服她呢?”

遥远的高空阵阵雷声响起。

模糊间,玄武与朱雀都听清了这句话,独罗姝,只觉耳鸣目眩,神志不清。

拍了拍头,她奇怪的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头晕目眩?耳朵边还有人声,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玄武与朱雀不语,目光渐渐严肃,珞嗪沦为凡人,是最好的重塑机会,他们有个大胆的想法,这次是计划已久的,只不过在等珞嗪上钩。

而这个鱼饵就是朱雀那只说过海誓山盟的小妖,她的死,不是普通惩妖。

“诶?你们不打了?不打我们坐下聊聊吧!”

看三只兽不打了,罗姝席地而坐,朱雀玄武紧靠着她,化为原型伏在她附近。

“你们变成人好不好?这样看着怪怪的,你们是兽,独我是人,一起说话要是被过路的神看见,会猜想你们是妖怪的。”

上来一通乱打,要是伤了那神还好,最怕朱雀玄武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打伤。

“行,刚好我也不喜欢这副模样,还是变成人自由自在。”

朱雀展开翅膀站了起来,在五彩斑斓的羽毛包裹下,化为了人形。

玄武较为直接,直接缩进了龟壳,带着龟壳蹦蹦跳跳的变成了人形,玄蛇不知是不是灵力不够,居然往她这边游,还张着牙,感觉要捕食猎物。

“我说,作死不能这样用的!”

掐住玄蛇的七寸,罗姝慢悠悠的告诫它,玄武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怕罗姝手下一用力,他弟弟就没命了。

跃上空中的斐然瞧见罗姝拿着一条蛇爱不释手,抓住玄蛇的蛇尾向玄武扔去:

“幽冥之物,至净至恶。”

“你说什么?我幽冥如何惹到你了?”

玄武听见斐然的话,怒了,朱雀一样讨厌斐然,配合道:

“幽冥之地即使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它亦有至净,你那魔界才是肮脏的角落。”

撕下一小块烧鹅肉,斐然极尽温柔的放进罗姝因惊恐而微张的小口中,嘴上对身后的朱雀玄武是一点也不客气:

“肮脏?怕是你有什么误解,神界藏污纳垢不为世人所知,魔界即使脏,也是有目共睹,做为魔族的我们也愿意承认,倒是神族,当年以接受我们魔族为由,将魔族囚禁于天地之边,要说不知廉耻,还是先看看自己吧!”

正吃的欢喜,罗姝被哽塞了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堵呢?

嘟嘴不悦道:“我也是神,还是他们的老大,你是不是在说我!”

“没有,你是神,但肯定是最纯洁无暇的,只是被这些恶心的东西骗了。”

斐然对罗姝的质问表现的很冷静,拍拍她的头温柔相告。

罗姝听了,心中甚为欢喜,接过斐然递过来的烧鹅腿,慢慢咀嚼。

“老大……”

你是我们的老大啊!

不是魔族的依靠啊!

三只欲哭无泪,抱在一起痛哭,罗姝看着,目光微冷,抓起两只烧鹅丢给他们说:

“你们分吧!打了那么久也累了。”

随后漫不经心的回头,继续对手上的烧鹅腿下口。

朱雀一想到这是自己鸟族,热泪盈眶地咬下一口。

之后……

“罗姝,这烧鹅真不错,味道好,还软软的。”

“……慢慢吃,这里还有一只。”

没见过吃自己同类都如此兴奋的,罗姝摆摆头,将另一只烧鹅放到斐然嘴边。

想到前几天过得苦日子,罗姝真是心疼自己和一起同甘共苦的斐然,轻声说:

“多吃一点,长胖一点,要是玄武不赔钱,我们还要挨饿。”

“没必要,我们可以运财。”斐然神秘一笑,没有接烧鹅,放回了罗姝手上,慢条斯理的解释自己的打算:

“冰月国的二皇子不仅色,而且贪,这次你除了要去救郁将军的妇人,还需要替他杀了二皇子,这件事不能忘,为君者,不能言而无信,这是第一点,你已犯数次,怕是连御国上下都不能信服你了。”

“嘿嘿……”罗姝尴尬的笑笑不语。

那么多事,她能记住一两件已经不错了,要说事事都记得,还不如杀了她。

“其二,二皇子府富可敌国,乃是冰皇曾经的钱庄,为冰离日后留的,里面的钱若是能收入囊中,不仅御国亏空能填满,连再次攻打下一国的银子都有了。”

“等等。”

照他说的,那冰月国二皇子到底有多富啊?

“玄武,告诉我,冰月国当初向你求此处战果时,你给的答案是什么?”

玄武疑惑罗姝问这个做什么,回答说:

“变数甚多,不可轻论。”

“变数甚多,不可轻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可胜,可败,没有定数?江湖骗子的回答。”

扫过一些鹅骨头丢进了湖中,一只洁白的天鹅重伸它那高傲的颈脖,罗姝瞧着,心里担忧。

若真如此,那就表示冰月国还有后招,冰离只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后招不后招都无所谓了,南宫都被端了,那些人也会悻悻而归吧?

“姝儿,你说郁老将军之子郁文去了何处?”

一经提醒,罗姝才发觉异样,暗报说过,这次带兵的人说郁文,可郁文没有在战场上,也没在养魔的府上,他人呢?

“铮!”

朱雀脑中一震,化形说:“御国出事了,老头儿在唤我们回去。”

“你先走一步,我去去就来。”

撕开了一道空间隧道,朱雀钻了进去,罗姝转身掐住玄蛇的喉咙威胁:

“你们两个犯了失职之罪,要是敢放养魔者回冰月,我即刻处罚你们,不要以为我没有往日神力,便可以无法无天,哼!”

丢了奄奄一息的玄蛇,罗姝跳了下去,玄冥抱紧玄蛇,恨惨了冰月皇室。

md,差点让我弟没命,日后他们还要受处罚。

玄冥愠怒,抱紧玄冥回了受供奉的庙宇,赐下一道神谕给庙中守卫。

庙中守卫接到神谕,立即跑到皇榜上张贴:

冰月皇室暗养魔,已触犯神威,幽冥大帝有意,见冰月皇室,诛!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是死尸 百姓们本就对冰月皇室有怨,一听上天有安排,更是怨声载道,自家中拿上武器围了如同废墟一样的南宫,庙宇守卫一直在前,宫中禁卫无人敢抵抗。

直到一群百姓将废墟中的冰皇抓出。

玄冥在上空与自家弟弟看完这一切,吐了一口气。

唉,这绝对是他带过最笨的一届皇室,作恶多端它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还要干这天理不容之事,让自己这个做上司的也难做。

“砰!”

郁府大门被一脚踹开,护院家丁们皆被余力打飞,作为郁家媳妇的将军夫人跑了出来,轻言细语问道:

“敢问两位是谁?为何要闯我将军府。”

“将军夫人,你丈夫得罪了人,我们没办法,只能借你婆婆躯体还有你一用了。”

一年之约不是她可主宰,但为何郁老将军守诺,不正面与她开战,而郁文不能呢?

这声音,将军夫人明白了,这是两年前的姝寒郡主,眼中带怒质问:

“明明是你不守信用在先,又不许我相公带兵攻打御国是何理?”

“我承认我是没有遵守诺言,可当初我亦和尊父说过,我不一定能救你娘亲,这点,你记得吗?”

“我不管,我的婆婆错过了引魂期,还因为你那破玉产生了热气,跟个活死人一样,你可以想想,她有多难受!”

“活死人?”

难不成玉起了副作用?养活了那夫人?

惊异中,罗姝连忙说:“你先让我看看你婆婆,说不定你婆婆已经活了。”

“你休想!休想带走我婆婆。”

将军夫人不让罗姝靠近,罗姝头疼地揉眉,向前扬手示意斐然上,敲晕他们。

斐然衣袖扬起。一阵迷雾弥漫空中,对面的凡人皆晕了。

“走吧!”

走过一道道门,寻着冷气,二人到了冰室,里面一座巨大的冰柜让人震撼。

罗姝伸手一摸,手顿时被黏在上面,她运起灵力弄化那块冰,对发红的手吹了吹。

“这是千年寒冰,幽冥地界才有。”

萦绕着红光的手一摸便知出处,斐然脸上带着微微嘲笑说:“你看,玄武穷的拿冰来卖了。”

“哼!”

下面是没有人供奉它们吗?还把如此珍贵的寒冰拿来卖,简直找骂。

“玄武没有尽到其责,自然无人供奉,姝儿,神能混成玄武这样的,也是一种奇事。”

天上的玄武听见这句嘲讽,跑下来反驳:

“胡说什么呢?这是他们求我给的,没有钱。”

罗姝笑而不反驳,随意问了一句:“幽冥寒冰在天上可是稀罕物,只有上等神仙方可能用,在这凡间少说一块也要二十两金吧?这么一大块也要五万两金吧?”

“不需要,四万两金就够了,啊!弟弟你打我干什么?”

惊于自己说漏嘴了,玄冥扭头和玄蛇耳语:“怎么回事?我怎么说了?”

“笨蛋哥哥。”

骂完,玄蛇冷漠的钻回玄冥衣服里。

“好了,玄冥,我不骂你,也不收你的钱,帮我把它弄开,我要救里面这位女子。”

那就好,那就好,不收钱,弄个这个,完全没问题。

玄冥光着手去推冰柜,罗姝这才知道什么叫自己的东西用着比较顺手,瞧瞧,多顺手啊!

