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月明》 章节目录 第1章 嘈杂的酒吧里,震耳的音乐,香艳热辣的钢管舞,酒精催发下的男女在尽情的嘶吼欢呼,这里迷醉的光线混合着荼蘼的情欲,将这个狭小的空间渲染的仿佛极乐世界。

一头长卷发的红衣女子拎着一瓶酒,晃晃悠悠的走到吧台旁边,将酒瓶子重重的放在吧台上,那里趴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

“喝喝喝,一天就知道喝,失个恋,屁大点事,你至于吗?”

“山姐,你怎么来了......”小鱼从鸡窝一样的乱发中,巴拉出一个缝,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劲装红唇的美女王千山。王千山其实叫王千珊,是个退役的特种部队军人,在战火纷飞的中东做过雇佣军,虽是美女,却异常彪悍,打起架来那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于是大家觉得,这个“千珊”叫起来就有点尴尬了,换了“千山”倒是蛮合适的。要不是长了一张美女的脸,这完全就是一枚汉子嘛!

“我靠,你这眼睛是被揍的吗?肿的像个核桃,多亏中间还有个缝,要不我都以为你眼睛长死了呢!你这头发是被鸡刨了?还是让鸡在上面做窝生蛋了?还有你这件衣服?酸几拉臭!你是刚从马桶里爬出来吗?玩贞子了......”王千山一边犀利的吐槽着面前匍匐在吧台上还紧握着酒杯不放的女孩子,一边将她的一头乱发拨楞开,露出一张消瘦苍白的小脸,只是那双红肿的眼睛显得很突兀,再配上晕开的妆,分外的狰狞恐怖。

“山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风趣!”

“我看你是疯魔了!人家失个恋,顶多喝杯酒,嚎两嗓子,劲儿也就过去了,你可倒好,一个月了,天天这德行,我真想给你一嘴巴,把你脑子打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

“山姐,我也不想,可是我就过不去这个劲儿啊!你说我们俩如果分手了干干脆脆,老娘才不会下贱到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呢!关键是他失踪了,姐,他失踪了,他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人家就不行突然抛弃你和别人私奔?咋的?私奔之前还得和你整一个隆重的告别仪式?”

“姐,我们认识十年!不是十天,他不可能没有一个交代,我找遍了他所有能去,可以去的地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看着小鱼核桃一样的眼睛,又要开始流眼泪,王千山顿时觉得头大。

“你呀!你就是个孽障,哭哭哭,我是上辈子崩死了多少良民才认识你这么个货,别再哭了!”

“山姐......”小鱼儿顶着个五色盘一样的脸可怜兮兮的望着王千山,她知道,山姐来了,虽然在骂她,但是一定会帮她的。

“黄姑娘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呢吗?”王千山实在看不了这姑娘的衰样。

“那不在那呢吗!”

“我靠!我眼睛好像瞎了......钢管舞,黄姑娘妥妥的被你带坏了。”

“山姐,我哪有带坏她,我都这样了......”小鱼儿耷拉着脑袋说道。

这时一曲完毕,钢管上那个短发美女,从台上跳了下来,挤过人群,来到吧台。

“山姐,我们计划一下,去格尔木吧!人最后出现在格尔木。”

“格尔木?青海?”王千山看着短发美女说道:“他怎么会去青海?”

“具体原因不清楚,自从小鱼找到我后,我就开始搜罗他的信息,真的和小鱼说的那样,宛如人间蒸发了,但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说着,黄姑娘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那张照片很破旧,有点像七八十年代的黑白照,上面是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男孩子,微笑着坐在一栋破旧的老楼前,闭着眼晒着太阳。老楼,微微倾斜,仿佛顷刻就会倒塌......

“我收到照片,就联系你,具体情况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黄姑娘对王千山说道,然后转过身看着两眼放光,一脸感激之色的小鱼说:“放心吧!不管是死是活,我和山姐都会把他给你找出来,所以,别哭了!”

“恩!”小鱼开心的点着头,核桃眼睛又渗出了两滴眼泪。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人生际遇和选择却截然不同,但好在风风雨雨,她们依旧未曾走散。

黄姑娘,又叫黄河,其实和黄河没多大关系,既不是出生在黄河边,也不是喝黄河水长大成人,就是起名字的时候随性了一点,这是位高学历才女,智商130,情商也130,女娲造人的时候,可能在她的脑子里多放了点泥巴,加厚了她的大脑皮层和突触神经。

小鱼家里,复式的二层建筑,带着复古的家居风,宽敞的客厅中三个女孩子席地而坐,黄姑娘将照片打印出来,仔细的分析道:“我仔细研究过这张照片,从光影的处理,拍照的手法,相纸的材质上我断定这不是电脑合成的,是真的来自七十年代,但是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长安无疑,还有他身后的这栋老楼,曾是格尔木当时的一座福利院,但是八十年代后期就已经拆除了,至于拆除原因资料上说是违章建筑,且年久失修,但真实事实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却不得而知。照片里长安神态自然,没有丝毫的痛苦,很显然要不就是他安于现状,要不就是他精神已经不正常,无法感知目前的现状,你看他穿着现代的T恤衫,坐在已经消失的建筑物前,拍出了一张七十年代照片,我知道这个结论说起来不现实,但是似乎只能是这样,长安似乎在另外一个平行的时空,那个时空里是七十年代。但是既然能有人给我们发电子邮件,并且知道我们在找长安,那么长安的消失,应该有个人对此很了解,并且这个人对我们也很了解。”

“黄姑娘你没查查这个邮件的底细?”

“查了,就在格尔木,但如果要了解更多,青海我们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了,山姐你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就出发。”

“好的。”王千山一甩长发,从窗台跳了出去。

“小河,我做什么?”小鱼看着不停在电脑前忙碌的黄姑娘和风风火火出去的山姐,心里充满了感激。

“你呢!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自己,再补充一下体力,好好睡一觉,我料想在格尔木会有更大的困难等着我们,长安可不想看到一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你。”黄姑娘微笑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洗澡,然后把长安抓回来。”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小鱼儿,小河开心的笑了,等小鱼儿转过身走向浴室,黄河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事情似乎比预计的还要诡异,长安只是一个普通生意人,突然的无故失踪,凭自己多年浸淫的计算机技术,居然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蛛丝马迹。昨天突然收到的电子邮件,好像故意把方向指明了,目的就是引她们去格尔木,很明显这就是一个预谋,针对小鱼儿或者是针对自己和山姐的,但目前只有这一条路,小鱼儿是自己的姐妹,顾长安是她的爱人,她们根本也没有选择。

“黄姑娘,你看这些够不?”山姐提了两个鼓鼓的麻袋走了进来。将麻袋扔到地板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累死老娘了,多亏姐姐有门路,要不真的要干瞪眼,一个破强光手电筒问我要两千,气的姐差点打120!酒精炉、干粮、急救包、帐篷、登山绳、防毒面具、手电筒、指北针、兵工铲都是我从朋友那里拿的进口货,绝对靠的住,就连姐的存货瑞士军刀都拿出来了,这可是我以后准备当嫁妆的......”

“你的嫁妆应该不止几把军刀吧?”小河一挑眉,坏笑的看着王千山。“山姐,枪有吗?”

“......”

“还要一些烈性的TNT炸药、防弹衣,以及硝酸甘油、闪光弹、烟雾弹、手雷!”

“......”

“再给我准备一把洛阳铲、一个罗盘、两只黑驴蹄子、三斤糯米。”

“......”

“其他的通讯器材都交给我,东西直接快递到这个地址上,山姐,我相信你。”小河在山姐喷火的目光中坚持用沉稳的语速将话说完,然后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厨房,她已经听到了王千山手指的骨节的劈啪作响,要是再不闪人,她担心自己的脑子也会被山姐拍出来。

此时坐在客厅的王千山艰难的喘着气,一下、两下、三下......然后蹭的一下从窗户跳了出去,并且顺脚踩碎了草坪上的花盆。

青海,西宁机场。

王千山一身白色劲装甩着大波浪高傲的走在最前面,牛仔外衫,梳着齐耳短发看着像个大学生的小河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后面,小鱼儿拖着另外两个大行李箱靠近小河狐疑的问道:“山姐怎么了?来大姨妈了?”

小河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她前两天刚刚来过!”

小鱼说:“那是舍不得大姨妈走?”

“我觉得很有可能......”

“你们俩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们俩的脑子一起拍出来,凑成一盘凉拌猪脑!”王千山长眉一挑,冷冷的说道。

黄河和小鱼儿一起缩着脖子,加紧推着行李箱,目不斜视。女人怀念大姨妈的时候可是非常恐怖的。

机场出口。一个面容舒朗,步履矫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走上来和小河打招呼:“嗨!黄河,欢迎来到青海,你可是来到了你的发源地哦!”

“嗨!富贵,好久不见,介绍一下,我的姐妹山姐、小鱼儿。这是富贵,我的好朋友,地地道道的青海人,绝对可以信赖。大致的事情经过我都已经和他说了,在青海他可是行走的GPS,他会带我们去格尔木。”

“富贵,你这名字可与你的气质不符啊!如此精干,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小地主啊!”王千山玩笑道。

“山姐说笑了。能享大富大贵也是要集齐福气,运气,财气,我这个名字就算一个好的意兆吧!再者叫着也顺口!”富贵腼腆一笑。

“我倒是觉得富贵这个名字甚好,大俗即大雅。”小鱼儿说道。

小河说:“东西都运到了格尔木,我们上车吧!一边走一边说。”

车上,富贵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河,你发给我的那个地址,现在在格尔木是一家敬老院,中规中矩,开了几十年也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但那里每一年都会在原来的基础上修缮,也不大修,所有的房屋结构、外观样式都不变,就只是在原基础上加固保存,说起来倒也正常,但就是感觉怪怪的,而且那家敬老院异常安静,那里住的老人好像都不怎么说话......”

“敬老院?富贵你知道这个格尔木敬老院在七十年代原来是一间福利院吗?”小河问道。

“这倒听说过,那间福利院是当时格尔木的一个有钱人建的,但后来不知怎的就荒废了。”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找到当初在这家福利院待过的人?”小鱼儿问道。

“我可以试一试,七十年代到现在也就是四五十年,如果格尔木有,肯定能找出来,咱们先到格尔木修整一下,然后我带你们去敬老院。”

“这就是格尔木敬老院。”富贵将车停在了敬老院门口,四人下了车。

这座敬老院建在树林中,高高的院墙厚重的铁门遮住了里面的一切,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敬老院吗?这么高的墙,这么厚的门,来这的老头老太太都是武林高手?会飞檐走壁?上面如果再拉上电网,再修两个炮楼,每天在士兵重枪实弹下监控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放风,这都可以媲美监狱了,哪有人会来这种敬老院?”山姐狐疑的说道。

“这的确是敬老院,但一年前我来格尔木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富贵说:“这里地方偏僻,格尔木当地的老人几乎没有来这里养老的,这里收容的都是一些流浪的老年人。”

小河看向山姐和小鱼儿,眼神里带着不安,这座敬老院肯定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一看具体情况。”富贵走到门卫室,那里有一个老大爷正躺在藤椅上,慢悠悠的摇晃着,手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三国演义。

“大爷,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想报道一下咱们敬老院的事迹,您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了解一下敬老院的情况?”

老大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富贵和身后的三个姑娘,冷笑一声:“小年轻,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瞎玩瞎闹的地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嘿!你这个老头,你说谁是小年轻,你一个破敬老院搞的和军事基地似的,你还真当我们愿意来......”山姐一看老头不配合顿时搓火,再一看居然敢小瞧她们,更加火冒三丈,老娘拿枪在中东火拼的时候,你这个老头还不知道在哪个敬老院看大门呢!眼见山姐就要硬闯,老大爷倏地睁开了眼睛,站起身,小河心头猛然一紧,就听老大爷不紧不慢地说道:“女娃娃,好言好语相劝,我是念在你是后辈,也不用拿什么记者糊弄我,你们的来意我知道,再不知道天高地厚,谁都救不了你们!”

小河拉住了狂飙怒火的山姐,小鱼儿走上前说道:“大爷,您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那么您肯定也明白,我们既然能不远千里跑到青海,就不可能一无所知的回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不是随您三言两语就能吓唬住的小孩子,你们这座敬老院里的秘密我们不感兴趣,只要找到我要找的人,我们立刻就走。”小鱼儿倔强的看着老头。

“女娃娃,有些时候没有必要过分的执着。”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良久,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四人的目光带着微微的悲悯,“罢了!随你们吧!”老头说完又回到了藤椅上,藤椅又慢悠悠的摇晃起来。

“拿上装备,我们走吧!大家警惕一点。”小河说完,四个人拿上背包走进了敬老院。

“女娃娃,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老头的声音从身后的门卫室里传来,仿佛有些不真切。

小鱼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了声:“谢谢。”

推开了大铁门,出现在眼前的是简单的三层小楼,灰色水泥的墙面,白色的铝合金玻璃,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仔细看去,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这真的是......敬老院?”小鱼儿看着面前的敬老院,惊讶的张着嘴。

“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富贵狐疑的看着小鱼儿和山姐。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王千山问道。

“这个敬老院建的前宽后窄,顶层凸出一块,大门开的这么低,四周光秃秃的,你们觉得像什么?”

“前宽后窄!你是说棺材?”小河看着小鱼儿的眼睛。

“我靠,这真符合敬老的主题啊!敬着敬着,敬到棺材里去了。”

“我们先进去看一看。”富贵说。

走进敬老院,四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一股浓浓的霉味传来,小鱼儿捂着鼻子说:“富贵,你确定这里还有人住?”

“不好,快出去。”小河大喊。

话音刚落,山姐闪身向铁门冲了过去,但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外面牢牢的锁上,山姐气急一脚踹在铁门上,回身向小河大喊:“门锁上了,去看看那个死老头子还在不在?”

富贵跑了过去,门卫室已经空空如也:“人没了。”

“是我大意了,我们不应该就这么贸贸然的进这个敬老院。”小河说道。

“把绳子给我,我试试可不可以翻过去。”

“山姐,不行,翻不过去的,墙上安装了红外线切割器,根本无从着力,一旦触碰,瞬间就会被穿透。用炸药炸!”

山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TNT炸药,利索的装上雷管,安在铁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铁门上炸出了一个洞,山姐第一个冲到铁门前便站住了脚步,紧随而来的小河、小鱼儿、富贵也都停住了,因为她们从铁门的孔洞上看到了另外一扇铁门!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咋又炸出来一个门?”山姐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河,小河定了定神向山姐摆了摆手,慢慢的向铁门被炸出来的孔洞里走去。

山姐和富贵对视了一眼闪身走在小河前面,富贵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山姐顺手抄起一块板砖,小鱼儿跟在山姐身后,四个人慢慢的向铁门里走去。从铁门里出来,四个人看到又是一堵高高的墙,铁门还是原来的位置,牢牢的锁住。

“再炸!”山姐又装上了炸药,一声巨响后,他们又看到了新的一堵墙,新的一扇铁门......

“我就不信这个邪,再炸......”

“山姐,这会不会就是鬼打墙?”富贵说。

“老娘管他是鬼打墙,神打墙,我看看今天哪个鬼能拦住我!”

“山姐,我看先等等。别炸了,就算我们把所有的炸药都用完了,都不一定把门炸通,我们的目的就是来这里,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的看一看它到底藏着什么鬼。”小河打开电脑,开始连接数据。

“这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但是磁场混乱叠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现象,似乎有点像哈奇森效应!”

“哈奇森是啥?”

“听过百慕大三角吗?那些失踪的飞机,船只,就是因为哈奇森效应里的电磁场,这里的电磁场强大的不可想象,真的可能存在平行的空间。”

“那我们怎么才能发现这些平行的空间?”小鱼儿焦急的问道,如果能找到平行空间的入口,或许就能找到长安了。

“凭现在的技术水平,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平行空间的入口,想要进入平行空间,时间、温度、时机都是关键因素,这里是电磁场的重灾区,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我们只有想别的出路了,先进去看看这个敬老院里还有什么古怪。”小河说道。

四个人小心的走进敬老院里,此时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山姐拿出手电递给其余三人:“小心点,把防身的东西都拿好,哪个鬼敢冒头,别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它一下子。”

“山姐,你别说了,万一应验了咋办?我们只有四个人,这要是来一堆鬼,铁定打不过!”小鱼儿说道。

“这要是打不过,我们就扔下你跑路了,孟姜女千里寻夫那是一个人,你这可好,不仅搭上我和小河,还捎上一个富贵,老娘嫁妆都给你拿来用了......”王千山一边絮叨,一边往前走,进了大门是直上的楼梯,两侧是长长的走廊,月亮渐渐升了起来,四周寂寂无声,幽暗的走廊里只有蜘蛛网和灰尘。黄河和小鱼儿走在中间,富贵走在最后面。

“山姐,先走左面。”小河掏出罗盘,仔细的计算着方向。

几个人向左边走过去,很快他们看到了第一个房间门,门虚掩着,从门里飘出阵阵的怪味。山姐看向小河,小河点了点头,山姐用铁管慢慢的将门推开,嘎吱一声,小鱼儿抬起手电筒向里面照去,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两张破旧的木床,斑驳的墙面上有很多暗黑色的抓痕,小河示意山姐向前走,很快他们来到第二个房间,门是关上的,山姐一推,房间的门板嘭的一声倒向了房间里面,扬起了厚厚的烟尘。

“我没用力啊!”山姐看着自己的手诧异地说道。

“你三分力顶得上别人七分。”小鱼儿说。

“我真的没用力,而且手才刚刚碰上......”

小河的目光紧盯着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飞速的旋转,正在这时,富贵咽了口唾沫有些费力地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在走廊的尽头,一个轮廓模糊的“东西”正一点点的向她们靠近!

“我靠,小河,那是什么东西,刚才没有啊!”

“我也不清楚,小鱼把手电筒调亮,让我看清楚一点。”

小鱼调亮手电筒,几个人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缓慢移动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个人!只见他像蛇一样伸缩着向前,干瘪的皮肤像牛皮纸一样粘在脸上,泛着青紫色,随着身子向前移动,面皮就那样一张一合。面皮上的嘴微微的张着,不停的发出咕咕的声音,那双漆黑的眼睛泛着幽光空洞的看着前方......

“这还是个人吗?”小鱼微微的干呕。

“后退,这是蛇傀,不要让他靠近!”富贵大喊。

“我靠,蛇傀是什么鬼啊?”山姐一边退一边问道。

还不及富贵回答,身后的蛇傀突然加快速度,两只修长的手,急速的抓着地面,向四人奔来。四人拼命向门口跑去,跑着跑着,便发觉不对,他们刚刚拐进左侧走廊,看了两间屋子,离大门口的距离也就十几米,正常的成年人几秒钟也就跑出去了,可是他们跑了大概一分钟,门口的距离似乎还是十几米!但蛇傀却越来越近了,跑在最后的小鱼已经能看到蛇傀青紫的面皮上纵横交错的纹路。

章节目录 第3章 “又是鬼打墙?”小鱼儿看了一眼蛇傀与自己之间的距离,顿时头皮发麻,“这个敬老院里到底还有什么鬼,我们怎么办?他马上就过来了!”

此时的蛇傀一边发出咕咕的声音,一边流出黑漆漆的口水,空洞的眼神里放出兴奋的光芒,突然蛇傀纵身一跃,那双奇长的黑色手指眼见抓住小鱼的肩膀,跑在小鱼前面的富贵提着铁管,停住了脚步,冲着蛇傀的脑袋狠狠的抡了过去,蛇傀在重击下,撞到了墙上,发出一阵咕咕的沉闷的声响,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空洞的眼睛一直看着小河四人,突然,他的眼睛似乎恢复了清明,眼神里竟有一种解脱的意味,蛇傀的嘴不停的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停止了挣扎。

“富贵,看不出来,你是深藏不露啊,你这一下子把蛇傀的半个脑袋都要打掉了!”山姐得意的冲着富贵打了个口哨。

富贵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小鱼儿,你懂唇语,蛇傀他在说什么?”小河问道。

“他在说......谢谢......还有让我们快走......”小鱼儿说道,声音里有着伤感和无奈。

“也都是可怜人......谁曾想到会遇到如此恶难......”

”山姐,你看蛇傀脸皮下什么东西在动?”小鱼的目光转向已经死去的蛇傀,突然大声喊道。

山姐走近两步,顿时汗毛炸起,只见涨起的面皮下,一条条红绿色的小蛇不停的在蛇傀的脑袋里蠕动纠缠,蛇傀的脑浆和幼蛇分泌液令人作呕......“这个蛇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山姐看向富贵。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听我爷爷说过,蛇傀是早已经失传的一种邪术,在人的脑子里注入蛇卵,把人脑当做温床,人在注入蛇卵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他还会行动,直至脑袋里面的蛇孵化成功。”

“呕......”不知道是谁干呕的声音,小河目光死死的盯着蛇傀的脑袋,突然一条小蛇抬起蛇头,对着小河兴奋的吐着信子,“这下要糟糕了!蛇傀死了,但是那些蛇已经孵化成功了,我们......要赶快想别的办法。这种蛇叫禁蛇,剧毒无比......”

“看是这些蛇厉害,还是我的手雷厉害!”山姐掏出手雷跃跃欲试。富贵急忙拦住:“山姐,不行,禁蛇不能炸,禁蛇的血里有无数的蛇卵,我们一旦不小心接触到,就有可能感染......”

“快,那些蛇爬过来了......”随着小鱼的喊声,一条条红绿色的小蛇从蛇傀的脑袋里爬了出来,正摇摇摆摆的向四人爬去,一边爬一边得意的吐着信子,四人不停的向后退去,但是她们似乎一直在原地迈步,很快禁蛇就将他们包围起来,四个人背对背,拿着手电筒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禁蛇,生怕一错眼,禁蛇就扑上来咬他们一口,可奇怪的是这些禁蛇并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几个人,不停的吐着蛇信,仿佛在做着某种准备。

“该死的鬼打墙,为什么对这些蛇没有作用,只对我们几个有用,顾长安,你个二百五,你到底来的是个什么地方?我都快死在这了!”小鱼吓得全身都快痉挛了。

“你怎么又那么怂,你给我站直了,别瞎晃。小心蛇扑上来!”山姐看着不停的打哆嗦的小鱼说道

“山姐,我也不想晃,但是我的腿好像不顶用了......”小鱼的声音颤抖。“山姐,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我非要去找长安,你们也没有必要和我......”

“你废话怎么总那么多,闭嘴,盯着你面前的蛇。就你那水平,还能连累我和小河?你充其量就连累了一下富贵。”

“富贵......”小鱼喏喏的想说一句抱歉。

“没有连累我,现在还不是死地......”富贵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蛇说道。

“富贵,老师有没有说过,禁蛇怕什么?”小河问道。

“这爷爷没有说,但是他说过禁蛇是青海被诅咒的圣灵,它将千万年在黑暗中赎罪......”

“在黑暗中......在黑暗中?你们看这些蛇现在总是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难道禁蛇怕光?山姐,闪光弹!”

“就几条小鳖蛇,就要动用老娘的闪光弹?强光手电筒行不?那也挺亮的!”

“我担心手电筒的亮度不够,如果激怒了禁蛇,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宰个蛇也要用牛刀?你们蒙住眼睛。”山姐愤然盯着不停的吐着信子的禁蛇,无比肉痛的抛出了闪光弹,顿时整个走廊的空间亮如白昼,已经爬出来的禁蛇就在强光里不停的挣扎,相互撕咬,当一切又恢复了黑暗,几个人睁开了眼睛,发现所有的禁蛇都已经干枯死去了!“呼......”小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跌坐在了地上。“我们要想办法赶紧出去,如果再来几个蛇傀,再爬出来几堆蛇,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闪光弹。”山姐一边对小河和富贵说,将瘫在地上的小鱼揪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鬼打墙在科学里的解释是因为身边有一些参照物是相同的,导致我们的眼睛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就像蒙住眼睛不会有直线的原理是一样的,但是我们从门口到现在只走了一百米,也根本没有什么相同的参照物,出现这种现象我想会不会是因为强大的电磁场所产生的空间屏障,既然这里存在若干个平行空间,那么空间屏障的解释应该是合理的!”小河皱着眉头思索着。

“那有什么办法破除空间屏障吗?”山姐问道。

“我尝试着用强电磁波去轰击一下,看看会不会有效果!如果有效果,一旦我向你们示意,你们就向前跑。”小河带上了一个黑色的眼镜,拿出电脑,双手不停的在键盘上跳跃。不一会电脑显示器后方的小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光,狠狠的冲击在对面的空气上,激起一阵吱吱的响声,突然“咔”的一声,小河突然大喊:“跑!”迅速的提起电脑,几个人向外跑了过去。这次她们很快就跑出了敬老院的大门,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的泛白,之前被炸出缺口的大铁门此时已经完好如初,小河走了过去,轻轻一推,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外面是她们四人来时开的车!

门卫室里那个老大爷依旧坐着藤椅,悠闲的听着广播里的三国演义!单田芳嘶哑的声音讲诉着三英战吕布......和一天前他们来时的单田芳讲的桥段如出一辙。

“我们刚才是在做梦吗?”山姐看了看身后的敬老院,又看向小河。

“不是,我们的确炸了铁门,进了敬老院,遇到过蛇傀和禁蛇。”小河说。

“那现在是......”

“因为有些东西是假的!混合在真实里!”

“我去问问那个死老头。”

“不,山姐,我们进去之前老大爷就提醒过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我们上车,先去格尔木镇里找个地方先住下来,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先查查,这个敬老院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

四个人上车,富贵油门一轰,汽车疾驰而去!门卫室的老大爷睁开了眼睛,望着四人离去的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车上,小河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山姐不停的看向小鱼儿,示意她去问问小河发现的情况,小鱼在副驾驶上缩着脖子,不停的摇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富贵“扑哧”一笑,看向山姐问道:“山姐,你有什么想要问小河的吗?”

“哈......我就是急性子......哈......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

“......”富贵一脸黑线。

“山姐,你要不要这么丢脸......”小鱼小声的嘀咕着,就算你想不出别的理由,也别用吃饭做借口啊!

“山姐,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离开敬老院!”小河闭着眼睛说道。

“我是觉得我们既然进去了,莫不如就先探个明白,二楼三楼我们都没有上......”

“不,山姐,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间敬老院是个电磁重灾区,那么里面存在平行空间就是肯定的,富贵说这间敬老院每年都会进行修缮,那么修缮它的是谁?给我们寄照片的人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引来这里?蛇傀的出现并不是偶然,应该是有人培养出来的,那么他用活人喂养禁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顾长安的失踪我觉得只是一个开始......很多事情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冒然深入,我怕......”

“......我们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山姐翻了个白眼,把话题抛给了富贵,她决定还是把这些烧脑的问题丢给小河吧!那130的智商不用也浪费了。

“去我爷爷家吧!小河,我爷爷一直念叨你来着!你们去,我爷爷肯定很高兴。而且我爷爷家的饭特别好吃,肯定合山姐的胃口!”富贵一边开车一边说。

“会不会给老师添麻烦?”小河忧心忡忡的看着富贵。

“不会的,你们在我家还安全一点。”

章节目录 第4章 富贵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着,很快就开进了一条林荫路,七转八转之后,在一间普通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小院子有些类似于北京的三进四合院,门前种植了两颗胡杨树,古色古香。一个鹤发的老人拄着手杖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老师。”小河下了车,小跑着向老人跑了过去,轻轻的挽住了老人的胳膊,撒娇道:“老师,您怎么出来了,我总给您添麻烦,您是不是都讨厌我了?”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明朗清亮:“我若是讨厌你,又怎么会出来接你?你这个鬼精灵,这次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这次的麻烦有点......诡异。先不说了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同伴,这是王千山,这是小鱼儿,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然后又对山姐和小鱼儿说道:“这是我的老师,国内外着名的历史学教授,也是富贵的爷爷,甘老师对我有再造之恩。你们就和富贵一起叫爷爷吧!”

“甘爷爷。”山姐和小河也走上前来打招呼。“我说富贵谈吐做派,以及那一身的精气神,不似寻常人,今天见到了甘爷爷,才明白,这都是来自甘爷爷的家风啊!”山姐笑着说。

“甘爷爷,初次见面,多有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小鱼诚恳地说道。

甘爷爷一脸的不赞同,“既然是小河的朋友,就安心的住下来,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甘爷爷说道。

“爷爷总是待小河分外亲,好像小河才是你亲孙女,而我是捡来的!”富贵在一旁打趣地说道。

“你这个混小子,哪里有小河贴心,从小也不正经读书,就跑出去野,到现在也不定性......”

“打住!爷爷,我就知道您又开始给我上紧箍咒了,我下去安排一下,你们先聊......”看着富贵迅速的消失在了院子里,甘爷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向小河她们说道:“来,我们进屋,你们给我说说你们的麻烦事。”

进了屋里坐好后,小河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下,甘爷爷略微沉吟说道:“小河你这次真的很冒失!情况不明,就贸贸然的闯进去,多亏你们准备的还算充分,否则,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老师,我知道这次我考虑不周,最开始看到照片的时候,我也猜测可能存在平行空间,但是未曾想到那里的电磁场竟然如此之大,而且还有蛇傀这种东西,关于格尔木敬老院,您了解的多吗?”小河问道。

“格尔木敬老院建于八十年代,它的前身是一家福利院,这些想必你们也知道了,福利院在格尔木收容了很多孤儿,当时负责建造和资助福利院的不是政府,而是青海的一个大家族。福利院大概开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就关闭了,对外的说法是家族资金链出现问题,但我了解的是当时这个家族的族长去世了,所以才会停止资助。后来政府主持修建了敬老院,但是当时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新建好的楼,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坍塌,起先以为是图纸的问题,但是接二连三好几次,就有些不同寻常了,政府也放弃了在这个地方建敬老院的打算,不久后,曾经主持修建福利院的家族,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建了敬老院,动工之前,请来了法师,法师说新楼要建成前宽后窄,前高后低才能稳住不倒,于是就有了现在了格尔木敬老院。你们也看到了,那么一个棺材型的敬老院而且还有之前奇怪的事情发生,格尔木的老人宁可流浪,也不愿意去住,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外地人。”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敬老院专门从外地搜寻流浪的老年人过来住?”王千山问道。

“据我所知,是这个样子的。”

“我看他们找寻外地老年人干脆就是为了饲养禁蛇。”小鱼儿愤然地说道,她想起了在敬老院里看到蛇傀死之前解脱的目光,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和痛苦啊!那些墙上黑红色的抓痕,或许就是被做成蛇傀的人在无望的挣扎......

“蛇傀......没想到在格尔木敬老院居然会出现!”甘爷爷感叹道。

“甘爷爷,富贵说禁蛇是青海被诅咒的圣灵,要千万年在黑暗里赎罪是怎么回事?”山姐好奇的问。

“青海有一年干旱,一位猎人曾向龙王求雨,龙王给他一只龙角,可以在草原上化作一口井,井里会涌出生生不息的泉水,每到干旱时便可滋养草原,但龙王嘱咐他用完了一定要盖上井盖。后来到了唐蕃之时,松赞干布派丞相隆宝噶尔旦巴向唐朝求婚。唐王李世民将公主许配给藏王,隆宝噶尔旦巴迷恋公主的美色想占为己有,便挑拨公主与藏王之间的关系,使他们对对方造成误解。藏王与公主日后相见,彼此始终无话。在一次特殊的机会中,藏王与公主发现了对彼此的误解,藏王戳穿了隆宝噶尔旦巴的阴谋诡计,但却没有判他死刑而是将其贬职到青海湖要求他治理。隆宝噶尔旦巴得知了井的事,便把家安在了井边,专派一个丫鬟打水食用。但井的事被一个女妖得知了。女妖支开了看井的丫鬟,打开了井盖,不一会井口直冒浓烟,一注水直冲蓝天,复而倾盆而下。水一直涌向远方,日夜不断,淹死了几百万的牛羊和上万的人。如来佛祖把印度的玛哈德哇的山头削下来盖住了井口,就是现在的海心山。但因喷出的井水太多,聚成了一片大湖,那便是现在的青海湖。而女妖也被降服,但据说闯祸的女妖并没有死,而是被菩萨化作了禁蛇。禁蛇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遇到阳光立刻死去。这些我也只是在古代典籍上了解到的,真假不可考究,未曾想到,近在咫尺的敬老院居然会有传说里的禁蛇。”

“但是为什么禁蛇会在人脑之中呢?”小河问道。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或许人脑的环境更适合禁蛇生长......”甘爷爷说道。

“格尔木敬老院这些奇怪的情况难道一直没有引起当地人的注意吗?”

“当地人都对这个敬老院敬而远之,等闲很少会去那里......再者,这间敬老院背后也有一股势力。”

“是资助修建敬老院的家族?”

“是的,虽然外表看起来这间敬老院没什么差别,但是谁都没有听说过敬老院里面的情况,大家只知道那里异常安静,而且每年都会修葺......”

“我们刚来格尔木的时候,听富贵说起来着。”王千山说道。

甘爷爷看向小鱼儿说:“你失踪的朋友和青海格尔木有什么渊源吗?”

“渊源?这个倒是不清楚......长安是衡水人,后来就到北京念书,毕了业在北京做生意,南方的一些城市倒是常跑,从来没有听说他去过青海。”

“我也调查过顾长安近年来的出行消费情况,从来都没有信息显示他曾去过青海。”小河说。

“小鱼,关于顾长安的父母你了解多少?”

“我没有见过长安的父母,只是听他说过他父母的感情很好,但是十年前,我还不认识长安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因病去世了,紧接着几年后他的母亲也因为悲伤过度离开了人世。”

“老师,你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倒也不完全肯定,青海有一个顾姓家族,从清朝时候起经商发家,后来经过民国,新中国,虽然中间也偶有衰落,但是一直延续着,现在也算是青海德高望重的大家族,你说你那位失踪的朋友姓顾,我就想到会不会是和青海顾家有什么渊源。”

“长安很少会提及他的父亲,却时常说起他的母亲,他说他的母亲是一位像水一样温柔灵秀的女子,长安失踪后,我去过他的衡水老家,他老家的房子还在,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老师,是不是资助修建格尔木敬老院和福利院的家族就姓顾......”小河突然站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甘爷爷。

甘爷爷看向小河,半晌说道:“你说的没错!”

“吃饭吧!边吃边聊。”这时富贵走了进来,发现众人的脸色都怪怪的。“我是错过了什么消息吗?”

“小河,你们先吃饭,然后去休息一下,我回屋去打个电话,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甘爷爷转身进了屋里,几个人目光交汇了一下,起身去吃饭。饭后,三个女孩躺在床上,精神和身体都觉得很疲倦,但是就是无法入睡,小鱼儿想起了很多以前和长安在一起的日子,长安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喜欢笑,喜欢看书,喜欢吹口琴,喜欢穿白色的T恤衫......好像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长安,他们认识十年,也彼此爱了十年,十六岁相识,他是名校里的高材生,她是染发骂人的小太妹,他品学兼优,她到处小偷小摸,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她出去打架,他去派出所里领着她回家,她偷东西被打,他跑上去替她挡拳头被打的鼻青脸肿,她看哆啦A梦,哭的稀里哗啦,他说我愿你永远做不会长大的大雄......那十年的时光好像一部漫长的电影,有苦有笑,但他们一直很幸福,可如今还未看到结局,电影就戛然而止了......长安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到底又在哪里?眼角的泪悄然滑下,小鱼儿闭上双眼,将头埋在被子中,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鱼儿睡着了,突然间一阵剧烈的摇晃将她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小河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摇晃她,此时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以及山姐骂骂咧咧的声音。

“怎么回事?”小鱼儿问小河。

“嘘!别说话,我们去门缝那边看看!”

“额......”

两个人轻轻的移动到门边,只见山姐和富贵正和五个黑色劲装的男子缠斗在一起,七个人赤手空拳在庭院中你来我往。

“天哪,富贵这么能打?”小鱼惊讶的看着两个黑衣人围攻下,丝毫不落下风的富贵,不由大为惊叹。

“富贵曾在地下拳场打了一年黑拳,而且击败了已经连胜三十场的黑市拳王!”

“他可真低调,怪不得他能一棍子抡碎蛇傀的脑袋!”

“这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们要做什么?”小鱼儿问道。

“如果我推测的不错,这些应该是顾家的人......”小河话音刚落,围攻山姐的三个黑衣人,一个封住了她的后路,一个直取她的面门,招式比刚才狠辣了三分,顿时将山姐困在了二人之间,第三个人瞬时撤出战场,闪身向黄河和小鱼儿观察外面的门缝冲了过来,山姐余光看到此时在门缝里抱头鼠窜的两个人,顿时头大,两个拖后腿的二丫居然还趴上门缝了,心里虽是气闷,行动上却越发的凌厉起来,闪身躲过了迎面一击,抓住从后方袭来的一记猛拳,山姐飞身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之上,登时黑衣人倒退了数步,趁着这个空挡飞身拦住了向小河和小鱼儿攻击的黑衣人,一甩长发,不屑地说道:“有种冲老娘来,抓两个不会功夫的小鸡仔,瞧你那点出息!”

“......”本来在门缝里紧张的要死的两个人听到小鸡仔的时候登时黑线,山姐,炫耀你自己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贬低我们俩!

此时富贵也击退了围攻他的两个人,来到山姐身边,五个黑衣人也都聚拢在一起,富贵看向虽然都有轻伤,但战斗力仍在的五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说道:“不知几位到此所谓何事?平白无故出手,恐怕不合乎道义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我们来此,只是想告诉诸位,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请离开格尔木,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今天的事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几个人疾步跳过了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靠!居然是来警告的,你以为你们在拍黑帮电影,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什么东西!”山姐冲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骂骂咧咧地说道。富贵转过身对山姐说:“你去看看黄河和小鱼儿,我先去看看爷爷。”王千山点了点头,富贵转身向前院走去。

“趴门缝的两个人给我出来!”王千山柳眉一挑看向门里面的两个人,里面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糟了,山姐生气了!出去还是不出去呢,这是个问题!小河130的脑袋飞速的计算着出去与不出去的利弊,小鱼儿在想怎么装可怜能博取这个彪悍女人的同情。

“三个数之内,你们俩不滚出来......”

话音未落,从门里冲出来两只无尾熊,一人抱着王千山的一条大腿,开始装可怜:“山姐,刚才吓死我了,你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恐怖,龇牙咧嘴的向我们俩冲了过来,多亏山姐神勇,才让我们毫发无伤。”

“就是就是,山姐,你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王千山看着自己两条腿上缠着的“小可怜”,深深地呼吸,再呼吸,终于心平气和地说道:“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俩,我打架的时候首先找地方藏起来!一是免得受伤,二是以防拖后腿!”

两只点头。

“我是不是多次告诫过你们俩不许去观战凑热闹!”

两只点头。

“那你们俩为什么还趴门缝,人怂还瞎嘚瑟,你们俩脑子里是进了浆糊了吗?刚才的人是什么身手,抓你们就像抓鸡一样,嘎巴一声脖子就给你扭断了,两个小鸡仔充什么大尾巴狼!”

“......”山姐真彪悍,小鱼心里想。

“......”山姐这是词不达意,鸡和狼怎么能搞到一起,小河暗自诽谤着。

“去穿衣服!”一声震天的怒吼,两只迅速的窜进了屋子。两个人知道山姐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无所谓,但是涉及到她们安全的问题,那绝对是说一不二,二人赶紧穿好衣服,在王千山喷火的目光中去前院看甘爷爷。

三个人来到前院,此时前院灯火通明,甘爷爷正在客厅里喝茶,富贵坐在下手,见到三个人过来,示意她们坐。

“老师,您还好吗?来的是不是顾家的人?”小河问道。

“我没事,人只是去了后院,你猜的不错,就是顾家的人。”甘爷爷放下了茶杯看着小河。“你们进格尔木敬老院的时候,门卫室里的老人就是顾家人,你们来到我这里,顾家人必然会猜出我会告诉你们关于格尔木敬老院的事,很自然你们就会将顾长安的失踪与顾家联系起来,他们今天过来,一是探探你们的实力,二也有警告的意思。”

“他们来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与山姐和富贵过了几招拳脚,放了狠话,他们只是希望我们放弃追查长安失踪这件事,我感觉顾家应该有所顾忌,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留手,一个经历了几百年的老家族,他所包含的底蕴深不可测。”小河分析道。

富贵一边听,一边思索着:“小河,你不是说给你发邮件的人就在格尔木吗?能不能想办法找到他?”

“我只是查到他的ID在格尔木,但是他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小河说。

“会不会发照片的人就是顾家的人?”山姐问道。

“我觉得不会,如果是顾家的人引我们来,那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呢?”小鱼儿说。

“我觉得我们莫不如直接去顾家看一看,他们能来探我们的虚实,我们也可以去探他们的虚实。”王千山说道。

小河和甘爷爷对视了一眼说道:“山姐这个主意我看可行。”

“会不会有危险?”富贵问。

“不会,如果他们想对我们动手,刚才就应该多派一些人,我们这里可只有山姐和富贵会功夫。”小河说道。

“小河,切记不可莽撞行事,到了顾家,记得一切都要小心。”甘爷爷叮嘱道。

“放心吧!老师。”

富贵驱车带着三人赶往西宁,顾家的大本营就在那里,一路上小河都显得忧心忡忡,小鱼儿看出小河的担心,问道:“小河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我总觉得昨天那五个人说的话有些奇怪。”

“怎么呢?”

“你不记得那个黑衣人说,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请离开格尔木......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来此是受了别人的指派,指引我们来此的只有那张陌生的照片,那么我们去敬老院,去顾家,是不是也是在那个神秘人的计划之中呢?他一步一步的给我们设计好路线,会不会是他一手导演了长安的失踪,然后再引我们接近顾家,可是我们又只是普通人,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

“顾家既然知道我们是受人指派,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指派我们的人的底细,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从顾家人的嘴里知道更多的内容了。”小鱼儿说道。

“我倒要看看顾家人是不是长了三个脑袋,八个鼻子。”山姐翻着白眼不屑道。

正在这时,一直在公路上平稳开车的富贵,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

“我靠,富贵你什么情况?”山姐白眼没等翻完,就在突然的急刹车下撞上了副驾驶的椅背上。

只见富贵摇下车窗,用着一口流利的青海话开始骂前面冲出来横在路中间的悍马!

悍马的副驾驶上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对着富贵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然后便猛轰油门,绝尘而去。

“这个二逼,居然敢鄙视我,你们把安全带系上,看我追上去不揍死他......”富贵普通话夹杂着青海话,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富贵怎么突然从腼腆变得这么彪悍......”坐在副驾驶上的小鱼儿赶紧系上了安全带,这可是真实版的速度与激情啊!只见两辆车在祁连山区的公路上风驰电掣,你追我赶,车上的三人也被富贵突然爆发的执着的气质惊呆了,山姐在飞驰的车速加急转弯下,弄的前仰后合,不禁大骂:“我靠,这是哪里来的二百五,追上去老娘非得弄死他......”

“哐!”一个左急转弯急刹车,小河撞到了山姐身上,山姐......撞到了车窗玻璃上,但富贵终于成功的逼停了那辆悍马。还没等富贵下车揍人,山姐解开安全带,抄上铁管子,大步走到悍马前对着悍马车的车玻璃就是一棍子,车玻璃立刻出现了一大片细密的裂纹,山姐指着副驾上的人大骂道:“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我看你是活抽抽了,今天我就让你后悔从你娘的肚子里生出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呦!大美女怎么火气这么大啊!”随着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身穿白色西装,面容宛如女子般姣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先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靠在车上,一双艳丽的桃花眼细细的打量王千山。

“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王千山抬起铁管指着对面有些骚包的男人,此时富贵、黄河、小鱼儿也下了车走到了山姐一边。富贵说:“你是谁?如果你脑子没病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哎呀!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粗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Harry,美国人。今天的事呢,纯属是一个意外,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和我的司机都不是很熟悉路,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误会,交个朋友吧!”Harry挑着他的桃花眼一脸委屈地说道。

富贵抡着拳头就想冲上去,被山姐拦住了。

“好啊!我们可以做朋友。”王千山风情万种的向Harry走了过去,抽出腿上的瑞士军刀,在Harry的目瞪口呆中划破了悍马的四个轮胎和一个备胎。

“Harry朋友,我们有缘再见!”四人上了车,富贵一轰油门,飞驰而去!

西宁顾家。富贵对一身棕色西装的管家递上了拜帖,然后四个人便开始了等待。“这都什么年月了,怎么还时兴这个?而且我发现他们顾家都喜欢穿西装。”山姐看着富贵一板一眼的对顾家人说着套话,心里大为惊奇。

“这种百年家族,总会有一些默守的规矩,我们先等着吧!”小河说道。大概一刻钟左右,管家走了出来对四人说:“几位,我们小姐有请。”

“你们小姐?”王千山柳眉一挑:“我们来是想见你们族长,又不是来见你们小姐的。”

“非常抱歉,我们族长现在不在西宁,但已经将家族事务完全委托与小姐,四位既然远道而来,也是为了见顾家人!”

富贵看向小河,小河点了点头,富贵转身对顾家说道:“请您带路”,管家颔首微笑着带领四人进了顾家。

顾家可以说是一个中西结合的园林建筑,走进大门,一只汉白玉雕琢的山羊站立在硕大的绿荫花坛之中,神色傲然,栩栩如生。再往里走既有苏扬两地风情的雕廊画栋,又有着西派的房屋格局,处处景观,无不精心雕琢,一树一花皆为名贵,这里的一切朴实中透着深厚的底蕴,不愧为历经百世沧桑的大家族。

小河暗暗心惊,什么叫低调里的奢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山姐凑近三人小声地说道:“这四周有很多暗哨,大家小心一点。”四人警惕的跟着管家,在顾家大院里七拐八拐,大约走了十分钟,管家将四人带到了一栋洋楼前,就颔首离开了,全程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笑一声,山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已经离开的管家说道:“顾家都是一些什么人......”

这时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对四人说道:“几位随我来。”不待四人说话便转身走了进去,小鱼儿说:“看起来想见顾家小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进洋楼,来到客厅,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在喝咖啡,少女眉眼弯弯,红唇微翘,乌黑的泡面头上扎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如果不是那一身休闲的小红西装,看起来就像邻家的小妹妹。这就是顾小姐?

少女见几个人进来,微笑的放下咖啡站起身,对着众人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顾长颐,我在家排行老三,你们可以叫我顾三,很高兴你们来顾家!”小鱼儿自从看到顾长颐那一刻就处于震惊的状态,因为那张脸和长安长的太像了。小河和山姐也见过顾长安,所以更加肯定,顾长安就是青海顾家的人。

“你们坐,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顾长颐热心的问道。

“茶就好!”小河微笑地说道。

“王妈妈,去把我留给爷爷的蒙顶拿出来。”

“好的,小姐。”

张妈上了茶离开后,顾长颐对几人说道:“其实你们进了格尔木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你们今天的来意。”

“既然顾小姐在关注我们,那昨天派人去警告,也是顾小姐所为了?”富贵戏谑的问道。

顾长颐眉眼弯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个你可冤枉我了,去警告你们的人不是我派去的,是我二哥顾长平,我二哥为人莽撞,考虑不周,倒是唐突了各位。”

“唐突倒是没有,大半夜打了一架倒是真的,你二哥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离开格尔木。”王千山盯着顾长颐的眼睛说道,她觉得这个言笑晏晏的顾三小姐有些深藏不露。

“我二哥手下的那批人,可是经过悉心栽培的,五对二还没讨到便宜,那看起来王小姐和甘先生的身手是一等一的了!”

“顾小姐似乎对我们都很了解啊?”小鱼看着那张五分相似的脸,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了解算不上深,就是之前做了一些功课而已。黄河,外语计算机双博士。王千山,曾服役于我国某军区特种部队,退役后在国外做雇佣兵。甘富贵,着名历史学教授甘平的孙子,地下拳王,热衷于飙车和探险。你,小鱼儿,你最大的身份就是顾长安的女朋友!”

“那顾长安是谁?”小鱼儿目光盯着顾长颐认真的问。

“顾长安是我大哥!”顾长颐收起玩笑的面孔一字一顿的将顾长安的身份说出来。

“如果顾长安是你们顾家的人,那么为什么二十几年,你们都没有来找过他?”小河问道。

顾长颐双手托着白皙的小脸,思索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也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我爷爷,就是现在的顾家族长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顾颖园就是大哥顾长安的父亲,我的大伯,老二叫顾颖城,也就是我的父亲,大伯长大后,祖父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我们青海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但是大伯不同意,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大伯已经有了钟情的女子,也就是顾长安的母亲,后来祖父要大伯做一件事,大伯答应了,从此之后,大伯就从顾家消失了,从此祖父勒令所有的顾家人,再不许提大伯的名字,就当做顾家从来没有这个人。但是......三个月前,顾家出了一件事,几乎关系到我们顾家生死存亡,祖父没有办法,便令人找到大哥,将他带回了青海。”

“你所说的大事是指什么?”王千山疑惑的问。

“你们也知道我们顾家历经百年,一个家族想要生生不息,不仅要有延续的条件还要有天定的气数,顾家每一代都会出各种人才,或是经商,或是从政,这是我们得以延续的资本,但尽管顾家的人再优秀,也不可能左右上天给顾家定的气数,就像王朝的更迭一样,气数到了,任谁也改天无力,民国的时候顾家一度的衰败,本来大厦将倾,就在这个时候,顾家在格尔木发现了一个秘密。”

“你是说现在的格尔木敬老院的位置?”小河问。

“对,就是那里,你们都去过敬老院,想必也知道,那里是一个电磁场重灾区,但是在那里却藏着一个古代羌族祭坛,这个祭坛可以增加气数,也正是靠着这个祭坛,顾家才一直延续到现在。”

“既然祭坛有如此神效,那么要以什么做祭品呢?”富贵问,小鱼儿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祭品就是顾家男人的血,但是这个男人必须是纯阴数出生的。”

“纯阴数是什么?”王千山疑惑的问道。

“纯阴数就是出生时的年月日以及时刻都是单数......”小河说。

小鱼愤怒的站起身,目光死死的盯着顾长颐问道:“长安在哪里?”

“在格尔木祭坛,我们需要他的血去献祭。”顾长颐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美丽的脸颊上,神色平和。

“你们这帮变态,你们怎么好意思活着?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小鱼儿发了疯一样向顾长颐冲了过去,小河和王千山死死的抱住小鱼儿,她们知道这是顾家,这里有很多明里暗里的高手,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不划算,再者都拼死了谁去救长安。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事情,因为你是顾长安的女朋友,他去祭坛前还在惦记你,所以我觉的你有必要知道这些,再者,顾长安他也并没有死,顾家只是需要他的血,他的父亲,我的大伯也曾献祭过,顾长安他姓顾,是顾家的人,那么他就有义务为顾家流血甚至牺牲。献祭需要一个过程,完成了这个仪式长安就会回来,我二哥不想你们再找下去,万一影响献祭,可能会连累长安的性命,所以才会警告你们。”顾长颐看着已经歇斯底里的小鱼儿说道:“你信我,长安很快就会回来,你们的生活不会改变......”

“你们就是变态......”见小鱼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山姐一掌劈晕了不停的挣扎的小鱼儿,看了顾长颐一眼,背起她向外走去。

“献祭在什么时候?”小河问道。

“朔夜,也就是明晚子时!”

“谢谢”富贵和小河紧随其后跟了出去,管家此时从后面走了出来对顾长颐说道:“三小姐,放他们离开吗?”

顾长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为什么不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四个人出了顾家,富贵开车,山姐坐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躺在小河腿上仍旧处在昏迷中的小鱼儿大骂道:“那个顾家,就是一帮吸血鬼,还整出一个狗屁献祭,那个顾长颐还一本正经的说这是身为顾家人应该做的,我靠,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出猪狗不如的事,真他妈是见了鬼了。”

“小河你觉得顾长颐说的话是真的吗?那个羌族的祭坛真的存在?并且可以改变一个家族的气数?”富贵疑惑的问道。

“依我看,顾长颐说的话应该有几分是真的,具体情况还得问问老师,但是格尔木的敬老院一定要再去一次。”小河沉吟道。

很快四人回到了格尔木甘爷爷家,小鱼儿已经清醒过来,可情绪很低落,小河说:“鱼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顾长颐说的话未必是真的,我们先去找老师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定夺,好不好?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找到长安的,相信我。”

小鱼儿擦掉眼角的泪水,冲着伙伴们笑了笑说:“谢谢......”

王千山揉了揉小鱼的乱发说:“又是哭,又是笑,真不知道你多大了。”

富贵说:“恋爱的女人是没有智商的,她已经算好的了,走吧!爷爷在等我们。”

见了甘爷爷,富贵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甘爷爷沉吟许久说道:“这个顾长颐顾三小姐,我倒是有所耳闻,顾家这一辈子女中,顾长颐算是出类拔萃的,她比她的二哥顾长平还要优秀,顾家的大半生意都是她在掌管,这个姑娘虽是年纪轻轻但为人圆滑,且手段很辣,即使是很多商业上的老手都只能望其项背,她今天对你们所说的话未必不是真的。神话传说里炎帝部落与黄帝部落大战落败后,一部分炎帝部落与黄帝部落融合,但有另外一小部分人选择南迁西迁,这些南迁西迁之人与当地的土着融合就形成了藏族和羌族,羌族也称云朵上的民族。据我所知,在西周时期,格尔木曾经生活过一支神秘的羌族部落。”

“那祭坛的事可能是真的?”王千山惊讶的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昨天我给市文物局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把关于格尔木的记载资料都发过来,今天你们去西宁,我仔细的把资料翻了一下,关于这个羌族,资料上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据记载这个民族有着一段比较先进的文明,文化,医疗,生产力都很发达,但是就像玛雅文明和大西洲文明一样,这个羌族部落也一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若祭台真的是羌族留下来的,那或许真的有神力存在。这个民族以羊为图腾,并且喜欢白石,你们以此作为依据。”

“我在顾家看到了汉白玉雕的山羊塑像,当时还觉得奇怪,看起来也不无道理,她们顾家因为羌族祭坛而繁盛,自然要将人家的图腾当自己家族的图腾供着了。”小河说道。

“献祭在什么时候?”甘爷爷问道。

“朔夜子时”小河说。

“什么事朔夜?”富贵问道。

“农历每月初一,月球运行到太阳和地球之间,跟太阳同时出没,地球上看不到月光,这一天就叫朔夜,也叫新月之夜,这一天,是一个月里最黑的夜晚”小河解释道。

“甘爷爷,您对献祭了解吗?”小鱼怯怯的问道,声音里满是哀伤。

“献祭本质是通过牺牲自己的一些或全部利益来对神表达忠诚,感激,忏悔和信赖等感情,并祈求神满足自己的某些愿望,你能够割舍的东西越多,就证明你越虔诚。献祭的方式有很多种,杀猪宰羊,或者以鲜血生命为祭......”

“甘爷爷,长安是不是......”小鱼儿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爷爷,顾长颐说长安的父亲也曾献祭过,小鱼儿也说,长安的父亲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去世的,那是不是说长安的父亲献祭完活了下来?”富贵说。

“丫头,别哭,小河不是说献祭要在明晚吗!那我们就还有机会。”甘爷爷看着泪眼汪汪的小鱼儿安慰道。

“你们觉不觉得奇怪,顾长颐为什么要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我们?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富贵看向小河说:“她故意的在引导我们去敬老院破坏顾家的献祭?”

“无论她有什么企图,我们都别无选择”小河坚定的说:“这是唯一的线索,只有进去才能解开这个谜团。老师,明天我们准备再进敬老院一趟,如果真的像顾长颐所说,长安在朔夜之时献祭,那么我们就不能耽误时间,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所以这次我们会准备的充分一些。”小河说道。

“也好,你们万事多加小心,不要逞强,留住命就还有机会。”甘爷爷叮嘱道。

“老师我们会的......”

夜晚,风仿佛自远处的玉珠峰吹来,带着雪山的空灵与清爽,格尔木明亮的星空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宁静,似乎所有的离别的苦痛与前路的未知都不复存在,山姐在屋里叮叮当当的检查和整理明天要带的武器和用品,小河在调试自己的电脑,小鱼儿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

“怎么还不休息?”富贵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些专业的探险仪器准备给山姐送过去。

“山姐和小河都在收拾东西,我帮不上忙......”小鱼儿闷闷地说道。

“还在想白天的事?”富贵懒懒的坐在长廊下,也望着夜空。

“没有,脑子里是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想点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专心看星星吧!在北京你是看不到格尔木这样美丽的星空的!”

“富贵,我听到你和小河说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去敬老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富贵正色道。

“我希望你不要去......”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怕连累你!从小我就是山姐和小河的拖油瓶,闯了祸小河去顶,挨了打山姐去抗,后来认识长安,山姐和小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但现在长安失踪了,山姐和小河又被我拖下水了,而且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好像永远都在不停的惹麻烦,不停的制造问题,你和甘爷爷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把你牵扯进去......”

“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或是出逃,或是冒险,或是平凡,亦或是精彩,我也要过我自己的人生,我以前走过很多路,遇到过很多人,相逢过很多的精彩,如果我甘于平凡,那我会选择安逸,可我还没有到那个终日沉睡的年纪。放心吧!既是朋友,便不应该谈连累。”

小鱼儿望着格尔木的星空,她觉得星星仿佛更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整理装备出发去敬老院,一路上无话,当抵达敬老院门前时,敬老院铁门四下敞开,门卫室里老旧的广播还在咿咿呀呀的播放着评书,但却空无一人。

“看门的老头去哪里了?”山姐摸了摸桌子上的茶杯,发现水杯是满的,但茶已经凉透了......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怀疑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进去了,广播没关,茶水没喝说明老大爷走的很急!”小河说道。

“我们也进去吧!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搅合在其中。”富贵紧了紧背包带,一拉枪栓狠狠地说道。

“我发现富贵越来越不腼腆了......”山姐诧异的看着热血狂飙的富贵。

“拳王的气质暴露无遗了。”小河含笑说道。

“姐妹们,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想听谢谢这两个字,但是我还是想说......”

“好了我们走吧!长安在等着我们呢!”山姐一挥手,大步向前走去,不理会正准备说话的小鱼儿。

“就是,谁愿意听这个女人废话。”小河紧随其后。

“有道理。”富贵也跟上了两人。

“......”

只留下了小鱼儿自己在风中凌乱,眼泪卡在眼眶里,想哭却笑了出来。

进了敬老院,里面依旧是蛛网遍布,温暖的光线透过窗玻璃折射进来,落在厚厚的尘埃上,整座敬老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先找找,看有没有顾长颐所说的羌族祭台。”四个人拿好防身的武器,小心翼翼的在走廊里搜寻,他们走回上次进来的那条左侧的走廊,发现地上已经没有了蛇傀的尸体。

“我靠,那个蛇傀不会是又活了吧?”

“不知道,毕竟我们对这种东西都不是很了解,用自己的身体饲养禁蛇,受禁蛇操控,死后或许当了禁蛇的食物。”小河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椭圆形的仪表连接在手臂上的小电脑上,不停的进行测试。

“小河,能测试出哪个地方的电磁场异常吗?”小鱼儿问。

“我只能测出一个大概的位置,在这个方向电磁波动情况最剧烈,这里,有可能就是祭台的位置,但是这么强烈的波动,肯定会造成严重的空间扭曲,甚至空间褶皱和裂缝,你们背包里都有一个我调试过的空间测试仪,你们将它带在手上,它可以感应出空间裂缝,如果红灯闪烁,就千万不能再往前走,如果掉进空间裂缝里,可能就出不来了,因为我们无法预测裂缝最终会通向哪里......现在我们先向上走,强点在西南方。”

章节目录 第8章 “好,我们四个人尽量不要分开单独行动。”山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紧接着是小鱼儿和黄河,富贵断后,四人慢慢的走上了楼梯,刚登上楼梯拐角,山姐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好像雾蒙蒙的,她回头想问问小河是不是有瘴气,一转身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我靠,人呢?小河,富贵,小鱼儿?”山姐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她急忙抬手,发现手臂上的空间测试仪的红灯并没有亮......

此时的黄河小鱼儿富贵三人跟着山姐一直往上走,走过楼梯拐角,很快他们就上了二楼,二楼的情形和一楼差不多,东西两侧的走廊从楼梯口伸向远处,凝眸看去,好像没有尽头。

小河刚想说向西边走,就发现山姐已经径直向西边的走廊走去,小河心中差异,但也没说什么,叫上身后的两人紧跟着走了过去。很快她们来到第一房间,门上写着201,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山姐抬起手轻轻的将门推开,里面是两张木板床,床板已经折断成一块块散落在地上,墙上依旧是黑红色的抓痕,不待小河仔细看,山姐又向前走,打开了第二个门,第三个门,第四个门......小鱼儿看着山姐沉默的背影、机械的动作,警觉道:“山姐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

“山姐,等一下!”小河大喊。王千山刚打开了第五个房间门,听到了小河的喊声,停下了动作,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三人,居然笑了,那个笑容说不出来的突兀诡异,突然王千山转身冲进了第五间屋子里,“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小河三人急忙跑了过去,只见门关的死死的,富贵抬脚踢开了房门,但此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张凌乱的木板床,和墙上黑红色的抓痕,而倒在地上的门上写着“105”......

“山姐呢?山姐去哪里了?”小鱼儿冲进了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河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门板上的数字,听到小鱼儿的叫声才回过头来说道:“你先别着急,我觉得山姐好像不对劲......她从上楼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最后还冲我们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笑的那么吓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她?”富贵神色严肃的看着四周。

“先出去看看。”小河转身就往外走去,突然又站住了脚步:“富贵,我们是不是刚刚已经上了二楼......”

“对啊!我们刚刚上了二楼!”富贵说道。

“可是你看对面的门牌号......”

“天哪!我们在一楼......”小鱼儿惊叫起来。他们明明已经上了二楼,怎么现在突然又跑到了一楼。

“先别慌!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的空间测试仪没有亮,说明没有空间扭曲。”

“会不会出现的是一些超自然的现象?”富贵沉吟道:“我们可能掉入了一个逻辑思维误区,一直以来,我们都把所有的现象归于这里混乱强大的电磁场所产生的空间的力量,但是还有一些超自然的东西是不归于空间和电磁场的范畴!”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超自然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检测到。”

“你们说的是鬼吗?”小鱼儿问道。

富贵和小河点了点头。“我们和山姐走了同样的路,为什么只有她出了问题?即使是出现了哈奇森效应,山姐也不可能突然变了一个人,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没有办法用科学的思维去解释,所以富贵说的或许是真的,我们遇到了超自然,也就是鬼!从现在开始,我们互相拉着一点,免得像山姐那样突然消失......”小河一手拽着富贵,一手拉着小鱼,三人向楼梯口走去,但却发现他们再找不到楼梯口了,前与后都是望不到边际的走廊,三个人似乎一直在走廊里不停的打转转。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试一试上次的方法?”小鱼儿看着小河和富贵,喘着粗气说道。

小河擦了额头上的汗思索片刻说道:“不知道山姐在哪里,若用电磁波攻击扰乱了这里的空间顺序,我怕......”

“我们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小河,尝试一下吧!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我们时间不多,反正我们一直走不出去,更没办法找到山姐。”富贵说道。

“那......好吧!”小河抬起右手,打开手臂上的电脑,像上次一样,一股强光突然从电脑上发射出来,轰击到对面的空气中,这时周围的空间却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紧接着整个空间仿佛被人从山崖上推下去一样,不停的翻转、移动,三个人在里面摔倒、爬起,只能尽力的抱住头护住要害,富贵抓着两个已经被撞的眼冒金星的姑娘,将她们拉进自己的臂弯里,防止她们在撞击中跌进哪间屋子也突然地消失掉,许久之后,终于停止了摇晃,三个人已经伤痕累累,身体单薄的小河已经被撞的晕了过去,稍好一点的小鱼儿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富贵抱着自己的手臂咬牙勉强站起来查看小河的情况,然后跌跌撞撞去散落的装备里找药包。

“怎么会这样?”小鱼儿努力的挪蹭到小河身边,一边掐小河的人中,一边喊小河的名字。很快小河就清醒过来:“怎么样小河?还好吗?”

“估计脑震荡了。”小河揉了揉自己的头,费力地说道。她感觉全身都在痛。

“那不是山姐吗?”小鱼儿揉了揉眼睛,她看到山姐正躺在前方走廊的不远处,阳光透过玻璃照到王千山的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天哪!真的是山姐。”小河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努力了好几次依旧跌回了地上,小鱼却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富贵此时正在后边捡装备,听到了二人的喊声,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山姐的红唇在小鱼儿向他跑过去的时候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富贵心下一沉,急忙去追小鱼儿:“小鱼儿,回来,不要过去......”若是没有受伤,富贵几步就可以追上小鱼儿,但是现在小鱼儿就在前方,他却觉得好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鱼儿冲了过去。

此时的小鱼儿已经听不到任何话,她只是想赶快跑到山姐身边,把山姐带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山姐,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去了,山姐......

小河听到了富贵的喊声,也意识到不对,看着已经失去理智只知道向前奔跑的小鱼儿,小河焦急的向前爬着,眼角渗出了泪,嘴里不停地喊着:“小鱼儿,不要去,那不是山姐,小鱼儿,那不是山姐,小鱼儿,那不是我们的山姐......”最后一声大喊,不知道小河从哪里来的力气,马上扑到山姐身上的小鱼儿突然停住了,神智似乎找回了片刻的清明,但躺在地上的山姐突然睁开了眼睛,白色的眼球上一粒小小的黑色瞳仁,妖异宛如蛇瞳,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对着小鱼儿的咽喉抓了过来,正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一扇门里冲了出来,撞在了小鱼儿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将小鱼儿撞到了墙边,而山姐那纤长的手也被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接住了,男子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说道:“美人,杀人可不好看。”山姐红色的瞳仁变得狠厉,飞起一脚踢向男子面门,男子侧身闪过,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与山姐缠斗起来。

此时富贵也赶到,费力的将刚刚恢复神智的小鱼儿扶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小鱼儿迷蒙的看着富贵和趴在远处松了一口气的小河。

“你脑子瓦塔了!”那个白色的人影一边打架一边不忘回了一句。“我们去小河那里。”富贵带着小鱼儿回到小河身边,扶起了已经气力不支的小河,小河紧紧抓着小鱼儿的手说:“你都快把我吓死了,山姐找不到,你再出个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看见山姐躺在那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过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抓着我一样......”

“那你再仔细看看那是山姐吗?”富贵说道。

小鱼儿看着那边和白衣男子缠斗在一起的王千山,穿着和山姐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脸,不同的只是山姐是黑色的眼睛,而那个人是双火红色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白衣男子招招致命的向山姐攻了过去,没有几分钟山姐便渐渐不支,逐渐落了下风,白衣男子抓住空挡,对着山姐的头狠命一击,山姐顿时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慢慢的枯萎,白皙的皮肤渐渐变成了青紫色。

“是蛇傀?”小鱼儿惊讶地说道。

“你以为她是谁?”白衣男子转过身来,向三人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在路上和富贵飚过车的美国人Harry。

章节目录 第9章 “怎么会是你?”小鱼儿看着一边整理发型,一边臭屁的Harry说道。

“是我怎么了,是我你很不乐意吗?要不是我,你就被她掐死了,真是没有良心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河问道。

“你看看这个问题,问的多么有含金量,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我需要在这里。”

“......”

“你这也太长话短说了吧!”小鱼说道。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实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不要妄想通过电磁波碰撞来达到目的,第一次你们进来的时候已经用过了,第二次你们用的时候,就是刚才,你们碰个头破血流,知道为什么吗?这里对你的电磁波产生抗体了。”

“抗体?你的意思是......”

“这里存在游离的生命迹象,并且它在操控这个电磁场!”

“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富贵警惕的看着Harry,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兄我承认你飙车很厉害,但是为人请低调,你们先休整一下,治一治伤,然后我就带你们去个神奇的地方。”Harry桃花眼泛着点点星光,笑眯眯的对三人说道。

小河三人不再理会无比嘚瑟的Harry,坐在地上清理伤口,虽然鼻青脸肿,又蓬头垢面的,看着有些吓人,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富贵因为一直护着两个姑娘,伤势相对较为严重,手肘的地方已经脱臼了,小河和小鱼儿都不会正骨,只能把目光投向Harry,Harry嘿嘿一笑说道:“想让我帮忙,可以啊,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阵骨头移位的声音以及富贵的闷哼声,小河和小鱼儿急忙转过头,就看到富贵满头大汗,嘴里叼着一团衣服,脱臼的手肘已经重新归位:“这回你不用提条件了......”

Harry张着大嘴,瞪着那双弯弯的桃花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站起身整理装备的富贵:“要不要这么彪悍,你让我帮帮忙又能怎么样?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熟悉了,你咋还拒绝对我敞开心扉呢!”

“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讲条件,尤其是你还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富贵冷冰冰地说道。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我的脸?你有没有搞错,我这张无数面膜和高级护肤品喂出的脸,怎么也比你看着漂亮,我怎么就长的欠揍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我的美貌进行侮辱,当心我抓花你的脸......”Harry恶狠狠的瞪着富贵,张牙舞爪地说道。

“Harry,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个房间里出现的。”小河开口打断了Harry的抓狂状态,成功将Harry的理智拉回了现实。

Harry无比臭屁地说道:“你们肯定发现即使你们登上了二楼,最终还是会回到一楼,并且只能是困在这条走廊里,知道原因是什么吗?嘿嘿!那个楼梯是假的!敬老院里根本就没有二楼。”

“没有二楼?”小鱼儿惊讶的看着Harry:“可是我们明明已经登上去了......”

“那只是你们的潜意识里认为罢了,这里的空间会给你们的视觉里提供各种假象,这种假象不仅能看到,能摸到,甚至于连温度都存在,和你们所谓的真实没有差别,但假的就是假的!”

“门卫室里的老大爷也说过,有时候你看到的东西并不是真实的......”小河说。

“玩过魔方吧!这里就和魔方的原理差不多,你进来这里,就仿佛进到了一个个无限的小空间里,你的空间测试仪可以感应到空间褶皱和空间裂痕,但是却无法感应到空间转移,这里的空间不停的在移动、旋转,有可能你前一秒看到的是这个人,后一秒看到的就是另外一个人,你们的王大美女不就是这么被换掉的吗?这里有假象,有幻影,还有会致命的蛇傀,有些蛇傀可以借助空间里的假象变成你们心里最惦念的人,就像刚才那样,一旦接触她就会抓破你的喉咙......”Harry张牙舞爪的对着小鱼儿的方向比划道。

“对了,刚刚那个蛇傀死了,怎么没有禁蛇从她的脑袋里爬出来?”小鱼儿惊奇的看着远处青紫色的蛇傀尸体问道。

“这种是蛇傀的成熟体,蛇傀的成长是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将禁蛇血液注入人的大脑,此时被注入蛇血的人要经历一段痛不欲生的过程。第二阶段就是蛇卵生长期,在这个时期的蛇傀若是突然死亡,已经成型的禁蛇就会从人脑中爬出来,攻击它看到的一切生物,但是禁蛇怕光,在强光下很快就会自相残杀灼烧而死。第三阶段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所谓的成熟期,禁蛇已经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进入成熟期的蛇傀和人别无二致,具有思维意识,不会感觉疼痛,攻击力极强,天然的杀戮机器,唯一的区别就是不会说话。”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蛇傀和禁蛇?”小河问道。

“这个嘛......”Harry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顾家那些牛鬼蛇神,他们可是最了解这里的了。”

“你连顾家都知道?”小鱼疑惑的看着Harry。

“知道顾家有什么稀奇的,难道就只允许你们知道?切!”

“那你现在告诉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小河对Harry说道:“我们要去找我们的同伴。”

“离开这里的方法很简单,但是想要找人就困难了,鬼知道她被转到了哪个空间里,说不准你找到的又是一个蛇傀,不过我为你们锲而不舍以及大无畏牺牲的精神所感动,跟我来,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小河三人无奈的听着Harry的连篇废话,如果不是想知道出口在哪里,这个时候富贵肯定冲上去拍死他!

Harry指着各个屋子的门牌号说道:“你们仔细看这个门牌号,这个门牌号都是不停的在改变的,如果你看门牌号是三个单数,就存在空间入口,如果是有双数,就不存在,零也算双数,空间入口就在带窗的那面墙上,闭着眼睛走过去,你们就会进入下一个空间。”

“就这么简单?”小鱼儿诧异的看着Harry。

“你以为要多难?再撞个头破血流?脑子真是瓦塔了。”Harry翻着白眼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人厌,问你一句,你能说上十句,你的嘴是租来的吗?不说就觉得亏本对不对?”

“......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真是的......”Harry无限幽怨的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小鱼儿弱弱地说道。

“行了Harry,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小河催促道。

“你们跟紧我。”只见Harry脚步轻快的向一间门牌号是111的房间走去,打开门,Harry示意三人抓住自己的衣服,然后闭上眼走向窗口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小河三人也消失不见了。

似乎是一瞬间,待到小河三人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简直让人惊叹,这里是另外一座空间,不再是空旷的走廊,而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不远处一栋老旧的楼房安静的伫立在阳光中。

“这是照片上的那栋老楼。”小鱼儿看着小河惊讶地说。

“没错。”小河说道。

“这是七十年代的那个福利院,以前有很多小朋友生活在这里,这片草坪也是孩子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Harry似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

“Harry......”小河轻声的唤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只不过比你们了解的多了一点而已。”Harry一挑桃花眼得意地说道。

“长安会不会就在这里?”小鱼儿紧张的看着小河。

“他不在这里!”Harry说道。

“你怎么知道?”富贵盯着Harry的眼睛,握紧了拳头。

“因为......小心!”Harry突然双手一扳富贵的肩膀,两个人向草地上倒去,与此同时,一柄寒光闪闪的刀正插在富贵刚刚站立的地方,富贵抬眼看去,从那栋老楼里慢慢的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男子一头白发,面目清秀,肩膀扛着一柄长刀,富贵和Harry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小河二人身前,将两个姑娘挡住,Harry抽出了腰间的甩棍,富贵拿出了一副精铁制成的拳套。

“你们为什么这么不识相呢?”白发男子站定,看着四人轻蔑地说道:“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命,非要自找死路,活着就不好吗?”

“你是顾长平?”小河从富贵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对面的白发男子。

“我是顾长平,你有何指教呢?”顾长平懒洋洋的看着小河,嘴角扬起了一丝猥琐的微笑。

“指教谈不上,我就是想问问顾长安现在在哪里?”

“那个废物啊!呵呵!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怎么非要执迷不悟呢!我派人警告也不行,我们小丫头劝说也不听,怎么着,你们非要看一眼顾长安才肯罢休?一具臭皮囊而已,我们用完了自然也就还给你们了,何必这么心急呢?”小鱼儿看着顾长平将长安的生命说的那么廉价,恨得咬牙切齿,但她知道现在冲动根本于事无补。

“既然你们顾家如此不在乎,那就将他还给我。”小鱼儿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废物的女朋友,看不出来啊!你们二人竟是如此的情深,真不知道那个废物有什么可留恋的!”

“顾长安有没有留恋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外人能说了算的,我要亲眼看到顾长安我才会甘心。”小鱼儿看着顾长平说道。

“那就有点困难了,不过我可以让你瞻仰一下我们顾家大功臣的遗容,哈哈......哈哈!”顾长平笑的前仰后合,他觉得这是今年他讲过的最生动的一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不要和他废话了,空间口在里面,我们先撂倒这些杂碎再说。”Harry向富贵示意二人分工合作,对面加上顾长平一共是十一人,看着个个是练家子,不太好弄啊!

“Harry,怎么着,不和我打声招呼?”顾长平说道:“好歹我们也认识了好多年了。你招呼没打就动手,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们认识吗?”Harry一挑桃花眼,语气略带讽刺地说道。

“怎么不认识,你难道不是受益者吗?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给这几个人寄照片,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你是觉得格尔木太平静了?还是觉得我顾家的脾气太好了?”顾长平抚摸着长刀冷冷地说道。

“照片是你寄的?”小河看着Harry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Harry沉默了片刻,看着小河三人说道:“这个我稍后再解释给你们听,我对你们从来都没有恶意,你们相信我,我们要快点进到下一个空间口,我不希望最后我们都后悔。”说完这句话,Harry提着棍子向顾长平冲了过去,富贵看着已经和顾长平缠斗在一起的Harry,对小河和小鱼儿说道:“我去帮忙,你们俩把枪拿出来防身,但是不要轻易开枪。”说完富贵紧了紧拳套也冲了上去,一脚踢开了向Harry后面攻击的两个人,与Harry互为依靠,顾长平那些手下立时包围上来,拳头飞脚,你来我往,顾长平一把长刀使的出神入化,招式大开大合,压的Harry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一会Harry就挂了彩,前胸处被顾长平划了一刀,鲜血已经渗出了他白色的西装,另一边的富贵也不好过,顾长平的手下真不是吃素的,十个人车轮战,忙的富贵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眼见二人就要落了下风,一边的小鱼儿拿出山姐的手枪,对准其中一个围攻富贵的黑衣人就要开枪,小河急忙阻止道:“小鱼儿不可,万一你这一枪没有打到人,打到了空间壁上,又造成空间旋转怎么办?”

“可是怎么办?他们俩都要被打死了,空间旋转,大家一起转,好歹能喘口气。”

小河想了一下,也觉得这虽然是下策,但真的可以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于是说道:“我来吧!用电磁波。”小河打开电脑,连上电磁波发射器,就准备发射电磁波。正在这时与Harry缠斗的顾长平看到了,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喊一声:“阻止那个女人......”

他的手下登时撇下富贵向小河和小鱼儿冲了过来,“小河快点,他们冲过来了......”小鱼儿大声喊道。只见小河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跳跃,一道明亮的电磁波在那群黑衣人马上抓到她们的时候,释放了出来,狠狠的轰击在空气中,顿时整个空间有开始旋转、翻腾。小鱼儿紧紧地抱住小河跌倒在草坪上,本来战的难分难解的众人,也都人仰马翻的随着空间运动大呼小叫。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富贵比众人要好一些,趁着空挡还解决了几个顾长平的手下,当空间终于停止旋转的时候,所有人都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Harry最先站起来,拿着棍子向顾长平走过去,顾长平也提着刀又和Harry打了起来,富贵看了一眼趴在草丛里直哼哼的两个女孩子,也对顾长平的手下冲了过去,他们都是练家子,这点空间震荡,对他们来说影响确实不是很大。

最为凄惨的只有黄河和小鱼儿了,经历了两次,心肝脾胃肾感觉都移位了,好在两个人还能哼哼,应该问题不大。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我靠,富贵你在这,哪个王八蛋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看老娘不把他脑子拍出来......”

正在哼哼的小鱼儿和黄河听到这经典的骂人声,顿时眼泪汪汪的爬起来,看到王千山正举着一双匕首冲进黑衣人中,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这回这个真的是山姐......”

“只有山姐会把人骂的这么清新脱俗......”小鱼儿和黄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说......

有了王千山的加入,富贵顿时觉得压力骤减,在二人配合之下,很快顾长平的手下就疲于招架,王千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双匕首上下翻飞,在黑衣人中分外乍眼。顾长平和Harry拼的难分难舍,虽然Harry全身是血,但手里的棍子依然不落分毫,眼见持续耗下去,一旦王千山和富贵解决了自己的手下,就会来围攻自己,顾长平长刀一横,将Harry逼的后退两步,一挥手带着手下几个人向老楼里撤去,站在楼前,顾长平轻蔑一笑:“几位,我们还会再见的,但愿你们依旧不曾让我失望......”说完转身跑进老楼里消失不见。

看到顾长平消失,已经在强撑的Harry松了一口气,倒在了草地上。王千山气的大骂:“什么怂包,老娘还没打过瘾呢!真是的,跑的比兔子都快......”

“山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富贵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王千山问道。

“我也不知道,找不到你们之后,我就只能自己乱走,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那栋老楼里,我一出来就看到你被围着打,哎?怎么就你自己?那两个二丫呢?”王千山抬眼到处找黄河和小鱼儿。

“山姐......”小鱼儿扶着小河两个人跌跌撞撞的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我靠,你们俩咋成了这德行?这鼻青脸肿,又是泥又是水,你们俩是有多想不开啊?”

“山姐你可算回来了,这要是再把你丢了,我真的就不能活了......呜呜......呜呜”小鱼儿趴在王千山的身上崩溃的大哭:“你都不知道,有个蛇傀假扮你,被Harry把脑袋打扁了,你去哪里了?小河的电磁波会让空间颠倒,富贵手都脱臼了,顾长平就出来拿刀砍我们,他说长安死了......”小鱼儿一边哭一边给王千山讲自从她失踪后发生的事情,浓重的鼻音加上哭腔再加上颠三倒四的表述,王千山听的一脸懵逼,怎么自己离开了一阵,这姑娘就傻成了这样?被下了降头??

“山姐,欢迎回来。”小河紧紧的抱住山姐。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原来我们竟是如此害怕分别,我可以在庞大的数据代码中找出错误,我可以计算出宇宙中某一颗星星与我们的距离,但是我怕我用尽所有的手段都找不到你......所以,看到你回来,真好......

“回来就好。”富贵开心地说道。

“你们能不能先管一管我,你们再叙旧下去,我的血都流干了......”Harry趴在草地上,大声的嚎叫道。

“他怎么在这?这不是和咱们飙车的骚包男吗?”山姐看着艰难的坐起身,想要包扎伤口的Harry。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是Harry救了我们,并带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他给我们寄的照片......”小河说道。

“他寄的照片?”王千山惊讶的看着Harry,转头对黄河说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要不我们刑讯逼供一下,如果实在不说就结果了他!”

“......”三人一阵无语!眼见着Harry同志即将出师未捷身先死,小河拿出了药包一边给Harry包扎伤口一边说道:“Harry,既然照片是你寄的!你肯定见到过长安!你对这里这么熟悉,你肯定知道长安在哪里!你在敬老院里救过我们,我们念你的好,刚才顾长平出现,若没有富贵和山姐,想必你也很难脱身,我们虽然交情不深,但你既然有意把我们引到青海,而我们也想找到我们要找的人,我看我们不如就开诚布公,你需要什么,你可以直说,若能帮忙,我们在所不惜,而我们只要求一点,你带我们找到长安!”

小河清理好伤口,缠上绷带,Harry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静静的凝望着天空,王千山等不及,想要开口催促,小河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等。许久之后,Harry平静地说道:“长安今晚子时献祭,我知道有一条空间通道可以直达祭台,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找长安,但是我的条件是,你们帮我杀了顾家的族长......我要将他千刀万剐......”Harry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但是整个人却是出奇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他的身体里凝结了,那些溶不开、化不掉的是漫长的岁月累积下来的痛,这间格尔木敬老院到底埋葬了多少故事呢?

“好!”小河轻声说道。

Harry从自己的衣服里,翻出一粒药,张嘴吞了下去,不一会整个人便精神焕发的站起身,丝毫不见伤痛和疲态。

王千山用手指戳了戳Harry包扎的伤口,见Harry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不禁大惊道:“你吃了什么?恢复力这么强?还有没有,不要吝啬,给我们也来一点......”

Harry握住王千山的手指,桃花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好啊!你做我媳妇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你......”说完还不忘对着王千山抛了一个媚眼。

王千山柳眉一挑,慢慢的走上前,一把揪住Harry的衣领子柔声说道:“你确定?信不信我把你的脑子从你的耳朵里拍出来,滴两滴香油,做成一盘凉拌猪脑啊!”

“......”

Harry及另外看热闹的三只登时打了个冷战。

“带我们去找长安,再废话你连遗书都来不及写。”山姐恶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章 Harry拿起自己的棍子,看了一眼山姐美艳的外表,灰溜溜的带着山姐四个人向老楼里走去,彻底失去了话唠的优良品质。

小河小鱼儿和富贵看的面面相觑,富贵登时觉得自己对Harry太温柔了,才会在敬老院里听他唠叨了那么久。

进了这栋老楼,发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

“这里难道有人一直在打扫吗?”小鱼儿说道。

“谁没什么事来这里打扫啊!顾家人可没那么高风亮节会给这里还请个保洁!”

“走吧!空间口在上面,穿过这里,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很快就会看到长安。”Harry径直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打开房间门,这是一间小小的屋子,摆着一个上下两层的木板床和一张简单的书桌,书桌上整齐的放着一些书籍,都是一些以前的启蒙读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可爱的西瓜头,弯弯的大眼睛,在阳光下笑的灿烂,背景就是这座老楼和那片草坪,照片简单的处理过,老楼前依稀可以看到玩耍奔跑的小孩子。

“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漂亮。”王千山拿起相框仔细的端详着:“尤其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是吗?有我的眼睛漂亮吗?”Harry凑过来贱兮兮的问道。

“就你那双青蛙眼,还好意思问漂不漂亮,简直了......”山姐一脸鄙夷地说道。

“额......”Harry觉得自己真是找虐:“你们跟紧我,空间口在窗口。”

山姐拿眼睛一瞟旁边笑的猥琐的三只,恶狠狠的吼道:“笑什么笑,还不快点跟上!”

五个人站在窗口瞬间消失不见,待到几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们正站在一个渡口上,头顶一片黑暗,一阵轻灵的水声从脚下传来,但却看不到一滴流水,有的也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怎么回事?”山姐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空间里的黑暗之河,我们驶到尽头,就能到达祭坛,这是去祭坛最近的一条路。”Harry说道:“你们上船吧!我带你们去。”

几个人上了船,Harry在前面,后面依次坐着山姐、小河、小鱼儿和富贵。Harry点燃了一盏风灯,挂在船头,解开缆绳,船就慢慢的向黑暗之河深处驶去。

点点星芒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在黑暗之河里若隐若现,此时的黑暗之河仿佛夜空里的银河,坐在船上竟然感觉如此不真实,好像真的在星海里遨游。

这时一团星芒流过船边,小河伸出手将它捞了起来,里面竟是一群小孩子在草地上玩耍、奔跑的画面,孩子的笑声像银铃般动听......很快图像就结束了,光团就从小河的手中溜了下去,重新回到了黑暗之河中。小河问Harry:“这是什么?竟然如此神奇。”

“这些光团是这个空间所有的记忆碎片,就像冥河里的灵魂一样,他们就这样亿万年的飘荡,直到这个小世界的终结。”Harry坐在船头,山姐他们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此时Harry的声音再也不是之前的随意散漫,而是带着无穷的落寞,好像他自己也像这些光团一样,在黑暗之河里漂流......

小鱼儿也捞上一个光团,里面是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伏在冰天雪地里哭泣,身边站了一个瘦小的孩子......

山姐捞上的光团里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好像承受了某种痛苦,瞪着血红的眼睛,拼命的用指甲抓着墙面,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富贵捞上来的光团里是一个用人的头骨垒成的白色祭台,祭台上一个俯身拜祭的老人再起身时竟然变得年轻......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很快她们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四人快速的捞起一个又一个光团......

越来越多的记忆片段被收集起来,让四个人越来越心惊,这时Harry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和哥哥就在这座福利院里生活,那时候每天都很开心,天很蓝,太阳很大,哥哥也还在......有一天哥哥被伯伯带走了,他们对我说只要我乖乖地听他们话,不停地努力,哥哥就会回来。

可是有一天我看到了哥哥,哥哥在一个小房间里不停的哀嚎,小小的身体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用手抓着墙面,抓着自己,直到鲜血淋漓也不停止,曾经那双明亮的眼睛,变得黑洞洞的......后来我才知道,伯伯把我哥哥做成了蛇傀,那个时候哥哥才十岁......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伙伴消失了,我知道他们也都变得和哥哥一样,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看到了哥哥的样子,我觉得那就是我自己,我不敢不听伯伯的话,我怕我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

后来,我长大了,去了国外念书,我想终于可以摆脱伯伯的控制为哥哥报仇了,我在国外组织势力,回国刺杀他,我尝试了好多次,但是都失败了,伯伯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站在那里,让我所有的努力显得那么可笑......

你们知道吗?顾家的人都是吸人血的魔鬼......当年阴差阳错下,顾家的族长发现了那座西周时期的羌族祭台,在祭台上刻着一种古老的文字,顾家族长千方百计的将文字破译出来后才发现,文字里记载了一个古老的秘法,和一份地图,秘法里讲述的是如何构建四维空间,地图里藏的则是一份禁蛇的契约。”

“契约的内容是什么?”山姐不禁问道。

“仅以尔血,供我驱使,生兮亡兮,永得长生。”

“长生?”四人惊讶的喊出了声。

“从那以后,顾家的人就和禁蛇签订了契约,用顾家的纯阴数出生的男人,喂养一条禁蛇王,禁蛇王吸干那个男人的血,便可以让顾家的族长保持三十年的青春,所以每三十年就有一个顾家的男子被带到这里,献祭!”

“不会的,不会的......”小鱼儿霎时脸色惨白的看着Harry瘦削的背影,她希望自己听错了,用活人的生命献祭啊!只为换来一个人三十年的青春,凭什么?

“除此之外,禁蛇王也需要奴仆,所以她便授意顾家将越来越多的人变成蛇傀,受她驱使,也保证这个四维空间的安全!本来今年献祭的人不应该是顾长安,应该是顾长平的大哥顾长泓,但是献祭前顾长泓死了,被人割开了动脉,放干净了血,所以顾家族长才找到顾长安。”

“你见过长安对吗?”小鱼儿问道。

“见过,他和那些顾家人不一样,我们俩聊了很多,他给我讲他看过的书,他走过的地方,他爱过的人,听他说话,我总会想,如果我哥哥还在,是不是也是他这个样子......长安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的人生,他说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鱼儿听完Harry的话,伏在小河肩头泣不成声。长安,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等我穿过这条黑暗之河,千万要等我。

“Harry,是你创造的这里的四维空间?”小河问道。

“是的,祭台的秘法里说用四块陨石加上人脑的简单思维模式,就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这里你可以自由出入,或者说你的思维就是这里的游离生命体!”

“没错,我故意把你们带到这里,故意和你们相识,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帮我杀掉我......伯伯。”

“是不是你杀掉的顾长泓?”富贵问道。

“不是我杀的。我以我哥哥的灵魂起誓......”

话似乎都已经说完了,几个人都沉默的坐在船上,看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仿佛这条黑暗之河再也没有尽头,若没有那盏风灯,可能都会觉得其实自己也是这星海里的一团光芒,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记忆碎片,没有来处,没有终点,无法代表什么,就这样永世飘荡在这里,如果这些碎片曾是一段人生,那么对一场生命而言,它的短暂却让人觉得悲痛......

船上的风灯渐渐熄灭了,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Harry站起身看向来处,对几个人说道:“我曾经以为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但那只是曾经......下船吧!前方就是祭台,新月之夜到了。”

几个人下了船,王千山对Harry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人活着就有希望。”

Harry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几人说道:“这一次的筹备我准备了很久,在之前的数次失败后,我知道我自己是无法杀掉伯伯的,后来我从长安那里知道了小鱼儿,知道了你们,我想这或许会是我的一次机会,我已经安排了人手配合大家的行动,我帮你们救长安,山姐和富贵你们帮我杀掉我伯伯。”

小河若有所思的看着Harry,最后笑着点了点头。

Harry的目光一一从四个人脸上扫过,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本来茫茫的黑色空间竟然一点点的向后退去,大片大片白色的雪花从天上悠悠的落了下来,很快这里就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如果没有欲望的荼毒,这里一定很美......”小河抬起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此时在白色的天地之间,慢慢的出现了一条鲜红的路,那鲜艳的红色在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是那样的刺眼,像染缸里的绸缎,像燃烧的火焰,像醉了的夕阳,更像极了从心脏里涌出来的热血......

小路两旁的雪地上亮起了一盏盏小小的风灯,火苗纤细而脆弱,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摇曳着,在这冰天雪地间,好像百年未曾熄灭。红色的小路穿过风灯,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在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祭台,祭台由无数个头骨垒成,经年的时光让那些白色的骨骼已经残缺不全,但是每个头骨上那空荡荡的眼窝都注视着那鲜艳的红色,好像在用自己已经干涸的双眼注视着曾经来时的路......

“那就是古羌族的祭台,顾家人叫它幽冥台,这条红色的路被称为黄泉路......踏上黄泉路,走上幽冥台,很多人以为会是结束,但那却是痛苦的开端,顾家人就在台上,我们上去吧!”

几个人踏上黄泉路向祭台走去,小鱼儿走在最后,泪水不知不觉的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走上这条黄泉路,她就觉得自己的心空空的,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一点点的流失,朦胧中好像长安就站在来处,干净的白衬衫,淡淡的花香味,悠扬的口琴声伴着午后的阳光,在日光里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花!长安,我以前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我以前觉得夜晚的时间怎么那么长,现在我竟然如此的渴望曾被我嫌弃的慢时光!长安,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怨命运的不公?是恨这个卑劣的家族?还是觉得生命的无常里这种再见让你觉得心痛......

走上祭台,一种古老的气息与时间的欲望在这里交织蔓延着,竟会让人的心感觉出奇的平静。祭台中央伫立着一个用冰做成的女人雕像,女人眉眼低垂,微微含笑,赤裸的上半身上缠着一条通体红绿色的大蛇。蛇瞳凝视着女人的眼睛,仿佛恋人间的含情注目。在雕像两侧是十二根高大的石柱,石柱通体呈漆黑色,无数条禁蛇缠绕在石柱上,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顾长颐和顾长平分别站在雕像两侧,下首是二十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跪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面目慈祥,双手举过头顶,俯身叩头,如此重复着......在老人身前,有一口三尺见方的冰棺,冰棺晶莹剔透,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没有一点瑕疵,冰棺上壁镂空雕刻着许多姿态各异的三青鸟,底端刻着绽放的红色曼珠沙华,整体看去宛如一个绝美的艺术品。冰棺里躺着一个身穿白色祭服的年轻男子,男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几缕黑色的头留在额间,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和暖的笑容......

“怎么回事?献祭已经开始了吗?”小河看着祭台上的情景大惊失色。

“你不是说子时吗?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富贵眼睛冷冷的看着Harry,大声的质问道。

“长安!”两滴大大的眼泪从小鱼儿的眼里落了下来,沉甸甸的打在被雪覆盖的祭台之上,似乎惊动了冰棺里沉睡的男子,男子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小鱼儿却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的向冰棺冲了过去,顾家的一个黑衣人拦了上来,大手像钳子一样抓住了小鱼儿的肩膀。

王千山大吼了一声:“杂碎,拿开你的脏手,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说着抽出匕首狠狠地刺向抓住小鱼儿的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一抬手将小鱼儿向王千山甩了过去,紧接着飞身一脚,王千山赶紧收起匕首,飞扑接住了小鱼儿,但却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住那一脚,两个人一起飞了出去,落在祭台上,她知道如果这一脚踢在小鱼儿身上,小鱼儿肯定连命都没有了,可这一脚却是十足十的力气,王千山觉得自己的肋骨应该是被踢断了。她吐出了一口血,擦干了嘴角的血迹霍的站起身,看着趴在地上,满身是伤,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冰棺的小鱼儿,紧紧的将两把匕首握在手中:“杂碎,敢踢老娘,老娘不活剥了你,老娘就不叫王千山!”说着飞身上前与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但是这个黑衣人的战斗力却是相当强悍,他们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的一路猛攻,一时之间两人竟是难分上下。

Harry打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从远处出现十个白色劲装的人,Harry对他们说道:“拦住顾家的人。”十个人面不改色的抽出长刀,对顾家人冲了过去......

Harry抽出了一把长刀丢给富贵,自己也拿了一把,然后对富贵和黄河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给长安报仇。”说完也跟在自己手下后面冲了过去,与顾家的黑衣人混战到了一起。十二对二十,情况似乎并不乐观,Harry的手下虽然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但是面对顾家的人就有点捉襟见肘了,只能是尽力的在拖延。顾家那边顾长平冷冷的看着在战局里挥舞长刀的Harry,轻蔑的一笑,走近蒲团上老人,为老人护法,连看都不再看一眼Harry。而顾长颐娃娃脸一直噙着笑,兴致盎然的看着祭台上的打斗,就好像在看一场竞技比赛。

富贵正要提刀进入战场帮山姐,小河一把拉住他说道:“富贵,你先别动,事情不太对。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山姐那边暂时没什么问题。”

“你发现了什么?”富贵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对。”小河眉头紧锁的盯着已经打成一团的人。

小鱼儿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一步三摇的向冰棺走去,刚刚顾家人的那一脚,虽然山姐挡下了大半,但她还是受了伤,眼见冰棺就在那里,长安也在那里,小鱼儿的脑中已经没有别的念头,她要到那里去,她一定要到那里去!

四处都是打斗的人,红着眼睛,挥舞着长刀,往来拼杀,没有人会躲开她,也没有人想要给她留一条安全的路让她可以快点赶到长安的身边。和顾家人打的难分难解的王千山看到小鱼儿竟然在跌跌撞撞的向前走,想要穿过混战一片的祭台到冰棺那里去,大吼道:“小鱼儿,你疯了吗?你给我老实呆着,你再往前走,我把你脑子拍出来......”

“山姐,快要来不及了,长安快要来不及了......”小鱼儿一边向前走,一边流着眼泪......四处飞舞的刀锋,避无可避的拳脚,小鱼儿摔倒了,又爬了起来,再摔倒,再往前爬,身上好几处血淋漓的口子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

小河满脸泪水的看着遍体鳞伤的小鱼儿,她知道小鱼儿这根本就是在送死!看到毫无生气的长安躺在冰棺里,她的心也沉到了底,小鱼儿怎么能接受和她在一起十多年的爱人就此离去......

一个和Harry手下打斗的黑衣人一拳砸在了小鱼儿的肩膀上,顿时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小鱼儿跪倒在地上,长安,长安......小鱼儿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那副冰棺,一声含血带泪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空间:“长安......”

小河和富贵不顾一切的冲到小鱼儿身边,富贵长刀挥舞着将战场隔离开,给两个姑娘开辟出一块可以容身的地方,小河紧紧的抱住小鱼儿说道;“小鱼儿,你听话,我们先等等好不好?你现在过去他们伤到你可怎么办?”

“小河,要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我能感觉到我再不过去长安就来不及了......”小鱼儿哭着推开小河的手,她的右肩膀碎了,她站不起身,她只能一点点的向冰棺那边挪。王千山看到小鱼儿的样子心里焦急,红着一双眼睛,手里的匕首越发刁钻狠辣的刺向顾家人的要害,顾家人闪躲不及被山姐抓住漏洞,山姐飞身上前,一个侧翻身就将匕首插进了顾家人的太阳穴中,贯穿了他的脑袋。

在这个时候,那个跪在冰棺前的老人突然开口了:“都住手。”老人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顾家的黑衣人立刻停了手,退回到祭台两侧,Harry的人死伤已经接近了大半。小鱼儿还在向前挪,山姐吐了一口吐沫,一扔匕首,来到小鱼儿身前,小河将小鱼儿扶到山姐的背上,王千山背着小鱼儿向冰棺走去,山姐的步伐很稳,一米,两米,三米......

章节目录 第13章 小鱼儿终于来到了冰棺前,她从山姐的背上滑了下来,用左手蹭了蹭自己哭的像小花猫一样的脸,然后挤出了最灿烂的笑容,用左手拍着冰棺的外壁,喊着:“长安,长安......我是小鱼儿......”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熟睡的孩子一样,长安没有醒,小鱼儿就一遍一遍的叫,声音哽咽着,却不急不缓。终于冰棺里的长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那么的温柔,他看到了小鱼儿的脸,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长安无声的笑了,嘴唇轻轻的动着和小鱼儿说话,冰棺里的声音传不出来,但小鱼儿懂唇语,她知道长安在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说着话,小河、王千山、富贵走上前,他们看到冰棺里,长安的身体被无数的冰蛇刺穿,但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我拦住他们,你们把冰棺打开,把长安救出来......”王千山说道。

“来不及了,你看那些冰蛇,穿透了长安的动脉和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血已经流干了,献祭已经完成了......让她们俩安静的说一会话吧!”小河背过身,擦拭着脸上的泪。

许久,冰棺里的长安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小鱼儿靠在冰棺上,用自己能动的左手隔着冰棺抚摸着长安的脸。雪越下越大,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这对恋人,有心痛,有惋惜,有淡然,也有嘲笑......此时跪在蒲团上的老人长叹一声,俯身对着女人的雕像再次下拜,再抬起头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站起身走到了小鱼儿身边对她说道:“请允许我说声抱歉,但是我需要这么做......”

“长安说让我不要恨你......”小鱼儿轻声说道。

“我会给你一些补偿!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居然好意思提补偿?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死了就补偿我们了!”王千山大骂道。

“我必须要活着,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那就不必假惺惺的说着补偿,你用什么可以抵得过一条命!”富贵狠狠地说道。

“抱歉......”中年男人看着小鱼儿再次说道,说完他转过身看着Harry说:“乐玦,不,现在应该叫你Harry了,这一次你又给伯伯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啊?”

Harry眨着一双桃花眼微笑着说道:“这一次,我就是想让伯伯死呢!伯伯若是死了,我这一生才算是圆满。伯伯可不可以满足我的愿望呢?”

“你这孩子,一直都这么有趣!小时候你就比你哥哥活泼,所以我才选择了你。”中年男人无限慈爱地说道。

“可是伯伯我特别不喜欢你这个选择,而且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你话,你就会把我哥哥送回来,但是你食言了......”

“圣女选中了你哥哥,我也没有办法”中年人无奈地说道。

“所以今天,我要把你和你那该死的圣女一起送进地狱!但愿伯伯能够欢喜!”说着Harry提起长刀冲了上去,顾长平轻蔑的迎了上来:“小杂种,剁了你,还用不到爷爷亲自动手!”说话间二人长刀相撞,在祭台上打了起来,此时的Harry一柄长刀舞的出神入化,竟比之前在老楼里更加狠辣三分,这一回是顾长平被压的只有招架之功:“小子,看不出来,你藏的很深啊!”顾长平大怒道。Harry也不答话,凌厉的攻势不减,将顾长平一直逼的后退,突然富贵出现在顾长平后方,长刀一挑,直接将顾长平的脑袋削了下来。小河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顾长颐,对着富贵眨了一下眼睛,富贵心领神会。

杀了顾长平,Harry桃花眼一挑直接向中年男人劈了过来,中年男人制止了自己的手下想要上前的举动,赤手空拳的接住了Harry劈下的长刀,微笑道:“乐玦,长进很大啊!今天伯伯就陪你玩一玩,但是你要是输了,从此就给我乖乖的......”

“伯伯,你可不要太小看我哦!”

Harry抬腿踢向中年人的小腹,中年人被迫松开了手,Harry提刀再进,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突然顾长颐动了,一支精巧的小匕首握在手中,偷偷的向Harry侧面走来,小河示意山姐上前拦住她。“呦,顾大小姐要搞偷袭啊?”王千山笑着讽刺道。

“难道就允许你们偷袭?”顾长颐笑眯眯地说道,那张甜美的小脸看起来人畜无害。

“怎么着?要给你二哥报仇?”王千山一挑眉。

“那是自然,我哥哥怎么可以白死。”

“要报仇,先过我这关。”

“姐姐要打,妹妹自当领教!”

