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章 心脏中的陈锈倒刺 就像很多人有不愿再回忆的的故事,就像有人不再呼喊那个名字一般,我也不想再想起你了。可是你就像我心脏里的陈锈倒刺,每时每刻的疼痛都提醒着我,你在我心里。

——沈行之

江海市的夏天带着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典型特征,炎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偶尔下场雨,那地面也是热气直往脚上窜,让人感到难受。这样的天气里,也极难让人睡个甜美的觉。

沈行之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还是年轻的青年,他双手捧着奶茶眉眼弯弯的和旁边的女孩子说着话,梦里的他笑容灿烂,星光都仿佛在他的眼里。

他旁边的女孩子新剪了短发,露出了纤细的脖颈,跟他说着假期发生的事情。他提前送了她生日礼物,一枚白水晶细小樱花发夹,几朵细小樱花凑在一起,极其可爱精致,女孩子接过礼物很开心,但是她还是小声的说了句:“我生日还是想和你一起过。”他揉了揉她漆黑的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孩子露出的耳尖微红,轻声撒娇地说了声:“沈行之。”

沈行之猛地从梦中惊醒,感觉到全身燥热,睡觉前明明把空调调到了适宜的温度,盖的也是夏天的凉被,可他还是出了一身汗,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旁边柜子的烟盒,拿出一根,将烟塞进嘴里,用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这一大口太过猛烈,他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渐渐的他缓了过来,抬起头来,眼圈却红了一圈,他整个脸颊都是湿润的,是因为完全抑制不住眼泪。

双手有些颤抖的抽完这根烟,沈行之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打开手机,时间显示的是2:00,他知道接下来是怎样也睡不着了,他干脆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璀璨,说不定远处还人声鼎沸,可只有他处在着万籁俱寂的还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着寂寞与回忆,一个人在黑夜里前行,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声:“商陆,我很想你。”

看了一会窗外的灯火,沈行之慢步走到书桌前,手指轻抚着那本被翻阅了无数次的书《哈代诗选》。他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那一页的诗名是《TheVoice》,那是商陆最喜欢的诗。他小心的拿起书签,翻了过来,上面有着商陆清秀的字迹,那是《TheVoice》的中文翻译——《她的名字》。

沈行之轻声的念了出来,“我思念的女人,我听见你的声音,一声声的把我呼唤,呼唤,说你现在不再是与我疏远的模样,又复是我们当初幸福的容颜。真的是你的声音吗?那么让我看看你,站着,就像当年等我在镇边,像你惯常那样站着——我熟悉的身姿,与众不同的连衣裙,一身天蓝。”

握着书签的手有些颤抖,湿润在手腕处晕开一大片,那声音也有些颤抖,“也许,这不过是微风朝我这边吹来,懒洋洋的拂过湿润的草地,而你已永远化为无知觉的空白,无论远近,我再也听不到你?我的周围落叶纷纷,我迎向前,步履蹒跚,透过荆棘丛渗过来稀薄的北风,送来一个女人的呼唤。”

沈行之又仔细的盯着那书签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地小心地将它放回了原本书里的位置,他将书合上,用指尖摩挲着封面,最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孤独的背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黑夜中的锦城大学,虽然有着路灯不至于太黑,可是还是有几处偏僻没有光的地方,靠近小山坡的假山喷泉传来细细的流水潺潺声,伴着学子们沈醉在梦里。

睡梦中,是谁不小心说了几句梦话,是谁又被室友的巨大呼噜声吵得睡不着,是谁还在熬夜耍着手机。

黑夜中的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因为他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锦城里绽放的恶之花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心中早已空无一物。可是我一想到你在黑暗中悄无声息悲惨地死去,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在警告我,要我必须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仍然活的清白快乐.

——沈行之

锦城大学的早晨,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缓缓到来。早上有课的学生纷纷从学生宿舍走了出来,他们走向食堂,打算去吃早饭。小山坡的假山喷泉依然在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工作,潺潺的流水声为这个学校安静的早晨增添了美妙的乐声。

早上8点40,一个校园清洁工在打扫假山喷泉外的走道,他发现喷泉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物体,不过他站在那里看的不太清楚,于是他往喷泉方向走了几步,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个人脸朝地的趴在地上,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粉色连衣服,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满是淤青和擦伤的痕迹,很明显的这是一具尸体。

清洁工吓得跌坐在地上,慌乱的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接着又跑到不远处的小校门给两位正在值勤的保卫人员说了情况,两位保卫人员连忙联系保卫处的领导,接着连忙跑到案发现场处保护现场,等到他们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他们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现场,这个尸体都让他们想到了5年前的那件事——五年前那件未破的命案。

早上9点10分,学校的保卫处领导和学校的领导来到了现场,看着眼前的这个现场,也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们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安。

这个案子和5年前未破的命案几乎一样,如果把尸体翻过来,死者被毁容了的话,那么就和5年前的命案一模一样。他们不敢破坏现场,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警方的到来。这几人站在那里,感觉到原本清晨的适宜的微风都渗透到他们的骨头里,冷的让人害怕。

早上9点15,警车到达现场。沈行之首先下车,后面的齐铭法医也紧跟着下了车。校领导看到沈行之出现,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他们强打精神和沈行之打了个招呼,沈行之也只是客气的回应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先去看现场了。”校领导看着沈行之往案发现场走去,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沈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行之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他工作这几年,看过各种的案发现场,血腥残忍的现场也不是没见过,现在勘察案发现场都已经很平静了。但是对于校领导的友好提醒,他还是点了点头。

沈行之戴上手套,走向假山喷泉,等到他看清楚那具尸体时,他整个人仿佛被冰冻在原地,悄无声息。

齐铭觉得沈行之很奇怪,为何站在原地不进行现场勘查?齐铭走到沈行之身边,正想唤他一声,却看见他整个人无神的站在原地,眼泪一直无知觉的在掉。

齐铭看了看他这副样子,抿了抿嘴,走到尸体旁边,轻轻的将身体翻了过来,只见那具尸体的面部已被毁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沈行之看到这幕更是受到了重击,他整个人被黑暗的回忆拉了进去,在回忆的漩涡里痛苦挣扎。

五年前,锦城大学靠近校内溪流的女生宿舍的走道,有一具尸体也是这样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她身上穿着一条做工精细的黑色裙子,被整理的很整齐,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淤青和擦痕,漆黑的长发也被理好。

沈行之就站在警戒线的外面,看着那具尸体被法医小心的翻了过来,尸体的面容被毁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从尸体脖子戴着的项链,他根本不想承认那具冰冷布满伤痕的尸体是他的女孩,是他的商陆。