“开了。”玄冥退开了。

罗姝上前摸摸夫人的脸,有温热,又默默她的手臂,翻了个白眼,这血液都被凝住了,怎么醒?

不过灵玉有这种奇效吗?

她去拿那块灵玉,顺道将夫人带出来,从心脏开始暖化,翻看那块灵玉,她再次眉心刺疼:

“这不是养身的灵玉吗?你原来没死啊!”

幸好拿错了,否则没死也会被养魂的灵玉震出人命。

“这丈夫儿子也是心大,老娘死没死都不知道,一味的求复活,怎么不看看她到底还有木有生命体征呢?不知道生完孩子可能出现假死状况吗?”

在寒冰里躺了那么久,怕是身子已经废了,救活了也活不了多久。

除非回到过去,替她逆天改命,但犯天条的事她不愿意为了他人再做了。

“她七经八脉已经伤了,救活也是废人一个,干嘛浪费那么多时间?”

玄冥对罗姝浪费时间的做法不太明白,罗姝扭头看向它,疑惑:“你真的是只正义的灵兽?”

“当然,不过现在又不是在大是大非上,何况你救活她,无非是让她再次受刺激,这女子这辈子净是不幸,不如成全她,让她死的解脱,下辈子上天必回眷顾她,让她投个好胎。”

“来世,你想多了,冥王那个小气包才不会如此认为,她只会觉得这位夫人不珍惜自己,为人享受着多少理直气壮的待遇,他们又有什么可怨?”

生气了便可骂神,骂天,受苦受累了,便可祈求上天为他们做主,被妖魔所伤也有神与仙盟来镇压,被神仙所伤还有上天处置,多少幸福的待遇啊!

“得了,斐然,我们带她回御国!”差不多快醒了,也该还她的救命之恩了。

“等等,你看她的手腕。”

斐然伸手拦下罗姝,拉过夫人的手腕让罗姝看,罗姝看过去,眼皮直跳,“勒痕,绳子的勒痕!”

她睡在冰棺之事,难不成有蹊跷?

“玄武,给我算!算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武有些为难,拉出自己的弟弟说:“我只能预言未来,不能回望过去,不过我弟弟的蛇眼可以,但是他可能不愿意。”

弟弟太高冷,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很无奈。

“是吗?”

铄光一寒,玄蛇感觉喉咙一紧,喘不上气,用蛇尾去勒罗姝的手臂,却遭到某人的鞭挞:

“你的尾巴敢用力,我就给你宰了!”

老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玄蛇心里苦,最后屈服了,不停的点头说:

“好,我答应你们。”

“这不就行了,来吧!”

为了预防玄蛇使坏,罗姝偷偷和斐然耳语了几句,让玄冥也忍不住警告玄蛇:

“别和她正面对抗,乖乖听话,不要忘了她幼时是怎么玩我们的。”

“胆小鬼。”

玄蛇不屑一顾的扭头,对哥哥的提醒置之不理,玄冥急得拍了一下他的臀部位置,厉声问:

“记住没?”

玄蛇脸一烫,闷闷的点头,瞬间乖巧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三只簪子 “等等,最好在冰室设一个结界,要是你陷入过去时,有人突然进来,你会不能出来,那时你将永远被困在里面。”

“好,玄武,护法,斐然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御国不能等,玄蛇不能出冰月,她只得留下。

“我明白,我先回御国,我会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细细地摸过罗姝的脸,斐然淡淡道。

“谢谢,此事结束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拍拍他的手,罗姝点头小声说道,随后,斐然化作繁星点点,飘往南方。

看着斐然离去,罗姝眼中不忍,回头向玄蛇说:“来吧,速战速决。”

“好。”

古老的咒语飘起,玄蛇卷卷尾巴,缠绕着罗姝,眼睛紧盯她的瞳孔。

罗姝眼神渐渐飘忽不定,她出了神,发觉眼中看见的东西变了,她也变了模样。

附近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现在就是她的陪嫁丫鬟,你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也不能反抗他人,否则就是违逆天规。”

“我知晓,我会忍得。”

匆匆向前跑,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去了院子,看见郁夫人跪在院子里。

此时,她还是林家的大小姐,林缇儿。

跪在院子里是为了什么呢?

她绞尽脑汁去想,可无半点记忆,忽然,一个人影站在她背后,用那双严肃的眼看着她,小厮大喝:“放肆!见到二王爷为何不跪?”

二王爷!

他就是日后那个贪图美色的二王爷,为何如此俊俏,神采飞扬。

后来却是那副德行,难不成是因为林小姐?

“参见王爷!”

恐慌下跪,二王爷对此并未计较,反而是低身扶起她,温言道:

“无事,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里面。”

她摇摇一指,二王爷抬头与林小姐相视,情意绵绵,似藕丝一般,断不了,缠了一层又一层。

“二王爷。”

一位中年男子跑出,脸上刻板,顽固,罗姝脑袋一转,猜测这是林父,身体里的奴性发出,对着林父又磕了头:

“老爷。”

林父看见她,明显一振,大喝:“放肆,谁叫你去叨扰二王爷的,小姐明日便要与郁伯仁将军成亲了,要学会避嫌,免得传出闲话。”

“父亲,我不想嫁郁伯仁,他一介武夫如何配得上女儿!”

林小姐也不满这种婚姻,第一次反抗了林父,跑了出去,几个家丁来阻,林小姐烈性子,扯下簪子就往脖子里扎。

“林儿,不要。”

一只手挡住那簪子,刺穿了二王爷的手臂,林小姐明显被吓傻了,扑进二王爷怀里大哭:

“阿龙,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娶我为正妻,你就真的忍心让我嫁给别人做新娘吗?”

“林儿,皇上不许我和你在一起,因为你生于权臣之家,我是王爷,你嫁给我,会引起皇兄怀疑,除掉我们两家的。”

“呵,权臣之家?王爷之职?你不过就是眷恋你那王爷尊位,你个骗子!骗子!”

“啪!”

失智中,林小姐打了二王爷一耳光,吓得在场人齿冷,林父更是下令:

“来人,打小姐二十板子,不许让她吃饭!”

“不行,不能让他们伤害小姐,快去,快去阻止他们。”

脑中一个声音推着罗姝向前,扑在林小姐身上挨下二十板子,背上皮开肉裂,而二王爷丝毫没有求情的意思,她嘴上忍不住说:

“小姐,二王爷是想让你死啊!”

林小姐柔柔弱弱的身子一刹那间僵了,发出低低的嘲笑:“父亲,我嫁,我嫁,不要再惩罚意儿了,你们不是想让我嫁吗?我嫁!”

最后两字,让人听出了无尽凄凉,板子停了,林小姐翻身抱住意儿的躯体,摸摸她的脸说:“意儿,你说的对。”

“来人,带小姐回房,把那个不知道好歹的丫鬟也带过去,让小姐好好涨涨记性。”

一众嬷嬷围上林小姐,林小姐拿起簪子在脸上划出一道口子,嬷嬷与林大人被吓到了,纷纷退避三舍。

林小姐用柔弱的身躯扶起罗姝,拍拍她的肩,一路走,一路唱:

“风花雪夜,佳人才子遇,不知对方为何人,只知才子美……”

“小姐,不要唱了,你难道忘了,你是林家小姐,为了一个男人,不值!”

罗姝压不住心中怒火,低低劝道,一个女人怎么能被渣男打倒呢!

“意儿,我已非完璧,腹中还有孩子,嫁到郁府也是死路一条,何必呢?他们何必如此麻烦呢?”

什么?

在罗姝吃惊中,一只金簪落下,惊到罗姝脑中的一条线,这是玉碎……

金簪!害人的破东西!

狠命踹开它,说:“小姐,你自从带了这三只簪子就一直没有好运气,别戴了。”

“傻意儿,簪子是死物,只是小姐命多坎坷。怪那簪子做甚,和我回房,我给你抹药,明日上轿之前,小姐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趁机逃跑便好。”

林小姐低身捡起金簪,放进衣袖中,对罗姝清雅一笑。

罗姝红了脸,同时感叹她的悲哀,倾城佳人却被逼无奈,可叹古代女子生的过于貌美亦是罪。

转眼第二日,屋逢喜鹊登梅,罗姝推算着有好事,便笑道:“希望这喜鹊真的能带来好事。”

郁府来迎亲,郁伯仁牵上红带子,拖着慢慢向前,她扶着的林小姐开口问:

“我已不是完璧,全南城皆知我被二王爷骗了,你还要娶我?”

郁伯仁欣喜的笑脸凝住了,脚步停在原地。

林小姐拉了一下红绸,凝重的说:“若你不愿意,便说,我会为你扯下这层遮羞布,让你不留任何骂名。”

对面的郁伯仁再次僵了,突然噗呲一笑,偷偷瞧向红帕下的林小姐,被喜娘打了一下,笑骂道:“真猴急!”