说话间,顾长颐手里的匕首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飞了出去,直取山姐面门,山姐向后翻去,顾长颐却突然收回匕首,甩向了站在冰棺旁的黄河,黄河不会武功,根本避无可避,眼见匕首的锋刃已经接近小河的咽喉,富贵将长刀一掷,将匕首打的偏离了方向,看到小河有惊无险,王千山松了一口气,看到顾长颐竟敢耍自己,大怒,对着顾长颐侧身一脚踢了过去,顾长颐身材娇小,便于闪躲,面对王千山的攻击,她大多采取闪避的方式,一旦抓住空挡就去攻击黄河和小鱼儿,气的山姐牙根痒痒。

此时Harry和顾家族长战的如火如荼,二人均有受伤,但似乎Harry的伤势更重一点,后背有着一条长长的血痕,此时顾家族长撤出战圈,一挥手,顾家的黑衣人一起涌上来包围了Harry,Harry的手下也在外围伺机而动。

Harry笑道:“怎么了伯伯?不想再陪我玩了?”

“乐玦长进很大,伯伯很欣慰,今天差不多了,就这么结束吧!”

“怕不是这样吧!伯伯今天刚刚献祭完,本不应该动手的,怎么着,是又多了三十年兴奋了?”Harry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讽刺。

中年人面色一沉,对顾家人说道:“留下乐玦,其余的都杀掉。”

顾家的黑衣人对着Harry他们杀了过去......

此时的顾长颐一边躲着王千山凌厉的攻势,一边向顾家族长那边退去,一边退一边大喊:“爷爷,救我,爷爷,我快顶不住了......”

顾家族长见顾长颐狼狈的退了过来,眯起了眼睛,并未动手,王千山步步紧逼,顾长颐终于手忙脚乱,一个疏忽,王千山的匕首割在顾长颐的右手腕上,锋利的刀刃划开顾长颐的手筋,顾长颐抱着手腕跌坐在地上,王千山一个旋身,带血的匕首又朝顾长颐的咽喉刺去,眼见顾长颐就要丧命在王千山的手里,说时迟那时快,顾家的族长飞身上前,替顾长颐挡住了王千山,二人又缠斗在了一起,小河示意富贵去帮山姐,王千山对顾家族长说道:“老不死的,今天我们就为长安和小鱼儿讨回点公道。”

“山姐,别和他废话,他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富贵提着刀直接砍了过去,正当两人与顾家族长缠斗在一起时,站在顾家族长身后的顾长颐突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小河静静的看着她,也笑了,只见顾长颐左手握着匕首,对着顾家族长狠命的刺了过去,一刀正中后心!

顾家族长停住了动作,跪在了地上,顾长颐灿烂的小脸微笑的对着他说:“爷爷,你活的已经够久了!该死了,你再不死,我都等不及了!”说着满脸的委屈。

见顾长颐得手,顾家的黑衣人突然不再攻击Harry,转身站在了顾长颐后面,顾长颐看着一身斑斑血迹的Harry说道:“乐玦,辛苦你了,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你找的帮手很不错哦!”

“是你杀了顾长泓,你才是操作这一切的人!”小河冷冷的看着顾长颐那张可爱的脸,这张天使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魔鬼的心,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可以牺牲一切。

章节目录 第14章 “你早知道了对不对?”顾长颐笑嘻嘻的问道。

“对!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会屈居于人下的人,你的野心在你的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看出来。你指使Harry接近我们,带我们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杀掉你的爷爷,你和Harry的合作可以说亲密无间,从Harry的一次次刺杀失败,到顾长泓的死去,再到长安的献祭,小鱼儿的痛苦,你爷爷的那一点仅有的恻隐之心,我们漫长的寻找之路,以及最后的致命一击,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中,顾长颐,我想你不单单要杀掉你的爷爷吧!你选择在这个时候,是想代替你爷爷成为禁蛇新的奴仆,换句话说,你也想长生!”小河说道。

“我靠,你这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狡诈,上次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王千山大惊道,她怎么也没想到顾长颐小小年纪竟然是策划这一切的黑手。

“我是想取代爷爷,我是想长生怎么了,难道不行吗?为什么爷爷可以我就不可以?”顾长颐高傲的看着众人:“我从小就比所有人都努力,可不管我多优秀,爷爷看中的只有顾家的男孩子,因为他们的存在可以让他长生不老,他献祭了我伯伯,献祭了长安,他献祭了很多姓顾的人,为了饲养禁蛇,他把那些无辜的老人,孩子做成了蛇傀,你们无法想象有多少人走过这条黄泉路,你们更看不到有多少血漫过了路边的风灯,顾家就是一个烂泥潭,没有亲情,我们都他妈的只能这么活着,爷爷是不会舍得自己死的,我要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所以我只能杀了他......现在我赢了,你们谁也不能阻止我长生不老......”顾长颐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想长生不老,就可以牺牲别人的幸福吗?你生活在泥潭里,就要把别人也拖进深渊吗?顾长颐,你的人生就是扭曲的。”小河冷冷地说道。

“去他妈的人生,谁的人生是这副鬼样子,谁敢挡我的路,谁就要死,这个老怪物,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此时的顾长颐几乎陷入了癫狂,那张脸上再也不复初见时的亲切美好,变得狰狞恐怖。

“Harry,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富贵看着Harry的脸问道。

“我......很抱歉......”

“你带我们来的时刻刚刚好!长安尚有一息尚存,小鱼儿可以和长安话别,而顾家族长完成献祭,也到了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为了给长安报仇,给小鱼儿讨个公道,势必会与你联手,你和顾长颐里应外合,这一幕剧演出完美,现在不发表一下你的感言吗?”小河言辞犀利的对着Harry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的悲伤是真实的,你的难过是真实的,你的仇恨也是真实的,在敬老院,在老楼前,在黑暗之河,在黄泉路上,我们一直对你真心相待,可曾有半分的欺瞒?小鱼儿心心念念的人,我们苦苦寻找的人,成为你们牺牲的工具,Harry即使是再恨,你又怎么可以伤害把你当做朋友的人。你和顾长颐一样故意把献祭的时间说晚了一个小时,你说会帮我们救长安,你控制了整座四维空间,但你却带着我们绕了一大圈,呵呵!敬老院,福利院,黑暗之河,Harry,这条路走下来,我们只是你和顾长颐的障眼法,到最后你们满载而归,我们却一无所有......”

“长安如果不死,献祭不能完成,我们根本没有半分机会可以偷袭成功!所以,我很抱歉。”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渣,你怎么可以欺骗我们。”王千山抓住Harry的衣领,对着Harry的脸狠狠的打了一拳,Harry跌坐在地上,王千山还想冲上去,却被小河拦住了:“山姐,别打了,没有意义了!”王千山看向依旧靠在冰棺上,目光注视着长安的小鱼儿,难过的撇过了头。

“就算他提前带你们来又有什么用呢?你们也只能是送死,现在好歹还能见上一面。”顾长颐微笑的靠在Harry的怀里,慵懒地说道:“你们应该感谢Harry,若不是他,你们根本就进不来这里,也见不到长安。”

正在这时,一阵咕咕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在这个空间里显得那么突兀。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家族长哈哈大笑,看着顾长颐:“长颐,你以为你真的那么容易杀死我吗?你还是太天真了!”

众人发现咕咕的声音是从顾家族长身上传来的,顾长颐来到顾家族长身边说道:“老不死的,你还能怎么样啊?匕首上我淬了毒,你死定了!”顾长颐瞪着大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顾家族长诡异的笑着,抬起手轻轻的摸着顾长颐美丽的小脸蛋,突然那只手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一只小蛇从中指的皮肉里钻了出来,狠狠的咬在了顾长颐的脸上,顾长颐大叫一声,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嚎叫,美丽的脸蛋变成了恐怖的青紫色:“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爷爷......”顾长颐不停的哀求,渐渐地顾长颐发不出声音了,张大着嘴,挣扎着向顾家族长爬过去。顾家族长大笑着看着顾长颐,看着周围所有的人,眼神里透出一种诡谲和阴狠。

小河大叫一声:“大家快向后退!”话音刚落,越来越多的禁蛇从顾家族长的皮肤里钻了出来,扑向了顾长颐,很快顾长颐就变成了一滩脓水,连骨头都不剩,顾家的人,以及Harry的几个手下,因为躲避不及,惨叫连连,顷刻间就被禁蛇吞噬了。

顾家族长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这些禁蛇在他的身体上缠绕、盘旋,到后来顾家族长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蛇人......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顾家族长一点点的向众人走过来,越来越多的禁蛇从雪地各个角落里向祭台涌来,小河几个人急忙退到冰棺旁边,到后来整个空间铺天盖地都是禁蛇。

“天哪!怎么这么多蛇啊!”王千山看着铺天盖地的蛇,第一次觉得自己腿不听使唤。“小河怎么办?小河怎么办?”

小河对着山姐摇了摇头:“山姐,我也不知道,问问Harry吧!他或许有办法!”

顾家族长指挥着禁蛇将祭台包围,Harry对小河说道:“你们走吧!冰棺下面有一个空间通道。”

“那你呢?”富贵问道。

“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伯伯。”Harry挑着自己的那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说道。

“Harry你疯了吗?”王千山大吼道:“你脑子是不是装了浆糊,要不要我帮你把它拍出来!”

“原来你很在乎我啊!”Harry笑看着王千山:“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长安和小鱼儿,现在这种情况,我必须留在这里,伯伯已经控制了这些禁蛇,一旦他出去了,我就更加万死难赎了。而且......我必须要和他做一个了断。先走吧!一会就来不及了。”

“那你还会活着吗?”王千山问道。

“会的。”Harry软糯的声音在王千山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Harry,你要活着,你欠我们的帐我们还没有算呢!”小河说。

“赶紧带着小鱼儿走!”禁蛇越来越近,吐着猩红的信子,顾家族长抬起手,那条由禁蛇形成的巨大手臂向几个人抓了过来,无数条禁蛇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毒牙。

“快走......”Harry大喊着,他在冰棺之前树了一道空间屏障,暂时阻挡禁蛇片刻。

富贵和小河想要拉起小鱼儿,却发现这个姑娘死死的抱着冰棺不放手,富贵抬手劈晕了小鱼儿将她背在了背上,看着Harry说道:“你出去了,我和你飙车,让着你......”

Harry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禁蛇的冲击,艰难的冲着富贵点了点头。

王千山站在空间口看着Harry,Harry冲她吹了声口哨,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不过这一次王千山没有骂人,没有砸车,而是说了一句:“Harry,其实你的眼睛很漂亮,记得一定要活着。”说完四人转身走进了空间口里消失不见......

几个月后,小鱼儿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小河、山姐,还有富贵,站在自己的床边,一脸的关切,小鱼儿扯着嘴角笑了,说道:“伙伴们,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出院后,小河继续忙她的学术研究,准备开发一种利用尖端信息技术建立独立空间的软件,山姐去了嵩山少林寺,打算系统的学习一下铁砂掌,富贵在格尔木当起了旅行司机,每天带着游客在路上飙车,但她们再也没有见到Harry。小鱼儿又去了一趟长安的老家,走过了很多长安曾走过的路,看过了很多他曾看过的风景,在他家的老屋里,小鱼儿发现了一台DV,里面是很多他们一起出去玩时长安拍下的视频。她仔细的看着视频里面的内容,听着长安爽朗的笑声,格尔木的一切竟是如此的不真实,她时常会恍惚,总觉得长安还在自己身边......她想她真的是疯魔了!

DV里的视频很快就放到了结尾,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傻瓜,我答应过要陪你一生,又怎么会轻易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喂!山姐,你下火车了吗?”小鱼儿在出站口一边张望一边给王千山打电话。

“下了,下了,从我刚进北京你就开始催,二十分钟打了八次电话,我手机都快被你打没电了,你说你要干嘛?说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千山一甩大波浪,将黑色的帆布包随意的搭在肩膀上,一边吼着电话一边气冲冲的向出站口走去,那架势好像要掐死电话那头的小鱼儿。

刚出来,就见到一只娇小的人影冲了上来,狠狠的抱住了她,王千山刚从少林寺回来,对人近距离的接触形成了条件反射,刚想来个过肩摔,就听到身上的人甜甜的叫了声:“山姐,我都想死你了。”

王千山将小鱼儿从自己身上揪了下来,放在一边,一脸嫌弃的说道:“说吧!这么急催我回来干什么?没有充足的理由,我一巴掌拍死你。”

“山姐,你都耗在嵩山一年多了,再耗下去,你就出家了,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老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是个事啊!万一你再看破红尘,抛弃我和小河,我们可是要哭死的呢”小鱼儿抱住王千山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悠悠,这小嘴给你甜的,小河呢?怎么没来接姐姐?”二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河在饭店,我们今天给你定了一大桌子菜,一来给你接风,用大鱼大肉滋润一下你干瘪的肠胃,二来庆祝你神功大成,走出山林,返回尘世!”

“姐明明就是你们夺命电话追出来的好嘛!别把自己摘干净,待会饭菜若是不和我的胃口,有你们俩好看。”

“是是是,咱们走着”。小鱼儿无比谄媚的给王千山拉开车门,王千山一甩长发,坐了进去,小鱼儿开着车向饭店驶去。

来到饭店,小河早已经等在门外,站在小河身边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小河走上来,替山姐拉开车门,对王千山说到:“山姐,一路可还好,我点了你最爱吃的菜,好好慰劳一下我们的战神。”

山姐下了车,扫了一眼站在一边正细细打量自己的中年男人,又看着一眼殷勤备至的小河和小鱼儿,顿时嗅到一丝不对的苗头,这两个二丫肯定有问题。

“山姐,这是我们研究所的同事,文博,他可是国内外着名的动植物学专家,我非常崇拜的一位师兄。”

小河对着王千山介绍完,又对文博说:“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王千珊,没骗你吧!大美女一枚。”

文博笑了笑:“在下文博,久闻王小姐大名,幸会!”伸出手想要和王千山握手。

王千山柳眉一挑,嘴角上扬,一笑倾城的对文博说道:“文先生,幸会!”也伸出了一只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握在了文博的手上,立时文博的脸轻微的抽动了一下,细密的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小鱼儿一看山姐大有握着文博的手共同进餐的意思,生怕把人家的手骨给捏碎了,连忙挤了上来,拉开两人的手说道:“我们山姐的美貌可是人神共愤的,最主要的是气质温柔可人,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打得了小三斗的了流氓······”

文博刚擦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小河见状,赶紧招呼大家:“菜都上齐了。不要在外面站着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饭桌上还算是很和谐的,当然和谐的主要人物是王千山。小河说:“我们山姐平时的胃口特别小,基本上以素食为主,注重养生,今天要不是给山姐接风,我们平时吃饭,山姐都是不能见荤腥的······”王千山一筷子夹起来一只猪手,愉快的啃了起来······

小鱼儿说:“我们山姐平时特别爱干净,家里家外那是一尘不染······”王千山啃完了猪手,扯过小鱼儿的袖子擦了擦嘴······

小河说:“我们山姐脾气特别好,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王千山对着包间门外大吼了一声:“服务员,给我来瓶牛栏山二锅头······”

小鱼儿说:“我们山姐平时喜欢看看书,旅旅游,这不刚从河南回来嘛······”王千山随手一捏,一个核桃,捏的稀碎,还顺带来了句:“我靠,这核桃什么时候这么好剥了······”

······

文博一边听着小河和小鱼儿的赞美,一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文博长舒了一口气,如临大赦,急忙跑出去接电话,然后借口自己家煤气没关就跑掉了······

王千山一直安静的吃饭,小河和小鱼儿面面相觑,不停的用眼睛进行交流,半晌山姐哐的放下筷子对做乖宝宝状的两个妞说道:“怎么着,不打算主动交代是吧?非逼姐姐大刑伺候?”

二妞没有丝毫犹豫,争抢说道:“山姐,我们也是好意啊!你看人家文先生多优秀啊,和你正是郎才女貌!”

“就是。我们这是为你的终身幸福考虑,千挑万选的呢!”

“我们综合了性格、脾气、星座、血型、生肖、八字、家庭、收入、身高、体重、健康情况以及曾经的恋爱史终于给你找到了这个极品男人,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给你牵线搭桥,你不仅不笑纳,居然还吓走了人家,山姐,你这样是不对的!”

“不仅吓走了人家,还威胁我们,山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着两个人一脸委屈状抱在了一起。

王千山鼻子都气歪了,合着这俩二丫一天三遍的打电话把自己从嵩山叫回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亲,相亲的对象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眼睛男,看着那两个装无辜的妞,王千山真想一掌拍开她们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但最后还是没舍得,只能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拍碎了一个陶瓷碗。

晚上三个姑娘去长K,山姐化悲愤为力量,大吼了一首男儿当自强,震的两个二丫小心肝一颤一颤的,音准暂且不提,狰狞的表情却是很到位。山姐唱完,小河又深情款款的唱了一首甜蜜蜜,一边唱一边冲着山姐抛媚眼,山姐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小鱼儿捧着可乐嘿嘿的偷笑,王千山起身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提了十二瓶啤酒,对着两个二丫说道:“来吧!表现你们神勇的时候到了,喝不完,谁都不许离开,每人四瓶,来走起!”

“啥?四瓶?山姐,我可是一杯倒,喝完了四瓶我可能就要被抬回去了······”小鱼儿看着那四瓶啤酒头皮有些发麻!

“山姐,人家明天还有个研讨会,能不能不喝那么多啊?”小河可怜巴巴的说道。

山姐笑眯眯的看着两个装矜持的姑娘,起开了三瓶啤酒······

那些喝酒前的说辞,在喝了酒之后就彻底不算数了,三个姑娘一边唱一边喝折腾到了凌晨,满地的酒瓶子滚来滚去,小鱼儿趴在点歌台前,眯着眼睛费了半天劲才点上了一首歌,音乐一响起,小鱼儿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拿着酒瓶子当麦克风就唱了起来:“我知道就快没完没了,你对我的好,都来不及回报,你知道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计较,去换每一个天黑的拥抱,我明知道你走的太早······”

山姐趴在小河耳边轻声的问道:“你不是说她已经好点了吗?这咋还这么哭唧唧的呢?”

“这已经算好的了,昏迷了三个月,到处跑了一年,人精神多了,时不时的哭两嗓子也没事。”

“唉!如果一直找不到也就罢了!偏偏找到了,还是以那么惨烈的方式,她昏迷的那三个月都甚至都以为她醒不过来了!”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在小鱼儿和长安身上我看到了最美的爱情,不管怎么样,小鱼儿都是幸福的!”小河仰头喝干了手里的酒,闭着眼睛和小鱼儿一起哼着······

“甘爷爷和富贵怎么样了?”山姐问道:“都还好吗?”

“挺好的!甘爷爷颐养天年,富贵带着美女飙车,每天狂奔在青海的无人区,自在着呢!你还打算出国当兵吗?”

“不了,我想待在你和小鱼儿身边折磨你们······哈哈,我觉得折磨你们两个二丫比打仗有意思多了!”

“哈哈,你说的,不许反悔!我明天就给文博打电话说你相中他了。”

“你再把他吓死!”

“哈哈,哈哈,怂包。”

三个人提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从KTV里出来,在凌晨三点的马路上嘻嘻哈哈的说着曾经的丑事,小鱼儿被王千山拖着,正大着舌头对小河讲述山姐上学时和男孩子打架的经历,突然三辆黑色的卡迪卡克停在三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五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王千山见这五人冲她们走过来,登时酒醒了一半,似乎来者不善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们是谁?”王千山问道。

“王小姐,我们老板想要见你们,请三位随我们来。”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老板是谁?为什么要见我们?”

“王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我要是不去呢?”王千山护住黄河和小鱼儿冷冷的看着他。

“王小姐一定会去的,首先你这两位朋友醉成了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自保,其次我们的人数占优势,我知道王小姐身手一流,但是想要完好无损的护住你的朋友,只怕是不可能的,再者,我们有枪······”

王千山看了看黑衣人腰间的手枪,心里暗道不好,她在国内国外都当过兵,一眼就可以辨别出那支手枪的真伪,而且这些人行动训练有素,做事干净利落,应该是经过系统的培训,再看身边已经站立不住的小鱼儿和黄河,若是反抗怕是真的难有胜算。正在这时,小河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拉住山姐的手说道:“山姐,我们跟他们走······”

三个人上个车,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前面,一路风驰电掣,小鱼儿已经支撑不住,靠在王千山的身上睡着了,王千山和已经清醒的小河看着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心里暗暗担忧,她们已经离开了北京,一直向北方行驶,很快就进了内蒙古。

睡醒了的小鱼儿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竟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山姐,我们······我们这是去哪?前面两个面瘫是干什么的?”

“我们被绑架了,鬼知道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山姐,你为什么不反抗?”小鱼儿大惊的看着王千山,她实在不敢相信山姐居然这么好脾气,老实的被人绑架。

“反抗个屁,你睡的和小猪一样,扛着你,我们往哪里跑?”王千山一脸鄙夷。

“······”

“那现在我醒了,我们跑吧!”

“······”坐在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回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三人。

“你都说出来了,我们还跑个屁······”王千山有一种想掐死小鱼儿的冲动,小河将头看向窗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要找上她们呢?她和小鱼儿都是普通人,山姐就算经历丰富一点也不至于会引来这些人,她们唯一做过比较另类的事就是去格尔木找长安,可当时去过的人除了她们几个几乎都死在了四维空间里,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小河有种预感,她们的生活或许从此之后,将不再会平静······

三辆车在草原里开了几个几个小时候,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别墅外面两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一脸的生人勿进。车上为首的那个男人下了车,带着小河三人走了进去。

大厅里是简洁的现代欧式风格,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米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面目舒朗,留着精干的短发,左耳上带着一个银色的耳钉。

“我靠,富贵!你怎么在这里?”王千山大声的喊道。坐在沙发上的人正是在格尔木陪着她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富贵。

富贵站起身,看着走进来的三个女孩子,无奈的笑了笑:“和你们一样,被人家客气友好的请来的!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见面,怎么样?这一年都还好吗?”

“过的还不错,你呢?”小河问道:“有没有见到那个所谓的老板。”

“我正在路上开车,车上还有游客呢!结果一群人出现就把我带来了这里,我也是刚刚到,除了绑我的那几个,鬼都没看到一只。”

正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外响起,紧接着进来一众人,为首的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男子一身休闲的蓝色西装,金色短发,高鼻深目,一双水蓝色的眼睛,从容优雅的注视着面前的四人。

男子开口说道:“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大家请来,事出有因,请各位见谅,我中文名字叫洪涛,你们也可以叫我Kevin”洪涛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洪涛是吧!你把我们胁迫到这个鬼地方到底干什么?”王千山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要组建一支科考队,想邀请你们加入!”

“邀请?你邀请的方式很别致啊!”富贵冷笑道。

“因为这件事情目前还处于筹备阶段,不宜公开,为了保密起见,只能采取下策,得罪之处,请各位见谅。”

“洪先生,你的普通话说的如此娴熟,言谈之间颇具古韵,应该是浸淫中国文化多年,你在中国生活过吗?”小河好奇的问道。

Kevin笑了笑说道:“我从小就在中国长大,十八岁之后才去的美国,我外公是文史大家,我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中国的文化,黄小姐的夸赞,我实在愧不敢当!”

“你说你要我们加入你的科考队,原因呢?我不认为我们有那能为洪先生所用的才能。”

“黄小姐,我会比你预想的还要了解你们,你们的背景,经历,性格,特长,以及未来可发掘的才能,我都了如指掌,否则,我也不会贸贸然的派人把你们带到这里,只要你们答应加入我的科考队,我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

“我们为什么会为了你所谓的回报就放弃自己平静的生活?若我所料不差,你们所谓的科学应该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我们没有必要去陪你趟这趟浑水。”

“黄小姐以为你们杀了顾家的族长,顾长平和顾长颐,并封闭了顾家的祭坛,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顾家现在处于内乱中,腾不出手来,一旦他们内乱终止,你们将是他们第一个要报复的对象!”

“开门见山吧!你到底是谁?”富贵和山姐交换了个眼神,这个洪涛来历不明,一旦情况不对,唯一的方法就是挟持他。

“我是Harry的老板,他所有的一切我都清楚!”

“Harry?”

“你们现在除了向我靠拢别无选择,顾家的势力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死了一个顾家族长,无所谓,但是顾家的祭坛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山芋接了,单靠你们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抗衡,所以,加入我的科考队,我可以帮你们摆脱顾家。”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王千山问道,她一直对这种强请的方式耿耿于怀。

“我没有骗你们的理由!”洪涛自信的说道。

“加入科考队,去考察哪里?”小河问道。

“昆仑山,不冻泉!”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又是青海!”王千山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泛白的小鱼儿,吃惊的说道,格尔木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再去青海,那道狰狞的伤疤是不是又会被鲜血淋漓的撕开?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些曾被献祭给禁蛇的人,并没有真的死去······”

“你说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死去?那他们都去哪里了?”小鱼儿跑上来激动的问道。

“他们真正意义上确实是已经死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依然能够行动,你或者可以理解为他们在以另一种方式在生存······”

“就像行尸走肉?或者像敬老院里的蛇傀?”富贵疑惑的问Kevin。

听到富贵的话,小鱼儿全身都在颤抖,她无法想象她的长安变成那个样子,一具没有灵魂被禁蛇操纵的躯壳吗?

“不,这是不一样的,蛇傀其实是孕育禁蛇的容器,一旦禁蛇成型,大多都会破体而出,很少能够达到成熟期,据我们研究,成熟期的蛇傀,身体里的禁蛇会与身体相容,形成一种另类的生命体,他们长着一双蛇瞳,不会言语,身体里的脏腑器官也都经过禁蛇的改造,且具有强大的战斗力,但是如何产生这种情况至今也无法解释。一般一百个蛇傀,也就能形成一个成熟体。概率是很稀少的。”

“在格尔木敬老院,我们见到过成熟期的蛇傀,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并没有注意。”富贵说道。

“之前的科考队曾经传回这些献祭人的资料,这类人并不具有蛇傀的特征,身体里的脏腑器官都是正常的,他们有自主的行为,只是没有思维意识,并且他们的行动能力并不是依靠从食物中摄取能量,也算是一种畸形的存在吧!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们在哪里?”小鱼儿问道。

“昆仑山······”

小河看了看王千山和富贵,见他们二人都点头,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鱼儿坚定的对洪涛说道:“洪先生,我们愿意参加你的科考队,但是前提是你要给我们所有关于献祭人的资料并且承诺在事成后帮我们解决顾家人······”

“小河······”小鱼儿看了看自己的伙伴,低下了头,她知道伙伴们答应去昆仑山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于自己,自己仿佛一直都是她们的拖累。

“洪先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富贵问道。

“这个先不急,现在是春天,再等两个月,入夏的时候我们再进山!”

“那你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把我们绑来?”王千山翻着白眼问道。

“王小姐说笑了,我提前将各位请来,是因为我要对你们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训练,我知道各位都身怀绝技,但不可否认的是你们的短版也是很明显的,未来我们要面对极大的危险和挑战,所以,为了各位的安全,也为了科考的成功,这次培训是必须的。”Kevin温和的说道,水蓝色的眼睛里星光点点。

“短版?你什么意思?”王千山柳眉一挑,心中不快,“老娘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还真就不知道自己的短版在哪里!”

“王小姐的经历在下清楚,各位的情况我也都了解,但是未来我们将要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默契配合,所遇到的危险也不仅仅是枪林弹雨那么简单,极端的环境,不明的生物,各种突如其来的危险,王小姐就那么自信可以全身而退?就算你可以,那么你的同伴呢?黄河和小鱼儿可是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再者,假如王小姐单兵作战,而你面对的是你根本不了解的作战环境,就像在格尔木,你的生存几率是多大呢?所以请相信我为各位制定的训练安排,绝对是行之有效的。”

“好!我们参加训练,但愿你的训练能和你的话一样有说服力!”王千山一甩长发坐在了沙发上,自己的能力居然遭到质疑,山姐觉得无比搓火。

“大家若是没有别的问题,就到我给大家安排的房间休息,楼后面是训练场,希望未来的两个月大家过的愉快。”说完,Kevin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愤懑的四个人。

“富贵,你是青海人,你对那个不冻泉有什么了解吗?我们去哪里干什么呢?”王千山问道。

“不冻泉又称昆仑泉,水温常年恒定20度,相传是文成公主一行来到昆仑山下的纳赤台时,山高路远精疲力竭,只好就地歇息,此时发现附近百里都没有水源,人畜只好忍住干渴过夜,第二天早上,发现供放佛祖像的地方,冒出了一眼晶莹的泉水,这就是昆仑山不冻泉,更有传说,这是西王母用来酿造琼浆玉液的泉水,但谁也不知道这眼泉的下面通向哪里,即使是在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下依然不曾冻结,堪称神奇······”

“这个洪涛不会是让我们去给他找源头吧?”山姐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们都来了,先看看情况再说,他答应要给我们献祭人的资料,这才是最重要的”小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小鱼儿说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长安!”

“我知道,小河,我只是觉得,长安他不会喜欢没有灵魂的生命,他会很痛苦的!”

“唉······”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换上了作训服来到训练场,发现Kevin已经等在了那里,站在他身边的是之前去“请”王千山她们的那个领头的黑衣人,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Kevin微笑的对四人说道:“休息的怎么样?内蒙古的夜晚气温低,时常还会刮风。”

“还行”王千山淡淡的说道,眼睛一直打量着对面的四个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手叶传峰,今后的训练都由他为你们做指导,另外这两位,凯瑟琳和罗莎莉,她们也会加入科考队和你们同行。”

“我们无所谓。但是我很好奇这位叶大指导,有什么能力指导我们呢?”王千山姿态妖娆的走到叶传峰面前,纤纤玉指挑起了叶传峰下巴,叶传峰冷峻的目光盯着王千山美艳的脸颊,突然王千山挑着叶传峰下巴的手,抓向了他的喉咙,说时迟那时快,叶传峰身形向后一闪,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招的,山姐的手就被反剪在了自己的身后,王千山心下大惊,看不出来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竟然深藏不漏啊!紧接着山姐另一只攻向叶传峰面门的手也被制住。在一旁观战的富贵见此情形,抬腿向叶传峰胸口踢来,叶传峰将山姐向前一送,侧身躲开了富贵的攻击,回到了Kevin身边。富贵扶住了山姐,两人对视一眼,仅仅一个回合,王千山和富贵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叶传峰的对手。当连反抗都成为梦想的时候,聪明的人就会选择顺从。

“传峰将会是一名最合格的教官,这一点请诸位放心,另外,我对你们时间都做了具体安排,上午传峰会教你们擒拿格斗,下午你们要锻炼如何在极限的环境里生存,晚上要对你们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另外每两周我会对你们进行测试,若你们无法通过考核,那么很抱歉,你们的训练强度会增加一倍。很不幸你们的起跑线是不一样的,但是幸运的是你们的终点却是一样的。我的队员们,开始你们的地狱生活吧!”说完Kevin微微一笑,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喝咖啡。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叶传峰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四百米训练场五十圈,限时4小时”。

就听见小鱼儿一声哀嚎:“你怎么不跑死我们呢!”

王千山一拍小鱼儿的脑袋,示意她闭嘴,现在这种情形,自己和富贵都不是对手,这也傻丫居然还能耍横,真是见了鬼了。

“山姐,20公里会不会真的跑死我们?”小河问道,她的身体最弱,平时最大的运动就是练个瑜伽,这突然来一个二十公里急行军,真是要了亲命。

“别担心,还有我和富贵呢!听我的两步一呼两步一吸,按照节奏来。”

就在王千山教黄河和小鱼儿的时候,那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像旋风一样跑了过去。

“我靠,这俩虎妞,这是疯了吗?”

“我们也快跑吧!这二十公里,你和我这体质都不轻松啊!”富贵跑在四人前面,小鱼儿和黄河居中,王千山殿后,这样的阵型以防俩二丫掉队。但是刚刚五公里下来,小河就已经快虚脱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脚步也虚乏无力。

“山姐,我跑······跑不动了,我想歇一会”小河断断续续的说道。

“叶传峰能让小河歇一会吗?”小鱼儿对着面无表情的叶传峰大声喊道。

叶传峰看了一眼小河冷冷的说道:“她休息一次,你们全部加跑一千米,你们自己决定。”

“山姐,我觉得我还可以”小河咬了咬牙坚持的向前跑去。

一圈,两圈······十圈,二十圈,三十圈,除了山姐和富贵的状态还可以,另外两个金发女孩子也稍好一点,最惨的就是黄河和小鱼儿了,两个二丫跑的眼冒金星,每次经过叶传峰身边的时候都会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像冰块一样的面瘫脸,然后绝望的哀嚎,到了最后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来遭罪?”山姐看着跑在身边的富贵气喘吁吁的问道。

“因为我们打也打不过,跑还跑不掉,出去还被追杀······”富贵无奈的总结着。

“顾家人真的那么变态?我们帮他们清除了族长和族内的优秀青年,给他们提供上位的机会,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激呢!”

“······”富贵翻了个白眼,是啊!他们的族长和竞争对手是没有了,但是他们的祭坛也没有了。

“那两个翠花怎么还没跑趴下?”

“洪涛的人,肯定都不会简单!”

“我们那两个二丫呢?”

“后边呢!估计正在祈祷自己可以晕过去,这样就不用跑了!”

此时在后面已经累成狗子的两个二丫正在痛苦的思索着,小河130的智商此时也跑没了,抓着小鱼儿的衣服气喘吁吁的说道:“小······鱼儿,你让山姐······和富贵等······等我们,不要和那两个姑娘比赛了······”

就在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凯瑟琳和罗莎莉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不仅嘲笑她们,还骂几个人就是废物,于是怒火中烧的山姐就拉着富贵和两个金发妞狂飙了起来,最开始四人是旗鼓相当,待到三十圈之后,凯瑟琳和罗莎莉渐渐的体力不支了,反观山姐和富贵倒是状态神勇,当然另外两位在后面苟延残喘的战友和他们是成反比的。

“山姐那股倔劲上来,哪里会听······听我的,让他们跑去吧!”

“小鱼儿,我实在跑不动了,你让我停下来吧!”

“不行,你停下来,我也就泄气了······”

两个姑娘看到叶传峰简直有掐死他的冲动,叶传峰走过她们身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如果不希望一直被保护,不希望永远成为别人的负担和拖累,就向前跑,比起死亡,一切都是无关紧要。”

小河淡淡的看着叶传峰,无言的向前跑去,小鱼儿则停在了叶传峰身边,喘着粗气对叶传峰说道:“如果死亡成为了痛苦的终点,那么这个世界上哪还有悲伤可言,死亡永远都是自己的,悲伤却是留给大多数人的!”说完努力的跟上小河,两个姑娘又开始在跑道上痛苦的挣扎。

叶传峰静静看着跑在后面的两个瘦小的姑娘,心中一阵惘然,在他的生命里,只有生与死,哪有谁会为了他的生命出生或是逝去感到快乐与悲伤!

如果说王千山和富贵跑五十圈是靠自己的体力,那么小鱼儿和黄河纯粹是靠毅力了,当王千山和富贵率先跑完五十圈的时候,凯瑟琳和罗莎莉还在四十圈上下挣扎,山姐得意洋洋的看着跑的金发凌乱,碧眼泛白的翠花1号和翠花2号,心里那个解气。

富贵坐在地上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山姐,我们跑完了,小河和小鱼儿可怎么办?”

“······”她成功的忘记了那两个二丫了,是啊!她俩······可咋办?

正在这时,小河和小鱼儿相互搀扶着跑了过来,小鱼儿想问问山姐,你们跑完了我们俩可咋办,后来想想,还是留着劲跑吧!她和小河还有二十圈,苍了个天,这都是什么事啊!刚K完歌,就被抓过来特训,她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久。小河大脑一片空白,她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靠,这俩二丫行啊!居然有如此毅力,令姐姐刮目相看啊!”

“······”跑在前面的小河差点一下子栽倒。

叶传峰限时4个小时,王千山和富贵提前跑完,翠花们刚刚好,等到小鱼儿和小河终于跑完的时候,已经是6个小时了。看着头顶的太阳,小河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累过,她不停的喝水,不停的流汗,她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膨胀,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榨干了她胸腔里仅有的一点氧气,当终于跑完的时候,小河一头栽向了地面,山姐和富贵撑住她的身体,给她吸氧,喂葡萄糖,按摩双腿,这二十公里几乎突破了小河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跌坐在地上的小鱼儿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叶传峰走上来抓着她的胳膊就向前走,其目的是免得她休克过去,但是由于力气太大,小鱼儿几乎是四肢着地被叶传峰拖着走。

“叶传······峰,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拖死······拖死我啊!”小鱼儿断断续续的说道。

叶传峰看着趴在地上一脸土的小鱼儿冷冰冰的说道:“如果不想死就站起来”。

“叶传峰你这个白痴,我都累抽抽了,你让我歇会能怎么样,有种你一脚劈死我。”小鱼儿虚弱的骂着。

王千山走上来,将小鱼儿从地上拉了起来,说道:“叶教官是好意,你赶紧起来动动,要不一会像小河一样晕厥了,我和富贵又要忙活你了。”

小鱼儿白了叶传峰一眼,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下午,叶传峰系统的给六个人介绍了一下野外各种环境下的生存方式,令山姐大跌眼镜的是,她自问在军队待过的时间不短,也执行很多任务,但是和叶传峰相比,她很多知识层面都是欠缺的,山姐不禁大惊,这个叶传峰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就是Kevin说的针对性训练,王千山和富贵的训练主要是集中提升战斗力。黄河主攻古羌文,藏文以及梵文,小鱼儿则要学的是各种机关术,两名翠花学的是如何操纵昆虫。每一项目都有相对应的老师,Kevin为此真是下了血本,请来的都是在这些领域里顶尖的人才。

晚上休息的时候,四人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回到了房间里,小河和小鱼儿一头栽进沙发中,一动都不想动,王千山对小河说道:“小河你能不能查出来叶传峰的来历?”

“怎么了山姐?那个叶阎王有什么问题吗?”小鱼儿哼哼唧唧的问道。

“叶传峰的军事理论知识系统全面,几乎可以堪称教科书级别,即使在国内外都很少有人能比的上,而且他的武功路数奇绝,诡异,我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造就他这样的身手。”

“而且他这个人沉默寡言,说话言简意赅,几乎都没有什么面部表情,我很好奇,他是断绝了七情六欲吗?”小鱼儿一句一顿的说道,她觉得自己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来查查,你们稍等。”小河趴在沙发上敲着电脑,十几分钟后,小河从电脑中抬起头,看向伙伴们说:“我给你们每人一次机会,猜叶传峰的身份。”

“要不要这么神秘?我猜应该是军校的教官。”王千山说道。

“我猜是个神秘杀手,你看他那张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的冰块脸!”小鱼儿气愤的说道。

“我和山姐的意思差不多,他这种军事全才似乎还有军校能够培养出来!”

“你们猜的都不对!叶传峰他其实是一个藏传佛教的僧人!”小河得意的说道。

“什么?”三人张着大嘴惊讶的看着小河。

“我这里只能查到关于叶传峰很少的信息,还都是三年前的,他曾在塔尔寺受具足戒,所以可以查到他的相关信息,但是受戒之后他就消失了。你们看,这是他的照片,藏文名叫公宝才让”。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三人凑到小河的电脑前,照片里的叶传峰坐在塔尔寺的台阶上,身披褐红色的僧衣,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远方,像是在凝望着什么。

“我的天哪!叶传峰居然还能有这么仁慈的表情,简直不可思议。但他好好的僧人不做,跑来折磨我们干什么?并且他会的不应该是念经吗?怎么他又成了个军事全才?”小鱼儿实在无法想象那么一张面瘫脸的叶传峰居然是个喇嘛。

“藏传佛教的僧人他们会经过长期的清苦修学获得一种宗教学衔,就如同我们的大学一样,这种宗教学衔在藏语中总称为格西,格西中又有不同的等级,比如:拉然巴、措然巴、阿然巴、曼然巴等等,藏传佛教修行的法门众多,僧人所修行的内容涵盖佛经、天文、历法、医学等等,所以叶传峰能系统的懂这么多军事理论知识并不稀奇。”富贵说道。

“你们知道我们的老板Kevin有什么背景吗?”

“你别告诉我他也是个喇嘛?”王千山神经有些抽搐,如果Kevin也是僧人,那就真是苍了个天了。

“他不是僧人,他是有钱人!资料上显示他是美国一个大财团的继承人。”

“你说他一不缺钱,二不缺人,把咱们几个抓来干嘛呢?费劲巴力让叶传峰来训练我们!目的何在呢?”王千山看着小河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等到出发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伙人出现的太神秘,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不过能在这里系统接受一些特训,也不错,最起码如果让我自己去学那些枯燥的梵文,藏文我是没有勇气去学的”。

“我也挺惨,教我机关术的是个老爷爷,都八十了,我都不敢气他,万一直接背过气,Kevin再让我赔他的人才,我可就歇菜了。”小鱼儿抱怨道。

“我和山姐被叶传峰虐的简直惨不忍睹。我们两个人对他一个人,一点胜算的机会都没有!”富贵栽在沙发上,无望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我的游客有没有走出无人区,可别被野骆驼给啃了!”

“洗洗睡吧!明天估计会更惨。”

第三天,上午学习格斗,基本上都是以鼻青脸肿告终,叶传峰一点情面都没有留,几个人依次上去和他过招,山姐和富贵还能有个躲避还手的机会,小河和小鱼儿就只有被打的份了,两个人被打的趴在地上直哼哼,还是在人家已经留手的情况下,当然叶传峰也是一视同仁的,他老板的两位美女翠花,也被打的很惨。下午,攀岩,一行人顶着鼻青脸肿在攀岩墙上挣扎。晚上继续专项练习。

每一天,都是在一片哀嚎声中度过的,叶传峰的一张冰块脸来没有笑过,更别提他当喇嘛时的那股慈祥劲了,训练的时候残酷的要死,你敢少做一个俯卧撑,他就敢一脚把你劈在墙上,撕都撕不下来。每天换着法的将你折磨的筋疲力尽哭爹喊娘才会罢休。

当然特训结果也是显着的,山姐和富贵自不必说,两人联手已经可以再叶传峰手下走过百招。小河在古羌文,梵文,藏文这三种语言的领悟能力简直超乎想象,不到两个月几乎就可以做到三种文字无障碍的辨识和阅读。与此同时她和小鱼儿的擒拿格斗水平也大大的提升,尤其是抗击打能力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主要是挨打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最令人惊喜的是小鱼儿了,她的机关术尽得的老先生的真传,小时候溜门撬锁,小偷小摸的事没少干,现在更加系统的学习了古今中外的各种机关,总觉得她以后可以在偷盗类行业大展拳脚了!奇怪的是Kevin一直没有出现过,本来承诺的考核也都变成了叶传峰变本加厉的加时训练,简直见了鬼了。

更为奇怪的是两名翠花,翠花1号凯瑟琳,和翠花2号罗莎莉,两姐妹一直刻意保持着与王千山他们之间的距离,姐姐总是喜欢不咸不淡的讽刺她们两句,妹妹冷若冰霜的从不多说话,但也没给小河几个人好脸,有时候王千山觉得莫非这就是同性相斥?但她们对富贵也没有好脸啊?除了对她们的老板Kevin热情之外,外人一律在白眼之外,但是她们每次看到叶传峰流露出来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就更加奇怪了。平时训练两人总是单独在一起,拒绝王千山他们提供的任何帮助,而且她们俩的专项训练都是保密的,这就让四人觉得这其中必有问题。说是未来组成一个考察队,但是一共六个人,两个人一直处于不合作的状态,这还组队个毛线啊!

这一天,叶传峰安排几个人练习对抗,擒拿格斗的那些招式性的东西已经学完了,下面就要用实战演练来巩固了,方式就是六个人或是随机组合,或是与叶传峰对打,今天对抗练习开始时,王千山和翠花1号是第一组,两个姑娘站到训练场上,翠花1号绿色的大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屑甚是于是敌视,王千山冷笑一声,连招呼都没和翠花打,就攻了过去。王千山身手本就一流,在叶传峰的训练之下更是突飞猛进,翠花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对上山姐那就歇菜了,可怜的翠花在山姐的猛攻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不停的向后躲闪,山姐心里的火蹭蹭串,就这身手每天还摆脸色给她们看,老娘不把你揍成一坨泥巴,老娘就不叫王千山。只见山姐对着翠花一脚劈了过去,翠花无奈就地一滚,还不待翠花站起身,王千山两步跑上前来抓住翠花的衣服,一个凌空翻转,将翠花狠狠的丢了出去,嘭的一声!听着都觉得肉痛。由于用力过猛,王千山抓翠花的时候,手劲太大,撕坏了翠花身后的作训服,一个诡异的花型图案从破损的衣服中漏了出来。小河心下疑惑,目光紧紧盯着凯瑟琳背后的那朵花,说是花,但是小河从来都没有见过,花朵是妖艳的红色,五齿裂筒状的花瓣,花边处有五条纤细顺长的绒毛,看起来有些怪怪的。翠花见自己的衣服坏了,急忙侧身避开了众人的目光。

小河看了一眼身边的富贵,用眼神示意的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富贵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翠花2号罗莎莉急忙冲了上去,将凯瑟琳扶了起来,回头怒视王千山说道:“你故意的!”,王千山耸了耸肩,表示她是无辜的:“叶传峰让我们练习对抗,谁让翠花这么不禁打。怎么着,你还想让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你······”翠花2号气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叶传峰冷冷的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示意翠花1号去换衣服。

接下来第二组是翠花2号和小鱼儿,站到训练场,小鱼儿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不听使唤,她是所有人中格斗练习的最差的,刚刚山姐把翠花同志修理了一顿,现在轮到人家报仇了,山姐啊!你说你咋这么冲动嘞!小鱼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翠花2号,心里开始打鼓,正在这时,山姐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鱼儿,加油!你要是打不赢她,看姐姐怎么修理你······”

小鱼儿脸上简直流下了两道面条泪啊!山姐,你是在看玩笑吗!人家什么水平,我什么水平,我就算练一年都未必打过她,更别说我才练了一个多月!你还不如直接打死我算了!小鱼儿又看了看叶传峰,她觉得他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这个冰块脸就不是好人。

“开始”叶传峰一声令下,翠花二号带着熊熊怒火冲了上来,小鱼儿顿时觉得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之前学的那些对抗招式竟然一个都想不起来,我的天哪!现在已经不是死的问题了,是死的多惨的问题!于是小鱼儿选择了一个特别简单粗暴的方式-------撒开腿就开始跑。

众人一脸黑线的看着在前面狂跑的小鱼儿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翠花2号,叶传峰当时就黑了脸。

山姐大喊:“小鱼儿,你停下来还手!······”

奔跑中的小鱼儿又流下了两道面条泪,停下来,山姐你咋不上天呢!但是小鱼儿很快就意识到,跑也是没用的了,因为她被追上了!翠花2号拦在小鱼儿身前,抬起脚对着小鱼儿的胸口就踹了过来,小鱼儿躲避不及一脚被踹在了地上,翠花2号将右脚狠狠的踩在了小鱼儿的胸口上,俯下身,无限嘲讽的说道:“你怎么不跑了?”

小鱼儿喘了喘气说道:“被你追上了。还怎么跑!”

“你真是没用啊!学了这么久还是这个熊样!”

“你有用,你姐姐也有用,那你姐姐还不是被打的灰头土脸的,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种武功不好的!”

“你再敢说一遍我就踩到你吐血为止!”说完翠花2号脚下用力,小鱼儿面色面色涨红,眼睛死死的盯着罗莎莉。

富贵见此就要上去帮忙,王千山却拦住了他:“让她自己解决。要不然她不会成长。”

小河也示意富贵不要管。叶传峰将几个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已经快要窒息的小鱼儿,什么都没有说。

小鱼儿看着踩在自己身上盛气凌人的罗莎莉,又侧头看着焦急的富贵,面沉如水的山姐和小河,她不想永远站在伙伴的背后,她不想一直拖伙伴们的后腿,她不想让她们失望······

小鱼儿一只手紧紧地抱住罗莎莉的腿,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力气,另一只手狠狠地砍在了她的腿弯处,罗莎莉身体的重心都在右腿上,小鱼儿猛的一砍,右腿受痛弯曲,登时整个身体受力不均,向前倾倒,小鱼儿抓住这个机会起身提着拳头向罗莎莉冲了过去,罗莎莉毕竟有武术底子,又经过叶传峰系统的训练,转过身抓住小鱼儿打来的拳头,一脚将小鱼儿踹到在地。小鱼儿很快站起身又向罗莎莉冲过去······她的攻击,很少能真的打到罗莎莉的身上,但是最起码她不再逃避,被打到在地上,她还会再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向罗莎莉冲过去,罗莎莉有些不耐烦,她觉得这样执拗的人很蠢,就在小鱼儿又一次冲过来的时候,她决定用十足十的力气将她踢的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她讨厌这样像猫捉老鼠的游戏。罗莎莉抬起脚向小鱼儿踹了过去,但是小鱼儿这一次却神奇的躲开了,她来到罗莎莉的身前抓住罗莎莉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肩膀上摔了出去,紧接着小鱼儿毫不迟疑,一脚踢在了罗莎莉的太阳穴上,翠花2号立刻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章 王千山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训练场上脏的像个花猫似的小鱼儿,她们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以前的小鱼儿受了委屈会哭,爱撒娇,像个孩子一样围着她们打打闹闹,但是现在站在那里的她,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带着倔强和狠厉,刚刚那一脚,她踢的毫不犹豫,如果小鱼儿再用几分力,罗莎莉很定会被当场踢死,这样的小鱼儿就像一年前在格尔木的时候,决绝,执拗,就算是遍体鳞伤也不曾放弃······

小河将小鱼儿拉出训练场给她喂水,山姐一巴掌拍在了小鱼儿的肩膀上,高兴的说道:“好样的二丫,真给姐姐张脸······”

小鱼儿抬起眼睛看着山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山姐,都赖你,你非得打她姐,你看她把我打的,疼死我了······”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第三组黄河对富贵,这个组合就是个Bug,富贵不能全力对小河出手,小河又想检验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最终富贵就以自己鼻青脸肿告终。

比完格斗比攀岩,比完攀岩比潜水,比完潜水还有10公里的变速跑,当你以为一天终于结束的时候,还有几位好学者等着教你们他们的专业知识,于是所有人都在痛骂叶传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们身体上的痛苦,后来她们觉得叶传峰也是受命与人,于是开始骂kevin,骂着骂着,两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了,kevin终于回来了。

会议室里,kevin坐在前面,微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的表现,传峰都已经告诉我了,我很满意,明天你们修整一天,后天我们启程去昆仑山!需要说明的是,此次出行的目的就是寻找不冻泉的源头,据我之前派出的科考队传回来的消息,在不冻泉的源头会有一种黑色的石头,你们要做的就是将石头给我带回来!我会为你们提供一切你们需要的装备!”

“我们需要你之前科考队传回来的资料,还有你答应给我们献祭人的资料,所需的装备稍后我会列一张单子给你”小河对kevin说道。

“可以,我会让传峰将资料给你们送过去。”

“那这次去谁指挥啊?我们可指挥不了你的两位翠花姑娘,当然她们也指挥不动我们。”王千山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叫谁翠花”凯瑟琳站起身指着山姐大怒道。

“你呀!就你叫翠花,你是翠花1号,你妹妹翠花2号,怎么着?”山姐冷冷的看着凯瑟琳,大有不服打一架的气势。

“你们的领队是传峰,我希望各位能配合他,这关系到这次科考的成败,我的直升机会在昆仑山等你们十五天,记住我只会等你们十五天,所以如果你们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那就留在昆仑山上做冰雕吧!”kevin说完转身出了会议室。

稍后,叶传峰来到了小河四人休息的房间,将两个文件袋递给小河:“黄色文件袋里是以前科考队的资料,红色文件袋里是献祭人的资料。”

“谢谢叶教官”小河说道。

叶传峰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小河转过身对三人说道:“我觉得叶传峰好像想说什么。”

“说什么?再把我们拖出去开个小灶?”小鱼儿气鼓鼓的说道。

“那倒不至于,我们先看看资料吧!”小河打开了两个文件袋,黄色文件袋里是一沓厚厚的文字资料,红色的袋子里只有几张照片和一张体检报告。

小鱼儿拿起照片,第一张照片拍的很模糊,似乎是在移动的过程中拍的,画面像是在一个宫殿里,里面人影幢幢,第二张是白色的背影,背影在黑暗中瘦削而纤长,第三张是是在空地上十几个人跪在地上对着月光下拜,第四张是在油灯下一张清晰的惨白人脸,以及宛如黑洞般的眼睛······

小河拿起体检报告,上面记述了献祭人身体的各种情况,和kevin描述的差不多,身体脏器都正常,有行为能力,无法言语,但是他们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鱼儿看向小河,她知道小河聪明,但是小河对她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某种能量支配他们运动?”富贵问道。

“我无法肯定。”小河沮丧的摇了摇头:“也许就像kevin所说的那样,这是另外一种生命体,我们食物中的淀粉、蛋白质、脂肪通过口腔、咽喉、胃、大肠小肠等各种消化器官将之分解形成我们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供给我们自身进行生命活动,但是这些献祭人他们的身体器官是正常的,但是他们没有呼吸,没有新陈代谢,支持他们运动的能量或许来源于一种新的物质,这种物质既可以支配他们的神经元使他们正常行动,又能保持他们身体不腐,但是他们的拜月行为真的无法解释······”

“我们看一下之前的科考资料,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发现!”山姐说道。

小河仔细的阅读这厚厚的资料,一边读,一边将资料进行分类,半个小时之后,小河抬起头看向伙伴们:“kevin给的这份资料是残缺不全的!他应该有很多事情是不希望我们知道的。”

“什么?”王千山蹭的一下站起来:“我们去替他出生入死,他可好,贼兮兮的还给给了一份残缺的资料,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去找他理论。”

“山姐,如果他想给,他早就给了,即使你去找他,他也不会给的。”小鱼儿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傻缺的跑到昆仑山,发现一大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集体歇菜!”

“山姐你先等等,我们先分析一下这份资料,然后再做打算!”小河说道:“这份资料里记载了他们科考的大致经过,这一队一共五个人,他们是从格尔木出发向西到达不冻泉,然后穿过可可西里,翻过五道梁,最后进入昆仑山棱格勒峡谷,在这里开启了地狱之门。”

“这条路线很奇怪,他们目的是什么?不是找不冻泉的源头吗?可既然到了不冻泉,又为什么去地狱之门呢?难道不冻泉的源头在死亡谷的地狱之门里?”富贵沉吟道:“资料上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他们要走这个路线?”

“死亡谷?地狱之门?这都是什么地方啊?”山姐听的一脑袋浆糊。

富贵说道:“在昆仑山脉附近,有一个楞格勒峡谷,这里被称为死亡谷,也是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在昆仑山生活的牧民宁愿没有鲜美的水草吃使牛羊饿死在戈壁上,也不敢进入这个牧草繁盛的神秘峡谷,这个峡谷里遍布狼和熊的骨骸以及荒丘的坟茔,83年的时候,牧场的马因为贪吃误入了山谷里面,一位牧民进入里面寻马,几天后马出现了,但是牧民的尸体却在一个小山上被发现,衣衫破碎,怒目圆睁,嘴巴大张,死状甚是凄惨,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伤口······这座山谷似乎一直传递着死亡的气息!”

“我靠,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那五个人进入地狱之门之后呢?”山姐看向小河。

“资料上没有说他们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线,但是却细致的介绍了他们抵达昆仑山这一路上的具体情况,资料里提到了一份地图,似乎他们是沿着这份地图最终进了地狱之门,奇怪的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凭着现在的科学技术,科考队都会随身携带摄像头,进行远程数据跟踪和分析,但是进入地狱之门后,资料记载却出现了断层,并且杂乱无章,好像是乱码一样,我推测应该是外部的某种环境使追踪的信号发生了中断造成的,我大致从中提取了一些关键词:雪蜘蛛、地下宫殿、献祭人以及黑石,这些词夹在一堆不相干的字句里反复的出现,前后无法连接。”

“雪蜘蛛?地下宫殿?难道不冻泉的源头在一座宫殿里面?”小鱼儿猜测道。

“这个资料里看不出来,而且这些科考人员应该是遇到了危险,他们最后曾发出很多次求救,但是资料里对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任何呈现,kevin也没有做更多的说明。我推测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人都没有回来······”小河若有所思的看着伙伴们,大家也都在盯着小河手里的文件,空气中有种诡异的窒息感。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小河你能进入kevin的电脑吗?如果我们想知道更多,就只能······。”富贵说道。

“我试试!但是估计会很难,他的背景那么深厚,电脑里的信息肯定层层加密,一旦我们入侵,kevin就会知道!”小河说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做太上皇,还想让我们摸着石头过河,老娘还不想伺候他呢!一脸懵逼的跑去啃两口昆仑山的雪,看这情况啃完雪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要不是冲着小鱼儿,老娘才不去呢!有能耐顾家就来找我,我要是皱皱眉头我就不叫王千山。”

“山姐说的有道理,我也不希望大家稀里糊涂的去昆仑山,kevin把我们带到这里,给的资料也不全,我知道你们为了我想去寻找关于献祭人的信息,但是我真的不想你们为我冒险,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情,我此生心都难安。在冰棺里长安对我说,他感谢你们陪我来到格尔木,他希望我能放下他去好好的去生活,本来我不死心,看到DV上的字,我觉得长安还有可能没有死,所以当kevin说献祭人的时候,我曾燃起过希望,但是这份资料里,昆仑山之行处处透着诡异,就在刚刚我还在想,既然此生已经成了定局,即使我知道了献祭人的所有情况,我又能怎么样呢?时间不会倒流,格尔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不能为了已经回不到的过去,让你们出任何意外,所以小河,山姐,富贵我们不要去了。就像山姐说的,顾家即使再强大也总好过千难万险的昆仑山。”

“小鱼儿,山姐,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握的了,不管昆仑山有多凶险,我们都不得不去,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接受了培训,看了这些机密资料,如果不去,顾家和kevin都不会放过我们······再者,我们已经知道了昆仑山有献祭人,就有可能找到他们,打关于献祭人的秘密,如果这是另外一种生命,长安或许真的会回来!所以昆仑山我们一定要去!而且资料我也一定要看。”

小河拿出电脑开始对Kevin的电脑进行入侵,看着小河十指飞速的敲击着键盘。富贵对山姐和小鱼儿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无益,小河说的对,kevin盯上我们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给我们留退路,他是Harry的老板,Harry和顾长颐在格尔木设计让长安献祭,并且引我们进入四维空间帮他杀掉顾家的族长,紧接着kevin就把我们带到这里,用献祭人的消息引我们去昆仑山,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是联系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秘密。现在我们身后是临渊绝地,只能向前闯一闯昆仑山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说那个kevin不是好鸟,老娘要是在昆仑山上歇菜,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正在忙碌的小河头也不抬的对小鱼儿说:“你帮我联系一下文博,让他帮我们查查那个雪蜘蛛到底是什么,还有我枕头下面的那张纸,你也拍成图片发给他。并且告诉他一个小时之内没有结果,我们就派山姐去敲他家的门!”

“我猜文博士半个小时就会把雪蜘蛛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告诉你。”小鱼儿揶揄的说道。

山姐一脸不爽的看着两个二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富贵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是错过了什么有意思事吗?”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河仍旧不停地敲打键盘,文博士依旧没有消息,富贵三人一页页的翻资料研究昆仑山和献祭人的情况,希望能有更多的发现,事情似乎陷入了焦灼的状态。当五个小时过去之后,小河突然招呼众人,她终于成功的入侵了kevin的电脑,看到了科考队的全部资料!

原来kevin曾经相继组织了七个科考队去昆仑山,每队最少五个人,最多十几个人,他们走的不同的路线,但最终都进入了地狱之门,将近百人,没有一个人回来!

紧接着就是一些图片,漫天的大雪,漆黑空间,无底的岩洞,漫长的阶梯,阴森的宫殿,科考队员罹难时痛苦而狰狞的脸,关于地狱之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记载的和kevin给他们的文件一样,都是杂乱无章,在文件的最后却是一行一句清晰完整的话:它们来了,救救我们······

“看完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四人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kevin和叶传峰正在屋子中央。

“看完了!”黄河平静的说道。

“有什么感想?”kevin玩味的说道。

“你骗了我们!”小河的目光看着kevin那张宛若希腊雕塑的侧脸,继续说道:“你还骗了很多人,他们替你走进昆仑山就再也没出来。”

“每个人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有他自己的目的,那些留在昆仑山的人也曾和我面对面谈条件,我答应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替我出生入死。这是等价交换,很合理。”

“但是,你从来没有客观的指出,为你取得黑石所要面对的风险,谁的欲望要用生命来换?”

“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换回我梦想的东西,那么我······愿意。”kevin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伤痛:“我要救我的妻子,她等着那些黑色的石头为她续命,你们觉得我残忍,但是我别无选择!”

“你什么意思?”小河问道。

“你们跟我来!”几个人随着kevin上了叶传峰的车,车子在草原上开了十几公里,来到了一块山坳中,这里有一幢小楼,小楼是白色的圆顶,冲着夕阳的方向有着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前前种了许多黄色的雏菊花,小鱼儿几个人下了车跟随kevin向里面走去,楼里面是空荡荡的,靠近落地窗那里有一张粉色的公主床,床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姑娘,草原的微风吹起了白色的窗帘,也吹起了姑娘的长发,夕阳正浓,花开正好,一切宛如梦幻般不真实。

“这就是我的妻子”kevin宠溺的眼光看着沉浸在夕阳里的姑娘。

“她怎么了?”小鱼儿轻声的问道。

“她死了······”

“什么?”四人惊叫出声。站在门口的叶传峰看着即将落幕的夕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三年前,我的妻子得了一种怪病,查不到任何原因,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体也一天天的虚弱下去,我找了世界各地所有的权威医生,都无法查出病因,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个人告诉我昆仑山不冻泉的源头生长着一种黑色的石头,可以救我妻子的命,就这样我组织了第一批科考队进了昆仑山,第一批人进去昆仑山二十天,我也等了二十天,但是在这二十天里,我的妻子离开了我······我抱着他的身体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后来传峰来了,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小石头,当这块黑色的石头靠近我妻子的身体时,她竟然睁开了眼睛,你们不能理解我当时有多么开心,虽然她还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但是我相信,如果我找到更多的黑石,我妻子一定会回到我身边······”kevin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带泪的蓝色眼睛深情的凝望着那个已经失去生机的女孩,这是他的命啊!

“kevin,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如此珍爱你的妻子,舍不得她离去,你又为何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呢!”小河无奈的说道。

“每个人都有对人生的诉求,那些死去的人也不例外,他们也曾像你们一样预料到其中的风险,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放弃。我并没有视他们的生命如草芥,是他们自己为了心底的渴望走进了昆仑山。而你们的初衷不也是为了追查献祭人的消息吗?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们不想去,我立刻放你们走,如果你们想去,直升机就在外面,选择权在你们!”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河看向伙伴,小鱼儿刚想开口,山姐说道:“我去”。小河和富贵对视了一眼一起笑着说道:“我也去。”

“还是最初的条件,我们现在就出发,或许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对人生的诉求,为此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我们的诉求里有一颗干净的真心。”

小河转身走出门外,一架直升机转着螺旋桨停在不远处,叶传峰打开舱门向几人示意,小河,山姐,富贵登上了飞机,小鱼儿看着天边的夕阳,看着伙伴们的背影,擦干了脸上的泪,也向伙伴跑了过去······

螺旋桨飞速旋转,直升机慢慢离开地面,升上天空,直奔昆仑山。

飞机上,山姐望着西北地区上的山形地势对叶传峰说道:“叶传峰,我们是去格尔木吗?沿着资料上的路线走?”

“不,我们直接去昆仑山口,进地狱之门。”叶传峰冷冷的回答道。

“我靠,要不要这么着急,你让我们出生入死,好歹先让我们吃个饱饭吧!”山姐大声的说道。天知道进了昆仑山会遇到什么牛魔鬼怪,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打人或者逃跑!

叶传峰挑眉看了一眼王千山言简意赅的说道:“我们到昆仑山口吃饭,你们的武器装备都在那里!”

“不是说翠花也和我们去吗!为什么她们不再飞机上?”小鱼儿问道。

“她们已经在昆仑山等我们会和!”

“叶教官,既然你是这次的总指挥,你能具体和我们说说地狱之门的情况吗?我们需要怎么配合你行动?”小河问道。

“所有的资料你们都看过了,没有人知道地狱之门里到底有什么,进到那里,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着。”叶传峰看着黄河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我想知道Kevin的那块黑石是怎么带回来的?”

“第一批进入地狱之门的人中,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他带回了黑石!”

“现在那个人在哪里?”

“死了!他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来不及救治就死了。”

“他从哪里出来的?”

“原路返回!”

小河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传峰那张冰块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但是叶传峰那张脸连一点情绪都没有。

“叶教官,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是藏族人,也是一个出家人,方便说说你为什么离开寺院,选择这种生活吗?”小河不死心的追问。

“因为我红尘未了,只能入世修行。”叶传峰望向窗外,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很好奇,红尘里的什么是可以让叶教官眷恋的?”小河笑嘻嘻的问道。

“我眷恋红尘里的种种!黄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无可奉告。”说完,叶传峰靠在座位里闭上了眼睛。

小河坐到小鱼儿身边,轻声问道:“文博有没有消息?”

小鱼儿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小河,上面是文博发过来的资料。小河仔细的看着,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小鱼儿知道只有事情棘手的时候,小河才会皱眉头。

“怎么了小河?文博说什么?”小鱼儿问道。

“他说让我们小心,雪蜘蛛是一种白色的食肉蜘蛛······”小河看着小鱼儿欲言又止。

“还有呢?”

“文博说那个图案有问题······”

“什么图案?就是你枕头下面那个不伦不类的花?”小鱼儿努力的回忆着那个图案的样子,她没觉得那花有什么特别啊!

“对,就是那朵花。这事先不说了!马上就到昆仑山了,到时候我再和你们商量。”小河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叶传峰,低声的说道。

飞机停在了昆仑山脚下的草原上,不远处巍峨的高山像面巨大的屏障般直插云霄。小河四人和叶传峰走下飞机,就看到一脸冰霜的翠花1号和翠花2号以及各式各样的装备。

“我的大餐呢?怎么着,让我把你们老板的两个美女烤了吃掉?”王千山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说谁呢?我警告你,说话客气点!”翠花1号指着王千山威胁到。

“我们为你们老板即将上战场,还不让吃饭啊!你当你们是活阎王啊!叶传峰可答应了,带我们吃大餐,现在除了这一堆枪和手榴弹,就你们俩活物了,说实话,你们俩,我还怕吃了中毒身亡呢!怎么着,叶大教官,难不成让我们吃草啊?”王千山一边摆弄着这些精良的武器,一边不咸不淡的说着。

叶传峰来到王千山身边,提起一支枪,默不作声就走开了。

“叶传峰干嘛去了?”小鱼儿问道。

“给咱们做饭去了!”王千山美滋滋的说道。

“······”

半晌,叶传峰扛着一只羚羊回来了。王千山看了一眼羚羊的个头暗自满意,招呼大家来烤羊肉。

初夏的夜晚,昆仑山的风带着寒凉。小河四人坐在山坳里吃着烤羊腿,翠花两个人在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叶传峰独自坐在草原上喝酒。这个夜晚出奇的安静,就像曾经度过的无数个夜晚一样寻常。

王千山捅了捅坐在旁边,埋头大吃的富贵说道:“富贵你和小河是怎么认识的?通过甘爷爷吗?”

富贵嚼着嘴里的肉含混不清的说:“我和小河那是英雄救美。”

王千山来了兴致,从富贵手里扯过羊腿说道:“赶紧给我讲讲,是怎么个救美。”

小鱼儿翻了个白眼:“肯定是小河救富贵啊!就小河那彪悍的架势,想都不用想,富贵肯定被打的很惨,然后小河冲了出来,用她的聪明才智挽救富贵于水火之中。”

王千山将羊腿塞到小鱼儿的手中,抓过富贵让他继续说。

富贵擦擦嘴上的油,拿出老爷爷讲鬼故事的架势说道:“当年小河是学霸!我爷爷的得意门生,我爷爷回家那叫一个吹嘘,我当时就特别好奇这个敢把名字叫的和咱们的母亲河一样的小妞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不是冲到小河的学校,把她叫出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她就是一个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小鱼儿笑着说道。

“哪有啊!”小河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晚上在外面给人做辅导,有一天回来的时候碰到个小流氓抢钱,得!富贵同志光荣出场,将那个流氓狠揍了一顿,当时我还想这会不会是大话西游里的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我,后来才知道是我老师家的倒霉孙子。”

“我当时是碰巧路过,看到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在流氓的威胁之下,还瞪着大眼睛和流氓讲道理,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本来一顺手的事,谁曾想到,她就是我爷爷嘴里大名鼎鼎的黄河!不过那时候的小河傻气的很,这要是流氓在我路过之前给她一下子,这一个小姑娘还不歇菜!”富贵打趣道。

“我是看那个小流氓还不算穷凶极恶”小河嘴硬的说道:“一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那时候山姐去当兵,小鱼儿还在到处打架混日子呢!”

“是啊!山姐没当兵之前,到处帮我打架,每次我没钱吃饭,都跑到你的学校里,蹭你的饭吃······”小鱼儿靠在小河的肩膀回忆道。

“是啊!我和山姐一直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

“以后加我一个······”

······

第二天,七个人来到楞格勒峡谷。天空何蔚,绿草茵茵,一条清澈的溪水从山谷中流淌而出,山姐吃惊的说道:“这就是死亡谷?地狱之门?叶传峰你是不是领错地了?圈一块地,养几匹马,我觉得都可以站在这里收门票了!”

“别大意,这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叶传峰的冰块脸罕见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对众人说道:“沿着河水向上,就会进入地狱之门,进去之后我们尽量不要分开。”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紧了紧身上的装备,跟随着叶传峰沿着溪水向山谷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天上的雷声就隆隆响了起来,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黑的几乎透不过一丝光。“我靠,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已经进入那个地狱了吗?”王千山大声的问道。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闪电伴随着惊雷向众人的方向劈了过来。

“快躲开”叶传峰大吼一声向前扑倒,山姐抓着反应慢半拍的小河和小鱼儿就地一个翻滚,那道雷炸在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此时那里还冒着白烟。

“我靠什么情况,我这辈子没做啥亏心事啊!”山姐心有余悸的站起身说道。

“山姐”小河轻声的说:“这里的地层是强磁性的玄武岩,这里的磁力会招致局部打雷,所以我们都小心一点。”正说着话,一道闪电又从天空上划了过来,落在了几个人前方,并伴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紧接着好像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一样,接二连三的闪电向这个地方扑来,王千山抓着小鱼儿,富贵护着小河,翠花1号和2号紧紧的靠在一起,几个人跟着叶传峰在雷区里左突右闪,叶传峰就像可以预测到雷电的位置一样,总能准确的将几个人带到安全的位置。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跑,雷电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奔跑中的小河对叶传峰大声说到:“我们包里的武器是精铁或者钢的,吸引雷电啊!怎么办?要不要扔掉它们?”

“不行,扔了他们,我们进去地狱之门也是死!”叶传峰说道。

“不扔,就算我们不被雷劈,累也累死了!”翠花1号说道。

“都给我背着,我带你们走过去,过了远处的陡坡,就不是磁区了!”叶传峰不可置疑的语气让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大家跟在叶传峰的身后,连滚带爬的躲着不定时落下的雷电,前面是一个陡坡,叶传峰率先越了过去,山姐拉着小鱼儿也跑了过去,随后的富贵前脚刚上去,手臂用力拉小河,只见一个闪电瞬时向陡坡上袭来,在小河身后的凯瑟琳和罗莎莉见此情景,一把拉住了小河的背包,富贵感觉到了一股大力将小河和自己扯了下去,罗莎莉和凯瑟琳接着这股劲直接越过了陡坡,栽倒在下面的富贵和小河眼看着那道闪电就向自己劈来,在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是一个东西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和闪电接触到了一起,一声巨大的雷声伴随着强光在半空中交织,声势骇人。趁此时富贵抓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小河翻过了陡坡。山姐和小鱼儿冲了上来看着完好无伤的小河和富贵登时松了一口气,刚才简直都要吓死她们了。富贵把小河交给山姐,大步走到凯瑟丽和罗莎莉面前质问道:“刚才是不是你拽小河的背包?”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是我,是她自己滑到的!”凯瑟琳轻蔑的回答道。

富贵一听不禁怒火中烧,刚才的情况如果不是叶传峰扔出了自己的刀,截住了雷电,自己和小河此时就烧成了焦炭,想到此处富贵抬脚向凯瑟琳踢了过去,强劲的腿风直取凯瑟琳要害,凯瑟琳侧身一躲,两个人就在死亡谷里打了起来。

山姐一听,知道是她们搞的鬼,登时大怒,看到富贵出手,将小河交给小鱼儿也冲了上来,但叶传峰突然拦住了她,叶传峰分开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走到凯瑟琳面前抬手给了凯瑟琳一巴掌,打的凯瑟琳跌坐到了地上,叶传峰漠然的说道:“管好自己的手,如果再有一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完又转过头对众人说道:“再者,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之间大打出手,还没进入地狱之门,别再给我横生枝节。”

凯瑟琳低下头默不作声。王千山和富贵还心有不甘,小河说道:“山姐,富贵,这死亡谷里凶险异常,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先不要再计较了,刚才多亏了叶教官,谢谢你救了我和富贵。”

山姐对叶传峰说道:“尽管我们之间是互有所需,相互利用,但你救了我朋友的情,我们领了,也定当有所回报。”

富贵阴狠的看着翠花两个人说道:“再敢做手脚,我就把你们活着点天灯,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高尚情操。”说完富贵看了一眼叶传峰和山姐一起向小河和小鱼儿走了过去。

叶传峰看了看黄河她们,没有说话,带着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翻过陡坡,果然再也没有雷电追着他们,但很快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就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这里是高原气候,海拔三千到四千米,又没有可以遮雨的地方,一行人披着雨衣,将背包顶在头顶,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水中艰难的走着,雨从中午下到晚上,小鱼儿和小河摔了好几跤,小脸冻的已经发紫了。

“叶传峰,那个狗屁地狱之门到底在哪里?如果再找不到我们能不能搭个帐篷,总不能在大雨里走一宿啊!”山姐大声的说道。

“不用”叶传峰依旧言简意赅,但目光却望向远处的黑暗中。

此时黑色的天空,被闪电划开了一道缝,几个人透过一闪而逝的光芒看向峡谷深处,竟然发现一道高耸云霄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我靠!神迹啊!”王千山张着大嘴,看着远处。那里氤氲着浓浓的黑色,古朴厚重的巨大石门宛如擎天柱一般连接着天与地,一道道闪电夹着呼啸的狂风缭绕在地狱之门的上空,宛如银色的巨龙,如果不是电影里出现的场景,那就一定是在梦中。

“你掐掐我!我觉得这一定不是真的”山姐捅了捅身边的小河和小鱼儿。

小河和小鱼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在山姐的两个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圈。

“啊······”山姐吃痛的大叫起来,但还是难以置信,望着小河问道:“这是真的?”

“真的”小河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宛如梦境一般,但这的的确确就是亲眼看到的。如果不是参加这个科考队,谁曾想过地狱之门真的存在,就像巴别的通天塔,这种神奇就应该存在在史诗级的神话之中。

“把你们的手电筒都关掉,这就是地狱之门,走吧!”说罢叶传峰径直向地狱之门的方向走去。

“我靠,走向地狱还这么淡定!”

“你想怎么样?给你举行个遗体告别仪式?”凯瑟琳嘲讽的说道。

“你是不是皮子紧了,需要我帮你梳梳?”王千山一挑柳眉恶狠狠的说道。

“不需要!”说完凯瑟琳和罗莎莉跟着叶传峰向前走去。看着气的咬牙切齿的王千山,小鱼儿说道:“山姐,我们进地狱之门再说。”

“这么个通天的大门在这里,为什么新闻上一直都没有报道过?”山姐问道。

“因为在外面根本看不见。我们一路走来,又是雷区,又是暴雨,也没有看到这个大门,这个地狱之门应该要在特定的情景下才会出现。”小河说道。

“地狱之门隐于风雷,藏于黑暗,即使这里的雨再大,风再急,在死亡谷外面依旧是晴空万里。走吧!我们的科考才刚刚开始。”

几个人在黑暗中向地狱之门走去,越是靠近,越是心惊,此时的风雨似乎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巨大的石门散发着一种古老洪荒的味道,抬眼望去,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门内一股森然的冷意在向外蔓延,渗透了每个人的肌肤。

突然一声声“叮铃,叮铃”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座安静的巨门前显得那么突兀,几个人望向声音出现的地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浓浓黑暗,此时,一众身穿白色祭服的人正排着长长的队伍由远及近向他们缓缓走来,为首的那个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风灯,他们走的很慢,步调一致,这些人每迈一步,挂在风灯上的八角铃铛都会响起来。待他们走近,所有人都是一张苍白的脸颊,大而空洞的黑色眼睛,这幅面容在微弱的光芒里透着有一种诡异的宁静。

叶传峰示意几个人都不要说话,安静的站在一边。为首的那个白色祭服的男人僵硬的抬起手臂对着厚重的地狱之门敲了三下,那厚重的石门竟然在“吱呀”声中缓缓的开了一条缝,一股灰色的风雪从石门内卷了出来,那个白色祭服的男人提着风灯慢慢的走了进去,紧接着就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穿祭服的人,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就像没有看到王千山他们一样,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当最后两个人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她们赫然发现,那正是已经死去的顾长平和顾长颐!

山姐看向自己的伙伴们,小河富贵小鱼儿也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顾长平明明被富贵割掉了脑袋,顾长颐变成了脓水,现在这两个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了?还不待他们想明白,叶传峰就向大家挥手,几个人尾随着也进入了地狱之门。

进入地狱之门几个人就发现刚刚哪一众穿白色祭服的人消失了,他们眼前的只有晦暗的天光和漫天的灰色风雪。此时地狱之门竟然缓缓的关上了。

“我靠刚才那些人呢?顾长平和顾长颐呢?怎么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姐顶着黑风大声的问道。

“刚刚那些就是献祭人!也是地狱之门里的亡灵使者,它们会将来到这里的活人带进去。”叶传峰淡淡的说道。

“献祭人······”小鱼儿回想起刚刚那些人的样子,心中不寒而栗。

“那他们去了哪里?”富贵问道。

“地下宫殿。不冻泉的源头就在哪里,我们此行要找的黑石也在那里,这里情况复杂,我不可能护住你们周全,记住了尽最大的可能让你们自己活着。”叶传峰的声音在风雪中似乎带了些温度,几个人都暗自点了点头。

叶传峰拿出一份古老的地图,指着地图上的标志说到:“翻过前面的雪山,我们会看到一条魂兮路,在路的尽头就是地下宫殿。现在我们走吧!”

这里面黑色的风雪带着彻骨的寒意,身上的雨衣早已经耐不住了寒冷,几个人翻出冬装,Kevin为她们准备了专业的户外探险装备,虽然背着重,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都带着了。七个人不停在风雪中不停向前走,这里没有黄昏和拂晓,昏暗带着无尽的黑色风雪。

“这雪怎么是灰色的?”小鱼儿接住了一片雪花不解的问道。

“是不是环境污染?”山姐分析道。

“肯定不是”富贵笑道:“谁也不会把工厂建在这这里。”

“传说这里灰色的雪是沾染了亡灵的怨气,那些饱经痛苦而离开的生命,他的灵魂是灰色的,这里的雪万万年不停地飘落,无数亡灵在这片雪原里哀嚎,所以当心吧!”叶传峰淡淡的说道。

“当心?什么意思?”富贵疑惑的问道。

“当这些灰色的雪落在你们身上,这些飘荡在雪原里的亡灵就不再是你看不见的能量体,他们会真的对我们造成伤害。”

“你似乎很了解这里?”

“走吧!”叶传峰对富贵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向远处的山峰走去。富贵看向小河,小河点了点头,示意他先按下不提,叶传峰太过神秘,他里这里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要取得黑石,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几个人在风雪中不停的前行,越靠近雪山,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他们已经一天没有顾得上吃东西了,小河和小鱼儿都是南方人,已经冻的脸色发白,走到了山脚下,叶传峰对几人说:“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这里没有夜晚,所以十个小时候我们登山,大家搭上一个帐篷,拿出酒精炉来烧一些水,用我们自己的水,这里的雪不能吃。”

几个人动手在避风中搭了个搭帐篷,就着热水吃了些罐头和饼干,叶传峰对富贵说:“我们换着休息,你守前五小时,我守后五小时,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看,我们就待在帐篷里,帐篷里我放了镇灵的法器,它们不敢进来,但是如果有东西攻击帐篷,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好的。”富贵点头说道。

“我也来帮忙!”王千山说道。

“不用,好好睡你的觉”叶传峰冷冷的拒绝了王千山。山姐还想说话,小河对她摇了摇头。

吃过东西,除了富贵,所有人都开始休息,这一天她们已经累得不行,叶传峰独自坐在一边打坐,翠花二人依靠在一起很快的就睡着了,这两个姑娘有危险不出头,干活不出力,吃东西特别多,说话还不中听,王千山真是不明白为什么Kevin要让她们俩跟来,小河和小鱼儿一人抱着王千山的一条胳膊进入了梦乡,她们俩的体质是所有人中最弱的,这一天的奔波已经让她们筋疲力尽了。王千山睡不着,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曾几天几夜不睡觉,在不安定的环境中,她根本没办法睡眠。

一个小时后,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突然响了起来,富贵精神一凛,抄起身边的匕首的盯着帐篷口,不一会,一只小小的手不停的拍打着帐篷,小手一边拍,一边低声的哭泣着,富贵怔住了,心里有个声音一只在对他说:“打开帐篷,那是一个孩子,他在冰天雪地里已经冻坏了······”就像受到了某种控制般,富贵的手不由自主的打开了帐篷,一个白嫩带着奶香味的小手伸了进来。

正在这时,叶传峰突然睁开眼睛,刀光一闪,那只伸进来的小手顷刻间就从那只莲藕般白嫩的手臂上被削了下来,但是却一滴血都没有流,断了的手臂立刻缩了回去,而被削下的那只小手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雪。

“那些亡灵的声音会入侵你的思想,所以集中注意力,不要听。”

“可是,那真的就是孩子再哭啊······”富贵神色有些恍惚。

“这是地狱之门,是亡灵的世界。”说完叶传峰又闭上了眼睛。

富贵看向在一旁也是万分惊讶的山姐,额头出现了一层细汗,心中实在难以接受,那只奶香味的手好像一直在他眼前回荡,原来那就是实质的亡灵体,不待富贵从震惊中缓过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帐篷外面想起来,小鱼儿立刻从睡梦中惊醒,发了疯一样的向帐篷外冲去,王千山一把抱住她大声的喊着:“小鱼儿,你怎么了?”

“山姐,长安在外面,长安在外面······”小鱼儿大声的喊着:“山姐,长安在叫我,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小鱼儿,那是假的,是假的,长安不再这里”山姐看到了刚才富贵的情况,她知道那些亡灵会控制人心。

但是小鱼儿根本不听,像失去理智了一样,不停的在王千山的怀里挣扎,小河和山姐一起抱着小鱼儿,尽量不去听外面的声音,但是很快她们也听到了很多自己逝去亲人的声音,他们或是痛苦的哀嚎,或是低声哭泣,或是温声的呢喃,一声声叩击着人心,山姐和小河的眼里蓄满了泪,无数曾经以为再也听不到看不到的人就在帐篷外呼唤着自己,渴求着自己,她们无法视而不见,就连平时冷漠的翠花姐妹也流出了眼泪,她们的理智和情感正在激烈的碰撞,叶传峰对他们说不要出去,外面的亲人在呼唤她们,两种情绪就像处于天平的两端,但是天平正在向心底的情感慢慢的倾斜。

一个低沉的诵经声响起,宛如一道清澈的溪水流进入几个人心中,将他们的神智渐渐拉回了现实,外面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依旧熟悉,但是却再也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让她们走出去,几个人看向闭目诵经的叶传峰,不禁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十个小时注定是难眠的,那凄厉的嚎叫声一直都没有停止,小河几个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想法,叶传峰一直在诵经,富贵紧紧的握着匕首坐在帐篷门口。十个小时候叶传峰睁开了眼睛,对众人说道:“吃点东西,我们上路”说完一个人径直的走了出去,很快那些凄厉的声音就消失了,几个姑娘瘫软的靠在一起,汗水已经湿透了她们的衣服,富贵打开帐篷,外面依旧是灰色的风雪,昏暗的天光,一切都丝毫没有改变。

“这她娘的真邪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千山也好奇的看着外面,疑惑的说道:“刚刚不是还在嚎叫吗?怎么叶传峰一出去就没有了?既然他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之前不出去?”

“那声音好真切,我觉得我再听下去意志肯定就崩溃了。”小河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些亡灵真的有实体。”富贵对小河说起那只白嫩的婴儿手,小河听的目瞪口呆。

正在这时叶传峰回来了,小鱼儿问叶传峰:“那些凄厉的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就是我和你们说的能伤害到你们的亡灵,这些亡灵的声音能够窥见你们的内心深处,将你们曾经遭受过的痛苦和绝望无限放大,那些你们在意的人会变成各种受苦受难的模样,清晰的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你会不由自主的出去就他们,但是一旦你们出去了,就会跟随脑中的幻觉,迷失在灰色的风雪中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守好你自己的心,别被那些声音控制了。”叶传峰面无表情的说道。

“竟然那么真实······”小鱼儿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你一出去,那些声音就没有了?”王千山问道。

“因为时间到了,那些亡灵声就停止了。”

“什么意思?”富贵追问道。

“这里虽然没有日出日落,总是昏暗一片,但是时间运转和外面是一样的,亡灵会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五点之间出来活动,我们想要爬过雪山,只能躲着它们,一旦我们错过了时间段,就会更加危险。这座雪山我们要爬三天,越往上,对人心的折磨就越强烈,你们会越发的痛苦!”叶传峰的声音平静,但是小河几人却打了个冷战,刚刚过去的十个小时,每一秒钟对她们来说都是煎熬,她们根本没有合眼。

简单的吃了东西,几个人向雪山爬去,小河和小鱼儿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走在中间,富贵依旧走在最后。雪山上的风雪更大,也更加寒冷,几个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叶传峰拿出绳子让她们都拴在了腰间,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走了四个小时,接近中午,补充了几个能量棒,叶传峰带着她们继续往前爬,小河和小鱼儿已经筋疲力尽,唯一支持她们的是那么一点点不服输的毅力了。当叶传峰说休息的时候,两个姑娘直接瘫在了雪地上。一整天她们只是爬到了半山腰,叶传峰,王千山和富贵有功夫的底子,这个程度的登山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翠花姐妹也还好,但是小河和小鱼儿已经连续一天半没有合眼了,实在是累得不行,小河的脸冻的红红的,费力的靠在山姐身上喘着粗气,这两个月的训练,着实给了她很大的帮助,要不现在她肯定就昏了过去。帐篷撘好后,吃过东西,叶传峰坐在帐篷门口,吩咐他们赶紧去休息。其实不用他说,几个人也心知肚明,能睡就抓紧睡会,这要是像昨天一样,难熬的还在后面呢!

又是一个心力交瘁的十个小时,尽管她们很困,很累,但是当那些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们立刻就会惊醒,所有人都在努力的用理智告诉自己外面的声音是假的,不要听,不要信,但是每一分,每一秒对她们来说都是煎熬······

章节目录 第25章 当声音终于停止,她们又要走进风雪之中,可这座雪山变得越来越高不可攀。

第二天风雪越来越大,她们爬了十个小时,还没有登顶,所有人都没有精神再去说话,叶传峰看了看时间对众人说:“扎上帐篷休息,距离八点还有四个小时,抓紧睡一会吧!”她们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睡觉了,如果再不睡,精神越发的疲倦,肯定扛不住将要到来的亡灵声。

叶传峰依旧在帐篷口打坐,其余六个人靠在帐篷里睡觉,刚闭上眼就听到一阵嘻嘻嗦嗦的声音,富贵立刻睁开眼睛看向叶传峰,只见叶传峰脸色凝重的盯着帐篷外面的雪地上看,小河,山姐她们也醒了,现在她们对除了风雪以外的声音都特别敏感,山姐看出来叶传峰的不对,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

“雪蜘蛛来了······”叶传峰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无奈。小河听到雪蜘蛛三个字却变了脸色,她想起来文博给她发的资料。雪蜘蛛,史前已经消失的一种蜘蛛,文献中只有零星的记载,白色,和正常的蜘蛛一样身体分为头胸部,腹部两部分,鳌牙尖端有毒腺开口,这种蜘蛛行动迅速,群居,就是沙漠里的行军蚁一样,一旦遇到了猎物,便会群体攻之,它的毒液会融化血肉,被攻击的猎物顷刻间就变成累累白骨,根本无处可逃,来之前kevin准备了杀虫剂,但是面对如此多的蜘蛛,根本无从下手,小河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雪蜘蛛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到。”山姐也趴到帐篷口张望,她只看到了到处灰茫茫的雪。

“在哪里”叶传峰指着一大块急速移动的雪。

“手榴弹丢过去一枚试试”小鱼儿说道。

“不行,我们现在快接近峰顶,巨大的响声会引发雪崩的!”富贵说。

“那我们跑吧!”

“不行,它们移动的太快,在风雪中,我们根本跑不过它,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亡灵出现的时间,凯瑟琳,你来!”叶传峰望着凯瑟琳说道。

王千山看着一直待在众人身后的翠花姐妹将信将疑的问道:“她?你确定?”

“她学的就是驭虫术。”叶传峰走到一旁给凯瑟琳让开了一条路,凯瑟丽走到帐篷前,掏出了一个小口哨含在嘴中,一声清亮的哨声响起,急速移动的灰云突然停了下来,帐篷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不待凯瑟琳得意,那团灰云又开始加速向她们扑来。

“怎么不管用?”凯瑟琳惊慌的看着叶传峰。如果驭虫术不行,她们今天会被雪蜘蛛生吞活剥了的。

“再试试”叶传峰命令道。

凯瑟琳又吹了几声,情况和刚才的一样,哨声只是微微阻止了雪蜘蛛前进的脚步。眼看着那团灰云越来越近,几乎可以看到蜘蛛的鳌牙,叶传峰拿过一件棉衣,抽出匕首,对着凯瑟琳的胳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如注,叶传峰将凯瑟琳流血的胳膊用棉衣裹住,对众人说道:“整理好东西,一会我说三的时候,你们就向右边跑,能跑多快跑多快,我会将雪蜘蛛引向山的左边,然后对山顶开枪,引来雪崩,将它们用雪埋住,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虽然这是下策,但是现在只能姑且一试。”说着叶传峰在凯瑟琳的胳膊上点了一下,血立刻就停止了,他将凯瑟琳交给王千山,将一个圆形的法器交给富贵说道:“如果三个小时后我没有回来,看住她们,如果实在抗不住亡灵的嚎叫就打晕她们。”

富贵说:“你不能去!还是我去吧!”

“听着,没有时间争论这个事情,我自有保命的办法。”

“可是······”

“一”叶传峰开始查数。

“二”

“三”

话音刚落,一众人冲出了帐篷,叶传峰拿着沾着凯瑟琳血的棉衣向左跑,王千山几人向右跑,已经快接近帐篷的蜘蛛突然闻到了血的味道,兴奋的向着叶传峰的方向追去。

王千山她们大概跑了一刻钟,突然听到了一声枪响,几个人停了下来回头望去,茫茫的雪山一片此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咔”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紧接着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人亲眼看到巨大的雪块从左侧的山顶滑了下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势头向下冲了下去,仿佛要吞噬一切······

“叶传峰会······活下来吗?”王千山看向小河和富贵,眼神里却是一种无望的问询。

“会的,叶教官那么厉害”小河说道。声音里却是一种莫名的坚定。

正在这时,一路上默默无言的罗莎莉退到离众人两仗远的地方,掏出了一支枪,对着众人说道:“事情就到这里吧!”

“你要干什么?”王千山和富贵大惊,也掏出枪来对准罗莎莉,这个翠花2号发什么疯。

“我说一切都结束了,你们带不回黑石,你们只能被这无数片灰色的雪埋葬。”说完罗莎莉毫不犹豫的对着山顶的开了一枪。

一切发生的太快,王千山和富贵根本来不及阻止,罗莎莉美丽的脸颊上带着解脱的笑容,看着众人,凯瑟琳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此时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富贵和王千山最先反应过来抓着小鱼儿和小河飞快的向下跑去,不远处有一处山坳,应该藏身,凯瑟琳拉着疯狂大笑的罗莎莉也向下跑去。

灰色雪宛如巨浪带着滔天的气势汹涌的向下扑来,奔跑的几人显得那么的渺小,雪浪眨眼之间就来到她们身前,山姐将小河向山坳里一推,转身去拉小鱼儿和富贵,只见疯狂的雪浪已经来到近前,山姐一手扣着山坳上的坚冰,一手抓着富贵,富贵的手里抓着小鱼儿,三个人在很快淹没雪浪的洪流中,小鱼儿感觉到富贵在紧紧抓着她,她听到了山姐的呼喊声,但是急速的雪流疯狂的将她向后拉去,小鱼儿知道,如果富贵再不放手,他和山姐都会被自己拖进雪崩之中,她想对富贵说让他放手,但她根本没有办法说话,小河,山姐,富贵,这一路走来一直都是她们无怨无悔的陪伴自己,现在为了找献祭人帮她救长安,居然还陪她来到了这种鬼地方,她的朋友们不需要她说谢谢,但是她更不想让她们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一路走到现在,她已经知足了,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她们就会过回以前的生活,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她们就不用在出生入死,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找到长安······想到这里,小鱼儿慢慢的放开了拉着富贵的手······

雪流越来越急,富贵感觉到小鱼儿松开了手,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她,但是根本于事无补,小河被山姐一推跌的七荤八素,当她从雪中站起身就看到了山姐扣在坚冰上的手马上就坚持不住了,小河扑过去抱住山姐的手臂死死的往上拉,当山姐上半身终于找到着力点的时候,山姐一跃翻进山坳,双手用力将富贵从雪里拖了出来。富贵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山姐和小河,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小······鱼儿呢?”小河轻轻的问道。

“小鱼儿呢?”山姐看向富贵的身后。

“小鱼儿呢?”小河发了疯一样向雪流冲去······

此时的雪流已经变得缓慢,小河和山姐富贵三人用手拼命的在雪里挖着。

“小鱼儿,你在哪里?小鱼儿······”小河一边哭一边找,她无法相信那么天真烂漫的小鱼儿就这么被雪崩带走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小鱼儿就像她总也长不大的妹妹,虽然她总是拖后腿,总是给她带来麻烦,但是她是她们小鱼儿啊!因为是她,她愿意护着她幸福,因为是她,她愿意护着她平安,因为是她,她愿意为了她千难万险的闯进地狱之门,但是,小鱼儿,我绝不接受你死,我绝不······

三个人,六只手,在厚厚的积雪中不停的翻找,但是在那一刻她们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失去了力气,雪埋的那么厚,那么深,那么娇小的女孩子到底在哪里呢?三个人不停的挖,顺着雪流的方向,但是依旧一无所有,山姐红了眼睛,双手死命的拍着身边的雪,对着茫茫的四野大声喊道:“小鱼儿,你别闹了好不好?你别吓山姐了,你再开这种玩笑我真的生气了······”

四野除了风雪,寂寂无声!

突然富贵对小河大声的喊道:“小河,项链,小鱼儿的项链。”

小河的眼里登时冒出亮光:“对,对,小鱼儿的项链,项链里我安了定位器”。

王千山和富贵都向小河跑去,小河用手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打开背包里的电脑,开始定位小鱼儿的位置,很快小河发现显示小鱼儿位置的红点还在她们的前方。三个人急忙跑到红点的位置就开始用手挖,很快她们就看到了小鱼儿黄色的羽绒服。当三人将小鱼儿从雪里拉出来的时候,意外的还看到了小鱼儿身下的凯瑟琳和罗莎莉这两姐妹······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鱼儿,小鱼儿”小河的大眼睛里含着泪,轻声的叫着她,山姐和富贵给按摩手和腿,让她尽快恢复知觉,慢慢的小鱼儿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哭红了眼睛的两只,还有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富贵。

“我以为我死了就不用再拖累你们了······”小鱼儿看着伙伴们轻轻的说着。

小河一把将小鱼儿搂在怀里:“你都快吓死我们了,你快吓死我们了······”说着说着,小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千山从小河怀里把小鱼儿拉了过来,狠狠的揽进自己怀里,大声的骂道:“你有没有脑子啊!学人家玩牺牲呢!还拖累我们,你拖累我们的时候还少吗?我告诉你,既然你拖累了,就得拖累一辈子,下辈子好给我们当牛做马报答我们,再敢瞎嘚瑟,我把你脑子拍出来······”

小鱼儿流着眼泪,将头缩进了山姐的怀里,无声的哭着。

“小鱼儿,你可下回来了,没有抓住你,我都快恨死我自己了,你如果死了,就算小河和山姐不说,我也是没脸活了。”富贵看着小鱼儿说道。他何尝不知道小鱼儿松手是为了保护自己和王千山,但是他们一起经历这么多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长安,如果小鱼儿为了救她们死去了,他们的这些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我自己松手的,不怪你。”小鱼儿从山姐怀里探出头,俏皮的说道。

“还敢说,以后没有我批准,你不许死!”王千山杏目圆睁,大吼道。

“······”

“我们快点搭帐篷吧!快到时间了”小河提醒到。

四个人七手八脚的在一处略微平整的地方搭好帐篷,帐篷撘完几个人刚想进去,才想起地上还趴着一直昏迷未醒的翠花姐妹,这就有点头疼了。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王千山一脸嫌弃的问道。她实在不想救,尤其是罗莎莉,这个疯子差一点就将她们一起报销了,要是依着她,干脆就扔在外面自生自灭,省的祸害别人。

“把她们也拖进来吧!有些事还要问问罗莎莉。”小河说道。

只见富贵走到两姐妹前,轻松的卸下了两人的胳膊,然后将她们拖着进了帐篷,对待这两个翠花,富贵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

“富贵这样还能找到媳妇吗?”小鱼儿看着像拖死狗一样的拖着两个大美女的富贵,不禁为他的终身大事感到担忧。

“应该可以吧······”山姐带着怀疑的表情。

“走吧!我们也抓紧休息一会,然后去找找叶传峰。”小河三人也走进了帐篷。

就像之前以前一样,富贵守在帐篷口,山姐拉着小河和小鱼儿睡在中间,翠花两姐妹被塞带了角落里。

均匀的呼吸声刚刚响起,凄厉的嚎叫又开始了!山姐紧紧握着小河和小鱼儿的手,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听,不能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好像根本控制自己,越来越熟悉的声音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脑海中,有父母的,有朋友的,还有那个消失了很久的Harry,所有人都在叫她出去,都在声嘶力竭的呼喊她的名字,王千山的眼睛红了,她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禁蛇向帐篷爬了过来,那些她在意的人即将淹没在蛇潮之中,王千山第一次流露出那么痛苦绝望的表情。小河和小鱼儿死死地搂住王千山的腰,富贵制住了她的双手,三个人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想将她从幻境中拉出来,但是根本于事无补,那些声音就像有魔法一般,窥探你心底的软弱,然后不停的摧毁你的神智,让你根本无处可逃。

山姐一直都很坚强,平时虽然都是打打杀杀的无所顾忌,可她的心最干净,也最柔软,她用无坚不摧的勇敢在自己心的外面铸上了一层铠甲,即使刀山火海也不曾皱眉。刚刚小鱼儿的遇险,让她强大的心出现了裂痕,山姐可以面对所有的苦难,却唯独害怕失去,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那些声音都铺天盖地冲着她袭来的时候,她就更加无法忍受这一切,她要出去救那些她在意的人!

“怎么办?小河怎么办?”小鱼儿大声的喊着,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山姐了。

小河抱着山姐的腰,眼见着三个人根本就控制不住王千山,只能咬了咬牙,冲着富贵大喊:“富贵,打晕她。”

富贵听到小河的声音抬手对着山姐的后脑劈了过去,山姐靠在了小河的身上,终于停止了挣扎。

小河将山姐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三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外面的嚎叫声仍在继续,三个人相互握着手,不断地说着一些有趣的事情,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听外面的声音。翠花姐妹中途清醒了过来,还没等她们开口说话,富贵又把她们砍晕了,这样省心又省力。当十个小时终于结束的时候,小河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睡着了,小鱼儿对富贵说道:“你也睡会吧!我看着你们,有情况我在叫你。”

“好的,有情况你就喊我”富贵也靠在帐篷边闭上了眼睛,她们已经将近六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小鱼儿刚想叫醒伙伴们,突然帐篷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小鱼儿惊喜的喊道:“叶传峰!你没死!”

小鱼儿的声音惊醒了小河和富贵,两人看着眼前的叶传峰也都惊喜万分。

叶传峰闪身走了进来,对三人说道:“还好吧?”又看了看晕过去的三个人问道:“她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山姐是因为她想出去,我们控制不住才打晕的,那个两个是怕她们生事,才打晕的。”小河将和叶传峰分开后的经过都讲了一遍,叶传峰略一沉吟,走到山姐面前,在她的穴位上轻点了一下,山姐悠悠的醒了过来,看到叶传峰的冰块脸,山姐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叶传峰惊讶的说:“叶传峰,你居然没死?”

“我没死你似乎很失望······”叶传峰说完不再理会山姐,走到两位翠花的身边,弄醒了她们。

罗莎莉看到叶传峰站在眼前,根本不敢相信,大声的叫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对现在的你来说,还重要吗?你引来了雪蜘蛛,弄坏了你姐姐的哨子,又制造了雪崩,现在告诉我谁派你来的?”叶传峰平淡的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冷意。

罗莎莉昂着头,绿色眼睛狠狠的盯着叶传峰说道:“有种,你就弄死我,别以为我会怕死,既然我注定就不可能出地狱之门,那么我宁愿和你们同归于尽······”

“谁告诉你的?”叶传峰问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罗莎莉疯狂的笑着,美丽的眼睛里溢出了眼泪:“叶传峰,我们都是被人摆布的可怜人,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叶传峰的手慢慢的握住了罗莎莉纤长美丽的脖子,微微用力,罗莎莉张着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叶传峰,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有的却是即将解脱的期待。凯瑟琳趴在地上对叶传峰乞求到:“叶传峰不要,不要伤害我妹妹,求求你,她不是故意的······”叶传峰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像看没有生气的物件一样看着罗莎莉,仿佛下一秒就会捏碎她的脖子。

“慢着,叶传峰”富贵说道:“我想我们有权利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就是,你直接把人捏死了,我们还一团浆糊呢!”王千山说道。

叶传峰松开了手,像丢玩具一样将罗莎莉丢在地上,罗莎莉一脸灰败之色,躺在地上不再说话。叶传峰对山姐和富贵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罗莎莉为什么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她刚才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叶传峰你到底还隐瞒我们什么?”小河问道。

“很简单,地狱之门需要有人永远的留下来,而罗莎莉就是被选择留下来的那一个!”叶传峰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选择她?”