他崩溃的想要冲进去,想抱着他的女孩,可是被警方强力的拦着,他只能一直在大喊着“商陆!商陆!”,直到嗓子都干哑,腥甜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

齐铭吩咐助手将尸体抬上车,走到沈行之的身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沈行之被这动作唤醒,遮掩的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现场都勘察完了?”沈行之问道。齐铭“嗯”了一声。两个人站在那里,齐铭最终还是开了口,“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毕竟我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沈行之愣了一下,“我从来没说起过这件事。”齐铭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极其苦涩,“谁愿意再提起这些事。”

两个人收拾好情绪,齐铭先带着尸体回警局了,沈行之强打起精神,去现场勘查。

这现场可以看出来是案发现场,但是却不是死者被挟持的第一现场,死者应该是被犯罪嫌疑人胁迫到喷泉这里来,然后在这里被杀害的。

死者趴着的地面有新鲜的痕迹,应该是死者被犯罪嫌疑人从身后压在地面上挣扎留下的痕迹。附近没有任何刀具和绳索,喷泉的周围也没有任何划痕。

现场找不到作案工具,这和5年前一模一样,就看尸检报告是不是和5年前一样了。沈行之不敢让自己回忆起5年前的尸检报告,那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沈队,我们已经将现场的全部人员询问完毕了,现在死者身份也确认了。”林奇走过来说道。沈行之点了点头,给校领导打了个招呼,说会尽早破案。

校领导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只能吩咐保卫处将消息压下去,不要引起恐慌,最近更要加强夜间巡逻,加强安保工作,防止再有意外的发生。

章节目录 第3章 那条河流淌着罪恶 那条河,不知疲倦的流淌着,也不知,这看似清澈的河水下暗藏着怎样的罪恶和血泪

——前言

锦城大学作为江海市的高等学府,其环境甚是优美,校园里有几处人工湖,还有两条人工河,绿植遍布,加上这点缀的假山喷泉,吸引了很多人来参观。可这优美宜人的环境却屡屡滋生出罪恶,也是令人费解。

死者是被人挟持到假山喷泉这来的,那么犯罪嫌疑人是从哪个地方挟持死者然后将死者带到喷泉这的?

沈行之站在喷泉哪里,以喷泉为中心,往四周看,这喷泉除了一条狭窄的道路直通外面的道路外四周铺满草格,草格的最外一层即靠近道路的哪里有一个低矮的绿植做的隔离带,这隔离带低矮,很轻松的可以跨过隔离带了走过草地到达喷泉,但是因为这个假山喷泉是靠着小山坡的,犯罪嫌疑人不可能从小山坡那里挟持被害人到这里来。

排除这个,那么就有三条大致的路线。一条是以喷泉为中心,右侧的这条道,一条是喷泉正对着的行道,另一条就是以喷泉为中心,左侧的这条道。犯罪嫌疑人挟持被害人到喷泉这里来,肯定会留下一些拖拽的痕迹。

沈行之环顾四周,发现全都是绿植,除了喷泉那处地面是光秃的。这绿植大部分都是铺的草格,这很有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果然,在距离喷泉小道左侧的一米处,有小片草被压死了。

沈行之走了过去,发现这片草被踩死偏倒的方向正是喷泉方向。而且看这个痕迹,还很新鲜的样子。但处于谨慎,沈行之还是仔细的观察了其余方向的草地和绿植,最终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挟持被害人的地方就是喷泉左侧的这条道。

沈行之站在喷泉往前看,发现左侧道路旁边就是女生宿舍,而这个女生宿舍,旁边就是隔着一条道路的人工河,这人工河是沿着女生宿舍修建的,因此和左侧的道路刚好形成一个十字路口,这十字路口肯定会有监控摄像头。

果然沈行之看到了路灯,而且路灯上面正好有监控摄像头。沈行之突然想起了靠近人工河的那条道路是五年前的案发现场,这两场命案发生的地方如此靠近,是有什么关联吗?是上次犯罪活动的延续吗?

沈行之愣了一下,虽然很不想靠近那条道路,但他还是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那条道路附近的绿植,却发现没有什么可够一个人藏身的地方,这附近有路灯,夜晚的可视度比较高,他看了看距离人工河差不多2米的三个监控摄像头,正好可以看到这三条道路的情况,而且这监控摄像头距离喷泉也不过7米左右,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一些重要的画面。

沈行之抿了抿嘴,走到保卫处领导和校领导那里去,说:“我想看下昨天晚上这个区域的监控录像。”保卫处人员答应了,准备带着沈行之去看监控录像。

“杨雨,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人际交往关系。”“好的,沈队。”名为杨雨的漂亮女刑警回道。

“林奇和陈泽,你们重点在勘察一下现场,特别是以喷泉为中心的左侧道路,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挟持被害人拖拽留下的痕迹,你们重点观察左侧道路附近的绿植和隐蔽处,包括女生宿舍附近的隐蔽处。”“好的,沈队。”林奇和陈泽回道。

“走吧,沈队,我们去监控室看监控录像。”保卫处主任对沈行之说道。沈行之点了点头,跟着保卫处主任身后沉默的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大概10多分钟后,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室,保卫处主任对正坐在监控录像前面的工作人员说道:“把靠近人工河的女生宿舍昨天晚上大概8点至以后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操作了一会,三个视频画面出现了,昨天8点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那条道路上没有高大的绿植可以用来遮蔽身影,犯罪嫌疑人只能利用黑夜来遮蔽自己的身影。

监控录像实在不够清楚,因为路灯很昏暗,可见度很低,从监控录像上看,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等到夜色加深,这监控录像更是一片漆黑。

沈行之看了这监控录像,实在是有点生气,“贵校这几年的基础设施做的真好,出了那件事后你们的监控技术一点都没有进步,这一片漆黑你让我看什么!”