郁伯仁也不计较,傻笑不止,直言:“新娘子漂亮,惹人心痒痒。”

“哈哈,小姐你瞧,郁将军那傻样儿。”

林小姐没有笑,心中有着很大的触动拿着红绸的五根葱白玉指丢开红绸牵上了郁伯仁的手。

或许就是那么简单,她动心了。

望着两人紧握着的手,罗姝暗暗一笑,拿出情劫插入林小姐发间,情劫能遮一切丑陋,包括疤痕,林小姐此刻戴上,正好。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错过便是一生 婚宴醉酒,金迷纸醉,真是奢侈。

悄悄过去看了婚宴,罗姝回到婚房,帮林小姐摘了簪子,露出一张带有疤痕的脸。

林小姐不以为然的抚摸那疤痕,轻笑:“若是有人不在意我这疤,那便说明他是真心爱我。”

“小姐,当务之急不是你的疤,而是你腹中孩子该如何处置?”

“孩子?多折腾两下也就没了,要是能活下来,那他就是郁家的孩子,与二王爷无关。”

这想法……真是不知用何语言来形容。

“但小姐,你的脸恐会引起将军厌恶,还是遮遮为妙,过了今夜,你再测也不迟。”

“好吧。”

插上情劫,疤痕便无,林小姐的脸又恢复了那种倾城倾国,罗姝笑着再为她束了一个发髻,偷偷附在她耳边说:

“今夜让姑爷小心点。”

“去!死丫头!”

终于,林小姐脸上露出了一点点喜嫁娘的羞涩,罗姝放了心,看天色已晚,外面更是传来闹洞房的起哄声:

“走走,让兄弟们看看新娘子是何等美貌。”

“听说可是南城第一美女,肯定美貌似花。”

……

“小姐,他们来了,需不需要奴婢将那些糙汉子赶出去?”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丫鬟来自于江湖名门,是林小姐亲娘所留,武功高强,不输于大内侍卫。

只可惜林小姐亲娘受不了林父纳妾还生下庶子三个,便将嫡子带走,独留下嫡女林小姐。

为的不过是林家只有一个女娃,应该会善待,可能她也没有料到这一幕吧!

“不需要,闹便闹吧。”

林小姐的善解人意让罗姝咂舌,如此好的女人怎么会落得那种下场?

“夫人。”郁伯仁进来先向林小姐行了一个大礼,惹得身后男人们起哄:

“将军怕夫人,哈哈哈!”

“怕什么夫人?将军这叫宠爱夫人,你们这群糙汉子懂什么啊!”

“意儿!”林小姐不悦了,罗姝调皮的吐舌,假怨道:“小姐这还未行周公,居然,居然就不护奴婢了,奴婢真是心寒啊!”

“傻丫头,正经点。”林小姐去拉罗姝的手,罗姝趁机抓过郁伯仁的手放在林小姐手心,林小姐察觉手掌大小不一样,伸手想要扯下盖头。

郁伯仁慌了,连忙捂住说:“娘子,这盖头需要夫君来揭。”

“嗯。”林小姐羞答答的应了,罗姝伸手张罗着,把所有人往外推:“快走,快走,我家小姐不是给你们看的。”

“……小气鬼。”

“臭丫头!”

“你们再骂!有本事出去单挑!”

提了一两个骂的最为厉害的,出去揍了一顿,其他人见此幕,兴奋了,个个跑去和罗姝打架。

郁伯仁担心道:“不会打伤你的丫鬟吗?”

林小姐摇头,说:“意儿是江湖名门,不会出事的,随她去玩吧!”

“那我们……”郁伯仁搓了搓手,用喜杆挑起林小姐的喜帕。

一时间满堂红光,林小姐半咬轻唇,蠕声叫道:“郁将军。”

“娘,娘……”郁伯仁愣了,不知该做何反应。

“哈哈,听见没?你家将军叫我家小姐娘!哈哈哈!”

窗角躲了一群人,可惜婚房在竹楼上,下面的听不见,求踩在他们身上的姑奶奶说:

“意儿姑娘,你吃肉也让我们喝口汤吧!”

“滚,老实点,愿赌服输,一个个大老爷们不会食言吧!”

罗姝踩在他们堆起来的人塔上,幽幽慢道。

下面没抗议声了,上面几个男人受不了了,捂住鼻子道:“意儿姑娘,我火气有点大,可不可以下去。”

“可以,找个人来换你,我上去了。”

跃上窗台,从里面摸出几个坚果往下扔,提醒他们别摔了,没注意身后多了一个人,一脚将她踹下了窗台,关上了窗。

“哎呦!王八蛋!”

摸摸疼痛难耐的屁股。

一群大老爷们看清踢意儿的人,纷纷围过来关心:“意儿姑娘,意儿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谁踹我?”

“是将军。”

罗姝停了,听见一声尖叫,想要冲上去悄悄是不是郁伯仁在虐待林小姐,若真的如此,她就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别,将军办事呢!意儿姑娘还是和我们去喝酒吧!”

“放屁!我家小姐经不得折腾,郁将军怎么能那么粗鲁。”

“哎呀!我的姑奶奶,真的,将军是第一次碰女人,难免急了一些,你不要担心,你家小姐明日一定会好好的。”

“不行,我要上去看看。”

这可是证明郁伯仁一开始有木有虐待林小姐的证据,不能放过。

翻了一个筋斗,她再次跃上去,脸蛋通红的下来,拍拍脸蛋,尬笑道:

“走,去喝酒。”

几个已成亲的一对视,无奈摇头。

前方,罗姝端着海碗拼倒了一群汉子,脑里清醒的思考郁伯仁的脾气是真的不错,连不是完璧之身都能包容,那为什么后来发现不了妻子未死呢?

疑点啊!

“意儿,嗝!姑娘,你酒量真好!嗝!”

对着面前发酒疯的男子勉强笑笑,捂住鼻孔,和他再来了一碗彻底喝晕了他。

她放下海碗,扫了一眼醉醺醺的一片,叹了口气,什么破酒,真low。

“意儿,你家小姐呢?”

二王爷背着包袱,一身小厮打扮,脸上慌忙问道:“我要带她离开这里,你家小姐呢?”

“……”罗姝好像明白什么了……皱眉叹道:“晚了,小姐和将军圆房了。”

“不,你骗我,她明明说过要带孩子和我一起生活的,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啪!”

二王爷的脸倾斜,罗姝指着他问:“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小姐?小姐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怎么会和将军圆房!”

从林小姐那句她希望嫁个不在乎她容貌的人可以听出,她并不相信郁伯仁,甚至是不爱,但为了孩子,林小姐只能忍。

否则在这个时代,她会被浸猪笼,她的孩子会被活埋。

“我……”

二王爷痛哭流涕,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此处,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第三日,将军府其乐融融,倒是皇家传出丑闻,二王爷买下十座秦楼供百官享受。

罗姝多留了一个心眼,以色供养百官,某不是在培养势力?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真是错综复杂。”

狗血的都能再拍一部了。

罗姝抻着脖子,看向主院那边,根据习俗。新嫁娘第二日需要向婆婆公公请安,林小姐和将军还没有醒,前面也没有嬷嬷来催,看来这郁父郁母也是随性。

一群丫鬟带着大丫鬟来到罗姝面前,指指点点说罗姝不做事,大丫鬟立即对她嚷道:

“你是那院的丫鬟?居然在这里休息,不知道前院有许多事情要办吗?”

“我是新夫人的陪嫁丫鬟,你们没有权利命令我。”

陪嫁丫鬟,说得好听是陪嫁,说的难听就是小姐失宠后,替小姐争宠的小妾。

不过她没有那个心思,何况郁伯仁看起来对小姐昨日的言论十分看重,应该不会出现纳小妾的情况。

后来的记录中也没有人谈过郁伯仁纳小妾,他还算一个好男人。

“即是丫鬟,来了郁府,就皆属姑姑管,你不得放肆!”

小丫鬟仗着自己在那所谓的姑姑身边做事,就想给罗姝发布施令,罗姝又不是丫鬟,拼命压住奴性,怒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好歹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要命令我,也得少夫人开口,难不成你想让姑姑背上欺主的罪名?”

“掌嘴!”姑姑一听,也发觉不对,倒眉厉声道:“少夫人的丫鬟自然是少夫人管,只是老奴想提醒姑娘,你是奴婢,无论少夫人多宠你,都不要越距。”

“姑姑说笑了,你我皆是奴婢,何必在你面前还要自称奴婢呢?那不是在打你的脸吗?”

“你!”姑姑被堵到哑口无言,身后更是传来鼓掌声:“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几人循声看去,罗姝心下发怵,倒退几年,此时冰皇刚登基不满一年,应该是皇上。

“参见皇上。”

“丫头,见识挺多的,朕深居宫中你也能见?”冰皇两眼带着怀疑,罗姝拍了一下嘴,自己这个傻妞,自己长在权臣之家,说了这些,不就是代表林大人有意讨好皇上吗?

“奴婢令皇上见笑了,奴婢是看皇上衣着不凡,身上自带龙气,才猜是皇上。”

管他什么理由呢!先蒙混过去再说。

“是吗?看来冰月境内真是高人辈出,连丫头也如此不凡。”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冒着死罪抬头,是苏妃!

那自己!自己的脸!

等等,苏妃是多久离开鲵凤国的?难不成和她有关?

不顾皇帝在面前,罗姝立刻站起,跑到池边,去寻了一盆水放在自己面前。

抚了抚胸口,幸好和自己无关。

“参见皇上,鲵凤国太子。”

不,这一切都有问题,她在无形中肯定改变了一些东西。

比如昨晚的那只情劫,是自己,是自己让郁夫人佩戴,不许摘的。

外公曾说过:“人有三劫,乐劫,苦劫,情劫,但偏偏情劫最为难过。”

“情有百万条,独有情劫如刀山火海,一生难出。”

“啊!”