“因为她的命注定了她根本无法走出去······地狱之门哪能轻易的开启,亡灵使者又怎会白白的引路,本应该她最后才知道的,但是却有人提前告诉了她,她才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叶传峰说完,将一枚白色的药丸塞进了罗莎莉的嘴里,对凯瑟琳说道:“看好你的妹妹,她如果现在死了,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凯瑟琳望着叶传峰面无表情的脸怯懦的点了点头。

小河四人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尽管她们也不是善男信女,但也不曾想过用别人的生命去叩开地狱之门,怪不得罗莎莉会以死相搏,看着吃了药丸神情呆滞的翠花2号,小河长长的叹了口气,Kevin真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但这个叶传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整理东西,我们出发,今天必须翻过这座雪山!”叶传峰说完走出了帐篷,山姐几人整理好东西后,也跟着叶传峰向山顶爬去。

这座雪山海拔在五千米以上,越向上爬,风雪越大,气温也越低,几个女孩子冻的不停的咬着牙齿,叶传峰腰间绑着绳子低头在前面走,紧接着就是翠花姐妹,然后是王千山小河,小鱼儿和富贵,风刮过来,吹得几个人东倒西歪,每前进一步都是万分的困难,他们中午没有休息,借助着登山杖,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向山顶爬去······

当他们终于来到山顶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本来以为千辛万苦的爬上雪山,还要再费劲爬下去,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雪山的另一边却不再是雪山,而是万丈深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叶······叶传峰,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要跳······跳下去吗?”王千山趴在山顶上望着黑洞洞的深渊声音有些打颤。

“对,我们跳下去”叶传峰依旧是那副样子。

“这可不是蹦极,你确定吗?跳下去可没绳子拉你上来,我们会不会直接摔成相片?”

“下面就是魂兮路,跳吧!”说完叶传峰纵身就向深渊中跳了下去,动作潇洒自如,毫不犹豫。

“我靠!是不是摔死了?怎么听不到声呢?我们要不要先等一个小时看看情况再说?”山姐看着消失在黑暗深处的叶传峰无比真诚的建议到。

“山姐,除了叶传峰刚刚跳下去的地方,再没有别的路,叶传峰不会骗我们的,起码这个时候不会骗,闭上眼睛,跳吧!不会有问题。”小河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确定?跳下去可就上不来了。”

“不会有问题的。”富贵微笑的说道,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千山,居然怕高!

“奶奶的,老娘拼了!”说完山姐大义凛然的站在深渊边上,摆好了姿势,嘴里念叨着“一,二,三······”

话音刚落,山姐一把将站在旁边的翠花姐妹推了下去!

凯瑟琳和自己的妹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被山姐推了下去,惊吓之情可想而知,凯瑟琳一边急速的下落,一边大骂:“王千山,你这个疯女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然后姐妹俩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额······”小河,小鱼儿,富贵三人满脸黑线,山姐你至于嘛!

“我们一起跳吧!”小鱼儿大胆的提议道。

“我们一定选一个个潇洒悲壮的姿势,你看看刚才的叶传峰,你再看看翠花姐妹,一对比差距就看出来了。”

“山姐,我知道你恐高,你闭上眼睛我拉着你”小鱼儿甜甜的说道。

山姐大怒:“敢说我恐高,真有意思,我王千山怕过谁?不就是跳崖嘛,老娘这就跳给你看!”说着左手揪住小鱼儿,右手揪住小河,对着深渊大吼一声:“老娘来了······”就带着小鱼儿和小河纵身越了出去,在飞出的瞬间富贵觉得系在腰间的绳子一紧,也被山姐拖了下去······说好的一起,原来是这种方式,揪着两个,拖着一个,然后她们的姿势既不潇洒,也不悲壮!

四人在深渊里不停的下落,却一直没有落地,王千山由最初的紧张也演变成了无奈:“这什么时候能到底啊?我在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我觉得我们真的是在做梦,因为我刚刚掐我自己了,一点都不疼”小鱼儿认真的说道。

“二丫,你刚刚掐的是我!”王千山一脸无奈的看着小鱼儿,她都欲哭无泪了,刚刚她就感觉到小鱼儿在不停的掐她,用指甲抠她,她还以为这傻丫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原来竟然是这样,她此时最想做的就是掐死她。

“······”小鱼儿赶紧把头扭过去,不看山姐要杀人的脸,天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我们快到底了!”富贵大喊道。

只见在深渊的下方,竟是一处明亮的所在,叶传峰站在一丛明艳的黄色中,抬眼看着她们,目光里却是罕见的温柔。

山姐几人落在了地上,才发现翠花姐妹竟然不见了,小鱼儿问叶传峰:“凯瑟琳和罗莎莉呢?”

叶传峰说:“她们已经进了魂兮路了,我们也走吧!”

小河看着叶传峰若有所思,叶传峰对上小河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四人往前走。

深渊下方是一条土路,宛如田间的细埂,在路的两旁亮黄色的花正开的明艳热烈,延伸到远方,目之所及影影重重,好像隔着层层的雾,能看清的只有脚下那灼人的光芒。几个人跟着叶传峰的步子,走了很久,很久,依旧看不到路的尽头。

“这就是魂兮路吗?”小河问道。

“对,这就是魂兮路。”

“这和乡村的土路有什么区别?”山姐疑惑的说道,她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这里就是乡间的路,不特别,没有风雪的严寒,没有亡灵的嘶吼,也没有对死亡的担忧······”叶传峰淡淡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味道,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叶传峰,这是什么花?”小鱼儿问道。

“这是荼蘼······”

“荼蘼?我只是见过白色的,这种明亮的黄色,我还真就没有看到过。”小鱼儿仔细的看着路边的荼蘼花,花朵层层叠叠,竞相绽放,那明亮的颜色就像火焰,仿佛要把自己生命都燃烧殆尽!

“看过梵高的向日葵吗?所有的明艳,炽烈,以及那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意都来源于对生命的挣扎和绝望,荼蘼开在盛夏,也开在末路,这条魂兮路也是一条绝望的路吧!”小河看着叶传峰平静的说道。

“你真的很聪明,出乎我的意料。”叶传峰没有回头一直在往前走:“这条路一直向北,通向死亡,不管花开的多麽热烈,已经是到了末路······”

“那为什么叫魂兮路?听着真是感觉讽刺!”富贵冷冷的说道。

“魂兮魂兮,无悲以恫,确实讽刺”小河低声说道。

“我不关心它叫什么鬼名字,我只关心它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叶传峰,我们都走了一个小时了,还要多久?”王千山大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得!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走吧!

五个人在这条明亮的小路上走了整整三天,不管这条路是不是代表着绝望的路,总之王千山是快绝望了,这什么时候能走到头?而且她们一直都没有遇到翠花姐妹。叶传峰还是惜字如金,小河一直在低头思考,富贵和小鱼儿也都在安静的走路,丝毫没有聊天的想法,王千山觉得自己都快得了失语症了。

正在王千山马上抓狂的时候,叶传峰突然停住了脚步。走在他后面的王千山差点撞到他身上,但是叶传峰身上散发的森森寒意让山姐硬生生的站稳了身子。

“到了”叶传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章 几个人向前看去,前方无尽的明黄小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黑洞洞的深渊,在深渊的对面一座雄伟高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她们眼前······

“我靠!这······这是真的吗?”王千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河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是真的,不冻泉的源头,黑石以及我们要找的献祭人就在里面。”

“我们走吧!”叶传峰说道。

“慢着!”小河喊住了叶传峰:“叶教官,进去之前,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好。”

“说什么?”叶传峰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小河,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说一说你到底是谁,说一说你和Kevin的关系,说一说凯瑟琳和罗莎莉到底去哪里了,说一说格尔木的事情是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你对地狱之门如此熟悉,你带着我们轻易躲过所有的危险来到这里,你又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小河一步一步的靠近叶传峰,从长安的献祭,到Kevin的出现,再到她们进入地狱之门,冥冥中一直有一双黑手在幕后推着她们,促使她们做出很多她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自己还是山姐或者是针对小鱼儿?Kevin的资料是真的,那些存在的危险她们也都遇到过,如果没有叶传峰,她们很难来到这里,很大程度会像之前那些科考队员一样死在雷区或者雪原,那么,叶传峰到底是谁?现在她们已经来到了地狱之门,她只能在这个时候和叶传峰摊牌。

“我以为你不会问······”叶传峰看着小河眼睛里坚定的神色,嘴角轻微的上扬,几个人惊讶的看着他,因为这是叶传峰第一次笑。

“现在这个时机对我们有利!我们有谈条件的资格。叶传峰,既然你安全的把我们带到这里,那必然是有所图,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开诚布公,我们这些不穿鞋的人没什么可怕的,若能死在一起,倒也成全了我们,毕竟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那一个先到来。”小河轻轻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叶传峰眯起了眼睛,一股森然的冷意自他的身体内散发出来。富贵和山姐见势不对,挡在小河身前,也冷冷的看着叶传峰,一旦他要动手,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能让他伤到小河。

小河从山姐和富贵身后走了出来,示意他们二人没有事,自信的对叶传峰说道:“不,这不是威胁,这是公平的合作。我虽然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你需要我们!”

“黄河,你很聪明,聪明的人会懂得趋利避害,但是你不一样,或者说你们都很不一样。”

“叶传峰,我们的人生可能没有太高远的理想,但是我们有对生活最热切的盼望,即使很傻,但是我们是活给自己的。你开诚布公,我们商量条件,各取所需。”小河说道。

“评估自己的价值,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条件,选择合适的时机,黄河,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你一步步化被动为主动,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我曾想过,若我是你们的朋友,你们会不会也可以为了我不计生死,无所畏惧?”叶传峰看着四个人,声音里却又一种淡淡的忧伤。

“若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同样会以此相待。”王千山说道。

“多谢”叶传峰笑了笑,那张平凡的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冷漠,怅然的转过身站在深渊边上:“你说的不错,我一直再等这个机会,你们查过我的资料,资料上的记载是真的,我是一个藏族人,自小就被父亲送到寺庙里出家奉佛,后来进入密宗学院修行,我本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迈出寺院,但是三年前有关于献祭人的消息传来······”

“献祭人?你们怎么会对献祭人感兴趣?”小鱼儿问道。

“莲花生大士到西藏弘扬佛法后,曾留下一批伏藏,这几个世纪以来陆陆续续都有发现,其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西藏度亡经》。”

“这部经书我也略有耳闻,在国内国外都有狂热的追随者,经文似乎是讲述死亡的。”小河说道。

“你说的没有错,《西藏度亡经》又叫《中阴得度法》,是讲人死后每天的中阴变化情形,和一些复杂的超度秘法。”

“中阴?什么意思?”王千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她实在无法理解这都是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

“佛法里讲,人死后以至往生轮回的这一段时间,共计四十九天,此期间亡者的灵体就叫做中阴。”叶传峰说道。

“额······你直接说三七,四七这些我会更明白一点。”王千山翻着白眼说。

“但是这本经书却是残缺的,换句话说,这只是渡亡经的上卷,还有另一部分的渡亡经遗失了!”

“你的意思是献祭人的出现和这本经书有关?”小河问道。

“没错,渡亡经的上卷里隐晦的提道,人死后,灵魂将进入中期,此时灵魂宛如一个新生的幼儿,一切的福祸未定,若使用秘法,可使之魂归生体,趋于永生······而献祭人就是将处于中期的灵魂在度注入他的生体,形成的另一种形式的生命。”

“另一种形式的生命?是不再具有我们的正常生理机能了吗?”小河正色的说道:“我看过献祭人的体检报告,他们的脏腑器官仍然存在,而且运行正常,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我们当初推测是会不会因为黑石中的某种能量导致他们重获新生。”

“佛法里讲生命是由物质身体和精神组成的,没有了精神,生命将不成为生命,没有了物质基础,精神也无从依附,人的灵魂一旦进入中期,脱离了他的物质身体,也就是正常意义的死亡,但是将灵魂重新的注入身体,并不代表那就是新生,六道轮回,生死有命,献祭人的存在本身就背离了伦常。”叶传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知道是什么秘法能将已经死去的人变成那个样子?”小鱼儿问道。

“我也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这应该就是渡亡经下卷的内容。”

“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找到下卷的渡亡经?”富贵问道。

“我离开寺庙,辗转到各地,打听关于献祭人的下落,但是都一无所获,直到我碰到了Kevin,那时候他就在组织第一批科考队进死亡谷,我自小在塔尔寺里修行,对青海的一切都甚为了解,死亡谷那种禁地,等闲是不会有人愿意进入的,再者以Kevin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必要浪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打着科考的旗号进去死亡谷。我当时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就尾随他们进了地狱之门,这就是为什么我熟悉这里的情况!第一批科考队一共有二十人,进来之前在雷区就死了好几个,在雪原里遇到了雪蜘蛛,更是死伤惨重,一旦被那种蜘蛛缠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它们会钻进你的身体,吃干全身的血肉,最后的人就只剩下一副骨架和空荡荡的皮囊。后来好不容易进了地下宫殿,我在地下宫殿里看到了献祭人,这也坚定了我们之前的想法,有些人在利用渡亡经更该生死,寂灭轮回。我和剩下的八个科考队员本以为进了地下宫殿,找到黑石就会全身而退,没想到,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叶传峰似乎陷入到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之中,刚毅的脸旁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传峰你怎么了?”小河看着叶传峰痛苦的样子,他似乎在勉强自己去回忆什么。

“我知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发生在地下宫殿里的一切我都想不起来了,那时的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我看不真切,我只记得有一双血淋淋的手将黑石向我抛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卷进不冻泉的漩涡之中,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地狱之门······”叶传峰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虚弱。小河几人对视了一眼,就听叶传峰继续说道:“从地狱之门出来后,我知道Kevin和渡亡经肯定有联系,就将这块黑石带给他,想取得他的信任,在伺机探查幕后之人,没想到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当她死去的妻子一接触黑石,竟然睁开了眼睛······”

“你跟在Kevin身边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发现?”小河问道。

叶传峰看着远处巍峨的地下宫殿长叹了一口气,沮丧的说道:“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再和他秘密联系,但是Kevin从来只字不提,我跟踪了几次他的信号来源,但是,对方很警惕,可以说这三年来我几乎一无所获。从我第一次带回黑石,Kevin不停的派科考队进入死亡谷,但是再也没有任何人带回过黑石,也没有人生还!”

“他为什么没有再派你去?”富贵疑惑的问,

“不是他不派我去,而是我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

“因为我接到了我师父的消息,他让等一个人,一个会帮助我找到渡亡经的人。”

“那人是谁?”

叶传峰转过身看着小鱼儿认真的说道:“就是你,小鱼儿。”

“我?为什么?”小鱼儿一脸的不敢相信,她和这个大喇嘛,冰块脸怎么会扯到了一起。

“你就是会帮助我找到渡亡经的人!”

“纳尼?”山姐大吃一惊,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弱不禁风的小鱼崽子还有这个潜质!

“为什么?”小河问道。

“莲花生大士的伏藏还在方外之人的手中,唯有莲师和他弟子的化身才会找到并使它重见光明。”

“但是你怎么知道会遇到小鱼儿?”富贵问道。

“师父只告诉我,在适当的时机会有人出现,但是我不知道帮助我寻找经书的人会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直到我知道了Harry的情况。”

“Harry?”

“我和Harry都在Kevin的手下做事,对他的复仇计划我也一直在关注,当我知道他把你们这些本不相干的人引到格尔木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有蹊跷,即使长安献祭,Harry也不会那么好心的给你们传递消息,所以,我就暗中查了你们几个人,这才知道了小鱼儿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我们从格尔木回来后,你就让Kevin把我们带到这里?你的目的不单单是要找渡亡经,你也要用我们引起那个神秘人的关注,从而让你有机可寻!”小河问道。

“是的,这是我的使命,也是小鱼儿的使命。”

“我的使命?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你们根本八竿子打不到!我来这里是找长安的,不是给你找什么鬼经书!”小鱼儿愤愤的说道。

“不,这是你的使命,你就是那个命定会找到经书的人,一切的因果也都由你开始。”叶传峰目光炯炯的看着愤怒的小鱼儿说道:“你以为一切都是平白无故的发生吗?你真的了解顾家,了解顾长安吗?你们只知道献祭是为了追求长生,但是你们真的清楚那所谓的禁蛇献祭吗?禁蛇本是神话里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格尔木?你们知道顾家因何会发现羌族祭坛?又是怎么找到这种诡异的长生法门?这里面的事情并不仅仅是那么简单。你们也都目睹了顾长安的献祭,三百条禁蛇同时刺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和七经八脉,历时三个昼夜直至吸干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这种痛苦,宛如炼狱。献祭之后,再被人用秘法将灵魂再度注入身体,形成另类的生命,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又是谁操纵这一切?即使没有我,你们也早就卷入了这场洪流之中,又怎会独善其身?”叶传峰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小鱼儿脸色苍白的逐渐后退,她是不了解发生的这所有的一切,但是她也不了解长安吗?她们在一起十年?十年的时间里,自己难道还看不透一个人?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

小河站在小鱼儿身前,护住了小鱼儿,回望着叶传峰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他说的不错,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们都已经被卷了进来。最初收到照片的时候,她就猜测,这件事情有可能是针对她们三人中的一个,现在看来,还真的不出所料。顾家,Harry,Kevin,叶传峰,还有那个藏在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从格尔木,到昆仑山,从禁蛇到献祭人,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简单?小河不能确定。

“叶传峰,你了解的顾家或者是顾长安到底是什么样子?”小河为问道。

叶传峰冷笑了一声,淡淡说的说道:“顾家一直盘踞在青海,这个家族里的斗争早就非一朝一夕,你们在格尔木看到的那个顾家族长,从民国的时候就开始用顾家的子子孙孙献祭,这一切都不足为奇。但是奇怪的事发生在顾长安的父亲顾颖园身上。顾家的族长给顾颖园定下了一门亲事,但顾颖园抵死不从,后来顾家族长知道了原来顾颖园早就有了心爱的女子,本来也就是普通的豪门恩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颖园突然顶替他的弟弟顾颖城去献祭,据说顾颖园曾用自己的献祭和族长达成了一个血契,但这份血契的内容却鲜为人知。顾长安的父亲经受过三百禁蛇穿体后,流干了身体里的血,却依然活了下了,回到了家里和顾长安的母亲又一起生活了几年才死去······”

“不可能!”小河疑惑的看着叶传峰:“三百禁蛇穿体怎么可能还活下来,而且不仅活了下来,还生下了顾长安,难道······难道顾长安的父亲顾颖园也成了献祭人?”

“他是不是献祭人我们暂且不论,事情说道这里,你们有没有发现,还有一个关键的人,你们一直都未曾留意过。”叶传峰说道。

“长安的母亲······”小鱼儿轻轻的说话声响起,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是啊!谁都未曾想过顾长安的母亲可能在整个事情中占有重要的一环。小河曾经查过顾长安父母亲的情况,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也正是这样,才不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小鱼儿,你对顾长安的母亲还有印象吗?”王千山问道。

小鱼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他就只说过,他的母亲是一个温柔的像水一样的清秀女子······”

“顾长安的母亲是古羌族人!而你!也是古羌族人!”叶传峰打断小鱼儿冷冷的说道。

“什么······”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叶传峰,小鱼儿和长安的母亲竟然都是古羌族人。

“你和她的母亲都是古羌族的后裔······”

“······”所有人都看着叶传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富贵问道。

“因为古羌族人的背上都会纹上一朵蓝色的花,是开在青海草原上的绿绒蒿!”

“可是······可是我的背上从来都没有啊!”小鱼儿疑惑的说道。

“不,你的背上有一朵花,每次你喝了酒它都会出现!”小河轻声的说道。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留意?”小鱼儿惊讶的看着小河。

“因为你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喝了酒很快就醉倒了,我还是几年前你喝多了,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当时我以为是你自己纹了朵蓝色的小花,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即便我和长安的母亲都是古羌族人,这和献祭人和你要找的渡亡经有什么关系?”小鱼儿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怀疑顾颖园献祭之后能活下来是因为他的妻子,也就是顾长安的母亲!据我所知古羌族的后裔和禁蛇之间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如果被顾家人所知,定不会善罢甘休,顾颖园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甘心献祭也未可知啊?而且顾颖园献祭后那几年的生命,应该也和她的妻子有关。”

“那我呢?”小鱼儿看着叶传峰。

“你和顾长安或许只是重蹈覆辙,走了他父母亲曾走过的路······”

小鱼儿身子一颤,如果事情真的如叶传峰推测的那样,那么长安······

“你需要小鱼儿做什么?”富贵问道。

“很简单,我需要她进入献祭人的意识里,帮我看清到底是谁将死去的灵魂重新注入他们的身体。”

“进入献祭人的意识?”

“对,只有小鱼儿能够做到,因为她身体里流着古羌族人的血!”

“以什么作为交换条件?”小河问道。

“找到渡亡经,我帮长安续三年的命!”

“好,一言为定。”小鱼儿看了眼伙伴们坚定的对叶传峰说道说道。

正在这时,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个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献祭人从黑暗中走来,为首的提着一盏风灯,他们走上了深渊上的长桥,慢慢的向地下宫殿走去,在一众献祭人的后面跟着目光呆滞的凯瑟琳和罗莎莉。

“我靠,她们俩怎么会这样了?”

“因为她们跳下深渊,根本就未曾走上魂兮路······”

“什么?可你不说她们俩在我们前面吗?”王千山问道。

“对,她们俩从深渊里就被献祭人带走了。”

“献祭人为什么要带走她们?”富贵问道。

“因为凯瑟琳和罗莎莉是我们献给这座宫殿的祭品。”

“她们会回来吗?”小鱼儿问道。

叶传峰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向长桥走去。

小河拉了拉小鱼儿的手,示意山姐和富贵,四人跟着叶传峰走上了长桥。这架长桥,其实就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切割出来的拱形石桥,桥面光滑平整,大约一双脚掌的宽度,在长桥之下,漆黑如墨,仿佛是万丈深渊。桥的另一端是一座百丈高的巍峨山峰,山峰挺立在光明与黑暗中,犬牙交错,怪石嶙峋,仿佛一个狰狞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接近它的人。在高山的深涧处,一座黑色的大殿安静的伫立在哪里,散发着古老洪荒的气味······

叮铃,叮铃的声音随着献祭人的步伐有规律的响着,五个人静默的跟在献祭人身后,在长桥上一点点的向前走。走在最后面的富贵回头看了一下他们来时的方向,明亮的魂兮路上此时只能看到了一团无尽的黑暗,小河看向富贵,示意他小心。

长桥很快走到了尽头,献祭人提着风灯走进了地下宫殿。叶传峰站在大殿门口,抬头仰望殿前几十仗高的浑圆石柱,努力的回忆着,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那些记忆就向消失了一样。

“走吧!让我看看这座大殿里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富贵紧了紧自己的背包,抬腿就向里面走去。山姐抽出了自己的匕首,对着叶传峰打了个响亮的口哨,一甩长发拉着小鱼儿和黄河,也向大殿走去。叶传峰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是啊!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还在犹豫什么呢!自己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叶传峰有些无奈,这四个人,总是带给自己很多意外,他修行十几年,每天过着晨钟暮鼓,青灯黄卷的生活,他以为生活就应该带着虔诚的信仰,终生侍奉佛陀,研习佛法。没想到机缘之下,他竟然走出了寺庙,见识到了三千红尘里的黑暗与丑恶,最初他不敢相信,人在欲望的牵引下居然会抛弃良知和人性!甚至可以顶着多种伪善的面孔招摇过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不择手段。这三年里,他见惯了生死,也看尽了丑陋,所以他一直拒绝那些虚假的情感,他宁愿对这个世界冷漠,也不愿意那些人伤害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心是要皈依佛祖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的心底却一直渴望着能有纯粹的感情让他体会到红尘里的融融暖意······

大殿的门是敞开的,里面是漆黑一片,刚刚提着风灯的献祭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走在前面的富贵拿出手电筒,四下的照着,想看看这里面的格局。只见大殿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山羊雕像,山羊的头高昂着,身子微微向前,仿佛神祗一样睥睨着众生。在雕像的下首,是一张长方形的供桌,上面摆着十二碗清水。大殿的两侧各排列十二根高大的石柱,当富贵的手电筒照向五个人身后的时候,一张惨白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大而空洞的黑色眼睛,没有瞳仁,也没有焦距,宛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五个人。

“啊······鬼啊”小鱼儿大叫一声扑到了山姐的怀中,富贵抽出了自己的棍子,拦在三个姑娘身前,叶传峰身影一晃来到富贵身边说道:“这是献祭人,先不要动手,我们看看情况再说!”王千山,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护住小河和小鱼儿,正当五个人严阵以待的时候,四周的角落里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光芒刺穿黑暗,却没有给五人带来光明,而是将大殿里石柱的阴影拉的很长,透过微弱的光,几人看到越来越多身穿白色祭服的献祭人提着风灯从黑暗中缓缓的向她们走来,依旧是苍白的脸,黑洞洞的眼睛,宛如暗夜里的幽灵······

“他们要干什么?”富贵问道。

“我也不清楚,见机行事!”叶传峰冷峻的说道。

风灯将大殿的空间照的越来越亮,只见那些献祭人提着风灯徐徐走过五个人身边,目不斜视,苍白的脸庞上不带着丝毫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山姐伸手在一个献祭人眼前晃了晃,那个献祭人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是不是看不到我们?”不死心的山姐又用手晃了晃。

“山姐,别晃,有点不对!”小鱼儿面色大变急忙说道。

“怎么了?”富贵问道。

“你看他们围绕我们走的路线,好像是某种阵法,我似乎······在那里见过······”

“富贵你带着大家向大殿右侧走!”叶传峰冷然的说道。

富贵看了叶传峰一眼,提着棍子向右侧方走去,小河、小鱼儿和山姐紧随其后,叶传峰在后面注视着一直慢慢行走的献祭人,想要努力的想起,记忆里的内容,但依旧是徒劳的。富贵他们小心翼翼的躲过那些木然行走的献祭人,马上就要走出大殿。

走在前面的富贵却突然说:“小河你在抓着我的衣服吗?”

“我没有啊!”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抓我”富贵说道。

正在这时,小鱼儿也叫了一声:“山姐你怎么抓我?”山姐走在小鱼儿身后,翻了白眼:“谁抓你了?我连手都没有抬。”

“怎么回事?”小河看着小鱼儿和富贵的背后,他们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小······小·······河,你看那些献祭人······”小鱼儿结结巴巴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小河和富贵慢慢的转过头,看到大殿里的献祭人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空洞黑暗的目光看向五个人的方向,提着的风灯放到了胸前,将本就苍白的脸映衬的仿佛透明。

四个人感到一种巨大的力量将她们向后扯,他们的腿根本没有着地的力气。富贵一把揽住黑色的石柱,一手拉住小河,山姐护住小鱼儿与小河富贵靠在一起,四个人抱住石柱一起抵抗那巨大的力量。

“小河,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在扯着我们。”山姐问道。

“叶传峰呢?”富贵问。

“刚刚不还在我们后面呢吗?怎么不见了?”小鱼儿回头看着大殿,除了那些木然的献祭人,根本就没有叶传峰的影子。

“小河,那些献祭人在笑······”山姐看向小河,声音里有种不自觉的颤抖。

只见那些献祭人,发黑的嘴唇向上弯出了一个弧度,配上黑洞的眼睛,仿佛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灵。

四个人顿时觉得扯他们的力量增强了,那股力量此时来自四面八方,生生撕扯他们的皮肤,似乎想要将她们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鬼东西!”山姐涨红着脸拼命的想要挣脱这种撕扯的束缚,但是根本就是徒劳的。小鱼儿和小河面目青紫,根本就说不出来话,富贵摔倒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

只见献祭人嘴唇的弧度越弯越大,撕扯他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眼见四人的皮肤已经渗出血来,正在这时,叶传峰突然从柱子上面跳了下来,抽出一柄弯刀,左手在刀刃上一划,瞬时鲜血染在刀锋上。叶传峰对了四人身后隔空一划,四人瞬间觉得一直拉扯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叶传峰一把拉住小河,对四人说道:“快和我走。”说着就闪身带着小河进入了大殿后方,山姐和富贵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拉着小鱼儿也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31章 那些献祭人的目光缓缓移到五人消失的方向,抬起僵直的手臂,发黑的嘴唇轻轻的张开了,发出了嘶哑却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走······”

五个人跑进了大殿后方,经过了一条长长的巷道,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面几十丈高的墙。

“巷道是死路······”小河喘着粗气看着叶传峰,叶传峰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的盯着这栋墙看着。

“可是我们从大殿里跑出来,也没有别的路啊!”小鱼儿说道。

“我们要不要炸一下。”山姐提议道。

“我看先不要,这里说不上炸出什么鬼东西。”富贵说道。

“我全身都要疼死了······”小鱼儿已经支持不住了,刚才山姐和富贵拖着她跑,此时停下来,全身仿佛火烧了一样,小鱼儿靠在一侧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墙里伸了出来,一把搭在了小鱼儿的肩膀上,小鱼儿啊的一声,整个人的上半身就被拽到墙里,山姐和富贵离她最近,二人迅速扑住了住了小鱼儿的脚,但墙里的力量瞬间增大,三个人霎时就被拖了进去。

叶传峰听到小鱼儿喊的时候刚想扑上去,另一侧的墙里伸出了一双手抓住了小河,小河大喊一声:“叶传峰······”

叶传峰回手一拉,整个人也随着小河消失在另外一面墙中。

此时长长的巷道死寂一片,空荡无声······

“山姐,山姐,山姐救我······”小鱼儿在一片黑暗中胡乱的挥着手臂大声喊叫着。

“别瞎喊了,富贵打开手电,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王千山循着声音一把抓住了胡乱比划的小鱼儿。

“好的”富贵在背包翻出了强光手电筒,递给山姐,自己也开了一只。二人拿着手电筒在四处一扫,空间的两侧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前后是长长的隧道,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

“刚才怎么回事?”山姐问小鱼儿:“你怎么突然跑墙里面去了?老实交代,是不是练了穿墙术!”

小鱼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山姐,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一只手抓我,但是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拖进了墙。”

“一只手?”山姐狐疑的看着四周,这里除了石壁什么都没有,手在哪里呢?

“小河和叶传峰呢?”小鱼儿问道。

“我就忙着抓你了,还等没看小河也进墙里来了······估计在外面呢!”山姐说道。

“不,他们应该在另一边的墙里。”富贵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们扑住小鱼儿的时候,叶传峰曾想要救援我,但小河当时大喊了一声叶传峰的名字,我估计小河应该也被拖进了墙里······”

“山姐,小河会不会有事?”小鱼儿摸着凹凸不平的墙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机关。

“有叶传峰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富贵说道。

“我们先往前方走一走,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小河和叶传峰!”山姐说道。

三个人打着手电筒向山洞深处走去。

此时的小河与叶传峰也来到了墙的另一边。小河站起身看向四周,赫然发现这里竟是他们走过的魂兮路,黄色的荼蘼花依旧明艳热烈的绽放着,仿佛要燃尽自己所有的生命一样。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又来到了魂兮路?”小河望着四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叶传峰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叶传峰,墙里怎么会伸出手?”

“很抱歉,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叶传峰迷茫的看着四周的荼蘼花海,这里是如此的陌生,上一次他有没有来过这里?

“没有关系,你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可是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再走一次魂兮路吗?”

“这里似乎和我们走过的魂兮路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有没有留意这条土路上掉落的花瓣?我们来时走了三天,没有一片花瓣散落在这条小路上,可是你看现在,花瓣快铺满了这条路······”

“你是说······”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魂兮路······你看那里”叶传峰向小河的后面一指。

小河扭头看去,一些人踏着黄色从远处的花海里走来。白色的祭服随风飘荡,他们面色红润,神情自若,谈笑风生的从小河和叶传峰身前走过,好像去赴一场开在夏天里的宴会······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小河惊讶的看着叶传峰,她实在无法理解,这难道是她来到另外的一个世界吗?

“若我猜的不错!这些人应该是宫殿里献祭人所剩下的一缕执念······每当花瓣铺满了魂兮路,他们就会从远方归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

“魂兮魂兮,无悲以恫,魂灵啊!魂灵啊!不要悲伤,不要惊恐······这些献祭人灵魂被注入生体,成为了那种不生不死的模样,留在世间的或许也只有那一点点不能散去的执念了······”叶传峰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是小河却感觉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小河看着在眼前不停的走过的人,她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顾长平和顾长颐,顾长平依旧玩世不恭,顾长颐依旧娇俏可爱,她们就宛若真实的生灵一般在魂兮路上说笑,眼神里再也没有欲望的纠缠和痛苦的挣扎,好像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对!”小河突然说道:“我为什么没有看到长安······”

“如果所有的献祭人执念化成的精魂都在这里,那么这座宫殿里的献祭人一共是五十个,不可能没有长安,除非······他并没有被做成献祭人。”

“长安为什么是个例外呢?”小河疑惑的看着叶传峰继续说道:“而且顾长平和顾长颐并没有献祭!为什么她们也成为了献祭人?”。

“我有种直觉,这似乎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点。”

正在两人说话时,那些执念所化的精魂已经走远,明黄色的荼蘼花海里突然刮起了风,散落在地的花瓣裹在风里被送上了天空,在这个混沌的空间里肆意的飞舞。小河伸出手接住一片向她飞过来的花瓣,那抹亮黄打着旋落在了小河的指尖,不待小河收拢手指细看,那片花瓣又被风吹走了,在离开手指的那一刻,小河感觉花瓣的边缘轻轻的在她的指腹划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从指尖落了下来,滴在了魂兮路上。

“叶传峰······”小河感觉一丝锥心的痛蔓延到了全身,身体无法控制的向地上栽了下去,叶传峰一把接住小河,看了眼小河的手指,又看了那些不停的在风中飞舞的花瓣,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传峰问道。

“我······觉得还好,那个花瓣是怎么回事?”小河感觉身体没有那么疼了,从叶传峰的臂弯里坐了起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看,手指上的伤口很小,但是还是一大滴一大滴的流着血。

“小河,我帮你把手指包起来吧!”叶传峰没有回答小河的问题,撕下了自己的衣服上的一块布,紧紧的把小河的手指包了起来。

“能走吗?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能”小河看着叶传峰凝重的神色,咬着牙勉强的站起来。叶传峰接过了小河身上的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小河走在自己的身前,抽出了自己的弯刀看了眼还在飞舞的花瓣,护着小河急速的向北走去。

他们两个人一边走,花海里的风似乎越来越大,卷起的花瓣也越来越多。

突然风向变了,漫天的花瓣向两个人的方向飞来,叶传峰将小河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提着弯刀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些飞起的花瓣,对小河说道:“闭上眼睛”声音执着而坚定。

“叶传峰······”小河看着向她们飞来的花,一股窒息的疼痛感涌上的全身,指尖的血流的更快了,小河明白了,这些花是冲着她的血来的。

“不要怕······相信我!”

狂风卷着花瓣疯狂的向两个人扑来,小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向自己的手臂上涌,想从自己的指尖流出去,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小河的冷汗流了下来,小河紧紧的咬着嘴唇,左手死死的攒着右手受伤的手指,将头埋在膝盖里蜷缩在地上。叶传峰提着刀,没有去看身后的小河,风刮过来了,花瓣飞过来了,叶传峰一直站在小河的身前,弯刀上下飞舞,为小河隔开的一块安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河想过叶传峰的身手很好,却没想到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一柄弯刀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灵魂,光影闪烁,一片片明黄在他的身前枯萎,但是那些花瓣带着嗜血的疯狂依旧不停的在风中向他们飘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风没有停止,叶传峰也没有放下刀,汗水流过了他的脸颊,浸湿了他的衣服,最后滴在了魂路上,小河知道,即使叶传峰武功再高,这无边无际的荼蘼花海他是不可能杀的完的······但是他依旧站在那里,好像一座山一样,不曾移动······

小河看着叶传峰的背影,喉咙梗住了,眼睛觉得酸涩,她扯开了叶传峰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布,将流血的手指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没有了血的味道,那些疯狂的花瓣似乎平静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漫天飞舞的花瓣落了下来,叶传峰扔下手中的刀,转身看着身后已经晕了过去的姑娘,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叶传峰将小河的手指从她的嘴里拿了出来,指尖依旧在流血,叶传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红色的木珠,两指用力,将木珠碎,轻轻的敷在小河的伤口上,然后用布将小河的手指包扎起来。

小河醒来的时候,正伏在叶传峰的背上,叶传峰背着她向北走。

“叶传峰,你还好吗?”小河轻声的问道。

“恩!我还好!”叶传峰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里却有着轻微的放松。

“你呢?”

“什么?”小河没有听清楚。

“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叶传峰说,音量有些低。

“手指好像不流血了,但是我觉得好累······”小河脸色苍白的看着没有尽头的花海和延伸到远处的魂兮路,轻轻的眨着眼睛。

“我会带你走出去的,去找小鱼儿她们······”

“叶传峰,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花瓣割出的伤口为什么会流血不止?”

“因为它,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了荼蘼花的种子,一旦这些花朵像你飞来,你身体里的种子就会被唤醒,它们会控制你全身的血液从你的伤口中流出去,直到流干为止······每当荼蘼花瓣铺满魂兮路,那些精魂就会从远方归来,风卷起末路上的尘埃,对于我们活着的人来说,魂兮路只能走一次······”

“原来铺满花瓣的魂兮路是这样······”

“小河”

“怎么了?”

“对不起······”叶传峰的声音好像带上了悲伤。

“不怨你!”小河扯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笑了笑,尽管她知道自己趴在他的背上,叶传峰根本看不到。

“我的记忆好像被什么封住了,如果不是发生在我的眼前,我根本记不起来······”

“我信你!”

叶传峰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背着小河继续往前走。

“叶传峰,我会怎么样?”小河强撑着精神向叶传峰问道。

“只要我们走出魂兮路,你就会没事。”

“真的吗?”

“真的”

“那好,我也相信你······”

“下次不要把手指放在嘴里……如果风一直不停,你的血会流干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你一直站在我的身前保护我,而我什么都不做……”

“如果你死了,你们来昆仑山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你的伙伴不会放过我的!”

小河轻轻的笑了,伏在叶传峰的背上说道:“让我想想,她们会怎么对待你,山姐肯定一边把你骂的狗血喷头一边拿着刀和你拼命,小鱼儿会一边哭一边和你拼命,富贵应该会直接拼命……”

“你很幸福,有为你拼命的朋友……”

“我也这么觉得……”

“一点都不低调”

“不想低调……”

“……”

“叶传峰……”

“嗯”

“我的手指为什么不流血了?”

“我用药暂时封住了你的伤口……”

“你有药怎么不早拿出来?平白害我流那么多血。”

“不是我不早拿出来,而是这个药有副作用······”

“怎么说?”

“你伤口正常的流血的速度是每分钟一毫升,扎上布条后每分钟是0.5毫升,二十四小时流720毫升的血,你体重50公斤,身体的血大概是4000毫升,如果按照30%计算,你在清醒的状态可以维持36个小时,一旦超过时间,你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但是刚刚你拿下了布条,加速了血液流出,我们保守估计留给我们的时间是24小时,用在你手上的那颗药,只是暂时止住了你的血,但是却是以损耗你的元气为代价······”

“损耗我的元气?”

“对,元气一旦流失,你很快就会陷入沉睡,但是你的血液流动却会慢下来,如果我们在24小时走不出去,至少可以多给你争取一些活下去的时间,但是元气不像血液那样容易恢复,它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我知道这是下策,可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希望能让我们撑到走出去……”叶传峰语气依旧平淡,但小河却感到一种他声音里的无力。

“我……还可以清醒多久?”

“几个小时……”

“还好……”小河轻轻的说道。

“什么?”叶传峰没有听清。

“还好我没有立刻睡过去,还能陪你说说话。”

“小河······”

“叶传峰,如果没有那些让人流干血液的刀锋,这千里的明黄,蜿蜒的小路以及漫天的花雨真的很美。”

“恩”

“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上学,都是小鱼儿耍赖,要山姐背她,我走在山姐的后面提着小鱼儿的书包!”

“你为什么你的山姐背你?”

“因为我和山姐一样都很要强······学习要最好,做人要最勇敢,处处不服输,从小我就不会依赖别人,反而是小鱼儿那个鼻涕虫总是跟在我和山姐后面,让你时时刻刻都要为她操心,但也正是这样,让我的枯燥的学术生活中除了多了很多温情。就连山姐的铮铮铁骨,杀伐果断,遇到小鱼儿的眼泪和鼻涕也被削磨得半分不剩······”

“恩,她的确是一个很有魔力的女孩子!”

“你呢?你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小河的声音变的更轻了,她轻轻的趴在叶传峰的背上,强打着精神。

“我的生活很单调,学经,读书,磕长头,年复一年······”

“你的武功怎么那么厉害?”

“因为我是阿然巴格西!”

“怪不得!能获得密宗的至高无上,最具权威的格西学位,叶传峰,我对你刮目相看!只是你真的好年轻······”

“因为我想要自由······为此我拼尽了全力!”叶传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铺满明黄色花瓣的魂兮路上,一个面目平凡的男子,背着一个身体瘦削,面色苍白的女孩子在不停的走着,两个人有一撘没一搭的说着话,小河说她们的成长历程,叶传峰说他曾背下过的经卷,在他们身后漫天的花雨又轻轻的飘了起来。

“这一次不要再做傻事了,一切都交给我······”叶传峰放下小河,轻轻的对她说道。

小河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扯了个笑,费力的点了点头说:“好”。

叶传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小河包裹起来,抽出弯刀,站在小河身前什么话也没有说。

风越来越大,飞过来的花雨越来越多,依旧是那不动如山的身影,依旧是那不曾后退的脚步,依旧是那个沉默坚毅的人。小河静静的看着叶传峰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格挡,心里变得越发的柔软,他的身后就像一个坚实的避风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雨雪风霜,即使天塌地陷,桑海桑田,小河相信那个身影依然会在!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流淌出来,随着她的血液化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小河轻轻的笑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风没有停,雨没有止,叶传峰依旧还在,指尖的血又开始渗血,小河却开始觉得累,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知道这是叶传峰所说的那个元气在不停的流失,她好想就这么睡过去,但是自己睡着了,这漫长的魂兮路上就只有叶传峰了,她第一次觉得不想或者说舍不得看到他那么孤独。小河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印,片刻的清醒让她又可以看到身前那个一刻不曾放弃的背影,叶传峰,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一定对你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愿意做你的朋友······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终于安静了,叶传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成股流下来,他扔下了手中的刀,慢慢的回过头,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小河,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叶传峰将小河从地上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的唤着:“小河,小河······”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如果王千山和小鱼儿在这里,肯定惊讶得掉了下巴,这······这是叶传峰?这是那冰块脸?苍了个天,见到了鬼!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叶传峰,见他无事,努力的撑着精神对他笑了笑,叶传峰没有再说什么,将小河背在背上又继续的往前走。

“叶传峰,我好像听到了特别温柔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小河趴在叶传峰的背上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飘在了云端。

“恩,我一直都听得到!”

“是······吗?那我为什么是第一次听?”

“因为那些声音一直在心里······”

“原来是······这样······”小河的声音越来越轻。

“小河!”叶传峰低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叶传峰······我好累,我好想睡······”

“小河,不要睡,不要睡,你听到没有!”叶传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小河勉强的睁开了眼,看了看无际的花海和延伸到世界尽头的魂兮路,一滴晶莹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划过了小河消瘦的脸颊,滴到了叶传峰的背上,急速行走的叶传峰身体一颤,她哭了,小河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叶传峰,我想山姐和小鱼儿了······”

“好,我带你去找她们!”叶传峰背着小河在魂兮路上不停的向前走,他黑色的衣服渐渐的濡湿了,一滴滴鲜红的液体从他的衣角流了下来,滴在了铺满花瓣的魂兮路上,让明亮的黄色染上了鲜红,看着是那么的刺眼!

此时的小鱼儿,山姐,富贵三个人还在黑漆漆的洞穴里走着,突然山姐停下了脚步:“别动,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小鱼儿仔细的听了听,翻了个白眼说道:“没什么声音啊!”

“就你那耳朵,除了听点流行歌曲还能听到啥!富贵听!”

“好像,好像什么东西在爬······”富贵闭着眼认真的辨认着声音的距离。

“在爬?不会是禁蛇吧!”小鱼儿猜测道。

“不是蛇······感觉好像是······”

“快跑,是雪蜘蛛!”山姐大喊一声,抓着小鱼儿就开始向前狂奔,她在雪原里听到过这种声音,当时叶传峰用凯瑟琳的血将那些雪蜘蛛引开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凭借叶传峰功夫那么高的人,遇到雪蜘蛛都觉得棘手,他们现在就只有暂避的份了。富贵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拿着手电筒向后照去,漆黑的洞穴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嘻嘻索索声音却越来越大。

“这里又不是雪原,怎么会有雪蜘蛛?”小鱼儿一边跑一边问道。

“鬼知道。”山姐边跑,一边提着手电筒看着前面的路。

“山姐,准备好闪光弹和毒气弹,把防毒面具带上,如果我们躲不开,就给它们一下子。”

“老娘早就准备好了!管它什么蜘蛛,我就不信我的毒气撩不到你。”

三个人边跑边带好防毒面具。山姐猛然停住了脚步,闪光弹向空中一扔,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山洞里的一切,原来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三个分叉路口,每个分岔路口的石壁和地面上都趴着几千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的蜘蛛,已经和夜色融为了一体。若不是三姐及时停住了脚步,她们很可能直接跑进了蜘蛛堆里。富贵二话没说,在看到蜘蛛的那一刻,甩手丢出了四枚毒气弹。深黄色的烟冒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腥味扩散到了蜘蛛中间,只见那些匍匐在墙壁上的蜘蛛开始剧烈的挣扎,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来,山姐手电筒照过去,那些黑色的蜘蛛正在互相撕咬,好像再用这种方式去结束同伴们的痛苦。但是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在同伴的撕咬下被开膛破肚的蜘蛛,肚子里竟然又爬出来很多小蜘蛛,而且这些小蜘蛛根本不怕毒气,气势汹汹的向三个人爬了过来······

“我靠,这咋还免疫毒气了!”王千山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富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装衣服的塑料袋,绑在勾绳枪上,对着小鱼儿说道:“看一下我们走哪条路?”

小鱼儿瞪大了眼睛观察对面三个洞口,她想起了教自己机关术的老师,回忆着老师说的古代房屋,机关的设计原理,但是蜘蛛越爬越近,眼看就到眼前了,小鱼儿越是紧张,越是想不起来,情急之下,小鱼儿只能相信自己的感觉了:“右边。”

“你确定?”山姐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二丫不会是个坑吧!

还没等小鱼儿说话,富贵一刀划开了袋子,勾动手里的扳机,嘭的一声,勾绳枪锋利的铆钉带着一件女式的衣服向最左侧的洞口的墙壁飞去。已经爬到三人身前一米的黑色小蜘蛛突然发了疯似得向左侧山洞爬去,三人踩着死去蜘蛛的尸体,急忙向右侧山洞跑去,一边跑山姐一边问:“怎么回事?那是谁的衣服?”

“凯瑟琳的!”富贵回答道。

“我靠,你居然藏了人家女孩子的衣服!”

“我哪有?”奔跑中的富贵翻了个白眼:“她的血既然能引开雪原上的蜘蛛,我就留了个心眼,想着如果再碰到什么虫子,没准也管用,这才拿了一件她那天染上血的衣服······”

“你拿了几件?”小鱼儿问道。

“一件”富贵如实回答。

“你怎么不多带几件,你这个败家子,一件居然就这么都给用了,你倒是分几次充分利用啊!”山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

“山姐,小心······”小鱼儿大叫一声。

王千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对着她的面门袭来,山姐一推小鱼儿,自己向后一翻躲开了攻击,这边富贵提着长刀就向白色人影砍了过去,两个人经过长时间的磨合,配合的早已无比默契。山姐稳住身形,抽出匕首也冲了上去。两个人和白色的人影斗的难舍难分,白色人影身形奇快,山姐和富贵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看清到底是谁!站在一边的小鱼儿心急的不行,若是那些蜘蛛吃完了凯瑟琳的衣服又追上来怎么办?自己这三脚猫的水准上去了,也是累赘,但是该怎么办呢?突然小鱼儿灵机一动,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将纸包里的东西,放在了一个特制的圆筒了,对着打的难分难解的三个人就丢了过去!

正在战圈里的山姐,余光看到了小鱼儿向她们丢了个东西,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傻妞又干了啥!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想太多,只能祈祷她的智商在线吧!呯,一声,一股白色的烟雾从圆筒中释放出来,将打斗的三个人笼罩其中。只见刚刚还和自己殊死相搏的白色人影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到后来竟然是木然的停了下来。

富贵一记重拳将白色人影击倒在地,山姐走上前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扯掉了蒙在头上的白纱:“老娘倒要看看你是人是鬼!”

面纱扯落,已经龟裂的青紫色面皮露了出来,大而空洞的眼睛,仿佛不见底的黑洞,隐隐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钻出来。

“我靠,又是蛇傀,富贵点火,禁蛇要出来了!”

“我来!我来!让我点”小鱼儿兴冲冲的跑了上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扔在了蛇傀的身上。

“山姐来点火星”小鱼儿说道。

山姐,狐疑的看着这个有点嘚瑟过度的二丫,两把匕首交叉一划,无数个火星飞溅出来,落在了蛇傀身上的,顷刻间点燃了那小瓶子,汹汹的火焰将蛇傀的身体包围了起来。

“小鱼儿,你这都是什么东西?”富鬼好奇的问道。

“刚刚那个白色粉末是麻痹神经的毒素,我从曼陀罗花中提取出来的,咱们带着防毒面具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蛇傀就不一样了,别管他是人是蛇,只要他吸了进去,就得乖乖就范!还有那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磷粉,这个磷粉极容易燃烧,而且有剧毒,烧不死禁蛇,也毒死它们!”小鱼儿傲娇的说道。

“小丫头,和你那白发老爷爷学了不少干货啊!”山姐轻笑一声,宠溺的用手指在小鱼儿带着防毒面具的头上点了点。

“快走吧!那些蜘蛛过来了······”富贵说道。

“我靠,这还有完没完”

山姐拉着小鱼儿,三人向山洞的深处快速的跑去,跑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眼前的山洞似乎到了尽头,一间宽阔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又是死路,二丫,你果然把我们带坑里了!”山姐警惕的看着石屋四周,希望能找到出口。富贵站在洞口边观察蜘蛛群的动静。小鱼儿缩着脖子也拿着手电筒和山姐一起找出路。

“怎么样?”富贵问道。

山姐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这里找不到出口:“能不能原路返回?”山姐问道。

“来不及了······”富贵听到嘻嘻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证明雪蜘蛛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们有多少炸药和酒精?”山姐问。

“不多,我带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叶传峰身上,但是应该可以挡一阵子!”

“小鱼儿你好还有多少磷粉和毒药?”山姐问道。

此时的小鱼儿还在打着手电筒在石室里找出口,撅着屁股趴在一边的墙上看着什么,根本没有听到山姐的话。

山姐走上前,用手揪着小鱼儿的耳朵,小鱼儿大叫:“山姐你干嘛?”

“我问你还有多少磷粉和毒药?”王千山恶狠狠地说道。这个二丫,真是仗着自己疼她,居然敢无视自己。

“山姐你和富贵过来看,这里有东西!”小鱼儿奋力的从王千山的魔爪下挣扎出来,指着墙上的一个模糊的图案说道。

“这是什么?”山姐正要仔细看,就听到富贵的声音:“山姐,蜘蛛来了······”

王千山对小鱼儿说道:“一定要找到出口,我和富贵先挡着,争取时间,我们的酒精和炸药都不多!把你的磷粉和毒粉都给我!”

小鱼儿急忙翻自己的包,山姐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一兜子里都装的是什么鬼东西,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不同颜色的纸包,大大小小的器械······她的那个老师都教了她什么啊?小鱼儿翻出了两个小瓶子递给山姐,就转身去找墙上出口去了。

山姐跑到洞口和富贵一起在墙上地上洒了一些毒粉,又在山洞里浇了几道火墙。富贵提着一个小型的火焰喷射器站在洞口,山姐站在他右手边。

嘻嘻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成千上万只黑色的小蜘蛛在向她们爬过来,近了,更近了,富贵抬起手扣动扳机,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引燃了第一道火墙。

前面靠近火墙的蜘蛛,立时退了回去。

“这一道火墙大约能支持三分钟,咱们的三道火墙,应该能挡一会。”

“未必!你看!”富贵用手指了指那些黑色的小蜘蛛,只见几千只蜘蛛正一起向火墙里爬过来。

“它们是要扑灭火焰?”山姐看着那些在火焰中顷刻间就烧焦的蜘蛛,和后面那些踩着同伴滚烫烧焦的尸体依旧向前爬的蜘蛛,心下大惊,很快第一道火墙就被它们冲开了一道口子,时间才过了两分钟!富贵抬起手,点燃了第二道火墙,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那些蜘蛛更加无所畏惧,不加思考的扑倒火焰中,为后面的同伴铺路。

“山姐,毒粉似乎对它们不管用,你去看看小鱼儿怎么样,如果再找不到就得用炸药了!”富贵说道。

山姐点了点头,向小鱼儿走去,小鱼儿正在用手在墙上不停的敲打,然后拿着粉笔在墙上不停的画着什么。

“怎么样小鱼儿?”山姐问道。

“山姐,你和富贵再坚持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肯定能找到!”小鱼儿没有抬头,不停的在墙上敲着画着。

山姐看着小鱼儿画在墙上的东西,横七竖八的线条,杂乱无章的分布着,小鱼儿更是少有的认真。山姐回到富贵身边,此时蜘蛛已经突破了第二道火墙。

“富贵,上炸药,把剩余的酒精也丢进去,我就不想信,它们还能越过来。”

富贵将一块手掌大小的炸药丢进了火墙中,轰的一声,整间石室都随着这巨大的声音不停的在晃动,火焰在山洞里升腾,数不清的蜘蛛在爆炸中化成了灰烬,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但是有很多的蜘蛛依然躲过了爆炸,一只一只汇在一起,又聚成一股黑流,向石室中扑来。

山姐看了眼依旧在墙上不停敲打划线的小鱼儿对富贵说道:“再炸!”

富贵又将一块炸药扔了进去,就如刚刚那样,炸弹爆炸,火舌肆虐,但依旧有雪蜘蛛向她们扑过来,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小鱼儿,怎么样了?你再搞不出来出口,我们都得喂蜘蛛了······”山姐大声的喊道。

小鱼儿依旧在画着没有理会。

“不能再炸了,这间石室的顶层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现在四周已经出现了裂缝,如果整块坍塌下来,我们根本没有生存的机会”富贵说道。

山姐看了看石室顶端,又看向了马上汇聚在一起,要向他们爬过来的雪蜘蛛,这些个鬼东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旦黏上,甩都甩不掉:“富贵,我们开强光手电筒,这些个蜘蛛没有见过光,突然亮起来,它们可能会以为这是火,或许能被吓唬住,现在我们要给二丫争取更多的时间。”

强光手电筒照了过去,果然那些蜘蛛以为又是火光,便纷纷的后退。

“没想到好有效果,富贵再布一道火墙,如果一会蜘蛛反应过来了,好歹能挡一挡······”

“山姐······”

“怎么了?”

“没有酒精了!”

“啥?”

“刚才都用了·····”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败家·····”山姐翻了个白眼,看着蠢蠢欲动的蜘蛛,头皮开始发麻!

“是你让我把剩下的酒精一起扔进去的······”富贵很是无辜。

“······”山姐柳眉一挑,风情万种的地瞪了富贵一眼。

这边小鱼儿还在画着,整整一面墙壁几乎都被小鱼儿画上了横七竖八的线条,山姐回头看了一眼,不禁发出了惊诧的声音:“咦?”

“怎么了?”富贵问道。

“你看,那些线条连起来好像是一朵花?”

“是一朵花?不过这朵花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也见过,在哪里呢?”

“我想起来了,凯瑟琳的后背上就纹了这么一朵花!”富贵激动的说道。

“······”

山姐意味深长的看着富贵,嘴角带上了一丝坏笑:“你连人家后背上纹的花都知道,莫非富贵已经······”

富贵正要解释,就发现那些被强光吓退的蜘蛛又开始向前爬:“山姐,怎么办?”

王千山头皮发麻的看着富贵,她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拼死一搏了:“再炸!”

“可是······”

“怎么都是个死,赌一把!如果石板真的掉下来,姑奶奶我宁愿被石板砸死,我也不想那些鬼东西爬到我身上!”

富贵又拿出一块炸药扔了出去,反手一枪,准确的打在了炸药上,又是轰的一声,炸药在洞口炸开了,汹汹的火焰将爬过来的蜘蛛又烧死了无数,但是石室在震天的声响中剧烈的开始晃动,四周的裂缝越来越大,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无数小石块从石室顶上落了下来。山姐和富贵紧张的看着头顶那块巨大的厚石板,默默的祈祷,大气都不敢喘,好在石室终于停止了晃动,那块石板虽然摇摇欲坠,但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吓死我了!”山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不能再炸了,再炸,铁定把我们包饺子!”富贵心有余悸的说道。

“小鱼儿!小鱼儿你可是我亲妹子,可快点吧!”

正在山姐各种祈祷的时候,小鱼儿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一朵模样怪异的花出现在石壁上,五齿裂筒状的花瓣,花边出是五条纤细顺长的绒毛,和凯瑟琳后背上的那朵花一模一样,只不过花朵中间是中空的,没有花蕊。

“山姐,富贵,把这块石壁位置砸开!”小鱼儿指着中间的花蕊处大声的喊道。

富贵和山姐大步走过去,富贵抬起枪托,狠狠的向小鱼儿说的位置砸了过去。砰,砰,砰······眼看着头顶的石板又在晃悠,而富贵砸的石壁处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山姐的小心肝都在颤悠,看着目光死死盯着墙面的小鱼儿不禁问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小鱼儿坚定的说道:“这个石壁有些位置是中空的,我把所有的中空位置连接起来,就是这个图案!我看过文博发给小河的图片,这个花是曼陀罗的一个变种,它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花蕊处还是空的,所以我敢肯定机关肯定藏在这里。”

“那块石板可快掉下来了·······”山姐看着四周不停掉落的石块说道。

小鱼儿抬头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

山姐目光扫到了山洞口,刚才爆炸的火光熄灭了,那些雪蜘蛛又聚成了一堆,试探性的向她们爬了过来,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富贵,你还有20秒,20秒你还没有砸开,我们就选择一个死法吧!”山姐掏出了一块炸药,大有准备自爆的架势。

砰,砰,砰,富贵眼睛都红了,枪托狠狠的砸在墙面上,小鱼儿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紧张的盯着富贵。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过的格外的快,眼看那些蜘蛛离她们越来越近,小鱼儿大滴大滴的汗从脸上掉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富贵,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不会错的,肯定不会错的,山姐看着那宛若黑色浪潮一样扑来的的雪蜘蛛,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绝望。

这时,砰的一声,富贵砸开了那块地方,里面竟然真的是中空的,一个石制的扳手横在里面。

“砸开了”富贵惊喜的喊道。

小鱼儿急忙喊道:“富贵,快推扳手!”

富贵一拉扳手,脚下的石板突然向里翻去,幸好富贵还没松手,此时整个人就挂在扳手上,脚下是无尽的黑暗。

“富贵松手。”山姐看着已经爬到身前的雪蜘蛛,抬手一搂小鱼儿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富贵见山姐和小鱼儿跳了下去,立时松开了手,也掉了下去,石板迅速的合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章 山姐搂着小鱼儿不停的往下坠,嘭的一声,两个人扎到了水里,紧接着后面的富贵也扎了进来。水很深,带着刺骨的寒凉,当山姐带着小鱼儿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小鱼儿冻的不停的咬牙。

“富贵呢?”山姐打开了绑在头上的灯,四下的寻找着。

“在······在那里······”小鱼儿哆哆嗦嗦的说道,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冷,两条腿都在抽筋,只能紧紧的抓着山姐的背包才能保证自己浮在水面上。

“我靠,富贵咋不动了?这是摔晕了?你们两个能不能行了!”山姐无奈的拖着小鱼儿向富贵游了过去,游近了才发现,富贵的头居然有一个大口子,不停的在流血。

“水下有······有石头吗?”小鱼儿问道。

“这不是石头撞的,好像是什么东西咬的?”山姐面色突然难看起来,翻出急救包,三两下把富贵的头上的伤口缠住,不让他再流血。

“水下有东西吗?”小鱼儿也紧张起来。

“赶紧,看看岸边在哪里?”山姐将强光手电筒从包里拿出来,四下的照着。

“好像,右边······右边的颜色更黑一点,应该是······陆地。”

“小鱼儿,你怎么这么冷?”山姐一手抓着富贵,一手拼命的划水,小鱼儿一手抓着山姐的背包,另一只手也在努力的划着水。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冷!”小鱼儿咯吱咯吱的咬着牙。

“你有没有觉得那里疼?”山姐关切的问道。

“脚,脚疼”小鱼儿说道。

山姐心下一沉,让小鱼儿拉着富贵,将自己的包拿下来,让小鱼儿抱着浮在水面上,对小鱼儿说:“二丫,忍着,别怕!”说完,自己掏出匕首,潜进了水里。山姐在水里找到小鱼儿的腿,只见她的左脚已经红肿一片,一只小小的蜘蛛正叮在她的皮肉上,试图钻进她的皮肤里。叶传峰说过这种雪蜘蛛,一旦将人围住,便会从人的皮肤钻进身体,噬尽血肉,独留一块完整的人皮······多亏刚才她们跳进了水里,这只蜘蛛只是刚爬到她的脚腕上,还没全部钻进她的皮肤就被淹死了。

王千山用匕首将那只蜘蛛用刀尖挑落,连同被它附着的血肉也一起削了下来,然后用布带在小腿处紧紧地扎起来。小鱼儿死死的咬着山姐的背包带,疼的满头大汗。

山姐从水里钻上来,呼了一口气,对小鱼儿说道:“有只雪蜘蛛叮在了你的腿上,我只能先帮你简单地处理一下,我们上岸再包扎。”

“山······姐,如果水下真的有东西,我的腿在流血,会······会很危险的。”小鱼儿的嘴唇已经发紫,脸色变得清白。

“这个鬼蜘蛛有毒,你的腿都肿成馒头了,不尽早处理,我怕你的腿都废了。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山姐手下用力,拼命的带着两个人向岸边划去。可是那所谓的陆地,看着好像很近,但是真正要游过去,却感觉好远,山姐感觉身后的小鱼儿越来越沉。

“小鱼儿,你怎么样?”

“山姐,我······好冷,好冷······”身后的小鱼儿断断续续的说道。

“山姐,都是······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们拖进这个······鬼地方。”

“不怪你,不许你这么说。”

“山······姐,我不想,不想找长安了,我们回,回去吧!”

“傻瓜,就会说傻话。”

“山姐······我为什么总是在拖累你们!”

“再说拖累我们的话,我就把你的脑子拍出来!”

王千山不停的划,但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人在水里着实费力,小鱼儿全身都僵硬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她觉得自己都快结冰了!正在这时,富贵清醒过来了。

“我的亲哥啊!你终于醒了!”山姐如释重负,无比嫌弃赶紧松开手,让富贵自己游。

富贵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王千山说道:“山姐,水里有东西!”

山姐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如果水下没东西,你的头是被什么啃的!

“上岸再说,小鱼儿快撑不住了。”

富贵接过来小鱼儿的另一只手,和山姐一起向岸边划去。有了富贵的帮忙,速度就快多了,大约半个小时候,两个人终于游到了岸边,四处还是黑漆漆的,还不等山姐和富贵看清楚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远处,一盏风灯突然亮了起来。

“献祭人?”山姐看向富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山姐,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富贵说道。

“不知道······”

“我们先去水里避一避,我觉得他们来者不善!”富贵说道。

“好!”

二人说着,就想拖着小鱼儿重新回到水中,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全身根本就无法移动,山姐和富贵身手都是一等一,但此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好像被封住了,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山姐,怎么办?”富贵面色严峻的看着山姐。

“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老娘倒想看看这些献祭人到底要干什么!”山姐阴冷的说道

那些献祭人正徐徐的向她们走来,随着他们的走动,白色的祭服,在那若明若暗的光芒中,轻轻的扬起,似是这无际的黑暗中起了风!

一群献祭人来到三人身前,山姐和富贵看到他们那双木然空洞的眼睛,和那泛着黑红色的嘴唇,心里终究是有些惊惧。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硬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鱼儿是早就已经晕了过去,富贵和山姐干脆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意识。待他们俩醒来的时候,山姐恨不得把富贵和自己的脑子一起拍出来。

原来,她们现在正在一座空旷的殿阁之中,殿阁的格局和之前他们进入的地下宫殿相似,殿阁的正前方依旧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山羊雕像,在雕像的下首,是一张长方形的供桌,上面摆着十二碗清水。殿阁的两侧没有那些高大的石柱,只是悬挂了一层层软薄的白色罗纱。

一群献祭人走了进来,机械而缓慢的点燃了一盏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渐明,而此时的山姐和富贵两个人被绑在一个木质的人偶上,吊在了半空中,从他们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山羊那宛若神祗般黑色的眼眸。

“小鱼儿,小鱼儿”王千山刚刚清醒过来,还没来的及看自己的状况,就看到了小鱼儿正趴在地不知道是死是活:“小鱼儿,你怎么样了?”

但是小鱼儿一直趴在地上,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山姐的声音没有喊醒小鱼儿,却喊醒了富贵。

富贵凝神看去,发现小鱼儿好像动了一下:“山姐,小鱼儿没事,她的手还在动。”

“真的吗?真的吗?”山姐激动的问道。

“我刚才看到她动一下”富贵说道。

“艾玛呀!吓死我了,我以为这鱼崽子死了呢!”山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我靠,献祭人对我们做了什么?”王千山此时才看到自己和富贵的雷人造型,两个人绑在木质人偶上,身体僵直,丝毫动弹不得。

正在这时候,一个清雅的声音突然在络纱之后响了起来:“欢迎来到地狱,我的人偶们。”

山姐和富贵定睛一看,来的人身材修长,五官端正,带着一股淡淡的书生气,眉间微促,似是含着哀愁。

“你是谁?”富贵问道。

“呵呵!”那个男人轻声一笑,并不答话。

“装神弄鬼,有种把我们放下来,看老娘不活剥了你!”王千山大骂道。

“是吗?可是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了。”男人一笑,白皙的手轻轻的握住了小鱼儿的手腕。

“你别碰她,有种你冲我来!”山姐看她抓住了小鱼儿,生怕他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鱼儿下毒手,大声的喊道。

“我和这位姑娘深有渊源,她不醒,怎么可以呢!”男人笑的甚为诡异。说话间手掌用力,捏在了小鱼儿的手腕上。

“啊!”小鱼儿吃痛的大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男人。

“还真是没用啊!若不是这一身古羌族的血,我看也无甚稀奇。”男人松开了握着小鱼儿的手,将那只白皙的手掌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那模样似乎是看着一个无上的珍宝。

“你是谁?”小鱼儿趴在地上虚弱的问道,她实在站不起来,全身依旧在打着寒战。

“我?我是顾长安的大哥顾长泓!”男人皱着眉头,似是痛苦的说道。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小鱼儿不敢相信,当初不是顾长泓在献祭前被人割开了全身的血管死了吗!所以才会让长安献祭吗?现在,为什么顾长泓又出现了?

“我是死人啊!是被所有人当成白痴的死人!”顾长泓笑了,笑的更加诡异。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们顾家人都是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富贵大声说道。

顾长泓轻蔑的看了富贵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盯着自己的手看:“不干什么,我自己在这里太孤独了,我需要更多的人偶陪着我,尤其和顾长安有关的人,做成我的人偶,我才会开心呢!哈哈,哈哈,哈哈······”顾长泓疯狂的笑着,似乎是无法控制自己,笑着笑着,眼角竟然落下了两行泪。

“你不是要找你的顾长安嘛!为了他你敢闯这死亡绝地,那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被做成人偶,我要你享受那种恐惧和无助······”顾长泓看着趴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小鱼儿声音温柔的说道。

“你这个,变态,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小鱼儿的手抓着顾长泓身穿的白色祭服,想要拉住他。

顾长泓抬脚狠狠的踩在了小鱼儿的手指上,向吊着山姐和富贵的地方走去:“现在,我的人偶们,制作很快就开始了······不要怕,我在一直陪着你们,我们会一起在地狱里获得永生!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小鱼儿拼命的向前爬着·······

“顾长泓,你这个疯子,你要做什么?”山姐不停的挣扎着,奈何全身被绑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不要动!这个木偶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在里面睡着禁蛇,你越动,它们可能越快醒来,然后它们就会透过木偶的孔洞,穿破你们的五脏六腑,刺进你们的血管经脉,你们就会和那些人一样,永远留在了这里!”顾长泓微笑着,用着无比轻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事。

“顾长泓我们和你没有冤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找到长安,找到关于献祭人的秘密!”富贵说道,为今之计,只能是能拖一阵是一阵了。

“是啊!我们没仇,我和顾家,我和顾长安,我和任何人都没有仇,那又怎样?我善待这个世界,我以为这个世界也会善待我,可是一切并不是那样我想象中的那样!”

“你什么意思?”富贵问道。

“你们以为顾家是什么?那就是一帮食人血肉的蛆虫,生生世世都活在诅咒里,和这些见不得光的禁蛇没有丝毫的区别,你们以为你们千辛万苦要找的顾长安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傻,那张脸皮之下是多么丑恶的脸,你们知道吗?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都是拜他和顾家所赐,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换成你们,你们会吗?”顾长泓突然变得歇斯里地,大声的咆哮着。

“不管顾家怎么样,你死了,顾长安才会替你去献祭,你现在又凭什么这么说?”山姐问道。

“替我献祭?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有多么的天真啊!”顾长泓指着王千山笑的前仰后合。

“长安······到底在哪里?”小鱼儿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顾长泓的衣摆,执拗的问道。

顾长泓停止了笑,俯下了身,捏住了小鱼儿的脸,声音有带上了浓浓的悲伤:“傻瓜,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你知道吗?你为他赴了刀山,下了火海,还连累了你的这些无辜的朋友,但是你真的了解过顾长安吗?我们都是这场游戏的牺牲品,小鱼儿,他从来爱的都不是你!”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骗我!”小鱼儿摇着头,牙齿咬得死死的。

“其实,你一直都在赌,你赌长安是爱你的,你赌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此你不惜压上你最好的朋友,作为你的赌注,赢了,你赢了你的爱情,输了,你输掉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可能是你朋友的生命,小鱼儿,你这又是多高尚呢?”顾长泓声音依旧悲伤,依旧温柔,小鱼儿却仿佛坠入了冰窖之中。是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将小河,山姐,富贵带入这样的死绝之地,如果出不去,自己死不足惜,山姐和小河呢?小鱼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山姐和富贵,看着她们身后藏着禁蛇的木偶,如果不是自己,她们肯定潇洒的过着日子,高傲如山姐,刚强如富贵,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小鱼儿艰难的喘息着,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自己的心口上,她流不出一滴眼泪,无数悔恨,无助,绝望哽在喉咙中······

“小鱼儿,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山姐大喊着:“咱们的姐妹之情,他又怎么能懂!如果今天是我需要你帮我,我相信就算是下黄泉地狱,你也丝毫不会犹豫,小鱼儿,我王千山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我们的拖累,小河也是如此,我不允许你听他说的话。”

“小鱼儿,人生实难,不过匆匆几十年,若不是你们,我的生活再刺激也就是去和别人打打拳,飙飙车,下过这么死绝之地,我才是不枉此生!”富贵说道。

“小鱼儿,你信吗?现在她们还在好好的和你说话,可能下一秒禁蛇就穿透了她们的身体,食尽了她们的鲜血,然后她们将会永远留在这个只有无尽黑暗的地方,而他们的执念则会去魂兮路上千万年的徘徊,永永远远都出不去了,呵呵,呵呵,对了,你还有个朋友叫黄河吧!想看看她吗?她的血可都快流干了······”顾长泓轻轻的抚摸着小鱼儿脸。

小鱼儿大大的眼睛盯着顾长泓,青筋暴起的手指死死的抠着他的白色祭服,歇斯底里的喊道:“小河在哪里?你把小河怎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顾长泓冷笑,一挥手,前方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影像,那是无尽的荼蘼花海,一条铺满明黄色花瓣的乡间小路上,一个男子背着一个短发女孩子,脚步蹒跚的在向前走着,女孩的瘦削的脸颊像纸一样苍白,纤瘦的手臂垂在男子身子两侧,没有丝毫的生气,一滴一滴鲜红的血从她的指尖流下来,落在了明黄色的花瓣上,将那条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魂兮路染上刺眼的红色······

“小河······”山姐和小鱼儿撕心裂肺的喊着,山姐不停的在挣扎,恨不得冲到魂兮路上,看看小河怎么样了,小鱼儿松开了抓着顾长泓祭服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向那面石壁爬去······

“小河,小河······小河你怎么了······小河······”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小鱼儿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流过了脸颊,流到了嘴里,泪水是咸的,是苦的,带着无可抑制的自责和悲伤,小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不会来这里,小河,小河,你千万不要有事,小河······

小鱼儿终于爬到石壁前,她用手不停的锤着,抠着石壁,想要将小河从那里救出来:“小河,小河,你怎么样了,小河,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不找长安了,我不找了,小河我们现在就回去······小河,小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出来啊!小河!”小鱼儿撕心裂肺的哭着,十个手指已经鲜血淋漓!

“痛苦吗?绝望吗?无助吗?小鱼儿,这样的结果你曾想到过吗?如你所见,你,将你的朋友拖进了地狱!覆满荼蘼花瓣的魂兮路,没有活人能走出来,那些漫天的荼蘼花雨会割开他们的皮肤,让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都用来滋养那无尽的花海,你看那鲜艳的颜色了吗?像阳光,像火焰,更像你的朋友曾经热烈绽放的生命,现在,因为你一切都不存在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长泓一挥手,石壁上的影响消失了,小河和叶传峰也消失了!

“啊!啊!啊······”小鱼儿死命的砸着石壁,彻底崩溃了!

“小鱼儿,小鱼儿你冷静点,你不要这样,小鱼儿!”王千山大声的喊着,她理解小鱼儿心里的痛苦,小鱼儿一直都害怕连累她们,在她的心里,自己和小河不仅仅是朋友,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相伴的亲人,看到小河奄奄一息的样子,看到自己和富贵为人鱼肉,她怎么能接受,顾长泓将所有的痛苦摆在小鱼儿面前,却唯独忽略了感情的部分,她们三人无论经历怎样的离散,绝望和痛苦,都不曾分过你我,因为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上,她们愿意这样珍视,呵护彼此一切,即使是上穷碧落,下堕黄泉!但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一直都觉她拖累自己和小河,却殊不知她曾付出过的一切是如何温暖着两个人的心。

王千山记得以前自己时常打架,有一次受了伤被人追砍了半天街,是这个柔弱爱哭的小鱼儿,拿着刀,护在自己的身前,死活不走······

小河想吃家乡的糖炒栗子,漫天的大雪,小鱼儿怀里抱着一袋栗子在教室外面等着小河下课······

每个生日她挖空心思送的礼物······

笨手笨脚的人第一次学着织毛衣,结果织出来两个歪歪扭扭的脖套,还逼着自己和小河带了一整个冬天······

······

她们的小鱼儿从来都不是自私的人,她们的小鱼儿也从来不会为了爱情舍弃自己的朋友,可这个傻姑娘只会一味的埋怨着自己,折磨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章 “顾长泓,有本事冲我来,不要折磨小鱼儿了,我们有胆子来这里,就不怕死,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这是真的吗?小河那么聪敏,叶传峰身手那么好,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富贵大声的冲着顾长泓喊道。

“顾长泓,你就是个人渣,龌龊至极,你说你受了顾家和顾长安的伤害,有种你去伤害顾长安,你去灭了你们顾家啊!你没有胆子,没有能耐对他们下手,只能抓我们,厚颜无耻的去折磨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鱼儿,你这种人下作至极的人,就活该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老娘恨不得把你的脑子拍出来,踩上几脚再扔给狗吃!”王千山大骂道。

“哈哈,哈哈,哈哈,骂,你们尽情的骂,一旦禁蛇苏醒了,钻进你们的身体,就再也骂不成了,我是卑劣,我是龌龊,但那又怎么样呢?相比较顾长安,我真的觉得我还是良善之辈,你们会为了我今天的行为对我充满了感激,因为事实真相,会让你们大失所望!我真的好像将真相告诉你们,这样我就可以欣赏你们更加痛苦的表情,但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你们曾和我一样炽热的心!”

顾长泓轻轻的将满脸泪水的小鱼儿从地上拉起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那双忧伤的眼睛又落下了两行泪:“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心跳,这样纯良的心,真好,可惜我再也感觉不到了······”

说话间,一群献祭人提着风灯走了过来,站在了祭台前,顾长泓松开了小鱼儿,站起身微笑着对着王千山和富贵说道:“我的人偶们,慢慢享受这个过程吧”

只见那些献祭人僵硬的抬起手臂,拉住两根长绳,这两根长绳的另一端,系在山姐和富贵身后的木偶上,长绳拉动,木偶的手臂抬起,落下,山姐和富贵的手臂也随着抬起落下,就像两个玩偶一般。而伴随着玩偶手臂咯吱咯吱的上下摆动,一阵咕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禁蛇,苏醒了!

小鱼儿大大的眼睛含满了泪水,绝望的看着山姐和富贵,怎么办?她要怎么办?那是陪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啊!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禁蛇穿过他们的身体,可是她要怎么救她们,她站不起来,她怎么这么没用,小鱼儿爬到了顾长泓的身前,鲜血淋漓的双手抓着顾长泓的衣角:“顾长泓,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放了山姐和富贵吧!你恨顾长安,你恨顾家,我是顾长安的女朋友,你把我做成人偶吧!我的朋友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我求求你······”小鱼儿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无助,她宁愿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只希望能救她们,她不能看着她们去死啊!

“小鱼儿,小鱼儿,你不要求他,他就是个变态,老娘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他,小鱼儿,你听到没有······”山姐在空中大喊着,她已经可以感觉到身后的木偶里,禁蛇在不停的爬着,自己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但是她不能看着她们捧在手心里的小鱼儿去求那个变态。

“呵呵,呵呵”顾长泓冷笑着:“你求我,你居然在求我,顾长安如果看到这一幕,他会不会觉得很讽刺呢!当初我苦苦求他放过我的时候,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我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的流进了肮脏的下水道,那一刻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屈辱的活着,可是今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宛如蝼蚁般,在苦苦的哀求,哈哈,哈哈······天理循环,莫不如此,小鱼儿,只有你痛了,才是我对顾长安最大的伤害,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朋友在你面前慢慢的死去,而你,却无能为力,终其一生,你都会活在悔恨自责之中······”

“不,不要,你不要伤害他们,顾长泓,顾长泓······”小鱼儿趴在地上,死命的抓着顾长泓的祭服,看着像木偶一样不停摆动双手的山姐和富贵,心痛到了极致!

顾长泓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时而大笑,时而流泪,而木偶里的咕咕声越来越大。山姐似乎是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一柄匕首从黑暗中飞来,割开了吊着山姐和富贵的绳子,山姐和富贵从半空中落下,一个黑影从暗处奔来,接住了山姐,手起刀落,隔断了山姐身后的木偶,富贵则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一用力直接挣脱了身上的绳索,两个木偶被丢在地上,无数条禁蛇从木偶上大大小小的空隙中爬了出来,钻进了黑暗之中。

“你是谁?”顾长泓警惕的问道。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了起来,趴在地上的小鱼儿睁大了眼睛,这个声音是······

“把你的咸猪手给老娘拿开!”王千山大喝一声,从那个黑衣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顺便还踩了那个人一脚。

“啊!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没有良心!人家刚才还救了你”黑衣人无比委屈的嚷道。

“起开,我没工夫搭理你”山姐拉开黑衣人,将小鱼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山姐,他是Harry?”小鱼儿指着黑衣人惊讶的说不出话。

“没错,就是他。”王千山翻了个白眼。

Harry转过身,看着小鱼儿,一双桃花眼笑的妩媚灿烂。

“Harry,你没死?”小鱼儿惊讶的说道。

“祸害遗千年,就他这样的,怎么可能轻易的死掉。”山姐凶巴巴的说道。

“Harry,好久不见!”富贵走上来,拍着Harry的肩膀说道。

Harry却出人意料的冷笑了一声,肩膀一闪,躲开了富贵的手,轻蔑的说道:“富贵,事到如今,你还有必要再说这些虚伪的话吗?”

“你什么意思?”富贵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若我所料不差,你的木偶上应该是安装了开关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你心知肚明!”Harry软绵绵的声音里仿佛带上了冰。

“不会的”山姐将小鱼儿交给Harry,自己走到了刚刚富贵挣脱的木偶旁,仔细的检查起来,在木偶的中指上有一个小按钮,山姐用力一按,咔嚓一声,木偶上的孔洞都被木塞封了起来,山姐的心头升起了一丝寒意。

“不仅如此,你们想过没有,我给你们寄照片,将你们引来格木敬老院,但是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关于顾家的消息呢?你们以为叶传峰如何探知这所有的一切,将你们带到Kevin身边的呢?你们进入地狱之门,被分隔两地,逐个击破,又是谁的杰作?为什么单单小鱼儿不用被做成献祭人?是因为顾长泓想折磨她来抵消心底的仇恨?你和小河,还有叶传峰,你们都只是这个计划的牺牲品,而这个计划的执行者就是面前和你们所谓同生共死的富贵。”Harry一句一顿,声声敲打着王千山和小鱼儿的心,这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这一路走来,她们将富贵视为知己,视为生死与共的挚友,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富贵,我和小鱼儿想听你亲口说,只要你说不是,我和小鱼儿绝不怀疑你!”山姐走到富贵面前,看着富贵的眼睛轻声说道。

“富贵,Harry说的是假的对不对?”小鱼儿焦急的问道。

“不,他说的是真的!”富贵收敛了脸上的微笑,整个人仿佛变得很陌生。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山姐后退一步,将小鱼儿护在身后。

“问原因多可笑”富贵从怀里抽出了自己的精铁拳套,慢条斯理的带在手上。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你错了,我们从来都不是!别说废话了,来吧!我不相信你们会轻易的放我走!”

“那是自然!”Harry长刀一挑,直奔富贵的面门砍了过去!

富贵抬手一挡,轻蔑的说道:“你算是哪根葱?轮得着你动手!”

“我愿意为美女效劳,你管的着吗?”Harry翻着桃花眼,长刀往来生风。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拦不住?你还真是如此小看我啊!”

两个人在祭台前你来我往,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面,山姐揽着小鱼儿站在一旁,心里是五味杂陈,即使是直到现在,富贵亲口承认,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如Harry所说的那样,富贵是幕后的一双黑手。

“山姐,顾长泓呢?”小鱼儿看向殿阁四周,除了她们四个,顾长泓和那些献祭人都没有了。

山姐四下一看,那还有那个变态的影子,肯定是刚才和富贵说话的时候,他溜掉了。

“山姐,放富贵走吧!虽然他没有说原因,但是我们一起去格尔木,一起来昆仑山,这一路上的关心和保护,我看不出丝毫的虚假,如果他真的如此对我们,凭小河和叶传峰的精明,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察觉,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再者即使富贵做了那些事,我们又真的能对他下杀手吗?与其这样僵持着,倒不如放他走。”

王千山沉吟片刻,对Harry大声的喊道:“Harry,不要再打了,放他走!”

Harry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千山,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要再打了,放富贵走!”

“大姐,你疯了吗?他在害你们,你确定你是要放他走?而不是和我一起灭了他?”Harry长刀狠劈下去,嘴里说着,手上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富贵冷笑一声,一双铁拳毫不留情。

王千山将小鱼儿放在地上,自己闪身冲进战圈,将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分开,Harry还不甘心,山姐拦住张牙舞爪的Harry,转身对富贵说道:“你走吧!我王千山的刀绝对不会指向朋友,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你有何目的,我们都不计较。但是从今天起,你若再对我们下黑手,他日相见,便再无任何情面,富贵,希望你好自为之!”

富贵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山姐的话,而是对Harry说道:“Harry,你又算是什么好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38章 “姗姗,就不该放了他,你早晚会后悔的!”Harry瞪着一双桃花眼气愤的说道。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刚才叫我什么?姗姗?你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把你脑子拍出来!”王千山揪着Harry的衣领子恶狠狠的说道。

“你又吼我······”Harry无限委屈的说道:“人家那么辛苦的赶来救你们,你们还虐待我,姗姗,你没良心。”

王千山每次听到姗姗这两个字,都觉得全身汗毛炸起,但是看到他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又没有办法再说,只能气的咬牙切齿,本来因为富贵的原因,很低落的心情,在他胡搅蛮缠之下,居然稍微顺畅了一点。

“Harry,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小鱼儿问道。

“额!这是一个秘密,我可不可以不说。”Harry翻着眼白,纠结的说道。

“先别问这些了,我先给你处理好伤口!”山姐翻出急救包,给小鱼儿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脚裸消炎,又给她打了一针抗毒的血清,看到小鱼儿鲜血淋漓的十个手指头,更是气愤难忍,不禁大骂顾长泓:“死变态,臭流氓,要不是他跑的快,老娘非剥了他的皮,顾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鱼儿,恶狠狠的说:“包括你的顾长安!”

“山姐······”小鱼儿用缠满绷带的手碰了碰王千山的脸。

“干嘛?还不许说,数你这个二丫最傻!我看顾长泓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小鱼儿,你心里要有点数,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和小河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山姐,我连累你和小河了·······”

“胡说,就你那点能耐,还能连累到我们俩!”

“可是······”

“别可是了,年纪不大越发的唠叨了!”王千山无比嫌弃的对着小鱼儿说道。

Harry在一旁嘿嘿的笑着,王千山柳眉一挑,气便不打一处来,揪住Harry的衣领子大吼道:“笑什么笑,你还没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人家都说这是一个秘密······”

“秘密是吧!”王千山抬起纤细的手掌,掐住Harry的脖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特别好奇,你的脖子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姗姗,你知道人家不舍得和你动手,你便如此欺负人家,你这样做会伤了人家的心的,自从在青海第一次与你相见,你砸碎了我的车玻璃,我便对你难以忘怀,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明艳动人,热情如火姑娘,当然我见到的姑娘也不是很多,在格尔木你帮我一起围杀我伯伯,你的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姗姗,难道你还看不清我的心吗?又怎么舍得这样胁迫与我呢·····”Harry泫然欲泣,一双桃花眼楚楚动人的看着王千山。

王千山登时有种立刻掐死他的冲动,这是个什么鬼。

眼见Harry要咧着嘴开唱,王千山磨刀霍霍,小鱼儿及时出言打住了Harry:“那你能告诉我们富贵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即使他利用我们,也不至于最后连个原因都不屑于说,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说不通,富贵没有理由出卖我们!”小鱼儿皱着眉说道。

“没有理由?”Harry不复刚才的深情,冷笑出声:“你真的了解富贵吗?他的爷爷甘平和顾家的关系可匪浅啊!”

“甘爷爷?”

“甘平和顾颖园可是同窗好友!而且之所以他有现在的成就,和顾颖园的资助不无关系!”

“你等等!”山姐突然出声打断Harry:“你说谁是甘爷爷的同窗好友?顾颖园?顾长安的父亲?这不可能啊!年纪也对不上啊!甘爷爷已经是耄耋之年,而顾颖园十年前,在三十岁左右就去世了啊!相差四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同窗好友呢?”

“你们知道顾家的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吗?你们在格尔木看到的那位顾家族长出生在1880年,今年138岁,仍然是个风姿绰约的中年男子,而顾颖园他本来是作为族长培育的下一代接班人,他又怎么会普通!这个是我从格尔木的祭台里拿到的顾家族谱,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王千山接过一个泛黄的精装书册,和小鱼儿一页页的翻开来看,越看越是心惊,这上面记载了顾家的男子生卒年月,顾颖园竟然出生在1900年!

而最让小鱼儿和王千山无法相信的是,她们在上面居然看到了顾长安的名字,顾长安出生在1956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小鱼儿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揪着她的心,那种深深的压迫感又攀上心头,让她无法呼吸,1956年,1956年,1956年······如果这本族谱是真的,那顾长泓的说的那些疯话呢?会不会也是真的?长安会骗自己吗?他的献祭是一个假象?自己的寻找是一场预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长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真的在骗自己吗······

族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小鱼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Harry,她希望Harry会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看的没错,顾长安就是顾颖园的儿子,出生年月也写的真切!他出生在1956年的衡水!”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小鱼儿木然的问着,虽然现在还在问原因很可笑,但是她就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鱼儿,如果这本族谱是真的,顾长安那个王八蛋就骗了你!不管献祭是真是假,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他出生在1956年,他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纯!”王千山气愤的大声吼道。

“这本族谱可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你看看这族谱的年份,这墨迹和纸质的风化程度,这本族谱最少70年!”

“小鱼儿,你先休息一下,要不我们待会再说这个事吧!”王千山看着脸色苍白,好像马上就要昏倒的小鱼儿,心疼的说道,她知道如果长安真的骗了小鱼儿,小鱼儿真的会发疯!

“山姐,我要听他说!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

Harry耸了耸肩,在王千山恶狠狠的眼神下无奈的说道:“顾家的人,只要被献祭洗礼过,就都不会老,每十年只要有一个顾家的男子走上祭台,用生命为他们祭出十年的光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甘愿放弃生命,他们就将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说要纯阴数出生顾家的男子吗?”王千山问道。

“那是骗你们的,只是为了给顾长安的献祭找到一个借口罢了,时至今日,你们还相信那样的托词吗!”

“然后呢?”

“你们知道顾长安的真正来历吗?”

“什么意思?”

“当年,顾颖园为了一个神秘的女子背叛了顾家,为了脱离顾家族长的掌控,他以献祭自己为代价,将在顾家所得的一切细数还了回去,然后便带着那名女子便离开了青海。”

“可,可这说不通啊!顾颖园他明明是十年前才死!”小鱼儿情绪有些失控。

“这其中的缘由,就和顾颖园的妻子,顾长安的母亲有关!你们都曾亲眼见过活人献祭,三百条禁蛇刺进人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吸干人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生气,除非成为你们在地狱之门里见到的献祭人,否则断断没有可能再活下去,更别说生儿育女了。可顾颖园,不仅没死,顾长安还出生了。”

“叶传峰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说顾颖园的妻子是古羌族人!古羌族人的血和禁蛇有着某种神秘的关系,我想是不是顾颖园活下来的原因?”王千山说道。

“古羌族,云朵之上的民族,也是青海最为神秘的种族,传说里是早就已经灭绝了,但事实上真的有古羌族这一脉存在!这个女子当初在顾家引起了轩然大波,顾家的献祭,本就是和禁蛇之间签下的契约,一个和禁蛇有关系的人,顾家又怎么会放过,可顾颖园却成功的带着那名女子离开了青海,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但是这名女子用自己的鲜血供养顾颖园活着却是事实!她不仅供养着顾颖园,还生下了顾长安,可以说顾长安的身上流着献祭人和古羌族人的血!”

“什么?”王千山张大了嘴,她简直无法相信Harry所说的一切,用自己的血,怎么供养?每天割出来一碗给顾颖园喝吗?

“如何供养?”小鱼儿问道。

“我不知道!”Harry无比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顾颖园十年前为什么死了?而长安又为什么献祭?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可以创造平行空间?你又为什么引我们去格尔木,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出来,别再说你之前说的那些托词,小心老娘把你的脑子拍出来!”王千山揪着Harry的衣领子威胁到。这么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预谋的,这个讨人厌的Harry真是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是真的不知道顾颖园为什么死!我也是真的不知道顾长安为什么献祭,但我真的是乐玦,也是Harry,如假包换!”Harry伸出三个手指比比划划的发誓。

“关于长安的事情,你还知道哪些?顾长泓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小鱼儿问道。

“之前在格尔木的时候,为了让你们帮我,我说的话有虚假的成分在,但大致就是这么多,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我在格尔木的敬老院里确实见过长安,但是我不知道顾长泓的死和顾长安有没有关系,可是顾长颐确实是割开顾长泓的动脉,这是我亲眼所见,我不知道为什么顾长泓说是顾长安杀了他,我知道顾长安的身世还是偶然听我伯伯说的,但是当时我为了报仇便没有和你们说。”

“你现在倒是诚实坦诚啊!”王千山冷冷的说道:“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已经重新做人了嘛!真是的!我告诉你们这么多消息,还不感谢我,没有良心······”

“我想知道那你为何能创造出格尔木的四维空间?Harry你又是从哪里来?”小鱼儿看着Harry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问道。

Harry长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卷进这些是是非非,虽然我曾经欺骗和利用过你们,但是在格尔木你们帮我报仇却是事实,我这一生,一直活在恐惧,仇恨和囚禁之中,在黑暗之河上流连了近百年,没有自我,没有自由,更没有朋友,直到我遇到了你们,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我的生命。”

Harry坐在地上,单手托着下巴,似是陷入到了回忆中:“听伯伯说,我和哥哥我出生在1919年的民国,本来也是家境富裕,生活优越,可从小我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能力,当我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我的思想可以隔空移动物体,可能就是因为这种能力,我和哥哥被顾家的族长带到了当时格尔木的福利院。因为顾家族长清楚,一旦祭坛的秘密被别人知道了,顾家就会有灭顶之灾,毕竟谁又能抵挡长生不死的欲望呢!这也是为什么顾家一直安于青海一隅,如此低调的原因。我到他身边后,他用尽一切手段训练开发我的潜力,就是为了让我创造出可以隐藏古羌族祭坛的特殊空间体,当强大的思维意识再辅以陨石中巨大的电磁能量做载体,平行空间就诞生了,格尔木是我的杰作,也是埋葬我哥哥的坟墓,顾族长给了我不平凡的人生,却也剥夺了我作为人最简单的快乐。创造了平行空间之后,伯伯不敢放我离开,他把我锁在黑暗之河上将近百年,那些飘荡在黑暗之河上的光团,其实都是我脑海中零零碎碎的记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伯伯突然让我出去念书,虽然我身边一直有顾家的人时刻的监视,但那也好过待在黑暗之河上,你们无法想象当我看到外面那光鲜美好的一切,我有多么的想念我哥哥,因为思念,我变得绝望,因为那百年的孤寂,也更加深了我心底的恨。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了Kevin,他帮我摆脱了顾家人的监视,后来顾长颐找到了我,我便开始在她的帮助下,一次次的回青海刺杀我伯伯。至于为什么引你们去格尔木,除了当初我和顾长颐合伙之外,是有人告诉我,只要把照片寄给一个叫黄河的人,就会有人来帮我杀死顾家的族长,当时我与顾长颐的计划并不是万无一失,我已经失手了那么多次,只要能杀了他,为我哥哥和我自己报仇,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寄出了照片,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其实,说来可笑,顾族长每次献祭,我也都是获益者,因为他需要我帮助他稳定这个空间,所以他也必须让我活着。我的这双手,我的这个人,同样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血!在报仇之后,我变得越发的迷茫,我是恨他,但是其实我最恨的却是我自己,因为我曾因为恐惧而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屈服,这样的我应该也不值得哥哥的原谅!”

“是谁让你寄照片的?”王千山追问道。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在格尔木的第二层空间里,我遇到了长安,他只是说起过小鱼儿,并没有提及她的朋友,事情结束后,我出了格尔木,在青海我看到了富贵,见他当时行踪诡异,我便感觉不对,跟踪了几日我发现,富贵一直在他爷爷甘平的授意之下和顾家的人接触,不仅如此,甘平名下产业也都是顾家所赠,我去过甘平的家,查过他的电脑,原来照片是甘平发给我的!富贵的人和叶传峰派来青海调查格尔木事件的人明里暗里接触了几次,叶传峰知道的消息,也是富贵有意放给他的,后来你们就被带到了我老板Kevin那里,来到了昆仑山!在整个事件中,富贵一直都在暗中推着你们向前走!”

听完Harry的话,小鱼儿沉默了,她和长安认识十年,这十年里的每一寸光阴都在自己的脑海中,可是现在她记忆中的人儿却开始变得模糊了,他们口中那个有着奇诡身世,有着狠辣心肠的人,真的是他的长安吗?她不愿意相信,他隐瞒了他的身世,他有预谋的献祭,他杀死了顾长泓,若假如这一切是真的,那么长安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不理解,甘爷爷和富贵又是为什么这样做呢!”王千山问道,虽然和甘爷爷接触不多,但那个学识渊博,举止文雅,对待小河和她们宛如祖父般疼爱的人,真的还有着另外一副脸孔吗?和她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富贵,真的另有所图?王千山不愿意相信。

“很简单,你们的甘爷爷也有欲望,也不想死!他和顾颖园相识,对顾家的事如此了解,眼看耄耋之年,垂垂老矣,又怎么会不生出他念,人之常情,我倒是觉得正常不过!”Harry略有不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这只是你的推测!”王千山说道。

“推测?我在他的电脑里还发现了大量关于寻求长生的资料和顾家每一个人的详细信息,这个总不是推测吧!”

“那富贵呢?”

“富贵要不就是想帮他爷爷,要不就是另有所图,你们知道他和谁接触吗?”

“谁?”

“顾家现在的掌舵人,顾问晨,顾四小姐!”

“这又冒出来个顾四小姐,顾家的人怎么和野草一样,好像满大街都是呢!”王千山无比搓火的说道。

“这位顾四小姐在你们大闹格尔木敬老院之后,迅速的在顾家崛起,凭借一己之力控制住了顾家的局势,顺手还将你们这群顾家的仇人送到了昆仑山的地狱之门!厉害吧!”

“厉害,能不厉害嘛,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我们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帮小鱼儿找顾长安的消息,只是如果小河甘爷爷和富贵的事,肯定会很伤心的!”王千山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刚刚出现小河和叶传峰影像的石壁说道:“刚刚顾长泓是怎么做到的,我看这个石壁没有什么特别啊!怎么会出现小河和叶传峰在魂兮路上的画面呢?”

“顾长泓没有骗你们,她和叶传峰真的在魂兮路上!”Harry说道。

“那里面的景象也是真的?”王千山大惊,最开始顾长泓弄出来小河的影像的时候她还真相信了,后来又觉得以叶传峰的身手,和小河的智商,怎么会弄的如此狼狈,再者,顾长泓一直出言折磨小鱼儿,她以为这是顾长泓的障眼法!

“是真的!”Harry点点头。

“Harry,那你知道怎么救小河她们出来吗?”小鱼儿焦急的问道。

“对啊!你既然都能找到我们,一定也可以找到小河对不对?”王千山充满期待的看着Harry。

“我······”

“你什么你啊!到底行不行啊?”王千山急的火冒三丈。

“他们在魂兮路上,想要救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Harry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王千山心急的催促道。

“只是,需要小鱼儿的半身血······”

“什么?”山姐惊讶的喊出声。

“需要小鱼儿的半身血作为能量载体,再辅以我的意念,在魂兮路旁为小河她们开一扇门!但是门可以开,只能维持十分钟,她们能不能走出来就不知道了······”

“而且,小鱼儿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Harry补充道。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是小鱼儿的血?我的血不行吗?”王千山问道。

“不行,覆盖上荼蘼花瓣的魂兮路,是一条死路!根本出不来,小鱼儿是古羌族人,她的血有着巨大的能量,也只有她的血才能在魂兮路上开出一扇大门······”

“好,就用我的血,Harry,我要怎么做?”小鱼儿目光坚定的看着Harry,她一定要救小河,莫说是半身血,就是要她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你可想好了,小河和叶传峰不一定会找到我们开的这扇门,如果找不到,你这半身的血就算白流了!”Harry说道。

“小河肯定能找到,我相信她!”小鱼儿说道。

“罢了,你既然坚持,那就做吧!你坐在石壁前,我需要你在手腕上割开一个口子。”

“好,山姐把匕首给我!”小鱼儿在石壁前坐下,对着王千山伸出了手。

“我来帮你吧!你自己下手没轻重!”王千山低声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但愿能将她们两个人救出来。

山姐抽出匕首,放在小鱼儿的右手手腕上,面色冷峻的对Harry说道:“如果,你也骗了我们,我绝对不会放了你!”

“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Harry的桃花眼里满是郑重。

王千山的匕首在小鱼儿的手腕上轻轻的割了下去,一股鲜血从伤口上冒了出来。Harry坐在小鱼儿身边,意念所至,那股流动的鲜血竟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向着石壁方向流过去,那点点血珠在石壁上勾画出了一扇大门的形状。

“姗姗,你抱住小鱼儿的身体,我怕她会痛的晕过去!”Harry轻声说道。

王千山坐在了小鱼儿的身后,将小鱼儿的身体揽入怀中,双手托着小鱼儿流血的手腕:“不要怕,小河肯定会走出来的!”

“恩!”小鱼儿点了点头,只见石壁上又出现了小河和叶传峰的影像,叶传峰依旧背着小河,步子却越发慢了!一个踉跄,两个人险些栽倒!

“叶传峰这是怎么了?”王千山问道。

“我猜他们应该是被荼蘼花雨围攻了!”

“荼蘼花雨是什么?”

“荼蘼花雨是这魂兮路上的片片落花,风起之时,随风而舞,触人肌肤,便出伤痕,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旦它在肌肤上割开伤口,不管伤口多小,都会血流不止,且每当花雨靠近,血液便会加速从伤口中涌出,直至血流而尽!人死后,这些荼蘼花会将死去的身体永久的覆盖在魂兮路上······”

“小河和叶传峰······”

“我猜他们应该是多次被花雨围攻,才如此凄惨!”Harry说道。

“门还有多久能撘好?”山姐焦急的问道。

“再给我五分钟,你抱住小鱼儿!”Harry逐渐加强了对意念的操控力,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小鱼儿的手腕中流出,小鱼儿身体的温度逐渐下降,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小鱼儿,坚持住,大门马上成型了!”Harry控制着血珠在石壁上蔓延。

“好!”小鱼儿咬了咬已经泛白的嘴唇轻声的说道。

“你刚刚被雪蜘蛛咬了,身体还没有回复,我真担心你受不住!”山姐抱紧小鱼儿,心疼的说道。

“山姐,我没事!”小鱼儿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

当一扇血红色的大门终于成型的时候,Harry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小鱼儿,当我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我需要你的血来维持十分钟的开启时间,山姐,我们的大门会开在魂兮路上,但是小河和叶传峰她们是看不到的,你要做的是不停的唤着黄河和叶传峰的名字,一旦她们的身体靠近大门,我们才能把他们俩从魂兮路上拉出来!如果准备好了,我就推门了。”

王千山看着靠在她怀里虚弱不堪的小鱼儿,坚定的说道:“好!”