保卫处主任也没有料到这路灯如此昏暗,导致监控录像有很大一片漆黑,没看见什么有用的线索。“死者是多久出去的?”沈行之问道。

“李清昨天晚上有晚课,下课时间大概是8点40,我们查寝的时间是11点。”保卫处主任回答。

“你把监控录像的清晰度调到最高,重点时间段是9点到10点。”沈行之对工作人员说。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播放起监控录像。

沈行之就看着这昏暗的监控录像,全神贯注的看着,“你暂停一下。”工作人员听了沈行之的话暂停了。监控录像里出现了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但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

“你接下来慢慢放,看这个粉色身影有没有在出现。”“好的。”沈行之又盯着监控录像,那个粉色的身影在经过一个黑暗的地方,监控录像也是一片漆黑,等了一分钟,那个粉色的身影也没出现,在等了几分钟,粉色身影也没有出现,沈行之明白了。

“你把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拷贝给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看了监控录像,李清消失的的时间大概在9点55左右。9点55这段时间,这三条路上都没有人经过,犯罪嫌疑人就是利用这个空档挟持了李清,然后将她挟持至喷泉处实施了犯罪行为。”沈行之对保卫处主任说。“

我知道了,我立马联系学校将学校的路灯更换了。希望沈队你们警方这边能尽快破案。”保卫处主任说。

“早更换路灯就不会给犯罪嫌疑人犯罪的条件了。”沈行之冷冷的开口,不想在多看保卫处主任一眼。

保卫处主任听了这话,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冰冷的夜 嘘!你听,黑暗中有隐隐的笑声,那声音就在你背后。

——前言

林奇和陈泽已现场勘查完毕,沈行之也拿到了拷贝的监控录像,他和保卫处主任回到了现场,看着这喷泉,说:“我知道校方要压这件事,对学校影响不好,也容易惊动犯罪嫌疑人,但是这现场还是要保护好的,说不定,我们会再次回来勘查现场。”

保卫处主任点了点头,“希望沈队可以早点破案,就怕到时候舆论压不住。”

沈行之看了保卫处主任一眼,垂下的手指摩挲了几下,“我觉得校方在镇压消息这方面做的挺好的。”

保卫处主任脸色难看了一下,“沈队这不是说笑了嘛。”

沈行之轻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我很有发言权。”保卫处主任便不再说话了。

沈行之看了保卫处主任这副闭口不言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走向警车。

到了警车上,林奇和陈泽都坐在上面了,沈行之看了一眼,问了句:“杨雨还没来?”林奇回答:“她说她马上就到了。”

刚说完不久,女生宿舍十字路口那里就出现杨雨的身影。等了3,4分钟,杨雨就到了副驾驶座位,“沈队,我的任务完成了。”沈行之点了点头,就开车回警局了。

到了警局,停好车,沈行之便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几个跟着去现场的刑警也回到办公室。路过办公室时,沈行之说:“林奇,陈泽,你们两个把刚才现场勘验的照片整理一下,还有杨雨你把调查笔录整理一下,我们15分钟后分析案情。”

“好的,沈队。”三人点了点头就去忙去了。

沈行之坐在自己办公室的位置上,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相框,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戴着可爱的耳朵发箍,照片里的他笑的张扬,旁边的女孩子倒是微微羞红了脸。

沈行之用手指触摸着照片中的女孩,喃喃的说着:“商陆。”看够了照片,沈行之实在没忍住,掏出烟盒来,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他的面容严肃沉默,在指间那根烟的细缕烟雾下显得分外寂寥。

15分钟后,沈行之带着轻微的烟味到了会议室,他的下属都等着他。沈行之坐到了位置上,点了点头,示意开始。林奇操作着电脑,投影仪投影在白色的幕布上,出现了照片的影像。

“死者李清,女性,锦城大学会计学大三专业学生。从这张照片来看,死者生前挣扎过,所以在地面上留下了新的痕迹。胳膊和小腿上的淤青和划痕,是在地面摩擦和撞击地面形成,至于生前是否被犯罪嫌疑人暴力对待过,还要等尸检报告出来。从死者身上所穿衣服和头发都被整理过,可以推断出犯罪嫌疑人有着强迫症或者说有洁癖。但是犯罪嫌疑人选择在假山喷泉的黄土旁边,我觉得洁癖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张照片:死者的面部被毁坏,犯罪嫌疑人有着如此大的恨意能将死者的面部毁坏,那么猜想应该是仇杀或者情杀,死者的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初步推测死者是被犯罪嫌疑人从身后用绳子勒死的。但是在现场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作案工具。”

“第三张照片:这个被踩死的草格,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在拖拽死者去往喷泉时留下的,按理说,犯罪嫌疑人拖拽死者是通过草地到喷泉的,应该会留下一路的痕迹不过为什么就只有这处有痕迹,这个我暂时不知道。“

“第四个:监控录像中出现死者死前的行为,她正路过喷泉正对着的这一条路,大概在9点55分被犯罪嫌疑人挟持,死亡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

沈行之点了点头,他补充道:“看了监控录像,我有回到现场确定了一下,大致推断出死者被挟持的地方大概就是喷泉小道,就是通往喷泉的那条路。这个痕迹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拖拽过程中死者挣扎留下的痕迹。杨雨,说说死者的基本情况。”

杨雨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死者李清,锦城大学会计学大三学生,成绩优秀,性格内向安静,交际圈子很窄。在大学没有任何恋情,听她室友说,原来也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任何追求者,也没说过她有喜欢的对象。生活很规律,基本就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和寝室。喜欢文学,得过很多奖,还抢过文学院文学教授温怀信的课。”

这内向干净的女孩子,说不定大声说话时还会脸红的女孩子,到底是怎样成为了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的?这是大家的共同心声,也是他们要破解的谜题。

章节目录 第5章 残忍的真相 如果我闭上眼,是不是就看不到眼前这残忍的真相,可是它在我耳边残忍地一直说一直说:你睁眼看看,看看你眼前的罪恶。

——前言

沈行之几人在会议室讨论着,齐铭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尸检报告,说:“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是机械系窒息。”

沈行之看着齐铭,说:“你具体说说。”

齐铭略略皱了眉头,“死者死因是机械系窒息死亡,死者虽然面容被毁,但是面部可以看出来发肿,眼球有斑点血迹,从脖子上的勒痕来看,是前位缢型。也就是死者是被犯罪嫌疑人用绳子从后面勒死的。死者生前在地面剧烈挣扎过,所以腿上还有胳膊上是有很多的擦伤。死者大腿上有淤青,是被人用力按压掐住留下的。还有死者生前被侵犯了,但是没有任何遗留物,查不到犯罪嫌疑人的DNA。”

死者生前被侵犯过!在场的人都觉得有点冷。一个如花一般的女孩子就死在冰冷的黑夜,死前还遭遇如此不堪,她那么努力的挣扎却还是无能无力。

沈行之死死的捏着手,不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的肉,疼痛从手掌传来,甚至还有些湿润,应该是出血了。但是沈行之需要这种感觉来压制自己,压制自己内心的悲痛和怒火。这个可怜的女孩的遭遇和5年前的他的女孩一模一样,极有可能是一个犯罪嫌疑人作案。