“哐当!”

盆子被罗姝推到,没想到是自己害了一个女人一生,自一开始就是。

“意儿姑娘,意儿姑娘。”

她蹲在水井边,吐了一口又一口气,难受的吐气吸气,眼泪哗啦啦向下流,仿佛无知觉。

流着流着,一双细嫩的手伸过来,抚去她眼角泪花,柔声问道:

“意儿哭什么?以后有小姐在,便不会再有人欺负意儿。”

望着眼前温柔敦厚的女人,她手掌运起灵力,耳边顿时传来声音说:

“罗姝,逆天改命之道你不能再用了!”

“呵!”

怕什么?即是自己一手造成,自己就要负责到底。

“小姐,意儿一定会保下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细腻的灵力混在手心,轻轻往林小姐脸上抹去,震落了那只情劫,抚平了林小姐的伤口,恍若新生。

反看那只簪子,背后印着魔族圣物,万年以前诡命对珞嗪女君求爱时所用。

求爱?莫不是杀人吧!

狠狠一捏,簪子化为金碎屑,飞出了十里之外。

“今生,愿你能被善待。”

天雷当着几人面带走了罗姝,在几经转折下,她离开了郁府。

来到黄沙满天的鲵凤国,身边的人正是鲵凤国太子——苏妃,她恍惚不安,总感觉有事发生。

最后一群侍卫围了他们,领头之人说:“太子殿下,我等奉皇上之命带你回宫,你快弃了那小丫鬟,跟我们回去吧!”

丫鬟,回宫?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她需要理理,不能混乱,还没开理,身边人就说:“父王若不答应我娶她为妻,我便带她前往御国,永世不回鲵凤国。”

“桥豆麻袋!”

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所有人看向她,她揉揉手,眼中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去御国?什么不回鲵凤国?”

难不成她就是苏妃口中那个爱人,可她不记得她曾见过苏妃啊!

直到重生,她肯定没见过他,还有刚才自己不是在郁府吗?

又怎么流落到了这里,难道她想知道的事情串线了?

她仰头长吼:“玄蛇,不要给你姑奶奶来这招,小心我出去就打死你,快给我回郁府,我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姑奶奶,你自己意识串线了,而且你刚才逆天改命,郁府命运已经不按正常发展了,我也想看,但是暂时无记录,你能让我怎么办?”玄蛇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告知的都还是一些没有用的。

“那先让我重头开始看,行吗?突然被人抱着私奔,有点怪怪的。”

“行。”

再次电闪雷鸣,罗姝裹着厚厚的棉衣,穿梭于冰湖中央,玄蛇在她耳边再次提醒: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你。”

“什么意思?这个时代难不成还有我?”罗姝嬉笑问道。

玄蛇声音突然凝重:“不,你就是你,从来没有第二个你。”

“……”罗姝停住了脚步,对着冰面瞧了瞧,真是自己长大以后的样子。

身边的过路人来来往往说着:“前面有个人被冻住了,唉,这种天,怕是性命堪忧,可恨身边无火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能改变的一切 “有人冻住了?大哥在哪里?”

罗姝第一时间想到要救人,抓住说话的那位大哥问。

瞧见罗姝的样子,那位大哥明显一怔,后叹息:“那边,妹子,这世道不安全,还是带个面罩吧!”

“谢过大哥。”

知晓大哥是好意,罗姝左右弄了弄,把帽檐上的白纱挂在耳后,遮住了面容,独留一个额头,一双眼睛。

急忙跑向那边,冰面上果然躺着一个人,外面结了一层冰霜。

她稍稍运起灵力,发现耳边仅无警告,与常理不符合啊?

管他呢,先救人。

轻轻融化了厚冰,她扶起冻得发僵的人,向前走去,迷迷糊糊间,那人睁开了眼睛,恍惚间看清一双明亮又漂亮的善目。

后又无知觉的睡去,醒来时,罗姝拿着一个饼,用温暖的笑递给他,说:

“吃吧!虽然有些干,但附近也找不到什么吃食。”

这些吃的,还是她用身上一些值钱的东西换的。

“谢,谢谢。”玉扉有些愣神,接过饼,看着罗姝一点点的吃,仿佛把罗姝当作了配菜。

过了一会儿,玉扉奇怪皱眉问:“你的随行朋友呢?”

一个女孩子,应该不是一个人出来吧?

“没有,我是闯入者。”

闯入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的闯入者。

“闯入者?这个词好有意思。”

玉扉笑笑回答。

罗姝不吭声,自顾自的咬了一口饼子,思起何时才能看见苏妃与自己娘亲的事。

虽然是自己猜测,但肯定八九不离十。

“对了,你叫什么?我叫与非。”

一听就是假的,自己也编一个:“我,我叫星儿。”

“星儿?满天繁星,真好听,星儿父母很疼星儿吧?”

“以前是,现在……”她不知道。

不想谈这些,她想着是不是时间计算错了,娘亲和苏妃已经入鲵凤国了,自己追过去看看。

只是几十年前的鲵凤国该怎么去呢?

她可没有去过鲵凤国,且没有神笛和箜篌在身边。

唉!失策了。

“你知道鲵凤国怎么走吗?”

瞧瞧他的打扮,金丝花纹纹得是鲵凤国贵族之纹,身份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我家就在那里,我带你去吧!”玉扉显得很高兴,将半块饼放在怀里,罗姝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块缺失的玉佩,想着那人一定没走远问:

“你能帮我把玉佩换回来吗?我看你穿的也不像穷人,肯定有几个银子吧?”

“嗯,可以。”玉扉拿出一锭五十两放在罗姝手上,罗姝出去后,四处寻找那商贩,却不见人影。

我去,那是她的回宫玉佩,怎么办!

“那玉佩很重要吗?”玉扉看罗姝焦急,随后询问道。

罗姝望了他一眼,叹道:“算了,没关系,掉了便掉了,没关系的。”

她回去刷脸就可以了,这张脸一站在御国街头,连卖菜的阿伯都会知道她是谁。

唉,长得太漂亮也是罪。

“我会帮你要回来的,一定。”玉扉举着双手保证,罗姝悻悻点头,这家伙没毛病吧?

自己只是救了他,又没有给他多好的回报。

“随你,快点上鲵凤国,我还要去找人,还有一件事,我包里没银子,后面的住宿吃食只能靠你了。”

“没问题。”

两人不在意天黑,慢慢向着鲵凤国走去,期间罗姝听过路人说了不少关于冰月国林小姐与郁伯仁的事。

无非是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除了一个赶路人,浑身脏兮兮,一脸悲愤,罗姝发觉事情不对,走过去笑道:

“你,为何一人饮酒?”

“那林小姐过得根本不像他们所说,林小姐嫁给郁伯仁将军后,因貌美,惹得许多人倾心不已,郁将军怕娘子出轨,便筑了一间小屋,将林小姐囚禁在内,听闻林小姐在前几日生下一个孩子,郁将军大喜,才将林小姐放了出来,林小姐变得身子薄弱,脸色惨白无力。”

说到此处,罗姝脸色也白了,难不成又是自己做错了事?

迫切的问:“接下来呢?”

“倒是那放荡不羁的二王爷对林小姐嘘寒问暖,打算带林小姐与其子离开冰月,被冰皇发现,将二王爷打成了残废,流浪街头,由一个流氓混混当上了二王爷。”

细看之下,罗姝发现这个乞丐眼里有悲痛,她伸出手撩开他的头发,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乞丐,惊呼:“二王爷!”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我是谁?”二王爷吃惊问道。

罗姝指指自己,后想起二王爷认识的是意儿,不是自己,讲道:

“我是御国人,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我给你一条再与林小姐再见的法子,你过来。”

御国灵术至奇至妙倘若真有办法,他愿意一试。

二王爷点了头,罗姝轻拂过她的脸,掐指一算,叫玉扉给他一千两银票,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近日郁伯仁带兵被困山中,你可以去……随后取而代之。”

“你是要我杀了郁伯仁?”二王爷摇头表示拒绝,罗姝狠命敲打他的脑子,说:“你傻吗?难道你要让林小姐再受屈辱?”

“不想,可我与他长得不像,一看便发觉了。”

“说的也是,那我就给你换脸,十年为限,假如十年后你能寻到御国郡主,求她再次为你换脸,你就要用郁伯仁这个身份活下去。”

“好。”

一拍即合,罗姝带他去了无人处,用灵力替她换了一张与郁伯仁相差无二的脸,然后离开。

来到茶桌前,拉上玉扉提上包好的熏肉上了路,边走,玉扉边问:“你是御国皇室中人?”

“何以见得?”

玉扉回答:“只有御国皇室中人才懂灵力你若不是,那便是偷学御国灵术后被赶出来的。”

“哈哈哈!”罗姝大笑,反问说:“我再告诉你一条,只有御国皇室才能感知灵力,女子最佳,男子可能感受不到。”

“那你不就是御国皇室的郡主或是公主了?”玉扉旁敲侧击,想要探出罗姝身份,罗姝不语,没有回答,她不属于现在,哪里来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不能改变的一切 路上黄沙满天,身边往来之人皆是以丝帕捂脸,掩盖风沙扬尘。

“鲵凤国原来是位于沙漠,如何能养出性子润缓而不急的玉丞相呢?”