Harry对着血红色的大门集中注意力,一股强烈的冲击波从Harry的身体中发出,狠狠的撞在上面,嘭的一声,血红色的大门霎时间消失不见,此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明黄色的荼蘼花海,还有在远处背着小河艰难走来的叶传峰。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叶传峰,叶传峰,向这里走!叶传峰”王千山大声的喊着叶传峰的名字,但是叶传峰充耳不闻。

“怎么回事?他怎么听不到?”王千山对着满头大汗的Harry问道。

“这相当于是存在两个空间里的声音,他听不到很正常,但若是心有灵犀,他的心可以感觉到。”Harry的汗水不停的从额头上冒出来,看起来,开启这扇大门对他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和叶传峰怎么可能会心有灵犀!”王千山鼻子都快气歪了!

“山姐,喊小河的名字!”小鱼儿费力的睁着眼睛,她现在好想睡,但是她不能,她要看着小河平安无事才可以。

“我都气糊涂了!”王千山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

“小河,小河,小河,我是山姐,小河,往右前方走······”王千山不停的喊着小河的名字,但是魂兮路上的小河依旧在沉睡,没有任何反应。

“小河听不到,怎么办?”王千山心里越发的焦急。

“再喊!”

“小河,小河,小河,小河······”

此时在魂兮路上的叶传峰正慢慢的向前走,每迈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他的胸口,被荼蘼花瓣割出了无数道伤口,每一道都不停的渗着鲜血,小河还在沉睡,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似乎真的来不及了······黄河,对不起,说好了要带着你去找王千山和小鱼儿的,我恐怕要食言了······

“小河,小河,小河······”

正在这时,伏在他背上的小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消瘦的脸颊轻轻的抬起,费力的看着远方:“叶传峰······”

“你醒了?”叶传峰轻声问道。

“恩。”

“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好像,听到山姐在叫我······

“是吗?”

“恩,山姐总喜欢那么叫我,声音很大,却很温柔······”

“恩!”

“叶传峰,把我放下来,你自己往前走吧!”

“为什么?”

“带着我走不出去的!”

“不行!”

“真是固执······”

“叶传峰,你是出家人,为何我从来未见过你的慈悲?”

“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我未见乐,未见苦,何谈慈悲······”

“你呀!还真是可恶的紧!”

正在艰难迈步的叶传峰右腿一弯,身体踉跄向前,就这么跪了下去,小河伏在他的背上,轻声说道:“叶传峰,别走了,我们歇歇吧!”

“好······”

小河靠在叶传峰的背上,努力看着这个明黄耀眼的世界,这里没有日升,没有日落,只有那些不能离去的执念与这漫天的荼蘼花雨相伴,如果能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叶传峰低头看着小河垂落在身边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掌心上还有当初训练时留下的老茧,虽然不似寻常女孩的手那样纤长,细嫩,却带着灵秀和温暖。叶传峰伸出手指,在小河的掌心画着什么,小河安静的微笑,半晌,轻轻的说了一声:“好”

“小河醒了,他们怎么不往前走了,右前方啊!”王千山焦急的说道。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两个人丝毫没有想要再继续走的意思。

“他们可能觉得走出去无望了······放弃了,毕竟两个人都受了那么重的伤!”Harry说道。

“Harry,小鱼儿快坚持不住了”王千山看着面色如雪一般苍白的小鱼儿心疼的说道。

“我,没事,山姐,救,救小河!”小鱼儿挣扎着看着小河含笑的侧脸,那样的笑容多美好啊!小河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去的······

“黄河,黄河,你听到没有,向右前方,向右前方走啊!”王千山捶打着石壁,不停的呼喊着:“叶传峰,叶传峰,你把小河给我带出来,叶传峰······”

“山姐!山姐,好像在叫我······她要我向,向那里走······”小河的声音越来越轻:“山姐,我,走不动了,我好想,回到你和小鱼儿的身边,但是,我走不动了······”

“小河,小河,黄河,你这个死丫头,你听到没有,右前方,右前方,你要是走不出来,我就恨你一辈子!”王千山还在拼命的喊着。

“还有两分钟”Harry说道。

王千山一听,眼泪瞬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她不停的拍着石壁:“小河,我求求你,山姐求求你,向右前方,站起来,向右前方走,你不出来,小鱼儿和我怎么办?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是一起的啊!小河,小河,你出来······”

“小河,你出来······”

“小河你出来······”

“右前方······”

已经虚弱至极的小河突然睁开了眼睛,刚刚那个声音是山姐,是山姐在喊她,山姐说右前方,右前方······

“叶传峰,右前方!山姐,说右前方”小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强撑着支起身子,指着右前方说道。

叶传峰看着眼神里释放着光彩的小河,心下一动:“好,我们这就走······”叶传峰撑起小河的身子,两个人一点点的向右前方走。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王千山大声的喊着。

“来不及了,时间来不及了,门再开下去,小鱼儿······”Harry的话哽在了喉咙中。

“不要······管我!”小鱼儿抓着Harry的衣服:“继续······”

“可······”Harry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一步,两步,三步······

近了,越来越近了······

终于,两个人走进了血红色的大门,山姐一把将小河和叶传峰从魂兮路上拉了出来!

大门在小河和叶传峰出来的那一刻消失了,又变成了一块石壁,上面涂着着的鲜血,也化作了灰烬从石壁上落了下来,Harry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小鱼儿直接就晕了,如果不是靠着意志力坚持,她早都受不住了!

叶传峰和小河伏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四周,满目的明黄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殿阁和高大的山羊祭台,来到这里,身上的伤口便不再流血了,虽然仍然很虚弱,但好在保住了一条命!而且两个人都能感觉到,有种力量正在从外界进入了她们的身体,恢复着身体里的生机。

“我的老天爷,总算是把你们俩救出来了!”王千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哑着嗓子说道。

章节目录 第42章 小河木然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一张明艳的脸,这是山姐?旁边还有个娇小的女孩子躺在地上,那是小鱼儿?除此之外,还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孩子,那是Harry?Harry怎么会在这里?小河感觉自己看到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我还活着吗?”小河轻声的问叶传峰。

“对,我们还活着!”叶传峰回答到。

“这是咋的了,失忆了?Harry,Harry你快点起来看看小河怎么了,是不是魂兮路后遗症……”王千山看着有些痴呆的小河,心脏停跳了半拍,狠狠的给躺在地上装死的Harry两巴掌,打的Harry直哼哼。

“哎呀!这不是刚刚死里逃生,还有点茫然嘛!珊珊,你让我歇会,我快累死了!把这个药给小鱼儿吃下,会对她的身体有帮助!”Harry说完一扭头,就睡了过去。

王千山抹了把头上的汗,将药丸喂到了小鱼儿的嘴里,然后走到小河身边,有些粗鲁的把小河搂在了怀里,不停的揉着小河的短发,声音哽咽着说道:“姑奶奶,你都快吓死我了!”

“山姐……”小河轻声的唤着。

“哎!”

“山姐……”

“哎!”

“山姐,我以为我见不到你和小鱼儿了……”

“傻瓜,怎么会,无论你藏到哪里,我和小鱼儿都会把你揪出来……”

“山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鱼儿怎么了?”小河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如雪的小鱼儿问道!

“多亏了小鱼儿和Harry,才把你们从魂兮路上给拉了出来,小鱼儿流了半身的血,Harry才成功的在魂兮路上给你们开出了一道门……”

“半身血……”小河挪到小鱼儿身边,让小鱼儿枕在自己的腿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富贵呢?”叶传峰突然问道。

山姐看了一眼小河,沉吟了片刻,还是将她们分开后的发生的事情,以及Harry的出现和富贵的离开说了一遍。王千山说完,小河和叶传峰都陷入了沉默,殿阁里除了Harry均匀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山姐,富贵走之前,什么都没有对你说是吗?”小河问道。

“是的,他只骂了Harry一句,我和他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回!想起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出来,绷着个脸走了,好像是我们对不起他一样!”

“Harry说老师一直在和顾家人接触,名下还有顾家赠送的产业?”

“是的!他还说你的老师也想长生不老!”

“Harry有没有说他是怎么从格尔木的四维空间里出来的?那些禁蛇和顾家族长呢?”

“没说,富贵走后,我们就想办法救你们!”

“关于顾家和顾长安的事,小鱼儿怎么说?”小河问道,山姐知道小河的思考更加的缜密,便尽可能不遗漏的对小河复述道。

“小鱼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自从和你分开后,每次我们遇到危险,小鱼儿都说让我们不要找长安了,特别是顾长泓为了折磨她,让她看到你们在魂兮路上的情景,她简直哭的撕心裂肺,那个时候她也说不要再找长安了。”

“山姐,顾长泓有没有说杀他不是顾长颐而是顾长安?”

“他没提顾长颐的事情,只说了顾长安害得他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说他折磨小鱼儿也是为了让顾长安痛苦!”王千山说道。

“叶传峰,关于我们在格尔木里发生的事情,你是如何探知的呢?”小河转过头来问叶传峰。

“从顾家人那里!”

“谁?”

“顾家的四小姐,顾问晨!”

“顾问晨?”

“对,这位顾四小姐可不简单,或者说整个顾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我派的人尾随着Harry在格尔木的时候,顾四小姐,就派人找上了我,这其中有没有富贵的参与我就不知道了。”

“顾家的牛鬼蛇神真是越来越多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Harry也说了顾问晨的事,他说现在顾家是顾问晨掌舵,富贵和顾问晨似乎关系匪浅。”王千山愤然的说道:“从顾长安到笑面蛇心的顾长颐,以及杀人不眨眼的顾长平,还有变态发疯的顾长泓,顾家这都是什么基因,真让人不敢恭维。现在又蹦出来一个顾问晨,指不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调查过顾问晨,她是顾颖城的私生女,十八岁的时候才回到顾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任何踪迹可查。”叶传峰说道。

“如果真的像Harry说的那样,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真不知道,到底是要吞噬掉谁······”小河轻声说道。

“我还是无法相信,小河你比我们先认识富贵,你觉得他真的会背叛我们?还有你的老师甘平,那么儒雅的一个学者,会为了那种诡异的长生和顾家的那些牛鬼蛇神搅合到一起?”王千山实在是想不通。

“山姐,那你相信Harry吗?”小河看着王千山问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种直觉Harry他没有说谎!”王千山轻声说道。

“山姐,先不要考虑这些,不管富贵有没有背叛,也不管我的老师是否参与其中,当务之急的是找到献祭人的秘密和渡亡经,我觉得事情的症结就在这里,是谁操纵着渡亡经呢?制作这些献祭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小河皱着眉头不停的思索着。

当Harry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叶传峰的恢复力简直惊人,已经可以健步如飞了,除了面色略显苍白,根本就不像之前快要死掉的人,小河依旧抱着小鱼儿坐在那里,眉头一刻都没有舒展,小鱼儿还在沉睡,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山姐拿出些罐头和压缩饼干准备分给大家,看到已经清醒了,在不停眨巴眼睛的Harry,柳眉一挑说道:“醒了就别在那里装茫然,给我过来吃东西!”

“姗姗,你这是心疼我了?”Harry嘿嘿的笑道。

“心疼?”王千山狰狞的笑了笑,正准备过去把Harry这句话拍到他的脑子里去,没想到一旁的小河却说道:“没错,山姐就是在心疼你!”

王千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Harry,又见面了!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叶传峰走过去将Harry从地上拉了起来。

“叶传峰我可是救了你一次,你可是要还人情的哦!”Harry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自然!”叶传峰拍了拍Harry的肩膀,递给他一瓶牛肉罐头。

“啥?你的命就值一瓶罐头?”

“我的命当然不止一瓶罐头,但是王千山把给你的食物收了起来,现在你只有一瓶罐头了!”

“啥?姗姗啊!你竟然如此狠心,你,你,你,······”Harry的哀嚎声响彻了这座殿阁。

章节目录 第43章 当然某个痛哭流涕的人最后还是又吃到了一块压缩饼干。

吃过了饭,山姐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小鱼儿问道:“小鱼儿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叶传峰给小鱼儿把了把脉,说道:“她失血过多,身体里还有残留的毒素······而且,我觉得她的求生意志很薄弱!”

“什么?”王千山大惊:“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猜,她是把顾长泓的话听进去了······”小河握住小鱼儿的手,这双灵巧纤细的小手上,此时已经伤痕累累,好几个手指上的指甲都张了起来,手腕处的伤口更是骇人,虽然已经包扎,但是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这个傻姑娘!”Harry悠悠的说道。

“Harry,你刚才让我给她吃的什么药?”王千山问道。

“毒药!”Harry说的义正辞严。

王千山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掌风之狠,力道之大,前所未见。Harry向后一倒,堪堪躲过了山姐的攻击,大声叫道:“姗姗,你是打算要我的老命吗?”

“你不说是毒药嘛,那我就给小鱼儿报仇,送你上西天!”王千山煞气凛然的看着Harry。

Harry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不应该拿这件事开玩笑,便老老实实的说道:“放心吧!是给她救命的药,她流了那么多血,若是一般人,早就死了,但是有这颗药吊着,只要她求生欲强,肯定能挺过来!不过这古羌族的后裔真是非比寻常啊!她的血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还没流半身血,就开了魂兮路的门,看起来传说有可能是真的啊!”

“什么传说?”小河问道。

“传说古羌族人豢养禁蛇,他们相信这被诅咒的生灵会带给他们无穷的力量,他们将禁蛇的血液注入人脑之中,让禁蛇在人的身体里成长,以此得到成熟期的蛇傀,男女蛇傀成熟后,会让他们诞生下新的幼子,这样出生的孩子,身体里流着禁蛇的血,也因此这血液里带上了无穷的力量。传说这一支古羌族人,几乎都这样喂了禁蛇,但是也成功的留下了一支禁蛇的血脉。”

“这种禁蛇血脉到底有什么力量?可经过这么多年,即使是禁蛇血脉也应该被稀释了啊!”叶传峰不解的问道。

“怪就怪在这个地方,禁蛇血脉并没有被稀释,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会完整的继承禁蛇的血脉,而继承血脉的标志就是身体的某个部位会出现一朵蓝色的小花,那是开在青海高原的绿绒蒿!”

小河低头看着小鱼儿的后背,她曾亲眼看到过那朵蓝色的小花!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怎么知道小鱼儿是古羌族人?”王千山疑惑的问道。

“这个······那个······我,我好像失忆了!”Harry抬头望天,做思索状!

“他是看了我的资料才知道的!”叶传峰悠悠的说道:“我们藏传佛教一直在医药学方面都卓有研究,很早以前我们就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独特的血液,含有某种物质,这种物质可能蕴含着神秘的能量,但是由于这种血液非常稀少,所以研究进展不大,但是每一代藏医都会从全国各个大小的医院中,寻找这种血液的记录,通过各种方式了解这样的人的生活习性,记录在册,小鱼儿和顾长安的母亲都是被这么找到的。我师父将你们的资料发给我的时候,Harry应该是看到了。”

王千山用手指着Harry略显无奈的说道:“Harry,我发现你真是······”

“英明睿智”Harry嬉笑着接茬说道。

“贼不要脸!”

“······”

“你咋那么喜欢看别人的电脑呢?Harry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王千山看着Harry那变成猪肝色的一张俊脸,笑的无比邪恶。

“你,你,你······”Harry整个人都气结巴了,大声的为自己辩白道:“你胡说,我才没有呢!我就只入侵了甘平和叶传峰的电脑,他们一个老头子,一个大喇嘛,电脑里除了资料,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期待在他们的电脑里看到什么啊?”王千山笑的直不起腰,她第一次发现Harry这么有趣。

“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伤害了我的尊严!”Harry一个人蹲在一旁开始画圈圈。

“Harry,我们相信你的人品!”小河轻声给Harry解围。

“小河,我就知道,你还是善良的!”Harry一双桃花眼泛着泪光,感激的看着小河。

小河满脸担忧的说道:“不开玩笑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鱼儿醒过来?”

叶传峰说:“Harry的药很好,小鱼儿的身体也正在恢复,但是她自己不想醒来,我们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我真想把这个二丫的脑子拍出来,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都是牛角尖!”王千山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将小鱼儿包裹住,然后坐在了小河身边,两个人的目光一直看着沉睡中的小鱼儿,这个傻丫头为什么总是在为难自己呢?

此时的小鱼儿,一个人坐在漫天的风雪中,在她身前是一口美轮美奂的冰棺,冰棺的外壁上,鲜艳的彼岸花开的热烈,小鱼儿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冰棺壁,在那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白色祭服的男子。

“长安······”小鱼儿轻声的唤着。

冰棺里的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冰棺外那张熟悉美好的脸庞,嘴角轻轻上扬,开心的笑了,那笑容好像春日的阳光,藏着无尽的温暖和爱意,男子嘴唇动了动,轻声问道:“怎么来了?”

“你不见了,我来找你!”

“傻瓜!”

“长安,你是不是很疼?”小鱼儿看着那些穿过长安身体的冰蛇,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长安一直冲着他的姑娘笑:“小河和山姐陪你一起来的吗?”

“恩!”

“要帮我谢谢她们。”

“恩!”

“小鱼儿,不要恨任何人,你要永远做开心的小鱼儿!”

“长安,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不要你在这里,我们一起回家!”

“好,一起回家······”

眼前的冰棺和长安突然模糊了,越来越明艳的黄色出现在小鱼儿的眼前,那是无尽的荼蘼花海,那条乡间小路已经被明黄覆盖,不远处,小河靠在叶传峰的背上,神情是那么疲惫,叶传峰静静的看着远方,嘴角带着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依靠着。小鱼儿知道,小河放弃了,叶传峰也放弃了,小鱼儿想靠近她们,想告诉小河,睁开眼睛,向右前方走,不要放弃,她拼命的向两个人跑去,但是无论怎么跑,她们的距离都没有变,小河,小河,小河,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慢慢的小河和叶传峰消失了,小鱼儿看到无数条禁蛇穿过了山姐和富贵的身体,顾长泓哭着问她:“疼吗?”

疼啊!怎么能不疼呢!那是她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山姐啊!那是陪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啊!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疼,挖心刺骨的疼啊!

是她,都是因为她,如果她不在了,一切都结束了,小鱼儿又回到了漫天的风雪中,冰棺不见了,偌大的天地间只剩她自己,长安,对不起,我不想再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怎么回事?小鱼儿的身体怎么越来越凉?”小河惊慌的喊道,她一直抱着小鱼儿,本来已经有所好转的小鱼儿身体却慢慢的冰冷了起来。

“是不是这里太冷了?还是她身体里的蜘蛛毒素还没清?”王千山焦急的问道。

“我看看。”叶传峰的手按在了小鱼儿的手腕上把着脉,然后又看了看小鱼儿的眼睛,对小河说:“她放弃了!”

“什么?怎么会?”山姐一把从小河的怀里将小鱼儿抱了过来,不停的摇晃着小鱼儿的身体,掐她的人中:“傻丫头,你别吓山姐,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小鱼儿,小鱼儿,你听到没?你要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王千山的声音在颤抖。

“小鱼儿,小鱼儿,小鱼儿。”小河含着眼泪不停的搓着小鱼儿的脸,和她的手臂,想让她的身体温暖起来。

“小鱼儿,你这个拖油瓶,我们都拖着你这么久了,都打算要拖一辈子了,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听姐的话,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小鱼儿依旧没有醒!

“Harry,你试试!”叶传峰说道。

“Harry?”王千山和小河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着Harry的眼光里充满了希望。

“Harry你有办法对不对?你能救小鱼儿对不对?”王千山抓住Harry的手激动的问道。

“我只能是尽力的试试!”Harry的桃花眼里满是郑重:“你们抱住小鱼儿,我的思想会进入她的意识里,如果我在她的意识里能找到她,那么她就还有救,如果我找不到她······”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小河说道。

“Harry,一刻钟,记住千万要出来!”叶传峰叮嘱道。

“什么意思?”王千山问道。

“如果他找不到小鱼儿,有可能会永远的留在小鱼儿的意识里出不来······”

“Harry······”王千山欲言又止。

“姗姗,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把那个小鱼崽子抓出来!”Harry桃花眼一弯,扯出了个灿烂的笑,在小鱼儿身边闭上了眼睛。

王千山刚想说什么,叶传峰冲她摇了摇头,三个人安静的看着Harry和小鱼儿。

当Harry睁开眼的时候,不禁爆出了一句粗口:“我靠,冻死本帅哥了!”

小鱼儿的意识里,是一片银白色,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好像要将这个世界淹没。

“怪不得小鱼儿身体那么冷,她把自己困在了这里,不冻死才怪,这个傻妞在哪里呢?”Harry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在风雪中艰难的寻找着,可是哪有小鱼儿的影子啊!

“傻妞啊!你在哪里呢?你出来吧!你再不出来,我都快冻,冻死了······”Harry觉得自己身体都僵硬了。

王千山看着Harry不停的打着哆嗦,便问叶传峰:“Harry的身体怎么也这么冷?”

“他在小鱼儿的意识里,如果小鱼儿的意识是寒冷的,那么Harry自然是冷的!”

小河紧紧的搂着小鱼儿,将自己的脸贴在小鱼儿的脸上,默默地祈祷着。

“小鱼儿,小鱼儿,你这个傻妞,你在哪里啊······”Harry还在不停的找着,但是依旧没有看到小鱼儿,就在Harry的鼻涕冻成两道冰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坐在风雪中,光着脚,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鱼儿。

“我的天哪!姑,姑奶奶,可,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和我出去吧!”Harry结结巴巴的说道。

小鱼儿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看着他,神情却是木然的。

Harry在小鱼儿面前蹲了下来,轻声说道:“小鱼儿,你的山姐和小河都没事,她们是安全的,她们让我来带你回去!”

“山姐,小河······”小鱼儿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她们都很担心你,小鱼儿,你们是姐妹,你怎么忍心抛下她们呢?”

“可是我好疼,特别疼!”小鱼儿低声的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痛苦。

“和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没有痛苦的地方······”Harry柔声的说道。

“我不能走,我要待在这里,这样山姐和小河就安全了!”小鱼儿紧紧地抱着自己,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膝间,执拗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Harry站起身揉了揉自己冻僵的脸颊,突然大喊一声:“小鱼儿,快和我走,山姐和小河遇到了危险了,我们要去救她们!”

这一次小鱼儿抬起小脸,惊慌失措的看着Harry。

Harry扯着小鱼儿的手着急的说道:“你再不和我走,就来不及了,你听,山姐在叫你,小河也在叫你,她们快坚持不住了······”小鱼儿急忙站起身,跟着Harry向前跑去!

“山姐,小河!”躺在小河怀中的小鱼儿这时睁开了眼睛。

王千山看到小鱼儿睁开了眼睛,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跌坐在地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指着小鱼儿说道:“你这个二丫,再这么折腾几回,你姐我这老命都快被你吓没了!”

“小鱼儿,小鱼儿”小河轻轻的叫着小鱼儿的名字:“你怎么那么坏呢!你把我们带到这里,还没有把我带出去呢!怎么可以耍赖自己先跑掉了呢!”

“是啊!我怎么那么坏呢!”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小鱼儿眼角滑落,滴在小河的手指间,小鱼儿将自己的头埋在小河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

王千山和小河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小鱼儿心里的难过和苦楚,这一次跨越生死的寻找,下到这样的死绝之地,又有谁可以没有负担的坦然面对,换做是自己,也无法做到。

“你们知道这傻妞的意识里是什么样吗?好家伙那叫一个冰天雪地啊!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差点没冻死我了!好在最后本人机智,才把这个犟脾气的傻妞给骗出来。”Harry一边裹着叶传峰给他的衣服,一边流着鼻涕,无比骄傲的说道。

“从你的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的样子,我们就知道你去的地方是什么样。”王千山无比嫌弃的说道。

“姗姗我可都是为了你,你要理解我的心啊!人家这都为你喝冷风,爬雪山了,差点都出不来了,比起孟姜女千里寻夫,梁山伯与祝英台,可是分毫不差的!”Harry做义愤填膺状,大有你敢说不是,我就一头碰死的架势。

王千山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疯癫的人,简直侮辱了自己的智商,这是一个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叶传峰来到小河身前,看着神情萎靡的小鱼儿说道:“小鱼儿!世间万有,如被执着,既是痛苦也是痛苦之源,不要再执着的把任何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也别再怪你自己,这场被无数黑手操纵的漩涡,又怎么会一照一灭,任凭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使你今天永远的留在了你的意识里,也无法使我们无法安然脱身,既然已经置身于惊涛骇浪,我们不妨以不变应万变,泰然处之。不管顾长安的献祭是一场悲剧还是一个预谋,也不管最终我们的结局如何,婆娑世界,莫不是苦,山谷易满,人欲难平,每个人所见所遇都早有安排,缘起缘散,一切都是天意!小鱼儿,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我过不了我心底的那一关”

“你无非就是觉得你连累了王千山和黄河,你对你自己的决定产生质疑,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最初甘平让Harry将照片寄给小河而不是直接寄给你?即使你独自去了格尔木,难道幕后的人就没有办法让小河和王千山去找你吗?你们既然相互扶持这么多年,又何须如此的介怀,若她们贪生畏死,又如何会陪你来到这死绝之地!小鱼儿,你想给的她们的一世安宁,难道你的山姐和小河真的需要吗?”

“我······”小鱼儿看着王千山和黄河的脸,心境渐渐的舒朗了起来。是啊!山姐和小河她们想要的真的是安宁的生活吗?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

“叶传峰,今天,我看到了你的慈悲!”小河看着叶传峰,眉眼间是盈盈笑意,叶传峰面色微赧,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小河的目光,起身去找Harry。

王千山和小河坐在小鱼儿身边,三个姑娘都没有说话,许久,小河轻声说道:“小鱼儿,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是什么吗?”

“不是当个科学家吗?”

“不是,我的梦想是,和你,和山姐一直在一起!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让人会觉得寒冷和孤独,只有在你们身边,我才不需要伪装,可以每天做我自己!其实我和小鱼儿一样,都是不愿意长大的孩子。”

“正好,我喜欢当孩子王!也喜欢当保姆!我都想好了,我不打算再当兵,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就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开家民宿,小河来帮我算账,小鱼儿就打扫卫生吧!”王千山一挑柳眉,兴致勃勃的说道。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民宿的风格我来设计!古朴,大气,灵动,温馨,我希望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汇聚在我们的民宿里”小河开心的说道。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Harry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眼神真挚,表情谄媚。

“行啊!我们这还缺一个厨子,您老人家就把这活揽了吧!”王千山嬉笑着说道。

“啥?厨子?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不沾阳春水的啊!当厨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啊!”Harry为了自己未来的职业规划,试图抗议着。

“那你和小鱼儿换一换,她当厨子,你打扫卫生!”

“······”Harry流下了两道面条泪,未来的自己要不拿起笤帚和抹布,要不就和锅碗瓢盆为伍,苍天啊!这什么世道?怎么就不给老实人留条活路了!

“叶传峰干嘛?”王千山问道。

“他如果不想回去当喇嘛就给我们当店小二吧!”Harry热情的提议道。

“店小二,哈哈,我怎么觉得叶传峰,端着盘子上菜,带着莫名的喜感呢?”小河捂着嘴笑道。

叶传峰的冰块脸上带着无奈的看着嘻嘻哈哈的几个人。

“那要不让他当厨子?”王千山提议道。

“还是当店小二吧!”小河当即拍板。

小鱼儿看着山姐小河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着以后的生活,是啊!那是多美的未来啊!有着大家的未来。这条千难万险的路上,她们认识了富贵,认识了Harry,认识了叶传峰,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她们在这里曾认真的相知,认真的相遇,这就够了!长安,我曾以为,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但是,在寻找你的路上,我真的成长了!

“富贵呢?他开车那么好,要不让他当我们的司机吧!”小鱼儿轻声说道。

王千山和小河相视一笑,她们知道这个小鱼崽子终于是想开了。

王千山说:“那要看这个富贵以后的表现了,如果表现不好,那就帮小鱼儿打扫卫生吧!”

“山姐,你干嘛?”小鱼儿问道,于是所有人都想起来王千山还没有分配任务,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

“姗姗啊!出去做宣传吧!打开我们民宿的知名度!”Harry美滋滋的说道。

“不行,山姐还是看大门,当保安吧!要不这一身的武艺浪费了”小鱼儿提议道。

“我觉得山姐应该当维修工,搬运工吧!这买米,买面!买菜!修下水道啊!都是要人的,山姐足可以胜任!”小河义正辞严的说道。

“王千山可以身兼数职的!”叶传峰委婉的提醒着诸位。

“那太好了!”

“山姐都干了吧!”

“山姐肯定没问题!”

“姗姗,是不是有点可怜!”

“闭嘴,山姐可以的,不要小瞧山姐!”

“谁敢小瞧山姐,说山姐干不了,我和谁急!”

“······”王千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给自己安排任务,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忘记自己才是老板吗?唯一同情自己的居然是Harry!但这个孤独的抗议的声,早就淹没在了小鱼儿和小河口水之中!这个世界真是太善变了!

最后的结果,民宿的事情被迫搁置了,原因是王千山老板罢工了!

“叶传峰,我们下一步去哪里?”小河问道。

叶传峰沉吟道:“我们进了地下宫殿,从右侧进了无生巷,在无生巷里我们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这座殿阁应该是两条路的连接点,先走走看吧!”

“恩!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小河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面真是怪的很,小河和叶传峰在魂兮路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到了这里很快就能跑能跳了,小鱼儿流了不少血,除了Harry给她吃的药,她什么都没吃,但是现在看着就是虚弱了一点,并没什么大碍,这要是在外面,没个七八天肯定下不了床!这恢复的也太快了吧!”王千山疑惑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之前一直在担心小鱼儿,并没有注意这些,从魂兮路来到这里,我的确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迅速的恢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灌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叶传峰说道。

“因为这个空间里有一种能量存在,你们可能感觉的不明显,但是你们身体上的伤恢复的如此之快,应该和它有关!”Harry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

“能量?难道是黑石?”小河看着叶传峰,这里面只有他接触过黑石。

“我们是不是接近了不冻泉的源头?”小鱼儿激动的问道。

“我当初带回来的黑石,并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所以我也不能确定。”叶传峰说道。

“你是说你给Kevin媳妇的那块黑色石头?”Harry斜撇了一眼叶传峰问道。

“怎么了?”叶传峰皱眉问道。

“那块石头可没什么能量,只是一块泡了禁蛇血的石头!”Harry耸了耸肩说道。

“什么?”王千山大惊。

“那Kevin的妻子······”

“没错,她妻子成了蛇傀!”

“你怎么知道?”小鱼儿问道。

“我是谁啊?我是Harry,我在格尔木和那些禁蛇打交道多少年,看到她妻子的样子,我就知道有人把她做成了蛇傀。Kevin还以为她妻子生了什么病,其实只是有人把禁蛇血打进了她身体里!”

“可是,她妻子的样子和我们在格尔木见到的蛇傀并不一样啊!”小河说道。

“是不一样,那是因为,禁蛇在她的身体里并没有繁殖生长,只是蛇卵在不断的吸收她身体里的营养,所以她才会逐渐的消瘦,最终无法维继,导致死亡,叶传峰带回那块石头的契机只不过刚刚好,她身体里的禁蛇在外界的刺激下,开始复苏,这就给Kevin一种死而复生的假象!”

“是有人控制这些禁蛇吗?”小河问道:“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

“聪明!”Harry嬉笑的说道:“的确是有人在控制禁蛇,如果依照禁蛇正常的生长趋势,Kevin的妻子早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是谁?”叶传峰问道。

“鬼才知道!再说了我只是给Kevin打工,谁有闲心管他的家务事!”Harry冷冷的说道。

“Kevin一直都以为他妻子是因为黑石被复活了!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笑话!”小鱼儿长叹一声,有些同情Kevin的一片深情。

小河若有所思的看着Harry,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Harry你能感觉这股能量的来处吗?”叶传峰问道。

“应该可以!”Harry闭着眼睛,用自己的头脑中强大的意念捕捉着这个空间里的未知能量,寻找它的来源,许久Harry睁开了眼睛,有些疲惫的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王千山扶着小鱼儿,几个人跟随着Harry向殿阁的外面走去,穿过层层纱帐,几个人停住了脚步。原来,一个提着风灯的献祭人站在殿阁外,晦暗空洞的双眼望着她们,似是等待了许久。

“他要干什么?”王千山问道。

“不知道!好像在等我们!”叶传峰说道。

“我看给他一下子,再把他解刨了,看看身体构造!指不定能发现点什么新的线索!”Harry说道。

“能别出馊主意吗?”叶传峰声音带中无奈。

正在这时,提着风灯的献祭人,身上的铜铃铛响了起来,献祭人木然的转身,向远处的黑暗中走去。

“献祭人走了,我们要不要跟着?”小鱼儿问道。

“跟着,能量的方向和献祭人要引我们去的方向是相同的,这肯定不是偶然,我倒要看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Harry兴奋的搓着手,追了上去。

“这家伙是不是被顾家压抑的太狠了!怎么感觉出了格尔木之后,精神就不怎么正常呢!”王千山狐疑的看着Harry上蹿下跳的背影嘀咕道。

“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小河轻声说道。

几个人不远不及的跟在献祭人的身后,献祭人没有回头,带着她们走上了一条长长的石板路,四下里寂寂无声,石板是湿的,上面生长着厚厚的黑色苔藓,这里似乎是刚刚下过雨。周遭光线晦暗不明,只有献祭人手上提着的那盏风灯,若明若暗的在这条石板路上投下微弱的光芒。

石板路的两侧是很多早已经枯死的胡杨木,树枝横斜,影影重重,令人不解的是这些枯树都以极度扭曲诡异的姿态站立在哪里,似是曾受尽了无数难言的痛苦!五个人跟着左顾右盼的跟着献祭人走在石板路上,却没有注意到,此时一股黑色的雾正悄悄的从枯树林深处慢慢的向她们聚拢而来·······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死了呢!”王千山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姗姗,你怎么了?你别吓我!”Harry紧张兮兮的问道。

“我感觉这条路鬼气森森的,像是通向地狱······”

“那正好,我们一起过奈何桥,然后转世投胎,做一对相亲相爱的野鸳鸯!”Harry无比兴奋的提议道。

“额!你做一只野鸭子就好,我和你没关系!”王千山无比嫌弃的说道。

“姗姗······你对我真是太残忍了!”Harry又开始委屈。

“叶传峰,你能想起来什么吗?或者,你有没有走过这条路?”王千山不理Harry,向叶传峰问道。

叶传峰眉头紧皱,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半晌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说,你为什么会失忆呢?”Harry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我并不是失忆,只是有种东西将我的记忆蒙了起来,每次在我曾去过的地方,发生了相同的事情,我都会想起来!”叶传峰说道。

“看起来,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小河分析道:“这双幕后的手,将我们所有人玩弄在掌心之中,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这双手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样才能知道幕后的手是谁呢?”小鱼儿问道。

“万变总是不离其宗,他所做的这一切早晚会浮出水面的!”小河自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现在不关心幕后的黑手,我比较关心的是眼前的情况,你们说这个地下宫殿是谁修的?古羌族人?”王千山问道。

“我觉得有可能!禁蛇,蛇傀,还有那个献祭,不都是他们搞出来的嘛!”小鱼儿故作轻松的说道。其实她现在精神有些紧张,感觉说一说话会好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们,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那些枯树在献祭人的灯光中将狰狞扭曲的影子投在石板上,小鱼儿根本不敢看献祭人,也不敢看两旁,她手里沁出了汗,却紧紧地抓着王千山的背包,拼命的咽着唾沫,用说话的方式给自己壮胆。

“不会是古羌族修的!”叶传峰说道。

“怎么呢?”小鱼儿问道。

“古羌族一脉,人数稀少,而且当时的生产力也不足以让他们修建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叶传峰说道。

“也对,Harry不是说他们都用人身来饲养禁蛇了嘛!估计也没工夫修这么大的一个宫殿,可是为什么这里也要供奉山羊呢?山羊不是古羌族的图腾吗?”王千山疑惑的说道。

“或许是别人帮古羌族修建的也未可知啊!就像埃及的金字塔!亦或他们有漫长的时间用来修建呢!”小河慢悠悠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叶传峰看着小河欲言又止。

“不排除这种可能!”小河看着献祭人的背影轻声说道。

王千山听的稀里糊涂的:“你们打什么哑谜?”

“献祭人停下了······”Harry兴奋的对众人说道!

铃铛声停止了,只见走在前面的献祭人,提着风灯,木然的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他是不是迷路了?”小鱼儿问道。

“二丫,这里就一条路!”王千山翻着白眼说道。

“他可能是走的有点累,想歇会······”Harry分析道。

“你们想的可真多!”叶传峰冷冷的说道。

正在这时,铃铛声响起,献祭人又开始向前走,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提高警惕,又继续跟着往前走。大约走了一刻钟后,树木渐渐稀疏,献祭人又停了下来,原来,前方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的湖水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隐藏在浓浓的黑暗中,黑暗掩盖住了湖面的波光,使得整个湖面死寂一片。

正在这时,站在他们前方的献祭人,慢慢的转过了头,黑色空洞的眼睛木然的盯着几人,嘴角上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在小鱼儿她们看来,这是献祭人在冲她们笑······

嘶哑的声音吱呀,吱呀的从献祭人的喉咙慢慢发出,好半天才连成了句,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语间,仿佛带着一股死亡的味道:“要······开······始······了!”

当所有人都被献祭人的话惊得思维有些停滞的时候,一束明亮的光芒从远处的湖面上射出,将漆黑的幕布染的透亮。原来一轮银色的圆月渐渐从湖畔上升了起来,清雅绝伦的悬挂在天际之上,月晕处泛着绿色的幽光。五个人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因为他们从来都未曾见过这么大的月亮。

“这······是月亮吗?”小鱼儿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是······吧!”王千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也太大了吧······”

“是太大了······”Harry张着嘴,忘记了合上。

冲他们笑的献祭人慢慢的转过头,提着风灯,向湖水中走去。

“他,他要干什么?我们要不要先把他抓住?”王千山看着献祭人进到了湖水中,急忙问道。

“先别动。”小河没有看月亮,而是盯着湖面看了许久说道:“水里好像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水面下亮起了点点星光,或是分散,或是密集,竟有有上百之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水下的异动,只见湖水波光粼粼,那星光竟一点点的钻出了水面,不是他们假想中的游鱼,也不是在黑暗之河上看到的光团,而是一盏盏明亮的风灯,提着风灯的是上百个身穿白色祭服的献祭人!这些献祭人全身还浸在水里面,只有一张张苍白的脸,露在水面上,没有瞳孔的眼睛木然的盯着前方,这些献祭人里有老人,有少年,还有年轻的女子。

“我靠!要不要这么衰!那个献祭人是把我们带到他们的窝里了吗?”王千山看着上百个献祭人空洞漆黑的眼睛,心里阵阵发毛。

“Harry,那股能量还在吗?”叶传峰问道。

“在,就在湖里!”Harry回答道。

“看起来这个湖底有可能就是不冻泉的源头啊!”小河轻声说道。

“我们要下去吗?”小鱼儿问道。

“不,先等等,看看这些献祭人要做什么!”小河说道。

如果说平时的献祭人看起来有些木然恐怖,那么此时从湖水中慢慢走出来的献祭人则带着一种死亡的阴森感。他们全身都是湿漉漉的,白色的祭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月亮上的盈盈的绿意渗透了湖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似是给那张异常苍白的脸染上了荧光。

湖水渐渐退去,那些献祭人终于离开了水面,他们提着风灯,木然的转身,对着硕大的圆月,跪倒,下拜,姿势僵硬却虔诚,如此这样,一边又一遍重复着······

“拜月!”王千山惊呼道:“你们记不记得Kevin给的那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这个样子。”

“我记得,看起来这些献祭人似乎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小河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顾家有这么多人献祭吗?”小鱼儿震惊的看着献祭人的数量。

“多吗?这里不仅仅是被献祭的顾家子孙,是所有死去的顾家人都会变成这副样子!”Harry戏谑的说道。

小河冷笑着说道:“多讽刺,什么百世家族,什么盘踞一方,什么长生不老,都是虚妄罢了,这些顾家人的悲哀或许就在这里,生前光耀与否都无所谓,可即使是死亡都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觉得这些献祭人很悲伤!”小鱼儿轻声说道。

“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确挺悲伤!”王千山赞同道。

“都曾是鲜活的生命,都曾活在阳光下,谁曾想他们竟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永生的待在这座囚笼里,提着一盏风灯,随着铃声行走,谁又甘心如此这般的被玩弄!”小鱼儿声音很淡,她无法想象如果长安也变成这个样子,她会怎么办?她可能真的会发疯!长安,你真的献祭了吗?你知道吗?是如此盼望顾长泓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的献祭只是一场阴谋,而我在格尔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即使是你骗了我,那我也是开心的,至少你还好好的活着。

“悲伤?我可不这么觉得!”Harry冷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一种另类的永生!”

“永生?”

“这些从湖里出来的献祭人,身体里也充满了那种能量!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感谢月亮对他们的赏赐呢!”

“他们下到湖底,汲取力量,以维持这样的生命?”叶传峰问道?

“我想是的!至少在别处的献祭人身上,并没有如此充沛的能量!”

“感慨的如何?我亲爱的闯入者们?”一道清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几个人回头,看到了顾长泓那张带着书卷气的脸。此时的顾长泓身穿着白色的祭服,站在光影里,身后是她们来时的黑暗。

“顾长泓?怎么又是你这个变态?”王千山一看到顾长泓那张喜怒无常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大骂道。

顾长泓轻声一笑,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只有我才是来拯救你们的!”

“你就是顾长泓?”小河轻声问道。

“黄河,看来我小看你们了,居然能走出魂兮路!”顾长泓无限感慨的说道。

“顾长泓,甘富贵和你是什么关系?”小河问道。

“甘富贵?”顾长泓冷笑一声说道:“黄河,我觉得这话你不应该问我,他不是你们的朋友吗?小鱼儿为了救他和王千山都不惜下跪求我,现在怎么?分崩离析了?”

“他是什么人品,我自然是了解相信的,我们之间怎么样,也不需要你顾家的公子费心,但是我不理解,你为何要将带机关的木偶放在他的身后?是想放他一马?还是另有所图?”小河笑吟吟的问道。

“带机关的木偶?”顾长泓疑惑的看着黄河,似是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黄河心下明白了几分,不管怎么样,现在可以确定富贵和顾长泓之间是没有关系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绑在王千山和富贵身上装着禁蛇的木偶,有一只是有机关的!”

“于是你们就觉得甘富贵和我之间有某种关系?”顾长泓冷笑着问道。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黄河,你真的就如此相信你的朋友吗?你眼中所谓的朋友又是怎么定义的呢?是像小鱼儿和王千山那样信赖到几乎依附,还是像甘富贵那样深藏至背叛,亦或者是向叶传峰这样与你势均力敌呢?”顾长泓带着忧愁的眼睛探究的看着小河。

“顾长泓你不要自以为是的猜度人心,你以为你是谁啊?”王千山气愤的骂道,这个变态之前也是用这样的话来问小鱼儿,他将事情推到最极端,将最丑恶,最恶心的一面暴露在你面前,让你以为那就是你的真心,然后放大你自己的罪恶感,使你在你自己的情绪中崩溃,发疯。

小河摆了摆手,示意山姐,然后声音温和的对顾长泓说道:“我就是一个喜欢用智商去衡量对与错,善与恶的人,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我对待不同人,有不同的态度,不管是相互依附,还是背叛利用,或者是势均力敌,我都问心无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既不像蜉蝣一样朝生暮死,也不若松柏一样百年长青,顾长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我未曾想过要善待世界!也从来不计较这个世界是否善待我。”

顾长泓看着黄河的眼睛,微微的有些失落。

黄河接着说道:“你在固执的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一切,用你曾经受过的伤害来评估我们的未来,顾长泓,难道你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吗?”

“黄河,你的确是一个理智的人,也活得通透,或许我的攻心之言对你无用,但是你也别把你们的未来想象的太乐观。”

“你所说的未来,不过就是我们所求得的结果和真相,但既然是我们苦苦求得的,又有什么可悔,可怨!”

顾长泓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讽刺:“好啊!真的很好,可那又怎么样呢?苦苦求得的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不后悔,不怨恨,这一切就会是完美的吗?我也曾是你,我也曾这样想,但是我依旧永远留在了这里,去享受这里无尽的寒冷和孤独。所以,相信我吧!我真的在拯救你们。”

“我特别好奇,你是有多么强大的自信心,才能厚着脸皮说出这番不要脸的话!”Harry冷冷的讽刺道:“若是你能拯救我们,为何你不拯救你自己呢?你如今这幅德行看起来让人真是很不愉快啊!明明是个死人,还非要装出救世主的模样,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豆腐脑吗?”

顾长泓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他看着Harry,眼神里,带着刻骨的绝望:“无所谓了!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在我的手里,对你们来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你们不用面对那种连死亡都无法终结的痛!来吧!留下来陪我吧!放弃那些虚假的执念,让我们一起在黑暗中永生!”

“顾长泓,你要做什么?”小河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会,你就知道了······”顾长泓微笑着,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见他从怀中抽出一只黑色的埙,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埙声低沉,如泣如诉,仿佛被束缚在苍凉的天地间,无处可逃。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个变态要干什么?表演个人乐器独奏啊?”王千山看向小河问道。

正在这时,那些在拜月的献祭人,身上的铃铛声响了起来,叮铃,叮铃,不绝于耳,似是与埙声遥相呼应,献祭人不再拜月,放下了手里的风灯,慢慢的转过身,空洞的黑眼睛看着王千山她们。

“怎么回事?”叶传峰问道。

“顾长泓的埙声,应该是控制这些献祭人的,做好思想准备,找机会往湖里跳。”小河说道。

顾长泓还在吹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悲伤,他看着站在面前的五个人,微微含笑,可两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滑落下来,而那些被他控制的献祭人,身体开始诡异的扭曲,折叠,宛如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的摆动着四肢,片刻,那些献祭人的四肢竟然与身体合拢在一起,宛如蛇般在地上飞速的爬行。

“我靠,这是什么鬼?”王千山惊悚的看着这一幕,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快颠覆了,大变活人都没有这精彩。

身体变成了蛇的献祭人,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慢慢的将五个人包围其中。王千山掏出了枪,枪口对准了顾长泓的眉心扣动了扳机,枪膛里的子弹向顾长泓飞了过去,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颗子弹并没有打到顾长泓,而是在到达他的眉心之前,就落了下来。见一击不中,王千山又连开了几枪,没有例外,子弹根本就近不了顾长泓的身。

“姗姗,别试了!”Harry叫道:“这些东西伤不了他!”

“我靠,那怎么办?那些鬼东西要过来了!”

叶传峰抽出了弯刀,对着Harry说道:“Harry,你殿后,我们向湖里走!”

说罢,叶传峰一马当先的对着那些献祭人冲了过去,那些脱了人身的献祭人,行动异常的敏捷,转身,飞扑,回旋,撤退,将五个人牢牢的锁在其中,叶传峰的刀带着残影,从献祭人身上割过去,却丝毫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埙声还在吹着,呜咽凝滞,带着落寞的忧伤。

只见一个献祭人突然扑了过来,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抓住了小河的肩膀,一把将小河甩了出去。

“小河!”小鱼儿大叫一声。

王千山将手中的匕首向那个献祭人一掷,叶传峰飞身上前,抓住小河的腿,将小河拉了回来。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王千山说道。

“不能让那个变态再吹了。”Harry说着提着长刀向顾长泓冲了过去。

叶传峰看着Harry的背影和微笑吹埙的顾长泓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喊道:“Harry,回来!不要靠近他!”

但此时Harry已经跑到了顾长泓的身前一米处,顾长泓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Harry笑着摇了摇头,白色的祭服下的腿也如献祭人一样消失了,在Harry的长刀砍过去的时候,顾长泓身形一闪,宛如灵蛇般缠住了Harry的身体,那张书卷气的脸贴近了Harry的面颊,清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你叫Harry吧!竟然敢破坏我的计划,那么,就让你先来陪我吧······”

Harry眼见自己的身体被顾长泓缠上,丝毫动弹不得:“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放开你?不用急,你的朋友们马上就会过来陪我们了!”说话间顾长泓微微用力,Harry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勒断了。埙声还在继续,那些带着蛇尾的献祭人开始疯狂的向小河她们进攻。

“Harry!”王千山大喊道,握着匕首想上前,叶传峰拦住了她:“先别动,一旦你跑过去就会被蛇尾缠住,这些献祭人会生吞了你的血肉。”

“那Harry怎么办?”王千山焦急的问道。

不待叶传峰答话,一个献祭人拖着长尾向叶传峰这边甩了过来,叶传峰将三个姑娘向后一推,自己侧身一翻,堪堪的躲过了长尾的攻击,但也使得自己与小河三人分开了。

一群献祭人立刻将叶传峰包围了起来,另一边被推开的王千山她们也不好过,四周也被献祭人围上了。

“我靠,合着这东西还懂战术,声东击西,分而击破啊!变成这个鬼样子之后还学过兵法?”王千山诧异的说道。

“不是他们的原因,是顾长泓,顾长泓在控制他们。”小河说道。

“这些献祭人的腿怎么变成蛇了?我这有雄黄粉,不知道撒一点会不会管用?”小鱼儿急中生智的说道。

“你管他管不管用,先撒上吧!你没看到Harry的脸都被顾长泓勒成了猪肝色了!估计再一会就没气了!”王千山一边用匕首护着小鱼儿和小河,防止献祭人靠近,一边大声的对小鱼儿说道。

小鱼儿正要翻背包,那些围住她们的献祭人突然扑了过来,小鱼儿和小河只有一些拳脚功夫,在速度如此之快的献祭人面前,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王千山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也被好几个献祭人围攻,疲于招架,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二丫被献祭人甩了出去。

“小河,小鱼儿······”王千山心神一乱,右边的肩膀被一个献祭人死死的咬住了,献祭人那双黑色的眼瞳带着嗜血的光芒,王千山咬了咬牙,抬腿踢翻另一个扑上来的献祭人,左手上的匕首对着咬住自己的献祭人狠狠地削了下去,献祭人见匕首过来,向后一闪,漆黑的牙齿咬住了王千山的一块血肉,将之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啊······”王千山凄惨的叫了一声。

“姗姗······”被顾长泓制住的Harry,看着王千山鲜血淋漓的肩膀,眼睛都红了,心中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顾长泓将他的四肢缠的死死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小河和小鱼儿听到了山姐的声音,挣扎的站起来,看到全身是血的王千山。登时心脏漏了几拍。

“山姐······”

“山姐······”

两个人不顾一切的向王千山的方向跑去,但是一群献祭人拦住了她们。

“滚开,你们这些鬼东西,我和你们拼了······”小鱼儿拿出军刀四下胡乱砍着。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小河焦急的看着王千山的方向,见又有很多献祭人对着山姐冲了过去,自己和小鱼儿这边根本没有办法过去施救,叶传峰,叶传峰呢?小河四下寻找着叶传峰的影子,发现叶传峰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叶传峰弯刀割着残影,那些献祭人暂时还是无法近身,但是他们却将叶传峰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轮番上前攻击,一旦抓到空隙,便会近前撕咬。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Harry被控制住,叶传峰腾不出手,小鱼儿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谁去救山姐呢?突然小河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些献祭人只是将她们俩包围起来,却并没有咬她们,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

“小鱼儿,一会我引开献祭人,你用你的弓弩射Harry和顾长泓。”小河说道。

小鱼儿正手忙脚乱的拿着刀四下砍着献祭人,试图突围出去,听到小河的声音,很是不解:“小河你疯了吗?我们不去救山姐,射什么Harry啊?再说了山姐的子弹都打不到顾长泓我的弩机怎么可能射到?”

“小鱼儿,听我说,这是唯一能救山姐的办法,你相信我。”

小鱼儿看着小河的眼睛,她相信小河让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将手里的军刀递给小河,小鱼儿开始翻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架小小的弩机,但小鱼儿实在没信心:“小河,真的会有用吗?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射Harry?最主要的是我怕我射的不准啊!”

小河看着那些围住自己和小鱼儿的献祭人轻声说道:“肯定有用,把你的血滴在弩箭上再射!小鱼儿,我替你引开那只挡着Harry的献祭人,你只有一次机会,相信你自己。”

小鱼儿点了点头,解开了右手腕上的绷带,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只见那些献祭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后退。小鱼儿将血滴在了弩机上。小河抽出了瑞士军刀,刀尖粘上了一点小鱼儿血迹,对着顾长泓的方向的献祭人砍了过去。

那个献祭人感受到刀尖上的血迹,向侧后方一躲,小河一个翻身从包围圈里跳了出来,小鱼儿见空挡出现,抓住时机,扣动了弩机,三只小小的弩箭从弩机上射了出去,弩箭带着风声射向了吹埙的顾长泓和Harry,当弩箭离Harry的头,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小河大喊了一声:“Harry!”

被顾长泓缠住的Harry,见到三只带血的弩箭射了过来,顶着猪肝色的一张帅脸,邪魅一笑:“顾长泓,让你尝尝你的弟媳妇的厉害!”Harry俯身避过了弩箭,眼见弩箭马上射住了顾长泓的身体,但是却又一次停住了。

Harry看着顾长泓的眼睛,冷笑一声:“顾长泓,这次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话音落,Harry控制着自己强大的意念,加速弩箭的力道,弩箭突破了顾长泓的防御,带着劲风射了过去。顾长泓眼见着带血的弩箭对着自己的身体射来,不得不选择松开Harry暂避。

Harry终于从顾长泓的蛇尾中脱离出来,眼见弩箭即将落空,Harry将弩箭收回到身前,阴狠的对顾长泓说道:“想避开,没那么容易!敢伤我的姗姗,我要你的命!”三只弩箭在Harry的操控下先后以无比刁钻的角度再次对顾长泓射了过去。顾长泓避过了第一支,第二支,但是当第三只弩箭来到身前的时候,却再也无法避开了,小小的弩箭从顾长泓的肩膀穿了过去!

顾长泓跌倒在地上,全身开始抽搐,痉挛。

埙声停止了,献祭人的蛇尾消失了,他们又变回最初的那个木然僵硬的样子,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风灯旁,又重复着拜月的仪式。

小河和小鱼儿急忙跑到了王千山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王千山被献祭人咬伤的肩膀泛着青黑色,还在不停的流着脓血。

“怎么会这样?”小鱼儿手足无措的看着王千山狰狞恐怖的伤口,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姗姗,你怎么样了?”Harry也跑了过来,焦急的问道。

“我没事!”王千山强撑着说道,她感觉自己看不清东西,而且全身滚烫,被献祭人咬过的地方好像失去了知觉。

“叶传峰,叶传峰······”小河扶住着王千山坐在地上,对着叶传峰大喊着。

叶传峰还不待喘口气,就听到小河的喊声,急忙跑了过来,看到王千山肩膀上的伤口,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他用手飞快的在王千山身体上几个大穴点了几下,然后开始把脉。

“山姐怎么样?”小河焦急的问道。

叶传峰给王千山把着脉,半晌才说道:“不是很好!献祭人的毒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血液之中,我封住了她几处的经脉,但只能减缓她毒性发作的时间,对于献祭人我们都不了解,我没有办法解毒,也没有办法控制······”

“山姐······”小鱼儿看着疼的全身大汗淋漓的王千山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叶传峰,你再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救山姐的”

“姗姗,姗姗······”Harry从小河怀里将王千山抱过来,握住王千山滚烫的手,不停的叫着王千山的名字。

此时的王千山已经失去了意识,一直在说胡话,一会大喊小河的名字,一会要去救小鱼儿,还不停的骂着Harry。

小河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王千山,稳了稳自己的气息,对还在皱眉思索的叶传峰问道:“叶传峰,山姐······会怎么样?”

“我记起了曾经进入这里的科考队,当时也遇到了变出蛇尾的献祭人,有的人直接被献祭人吃掉了,而被咬过的人······”

“怎样?”小河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丧失神智,全身发黑,最后溃烂而死······”

小河身体一晃,险些晕了过去:“不会的,不会的,山姐,我不会让你死的。”小河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拿起王千山的匕首,走到顾长泓的身边,此时的顾长泓还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沾着小鱼儿血的弩箭插在他的肩膀上,但是那里没有丝毫的血流出,只是皮肤变得火红一片,仿佛要燃烧起来。小河一脚踩在顾长泓的身上,强迫他看着自己,大声的问道:“说,怎么解献祭人的毒?”

章节目录 第51章 顾长泓艰难的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王千山,转过头凝望着黑色的夜空轻声说道:“黄河,看到你朋友变成这个样子,而你却无能为力,你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我在问你怎么解毒?”小河将匕首狠狠的插进了顾长泓的胸口,但是那里依旧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顾长泓看着黄河,眼睛里带着悲伤和怜悯,此时的黄河,一缕短发垂在眉间,眼神里再也不复曾经的骄傲与自信,变得惊惶无措,顾长泓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对小河说道:“很抱歉······”

“顾长泓,你想死吗?”小河阴狠的威胁到。

“我早就死了,还有什么想不想呢?”顾长泓怅然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让你连献祭人都当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顾长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疯狂的笑起来,大声的喊着:“那就来啊!黄河,你以为我会怕吗?”

“顾长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怕不怕我把你的挫骨扬灰之后,再给你贴上一道镇灵符,将你永生永世囚禁在冰冷与黑暗中!”小河握着匕首的手又向顾长泓的身体压进了两寸。

顾长泓看着黄河那宛若寒霜般冰冷的脸颊突然停止了笑,眼神飘忽的看着湖上的圆月轻声,半晌,轻声说道:“我怕······”

小河愣住了,她未曾想过顾长泓回答的竟然如此干脆。

顾长泓清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我真的很怕!你不知道这里的黑夜有多冷,有多长,终其一生,我都再也看不到天亮了,曾经我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的流进下水道,我以为流干了血,一切就都结束了,下辈子我就可以不用再做顾家的人,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拥有爱和被爱,但是,我却又被人像破布一样丢到了这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黄河,你根本没有经历过那种绝望!”

“顾长泓,我知道,你曾真心错付,你曾被全世界抛弃,你经历了最冷的黑暗和最深的孤独,所以你才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但是顾长泓,我们真的不一样,尽管我们卷进了这场阴谋之中,但是我们从来不曾失去爱和被爱的能力,我们努力的寻求真相,即使真相会很残酷。而你落到这步田地,怪就怪在你自己太天真了,你是顾家的人,这就注定了你不可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可能在这场命运的角逐中独善其身,所以,顾长泓,清醒一点吧!放弃和逃避从来都不是救赎。”说完,小河用力将匕首从顾长泓的胸口拔了出来,对于他这样的人,小河从心底感觉深深的无力。

“救赎,呵呵,救赎······”顾长泓不停的念叨着,是啊!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他自己在骗自己,骗自己这个世界善良,骗自己要相信那虚假的亲情,骗自己所有带着真心的人都会和自己一个下场,但其实,根本,就不是那样!他生在泥淖之中,却心存天真,未曾做过努力,却只是想逃避,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他给予自己的只有可悲的玩笑,那有半分的救赎!

小河看着顾长泓,她觉得这个人是如此的可悲,若他生在普通的人家,或许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但可惜,他姓顾!

“去不冻泉吧!”

顾长泓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小河看着那挂在湖面上的圆月,又看了眼躺在Harry怀中的王千山,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顾长泓已经不再抽搐了,全身宛如火焰般鲜红明亮。

“黄河,希望你们真的能求仁得仁,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也想活成你们那个样子!”

顾长泓的身体越来越亮,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叶传峰跑到黄河身边,用眼神询问着小河这是怎么回事,小河看着在火焰中的顾长泓宛如婴儿般抱着自己,心下了然。

不一会,明亮的火焰熄灭了,顾长泓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小河看着落在灰烬里的那只弩箭,轻声的说道:“其实,他一直都在善待这个世界······”

“看起来,小鱼儿的血对献祭人有致命的杀伤力,对了,顾长泓他有没有说怎么解献祭人的毒?”叶传峰问道。

“说了,他让我们去不冻泉!”

“不冻泉?”

“对。”

小河回到了王千山的身边,握住王千山的手,此时的王千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整个肩膀上的皮肤都开始泛黑。

“小河,顾长泓有没有说解毒的办法?”Harry焦急的问道。

“他只说让我们去不冻泉,我想或许那里可以解山姐的毒!”

“可是不冻泉在哪里呢?如果再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我怕山姐坚持不住了。”小鱼儿含着眼泪说道。

“Harry,带路,我们去湖底!既然能量是从湖底发出的,那么不冻泉的源头就有可能在那里”小河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千山,轻声说道。山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

“好,我们这就去!”Harry一改往日嬉笑的模样,小心的将王千山背在自己的身上,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然后一步一步向湖中走去。小鱼儿想自己扶着山姐,却被小河拦住了,小鱼儿还想说什么,小河冲她摇了摇头。三个人跟上Harry,一起走进湖水中。

那些献祭人还在虔诚的对着月亮俯身下拜,漆黑的眼瞳之中别无旁骛,好像刚刚一切都未发生。

叶传峰在特训的时候教过她们潜水,Kevin给她们的装备中也有适合深潜的压缩空气瓶,还好,进地狱之门的时候,都带上了,几个人拿出空气瓶装备好,便下潜到了湖水中。

那轮硕大的圆月依旧挂在湖面之上,将整个湖水照的透亮,随着几个人越潜越深,才惊奇的发现,这个湖竟然如此之深。而且因为压强的原因,下到二十多米左右,便很难再下潜。小河看着对着叶传峰想问问他该怎么办?叶传峰用手指了指Harry。

章节目录 第52章 原来,Harry正操控着自己的意念在水中给几个人开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屏障。小河示意这样对Harry的消耗太大了,水里不比外面,潜到十米后,每下降一米就相当于增加0.1个标准大气压,这湖底不知道还有多深,这样下去,恐怕Harry会受不住的。

叶传峰摇了摇头,小河明白,现在除此之外在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一旦Harry中途坚持不住,她们所有人都会在强大的水压之下,葬身湖底。

几个人跟在Harry身后一点点的下潜,虽然依旧感觉很难受,但是都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最痛苦的就是Harry了,尽管他意念强大,但在这逐渐增加的水压之中,也越发的吃力。小鱼儿多次想把山姐接过来,想减轻他的压力,但是奈何,Harry一直坚持自己背着王千山,死活都不松手。

叶传峰示意小河,注意空气瓶中的空气含量,一旦所剩的空气量不足以维持他们返回岸边,那么即使Harry能坚持住,他们也不可能回来了。

小河看着昏迷的王千山和孤注一掷下潜的Harry,冲着叶传峰摇了摇头。如果找不到不冻泉,她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千山死去,这是她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与其回到岸上等死,小河宁愿拼一把,大不了就和山姐一起永远的留在这里。

叶传峰明白小河眼神里的意思,没有在说什么。

30米,40米,50米,60米······随着越潜越深,Harry承受的水压越来越大,嘴角已经在不停的流出血,他全神贯注的操控着意念,尽量维持着空间屏障的稳定,他知道一旦他松懈了,所有人都会在这强大的水压之下变成一团血雾,她那么在意黄河和小鱼儿,如果是那样,姗姗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姗姗,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不冻泉救你······”80米,90米,Harry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往外渗血,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个血人!

小鱼儿用手示意小河,空气瓶中的空气已经不足以维持多久了,现在即使他们找不到不冻泉,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岸上了。

小河拉着小鱼儿来到王千山身边,山姐带着空气瓶,伏在Harry的背上已经陷入了沉睡。但她依旧是那么美,一身红色的劲装,天生的波浪卷发,精致的眉眼间还是从来不服输的模样。这一次小鱼儿没有再哭,也没说连累的话,经过许许多多的事,她知道真正的朋友间,真的无需这样,看着山姐,看着小河,如果这里真是她们的终点,也没什么不好。长安,或许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但是在这场爱中,我爱你,是真的拼尽了全力······

Harry还在下潜,前方依旧是无底的黑暗,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穷途末路。

正在这时,从幽深的湖底慢慢的飘上来一个白色的东西,东西似是轻若无物,随着湖水波动流转,眼看马上就要来到他们的身边。

叶传峰警惕的站在众人身前,盯着飘上来的这团东西,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只见那个白色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仔细看时,竟然是一个人影!

小鱼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因为她对这个身影太熟悉了,这个身影曾经陪伴了她十年,但是一年之前,他躺在了格尔木的冰棺里,为了找到关于他的消息,她们千辛万苦的来到了昆仑山地狱之门,现在,她们已经濒临绝境,而他却这样出现了,这是死亡前的幻觉吗?还是你真的还活着?长安!

小鱼儿终于看着他的脸,还是如阳光般的笑容,还是那沉静温柔的目光,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他还是那段青葱岁月里,属于她的完美少年。长安,是她的长安!小鱼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飘在面前的人儿,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不管是幻觉也好,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也罢!能再见到你,我终于是再没有遗憾了!

只见长安的那片身影慢慢的靠近小鱼儿,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小鱼儿的脸颊,眼神宠溺的看着面前变得有些痴傻的姑娘,宛若看着世间最难得的珍宝。

小河三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这个长安出现的太突然了吧!他来自湖底深处,没有携带任何的潜水装置,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自由漂浮在水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们的空气瓶中的氧气马上就要耗尽了,长安抬起头看向小河,还有伏在Harry背上昏迷不醒的王千山,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小河虽然不会唇语,但是她知道那是长安在对她们说,谢谢!

长安再次将目光投到小鱼儿身上,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她的脸颊,仿佛要将这个姑娘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片刻,长安的手指在她的眉间轻轻一点,小鱼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向自己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重。长安轻轻的将小鱼儿送到了小河怀里,对着众人莞尔一笑,抬起手臂,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Harry构建的空间屏障用力一推,本来已经无法下潜的众人,在一股巨大的力量的包裹下,向着黑暗的湖底急速的下落。

叶传峰和Harry急忙护住三个姑娘,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谁也未曾想过从湖底飘上来的影子是长安,而长安竟突然将她们推向了湖底。他们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氧气没有了,几人也根本没有办法下潜或者回到岸上,不管长安的出现是福是祸,也无都所谓了。可小河总有种预感,这个长安是来帮她们的。

小鱼儿靠在小河的怀里,意识已经不甚清晰,迷蒙间看着那个白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心里慢慢的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到底是什么呢?小鱼儿想不起来!

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但是奇怪的是,自从长安出现后,Harry的空间屏障变得特别稳固,根本就不用再担心水压的问题。就在几分钟之后,嘭的一声,几个人从黑暗的湖水之中穿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片湖底会是不冻泉,没想到,却是另外一层空间。几个人没有丝毫准备的摔落在了一片盐湖之中!

Harry全身是血的趴在盐水里哼哼唧唧的吐着泡泡,背上还背着王千山。小河紧紧的抱着小鱼儿,结结实实的把叶传峰当成了肉垫。虽然下落的时候,Harry的空间屏障减轻了一些力道,但是还是将几个人摔得够呛,当然,摔的最重的只有叶传峰和Harry两个皮糙肉厚的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小河急忙抱着小鱼儿从叶传峰这个肉垫上起来,她们两个加起来也将近二百斤的份量,就这么压在叶传峰身上,着实不好受。

“你还好吧?”小河焦急的问道。

叶传峰挣扎着坐起来,顺了顺气,刚刚那一下,多亏了Harry的空间屏障,否则他非得吐血不可!这两个姑娘着实不轻啊!

叶传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好,又轻声对小河问道:“你和小鱼儿有没有摔到?”

“我们俩都没有摔倒!”

Harry也挣扎着爬起来,抱着王千山,仔细瞧着她有没有受伤,见王千山虽然依旧处于昏迷之中,但是好在并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Harry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一把扯掉自己的氧气瓶,大声的骂道:“这个顾长安也太粗鲁了,这要是摔坏了我的姗姗,等我再看到他,我非把他脑子拍出来!”

叶传峰咳嗽了两声,对着Harry说道:“是啊!他要是不粗鲁,我们现在就变成一团血雾了!快擦擦你身上的血吧!不过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真有点王千山的气势,看起来还真应了那句话妇唱夫随!”

正在掐小鱼儿的人中的黄河听到Harry和叶传峰的话,不禁翻个白眼,轻声问道:“Harry,你和山姐都怎么样?”

“我还好,身上的伤不碍事,反正这里能量充沛,一会就回被修复,姗姗掉下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摔到,但是还在发着高烧,而且被咬伤的地方已经变得漆黑了。”Harry声音中带着心疼。

“我看看!”叶传峰给王千山把着脉,又看了看她的伤口。

“如何了?”小河问道。

“情况很不好,我看了她的伤口,半个身子已经开始发黑了,伤口也在溃烂!”叶传峰说道。

“Harry你还能感觉到那种能量吗?”小河问道。

“能,这里应该就是湖底的另一层空间,在这里空气中那种能量变得更加的稠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无法感觉到它的来处!”Harry沮丧的说道。

小河抬眼望向远方,她们此时正在盐湖之中,盐湖很浅,刚齐及脚踝处,大大小小的溶洞遍布在湖水之中,而他们刚刚穿越的那片幽深的湖水,此时正挂在天上,水波粼粼泛着波光,好似梦幻般的感觉,水天相接之处,是无尽的晦暗,不冻泉到底在那里呢?

“山姐还可以坚持多久?”

“最多一天!”叶传峰说道。

“一天?”Harry看着叶传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握住王千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耽搁,立刻去找不冻泉!”叶传峰说道。

“小鱼儿,小鱼儿你醒醒,······”小河拍着小鱼儿的脸颊,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小鱼儿依旧没有醒过来,似乎睡的很沉。

“怎么回事?顾长安对她做了什么?”叶传峰问道。

“他就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顾长安不会伤害小鱼儿的!”小河说道。

“我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意识之中了!”Harry将手指抵在小鱼儿的眉心,集中自己的意念,慢慢的向小鱼儿的意识里探入,可还未等Harry的意识进去,小鱼儿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几个人,轻声的问道:“Harry你在干什么?怎么了?”

“小鱼儿,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小河轻声问道。

“我?还好啊!我们不是在湖水里吗?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小鱼儿坐起身,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些奇怪的看着众人。

“小鱼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Harry诧异的问道。

“怎么来到这里?我······我只记得我们在湖水里下潜,然后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小鱼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但是还是对白影出现后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印象。

“那长安呢?”小河小心翼翼的问道。

“长安?长安怎么了?”小鱼儿看着小河,她不明白为什么小河要问起长安。

“你不记得长安了吗?”叶传峰问道。

“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找长安吗?”

小河几人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小鱼儿好像忘记了她们在湖底遇到长安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山姐呢?山姐怎么样了?”小鱼儿看着仍然昏迷的王千山焦急的问道:“有没有找到不冻泉?”

小河摇了摇头,打断了叶传峰想继续问的话,对小鱼儿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赶紧去找不冻泉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叶传峰看着小河对他摇了摇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便不再说话。

“快走,快走!救山姐要紧!”小鱼儿连声的催促着。

Harry仍然背着王千山,这让小鱼儿很不爽,这个Harry连碰都不让她们多碰山姐一下,真是的,山姐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小河拉着嘟嘟囔囔的小鱼儿跟在Harry身后,叶传峰走在最后面,这样的行进方式,让两个姑娘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富贵,以前总是山姐走在前面,富贵在后面保护她们,现在富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Harry努力感知着空间里能量的细微波动,但是几个人兜兜转转的找了几个小时,依然没有看到不冻泉的影子。

“怎么回事?我们好像一直在转圈圈?是不是又遇到了鬼打墙?或者空间屏障?”小鱼儿说道。

叶传峰说:“不是!如果有空间屏障Harry不可能感觉不到。”

“难道那股能量一直在这个地方转圈圈?”小河分析道。

“小河,你们帮我扶着姗姗!”Harry将王千山交给小河和小鱼儿,没有说别的,坐在盐湖之中,默默的凝聚自己的精神力。

小河和小鱼儿扶着山姐,和叶传峰一起安静的等待着Harry,这个盐湖太大,总不能盲目的去找,就算她们可以不惜体力,不在乎时间,可是王千山不行,现在只能寄希望在Harry的身上了!

Harry的精神力还在四处的捕捉这些能量的来源,但是令他感到无力的是,这些能量布满整个空间,根本无迹可寻,就像刚才那样,兜兜转转,围着她们画圈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突然Harry想到了一个可能,会不会是他的思想陷入了一个逻辑思维的误区之中呢?这里奇诡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就像挂在他们头上的那幽深的湖水,如果不是顾长安的出现,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到达这里,顾长安像一个影子一样飘荡在湖水之中,没有重量,不受压力,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地狱之门,雪原,魂兮路,地下宫殿,无生巷,拜月的献祭人,顾长泓,湖底,不冻泉,哪些才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呢?为什么能量一直在围着她们转?是他们自身的原因还是能量本来就是无处不在?

此时的小河也在思考这些事情,她的头脑之中,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在重复上演,小河一步步回想,一步步推演每种可能,看似最不真实的东西,往往都是最真实的。不冻泉,不冻泉,她们似乎都陷入了一个怪圈,不冻泉的源头为什么不能是一片盐湖呢?

“就在这里!”小河和Harry齐声的说道。

“什么?什么?”小鱼儿一头雾水的看着小河和Harry两个人,根本没有理解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冻泉就是这片盐湖?”叶传峰很快的就理解了小河她们的意思。是啊!为什么不冻泉非要是一个泉眼,或着是一片溪流、湖泊呢?

“怎么可能?这里是一片盐湖,而不冻泉是淡水,怎么可能会是一回事?再者黑石呢?”小鱼儿还是难以相信。

“根本就没有黑石!Harry说叶传峰带回的那块石头是假的,那么那个神秘人告诉Kevin的消息也是假的!”小河捧起了一捧盐湖里的水,只见那些水从她的手中轻快的流了下去,她的手丝毫没有沾湿。

Harry轻声说道“我原来以为这个空间里的能量如此浓郁,是某种物质所产生的,现在看来应该和盐湖里大大小小的溶洞有关,这里溶洞遍布,深不可测,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应该是溶洞中的某种神秘的物质溶解到了湖水之中,让这片湖中的水充满了能量。现在这些水没有任何粘性,近乎于超流体,无论是在什么境况之下,都可以永无止境的流动!”

“但是这些水又是怎么流到外面形成不冻泉的呢?”叶传峰问道。

“它是怎样流到外面的世界里,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在流经的过程中,肯定混合了别处的水流,稀释了它原本的的盐度和能量,变得和我们平时所见到的水没有太多的差异!但即使掺杂了微少的能量,也足以使泉水不会结冰。”小河说道。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小鱼儿说道。

“但是,这还仅仅只是推测,想要验证是否是真实的,我们只能冒险把山姐放到盐湖之中,看看这水对山姐的伤口有没有效果!”小河说道。

Harry思索再三,点了点头,轻轻的将王千山平放在盐湖里,用手捧起湖里的水洒在她的伤口上,只见那轻灵的流体流过王千山黑色的伤口,伤口上的颜色竟然变淡了很多,Harry高兴的看着小河她们,看起来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姗姗就有救了。

叶传峰给王千山把了脉,见她体内的毒素正在逐渐的消失,便对小河几个人含笑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顾长泓并没有欺骗我们!不冻泉的水的确可以治疗献祭人造成的伤口。”

“那山姐什么时候可以醒?”小鱼儿心急的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我估计时间不会太长!Harry,你要不停的用这里的水去冲洗她的伤口。”

“我可以帮忙!”小鱼儿积极踊跃的想要去照顾王千山,主要是她实在看不惯Harry像个老母鸡一样紧紧的将王千山护在身后,好像她们会伤害王千山一样。

“我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姗姗!”Harry说的义正辞严。

“山姐又不是你的!”小鱼儿瞪着Harry,恨不得咬他一口。

Harry一挑桃花眼,美滋滋的说道:“姗姗就是我的!”

“你才认识山姐多久,你凭什么这么说?山姐答应了吗?”小鱼儿大声的问着Harry。

“我心悦她,她就是我的,你管不着!”Harry殷勤的帮王千山清理毒素,不再理会气的跳脚的小鱼儿。

“小河,你看看Harry!”小鱼儿哀嚎着向一旁看戏的小河求助。

小河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道:“我们山姐,是最看重我和小鱼儿了,若是我们两个集体反对的话,即使你上九天揽月,下五湖捉鳖,山姐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Harry你可要想清楚哦!有些人呢!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保不齐我们就顺嘴说点什么!”

Harry捧水的手一僵,桃花眼委屈的看着小河:“你们,你们,你们欺负人!”

“就是!小河,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们不能干扰别人的幸福!”叶传峰在一旁为Harry助阵。

“山姐还没有说喜欢Harry,这只是Harry的单相思!我和小河要守护山姐的爱情!”小鱼儿说道。

“叶传峰,你和Harry刚才的话,等山姐醒了我会如实转告山姐的!尤其是几个小时之前Harry引用了山姐的口头禅,叶传峰恭维的说一句妇唱夫随!我也一并告诉!”黄河笑眯眯的看着立马恢复冰块脸的叶传峰和一张俊脸变成猪肝色的Harry,然后得意洋洋的拉着小鱼儿去照顾王千山了。

小鱼儿看着瞬间石化的两个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叶传峰和Harry两个人闭上了嘴,无语望天。叶传峰在想,我为什么要帮Harry,得罪了小河,而Harry则在想,为什么自己要活在姗姗和这么两个讨人厌的朋友中间······

小鱼儿和黄河不再理会两个可恶的男人,不停的将湖水淋在王千山的伤口上,眼见着王千山的伤口上的黑色越来越淡,高烧也退下来了,到最后开始有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

“恩······”王千山呻吟了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山姐,山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小鱼儿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高兴的大叫道。

“山姐终于醒了!”小河眼睛里也是泪光闪闪,看着小鱼儿开心的笑了,还好她们的山姐没事。

在一旁伸着脖子一直盯着王千山看的Harry,见王千山醒了过来,一把将小鱼儿拉开,自己蹲在王千山面前,关切的问道:“姗姗,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叶传峰你快点再给把把脉······”Harry一边把小河也巴拉开,将叶传峰拉了过来。

王千山自从睁开了眼,就看到Harry的那一张大脸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并且扯着大嗓门大喊大叫,着实觉得聒噪,再看一边抹着眼泪,委屈的像小媳妇一样的两个二丫,顿时心疼的不行,这两个傻妞肯定担心坏了,本来想和她们说说话,无奈总有个大脑袋在自己的眼前不停的存在感,讨厌至极!于是王千山对着Harry说道:“Harry,闭嘴,离我一米开外!”

“······”Harry兴高采烈的看着又能凶他的姗姗,乐颠颠的跑到了离王千山一米的地方,做乖宝宝状。

小河和小鱼儿扑倒了王千山身边,小鱼儿抱住王千山的腰,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山姐,你都快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和小河以后可怎么办?”

“山姐,你没事真好!”小河也抱住了王千山,将头埋在了王千山的怀里。

“两个傻妞,姐福大命大,再说了还有你们两个小哭包,姐怎么可能舍得死,我死了,万一谁欺负你们可怎么办!”王千山拍了拍两个姑娘的后背柔声说道。

在一旁的叶传峰和在一米开外的Harry听到了王千山的话,登时打了个冷战。他们刚刚什么都没说,对,什么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55章 “山姐,以后不能再吓我们了······”

“就是······”

“好!”王千山笑着回答道。

“一言为定!”

“谁骗人谁小狗!”

“······”

“话说这是哪里?我昏迷了之后发生了什么?”王千山急忙转移话题,让两个二丫赶紧从激动的情绪的走出来。

“这是不冻泉的源头!”小河将王千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还是跳过了在湖底遇到了顾长安的事情,既然小鱼儿不记得了,又何苦让她再伤心呢!

“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原来不冻泉之所以不会结冰,竟然是因为这片盐湖。”

“应该是这样,但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质产生了这种能量!”

“Harry,叶传峰,谢谢你们!”王千山真诚的说道。虽然他们肯定各有各的目的,但同行这么久,彼此照应却是实打实的。好几次遇险,若没有叶传峰和Harry的出手相救,她们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挺过来,所以这声谢谢,是他们应得的。

Harry一听王千山在感谢他,登时兴奋起来,乐颠颠的跑到了王千山跟前,弯着桃花眼微笑着说道:“姗姗,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愿意为你奉献我所有的一切,我的这颗心,我的这个人,都是你的!”

王千山无比嫌弃的看着这个要把自己送个她的Harry,思考着她要怎么拒绝才能尽显优雅,自然,而不会伤害这个二傻子的玻璃心!

“嗯哼!”小河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Harry,似是欲言又止。

Harry谄媚的表情立刻切换成楚楚可怜状!

叶传峰抬头望着那片幽深的湖水,故做沉思!

小鱼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王千山看着几个人的互动,有些莫名其妙,这几个人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还没等王千山开口,小河微笑着说道:“山姐,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Harry在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他为了给你找不冻泉,独自扛着湖底的水压,以致身受重伤,这份情,山姐你可是要领的哦!”

“小河······”Harry满眼星星的看着替自己说好话的黄河。

“就是,山姐,Harry对你的好,和我们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和小河都看在眼里,之前给你介绍的文博士可没有Harry对你的这片深情哦!”小鱼儿笑嘻嘻的说道。

“小鱼儿······”Harry看着姗姗的两个朋友,终于明白为什么姗姗会对她们这么好。这一路走来,她们相互扶持,生死与共,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无论是一眼就可以洞察人心的黄河,还是用情至深的小鱼儿和热情似火敢爱敢恨的姗姗,她们都在用最干净的心去呵护这段情谊,也只有这样的女子周身才会带给人温暖和希望!

叶传峰看着感动至极的Harry,心下了然,是啊!她们就是这样神奇的姑娘。

王千山一挑柳眉,看着Harry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鱼儿和小河对视了一眼,心里默默的高兴,以她们对山姐的了解,若是山姐很抵触Harry,她肯定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就比如之前那一次失败的相亲。

王千山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献祭人的毒清除之后,在这浓郁的能量之中伤口很快就复原了,堪称神奇!

“我觉得Kevin口中的黑石,有可能真的存在,并不是空穴来风!或许就在这些溶洞里,是这些神秘能量的来源?”小河分析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叶传峰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挖一个溶洞试试?”Harry兴奋的提议道。

小河看着溶洞,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我觉得可以试试,万一真的挖出了个啥呢!”王千山说道,之前去格尔木的时候,小河这个鬼丫头还让她去找什么洛阳铲,黑驴蹄子,结果一样都没用上,闲置了许久,现在到可以拿这个盐湖来试试了!

小鱼儿一直盯着这些溶洞看着,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她总感觉这些溶洞里有什么东西。

正当王千山磨刀霍霍的时候,在他们头顶,像天空一样的湖泊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白色的影子。影子有十几个,他们像游鱼一样从湖泊里落了下来。

“是献祭人!”小鱼儿惊慌失措的拦在山姐她们面前,拿出刀子就要给自己放血,她知道那些献祭人害怕自己的血。

叶传峰拦住了小鱼儿,轻声说道:“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只见那些献祭人排成了一排,为首的那个人提着一盏风灯,胸前还挂着一只八角铜铃铛,随着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那些献祭任漆黑的眼瞳望着远处,木然的向前走着,在那些献祭人身后,小鱼儿她们看到了失踪了很久的凯瑟琳和罗莎莉!

当时她们进地下宫殿的时候,她们看到了这两个姐妹跟在献祭人身后也进了地下宫殿,叶传峰说这两个人是作为进入地狱之门的祭品,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们两个人到底想说什么呢?

小河看着凯瑟琳和罗莎莉在自己面前走过,她们也穿上了白色的祭服,罗莎莉抬起自己僵硬的手臂,搭在了凯瑟琳的身上,将凯瑟琳白色的祭服撕开,露出了凯瑟琳光洁的后背,小河看到后背上那朵妖艳的红色花朵正在滴着血!

罗莎莉此时正含着眼泪想要对她们说些什么,但是她张着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救下她们两个?”小鱼儿问道。

“别管闲事了成吗?”Harry冷声说道:“她们的身体里长了禁蛇,你怎么救她们!”

“又是禁蛇?”王千山看着两个翠花,心里酸酸的,毕竟曾经一起训练过,现在她们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为什么要让我们看那朵花?我和山姐,富贵在山洞里被雪蜘蛛追赶的时候,在一间石室里也曾经看到过这种花!”小鱼儿说道。

“什么?你们在这里也看到了这种花?”小河惊讶的问道。

“是啊!那是什么花?凯瑟琳怎么会纹在身上?”

“那是变异的曼陀罗!又叫魇生花!”小河轻声的说道。

“魇生花?那是什么鬼花?听起来怪怪的!”王千山问道。

小河想起来进地狱之门之前,文博曾经传给她的资料:“这种魇生花只开在死尸聚集的地方,一旦盛开,终生不败,是一种邪花。”

“邪花?怎么个邪法?”Harry问道。

“文博说,魇生花长在尸身之上,以死尸为养分,花朵鲜艳,花香浓郁,闻之会摄人心魄!”

“我靠,这都可以!那翠花为什么将这种花纹在身上?”王千山问道。

“这花不是她自己纹的,是Kevin让人给她种的!”叶传峰冷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Kevin?”

“是的!Kevin表面上让人教她们两个御虫术,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们两个回来,我和你们说过,地狱之门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启,那些亡灵使者也不会平白的引路,之前,每次科考队进入地狱之门,Kevin都会送来两个女孩子,而她们身上,都会被种上这种花,她们会随科考队一起,进了地狱之门,然后就会被献祭人带走。”

“你有没有再看到过她们……”

叶传峰在回忆里搜索着什么,但是依旧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Harry不是说她们身体里有禁蛇吗?”小鱼儿问道。

“无论她们身体里有什么,她们注定是出不去了!”

“Kevin为什么要这样做?”小河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应该和那个神秘人有关系!”叶传峰说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千山问道。

“那还用问,跟上那些献祭人!看看他们去哪里!”

Harry兴奋的提议道。

“走吧!我们跟上去!”小河抬腿就想跟上那些献祭人,却被叶传峰拦住了,叶传峰示意自己走在前面。

Harry对着叶传峰暧昧的笑了一下,然后拿过自己的武器说道:“让我去当先锋!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你出!”说完,越过叶传峰大步跟上了那些献祭人。

王千山柳眉一挑,看了看小河和叶传峰,又看了看一副做了好事得意洋洋的Harry,她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味道了呢!

几个人跟着献祭人在盐湖上走了很久,来到了一处低洼地。为首的那个提着风灯的献祭人在湖面上轻轻的点了三下,只见那处低洼地上竟然慢慢的裂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那个献祭人提着风灯,顺着裂开的地方慢慢的走了下去,紧随其后的是别的献祭人以及凯瑟琳和罗莎莉。

待他们都走了进去,Harry趴在裂口处向下看,下面一条石头阶梯,延伸到了黑暗里,除了走在前面那个献祭人的一点灯光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快点跟上!”王千山催促道。

“人家侦查一下嘛!”Harry翻了个白眼。

“还侦查个屁!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你再墨迹她们都走远了!”

Harry乖乖的拿着刀,打开一个小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到了裂口之中,脚下的石头台阶平滑且干燥,小鱼儿拉着小河的手走在中间,她总觉得这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向她们靠近,但是光线太黑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条台阶到底有多长?”王千山忍不住的问道,她感觉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可前方还是黑暗一片,看不到尽头,只有献祭人的那盏风灯还在黑暗中不停的向前移动。

“不知道!”Harry仔细的感觉着这里的能量,希望能够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叶传峰,你能想起来什么吗?”小河问道。

“我感觉我好像来过这里······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叶传峰在努力的回忆着。

小河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前面移动的那盏风灯,总感觉有些不对。

“山姐,我们开强光手电筒吧!台阶下面好像有东西······”小鱼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千山立刻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只见他们脚下的石头台阶,一端搭在她们进来的裂口上,另一端搭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中间,而在石阶之下,是一片红绿色的河流,河流不停的翻滚着,缠绕着,带着贪婪兴奋的目光,这是一条由禁蛇汇聚而成的河流!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禁蛇?”Harry差异的说道。

“啊!”小鱼儿扑到了小河的怀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我们是进到了蛇窝里吗?”王千山的舌头有些打结。

“快跟上那些献祭人,那些禁蛇在向上爬!”小河说道。

“老娘算是开了眼界了!”王千山一把拉住小河和小鱼儿跟着Harry向前跑去。

叶传峰一边向前跑,一边看着那些不停的从台阶下爬上来的禁蛇,猛然在之间似是看到了曾经的一些画面,也是一盏风灯,也是无尽的黑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喊:“它们要过来了,它们要过来了······”

“Harry!打掉那盏风灯,它在召唤禁蛇!”叶传峰突然大声的喊道。

跑在前面的四人一听叶传峰的话,急忙站住脚,只见台阶下的禁蛇,像洪水一般疯狂的向石头台阶上扑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将她们来时的路堵死了。

还飘在黑暗中的那盏风灯,突然映出了那个献祭人苍白脸,黑色的瞳孔似是带着笑意看着几个人。王千山大怒,抬起手枪对着那盏灯的方向开了两枪,风灯还在那里,人脸也还在那里,子弹就像打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王千山大骂道。“他奶奶的!我发现这些鬼东西只要冲着我们笑,就没有好事!打还打不着,灭还灭不了,简直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石阶下的禁蛇,彼此缠绕着向上爬,眼看那些禁蛇形成的圆柱就要逼近石阶,一旦它们爬上来,他们几个人估计都不够这些禁蛇塞牙缝的。

“山姐,你用我的血试试!”小鱼儿一拍脑门提议道,被叶传峰一喊,她都忘了自己的血可以克制献祭人。

“不要用手枪,用小鱼儿的弓弩!”小河说道。

小鱼儿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的小弓弩,递给王千山。王千山对着小鱼儿示意:“二丫,给我来点血,别怕疼啊!”

小鱼儿拿着匕首,咬着嘴唇割开了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血滴在弩箭上。王千山握着带血的弓弩,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Harry给弩箭加速!”叶传峰大喝一声。

Harry的意念加持这弩箭飞速的向那张献祭人的脸射去,献祭人的脸迎着弩箭没有任何躲闪,反而笑的的更加诡异,当弩箭从献祭人脸上穿过去的时候,那张脸出现了一个黑洞,虽然依旧苍白,却变得明亮了起来,似乎从弩箭穿过的地方,燃起了一层透明的火焰,那明亮的光芒慢慢的照亮整个空间,这情景就和当初顾长泓死的时候是一样的,片刻后,那张脸化为灰烬,连那盏风灯也熄灭了!

石阶下的禁蛇,在河流里停止了翻滚,安静下来,而那些已经爬上石阶的禁蛇,宛如石化般也不再向前移动了。

叶传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王千山也出了一层冷汗,将弓弩丢给小鱼儿:“二丫,以后可保管好你的这身血,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我们快点走吧!”别待会那些禁蛇再醒过来!”Harry心有余悸的说道。

“快走!”

几个人迅速的走过石阶,来到对面的山壁之前,山壁陡峭,湿滑,宛如刀砍斧劈过。

章节目录 第57章 王千山摸着墙壁说道:“没有路啊!小河,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千山总是习惯性的问小河。

小河的目光盯着陡峭的岩壁若有所思,半晌她轻声的唤道:“小鱼儿你学的是机关术,仔细查看一下!我们也都好好找找,既然石阶通向这里,没道理是一条死路!”

小鱼儿摸着石壁仔细检查着,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不是这里只是一个禁蛇窝,献祭人将我们引来就是为了让那些禁蛇吃了我们。”王千山分析道。

“不会,带我们进来的献祭人算上凯瑟琳和罗莎莉一共是八个,除了提着风灯的那个献祭人被烧成灰烬,那其余的呢?这里只有一条路,她们肯定是进到石壁里面去了!”小河说道。

“Harry你有没有发现?”叶传峰问道。

Harry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找不到路。

“你们还记不记得献祭人开启地狱之门和地下宫殿的时候都是在门上敲了三下,这会不会是开门的暗号!要不我们也敲一敲试试?”小鱼儿眨巴着眼睛问道。

“二丫,你以为你是献祭人啊!”王千山爱怜的看着这个小傻子。

“敲一敲试试吗!又不会有坏处!”小鱼儿抬起手在石壁上学着献祭人的节奏敲了三下,石壁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小鱼儿抓了抓自己的乱发,又敲了三下,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王千山一挑柳眉,戏谑的说道:“二丫,看起来你装献祭人的梦想破灭了!”

“难道是因为我不是献祭人,没有献祭人的体温?”小鱼儿皱着眉头思索着,又趴在石壁上用手敲了三下。

Harry也刚想吐槽两句,却感到石壁上的能量正在向一处聚拢。

“小鱼儿闪开!”Harry的声音还未落,只见石壁突然爆发了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将还在思索中的小鱼儿以及她旁边的王千山吸了进去。

Harry见王千山也吸进去了,急忙去抓王千山,捎带着也被扯了进去。

小河见状,心知这可能就是石壁上的门,不知道什么原因碰巧被小鱼儿给敲开了,见Harry也被扯了进去,立刻拖着叶传峰,抓住了Harry的背包,瞬间也消失不见。

一阵急速的下落之后,终于到了底。

“我的天啊!摔死我了!”小鱼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股吸扯力移位了,掉下来的时候多亏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否则自己非得再断几根肋骨不可。

“艾玛,老娘的腰!你这个二丫,砸什么地方不好,非拿姐的腰当你的肉垫。”王千山哼哼唧唧的声音从小鱼儿的身下传了出来。被摔得一脑门子浆糊的小鱼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山姐,山姐,山姐在哪里?

“二丫,快给我下去!”王千山见身上的小鱼儿还在犯迷糊,不禁怒吼了一声,小鱼儿一个鲤鱼打挺向旁边窜了出去,刚巧撞在了刚刚落地的Harry身上,闹了一个四仰八叉。

Harry本来用意念控制着自己想优雅的落下,谁知道突然窜出来的小鱼儿又将他又撞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头上还撞出了一个大包,那形象是既不优雅也不美观!

叶传峰护着小河落下来的时候,Harry正打算起身和小鱼儿拼命,王千山护着自己的老腰指着小鱼儿流下了两道面条泪。

小河赶紧上前,扶起了王千山,她知道山姐的腰曾经在军队的时候受过伤:“山姐,你的腰怎么样?还好吧?”

“小河!这就是我的小祖宗!姐上辈子肯定崩死了很多良民,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一个货!”王千山握着小河的手声泪俱下。

小河噗嗤的笑出声来:“山姐,如果你不护着小鱼儿她也砸不到你,谁让你心疼她!”

“谁心疼她!我才不心疼那个二丫······”王千山嘴硬的对小河说道。

正说着,就看到小鱼儿大叫着向王千山扑了过来:“山姐,Harry要打我!”

王千山本来不想管,但是看到Harry顶着头上的大包,凶神恶煞的一张大脸,再看小鱼儿花容失色的一张小脸,狠狠的跺了跺脚,然后大喊了一声:“Harry,你悠着点······”

噗嗤,旁边的小河又笑出了声来!王千山对小河翻了个白眼,都是一帮不省心的二丫。

叶传峰此时正在四处查看,这里似乎是另外一个宫殿,宫殿很大,不像之前看到的宫殿里面供奉着山羊雕像,这里似乎更像一个古代的议事厅,装饰上古朴大气,上首放着几案,两侧设着矮踏,四周点着长明灯,殿阁石柱上还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字。

叶传峰对黄河说道:“小河,你来看这上面的字!”

小河走了过去,看着石柱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轻声的说道:“这是古羌族的文字!”

“写的是什么?”叶传峰问道。

“我看看!”小河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古羌文,越看脸色越难看。

小鱼儿和王千山以及Harry看到小河正在看石柱上面的字,知道或许这就是解开献祭人秘密的关卡所在,也都关切的盯着小河。

等她全部看完,小河对着众人说道:“这里是古羌族修建的避难所,也是她们的长眠之地。”

“坟墓?”

“是的,而且古羌族饲养禁蛇,并不是仅仅因为禁蛇的身体里面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而是因为她们在害怕一种东西,他们叫它末日之光!”

“末日之光?是什么?”Harry问道。

“文字里没有细说,只是说末日之光一旦出现,他们的身体就会开始燃烧。他们将禁蛇和她们的血液融合,只是为了保存自己的一部分血脉,不被末日之光吞噬!因为成熟期的蛇傀成功的几率很低,耗尽了全族之力,也只是诞生出了两个有着禁蛇血脉和古羌族血脉的孩子!他们将这两个孩子送出了青海,整个古羌族就被末日之光吞噬了!”

“那有没有关于献祭人的讯息?”小鱼儿急忙问道。

“这里没有明确的说献祭人的事,但是古羌族在末日之光来临之前曾经留下了一个契约!”

“契约?是,是什么?”

“仅以尔血,供我驱使,生兮亡兮,永得长生!”

“这不是顾家和禁蛇签的契约吗······”王千山有些糊涂了。

“这是顾家和禁蛇签的契约,也是古羌族的人的契约!”

章节目录 第58章 “怎么说?”叶传峰问道。

“文字上说,禁蛇的身体里却是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可以抵制末日之光,所以他们才会想到将禁蛇和她们的身体融为一体,而且这些被末日之光吞噬的古羌族人相信,有一天会有自己的血脉回到这里,将他们从末日之光里解救出来。但是如果不是古羌族的血脉,来到这里,就会被套上这个契约!禁蛇可以给他们永恒的生命,但是他们只能做禁蛇的傀儡!”

“做它们的傀儡?”

“替他们饲养禁蛇并且寻找古羌族的后裔来开启末日之光!”

“也就是说顾家族长无意中发现了古羌族的祭坛,为了想长生不老,甘心来到这里成为禁蛇的奴仆?”

“应该就是这样!至于献祭人······”小河欲言又止。

“怎么?”小鱼儿追问道。

“小鱼儿,文字里说了,被契约套住的人,死后不能埋葬,必须来到这里为古羌族守灵!我想是顾家将那些献祭或者意外死去的顾家人制成了献祭人,让他们以另外一种生命存在这里,饲养禁蛇,看守古羌族的亡灵。”

小鱼儿有些茫然的看着小河,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似乎触碰到了真相的那层屏障,但是她却突然失去了勇气去推开那层窗户纸,长安,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只是想履行你们顾家的契约,将我引到这里呢?

“有没有说如何开启末日之光?”Harry出声问道。

小河摇了摇头说道:“文字说的很隐晦,只是说他们的血脉来到这里就会感知到末日之光的存在!”

“小鱼儿你有什么感觉吗?”王千山问道。

小鱼儿看着王千山,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Harry问道。

“去找找古羌族的棺椁,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发现!”小河说道。

几个人向殿阁的后方走去。殿阁的后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石壁画着色彩艳丽的壁画,每十米处点着一盏长明灯。

几个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两侧的壁画,和小河之前说的差不多,壁画上画着怎么建造这间地宫,怎么制造蛇傀,以及末日之光出现后,他们的绝望和恐惧······

“这里有道门!”Harry惊奇的说道。

“这门上的花好像和罗莎莉身上的花是一样的!”王千山仔细的辨认着。

“小鱼儿,看看能不能打开?”小河轻声说道。

小鱼儿摸着石壁上的门,在花朵的花蕊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小鱼儿指尖用力按下去,那扇门便隆隆的打开了,几人向里望去,里面只有一个圆形的石台,但是上面却空无一物。

叶传峰示意几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远,一扇同样的石门出现了,小鱼儿打开了石门,里面是一张床榻,和一方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支笔和一本《呼啸山庄》。

“看来,这里有活人生活过!”

“有床,有桌子,还是个喜欢看外国名着的活人!”Harry随意的翻了翻这本书,便扔在了一边。

小鱼儿将书捡了起来,翻开了扉页,那里用娴熟的英文花体写了一句话:当我忘记你的时候,我也就忘记了我自己!

小河看着扉页上的字迹,她敢肯定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谁呢?

几个人退出这间屋子,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时候,这里有两扇雕花石门,门上镂空雕刻着一簇簇明艳活泼的四瓣小花,几只三青鸟在花上盘旋,飞舞。

“是绿绒嵩!”叶传峰轻声说道。

“看起来,里面应该就是古羌族的陵寝了!”Harry对着那扇门跃跃欲试。

叶传峰抬手拦住了Harry,示意让小鱼儿来。

小鱼儿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机关处,用力的按下去,大门吱呀的打开了,几百具大大小小的棺椁出现在几个人的眼前!

“这······这是所有的古羌族人的棺椁吗?”王千山声音有些结巴!

“不是说他们都在末日之光中燃烧殆尽了吗?怎么会有这些棺材?”Harry差异的问道。

“我猜,这些棺椁里都是空的!”叶传峰说道。

小河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多浪费啊!反正都烧干净了!简直多此一举!”Harry对此表示很不理解。

“就你话多,人家就算烧干净也是在棺材里烧干净,要你管!”王千山瞪了Harry一眼。

小鱼儿走进这间屋子,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棺椁,说实话,她对自己这千年前的族人,根本没有一点认同感,自己的身世成了个迷,自己的爱情也成了个迷,自己虽然是整个事件的中心,却像傀儡一样被人推着往前走,不仅被耍的团团转,却还要承担一个恢复一个种族的使命,真真是好笑啊!

小河看着小鱼儿消瘦落寞的背影,心里也微微泛酸。当所有的一切逐渐趋于明朗,那些曾经铺陈在记忆里的美好,就像魂兮路上的荼蘼花一样,变成风雨中的利剑,生生的宰割着人的血肉,不管顾长安给小鱼儿的感情是真实还是虚假,至少他未曾对小鱼儿真实相待!他用失踪,促使了小鱼儿一步步走上了这条路,可这条路上小鱼儿得到的只有血腥,欺骗,丑恶以及失望!顾长安,即使你们顾家背着那与禁蛇的契约,可小鱼儿是与你朝夕相对十年的爱人,你就真的忍心至此吗?见到小鱼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沉默不语,小河叹了口气,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Harry一直在这个房间里仔细看着墙上的壁画,他觉得自己虽然看不懂古羌族的文字,但是通过这种叙事型的壁画还是可以了解个事情大概的。王千山在围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棺木转悠,她有种强烈的好奇心,想把这些棺材打开,看看是不是如小河和叶传峰说的那样,里面是空的。叶传峰在专心查找这里可能遗留下来的线索。

“这幅壁画好奇怪哦?”Harry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你们快来,看上面画的是什么意思?”

叶传峰和小河闻声,走到了Harry身边,只见壁画上画着一群人,他们正将一个女子投入到一团黑暗之中······

“这是在干什么?”Harry看着小河和叶传峰。

“既然在墓室里画了这幅壁画,肯定是另有深意,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呢?”小河思索道。

“会不会是末日之光?”叶传峰说道。

“不太像,从石柱上记载的内容来看,古羌族人对末日之光万分的恐惧,但是你看壁画上那些人的神态,却是很平静!”小河说道。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叶传峰看着壁画上的人,推测道:“这些人会不会是在举行一种死亡后的丧葬仪式?”

“不排除这种可能!古羌族的祭台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这个种族太过神秘,或许真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也未可知啊!”小河说道。

“至于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会不会是一种生物?”