沈行之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幕,商陆冰冷的尸体,被毁的面容,遭遇的不堪都让他难以压制深切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他艰难苦涩的开了口:“我建议这个案子和五年前的案子并案,我去找陈局要档案。”

杨雨好奇的问了一句:“沈队,什么案子?”沈行之轻声的说:“五年前锦城大学同类案件。”

大家听了都有些沉默,看着沈行之莫名显得有些寂寥的背影走出了会议室。齐铭猜想到些什么,可他也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沈行之走到陈局的办公室门前,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沈行之应声而入,陈局正在办公室那里办理事务,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沈啊,快过来坐。”

沈行之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陈局拿起放在旁边的眼镜戴上,“小沈,你找我什么事啊?”沈行之咬了咬唇,有些为难的样子,但他还是开口了,“陈局,我想看一下五年前锦城大学的那个案子。”

陈局本来拿着杯子的手停了,他说:“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这个案子,而且你来警局工作也是为了这案子,可是这案子到今天还是没有一丝线索,找不到突破点。”

“今天锦城大学靠近女生宿舍的那条人工河不远处的喷泉发生了一起命案,和五年前的案子几乎是一样的。”沈行之看着陈局说,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的握紧了。

陈局有些惊讶,连忙问道:“你确定和五年前的案子一样?”

“我确定,死者面容被毁,生前被侵犯过,死因是被犯罪嫌疑人用绳子从后面勒死的,而且她的衣服和头发都被整理过,只有作案的场地发生了变化。我知道5年前的事情被封锁了,所以我才有把握肯定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沈行之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着,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是扎入了手掌的肉里面,传来一阵疼痛。

陈局看着眼前面容有些憔悴的沈行之,想起了5年前那个在警局无助哭泣的沈行之,明白他这五年来的感受,顿时心软了不少,“你去档案室找赵伯要吧。”

“谢谢陈局!”沈行之站起来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小沈,我希望你能破了这案。”陈局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会的,陈局。”沈行之坚定的说,然后就去档案室拿档案了。

档案室里,在赵伯的指引下,沈行之找到了那份档案的所在。他站在放置那份档案的书架前,不敢抬起手把那份档案拿下来。

沈行之在那里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将那份档案拿了下来,只是那双手微微颤动着,将他的情感表露无遗。他打开了档案袋,翻开了里面的内容。

看着看着,沈行之整个人从双手微微颤抖着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着微微的颤动,他始终还是不能接受这事实,这事实太残酷,他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档案室外面的天空晴朗无云,阳光照耀着,很是温暖,档案室里高大英俊的男人紧抿着双唇,表情十分严肃冷漠,眼角有些湿润。

章节目录 第6章 舆论风波 这事情有关你我,你我皆沉默。这事情无关你我,你我皆喧嚣。

——前言

锦城大学毫无疑问是一所优秀的大学,在很多方面都是在全国顶尖的,尤其是在对于各种事件的讨论上,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午的锦城大学,阳光通过细密的枝丫洒下斑驳的影子,校园里满树开放的桂花让整个校园都有着安静甜蜜的氛围,不同教学楼教室里不同的学院在上着各自的课程。谁又能知道,一个帖子正在广泛的传播着,以一种低沉恐怖的姿态。

校园贴吧上,一个名为“喷泉发生命案!谁了解详情?”的帖子以阅读量猛涨成为热帖。“楼主我是今天上午第二讲课的学生,今天9点去学校外面买早饭,本来打算去小校门的,但是我看到警戒线和警车了,还有几个警察,还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个白布蒙着的东西上了警车,我仔细看了一下应该是尸体。”

回帖很是迅速:

“楼主骗人的吧,图都没有说什么。”

“楼主小心被学校查水表哦。”

“不会吧,这么刺激。学校压得挺好的嘛。”

“我也看到了,但是我胆子小没靠近。”

“弱弱的说一句,我也看到了。我是人工河那里的女生宿舍。”

“那看来是真的哦。”

“不会吧,虽然这破学校基础设施烂的很,但是也不至于出人命吧。”

“楼上你都吐槽了基础设施烂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我听说学校发生命案又不是第一次了。”

“哟,有八卦可听了,期待楼上大佬的科普。”

“不敢说,不敢说。知道商陆吗?”

“天,我知道!政法学院大佬,好几篇论文在法学周刊上,大三直接保送最好的政法大学。不过后来就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天啦!我看楼主迟早要被查水表。”

“我也知道商陆。她死的特别惨,听说生前还被侵犯了。”

“我的天!事情变得大起来了,楼主还是删帖吧,都牵扯到过去的命案了。”

“那商陆那个案子破没有?”

“没有!到现在都还没破。”

“这贴太危险,匿了。”

“我觉得我们学校要火了!”

“我也觉得。”

锦城大学发生命案的消息很快传播了整个校园,中国文学史的课堂上有个女生还因为惊讶而不由的发出了声音。

正在上课的温怀信不由的皱了皱眉,一向温柔的面容有了一丝波澜。他走到这个惊叫的女生面前,说:“看到什么,竟然在课堂上发出声音。”

女生看着面前的温怀信,有一丝紧张,但她还是乖乖的把手机递给了温怀信。

温怀信拿过手机,看着手机显示的内容:喷泉发生命案,他有一丝惊讶。当他看到商陆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的抿了抿嘴,看到“她死的特别惨,听说生前还被侵犯了。”时他受不了地把手机还给女生,轻声说道:“虽然能理解你惊讶的心情,但是下次无论遇到什么事还是要保持冷静。”紧跟着他又继续上课了。

女生旁边的同学对她说:“温教授好温柔啊,不愧是文学院最温柔最帅气最年轻的教授!”女生点了点头,温教授的确很温柔,是很多女生的理想型。

锦城大学在得到有人在讨论传播喷泉命案的消息后,立即进行了删帖和对发帖的人的地址查找,可是却发现这个发帖人的网络地址竟然是空白的,他们觉得很奇怪,于是将消息反馈给警方,并将这个帖子涉及的全部内容发给了警方。

当沈行之看到商陆这个名字的时候,瞳孔不由的放大了,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而且也知道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力扩大了,警方必须尽快破案。

他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可看到“我也知道商陆。她死的特别惨,听说生前还被侵犯了。”这条消息时,他整个人仿佛坠入冰冷的深渊,被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整的快要崩溃。

正来找沈行之的齐铭看到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沈行之的肩,让沈行之得以从这冰冷窒息的深渊脱离出来。“