撩起丝帕,挂在耳边,她顺顺头发,对身边的玉扉说:“与非,帮我找一方带雾布的帽子,这里风沙太大,我怕伤了自己的皮肤。”

“额……”玉扉瞟了一眼四周,瞧见一个卖帽檐的小贩,选了几顶白色斗篷问:“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不喜欢。”

她穿的已经是一身白了,再配一个白色帽檐,莫不是去奔丧?

无法想象……

“那,这个?”

奶蠕奶蠕的声音从玉扉旁边响起,罗姝凝眉看过去,不错,黑黑的。

但那个奶蠕的孩子又开口:“好像姐姐家里死人了。”

“恒儿!闭嘴。”玉扉低声训诫,回头向罗姝道歉说:“星儿姑娘,对不起,我弟弟不懂事。”

弟弟?恒儿?

“玉子恒……”

她猛然醒悟,埋下身子揪起玉子恒身边的左耳,搓了搓,嘴上奸笑道:

“玉子恒,恒儿,这小名真是可爱,又软又萌。”

“放开我!”

小子恒两颊羞涩,怕打着罗姝,罗姝偏偏不听,弯腰抱起小子恒,小心吻了一口。

这次,不止小子恒脸蛋爆红,连一旁的玉扉都惊大了嘴。

好彪悍的姑娘,许许多多路人惊呼,停下来注视这一幕。

罗姝慢慢放开小子恒,刮刮他的鼻梁笑道:“这样多可爱,别从小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长大会变成老爷爷的。”

“哼!”

不知反驳的小子恒红着脸不理罗姝,罗姝没有计较,只是脸上带着笑。

玉丞相,长大时,你欺负我,现在趁你还小,我一定要好好蹂躏你,哈哈哈!

返过来,她眼神一利,瞪向玉扉轻言:“与非,玉扉,鲵凤国太子,我说的没错吧?”

看来是她误会了娘亲,这是自己惹得情债啊!

“是,不过姑娘真名何许呢?”玉扉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笑着回应:“姑娘乃是御国人,想必姓润吧?”

“不,我姓姝,名寒,封号乃是姝寒郡主,只是不经常出没于宫廷间,所以无人知晓。”

罗姝告诉他真封号,只是想要告诉他,以后千万不要再和她相遇,也想让玉子恒恨她。

情之一字,少一分便是虚情假意,多一分便是恨意满满。

如果不想痛,那不如不开始,不开始便不会痛。

玉子恒依旧是玉子恒,不是斐然,亦不是诡命。

“姝寒,这名字寓意深长,想必你的父母恨疼爱你吧?”

“你昨天问过,我的回答还是那个,曾经爱过,后来因为权术,不知我们之间是否还有亲情。”

她埋头惆怅,揉了揉小子恒胖乎乎的小脸凶狠狠的警告他:“傻孩子,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年龄比你小的,你那是恋童癖,知道吗?”

“别掐我,我看你就是恋童癖。”小子恒不客气地拍开罗姝,罗姝轻笑,“长大的你可不敢如此对我。”

“哼,我长大,你也死了,除非你是千年老妖精,一辈子不老不死不灭的传说。”

“我如果真是呢?只不过为了你,才来找你。”

“我不相信,老妖精。”

“臭小子。”

小时候这嘴和润立一样不饶人,真想知道是什么让他“改邪归正”,成为了一个乖巧的孩子。

“哥,娘亲还在府里等你回去。”

挣扎下了地,小子恒用那双胖手拖着玉扉向前走,玉扉身高过高,为了小心小子恒不摔倒,他慢吞吞的走着,并拉住罗姝的衣服说:

“姝寒一起去吧!”

“不了,我不愿意再多参与其中,我要走了,玉扉,我不会再回来了,后面你如果遇见与我相似之人,她一定不是我,你要保护好你的弟弟,努力做应该做的事。”

不要再去御国寻她,还开个什么青楼,让世人嗤笑,一国皇子居然为了儿女私情,丢下国事不顾。

那样,他即使回国,也会受到鲵凤国的质疑,还是一切归为平静较好。

“哥!”小子恒叫了叫呆愣的玉扉,玉扉失落地点头,抱起小子恒回了府。

郁府,玄蛇化作人身跪在地上,眼里十足的后悔,“我滴姑奶奶,你怎么老是改天逆命啊!要是上面知道了,我和你会出事的。”

“别怕,出事我担着,你是我的下属,奉了我的意思办事,上面即使查,也查不到你。”

摸摸玄蛇带满鳞片的头,她温言一笑,穿入了箜篌中,抱起地上的夫人回了御国。

她的推测,郁伯仁在回府后,发现林小姐不洁,而冰清玉洁通洁,才用冰封印了林小姐,而其子郁文不知,其夫真正的面容又是二王爷,肯定不知道来龙去脉,误以为林小姐已死,才求她救林小姐一命。

果然,兜兜转转,还是自己造下的孽,应由自己去处理了。

但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郁伯仁会隐瞒这些事?

御国十四城外,一批魔军守在城外,领军者便是郁文。

罗姝单脚立在半空,传了一口精气给林小姐,朝下面喊道:“郁文,你的母亲已醒,你是否该兑现承诺,离开御国!”

“娇娘!”

郁伯仁跑了出来,罗姝趁机透过他的思想去看他的回忆,怎么会和郁伯仁的思想串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许久的润斐走出层层包围,用睿智的双眼看向罗姝解释:

“姝寒,那年在山边设阵之时,淑媛为了安全起见,在外设下了移形换影,所有人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可独郁将军未曾受一点点伤害。”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带着疑惑,她跳下了半空,从郁伯仁脸上一拉,一些破烂的皮……

这是二王爷!

看着罗姝举动的人惊了,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二王爷,你还记得我吗?”

她摇了摇郁伯仁,郁伯仁相当厌弃地推开罗姝,生气质问:“郡主把我变成仇人模样是何意?是想让娇娘再次受刺激吗?”

“不,你就是二王爷,不对,你才是真正的二王爷,郁文是你亲生儿子,娇娘是你错过的娘子,你还记得意儿吗?你还记得许多年前帮你换皮的那个姑娘吗?”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神魔相恋 她着急大吼,一切都没有变,都在按照历史进行,只不过有些人忘了一些人,有些人少了自己的身份。

“意儿?娇娘的陪嫁,她不是死了吗?被雷劈死了。”

哎呀!天呐!

我滴哥,咱们能统一思想吗?

“停,我不和你扯了。”

迎面送了一击给二王爷,反手又送了一击给下面的郁文。

叹气说:“两个都是无辜受累的人,干嘛要拼死拼活,打打杀杀。”

郁伯仁迷迷糊糊的陷进回忆中,郁文亦是。

罗姝把林小姐塞给朱雀,嘱咐说:“小心点,这人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一用力给弄死了。”

“丢给我一个要死的人,也不怕惹晦气……”朱雀颇为嫌弃,丢给了凰,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这女子亦是苦命,你们干什么?”

“苦命之人数不胜数,不说凡间,就是忘川河边,每日都挤了不下上万人,苦之一字,我们这些神兽不是见得多了吗?算什么?”

朱雀不以为然,扭头看见罗姝厉目,浑身一颤抖,罗姝吐了一口气说:

“别害怕,我想告诉你,你如果怨我当年没有制止天帝,我可以回到过去,去帮你救下她。”

“我没有那个意思。”朱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何况你改了命,她还是要死,不如让我少经历一次痛,珞嗪,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不如待回天后,你把我送回她还在的时候,我在那边待到我杀她那天,你再把我拉回来,这样,我就不会杀她,就像我没有对她动手一样。”

“好。”罗姝应了,眼中含着苦涩,有因才有果,而这因一般都是由上位者引起,引起下面大乱,如同一锅粥一样。

“铮铮,铮……”

四周响起悲伤的箜篌曲,围绕着下方的魔,她转头去寻斐然的身影,脸上满是失落。

说未改变,还是改变了,她没有遇到玉子恒,斐然就没有机会转生,现在他们还是陌生人……

眼泪“啪嗒”落下,自城墙上落入城下土,琴弦宛如利刃割开了她的拇指,她不觉有丝毫痛觉。

只是那血仿佛有了灵识,纷纷落在罗姝头上,罗姝莞尔而笑,神力一时间支离破碎。

在那一刹那,她回眸一笑,身子化作点点粉尘撒在魔军头上,所有魔恢复了魔身,却不见罗姝身影。

朱雀与凤凰一对视,向下方众人言:“自此之后,御国从未出过姝寒郡主,罗姝这个人也从未来过世间。”

润氏皇族含泪,伏地表示:“我们明白。”

几束光飞上天,跪在一座大殿外,十个天女守在莲台前捧着灵水,帕子,服饰,静候珞嗪醒来。

异香盈满屋内,珞嗪一睁眼,眼神老态龙钟,恍若老了数亿年。

手上更是多了一张纸条:

你赢了,天帝我与你父亲带走了。

“计算一时,却忘了此赌的初衷。”

无论谁懂得了爱,那就是我赢了。

“恭迎珞嗪女君。”

“即日起,神界发布神令,不再囚禁神与任何物种相恋,包括我们神界的死对头——魔界。”

“谢女君。”

她慢悠悠地度步到神界边缘,白虎守在她身边,如同猫儿一般。

却有着不一样的音线,老态龙钟道:“丫头,去吧!去找他。”

“魔界离神界太远,不想去,白白,我想骑在你背上,可以吗?”