“生物?这也太抽象了吧!”Harry砸吧着嘴说道。

“可如果是生物,为什么要把一个女人送进去?难道是送给他当媳妇?”Harry戏谑的说道。

“看来这个古羌族真是不简单啊!”小河皱着眉头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她有种直觉,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三个人回头,只见王千山站在一口石棺前,手里拿着一个铁棍,一脸无辜的看着小河她们。

“别看我,我是好奇,但是我没动手!”

“姗姗,即使是你撬的,小鱼儿也不会怪你的!这十八竿子都不可能打到的族人,换做是我也没啥感情!”

“真的不是我撬的!”王千山冲着Harry大声吼道。

“山姐,没关系的!”小鱼儿轻声说道。

“我靠,你这个二丫,姐就算再浑,也不至于去刨自己姐妹祖宗的坟吧!”王千山鼻子简直都快气歪了。

“嘎吱······”

“你们看,真的不是我,它自己响的!”王千山指着自己面前的石棺为自己辩解道。

“山姐。快过来!”小河急忙说道。

只见那副棺椁又嘎吱,嘎吱的响了两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面要出来!

“不会是古羌族的人吧?小鱼儿,你的祖宗可能没死!”Harry一边拿出自己的长刀横在几个姑娘面前,一边打趣小鱼儿。

“你是二百五吗?你给我活个上千年试试!”王千山简直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不是说他们都死在末日之光里了吗?怎么会这样?”小鱼儿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移动的棺材盖,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看是要诈尸!小鱼崽子,你是不是碰巧开启了末日之光,把你的祖宗给放出来了?”王千山掏出了之前小河让她准备的黑驴蹄子,还有几张皱皱巴巴的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我,我,我进来之后什么也没干啊!”小鱼儿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证明,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里发了会呆!”Harry说道。

“若是情况不对,我殿后,Harry你带着她们往回跑!”叶传峰低声说道。

嘎吱,嘎吱声还在继续,不一会石棺就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那里,只见一只带着鲜血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我的妈呀!”小鱼儿躲到了王千山的身后。

“我靠,是不是诈尸?是不是诈尸?我黑驴蹄子终于能派上用场了!”王千山握着黑驴蹄子跃跃欲试。

“姗姗,不是诈尸,是活人······”Harry轻声说道。

“纳尼!”王千山看着那只带血的手,有些难以置信。

“要不要过去看看!”小鱼儿说道。

“先等等!”小河说道。

那只手死死的抓着棺材的边缘,似乎挣扎着想要爬上来,渐渐地露出了一只手臂,再到一个头,一张脸,当这个人的模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凯瑟琳?”

“苍了个天呐······”

“她是变成蛇傀了吗?”

此时的凯瑟琳,原来那双妩媚的碧绿色眼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黑之色,一头金黄色的发凌乱不堪,双手满是鲜血,她趴在石棺的缝隙中,大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小鱼儿,能看出来她说的是什么吗?”叶传峰问道,他知道小鱼儿懂唇语。

“看不出来,她的嘴唇根本就没有动!”小鱼儿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王千山扔掉了黑驴蹄子,拿起了自己的匕首说道。

“姗姗我和你一起,还能保护你!”Harry殷勤的护在了王千山左右。

“山姐小心!”小河叮嘱道。

“放心吧!”王千山拍了拍小河肩膀说道。

“叶传峰,如果有意外,准备随时接应山姐。”

“恩!”叶传峰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长刀。

王千山和Harry一起靠近了凯瑟琳,越是往前走越是心惊,这哪还是曾经骄傲的仿佛公主一般的翠花一号啊!现在的她,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幽灵,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细密的裂口,身上的祭服破烂不堪,最恐怖的是她的后背,原来纹着花朵的地方,此时是一处碗大的空洞,从里面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怎么了?”王千山对凯瑟琳问道。

凯瑟琳有带血的手指,在棺材上写着:“救我妹妹······”

“罗莎莉?她在哪里?”

“下面······”

王千山向凯瑟琳爬出来的棺材里望去,只见这副棺材里原来藏着一条通道,凯瑟琳就是从通道里爬了过来。

王千山和Harry将凯瑟琳从棺材里拉出来,放在地上,示意小河她们过来。

小河三人走过来问道:“山姐,怎么回事?”

“她说她妹妹罗莎莉就在下面,让我们去救她!”王千山说道。

“凯瑟琳,罗莎莉怎么了?”叶传峰冷声的问道。

听到叶传峰的声音,凯瑟琳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挣扎着想要抓住叶传峰的身体,但是却摸到了叶传峰的长刀,凯瑟琳将自己得双手紧紧的握在长刀上,任凭那锋利的刀刃割破自己的双手。

“她这是发什么疯?”Harry惊讶的看着凯瑟琳的举动,有些不解。

半晌,凯瑟琳的身体不再动了,叶传峰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们去救翠花二号吧!”王千山说道,凯瑟琳破败不堪的躺在地上,她实在是不忍去看,虽然这对姐妹处处看她们不顺眼,甚至为了自己能活,在雷区的时候险些害死小河和富贵,但是最起码,这对姐妹之间的情义是真实的,凯瑟琳跑出来求救,也是希望能给罗莎莉寻一个生机。

“好!”小河看着王千山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几个人从凯瑟琳爬出来的那副棺材跳了进去,看到了一条宽阔的走廊,地上还有一行未干的泛黑血迹,王千山一马当先的沿着那条血迹向走廊深处走去,小河几个人急忙跟上。她们谁也未曾注意,在他们跳进棺材的时候,已经死亡的凯瑟琳的尸体上,生出了一株植物,那株植物迅速的发芽,抽叶,生长,含苞待放,花蕾绽开之时,一股摄人心魄的清香四溢飘散,而凯瑟琳的尸体迅速的变得干枯······

王千山几人在走廊中沿着凯瑟琳的血迹大概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顶上挂着色彩斑斓的石钟乳,四壁燃着长明灯,一处天光从山洞顶端倾泻而下,照在一汪湛蓝的池水之上,水池边上,鲜红娇艳的花朵释放着摄人的清香。

“这是魇生花?”小河看着那五齿裂筒状的花瓣,以及花边处那五条纤细顺长的绒毛,有些吃惊的说道。

王千山指着花朵:“和凯瑟琳身上的花一模一样!”

“这个花真的是好香啊!”Harry把自己的鼻子凑了过去,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闻起来全身都感觉酥酥麻麻的,宛如踩在了云端。

“Harry别去!”叶传峰一把拦住了他,指着花朵下面宛若泥土状的东西说道:“你仔细看看那是什么?”

“什么?”王千山也仔细盯着花根处看去。

“是人!”小河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什么?是人!”王千山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河。

“魇生花只长在尸体之上,以尸体为自身的养料!这几株魇生花都是以活人作为土壤,种下种子,当人死去之时,魇生花就从尸身中生长出来了,我们在盐湖的时候看到凯瑟琳后背上的花已经在流血,所以我猜测,当时魇生花已经开始发芽了,罗莎莉撕破凯瑟琳的衣服,是想让我们救她姐姐······”

“一、二、三、四······”小鱼儿轻声的查着池水边花朵的个数。

“一共是十二株!”

王千山仔细的看过去,每一朵魇生花的下面,都是一具干枯的女性尸体,她们抱着自己的腿,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宛如害怕危险的孩子,以为这样蜷缩着就能保护自己,那一株株魇生花从她们的后背上生长出来,吸干了她们尸体中的水分,让她们的尸体变得干枯、发黄、枯萎,像泥土般的零落至此······

“原来凯瑟琳后背上的那个血窟窿,是拔掉魇生花留下的······”王千山看着自己的同伴,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沙哑。

“山姐······”小鱼儿知道山姐心里的感觉,这些人,曾是和她们一样如花的年纪,却经历了如此的痛苦和绝望,看到她们以那样的姿态死去,即使见惯了战场杀伐的王千山和理智的小河都难免动容。

“叶传峰,你是教官,肯定不止培训过我们一只队伍,你见过这些被Kevin送进来当祭品的女孩子吗?”

“我······除了凯瑟琳和罗莎莉我对这些女孩子完全记不起来,我并没有培训过其他的队伍!”叶传峰皱着眉头说道。

“我入侵过Kevin的电脑,他一共派出了7支科考队,第一支科考队里有纹魇生花的女孩子吗?”

“并没有!”

“那对了!除了凯瑟琳和罗莎莉,所有的女孩子都在这里!正好十二个。”小河若有所思的说道。

Harry四下的查看着:“这个山洞在没有别的出口,这两个姐妹和献祭人一起进到这里,分开之前肯定是在一起的!可罗莎莉和那些献祭人去了哪里呢?”

王千山听到Harry的话,也四下的看着,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失去了力气,目光也开始模糊,依稀中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什么,王千山晃了晃头,却一头栽倒到地上,她看到小鱼儿和小河这两个二丫也已经躺在了地上,叶传峰握着自己的长刀也栽了下去,Harry那个二货好像在向自己这边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听到?王千山心想:“这是哪个王八蛋给她们下的药,要是被老娘知道了,老娘弄死你······”然后王千山就失去了意识。

等王千山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和伙伴们像粽子一样都被绑在了一起,想起了被顾长泓吊在半空中的经历,不禁爆出了一句粗口:“我靠,又来!真当老娘是纸糊的不成!”

“姗姗,你醒了!”Harry在旁边轻声说道。

“怎么回事?”王千山晃着脑袋,试图是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你看那里!”Harry示意王千山。

王千山看向不远处,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王千山看到在池水之上,漂浮着一个圆台,上面躺着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而水池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姿修长的金发男人。

“那是谁?是活的吗?”在这个鬼地方看到了一个类似正常的人,王千山感到大为惊奇。

“是Kevin!”叶传峰面无表情的说道。

“Kevin?他怎么在这?”

“不知道!”

“小河,小河,小鱼儿!”王千山低声的唤道,这么突然的情况,还是让小河醒过来才稳妥些。

“姗姗,别叫了,只能等她们俩自然醒,Kevin给我们下的是神经毒素,药劲不过,她们俩根本醒不了。”

叶传峰冰冷的目光正盯着不远处的Kevin,而Kevin则一直盯着圆台上的女子,专注而深情,仿佛当她们不存在一样。

圆台上的女子木然的睁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水池旁的魇生花的花朵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转向了那个女子,对着她释放着更加浓烈的香气。

“那圆台上的女子······”

“Kevin的媳妇!”

“他媳妇不是变成蛇傀了吗?Kevin为什么把她带来了?”

Harry和叶传峰均摇了摇头。

只见Kevin拿着刀来到他妻子身边,在他妻子身上几处动脉之处各划出了一个三寸长的口子。小河和小鱼儿清醒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有好多禁蛇,从Kevin妻子的身体里顺着破口处爬了出来。

那些爬出来的禁蛇兴奋的靠近魇生花,如痴如醉的闻着那从花朵之中散发的香气。

“原来是这样!”小河看着这一幕冷笑着说道。

此时的Kevin终于转过了头,看着已经清醒了的众人,勾起了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醒了?那还挺好,你们可以亲眼看到我妻子复生,这将是你们的荣幸!”

“荣幸?Kevin你别搞笑了,先被迷晕,然后被绑成粽子,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感觉到荣幸!”Harry嘲讽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乐玦!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命还真大,居然从格尔木活着回来了!”

“命大,命小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为什么绑着我们?”

“我以为你们会死在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到这,不过没关系,等我妻子复生后,我会让你们选择一个死法,也算圆了你们最后的愿望!”Kevin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变态,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王千山大骂道。

“下三滥?”Kevin反复的念叨着这几个字,凝眸看着圆台上女子的眉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她能好起来,都无所谓!”

小河看着Kevin轻声说道:“Kevin,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你洗去了叶传峰的记忆,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带科考队进地狱之门,说什么为了寻找黑石,其实只是让那些无辜者为你探路,顺便把带有魇生花的种子送进来!为了铺成你妻子的这条复活之路,你牺牲了那些无辜者的生命,踏着白骨,踩着鲜血,你觉得你妻子的亡灵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呵呵,呵呵,呵呵······”Kevin疯狂的笑了起来,他指着小河,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我无所不用其极?黄河,你又知道什么呢?我和我妻子本来可以幸福的生活,我们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是!老天为什么偏偏要找上我?为什么?我妻子什么都不知道,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他妈的才是最无辜的!”Kevin语气冰冷,略带着讽刺。

“你洗去了我的记忆?”叶传峰目光冰冷的看着Kevin。

“呵呵,呵呵,是,我洗去了你的记忆,那又怎么样?你的人都不重要,又何况是你的记忆,叶传峰,你和我一样可悲,我们既然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那么有和没有便没有差别!”

“凭什么?我和你不一样!”叶传峰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捆住自己的绳子。

“不一样?叶传峰,你还记得你是如何遇到我的科考队吗?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如何从昆仑山回来的吗?你记忆里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

“我······”叶传峰的神情有些迷茫。

“你们塔尔寺除了你还有七个人一起出来找渡亡经,第一批进入地狱之门的人,不是我的科考队,而是你们!”

“你说什么?”叶传峰不可置信的看着Kevin。

“只不过你们运气不好,只有你一个人出了地狱之门,我在青海湖边捡到了你,便把你带了回来!算起来,叶传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感谢我!”Kevin轻声说道。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感谢你这三年来将他玩弄在鼓掌之中?还是感谢你洗去了他的记忆,让他冒死一次又一次的帮你把魇生花送入地狱之门?亦或是感谢你将他们引入地狱之门,九死一生取得渡亡经后又为你所用呢?”小河看着Kevin那张宛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脸,嘴角含笑,声音却异常的冰冷。

“黄河,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与他之间的这些事呢?”

“我调查过叶传峰和藏传佛教的盛典渡亡经,三年前藏传佛教曾经秘密的组织一队人出去寻访,这里面就有叶传峰,但是从我们接触叶传峰的时候开始,他记得自己来自塔尔寺,记得自己的目的,却唯独没有提过这些曾和他结伴同行的人,这是为什么呢?我们进入地狱之门,叶传峰会预感到危险的发生,可是除非事到跟前,他才会记起一些片段,据他所说,他只进过一次地狱之门,但是当他和我们描述他曾经遇到的危险时,他说起第一次死在这里的科考队的队员,我仔细比对过他们的样貌特征,这些人并不是同一时期进入到地狱之门的,那叶传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回忆呢?我进地狱之门之前就找人查过魇生花,这种变异的曼陀罗只长在尸体之上,它所散发出的香味,对蛇虫有着致命的诱惑,你在这里种魇生花是为了你将你妻子身体中的禁蛇吸引出来,你再用渡亡经将你的妻子复生,可是你的电脑中的资料上说你一共是派出了七支科考队,这里面却是十二株魇生花,除了凯瑟琳和罗莎莉,是我们这次带来的,那么你第一次派出的人呢?他们没有将魇生花的种子带进来吗?所以,你要那些和我们一样的科考队员进地狱之门,只是为了将魇生花的种子送过雪原,再由献祭人接手带来这里,你留下叶传峰,不是因为你心慈,只是因为他带着渡亡经逃出地狱之门,有地狱之门里的记忆,并且以他的身手可以帮你做事,Kevin,你要叶传峰感谢你什么呢?”

Kevin看着黄河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小河轻声问道。

Kevin笑够了,看着小河淡然自信的眼眸由衷的说道。“黄河,我欣赏你的聪明!的确,我知道藏传佛教再找关于渡亡经的下落,是我透露出渡亡经在死亡谷的消息,引那些喇嘛们进入地狱之门,这些人伸手了得,而且学识丰富,比普通的科考队或者雇佣兵强太多了,如果他们能帮我取得渡亡经再好不过。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几乎全都死在了地狱之门里,我派人一直在观察青海的动向,有一天他们在青海湖附近发现了已经失去神智的叶传峰,当时他的怀里还死死的抱着那本渡亡经。我将他带到了美国,用最先进的技术提取到了他的记忆,我才看到了地狱之门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的确是地狱。”

“然后你就将叶传峰的记忆挑挑拣拣,让这个人为你所用?”Harry轻蔑的问道。

“他在地狱之门里受到刺激,已经疯了,我帮他剪出了一部分记忆让他又可以正常生活,还在践行自己的使命,这不好吗?叶传峰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还有对危险的感知,没有他带路,你们早都死了,现在你们所遇到的不过是十中之一罢了。”Kevin理所当然的说道。

叶传峰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是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之中,绑在背后的手,在默默的用力绞着捆住自己的绳索。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你把他们引去了地狱之门,最后人家九死一生拿到的经书,你据为己有,你不仅不觉得理亏,还在这里如此的大言不惭,我看你老婆变成那个样子,都是因为她嫁给了你,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胚子作孽太深。”王千山大骂道。

Kevin的脸色骤然变的阴冷,他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些禁蛇不断的从她的身体中爬出来,钻进魇生花的花蕊之中,再有一会就可以了!

Kevin走进王千山的身边,抬起手掌轻轻的握住王千山的脖子,眼睛微眯,冷声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的妻子?”

“你干什么?”Harry大叫道。

“你放开山姐!”小河和小鱼儿看到Kevin握住王千山的脖子都心急万分,毕竟现在她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难道不是吗?你妻子变成这个样子,是替谁受过?若你真的是良善之人,这一切又怎会找到你的身上。”王千山没有丝毫的畏惧,她看着Kevin大声说道。

“我?呵呵,呵呵,我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我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我别无所求。但是,我抵不过命运啊!我输掉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那是我的命啊······”Kevin握着王千山的手,渐渐的松开了,无力的垂了下去。

“Kevin,是谁把你妻子变成这个样子的?”小河轻声问道。

“黄河,你那么聪明,自己猜一猜吧!”Kevin露出了一丝苦笑,站起身走回了自己妻子的身边。看着已经没有禁蛇再从他妻子身体里爬出来,便对着山洞的入口处说道:“进来吧!”

话音落,只见五个披着黑袍的人走进山洞。

“都准备好了吗?”Kevin问道。

“恩!”为首的黑衣人答道。

听到这个声音,小河几人齐齐向黑衣人看了过去,那个人的身体裹在黑袍之中,但是他的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

“开始吧!”Kevin郑重的说道。

为首的黑袍人一挥手,后面的四人分别站在了水池的四个方向,每个人双手都托着一个黑色的石球。待四人站定,Kevin将一个白色的镂空雕花的圆球放置在自己妻子的胸口,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黑发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我这就将你带回来!我们会永远的在一起!”

Kevin说完便站起身,站在四个角落的黑袍人开始念起了咒语。四束强光从他们手中的黑石里射了出来,汇聚在那名女子手中的白色圆球上!

“他们在干嘛?”王千山问道。

“Kevin要用渡亡经复活他的妻子!”小河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渡亡经?叶传峰不是说要在七七四十九天这段中阴期间吗?他妻子都死了三年了,还怎么复活?”小鱼儿差异的问道。

“渡亡经里写了什么我们也不好猜测!”

“那些石头里能量的正在向那块白色的石头里汇聚,再以白色的石头作为媒介,转换成另外一种能量进入她妻子身体里。”Harry说道。

王千山看着Harry说道:“献祭人是不是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我觉得差不多!献祭人身上的能量味道和那些黑袍人手中的石球味道是一样的,但是经过白色石头输出的能量就和献祭人不同了,似乎更强大。”

Harry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叶传峰突然抬头来,看着躺在石台上的那名女子冷声说道:“不能让她复活!”

“怎么了?”

叶传峰似是想起了什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能让她复生,若是她复生了,我们谁也走不出去这地狱之门。”说完叶传峰悍然挣开了捆着自己绳子,急速对着水池冲了过去。

为首的那名黑袍人余光瞥见叶传峰冲了过来,眼眸微眯,疾步上前,在叶传峰到达水池之前与他对撞在了一起,叶传峰后退了两步,那名黑袍人后退数步,单膝跪在了地上。宽大的黑袍寸寸崩裂,露出了那张精干的面容,赫然便是曾经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富贵。

“真的是你!”叶传峰漠然的说道,不待富贵搭话,叶传峰提拳再进,两个人在水池旁你来我往的交上了手。

“我靠,还真是富贵,我说刚刚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富贵什么时候和Kevin搞到了一起!”王千山不解的问道。

“哎呀,姗姗,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叶传峰那个白痴,自己挣开了,好歹也管管我们啊!这样我们好去帮他,你看现在怎么办?”Harry纠结的说道。

“你是猪吗?自己挣啊!”王千山大骂道。

“姗姗,你又吼我!叶传峰什么身手,我什么身手啊!这个不要脸的Kevin把我们身上的武器都收走了!害的我英雄无用武之地!”

“Harry用你的意念把我头发里的发针拔出来!”小鱼儿轻声说道。

“二丫!你有那东西你咋不早说!”王千山痛心疾首的说道。

“山姐,我也是才想起来嘛,当初教我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给我的,说关键时刻可以给我保命,它外表是个发针,按下机关,其实是个小刀片······”小鱼儿弱弱的说。

“Harry你先给山姐解开!”小河说道。

Harry点点头,控制着意念用发针去割王千山身后的绳索。

此时的富贵被叶传峰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眼见就要抵挡不住,Kevin突然拿起了一只铁棍对着叶传峰的背后砸了下去。

“小心!”小河大喊了一声。

叶传峰余光看到了偷袭过来的Kevin,侧身一闪,避过了铁棍的的攻击,反手一拳,向Kevin砸了下去。

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Kevin出手,原来也是深藏不漏,几番交手后,竟是与叶传峰不相上下,再加上富贵,两个人将叶传峰拖的死死的,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打断复活的进程。

“这帮不要脸的!Harry你能不能快点啊!”王千山气急败坏的催促道。

“姗姗,我正在努力,快好了!”Harry又加大了意念的输出,眼见着那只发针马上就要把绳索割断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卑鄙无耻的Kevin,白眼狼的甘富贵,看老娘不把你的脑子拍出来!”王千山说完,用力一挣,也挣脱开绳索,飞身加入了战圈,横在叶传峰和富贵中间,将富贵拦到自己这边来。

王千山看着富贵咬牙切齿的说道:“甘富贵,你还真是不简单啊!这一路走来,倒是把我们骗的团团转!亏得我们这么相信你!”

“那是你们自己傻,怨不得别人!”富贵冷冷的说道。

“是吗!就算是我们眼瞎,今天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王千山!”

章节目录 第63章 王千山说罢,抬脚对着富贵便踢了过去,腿风狠厉至极,再没半点留情,可能最开始王千山还觉得富贵可能有苦衷,但从她看到甘富贵对Kevin这个变态马首是瞻,她就明白了,这一路走来,富贵给她们的友情都是在这张伪善的面孔之下。王千山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同样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朋友的背叛。

“姗姗怎么也这样!给我们松绑后再上去帮忙也不迟啊!”Harry皱着一双桃花眼抱怨道。

“Harry快点给我松绑!我再解开你的绳子!”小鱼儿催促道。

“你们都知道奴役我!”Harry扁扁嘴,继续任劳任怨的用意念控制着发针给小鱼儿解绳子。

待Harry给小鱼儿解开后,小鱼儿刚要解开小河的绳子,就听见和Kevin缠斗的叶传峰大喊:“来不及了,快去阻止他们!”

小鱼儿心里一急,对着那个手托石球的黑袍人便冲了过去!

Harry和小河目瞪口呆的看着把自己当人肉炸弹的小鱼儿,祈祷这个人肉炸弹会有效果吧!

嘭,一声,小鱼儿撞在了那个黑袍人身上,黑袍人纹丝不动,小鱼儿反倒是被反弹了回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额······”Harry有些不忍直视。

“小鱼儿!你没事吧?”小河焦急的喊着。

小鱼儿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两条腿有些站立不稳。

“二妞,你先过来把我的绳子解开!”Harry大声喊道。

小鱼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那点子力气起不到什么作用,便摇摇晃晃的跑过来去解Harry的绳子。

“糟了,能量的传输减弱了!那个复活好像要完成了!”Harry突然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说道。

“小鱼儿,快!”小河催促道。虽然叶传峰并没有说Kevin的妻子复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小河知道,不是到了特别严重的地步,叶传峰不会如此心急。

水池边那四名黑袍人念咒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和叶传峰缠斗的Kevin渐渐露出了笑脸,小河的心开始往下沉。

小鱼儿的手下用力的解着Harry的绳子,奈何绑的实在是太结实了,怎么办?怎么办?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眼见复活就要完成了,小鱼儿脸上的汗顺着两鬓流了下来。

“解开了!”小鱼儿突然大叫一声。

Harry用力一挣,脱去了绳索,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袍人冲了过去。

只见那个念咒的黑袍人,冰冷的眼眸斜撇了一眼向他急速奔来的Harry,双手依旧托着石球岿然不动,所有人都以为Harry是冲着他而去的,只待给出黑袍人致命一击,但是在Harry马上到达的黑袍人身边的时候,却突然改变了方向,一股强大的意念从Harry的身体里释放而出,对着石台上沉睡的女子轰了过去。

和叶传峰缠斗在一起的Kevin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能量,霎时之间脸色变得雪白,他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下叶传峰砸下来的拳头,借着这股冲击力,对着石台狠命的冲了过去,但是为时已晚······

“不要······”

在Kevin接近石台的同时,Harry的能量准确无误的轰击在了那名女子手中的白色圆球之上,那枚浑圆的镂空圆球在两股能量中开始急速的旋转,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枚圆球,四个黑袍人举着石球继续开始念咒,试图抵抗住Harry的意念。

白色圆球上的两股能量还在僵持,只看谁能最终控制那枚圆球,Harry还在加大意念的输出,Kevin吐出一口鲜血,扶着水池站起身,一双发红的眼睛宛如恶鬼般盯着Harry,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杀了你······”

“Kevin,是你先不仁,我们才不义的!”Harry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意念,一边对Kevin说道。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们活到了现在!”说完Kevin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Harry扣动了扳机,子弹对着Harry的眉心射了过去。

“叶传峰!”Harry大叫一声,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躲开或者抵御Kevin的子弹,只能祈祷叶传峰大神降临了。

“嘭”的一声,一枚高速旋转的念珠与子弹相撞在一起,成功的改变了子弹的方向,让那枚子弹擦着Harry的眉毛飞了过去,Harry的一张俊脸登时变得煞白,大叫一声:“叶传峰,你差点毁我容!”

“毁你容,总比你脑袋上多了个洞要强!”叶传峰挡在了Harry的身前又与Kevin缠斗到了一起。

“我还要靠着我这张脸去勾引姗姗呢!要是给毁了,我铁定不活了!”Harry对着叶传峰大喊道。

“别贫了,抓紧截断白色圆球的能量的灌输!”叶传峰一边抵抗着Kevin的攻击一边说道。

“说的都可容易了!有能耐你们来试试,都来奴役我······”Harry皱着一样俊脸哀嚎着。

此时的王千山和富贵也打的难解难分,她们两个人都经过叶传峰的培训,彼此之间又熟悉对方的招式,你来我往之间,竟是平分秋色。王千山凌厉的掌风对着富贵的要害部位狠狠的招呼,富贵也未曾留有什么情面,冰冷的眼眸宛如看着陌生人,狠辣的鞭腿直奔王王千山面门而去,可王千山毕竟是王千山,她这些年的枪林弹雨之中的摸爬滚打,以及多年对那些夺命招式的浸淫,都是富贵无法比拟的,只见王千山侧身,翻转,躲过了富贵的鞭腿,转身一记厉掌劈在了富贵的肩膀之上,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将富贵逼得倒退数步,终究还是王千山略胜一筹。

“甘富贵!这是你自找的!”王千山冷声说道。

富贵冷笑一声,勉强站直身体:“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管你与我们是否殊途,但是你欺骗我们的感情在先,帮着Kevin设计我们在后,所以,这一掌,是你应得的!”

“王千山,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我们的终点不同罢了!”

“这是你对背叛的解释?”

“从未相与,何谈背叛!”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我王千山对待敌人从来都不会手软。”

说完,王千山飞起一脚对着富贵踢了过去。曾经出生入死的朋友,而今拳脚相向的敌人,这其间的差别宛如一把钝刀生生的割着王千山的心,青海的初次相遇,她们嘲笑他名字像个小地主,他说他这是享尽大富大贵的好意兆,格尔木里她们并肩作战,一起从禁蛇的囚笼中逃出生天,昆仑山下她们靠在山坳里吃着烤羊腿,说着要一起带着小鱼儿这个拖油瓶走下去,言犹在耳,可是当初的人,早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甘富贵,你给我们的只是欺骗吗?有没有一分钟或者一秒钟,你也曾对我们付出了真心?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小鱼儿对着小河的绳子又是拽,又是咬,总算是把这个绳子解开了,Kevin收走了她们全身的所有的武器,将她们每个人绑的像个粽子,如果不是她藏在自己一头乱发里的那根发针没有被发现,再有Harry那强大的意念做助攻,今天她们肯定就为人鱼肉,任人宰割了,不过叶传峰居然自己便挣脱了绳索,这实力,太牛掰了!

“小河,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关键点在Harry能否将白球的能量传输截断!小鱼儿,我们这样······”小河伏在小鱼儿的耳边轻声说道。

小鱼儿听完,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小河,想确定小河是不是自己的亲姐妹。

小河看着犹豫不决的小鱼儿鼓励道:“二妞,别怕!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小鱼儿看着小河流下了两道面条泪。

“快去吧!一旦Harry坚持不住,这些黑袍人完成能量灌输,我们就会变得很被动!”

小鱼儿想想也是,眼下叶传峰和山姐都腾不出手来,小河比自己更加弱不禁风,这个重任只能由自己去完成了!小鱼儿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大叫一声对着Harry旁边的黑袍人冲了过去!没错小河让她做的就是让她再当一次人肉炮弹。

正在僵持中的Harry,看着小鱼儿又一次英勇无畏的对着黑袍人冲了过去,不禁有些愕然,这二妞是傻掉了吗?已经被弹回来一次,摔个狗吃屎,还要再来一次?

那个被当做目标的黑袍人也注意到向他奋力冲过来的小鱼儿,手中控制石球的力道不减,心下警惕。

当小鱼儿马上撞到黑袍人身上的时候,小河大喊一声:“叶传峰!”

叶传峰虽然一直和Kevin缠斗,但是余光一直留意着小河和小鱼儿这边,看到小鱼儿向着黑袍人不要命的冲过去,立刻会意,对着Kevin虚晃一招,转身对着小鱼儿撞了过去。

小鱼儿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的将自己的方向改变了,她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Harry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嘭!”小鱼儿趴在Harry的身上,两个人被叶传峰撞到了几米开外,Harry被撞的眼冒金星,话说他刚刚还在看热闹,转眼就见这个二妞龇牙咧嘴的冲着自己来了,然后自己就被撞了出去,这一切发生的也太突然了!谁可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变成了自己被撞出去了!为什么被撞之前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简直苍了个天!

Harry的力量突然撤出,另外四个黑袍人的力量来不及平衡,产生了强大的对轰,为了避免波及到石台上的女子,黑袍人只能强行收回石球里释放出的能量。就在此时叶传峰抓住时机,飞身越过石台,抢走了女子胸口的白色石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Kevin回过身来,看到就是这一幕。

王千山回到小河身边,富贵捂着肩膀推到了Kevin身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能量传输中断了。Kevin看着叶传峰,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

“把石球给我!”Kevin轻声说道。

“不可能!Kevin你妻子的灵魂已经过了中阴,即使你把她强行灌入她的身体里,她不能变成献祭人,更不可能复活!你如果坚持,一旦你妻子的灵魂聚集了石球里的能量,最后只会变成恶魇!”

“我答应放你们走,把石球给我!”Kevin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Kevin别再执迷不悟了!”

“那是我的事,把石球给我!”Kevin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有种就过来抢!”王千山柳眉上扬,冷冷的看着Kevin和富贵,言语之间没有打算丝毫的妥协。

“你们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把你们杀了之后,石球依然是我的!”Kevin一挥手,那四名黑袍人便对着叶传峰冲了过来。

王千山冷哼一声飞身上前,截住了两名黑袍人,缠斗在了一起,叶传峰侧身躲过了另外两名黑袍人的进攻,此时,Kevin和富贵一起对着叶传峰手上的石球抓了过去。

王千山大骂道:“你们还真是不要脸,你们脑袋上挂着的是什么?狗皮膏药吗?”

Kevin和富贵根本不答话,继续和黑袍人配合着对叶传峰猛攻,拳脚之间,招招都想至叶传峰于死地。

“Harry?死没死?没死赶紧给我过来!”王千山一边躲避着黑袍人的狠辣招数,一边对着趴在地上和小鱼儿一起哼哼的Harry大声的喊道。

Harry都快哭了,老实人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啊!小鱼儿虽是纤瘦,但是叶传峰那是什么身手啊!小鱼儿就像他甩过来的暗器一般,自己没有丝毫的准备,还不能躲开,他躲开了小鱼儿铁定又闹一个狗吃屎,摔到了小鱼儿,姗姗一准会和自己拼命的,没办法,只能硬抗,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个二妞给撞移位了!现在姗姗都不给他休息的机会,又让他去当打手,苍天啊!可怜可怜他这个痴情人吧!

Harry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哀嚎着对围攻叶传峰的四个人冲了过去。有了Harry的加入,叶传峰明显感觉轻松了许多,几个人你来我往的缠斗在了一起。

小河跑到了小鱼儿身边,将小鱼儿扶了起来。小鱼儿被撞的有些晕晕的,看清了身边的小河,立刻瘪了瘪嘴,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无限委屈和怨念。

“怎么样?还好吧?”小河关切的问道。

“小河,这么没有人性的招数你都想出来了,你都快坑死你亲姐妹了!”

小河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给小鱼儿擦了擦像小花猫一样的脸,轻声说道:“我知道叶传峰和Harry他们都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也想我自己去当人肉炮弹,但是我怕那些黑袍人不会上当,反而是你,比较具有迷惑性。”

“迷惑性,你说的是我撞了一会又撞一回的傻劲吧!”小鱼儿瘪了瘪嘴,看着小河,一副我知道了你想法的样子。

“不不不,不傻不傻,我们小鱼儿最勇敢了!”小河赶紧哄道。

“人家都撞疼了!呜呜······那个Harry瘦的像猴子一样,早知道要让他当肉垫,就让他吃胖点好了······”小鱼儿一脸愤然的说道。

“······”

小河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被当成肉垫还惨遭嫌弃的Harry。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安抚完小鱼儿,小河将目光投入到打斗的几个人身上,Kevin手下的那几个黑袍人身手着实不俗,从头到尾他们的脸都裹在黑袍里,除了念咒,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可仅是这两个人便把王千山和Harry缠的死死的,小河感觉这些黑袍人并不像普通的打手,他们的着装和诡异的举动倒是有点像河阴鬼人。据传闻,河阴鬼人命格其阴,他们惯以黑纱覆面,可以超度亡魂或是通灵生死,这类人曾居住在青海贵德山阴县,但是现在这个种族应该已经不多了啊!Kevin为了复活他妻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现在的局面虽然主动权在她们手中,可三对六,她们依然没办法摆脱困局,叶传峰一个人面对着Kevin和富贵两人,虽然叶传峰身手高超,但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小河看着拳脚相加,咄咄逼人的Kevin和富贵冷笑了一声,对着打斗中的Kevin大声说道:“Kevin,你真的很可悲,你兜兜转转的骗我们入局,最后只不过为他人做嫁衣裳,你既不能复活你的妻子,也不能为你妻子报仇,你是男人,你坐享富贵,但那又怎样?你也只能眼睁睁的让禁蛇蚕食掉她的生命,对你爱的女人你做了什么呢?我想连你自己都是憎恶你自己的吧!”

Kevin一边与叶传峰对招,一边听着小河刺耳的话:“Kevin,与其让你妻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恶魇,我看不如给你打造出一副上好水晶容器,在里面注入福尔马林,然后将你妻子的尸身放进去,定会永保她容颜不腐,依旧可与你长日相伴。这个方法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选择让你妻子早日入土为安,若是你想永远的看到她,莫不如你以身殉葬,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你们还能在一起呢!你觉得我的建议可好······”小河笑吟吟的说道。

小鱼儿用手拉了拉小河的袖子,低声说道:“小河,你这么说,万一Kevin发疯,把叶传峰打死怎么办?”

小河自信的对小鱼儿说道:“放心吧!不会的!只有他心神乱了,叶传峰才有可乘之机!”

小鱼儿对小河的话一直都言听计从,便不再多言,留神看着山姐和Harry那边的情况。小鱼儿的余光扫过石台上的女人,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小河盯着和叶传峰缠斗的Kevin继续说道:“Kevin,你现在装出了一副情深不渝的模样,到底给谁看呢?让我告诉你,你有多么的愚蠢和无知!你实在是小瞧我的计算机技术了,我黄河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第一次我入侵你电脑的时候,我就将里面的数据做过备份,不仅如此,你三年来所的消费记录我都做过收集整理,你早就知道你妻子并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她因何变成这个样子,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三年前你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许诺过什么誓言难道你都忘了吗?你妻子为了你的愚蠢和贪婪买单,你现在将她变成恶魇难道就心安理得吗?”

Kevin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虽然与叶传峰过招依然狠辣,但节奏明显乱了几分。

小河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查到三年前,你曾和顾长颐接触过,我猜通过顾长颐,你探知了青海顾家的秘密,不出意外,你也被长生不死的诱惑打动了,于是你妄图去分一杯羹亦或想取顾家而代之,结果呢?你却落得如此结局,Kevin我不知道你是太过高估你的智商,还是觉得偏于青海的顾家人都是酒囊饭袋,顾家若是那么好相与,早就被人蚕食干净了,还能轮到你?我想顾长颐一面允诺你事成之后与你共同掌管顾家的古羌族祭坛,许你长生不老,然后名正言顺的借你的手去铲除顾家族长的势力,另一面她在你妻子身上下了的禁蛇,一旦事成之后,禁蛇破体而出,你和你的妻子都活不了。Kevin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你妻子,那个你口口声声最爱的女人,成为了你贪婪和愚蠢的牺牲品,禁蛇入体,一点点的吞噬她的血肉,那种剜心裂骨的疼痛你能体会的到吗?她爱你,或许即便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也无怨无悔,但是你呢?你又为她做了什么呢?”

“别再说了!”Kevin红着眼睛,大吼了一声。小河清脆的声音字字句句宛如利刃般射向Kevin的心,叶传峰知道Kevin心已经乱了,于是手上招式越发的凌厉,眼见Kevin和富贵已有颓败之势,就在此时石台上的女人突然坐了起来。

小鱼儿大叫了一声拦在小河的身前。只见石台上的女人,面容姣好,宛若新生,勾起嫣红的嘴唇对着小河和小鱼儿展颜一笑,只是那双眼睛像献祭人眼睛一样,没有丝毫的眼白,是一片诡异的漆黑之色。

“这······这······这是复活了?”小鱼儿磕磕巴巴的说道。

“黄月!”Kevin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他对着叶传峰虚晃一招,便向他妻子这边扑了过来,叶传峰刚想追赶,富贵拦在了叶传峰身前。

“甘富贵,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叶传峰冷声说道。

“我知道!放马过来吧!何必说那么多!”富贵面无表情的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叶传峰抬腿对着富贵踢了过去,富贵本来就受了伤,此时一个人根本无法拦住叶传峰,几招之下,便再没有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此时围攻王千山和Harry的四个人也都返回了Kevin的身边。

小河用眼神问着叶传峰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抢到了石球,打断了复活,现在这是什么一种状况?

叶传峰对着小河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王千山走到小河身边,看着石台上一直对她们笑的女子,轻声问道。

“不清楚,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小河说道。

“黄月!黄月!我是洪涛啊!”Kevin站在水池边轻声的唤着。

石台上的女人仍旧不为所动,依旧呆呆的对着小河几个人笑着。

“我靠,她为什么一直对我们笑?”王千山看着这个诡异的笑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啊?”小鱼儿捏着鼻子说道。

“怪味?没有啊?”

“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小鱼儿说道。

“什么样的味道?”叶传峰突然问道。

“一股好像铁锈的味道,很腥,很刺鼻······”

“为什么我们没有闻到?”王千山仔细的又闻了闻,依旧没有闻到,小鱼儿说的那种味道。

叶传峰看着眉目如画的黄月沉声说道:“坏了!”

“怎么?”小河问道。

“她妻子变成了恶魇!”

章节目录 第66章 “传输不是中断了吗?”Harry疑惑的问道。废了那么大劲才抢到石球,难道到头来却是百忙一场?

“传输是中断了,正是因为中断传输,才会形成恶魇!”小河看着叶传峰轻声说道。

叶传峰看着小河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叶传峰,你的记忆是······假的!”

“假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我们上当了!”小河抬眼看着石台上巧笑倩兮的黄月,心下了然。

“小河,你到底在说什么呢?”王千山听的一脑门汗,疑惑的问道。

小河没有回答王千山的话,而是轻声的问着Kevin:“Kevin!你对你妻子的爱是真的吗?”

“是真的!”Kevin一瞬间,像老了十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妻子,从未离开。

“包括让她变成恶魇?”

“我······没有办法!”

“你让这些河阴鬼人将你妻子的灵魂召回,封印在石球里,让她吸收地狱之门里的怨念,再用渡亡经将她的灵魂注入到她的身体之中,你很清楚,即使是传输完成,你妻子也不可能复活,更不能变成献祭人,但若是传输中断,你妻子的怨念便会凝聚不散,冲于生体,形成恶魇!九魔一魇!她会不死不灭,永远至于杀戮之中。”小河的声音带着冰霜。

Kevin看着他的妻子许久,凄苦一笑:“至少她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小河长叹一声,不再理会Kevin,对着石洞入口轻声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那便出来吧!罗莎莉!”

“罗莎莉?”

“不愧是黄河!居然这么快就猜到是我!”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话音落,从山洞口走进来一位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女子,女子身穿白色祭服,裙摆轻扬,行走间衣带飘飞,令人为之炫目,正是凯瑟琳的妹妹,曾和她们一起受过特训的罗莎莉。

“呵呵!你是怎么猜到的?”罗莎莉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言笑晏晏的看着黄河。

“我也是刚刚猜到,我们中断了传输,黄月依旧变成了恶魇,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布下的局!只不过我是当局之谜罢了!”小河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失落。真的是她大意了,她虽然天性谨慎,但一旦认定朋友,便从不怀疑,她猜到了叶传峰记忆被清洗掉了一部分,但是她却忽略了Kevin对叶传峰说的那句“你的记忆我给你的”,既然如此,那么植入一些假的记忆岂不是轻而易举。

“呵呵!”罗莎莉笑了出来。她轻轻的走到黄月的身边,对着黄月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

一直微笑着的黄月,竟然将手递给了罗莎莉,赤着一双脚从石台上走了下来,漆黑的眼瞳依恋般的看着罗莎莉。

王千山看着这两个女人,顿时觉得恶寒啊!这是什么情况?分分钟就断袖了?难道变成恶魇之后,连性取向都改变了?

Harry看了一眼Kevin,仿佛看到了一顶翠绿色的帽子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黄河,你服气吗?”凯瑟琳高傲的问道。

“这从何说起呢?”小河淡然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在暗,我在明,你为刀俎,我们为鱼肉,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关系。你布局,我破局,现在还没到最后,这就谈服不服是不是为时尚早!”

“你还能做什么呢?黄河?”

“罗莎莉,我们这些蜉蝣般的小人物,纵然朝生暮死,总还是要为自己搏一搏的!”

“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背后的人是我的?”

“还记得过亡灵雪原的时候,你为了不进地下宫殿,不惜以命相搏,当时我便有所疑心。跳下深渊之后,你们姐妹两个便消失了,叶传峰说地狱之门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启,亡灵使者不会平白无故的引路,我们理所当然的把你们姐妹当成了开启地狱之门的祭品,把你的反抗视为了不甘心赴死的抗争,便没有再做他想。之后我们曾两次和你们相遇,一次是进入地下宫殿,你们姐妹两个和献祭人一般样子。一次是在盐湖之上,你突然撕开了你姐姐的衣服,让我们看到长在她背后的魇生花,我猜,你的目的是引我们到这里,但是罗莎莉你的这个行为未免落了刻意!

“哦?哪里的破绽呢?”罗莎莉笑着问道。

“既然已经变成了献祭人,又怎么还会有自主的意识呢?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的献祭人,是装的!”小河坚定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地狱之门里的无穷变数会替我自己遮掩过去呢!”罗莎莉觉得有些惋惜。

“不错,地狱之门里变数确实很多,凯瑟琳的出现也不是偶然吧!若没有她,为了小鱼儿,我们是不可能打开古羌族人的石棺的,而凯瑟琳的出现刚好给了我们下来的契机。我们沿着她留下的血迹来到这里,看到了十二株魇生花的时候,叶传峰对那些被做成花肥的女孩子没有丝毫的印象,在证实叶传峰的记忆曾经被Kevin清洗过的时候,我便明了,这个一直藏在Kevin背后的人有可能是你!Kevin在我们之前,派出了7支科考队,除却叶传峰那一支,一共送进来十二朵魇生花,这些魇生花是他用来吸出他妻子身体里的禁蛇,既然十二朵花已经足够,那么作为第8支科考队的我们,还有必要带着你和凯瑟琳进入地狱之门吗?而凯瑟琳已经死在了上面,作为妹妹的你不在这里,又在哪里呢?”

“我那愚蠢无能的姐姐,只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为了把你们引进来,我只能放她出去了!”

“放她出去?你生生拔掉了她身上的魇生花!让她在痛苦中死去,罗莎莉,姐妹做到你这份上也是到头了!”

“她身上的花是你拔掉的?你还是不是人!”王千山大骂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无所谓生,无所谓死,难道让魇生花长出她的身体,让她像那些人一样被吸干,然后变成花泥?”罗莎莉冷笑的说道。

小河淡然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或许你不知道,你姐姐看到我们的时候,却是让我们下来救你······”

罗莎莉看了一眼小河,却没有说话。

“其实,我很好奇,罗莎莉,你控制Kevin筹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借助叶传峰被清洗和植入的虚假记忆,给我们传递假的讯息,作为你脱身的障眼法,你最终的目标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67章 Harry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河,这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两位姑娘是打算成就一段旷世的断袖之恋!”

“······”

王千山有种想掐死Harry这个孽障的冲动!关键时刻捣什么乱。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替顾长安检测小鱼儿的真心罢了!”Kevin苦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小河嘴角一挑,笑的有些讽刺。

“你说什么?”小鱼儿看着Kevin,有些回不过神来。

“小鱼儿,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可悲还是可怜!”罗莎莉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黄月的脸颊,宛如摸着上好的羊脂玉。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Kevin声音里带着寒冰。

罗莎莉淡然一笑,松开了摸着黄月的手,轻声的对小鱼儿说道:“小鱼儿,别傻了,也别找了,你的长安爱的从来都不是你!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只是看到了那几张献祭人的照片,就不顾一切的下到这样的死绝之地!你长的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只做吃饭用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小鱼儿冷着一张脸盯着罗莎莉。

“凭什么?”罗莎莉笑了,笑的很是轻蔑:“你和顾长安相处十年,你却连他是青海顾家的人都不知道,他把你从格尔木一路引到现在,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你问我凭什么?就凭我是顾长安派来替他考验你的!若是不信,你问问你的好姐妹黄河啊?看她有没有推演出整个过程!”

“他没有死?没有献祭?”小鱼儿没有看小河,而是愣愣的问罗莎莉。

“小鱼儿”小河轻声的唤道。

但是小鱼儿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罗莎莉。

“为什么?”小鱼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你是古羌族的后裔!他需要你的真爱之血,你对他的爱越深,越浓,就会有更大的力量摧毁末日之光,替他解开身上的契约!将他从顾家的囚笼中解救出来!因为他要用你去换他的自由!所以,他根本就不爱你······”罗莎莉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我不相信你······”小鱼儿红着一双眼睛,紧咬着嘴唇,却依旧在坚持。

“看过顾家的族谱,遇到过顾长泓,体会过最无助绝望的时候,你依然相信你的顾长安吗?他没有死,却要你下格尔木,下昆仑山,小鱼儿,你的寻找只是一场他编织的谎言?他骗了你,从头至尾!”

“我不相信你!”小鱼儿带着哭腔对着罗莎莉歇斯底里的大声喊着。

“小鱼儿”王千山走过来抱住小鱼儿的肩膀,这个姑娘此时全身冰冷,一直在颤抖。

“若你没有那一身古羌族的血,他又岂会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罗莎莉看着泪水含在眼眶里的小鱼儿,含笑说道。

“你在骗我!长安不会的,他不会的!”小鱼儿的泪水划过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小鱼儿,你是在害怕自己的心吧!因为你不敢面对真实,你不能接受他一直在欺骗你!”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千山指着罗莎莉大骂道。她最见不得小鱼儿受委屈,原本听了凯瑟琳的话还打算下来救她,没想到操纵一切,把她们耍的团团转的人就是她,王千山简直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她脑子拍出来!

“小河,你告诉我,罗莎莉说的是真的吗?”小鱼儿泪眼朦胧的望着小河,她很笨,没有小河聪明,所以她看不懂这其间的是是非非,但是她真的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爱是假的,情是假的,那个写满了她幸福的十年,只是一场为了她这身血布下的骗局。

小河看着小鱼儿的眼睛,这双原本活泼灵动的大眼睛此时不停的流着泪!顾长泓出现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后来在湖底她们濒临死亡的时候,是顾长安将她们推到了湖底,罗莎莉说顾长安设计这一切,小河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真的,但是顾长安,你真的是打算要小鱼儿的命吗?

小河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和王千山一起抱着小鱼儿,希望自己的体温能给这个倾心付出的傻姑娘一点温暖吧!

“小河,原来他真的没死,可是既然没死,那在格尔木的时候为什么骗我呢?他想要我的血,我可以给他,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要骗我呢?长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给我的,你要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小鱼儿的眼神里出现了大片的空洞,她盯着小河,又好像透过她再看着顾长安。

“小鱼儿······”

“二丫·······”

Harry冷笑一声,对小鱼儿说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小鱼儿,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呢?是顾长安这个人,还是他用十年给了你一份虚假的爱?”

“Harry!”小河试图打断他。

Harry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真真假假,未必都值得深究,你选择视而不见的也是大多数,所以,若你真的爱他,便无需去计较,即使你们的感情里存在欺骗,可那又怎样,爱一个人无关风月,无关其他,只要坚持自己的心就好。如若你只是看重顾长安的真假,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一个坠入深渊中的人,又能给你什么?”

“Harry,你太极端了!那不是爱,是利用和欺骗”叶传峰冷声的说道。

“但是小鱼儿爱顾长安就足够了,谁说爱了就一定要回报!是,我承认我很极端,因为在我眼里的爱情就应该是那个样子!当你们也经历过漫长的黑暗,你们就会明白,即使不能拥抱阳光,只要能看一看也是幸福!”Harry说完看着王千山,嘴角扯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好像那就是他一直渴望的阳光!

王千山看着Harry的笑脸,心脏漏跳了半拍儿!

叶传峰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目光看向别处,没有再说话。

“小鱼儿,Harry的话虽然难听,但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你要明白在你心里什么最重要!一个人用十年的时间给你幸福和快乐,若说这期间尽是虚假,一定不可能!”小河温柔的说道。

“其实,遇到顾长泓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感觉,长安没死,也没有变成献祭人······”小鱼儿的眼睛茫然的盯着远处,似是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我想,他没死也挺好!不论他爱不爱我,我都是爱他的,比起看到他死去,我宁愿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愚蠢的可笑!”罗莎莉轻蔑的说道:“对一个能活很久的人来说,区区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长安的计划里要对小鱼儿做什么?”小河挡在了小鱼儿的身前,看着罗莎莉轻声问道。

“很简单,死亡献祭!”罗莎莉眼睛里出现了兴奋之色。

“死亡献祭?”

“不过你们就没有机会知道了!”罗莎莉嫣红的唇,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伏在着黄月的耳边,指着小鱼儿对黄月说道:“抓住她,其余的人,一个不留!”

一直微笑的黄月将漆黑的眼睛投向众人,白皙的手指上慢慢长出十个黑色锋利的指甲,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对着小鱼儿她们冲了过来。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众人身前。

叶传峰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拦住了黄月,抓住了她的手臂,将黄月整个人扔了出去。

王千山和Harry将小河和小鱼儿揽在了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着黄月和罗莎莉。

罗莎莉见一击不中,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红色的埙,小河看到那只埙,心道不好!她们曾见过顾长泓用埙来控制献祭人围攻她们,后来顾长泓死了,那只埙也不见了。

“我去把埙抢过来”Harry叮嘱了一声,奔着罗莎莉冲过去。

罗莎莉,嘴角含笑,身形后退,与此同时Kevin站在了罗莎莉身前,拦住了Harry。

Harry大骂道:“大哥你是精神不好对吗?还是脑子瓦塔了?顾家给你媳妇下了禁蛇,她把你媳妇都变成了那个德行,你还护着她,你有病啊!”

“她能让黄月活着!这就够了!”

“我靠!这他妈也叫活着!”Harry实在不愿再废话,提着拳头和Kevin缠斗到了一起。

埙声响了起来,呜咽凝滞,如泣如诉,宛如情人间离别时的含泪呢喃,王千山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罗莎莉拍死,奈何现在实力不对等,她要留下来保护小河和小鱼儿。

“叮铃,叮铃······”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群献祭人提着风灯,出现在洞口,他们漆黑的眼瞳望着吹埙的罗莎莉。

埙声还在继续,献祭人放下了风灯,祭服下的脚慢慢的变成了蛇尾。罗莎莉纤手一指,那些拖着蛇尾的献祭人便对着王千山她们扑了过去。

本来目光呆滞的小鱼儿,看到献祭人扑了过来,忽然清醒了过来,见王千山要冲上去拦住那些献祭人,她将发针深深的刺入自己的手臂,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那些献祭人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然停住了脚步。

“小鱼儿······”王千山看着小鱼儿鲜血淋漓的手臂,心微微有些痛!

“山姐,我不能再让你们受伤!”小鱼儿看着王千山,眼睛睁的很大,但是里面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似乎空洞一片。

“小鱼儿,真的没关系的······”王千山心疼的说道。

“山姐,你去抓罗莎莉!”小河沉声说道。

“可是,你们怎么办······”王千山犹豫着,她走了就剩小河和小鱼儿这两个菜鸟了!万一出现危险,怕不能及时回来救援!

“放心吧!”小河自信的说道。

王千山看了一眼小河和小鱼儿,没有再说什么,飞身奔着罗莎莉冲了过去。

罗莎莉见到王千山向自己冲了过来,退到了四名黑袍人身后,四名黑袍人将王千山困的死死的。

罗莎莉停止了吹埙,那些献祭人的蛇尾慢慢的消失了,罗莎莉抬眼看向小河,嫣红的唇上扬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意思是“你上当了”。小河也回望着她,眉眼弯弯,依旧从容自信。

“小河,现在怎么办?”小鱼儿轻声问道,叶传峰,Harry被黄月和Kevin缠住,山姐也被罗莎莉用献祭人被调开了,只剩下自己和小河,小鱼儿站在小河身前,她不能再让小河受到伤害。

“口子打开了,苍蝇才会进来!”小河盯着罗莎莉,目光里满是挑衅!

罗莎莉抽出了一柄纤细的匕首,对小河说道:“黄河,死到临头居然还在装模作样,我很好奇,若是我一刀一刀的割下你的肉,你会不会痛的对我跪地求饶!”

“来试试啊!”小河轻声说道。

小河话音刚落,罗莎莉宛如一道旋风般对着小河冲了过来。小河将小鱼儿推到了一边,疾步迎了上去。此时的罗莎莉和她们特训的时候截然不同,身手凌厉干脆,拳脚之间配合毫无缝隙,压的小河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一会小河身上就割出了四五道口子,伤口外翻,鲜血淋漓。但是小河依旧像是不要命的往上冲,罗莎莉像猫捉老鼠般耍着匕首,一刀又一刀的割在小河的身上。

“小河!”小鱼儿在一旁急的不行!眼见着小河在罗莎莉手下,险象环生,小鱼儿握紧发簪冲了上去。

“小鱼儿,别过来!”小河大声的喊着。

“小河······”

“听话!”小河冷声说道。

小鱼儿看着全身是血的小河,已经红了眼睛,她举着发针站在那里,全身都在颤抖。

“怎么样?黄河,割肉的感觉很好吧!”罗莎莉得意的对小河说道。

“还不错,你也想试试吗?”小河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又一次冲了上去。

“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罗莎莉接住小河打过来的拳头,一把将小河摔倒在地,锋利的匕首对着小河的喉咙扎了下去。

小鱼儿再也忍不住了,她举着发针对着罗莎莉冲了过去。罗莎莉冷眼看着冲过来的小鱼儿,得意一笑,手上的匕首,力道没有减分毫,依旧向小河的喉咙刺去。

正在和黄月缠斗的叶传峰一直在留意小河这边的情况,奈何黄月变成恶魇后,本就凶厉异常,而且力大无穷,一个不留神,那双黑色的指甲就会将人撕碎。叶传峰一直不理解黄河为什么要调开王千山,并且出言激怒罗莎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看到黄河不要命的打法,让叶传峰很是不解,可叶传峰相信,以小河的头脑,她那么做,肯定有那么做的理由。

但当叶传峰看到小河现在的情形,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忘记了黄月,对着小河这边发疯似的冲了过来,黄月抓住漏洞,锋利的黑色指甲扎进叶传峰的肩膀上,生生的将叶传峰甩了出去!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小河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黄月的黑色指甲上冒着白烟。

“小河······”伏在地上的叶传峰撕心裂肺的喊着。

章节目录 第69章 眼见那只匕首离小河的喉咙只有一寸的距离,所有人都来不及救援了。

王千山宛若木鸡般盯着那只匕首,放弃了反抗,小鱼儿握着发针拼命的向小河那里跑,罗莎莉那美艳的红唇上噙着笑······

就在此时,一只铁棍隔空飞来,狠狠的打在罗莎莉的头上,将罗莎莉掀翻在地!

富贵捂着自己的肩膀,走到了小河身前,将小河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事吧!”富贵问道。

“还好!”小河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看向已经晕厥的罗莎莉。

富贵走到罗莎莉面前,捡起铁管,指着罗莎莉的脑袋冷声说道:“再打,我就把她的脑袋敲碎!”

围攻王千山的四个黑袍人见此情景,停了下来。露在黑袍外面的眼睛阴冷的看着富贵。

和Harry缠斗的Kevin也停了下来。

叶传峰见小河无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小河的眼神有些恍惚。站在他身前的黄月,那双漆黑的眼瞳恶狠狠的盯着富贵,发出嘶嘶的声音。

王千山和小鱼儿急忙跑到了小河身前,四下查看小河的伤势。

看到全身二十几处口子的黄河,王千山大怒道:“你这个丫头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在干什么?疯了是不是?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骂着骂着,王千山的眼圈却红了。

“山姐,我这不是没事吗!”小河忍者疼安慰着王千山。

“小河,你疼不疼,这么多的伤······”小鱼儿看着小河身上的伤口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小河温柔的替小鱼儿抹掉眼泪。转身看向富贵,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富贵含笑回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谢!罗莎莉怎么办?”

“弄醒她,我还有话要问!”

富贵弄醒了罗莎莉,罗莎莉趴在地上看着小河:“原来你的后手是他!你故意让王千山去攻击我,是为了让我调走献祭人,然后你不要命的攻击我,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给甘富贵的偷袭创造机会,这颗棋子,你埋的够深的啊!”

小河摇了摇头,对罗莎莉说道:“你错了,富贵不是我的棋子,他是我的朋友!我最开始并不知道富贵的情况,从格尔木出来后,我查到我的老师甘平和顾家之间有着联系,而富贵也参与其中。我料定格尔木的事情不会就此终结,果不其然,我的老师让富贵去投靠Kevin,帮你们做事,将我们引到昆仑山,那么我便将计就计,叫回了在嵩山的山姐,目的就是看一看这双藏在幕后的手到底是谁,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浮出水面的只是你这个小喽啰!”

“难道你就不会怀疑你的朋友甘富贵会背叛你吗?若是最后他不倒戈一击,你必死无疑”

小河淡然一笑,轻声说道:“我这个人虽然多疑,但是一旦我认定的朋友,便从不会怀疑,不管他做了什么,我相信他都不会伤害我!”

“黄河,你果真名不虚传,对自己也够狠,她们应该很幸运有你这个朋友!”罗莎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落到我问你了!顾长安到底在哪里?”

“呵呵······”罗莎莉笑道:“黄河,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啊!”

“罗莎莉,若你不想死,最好乖乖的给我说出来!”小河看着罗莎莉轻声说道。

“死,你以为我会怕死吗?黄河,即使你再聪明又怎么样!恶魇已经生成,你们以为还能走出地狱之门吗?你们都会留在这里给我陪葬!”

“既然如此,那你也没什么存在的价值了!”小河冷冷的说道。

富贵踩在罗莎莉的身上低声说道:“伤了小河,今天我就让你拿命来偿!”说完,铁棍重重的落了下来······

罗莎莉的眼睛没有看向富贵,也没有看向小河她们,而是看向山洞口,那里残留的血迹早已凝固干涸,是凯瑟琳的!她拔下了凯瑟琳身上的魇生花,对凯瑟琳说:“如果自己不能完成任务,就再也出不去,只能在这地狱里腐烂发臭!”凯瑟琳拼着一口气爬了出去,却是让人下来救她!

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啊·······啊······”黄月看着罗莎莉死了,发狂的大吼起来,那张美丽的脸,存存龟裂,变得狰狞恐怖。锋利的指甲又生出了三寸,对着富贵冲了过来!

叶传峰飞身上前拦住了她,但是此时的黄月和刚刚有着天壤之别,叶传峰处处险象环生。王千山和Harry见此情形,也加入战圈去帮忙!三个人围住黄月你来我往,却依旧没有办法制服她。

一旁的Kevin看着黄月的样子,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他拼命的想将眼前这个恶魇与自己的妻子联系在一起,但是现实却生生的击碎了他的梦,是假的,都是假的,自从他知道顾长颐将禁蛇下到黄月的身体里,他就在找复活黄月的办法,他不能让他挚爱的妻子变成献祭人那种怪物,罗莎莉说只要他送进十二朵魇生花,就可以将黄月身体里的禁蛇引出来,再让河阴鬼人将灵魂用渡亡经注入黄月体内,黄月就会成为魇,魇虽然不再是人,但是却可以不生不灭,甚至可以活在阳光下,继续和他一起生活,魇生花三个月才能培育出一株,这三年他不断的培育着花种,然后将它种在女子后背上,让科考队将她们送进地狱之门,只待这一次的复活,可是现在黄月终于变成了魇,他却觉得好像彻底失去了她······

叶传峰和王千山以及Harry三个人围攻着黄月,依旧苦战无果,黄月越发凶厉的攻击着三个人,眼见他们渐渐体力不支。小鱼儿捡起地上罗莎莉的细长匕首对着王千山喊道:“山姐,接着!”说着将匕首扔了过去!

奈何小鱼儿扔的技术实在太烂,王千山还没有抓到匕首,黄月锋利的指甲就对王千山抓了过来,没办法王千山只能放弃匕首,选择暂避,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匕首落在了黄月的手中!

王千山无奈的看着小鱼儿,流下了两道面条泪,这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扔不准,你别扔啊!

黄月用力一甩,匕首对着富贵的方向射了过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富贵根本躲闪不及。但匕首却并没有刺中富贵,而是擦着富贵的脸飞了过去,在空中又转了个弯对着黄月射了过来。

“好样的!Harry!”王千山开心的大叫道。

Harry见王千山夸了他,顿时心花怒放,连带着看黄月的眼神也充满了斗志。匕首奔着黄月的头射了过来,叶传峰和王千山见此情形,二人无比默契的分别在两侧钳制住黄月,Harry控制着意念,加大了匕首的力道,眼见匕首马上刺穿了黄月的头,黄月的头却突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弯向了一侧。匕首擦着黄月的脸颊射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靠,这都可以!”王千山大骂道。

“Harry!”叶传峰突然大喊了一声。

Harry看向叶传峰突然明白了什么,控制着匕首对着叶传峰飞了过去。

叶传峰飞身上前,和黄月近身缠斗在一起,王千山从后面步步紧逼,两个人将战圈缩至最小,但是也越加的险象环生。

正在此时,叶传峰寻到了契机,衬着黄月转身攻击王千山,突然抓住了黄月的肩膀,将黄月死死的搂在身前,Harry见状,控制着匕首对着叶传峰的背后刺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Kevin,明白了Harry的用意,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匕首。

Harry邪魅一笑:“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Harry加大了匕首的力道,匕首向一道光一样,瞬间贯穿了Kevin和叶传峰的身体,带着叶传峰的血扎在了黄月的身上。

那只匕首穿过去了!Kevin跪倒在地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啊······”黄月一把挣脱叶传峰的束缚,发疯的叫了起来!被匕首刺中的伤口开始冒着白烟!黄月那双漆黑的眼瞳泛着红色,衬得那张龟裂的脸更加的狰狞恐怖。

叶传峰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小河跑过去撑住了他。

“还好吗?”小河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叶传峰虚弱的笑了笑。

“怎么回事?”王千山看着这番情景疑惑的问道,她知道叶传峰想要制服黄月,所以尽量的配合他,但是她不知道Harry会来这么一手,叶传峰的血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Harry谄媚的凑到王千山身边,对王千山说道:“姗姗,我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但凡这种用邪术生成的恶灵,或者恶魇都对佛教的法器有种天生的畏惧!叶传峰从小奉佛,从骨子里都浸淫了佛理,自然能够杀这刚刚成型的恶魇了!”

“话说你就不担心你的匕首把叶传峰给扎死了?”

“额······我觉得我瞄的还是挺准成的!避开了他的要害。”

“那他呢?”王千山指着跌倒在地上的Kevin。

“他自己扑上来,我有什么办法!”Harry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叶传峰看着黄月还在挣扎,于是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念经,当低沉的诵经声不断从叶传峰口中传出,黄月停止的哀嚎,躺在了地上,全身冒着白烟。

Kevin一点一点的向黄月身边爬去······

诵经声停止了,黄月早已经不再挣扎,龟裂的皮肤消失了,漆黑的眼瞳又恢复了清明之色,黄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Kevin,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带着平和与释然。

Kevin终于爬到了黄月的身边,将黄月的身体搂在怀里,一滴晶莹的泪水从Kevin的眼角落了下来。

“洪涛······”黄月轻声的唤着。

“哎!”Kevin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们回家吧·····”

“好,我带你回家,我们,不再分开了······”

黄月看着Kevin,眼神里溢满了幸福,她的身体在Kevin的怀中开始慢慢的溶解,最后化作了尘埃。

Kevin将自己的脸贴在尘埃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一枝绿色的幼苗从Kevin的后背上慢慢的钻了出来,在空气中迅速的生长,抽叶,含苞,绽放,那是一朵姿态摇曳的黑色魇生花。

Kevin就以那样拥抱的姿态,在花朵下死去了!身体渐渐地枯萎,直至破败!但他一直抱着那抷尘埃!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是在一起的······”小鱼儿看着Kevin和黄月轻声说道。

“Kevin把魇生花种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许他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吧!”小河说道。

“都是自找的!”富贵冷笑一声。

“好你个富贵,隐藏的够深的啊!”王千山拍着富贵受伤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

富贵龇牙咧嘴的对王千山说道:“山姐,疼,疼,疼啊!”

“现在知道疼,和我们火拼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软话都没说啊!”

“山姐,这个真不怪我!小河对自己都那么狠,更何况是我了!你们打我的时候,我只能硬抗着!”富贵幽怨的看着黄河。

小河撇嘴一笑,没有搭理富贵。

王千山戏谑的说道:“若不是顾念以往的情分,我和叶传峰都能打死你!”

富贵感觉了一下全身都痛的身体,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这也叫手下留情,山姐你真谦虚!

小河扶起叶传峰,环视四周,发现那几个黑袍人不见了:“那几个黑袍人呢?”

“什么时候走掉的?”

“肯定是趁我们围攻黄月的时候!这些人是什么来历?”Harry问道。

“是河阴鬼人!”富贵说道。

“还有这个人种呢?”

“这些人专门和死人打交道······”

正在此时,“咕咕,咕咕”的声音突然从山洞口处传来!

“什么声音?”王千山问道。

“是禁蛇!”Harry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怎么哪里都有这鬼东西啊!”王千山大骂道。

话音刚落,就见铺天盖地的红绿色小蛇从洞口爬了进来,顷刻之间就将整个出口堵的死死的。

“怎么办?”

“进水池!”富贵说道。

“我们没有氧气瓶支持不了多久的!”

“水下是出口!”

“我靠!这是出口,那我们这一路来的罪都白受了!”王千山翻着白眼气愤说道。

富贵率先跳下了水池,紧接着是小鱼儿,小河,王千山,最后才是Harry和叶传峰。

Harry控制着空间屏障,跟随着富贵在水底游去,突然她们感觉整个空间屏障,好像从下向上翻转了一周,一股巨大的力拖着她们向水面之上浮去。

当几个人钻出水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呆了。

“这是······”

“我靠,我们在青海湖!”

几人从青海湖里爬上来,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此时的青海已近盛夏!但微风清冷,天空上居然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

“富贵,你们青海怎么夏天也下雪啊?”王千山打了个冷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青海就是这样,在这里你可以体验一年四季!”

“话说我刚从地狱出来,又体验了一把冰冻,我这吹弹可破的小脸已经起皮了!可见我经历了多少沧桑啊……”Harry哀嚎着。

“就应该把你留在地狱之门里多经历几番沧桑!”王千山笑咪咪的对Harry说道!

Harry翻了个白眼,自觉的向叶传峰身后躲了躲。

“雪好像越下越大!我们走吧!”小河轻声说道。

“走吧!先去医院,这一身的伤,要马上处理!”王千山搀着黄河向公路上走去。

“叶传峰……”

“你怎么不走啊……”富贵差异的问道。

叶传峰凝眸看向风雪之处,没有说话,那里有个人影正在向几人慢慢的走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王千山瞬间站在护住黄河和小鱼儿身前,护住她们,Harry和富贵一左一右的站在王千山两侧。

待那人走近,她们才看清,这是一个僧人,身着褐红色的僧衣,手持转经轮,古铜色的脸庞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但那一双浊目,却宛如神潭!

“这老喇嘛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Harry说道。

“会不会来着不善?”王千山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喇嘛!

“叶传峰好像认识他!”小鱼儿轻声说道。

小河看到叶传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竟然在轻微的颤抖!

老喇嘛走到离几个人还有两米远的时候,便停住了脚步,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叶传峰。

叶传峰缓步走向老喇嘛,突然双腿一弯,竟然跪在了老喇嘛身前!

“师父……”

“……”王千山几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这个满面风霜的老喇嘛居然是叶传峰的师父!

“渡亡经找到了吗?”老喇嘛的声音稳健有力,略带沙哑!

叶传峰从怀中拿出了那颗白色石球,递给老喇嘛,老喇嘛接在了手里,仔细的端详着,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老喇嘛再没有理会跪在雪地上的叶传峰,而是转身对小河他们几人深深地施了一礼。

几个人哪敢生受,连忙回礼!

老喇嘛说道:“此番传峰的地狱之行,感谢诸位仗义出手,若没有你们,渡亡经恐怕仍旧流传在外!或许你们不能理解这本经书对我们的重大意义,但我们藏教终是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你们在青海若需要帮忙,希望你们能来塔尔寺!”

小河莞尔一笑,轻声说道:“上师有礼!此番遇到叶传峰,也是一机缘,我们也得到了叶传峰多次相助!他是我们的朋友,能帮忙我们自然义不容辞,况且能为寻回贵教经书尽些绵薄之力,实乃我辈幸事。”

“姑娘倒是过谦了!”老喇嘛合手说道。

“上师此番是来接叶传峰吗?”小河轻声问道。

“传峰此行,取得渡亡经,但还有许多事尚需回去说明!”

“那他可会回来?”

“姑娘慧智,自然明了世间之事,不过缘分二字,缘来自然相聚,缘去总要别离。”

“但缘来缘去由谁来定呢?是天道?还是佛陀?亦或是,上师?”小河依旧微笑着,眼眸清润的看着老喇嘛。

“小河······”叶传峰轻声唤道,对着小河摇了摇头。

小河望向叶传峰倨傲的身影,她知道他的意思,叶传峰本就是藏教的人,而且还是格鲁派的阿然巴,既然完成了寻找渡亡经的使命,没有道理不回去。况且她们得罪的是青海顾家,安于一隅的塔尔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实属不易,有些事是真的不可为,可心底的那份失落感,还是让她失去了平素的理智。小河咬了咬唇角,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在一旁的王千山看不过去,走到小河身前,对老喇嘛问道:“你要带叶传峰走吗?

“是的!”老喇嘛正色说道。

“可是你都没有问过叶传峰的意思······”

“山姐!”王千山还想说什么,富贵出声打断了她。

雪,似乎越下越大,安静的青海湖就像一面巨大的灰色镜子,没有一丝波澜。

老喇嘛再次对几人施了一礼,沉声说道:“顾家安于青海百年,如今漩涡既起,几位终将不会再独善其身,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体会世间诸般痛苦,几位,望自珍重!”

说完,老喇嘛看了叶传峰一眼,径自走进了风雪之中。

“心若不动,又怎会知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呢······”Harry冷冷的说道。

叶传峰站起身,走到几人跟前,面无表情的脸带上了一丝暖意:“各位,能遇到你们,是我的幸事!若没有你们,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何处是梦,何处是醒,更不可能拿到渡亡经。我们出了地狱之门,顾家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有事,尽管来塔尔寺,师尊既然已经答应,必然能护你们周全!”

“那你呢?”富贵沉声问道。

“此次计划,十二名僧人中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不管过程如何,总是要回去对其他人有所交代!”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了!回去了又能说什么呢?”小鱼儿不解的问道。

“师尊既然亲自前来,此事必然不会那么简单!”叶传峰沉声说道。

“要不要我们去帮忙?”王千山问道。

“多谢了!但你们并不是我们藏教之人,也不方便参与其中。”

小河轻声问道:“可有危险?”

叶传峰看着小河那双清明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小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叶传峰略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小河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了一边,叶传峰看着飞扬在青海湖上的雪,迟迟没有说话。

小河也默不作声,目光清淡,疏离,仿佛世间再无一物。

“你,要小心!”许久,叶传峰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不复平素的清冷。

“恩!”小河的声音很轻。

“顾长安的母亲应该没有死!”

“恩!”

“小河······”叶传峰看着站在身前的女孩子,她仿佛是雪域高原上绽放的莲花,坚韧,圣洁,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如果可以······

可惜,没有如果。

小河望着向叶传峰,他的那双眼眸,宛若两汪湖水,映出了自己的倒影。这一路走来,在雪原里,在魂兮路上,在地下宫殿,在不冻泉······这个人永远向山一样挡在自己身前,从不后退。但是小河知道,叶传峰的缄默总是带着悲伤,即使在三千红尘里,他却依然显得那么的孤单!

小河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叶传峰面前轻声说道:“在魂兮路上,你给我写了两个字,现在要不要再写两个字给我?”

片片洁白的雪花落在了小河骨节细长的手上,叶传峰温柔一笑,抬起手,在小河的掌心写下了两个字:惟愿!

惟愿你平安,惟愿你幸福,惟愿,我还能从上苍那里祈求到与你再次相见······

章节目录 第72章 “Kevin?”

“是的!Kevin表面上让人教她们两个御虫术,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们两个回来,我和你们说过,地狱之门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启,那些亡灵使者也不会平白的引路,之前,每次科考队进入地狱之门,Kevin都会送来两个女孩子,而她们身上,都会被种上这种花,她们会随科考队一起,进了地狱之门,然后就会被献祭人带走。”

“你有没有再看到过她们……”

叶传峰在回忆里搜索着什么,但是依旧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Harry不是说她们身体里有禁蛇吗?”小鱼儿问道。

“无论她们身体里有什么,她们注定是出不去了!”

“Kevin为什么要这样做?”小河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应该和那个神秘人有关系!”叶传峰说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千山问道。

“那还用问,跟上那些献祭人!看看他们去哪里!”

Harry兴奋的提议道。

“走吧!我们跟上去!”小河抬腿就想跟上那些献祭人,却被叶传峰拦住了,叶传峰示意自己走在前面。

Harry对着叶传峰暧昧的笑了一下,然后拿过自己的武器说道:“让我去当先锋!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你出!”说完,越过叶传峰大步跟上了那些献祭人。

王千山柳眉一挑,看了看小河和叶传峰,又看了看一副做了好事得意洋洋的Harry,她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味道了呢!

几个人跟着献祭人在盐湖上走了很久,来到了一处低洼地。为首的那个提着风灯的献祭人在湖面上轻轻的点了三下,只见那处低洼地上竟然慢慢的裂开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那个献祭人提着风灯,顺着裂开的地方慢慢的走了下去,紧随其后的是别的献祭人以及凯瑟琳和罗莎莉。

待他们都走了进去,Harry趴在裂口处向下看,下面一条石头阶梯,延伸到了黑暗里,除了走在前面那个献祭人的一点灯光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快点跟上!”王千山催促道。

“人家侦查一下嘛!”Harry翻了个白眼。

“还侦查个屁!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你再墨迹她们都走远了!”

Harry乖乖的拿着刀,打开一个小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到了裂口之中,脚下的石头台阶平滑且干燥,小鱼儿拉着小河的手走在中间,她总觉得这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向她们靠近,但是光线太黑又什么都看不到。

“这条台阶到底有多长?”王千山忍不住的问道,她感觉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可前方还是黑暗一片,看不到尽头,只有献祭人的那盏风灯还在黑暗中不停的向前移动。

“不知道!”Harry仔细的感觉着这里的能量,希望能够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叶传峰,你能想起来什么吗?”小河问道。

“我感觉我好像来过这里······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叶传峰在努力的回忆着。

小河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前面移动的那盏风灯,总感觉有些不对。

“山姐,我们开强光手电筒吧!台阶下面好像有东西······”小鱼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千山立刻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只见他们脚下的石头台阶,一端搭在她们进来的裂口上,另一端搭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中间,而在石阶之下,是一片红绿色的河流,河流不停的翻滚着,缠绕着,带着贪婪兴奋的目光,这是一条由禁蛇汇聚而成的河流!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禁蛇?”Harry差异的说道。

“啊!”小鱼儿扑到了小河的怀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我们是进到了蛇窝里吗?”王千山的舌头有些打结。

“快跟上那些献祭人,那些禁蛇在向上爬!”小河说道。

“老娘算是开了眼界了!”王千山一把拉住小河和小鱼儿跟着Harry向前跑去。

叶传峰一边向前跑,一边看着那些不停的从台阶下爬上来的禁蛇,猛然在之间似是看到了曾经的一些画面,也是一盏风灯,也是无尽的黑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喊:“它们要过来了,它们要过来了······”

“Harry!打掉那盏风灯,它在召唤禁蛇!”叶传峰突然大声的喊道。

跑在前面的四人一听叶传峰的话,急忙站住脚,只见台阶下的禁蛇,像洪水一般疯狂的向石头台阶上扑来,眨眼之间就已经将她们来时的路堵死了。

还飘在黑暗中的那盏风灯,突然映出了那个献祭人苍白脸,黑色的瞳孔似是带着笑意看着几个人。王千山大怒,抬起手枪对着那盏灯的方向开了两枪,风灯还在那里,人脸也还在那里,子弹就像打在黑暗里消失不见。

王千山大骂道。“他奶奶的!我发现这些鬼东西只要冲着我们笑,就没有好事!打还打不着,灭还灭不了,简直就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石阶下的禁蛇,彼此缠绕着向上爬,眼看那些禁蛇形成的圆柱就要逼近石阶,一旦它们爬上来,他们几个人估计都不够这些禁蛇塞牙缝的。

“山姐,你用我的血试试!”小鱼儿一拍脑门提议道,被叶传峰一喊,她都忘了自己的血可以克制献祭人。

“不要用手枪,用小鱼儿的弓弩!”小河说道。

小鱼儿手忙脚乱的拿出自己的小弓弩,递给王千山。王千山对着小鱼儿示意:“二丫,给我来点血,别怕疼啊!”

小鱼儿拿着匕首,咬着嘴唇割开了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血滴在弩箭上。王千山握着带血的弓弩,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Harry给弩箭加速!”叶传峰大喝一声。

Harry的意念加持这弩箭飞速的向那张献祭人的脸射去,献祭人的脸迎着弩箭没有任何躲闪,反而笑的的更加诡异,当弩箭从献祭人脸上穿过去的时候,那张脸出现了一个黑洞,虽然依旧苍白,却变得明亮了起来,似乎从弩箭穿过的地方,燃起了一层透明的火焰,那明亮的光芒慢慢的照亮整个空间,这情景就和当初顾长泓死的时候是一样的,片刻后,那张脸化为灰烬,连那盏风灯也熄灭了!

石阶下的禁蛇,在河流里停止了翻滚,安静下来,而那些已经爬上石阶的禁蛇,宛如石化般也不再向前移动了。

叶传峰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王千山也出了一层冷汗,将弓弩丢给小鱼儿:“二丫,以后可保管好你的这身血,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我们快点走吧!”别待会那些禁蛇再醒过来!”Harry心有余悸的说道。

“快走!”

章节目录 第73章 王千山几人来到公路上,此时的风雪已停,阳光突破云层照到青海湖上,给那连接到天际的湖水,镀上了一层霞光!

“小河,叶传峰单独和你说什么了?”Harry一脸奸笑的问道。

“他说让我盯住Harry这个人,免得他旧态复萌,出去勾三搭四!”小河笑眯眯的说道。

“Harry你还有这个前科呢?那我们山姐可要慎重了,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鱼儿一脸严肃的说道。

“勾三搭四?Harry,看来你还是情场老手啊!什么时候也教我两招!”富贵看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小河,又愉快的加了一把火。

“姗姗,我是无辜的,你别听小河胡说!”Harry的一张俊脸变成了猪肝色,赶紧自证清白。

“我看小河所言甚有道理!”

Harry看着笑的无比明艳,却冷气全开的王千山,瞬间觉得天都黑了,他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了地狱之门,居然蠢到得罪小河,如果现在负荆请罪会不会管用?要不头破血流呢?Harry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河,小河笑的甚是开心,大有和他继续促膝长谈的意思,Harry知道就算他刨腹自尽都不管用了,于是悲从心头起,对着叶传峰消失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叶传峰,你大爷的······”

话说这边Harry正痛心疾首的大骂叶传峰,五辆黑色的悍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路并排,加足马力对着王千山几人撞了过来。

王千山护住小鱼儿,富贵护住小河,几个人飞快的翻下公路,还不待她们搞清楚情况,那五辆悍马在公路上停了下来。

“我靠,来着不善啊!”王千山扔掉手里的包,盯着那五辆车。

车门打开了,下来二十几个黑衣人,拿着刀,二话不说,对着王千山等人便砍了过来。

“是顾家人!”富贵沉着脸说道。

“简直不要脸,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王千山气炸了,一马当先的冲到了黑衣人中大开杀戒,Harry和富贵护着受了伤的小河,以及没受伤也没什么战斗力的小鱼儿。

小河眉头微皱,轻声说道:“我们刚出地狱之门,顾家人就来追杀我们,还真是有趣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鱼儿问道。

“Harry你先不要管我们,去抢车,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顾家人若是越来越多,我们恐怕插翅难逃了!”小河说道。

“好的!”Harry迅速冲入了黑衣人中,几个闪身,接近了最边上的车子,富贵护着小河和小鱼儿紧随其后。

这些顾家人的身手尚可,但是在王千山的眼里就不够看了。王千山抢过了顾家人的刀,左冲右突,砍的很是兴起。在地狱之门里,除了禁蛇,就是可以变成蛇的献祭人,再不就是几个变态,着实把她郁闷坏了,此时,这些顾家人想来送死,那自己就笑纳了!

悍马油门的轰鸣声响起,小鱼儿将头探出窗外:“山姐,别打了,上车!”

“我靠,这就走了,我还没砍够呢!”王千山颇有些不情愿,好不容易有一群白菜可以砍!

王千山退到了车边,小河打开了车门,王千山刚刚上车,Harry一脚油门轰了上去,悍马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姗姗,我带你去兜风喽!”Harry无比嘚瑟的喊道。

“······”

“Harry,我们在逃亡······”小鱼儿好心的提醒道。

“对哦!后面还有四辆车在追呢!”Harry看了一眼后视镜。

“闭上嘴,专心开车!”王千山不愿意搭理这个智商忽高忽低的二傻子。

“小河,我们去哪?”王千山问道。

小河沉着脸,对开车的Harry说道:“Harry,你有三分钟的时间甩掉后面的四辆车!”

“三分钟?为什么?”Harry疑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辆车上装了炸弹!离爆炸还有三分钟!”

“纳尼!!”Harry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小河,那意思是,有炸弹我们为什么还要上这辆车。

小河轻声说道:“还有两分58秒!”

“加速!”坐在副驾驶上的富贵对着Harry吼道。

Harry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速度瞬间飙升,与后面就追不舍的四辆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炸弹在哪里?”王千山问道。

小河指了指头顶:“在上面!”

王千山向上看去,只见在天窗上镶嵌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圆片,一个小小显示屏里时间正滴滴答答的跳动着。

“能拆除吗?”富贵问道。

“微型炸弹······”王千山脸色微白,看着伙伴们说道:“根本没有办法拆除!”

“把天窗砸碎行吗?”

“那一旦剧烈攻击,炸弹就会直接引爆!”

“我们下车和顾家人拼了!”Harry一拍方向盘说道。

“你看看后面追我们的车吧!”小河冷冷的说道。

Harry从后视镜里看到原来追他们的四辆悍马,后面又尾随着四辆!

“我猜最先截我的五辆车,每一辆都装了炸弹,无论我们选择哪一辆,他们都会启动炸弹,即使我们不上车,随后越来越多的顾家人,我们也根本没有活路!还不如放手一搏。”

“我说咱们怎么这么容易就抢到了车,那现在怎么办?还有多长时间?”Harry问道。

“两分20秒······”

“加速,甩掉他们!”富贵沉声说道。

Harry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在青海的公路上飞驰,后面的八辆车依旧紧追不舍。

“他奶奶的!论飙车我还能怕你们这群杂碎!”富贵的手臂在地狱之门里被王千山打伤了,又被叶传峰狠虐了一顿,此时他只能坐在副驾驶上指挥Harry了。但是指挥毕竟不是自己开,看着顾家的车还没有被甩掉,富贵只有干着急的份了。

“还有多久?”

“一分半······”

“下公路!”富贵说道。

“大哥你疯了吗?下面是无人区!”Harry好像今天才认识了富贵!

“下!”

“我靠!”Harry向右一打方向盘,车子冲下了公路。后面顾家的八辆车也紧随其后下了公路。

“前面那个陡坡,给我冲上去!”富贵沉声说道。

“开什么玩笑!”Harry冲着富贵大喊道:“那都快接近九十度了!我哪开过这样的车啊!”

“别废话,冲不上去,我们就一起死吧!”

“真他妈的是疯了!”Harry猛轰着油门对陡坡冲去,但眼见坡度越来越大,车子抓地越发的吃力,Harry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沁出了汗。

“给我咬死了!”富贵冷着一张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子距坡顶的距离,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眼见车子接近了九十度,富贵用左手握住Harry的方向盘,猛对的向右打去!

“嘭”的一声,方向盘被富贵和Harry掰了下来,车子的尾部借着最后的这股动力甩上了陡坡。

章节目录 第74章 “跳车!”富贵大喊一声,已经做好准备的三个姑娘迅速从车里跳了出去。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整部车笼罩在汹汹的火光之中,顾家的车没有冲上陡坡,而是停在了山坡下面。四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这时,从车里下来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女子一头长发垂及脚裸,乌黑的发鬓上带着一只红色蝴蝶的发卡,气质出尘,奈何相貌及其普通,除了一双远山黛眉略显清秀之外,整张脸看上去再无长处。

“逃了······”女子朱唇轻启,宛若流水般轻灵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

“属下办事不利!请四小姐责罚!”为首的黑衣人低声说道。

“封锁青海!把消息告诉甘平!这场戏,才只是刚刚开始,不过真是让人期待啊······”白衣女子看着天空,轻轻的勾着嘴角。

“是。”

“放出风声,就说顾四小姐要办一场慈善晚会,拍卖一件古羌族墓葬里的陪葬品御尊血琉璃!”说完,白衣女子挽着自己的长发,回到车上,八辆车风驰电掣的开上了公路,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跳了车的五个人从山坡的另一侧飞快的向前跑去,见身后再没人追,小河和小鱼儿瞬间瘫软下来,富贵受伤最重,若非靠着意志力,早就坚持不住了,此时躺在山坳里,只有喘息的份了。

Harry指着富贵气喘吁吁的对小河说道:“你说说你也是,既然富贵是自己人,你倒是先告诉我们啊!你瞅瞅姗姗和叶传峰把富贵打的!或者你打也行,至少能让他开车啊!现在车都开不了!让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你们于心何忍······”

“最开始听前几句,我还以为你心疼富贵,听到后面,原来是心疼你自己!”小鱼儿无语的说道。

“心疼他?他那么皮糙肉厚的,我心疼他干嘛!我又不喜欢他!”Harry一脸嫌弃的看着富贵。

富贵笑着抬起自己的脚对着Harry的屁股踹了过去,Harry侧身一躲,对富贵做了个鬼脸,跑到了王千山的身后做起了乖宝宝,看的富贵一脸的恶寒。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关于富贵的事情,出了格尔木后,我又仔细推演了这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发现其实推动事情发展的关键点是我的老师,我们第一次去青海找长安的时候,是他告诉我们顾家和格尔木敬老院有牵连,之后在格尔木的每一步,他都有意无意的将我们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过去,直到我们掉进这无底的深渊。最开始我并不相信,老师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想将那些阴谋诡谲与老师联系在一起。但是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越是不愿意相信,便越是想看清真相。于是在这期间我又去了一次青海,开始秘密的从我老师生活的一点一滴查起,我黑进了他的电脑,监听了他的电话,由此我知道了这些年他和顾家的私下往来,以及他一直在收集关于长生不老的各种信息,不仅如此,他还用注册的ID给我发那张老照片。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对我的老师,我当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小河苦笑着说道。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有富贵的参与!可我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的老师或许和顾家人一样,也在追求长生,但是富贵再求什么呢?但是很快我便发现富贵也在私下查着我的老师和顾家,我们俩是近十年的朋友,他的为人我还是有一些把握的!不管他做了什么,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既然我们在明处,那便只能将计就计了!既然躲不过去,那么主动权肯定要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小河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山姐回来后,Kevin的人马上就来了。我们经过了特训,来到了昆仑山!”

“富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鱼儿轻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5章 “哎!”富贵长叹了一声:“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我被爷爷从探险队里叫了回来,当时我便发现,爷爷似乎和原来不一样了!他让我帮他做事,却从不说明原因,就这样我在他的授意之下,接触了顾家的人,越接触我越发现这个顾家深不可测,我还没摸清里面的水深,小河就找到了我,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其实我和小河的想法是一样的,想接着这个机会去探查顾家和我爷爷到底要干什么!”

“你和顾家接触的是谁,可有什么收获?”Harry问道。

“我接触的是顾问晨!”

“顾家的四小姐?”

“是的!这位顾四小姐可是一位比顾长颐都要狠辣的角色!其实我进格尔木之前,爷爷授意我说必要的时候帮顾长颐杀了顾家的族长,出了格尔木之后,顾问晨迅速在顾家崛起,以雷霆手段控制住了顾家那些旁支的势力,稳稳的坐上了顾家族长的位子!”

“那Kevin呢?你爷爷为什么让你帮Kevin做事?”

“Kevin最初合作的对象是顾长颐,但是他的胃口太大了,竟然敢把手伸向顾家的祭坛,顾长颐为了更好的利用他,给他妻子黄月下了禁蛇,但顾长颐没想到Kevin是个痴情种,为了救活他妻子竟会不惜一切的代价,我在爷爷和顾问晨的授意之下接触Kevin,是罗莎莉告诉他想要救活黄月就要在地狱之门里的往生池种上十二朵魇生花,利用魇生花的花香引出黄月身体里的禁蛇,再让河阴鬼人的招魂术将黄月的灵魂带到这里,再辅以渡亡经和不冻泉的能量,便会重新将灵魂注入黄月体内,让她变成魇,可以永生永世陪在他的身边!”

“罗莎莉也是顾问晨指派去的吗?”

“据我所知,罗莎莉并不是顾问晨的人!她的出现是在我为Kevin工作之后,有一天Kevin把她带回来的!随她一起来的还有那些河阴鬼人,复活黄月的办法也是她告诉Kevin的!”

“还记得古羌族石柱上的契约了吗?罗莎丽要用小鱼儿的真爱之血打破末日之光,我想Kevin也只不过是棋子罢了!”小河眼神微眯,若有所思的说道。

“罗莎丽既然不是顾问晨派去的,那么这件事情背后的黑手,便不仅仅是一只了!”Harry伸了个懒腰,吐出了一口浊气。

“罗莎莉说的若是真的,那双藏在背后的手有可能就是长安······”小鱼儿眼神带着失落,歉意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们。

“若是长安,或许还不会太坏······”小河轻声的安慰道。

“怎么呢?”

“不知道,直觉!”

小鱼儿感激的看着小河。

Harry一拍富贵的肩膀,轻笑着问道:“你爷爷让你去Kevin身边干什么?”

“爷爷没说,他只是让我取得Kevin的信任,后来罗莎莉出现了,爷爷就让我帮助Kevin和罗莎莉复活黄月!”

“那河阴鬼人呢?他们又是怎回事?”富贵问道。

“河阴鬼人都是罗莎莉的人,这些人很神秘,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富贵,那你帮我们,可是公然和你爷爷作对,你是要打算大义灭亲吗?”王千山问道。

“不是的!在我眼中,爷爷一直是一个儒雅的学者,是我最为敬重的人,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搅和进顾家的这团烂泥里!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我就自己查,现在这件事牵扯的人不仅仅是我爷爷,还有小河,以及你们,不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小河居然查到了一切,主动找回了山姐,跳进了这个漩涡之中!”

“我不想一直被后面的那双手推着走,既然都是要迈出那一步,我宁愿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们要什么,我便拱手奉上,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小河淡然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王千山一直都没说话,此时听到小河的话,那张美艳的脸上挂上盈盈笑意,轻声对小河说道:“于是你就借着相亲的名义,把我从嵩山叫回来,为的就是把我们仨一起打包,好拱手奉上送到Kevin手上!你再顺着Kevin查幕后的人,是这个意思吧?”

小河看着王千山的笑容,一时语塞:“······那个山姐,相亲是真实的,文博也是真实的,我们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河有种不好的预感,山姐怎么笑的这么恐怖。

“我还以为你这个丫头为姐姐的终身大事操劳呢!结果另有所图啊!黄河,你现在真是胆大包天!你拱手奉上的是什么?你拿什么再赌呢?是你的命!是小鱼儿的命!你智商高,你本领强,这么大的事,说都不说,黄河,你真的长本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雷区,差点死在魂兮路上?你知不知道罗莎莉的匕首离你的喉咙就一寸距离?小鱼儿为了救我们,跪在顾长泓身前苦苦的哀求,我们捧着长大的妹妹,在别人面前低进了尘埃里,为了能在魂兮路上给你们开一道门,她差点流干身体里的血,黄河,在你的精密计算里有这一部分吗?地狱之门,几乎九死一生,就算他妈的一百个顾长安能抵得上你们两个的命吗?黄河,你还拿我当你的姐姐吗?若你有个闪失,你让小鱼儿如何自处?你让我怎么办?”王千山的笑容消失了,气势汹汹的看着小河。

“山姐······”小鱼儿想去劝架,王千山一甩手把小鱼儿推到了Harry身边。

“黄河,你不是伶牙俐齿吗?你不是杀伐果断吗?你不是机智过人吗?你告诉我,你把我们当成什么?”

“山姐······”小河看着王千山那张冰冷的脸,除了一句山姐,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从小到大,山姐很少会发脾气,不管小鱼儿怎么闯祸,不管自己怎么任性,山姐都会包容她们,宠着她们,即使前方风雨再大,只要她们向前看,山姐永远都挡在她们身前。

有时候小河觉得山姐很辛苦,她想成熟一点,再成熟一点,这样就可以保护山姐,保护小鱼儿了,但是小河忘了,山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们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

这一次,即使她们不主动上钩,Kevin和罗莎丽也会把她们逼进昆仑山,但是,她是一个胜负欲很强的人,顾长安的失踪,小鱼儿的痛苦,这一路走来的阴谋算计,激起了小河的好胜心,她要剥开这层迷雾,挖出实事的真相,无论顾长安是生是死,她要帮小鱼儿把他找回来……

所以她要掌握更多的主动。

她从来都不怕用生死做赌注,因为她自信她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她知道山姐说的对,有些生死,她真的无法掌控,在魂兮路上她真的放弃了,在湖水中她也觉得没有了希望,在罗莎丽对她下死手的时候,若是富贵来不及救援,后果无法预料……

她知道山姐有多么在乎她和小鱼儿,她连打架都不允许自己和小鱼儿看,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做这些事!

小河泪眼朦胧的看着盛怒的王千山,再多的推演计算,再伶俐的口齿,也抵挡不过一颗真正为你的心!

“山姐……”

“你别叫我姐……”

“山姐……我知道错了……”小河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章节目录 第76章 “山姐,你别怪小河了!是我不好!”小鱼儿拽着王千山的衣服,抽抽搭搭的说道:“小河也是为了帮我找长安……若是我不认识长安,就好了……”

“你也能耐起来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如果我不出生就好了,这样我也不会认识你们两个糟心的死丫头!”王千山气的全身都颤抖。

“山姐……”这回小鱼儿和小河一起掉眼泪!

富贵和Harry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王千山三两句话就把这两个二丫收拾成了乖宝宝,这功力不可小觑啊!要知道这两个二丫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Harry尤其兴奋,那副得意的嘴脸好像在说,你看看我家珊珊,能文能武!我家的!

富贵看着王千山气也气了,骂也骂了,眼见两个姑娘哭成了泪人,便上前对王千山说道:“山姐,你别怪小河了,小河也认识到错了,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件事的背后,水到底有多深,我们谁也不知道,能掌握主动,总是好的!”

小鱼儿见山姐的情绪略有着松动,赶紧拉着小河一边一个抱住山姐的腰开始放声大嚎,大有你不原谅我,我就哭死给你看的节奏,王千山的耳膜被震的嗡嗡响,半晌,王千山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给我闭嘴,再嚎脑子给你们拍出来!”

“那你不能生气了……”小鱼儿委屈的说道。

“以后也不许提这事了……”小河趁机小小的要挟道。

王千山一挑柳眉,小河心道不好,连忙认错:“山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和你们商量!山姐,你和小鱼儿是我的亲人,你不让我叫你姐,是不要我了吗?”小河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看的王千山一阵心软。

“山姐刚刚还推我了,山姐从来没有推过我······”小鱼儿咧开了嘴,又开始哭。

“姗姗,小河她们已经知道错了,别气了,她们这眼睛哭肿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你!”Harry赶紧说道。

“就是山姐,我这全身疼的厉害,小河也一身的刀伤,如不赶紧处理伤口,会落下病根的。这里风大,咱们总要找个地方从长计议!”

王千山叹了一口气,罢了,还能怎么样呢!这辈子被这两个死丫头吃的死死的,再说这还是个伤号呢!

“别再哭唧唧的了,赶紧走吧!这次先放过你,等事情结束后,再找你们算账!”王千山装出一副恶狠狠样子的对两个二丫说道。

“山姐最好了!”小鱼儿将自己的眼泪鼻涕抹在了王千山的身上。

“就是,山姐最疼我们了。”小河也抹干了自己的眼泪,笑嘻嘻的说道。

王千山看着两个立刻破涕为笑的二妞,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我们去哪?”富贵问道。

小河略一思索,轻声说道:“去贵德!”

“贵德?”

“无论是在格尔木还是昆仑山,我们都很被动,长安的失踪,与顾家还有罗莎莉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有怎样的关联我们不得而知,与其一直摸着石头过河,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掀开这片黑幕,到那时真相自然浮出水面。既然罗莎莉死了,想要知道罗莎莉与何人为伍,我们就从地狱之门的河阴鬼人查起!而贵德的河阴镇曾经就是河阴鬼人的聚居地。”

“好,我们就去贵德!”

富贵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几个人返回到了公路上。

“你确定我们走公路是安全的?”Harry四下的看着,寻觅着可能存在的风吹草动。

“大哥,这是无人区!我们没水,没粮食,还都是伤,不来公不行路上,怎么可能搭到车!”

“你确定现在就我们几个这幅德行,有车敢拉我们?”王千山美眸一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

富贵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同伴,顿时失去了信心,这么多天在地狱之门里摸爬滚打,身上又是血,又是泥,颇像刚刚抢劫杀人后逃亡至此,鬼才会让他们这群人上车!

“干脆抢一辆车吧!把司机打晕了扔进后备箱,我们到了贵德在把他放出来!”王千山兴致勃勃的说道。

“这里是无人区,不限速,拦路抢车?那就等于玩命!”富贵无语望天。

“山姐,要不你用美人计吧!”小河诚恳的提议道。

“纳尼?要姗姗牺牲色相?”Harry一蹦八丈高,大吼了一声:“不行!”

小鱼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山姐那么漂亮的脸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就是不行,姗姗可是有夫之妇!”

“纳尼?”这回轮到所有人张大嘴吃惊的看着Harry,这实在是太雷人了!山姐嫁出去了,什么时候?就连王千山自己都震惊了!她出嫁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喜欢姗姗,那姗姗就是有夫之妇!我以后一定会娶姗姗的!”Harry大义凛然,义愤填膺的说道。

“切!”所有人对Harry翻了个白眼。

王千山来到Harry身边,拧住了Harry的耳朵,无限温柔的说道:“再敢败坏老娘的清誉,老娘一巴掌拍死你!”说完,狠狠的踩了Harry一脚。

Harry流下了两道面条泪:“姗姗,你怎么对我如此残忍······”

“Harry,你看我们这里有三个女人,小河和小鱼儿这身材,一看就知道不能堪当大用,现在我们搭车的希望都在山姐身上了!”富贵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规劝道。

小河和小鱼儿本想说点什么驳斥富贵,但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山姐凹凸有致的曲线,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站到了一遍不再说话。

“那也不行!”Harry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话说,让我去使美人计,你们都没有问我同不同意,为什么要问他同不同意?”王千山柳眉上扬,颇为不爽。

“山姐,我冷······”小河可怜巴巴的说道。

“山姐,我饿······”小鱼儿无限委屈的说道。

王千山看着这两个二妞,脑瓜仁直突突!

“就是冻死小河,饿死小鱼儿,姗姗也不能出卖色相!”Harry一把推开富贵自己站到公路上。

“Harry,你要干嘛?”小鱼儿好奇的问道。

“废话!使美男计!出卖本帅哥的色相!拦车!”Harry傲娇的说道。

“······”

“Harry在誓死扞卫山姐的清白!”

“Harry是真的猛士!”

王千山看了两个狗腿无比的二丫一眼,脑仁突突的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话说Harry在公路上搔首弄姿,极尽妩媚,但一辆辆车均以二百迈以上的速度从他面前疾驰而过,不仅没停,还在加速,什么情况?