还是不要太过陷入过去。”齐铭安慰他说。沈行之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人更是不可能忘的。我想我可能入黄土的时候也要抱着她的尸骨。”

齐铭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你这浪漫我懂。”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锦城大学上午的课程结束了,下课的同学都忙着去吃饭,但是稍微注意一下今天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喷泉命案、商陆这两个关键词。

这个事件尤其是政法学院的学生讨论的最为热切。“商陆,林老的爱徒,可惜死在了人工河旁边。”“我当初在现场,看到了尸体,那时候我还是大一呢,现在我都研二了,没想到学校又发生了命案。”“当初的命案还没破,没想到现在又出了,会不会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作案?”“你的脑洞不要太大,正常人作案都会逃跑,除非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个变态或者心理素质太强大了。”“谁知道呢。”几个本校研究生小声的讨论着,旁边的同学听到她们的谈话觉得很有趣,便分享给同学,一场舆论风波在校园里发酵。

死者生前被侵犯过!这条消息在校园里不胫而走,有些女孩子感到了害怕,在安保设施比较好,犯罪率极低的学校发生了强奸杀人案,那女学生和女性职工的安全如何保障?

谁又会料到自己是不是会成为下一个李清,商陆?有些同学在年级群学院群里匿名发着消息,质问学校安保工作,询问警方能够多久破案?学生感觉到恐慌害怕了,各学院辅导员及相关领导联系保卫处领导并开始安抚学生。

当一颗害怕的种子在生根发芽了,就怕给它环境让它生长,当恐惧成为养分,那么就期待这颗种子开花结果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两根相交的线 你消失在那个昏暗的夜晚,而我在黑夜中无力挣扎。

——前言

沈行之将5年前锦城大学强奸杀人案的资料准备好,召集下属准备开会。他拿着那份资料走向会议室,一步一步之间,仿佛看到商陆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念头都抛去,只剩坚定的信念。

走进会议室,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沈行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资料放在了桌上,他说:“对于五年前的锦城大学强奸杀人案,当年很多局里的老人都退休了,有些人也没有在这里工作,所以我们了解当年的情况只能从过去的档案资料。那么,我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五年前的这个案件。”

沈行之拿过桌上放着的资料,翻开了它,“死者,商陆,女性,锦城大学政法学院法学专业大三学生。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死者面部被毁,腿和胳膊上布满淤青和划痕,死者生前被侵犯,但是未找到任何遗留物。初步推断犯罪嫌疑人是一位青年强壮男性,很有可能是校园内部人员作案。”

大家听了这个案子的简单介绍,发现这两个案子除了案发现场不一样以外,其余的情况都一样,这极有可能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作案,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不可能这么完美,有些尸体的细节是只有警方才知道的,如果今天这个案子是模仿作案,那么这个犯罪嫌疑人说不定会和五年前商陆案的犯罪嫌疑人有过密切的接触。而且这两个案子都是发生在学校里面,极大可能是学校内部人员作案,可能是学生,教职工及其他学校工作人员。

“商陆生前参加了男朋友的毕业聚会,然后于9点半从校外返回学校,大概于10点10分在女生宿舍和人工河之间的道路被犯罪嫌疑人挟持并实施了犯罪行为。商陆生前并没有任何结怨的对象,人际关系很好。李清昨晚8点40下了晚自习,随即回了一趟寝室放书本并且休息了一会大概在9点40向学校外面走去。回寝室和离开寝室这里她室友可以作证,大概在大概在9点55分被犯罪嫌疑人挟持,然后被犯罪嫌疑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两个死者被害的时间比较接近。”沈行之说道。

“如果是一个模仿者,那么他作案的时间肯定会和五年前的作案时间一样,这样才能给我们一个错觉,作案的人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但是李清不一样,李清更像是一个被随机下手的对象。而且我们都知道两位死者的衣服和头发都被整理过,仔细看着两张照片,死者的裙子都是都是A字裙,犯罪嫌疑人在整理裙子的时候因为死者是面朝下的原因,压在前面的裙子都有些皱褶,而后面就很整齐,没有皱褶。而且死者的头发都是全部理好,整齐的放在背后,就连耳边的鬓发都是拢在耳后的。”

大家抬起头看着投影布上显示的照片,果然,两个死者的鬓发都是理好拢在耳后的。

“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不可能这样细小的细节都注意到。而且商陆案的犯罪嫌疑人也不可能透露这样的细节给他的模仿者。对于这样警方没有破解的案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豪,对于模仿者都是轻视的。”沈行之说着,属下都赞同他的见解,没有提出异议。

“沈队,既然你说李清更像是一个随机下手的对象,那么商陆也是吗?她们两个有没有相同的特质能吸引犯罪嫌疑人作案?”林奇问道。

“李清和商陆的容貌都被犯罪嫌疑人毁掉,是不是因为她们两人长得有点像给犯罪嫌疑人造成重大创伤的人,比如他的母亲或者他的恋人。”杨雨说道。

沈行之摇了摇头,他放映了两张照片,两张照片的女孩子都在微笑着,但是她们不像。她们的五官不像,商陆的五官更精致一些,李清就是比较清秀,而且商陆即使笑着但是始终有种清冷的气质,而李清笑着很可爱。沈行之压着自己不去看商陆的照片。

“既然两个人的外貌不像,那么性格有没有相似的地方?”杨雨继续问。

“没有。据我们了解,李清比较害羞内向,交际圈子也比较窄。而商陆不一样,她像阳光,很温暖,和她接触的人都对她很有好感。作为法学专业的学生,经常代表学校参加辩论赛之类的,性格很外向,人际交往圈子比较大。”沈行之说着,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怀恋的神情。

陈泽稍微皱了皱眉,他说:“那么她们两个有没有认识相同的人?除了老师和老职工。”

“陈泽你在开玩笑吧,两个人直接隔了五年,商陆案发生的时候,李清还没有入学。怎么可能认识除了老师和老职工外的同一个人呢,两个人专业都不一样。”杨雨反驳道。

沈行之努力的想了想,他突然想到了商陆对他说了一句话,“文学院的研三的温学长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参加一个征文大赛。”“喜欢文学,得过很多奖,还抢过文学院文学教授温怀信的课。”温学长,温怀信。她们两个认识同一个人——温怀信。

沈行之开了口:“她们认识同一个人,五年前,商陆认识还是研三的温怀信,而现在,李清认识作为文学院教授的温怀信。”

大家听得都有点惊讶和怀疑,文学院的教授温怀信会犯下这样的罪行吗?