“嗯。”白虎小心蹲下,驮着珞嗪走在神界各处,一望无际的纯洁,无边无际的云,只有这些……

“白白,你喜欢神界吗?”

“喜欢,但是不能多待,会腻。”

“嗯,会腻。”

侧着身子,她闭上了眼睛,睡在白虎软乎乎的背上,小声道:“白白,我也腻了这神界,我想毁了它,或是将它与仙界联通,仙界有一条通往凡间的桥,还有通往冥界的路,真羡慕。”

“嗯。”

白虎趴下,两只前爪交叉不动,眼里透着心疼。

当年为了朱雀,苦了珞嗪了。

“珞嗪!珞嗪!我要回去,我要回……”

朱雀喊到一半,嘴巴被封了,指着白虎上上下下比了一通,白虎虎目圆睁,朱雀随着内心,默默退了出去。

要不是那家伙是战神,他一定和他干上一场。

苦着脸,朱雀从青龙身边经过,青龙一身青衣,面容俊雅,一身尽显儒雅。

奇怪走进去一看,明白了朱雀为何生气,脚步轻轻靠近白虎,问:“珞嗪睡了?”

“嗯,身心受累,困了。”白虎小声回复,并示意青龙坐下聊。

“仙人都说情劫难历,我们这些天生便是神,如何能承受呢?让这丫头多睡会儿。”

“好,话说朱雀那小子刚才来干什么?吵吵嚷嚷着要珞嗪送他回去,回什么地方去?”

青龙微微抿嘴,在白虎耳边耳语了几句:“为了那小妖精。”

“什么?”白虎毛炸了,背上的珞嗪更是被颠起,一只小白泽跑过来接下珞嗪,两兽松了一口气。

青龙疑惑小白泽怎么来这里了,便问:“白泽,你家有事吗?”

“堂叔让我来看看珞嗪女君的心思,以便下一步珞嗪女君找他谈心时有个应付。”

“哈哈!你叔叔不是自称能看透所有人吗?”白虎悄声嘲笑,这白泽算是遇到对手了。

小白泽揉揉头,不好意思道:“叔叔说,珞嗪女君所想,时而悲观,时而开心,时而让人摸不着头脑,作为白泽,他也很累。”

“如果累,可以直说,我也不想和那老头子多做纠缠,老不羞。”

收了她的寒水魂,居然还在小辈面前说她的不是,而且还不是第一次,真是令人寒心。

小白泽慌了,叔叔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叔叔不帮忙抄书怎么办?

“珞嗪女君息怒,刚才那番话完全是我自己想的,与叔叔无关,珞嗪女君要罚还是罚我吧!”

“我不罚你,小白泽,听说你白泽窥心术无敌,我会掐算之术,不如算算是什么能令你为那老白泽办事。”

“不要!我会转告叔叔的,告退了。”小白泽落寞寡欢的离去,青龙瞧着,说:“珞嗪,你说白泽是天生聪慧,还是其中参有杂质呢?”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被拍卖 风和日丽的日子,珞嗪躺在白虎怀里,如孩子一般眷恋他的温暖。

青龙缓缓走近,瞧见珞嗪秃废,还有白虎溺爱,不由头疼,问:

“珞嗪,魔主求见,你,见还是不见?”

白虎怀中的珞嗪没有动作,虚眯着眼睛回答:“见与不见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看不清珞嗪情绪,青龙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想抓一只白泽来替他看看,珞嗪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会转告魔主,你不见他。”

青龙慢慢退去,珞嗪翻了一个身,蜷缩着,白虎感受到珞嗪身上淡淡的忧伤,问:

“神族规矩已改,你为何不愿意去见他?”

珞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口中发出无规则的音线:

“滴答!滴答,滴!”

像不像眼泪滴在水上的声音,明明融合在一起了,可又是那么突着。

“不见便不见,但你天天跑来我殿中,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一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要说珞嗪一个也没听见。

“白白,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在我眼里,跟宠物没区别,只不过多了一个称呼——家人。”

珞嗪的最后两字让白虎热泪盈眶,珞嗪拍拍他,向外走去。

的确,已秃废数日,要是下面再出现和玄武主事时出现的问题,她可以不干了。

“当当当,当当当!”

月老身边的小童子拿着鼓锤一路敲者,一路喊着:“姻缘树上结果了,姻缘树上结果了。”

珞嗪瞧见,轻轻飘到童子面前拦下他问:

“童童,月老是打算卖姻缘果度日?”

“珞嗪女君!”童童害怕地向后一仰,珞嗪以为他要摔倒了,立即从背后接住他,童童险松一口气,捶着胸口说:

“是,月老老眼昏花,最近牵错了几根线,把三个男人牵在了一起,这本应该是别人的工作,被月老越俎代庖,故此,对方来找我们要赔偿,赔不起,月老只好把你的姻缘果卖了。”

等等,珞嗪的眼神变得充满探究,挑起童童的下巴,小声问:“童童,你说的是我的姻缘果?那是不是意味着谁拍到我的姻缘果,我就要和谁在一起?”

“是,珞嗪女君,这活我已经干了三日有余,但你一直藏在殿中,我又不好意思去找你,现在怕是几界皆知,听说仙界尊上带了全部身家前来迎娶,人界倒是没有人来,可冥王扬言说要带你回冥界试汤,魔界说他们势在必得,你不去竞拍,这一生怕是要任人宰割了。”

“我去,在什么地方举办?”

谁说她不去了,她去了,一定先把月老那个老混蛋揍一顿。

“姻缘树下,据开场时间还有十秒,哎呀呀!来不及了……”

后面话还没有说完,珞嗪已经秒速不见,童童敲了敲手上的鼓,嘴里呢喃:

“唉,爷爷,我可帮你拉了一个有钱人过去,你一定要坚持住。”

“当!”鼓声再次响起,童童扬声大叫:“姻缘树结果了!姻缘树结果了!是珞嗪女君的姻缘果,现月老殿经营惨淡,v出售女君姻缘果了!先到先得啊!”

殿后喝酒的青龙白虎朱雀,还有偷偷上来的玄武集体喷了酒,玄武二人偷笑:

“月老这老小子怕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居然对珞嗪下手。”

“我看不像。”青龙发出比较理性的话:“应该是月老与谁做了交易,冒着被杀的后果设计珞嗪。”

白虎缩起虎身,化做人身讲起前几日听别人说起的流言蜚语:

“听说月老这几日月老犯了错,其他神族要赔偿,应该是无可奈何,他才出此下策。”

“话说我们在这里瞎猜什么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朱雀最耐不住,脾气暴躁的就想去亲眼看看。

青龙摇头,细目一挑:“不能去,去了,怕是回来时,你与我的荷包也空了。”

“青龙此话有理,珞嗪知晓自己的姻缘果被卖,必定出重金抢回来,我们去了,无遗是去送钱,何必呢?”

玄冥喝了一口酒,低思回答。

白虎是其中最为疼爱珞嗪的,也是一位战神,他站起来说:“朱雀,他们不去。我们去。”

“好!”

朱雀跟着白虎走了,青龙理平衣袖,看着白虎雄壮的身姿,还有那股正气凛然,他揉眉说:“我感觉白虎去了,会端了月老殿,玄冥,布一卦,如何?”

缩进龟壳的玄武脱光了自己,捧起龟壳摇了摇,丢出几枚铜钱,以七星之势展开,他穿上龟壳化衣解释:

“月老凶多吉少,白虎大战几界强者是有可能的。”

“唉,太冲动了,珞嗪那小丫头会如何?”

玄武冥神两秒,开口:“珞嗪可能会被带走,青龙,要是珞嗪被带走,置神族名声何在?”

“算了,三只都不是省心的,我们也赶过去瞧瞧。”

朱雀脾气暴躁,白虎护短,珞嗪不服输,三个暴脾气待在一起,别说月老殿,可能三界都会被灭。

“咳咳!我再次提醒各位,这可是货真价实,珞嗪女君的姻缘果,有了姻缘果便能与之结缘,且感情百年不变……啊!”

月老以大字形被贴在墙上,几个童子用扫把弄了半天也没弄下来。

“月老,老眼昏花我不怪你,谁和你说可以拍卖我的姻缘果?”

扬手想要拍月老一耳光,可见月老一副老人模样,如何下得了手?

“姑奶奶,我错了,这只是个玩笑。”月老朝童子们挤眉弄眼,示意他们赶紧拍卖,这边他顶着。

童子们收到消息,分开行动,三个去守姻缘果,一个站在台上敲响拍卖捶大喊:

“拍卖开始!”

“一千两黄金!”

靠,一来数目就那么大,吓死个鬼。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钱,冥王小傲娇举起牌牌说:“两千两。”

“冥王大方,不过我仙界也不是贫瘠之地,六千俩。”

数目一出引起片片呼声,冥王斜眼鄙视道:“人傻钱多,老娘再加一千两!”

“冥王与仙界尊上这是对上了?”

“真真不懂有钱人的世界啊!一颗姻缘果有什么好争的?”

“你是傻吗?有了这姻缘果就等于拥有了地位,可在神界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乘龙快婿,要是你有钱,或许你都想要。”

……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富婆,求包养 珞嗪被抱住了大腿,手肘一拐,打落了月老几颗牙。

好疼,好疼!