就在Harry有些怀疑自己美色的时候,依稀从远处传来了音乐声,几个人面面相觑,现在她们但凡听到乐器响起,都会联想到地狱之门里的献祭人。还不待几人做好战斗准备,便看到一辆改装的敞篷破三轮车晃晃悠悠的从远处开了来,只见这辆三轮车的车顶装了两个硕大的音响,放着网络上的经典神曲,一路婉转高歌!

“老婆最大啊,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啊!你是我的肝······”

“······”

几个人瞬间泄了气,献祭人要是听到这个,估计会再死一次。

Harry走到路中间,摆出了自以为潇洒帅气的姿态,三轮车开到了Harry的身边,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子,叼着一根香肠从三轮里探出头来:“喂,你有病啊!你是精神病还是白内障啊?不知道这是公路吗?没看到我正飙车呢吗?撞死你都活该!你个二傻子!”

Harry目瞪口呆看着这个黄毛丫头,苍了个天,这妞是二百五吗?还飙车,你家飙车用四十迈?还不待Harry还嘴,王千山走到了车边,一把拉开了车门。

“你这个女的,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警察局可有亲戚,我表舅家的外甥是派出所所长,你给我放开,放开听到没······”

王千山连眼都没抬,单手把这个黄毛丫头就敲晕了,直接扔到了后面的车斗里,对着还愣在一边的几人说道:“还傻站着干嘛?上车!”

“得嘞!”小河和小鱼儿兴致勃勃的爬进了车斗里,Harry开车,富贵坐在了副驾驶上,王千山跳进了车斗里挨着小鱼儿坐了下来。

Harry第一次开三轮车,心情甚是激动,踩离合,挂挡,点油门,三轮车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老婆最大啊,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啊!你是我的肝······”婉转高昂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我靠,把音乐给我关掉!”王千山在车后面大吼一声。

Harry被吓的心肝一颤,看向富贵:“这东西怎么关啊?开关在哪里啊?”

富贵在破三轮的方向盘下面抓耳挠腮的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开关,只能无奈的对王千山说道:“山姐,这个破三轮是改装的!我也不知道开关在哪里!”

王千山刚要站起身把音响拍碎了,小河拉住了她:“山姐,别砸了!我们抢了人家的车,打晕了车主,这个音响还是给她留着吧!最主要的是音响外面罩着钢筋,你仔细手疼······”

“······”

于是他们只能伴着悠扬的“歌声”,开着破三轮飞奔在青海的公路上!

半个小时后,王千山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说听神曲也行,你别单曲循环啊,合着这个破音响就能放出这么一首歌。Harry听的倒甚是开心,简直说出了他的心声啊!他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唱,还时不时的对着王千山抛媚眼,看的王千山恨不得把他眼珠子拍出来!

在一边看戏的富贵,小河和小鱼儿甚是开心,跟着Harry一起对着王千山唱了起来,王千山柳眉一挑,笑意盈盈的看着小河和小鱼儿:“姐最近的脾气是太好了是吗?让你们两个虎妞产生了某种错觉,是时候帮你们俩松一松筋骨了······”

小河和小鱼儿见山姐恼羞成怒,要对她们下毒手,立刻乖巧的闭上了嘴,她们两个可以没原则,但是不能没有智商!

富贵见小河和小鱼儿怂了,也立即秒怂,缩在副驾驶上装隐身,现在只剩下扯着嗓子狂嚎的Harry一人,王千山拔下了小鱼儿的发针,抵在了Harry的颈动脉上,Harry就像被捏住脖子的大鹅,立刻消音!

一群不省心的二货,终于安静了!

王千山正打算歇歇精神,就听到对面大吼一声:“我的天哪!我的小风车居然可以开的这么快!”

原来被王千山一掌劈晕过去的破三轮的车主清醒了,只见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两旁飞逝的景物,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正当破三轮的车主对自己车速的感到无比的激动时,突然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王千山三人,登时双手抱胸,再次大吼了一声:“啊!你们是谁?劫财劫色?”

“······”

车斗里的王千山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是正常人吗?不会是被劈傻了吧!还劫财劫色,亏她说的出口。

“你别怕,我们就是想搭个车!”小河一脸和善的对车主说道。

“搭车?你确定你们是搭车?不是打劫?”黄毛丫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真的只是搭车,等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就会把车还给你!”小河人畜无害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的无比诚恳。

“那你们还真有搭车的素养!”黄毛丫头撇着嘴,不屑的说道。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搭车?”在前面开车的Harry的突然来了兴致,扭头问道。

“一,你们没有经过我同意;二,你们也没和我谈价钱;三,你们还打晕了我,抢了我的车。如果搭车都向你们这么搭,那还要法律和道德做什么!”黄毛丫头说的义正辞严。

“呦!看不出来,你说的还甚是有理啊!”Harry点了点头。

“我们给你钱,你敢要吗?”富贵回过头,目光冷冰冰的看着黄毛丫头。

黄毛丫头对上了富贵的目光,登时就有些结巴:“敢······敢······敢要,凭······凭什么不敢!”

“看起来,底气不足啊!”Harry轻声笑道。

“我底气足着呢!我可是有功夫傍身的!就你们几个,根本不在话下!”黄毛丫头梗着脖子说道。

“那你怎么晕倒了?还被我们抢了车?”

“那是意外!你们偷袭!”

“白杉!出生于1990年,现就职于西宁晚报!你是记者啊?”小鱼儿轻声问道。

白杉一看,自己的记者证在小鱼儿手里。

“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就在你说你底气足,有功夫傍身的时候!”小鱼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这记者证好像假的!”小河拿过白杉的记者证仔细的看了看。

“你胡说!这明明是真的!”白杉一把抢过自己证件,大声喊道。

“胡说?零三年之后的记者证都会有GAPP的水印,你这个可没有哦······”小河看着白杉笑的无比灿烂。

“而且,我还知道你工作的报社是西部夜空,报社的logo是星空下跳动的音符!”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白杉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河,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因为······”小河忍住了笑。

“因为什么?”白杉追问道。

“因为你的衣服上印着你报社的名字和logo······”

“······”

“噗嗤······”小鱼儿笑出了声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王千山实在不忍心在持续听下去,这个开破三轮的三流小记者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和她比起来,小鱼儿简直又聪明又可爱!

“既然醒了,就把你的破音响关了!”王千山对着白杉说道,她真的快听吐了。

白杉一看王千山,登时记起来自己就是被这个冷艳的女人一掌拍晕的,本想反抗两句,但看到王千山美眸中射出的寒光,立刻就没了勇气,王千山本就是在枪林弹雨中游走的人,几经生死考验,身上自然就带着一股杀伐之气,黄河,小鱼儿她都疼上了心尖,自然舍不得对两个二丫放冷气,但这个黄毛丫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音响关不掉,我组装的时候把音响开关和车的打火装置连在了一起,只要一开车就会自动放音乐······”白杉弱弱的对王千山说道。

“······”

“那能不能换一首歌?”小鱼儿问道。

“还有一首最炫民族风······”

王千山听到此处,想死的心都有了!

“对了,你们是什么人?要开着我的车去哪里?”白杉问道。

“我们是科考队的!在这里遇上了点麻烦······”小河含混的说。

“就你们这架势,一身的血,一身的伤,还科考队!你们考察恐龙去了?”

“其实我们是侠客,行侠仗义,劫富济贫!”Harry无比郑重的说道。

“你咋不说你们是喋血特工呢!来此执行秘密任务!准备时机成熟之时,干掉某个叛徒,端掉某个据点······”

“那你猜我们是什么人?”小鱼儿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白杉一副你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问题的表情。

“······”

“都给我闭嘴!”王千山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结束了这场白痴的对话。

Harry一路开着破三轮狂飙,终于出了无人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当车子终于停下来,音乐也终于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安静的感觉真好啊!王千山扶着小河下了车,小河将自己的手表脱了下来递给白杉。

“我们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像带现金的模样,这只手表送给你,你自己用也好,你卖掉换钱也罢,都行!”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我白杉也不差几十块钱!”白杉理了理自己的乱发,大义凛然的看着黄河。

“这只可是独一无二的改装表,若是拿到市场上卖,最少值十万······”小鱼儿无限惋惜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下做个纪念吧!”白杉淡定的接过了小河的手表,带在了自己的手上。

“······”

“那我们有缘再见!”小河微笑着说道。

“好的!”白杉冲她们挥了挥手,干净利落的登上了自己的破三轮,飞奔而去!一路烟尘下,那首老婆最大,老公第二又响了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王千山翻了个白眼。

“倒是一个有趣的人!虽然大条,却很是聪慧!”

“聪慧是没看出来,二百五的特质倒是暴露无遗······”

“本是萍水相逢,我们打晕了她,抢了她的车,是我们理亏在先,但她醒后既没有敲诈,也没有虚与委蛇,而对于我们的身份,她也不过多地追问,得到了好处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个小记者倒是通透!”小河说道。

“小河,你美化人的手段真是越发的高超了!”

“走吧!你们先去医院,我去搞辆车,然后我们在这里会和!”Harry说道。

“好的!”几个人便分开行动。王千山和小鱼儿护着两个重伤病号黄河和富贵去找医院。

几个人走进了医院,小河大多都是皮外伤,罗莎莉之前为了戏弄小河,割出来的伤口并不深,相比较而言,富贵就惨多了,王千山和叶传峰丝毫都没有留手,富贵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几处骨头都有了清晰的裂痕。

治疗的时候,富贵疼的满头大汗,给富贵检查的医生问道:“小伙子,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我们单位组织我们参加了野外生存训练······”富贵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们几个落在后面,无意中招惹了一帮小地痞,就被他们围攻了······”

“怪不得,弄的一身的伤,你这些伤要好好躺在床上养一个月的!否则要落下病根的!”大夫说的甚是语重心长

富贵一脸可怜相的看着王千山,那意思很明显,你咋就把我打成这样呢!

小河和小鱼儿也看着王千山,那意思也很明显,山姐,你真的太残暴了,你瞅瞅把富贵给打的,打成了半个残废!

王千山望着天,叶传峰,凭什么黑锅都让老娘一个人背!

几个人处理完伤口,王千山殷勤的拖着被绑上了石膏的富贵来到了他们分开的地点,此时Harry还没有回来。

“Harry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王千山担忧的问道。

“以Harry的身手,一般人都不可能会抓住他啊!”小鱼儿说道。

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了几人面前,王千山第一反应是把两个二丫和打着石膏的富贵护在了身后。

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张白皙的俊脸,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对着王千山打了声响亮的口哨:“美女,要搭车不?”

“我靠,Harry!”

原来车里的人正是人模狗样的Harry,这副欠扁的德行,和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怎么搞到这辆车的?”王千山好奇的问道。

“这是个秘密!”Harry一脸得意。

“你居然还换了身行头?”小鱼儿看到Harry西装革履的模样。

“你是卖了身?还是卖了肾?”富贵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快上车,哪那么多废话!”Harry桃花眼一挑,不愿意搭理这几个损友。

几个人上了车,Harry一路向贵德方向飞驰而去。

“我给你们买了衣服,吃的,我们这身黑色紧身探险装备在文明世界里真的是太扎眼了!”Harry细心的说道。

小河三个女生在包装袋里仔细翻了翻,有零食,面包,水,衬衫,裙装,运动鞋,牛仔裤,甚至还有一台电脑!

“哇塞!太帅气了!”小河开心的摆弄着电脑,对她这种计算结高手来说,有了一台电脑就相当于有了千里之外的眼睛。

三个姑娘用衣服将前面两个男生隔开,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这身黑色的紧身衣上又是血,又是泥,简直不堪入目了!

换好了衣服,小鱼儿翻出面包和水分给大家,当食物填充了她们的胃,才感觉整个人又充满了精气神。

“话说你真的是买身去了是吗?”王千山也好奇的对Harry问了一句。

“······”

Harry眨着一双桃花眼委屈的盯着王千山:“姗姗,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为你守着贞洁呢!你怎么能和她们一样没人性呢?虽然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日月可鉴,我此心唯你一人!”

“我谢谢你啊!你的贞操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王千山顿感恶寒,果断的拒绝了Harry的贞操。

“姗姗······”

章节目录 第79章 还未等Harry说出,海枯石烂永远爱你这种更加肉麻的话,富贵发现后面有四辆警车正在跟着她们,闪着警灯,拉着警笛,还喊着话:“青A.0538K马上靠边停车,马上靠边停车!”

“0538K?什么鬼?”王千山摇下车窗,探出头向后看去,只见那四辆警车紧紧的跟在后面,她又向前看去,发现前方并没有车啊!

“这些警察在喊什么?让谁停?”小鱼儿懵懵懂懂的问道。

“可能警察培训班在马路上训练抓捕犯人!”Harry一本正经的说道。

“还有这种操作?”

“那必须的!”

“Harry,我们这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小河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咦,这里有驾驶证!”Harry打开了仪表盘下面的驾驶证。

“哦!我们车的车牌号是青A.0538K!”Harry淡定的说道。

“青A.0538K靠边停车,不要再抵抗了······”喊话声还在继续。

“0538K!我靠,在喊我们呢!Harry你车是在怎么弄来的?”王千山急忙问道。

“偷来的啊!”Harry眨着桃花眼,说的理所当然。

“衣服和电脑呢?”

“也是偷来的啊!”

“你怎么偷的?”

“我先偷辆车,然后控制自己的意念从商场里拿的!”

“······”

“当时的场面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凭空向你飞了过来!”

“对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

“对啊!”

“你是猪吗?”王千山和富贵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以为我开车就跑了,反正他们也追不上!没想到他们居然报警了!”

“你的脑子是也落在了地狱之门吗?”王千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Harry。

“那现在怎么办?”Harry被王千山骂的一脸懵逼。

“加速,甩掉那些警车!”小河淡定的说道。

“天啊!那我们会被通缉的!”

“我们车上的这些带血的衣服还没有处理,被警察抓住了要怎么说?而且现在顾家人也在找我们,被警察抓住了就等于自投罗网。Harry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顾家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出现,肯定会派人过来,到那时我们就腹背受敌了!”小河分析道。

Harry耸了耸肩,脚下油门一踩对着前方狂飙出去。后面的四辆警车依旧紧追不舍。

前面跑,后面追,五辆车在青海公路上展开了拉锯战。富贵在副驾驶上看着与后车之间的距离,沉吟道:“这样下去甩不掉的,而且这条路是通向贵德,不能暴露我们的目的地,Harry给我逼停他们!”

“纳尼?”Harry一脸的不可置信。逼停?怎么逼停?对着警察大吼一声告诉他们停下来,不要再追了?还是拿着一辆车去与四辆车连撞?

“下个路口上盘山公路!”

“你确定?上了盘山公路速度可上不来啊!”

“我确定!”富贵一把扯下自己胳膊上的绷带,单手握住了Harry的方向盘。车子在下个路口驶上了盘山公路,后面四辆警车也跟着上了盘山公路。

在盘山公路上,Harry握着方向盘谨慎的开着,富贵冷声说道:“你过来,我来开!”

“大哥,你这手行吗?”

“别废话!不能开也要开!”

Harry翻了个白眼,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位置,富贵握住方向盘迅速对几人说道:“系好安全带!”

话音落,富贵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开始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转眼之间就拉大了与警车之间的距离。青海的盘山公路的路面不宽,只能容下两辆车通过,且甚是陡峭,弯度极大,若非是熟悉路况的老司机,这种开法,等于就是在找死。

富贵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的路况,眼神冷峻异常,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正在这时,只见前面一辆大车晃晃悠悠的迎面驶来,车后面拉着满满的货物。富贵看了看与警车之间的距离,咬了咬牙,方向盘一打,对着那辆大车撞了上去。

那大车的司机正谨慎的开着,突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对着他的大车撞了过来,登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向左打方向盘,想避开富贵的车。不料想方向盘打的急,大车重心不稳,晃晃悠悠的向山体一方栽去,富贵在大车向左打方向盘的时候,也将方向盘向左打,在大车倾倒之前,一脚油门下去,险之又险的从车头处穿了过去。

嘭!

一声巨大的声响,大车横着倒在了路面上,截住了追上来的警车。

“帅气!”Harry大叫一声。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会变成肉饼!”小鱼儿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个大车司机怎么样?”小河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顶多就是震晕过去了!”富贵说道。

“看起来,我们又要被通缉了!”

“已经这样了,也无所谓了!走吧!先去贵德!”

富贵又坐到了副驾驶上,Harry美滋滋的开着车,一路奔着贵德驶去。

青海西宁的一家小旅馆里,王千山在地上不停的转着圈圈,小河坐在床上,十指不停的在键盘上跳动!小鱼儿透过窗帘的缝隙痴痴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两声敲门声响起,小河和小鱼儿都看向王千山,王千山没有开门,敲门声又响了三声,王千山才走上前把门打开。进来的是Harry和富贵。

“情况怎么样?”王千山焦急的问道。

“很不好!顾家的人封锁了整个青海,所有的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酒店、饭店,几乎都在顾家的监视范围之内,不仅如此,警察也在查我们。”富贵说道。

王千山气的一拍桌子:“顾家的这帮人是属王八的?动作真快啊!我们才进贵德,他们就在贵德对我们进行截杀,现在又将我们困在这里,妈的!真当老娘是软柿子!”

“姗姗,兔子跑的比较快······”Harry弱弱的提醒着。

“闭嘴!我还不知道兔子跑的比较快!”王千山简直想拍死这个Harry。

“那现在怎么办?”富贵问道。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小河,但小河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电脑的屏幕。

半晌,小河抬起头,对伙伴们莞尔一笑:“我查到了河阴鬼人的踪迹,顾家想杀我们,也未免太天真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富贵和Harry抄起了铁管,贴近了门两侧,王千山从窗帘的缝隙向外面看去,只见黑色的夜色中,数十道人影向这座小旅馆扑来。

“二丫!”王千山对着小河和小鱼儿打了手势,小河抄起电脑和小鱼儿一起来到王千山身边。

“山姐,突围出去不太可能,我和Harry掩护你们,从窗户走!”富贵沉声说道。

“出不去,楼下也被包围了!”王千山说道。

“姗姗和富贵你堵住门!”

“Harry你要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只见Harry用打火机点燃了床单被罩,将它们扔到了卫生间。此时大力的撞门声响起,王千山和富贵紧紧地顶住门。

滚滚的浓烟从卫生间传来,触发了卫生间的烟雾警报器,Harry跑到窗口大喊:“着火了,快跑啊!着火啦,烧死人啦······”

尖利的嗓音穿透了夜空,惊醒了小旅馆附近的居民,小旅馆里的人听到这突然地哀嚎声,纷纷惊慌失措的向外跑,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拖着一只鞋,推搡着,喊叫着,马上就乱作一团。

走廊里的顾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眼见着滚滚浓烟从房间里冒了出来,更加拼死劲的去撞门。

但是十几个顾家人堵在走廊里,将本就狭窄的通道堵得死死的,这就挡住了旅馆里那些想要逃生的人的去路。

一个彪形大汉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光着脚,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鼓鼓的皮包。

彪形大汉见顾家的一堆黑衣人挡住了去路,登时火起,大骂道:“你们这些人他妈的有病啊!都着火了,都在这堵着干嘛?”

说罢,推推搡搡的向外走,跟在他后面一众的住宿的人也纷纷向外挤,一时间吵吵闹闹声不绝于耳。

“闭嘴,后退!”顾家人怕王千山等人趁着混乱跑出去,一边拼命的拦着,一边下死劲的撞门,但是门就好像被封死了一样。

瘦高个青年一边推搡着顾家人一边大骂道:“后退你二大爷!你凭什么拦我们······”

“烧死我们你负责吗?”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抱着孩子大喊道。

“老天爷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到底要干什么啊?放我们出去······”一个老太太哭喊着。

“快打电话报警啊······”

“快报警!”

浓烟越来越多,这里只有一条出路,人群中几个男人甚至已经与顾家人动起手来。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顾家人就算再势大,为了不引起关注,也不能下杀手。

此时,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一个年轻男人,几个眨眼间就来到了人群外,男人玩味的举起了枪,对着挣扎最欢的彪形大汉胸口开了两枪,子弹近距离穿透大汉的心脏,大汉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样睁着眼睛躺倒在了地上。

一阵静默之后,人群中尖叫声再次响了起来,纷纷拥挤着向后跑。

“啊······杀人了!”

年轻男人鲜红的嘴唇上扬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再次抬起手枪指向那些惊慌奔跑的人群,宛如女子般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站住!否则都得死!”

年轻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让那些在惊吓中失去理智的人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像看鬼魅一般看着这个年轻男人,金色的头发,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鲜红仿佛染透鲜血的嘴唇,长而卷翘的睫毛,修长的凤眼黑的宛若没有一丝杂质的珍珠,这是人吗?

“大人······”那些顾家黑衣人见年轻人走了过来,顿时让开了路,谦卑至极。

“真不知道,问晨养你们这帮废物是做什么的!”男子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这些顾家人。

紧接着就见他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对着那扇门摸了过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扇门在肉眼可见中竟然消融了······

年轻男子走了进去,卫生间里的浓烟还在不停的向外冒,但是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年轻男子走到窗边,窗户大开着,可楼下的顾家人并无异动。

“蠢货!”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再出现时已经在旅馆的楼顶上!

男子他目光远眺,漆黑的夜色里除了远处的灯火,再无一物。

“竟然跑了!还真是有趣呢!不过我们来日方长······”年轻男子对着夜色慵懒的一笑,下一秒,从楼顶消失不见。

“咳咳······他们走了没?再不走老娘都快呛死了!”王千山轻声问道。

“再等等!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可怕的力量,我们等他走远了再出来。”Harry捏着嗓子小声说,刚刚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着几人藏进楼顶,那个年轻男人进来的时候,Harry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要知道以他的精神力可是能创造出格尔木四维空间的,而现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连他都不得不谨慎应对。

“还等?我身上的蜘蛛蜘蛛网都可以当毛衣了!而且刚才我感觉有只老鼠从我脚边爬了过去,估计是叫同伴来啃我们的脚指头了······”

“老鼠?”小河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山姐可不可以不吓唬人!”小鱼儿诺诺的说道。

“姗姗,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Harry翻着白眼道。

又待了一会,几个人挪开天花板,下到地面,原来她们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间屋子。Harry点燃了被褥,大喊着火了,是为了让住在这里的旅客吸引顾家人的注意,给顾家人一种错觉,她们会趁乱逃离,当年轻人进入房间,看到大开的窗户,而楼下并没有异动时,肯定以为她们从楼顶离开了,但谁会想到他们几个早就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天花板!

此时的几人一人顶着一头的蜘蛛网,甚是狼狈!

“顾家这帮王八蛋!就是狗皮膏药!奶奶的!都把老娘撵到房顶上了!”王千山一边巴拉着蜘蛛网一边大骂道。

“山姐,先别弄了,死了人,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富贵说道。

“等顾家这帮杂碎落在老娘手里!老娘就把她们活埋了!”

小鱼儿和小河赶紧拉着骂骂咧咧的王千山跟上Harry和富贵从后门走出了小旅馆,几人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顾家。

顾问晨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凝望着黑夜,不知道在想什么,夜风吹来,垂及脚裸的长发在风中扬起优美的弧度。毫无疑问,顾问晨的背影是美的,美得神秘,美得淡然!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在房间里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双修长的手搂住了顾问晨的腰,将头埋在了顾问晨的发间,像个猫一样懒懒的蹭了蹭。

“没想什么!你去哪里了?南笙!”

“想帮你去抓那几只小老鼠,没想到老鼠如此的狡猾,竟然跑掉了······”南笙委屈的说道。

“南笙,我说过,你不能插手······”顾问晨有些不悦的说道。

南笙从顾问晨的发间抬起头,赫然便是在旅店里杀人的年轻男人。

“这是最后一次!”顾问晨看着南笙,郑重的说道。

“问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别忘了母亲还等着挖出那个叫小鱼儿的心······”南笙松开了搂着顾问晨的手,修长的凤眼满是不解。

“我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顾问晨的声音打断了南笙想要说话。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已经把她引进了地狱之门,马上就可以成功了,最后却功亏一篑,现在她们就在眼皮子底下,你却叫我不要插手,问晨,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不需要你来过问!”顾问晨眼眸微凛,声音仿佛凝结成了冰。

“南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顾长泓是你们派去的吧!那些河阴鬼人也是你的手下吧!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即使小鱼儿是最终的祭品,那也是长安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刀!别忘了你们答应过什么!”

“那母亲呢?”南笙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悲怮的神色。

“她快坚持不住了······”

“母亲会等到那一天的······”顾问晨看着远处的夜色,声音很轻!

“顾问晨,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南笙凤眸微敛,一闪身消失不见!

顾问晨白皙的手指慢慢的收紧,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王千山几人正在赶往去河阴镇的路上,但是她们没敢走大路,怕被无所不在的顾家人盯上,只能凭借着富贵这个青海活地图,在小路上七拐八拐的转悠,天色大亮时,她们已经走出了十几公里。

“我们这是要走到什么时候?不能找一辆车吗?”Harry哀嚎着问道。

“再抢劫一辆车,然后再被警察满世界追,再上演一出真实版的速度与激情?”王千山狠狠的瞪了Harry一眼,这老小子还好意思说呢!

“可是我们总不能走着去河阴镇啊!从西宁到贵德将近100公里!走到那里,人都走歇菜了!这回我低调一点,保证不会被抓!”

王千山用手指戳着Harry的脑门,大声问道:“截了车,你上不上公路?顾家在青海有多么大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已经被通缉了!你上了公路,每个收费站都有警察和顾家的人守着!然后再来一场前追后堵的截杀是不是啊!”

“······”Harry不说话了,一双桃花眼望着王千山,委屈的不行。

“青海地广人稀,很多地方都是戈壁或者无人区,这里昼夜温差大,还有野兽出没,若不上公路,我们一无装备,二没有武器,翻山越岭对于我们几个来说难度也不小。”富贵沉吟着说道。

小河笑了笑,对几人说道:“我们再往前走走,很快就有车来带我们去贵德了!”

“小河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导致脑子缺氧了?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

“你们忘了白杉吗?”小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个二货在附近?”王千山惊讶的问道。

“恩!”小河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你们真以为我的手表是白送的嘛!那个手表是我自己改装的,里面我装了定位装置,坐标显示白杉现在离我们很近!”

“小河你还真是高瞻远瞩······”

“白杉的身份简单,为人通透,机灵,这样的人不用白不用!”小河轻声说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还会遇到她呢?”Harry好奇的问道。

“我并不知道会遇到白杉,但是顾家既然没有在青海湖抓到我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把我们困在青海,再关门打狗,我们总是要给自己多留一条路的!后来我查过白杉的资料,这个开破三轮的三流小报记者,就是青海贵德河阴镇的人!”

“小河我虽然承认你走一步看三步的智慧,但是你能不能换个词,关门打狗,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富贵无奈的说道。

“那就换成瓮中捉鳖!”小河从善如流的说道!

“······”

“原来你送她手表是有原因的!”Harry恍然大悟,不禁佩服小河的远见!

“你以为我黄河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小河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笑的很是灿烂!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心肠!”富贵很是中肯的说道。

小鱼儿突然想起来什么:“小河,你之前送了一个项链给我······”

“你也送过我一只白熊公仔······”王千山抱着自己的肩膀冷笑着看着有些心虚的小河。

“老实说,里面有没有放什么?”王千山伸出了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子,做好了随时出手教育二丫的准备!

小河一脸真诚的说道:“小鱼儿总是迷糊,所以项链里有自动示警的装置!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开启保护模式!瞬间提升你的攻击力和爆发力!简而言之就是狂犬模式!试问谁会去招惹一个疑似得了狂犬病的人······”

“那我呢?”王千山阴恻恻的问道。

小河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的说道:“至于山姐的熊仔嘛!我就是在熊仔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拍了一些你的睡衣照,以便给你介绍男朋友的时候用!不过山姐你的真丝吊带睡衣真是棒极了······”

王千山和小鱼儿对视了一眼,一起对着小河冲了上去······

小河抱住头大喊:“君子动口不动手······”

“去他二大爷的君子,老娘是女子!”

“我是为了你们着想······”

“小河,我和你拼了·····”

转瞬之间三个姑娘扭打在了一起!

富贵一脸黑线的看着三个心大的姑娘,很是无语,她们现在被警察通缉,被顾家追杀,为什么就没有一点逃亡应该有的样子呢!当然富贵也回想了一下,在与小河认识的若干年里,她有没有送自己礼物······

章节目录 第82章 Harry在听到王千山的真丝吊带睡衣照的时候就两眼放光的看着小河,姗姗的睡衣照,姗姗的吊带裙······小河真的是天使啊!

一阵撕疯过后,几人跟着小河去寻找在附近的白杉。

白杉的位置在小河电脑上是一个小红点,但是电脑上的红点迟迟都没有移动。

“这二货在干嘛?”王千山诧异的问道。

“不知道!”

“是不是在车上睡着了?”

“我觉得有可能被杀人抛尸了······”

“······”

当几人终于找到的白衫的时候,就看见她披了一块草皮,头上绑着几根绿草,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给不远处的野骆驼拍照!一边拍,一边不断的向骆驼靠近!而她那辆破三轮车正停在公路旁!

野骆驼歪着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不断匍匐前进的白杉,似乎在思考这是不停移动的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是记者吗?怎么还跑去拍野骆驼!”王千山皱着眉头看着白杉。

“小河不是说她是三流的记者嘛!”小鱼儿说道。

“她除了打听小道消息,写三流小报,还兼职刻章办证,代写个大学论文!”

“看不出来这个小记者还是个多面手!”Harry笑嘻嘻的说。

几个人正在说话间,白杉已经匍匐到一个小骆驼旁边,歪着脑袋拿着相机给小野骆驼和它母亲拍亲子照。

小骆驼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白杉脑袋上的几根草,草叶绿绿的,甚是鲜嫩,小骆驼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

白杉趁机不停的按动着快门,这样近距离的拍野骆驼可是很难得的,要知道她可是在这里足足潜伏了好几个小时呢!如果能拍出几张好照片,肯定可以大赚一笔,想到这白杉心里笑的简直开了花。

突然,白杉发现镜头里出现了一排明晃晃的大牙,原来小骆驼终是抵御不住白杉脑袋上草叶的诱惑,张开了大嘴对着白杉的脑袋咬了下去!

“啊!”白杉大叫一声从草地上窜了起来!捂着脑袋疼的转了两个圈。

小骆驼大眼睛里满是惊慌的看着白杉,嘴里还叼着一根绿草叶子和白杉的一撮头发!

白杉的叫声,成功的吸引了这附近的野骆驼,离她最近的那匹野骆驼正是小骆驼的妈妈,骆驼妈妈顿时有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一个矮不拉几的人类,居然跑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吓到了自己的孩子,简直岂有此理。

说时迟那时快,骆骆妈妈张开大嘴就对着白杉咬了过来,白杉怪叫一声,飞速的窜了出去,向自己的破三轮跑来,刚跑了两步她又猛然发现自己没有拿相机,回头一看骆驼妈妈已经龇牙咧嘴的追了上来,这可如何是好,正在焦急之际,白杉看到在自己的破三轮旁边站着五个人,两男三女,正是前几天打劫自己的抢劫犯,顾不得为何他们又出现在自己,而且再一次站在自己的车旁边,急忙大喊道:“快来帮忙啊!”

王千山大声的对白杉喊道:“帮什么忙?”

“帮我抢相机,在小骆驼那里!”白杉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加紧倒腾自己的两条小短腿,一头黄色的乱发随风乱飞,看的站在破三轮旁边的几个人一阵无语!

小鱼儿和黄河自然不用考虑了,跑过去都得被野骆驼踩死。富贵受的伤还没好,自然不能干体力活。Harry就自己出了地狱之门,没有把他的脑子一起带出来,所以不能看当大用。

所以,王千山只能自己出手搭救小白记者的傻瓜相机了,只见她长发一甩,瞬间跳下了公路,像一阵风一样刮过白杉身边,直奔小骆驼脚底下的相机冲了过去。

白杉被王千山擦肩而归的速度带着转了两个圈,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

但是她找不到,不代表骆驼妈妈也找不到,只见王千山飞速的对着小骆驼冲了归去,骆驼妈妈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的孩子,撩开四蹄,龇牙咧嘴对着王千山追了过去。

小骆驼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对自己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自己的妈妈,登时吓的驼容失色,撒开嘴里的草叶子和头发,一转身就向后跑。

在不远处吃草的其他骆驼也看到了这一幕,也纷纷对着小骆驼赶来救援。

话说王千山飞速跑到了白杉刚刚趴着拍照的地方,捡起相机,刚转身就看到骆驼妈妈追了上来,顿时大为不解,这骆驼发什么疯,不去撵小记者,冲我龇什么牙!

就在王千山思考骆驼为什么要追她这种深奥的问题时,就听到Harry大喊:“姗姗,快跑,骆驼要咬你!”

“我靠!”王千山爆了一句粗口,眼见骆驼妈妈气势汹汹追到自己身前,王千山一个侧翻,避开了骆驼妈妈的前冲,站起身提着相机对着公路冲了过去!

这简直挑战了野骆驼的尊严啊!别看骆驼可以被驯化,帮助人类出行和运输,被称为沙漠之舟,但是它们的脾气可是很执拗的,想要让它们乖乖听话可不容易。更何况这还是未经驯化的野骆驼。

王千山在前面跑,骆驼妈在后面追,很快整个骆驼群都加入到了对王千山的追咬之中。

“山姐,快跑!”黄河和小鱼儿一脸兴奋的站在公路边给王千山加油助威。

“姗姗跑起来真是风姿飒爽,明艳至极!”Harry桃花眼冒着星星。

王千山听到了两个二丫的喊叫声,脑瓜门气的直突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娘这是在逃命,你们以为闹着玩呢!两条腿和四条大长腿比赛,你们居然还笑的出来!

“Harry去开车!山姐过来我们就走!”富贵说道。

Harry走到破三轮里,刚想打火,就看到白杉已经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对他比划了一下车,又比划了一下公路!

“你要说什么?”富贵问道。

“车······车······车坏了!”

“纳尼······”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狂奔过来的王千山以及她身后狂奔过来的野骆驼,顿时有些凌乱。

还是小河反应最快,拉着小鱼儿在公路上狂奔起来。

随后反应过来的富贵也飞快的对着小鱼儿和小河追了过去。

Harry在后面大喊:“为什么不等姗姗······”

“如果我们拖了山姐的后腿,她会把我们脑子拍出来的!”小鱼儿无比善良的提醒道。

Harry听到此处,撩开丫子,也飞速的窜了出去!

当王千山跑到破三轮跟前时,只有白杉一脸感激的站在那里,而其余的人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公路上狂奔。

“她们干嘛去了?”王千山疑惑不解的问。

“车坏了!她们怕野骆驼咬,就先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我在等着你告诉你车坏了!”

“我靠!”

王千山顿时有种拍死这个二货的想法,但是眼见穷凶极恶追来的野骆驼,王千山哀嚎了一声,认命的抓住白杉的胳膊,带着个拖油瓶向前跑去!

章节目录 第83章 骆驼在沙地上行走速度很快,但是到了公路上就不行了,它们软软的脚掌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在坚硬的路面上奔跑,跑了大概三公里,渐渐的也放弃追赶这些胆敢挑衅它们尊严的人类!

小鱼儿和小河栽倒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王千山像扔沙包一样将累得快吐白沫的白杉也丢过去!插着腰,对着Harry大骂道:“你甚是大公无私啊!她们三个老弱病残先跑也就算了!你个身强体壮的为什么先跑?居然把这个货留给老娘!我看你是活抽抽了!”

Harry被王千山骂的一机灵,顿时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看着盛怒的王千山只能弱弱的回道:“我第一感觉是别拖你后腿,然后忘了她也要跑······”

“······”王千山伸出手真想一巴掌拍出Harry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臭豆腐,但是Harry的桃花眼冲着她眨啊眨,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王千山一个头两个大,王千山哀嚎了一声:“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就这辈子碰上了一堆的孽障······”

“啪”的一声,最终巴掌落在了王千山自己的头上!

听着王千山和Harry的话,白杉翻了个白眼,躺在地上愤愤然的说道:“合着骆驼就咬你们,不咬我是不是?为什么每次遇到你们都这惨?我觉得我应该去转转神山,把你们这些霉运转走!”

“小白记者,你别忘了是我们把你和你的相机从骆驼嘴下救出来的!”富贵及时的提醒道。

“是啊!我对你们真是万分感谢,感谢你们第一次见面,就不分情况打晕了我,抢了我的车,也感谢第二次你们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然后我就被骆驼又追又咬!刚才那大姐带着我,跑出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跑出去的最快速度!我甚至觉得我的灵魂都要跑出窍了,每次遇到你们都会给我带来麻烦,你们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们的吗?还是我与众位着实八字不合······”白杉一边面无表情的吐槽,一边试图让大脑放空,使自己的疲惫感快点消失!

富贵噗嗤一笑,轻声说道:“骆驼是看上了你头上的草,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是啊!你们出现了,把骆驼的眼神都带跑偏了!”

“这也能赖到我们身上······”

“是啊!”白杉一副我就赖你们,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Harry看着小河,指了指白杉说道:“你十万块钱的表就压在了这么一个货上!你也真是通透,机灵啊!”

小河懒得搭理Harry,转过头问已经累的灵魂出窍的白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破三轮怎么坏了?”

白杉晃了晃脑袋说道:“西宁要召开一个金融座谈会,我做了个假的西宁晚报的记者证想混进去搞点一手消息,不过就像你能认出我的假证一样,负责安检的人也认出来了!我被禁止入内!我想着反正都到西宁了,顺便回家看看,可车走到这里就不走了!正巧看到了几匹野骆驼,我就跑过去想拍点照片,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样白杉,一会我让富贵帮你去修车,你开着车带我们去河阴镇,我想你也能大概猜到我们的情况,如你所说我们并不是探险队,我们来青海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朋友,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得罪了青海的一股势力,现在他们在四处对我们进行追杀!白杉,虽然我们只是见过两面,聊过数语,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善良,正义的女孩子,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我们要去你的家乡河阴镇,因为我们要找寻的线索就在那里!”小河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释放着天使般的光芒,对着单纯的小白兔白杉循循善诱,看得身边的王千山的等人一阵恶寒!

被夸赞了的白杉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又一阵强烈的自豪感,原来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优点呢!善良,正义,多么高尚的词汇啊!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竟然如此可爱,为了自己的朋友,敢与恶势力作斗争,即使沦落至此,依旧不曾放弃,若是不帮助他们,简直天理不容,更配比上善良正义这四个字!想到这里,白杉郑重的对小河点了点头!

小河开心的笑了,在白杉看来,小河是开心得到了自己的帮助,在王千山等人看来,小河是奸计得逞后的完美收官。

“我需要做什么?”白杉问道。

“我们现在在青海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警察和追杀我们的那股势力在各个路口盘查,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我们无声无息的带到河阴镇!”

“你们五个大活人?”白杉面露难色。

“是的,我们五个,我知道困难很大,不过你放心,我们也不会白让你冒险的!事成之后,你尽可以开条件!”富贵正色说道。

“冒险倒是无所谓,我就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运你们这些个大活人,既不能揉圆了,也不能搓扁了······”白杉望着天,陷入了思索中。

半晌,白杉一拍大腿,她想起来自己的秘密基地。

于是休息好的众人又悄悄的回到了白杉的破三轮旁边,此时野骆驼已经失去了踪影!

富贵对着白杉的破三轮开启了检修,很快就找到了原因所在:破三轮没油了!

正当众人想着怎么搞点油出来的时候,白杉从三轮车斗里拿出了一壶柴油,对着油箱就灌了进去······

“你连油都随身携带?”小鱼儿惊讶的看着白杉。

“以备不时之需吗!”白杉说的理所当然。

众人不禁感叹,这个小记者真是人才啊!

破三轮再一次发动了,震耳的音乐不出意外的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死了都要爱》,王千山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这个白杉到底是什么爱好!

虽然白杉为人很是不靠谱,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智力方面,还是会有灵光乍现的时候。

白杉开着破三轮将几人带到了一个小村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众人就看见白杉和这户人家的男主人讨价还价了好久,终于击掌达成了共识。

“她们说什么?”王千山问道。

由于白杉和男主人都说的是青海话,所以几个人中只有富贵这个青海人能听的懂。

只见富贵脸色怪异的说道:“她买了五只羊!”

“额······”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她买羊干嘛?”Harry好奇的问道。

富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很快男主人拖来了五只羊,帮白杉将羊装在了破三轮的车斗上,五只羊将车斗挤得满满登登,白杉付了钱,小手一挥,开着破三轮就扬长而去。

五个人面面相觑,王千山说道:“这小记者什么情况?耍我们?”

“不会的!跟上吧!”小河微笑着说道。

待五人走出村子,就看到破三轮就停在路边,白杉冲着几个人挥手。

“快上来!我带你们去河阴镇!”

“上那里?骑在羊身上?”Harry指着已经装满了山羊的车斗,他实在看不出除了羊背上,他们还能被塞在哪里!

“当然是上这里了!”白杉一脸得意的拉开了车斗后挡板,原来在车斗下面有个三十厘米宽的夹层。

“我们五个都塞到这里面?”王千山看着那个夹层吃惊的张大了嘴!

“放心吧!肯定能塞下,我还能保证你们平安的到达河阴镇!”

“我在想这是不是你在为你自己报仇!故意把我们塞进去!”

“真是的!我才没你那么小气!快点上车,晚上在我家吃晚饭!”白杉催促道。

小河最先钻了进去,其次是小鱼儿,然后是王千山,几个姑娘都比较娇小,钻进去仰面躺下,并不显得拥挤,为难的是富贵和Harry两个大男人。破三轮的宽度大概一米六左右,Harry身高有一米八几,平时看着倒是玉树临风,这个时候太高就甚是尴尬了!而且他还死活要求挨着王千山,甚至还鸡贼的提出就要把自己的头靠在王千山的肩膀上,然后双手抱着自己的两条大长腿,美其名曰减小自己所占的空间。

王千山翻了个白眼,没有说什么,Harry缩了半天,才把自己缩进去。当Harry美滋滋的将头挨在王千山的肩膀上时,王千山一记手刀,就把他劈晕了······

“山姐,你真狠!”富贵对王千山竖起了大拇指,与此同时默默的同情了一下终于得偿所愿把头靠在了王千山肩膀上但已经晕菜的Harry。

当富贵挤进来后,白杉合上了车斗的后板,三轮发动了,震耳的音乐再次响起,伴随着头顶上的五只咩咩叫的山羊,向河阴镇驶去。

路上,就像小河预料的那样,警察和顾家人在收费站和好几段路口多次盘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辆拉着山羊的破三轮上!而白杉也是一脸的淡定,操着一口青海话,大力的弘扬了一番自己勤俭持家,热爱劳动同时又兼具美貌等优点!搞得好像一个流动的征婚现场!无论是顾家人还是警察都觉得甚是无语。

傍晚时分,白杉开着三轮终于抵达了河阴镇。

“出来吧!我家到了!”白杉打开了挡板,富贵最先钻了出来,然后将大高个Harry也拽了出来!在路上的时候Harry就已经醒了,但是看着自己的头还放下王千山的肩膀上,而姗姗并没有将他推走,便美滋滋的继续装晕!

王千山出来的时候,美艳的脸颊微微泛红,随后出来的黄河和小鱼儿对视了一眼,眼底尽是笑意。要知道当初文博就是和山姐握了个手,山姐就差点把人家的手骨捏碎了,而现在山姐居然允许Harry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这就足见山姐待Harry是与众不同的。

白杉自是不知道这几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一对夫妻迎了出来,白杉扑了过去抱住了两位老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大一通青海话,然后对着王千山等人介绍到:“这是我父母!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来到我家,你们就安心的住下来,然后慢慢的找你们的朋友。河阴镇是个景区,人来人往的,只要你们低调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们。”

小鱼儿上前对夫妻二人和白杉说道:“谢谢叔叔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也谢谢你白杉!”

夫妻二人对小鱼儿等人笑了笑,说了一堆青海话,富贵在一旁翻译道:“叔叔阿姨说不用谢,都是白杉的朋友!让我们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用客气!”

“哎呀!别在门口絮叨了,我们进屋里,让我爸妈给你们炒几个她们的拿手好菜,吃完后你们好好洗个澡,再美美的睡一觉,保管你们明天回光返照!”

“······”本来感觉温暖的几个人听到白杉最后一句话,瞬间无语,回光返照,回光返照你大爷!

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后,三个女孩子被安排到了一间客房里,富贵和Harry在另外一间,洗了个热水澡后,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王千山舒服的哀嚎了一声。将近一个月,每天都在逃跑,打斗中度过,精神始终都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此时真的有种想要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小河在擦头发,小鱼儿在洗澡,王千山用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无声的说道:“二丫好像沉默了很多······”

小河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地狱之门出来,小鱼儿明显话少了,很多时候都在发愣,不像原来那样喜欢哭,也不再念叨长安了!好像罗莎莉的话给她明艳的生命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说以前的小鱼儿是鲜活的,那么现在的小鱼儿是安静的!

“怎么办?”王千山继续用口型问道。

小河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在一片巨大的冰湖上,顾问晨在慢慢的走着,空气很冷,白色的衣衫裹住了她纤瘦的身体,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她走路的样子很优美,像在冰上跳舞一样,从远处的湖面上吹来的风,撩起了她齐及脚裸的长发,使顾问晨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从冰湖上直接走上栈桥,一栋彩色的石头房子就坐落在湖对面,橘色的屋顶,白色的外墙,蓝色圆拱形的窗棂上雕刻着许多上下跳动的音符,房子边一株高大的胡杨树上挂着一盏红色的风灯。

轻轻的敲了敲门。

“问晨,进来吧!”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听进耳中,好像一缕阳光从顾问晨的心头掠过!

顾问晨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子很小,里面却干净温暖,似乎外面的寒冷没有一丝透进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靠墙的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放了很多书,一大丛的绿绒嵩在房子中间专门修建的小花坛里开的娇媚鲜艳,蓝色的小花傲立枝头,带着青海高原上凛然傲骨与夺目。墙角处的壁炉里跳动着红色的火焰,屋子里没有床,只有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白色的榻榻米,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米色的休闲裤,一件宽松的白色的毛衣,光着脚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透过窗子注视着外面的冰湖,太阳的光晕透过玻璃照在男子齐耳的黑发和白皙的脸颊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温柔。如果小鱼儿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她千辛万苦寻找的长安就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哥,今天感觉怎么样?”顾问晨轻声问道,声音里透着关切。

“还好!你好吗?”长安没有回头,目光一直盯在冰湖上。

“我也还好!”

“她呢?好不好?”

“她很好!”顾问晨微笑的看着他,每一次来都是这样的开场白,还是乐此不疲。

“事情进展的如何了?”长安喃喃的问道。

顾问晨眉头微皱说道:“都在计划之中,小鱼儿已经出了地狱之门!但是······”

“但是什么?”男子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目光看向了顾问晨。

“但是南笙要亲自出手了,他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我想应该也是母亲的意思,他说母亲快坚持不住了······”

“不用担心,一切都不会变,已经写好了的结局,任谁也别想更该!”长安又将头看向窗外的冰湖,久久的凝视,带着一抹浓重的深情。就在顾问晨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长安轻声问道:“问晨,我给你吹一首曲子好不好?我很喜欢的······”

“好!”顾问晨在榻榻米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任由长发垂在了地面,她也看向窗外,那片巨大的冰湖在阳光里反射着莹润的色彩,湖水快融化了,只要等到春日就可以了!

悠扬的口琴声响起,长安靠在那里,认真的吹着,长而卷曲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

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

一只红色的蝴蝶从长安的身体里飞了出来,在空中肆意的飞舞,慢慢的蝴蝶变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光点,然后消失不见,顾问晨看着那片硕大的冰湖,白皙的脸颊上悄悄的落下了一行泪。

第二天一大早,白杉就跑过来敲门。王千山睡眼朦胧的打开门,白杉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

“大姐,鸡都没起呢!你这么早跑过来干嘛?”王千山打着哈欠问道。

“哪里的鸡七点了还不起!天都大亮了,快起来吃饭!”白杉撂下一句话,风风火火的又去砸Harry和富贵的门。

吃饭的时候,小河对白杉说:“白杉,我想问叔叔一点事情,你帮我翻译一下,青海话我听不太懂!”

白杉放下手里的馒头点了点头。

小河似是随意的对白杉的父亲问道:“叔叔,您听说过河阴鬼人吗?”

白杉的父亲很惊讶:“河阴鬼人?你怎么知道他们?”

“我以前对青海的历史做过一些了解,但是很粗浅,我只是听说河阴鬼人可以沟通生死,他们曾经生活在这里,但是近几十年似乎已经消失了!”

“河阴鬼人?我怎么不知道?”兼职翻译的白杉诧异的问道。

“你这么点岁数怎么可能知道!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呢!”白杉的父亲没好气的说道。

“那些个人我们叫他们鬼人,听我父亲说,这些人最开始并不是青海人,而是从外面来的,到了河阴镇这里落了户,河阴鬼人是外面的人对他们的称呼!”白杉的父亲仔细的回想着。

“我记得那些人很少和我们接触,当时也就是几十个人生活在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脸,说是能和死人对话,所以大家才会叫他们鬼人。谁家要是被脏东西缠住了,不太平,就会请他们过来帮忙,也奇怪的很,只要他们来了,嘟嘟囔囔的说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脏东西就不见了!据那些去过鬼人村子的人说,他们那个村子白天静的可怕,晚上却灯火通明,诡异的很。谁家小孩要是不听话,大人都会用河阴的鬼人吓唬小孩!”说道这里,白杉的父亲似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眼梢眉脚都带着笑意。

“那后来呢?那些鬼人都去那里了?”王千山问道。

“后来,贵德慢慢的发展起来,黄河边的那些鬼人也渐渐走出了村子,久而久之那个村子就空了。有些鬼人也不再帮人通灵驱邪了,和我们一样,也有一份正经的职业。”

“叔叔,那你知不知道贵德谁曾是鬼人?”小河问道。

“这个你还真问着了!”白杉的父亲古铜色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在黄河边帮忙摆渡,看船的老陈头就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我买山货的时候和他打过交道,那个老陈头胆子极大,黄河上死了人,都去找他帮忙打捞尸体。”

“老陈头是河阴鬼人?就那个长的怪里怪气的老陈头?”白杉吃惊的问道。

“就是那个老陈头!”

“那个老头邪性的很······”白杉咽了咽吐沫,似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Harry问道。

“那老头尝一口黄河水,就知道周遭的水里有没有死人!据说是能尝出死人味!人淹死在黄河里,别人找不到尸首,只有他能找到,然后老陈头就会以此来进行敲诈,问家属要钱!我特别好奇你们找他干嘛?”

“我们找他了解一点河阴鬼人的事情,这是我们找人的一条重要的线索!”小河说道。

“吃完了饭,让白杉带你们去找老陈头,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想从他那里知道点东西,你要是不出点血,根本不可能!”白杉的父亲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您叔叔!”小河含笑说道。

“这个小伙子长的真好看,有没有女朋友呢?”白杉的父亲一脸慈祥的对着Harry问道。

Harry老脸一红,刚想说有女朋友了。但是看着王千山暗藏杀机的眼神,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啊!那太好了!”白杉的父亲搓着手开心的说道。

“大叔,我没有女朋友那里好?”Harry幽怨的看着白杉的父亲。

“那个,你看看我们家白杉怎么样?不瞒你们说,这些年我们老两口也攒了些积蓄,若你和我家白杉情投意合,我们想招你入赘······”

还不等白杉的父亲说完,富贵刚刚喝到嘴里的汤一口喷到了Harry的脸上,登时Harry的一张俊脸变成了猪肝色,脑袋上还挂了一根菜叶子!王千山的馒头呛在了喉咙里,不停的咳嗽着,小鱼儿赶紧拍着王千山的后背,给她顺气。

白杉哀嚎一声:“亲爸!你闺女又不愁嫁,你至于这么火烧眉毛的抓住一个人就问这种事吗?再说了,哪个大男人愿意当上门女婿啊!”

“还不急,你都快三十了,和你同岁的孩子都打酱油了······”

“我还要上班,没工夫结婚!”

“就你那个破报社的报纸,用它点火我都嫌烟大······”

“不许你瞧不起我们报社······”

“那你给我赶快结婚!”

“那你就随便挑个人塞给我?”

“怎么随便了,不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吗?”

“以后不许你看西宁晚报,只能看我们西部夜空的报纸!”

“那些三流的小道消息,我嫌辣眼睛!”

“你包办婚姻,侮辱我的报社,我要离家出走!”

“今年你再不结婚,还等那个混小子,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

章节目录 第86章 王千山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父女两人就着结婚和报纸的问题你来我往,吵的不亦乐乎,几人不知道是应该回避还是该劝架,结果,好好的一顿早饭,在白杉的父亲拍桌子和白杉瞪眼中草草结束了。

吃过了饭,白杉不情不愿的带着几个人去黄河边,小鱼儿有些不解的问白杉:“你有喜欢的人是吗?为了他你一直都没有结婚?”

“其实也没有啦!我就是不想结婚!我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我们都是青海人,三年前,他去跑旅游赚钱,结果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只能日复一日的躺在医院里!我不是不结婚,我就是觉得有一天他还会醒过来······”白杉的脸上带着笑,只是那个笑容看在小鱼儿等人的眼里,是那么的勉强。

“我爸妈怕我越熬越大,成了个老姑娘,我每次回家,他们都会催我赶紧找男朋友,赶紧结婚,现在这几乎成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有没有换几家医院试试看,或许会有效果!”富贵建议到。

“我带他去了北京,上海的一些大医院但是他始终都没有任何的起色······”

“我有个朋友,专门从事创伤性脑科研究,在国内外都颇有建树,如果你能信得过我们,可以让我的朋友试试!”小河说道。

“真的吗?”白杉有些不敢相信小河说的话。

“真的!”小河微笑着看着已经双眼泛泪的白杉。

“太好了!太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总是一个希望!”

白杉用袖子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你们不是我的霉运,是我的贵人,再让你们打劫我几次都值得。”

“打劫你?你有什么可让我们劫的?”王千山好笑的说道。

“我还是有点美色的······”

王千山看着白杉脸上的高原红和那一头随风飞舞的乱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来到黄河边上的一处浅滩,几十条羊皮筏子晾在木头架子上,一个破旧的军绿色的帐篷歪歪斜斜的支在一旁,帐篷外面吊着一口被烧的漆黑的铝锅!

白杉冲着帐篷里喊了一声:“老陈头!”

没人答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

“是不是出去了?”富贵说。

“不知道,以前他都是呆在这的!”

“是不是掉黄河里了······”王千山探着头向滚滚流动着的黄河水里看去,贵德是黄河的源头,水流清澈,浅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河底,和别处带着泥浆的黄河有着天壤之别。

“不会的!这老头水性极好,在水底睡个午觉都什么问题!”白杉撅着嘴说道。

正说着,就听见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嗓子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听在耳朵里感觉有一柄锯子在锯着人的皮肉,嘶哑,阴恻,生生的让几个人打了个机灵,几个人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短裤褡裢的老头拎着烟袋走过来:“要捞尸?还是买筏子?要是看风景就滚蛋!”说完老头坐在黑铝锅前面,叼着烟袋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烟,对这几个男男女女看都没再看一眼。

白杉耸了耸肩,表示这个老陈头就是这个德行,她也没办法。然后白杉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走到了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正好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小河会心的冲着富贵笑了笑,没有再看白杉,目光看向出现的那个老头。

听老头那么说,王千山脾气上来了,刚想过去给老头好看,就被小河拦住了,小河示意王千山稍安勿躁,自己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放在老头前面轻声说道:“陈老伯,我就开门见山了,您是河阴鬼人吧!”

老头抬起眼看向小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毛丫头,你要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现在还会帮人通灵生死吗?”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反正我不会!钱拿走!”老头耷拉下自己的眼皮,似是不愿意再说话。

“陈老伯,你们这些走出村子的河阴鬼人彼此之间还会有联络吗?”

“丫头,你是哪里来的,管的太宽了吧!我说了我不知道,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不客气!”陈老头一张黝黑的脸,冰冷的对着小河。

小河没有理会老头的话,继续说道:“我曾在地狱之门里见到过四个河阴鬼人,他们在替人招魂成魇,这个您也不知道吗?”

老头放下了烟袋:“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老伯,你们河阴鬼人在做违背教规的事!”

“教规?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小河在老头的面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我看过一份绝密的文件,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你们河阴鬼人,你们曾是西藏堕灵教的一组寂灭骑士,任务失败后才逃到了青海,我说的对吗?”

“你们虽然可以通灵生死,但是绝不帮人成魇!”

“若是这件事情传到堕灵教,我想你们所有的河阴鬼人都会死的很难看!陈老伯,现在你依然觉得你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吗?”

“吓唬我?哼,老头子我吓唬别人的时候,你这个小娃娃还没出生呢!什么河阴鬼人,什么堕灵教,如果你再和我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明天从黄河里把你捞出来!我就是黄河上的勾死鬼,不信你就来试试!”陈老伯啪的一声把自己的烟袋摔在地上,目光森冷的看着黄河,眼神中透出的杀意根本不加掩饰。

王千山,富贵以及Harry都走上前,将小河挡在后面。王千山的暴脾气直接开骂:“你个老不死的,你们河阴鬼人做下的勾当,怎么着,还想不认账,我管你是勾死鬼还是冤死鬼,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话音落,王千山的长腿就要踢向陈老伯,但是却被Harry截住了,王千山大怒:“你干什么Harry?你和老头是一伙的吗?”

Harry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正色道:“姗姗,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头,没看这个老不死的对小河说什么吗?”

“姗姗!”Harry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着盛怒的王千山,王千山也在看着Harry,她实在不理解Harry为什么要阻止她。

但是最终王千山还是没有继续和Harry僵持,只见他转过头看着陈老伯正色说道:“老人家,我们年轻,行事难免不周,您老勿怪,但是我朋友刚才的话说的很清楚,我相信您心里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你们是河阴鬼人也好,是寂灭骑士也罢,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你们在此生活,我们无意打扰,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想要的答案,若您坦诚相告,我们对您感激不尽,若是您不愿意说,晚辈也不会勉强!至于河阴鬼人的事,话已经落地,自此,我们绝不会再对外人提起!”

Harry语气真诚,神态自然,陈老伯宛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Harry,冷冷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

Harry点了点头,对陈老伯说道:“老人家,打扰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说罢,对着小河几人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再做纠缠,小河也意识到了不对,拉着还想揍老头的王千山,几人跟着白杉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去!

当走出了陈老伯冰冷的视线范围之内,Harry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此时才发现他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打湿了!

“Harry你刚才抽什么疯,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那个老不死的?”王千山女气冲冲的问道。

Harry有些后怕的说道:“姗姗,若是你刚才真的动手了,我们今天就都得撂在那里,而明天的黄河上真的就会多了几具浮尸。”

“那个老头有什么古怪吗?”富贵问道。

“先别说了,回到白杉家,我们再说!”Harry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回到了白杉家,白杉识趣的躲开了众人的谈话。Harry关上了门才说道:“小河,你真是太大意了,堕灵教那三个字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说出口。”

“怎么了Harry?”小河不解的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所说的那份文件是从哪里看到的?”Harry的目光盯着小河。

“是我截了一个陌生人发给我老师甘平的一封加密文件。”

“又是我爷爷······”

Harry说道:“小河,我们上当了!若是我所料不差,这封文件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看到的!别忘了,在地狱之门里,那些河阴鬼人可是在我们之前先出了地狱之门。你告诉我那封文件里还写了什么?”

“文件里写了河阴鬼人是堕灵教的寂灭骑士,七十年前来任务失败才到青海隐居,除此之外,还说了一些堕灵教的教义!我上网上查了这个堕灵教,但是并没有搜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堕灵教的神秘程度却是我始料未及的!今天我本来就是想试探老头一下,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看他的样子,确实是我大意了!”小河沉吟着说道。

“到底那个堕灵教是怎么回事啊?神神秘秘的!”王千山焦急的问道。

“堕灵教我还是听伯伯说起过!”Harry有些自嘲的说道。

“它是西藏苯教的一个分支,当年吐蕃的赞普赤祖德赞对佛教推崇备至,这引起了那些贵族的不满,贵族们一直笃信西藏本土宗教苯教的,赤祖德赞的儿子朗达玛与贵族密谋除去了他父亲赤祖德赞,然后开始对西藏的佛教徒进行血腥屠杀,堕灵教也是这个时候才兴起的!堕灵教虽然是苯教的分支,但是它的教义却比苯教更加的血腥凶残,他们热衷于黑暗与杀戮,规避人性中的善,无限释放人性中的恶,堕灵教中那些嗜杀的信徒,曾是朗达玛灭佛时的一股攻坚力量。据传闻堕灵教有十三支寂灭骑士,每支寂灭骑士都带着神秘的黑暗力量,他们为朗达玛扫除异己,并宣誓从不背叛。后来佛教再次兴起,堕灵教却渐渐的再无声息,但是据伯伯说他们一直都存在。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些河阴鬼人真的是十三支寂灭骑士中的一支,他们躲避在此,以河阴鬼人的身份生活,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再被外人发现,今天你说破了他们的秘密,我怕······”Harry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众人都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今天的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我未曾预料这个堕灵教居然有这么深的背景!看起来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再查河阴鬼人,也知道我黑进了我的老师的电脑,所以才故意发出这封邮件!想让为了继续隐藏行踪的河阴鬼人杀我们灭口!”小河皱着眉头说道。

“即便那个老头是什么堕灵教里的寂灭骑士,现在也不是灭佛的黑暗时代,改革都开放了,信息都全球化了,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给我一支M19,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血肉翻飞,”王千山不屑的说道,她觉得Harry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姗姗,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Harry声音有些沉重。

“河阴鬼人能沟通生死,让死人成魇,而且在地狱之门我们交手的时候明显这些人并没有出全力,伯伯形容过这些寂灭骑士,他们是天生的杀戮者,那种黑暗力量能够扼住人灵魂的喉咙,让堕落的灵魂甘心成为他们的奴隶,刚刚你若动了手,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生还的余地。”

王千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Harry,当时她离那个老陈头那么近,她可以感受到那个老头那张干瘪的皮肤下浓重的杀气,但是她无法相信,难道那个河阴鬼人,堕灵教的寂灭骑士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小河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不管Harry所说的传说是否属实,这个河阴鬼人他们还真的要小心接触,看起来,自己的老师,那位一直站在幕后的甘平教授,也是时候要会一会了!

晚上,众人吃过了晚饭,白杉家的房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天台,此时,富贵坐在天台上一支接着一支开始抽烟。十几个被揉的皱巴巴的烟蒂扔在一边。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小河走了过来,坐到了富贵的身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雪山。

“很早就会了!烟是个好东西!”富贵弹落了自己的烟灰,又将烟叼在了自己的嘴里,夜晚是那么安静,随着那或明或暗的火光,小河看到了富贵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难过。

“你相信老师吗?”小河漫不经心的问道。

富贵吐出了一个烟圈,想了许久才说道:“我不知道!”

还不等小河说什么,富贵又接着说:“小河,我们认识十年了!我佩服你的心智和胆量,在地狱之门里,我自问若换成是我,也绝不敢将宝压在一个充满了变数和疑点的人身上,而你就那么做了!我很感谢你对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但是小河,你要明白,不管怎么样,那终归是我的爷爷,从小养大我的人······”

富贵又点燃了一支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一直处于矛盾之中,爷爷的种种行为,顾家的深不可测,那些幕后的人针对小鱼儿的种种谋划,以及消失的顾长安,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而自己的爷爷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小鱼儿无疑是无辜的,那爷爷呢?若是爷爷站在了顾家一边要取小鱼儿的命,拼死护着小鱼儿的小河和王千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章节目录 第88章 小河知道富贵心里的想法,他是怕终有一天会面临两难的抉择。之前她敢把宝压在富贵身上,就是因为她知道富贵不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但是甘平是富贵唯一的亲人,这其中的艰难,若不是身处其中,谁又能懂!

小河轻声说道:“富贵,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一直都感谢老师这么多年对我的栽培,说实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一直是那个站在讲台前,风采绝然的大学教授,这些血腥阴谋又怎么能是他那样的人会沾染的呢?Harry说老师想要长生不老,所以才会做这一切,我也看过他电脑里的资料,那些关于长生的资料老师研究的很透彻,但是光有资料是不够的,若真的是他想长生,为何他仅仅是收集资料,而没有去检验那些资料的实际可行性,所以我怀疑老师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想要长生不老那么简单。富贵,我知道你想找出真相,保护你的爷爷,我也同样想找出真相还我们生活一个清明,我能和你保证,不管是开始,还是最终,我们要做的只是想找到长安而已!我们不会伤害老师,更没有想过和老师对立!但是我担心的是,卷进这场漩涡之中,单单是顾家,不管是甘老师还是我们恐怕再难全身而退!”

富贵狠狠的吸了两口烟,转过头看着小河亮晶晶的眼睛,低声说道:“小河,我爷爷不是那么简单!我能感觉他并不在意长生不老,他也不在意金钱名声,他是自愿帮助顾家,没有任何苦衷!而且他也从未想过要全身而退······”

说罢,富贵熄灭了手里的烟,递给小河一张黑色的卡片,小河拿起那张卡片,卡片带着钨光,在清冷的夜里,泛着丝丝的凉意,小河知道这是什么。

“这张磁片是我去Kevin那里时爷爷给我的,有什么指示他都会通过这张磁片发给我,他今天发来消息,想要和你对话!我估计他是想摊牌了,小河你们所有人都很无辜,我也知道顾家与你们总会有一个了断。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他再错下去,不管他所坚持的是什么,我知道顾家是不会给爷爷留退路的,所以小河,只希望在你的计划里,爷爷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富贵看着黄河的的眼神满含着希望,他知道自己给小河出了一道难题,爷爷与顾家千方百计的在算计她们,甚至不惜下杀手,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

小河看着富贵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富贵,你信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十几年的朋友,自是不用再说其他。富贵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将卡片贴在自己的手表上,在小河面前出现了一块方形的光幕,自己老师甘平的那张脸便出在光幕上。

此时的甘平还是一如她们一年前在格尔木时见到的那样,慈祥的脸庞,带着儒雅睿智的笑容,不同的是他的两鬓上多了几许白发。

甘平先开口了,清朗的声音透过光幕传到了耳畔:“小河!富贵!”

“老师!”小河礼貌的对甘平弯腰行礼,不管怎样,他终归是自己的老师。

“爷爷!”富贵叫道。

“近来可好?”甘平像以往那样关切的问道。

小河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还好!老师您呢?可还好吗?”

“年纪大了,做什么事总是觉得力不从心!”甘平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小河似是天真的问道:“那老师何不安心颐养天年呢?”

甘平朗声一笑,看着小河的目光里带着欣慰与赞赏,对于这个学生,他一直都很满意,两个人没有再多做寒暄,甘平直接说道:“黄河,你是我这辈子最为得意的学生,为人聪慧,行事果绝,你敢以你一人之力去面对顾家这个庞然大物,老师真的很好奇你会带着那个有着古羌族禁蛇血液的女孩子走到哪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起因是顾长安,不管他给小鱼儿的十年是真情还是假意,事已至此,总要有个交代!既然我答应了小鱼儿要帮她找到顾长安,那么我就会做到!不过我很好奇,老师您是否会放任,让我带着小鱼儿走下去?”

“小河,你是一个很好地朋友,但你不是一个理智的聪明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觉得你的胜算能有多少?以蚍蜉之力妄图去撼动大树,你不觉得可笑吗?在地狱之门里,若不是富贵最后帮你,你现在已经变成了魇生花的花肥了!你真的以为你能处处算计到?富贵是我的孙子,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我知道他一直再查我和顾家的关系,我也知道他会帮你,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都不会束手就擒,受人摆布,你一定会尽可能的掌握主动,你故意被洪涛的人抓住,以此来探查藏在幕后操纵的人,但是小河,地狱之门又岂是那么好闯的!我先一步派富贵去了洪涛身边,为的就是在最后关头给你留一条出路,这是看在以往的师生情份,老师最后为你做的!所以,黄河,别再执迷不悟了,从小鱼儿来到青海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注定了!不仅是你,任何人都无法更改!”甘平坐在红木椅子上,声音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到此处,在一旁的富贵,面色更加的颓然,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爷爷的计划范围之内,连自己的临阵倒戈爷爷都算到了!怪不得三年来自己什么都查不到,自己所有的努力现在看来都显得那么可笑。

“原来是这样!那我便在此感谢老师的救命之恩了,不知道在老师接下来的计划里要我如何做呢?”小河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老师,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不过那层笑意下,是彻骨的冰冷。自己以为自己在算计着幕后的人,原来一直都是在老师算计之中,现在老师突然干净利落揭开了这一切,把所有摆上了明面,还真是要图穷匕见啊!

“把小鱼儿交给我!”甘平轻声说道。

“交给您?不是交给顾问晨吗?”小河笑吟吟的问道。

甘平的眼睛依旧是古井无波,他通过光幕注视着小河,这个学生无时无刻不再探知自己的底细,她想知道自己和顾问晨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老师,您知道我向来喜欢直来直往,那我问的更加直白一点,您和顾问晨不是一伙的对吗?”

“小河,这对你来说重要吗?”甘平目光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老师,这很重要,我一直觉得这件事背后的手并不只是一只,我这个人一向不会轻易服输,这次看来,我输的很彻底,您作为对手在这里向我宣告胜利,我想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顾问晨为了顾家我能理解,那您呢?”

“呵呵······”甘平的笑声从光幕里传来,看的出他心情很好。

“小河,人与人之间,有很多原因会走同一条路!顾家需要小鱼儿!而我!需要顾家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89章 “老师,这不像您了!”小河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微嘲。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小河,人总有一些必须坚守的东西!就像你一样,无所谓对错,只凭自己的心而已!”

“即使您的坚守要以伤害别人为代价?”

“我!在所不惜!”

看着自己老师慈悲的目光,小河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爷爷,到底是为了什么?”富贵在一旁痛苦的问道。

“总有一天,你会懂!”甘平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晦暗,颇有些意味声长的说道。

“老师,我想请教您,您是国内外知名的教授,着作等身,家庭和睦,身体康泰,您这样完美的人生,有过裂缝吗?”小河目光灼灼的盯着甘平,轻声问道。

“怎么说?”甘平笑着的问道。

“太过完美,总会让人觉得不真实!只有裂缝的存在,阳光才会落进来!刚刚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和顾家合作,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是什么?”甘平好奇的问道,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个聪明的学生到底猜到了什么!

“您淡薄名利,清净自居,也从未执着过个人的生死,从这一点上来看,老师,其实我们是一类人,清醒的活着,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此即使付出再多,也会毫不吝惜!我想能让您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与顾家合作,唯有感情了!老师,我很好奇,您的这份寄予是给了谁呢?”

“哈哈······”甘平爽朗的笑声从光幕中传出来,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说道:“你认为这是我生命中的裂缝?”

“不然呢?”

“我与顾家渊源颇深,年少时我曾受到顾家的恩惠,所以我不会允许顾家有任何闪失!这也算是我对老友一份的承诺吧!”甘平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老师遵守这份违背道德和良知的承诺,您当真从此无悔无怨?”小河进一步追问道,虽然她已经猜到了甘平会说的答案,她仍然不死心的想再问一问。

甘平神色坦然看着自己的学生,语气坚定的说道:“任何事物都有相对性!无所谓对与错!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老师,您这阴谋论说起来竟然丝毫不假辞色!”小河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甘平再次说道:“小河,不要固执了!但是无论你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因为这一切都是小鱼儿的宿命!”

“宿命?凭什么呢?”小河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老师,语气突然冷厉起来。

“就凭她是现存唯一的禁蛇血脉,也是唯一能解救顾家和那些等死的古羌族人!”甘平丝毫没有退让,说的大义凛然。

“小鱼儿就是小鱼儿,她先要是一个人,然后才是古羌族的后裔,顾长安的女朋友,她有选择的权利,她没有义务为八竿子打不到的顾家和那些已经死了上千年的家族牺牲自己。”

小河实在不理解自己这又是老师哪门子的逻辑,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英雄主义吗?

“没有义务?你以为所有人陪你们在这里演一场大型的捉迷藏吗?古羌族集全族之力才培养出这么一个禁蛇的血脉,她的诞生就是为了要去打破末日之光!凭什么?就凭她身上流着古羌族的血!和我谈选择?小河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甘平的眼神里充满了讽刺,他了解小河,他这个学生走一步看三步,说话做事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若不是对小鱼儿这个朋友很是在乎,以她沉稳的性子,据对不会如此激动。

小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甘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嘴角上扬,冷笑着说道:“老师,这不是捉迷藏,而是一场你们违背自然规律造就的悲剧!”

“小河,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天真!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是天真吗?曾经的甘老师,站在讲台之前,为我们讲荆轲刺秦,讲靖康之耻,告诉我们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短短几年,您又站在了达尔文的立场,对我说这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学生不才,实在看不透个中缘由,还希望老师能不吝赐教!”

师徒二人隔着光幕,言词之间互不相让。富贵站在小河身边,他清晰的看到小河的手因为气愤在微微颤抖。光幕里深情高傲的人真的是他的爷爷吗?以前那个清风霁月,爽朗豁达的老人去了哪里呢?

屏幕另一边的甘平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他没有看自己的孙子面上的痛苦之色,而是一直与自己的这个学生对视,他想从那双微笑着的眼睛中看透她在想什么。

半晌,甘平长叹了一口气,徐徐说道:“小河,世间事,那里是非黑即白呢!人首先要学会先独善其身,然后才可能做到兼济天下!你进了昆仑山地狱之门,我想你也应该看到了古羌族大殿石柱上雕刻的谶言,当年顾家的族长因缘际会之下发现了古羌族的祭台,顺着祭台里的地图,他也进了地狱之门,来到了古羌族的陵寝,当时古羌族早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他们留下的契约还在。顾家的族长为了长生不老,也为了壮大家族,用自己的鲜血与古羌族签下了契约,只要顾家的男丁不死,顾家就可以凭借着献祭延长家族的气数,同时奉上祭品的人也能增加自己的寿命。但是作为交换,顾家却要在百年之内为古羌族寻找到背后带有蓝色绿绒嵩的禁蛇血脉,唤醒她们血脉中的力量,让她们去打破末日之光。”

“那顾长安的失踪,到小鱼儿进格尔木亲眼目睹顾长安的献祭,都是为了唤醒小鱼儿体内的禁蛇血脉?”小河问道。

“是的!我们要让她长出灭度之心,当无生无妄的寂灭在她的心底升腾,禁蛇的血脉就会被唤醒,绿绒嵩的花瓣会从千里冰湖上蔓延开去,铺满那些在末日之光里沉睡的人,回来的路!”

章节目录 第90章 “灭度之心?”小河看着自己的老师。

“你们第一次来格尔木,我就告诉过你,禁蛇是青海被诅咒的圣灵,它们要在黑暗中,万万年的为自己赎罪!这些背负诅咒的圣灵就代表着绝望!对生命的绝望,对光明的绝望,对自己的绝望!这种绝望,唯有灭度,方得重生涅盘。”

小河想起来在格尔木小鱼儿扑到顾长安的冰棺前,那种肝肠寸断的痛苦,她被顾长泓折磨时那种绝望的哀嚎,罗莎莉说顾长安骗她时她那声嘶力竭的质问,这一路走来,曾经那么爱哭爱笑的小姑娘逐渐变得沉默了,小河记得小鱼儿不止一次的说,要放弃找长安,不是她不爱了,不痛了,而是这个敏感的姑娘真的开始慢慢的绝望了。从心底生出的一种绝望!灭度,是佛教中对僧人死亡的一种称谓,不是永生,是非生非灭。小鱼儿不是佛教徒,那所谓的灭度之心,怕是唯有绝望至极才会真正的灭生死,度苦海,寂灭一切哀乐,所求的也只是心死而已!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顾家的这些人,把人心玩弄的如此彻底,每一步,都像经过计算彩排过一样,最终的目的就是将小鱼儿逼到心死灭度。

“那小鱼儿长出灭度之心了吗?”

“虽未成熟,但是我们不想等下去了!”

“那这一次引我们去昆仑山就是为了让小鱼儿去打破末日之光?”小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一旦小鱼儿进入古羌族的陵寝,被唤醒的禁蛇血脉会与沉睡的古羌族人产生感应!一旦血脉之间建立了联系,这一切就简单了!”甘平说道。

“但是我们在古羌族的陵墓里,小鱼儿并没有任何血脉召唤的感觉!”

“那是因为有人把盛装末日之光的圣器御尊血琉璃拿走了!如果圣器还在,只要小鱼儿进入古羌族的陵寝,受血脉之力的牵引,真正的古祭台就会出现,而小鱼儿自然会去完成血脉献祭,打破末日之光。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所以罗莎莉才会出手,想要留下小鱼儿。”

“御尊血琉璃是什么?”

“御尊血琉璃是古羌族的圣物!末日之光吞噬掉了古羌族的生命之后,但也被古羌族的圣器吸收了!而御尊血琉璃就是开启圣器的钥匙,血琉璃里面有千年前古羌族人留下的血液,一直存放在古羌族的陵寝之中!”

“想要在我们进去之前拿走那尊圣物,肯定对地狱之门特别熟悉,对我们的事也清楚,老师,您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小河面上淡淡问道。其实在心底,小河真的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尊血琉璃在陵寝内,她们在不知道情况下进去,后果会不堪设想。

“小河,不管是谁拿走的血琉璃,顾家都不可能会善罢甘休。老师与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要再执迷不悟,你还年轻,以你的才学,未来将是一片坦途。这件事牵扯甚广,以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有胜算,而顾家人也不会允许失败,你和富贵一样,都是我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老师不希望,也不忍心,你在绝路上走下去。”甘平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悲天悯人的神情,本是很慈悲,却看的小河不寒而栗。先是威胁,然后再打感情牌,自己的老师已经变得如此的陌生。

小河压下心底的情绪,对着光幕问道:“老师,若是顾家没有成功在百年之内履行契约会怎么样?”

“从契约签订之日起,顾家就已经与古羌族的人联系起来。若是百年之内,顾家没有找到古羌族的禁蛇血脉,那么所有的顾家人都会生祭给末日之光!现在百年之期快到了,所以顾家必定的拼死一搏,小河,你明白我说的严重性,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那末日之光到底是什么?”

“古羌族遗留下的记载中说,一旦染上末日之光,身体便会燃烧,直至消失,据我多年的研究,末日之光应该是一种实质的能量体,它仅仅是将人吞噬,至于那些被吞噬的人在其中以什么形态存活,我们谁也不知道。”

“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顾长安到底在哪里?他真的献祭了吗?”小河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老师,没有放过他一丝情绪的变化。

甘平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笑着对小河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献祭过后,他就消失了!小河,这是老师能给你的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小河看到了甘平的神色变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光幕里的身影,轻声说道:“老师,我不能放弃我的朋友,而且我也不认为您说的是正确的!宿命,大义,应该或者是不应该,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我和山姐不能失去小鱼儿,我也不会让您和顾家去伤害她。您是我的老师,我永远感激您曾经对我的教导和帮助!”说完,小河对着曾经为自己传道授业的恩师深深的鞠了一躬。

甘平面沉如水,就那么盯着小河,没有再说什么。

小河抬起头,又恢复了以往的聪明和狡黠:“老师,您对我们了如指掌,我对你们也并不是全然不知!顾长安的母亲还活着吧!若我猜的不错,您的旧友就是顾颖园!”

小河的话音落,甘平的脸上的慈祥骤然间就消失殆尽,看着小河的眼睛里凝结上了冰霜。

小河没有理会自己老师的神态变化,继续说道:“顾颖园的妻子,这位女子和小鱼儿一样,身上流着古羌族禁蛇的血,若说是为了打破末日之光,完成顾家与古羌族之间的契约,顾家大可以用这个女子,又何必费如此曲折的找到小鱼儿呢!顾颖园不忍心牺牲自己的妻子,对别人的生命却毫不吝惜,而您也是如此!您让富贵去Kevin那里,不是为了给我留退路,而是为了让我更坚定的跳进您的计划里,至于我们最后会活着走出昆仑山,原因不在富贵,而是你们没有料到Harry会尾随我们进昆仑山。老师,顾长泓是你的人吧!他抓了山姐,把我和叶传峰送进了封闭的魂兮路,若不是Harry,除了小鱼儿,我们没有人能活着。不管格尔木还是昆仑山,亦或是现在,我想您要做的不仅仅是为顾家践行契约,若说是为了让小鱼儿打破末日之光,那些河阴鬼人的出现又怎么解释呢?感谢老师今天给我的解惑,我知道您只是想拖延时间,通过信号锁定我的位置,但是我劝您还是别费心思了,你接受到的信号,都是被我处理过的,我又怎么可能让您和顾家随随便便就找到我们呢!不过学生随时欢迎老师与我促膝谈心!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吧!”说完,小河立刻切断了信号,没再给甘平任何说话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王千山对着Harry撇着嘴,冷冷的说道:“活了那么年了,都成了老妖精,过得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结果依然啥也不知道!”

Harry听到王千山的话,差点背过气去,跳起来,指着王千山吼道:“你,你,你,你居然说我老?”

“你,你,你,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多少岁?”王千山学着Harry的样子说道:“人家越老越成精,你越老越迷糊,真不知道你活了那么多年都干什么了!”

“我那近百年的时光被锁在了黑暗之河上,我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知,都是来源顾家的族长,是他告诉我的······”

听到Harry话,王千山先是一愣,刚想说什么,却听到Harry说道:“姗姗,你那么说,其实我也会伤心的······”

Harry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听的王千山心里闷闷的,竟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看Harry转身出去的背影,王千山第一次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其实,她只是习惯时常的去欺负一下Harry,没什么事挤兑他两句,看到他跳脚,撒娇,耍赖,哭嚎的样子,就会觉得很开心,自从她们认识起,好像这个人永远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边,打不走,骂不走,但是刚刚看到Harry那有些落寞的眼神,王千山才发现,他也会悲伤,而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如此在意他的悲伤······

“山姐,你去哄哄Harry吧!”小鱼儿看着有些茫然站在那里的王千山轻声说道。

富贵点了点头:“就是啊!山姐,你刚才的话是说的有点狠,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Harry刚刚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看了都觉得难过!”

王千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自己怎么想是一回事,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殷勤劝自己去哄Harry的两个人,王千山嘴硬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老娘这辈子还没哄过别人呢!一个大男人,那么容易生气,不哄!”说完翻到在床上,不再搭理试图劝和的三位。

小鱼儿和富贵一起看着小河,那意思是现在这种情况可怎么办啊?

小河微微一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是半晚了,由于Harry和山姐之间的问题,今天的事肯定不能再讨论下去了,自己还要去医院看看焦子予和冯庄,小河示意小鱼儿和富贵跟自己出去,给王千山一个思考的时间。山姐她还是了解的,Harry对山姐的感情这一路走来,她们这些局外人看的分明,王千山对Harry也明显与众不同,只不过是她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罢了,现在或许是一个契机也说不准啊!山姐脸皮薄,她们这些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小河她们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王千山,躺在床上,王千山彻底陷入了焦虑之中。脑海中一直都是Harry那悲伤的样子,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王千山一拳捶在床铺上,厚厚的床板直接被砸出来一个坑,大吼一声:“他奶奶的,都是孽障!”

说完王千山就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白杉家的屋顶平台上,Harry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对于他这些新认识的伙伴们来说,这真是少有的情况,其实在那曾经过去的几十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在黑暗之河上摆渡,一个人在四维空间里生活,其实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曾老去,不曾死去,除了偶尔和他聊天的伯伯,再没有任何人来和他说过话,但是伯伯把却他哥哥做成了蛇傀。现在想想,他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呢?冰冷,漫长,孤独,如果曾经他能选择,如果曾经给他选择,该有多好······

“我们Harry什么时候这么深沉了?”一个清朗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宛如阳光般的人坐在了Harry的身边,正是一身红色运动装的王千山。

Harry看着王千山,桃花眼里泛起亮晶晶的光芒,星光下的王千山长发散开,眉眼弯弯,那灼灼的笑容看的Harry心神一阵恍惚。

“为什么这么看我?”王千山推了一下Harry的肩膀问道。

Harry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盯着夜空,此时的夜晚,繁星满天,深邃,美丽。

“姗姗,你知道我喜欢你吗?”Harry的声音有些低沉,听到王千山的耳朵里,莫名的让她的心跳有些加速。

“恩!全世界人都知道······”王千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是啊!我喜欢你全世界人都知道,那姗姗喜欢我吗?如果喜欢,可不可以先让我一个人知道!”Harry的嘴角牵起了一抹笑,眼睛依旧注视着夜空。

王千山的脸倏地一下红了,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喜欢吗?自己对Harry却是有些在意,和他在一起就会莫名的想要欺负他,但那就是喜欢吗?王千山有些不确定。

见王千山没有回答,Harry有些失落,但他没有再追问,骨节纤长的手,拖着自己的下巴,像一个乖巧的小学生。

“姗姗,你有没有玩过水宝宝?”

“水宝宝?”王千山有些莫名其妙,水宝宝是什么鬼?但是她暗暗的松了口气。自己终于不用再思考,是不是喜欢Harry这种烧脑至极的问题了。

Harry好像在讲一个故事:“水宝宝是一种吸水性的树脂做成的,小小的颗粒,把它放进水中,它就会吸水变大,变成圆圆满满的水精灵。”

“然后呢?”王千山有些搞不清楚Harry到底想说什么。

“姗姗,其实我就像水宝宝,我从未见过阳光,所以一旦看到阳光的时候,拼尽全力去追逐,就像水宝宝拼命吸水让自己长大一样,但是长大后的水宝宝,就会变得脆弱,不堪一击,轻轻的用力,就会粉身碎骨······”

王千山一脸懵逼的听着Harry说什么水宝宝啊!粉身碎骨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那个,Harry啊!我为莽撞的行为向你送上我最诚挚的歉意!你虽然是水宝宝,但是你是一个好的水宝宝,我保证没有人敢捏碎你!”王千山郑重其事的说道。

Harry冲着王千山笑了笑,笑容里掩去了华光,剩下的唯有苍凉,看的王千山微微有些失神。

后来当王千山真正明白Harry话中的悲伤与决然的时候,她真恨不得把曾经那个迟钝的自己一巴掌拍死!因为就算她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找回那个宛如飞蛾扑火般爱自己的Harry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第二天一大早,小河和白杉带着Harry去了医院,小河想若是焦子予的催眠术不管用的话,就让Harry试一试。王千山也想去,但是被小河果断的拒绝了,理由是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王千山看着身材修长,五官俊朗,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的Harry,有些不赞同小河的看法,就Harry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目标小的好嘛!

小河几人到了医院,先去看了白杉的男朋友,焦子予一脸清爽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白开水,姿态清冷,气质优雅,引得一众小护士纷纷赶来给袁艺献殷勤,就是为了能多看焦子予一眼。所以整个早上袁艺病床上的床单被换了四次,就连清洁卫生的护工都进来拖了三次地。

见小河和白杉走进来,焦子予站起身,当他看到随后跟进来一脸桃花相的Harry时,面色不自然的冷了几分。

白杉坐在袁艺的病床前,眼睛里透着关切。

“子予,袁艺怎么样?”小河问道。

焦子予收回看Harry的目光,对小河说道:“还可以,只要没有外物的刺激,就会一直保持安静!一会我会对他进行催眠,希望会对他有帮助!”

“谢谢焦大夫!”白杉恳切的说道。

焦子予摆了摆手,示意白杉不用这么客气。

“小河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嘛?”焦子予指着Harry冲小河问道。

没等小河说话,Harry风姿绰约的走过去,很是有礼貌的先伸出手,轻柔软糯的嗓音响起:“我叫Harry,是小河的朋友,焦大夫真是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

小河看着Harry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夜总会里的妈妈桑呢!

“焦子予,幸会!”焦子予也伸出了手和Harry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人目光相对,电光火石之间,竟有种说不明的意味。

还没等小河品味出这两个人是不是产生了化学反应,找到了彼此的真爱,躺在床上的袁艺睁开了眼睛。

“袁艺,袁艺!是我,我是白杉啊!”白杉坐在袁艺的床前,轻声的唤着,但是袁艺依旧和昨天一样,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焦子予走到了袁艺的病床前,取出一块椭圆形葡萄大小的水晶,水晶晶莹剔透,在清早的日光中熠熠生辉。拎着悬挂水晶的银色链子,焦子予的手牵动这水晶开始慢慢的在袁艺眼前晃动······

左,右,左,右,左,右······

袁艺呆滞的眼神随着水晶的移动开始有了一丝的活动,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照在脸上,很刺眼,袁艺的手不自觉地想拉下遮光板,就在这时,一声大力的撞击声突然响起,自己的车突然停在了公路上!

“师傅,什么情况?车怎么突然停了?”坐在后面的两个女孩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车好像是坏了。你们先别急,我去看看!”袁艺歉然的说道。

可还没等他下车,一个姿容俊美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车前面,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修长的凤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车里的两女一男,嫣红的嘴唇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是谁?”袁艺咽了口吐沫,有些艰难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冷意,而且刚才路上并没有人啊!

男子邪魅一笑,白皙的手伸出,对着车头抓了过来,没有感觉用力,车就在男子的手中轻飘飘的被抓了起来。

“小老鼠们!欢迎来到地狱!”男子的微笑看在袁艺他们眼中宛如来自地狱的索命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两个女孩子都还没有发出任何尖叫,车就在男子的手中被扔了出去。

袁艺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力仿佛都快把他揉碎了,他清晰的听到骨骼破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车子在路面上翻转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后面的两个女孩子已经晕了过去,袁艺艰难的喘息着,他的腿卡在了方向盘下面,已经失去了知觉,胸腔像要爆炸了一样,一股股鲜血从他的嘴里不停的冒出来,自己快要死了吗?

男子从公路上缓缓的向车走来,嘴角含笑,步履轻盈,巨大的恐惧瞬间将袁艺死死的笼罩,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只能无力的看着死神一步步的向你走进,宣告你的死亡,袁艺挣扎着想从车里爬出来,但是一切只是徒劳的挣扎。

男子走到车边,从车里将已经昏迷过去不知死活的两个女孩子抓出来,像破麻袋一样随意的拎在手里,看着还在不停挣扎的袁艺,男子有些懊恼,生命里还真强啊!怎么办呢?不能留下活口的。

一股黑色的气体从男子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慢慢的溢出,宛如灵蛇般缠绕住袁艺的脖子,袁艺清醒的看到无数张红色的脸,向自己扑来,漆黑的牙齿在啃食自己的血肉,他想叫,但是他发不声,而男子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焦子予打了一个响指,满头大汗的袁艺又恢复的呆滞的样子!

收起水晶,焦子予有些疲惫的看着黄河和白杉:“情况不是很理想,他的意识里已经不再相信自己是个活人了!”

“怎么会这样呢?”小河不解的问道。

“一般我对病人进行催眠,病人会根据我的提示或者指示做出反应,但是袁艺却不会,催眠过程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效果,他可以看到过去令他恐惧的东西,但是他却无法表达出来!”

“那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一直是这个样子?”白杉眼圈红红的,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敢肯定!这次来的匆忙,所带的能辅助治疗的医疗器械有限,如果你能信的过我,我想把袁艺带回北京的研究所!”

“我······”白杉有些迟疑,她不是不相信小河的朋友,只是袁艺去北京,自己的父亲会同意自己去北京陪伴袁艺吗?

小河看向一边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的Harry,她知道Harry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轻轻的走到了白杉身边,小河拍了拍白杉的肩膀说道:“我的建议也和子予一样,带他去北京吧!至少能多一份希望。你父亲那里,我去说!他会同意的!”

白杉感激的看着这位曾经在路上打劫自己的朋友,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

“子予,那你这边就着手准备一下!尽快带袁艺回北京!”小河对焦子予说道。

“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去吗?”焦子予看向小河问道。

“我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等我做完了,我再回北京!”小河笑着说道。顾家已经封锁了青海,其实就算是她想回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回去。

焦子予没有说话,他很想问小河,到底在找谁?自己能不能留下帮忙,但是看着小河那双永远带着自信的眼眸,焦子予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也自诩青年才俊,可是在这个聪明到极致的女孩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被动,小河,什么时候我才能不用看你的背影呢······

虽然心里有种失落,但是焦子予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联系研究所,尽快带袁艺回北京!”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恩!我和Harry还要去看一看冯庄!”交代了一句,黄河就和Harry走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Harry弯着桃花眼,笑盈盈的对小河说道:“小河,你这魅力,不可小觑啊!我看这位焦大夫对你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就差为你呕血而死了!刚才你让他尽快回北京的时候,那幽怨的眼神,看的人家都为之心碎了,若不是我已经爱上了我们家姗姗,我就嫁给他!”

“恩!现在你也可以嫁给他!我帮你向山姐解释!”小河认真的说道。

“那个小河啊!我就是开玩笑,咱们之间已经同生共死好多次了,那可是铁打的交情,老子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性取向绝对正常!”Harry伸出三个手指,冲着天比比划划的说道。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听小河问起这事,Harry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复刚才的嬉笑:“你还记不记得在那家小旅馆里抓我们的那个年轻人,刚才焦子予对白杉男朋友进行催眠的时候,我的精神力进去看了一下,就是那个年轻人掀翻了她男朋友的车,抓走了那两个女孩子!那个年轻人力量太恐怖了,而且,他还能释放一种让人觉得恶心的黑色气流,如果正面遇到,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小河当然记得那个年轻人,当时在旅馆里,若不是Harry用他的精神力包裹住她们,她们肯定一个都逃不掉。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是自己老师的人,还是顾问晨的人呢?

与此同时,南笙正坐在沙发上,给顾问晨染指甲,指甲膏是用黑色的凤仙花调成的,顾问晨的手很漂亮,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再涂上黑色的指甲,则更增添了一份妖娆妩媚!

顾问晨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黑色的长发像绸缎一般垂到背后,顾问晨那张脸,长的并不美,与娇俏可人的顾长颐相比,更是逊色许多,但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带着绝尘的清冷与神秘,让人不自觉的对她充满了好奇。

“问晨,我知道那几只小老鼠在哪里了!”南笙一边说,一边将顾问晨的手送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着气,让指甲油干的快一点。

“那个黄河是个聪明人,出了青海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你是怎么发现的?”顾问晨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慵懒,随意的问道。

“我出手的地方,都会有能量残留,有人进去围观,我当然会知道。”

“在哪里?”

“距离河阴镇不远的一家医院里!”

“给甘平打电话!让他派人去!”顾问晨睁开眼睛,神色晦暗的看着自己已经染好的指甲。

“我也去吧!好不好!”南笙撒娇的靠在顾问晨的肩膀上,绝美的容颜带上了一丝讨好。

“南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末日之光若仅仅是那刚刚生长出的灭度之心就能打破,古羌族又何须等待这么多年!我们又何须等这么多年!”顾问晨不再理会南笙,独自站起身,拖着宛如瀑布的长发,走到落地窗前,拿起一杯红酒,悠然的放到嘴边,她喜欢红酒这种甘冽的香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南笙坐起身,看着顾问晨的神色有些冷了。

“绿绒嵩的花蕾刚刚蔓延到心口,灭度之心正在生长,反正已经将她们圈在了青海,我们只需要勤加浇水就好。待到中元时,刚好是顾家的百年之期,反正生魂入体的时间点还没有找到,现在就算你挖了她的心又有什么用呢?我期待灭度之心真正击碎末日之光的那一天,从那以后,我们都将自由······”顾问晨噙了一口红酒,闭上了眼睛,任由上午的日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中元之时,百年之期?”南笙冷笑的看着顾问晨:“问晨,你怎么那么肯定在中元之时,灭度之心会成熟?禁蛇血脉既然已经苏醒,我没有耐心再陪那些小老鼠玩下去了,我把她抓来,慢慢的折磨,我有太多手段让她品尝到世间最极致的绝望,她不是在乎她的朋友吗?这些人都会成为她灭度之心成熟的铺路石!”

“南笙,我们答应过长安,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要让长安他自己做!在地狱之门里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但是我希望你能遵守与他的约定,这条通向死亡的路,他要带着她走······”

“我是真的不理解你们这些人,反正都是要死,何必搞出那些弯弯绕绕,如果极致的痛苦,能让那个女孩子快点长出灭度之心,我不介意帮帮顾长安,这又不是玩过家家!问晨,我知道你和长安亲近,但是别忘了,你也姓顾,百年之期一到,没有解开契约,所有人姓顾的人都会死!”南笙走到顾问晨的身边,扶住她的肩膀,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梳理她那乌黑的长发,南笙的神情是那么的温柔。

“若你的手段那么有效果,我们又何须在那个姑娘身上浪费这么多年!南笙,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你那所谓的手段解决的!既然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又何须再多等这几个月,长安和我既然答应了母亲,就一定会做到,你太急躁了······”顾问晨将头伏在南笙的肩上,轻声说道。

“那你取走古羌族陵寝内的血琉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问晨,别告诉我,你心软了······”南笙看着怀抱里的女子,她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却让自己看不透。

顾问晨抬起头,那双并不精致的眉眼望着南笙:“我要等那颗心变得完美,再把她挖出来放进血琉璃之中,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点误差存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南笙,别再插手这件事!”

“不插手?让你寻求完美?按照与顾长安的狗屁约定?够了,顾问晨,我们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是君子,谈约定,你不觉得可笑吗?”南笙一把推开在怀中的顾问晨,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永远带着漠然和冰冷,曾经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现在站在这里与自己说约定,若不是她的气息没有变,南笙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顾问晨。

“退一步讲,就算我们愿意遵守与顾长安的约定,不插手这件事,但是你怎么知道事情会按照他既定的方向发展?那个女孩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那个叫黄河的,我在甘平那里可是实打实的领教了一下她的实力,我们把她们困在青海,她竟然有本事将那个小姑娘在青海藏的滴水不漏!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Harry,他不是死在格尔木了吗?怎么又会在地狱之门出现?若不是他,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上一次也是他的原因,那些人才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问晨,她们根本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容易对付,我们不能失败,也不能允许失败!”南笙情绪激动的说道。

“我相信长安!他不会让我失望!”顾问晨淡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南笙冷笑一声:“说到底不就是顾长安对那个女孩子动了所谓的感情,为了那个女孩子,他将我们的计划一拖再拖,相信他?我到宁愿相信我自己,顾长安是君子,他不依然骗了那个女孩子十年吗?我们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恶鬼,就别再妄谈良善,更别奢望什么狗屁的真爱!不过几条人命罢了!你和顾长安一样,简直虚伪至极!”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不会有来生,更不配有真爱,但是你别忘了,是长安的献祭,才解了我和你身上的姽婳磷灵,延续了母亲的生命,你说他虚伪,那我们这种依靠别人才活下来的寄生虫又是什么呢?这个计划,长安早已经安排好,小鱼儿献祭的时间就是中元节,在此之前,谁也别想出手,这是我们欠长安的!”顾问晨有些微嘲的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南笙注视着顾问晨,良久,长叹了一声:“问晨,你有多久没有去看母亲了?”南笙的眼睛带着深深的伤痛:“如果你看到了母亲的样子,你便不会说的这样云淡风轻!中元节?若真等到那时,你看的只能是父亲和母亲累累的白骨!”。

“母亲很好!”顾问晨轻声说道,语气中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不,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南笙打断顾问晨的话:“为了养着父亲的肉身,她每天都用自己的血去喂那些禁蛇,她已经形容枯槁,不成人形,问晨,母亲坚持不下去了······”

顾问晨冷笑一声,轻灵的嗓音中带着戏谑:“那母亲便和顾颖园一起去死吧!”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顾问晨的脸上,南笙的眼中带煞,黑色的气流在在他的身体周围波动,无数张红色的脸露着漆黑的牙齿要向顾问晨扑来。

“顾问晨,你他妈的疯了吗?那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多么温暖的词啊!你要是不说,我都记不起,原来我还有一位母亲,她和一个又一个顾家的男人生下我们,只是为了给顾颖园续命,我们,我们又算什么呢?我们没有自我,没有人生,也没有爱,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暗里,等待着随时为母亲奉献生命!”顾问晨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孔上,满是哀戚,她凝视着南笙的脸,厉声质问:“哪里有这样的母亲呢?哪里有呢?”

根本就没有······

南笙看着顾问晨泪水迷蒙的双眼,煞气敛去,恢复了面目表情的样子:“她是母亲,她生下我们,也养大了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问晨突然笑了起来,她笑的很认真,好像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突然她的笑停了,一双黑色的眼眸泛起森然的冷意,满头黑发无风自动,冰冷的话一字一句的从她的口中说出:“南笙,我从不感激她把我带来这个肮脏的世界,我唯一在乎的人只有长安,他的心愿我一定要达成,定下的中元之期,谁也不能更改,否则,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

陈果的病房,冯庄一脸郁闷的听着黄河说焦子予要回北京了,转过头,有些委屈的看着陈果:“那个果果啊!要不你也和我回北京吧!我带你去欢乐谷做云霄飞车去好不好?”

小河一巴掌拍在冯庄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是不是大夫,是不是大夫,能不能靠点谱,治不好陈果,我一巴掌把你拍死在青海。”

“表脸,简直太表脸了!”冯庄哀嚎着冲了出去。

小河走到陈果的身边,轻声问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陈果看着黄河温暖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姐姐,我感觉舒服多了,冯大夫的医术很好,谢谢姐姐!”

“傻孩子!”小河摸了摸陈果的头,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怜惜。这个孩子坚强的让人心疼。

“小家伙长的很是讨喜啊!和本帅哥有一拼!”Harry弯着桃花眼凑上来,盯着陈果上下打量!

小河翻了个白眼,对陈果介绍道:“这位勉强称得上是帅哥的人叫Harry,也是姐姐的朋友!”

陈果的眼睛看着Harry,似是发现了什么,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你好,大哥哥!”

“姐姐今天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人在黄河里放煞?”

“煞?姐姐是指淹死的年轻女子吗?”

“是的!我查了资料,这三年内有近百名女孩子淹死在黄河里,有些已经尸骨无存,但是被找到的尸体,尸身已经腐败不堪,但是她们的脚却都是完好的,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故意在黄河里放煞,但是放煞是为了做什么呢?”

“既然有人故意在黄河中放煞,那么在黄河之中,肯定有东西在吸食这些煞气!”

“吸食煞气?你知道是什么吗?”小河追问道。

“我听爷爷说过,有些修炼异端邪功的人会吸食这种女尸的煞气,用于凝练自己的修为,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我已经好久没有离开医院了,你们可以去问问我爷爷,爷爷如果打捞过这样的尸体,他就会知道的!”

Harry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你爷爷见尸体都比见到我们开心,上次去找他了解河阴鬼人的情况,小河刚说出寂灭骑士,你爷爷就差点把我们丢进黄河里!这次我们再跑去问他谁在水里放煞,他不灭了我们才怪呢!”