“林奇,李清昨天晚上的晚课是什么?”沈行之问道。林奇看了看资料,回答道:“西方文化简史。”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讲课人——温怀信。”

沈行之听了沉默了一下,他说:“看来我明天要找温怀信教授了解一下情况。”

这时候,微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新闻:“锦城大学再次发生命案,竟然与锦城大学五年前发生的命案相同!”微博被转发,阅读,评论的很快,仔细看着评论,出现最多的是:警方是个垃圾嘛,五年前的命案都没破、锦城大学老脸不保,竟然发生同类事件、商陆是谁?

章节目录 第8章 波澜再起 不必再反抗,将一切都放下吧,有我就带给你生命。

——前言

夜晚,锦城大学各教学楼和寝室的灯光都亮着,可是这看似平静的校园却因为微博热搜而沸腾起来。

微博上#锦城大学发生命案#、#锦城大学强奸杀人案#、#锦城大学再次发生同类强奸杀人案#、#锦城大学商陆#这几个热点话题突然出现,并且阅读量猛烈上涨,所有浏览这个话题的网友大都义愤填膺,当然也免不了有些说女孩子活该的思想龌龊之人,也有对此事件好奇之人,特别是#锦城大学商陆#这个话题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有人直接说:“人血馒头好吃吗?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让商学姐安安静静的走不好嘛。”

锦城大学校园里学生一片沸腾,他们激烈的讨论着,“我们学校上热搜了!”“这件事是谁说出去的?”“锦城大学再次发生强奸杀人案,五年前同类案件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案。”“我看明天肯定学校要发生大事情。”

校领导看到上了热搜,只能采取行动,把话题热度降下来,争取对学校的影响小一点,可是他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学校是不可能平静了。

警局里,正熬夜查看卷宗和监控视频的沈行之接了一个电话,“行之,安安她上微博热搜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处理这件事,我不希望谁对着我女儿指指点点,即使她不在了。”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喑哑还带着泣音。

沈行之眼眸向地上看,浓密的长睫毛被灯光照射在脸上打上一片阴影,他低声的开了口:“凌姨,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电话那头,凌姨轻叹了一声,“行之,你还是要努力走出去。安安在天上看着你也会很开心的。”

沈行之嘴角轻扯了一下,低低的开口道:“凌姨,我会努力的。”

电话那头的凌姨听了太多次这样的回答,她强忍住自己的眼泪,“行之,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了破案而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凌姨找个时间来看下你。”

凌姨关心的话语让沈行之更难过了一点,无论自己在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冷静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关于商陆,无论是她的照片,她看过的书籍,和她一起看过的电影,就连无论谁提起她的名字,沈行之的心都是钝痛的,他难以压抑自己想念她的一切的念头,难以控制自己听的她的名字时那忍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而凌姨的话,让他感觉到了温暖也更加感到了孤寂。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凌姨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沈行之说着,“那我就稍微放心点了。行之,你好好休息,阿姨先挂了。”“好的,凌姨再见。”沈行之听着凌姨挂了电话传来的声音。

等了一会,他打开手机,点击微博的头像,最后他还是熄灭了手机屏幕,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在看那些人对他放在心上的女孩子的所有言语。

他吩咐下属将事件的热度降下来,就又投入案件中,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破案,抓住凶手,给他的女孩一个真相,让自己的痛苦和内疚少一点点。

一个沐浴在橙色灯光的男人正看着手机微博上关于锦城大学命案的热点话题,他滑动手机屏幕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灯光下分外好看,可是一条依附在虎口至手腕处像只蜈蚣一般丑陋的疤痕活生生的破坏了这手的美感。

他看完所有关于锦城大学命案的话题及评论,满意的笑了笑,将手机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将那本《哈代诗选》拿起来,翻到《TheVoice》那页,轻声念了三遍“我思念的女人”。

然后轻笑出了声,他抚摸着那页纸,就像是抚摸着他深爱的人,动作温柔缠绵,仿佛将他所有的深沉爱恋与痴情全部灌注于抚摸的动作之中。他说:“爱情,真是一种让人恶心的东西,你说对吗?商陆。”

可有着这个名字的女人却不能给他回答,那个女人永远地消失在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男人将书放回柜子上,他起身整理好他的衣服,便往房门外走去,他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前,将耳朵紧贴着门。

隔着门,根本就听不到什么声音,可他像是听见这房间里安眠的人传来的浅浅呼吸声,内心感到了无比的畅快。他露出牙齿笑的有点僵硬,将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个东西,在昏暗的光下可以看出那是一把钥匙,他将钥匙插进锁里面,可是他没有转动钥匙打开门,他可能只是在享受什么?享受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感觉?还是只有他才能看到房间里的人的感觉?

男人将钥匙拨出来,放回了裤兜里,他转了个身,面对着外面照进来的路灯的昏暗灯光,他在昏暗的灯光里微笑,他整理自己的头发,将有些长的鬓发拢到耳后,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让它没有皱褶。

紧接着,他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将手张开,手肘抬起来,将手伸向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掐着,那种窒息的疼痛感让他皱起了眉,生理性泪水将整个眼眶打湿,可他感觉到舒服,仿佛整个人如置天堂,又如激烈的情不自禁的情感交流里快感来袭整个人大脑空白的状态。

男人在受不了的那一刻放下了手,他露出了愉悦极致的笑容,仿佛完成使命的轻松感充斥着他的全身上下,他抬起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将门关好,走向床铺,换上整洁的没有皱褶的睡衣,将鞋脱下在床上躺好,盖上柔软的被子,说了声:“晚安。”紧接着满足的闭上眼入睡。

这夜很快变得寂静,即使有着路灯,可是依然有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有个孤独的男人站在黑夜里,他点燃一根烟,红色的光影在黑暗里上下滑动着,空气里浓烈的烟味和轻微的咳嗽声彰显着他的存在,他站在那里,轻声的说了句:“晚安,我的商陆。”

章节目录 第9章 彻骨疼痛 人在残酷的事实面前能做些什么呢?可怜的人只能一直悲痛着

——前言

第二天清晨,当清脆的鸟鸣声唤醒整个城市,路灯完成夜晚的工作也正在休息,阳光撒了下来,透过那些树枝树叶的细缝,照到人的脸上,带来温柔的感觉。

可是这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不平静的。也许当我们孤寂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够热闹一下,可是有些热闹,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

锦城大学门口,一个面容憔悴两鬓雪白了不少眼睛红肿的中年妇女正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哭着,她边哭边喊着“清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我要那个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的凶手给你偿命。”她旁边的保安一直要拉着她起来,可是女子整个人都仿佛根植在地上一般,无论怎么拉都拉不动,保安最后也很无奈的放弃任由女人跌坐在地上哭泣。