“月老,我告诉你,为老不尊,算计我,在神界算死罪,你就等着这场拍卖会结束,神界众人修理你吧!”

“我不管,小老儿欠了那么多债,没钱还还不是死路一条。”

“等等,你特么欠了多少?我给你还,把东西给我撤下来。”

“一亿两黄金,而且上面那东西如果撤下来,不是在打我的脸吗?不撤!”

月老小声说出数目,又大声和珞嗪耍赖。

气急败坏的珞嗪没有多说,掐住月老的脖子大喊大叫:“你是多老眼昏花,居然欠下那么多,是被人抢劫了?还是被人坑了。”

月老被掐的翻白眼,睁目道:

“住,住手,那个,我同时牵错了五条线,害得许许多多的少男少女扔我西红柿,臭鸡蛋,我也冤啊!”

“行了,去把上面的东西撤下来,不管多少,都帮你还!”

提起月老双肩扔上台,打断了还在飙升的天价,月老咳了两声,说:“珞嗪女君也想参加,各位继续!”

说完,月老如同窜地鼠一般跑了。

珞嗪瞬间咬牙切齿,坐在了正坐上,扯过一张牌子喊:“十亿俩!”

md,为了幸福,豁出去了,明天她就把月老打包卖了。

“十亿俩一次,十亿俩两次,十亿俩三……”

“十一亿俩。”

冥王晃晃小手,嘴角带着挑衅。

“十二亿俩!”

来呀!谁怕谁!

“十三亿俩。”

价格节节攀升,珞嗪渐渐有些吃力,最后结局怕是神界会出事,这死丫头,怎么老是和她做对?

冥王也觉得吃力,浑身都不舒服,脸被涨得红红的,身边的牛头马面不停的劝道:

“老大,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冥界会被你玩没的。”

“滚!老娘就是要赢!”

两人背后燃起熊熊烈火,同时喊出天价,“五十亿俩。”

所有人拼命摇头,张大了嘴,女人之间的战争太可怕了。

“珞嗪!你怎么什么都要和老娘争!”

“冥月,我特么还想问你,老娘跟你回去能干什么?”

“你管我!五十一。”

“这关乎老娘终身大事,为何不能问。五十二。”

“你的终身大事?神界难不成已经穷疯了,竟然公然拍卖主神之缘。五十三。”

“怎么?老娘就是想找个男人了,不可以吗?五十四。”

……

在场男人咽下一口又一口口水,现在他们终于看见富婆与平凡女人的不同,这种女人真的不敢娶。

“停,二位,你们有钱吗?能拿出吗?”白虎提着月老回来,月老听见如此天价,脸色苍白,要是拿不出钱,他觉得发两个大佬都可能宰了他。

“有什么不能?”冥王先是轻松一笑,背过头拖过牛头问:“冥界还有多少钱?”

“老大,冥界最多能拿出二十亿黄金,还不够赌注一半。”

牛头流泪满面,心里哽塞的要命。

“什么?二十亿?上次查看不是还有六十多亿吗?”是不是被你们贪了?

面对冥王怀疑的目光,马面连忙辩解:“冥王大大,你难道忘了曾经你花钱和珞嗪女君斗法,输了三十多亿,又买了一些奇珍异兽,就算不细算,钱也没了。”

“怎么样?冥王,能给钱吗?”

珞嗪暗松一口气,抚了抚心口,终于结束了。

“不能,但她就能给吗?”冥王嘟嘴质问月老,眼睛盯着罗姝问。

“当然可以。”

珞嗪拍拍自己的手掌心,四周冒出几万只金蝉,她炫耀道:“如何?”

“老娘不服,凭什么可以现场造钱,与赌注不符合!”

“拜托,又没说不可以造钱。”

看一只只金蟾不停的吐金元宝,冥王愠怒,叉着腰说:“你说的,可以现场造,别以为只有你有金蟾,老娘有金蝉,活得,价值千金。”

两界富婆一亮手,平时高冷范的仙人都动心起念了。

富婆求包养!

“停手,此次拍卖会本是月老自作主张,不做数,所以各位,你们白费心思了。”

白虎挡住珞嗪,劝她收起金蟾,比起拳头说:“即是招亲,不如武斗如何?谁能打过我和朱雀,谁便是珞嗪夫婿。”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算了,你与陵光神君皆是好斗分子,我们打不过,还是坐下看戏较好。”

“原来你们这一群群都是怂货啊!”朱雀毒口一张,底下小辈们都压不住,怂恿仙界的战神上去比武。

“我不去,我只是来看个热闹。”

战神挽起袖子,慢慢度步走向外面,他可没兴趣和其他人争。

与诡命擦身而过,仿佛嗅到了同类的味道,上去好哥们儿一般抱住他,说:“有没有兴趣打一次?”

诡命一身诡异,回头说:“可以,你能在擂台上留到最后,我便和你打。”

“行。”

战神重返擂台,指向白虎,“听说你是神界战神,不如来试试?”

“可以。”

白虎化回兽形,直面扑向战神,一人一兽打得不可开交。

突然,白虎一走神,战神手持长枪便伤了白虎外皮,珞嗪看的心疼,上前拦住还要打的白虎说:“回去!”

“珞嗪,你看上这家伙了?”

白虎吃惊道,珞嗪摇头,朱雀自后面拉住白虎的大尾巴向后拖,边拖边说:“小主人要亲自试试。”

“朱雀,你分开老子的尾巴!”

白虎甩了甩尾巴,上面有异物特别不好受,白虎舒服了,朱雀惨了,浑身如同骨折,咯吱咯吱响。

“我不打女人,你走开。”战神并不想和珞嗪打,因为珞嗪身上有看不到的东西,特别神秘。

“你不把我当女人不就可以了?”

伴随珞嗪完美轻笑,神界上空如大难临头,黑的可怕,战神发觉强大的神力压制着他,他捂住心口位置,吐出第一口血。

“怎么样?还把我当女人吗?”

她最讨厌有人计较她的性别,这位战神刚好犯了戒!

“如此凶悍,不把你当男人都难。”

擦干净嘴边的血,战神拿起红枪对准珞嗪,毫不犹豫刺过去,珞嗪轻轻一飘,便躲开了,嘴上还不忘调侃他:

“假如你今日能伤了我,我就免你成神雷劫,直升上神,如何?”

“自然是好。”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叫嚣 “喂!你犯规,怎么能用神力呢?”

仙界公主不服,在台下嚷嚷。

一串捆仙绳滑出神族之人手中,捆了仙界公主,绑在了椅子上。

“谁?谁敢绑我!尊上,救救我。”

仙界尊上刚要施法解开捆仙绳,诡命滑到两人之间,目光阴狠道:

“仙界尊上,你可要记住,仙界上面依旧还有神族,你如果救了她,便是纵容她冒犯神族,是要记入神族册子中,你日后升神,看的便是神册。”

“你,无耻!”

居然用升神来威胁他!仙界尊上看了一眼仙界公主,转身回了座。

虽然语气无耻但不妨碍他理解,的确,他是要升神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出手?

这不是在自断生路吗?

“嘘,小姑娘,天生神力亦是自身之力,若你有本事,也可上去一站,在下方,逞口舌之快,你所谓的一界公主之风呢?”

青龙幽幽飘出,句句含刺带刀,刺的仙界公主脸红,其他人取笑。

玄武慢慢爬上台,光明正大的从两个大战之人中间滑过去,冲到朱雀和白虎中间,变会原样,看向台上说:

“火光四溅,能与珞嗪战如此久的人,好像没有多少了。”

“你算一个,上次龟壳差点被打爆。”朱雀拍拍玄武坚硬如铁的龟壳竟生了羡慕之意。

多好的防御,一点都不像他的火身,延烧到极致,也抵不过珞嗪的玉瓶,一吸全没了。

“白虎算一个,不过差点把珞嗪惹急,顺手砍了白虎。”

回想那个场面,真是不寒而栗。

“等等,我们之中,好像就青龙没和珞嗪比过,你们说,谁会赢?”

四兽开始想象那个场面,青龙是木属性,能自我愈合,珞嗪箜篌的拉伤力,不仅伤身而且伤心。

“太难了。”

“分辨不出。”

“实力相当。”

“我会输。”

鬼魅一般冒出,青龙小声和前面三兽说,目光不忘注视台上情况。

“我看珞嗪等一会儿玩的无趣了,这所谓的仙界战神便玩完了。”

“青龙,你不要神出鬼没,好吗?人吓人,吓死人,神也一样。”

四个人拍了拍胸口,青龙随性一躺,找个地方歇下,静静的边看,边推算。

其中白虎盘腿坐下,又化回了兽身,扑到青龙身边,翻了一面,青龙一眼看穿他的意思,用力在他肚子上揉揉,搓搓。

高兴的白虎不停蹬腿,朱雀与玄武默默后退,脸上写着,我们不认识他,不认识。

“嘭!”

什么炸了?

所有人集中看向台上,战神使出奋力一击,想要结束这场持久战,不料惹怒了珞嗪,珞嗪伸手将奋力一击拉回,丢给了战神。

顺心回头说:“老娘还没见过敢对我用大招的人或仙,除非你是不想活了。”

“切,弱爆了!”

四灵同时发出唏嘘声,纷纷跑上前,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只鸡,串上就用火烤,一只上前做软塌让她休息,一只伸手握向她的手臂替她疗伤,其他两只在旁边脱衣算未来。

“行了,还有人吗?”