陈果微微皱眉,无奈的说道:“爷爷确实很讨厌外人,这一点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会不会是你们河阴鬼人啊?你们修行寂灭术的时候不也要吸收尸气嘛!”Harry问道。

“不会的!除了每一代保存的寂灭骑士,河阴鬼人已经不会修行寂灭术了。即使是寂灭骑士修行的时候,会在墓地吸收坟墓中的尸气,也不会吸收煞气!尸气和煞气是不一样的,煞气本身就是至阴至邪,一旦入体,便会侵蚀灵魂,久而久之,就会被煞气控制,成为非生非死,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不是你们,那是谁呢?修炼什么邪功,还要吸收如此之多的煞气呢?”Harry单手托腮,来回的走动着。

小河沉吟片刻,对着Harry说道:“与其这样猜来猜去,不如我们下到黄河里,最近就有女孩子在黄河边失踪,我怀疑也是变成了煞。如果她们一直在黄河里走,肯定会留下线索的!”

“不行!你们不能下黄河!”陈果斩钉截铁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为什么?”小河有些不解的问。

“姐姐,黄河里太危险了,暗流,漩涡暂且不说,单单是水流的速度,也会给你们带来巨大的麻烦,如果,真的遇到了煞,你们或许都没有生还的机会······”陈果面色凝重的看着黄河。

小河看着陈果眼中的关切,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我们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你放心我们会先在黄河上找一找,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轻易下水的!”

听到小河这么说,陈果也只能点了点头,目光飘到了站在一边的Harry身上。

Harry对上陈果的目光,软糯的嗓音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怎么了,小弟弟,是不是被哥哥帅气的外貌迷倒了!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浪一浪!给你找几个漂亮的小姐姐······”

还不等Harry说出更加带坏小朋友的话,小河赶紧一巴掌拍在了Harry的肩膀上,用眼神威胁着,那意思是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山姐。

Harry立刻做出了乖宝宝状,桃花眼弯弯的看着陈果,一脸的人畜无害的正义相。

陈果笑了笑,对着Harry轻声说道:“大哥哥,你的精神力似乎超乎常人,我在你身上几乎看到了一种宛如实质的精神力量!”

“哇塞!陈果老弟,你可真是个牛人啊!你是第一个能看透我精神力的人!”Harry桃花眼冒着星星,有些崇拜的说道。

“我能看见,是因为我修炼的寂灭术,一些非实质的能量型物质,类似于灵魂,精神力啊我都可以看到!但是大哥哥,我不理解为什么你的灵魂是明明是破碎的,而你却依旧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此话一出,小河震惊的看着Harry,而Harry本来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顷刻间消失了!

见到两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陈果一时之间也停止了说话,Harry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果果啊!我还是带你出去找小姐姐吧!”

“Harry闭嘴!”小河抬手制止了Harry,转过头看着陈果,小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果,你还能看到什么?”

“大哥哥的灵魂似乎是由几千个灵魂碎片粘合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的灵魂正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身体里抽离·····”

说话间,一股淡淡的黑色光幕从陈果的身体里溢出,将站在一边的Harry包裹住,小河清晰的看到在黑色的光幕里,Harry那虚幻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有的只有尽力掩饰的痛苦之色,那虚幻的身体,是用无数片银色的光片拼凑起来,没有光片的地方,就是望不见底的黑洞,点点星光不断的从Harry的身体里飞出,在空气中消失不见,那·······就是Harry的灵魂吗?为何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小河感觉心脏一阵阵的刺痛,往事一幕幕像光影般在小河的脑海里闪过,这一路走来······

Harry,是有多辛苦!

黑幕消失了,陈果看着黄河苍白的脸色,没有再说什么。

Harry拍了拍小河的肩膀,轻松的说道:“哎呀!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另类的存在嘛!没什么事的!我这活的不是好好的嘛!”

Harry······

小河看着Harry的笑脸,有些艰难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自小就这样,老天是公平的,精神力强大,灵魂就是这么破烂不堪!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本来没什么的,都是这个死小孩,非要小题大做的说出来,我这么多年都活的挺好。”Harry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河目光灼灼的盯着Harry:“Harry,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是如何离开格尔木的?”

“我······”

“顾家的族长,和那些禁蛇都去了那里?”

“······”

“为何你会出现在地狱之门?你是怎么走过亡灵雪山和魂兮路的?”

“······”

面对小河的声声质问,Harry没有说话,小河一拳砸在了Harry的肩膀上,大吼道:“Harry,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的灵魂是那么痛苦,很多地方已经是空洞了,那些不断飞出的光点是什么?是你的灵魂啊!它们从你的身体里一点点的被剥离啊!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要我告诉山姐,你才会说实话!”小河眼眶湿了,她有些不敢看Harry的眼睛,那双桃花眼此时泛着莹润的光。

“不要告诉姗姗!不要告诉她,不要······”Harry有些急切的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小河颤抖着问道,她无法想象拖着那破碎的灵魂,Harry是怎么陪着她们走过这样一段路,那要多痛啊!

Harry有些颓然的坐在陈果的病床上,苦笑着说道:“还记得我对你们说过,格尔木的四维空间是用陨石和我的精神力做出来的,其实不是,我又不是神,精神力又怎么会那么厉害,四维空间是我用自己的灵魂为媒介做出来的,我就是那个空间里的生命体。顾家在那里献祭,我就可以在那里永生,无论我离开了格尔木多远,最后我都会回到那里,人又怎么可以和自己的灵魂分离呢!那天,放你们离开格尔木后,我炸毁了那里,我不能让我伯伯和那些禁蛇逃出去,一旦他出去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他为哥哥报仇了······”

“你炸毁了那里······”

“是的!格尔木的四维空间,古羌族的祭台,伯伯,禁蛇,都已经不存在了,当然,我也炸碎了我自己······”

小河的大脑轰的一声,陷入了呆滞。

“我以为我死了,但是没有,有人把我的灵魂一片片的收集起来,我才恢复了意识,凭借着残破的灵魂,就这样怪模怪样的活了下来。后来我的灵魂稳定了一点,我去找姗姗,这才知道你们被Kevin的人带走了,我才随着你们来到了地狱之门。”

“那些光点······”

“顾家的献祭,有一部分生命力,被顾家的族长吸收,让他长生不老,另一部分被那座神秘的古羌族祭台吸收,我猜测是用来供给沉睡在末日之光里的古羌族人,还有一少部分被我吸收用来维持顾家的四维空间稳定,我的生命本来就是因为顾家人献祭才会存在,顾家的祭台不再了,自然就没有人再去献祭,而我的生命力自然就······”说道这里,Harry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失落。

“以前,每当那些禁蛇穿透一个年轻的生命,我就无比憎恶这种血腥的献祭,虽然它能让我活着,我曾无数次祈祷自己可以得到解脱,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却未曾想到命运让我遇到了姗姗,她是那样的鲜活,生动,就像流火的艳阳,她的温暖与热烈几乎驱散了我所有的冰冷和阴霾,那是第一次,我觉得阳光真好,能活着,真好······”Harry的脸上挂着一抹恬静的笑。

“你们看到的那些灵魂光点,是我的灵魂在一点点的离开我的身体,它本来就是不完整的!更何况我已经没有多少生命力去维持它了······”

小河有些艰难的问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到一年······”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小河的呼吸一窒,不用自主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刺破了自己掌心,流出了殷红的液体,看着Harry眼底的留恋,小河知道,如果山姐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心痛!

虽然不敢抱希望,但是小河还是问出了口:“可有救治的办法······”

Harry笑着摇了摇头:“本来就是从上天那里偷来的时光,能像现在这样陪着姗姗,已经很好······”

“Harry······”

“小河,答应我别告诉姗姗!”

“山姐,早晚会知道······”

“即使没有明天,我依然希望,今天,她是快乐的!”

······

另一边,王千山带着富贵和小鱼儿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鬼村。

“那个山姐,我们背着小河来鬼村是不是不太好?”小鱼儿试探的问道。

“有什么不太好?老娘都快待长毛了,再不活动一下,我这铁砂掌就上锈了!再说有我和富贵在,一个小小的鬼村有什么可怕的!”王千山大大咧咧的说道。

“既然知道了河阴鬼人有可能在鬼村,我们先来探探路也省了很多事,总不能事事都指望着小河。”富贵将自己的长刀背在身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鬼村。

“那要是真的遇到河阴鬼人可怎么办?小河和Harry不是说他们修炼的什么寂灭术很厉害吗?”小鱼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哎呀!放心吧!我们在地狱之门里又不是没见过那些所谓很厉害的河阴鬼人,当时也交手了,也没见他们如何厉害!再说了,我们就是探探情况,即使打不过,我们两个带着你还跑不掉?放心吧!”王千山拍了拍小鱼儿的头安慰道。

“就是小鱼儿,有我们呢!”富贵也在一边说道。

小鱼儿只能点了点头。

三人进了村子,听白杉她爹说的邪乎,等真正来的时候,三人发现,这所谓的鬼村就是三十几户破败的老房子,看杂草丛生,灰土淹没的状态就知道这里至少已经空置了十几年,房子是藏式结构,门窗上还能看到曾经用来装饰的色彩,或许只有村口的那棵胡杨树上挂着的白色的灯笼,和稀稀落落的乌鸦声,才让人微微产生些怪异的情绪。

小鱼儿有些谨慎的问道:“山姐,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在东南角上点上一根蜡烛?毕竟这是大名鼎鼎的鬼村!”

“鬼村个毛线啊!你以为我们要去挖坟吗?还点蜡烛,电视剧看多了!别说废话,赶紧找找那个鬼村的墓地,看看河阴鬼人在不在这。对了,我让你准备的黑驴蹄子准备好了吗?”

“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黑驴蹄子呢?”王千山看着小鱼儿吞吞吐吐的样子,催促道。

“那个山姐啊!我没有找到黑驴蹄子,白杉她爹给了我两只羊蹄子,我把它染成了黑色,你看能用不······”

“······”

听着小鱼儿的话,王千山有一瞬间萌生了拍死这个二丫的冲动,但是看着小鱼儿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王千山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唾沫,一巴掌拍在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王千山走在前面,富贵走在后面,小鱼儿在中间,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眼看这个小村子已经全部转完了,除了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房子。连老鼠都没看到一只,更别说什么墓地了。

“这哪有什么墓地啊?是不是老陈头的孙子骗我们?”王千山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小河说那个孩子和他爷爷不一样!”富贵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小鱼儿拉了拉王千山的衣角:“山姐,村子就这么大,已经都找遍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他奶奶的!又白跑一趟!回去只能帮白杉她爹剪羊毛,白杉她们家到底养了多少只羊啊!再剪下去,老娘都快练成理发师了!”王千山有些郁闷的说道。

“山姐,你离理发师还有一个珠穆朗玛峰的距离!”小鱼儿翻着白眼说道。

王千山讪讪的看着小鱼儿那已经剔成了板寸的头发,有些心虚的向富贵身后躲了躲。

富贵好笑的看着姐妹俩,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抬眼看着远处那棵挂着白灯笼的胡杨树,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富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仔细看去,却发现视线越发的朦胧。

“好像下雾了······”小鱼儿茫然的看着四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怎么会下雾呢?明明是上午······”王千山说到后面,已经带上了警惕,事出反常,看起来这个鬼村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山姐,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原路返回!”富贵抽出绑在自己身后的长刀,走在了小鱼儿和王千山前面,王千山拿着两柄匕首走在了后面,小鱼儿从背包里翻出了两只黑羊蹄子握在了手里,三人互为犄角迅速的向村口走。

雾越来越大,一分钟不到,三人离村口还有段距离,就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影影绰绰之间,那挂在胡杨树上的白色灯笼好像在慢慢的变红!

乌鸦声消失了,整个村子死寂一片。

当灯笼变成诡异的红色的时,富贵说道:“山姐,先停停吧!村口不见了!”

而此时,那些她们之前见到的破旧房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低矮的坟茔,浓雾渐明,放眼望去,上百个墓碑在晦暗的光影中泛着淡淡的绿光。

“我的天哪!这就是鬼村的墓地······”王千山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些墓碑:“刚刚我们看着还是那些破房子,怎么现在都变成墓地了?”

“可能和格尔木一样,这里应该有磁场,在特殊的时间段就会显现另外一番景象。”小鱼儿说道。

“既然墓地出现了,那就看看河阴鬼人在不在此处吧!”富贵说道。

三人在一个个坟堆之间慢慢的行走着,雾还没有彻底散去,王千山她们看着墓碑上的文字,大约能辨认出刻着的是藏文,小河不在,他们也看不懂,只是感觉这些墓碑都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有的生了苔藓,有一些已经风化的很严重。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津津的寒意好像能够穿透骨髓,正在这时,一阵阵诵经声突然从远处的浓雾中响了起来······

富贵对王千山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三人在一处墓碑后面蹲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浓雾中渐渐出现一种人影,穿着藏族的服饰,这些人低着头诵经,步调一致的向王千山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王千山深吸一口气,将拿着黑羊蹄子,念阿弥陀佛的小鱼儿护在身后,眼睛盯着那些突然出现的诵经人。随着他们的走来,仿佛带走了这大片浓雾,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漆黑,那盏挂在胡杨树上的红灯笼在瑟瑟的阴风中徐徐摇曳。

王千山几人秉着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人,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干瘪,泛着青紫色,眼眶里空无一物,只有那张黑色的嘴还在机械的上下的动作,念经声正是从他们的喉咙中传出。

“这是死尸······”小鱼儿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千山赶紧捂住这个二丫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

突然走在中间的那具死尸慢慢的转过头,青紫的面皮上,嘴唇上扬,似是在笑,电光火石之间,小鱼儿像是触电般的一阵痉挛。王千山死死的抱住小鱼儿的身体,但是小鱼儿几乎是无法控制的颤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小鱼儿,小鱼儿,你怎么了?”王千山低声问道。

“山······姐······我,我好疼,好疼······”

“怎么会这样?”富贵用眼神问道。

王千山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此时进来的村口已经消失了,那些死尸已经走过了她们身边,王千山只能将不停发抖的小鱼儿背在自己背上,示意富贵跟上那些死尸。在他们身后,雾又重新蔓延开来。

死尸走的很慢,念经声一直在继续,宛若幽灵般的在一座座墓碑之间游荡,当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十三座连在一起的巨大坟墓,在这座坟墓前坐着四个穿黑袍,黑纱覆面的人。

“是那四个河阴鬼人!”王千山和富贵停下来,躲在墓碑的后面,此时的小鱼儿眼睛死死的闭着,全身依旧在颤抖。

那四个河阴鬼人见这些死尸来到自己面前,双手在胸前折叠,徐徐结印,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掌心之间蔓延而出,将那十几具青紫色的尸体包围在其中,不稍片刻,那些黑气被收回四人体内,而那些死尸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骨架支撑着破烂的衣服,颌骨上下移动,诵经声再次传出,那些骨架缓缓的向来时的浓雾中走去!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一直在找你们,没想到还真的送上门来!”为首的一名河阴鬼人,藏在面纱下的脸传出嘶哑的声音。

被发现了,也就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了,王千山将小鱼儿放下,握着匕首,对富贵说道:“一会我尽量拦住他们,你找机会带小鱼儿走!”

“山姐,不行,我拦着他们,你带小鱼儿走!”富贵坚持说道。

“别争了!能跑一个是一个!”

说完王千山闪身站了出来,把玩着手里的两只匕首,冷冷的说道:“就凭你们,还想留下老娘!做梦!”

“我们要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河阴鬼人说道。

“那就试试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王千山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富贵紧随其后,但就在此时四个河阴鬼人化成了四团黑雾,两团包裹住王千山和富贵,两团黑雾直奔躺在墓碑后面的小鱼儿。

困住王千山和富贵的黑雾中是无数黑色的鬼脸,每只鬼脸都带着锋利的獠牙对着王千山的周身撕扯过来。王千山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对着那些鬼脸割去,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那些鬼脸被王千山的刀锋割中,一分为二,然后迅速的又合拢在一起,再次对着王千山扑了过来,很快,王千山的周身就已经被撕扯的鲜血淋漓。而一边的富贵也和王千山的情况差不多,凡人肉体又怎么可能抵挡那些不死的鬼脸呢!王千山的心逐渐的沉了下去,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另外扑向小鱼儿的那两团黑雾来到小鱼儿身前,小鱼儿蜷缩在地上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此时在她的意识里,漫天的风雪卷着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将她撕扯进其中,小鱼儿身体就像一个布娃娃,在两股力量中的交织中濒临破碎。

痛,全身都痛,小鱼儿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生生的剥离,鲜血从被剥离的皮肤中流淌出来,染红了全身,染红了包裹她的风雪,也染红了她意识里的天空和大地。

“啊······”那是撕心裂肺的一声呼喊,小鱼儿在这无与伦比的疼痛中双拳死死的锤在那满是鲜血的地上,再抬起头来时,一双眼睛已经变成莹白之色。

“小鱼儿!”被困在黑雾中的王千山,眼见着那两团黑雾扑向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小鱼儿,心脏都快停止了,只能拼命的向小鱼儿那边移动,但是根本没用,那些鬼脸死死的咬住她的身体,将她向那十三座坟墓中拖去。

“小鱼儿,小鱼儿······”王千山从来没有这么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和小河商量就贸然来鬼村,她为什么没有相信Harry的话,她为什么要把小鱼儿也带进来,无论自己身手多好,在这些超自然的能力面前,自己依旧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眼看那座坟墓就在眼前,王千山将匕首死死的插进地面,试图延缓自己被拖进去,一个鬼脸咬在了她的手上,顿时她握着匕首的手露出了森森白骨。

“小鱼儿!”王千山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大喊一声。

躺在地上的小鱼儿顿时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莹白,带着死寂和漠然,长及五寸的白色指甲对着扑过来的两团黑雾狠狠的抓了过去,顿时两个人被小鱼儿从黑雾中抛了出去。紧接着小鱼儿身影一闪,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下一秒她就抓住了裹着王千山的那团黑雾,黑雾散去,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纱的人被小鱼儿掐住了脖子就那么提了起来。小鱼儿莹白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向富贵身上的那团黑雾,黑雾瞬间散去化作人形,飞快的遁去,不敢停留。

“敢伤她,你找死!”小鱼儿冷的仿佛结冰的声音传出,听得已经满身伤痕的王千山和富贵一愣,王千山抬眼看去,此时的小鱼儿一头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纤细的手提着那个河阴鬼人,莹白的眼眸充斥着冰冷和杀戮,这是小鱼儿吗?王千山看向富贵,富贵也一脸的惊讶。

长达五寸的指甲没有任何停顿的插进了那个河阴鬼人的心脏,紧接着小鱼儿随手一甩,那个河阴鬼人就不知生死的被扔了出去。

此时的鬼村迷雾散尽,胡杨树上的灯笼又变成了白色,小鱼儿冰冷的眼眸看向躺在地上全身是血的王千山和富贵,那份莹白突然有了一丝裂痕,还不待王千山说话,小鱼儿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姗姗······”

“山姐,小鱼儿,富贵,你们在哪······”

远处传来小河和Harry的声音,王千山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富贵,虚弱的一笑,他奶奶的,终于不用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等小河和Harry看到伤痕累累的三个人时,王千山已经晕了过去,全身溢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穿的白色T恤,一头竖起的长发凌乱不堪,Harry见到王千山的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气去,发疯了一样跑过去抱着王千山使劲的摇晃,那架势,小河差点以为山姐已经死掉,还是富贵撑着一口气,说了三人遇到的情况,才勉强稳定了一下发疯的Harry。

回到顾家,王千山已经清醒过来了,但此时她和富贵脸色惨白,发着高烧,全身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小河没敢带她们去医院,只能把冯庄从医院挖过来给她们包扎伤口,看着昏迷的小鱼儿,重伤的王千山和富贵,现在小河也顾不得会不会给冯庄带来麻烦了,而随冯庄一起过来的还有陈果。

冯庄的娃娃脸黑的像煤球,黄河这个死丫头,太表脸了,简直把他当牲口,白天要他给陈果治疗心脏病,晚上又把他抓过来搞外科包扎,从北京到青海,就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所以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冯庄就打定主意,决定宁死不屈,挺尸装死,坚决不帮忙,死丫头,你要是敢逼迫他,他就和那个死丫头拼了······

但冯庄的坚持只是维持了一秒,在小河强势的眼神威胁下,冯庄只能认命的继续做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乖乖的拿出酒精和纱布,打算先给这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病号清理伤口。但真正包扎伤口的时候,众人才看清王千山和富贵受的伤有多重,每个人身上最少二十几处深深浅浅的口子,猩红的伤口外翻,还冒着黑气,显然那些鬼脸的牙齿有毒。

冯庄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清理外伤,他在行,但是这冒着的黑气,可怎么整?

小河求助的看向陈果,陈果示意小河安心,摇着轮椅上前,将自己消瘦的手搭在了王千山和富贵的手上,那些盘旋在伤口中的黑气就像找到了源头一般从王千山和富贵的手臂流进了陈果的身体里。不消一分钟,陈果就收回了手,对冯庄含笑示意,可以开始包扎了!

冯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果,这个小男孩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不等冯庄想出个所以然,余光中就看到了小河那不善的眼神,顿时停止了胡思乱想,一双手上下翻飞的给二人消毒,缝合,上药,包扎!那动作叫一个行云流水,看的一边的众人纷纷赞叹。

冯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小河及其善解人意的将他赶去吃饭好睡觉,此时屋子里就剩下陈果,小河,Harry,王千山,富贵,还有没有清醒的小鱼儿。

王千山和富贵已经恢复了意识,黑气被陈果吸走,两个人的烧也退了下去,虽然伤口多,但好在并没伤及筋骨,冯庄将两个人几乎缠成了粽子,所以此时的王千山和富贵只能认命的靠在床上。

看着小河并不好看的脸色,王千山尽量向自己的被子里缩了缩,一低头就看到趴在自己的床边,桃花眼含着晶莹泪水的某只Harry:“你干嘛?”王千山有些嫌弃的将Harry推开一点,这货泫然欲泣的样子分外楚楚可人,看的王千山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姗姗,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你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要是你真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Harry抱着王千山包裹着层层纱布的手臂,金豆豆不停的往下掉。

王千山听着Harry的哀嚎,脑门直突突,若是换做平时,她肯定一巴掌把Harry劈晕过去,但是这一次是她大意了,才导致自己和富贵受伤,实在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下狠手,只能求助的望着一脸看好戏的众人,但是所有人都眼睛上翻,不予理会。没办法王千山只能用受伤并不重的另一只手胡乱的摸了摸Harry那毛茸茸的黑色头发,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那个啥,Harry啊!你别担心了哈!”

王千山的话既是说给Harry听,又是说给小河听,果然听到她诚挚的认错,小河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而Harry见王千山居然如此宠溺的摸着自己的头,顿时止住了金豆豆,惊喜万分的看着王千山,桃花眼绽放出摄人的光彩,看的王千山老脸一红。

小河摸着怀中一直昏迷不醒的小鱼儿,问道:“小鱼儿是怎么回事?找到你们的时候,富贵说你们遇到了河阴鬼人······”

当下二人又将事情的经过前前后后详细的说了一遍,小河听完皱眉道:“这么说,你们最后能过活下来都是因为小鱼儿!”

富贵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遇到了那些死尸的时候,其中一个死尸对着我们的方向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和山姐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小鱼儿就像触电了一样开始痉挛,她一直说她全身都痛,当时也找不到出口,我和山姐只能带着小鱼儿跟着那些死尸,后来我们被河阴鬼人围攻的时候,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小鱼儿就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莹白色的眼睛,齐腰的白色长发,全身都透着冰冷的杀气,没有看到她如何用力,就把那四个河阴鬼人打退了,甚至伤害山姐的那个河阴鬼人,直接被小鱼儿贯穿了心脏,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平时柔柔弱弱的小鱼儿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小河看着躺在床上依然昏迷的女孩子,心里大概明白是什么原因。自己的老师甘平说过,走过地狱之门,小鱼儿的禁蛇血脉就已经被唤醒了,那颗灭度之心正逐渐的变得成熟,之前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小鱼儿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变化,现在似乎······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果,突然转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小河身边,伸出消瘦的手搭在了小鱼儿的手上,片刻,陈果抬起手在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本子上写道:“姐姐,你的这位朋友是中了那些阴尸身上的尸气。我们河阴鬼人修炼的寂灭术要以尸身上的尸气为引,那些行走尸体就是河阴鬼人用来养尸气的阴尸,一旦尸气被修炼寂灭术的河阴鬼人吸干,它们就会变成枯骨,重新回到养尸地修养尸气!”

“可是那具阴尸看了我们三个人,为什么只有小鱼儿中了尸气?”富贵疑惑的问道。

“这位姐姐似乎与众不同,尸气进入她的身体,一般情况下,会像他们刚刚那样发高烧,失去神智,但是她却感觉全身都痛,似乎尸气在她的身体里引起了什么变化······”

王千山问道:“会不会鱼崽子最后变成那副模样是因为尸气造成的?”

陈果思索片刻,在本子写道:“据我了解,尸气似乎并不会改变人的样子······”

“果果,那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小河问道。

“我刚才探了一下她的脉息,她只是因为精力耗尽才会晕倒的,明天早上应该就醒了!姐姐,你不用担心!”

“恩!那就好,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稳妥起见,让冯庄带你回医院吧!”小河有些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陈果,他的心脏每天都让他很痛苦,今天听说自己让冯庄回来帮忙,也跟着过来了,不过也多亏了他,要不然那些留在伤口上的尸气她们根本没有办法,看着这个脸上永远带着那宛若春风般笑容的孩子,小河的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陈果知道黄河在关心他,笑着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吃饱喝足的冯庄满意的带着陈果回医院,小河叮嘱冯庄回到医院后,将她上午带去的粥热给陈果喝,冯庄送给小河一个大大的白眼,陈果临走前拉着小河递给了小河一张纸,苍白的脸色虽然带着疲惫却很温暖。

陈果走后,小河打开纸,清秀的字迹跃入眼帘:姐姐,若在遇到会用寂灭术的河阴鬼人,能避开最好避开!还有,尽量不要让那个大哥哥使用精神力,那会加速消耗他的生命······

小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心里五味杂陈,透过窗户,看着Harry坐在山姐旁边,细心的给山姐喂汤,山姐虽然红着脸,但依然含住了Harry送过来的汤匙,迷蒙的灯光下,女子收敛了平素的霸道,笑容潋滟,说不出的柔美,男子眉眼弯弯,带着兴奋与得意,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黑夜中的小河,已经泪流满面。

Harry给王千山盖好了被子,悄悄的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Harry抬起头,今晚月亮很圆,挂在那浩渺的夜空中,光辉流转,俨然已走过无数个经世之年。见过了无数的黑夜,他一直是喜欢太阳多一些,但有时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里的月亮也很美!

一转头,Harry看到小河坐在平台上,耷拉着两条小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睡?”Harry跳上了平台,坐在了小河身边一尺远的地方,轻声问道。

“不是很困!”小河眨了眨眼睛,似乎眼睛有些酸。

“山姐呢?”

“已经睡熟了!刚才都在说梦话了!”Harry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的说道。

“山姐是不是说梦话骂你来着······”小河俏皮的问道。

“哈哈,你怎么知道!”Harry一张俊脸简直笑开了花,想起姗姗睡梦里嘟嘟囔囔的骂自己,就觉得开心,姗姗居然梦到了自己,这是不是说明珊珊已经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呢!

“这一路走来,你对山姐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能感觉到,山姐很喜欢你!”小河看着Harry开心的样子,微笑着说道,但是心底深处却是一片苦涩,若是山姐有一天知道了,她又会怎样的伤心难过。

“本帅哥竟然苦尽甘来了,想起最开始遇到姗姗的时候,她可是凶的不行,一棍子就把我的车玻璃打碎了,小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姑娘,她就像一团热烈的火,从见到她的一瞬间,我就想一直看下去,那明媚的样子,让人再也移不开眼睛!”Harry眼睛里闪烁着灼人的光芒,看不出有一丝的伤感,脸上的笑意,似乎在回味着与王千山过往的点滴。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百分之两百的一见钟情!”

小河伸了个懒腰,将手枕在脑后,她没有看Harry,而是凝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声音很轻:“Harry,那个帮你收集灵魂碎片的人是顾长安吗?”

“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Harry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是他帮我收集了我大半的灵魂碎片,也是他将我带进了地狱之门。”

“为什么?”小河看向Harry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什么?”Harry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Harry似是陷入到回忆中,半晌后略带苦笑的说道:“长安他希望我能守护自己的爱人,哪怕仅仅是一天也好······”

可是他好贪心,这种贪心,正在演变成无法抑制的奢望,他想让那一天变得更久,更久······

“真的是这样吗······”小河将视线重新投入到夜空中,无尽深邃的夜空总是会带给人无尽的遐想空间,这场以献祭为引的荆棘路,真的会有真爱生长的土壤吗?小河现在已经不敢确定。

“小河,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你要用心去感觉,虽然我也不知道顾长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相信,他是爱小鱼儿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Harry,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若是你爱山姐,会不会亲手将她逼上绝路呢?”

“我······”Harry有些迟疑的看着小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会的,我也希望顾长安不会,至少这样最后小鱼儿不会真的绝望!”小河像是在口中呢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Harry耳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小河似乎是预见到了什么。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Harry对小河问道:“现在你的老师,顾家人他们都在找小鱼儿,今天姗姗他们和河阴鬼人动手,我担心这些河阴鬼人会追查到我们的行踪,引来顾家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再待下去怕是会连累白杉一家,小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明天我们先去找一个稳妥的落脚地方,那些黄河上的女尸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吸食那些女尸身上的煞气,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正在慢慢的接近这所有一切的真相。”

“你怀疑女尸的事情与顾家有关?他们不是要小鱼儿去解开契约吗?为什么要杀这些女人做煞呢?”Harry问道。

“不管是顾家人,还是我的老师,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要解开契约,等我弄清楚女尸的事,这一切就应该浮出水面了!”小河若有所思的说道。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老师,原来我一直以为他是想长生不老,但是听你所说,他似乎一直是一个淡泊名利,恬淡自然的人,这样的人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疯狂的想法啊!而且他与顾家搅合在一起,以顾家人的性格,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我老师甘平一生致力学术,从格尔木出来后,我调查过老师,几年前他就曾签署过遗嘱,死后将遗体和眼角膜捐献,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长生不老做出这些事,能让他放弃所有,甘愿趟这趟浑水的,恐怕就像你说的那样,与顾家之间的那千丝万缕的联系了。叶传峰离开之前说,顾长安的母亲还活着,那么曾经也献祭过的顾颖园是不是也还活着呢?”

“小鱼儿不是说顾长安的父母十年前死了吗?”

小河眼神晦暗不明,话语之间似是染上了一层冷意:“那是顾长安对小鱼儿说的,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小河,你是不是在怀疑顾长安?”Harry问道。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难道我没有理由怀疑他吗?若顾长安是无辜的,他为什么从未说过自己的来历?他为什么明明没有死还骗小鱼儿下地狱之门?他修补了你的灵魂碎片,他出现在蓝月湖底,他用十年和小鱼儿相爱,然后一场失踪,成功的就将小鱼儿和我们引向了格尔木,若说在这一系列事件中,他顾长安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你信吗?小鱼儿是古羌族的后裔,生来后背就带有一朵蓝色的小花,那是古羌族的圣花绿绒嵩,每当小鱼儿喝酒的时候,那朵蓝色的小花就会出现,下到格尔木之的时候,小鱼儿身体里的禁蛇血脉已经被唤醒,在地狱之门里我们遇到危险,小鱼儿又在各种绝望的情绪催发下,凝结出了灭度之心,现在那朵花已经长出了枝叶,从后背蔓延到了小鱼儿的心口了,虽然我不知道灭度之心成熟的标志是什么,但是今天的小鱼儿变化的情形,你也听山姐说了,这一切都是拜顾长安和顾家所赐。顾家的百年之期快到了,若他们没有按时完成契约,所有顾家人都会生祭给末日之光里的古羌族,他们的血肉和灵魂会成为那些古羌族人的养料,帮古羌族人等待下一个与他们缔结契约的人到来,所以这些顾家人肯定会孤注一掷,要拿小鱼儿的心去打破末日之光,小鱼儿苦苦找寻的顾长安,就是这整件事的主导者!我这不是怀疑,是肯定!”小河的眼中带着戾气,看的Harry一阵背脊发麻,这个平时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姑娘真要是发起火来,还挺吓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为罗莎莉在地狱之门里说的话吗?Harry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他不了解顾长安,算起来他与顾长安仅仅是见了两面,一次是在顾长安来到格尔木献祭,一次是他炸碎四维空间后,他帮他修补灵魂,但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的男人真的是如小河所说的那样,是这一切的主导者吗?他最终目的是要杀掉小鱼儿解开契约?Harry无法判断,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认识的顾长安似乎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说起小鱼儿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幸福,一种逾越生命的珍爱,我爱姗姗,所以我能理解······”

听着Harry的话,小河脸上情绪平复了很多,满是怒气的眼中多了一丝怅然,她和山姐认识顾长安很久了,小鱼儿的男朋友,她们俩自然要好好的把关,当然她也私下调查过这个人,顾长安的过去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特殊的经历,加上他诚实和善的性情,对小鱼儿呵护有加,所以她和山姐才会放心小鱼儿和他谈恋爱。说起来,那十年,就像一场美丽的梦,顾长安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小鱼儿从小就顽劣,她和山姐每次不是帮她打架,就是帮她背锅,可对于这个小她们几岁的妹妹,她们俩从来都舍不得苛责。后来顾长安出现了,他将这个曾经只知道打架骂人的小太妹,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知进退,会生活,有追求的正常女孩,他爱小鱼儿,几乎用尽自己全部的生命,小鱼儿肺炎住院的时候,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守在小鱼儿床前。小鱼儿打架受伤,他拿着菜刀追着砍那个人三条街,直到被警察抓走,蹲了一个月的看守所。小鱼儿喜欢吃五道口的枣糕,不管刮风下雨,他每个星期都会去排队买来放在家里备着。小鱼儿看韩剧哭的死去活来,他在一边心疼的递纸巾,一边打电话求她们过来帮忙哄小鱼儿······

顾长安几乎做了一个爱人所能做的一切,那十年真的是小鱼儿一生中最幸福的十年!

但是一想到那个灭度之心已经形成,小河微微回暖的情绪又带上了冰冷:“即使他是爱小鱼儿的,但是他没有死,那么格尔木的献祭就是诱饵,无论是顾家还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只是想唤醒小鱼儿的禁蛇血脉,凝结出那颗灭度之心,你别忘了,顾长安他姓顾,契约解不开,他一样会死!”

Harry还想说什么,小河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Harry你眼中的顾长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顾家族长关了你几十年,为什么突然将你从黑暗之河上放出来?难道真的是他活够了,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找他报仇?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不正常吗?”

“你是说顾家族长是故意放我出去引我来报仇?”

“顾家的族长他应该是这件事背后的知情者,你和顾长颐的行动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我猜他并没有想到他会死,只不过想借你的手,把我们引进来,给顾长安的献祭找观众罢了,至于最后他与顾长颐的结局!”小河冷笑道:“这二位若是不死,她顾问晨又怎么上位呢!那把插进顾家族长胸膛里的匕首可能不会让顾家族长死亡,但是依你的个性,定然不会放他离开,你最后选择与他的同归于尽也就在意料之中。格尔木之行,唤醒小鱼儿的禁蛇血脉,杀掉顾家的当家人,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顾问晨成为顾家的管理者,那么这件事幕后的手是谁呢?是并没有死去的顾长安?是既得利益者顾问晨?还是一力促成这种局面的甘平教授?我想他们从中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Harry看着小河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苦笑着说道:“若真的像你所说,我所谓的复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内,想想还真是悲哀······”

小河摇了摇头,没有赞同Harry的看法:“其实不管怎么样,能杀了顾家族长,你也算了了自己的心事!即使做了别人的刀,也终究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小河思索道。

“什么?”Harry好奇的问道。

“若说顾长安完全站在我们的对面,想要至小鱼儿与死地,我能理解,但是他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这样!”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Harry问道。

“如果我们把进地狱之门的事情再次梳理一遍,你就会发现这其中的异常,Kevin的妻子被顾长颐下了禁蛇,于是罗莎莉唆使Kevin以活人身体种魇生花送下地狱之门,以待复活他的妻子,而我们恰巧是最后一批所谓的“科考队员”。在地狱之门里,按照我老师原本的计划,是让顾长泓杀死除了小鱼儿以外所有的人,在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中让小鱼儿的灭度之心成熟,但是你的出现,救了山姐和我们,也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于是罗莎莉才不得不出手,想要利用恶魇杀死我们,留下小鱼儿,没想到富贵最终是倒向了我们,杀死了罗莎莉。而你的出现恰恰是顾长安促成的!这件事情的背后,我的甘平老师和顾长安又似乎站在了对立面上!顾长安好像在保护我们!若说是为解末日之光,大可以直接将我们留在地狱之门!但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所以现在我有些看不清顾长安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是顾长安所做的一切其实另有目的呢?毕竟他与小鱼儿在一起十年,我不相信他真的能对自己曾经的爱人下手!”Harry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印象中的顾长安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心狠手辣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经过了这么多事,对顾长安和顾家的人,我们不能存任何的幻想,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至少我们知道这些人之间不是铁板一块,这就是我们得以喘息的余地,即然已经被困在青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那我就静静的看一看到底哪一把刀会先劈下来,这里不是地狱之门,我们又岂会坐以待毙!”小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厉,顾家真是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吗?

Harry看着小河微寒的侧颜,心底涌上了深深的感动,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与她们一起经历逃亡,无论曾经离死亡多近,她们之间只有一如既往的付出与苍天可鉴的无悔。她们或明艳,或生动,或聪慧,但是她们的心都是一样的炙热,一样的温暖:“小河,小鱼儿真幸福,能有你和姗姗这样的朋友,在地狱之门中,小鱼儿近乎拼尽了全身的禁蛇血也要为你在魂兮路上开一道门,现在,你和姗姗在青海与如此庞大的顾家周旋,以你的聪慧,定然也明白,我们终究是在以卵击石,若顾家真的全体出动,我们难有胜算,为了让小鱼儿的灭度之心成熟,富贵或许还有一份生机,你与姗姗肯定首当其冲,即使这样,你们依然没有放弃!这样的情分真是让我既羡慕又嫉妒!”

小河笑着看着Harry,那本就明亮的眼眸带着灼人的光彩:“我们是姐妹,今天若是换做我活着山姐有难,小鱼儿就算拼死也不会放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走过那么时光,未来也终将一起走下去,所以,我从来都不怕以卵击石,即使粉身脆骨,我们依旧,还是在一起的······”

Harry有些呆滞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有些怅然的说道:“若能一起,该是多好的福分,我也盼着,真的盼着,只是,终归还是要放手的······”

看着Harry的落寞,小河心底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陈果让我告诉你别再轻易使用精神力,那会加速你的灵魂被剥离的速度······”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在地狱之门中还······”小河想起来在地狱之门里,Harry帮她和叶传峰在魂兮路上开门,在蓝月湖底用精神力带着她们下潜找不冻泉,用精神力对付献祭人和恶魇······那是对Harry自身多么大的消耗啊!小河看到过Harry灵魂那虚弱痛苦的样子,她们一直在剥夺Harry的生命,剥夺他仅有的那一点陪伴山姐的时光······

“只要是姗姗想做的,我就陪她做······”Harry脸上扬起的笑容是那么满足。

“那是以你的生命为代价啊······”小河的眼中带着泪,若是山姐知道了这一切,她该有多心痛。

“那是我的幸福,我愿意,倾力守护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小鱼儿就醒了,但是她除了记得那个全身青紫的女尸看了她一眼,其余后来发生的事情都一无所知,小河与其他人都没有再对她提起什么,小鱼儿本来就心思重,与她说太多反而不好。王千山和富贵明显好多了,伤口也开始结痂,正在小河与富贵他们计划重新找一个安身之处的时候,白杉打电话来,原来焦子予已经联系好了北京的研究所,准备晚上带袁艺回北京,白杉旁敲侧击的问小河有没有和自己的父亲说自己去北京照顾袁艺的事。

小河一拍脑门,瞪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三个病号,出了这么档子事,她已经把白杉的事彻底忘记了,听着电话里白杉充满担忧的声音,小河急忙转身去找白杉她爹说白杉的事。

坐在床上的三个病号一起看天花板,现在这种时候,他们要低调,很低调。

不知道小河与白杉她爹说了什么,白杉他爹居然同意白杉带着袁艺去北京治疗,这个结果不禁让所有人大感意外,毕竟她们都是看到过白杉她爹有多么反感白杉与袁艺谈恋爱。

“小河,你与白大叔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同意了!”王千山好奇的问道。小鱼儿与Harry等人也都看着小河,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使白杉她爹放弃成见。

小河翻了个白眼,故作神秘的说道:“不告诉你们!让你们自己猜去吧!”说完便不再理会好奇心爆棚的几个人,自顾自的开始在自己的电脑上敲击着。贵德已经不安全了,她们必须重新找到一个安身之处,顾家的势力遍布青海,想要找到他们势力的盲点还真不容易。

小河在忙,王千山等人也不敢再去追问,只能抓耳挠腮的自己想。晚上的时候,白杉回来取行李,白杉的父亲无比和蔼的将行李拿给白杉,然后火速的将白杉推出了门外,并嘱咐她不要瞎耽误工夫,赶紧去北京,看的白杉一愣一愣的,要不是老头模样没变,她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亲爹。

小河要与白杉一起回医院,毕竟焦子予是自己请来的,现在人家要回去,怎么都要说一声。王千山不放心,便让Harry与小河一起去。就这样三个人来到了医院。

焦子予已经把袁艺带上了车,准备去机场,带着一个病人回去,自是不能再像他们来的时候为了隐藏身份那样大费周章,但是焦子予也打算先去内蒙古,再从内蒙古自行驱车返回北京,再这个过程中他会换两次身份,尽量避免引起注意。虽然他不知道黄河在青海做什么,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冯庄皱着一张娃娃脸看着焦子予,他们两个一起来的,此时自己却被小河那个死丫头留下来继续奴役,简直是痛苦不堪。可是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好在医院里的小护士模样都是不错的,这也让他的心略略的平衡了一点。

见到小河与白杉过来了,焦子予不再搭理冯庄,转身看着小河。气的冯庄狠狠的瞪了小河一眼,气鼓鼓的跑了进去。

Harry没有上前,落后了几步站在一边等着,明眼人自是知道这个焦大夫对小河的喜欢,只是小河自己有没有放在心上他就不知道了。

小河对上了焦子予温润深情的目光,笑着说道:“白杉和袁艺都交给你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黄河绝对不会推辞。”

看着小河那双明亮的眼睛,焦子予没有说话,抬起手将站在面前的小河抱在了怀中,他的拥抱很轻,小河还没回过神,焦子予便松开了,看着面前眼神依旧清明的姑娘,焦子予轻声说道:“若要感谢,这个拥抱足以!”

小河有些微微的不自然,她不是不知道焦子予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在她的心里,总觉得好像哪里差了一分,但是到底差在那里,她也说不上来,可没有那一分,便不是圆满。

收敛了情绪,小河对焦子予笑着说道:“欠你的人情还真是好还啊!不知道冯庄的可不可以就让我这么轻易的就还了,既不费钱,也不费工夫!改天和他打个商量······”

听着小河的话,焦子予的眼神暗淡许多。小河装作没有看到,继续说道:“白杉她帮过我,我也希望她与袁艺能够苦尽甘来,但是袁艺的病你尽力而为就好!毕竟神经类的疾病,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焦子予点了点头:“我带他们回北京,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留在青海,但是答应我,万事小心,不要逞强。”

小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边白杉眼泪汪汪的看着小河,没有想到自己在马路上遇到的“劫匪”居然帮了自己的大忙,拉着小河的手,白杉说道:“小河,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帮袁艺!”

小河帮她擦掉了眼泪,和声说道:“你也帮过我们啊!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袁艺能健健康康的站在你身边。”

白杉含着泪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焦子予带着白杉和袁艺上了车,袁艺一脸安静的坐在那里,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白杉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对小河挥手,小河笑着点头,焦子予看着小河那和暖的笑容,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是啊!他能说什么呢!他喜欢的女孩太聪慧,太理智,自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云淡风清的揭过了,但是他可以等,等她愿意转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天,所以,小河,珍重!

小河看着车子驶进夜色中,不禁长叹了一口气,但愿焦子予能治好袁艺吧!

“其实这个焦大夫还是蛮不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Harry走到了小河身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

“是挺不错的!”小河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考虑一下?”Harry笑着问道。

“不考虑!”小河转身向回走去。

“为什么?”Harry不解的追问。

“这么好的男人,还是留给别的好姑娘吧!要是被我祸害了,我会心痛的!”小河捧着自己的心口,做疼痛状!

看着小河那夸张的演技,Harry不屑的撇撇嘴:“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惦记那个大喇嘛叶传峰呢!叶传峰走的时候,你那个难过呦······”说着Harry的俊脸做怨妇状,那如泣如诉的表情不演戏都可惜了。

“啊!”小河一脚狠狠的踩在了Harry的脚上,医院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小河看着疼的上蹿下跳的Harry淡淡的说道:“我这里可是有山姐的睡衣照。要是想要,就别再得罪我!否则我就把山姐的美照送给山姐其他的追求者!”

听到此话。Harry顿时脚也不疼了,也不大喊大叫了,挂上了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彬彬有礼的为小河拉车门,那模样要多绅士有多绅士。开玩笑,姗姗的睡衣照宁可自己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这个小河实在是太坏了,居然用这个威胁自己,Harry决定以后把这些都告诉叶传峰!

回去的路上Harry没敢再开小河的玩笑,在他们距离白杉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Harry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小河看着Harry突然变脸,急忙问道。

“那个人来了!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在这附近徘徊!离白杉家已经很近了······”Harry的声音有些颤抖,脚下的油门很踩下去,车子像离线的箭一样飞速的朝着白杉的家开去。

小河心也在往下沉,真的找到了,能让Harry紧张成这样,也只有在西宁旅馆时她们在天花板上看到的那个年轻的男子,为今之计,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Harry驱车回到白杉家里,白杉家还和她们离开时一样,车子还没有停稳Harry就从车里窜了出去,直奔王千山的房间,小河随后也跑了过去。

屋里王千山和小鱼儿拉着富贵在斗地主,Harry嘭的一声踹开门,吓了两个姑娘一跳,王千山登时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了?”

富贵也拿起手边的长刀,目光凌厉的盯着门外。

“姗姗,快走,那个人找来了!”

“什么人?顾家的吗?老娘出去活劈了这些杂碎!”说着光着脚丫子就要去拿自己的匕首。

“不是他,是来曾经在旅店出现过的那个年轻人!”Harry也没有时间说太多,拉着王千山,催促着富贵和小鱼儿就要向外跑。

正在这时,小河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不及了,那些人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此时顾家的小院子里站着十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为首的正是一头白发的南笙。尽管顾问晨不让他插手,但是他必须来。

Harry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种决然,稳住了心神,捏了捏王千山的肩膀,轻声说道:“姗姗,你的伤还没好,别出来,你和富贵保护好小鱼儿!一会我会拼死拖住他,小河,若有机会,一定要带着她们走······”

“那个杂碎到底是谁啊?老娘才不怕他!”王千山一把推开Harry就要往外走,笑话,她王千山是那种缩在屋子里任人宰割的人吗!

“姗姗,他是河阴鬼人,是寂灭骑士······”Harry站在王千山的身后,有些无力的说道。

此话一出,王千山前行的脚步止住了,艰难的转过头,和富贵对视了一眼,没有人比他们俩更能明白那种力量的恐怖,他们这皮开肉绽的一身伤,都是拜河阴鬼人所赐。那些隐藏在黑色气流中的鬼脸,会扼住你的身体,然后那锋利的红色牙齿会生生的撕下你的血肉······

“所以,姗姗,不要去······”Harry的声音中带着恳切。

“那你能拦得住他吗?拦不住,倒不如我们拼了!”王千山看向Harry,她明白Harry话中的严重,早在旅馆中她就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带着的凛然杀气,比她们刚刚遇到的那些河阴鬼人还要恐怖,她上过战场,所以她更能感觉那种濒临死亡时的气息,上一次是因为小鱼儿突然的变化,她们才得以生还,这一次恐怕躲不过去了······

“我能拖住他一时,你们就有跑出去的机会,总好过所有人都任人宰割······”

王千山还想说什么,小河止住了山姐的话头。拉过站在王千山身后的小鱼儿,帮她擦掉了粘在嘴边的饼干渣,说道:“顾家人来抓我们了,你怕不怕?”

“他们为什么要来抓我们?是因为我吗?要我给古羌族献祭,打破末日之光?”小鱼儿看着小河的眼睛,痛苦的问道。

小河纤细的手指捂住了小鱼儿的眼睛,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掌心中流下:“不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小鱼儿,你要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爱你人即使不在你身边,依然还是爱你的······”小河的眼神是那么认真,坚定,仿佛将无穷的力量灌注到小鱼儿的心中,让她逐渐冰寒的心在慢慢的回暖。

小河看向王千山和富贵:“Harry一个人拦不住,我们一起出去吧!既然被找到了,那只能搏一搏了!”

“好!顾家的杂碎,老娘砍死一个就算是赚到了!”王千山一把扯下了绑在胸前的纱布,对着Harry嫣然一笑,然后拿起自己的两柄匕首,率先走了出去。

Harry被王千山的笑晃花了眼睛,呆愣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晌咧开嘴也笑了起来,姗姗对他笑了,姗姗居然对他笑的那么好看,就算是现在让他死,他也觉得值得了,他要保护姗姗,谁敢欺负姗姗,就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想到这里,Harry抄着自己的弯刀,也跑了出去。

“富贵······”小河刚想说什么,却被富贵打断了。

“小河,别说了,我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我是不会抛下你们的,我也想看看,我爷爷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说罢,富贵也走了出去。

“小河······”

望着小河那纤瘦的身影,小鱼儿叫住了她,哽咽着。

小河没有回头,目光看向窗外的白发男子,轻声说道:“乖乖的!一会我来接你······”

“小河······”小鱼儿的眼睛中流下了两串泪,事情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吗?自己要找长安,从头到尾自己只是想找到顾长安而已,却为何被逼迫到这步田地?她不想悲伤,她不想绝望,但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妹为了自己入刀山火海,她们本不该这样的,本不该啊······

还有什么能让她觉得快乐吗?

还有吗?

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四个人接连从屋子里走出来,南笙那张邪魅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慵懒的笑容,宛如女人般娇媚的声音响起:“不是还有一个吗?你们以为藏起来,就可以了吗?”

“你是谁?”这是小河第一次正面看到南笙,南笙的那双眼睛和她们在地狱之门里见过的献祭人的眼睛一样,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在配上那苍白的皮肤,鲜红的嘴唇,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好像是从地狱中归来的亡灵,让人不寒而栗。

“我叫南笙!”甜美的嗓音从南笙的红唇中传出,带着摄人的诱惑。

“南笙?你是顾家人?”

南笙玩味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人,好像看着蝼蚁般:“可以这么说!”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王千山怒声问道。

“我来这里,自然是要接人的,把那个叫小鱼儿的女孩子交出来吧!”

“你们顾家都是天王老子不成!我们凭什么把小鱼儿交给你!”富贵眼中闪着寒光。

“甘富贵,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就当没有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今天这里的人,都不可能逃走,你们会成为那颗灭度之心最后的养料!”

南笙的眼中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芒,抬起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胸前结印,十三股黑色的气流从他的背后涌出直扑小河她们,依稀中已经能看到那黑色气流中的红色鬼脸!

“快闪开!”Harry大喝一声,挡在三人身前,一层宛如水晶般的透明罩从Harry的身体中四散开来,将他们四人的身体笼罩在其中,黑色气流遇到了阻碍,隐藏在其中的鬼脸疯狂的撕咬着Harry这层透明光罩。

“Harry!”小河大喊一声,她想说不要再用精神力了,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南笙看着自己的攻击受到了阻挡,冷笑一声:“乐玦是吧!我听说过你!能创造出四维空间的人,果真不一般,但是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想要挡住我,那是不可能的!”话音落,一股比刚刚更为强大的黑色气流再次扑到那层透明光罩上,巨大的冲击力使Harry的身体向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体。但是越来越多的红色鬼脸在撕咬着Harry的能量罩,眼见那个能量罩已经濒临破碎。

“Harry你怎么样了?”王千山关切的问道。

Harry额头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咬着牙,艰难的说道:“我还好······”

怎么可能还好,眼见着Harry那痛苦的神色,以及山姐和富贵的一身伤,小河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不能再这么耗下去,Harry会被南笙那诡异的黑色能量拖死的,现在只能是赌一赌了。

想到这里,小河镇定的看着南笙,故作轻松的说道:“南笙,若我猜的不错,你是想生擒我们,逼迫小鱼儿快速的形成灭度之心,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本来如此简单的事情,顾长安为何却要如此大费周章······”

此话一出,南笙漆黑的眼眸看着黄河,目光中带着思索的意味,一直以来,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长安要制定这样一个计划,他以为是因为顾长安爱上了那个有古羌族血脉的小鱼儿,才会如此拖拖拉拉不肯下手,但是那个叫黄河的话,也同样引起了他的好奇,反正小老鼠已经困在了他的笼子里,也不急在一时,他倒是想听听这个甘平最出色的学生到底知道些什么。

南笙一抬手,收回了攻击小河她们的黑色气流,小河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只是猜测,她们出了地狱之门,若是顾问晨以今天的阵仗来抓她们,她们又怎么会跑到贵德,明显顾问晨并不想急于至她们于死地,但是自己的老师那边就不好说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南笙是顾家人,那么他和自己的老师应该是一起的,从他刚刚对富贵说的话也证明了这一点。这些顾家人一个抓,一个放,这里面必有问题。

噗!一声,Harry吐出了一口鲜血,由他精神力凝结出来的能量罩瞬间破碎,Harry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王千山和富贵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南笙那妖媚的声音再次响起:“黄河,甘平说你是他最出色的学生,今天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有多厉害!你姑且来说一说!说的好了,我便轻些折磨你,最起码也让你能死的痛快一些。”

看着南笙那双漆黑的眼眸,小河轻笑一声:“南笙,你可知什么是真正的灭度之心?”

“哦?真正的灭度之心?愿闻其详”南笙玩味的看着黄河,这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灭度是佛教语,指灭烦恼,度苦海,离生死之苦,证的涅盘,我们皆是芸芸众生,凡夫俗子,一不念经,二不坐禅,唯有经历千般苦难,万般绝望,才能寂灭情感,了无生愿,方能形成灭度之心。你以为只是简简单单折磨我们几个,拿我们的生命作为要挟,灭度之心就能成熟吗?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顾长安用十年时间才织出了一张网,他都不急,南笙,你又为何这么操之过急?要知道欲速则不达啊!”

小河说完静静的看着南笙,南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那双黑眸依然平静如水,但是小河知道他听进去了。原本小河只是猜测,但是经过刚才试探,她敢肯定南笙来此肯定另有目的,根据之前Harry拿给她们的顾家族谱,她曾经推算过顾家的百年之期,大约是在四个月之后,南笙现在就动手,恐怕是有些人等不及了要解开契约了。

“黄河,你还真是让我觉得意外啊!”南笙嘴角上扬,笑着说道。但是在心里,却升起一股怒意,如果真的是像这个黄河所说的那样,自己这种方式还真未见得有效果!毕竟从来都有形成过灭度之心,若有差池,岂不是万劫不复。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个顾长安,在他的计划中,几乎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这个时间点掐的分毫不差!让他们不得不按照他的计划走,根本没有给他们反手的机会。看起来这件事还是应该去询问一下母亲。想到这,南笙接着说道:“可那又怎么样呢?黄河,这并不妨碍我对你们做什么!只要留一口气,我相信我添的这一把火,会帮助那颗灭度之心的形成······”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这个变态,死人妖,你们顾家人都是一帮吸血鬼,你们吸自己人的血还不够,还要祸害别人,你们就不怕下地狱吗?”听着小河与那个南笙之间的对话,王千山渐渐明白了这件事情,顾长安那个杂碎计划的这一切,为的就是要小鱼儿形成那颗灭度之心,曾经说的那些要好好照顾小鱼儿的话,都他妈的是放屁,顾家没一个好东西。越听越气,王千山指着南笙大骂道。

南笙红唇轻抿,嫣然一笑,若是熟悉他的顾问晨在这里就知道这是南笙准备杀人了:“王千山,你骂的道是很痛快,既然你如此嚣张,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若你能独自拦住我的这些个手下,那么今天我就暂时放过你们,若拦不住,你的命,今天我就提前收了!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死了也不打紧!”

“你卑鄙!山姐已经受伤······”富贵怒声喝到。

“我们顾家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卑鄙又怎样,不卑鄙又怎样,反正你们都是我关在笼子里的小老鼠,呵呵······”南笙笑的很开心,看着王千山就像看着自己脚边的玩具一般。

王千山拦住了还想要再说什么的富贵,朗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我真的能拦住他们,今天,你就会放我们走?”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我都无所谓,但是既然来了,我是不喜欢空手而归······”

“姗姗,不要去,你身上还有伤!”Harry焦急的喊道。

“老娘怎么可能拦不住顾家的那些杂碎!老实在后边呆着!”王千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前踏一步,凌厉的目光盯着那十名黑色劲装的男人。

“山姐,小心!”小河在王千山的背后低声说道。为今之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的话虽然令南笙停下了攻击,但是很明显今天他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们。

“恩!”王千山点了点头。

南笙纤手轻挥,那站在南笙身后十个男人对着王千山直接冲了过来。

“富贵,你护着小河和Harry!”王千山拿着自己的匕首,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富贵提着自己的刀站在小河与Harry身前。

只要不是那种超自然的能力,王千山从来都不会畏惧,两只匕首在她的双掌之间灵活穿梭,银光一闪,那些黑衣人身上就多了一道口子,但是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像和王千山死斗,一沾即走,十个人相互交替,彼此之间倒也不相上下。南笙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千山在自己面前大显神威,这些小老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眼见着黑衣人身上挂彩越来越多,南笙手指连弹,十道黑光没入黑衣人的眉心,刚刚王千山还能拼的旗鼓相当的黑衣人像被催眠了一样,不知道疼痛的再次冲了上来。王千山也知道这是那个叫南笙的人妖在戏耍她们,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一次的黑衣人就不那么好对付了,他们没有用任何武器,但是一双硕大的拳头带着黑气,对着王千山狠狠的招呼,即使王千山的匕首割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躲不闪,一拳换一刀,很快王千山就有些扛不住了,毕竟她以一挡十,而且那些人根本就不在意生死。

很快,王千山发现即使她下杀手,那些人也根本不会倒下,他们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在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自己本来都受了伤,就算自己抗打,体力上也坚持不住,这真是必输的赌局啊!

还不待王千山想出解决的办法,南笙又射进了这些人眉间一股黑气,这一次所有的黑衣人一起向王千山包抄过来。王千山见情况不妙,只能暂避,踩着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就要翻出包围圈,但是她腾跃起来的身体被突然跳起的黑衣人截住,一双漆黑的拳头直接凌空砸下,狠击在王千山的腹部,王千山躲避不及被砸落在地上,一口鲜血从王千山口中喷了出来。

“山姐······”

“姗姗······”

Harry和小河惊呼出声。

富贵直接拿着刀冲了上去,将要下杀手的的黑衣人隔开,目光冰冷的看着南笙。Harry冲过去心疼的抱起王千山的身体,帮她擦去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小河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已经深入皮肉三分,但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痛。

“山姐!”小鱼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在屋子里看的清清楚楚,也听的明明白白,顾长安,一切都是顾长安,他骗了自己,他想要的只是那颗灭度之心,为了得到它,他要把自己逼上绝路,甚至不惜以自己朋友的生命为代价,曾经顾长泓说,罗莎莉说,所有人都在说是顾长安做的,但是她始终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可能是顾家人栽赃,小河那么聪明,小河没有说是顾长安,那就不算数,但是现在小河说了,小河说了,她的长安,她的顾长安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从来没有过,看着山姐在为自己搏命,那是爱她护她的姐姐啊!她宁愿自己受苦受难,也不要山姐受到伤害······

“山姐······死人妖,我和你拼了······”小鱼儿拿着王千山的匕首就要往上冲,小河死死的抱着小鱼儿,不让她过去,这个南笙喜怒无常,如果他真的抓走了小鱼儿,她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于事无补。

小鱼儿不停的想要挣开小河的手,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小河,那样无望的眼神让小河的心几乎揪在了一起。

“小河,那是我的山姐啊,那是我的山姐啊······”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哭喊响彻在夜空中。

南笙看着小鱼儿痛苦的样子,笑着说道:“小鱼儿,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看到你痛苦,我就安心了。现在愿赌服输,王千山,把你的命交出来吧······”

话音落十三股黑色的气流从他背后涌出直奔王千山而去,小鱼儿扑到王千山身前,将匕首横在自己的颈肩,冲着南笙大声吼道:“不许你伤害山姐,否则,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这颗心!”

“小鱼儿,你别做傻事!”王千山想要抢过小鱼儿的匕首,但是小鱼儿却躲开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保护我,现在就让我也护着你们一回吧!”小鱼儿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仍要护着自己的王千山,流下了两大滴泪。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小鱼儿想象的那么简单,南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孤注一掷的小姑娘,有些戏谑的说道:“小鱼儿,你还真是天真啊!你若是敢死,那我就把你的这些朋友全部变成蛇傀,那万蛇缠身,生不如死的滋味,可是很美妙呢······”说道这里,南笙轻舔自己的红唇,那副诡异带着血腥的样子,看的小鱼儿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下地狱!”小鱼儿对着南笙咆哮着。

“下地狱?我们都是没有来生的人,所以只能活好今世!”南笙看着在愤怒中挣扎的小鱼儿,轻轻说道:“小鱼儿,你的灭度之心。我们是要定了,若是没有那颗心,你的顾长安也会在百年之期的时候生祭到末日之光中,你舍得吗?”

小鱼儿握着匕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那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冰冷几乎要将她淹没了,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恨,只是一种因为无力和愚蠢而产生的绝望,眼中不停的闪过那十年中和顾长安在一起的日子,快乐的,幸福的,憧憬的,眷恋的,每一分钟,每一个片段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让她的心阵阵的钝痛!顾长安,如果,我不曾认识你,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嘭!嘭!嘭!好像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苏醒了,那么冰冷,仿佛带着遥远的洪荒之气就那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小鱼儿赤着脚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极目远望,目之所及尽是莹白之色。一颗红色的心慢慢的变成了蓝色,它还在小鱼儿的胸腔里跳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冰冷与淡漠,随着心脏跳动的强音,小鱼儿的脚下白色的雪渐渐的变成了蓝色的冰花,就那么蔓延开去,极至千里······

王千山眼看着小鱼儿的眼睛又变成了莹白色,莫非小鱼儿又要出现那种状态,不待王千山去叫小河,只见小鱼儿就像箭矢一样冲了出去,顷刻之间那十几名黑衣人的心脏就被刺穿了,死状凄惨让人不敢直视。

小鱼儿全身是血,莹白的眼眸里是冰冷和死寂,原本纤细的手指长出了十厘米的锋利指甲,染着寒光,带着鲜血,对着南笙的方向隔空一指,宛如寒冰般的声音从小鱼儿口中响起:“我要杀了你!”,说完,身体瞬间化为一道光影对着南笙扑了过去。

小河与Harry以及南笙是第一次看到小鱼儿变成这个样子,南笙的一双黑眸中带着兴奋之色,原来这就是灭度之心啊!因为绝望而产生的强大力量,让我还试试你已经成熟到了什么地步!

南笙妖异的黑瞳释放出了一层红色的光彩,整个人化为一道丈许的黑气与全身浴血的小鱼儿对撞在一起,无数黑气与白光不停的缠绕,发出阵阵的刺耳的响声,南笙与小鱼儿两个人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唯有极致的黑与白。

嘭的一声炸响,黑与白彻底分开,王千山和小河看着小鱼儿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般从黑气中飞了出来,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小鱼儿!”王千山她们赶忙奔过去,此时的小鱼儿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十个指甲已经皮开肉烂,鲜血淋漓。

另一边的南笙长身而立,倾城的容颜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意,五道深可见肉的血痕从右脸延伸到胸前,但是很显然南笙还是略占上风。

抱住小鱼儿的身子,王千山看向小河:“小鱼儿已经晕过去了,现在怎么办?”

小河看了看南笙,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情况,山姐,小鱼儿以及Harry都没有再战之力了,南笙虽然也受了伤,但是她们不了解南笙的底细,此时再贸然出手,万一不能给他重创,自己这一方怕是会得不偿失。但是不可否认的,这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南笙以后势必还会对她们下杀手,这一次因为对小鱼儿没有防备,才会受伤,此时若放过他,无疑是放虎归山,想到这里,小河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既然注定了前方是刀山火海,倒不如现在就赌一把。

南笙盯着小河的眼睛,他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中这个叫黄河的无疑是发号施令的,而现在自己受了伤,以黄河的心计,她定然会赌一把。南笙默默的在手中凝聚着黑色气流,等待着黄河她们对自己的攻击。

看到小河微眯的目光,富贵知道小河在想什么:“我去杀了他!”富贵拿起自己的刀向南笙走过去。南笙料到了出手的会是甘平的孙子,虽然甘平对他说过不能对甘富贵下杀手,但是这个时候他自己找死也怨不得他了,想到这,南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团黑雾从白杉家的屋后散开,飞速的向前院笼罩过来。在几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雾中漾起一圈巨大的黑色涟漪,瞬间将王千山等人吞没了。

“我靠!什么情况?又他奶奶的是谁!”王千山在黑雾中大吼一声,但是很快就再没有了声音。

当南笙看到那黑色的涟漪,唇角的笑容更深了,指尖的气流迅速将身体包围,与那层黑雾对抗着,但是黑雾似乎并不想对南笙做什么,片刻后便散去,而王千山等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南笙散去了指尖的气流,又咳出了一口血,有些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看起来这次真是大意了!

另一边王千山等人从黑雾中被像破麻袋一样丢在了一处沙地上。王千山艰难的坐了起来,龇牙咧嘴吐出了一口沙子,四下一看,Harry已经昏迷了,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能撑到现在就不错了,小河拖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小鱼儿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说话,目光却警惕的盯着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消瘦的老人,王千山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在黄河上捞尸的老陈头,顿时头发麻,这个老头莫非要痛打落水狗?她们之中只有富贵还有一拼之力,咦!富贵呢?

小河知道王千山在找富贵,有些无奈的说道:“山姐,别找了,富贵在黑雾里就被打晕了!”

纳尼?

还没等王千山发出天要亡我的哀叹,老陈头说话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了,你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够我看的!”

“······”

王千山有些无奈的看着老陈头,即使打不过你是事实,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可想想也是,她自问以前对自己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自从来到青海,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献祭人,河阴鬼人,她顿时觉得有力没处使,毕竟你铁砂掌,格斗术再厉害,打不到肉,一点用都没有。

王千山看着老陈头开始在火堆边吧嗒吧嗒的抽他的旱烟,似乎并没有对她们出手的意思,便开口问道:“陈老头,你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要干什么,你画出个道道来吧!”

“你们几个娃娃还真是不怕死啊!若不是我把你们带到这,你们早就变成一堆骨头渣子了!”陈老头叼着烟袋,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松树枝。

“之前我们找你打听河阴鬼人的事,你就要把我们丢进黄河喂鱼,那这一次你为什么要救我们?”王千山狐疑的问道。

“我猜老伯您是因为陈果才对我们施以援手的吧!”小河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找我不成,去医院讨好他,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你们这些外面的人,简直无耻之极,如不是陈果给我发消息让我救你们,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你们横死在青海!我警告你们别再去找陈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就算顾家不出手,我也会把你们喂鱼!”说罢,老陈头嘭的扔掉了手里的烟袋,一转身走进了帐篷中睡觉去了,再也没有搭理王千山她们。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靠!这······这个死老头,他又威胁我们!”王千山抓起两把沙子对着老陈头的帐篷扔了过去,但沙子却被夜风吹了回来,扬了王千山和黄河一脸!

小河擦了一下脸上的沙子,有些哭笑不得的拦住想继续扔沙子的王千山:“咳!咳!咳!山姐,山姐!”

“拉着我干嘛?我要打死这个干巴老头!”

“山姐,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了······”

“山姐,陈老伯没有恶意,更何况刚才他还救了我们,陈老伯把我们带到这里,想必是安全的!你和Harry都受了伤,小鱼儿情况也不是很好,我们在这里修整一下,再考虑其他!”小河积极地劝慰道。

“怎么修整,难道就让我们在这里吹着冷风?这个老死头子也不说把帐篷分给我们一半!”王千山缩了缩肩膀,看着寒意甚浓的夜色,有些担忧的看着伤的伤,昏的昏的伙伴们。

小河笑了笑:“我们靠近一点火堆,应该问题不大!我们把Harry和小鱼儿移到火堆前面,好歹熬过今天晚上再说!”

“只能这样了!”王千山看着这里的唯一一个帐篷忿忿的说道。

坐在火堆边,小河看着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中,富贵已经醒了,由于他是除了小河之外身体情况最好的,所以被吩咐去捡树枝,王千山躺在小鱼儿身边,右边是昏迷不醒的Harry,不一会也陷入了沉睡。

在另一边,南笙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地上都是顾家黑衣人的尸体,南笙苍白的指尖微动,一缕黑色的气流带着狞恶的红色鬼脸扑向那些尸体,红色的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尸体的眉心,将一丝透明状的东西从眉心中抽了出来,飞快的吃了下去,紧接着又扑向了尸体的血肉,锋利的牙齿大快朵颐,很快地上尸体就被鬼脸吃完了,连渣都不剩。南笙满意的收回那些鬼脸,顿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转过身,南笙慢慢的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精致的眉眼上越发带上一股寒意,小鱼儿居然变成了这样,这与古籍上记载的根本不相符,能在其中做手脚的只有顾长安,看起来自己有必要去找母亲了!

冰湖上,长安正在堆雪人,胖胖的雪宝宝带着红色的围巾,圆圆的脑袋上是一个蓝色的绒线帽,两个葡萄粒做的黑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长安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笑眯眯的蹲在雪人前,手里捧着几朵蓝色的小花,似乎是思考应该放在那里!

“放在胸前吧!和雪人的帽子颜色很配的!”轻灵的声音响在长安的耳边,长安回过头,来的人是顾问晨!

“问晨,你怎么来了?”长安嘴角上带着笑意,轻轻的问道。

“南笙带了十个人去抓小鱼儿,但是反被小鱼儿所伤,最后陈明出手将小鱼儿她们救走了······”

“恩!我知道!”长安将蓝色的小花一朵朵放在雪人的胸前,认真而细致。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阻止南笙,母亲让他在我的身上下了蛊,······”顾问晨有些苦涩的说道,南笙行动的时候,她本来要过去阻止,但是她的五感突然消失了,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南笙去抓小鱼儿,等到两个小时之后,束缚她的能力才消失。

长安的手指一顿,难过的情绪从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片刻长安苦涩的笑了笑:“无事!本来我的计划中,就没想过能阻止南笙,他他是母亲的儿子,自然会真心替母亲着想,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我所不能及的!”

“那之后我们怎么办?南笙被小鱼儿所伤,必然会去找母亲,母亲会不会怀疑我们在她的计划里动了手脚?”顾问晨看着长安,眼神里带着担忧。

“不会!”

“不会?”顾问晨疑惑的看着顾长安。

长安站起身,摸了摸顾问晨的长发,温柔的说道:“南笙无非就是告诉母亲小鱼儿的变化,怀疑我们暗中下了手,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母亲也不会知道。其实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无所谓无论他还是母亲都已经无法阻止了!如果他们在地狱之门里真的留下了小鱼儿,我们恐怕还会费一番周章,但是小鱼儿出了地狱之门,这一切就都要按照我的计划走了!母亲怀疑又能怎样,她现在只能赌我还认她这个母亲,还想让那些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顾家人活着!”

“原来你进地狱之门故意引走南笙,让他没有时间去抓小鱼儿,还让我拿走血琉璃,都是为了放小鱼儿出地狱之门!哥,为什么你的真实目的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是不是你都没有相信过我?”顾问晨看着顾长安,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滋味。

看着有些落寞的顾问晨,长安笑着说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真心帮我的,兄弟姐妹中,若是我连你都不信任,还能信任谁呢?没有告诉你,是怕万一失败了,母亲会伤害你,我们的母亲除了顾颖园,可是谁都不在乎。”

“那你呢?”顾问晨倔强的看着顾长安:“你就不怕母亲对你下杀手吗?”

“我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去呢······”顾长安摸着妹妹的头,脸上的笑却已经慢慢地淡去。

顾问晨眼睛里闪着泪光,那张略显平凡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哥,还记得以前我总是问你,为什么我们要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别人一样幸福的生活?不带着血腥,不带着罪恶,就那么干干净净的,哪怕,只是一天也好······你总是鼓励我说,黑夜终将会散去,所有的恐惧与罪恶都是暂时的,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没有你的黎明,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长安抬起手,擦掉了妹妹脸上的泪水,他的指尖冰凉,熨帖在顾问晨的脸上,好像冬日里的冰雪:“傻丫头,若能给你们黎明,即使让我永堕黑暗,我也甘愿!”

“哥······”顾问晨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顾长安似乎习惯了把笑容挂在脸上,看着手中唯一一朵蓝色的绿绒嵩,缓缓的说道:“问晨,如果我们还有别的选择,我绝不愿意这样做,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每天都活的很艰难,母亲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她为了保存顾颖园的肉身,不惜将一具具鲜活的生命化为枯骨,我问自己,这就是爱情吗?顾颖园身体中附着的精魂诞生出姽婳磷灵,她担心会伤害顾颖园的身体,便不顾伦常,与顾颖城苟且,生下我们,为的就是将姽婳磷灵转移到拥有顾家血脉的你和南笙的身上,那火红色的蝴蝶不的带着你们的生命力钻出皮肤,我问自己,这就是亲情吗?我十八岁的时候,她带我去见那个叫小鱼儿的女孩子,那时小鱼儿才十五岁。母亲让我接近她,让那个姑娘爱上我,那时我突然明白了,母亲没有将姽婳磷灵转移到我身上,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对他还有别的用途。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孩有禁蛇血脉,她要用这个女孩子的心去献祭,打破契约,救她的爱人顾颖园。我们的母亲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男人。在她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一柄好用的工具,还刻着她背离顾颖园的耻辱!”长安的笑带着讽刺,那么小的孩子,每天都只能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屋子里哭,那是什么样的一段时光呢?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无力和绝望。

“母亲是怎么找到小鱼儿的?”顾问晨问道。

顾长安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同一血脉之间的感应吧!认识小鱼儿后,我发现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在她的世界里,最难过的事就是王千山在她过生日的时候没有给她送礼物,黄河没有答应帮她考试作弊!她每次给别人讲笑话,笑话还没讲完,自己已经笑倒了。看个狗血的电视剧,也能哭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明明身手很烂,还总是挑事打架,输掉的时候通常只能抱头鼠窜。明明懒得走路,却非要去逛街,最后只能耍赖让人背······这个姑娘没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优点,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温暖,踏实······”顾长安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带上一抹浅浅的笑容,似乎想起了很多美好的事情。

“是一个有趣的姑娘!”顾问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越接触她,我发现我越舍不得,王千山和黄河将她保护的那么好,她就像掉落人间的天使一样,我不敢去求母亲放过小鱼儿,每当母亲问我事情进展的如何时,我总是对母亲说,小鱼儿还没有爱上我,就这么拖着,就在我快拖不住的时候,恰巧顾家族长发现了母亲与顾颖城之间的事,他逼母亲交出顾颖园的尸体,母亲与顾家族长周旋那几年,才给了我喘息的机会。后来母亲杀掉了顾长颐取而代之,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我知道有些事终归还是逃不掉,但是我真的舍不得,我想保护那个真心爱我的女孩子,那竟是我此生,从未有过的愿望。”顾长安长叹一声,心底不自然的生出一股悲戚。

顾问晨听着长安的话,虽然他一脸平静,但是这每一句话都来自肺腑,融尽了血泪。

“后来我按照母亲的计划,失踪,献祭,一步步将小鱼儿的禁蛇血脉唤醒,再利用我可能活着的机会,引她下地狱之门,本来在母亲的计划中,无论是王千山,黄河,还是叶传峰,他们都要死,只有他们死了,小鱼儿的心才会极致的绝望,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于人生!这样她的灭度之心才会成熟。可是我不能,我不能让小鱼儿就那么死去,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她走出地狱之门!”

“所以你才把Harry送到他们身边?为的就是关键时刻救她们!”

“是的,把Harry送过去还不够,为了能牵制住母亲,让她无暇顾及小鱼儿,我向苯教的僧侣透露了上古圣物血琉璃能给他们的活佛续命,还与他们达成协议,他们去杀顾颖园,而我帮他们取得血琉璃。母亲为了保护顾颖园,自然无暇来抓小鱼儿,而南笙又被我缠住了,有王千山她们在,只剩下一个罗莎莉根本留不下小鱼儿,于是小鱼儿顺利的出了地狱之门。”

“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小鱼儿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每当她愤怒的时候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嗜杀,狂暴,这难道和她出了地狱之门有关系······”顾问晨猜测道。

“禁蛇血脉要以切肤的绝望为引,方能慢慢的成熟,若是按照母亲的计划,杀死王千山她们,流着禁蛇血液的小鱼儿,在进入古羌族陵墓之前,灭度之心就已经成熟了,若血琉璃在那里,立时三刻,真正的祭台就会出现,末日之光会被打破,契约也就结束了,所以,我才会让你提前拿走血琉璃!至于小鱼儿现在的变化······”顾长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曾经在古羌族的陵墓中找到了一块羊皮残卷,上面记载着,如果古羌族的后裔进入地狱之门没有召唤祭台打破末日之光,那么觉醒的血脉在赋予小鱼儿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会变成诅咒,至于诅咒的内容······”顾长安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

看着顾长安的侧脸,顾问晨有些艰难的问道:“哥,你是不是,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帮母亲······”虽然她心底知道答案,但是她还是想问一问,她不在意顾家人,但是那毕竟是他们的母亲,若说是毫不在意,那根本不可能。

“是的!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要帮她!”

“为了那个叫小鱼儿的姑娘?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问晨!”顾长安温柔的声音响起,在这座偌大的冰湖上,仿佛一抹春光,让她纠结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这是一场百年的折磨!在顾家的辉煌背后,是数不尽的鲜血与白骨,那些被做成蛇傀的生命,那些献祭给禁蛇的生命,那些永远留在黄河里的生命,其实都是不值得的,没有人的白骨会愿意垒成别人长生不老的阶梯,母亲为了救活顾颖园已经伤害了太多人,其实,她始终不明白,只要心在一起,死亡,从来都不是分离,至于小鱼儿······”

顾长安眼神中绽放着明亮的光彩,几乎要灼伤顾问晨的眼睛,只听顾长安温柔的说道:“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只是最喜欢她!”

看着顾长安眼神中的坚定,顾问晨知道,这场因重生而起的劫,终于要在爱中散去了。那些过往的千年岁月,或许有过很多如他们一般的人与古羌族结成了契约,又因契约的时限,而生祭给了沉睡在末日之光中的古羌族人。长生不老这颗让所有人垂涎欲滴的毒果子,以及那开在身上湛蓝到妖异的绿绒嵩,还有掩埋在这条重生路上的无名枯骨,很快都将走到尽头!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顾问晨轻声问道。

“还有三个月就到了顾家契约终止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我要你帮助南笙为去抓小鱼儿,即使逼入死地,也无需留手,只有在无尽的绝望中,小鱼儿的禁蛇血脉才会真正的赋予她摧毁一切的力量,而我需要借助这股力量让所有衍生出罪恶的一切,彻底消失!”

“对她身边的那些人呢······”顾问晨迟疑的问道。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似是不相信,顾问晨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

将手里最后一朵蓝色的小花插在雪人的胸前,长安笑着看着顾问晨,几只火红色的蝴蝶从他的身体中飞出,围绕着他的身体翩然起舞后消失在天地间。

良久,顾问晨也笑了,她抬起双臂,轻轻的环抱住了长安,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哥,我会帮你,我会帮你拔出顾家这颗大树,我会帮你保护那个你最想保护的小姑娘······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千万,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

顾长安将头搁在问晨的肩膀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半晌才轻轻的说道:“好······”

在一处宛如刀砍斧劈的山涧中,蓝色的圆顶建筑上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的雪,一名娇小的女子正仰着头,用自己的手接着一片片向她落下来的雪花,女子眉眼弯弯,红唇上翘,乌黑的泡面头上扎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一身红色的A字连衣裙,安静而美好的样子,宛如这天地间诞生的精灵。如果王千山她们在这里一定会惊讶,这个女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和当年死在格尔木的顾长颐一模一样。

南笙恭敬的跪在女子面前,眼神温暖而谦卑。

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空灵,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说的,我知道了,你怀疑长安在地狱之门里做手脚?才让那个小姑娘身上起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是的,母亲!顾长安肯定有所图谋,让我去把他抓来问个清楚!”南笙目光中带着愤恨。小鱼儿出手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即使是禁蛇血脉觉醒,灭度之心成熟,也不应该变成那副模样,顾长安肯定做了什么。想起自己和顾问晨被顾长安骗的团团转,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南笙!”女子叫住了他,嘴角带上了一丝淡然,看着落在自己掌心的六瓣雪花渐渐消失,她会心一笑,只是那个笑容带着嗜血的阴冷:“别的事都不打紧,血琉璃找到了吗?”

“顾长安让问晨从地狱之门里将血琉璃拿走后,血琉璃就失踪了!问晨说当时是有一众的僧人来抢,问晨寡不敌众,还受了伤。后来我去找过,出手的是藏区苯教的僧侣,他们抢血琉璃为了给他们的阿姜活佛续命······后来,我组织了多次暗杀,想把血琉璃抢回来,但是他们防范严密,我们未能得手,河阴鬼术本来就是源自苯教,所以即使是硬拼,也没有胜算。”说道这里,南笙有些歉然的低下了头,眼中的怨毒更甚。

“原来是这样!”女子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一股凛然的气势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开来,黑白分明的双眼凹陷成了两个幽暗无底的深洞,那宛如精灵的面庞浮现出红黑色的裂纹,一寸寸开始龟裂,此时这分外恐怖的样子,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恶鬼,还哪有刚才轻灵俊秀的模样。

南笙登时被那股强烈的气势掀翻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双腿不住的颤抖。他想过母亲会生气,但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从小,他对母亲便是既尊敬又害怕,这种恐惧到窒息感觉让他早已经放弃了任何规避和反抗。

许久后,女子似是终于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如花朵般的容颜。

“母亲您还好吗?”南笙跌坐在地上试探的问道。

“顾长安这个畜生竟然敢对血琉璃下手,真是闲自己的命长了!早知道这样,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喂了禁蛇。”女子的声音冷的像冰。

“母亲,可是发现了什么?”

女子道:“那个叫小鱼儿姑娘在进入地狱之门后,我和你父亲突然遭受一帮未知来路的人袭击,险些丧命,最初我以为是顾家的余孽,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血琉璃的消息,引来那些苯教的教徒,目的就是为了杀了我,即使不能得手也能把我拖住。而你来救援我,自然也无法进入地狱之门去截杀她们,最后只剩下一个草包顾长泓顶什么用!而知道血琉璃的消息,又能指使问晨偷血琉璃的,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长安一个了!我倒是小瞧了他了,当初他献祭后主动为你和问晨解除姽婳磷灵,不禁打消了我对他的顾虑,也成功收买了问晨为他卖命,想不到竟也是个情种!”

“他我去杀了他!”南笙愤怒的站起身就要走。

“站住!不用去了,事已至此,再去找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给我看住问晨那个丫头,若再有动作,也就不用再留手了!”女子的眉眼带着煞气,言语间不带有一丝的感情,仿佛那两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宛如陌生人一般。

南笙担忧的问道:“那血琉璃怎么办?眼见着契约的时间就要到了!”

女子摆了摆手:“血琉璃的事你先放一放吧!我自有办法把它拿回来!”

南笙咬着牙,心里很是不甘:“就那么放过顾长安吗?”

“放过?”女子一声冷笑:“他把你和问晨身上的姽婳磷灵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即使我们不动手,他也时日无多,我多年筹划,怎能轻易毁于一旦,他能背叛我们一次,我便不会再给他背叛我的机会,即使他动了手脚又怎样,只要禁蛇血脉还在那个女孩的身上,我挖出她的心,一样能召唤出古祭台,打破末日之光!”

南笙上前几步,拉住了女子的手,语气中竟然带着渴求:“母亲,让我去,我定然把她抓来,让你与父亲团圆!”

女子一双美眸望着南笙,染着血红色指甲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南笙的眉眼,神情专注而温柔,但是南笙觉得母亲并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的脸再看另一个人。

“南笙,你可会像长安一样背叛我?”女子收回了自己停留在南笙身上的目光轻声问道。

“我不会的,若我对母亲有二心,便让我天诛地灭······”

女子嫣然一笑,带着动人心魄的美艳,娇俏的说道:“我的南笙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等我把颖园救回来,我们一家就团圆了!”

南笙从来都没有想到母亲会对他这么温柔,一双凤眼竟然含着晶莹的泪,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个姑娘抓来,把背叛母亲的顾长安碎尸万段。

女子将头从南笙身上转移到天空,出神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飞雪,那些飞舞的白色精灵是那么的美丽自由,女子扬着头突然对南笙问道:“南笙,你,想听听关于我的故事吗?”

南笙几乎是欣喜若狂,今天母亲不仅对他那么温柔,还要给他讲自己的故事,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南笙急忙点了点头。

女子轻轻的环住了自己的双臂,继续看着天上的雪,过了片刻才开口:“几十年前,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南山蔚。我父亲喜欢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便为我取了这个名字。其实,这些年我固执的想要得到,甚至不在意一切的生死得失,我以为我是对的,我在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时常会想起我的父亲,想起这个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叫过的名字,蔚蓝的穹顶下,是终年积雪的南山,那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但是我好像辜负了父亲的期待······”南山蔚的声音很轻,好像没有丝毫的情绪一般的陈述着,但是南笙能感觉到她心底淡淡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那您,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南笙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

南山蔚嘴角挂上了笑,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的经商家庭,十八岁的时候在当时的一所教堂开办的学校读书,顾颖园是顾家的大少爷。当时,顾家已经与古羌族结成了契约,顾颖园打着寻找古羌族遗留下的血脉为旗号跑到了上海来上学。好像那也是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在当时的学校里,年少的顾颖园放荡不羁,而我骄傲自负,我们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再后来一起上课,一起聊天,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起。就像所有情侣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命运的转折点却在我们从学校毕业那年······”

“是因为您曾经的禁蛇血脉吗?”

南山蔚点了点头:“那年暑假,颖园带我回青海,打算将我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征得他家人的同意,我们便结婚。这是我第一次走进顾家。颖园的父亲,也就是顾家族长,看到他带了一名女子回来,当时就沉下脸来,原来他已经在颖园外出上学的时候为他定好了一门亲事,只等他回到青海便可成婚。可他为了与我在一起抵死不从,但是顾家族长强势,我们只能约定去私奔,他不在做顾家的大少爷,要和我一起回上海生活。”

“然后呢?你们成功了吗?”南笙问道。

“没有,我们被顾家族长发现了。盛怒的顾家族长将他打的遍体鳞伤,还威胁颖园,无论他是生是死,如果他再胆敢抛弃顾家的使命,就把我做成蛇傀,让他抱憾终生。颖园没有办法,只得妥协。在他与别人成婚那日,我被迫坐在喜宴上,看着他含着眼泪掀开新娘的盖头,我觉得我最后的坚强与爱被彻底碾碎,爱而不得,恨而不得,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他的眼泪,他的愧疚,他的抗争,他的无奈,他所有的一切积累在我心中,变成深深的绝望,在他父亲逼迫他敬我酒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我喝下了他的喜酒,那朵开在我后背上的蓝色花朵从肩颈处蔓延至全身。我的变化当时就被顾家人发现了,顾家族长大喜过望,要知道他们顾家从签订契约那日开始,便四处寻找能打破末日之光的古羌族后裔,现在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而颖园看到这一幕却心如死灰,因为他知道那朵开遍我身体的蓝色的真正意味着什么。”

南笙心头一紧:“那是灭度之心成熟的标志!传闻古羌族被末日之光吞噬之前,曾倾全族之力送出的一个襁褓,里面是未足月的女婴,这个女婴流落世间后慢慢的长大,同世间大多的女子一样,她结婚,生子,老去,但是与别的女子不同的是,这个女子背后天生有着一朵蓝色的小花,平时隐于血肉之中,每当酒精的催发下,便会出现在皮肤之上,花朵色泽艳丽,姿态柔美,宛若真实。身上带有蓝色花朵的女子,每当她死去的时候,这朵花会随着她肉体的死亡而消失,但是十几年后又会在另一个女婴身上出现,古羌族成功将禁蛇与人体融合,而这朵蓝色的花中藏着的才是真正的禁蛇血脉。”

南山蔚怅然的点了点头,痛苦的说道:“普通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枚普通的胎记,但只有顾家人知道,这朵蓝色的花下藏着一个秘密,一段关于重生与死亡的秘密。被发现后,顾家族长把我带入了古羌族陵寝,为了救我,颖园他尾随父亲和那些顾家的耆老们也进入了地狱之门,在献祭仪式开始,顾家族长要挖我的心的时候,他突然冲上祭台,抢下了血琉璃,本来已经出现十二圣柱便消失了,顾家族长大怒,颖园却抱着血琉璃站在了九尺祭台之上,要他父亲答应放我走,如若不然,他便摔碎这块血琉璃,让所有的顾家人都活不下去。那块血色的琉璃上古圣物,是连通禁蛇血脉与末日之光中古羌族人的媒介,若它摔碎了,那古羌族重生的希望就彻底没有了,而作为签订契约的顾家,也就只能生祭给末日之光。顾家族长不敢冒险,只能答应。”

“那你们岂不是可以用血琉璃为要挟,逃出青海?”

南山蔚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送走了我之后,颖园担心自己的父亲私下去抓我去献祭,于是抽出了血琉璃中的一缕赤色的精魂,将它吞入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了这缕精魂在,他便与血琉璃便同为一体,若他死去,那么血琉璃也会因为残缺不全而失去作用,而没有了完整的血琉璃,即使他父亲抓到了我,也无济于事。”

“吞了血琉璃的精魂?”南笙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那血琉璃可是上古圣物,以凡人肉体怎可能吞食,这明显就是在用自杀换取南山蔚的一条命!

“是啊!为了让我活着,他不惜背叛了整个顾家,赌上了自己的命!”南山蔚的双拳紧握,嘴唇因为痛苦而不住的颤抖:“可他的父亲,顾家的族长早就已经丧心病狂,为了从顾颖园身上将那缕精魂抽出来,他不惜将顾颖园献祭,三百禁蛇活生生的吸干了他身上的每一滴血,但是那缕精魂却依旧没有出现。原来,那缕精魂入体,已经附着于顾颖园的骨髓之中,纵使被抽干血液,也无济于事!”

“后来呢?”

“被送走后,我不放心他,便偷偷的回到了青海,刚进青海,顾家的人就把我带到了他父亲面前,当我看到颖园献祭的场面时,我几乎和现在的小鱼儿一样绝望。我恨上苍,恨顾家,但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我要有这一身的禁蛇血。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已经被唤醒的禁蛇血液喂入了顾颖园的口中,没想到血液中的强大力量竟然让颖园活了下来。”

“再次重生的颖园与顾家的族长签订血契,顾家放他与我离开,五十年后,他自动交回这缕精魂,而五十年的期限也正是顾家与古羌族契约结束的时间。”说道这里,南山蔚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回忆对她来说,无论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依旧那么痛苦。

南笙抬起手,想帮南山蔚擦掉眼泪,但是中途又放弃了,她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自己却不敢对她有任何亲近的举动。

沉默了一会,南山蔚继续说道:“我们来到了北方一个偏僻的小镇,本想着五十年已经足够我们过一生,但是没有料到的是他吞入腹中的那缕血琉璃中的赤色精魂根本无法与他的身体共存,他本来就是凡人肉身,还刚刚经过献祭,那宛如跗骨之蛆的精魂,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更恐怖的是,它还在不停的燃烧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不出半年他就已经宛如六七十岁的老人。为了支撑他活下去,我不停的喂他喝自己的血,我的血本来就带有着神奇的能量,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虚弱不堪,就这样耗了十几年。或许是血液中能量耗尽的缘故,慢慢的我发现自己身上那蓝色的花朵颜色正在逐渐的变淡,这也就意味着我身体里的禁蛇血液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我慌了,如果没有禁蛇血,那么,我怎么维持他的生命呢?”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甘平,甘平一直在研究西藏的文化,他对我说起了河阴鬼人,这些河阴鬼人曾是寂灭骑士的后代,本身就带有着神秘的黑暗力量,我想,或许他们有办法能帮助我们。”

“我带颖园来到青海贵德,找到了河阴鬼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河阴鬼人才告诉我,若想要继续为颖园续命,只能先将他的灵魂抽出,囚于体外,然后将禁蛇种到他的身体里,这样附在他骨髓中的赤色精魂方能停止吸收他的生命力,等到解开契约那日,再反转西藏度亡经,将他的灵魂从中阴里重新注入他的身体中,自然便可重生。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我没有别的选择,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让他活着。颖园沉睡之后,我身上的禁蛇血脉也消失了,但我知道几十年后,禁蛇血脉一定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重生!那时便是我复活颖园唯一的希望。所以,谁也别想阻挡我!”南山蔚白皙的手指渐渐收紧,眉间凝结的寒气越加骇人。

我们从来没有想要奢求过太多,平凡的生活,相伴着老去,可即便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我却要跨过刀山火海,层层地狱······

可见世间,唯爱,最不公平!

第二天一早,王千山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被山压住了,全身无法动弹,费力的抽出手,擦掉眼屎,才看清此时的Harry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身上,那张流着口水的俊脸与自己的脸贴的非常之近,王千山顿时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连带着将睡得流哈喇子的Harry撅了出去!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后,王千山心情才好了一点,居然敢吃老娘豆腐,小子胆肥啦!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小河没有理会这边的热闹,她正在用陈老头的破铝锅烧饭,话说智商高连带着厨艺水平也不是盖的,就那个连要饭的都嫌弃的破锅,小河依旧做出了五六个人吃的饭,当然,米是老陈头的。富贵提着七八条从黄河里抓来的鲜鱼,已经收拾干净,准备三条做鱼汤。四条做烤鱼。

太阳出来的时候,小河的饭,富贵的鱼都已经做好了,老陈头从破帐篷里钻了出来,瞥了一眼冒着香味的饭菜,一个猛子扎进了黄河里,估计是打算刷牙,洗脸,上厕所一起解决了!Harry一瘸一拐的蹭在王千山身边,陪着笑,经过一夜的修整,所有人都好了很多,只有小鱼儿依旧在沉睡,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怎么办?这个鱼崽子还没醒!”王千山摸着小鱼儿瘦成巴掌大的小脸担忧的说道。

“上次也是这种情况,小鱼儿睡了一天一夜,我们再等等吧!”富贵说道。

Harry积极的安慰着:“姗姗你别担心了,小鱼儿会没事的!”

王千山对Harry翻了个白眼:“废话,不是你家娃,你当然不担心,这个鱼崽子走路都费劲,居然两次变成夜叉,莫非她有双重人格?遇到危险就变身?可是以前打架挨揍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啊!”王千山巴拉着小鱼儿的身体,想看看她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小河思索了再三才低声说道:“山姐,小鱼儿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她体内的禁蛇血脉觉醒后,使她形成了灭度之心!灭度也是死亡的另一重意思,有了灭度之心,小鱼儿将禁蛇血脉中的力量发挥出来,才会改变了样貌······”

“等会!”王千山挥手打断了小河的话,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灭度之心?死亡另一重意思?你是说小鱼儿死了吗?”

王千山吼的小河心肝一颤一颤的,她握住王千山的手赶紧解释道:“山姐,你冷静点,听我说完,小鱼儿没死,她没死!”

王千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没死就好!”真是吓了她一跳:“那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河看了一眼坐在边上没有出声的富贵才开口说道:“小鱼儿的变化是我们从地狱之门出来后开始的,我们来到青海后,除了遇到的截杀,我的老师甘平也联系过我一次。”

“甘平?富贵的爷爷?”

小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老师想让我把小鱼儿交给他,不仅如此,他还和我说了关于灭度之心的事情,顾长安用失踪和献祭唤醒了小鱼儿禁蛇血脉,然再用献祭人的线索引我们下地狱之门,所为的就是让小鱼儿形成这颗灭度之心!古羌族千年之前曾被末日之光所吞噬,顾家与古羌族在百年之前结成了契约,古羌族用献祭保证顾家族长的长生不老,而顾家倾尽全族之力为他们找寻禁蛇血脉,获得灭度之心打破末日之光,将沉睡千年的古羌族人放出来!”

“我就说顾长安这个老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在地狱之门里翠花说的时候,我心里还存了个念头,毕竟小鱼儿对他用情至深,或许他真有什么苦衷也未可知啊!原来根本就是这老小子想继续长生不老,什么真爱,都他奶奶的狗屁!还有那个顾家,简直就是狼窝,从那里面出来的人,连头发丝都不干净,老天怎么不掉下个炸雷,把他们和古羌族那些孽障一起炸死了呢!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人······”王千山唾沫星子横飞,骂了能有三分钟才停下来喘口气。

小河抹了把脸,继续说道:“我之前根据顾家的族谱大致推算了一下顾家契约的终止时间,大概就是近几个月,现在顾家人把我们困在了青海,我老师和顾家人也一直在找我们的位置,昨天遇到的那个南笙已经让我们无力招架,所以为今之计,只能躲了!躲过了这几个月,一旦契约时间到了,顾家找不到小鱼儿,那么他们就会生祭给末日之光,我们也就能平安了。”

“你之前不是说来贵德调查河阴鬼人,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吗?怎么现在我们还是这么被动,不仅出不去青海,还要四处躲藏?”王千山看着小河一脸的认真!

“额······这个······那个······”小河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当初的确是她说的要掌握主动,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们的主动了着实没啥太大的毛用,但是面对山姐一脸认真的询问,她顿时觉得头大,今天的天气好好哦······

正在小河想着说辞,想要应对山姐的询问,老陈头突然从黄河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拖着个东西。

几个人站起身想热烈欢迎一下洗澡而归的主人,待老陈头走近,他们才看清他手里拖着的是另外一具泡的发涨的女尸。

女尸长发散乱,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的贴在身体上,惨白破烂的脸上,一双眼睛已经快凸了出来······

老陈头没有理会那目瞪口呆的几只,放下女尸,直接绕到了帐篷后面,拿出了裹尸布将尸体包裹住,在包裹的过程中,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从女尸的脚上掉了下来······

“呕······”小河最先忍不住了,跑到了一边将昨天的饭吐了出来!王千山是见惯了死人的,但是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Harry两条修长的大腿轻微的颤抖,富贵突然想起乐一件事,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老伯,尸,尸体您是从哪里捞出来的?”

陈老头连眼皮都没有抬,冷冷的说道:“在那边的水窝子里!”

富贵勉强咽了咽口水,王千山和Harry一起望向了尴尬的富贵,他的鱼也是在那个水窝子里捞出来的,水窝子里的鱼特别多······

这下看着鲜美的黄河鱼汤和烤鱼谁也吃不下饭了!

陈老头不屑的走到米饭和鱼汤旁边,大口大口的开始吃了起来。不一会汤足饭饱,陈老头满意的打了个响嗝!开始吧嗒吧嗒的抽旱烟。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小河终于吐完了,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看了眼那双掉出来的红色高跟鞋,对着陈老头轻声问道:“老伯,最近您捞的尸体,都穿着红色的高跟鞋吗?”

陈老头耷拉着眼皮,本来不想搭理这个曾经找过他麻烦的小丫头,但是陈果苦口婆心的求了他许久让他帮忙,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陈老头的心不禁软了几分。

“这几年我从这片水域捞出过近百具女尸,平均每三天就会有一具尸体来到这里。”陈老头狠狠的吞了口旱烟,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来到这里?”小河听着这话有些奇怪,贵德是黄河的发源地,照理说即使溺毙在黄河里也会冲到下游去,怎么会逆流而上又跑回上游呢!

“这些女尸都是穿着红色的鞋自己走来的,为的就是寻找能为她们收敛尸骨之地。”

“啥?自己走来的?不,不是死了吗?咋还会走?”王千山惊讶的看着慢悠悠吸烟的老陈头,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老陈头冷冰冰的撇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王千山,说出了一句让她郁闷之极的话:“没见识!”

王千山顿时炸毛了,敢说她没见识,现在要是有火箭筒,她就把这个死老头送上西天,让他和孔子探讨一下什么叫做谦虚!

没等王千山破口大骂,小河赶紧示意Harry将山姐制止住,和颜悦色的对老陈头问道:“老伯的意思是有人操控这些女尸来到这里,寻找安身之地?”

老陈头赞许的看了一眼小河,沉声说道:“大凡意外淹死在水中的女子,都会带有极深的怨恨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这导致了她们的尸身不会腐烂,继续保持着死去时的样貌直立于水中,随着水流行走,我们称她们为煞。像我们这些在黄河上捞尸的人是不会去捞这种女尸的,一旦被煞缠上,非死不能脱身,只有等到煞体内的怨气散去,尸身才会浮出水面。这几年每隔三日就会有一个穿着红鞋的女尸走到这里,但是她们并不是煞,没有怨气甚至连灵魂都没有,只是有人在她们穿的红鞋上设了咒术,将她们送到了这里!”

富贵疑惑的问道:“没有怨气,也没有灵魂的尸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陈果说是黄河里有人专门制造淹死的女尸,然后吸收煞的怨气和灵魂!用于练异端邪功!”小河说道。

“的确是有人在吸,而且力量很强大。我在黄河边上几十年了,黄河水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大概三十年前,那个人就来了!”老陈头又点燃了一袋烟,开始抽了起来。

小河看了看山姐她们,心道:关键的来了。

“老伯,您知道是吸食煞气的人谁吗?”Harry问道,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迫切的想听到老陈头说出答案。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短发,她下黄河的时候,我和她遇到过,年纪在二十岁左右!”

众人不禁泄了一口气,这就尴尬了,短发的年轻女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无法排查。但是老陈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那个女人身上的气息阴冷,有点像蛇类······”

“禁蛇!”小河几个人同时脱口而出。

“看起来这些女尸与顾家脱不了干系。”富贵说道。

小河的眼神晦暗不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陈老伯,您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吸收这些煞气吗?”