女人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引来了不少的围观关注,在那些围观群众的询问下,知道了这个中年妇女是昨天锦城大学发生的强奸杀人案死者的母亲,在得知了女儿的死亡立马从老家来到了江海市。

这中年妇女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她整个人因为女儿的死亡而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什么,她的丈夫死者的父亲正从远方工作的地方赶来。这个可怜无助的女人现在找不到支柱,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无助的哭泣。

学校领导来到了校门口,他们看到在地上无助的哭着的妇女,心里也不好受。他们能明白妇女失去自己亲爱的女儿的心情。他们上前,将女人强硬的从地上扶起来,女人看到校领导来了,更是哭的凄惨,她那带着浓厚的哭腔,就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我…想见…见我…女儿。我想…见我女儿,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她。”说完女人就要跪下来求他们,校领导看着女人这副样子,连忙架住她,不让她跪下。“好好好,你不要这样,我们带你去见她。”看着这悲痛无比的女人,校领导也是一阵怜惜,怜惜这失去女儿的可怜女人。校领导开着车,带着女人去了警局。

警局里,正看了一夜资料的沈行之正趴在桌子上小憩,林奇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沈行之被这敲门声唤醒,他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把趴在桌子上的上半身直起来,问道:“林奇,有什么事?”

林奇有点严肃的说:“锦城大学的校领导说死者李清的母亲来了,她想看看李清。”

沈行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林奇仍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去,沈行之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个白色的信封。

林奇走了进来,将那份信递给沈行之,有些严肃地说:“这是一份给沈队你的匿名信,上面没有任何的名字和地址,而且信封上所有的字迹都是打印的。”

沈行之接过了这封信,这白色的信封上只写了收信人和邮编,而且这字迹一看就是打印的。沈行之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他将信纸展开,看到信上面的内容,他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只见信纸上写着:商陆她的声音真好听啊,她哭泣的时候真的是让我全身的兴奋起来了,她温暖柔软的肌肤,如玫瑰花般鲜嫩的嘴唇都让我沉醉不已。我进入她的时候,她浑身都在颤抖,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她喘不过气在地上挣扎的时候我真的看到了蝴蝶。商陆,真的是令我沉醉地恨不得溺死在那种美妙的感觉的人啊。真是可惜啊,她死了。沈行之,我等着你找到我。

沈行之看完信上的内容,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紧咬这下唇,这是气愤到极点的变现,那个人竟然如此折辱他的女孩,竟然将那些恶心的事描绘出来。

沈行之的下唇被咬出了鲜血,鲜血顺着牙齿流了下来,经过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林奇看到沈行之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沈队,你怎么了?”

沈行之松开了牙齿,下唇上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他说话时,牵动着那伤口流出更多的鲜血,他说:“是5年前的那个犯罪嫌疑人送来的示威信。这次李清的案子他也承认是他做的了。”

林奇看着沈行之,说道:“要不要做个指纹鉴定。”沈行之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人。”

林奇迟疑了一下,又说:“沈队,你五年前根本就没有在警局工作,犯罪嫌疑人为何寄信给你?”

沈行之又再次的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刚刚有些止住血的伤口顿时鲜血涌了出来,林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见沈行之说:“我是商陆的男友。”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是亲耳听到沈行之说出自己是商陆的男友时,林奇还是愣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昨天在见到尸体的反常行为,知道他为何知道于李清案同类的案件,知道他提起商陆的名字为何总是稍微停顿一下,林奇也知道了为何沈行之只用那么短的时间成为了刑警队的队长,他应该是拼了命,只有这样,他才更有可能破了商陆案,给他爱的女孩一个交代,给他自己一个真相和慰藉。两人就在办公室沉默的站着,直到杨雨到来打破这平静,她说:“沈队,李清的母亲来了。”

沈行之拿了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一个创口贴,用创口贴将嘴唇上的伤口掩盖了。他离开了办公室,去见那个可怜的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就像当初的凌姨一样。

沈行之见到了女人,女人整个人面目沧桑,只是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这位母亲就老了快十岁。女人看到沈行之,跑着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破案!把那个千刀万剐的凶手抓起来,一定要判他死刑,要他给我女儿偿命啊!。”说着说着,女人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悲痛,又哭了起来,只听到她喑哑的声音都快彻底失声。

“杨雨,你带着这位夫人去看看李清吧。”沈行之吩咐杨雨道。杨雨点了点头,到沈行之身边,将女人接了过来,扶着女人走进了警局。

校领导给沈行之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沈行之站在那里,想要感觉一下阳光的温暖,却发觉还是一片冰冷,毕竟他的心早已死去了,他摇了摇头,走进了警局里。

远处,有个人一直在注视着沈行之,直到他走进警局才收回目光,紧跟着,这个人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交流 当那些苍白无力的语言都无法吐露出来时,我们能做什么?当所有能表达情感和思绪的动作和眼神都被人拒之门外,我们能做什么?

——前言

女人被杨雨扶着,越往前走女人就越是有预感,预感到再次见到亲爱的女儿,她会接受不了等会眼前的事实,但是她仍然想去见见亲爱的女儿。

齐铭正在法医室里看着商陆和李清的尸检报告,5年前的他并没有在这里工作,他是从江海市另一个区调到教育园区来的,他来到这里时就听说这里有个强奸杀人案没有侦破,他当初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但是现在拿到这份尸检报告,想到那个自从他来这里工作为了侦破这个案子而不要命似的工作有些冷漠的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犯罪嫌疑人再次露面,并再次犯下和五年前一样的案子,可他们没有掌握什么有用的线索,更谈不上将这个案子侦破了。

齐铭突然觉得有些事情真的太残忍,比如商陆和沈行之,他们两个人生死相隔,一个带着屈辱和疼痛死去,一个为了找寻真相拼死拼活的残存着。还比如年轻的李清,还没来得及享受自己那么美好的时光,就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毫无声息。

有人敲了敲他的门,齐铭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门就看见杨雨扶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齐铭知道这是死者李清的母亲。

杨雨说:“齐法医,陈阿姨想要看看李清。”

齐铭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李清的面容已被损毁,不知道这位母亲看到能否接受,他说:“陈阿姨,我希望你能够做好准备。”

女人听到这话,本就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难道那个凶手还破坏了我女儿的身体。”她的表情满是震惊和悲痛。

齐铭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有些艰难的说道:“那陈姨你跟我来。”女人点了点头,跟在齐铭身后。