揉揉臂膀,立马就有人接受,双手捏住她的双肩说:“珞嗪,别打了,歇歇,回去休息一会?”

“别,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了,还有月老那个老不羞呢?”

自己还没教训他呢?

朱雀突然站起,眼里有心虚,指了指熊熊燃烧的大火,问:“刚才旁边那个是月老?不是木头?”

“陵光,不要说你把月老烤了?”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朱雀,朱雀点点头,又摇头,揉揉脑背回答:“有这个可能。”

“玄冥,愣着干什么?快救月老!”慌慌张张的态度让人不禁心中生暖,月老偷偷从台下爬上来,举手说:“我没事,没事。”

看见月老,珞嗪舒了一口气,“幸好你没被朱雀烧,否则朱雀就要受罚,天罚,劈的到处都是伤口也不好。”

“呵呵……”

这下,一群人咂舌了。

“珞嗪女君,我仙界还有事,先告辞了。”

再留一会儿,他怕出事。

“去吧去吧。”

走一个,正好。

一群仙人忙着收拾受伤的战神,珞嗪瞧见后说:“别收拾了,让他留在神界,三日后下凡历劫。”

有一个敢对她出手的人,不错不错,闲时可以玩玩。

“是。”仙界尊上守命离开了,仙界公主挣扎着不想走。

珞嗪一扬手,对青龙说:“听说藏书阁少一个婢女,你觉得她如何?”

“性子浮躁,不适合。”

“不适合便好,来人,昭告几界,仙门之女将留在我神界当差。”

仙界公主傻眼了,自己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要伺候其他人,她不服。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由不得你,仙界也是我神界领域,要是你想留在神界,就必须做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刚好改改你的劣性,让你看清,谁可以威胁,谁不可以,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一出仙界,上了神界,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愚笨,令人可悲的公主啊!

“我,我没错。”

“你的确没错,可世间那里来的对错?只不过是审时审力罢了。”

接过朱雀递过来的烤鸡,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去,包括仙界公主也屈服了,跪在玉板上回答:“我懂了。”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这场闹剧也该画个句号了。”

揪起一小块肉,四灵随着珞嗪慢慢向前,珞嗪抿嘴,夸赞朱雀的火候掌握的越加熟练了。

一个人影突然闪过,拦下她说:“珞嗪,我们还没有比试!”

“诡命。”

她眼中亮起五光十色,复杂斑斓的情绪,后在身边人一声吼中,结束了情绪,平静道:

“我不打了,擂台也结束了,如果没事,麻烦让开。”

“你的锁。”

摊开充满邪气的手,一只金锁完好无损的躺在上面,她摸摸自己身上,问:“你多久偷回去的?”

“偷字说的太难听了,我只是为了你不耍赖,借来的。”

“……”

果然,魔主脸皮厚,不是谣传,是真实情况。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生子 “第一,我和你没关系,和你有关系的是下方御国郡主罗姝,不是我。

第二,我不喜欢你,可以说我没爱过任何人。”

冷眼静看诡命,猛地用力一推,自己走开了。

“不要纠缠神族,千万年以前,你的母亲,珞嗪的小姨在生下你后便亡了,原因不过是天理是不允许魔界与神界相恋的。”

“哼。”

诡命离去,四灵追上珞嗪,发现她正在吃果子。

青龙觉得不妙,忐忑不安的凑过去。

果然,如他所料。

珞嗪在吃她的姻缘果,还抿嘴不悦道:“这果子难吃的要命,为什么他们还要争夺?”

“珞嗪,快吐出来!”

姻缘果不能随便乱吃,要是珞嗪心中有相爱之人,这姻缘果会结胎的。

“为什么不能?”

大口咬下去,四灵心脏被揪住。

惨了。

眼看着珞嗪肚子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吃惊后怕,浑身颤抖道:“祖宗,你没发觉有什么地方有点奇怪吗?”

“没有,就是肚子疼,啊!”

一扑腾,珞嗪滚下了地,一条黑龙自天上打入珞嗪体内,“啊!”

“这!这怎么办?神界许久没有新生命降临,我们这群老单身也不会接生,怎么办?”

朱雀挠头抓耳。

青龙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抱起珞嗪,向药神坊走去,边走边叹气,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要吃呢?

黑龙,意味着这是凡人的孩子,品相不高,以后还是要多多照顾。

不过珞嗪居然喜欢上一个凡人,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算了,不喜不悲便是好的。”

药神坊也是第一次帮忙接生孩子,一群接生婆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终于,天边降下雷声,孩子出世了。

每个人都抹了一把汗,叹息终于结束了,真是累死人了。

“哇,哇!”

躺在床上的珞嗪大叹:“幸好没有十月怀胎,否则我就废了,一片又一片的废了。”

“这种幸好有什么可喜的?不过是凑巧罢了。”青龙舒气后,不忘和珞嗪调侃,把孩子放在了她身边。

“不过,这是谁的孩子?”

“照品相来看,这是凡人之子,神绝不会为了凡人生子,除非是挚爱。”

“屁,老娘下凡根本就没动过心,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天赐,赐名御景,小命钰儿。”

摸摸皱巴巴的小脸,珞嗪吻上他的额头,留下一个神印,嘴上笑道:“这样,便不会走掉了。”

“嗯,钰儿,好孩子,叫舅舅。”

四灵凑过来,一人拿着一个神器逗御景开心,御景仰着一张臭屁脸,只对珞嗪笑笑,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记史官,将御景记为天赐麟儿,不得告知他人此子来历。”

凡人,终究被神族所瞧不起,还是避开为妙。

“是。”

史官笔下一改,十日后的百日宴上,天上便传是天赐麟儿,而非凡人之子。

每位神都对这孩子报以期望,除了为人母的珞嗪,抱住孩子只想他活得平凡。

眼神略微复杂,她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孩子幼时能养在凡间,长到七岁再接回天上,也算是半人半神的见证。

“青龙,你过来,鲵凤国是在你守护的东方,把这孩子送到鲵凤国,养上七年再带回来,以后也不用承受受罚之苦。”

“是。”青龙眼中忽明忽暗,抱上孩子便走了。

珞嗪喝了一口酒,辣的胃疼,毕竟是她亲生,这突然没了,挺让人伤心的。

“白虎,再给我倒一杯,然后我离席了。”

她醉醺醺的走在小路上,昏昏沉沉的,跑到东方星宿处取下一颗星星,透视下面。

“唉,星星倒是多,就是不知道这些星星能挂多久。”

弹指间,她便毁了一颗星星。

俯视下方,供奉青龙的庙宇中众人跪着,一动不动,她一眼看见病态的玉子恒,被魔附体,死而复生,是这种模样。

青龙直直走向他,放上孩子,嘱咐:“这是主神的孩子,御景,小名钰儿。

需要找一个师父代为养上七年,劳烦王爷了。”

在场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纷纷埋头不敢抬头。

“是。”

抱着微重的御景,或许是父子间的心有灵犀,御景抱紧玉子恒白的能见青管的手便不撒手,笑的傻傻的,又形似她的娘亲。

玉子恒心上一片温暖,抱住他拍了拍,由人扶着转身离开青龙庙。

一路上,珞嗪跳下了入凡间的路,跟在他们身后,瞧见玉子恒一回府,便让人准备摇篮,还有玩意儿。

自己一手拿着书,一手抱住御景念:“孩子需敬爱娘亲,因娘亲乃是生你养你之人,父亲不过为一过客……”

“王爷!你在念什么呢?小公子怎么能听这些?”

遇一端着药,听见玉子恒的话,脸上一片怒意。

玉子恒苦笑,不回答遇一,也推开了药说:“幼儿不喜苦涩味,我这病也无法调养断根,不如和钰儿多一些相处时间,也算了了我一心愿。”

“王爷又在胡说八道了,她会想起你的,否则怎么会将小公子送回来,王爷放心,再等等,再等等。”

“等不了了,人如树,该落时变会落,只可惜我未曾见她为我穿上凤冠霞帔。”

惋惜而低沉的目光望向天上,遇一瞧见叹气,放下药出去了。

御景仿佛有感知力一般,扭着玉子恒望向外面。

大门处,珞嗪站在那里,只不过玉子恒看不见,她慢慢走近父子俩,拍拍御景的小脑袋,对他做噤声的手势。

眼中含着愧疚与泪,端过药,用勺子舀起一点点,渐渐现了真身,玉子恒发现身边有一个勺子,发愣回头:“姝儿。”

“嘘。”

用食指示意他不要声张,上面有许许多多人监视着她。

“嗯。”

玉子恒觉得她能回来便是最好的,对她喂得药也算是一口接一口的便喝了。

喝完,珞嗪哄睡御景,放在摇篮中,缓缓靠近玉子恒,吻上了他的唇。

声音颤颤道:

“我说,有了孩子却没有夫妻之实,这不符合常理。”

一听珞嗪如此说,玉子恒眼眶狰红,反身欺下珞嗪,小心又狂野的对待珞嗪。

珞嗪被身上作乱的手撩的全身粉红,小口微张,想要多呼吸一下,却被扫了口腔中的空气。

“不要。”

这声近乎痛叫的声音让玉子恒停了手,停在珞嗪身上大喘气。

珞嗪扶起玉子恒,先替他披上外套,自己裹好自己,靠在软塌上歇气。

看玉子恒难受,小声解释:“你身子受不了,待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