陈老头已经抽完了烟,将烟袋在木头上磕了磕,落下一堆烟灰,耷拉着眼皮随意的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们很多了,我只是在这里打捞尸体!若能寻找到亲人的就还给亲属,若无亲人的就只能一捧黄土就地掩埋,再多余的我也不知道了!这百步之内,我已经下了寂灭术,顾家人暂时还找不到这里,要是想活命,就在这里好好待着,若是想死,我也不拦着!”说完就要回帐篷里睡觉。

小河知道老陈头是怕她们去找那个女人,才没有继续说,但是既然和顾家有关系,若不查清楚,她们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没等小河说出挽留老陈头的话,王千山在一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不说就不说,拽什么拽,还给亲属,说的好听,还给亲属之前,你可是要狠狠宰人家亲属一顿呢!差一分钱不给你,你都不干······”

陈老头耷拉的眼皮骤然抬起,一个眼神飞过去,王千山顿时感觉到一股凛然的寒意迎面袭来,身体反应迅速,一蹦八丈高窜到了一边,指着陈老头说道:“你,你,你这个老头,做都做了,凭什么不让说!”

小河真是流下两道面条泪,山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咱们在人家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讨生活,就别再这么高调的伸张正义了行吗!奈何自己从来拦不住山姐,只能拼命的对着Harry使眼色。

Harry收到指令,赶紧挡在王千山面前,积极地劝慰道:“姗姗,冷静,冷静,我们先干正事,正事要紧!”

另一边小河赶紧对着老陈头说好话:“陈老伯,山姐就是口无遮拦,其实她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您也是为我们好,怕我们贸然去找,白白送掉了性命。之前我们对您还是存在误会,觉得您市侩,后来我去过陈果的医院,他每天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他!”

听到这里,老陈头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小河继续说道:“今天您能和我们说这些,也都是看在陈果的面子上,您觉得我们目的不单纯,这个我承认,无论是来这里找您,还是去医院找陈果都是为了调查河阴鬼人。但是接触陈果之后,我是真心喜欢那个孩子,他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不瞒您说,陈果答应告诉我们关于河阴鬼人的事情是有条件的!”

“什么?”老陈头问道。

“他希望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我们能够照顾您······”

老陈头那万年冰封的脸庞下有了丝动容,但是被他掩饰的很好,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小河的脸,宛如审视一般,小河觉得这个老头仿佛把自己看透了,半晌老陈头才说道:“我不用你们照顾我,我看你从北京带来的那个小大夫很管用,陈果已经好了很多,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根本不可能治好,但是能让他活的久一点,少点痛苦,我还是感激你的!”

小河微微一笑:“老伯,我们只是平凡的人!有爱憎,有苦恼,也有不得已而要做出的选择,但是我们从来未曾奢望过多,卷入这场乱局中,只能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小河帮小鱼儿擦掉了粘在脸上的沙子,看着站在一边的山姐和Harry,以及富贵,声音里带着无奈。如果有选择,试问谁不愿意安稳度日呢!

“是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老陈头长叹一声,眼神微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陈老伯,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你们本来是十三寂灭骑士的后代,已经隐匿于鬼村安宁度日,何必搅合进顾家的这场乱局呢?”Harry好奇的问道。

老陈头又点燃了一袋烟,抽了半晌,才开口说话:“原本,我们河阴鬼人一直住在鬼村,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来历,本来也平静无事。寂灭骑士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代只允许五个人修炼寂灭术,死一个,才能将寂灭术传给下一个人,但是三十年前,顾家的一个人来到了鬼村,没有人知道他和我们的族长做了什么交易,我们的族长竟然让我们去辅佐他,并且将寂灭术传给了他。就这样,我们才和顾家联系在了一起。”

富贵看着老陈头突然问道:“老伯,您也是寂灭骑士,为何要在这里捞尸呢?”

“没有为什么,厌倦外面的生活,就回来了。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守着黄河,守着鬼村,过平静的日子!”老陈头似是感觉疲乏了,拎着烟袋站起身,就要回自己的破帐篷。

小河也站起身笑着说道:“老伯,陈果说您是很好的人,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

老陈头回过头来看着小河的笑脸,那亮晶晶的眸子宛如天上的星辰,带着澄明与聪慧,她肯定已经猜到了自己话中的含义,老陈头叹了口气,暗道一声好聪明的姑娘,想到陈果对他的恳求,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女娃娃,我与你多说一句,你是一个有主意的!虽性子狡猾,但也不失坦诚。顾家要那个女孩子的心,任是谁也护不住的,我有一个办法能将你们送出青海,路在你前面,你,自己选择吧!”

“那,小鱼儿呢?”小河看着老陈头,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她此时是清醒的,我想她也希望你们离开!你们继续留在她身边,只能成为她灭度之心的养料!而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你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三天,三天之后,你们给我答复。”

说完老陈头直接走进帐篷里,不一会就传出了阵阵的呼噜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河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王千山一把扯过小河的手臂,大声问道:“啥?老陈头是不是让咱们放弃鱼崽子,把她交给顾家?”

小河看着王千山盛怒的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你也觉得我们毫无胜算吗?也觉得我们应该明哲保身?”王千山的眸中怒气更甚。Harry上前扶住王千山的肩膀,让她冷静一点。

小河拍了拍王千山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说道:“山姐,你让我想想!”

王千山看着小河沉着的脸色,老陈头的意思,是让她们放弃小鱼儿,自己逃出青海,但是在她王千山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放弃和背叛,更何况是对于自己的姐妹。想到这王千山说道:“小河,顾家的那些杂碎如果要伤害小鱼儿,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河看着王千山那明艳的眉眼,嫣然一笑:“山姐,我和你是一样的!让我想想,好好的想一想!”

Harry将王千山的手从小河的胳膊上扒下来,小河一个人坐在了黄河边,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王千山急的直跳脚,她不理解小河一直坐在那里到底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可想的?自己家的姐妹肯定要帮的啊!所以在她多次想去问问小河想到什么主意的时候,都被Harry拦住了,后来Harry一个人实在拦不住她了,富贵便也上阵了,两个大男人与王千山在另外一边无声的对打,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小河对于王千山那边的情况没有任何的察觉,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心中思绪百转,无数条消息在她的脑海中进行推演组合。真的就无路可走了吗?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她们是被困青海,她们是面临强敌,但是没有任何计划是无懈可击的。小鱼儿是她们的姐妹,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让她把小鱼儿拱手奉上!从一开始她们就处于被动,然后就像掉入了迷宫般跌跌撞撞的到处寻找出路,顾家人根本就不会放过小鱼儿,那么顾长安呢?小河想起他,这个曾经小鱼儿深爱的男人,在他失踪后,一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格尔木,顾长安献祭,一次在昆仑山蓝月湖底,顾长安在她们穷途末路的时候将她们推进了不冻泉,小河还记得当时顾长安的样子,平静,淡然,一脸感激的对自己说谢谢!

突然小河的记忆出现了一句话:“当我忘记你的时候,我也就忘记了我自己······”这句话给她的感觉好熟悉,是从哪里看到的呢?从哪里呢?

对了,《呼啸山庄》!这是在地狱之门中的石室中发现的那本呼啸山庄的扉页上看到的,陌生的笔迹,当时根本没有注意,以为只是顾家人留下的,那么,看这本书的人会不会就是顾长安呢!呼啸山庄!呼啸山庄,呼啸山庄讲的就是一个爱情故事,男主人公希斯克利夫深爱凯瑟琳,但是因为受辱和恋爱不遂,外出致富,回来后对已经嫁人的凯瑟琳进行报复,最后凯瑟琳在悲伤中死去,希斯克利夫也郁郁而终,两个人在的灵魂在狂风呼啸的荒野中永远的在一起。

小河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长安的时候,那是在一家书店里,她拖着小鱼儿去买书,书店当时在举办一个读书会,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朗读了一段话:“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好,他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而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

年轻男子读完会心一笑,声音淡然而温柔:“这段文章选自《呼啸山庄》,也是我个人对爱情的理解,我叫顾长安,请多指教······”

小河突然明白了,顾长安是爱小鱼儿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死,在黄河下吸食煞气的女人,把河阴鬼人带出鬼村的顾家人,真正操纵这一些的幕后黑手,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她就是顾长安的母亲!

顾长安没有别的选择!

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原来他在蓝月湖底对自己说的谢谢是这意思!

小河突然有一种释然,望着渐渐升起的皓月,心底蓦然生出一种感动,转过头,山姐,富贵,Harry正坐在火堆边背靠着背打呼噜,小鱼儿依然在安静的沉睡。

小河笑了,那亮晶晶的眼睛中,慢慢的落下来一滴泪:小鱼儿,长安深爱这个有你的这个世界······

而我们,也是!

顾问晨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笙从背后抱住她,将自己的头靠在顾问晨的肩膀上,有些迷醉的呼吸着她发间散发出的栀子花香,从他记事起问晨就与他在一处,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他喜欢她,喜欢与她在一起,即使知道她偷偷的帮着顾长安,他也无法真的对她下手,反而在母亲面前极力为她开脱,有时候南笙都觉得自己卑微,明明得不到,却偏偏放不开手。

“南笙······”顾问晨轻轻的唤道,她的声音很像南山蔚,带着久远的落寞与空灵。

“恩!”南笙将头埋的更深。

“母亲说了什么?”顾问晨试探的问道。

南笙目光一寒,搂着顾问晨的手臂逐渐收紧,就在顾问晨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南笙突然松开了手,语气中带着乞求:“问晨,别再护着顾长安了!他已经背叛了母亲,若你再错下去,我怕母亲,会伤害你······”

“背叛······”顾问晨面色一凉,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南笙明显察觉到了顾问晨的身体在颤抖,因为他们都知道背叛母亲的下场是什么,那是比死亡都要令人恐惧和痛苦。

“所以问晨,清醒一点吧!我们的命都攥在母亲手里,只有听母亲的话,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顾问晨心中了然,冰冷而纤细的手指握住了南笙的手。

“南笙,能不能求母亲放过长安,不管他做了什么,可他毕竟和我们一母同胞······”

南笙松开了搂住顾问晨的手臂,搬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妖异的面容带着嘲讽:“别再说这些傻话,做这些可笑的事情,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阻挡她计划的人存在!若契约成功解除,父亲重生,或许,我们这个一母同胞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南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顾问晨明白,母亲不亲自动手,对长安来说,便是最大的仁慈。

看着南笙那双漆黑的眼眸,顾问晨心里油然生出阵阵寒意,其实南笙与母亲很像,为了达到目的,从来都不吝惜手段,谁挡了她的路,谁就要死,即使是生身骨肉也不例外,反正她们都还是母亲生下的来用来利用的工具,本就无关紧要,看着南笙对自己殷切的眼神,顾问晨木然的点了点头。

南笙见问晨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心下略微感觉一丝轻松,苍白修长的手指捧起顾问晨的黑发,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发丝中的温软,慵懒的对面前的女子说道:“问晨,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就去把小鱼儿抓回来,她身边的人,要一个个在那个女孩面前杀掉才可以哦!这样在母亲面前,你才能立功赎罪!也能救顾长安。”

顾问晨忍着心中的恶心,不着痕迹的扯回自己的长发,淡淡的问道:“你之前不是出手了吗?怎么会无功而返?”

“他们被陈明带走了,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和我们作对,真是活腻歪了,不过那个小姑娘如今不好对付了,她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很厉害,你去抓她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上一次我没有防备才会吃了大亏!这支埙你拿着,既然那个小女孩禁蛇血脉觉醒了,这支镇魂曲对她就有作用了,若是她再起变化,你就吹响她,那个姑娘必然会老实听话。”南笙将一直红色的埙交到顾问晨手中,埙通体鲜红,触手温良,仔细看去,还有红色的血液在其中流动。

顾问晨明白让她去抓小鱼儿这是南笙给她争取的机会,也是母亲对自己最后的宽容,想起长安对自己说的话,顾问晨坚定的对着南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小河照例用那个破锅煮好了饭,但是做菜的时候就比较发愁了,看着一边同样大咽苦水的富贵,为难的说道:“要不然我们今天还是只吃白饭吧!”

富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虽然见过死人,但是也着实不愿意去那个已经不知道泡了多少具死人尸体的水窝子里捞鱼去,想想都泛着恶心。但是为了躲避顾家,他们又不能离开这里去打野味,只能干咽白饭了!

“山姐和Harry在干嘛?”小河一边给火腿里加柴,一边问道。

富贵瞥了瞥不远处玩的不亦乐乎的俊男靓女,无奈的说道:“妇唱夫随的玩沙子呢!”

“······”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当小鱼儿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千山带领着Harry往自己身上埋沙子,两个人一唱一和,你一捧来我一捧,已经用沙子将自己从脚埋到腰了,小鱼儿不禁大惊失色:“山姐,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埋起来?”

王千山见昏迷了一天两夜的小鱼儿终于清醒过来,激动的一把抓着小鱼儿的脖领子将小鱼儿从沙子里薅了起来,直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高兴的喊道:“我的天,鱼崽子你终于醒了!”

“那个,山姐,你放手,你快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小鱼儿龇牙咧嘴的嚎叫着。

一边的富贵和小河急忙跑过来。

小鱼儿终于从王千山的熊抱中挣脱出来,小小的脸颊涨得通红的。王千山也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急忙拍着小鱼儿的后背,给她顺顺气:“那个鱼呀,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伤口还疼不疼?”

小鱼儿差异的看着王千山:“怎么了?我挺好的呀!除了被你抱着挺疼的,其余都不疼。咦!我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在白杉她家吗?”

“······”

众人无语,合着他们又是受伤,又是遇险的带着这个姑娘逃出生天,这个姑娘倒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众人的样子,小鱼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焦急的问道:“那个,那个人妖呢?我记得他带了一帮人来到白杉家里,后来后来······后来怎么了?”小鱼儿一脸迷茫,记忆里好像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王千山本来想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却小河拦住了。

小河笑了笑,拉住小鱼儿手说道:“没什么,你吓的晕倒后,陈老伯出手把我们带到了这里!那些人没有找到我们就走了!”

“我吓晕了?”小鱼儿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有印象呢?好歹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不至于那么菜啊!

见小鱼儿对自己吓晕这事不愿意相信,一旁的Harry加了一把火,对着小鱼儿说道:“诚如小河说的那样,你当真惊吓过度,晕倒了!小鱼儿啊!你也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怎么能如此丢脸呢!”说完还一脸的怒其不争的沉痛表情。

小鱼儿举着自己的爪子,看到上面十个指甲破烂不堪,伤痕累累,更加疑惑。

富贵接过话茬说道:“你的手是我们拖着你逃跑的时候,你在地上刮的······”

小鱼儿翻了个大白眼,合着你们是把我大头朝下,在地上拖着跑的吗!

正在这时,老陈头从外面回来了,见一帮大傻子一起忽悠一只小傻子,不禁冷笑一声。将肩膀上的三只野鸡,一只兔子丢给她们。顺便看了一眼已经清醒的小鱼儿。

小鱼儿看着老陈头那双寒气森森的眼睛,两条腿就有点突突,赶紧藏到了王千山身后。

老陈头没理会小鱼儿,对着黄河说道:“把野鸡和兔子烤了!”说完便走到黄河边抽烟,再也没搭理她们。

小河她们很高兴因为终于不用吃白饭了。

小鱼儿不理解为什么她们这么高兴,自然的问道:“守在黄河边,为什么不吃鱼?听说黄河的鱼特别鲜······”

众人心里又泛起了一阵阵恶心,很一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小鱼儿,再次一致的投入到了对野鸡和野兔的烹饪中,笑话,再鲜美的鱼,配上泡的发白的尸体,那也咽不下去啊!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夜晚降临,小河来到黄河边的木船旁,老陈头正在靠在船舷上抽着旱烟。黄河水在夜色中静谧的流淌着,时不时的响起一连串的水花声。

还没等小河开口,老陈头便出声问道:“想好了吗?”

小河摇了摇头,说道:“根本就没想。”

老陈头冷笑了一声,继续抽烟。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就知道她们会如何选择,所以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小河看着那或明或暗的烟斗,心里有些难过,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老伯,你和陈果怎么办?”她们的命运或许逃不掉,但是还是连累了这个在黄河边生活的老人,那些顾家人是不会放过任何阻碍他们的人。

老陈头瞥了一眼小河那写满了担忧的脸庞,语气温和了许多:“女娃娃,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和陈果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也怕群狼!您和陈果还是避一避的好!”

在夜色中,老陈头脸色晦暗,似是不赞同,但也没有说什么。

“老伯,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吧!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对我们下死手,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一块不好啃的骨头。”小河的眼睛带着黑夜里的寒意,望向不间断流动的黄河水,她已然下定了决心。

“你确定?”老陈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小河,心道这个姑娘的心智果然非常人可比。

“那是自然!”小河眨着眼睛:“还有三个月,熬过去,便是我们生,顾家死,熬不过去,我们也要撕下顾家心头的一块肉!”

老陈头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下游三十里处,有一片险滩,那个女人就在此处。女娃娃,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老陈头提着烟袋站起身,没有回头,就那么走远了,小河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默默的攥紧了拳头,接下来的日子,就要靠她们自己了!

第四日清晨,一艘直升机直接空投两大包东西到小河她们那里,小河打开了包裹,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一件件往外拿东西,潜水服,氧气瓶,炸弹,冲锋枪······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以及瓶瓶罐罐。

王千山兴奋的对着那一堆枪械冲了过去,简直都要流口水了!富贵对其中的一双精钢拳套很是感兴趣。Harry眨巴了两下桃花眼,挑出了一柄他用惯了的长刀,而小鱼儿,小鱼儿对一堆高能量的食物两只眼睛绽放出了熠熠的光彩。

“小河,你这是从哪里运来的?”王千山兴奋的大叫着,她们之前的武器大多都丢在了昆仑山,现在有了这些,或许还不能抵挡河阴鬼人,但是削掉百十来个小喽啰的脑袋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我的研究所!陈老伯用来遮挡我们行迹的寂灭术已经失效了,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把这些分完,我们就走,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地。”

“老陈头呢?”Harry问道。

“他已经走了。”

“走的真干脆,居然都没有道个别!老头真不够意思!”王千山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那顶破帐篷。

富贵叹了口气:“他帮了我们,又给我们养伤的时间,我们总不好连累他!”

听了此话,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报复 接下来就是发东西,小河飞快的将两个大包子里面的行装和武器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分发,战斗力最强的王千山,甘富贵以及Harry配发最多的就是武器了,没办法就算把冲锋枪给小鱼儿,她不是瞄不准就是被后坐力弹飞了,所以她自己和小鱼儿就只拿了些零部件和后勤补给类的东西。

分完了武器,小河给每个人发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这是我根据黑色雾气中的那些鬼脸咬合的最大程度定制的衣服,你们穿在最里面,虽然不能说能防住百分之百,但能最大限度避免我们的损伤。”

众人接过衣服,还不待仔细看,小河又每个人发了一只大手表。

“这是我特制的腕表,这只表除了能显示时间,表中我还安装了GPS,通讯装置,强光手电,雷达线扫描仪,以及喷火装置。这些都是方便我们在野外生存用。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表盘上面五个不同颜色的按钮,你们一定要记住了,黑色的是神经毒素,一旦释放,3秒内就会致人死命,杀伤距离是十米。绿色按钮里面是强心剂,黄色按钮里是特效止血药,可以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救我们一命。蓝色按钮里是电磁能量波,必要的时候,可用作轰击河阴鬼人的黑色雾气。”

“那红色按钮是什么?”王千山看小河把其余的都说了,唯独没有说最后一个,不禁好奇的问道。

小河思索了再三才开口说道:“说直白一点,这块手表其实就是一枚微型的核炸弹。而红色按钮是启动键,一旦炸弹开启,手表会立刻脱手,一千五百米爆炸范围内绝无生还,这枚炸弹是我们最后的搏命的手段。”小河说完,目光郑重的看着自己的伙伴。

王千山她们接过手表径直戴在了手上。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们与顾家已经是不死不休,顾家不灭,即使她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小河将每种装备发给每个人后,对大家说道:“顾家与古羌族签订契约时间还剩三个月,所以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来抓小鱼儿,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后退,所以只能拼了。从现在起,关闭所有与外界通讯的器材,如果被迫分散后,我们之间只用手表联络。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至少我们脊背的不曾弯过。”

众人点了点头。

小河又对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的小鱼儿说道:“你的血脉特殊,我猜他们肯定会有独特的寻找手段,所以这瓶药粉你每天均匀的涂在身上!应该会帮你掩盖一些气味!”说完递给小鱼儿一瓶黄色的药粉,小鱼接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味道类似于大蒜,不过还算是可以,不至于难以接受。

“在这之前,我们一直被顾家追着跑,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一次我们给顾家来一个釜底抽薪!”

王千山兴奋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她本来就觉得被顾家人折磨的窝囊至极,现在有机会报仇,怎会反对。

倒是富贵有些犹豫,他觉得他们这边本来就势单力薄,再贸然对顾家动手,着实不是上策!

Harry倒是赞同小河的提议,现在他们被顾家追成丧家之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敢杀一个回马枪。最主要的是他必须和王千山是一个阵营的。

小鱼儿的意见,暂时忽略不提,主要她也没什么意见。

所以最后小河拍板,他们分兵两路,一路去顾家,一路去黄河水底,趁着顾家人还在满青海找她们,出其不意给他们一个惊喜。然后再会合一处。

黄河带着小鱼儿以及富贵去黄河河底,一路上小鱼儿担忧的问道:“小河,山姐和Harry会不会出事?”

小河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笑着说道:“不会的,顾家怎么不会想到我们只两个人就敢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再说也不是让她们两个人杀得顾家鸡犬不留,只不过是给他们留下点东西罢了!”小河笑容中透着自信,这里不是格尔木的四维空间,也没有地狱之门里的变幻莫测,她想要给顾家添乱那是轻而易举。别忘了她可是高智商的人才。

“那我们去黄河河底干嘛?”小鱼儿好奇的问道。

“自然也是捣乱!”

富贵看着小河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再不下狠手,便只能任人宰割了。富贵想到了自己的爷爷,现在爷爷要做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只有顾家毁灭了,爷爷才能清醒过来,那些沾染在他手上的鲜血,也只有血洗顾家才能偿还了。

三个人来到了老陈头所说的那浅滩,此时已是四月中旬,湛蓝的苍穹之下,碧草红花遥映着远处的巍峨雪山,清澈的河水由河岸到河面,波光粼粼,由浅绿到深绿,泛着白色的花朵,流淌之间,宛若一匹温柔的骏马,不急不缓的向东驶去。

小河不禁赞叹:好一派黄河清流。

富贵冷笑道:“那个女人还真会挑地方!只可惜了,如此干净的水面却成了掩饰丑恶的地方。”

小鱼儿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里有一股很大的腥味。

三人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慢慢的向河水中走去,想当初潜水还是Kevin让叶传峰教她们的呢!想想还真有点讽刺。

下潜了大概有十米后,河水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影影绰绰间,感觉离河底还有一段距离,富贵在前面挥了挥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小河和小鱼儿继续。

又潜了三四米,感觉已经到了触碰到了河底的泥沙了,富贵打手势,那意思是问小河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去。

小河指了指下游。

富贵顺着水流向下,游了十几分钟,除了水草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富贵想要第三次打手势询问小河的时候,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正缓缓的向他们这边飘来。

登时,富贵就觉的头皮一麻,吞咽了两下口水,不会是遇到正主了吧!这是不是意味着报复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现在跑估计还能留下半片江山······

后面的小河和小鱼儿也发现了情况。小鱼儿和富贵的想法差不多,觉得应该避其锋芒,再徐徐图之,其实就是秒怂。

小河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暗暗道:就等你了。

三人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屏气凝神等待着那团黑影靠近。

待那团黑影走到她们面前,三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女人,准确说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修长的黛眉,深刻的五官,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一头黑色的长发随着水流轻轻的飘动,再配上一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简直令人惊为天人。女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缓缓走来,宛如闲庭漫步一般,但是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和速度像上了发条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若不是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她们简直会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鲤鱼精,水草精,河蚌精······

富贵又咽了一次口水,这一次是被人家的美貌吸引的。

小鱼儿颇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原来以为山姐美艳,小河大气,已经是难得的女子了,现在看来此二人还是要继续修炼啊!

小河自是没有想那么多,她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型金属,递给富贵,然后指了指女子,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富贵明白了,小河是让他把这个东西放到人家姑娘的大腿上,这简直是私德败坏,不堪入目,有辱斯文,自己是如此正人君子,怎好拒绝!

于是富贵在小鱼儿目瞪口呆和小河的微笑中大义凛然的接受了这一光荣的使命。

拿着圆形的金属,富贵来到女子身后,慢慢的靠了过去。这个女子本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轻盈,随着水流向后飘去,露出了白皙的长腿,富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金属贴上了女子的大腿上的皮肤,然后飞快的撤退,从始至终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宛如他们是不存在一般。

等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水流中,小河招呼富贵和小鱼儿回到了岸上。

上了岸,富贵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就完事啦?”他本以为即使不血战一场,也得动动刀枪啊!谁曾想摸了摸美女的大腿就完事啦!

小河戏谑的打趣道:“怎么着,还没摸够啊!”

富贵讪讪的笑了笑。

小鱼儿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有Harry是色狼,原来你也是,居然摸女孩子的大腿,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山姐她们,让她们一起鄙视你!”

“怎么是我摸大腿?”富贵争辩道:“是小河让我摸的!”

“小河只是让你把那东西贴到人家大腿上,可没让你摸!”小鱼儿积极的反驳富贵的话。

“我根本就没摸到!贴上东西我就走了!”

“你刚才还说你摸了!”

“是小河说的!”

“那你也想摸!”

“······”

小河笑嘻嘻的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个人,心情甚好。等小鱼儿和富贵像两只斗鸡一样打完架后,才招呼他们去接应王千山她们。

一路上小鱼儿好奇的问小河:“小河,那个女的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跑进水里找她?”

富贵也心有疑惑:“那名女子,容貌鲜活,美艳动人,但看着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我靠近她的时候,都能感觉她身体中散发的一股刺骨的寒意。”

小河收敛了笑容,轻声说道:“那就是煞!是淹死在黄河里的女子!”

“死人?”小鱼儿张大了嘴,死人居然还这么好看,苍了个天的!

“原来是这样!”富贵心下了然:“那个金属体是炸弹吧!”

小河点了点头:“吸食煞气的人必然会接近女尸。将煞气吸走后,尸体自然会发生变化,不再鲜活如初,这个炸弹贴在女尸的皮肤上,一但皮肤的弹性改变,炸弹中的感应装置会立即触发开关,引起爆炸。所以,我们就静待结果吧!”试问那个吸食煞气的人又怎会想到,她的猎物上已经被人装了炸弹呢!

小鱼儿和富贵不禁面面相觑,并在心底默默的记住,千万不能得罪小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给你,我三分之一 小河她们这边旗开得胜,王千山和Harry那边却一筹莫展。小河交给她们的任务是将一只机器狗放进顾家的庄园里。这本来很简单,但是顾家的庄园坐落在半山腰,依山傍水,只有一条路通向庄园的大门。顾家包围的像个铁桶一样,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把守,无数到处都是红外线,别说是机器狗了,就算是一只机器蚊子都进不去。这可怎么办呢?

王千山急的直跳脚,逼着Harry想办法。Harry顶着一只熊猫眼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也没想出来。其实他之前想出了一个办法,提议抓一只流浪猫,将机器狗绑在猫身上,让猫跳进去,一来猫身手矫健,二来还能给机器狗打掩护。王千山听完,一拳头把Harry打成了熊猫眼,并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两个人抓耳挠腮了半天,突然再次Harry灵光乍现,提议道:“要不我们报警吧!就说看到有人在这里杀人,而凶手跑进顾家庄园里了,警察一来,我们趁乱就把机器狗放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王千山看着Harry的猪头,很想痛苦的哀嚎一嗓子:“你当警察是白痴吗?这是顾家,不是普通老百姓家,这么多年顾家盘踞在青海,早就和警察穿一条裤子了,别说在这里杀了人,就是从顾家开出一辆坦克,警察局都会贴心的给清空道路,保证它畅行无阻。”

看着王千山因为生气,两个脸颊上染上了红晕,映衬她那双眸更加的明艳动人,Harry的笑意深达眼底,能这样逗逗她真好。

但是Harry也知道继续逗姗姗的结果是很惨痛的!比如他这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于是赶紧收起了玩笑之心,对王千山说道:“正门不行,我们绕到一边!那里防守肯定弱!说不定我们有机会!”

“大哥侧面是悬崖······”王千山简直都快绝望了!但是看着Harry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王千山终于反应过来,对啊!悬崖他们才能靠近!真是的,都让被这个二货气蒙了。

制定了计划,二个人便开始着手实施,当他们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来到悬崖下面的时候,也不禁感叹造物主之神奇就是让你无时无刻都会感受到惊喜存在。这片悬崖极好着力,拴上牵引绳,就能攀上去,对于Harry和她这种身手的人来说,丝毫不在话下。但是在爬之前,Harry还是留了个心眼,抬起了右手,露出了一只大手表,正是小河发给他们的那块。Harry打开了手表上的雷达扫描仪,这个装置是以超声波的形式发出,遇到金属装置就会自然将信号反馈回来,这一开,王千山有些绷不住了,原来在这座悬崖上按了九处红外监控,全方位覆盖,几处留有空隙的地方还被安置了机关。

这和大门比起来,也不成多让了。

“硬爬吗?”王千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Harry问道。

“啊!硬爬!爬上去,装炸弹,放机器狗!”Harry明显也有些底气不足。

王千山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了Harry的肩膀上,把Harry拍的一趔趄,狠声道:“他奶奶的,爬!”

说着王千山挽起了如瀑布般的长发,打开手表上的雷达扫描仪,利落的开始爬悬崖。Harry跟在王千山身后,也开始爬。

真的开始爬的时候,王千山更加理解了这项任务有多艰难,那十个红外线监控,不停的转换着方位,几乎是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着这片悬崖,宛如一张大网覆盖在上面,这种装置在平地上想要突破就已经很难了,现在顾家将它们装在悬崖上,更他奶奶的过分。但是想到,马上能给顾家一闷棍,出一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怨气,王千山顿时精神大震,手臂搭在石壁上的凸起或者缝隙中,转身腾跃,前进速度竟也不慢。

一道红光贴着岩壁划过,王千山和Harry刚刚闪避过去,另外两道在2秒后从左右两个方向紧随而至,几乎是不曾间断。为了躲开这两束光,王千山双掌向前一撑,整个人凌空翻起,在空中抽出了自己的发射枪,对准一处岩壁扣动了扳机,一条牵引绳从枪里射出,带着王千山重新回到岩壁上,王千山借力上攀,又前进了几米。这边Harry的速度也不慢,他虽然没有王千山的身手,但是他强大的精神力还是能让他比王千山更快的把握红光近身的时间,掐住这个时间点,即使紧紧是短短的一两秒对他来说也足够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当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王千山的手刚搭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就听到“咔”的一声脆响。

Harry心道不好,大喊:“姗姗小心!”

话音才落,只见一处黑色的箭矢从岩壁内破壁而出,对着王千山的胸口就射了过去,王千山心下大惊,电光火石间,王千山松开了抓着牵引绳的手,整个人向后仰到,那支黑色的箭堪堪贴着她的身体射了过去。王千山虽然避过了突然出现的箭矢,但是此时身体在空中,已经无法着力,眼看着就要从岩壁上摔下去,Harry在王千山身体下坠的那一刻抓住了她的脚,紧接着手腕用力,将王千山又重新甩回了岩石壁上。

王千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才若不是自己及时松开牵引绳,那支箭肯定会在她心口穿出一个窟窿,于是心里火气上涌,又把顾家的祖宗十八代拎出来问候了一遍。

Harry看着永远都是生龙活虎的王千山无奈的笑了笑。刚才那支箭射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了。好在有惊无险。

出了这么一个状况,王千山不得不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其中,免得再出危险。所以,当他们爬上悬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Harry直接累得瘫倒在地上,王千山瞥了瞥那双瞳孔接近涣散的桃花眼,一脸嫌弃的说道:“还是不是男人!连女人都比不上。”

Harry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指着王千山说道:“姗姗,你居然怀疑我不是男人?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我,我要和你决斗!”

王千山本以为Harry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还真的敢扑上来,一个愣神就被Harry抓住了肩膀,奈何Harry本身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脚一软直接趴在了王千山身上,王千山没有防备,慌乱间紧忙向后退去,想躲开Harry的身体,却好巧不巧的绊在了自己还没来得及解开的牵引绳上,两个人就那么向后栽倒在了地上。

那姿势叫一个暧昧。

本来Harry这种厚脸皮的,闲来无事也经常凑到王千山跟前揩油,摸摸小手,趁机抱抱,但是每次都被王千山教训的很惨,可这一次王千山愣住了,她的头贴在了Harry的胸口,那里响起了一阵阵的心跳声,虽然微弱,却很急促。Harry呼出的气刚好落在她的脸颊上,麻麻的,暖不暖的,竟不自然的牵起大片的红晕。

王千山自己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动着,宛如打鼓一般。这是什么情况?王千山不停的腹诽着,莫非这就是心动的赶脚,老天爷啊!咋来的这么突然呢!

两个人就这么个姿势持续了五分钟,就在王千山觉自己脚麻了,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Harry咽了几次口水之后终于开口了:“姗,姗姗,我,我可不可以亲,亲你······”Harry费了半天劲,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完了一整句话。说完之后,还用眼睛瞄了一下脸已经红的像苹果一样的王千山,心中很是惴惴不安。

王千山大脑停滞了片刻,当她终于理解了Harry话中的意思时,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王千山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翻了翻白眼,这氛围,这姿势,这心跳的速度,若此时大义凛然的说不可以,再把Harry暴揍一顿是不是有点那个啥,那个暴殄天物。

咳咳!对她是这么想来着。Harry可以说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与王千山关系这么近的男人了,他每天围着自己转,姗姗,姗姗叫的还那么好听,有危险总是第一个挡在自己前面······其实下辈子和他在一起应该也会幸福的吧!想到这,王千山下定了决心!

“我······”

决心是下了,可话到嘴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直接说可以,会不会显得自己不矜持?说不可以,自己已经心跳加速了,这小心脏跳得速度,都快自己跳出来呼喊可以了!正在王千山纠结怎么才能既保全自己矜持的态度又能委婉的表示亲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的时候,Harry将头埋在了王千山的肩膀上,有些闷闷的说道:“姗姗,我从来没有亲过别的女孩子,我只是想亲亲你!真的,只想亲亲你!”

这样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王千山本来还在纠结,但听到Harry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的声音瞬间炸毛了,扯着嗓子喊道:“要亲你就亲,扯什么屁话,还大老爷们呢!就不能干脆点,苍了个天的,亲个嘴比生孩子都费劲,老娘都快被你压半身不遂了······”

看着脸颊上带着红晕却偏偏硬装镇定的王千山,Harry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的姗姗总是这么可爱,外表锋锐,可内心去很柔软,明明温良,却总是装作凶恶,既嫉恶如仇又能敢爱敢恨,Harry想,自己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应该就是很久,很久之前,遇到了她·······

一个清凉的吻轻轻的落了下来,一半最唇上,一半在脸颊,随着吻落下的还有Harry眼角的泪。

姗姗,我只占了你三分之一的吻,其余的三分之二,留给你以后的爱人。我本想告诉自己不要贪,既然给不了你一辈子的幸福,就不要给你增添痛苦。可是我那颗卑微的心,却真的好希望,在你未来将会老去的时光中,偶然还会记得,曾经有个人,用了一生的幸运,给了你,他,唯一的吻。

泪水落在王千山的脸颊上,和他落在自己唇间的吻是相同的温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Harry的眼睛,那纤长睫毛宛如两把扇子一般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两抹阴影。漆黑的瞳仁里,有自己的样子,有些局促,有些紧张,还有些可爱,但这所有都淹没在他的目光中,深情与眷恋,刻骨而悲伤。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让王千山比较郁闷的是,期待的狂风骤雨没有来临,Harry只是蜻蜓点水般一沾即走,王千山心中所有关于初吻的美好梦想瞬间破碎,可见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自己遇到这么个货,吻个屁,蚊子都比他劲大!

想到这,王千山一把推开Harry,自顾自的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的说道:“赶紧干活,装炸弹,放机器狗!”说完一转身,不再搭理这个让她无比郁闷的男人。

Harry飞快的收起自己情绪,没有再说什么,讪笑着掏出小河交个自己的炸弹,将它装到了顾家的院墙上,自己和王千山躲到了一边,5秒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顾家庄园的院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紧接着一阵接着一阵的警报声瞬间响起,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奔来,Harry将一只小小的机器狗丢进了炸开的缺口中,机器狗落地,迈开四条小腿飞快的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成了!”Harry抿嘴一笑。

王千山翻了个白眼,依旧不打算搭理他。

Harry自顾自的搂住了王千山的腰,王千山本来还想挣扎,但Harry手疾眼快,握着牵引绳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来,王千山只能抓紧Harry,没办法,情况不予许。落地后两个人直接钻入了密林之中。

顾家,南笙和顾问晨正在房间里说话,突然一声巨响在东边的响起,还不待顾问晨说话,南笙一双凤眸微眯,一个闪身便从屋子里消失不见。顾问晨对着门外招呼一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躬身问道:“四小姐!有什么吩咐!”

“封锁庄园十里,一只蚊子都别给我放出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我顾家撒野!”

“是!”男子答应一声,躬身退出。

顾问晨看着东边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滚滚浓烟,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而这边Harry带着王千山飞快的在悬崖下的密林穿梭,转眼之间,已经跑出了一公里,但是Harry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他们这边追来,跳下悬崖的时候,Harry就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着王千山,为的就是不让南笙发现他们的踪迹,但是密林就这么大,一旦跑出去了,没有障碍物遮挡,就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原本以为南笙既然受创,必然不会这么快追来,看起来还是小看了这些个顾家人。

王千山见Harry面色凝重,知道她们的情况可能不乐观。但为今之计只能相信小河的神机妙算了。两个人很快穿过密林,来到了公路上,那里事先已经停好了一辆车,Harry和王千山钻进车里,一路飞驰而去。他们的车刚刚开过去一分钟,南笙就赶到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南笙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带上了一丝兴奋:“小老鼠露头了!看我不把你抓回去。”

说着身子一晃,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再次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几道残影在公路上。

Harry开着车在公路上狂飙,他能感觉那道阴冷至极的气息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但是这已经是这辆车的能开到的最快速度了。王千山提着枪,谨慎的看着四周,防止有意外发生。车子一路飞驰,当他们马上要驶出顾家的范围时,十几辆黑色的车出现在了马路前面,看起来是警报响起后,就在这里等着了,打算守株待兔。车顶五架机枪正张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见到他们的车进入射程范围,五道火舌瞬间从枪口喷出,对着Harry他们的车扫射过来,大有不把他们打成筛子不罢休的架势。

“姗姗趴下!”Harry大喊了一声,脚下未停,狠踩了了一脚油门,顶着强大的火力,直奔前方冲了过去,王千山俯下身掏出小河预先准备好的炸弹,在Harry的车马上撞上顾家的车辆时将炸弹抛到了黑衣人中,见炸弹抛出,Harry踩离合,挂倒挡,整个车就像箭矢一般飞速向后退去。

“有炸弹!”顾家中的人大喊了一声,但还来不及逃窜。

嘭!的一声巨响。

滔天的火光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直冲云霄,十几辆车还有那些围堵他们的顾家人都在爆炸中上了西天。恐怖的热浪席卷着周围的近百米的草木,同时也将王千山她们的车子直接掀下了公路下的树林。

车子在树林里翻了两个跟头,才卡在了两颗大树中间。王千山一脚踹掉了挡风玻璃,两个人才灰头土脸的从车里面钻出来,看着被打成筛子的车,王千山骂道:“顾家这些王八蛋,居然有这么好的武器,真他娘的暴遣天物!”

“咳咳咳!”Harry咳嗽了两声,擦了擦脸上的灰:“小河这装备也太强了吧!差点咱们俩也被送上天了!”

“你以为小河她们研究所是吃干饭的!”

还不待二人叙说一下战果,一阵拍手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回头,只见南笙笑靥如花的站在一边,像似已经看了多时的热闹。

“身手不错啊!”南笙笑着说道。

“哪里哪里!”王千山蹭了蹭脸上的灰,谦虚的说道。

“伤了我们顾家的人,那么今日就留下吧!”南笙笑容更深,抓住这两个,再逼那个叫小鱼儿的自己出来,岂不完美。

“不必客气,知道你很忙,今天就不留了!改日再来做客!”Harry也很谦虚的说道。

南笙看着一直在胡言乱语的两个人,心里不禁突然生出了一丝警惕,黄河那么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蠢到让这两个人来这里炸院墙呢!

看着南笙若有所思的眼神,Harry顶着一只熊猫眼笑道:“我劝你有时间别浪费在我们身上了,赶紧去黄河边看看吧!要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Harry话音刚落,南笙的脸色瞬间改变,还不待王千山找补两句,十三股黑色的气流瞬间从南笙身上喷出,直奔王千山和Harry冲了过去,而南笙的身影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南笙自然知道Harry话中的意思,她们既然和自己提黄河边,那么这群卑鄙的人怕是也在同时对母亲那边下手了,这个黄河心思细密,诡计多端,若是在母亲吸收煞气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不管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必须亲眼去看一看,所以只能先用寂灭术困住这两个人,反正他们也跑不出去,等他回来再把她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南笙一走,王千山便按照小河说的,打开手表上的蓝色蓝色按钮,一股宛如实质的光波,瞬间以手表为中心向外辐射开去,当光波撞击在黑气上,黑气中的鬼脸宛如触电般纷纷溃散。

王千山看着手上的手表激动的说道:“还真好使,这些鬼东西真的不咬我们了!看起来小河很靠谱啊!”

Harry翻了个白眼,合着小河有不靠谱的时候吗?

危险解除了,Harry拉着王千山的手继续向前跑,毕竟这里还不安全,顾家那些狗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钻出来。

就在他们两个人马上跑出顾家庄园的范围时,一辆车突然从密林中杀了出来,拦在了两个人前面。

“我靠,还没完!”王千山掏出了手枪对准了前方,打算不管是谁,先制服再说。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却是一个年轻少女。少女眉眼间带着温婉,一头齐及脚裸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后背上,虽然长相普通,但却带着一股空灵的气质,待细看时,那张脸似乎又变得朦胧,叫人看不清。

“我叫顾问晨,久仰大名!”少女声音空灵,似是响在耳畔。

“你就是顾问晨,顾家如今的当家人?”Harry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这个怪异的女人,心中更生警惕,她敢独自站在这里,手段与那个南笙怕是不成多让。

顾问晨笑了笑,那双淡漠的眼睛带着些微嘲弄,慢条斯理的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和我走吧!今天你们回不去了!”

她的笑容自信,坦然,看到Harry眼中,却是一阵刺眼。

王千山一把推开了还想和顾问晨继续说两句的Harry,冷声说道:“笑话!顾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想留下我们,那就放马过来吧!放狠话对我们来说没用,姑奶奶可不怕你们!”

话音落,王千山扣动扳机,对着顾问晨眉心直射而去,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大。说时迟,那时快,可顾问晨不躲不闪,就那么站在那里,最让王千山她们感到惊讶的是,她那张微笑的脸在子弹射出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模糊,而子弹就那么从她脸上穿了过去,打到了顾问晨身后的树上。

“我靠!真他妈的邪了!”

见自己的子弹根本没有用,王千山不禁大怒,她奶奶的,顾家都他妈的是妖孽,一把扔掉手里的枪,王千山飞身上前,抬脚劈向顾问晨的前胸要害,子弹打不死你,老娘踢也踢死你!

顾问晨看着怒气冲冲的王千山,一个侧身躲开了王千山的腿,优雅的原地一转,一米多的长发带着劲风突然对着王千山的喉咙甩了过去,那乌黑的长发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宛如无数柄锋刃,直逼王千山要害。王千山身子后仰,堪堪躲避过去,但是那长发带起的劲风,却刺得脸上火辣辣的。王千山双掌在地上一拍,整个人从地上跃起,带着霸道气息的鞭腿再次对顾问晨踢来,顾问晨纤细的双手交叉向前一推,似乎没怎么用力,就荡开了王千山的攻击,反而又借着王千山的力道,轻飘飘的向后落去,长发微微一甩,三十几道银色柳叶刀直奔王千山攒射过来。

“姗姗小心!”Harry大喊一声,飞身上前,双脚在空中横踢,想拦住那些飞刀,但是令Harry惊讶的是,那些柳叶刀竟然绕过了他再次本王千山而去。

在听到Harry提醒的一瞬间,王千山身体飞快的向后翻去,但是顾问晨射出的刀几乎从四面八方封住了她的去路,Harry见王千山几个起落间都险象环生,急忙调动自己的精神力,试图改变刀锋的轨迹,但是顾问晨凌厉的掌风对着迎面Harry扑来,竟然生生打断了他对王千山的救援。

顾问晨看着是一个纤瘦的少女,举止优雅,纵身起落之间宛若行云流水,像落叶般无声,实则却招招致命,她并不是像南笙那样使用河阴鬼术,但是功夫却已经登峰造极,如果叶传峰在这里或许还能拼一下,所以她想要缠住Harry让他无法救援王千山,简直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看着王千山纵身腾跃,但是那些柳叶刀却仿佛带着生命一般,处处紧逼,即使被打落了,依然还会再从地上飞起来,无止无休。Harry心里简直急的不行。就算那些刀锋现在伤不到姗姗,但是耗也会把她的体力耗尽,到那时便只能任人宰割了。那些柳叶刀是顾问晨在控制,只有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姗姗那边才能脱困。想到这,Harry红着一双眼睛,拼命凝聚自己的精神力,以决绝的姿势对着顾问晨的身体狠狠的轰出了一拳。顾问晨冷眼看着Harry的举动,双手一让,带过Harry的拳头,整个人向后仰到,脚腕一转直接来到了Harry的身后,轻飘飘的一记手刀,便切向了Harry的后颈。Harry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身体猛然后转,突然向顾问晨扑了上去,顾问晨的手刀刚好切到了他的肩颈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让Harry险些栽倒,但是他也成功的抱住了顾问晨的身体,将自己已经凝聚多时的精神力对着围攻王千山的那些柳叶刀释放开去。Harry知道自己肯定是伤不到顾问晨,但是顾问晨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敢用命去搏一个帮王千山机会。

所以他成功了。

王千山着实有些头大,这些刀锋及其锋利,一旦碰到皮肤上,便是尺长的口子,打不掉,甩不开,宛如一张细密的网,将自己死死困住,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从外面轰了过来,将那些飞舞的柳叶刀生生的冲散了,王千山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几个起手间便将这些刀片细数卷了出去。

甩掉这些刀片,王千山就看到顾问晨一掌将Harry拍了出去,Harry身体落在地上,翻了两圈,吐出了一口鲜血。

“Harry!”王千山大吼一声,就扑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看着Harry面色苍白如纸的样子,王千山的心简直要揪在了一起。

“我和你拼了!”王千山抽出自己腿上的匕首,就要冲过去。

“姗姗!”Harry死死的抱住王千山的手臂:“别去,姗姗!”顾问晨的厉害他很清楚,绝对不仅仅是身手好那么简单。

正在这时,十几辆黑色的车冲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四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Harry的心开始沉了下去,看起来今天真的就无处可逃了!

想到这,Harry挣扎着站起身,挡在王千山前面,对着王千山小声的说道:“姗姗一会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走!”

“要走一起走!”王千山捡起自己的手枪,与Harry背靠着背站立着。

“姗姗!”

“闭嘴!”王千山大声吼道:“我说了一起走,就要一起走!”

Harry怔怔的回望着王千山,他没有在说话。

王千山望着四周的黑衣人,和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顾问晨,她也预感到今天是不能全身而退,小河这个脑子这次怕是算漏了。

顾家的黑衣人也同样握着手枪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来到顾问晨面前躬身行礼,为她打开了车门:“四小姐!这里交给我吧!”

顾问晨点了点头,走到了车边,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轻轻的问道:“王千山,你可有后悔?”

王千山秀眉微抬,明艳的脸颊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后悔?我王千山若是怕死,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顾问晨微微一笑:“那最好!就地格杀!把尸体扔到黄河里!我很好奇,那个叫小鱼儿的姑娘看到你的尸体,她,可会后悔······”说完,顾问晨看向一脸愤然的王千山,直接钻进了车里,打算离开。

王千山没有再说什么,她握住了Harry的手,眼神是Harry从未见过的温柔。Harry也回握着她,两个人就那么连在一起,这一刻已然无需多说。

顾家人举起手里的枪,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顾家的庄园中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顾家的庄园顷刻间变成一片火海。

顾问晨从车里出来,素来云淡风轻的脸色,此时却宛如寒冰,一巴掌抽在了那个黑衣男子的脸上,冷声问道:“说,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咽下了嘴里的血水,急忙道:“我这就问!”说着掏出手机,去询问情况,但是电话另一端却传来一个温润平和的女声,黑衣男子面色一凛,电话里的女人说找顾问晨。

顾问晨看向黑衣男子,示意他打开免提。

“顾四小姐!放了我的人,否则你们顾家的地宫可是保不住了!”电话里的女子声音甚为悦耳,听到王千山和Harry的耳中,宛如天籁,是小河!

“黄河,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了!可是我能舍下我们顾家的地宫,你真的能舍得下你的这两位朋友吗?”顾问晨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淡漠的说道。

“自然是舍不下的!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这两位朋友身上都装有核炸弹,若真是逼到绝路,他们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你是聪明人,放了她们,我给你留下地宫,这个交易很划算,况且我们来日方长嘛!”小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自信,淡然,最后一句来日方长似乎是故意的拉着长音。

顾问晨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眼神中晦暗不明。

见顾问晨沉默,另一边小河又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地宫里的东西可真是难得啊!若是被我炸毁了,怕是你们顾家······”

“够了!黄河!”顾问晨冷冷的打断小河:“你最好说话算数!否则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千刀万剐”

“那是自然!”小河在那边似乎还打了一个哈欠。

顾问晨收紧了自己拳头,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轻声对环伺四周的顾家人说道:“放他们走!”

那些刚刚还包围着王千山他们的黑衣人瞬间散开。

顾问晨看了眼王千山和Harry,没有在说话,转身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那些顾家人也紧跟着离开了。

王千山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她刚刚是真的准备和那个叫顾问晨的同归于尽了,现在情况突然急转之上,王千山不禁暗自腹诽,小河这个阴险的丫头,来的时候只是说让她们放机器狗,简单的很,结果呢?又是尾追,又是堵截的,差一点就把她和Harry一起给报销了!等自己回去的,非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Harry,两个人一起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她知道Harry心底也是这么想的,故而,相视一笑,手却握的更紧了。

这边王千山两个人赶紧跑出顾家庄园的范围。小河收起手里的电脑,对着一边满面担忧的富贵和小鱼儿说道:“这边事了了,去接山姐和Harry吧!”

“就这么放过顾家吗?不若将那个地宫一锅端了!”富贵寒声说道。

小河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伤了山姐和Harry,自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瞧好吧!”

说完,三人开着车一路飞驰,小河打开了手表里的定位跟踪,轻轻松松的就把王千山她们找到了。

刚一上车,王千山便指着小河破口大骂:“好你个死丫头,又瞒着我是吧!计划施行之前,就不能先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好歹有个心理准备,你知不知道老娘差一点就要饮弹和那些王八蛋同归于尽了······”

小河缩着脖子忍受着王千山的口水,心里默默的期待狂风骤雨赶紧过去。

一边的小鱼儿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力挺小河,便开口说道:“山姐,你错怪小河了。小河在你们身上装了监控,所以我们一直都知道你们的情况!”

“监控?”

“纳尼?”

Harry和王千山一起惊呼出声,不同的是Harry是一脸的羞涩外加原来如此的表情,而王千山脸上的表情却甚为丰富,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绿中又带着黑,看的小鱼儿小心肝一颤一颤的,于是小鱼儿很是贴心的又找补了一句:“那个,你们接吻的时候,我们也一起欣赏了,富贵作为情场老手给出了很是中肯的评价,Harry绝对是第一次吻女孩子,那个,我们还一起祝福你们来着······”

“黄河!”王千山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从后座上向副驾驶上小河的位置抓去,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在车里响了起来:“啊······我今天不拍死你,我就不叫王千山!啊······”

小河一脸惊恐。

开车的富贵一脸无奈。

小鱼儿死命的抱住王千山的腰不让她冲过去拍小河的脑子。

Harry还是比较理智的,他直接哀嚎一声:“姗姗,我的伤口疼的不行······”

······

最终王千山偃旗息鼓,因为她还要给Harry包扎伤口,只能暂时放过了小河。

小河长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啊!

但是此时顾家却没有那么好运了。顾问晨赶回顾家的时候,汹汹的火光带着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整个庄园早已经彻底塌陷,变成一片火海,几千米之内都无法进人。

“地宫的情况怎么样?”顾问晨寒着一张脸问道。

一名秘书模样的人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道:“地宫里囤积的炸弹被点燃,引起了连续的爆炸,我们及时放下了安全门,隔开了一些重型的武器,但是除此之外,所有的武器几乎都被炸毁了,而且,而且······”男子吞吞吐吐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说!”

“而且我们的资料库也被别人破坏了,许多信息被都被公布到了网上,还有一些发给了各国政要······”

顾问晨脚步向后一退,身子有些踉跄的险些栽倒。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们顾家的地宫,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军火库,这个世界什么最赚钱,当然是军火交易,有了这些,自然能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竟然就这么毁于一旦。最重要的是今天的爆炸,必然会引来社会的关注,那些存放在地宫里的资料,都是与各国政要之间的交易往来,还有第三世界的军火交易信息,这些东西被发了出去,顾家怕是有灭顶之灾了,好你个黄河,攻敌所必救,你这招围魏救赵用的可真是好啊!你清楚顾家的契约马上就到了,为了抓住小鱼儿,所有顾家人必然会拼死一搏,你选此时下手,为的就是用外在的力量将我们顾家拖住,这样你们才会有更大的机会逃出生天。

突然顾问晨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实验室呢?地宫里的实验室呢?”

“实验室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人员也没有伤亡!”

顾问晨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怕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传我的命令,即刻转移剩下的军火,对外公布消息,就说顾家遭遇未知组织侵袭,召集顾家的耆老开会,所有顾家的人从现在起蛰伏待命!”顾问晨收紧了拳头,双眼微眯,一股凌厉的气势突然从她的身体里迸发而出。

终于要开始了!

“是,四小姐!”秘书模样的男子应声退下。

“什么?你炸了顾家的军火库?”王千山吃惊的看着黄河,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顾家的势力遍布军政商三界,与第三世界国家也交集颇多。私下制作军火倒卖,有什么稀奇的!”小河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

“我在帮顾问晨工作的时候,就知道顾家有这么一个秘密的基地,但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原来竟然修在了自己庄园的地下!”富贵一边开车,一边冷笑着说道。

“你们送进去的那只机器狗,是我们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最新机器人,可以远程控制,我给它设定了程序,它进入顾家庄园后,直接连通了顾家的网络,我这边便直接黑了进去,拿了一些资料出来。又把机器狗放进了他们的地宫,那里面先进的军火,还真是让我惊叹啊!居然连战斗机都有,不过顾家反应倒是快!我这边炸弹刚启动,他们那边的安全门便放了下来,要不然引燃了那些重型炸弹,还真能将整个地宫一锅端。”

“我靠!小河你真的牛掰!要是我知道你的计划是这样,他奶奶的就算把老娘折在里面都划算!”王千山一把拍在了小河的肩膀上,疼的小河直龇牙咧嘴。

富贵笑了笑:“还不止呢!从顾家拿出的文件,小河直接发了出去,现在估计有很多人要除掉顾家,毕竟这么多年顾家得罪的人可不少!”

“那他们已经自顾不暇,是不是就没有经历来抓我们了?”王千山问道。

Harry叹了口气:“怎么会!就算顾家被全世界追杀,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别忘了失去的一切都可以重建,只要他们能打破契约,实现长生不老,这些又算是什么呢!更何况,顾家那些军火,我看也不真是为了倒买倒卖,他们应该在筹划自己的帝国。”

“这帮疯子,胃口还真大······”

“黄河那边怎么样了?你们装的炸弹有没有成功?”王千山好奇的追问。

“南笙一直没有回来,应该是成功了!”

小河看向自己的朋友们,轻声说道:“接下来,顾家一定会疯狂的追捕我们,但是,我相信我们会笑道最后······”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小鱼儿担忧的问道。

小河嫣然一笑:“自然是可以藏身的地方!”

富贵一脚踩在了油门上,整辆车宛如利箭般对着青海边境的唐古拉山脉飞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王千山躺在山坡上,无聊的叼着一根草叶子,Harry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天空的云。青海的天空高邈辽远,宛若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几块形色各异的云朵在微风中轻轻的流动,一个小时后已经有五十三朵云从她们眼前飘过去了。

王千山呼的一下站起身,对着Harry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姗姗,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十二遍了!小河不让你去肯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现在顾家恨不得在青海掘地三尺在找我们,她和富贵两个人去,目标小,总好过我们一堆人都跑过去!”Harry积极的劝慰道。

“那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王千山仍旧不死心。

“有富贵在呢!他爷爷总不会对自己的亲孙子还下狠手吧!”

“亲孙子?就算是亲儿子都没什么毛用了!我们的甘爷爷和顾家那些吸血鬼可是一伙的,又能仁慈到那里去!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接应一下小河她们!”

“姗姗,小河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Harry见劝说无果,只能搬出小河的话。

果然,王千山不在坚持了,倒是有些委顿的躺在草地上,半晌才闷闷的说道:“如果我们不认识顾长安该有多好!小鱼儿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唉!”Harry也叹了口气:“但愿小河能找到救小鱼儿的办法吧!”

另一边,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甘平稳稳的坐在上首,目光如炬般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一男一女,枯瘦的面容上似有怒色。

这对一男一女正是富贵和黄河。

小河笑着看着甘平,声音清爽干脆:“老师,好久不见了!您倒是有些清减了!”

甘平冷冷的看了小河一眼,没有说话,似是再等待小河的下文。

小河从包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纽扣,直接扔在了出去,纽扣落在了甘平的桌面上,宛如磁石般镶嵌其中,上面的指示灯瞬间释放出了一片柔和的光,刚好将甘平和身后的尺寸之地笼罩其中。

小河贴心的说道:“老师,我知道您身后的书架上装了机关,但是您年纪大了,还是坐在那里好!若您动了,有个什么闪失,那顾家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听到小河的话,甘平知道这个丫头敢有恃无恐的站在这,这枚黑色的纽扣怕是有古怪,冷笑了一声,不再起身,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晦暗的看着富贵,语气略带讽刺的说道:“真是我养出来的好孩子,竟然和别人一起对付自己的亲爷爷,枉费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富贵,你让我很失望!”

富贵死死的攥着拳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与爷爷面对面,坐在那里的老人已经变得如此陌生,言谈之间再无以往的宽和慈爱,反而如仇敌般剑拔弩张,这让他本来带着希望的心,变得一片冰冷。

富贵沉声说道:“爷爷,我也曾经帮过您,我把小河她们带去了格尔木,随她们一起下昆仑山,这些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违背。从小,您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您是国内外着名的历史学家,是我的榜样,我虽然不成器,但是,我也一直铭记您教导我的话,正其身,行之以道,为之以德,处之以礼,言之以信,方为君子。这些话还言犹在耳,可是爷爷您却已经换了一副心肠。”富贵的眼神是那么的悲伤,看着甘平竟然有些声嘶力竭的质问:“小河是我的朋友,是您做得意的学生,顾家一步步将她们引来青海,不管是在地狱之门,还是在贵德,都是拼死截杀,他们为了与古羌族的契约,为了长生不老,那您呢?到底是什么让您不惜众叛亲离也要做与顾家搅合在一起?”

甘平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着富贵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自己曾经也像他一样,有着那样一双澄明干净的眼眸,有着一腔正直无悔的热血,有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决心,但是这一切都只属于曾经,曾经那个简单的自己。现在已然不存在了,他余生的时间都只能,也必须这样走下去。

想到这,甘平笑了,笑容里的讽刺更甚:“你帮我?富贵,若你真的帮我,这件事在地狱之门里就已经结束了!又怎么会纠缠到今天!”甘平断喝一声,语气凌然,带着无与伦比的愤怒。

“我不希望您继续陷下去,顾家犯下的罪孽已经够他们下十八层地狱的了,难道您也要这样吗?”

甘平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厉声的质问:“你以为你是谁?伟大的救世主吗?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和我说这些,早知道你这么不堪,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对,你是应该直接掐死我,你把我父母做成蛇傀的时候,你就应该掐死我······”

此话一出,不仅甘平震惊了,就连小河都听的目瞪口呆,她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师将富贵养大,富贵也很少提及他的父母,反而是对甘平分外的爱重,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一段事。

“小时候,你对我说我父母得了重病,需要去治疗,所以我见不到他们。后来你要我帮你做事,把小河她们引来青海,我不愿意,你对说顾家与我们有恩,这么多年来我父母的病都依托顾家照顾,就算是以命相酬都不为过,我相信了你的话,我背叛了小河,即使明知道她视我为知己好友,从不怀疑,但为你,为了我的父母,我依然选择了背叛。可是结果呢?我在顾家地宫里的实验室,看到了我已经做成蛇傀的亲生父母!那是与你我骨肉相连的血亲啊!爷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骂?”

“······”

小河有些悲伤的看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富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相信你的,我相信你与顾家合作一定是为了救活我的父母,你不眷恋长生,不贪慕权势,你是那么崇高可敬的一个人,你肯定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才做了这么多不得已的事,可是呢?我亲耳听到了你与顾家四小姐的对话,是你亲手把我的父母做成了蛇傀,不仅如此,你还把很多无辜的人做成蛇傀,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逆转渡亡经,生魂入体的重生时间点,为了达到目的,你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爷爷,你告诉我,你能忍心杀死我的父母,为什么不顺手掐死我,为什么让我这么可悲的活着!”

富贵的眼角滑下来了两行泪,这些话一直在他的心中压抑了许久,就算是对小河他也没有提起过,他怕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他怕自己的爷爷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他怕他唯一的亲人就此万劫不复······但是今天看着对面的这个老人,他突然想问一问,在把他心里,在千百个日日夜夜,他可曾为自己的所做的事后悔过!

甘平有些脱力般靠在那里,已经枯瘦的面容,似乎又老了几岁,眼睛从富贵身上移开,看向窗外,长空一色,月华如洗,原来今天竟然是十五。

长叹了一口气,甘平悠悠的说道:“生魂入体的时间点,我快找到了,只要你帮我抓住小鱼儿,我们解开契约,利用血琉璃的力量,逆转渡亡经,你的父母就会重新活过来,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仍旧会在重新团聚的。”

“爷爷!”富贵怒吼一声:“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你才甘心!”

“路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你若不走,我就当从此后没有你这个孙子,你,自己衡量吧!”甘平似是不愿再谈,冷冰冰的声音听在富贵的耳朵里,宛如利刃般锋利,将他的心瞬间刺得千疮百孔,他曾经天真的想过,去劝说自己的爷爷,但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他爷爷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了他那可怜的亲情去回头!

“为什么?到底这么做是为什么?”富贵语气已经几乎于哀求,但是甘平坐在椅子上依旧无动于衷。

“我猜,是因为顾长安的母亲吧!”小河拍了拍富贵的肩膀,亮闪闪的目光直视着甘平,轻声说道:“不知道我送给她的大礼,她可是收到了?”

“黄河!”甘平的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杀意,双拳攥的咯咯作响。若不是小河事先警告过他,不能站起身,恐怕此时甘平就要冲过来把他的爱徒掐死。

小河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老师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帮助那个女人救活顾颖园,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呢!”

“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怎样,如今木已成舟,你们像过街老鼠般四下躲藏,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不过你连顾家都敢下手,黄河,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老师谬赞了!我不过是稍稍问顾家要回一点利息吧了!即使我不对顾家动手,难道顾家就会放过我们?我还没有愚蠢到相信顾家人都是良善之辈。”

“说罢!今天来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相与我这个老师叙旧吧!”甘平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沉声问道。

小河与富贵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很简单,我需要老师告诉我在小鱼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和的她的灭度之心有关?”

听到小河的话,甘平剑眉微挑,心中已经了然:“黄河,我们现在已经图穷匕见,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小河笑了,笑容中带着柔美和自信,轻声说道:“您会的!不管我们与顾家如何,您始终都是我的老师。”

“即使是我想杀你?”

“或许在您认识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是小鱼儿的朋友,但是后来您知道了,依然对我倾囊相授,待我如亲人般,不管这其中有无虚假存在,我都是感激您的,我与富贵选择的路与您不同,但是并不表示我抹去了与您的师生关系!”

甘平看着小河那双澄明干净的眼眸,微微有些失神,他心中又何尝不明白小河她们是对的。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他的这位聪明至极的学生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甘平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河,那是在他开的中国古代史的选修课上,小河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却跑来蹭课,后来慢慢熟悉了,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见解独到,理论扎实,与自己甚是投缘。虽然时常把自己气的跳脚,但是对于这个学生他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小河是小鱼儿的朋友,知道他们始终会站在对立的方向,但是为人师表,他对小河的欣赏却是真的。看着自己曾经最骄傲的学生,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淡定自然,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帷幄之中,甚至于在那澄明的目光中,甘平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期许与担忧。自己与顾家多年的谋划,她不动声色,看似一步步被动,掉进了圈套之中,实则却是慢慢的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在顾家倾尽全族之力在找她们的时候,这个姑娘出其不意的一击,差一点将他们这些年的筹谋毁于一旦,顾家发生的爆炸,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再加上交易信息的泄露,明里的调查,私下的暗杀,现在顾家人已经自顾不暇,最严重的还是在黄河河底的爆炸,若不是南笙去的及时,所有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小河就那么站在那里,带着温暖的笑容,甘平突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骄傲,也有悲伤!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说与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顾家会倾尽所有,背水一战,小河她们同样不会束手就擒,那就只能看谁会笑道最后了。

想到这,甘平沉声说道:“那个小姑娘的灭度之心开启了,但是她却并没有打破末日之光,而是出了地狱之门,所以,她必须受到古羌族的诅咒!”

“诅咒?”小河心底一沉,连忙追问:“是······什么诅咒?”

“真正的禁蛇血脉就是那姑娘背上的那朵蓝色的绿绒嵩,血脉没有被唤醒的时候,那是一朵含苞的花蕾,一旦被唤醒后便会在背后静静的绽开,以黑暗绝望的情绪为养料,一点点的从后背蔓延至全身,当花蕾开到心脏处的时候,灭度之心便形成了!我曾经告诉过你,这是那个姑娘的宿命,她的血脉一旦被唤醒了,走了那条地狱之路,那么除了打破末日之光,释放出里面的古羌族人,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曾经对你说过,小鱼儿在进入古羌族陵寝的时候,不管她有没有献祭的意愿,血脉之力都会被血琉璃牵引,与沉睡在末日之光里古羌族血脉相连,从而召唤出古祭台上的十二圣柱,以禁蛇之力打破末日之光,但是有人提前拿走了血琉璃,导致她的血脉没有召唤出十二圣柱,末日之光也没有出现。”

小河点了点头,这些她和富贵之前就听甘平说起过。

“骤然发生的变故,使顾家不得不出手,想要留下小鱼儿,但是富贵的倒戈,使得顾家最后的计划也失败了,这才让你们走出了地狱之门,我说过,那是属于古羌族的血脉,是那个小姑娘的使命,她带着觉醒的灭度之心出了地狱之门,就相当于背弃了古羌族,一个叛族的族人自然会受到惩罚!”

“她会怎样?”

“我猜那个姑娘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吧!这还只是开始,慢慢的,禁蛇血液会在她的身体里燃烧,那是冰冷至极的蓝色火焰,身处其中,宛如置身于寒冰炼狱中一般,她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小河身体一颤,险些栽倒,一边的富贵赶紧扶住她。

看到小河那苍白至极的脸色,甘平接着说道:“什么时候她承受不住,选择死亡,折磨才算结束!”

“那她身上的禁蛇血脉呢?”小河勉强定了定神,有些艰难的问道。

“自然会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找到血琉璃,回到地狱之门里献祭,走完自己的宿命之路······”

“那结果还不是一样!”小河几乎要吼出来。难道小鱼儿怎么都要死吗?

甘平冷冷一笑:“她从来就没有选择!”

“老师,我还有一个疑惑······”

“你说!”

“顾长安的母亲也是禁蛇血脉,为什么她没有献祭,也没有被诅咒?”

甘平长叹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苦涩的说道:“那是因为,她的血脉之力,为了救顾颖园已经耗尽了······”

小河心中了然:“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都是一场冤孽,长安的母亲叫南山蔚,当年顾颖园将她带回顾家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他们家族找寻了许多年的禁蛇血脉。当时的顾家族长顾圣天为了扩大家族的势力,选择用顾颖园联姻,活活的将她们拆散了,为了让南山蔚死心,顾家族长给她喂了药,就那么安置在喜宴上,南山蔚在绝望之中唤醒了禁蛇血脉,没想到却被顾家的族长发现了,直接送到了地狱之门里献祭。顾颖园为了救她,摄取了血琉璃中的精魂,以死来威胁顾家放过南山蔚,为了保住血琉璃,顾圣天只能投鼠忌器!但是谁也没想到顾颖园吞下的血琉璃的精魂会遭遇反噬,顾圣天用献祭放干了他身体里的血都无济于事。顾家不能让顾颖园死,因为他死了,他吞进身体里的精魂便会消散于天地间,血琉璃便不再完整,无论是古羌族还是顾家的长生不老,都会烟消云散,这是顾家根本无法接受的。不得已顾圣天找到南山蔚,南山蔚用她自己的血为顾颖园续命,也只有禁蛇血脉的力量,才能压制住顾颖园身体里的血琉璃精魂,在她血脉干枯的时候,顾家开始寻找下一个有禁蛇血脉的人。”

“这个人就是小鱼儿!”

“是的!”

“南山蔚与我有恩,这个计划她与顾家已经筹备了几十年,所以,没有人会容许失败!小河,很遗憾,你与我终将对立,但是老师,别无选择。至于富贵······”

甘平看着富贵那与自己相似的脸,再次叹了口气:“我不想解释什么,如果我没有与南山蔚相识,没有卷进这片暗流,或许会如你期望的那样,安心做一个学者,有着和谐美满的家庭,安详天伦之乐,可事到如今,再多说无益了······”

富贵已经平静下来了,看着自己的爷爷,他瘦了很多,那双曾经他看过无数次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败之色,再也不复曾经的明亮睿智,他不知道他与南山蔚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是他知道只要那个南山蔚还活着,爷爷永远都不会收手,顾家,南山蔚,这些恶鬼一般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小河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次来,她一来想问清楚小鱼儿情况,二来,也想再劝一劝自己的老师,现在她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老师是如此睿智通达的人,若他自己不想回心转意,他们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看着坐在那里神情疲惫却意志坚定的老人,小河突然理解了那种感觉,就像她和王千山不可能舍弃小鱼儿一样,老师已经与顾家,与南山蔚纠缠在一起,为了南山蔚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亲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回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出了甘平的家,已经是深夜,小河与富贵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富贵一路飞车,小河在专心看着外面浓密的夜色,车里安静一片。

车子开到了山区,已经没有安全隐患,富贵一脚刹车踩下,车子猛然停住,还不待小河缓过神来,就看到富贵双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整个车身随着这股大力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看着富贵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小河默默的叹了口气,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又能说什么呢?

又重重的砸了几拳,富贵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般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借着微光,小河看到他的身体竟然在轻微的颤抖。

小河拍了拍富贵的肩膀,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老师······还是在意你的······这只是他的选择罢了!就像我们的选择一样。”

富贵的身子一僵,突然直起身,双眼微微泛红,小麦色的脸颊上似是还沾着泪痕。

小河能理解他心里的感觉,富贵从小就只有甘平一个亲人,他尊敬他,爱重他,甘平在他心里宛如山岳一般高大。现在这座山岳坍塌了,他在那断壁残垣里看到的是血淋淋的真相,父母的惨死,至亲的欺骗,层层的伪装下,是人性极致的自私与丑陋。或许最初他还抱着一丝的天真的希望,但是现在他是真的绝望了。

“小河!”富贵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些哽咽。

“恩!”

“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觉得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甚至他让我背叛与你的友谊,我虽然不情愿,但是我依然还是选择相信他。”富贵说的很艰难:“他说我们欠顾家的情,我是他的孙子,那么理所应当帮他偿还。”

“我引你们下格尔木的时候,几乎是九死一生,看到躺在冰棺里全身被刺穿的长安,看到小鱼儿那么痛苦,看到那些铺天盖地的禁蛇,看到你们为小鱼儿搏命······那一刻,我突然特别想知道,这真的只是在报恩吗?顾家,爷爷,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从格尔木回来后,我曾质疑过,爷爷说这不仅是在报答顾家恩情,也是让我父母回来的唯一办法,我信了,我真的信了······”富贵笑的很讽刺,可是泪水从眼角就那么滑落下去,无声无息。

“小河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再我身边了,我只能从照片里回忆他们的样子,爷爷说他们生了病,一直在治病,很快就能回来,其实······其实,他们早就被做成了蛇傀!”

“那一次我去顾家接爷爷,我知道顾家一直在私下做军火生意,而那座修建在顾家庄园下面的地宫,就是他们的军火库。我一直想去看看,顾家的管家一直拿我当自己人,便带我去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地宫里不仅有军火,还有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里陈列着上百个密封的玻璃柜,那真是比地狱还要令人恐惧的景象,因为那些玻璃柜子里装的都是被做成蛇傀的人,有老人,有少女,甚至还有幼小的孩子······当我在实验室里看到我父母的身体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他们像标本一样陈列在柜子里,没有意识,身体里却爬满了那些可怕的蛇,曾经那么慈爱的眼睛变得黑洞洞的,张着嘴,好像在痛苦的喊着什么!要不是柜子上标注的名字,我甚至都认不出来那就是我的父母,而把他们变成这样的,却是我的爷爷!小河,生而为人,他怎能如此啊!”富贵仰面靠在椅背上,任泪水静默的滑落。

“即便是这样,我还天真的为他找无数的借口,认为他肯定有苦衷。其实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质问他,因为我居然懦弱到害怕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瞒下了这件事,开始调查顾家。这个隐世的大家族血腥残忍到令人发指,他们用活人的身体培育禁蛇,用自己的家族血亲献祭,为了找生魂入体的重生点,他们在地宫里的实验室,一遍又一遍的用人做实验,而我曾经如此爱重的爷爷,就是这所有杀戮的始作俑者······哈哈,哈哈,哈哈”富贵好似癫狂般笑了起来,但是在笑容里,泪水却越流越多!

“富贵······”小河难过的看着他。

许久后,当富贵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远处的夜色,沙哑的问道:“小河,如果我没有听爷爷的话,是不是你们就不会被困在青海,是不是小鱼儿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小河摇了摇头:“不是的!即使没有你,这一切也会开始,就像老师说的,这就是小鱼儿的命。”

“小河!”富贵的眼睛突然释放出灼热的光芒:“帮我!”

“恩?”小河疑惑的看着富贵。

“我要杀了南山蔚!”

不管她与爷爷之间到底有何过往,爷爷为她筹谋一生,他父母双双殒命,即使天大的情,也该还完了,这所有的纠结与痛苦都是因她而来,这个女人必须要除掉。

小河明白富贵的痛苦,不管南山蔚与顾颖园之间深情几许,但是她们的感情以别人的生命为衬托,即便是再大的慈悲,也无法宽容。更何况,还有她们的小鱼儿,这些给予她伤害的人,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她也不会罢手!顾家,南山蔚,古羌族······他们踏着鲜血与尸骨一路走来,最终也必须偿还所犯下的罪孽,或堕入地狱,或归于尘土······

他们,原本就不应该存在。

想到这,小河看着富贵,嫣然一笑。

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

回到她们的藏身地点,这里是唐古拉山脉中那曲卓玛峡谷,整个青海都被顾家包围的铁桶一般,但是这里确实他们势力最为薄弱的地方,一来是山势险峻,环境恶劣;二来这处山脉横跨青海与西藏,顾家在青海可以当老大,但是在面对西藏他们便要低调了,更何况藏在这里之前,小河给顾家扔的那两枚炸弹,顾家现在已经被内外的势力清点盘剥,虽然他们私下依然派人紧守青海,但是在明面上却不得不低调行事,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来触西藏的眉头。是以现在这里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老头怎么说?”王千山和Harry赶紧抓住小河询问情况。

听到“那老头”三个字,站在一边的富贵不禁皱了皱眉头。

小河深吸一口气,才对王千山说道:“老师说是诅咒!”

“诅咒?”王千山大吃一惊!

“谁下的诅咒?”Harry问道。

“古羌族!”

“那些人不是在末日之光里吗?怎么会给小鱼儿下诅咒呢?”王千山追问。

“这个诅咒本来就藏在小鱼儿的血液之中,一旦成熟的灭度之心进入地狱之门,如果不履行自己的使命打破末日之光,这个诅咒就会自动开启。”当下,小河把自己老师甘平的话,如实对王千山和Harry说了一遍,连富贵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听完小河的话,王千山一掌拍在了石壁上,巨大的力气生生将由岩石构成的石壁,拍出了一道裂痕。

“难道小鱼儿除了献祭和自杀,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Harry沉声问道。

小河摇了摇头:“老师没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即使是减轻些痛苦也好······再这么下去,我怕她受不住啊·······”王千山看向洞穴深处,有些不忍的说道。

“那个南山蔚不是没事吗?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了顾颖园,耗尽了血液中的力量,我们也可以用这个办法啊!找到顾颖园身上的那缕血琉璃的精魂,将它抽出来,为我们所用!”Harry突然想到。王千山眼眸一亮,赶紧看向小河。

谁知道,站在一边的富贵却摇了摇头:“这个办法不行!血琉璃中的精魂已经被顾颖园吞食了,当年顾家族长顾圣天将顾颖园献祭放干了血,都没有用,而南山蔚为了保住他,更是耗尽了一身禁蛇血,不得已才将他做成了蛇傀,可见寻常办法根本抽不出来。”

小河沉吟道:“若我猜的不错,想要取出那缕精魂,就必须用血琉璃和小鱼儿的灭度之心为引,召唤古祭台上的十二圣柱,圣柱一出,血琉璃中的精魂定然会归位,但是这样,封印在十二圣柱中的末日之光必然会出现,小鱼儿除了献祭,再无他路。”

“怎么会这样······”王千山失望的坐在石头上,那张明艳的脸颊上,写满了不甘。Harry蹲在了王千山身前,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心中的温暖慢慢的传递过去:“一定会有办法的!姗姗,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小河拍了拍王千山的肩膀:“我去看看小鱼儿!”

“我陪你去吧!”富贵说道。

“不用,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小鱼儿,她不会伤害我的!”小河笑了笑,向黑暗中走去。

山洞很深,小河足足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到来了山洞的最深处。五米见方的地方的山洞中间,放着一个大火盆,里面的火苗静静地燃烧着,偶尔会爆出噼啪声。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坐在火盆旁边,一条手臂粗的黑色铁链一端缠在她的腰间,另外一端嵌进了山洞下方的岩石里,女孩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来到这里后,不久,小鱼儿就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身体不再温暖,而是变得冰冷,原本一双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银白色。不仅如此,就连她的意识有时候也不再清晰,她时常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Harry曾经催动精神力进入过小鱼儿的世界,那里宛如寒冰地狱,冰川百丈,无数沟壑纵横,凛冽的狂风卷着冰蓝色的雪花,如利剑般漫天飞舞。小鱼儿赤着脚在风雪中走着,脚下却是万道冰刃。每落一步,伤口便多一寸,每行一步,便如万箭穿心,小鱼儿就那么重复着往前走,伤口会自行恢复,但是寒冷与痛苦却永无休止,小河曾经问Harry,为什么小鱼儿要不停的走,Harry说,在她的世界里,你和山姐就在前方,所以她从未停下过脚步······

不仅如此,当她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如果有人接近,她便会暴起,嗜血,杀戮,与原来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向昆仑山地狱之门那里去,为了不被顾家发现,也为了制止她的行动,只能将她锁在这里。

小河走过去,环抱住女孩的身体,将头靠在她的头上,轻声问道:“今天,还好吗?”

女孩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小河,一双莹白色的眼眸,带着关切:“我还好!不要担心!倒是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想吃糖炒栗子了,特别想吃!吃不到,所以就瘦了!”小河有些耍赖的说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出了青海,你去给我买糖炒栗子好不好?要东巷里王大爷家的,他炒的栗子甜腻,松软,特别好吃······”

“好!我给你买!买一大包,揣在怀里,热热的就拿给你吃······”小鱼儿将头靠在小河的身上,努力的抑制着从全身血液中蔓延而至的痛苦,有些艰难的说道。

“小鱼儿,我一定会护住你的······”小河眼中泛着泪光,搂紧了怀中的女孩子,语气温柔而坚定。

听到小河的话,小鱼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慢慢的摇了摇头:“我要你和山姐好好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努力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所以,放手吧,小河······”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要坚持住,只有你熬住了,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我们一起来到青海,也要一起回去!”小河的声音宛如潺潺流水般在小鱼儿的心中流淌过,让她已经疲惫的身体又生出几分力气。

小鱼儿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身体,更加艰难的说道:“小河······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对你和山姐说······”

“说什么?”小河问道。

“如果······有······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不要认识你们了,这样······你们就能好好的生活······不用再······再被我,连累······”

“小鱼儿!”小河的眉眼之中尽是沉痛:“你当我和山姐是谁?我们是朋友,是姐妹,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愿意分享最后一丝温暖的亲人,今天若我们身份对调,你会一走了之,你会说下辈子再也不要认识我了吗?”小河声声质问回荡在山洞中。

小鱼儿死死的咬着嘴唇,让已经模糊的神智变得清醒一点。她明白小河的话,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死,小河与山姐绝对不会放弃,小河才智卓绝,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山姐肆意潇洒,清风霁月,她们不该和自己一起坠入这无间的地狱之中,即使她们甘愿,她又怎么能忍心呢?

想到这,小鱼儿奋力挣脱小河的手臂,站起身大声的说道:“黄河,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改变我的命运吗?你只是一个人,顾家,古羌族,他们都要我去献祭,还有我这一身已经不受我自己控制的禁蛇血,这所有的一切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这就是我的命!命,你懂吗?”最后小鱼儿几乎是咆哮着对着小河喊道。她的身体因为重心不稳而栽倒在地上,从全身蔓延出的痛苦使她不断的痉挛着。

“这一路,我走的很绝望,我的人生是被设计好的,我的长安也不是我记忆中单纯美好的样子,我拖着你和山姐来到青海,你们为我出生入死,但是我呢?我做了什么?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束手无策,每次看到你们在生死边缘搏命,我都会怪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要拖累你们?为什么要来找长安?为什么还要活着?”小鱼儿躺在地上的身体,慢慢的缩在一起,两行红色的血泪从她那双莹白色的眼眸中流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寂静无声。

“小河,你知道吗?每天每夜我都在后悔之中,我的绝望不是因为长安,是因为你们啊!我不能让你们死啊!小河······”

小河就那么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小鱼儿,直到一大滴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下来,小河才别过头去。

“求求你,别再管我了······求求你······”小鱼儿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楚,她在恳求,她在挣扎,她在让她们放弃······

黄河一把抹掉了脸上越来越多的泪水,声音却越发的坚定:“不!”

“我黄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做不到!就算是拼尽所有,我也会把你带出青海!”

“小河······”小鱼儿攥紧的拳头砸在地上,几乎拼尽了全力怒吼出声。

小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小鱼儿,声音却冷静异常:“小鱼儿,我警告你,若是你敢死,赔上我这条命,我也会与顾家不死不休,那些杂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是了解我的,我会说到做到······”

看着小河眼中的狠绝,小鱼儿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身体中的痛苦再次袭来,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又掉进了无边的风雪之中,小鱼儿死死的抱住了缠在身上的铁链,挣扎着对小河喊道:“小河,你快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此时的小鱼儿,原本齐耳的短发骤然变长,后背上的那朵绿绒嵩,宛如活物一般从花径下抽出了冰蓝色的枝条,从小鱼儿的肩颈处开始向全身蔓延,最后在小鱼儿的心口中结出另外一朵冰蓝色的花,花朵蓝得剔透,宛如天空一般,不染纤尘,小鱼儿那双莹白色的眼眸绽放出摄人的光彩,长及五寸的指甲带着劲风对着小河抓了过来。

小河侧身一闪,避过了小鱼儿的利爪,整个人向后退去。小鱼儿见一击不中,再次对着小河的方向冲了过来,但是还没等她来到小河身前,缠在她腰间的铁链又将她的身体拉了回去。

“快走啊!”扑过来的小鱼儿尖啸着,但是她的身体似乎是不受控制似得对着小河进行攻击。

“小鱼儿······”小河不忍心的看着在痛苦中发狂的小鱼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一个简单的生活,一个爱人,两三挚友,就是她所希望的全部了,可是为什么上天要让她承受这些痛苦呢?

“啊······”小鱼儿宛如野兽般哀嚎着,在她的世界里,风更大了,雪更多了,那极致的寒冷几乎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无数锋利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她的双脚被冰刃贯穿,避无可避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无数道锋芒穿过她的身体,那一瞬间的痛苦,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小鱼儿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痛,尽管如此,但是她的血一滴都没有流出来。小河与山姐站在前方,冲着自己招手,那里有着阳光和温暖······小鱼儿拔出脚,再一次向前走去,伤口在复原,痛苦在继续,无止无休······

听到声音的王千山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小鱼儿的样子,王千山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如果可以,她真想扛着火箭筒将那个狗屁古羌族的陵寝夷为平地,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在作妖,真她娘的欺人太甚。

一处房间里,宛如暴风雨过境,南笙将最后一个花瓶砸得粉碎后,才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顾问晨。

“我要杀了黄河!把她碎尸万段!”南笙凄厉的声音带着愤怒,似乎要把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

“疯够了吗?如果疯够了,就安静一会,让我歇歇!”顾问晨疲惫的坐在一张断裂成两截的沙发上,漆黑的长发就那么散落在地上,失去了以往的光芒。

这些日子,所有针对顾家的调查与暗杀接踵而来,地宫的爆炸,虽然她第一时间就转移军火进行善后,但是那些早就觊觎顾家的人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现在铲除顾家的计划书怕是已经摆在了多位领导人的案头了。再加上文件库里那些交易信息的泄露,将暗地里进行的交易,都摆在了明面上,制造军火输出给黑势力和第三世界国家,私下偷渡人口进行活体实验,与各个权利人物的金钱交易往来······顾家这些年树大根深,但是正因为这样,一旦被曝光,便牵连甚广,现在国内外本来趋于平衡的势力彻底乱了,而作为风暴中心点,顾家必然无法善终。黄河这一手,可以说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寻找她们藏身地点上,谁曾料到,这个黄河居然跑到顾家的眼皮子底下对他们下手。顾问晨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黄河的用意,她这是断了顾家的后路,即使顾家最后抓住了小鱼儿献祭成功,可积蓄了百年的财富与权势也都不复存在。而且现在大半的人手已经损失掉了,想要再抓住她们,顾家必须孤注一掷,看起来,只能舍弃另一边了!想到这,顾问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彩,但是很快就淹没在那幽深的黑暗之中。

“我发疯?我看你才是发疯了!”南笙随手将自己脚边的红木桌子扔到了角落里,看着顾问晨冷漠的说道:“母亲被炸成重伤,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顾长安所赐!她可真是你的好哥哥,是母亲的好儿子啊!现在,你满意了吗?顾问晨?”

顾问晨冷冷的看着南笙,目光中带着嘲讽,淡淡的说道:“是长安让母亲去吸收煞气的吗?是长安命令黄河在女尸上放炸弹的吗?这里面从来就没有长安的事!”

“没有他的事?”南笙冷笑一声,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屑。

“如果没有他,这一切早就他妈的结束了!”南笙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从始至终,他就没有想过去帮母亲!而你就是他的帮凶!”

南笙的话几乎是直指顾问晨背叛,顾问晨从沙发上站起来,以同样冷漠的眼光看着南笙:“他没有想过帮母亲?南笙,你别忘了,在你我出来之前,是长安为母亲续命,是长安铺垫计划这一切,是长安用十年时间将小鱼儿拖进了地狱之门,也是长安吸收了你的姽婳磷灵,才让你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指责他!他能为母亲,为顾家,为你我做的,他都做了,但是他现在才一个人在冰湖上等死,南笙,他是一个人,也请你和母亲将他当做一个人。”

“人?他也配?”南笙抓着顾问晨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他的命是母亲给的,他身上流着顾家的血,但是他为了那个女孩子居然一再背叛母亲,我知道你一直摇摆不定,明里暗里都在按照顾长安的指使做事,因为我爱你,所以在母亲面前,我多次替你隐瞒。还有这一次,你背着我们偷偷给那些尸体施咒,让她们去找陈明,你明知道陈明已经脱离了河阴鬼族,你竟然还敢如此行事,若不是你,黄河怎么会有可趁之机,问晨,别告诉我这一切只是巧合······”

南笙厉声的质问着,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他的心已经揪在了一起。他与问晨一起长大,多少年都未曾分开过,但是现在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南笙却好似不认识了一般。

“我以为就算你总是阳奉阴违,但是至少你不会真的做出伤害母亲的事,但是这一次你让我太失望了!问晨,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顾长安!”

南笙说完,一把将顾问晨扔到那断成两截的沙发上,就要往外走。

看着南笙孤绝的身影,顾问晨心道不好,母亲这些年来一直靠在吸食尸身上的煞气修炼,这本来就是极损阴德的事,她可怜那些年轻丧生的妙龄女子,便下了个咒,将那些吸干煞气的尸体送到陈明处,也是因为陈明一直守着鬼村,未曾与顾家有过往来,有他帮助掩埋那些尸骨,总好过她们在黄河中尸骨无存。本来也不是有意为之,但是没想到,陈明救了黄河,黄河从陈明那里知道了母亲的所在,才有了这一次的偷袭,若是黄河的炸弹真的炸死了母亲,这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没想到的是,母亲逃过了一切,虽然只剩下半条命,可此番之事,必不能善了。南笙绝对会对长安下杀手。她不知道这是否也在长安的计划之中,但是现在的长安又怎么能经得起南笙的怒火呢!电光火石之间,顾问晨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南笙去找长安。

从沙发上站起来,顾问晨很平静,对着南笙的背影淡淡的说道:“你说的对!这根本就不是巧合!但是你猜错了一点,这件事不是长安做的,是我想炸死她!”

此话一出,南笙霍的转过头,黑色的眼眸中升起一股不可置信,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顾问晨宛若远山的眉眼,带着些许朦胧的雾气,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南笙:“我恨她,从我们一出生,她就将顾颖园的姽婳磷灵转移到我们身上,我们只是顾颖园的药引子,是她利用的工具,更是她的耻辱,这么多年,母亲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做她的孩子!”

问晨的声音很轻,似是无根的浮萍般零落,哀伤:“我们受的苦,你不记得,我记得!我喜欢阳光,喜欢温暖,我希望像健康的女孩子一样穿着美丽的衣服,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爱,可是呢?这么多年,我像一条蛆虫一样,只能躲在无人处苟延残喘,这是我的生命,我的人生,为什么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那张略显苍白的面颊上流淌而过,顾问晨轻轻一抹,有些微嘲的望着那手指尖的晶莹,似是不相信自己还会哭一样。

这也是南笙第一次看到她哭,在他的记忆里,问晨总是那样远山般淡然的表情,即使再痛,也从不落泪。南笙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问晨。

他和问晨以及长安的出生,本来就不带有任何的感情与温暖,只是作为顾颖园的一副药引子罢了。为了化解顾颖园身体里的姽婳磷灵。

姽婳磷灵,是血琉璃中的精魂融合了顾颖园的血肉产生的寄生体,它们就像跗骨之蛆一样,不停的蚕食顾颖园的生命力,为了保住顾颖园的生机,母亲曾经试图将顾颖园身上的姽婳磷灵转移,但是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引出姽婳磷灵,只有带着禁蛇血脉的气息的人体才可以,所以母亲与别人生下了他们,再将姽婳磷灵引入到他们身上。

姽婳磷灵入体后,会与他们的自身的血肉融为一体,取而代之的,就是他们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姽婳磷灵就那样每年每月的消耗着他们的生命力,让他们变成如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那些被姽婳磷灵吃掉的生命力,最后都变成了火红色能量蝴蝶,从皮肤中飞出,然后就那么消失不见。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段虚弱的时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艰难,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失的恐惧,即使是在睡梦中都会惊醒。

母亲是冰冷的,连同她的心一样,他们只不过是一件工具,而且还带着她委身于别人的耻辱。以前,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用鞭子抽打他们作为发泄,那时他们还是孩子啊!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

不是没有恨过,不是没有怨过,但是弱小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那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问晨,他们一起承受着痛苦,一起面对母亲带来的恐惧,一起等待度过那未知且无望的人生。因为有问晨在身边,他所有对母亲的怨与恨,都化作了对问晨的爱,尽管每天他们很虚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可一睁眼问晨在他身边,与他共享四时的花开,昼夜的起落,纵然无望,却幸福,满足。

直到有一次,他看到夜深处母亲伏在顾颖园的身体旁哭,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冰冷的母亲,露出那样彷徨无助的表情,她不再杀人如麻,不再嗜血狂暴,褪去了一切假象,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绝望却仍旧不忍放弃希望!从母亲讲的故事里,他知道母亲也曾善良过,真诚过,爱过这个世界······但是她所奢求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顾颖园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执念,为了这份执念,她已经近乎于疯狂。

慢慢的,他开始理解并接受母亲,从本质上来讲,他们是同一类人。不管她做了什么,毕竟她给了他们生命,作为子女,只有跟从,没有权利选择背叛。南笙知道,如果换做是自己,为了所爱的一切,他也会倾尽所有,无所顾忌!

他希望她能得偿所愿,所以母亲的执念也渐渐变成了他的执念。

直到长安的回归,这一切都改变了。

他解了自己与问晨身上的姽婳磷灵,让他们真正的活在了阳光下。最初,他以为问晨只是为了报答长安,才会背叛母亲,若不是这一次他在陈明处发现了还没有被处理掉的尸体,看到了问晨的咒,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问晨居然那么憎恨母亲,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她是那么渴望着健康与自由。

托起问晨的脸,南笙黑眸中带着哀伤,沙哑的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对母亲的恨,帮她完成契约,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求母亲放你自由······”

顾问晨的泪水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上再次流淌下来,她目光空洞的望着南笙,她知道南笙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但是这可能吗?

顾问晨抬起冰冷的手,握住了南笙:“咒是我下的,不关长安的事,你放过他吧······”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接下来就是发东西,小河飞快的将两个大包子里面的行装和武器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分发,战斗力最强的王千山,甘富贵以及Harry配发最多的就是武器了,没办法就算把冲锋枪给小鱼儿,她不是瞄不准就是被后坐力弹飞了,所以她自己和小鱼儿就只拿了些零部件和后勤补给类的东西。

分完了武器,小河给每个人发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这是我根据黑色雾气中的那些鬼脸咬合的最大程度定制的衣服,你们穿在最里面,虽然不能说能防住百分之百,但能最大限度避免我们的损伤。”

众人接过衣服,还不待仔细看,小河又每个人发了一只大手表。

“这是我特制的腕表,这只表除了能显示时间,表中我还安装了GPS,通讯装置,强光手电,雷达线扫描仪,以及喷火装置。这些都是方便我们在野外生存用。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表盘上面五个不同颜色的按钮,你们一定要记住了,黑色的是神经毒素,一旦释放,3秒内就会致人死命,杀伤距离是十米。绿色按钮里面是强心剂,黄色按钮里是特效止血药,可以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救我们一命。蓝色按钮里是电磁能量波,必要的时候,可用作轰击河阴鬼人的黑色雾气。”

“那红色按钮是什么?”王千山看小河把其余的都说了,唯独没有说最后一个,不禁好奇的问道。

小河思索了再三才开口说道:“说直白一点,这块手表其实就是一枚微型的核炸弹。而红色按钮是启动键,一旦炸弹开启,手表会立刻脱手,一千五百米爆炸范围内绝无生还,这枚炸弹是我们最后的搏命的手段。”小河说完,目光郑重的看着自己的伙伴。

王千山她们接过手表径直戴在了手上。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们与顾家已经是不死不休,顾家不灭,即使她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小河将每种装备发给每个人后,对大家说道:“顾家与古羌族签订契约时间还剩三个月,所以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来抓小鱼儿,我们没有办法选择后退,所以只能拼了。从现在起,关闭所有与外界通讯的器材,如果被迫分散后,我们之间只用手表联络。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至少我们脊背的不曾弯过。”

众人点了点头。

小河又对站在一边,不发一言的小鱼儿说道:“你的血脉特殊,我猜他们肯定会有独特的寻找手段,所以这瓶药粉你每天均匀的涂在身上!应该会帮你掩盖一些气味!”说完递给小鱼儿一瓶黄色的药粉,小鱼接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味道类似于大蒜,不过还算是可以,不至于难以接受。

“在这之前,我们一直被顾家追着跑,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一次我们给顾家来一个釜底抽薪!”

王千山兴奋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她本来就觉得被顾家人折磨的窝囊至极,现在有机会报仇,怎会反对。

倒是富贵有些犹豫,他觉得他们这边本来就势单力薄,再贸然对顾家动手,着实不是上策!

Harry倒是赞同小河的提议,现在他们被顾家追成丧家之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敢杀一个回马枪。最主要的是他必须和王千山是一个阵营的。

小鱼儿的意见,暂时忽略不提,主要她也没什么意见。

所以最后小河拍板,他们分兵两路,一路去顾家,一路去黄河水底,趁着顾家人还在满青海找她们,出其不意给他们一个惊喜。然后再会合一处。

黄河带着小鱼儿以及富贵去黄河河底,一路上小鱼儿担忧的问道:“小河,山姐和Harry会不会出事?”

小河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笑着说道:“不会的,顾家怎么不会想到我们只两个人就敢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再说也不是让她们两个人杀得顾家鸡犬不留,只不过是给他们留下点东西罢了!”小河笑容中透着自信,这里不是格尔木的四维空间,也没有地狱之门里的变幻莫测,她想要给顾家添乱那是轻而易举。别忘了她可是高智商的人才。

“那我们去黄河河底干嘛?”小鱼儿好奇的问道。

“自然也是捣乱!”

富贵看着小河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再不下狠手,便只能任人宰割了。富贵想到了自己的爷爷,现在爷爷要做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只有顾家毁灭了,爷爷才能清醒过来,那些沾染在他手上的鲜血,也只有血洗顾家才能偿还了。

三个人来到了老陈头所说的那浅滩,此时已是四月中旬,湛蓝的苍穹之下,碧草红花遥映着远处的巍峨雪山,清澈的河水由河岸到河面,波光粼粼,由浅绿到深绿,泛着白色的花朵,流淌之间,宛若一匹温柔的骏马,不急不缓的向东驶去。

小河不禁赞叹:好一派黄河清流。

富贵冷笑道:“那个女人还真会挑地方!只可惜了,如此干净的水面却成了掩饰丑恶的地方。”

小鱼儿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里有一股很大的腥味。

三人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慢慢的向河水中走去,想当初潜水还是Kevin让叶传峰教她们的呢!想想还真有点讽刺。

下潜了大概有十米后,河水中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影影绰绰间,感觉离河底还有一段距离,富贵在前面挥了挥手,示意跟在他身后的小河和小鱼儿继续。

又潜了三四米,感觉已经到了触碰到了河底的泥沙了,富贵打手势,那意思是问小河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去。

小河指了指下游。

富贵顺着水流向下,游了十几分钟,除了水草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富贵想要第三次打手势询问小河的时候,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正缓缓的向他们这边飘来。

登时,富贵就觉的头皮一麻,吞咽了两下口水,不会是遇到正主了吧!这是不是意味着报复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现在跑估计还能留下半片江山······

后面的小河和小鱼儿也发现了情况。小鱼儿和富贵的想法差不多,觉得应该避其锋芒,再徐徐图之,其实就是秒怂。

小河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暗暗道:就等你了。

三人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屏气凝神等待着那团黑影靠近。

待那团黑影走到她们面前,三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女人,准确说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修长的黛眉,深刻的五官,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带着温婉的笑容,一头黑色的长发随着水流轻轻的飘动,再配上一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简直令人惊为天人。女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缓缓走来,宛如闲庭漫步一般,但是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和速度像上了发条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若不是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她们简直会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鲤鱼精,水草精,河蚌精······

富贵又咽了一次口水,这一次是被人家的美貌吸引的。

小鱼儿颇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原来以为山姐美艳,小河大气,已经是难得的女子了,现在看来此二人还是要继续修炼啊!

小河自是没有想那么多,她从自己的胸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型金属,递给富贵,然后指了指女子,又比划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富贵明白了,小河是让他把这个东西放到人家姑娘的大腿上,这简直是私德败坏,不堪入目,有辱斯文,自己是如此正人君子,怎好拒绝!

于是富贵在小鱼儿目瞪口呆和小河的微笑中大义凛然的接受了这一光荣的使命。

拿着圆形的金属,富贵来到女子身后,慢慢的靠了过去。这个女子本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轻盈,随着水流向后飘去,露出了白皙的长腿,富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金属贴上了女子的大腿上的皮肤,然后飞快的撤退,从始至终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从来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宛如他们是不存在一般。

等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水流中,小河招呼富贵和小鱼儿回到了岸上。

上了岸,富贵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就完事啦?”他本以为即使不血战一场,也得动动刀枪啊!谁曾想摸了摸美女的大腿就完事啦!

小河戏谑的打趣道:“怎么着,还没摸够啊!”

富贵讪讪的笑了笑。

小鱼儿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有Harry是色狼,原来你也是,居然摸女孩子的大腿,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山姐她们,让她们一起鄙视你!”

“怎么是我摸大腿?”富贵争辩道:“是小河让我摸的!”

“小河只是让你把那东西贴到人家大腿上,可没让你摸!”小鱼儿积极的反驳富贵的话。

“我根本就没摸到!贴上东西我就走了!”

“你刚才还说你摸了!”

“是小河说的!”

“那你也想摸!”

“······”

小河笑嘻嘻的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个人,心情甚好。等小鱼儿和富贵像两只斗鸡一样打完架后,才招呼他们去接应王千山她们。

一路上小鱼儿好奇的问小河:“小河,那个女的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跑进水里找她?”

富贵也心有疑惑:“那名女子,容貌鲜活,美艳动人,但看着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我靠近她的时候,都能感觉她身体中散发的一股刺骨的寒意。”

小河收敛了笑容,轻声说道:“那就是煞!是淹死在黄河里的女子!”

“死人?”小鱼儿张大了嘴,死人居然还这么好看,苍了个天的!

“原来是这样!”富贵心下了然:“那个金属体是炸弹吧!”

小河点了点头:“吸食煞气的人必然会接近女尸。将煞气吸走后,尸体自然会发生变化,不再鲜活如初,这个炸弹贴在女尸的皮肤上,一但皮肤的弹性改变,炸弹中的感应装置会立即触发开关,引起爆炸。所以,我们就静待结果吧!”试问那个吸食煞气的人又怎会想到,她的猎物上已经被人装了炸弹呢!

小鱼儿和富贵不禁面面相觑,并在心底默默的记住,千万不能得罪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