齐铭带领着女人走进了法医鉴定室,当她看到了解剖台上黑色的裹尸袋,眼泪就开始掉,她知道躺在那冰冷的解剖台上的就是她的女儿。

齐铭走到解剖台的旁边,拉开了拉链,露出了年轻的女孩的尸体。女人松开了杨雨扶着她的手,缓慢而坚定的走向解剖台,她想看看女儿的脸,她好想她。

女人终于走到解剖台前,她鼓起勇气往尸体看去。只看见丑陋的伤痕遍布坑坑洼洼的一张脸,纤细的脖子上有着极深的勒痕,她不敢相信这是她是她那善良漂亮的女儿,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齐铭,可齐铭也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女人看到齐铭的样子,她突然笑了,即使这具尸体再怎样残破不堪,这也是她的女儿。女人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李清的脸,那凹凸不平的感觉让手掌不由的发着麻,可是女人她不怕,这是她的女儿,是那个开口第一句话喊着妈妈的漂亮女儿,是那个作为学生代表在全校讲话的让她无比骄傲的女儿,是在她工作劳累时给她做好美味饭菜的女儿,是夜晚始终亮着灯等她回家的女儿。

女人抚摸着女儿脖子上的勒痕,她的眼泪一直掉,打湿了这冰冷的尸体的皮肤,她说:“清清,妈妈带你回家。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裙子,等妈妈给清清洗个澡,干干净净的,然后穿上清清最喜欢的裙子。到时候清清就是整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杨雨听到女人说的话,抬起头不让滚烫的眼泪掉下,那种悲伤又愤怒的心情在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齐铭双手不由的握紧,压抑着那种愤怒,他只想尽快的破案,让那个凶手尽早落网。

“清清,妈妈带你回家!”女人想要把女儿扶起来,却因为悲痛过度而完全失去了力气,“清清,是妈妈没用,没有力气带你回家。”女人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在尸体上失去了意识。

齐铭听到女人的话语,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失去了女儿的母亲,他转过身,却看见女人趴在尸体上没了声音。他连忙上去查看,发现女人因过度悲痛而昏迷了。他喊来了杨雨,两个人把女人扶到了警局的休息室里,让女人平躺在床上,又给她注射了只葡萄糖。

沈行之也来到了休息室,询问怎么了。齐铭说:“伤心过度可能再加上长途奔波劳累而昏迷了,休息一下应该会好。”

沈行之稍微安心地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她醒来给我打电话,我刚才约了温怀信,现在要去见他。”

齐铭看着他唇上贴着的创口贴,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锦城大学里,阳光正好,校园花坛里栽满的桂花树桂花正盛放着,空气中里那种馥雅的香气让人轻嗅了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温怀信正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他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看着,桌上还放着两杯热茶,白色的雾气正在空气中缓缓上升,他正在等着沈行之的到来。

沈行之开着车到了锦城大学,他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便去文学院办公室找温怀信。校园里的桂花香味让他觉得精神好了些,他动了动嘴唇,却因牵扯到下唇的伤口,不由的啧了一声。

沈行之到了文学院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请进。”温怀信的声音传来,沈行之打开了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温怀信。

沈行之走了过去,看到桌上放着两杯热茶,他笑了笑,“温教授真的是细致体贴的人。”温怀信也笑了笑,那是一个极温柔的笑,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沈行之坐在椅子上,他将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温教授,我来这里就是简单询问一下案发当晚的情况。”温怀信轻笑着点了点头。

“案发当晚的晚自习,李清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沈行之问道,仔细的观察着温怀信的表情。

温怀信稍微回忆了一下,平静的说着:“当天晚上,李清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上课时也很认真,下课交了我给大家布置的作业。”

沈行之点了点头,他问道:“可那以将李清那份作业给我看一下吗?”

“好的,沈队,你稍微等一下。”温怀信回答道。他将放在桌子旁边的那叠作业拿了过来,从那叠作业里找出了李清的作业,递给了沈行之。温怀信说:“我给他们布置的作业就是一个读书笔记,范围就是西方文学作品。”

沈行之点了点头,他接过那份作业看了起来,却突然愣了一下,只见标题写着:《哈达诗选》读后感。

不知为何,窗外的阳光渐渐没了,气温渐渐降低了,让人感觉到一丝寒冷。

章节目录 第11章 交心 两个有着相同悲伤的男人,谁先走出去,是真的幸运。

——前言

沈行之就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就这几张薄纸寄托着一个已死的灵魂。他快速地浏览这份作业,被里面的几句话吸引了。“作为一个早已化为无知觉空白的女人,当听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在呼唤自己时,能做的也只是化为一阵风给予这男人的回答。你愿意听到我的回答吗?”

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在问谁?还是只是针对这个写作背景下一个简单的设问。沈行之觉得这个设问有一点奇怪,就像是一个处于恋爱期的少女一般,带点青涩的意味。

沈行之眼睛从作业上移开,看着眼前的温怀信,“温教授,李清这份作业我有个地方有点疑问,不知道你能否帮我解答一下?”

温怀信点点头,“沈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沈行之指着作业上的那句话说:“温教授觉得这处设问是什么意思?”

温怀信看到了那句话,他轻笑了一下,“这设问很有可能只是在写作背景下一个简单的设问。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很抱歉,我无法做出回答。”

沈行之看着温怀信放在书桌上的那本诗集,“我没想到温教授也喜欢哈达的诗集”

温怀信听了这话,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那本《哈代诗选》看去,他苦笑了一下,“我也不过是为了纪念某个故友而已。”

沈行之一下子就知道这故友指的就是商陆,“温教授原来也认识商陆,我曾听过商陆提起过你。”

温怀信顿了一下,“嗯,我认识商陆。沈队对于昨天的案子有突破了吗?”

沈行之问道:“温教授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温怀信拿起放在桌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他说:“我听说这个案子和商陆的案子很像,我只是想问一下商陆的案子而已。”

沈行之听了这话,心下有些不舒服,他有些冷淡的开口:“这件事好像和温教授无关吧。”

温怀信握着杯子的手僵硬了一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沈行之对于温怀信对于商陆的关心有点不太舒服,他说:“这个案子温教授不必关心。”

温怀信听到这句话,有点怒了,他将茶杯放到桌上,有点生气的开口道:“如果当初你送商陆回寝室,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行之长埋在心里的愧疚与悔恨此刻被温怀信彻底剖开,他有些压抑不住那种感觉似的说道:“我知道当初的事我也有错,可是温教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温怀信平时温柔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资格?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我爱了她那么多年,就不能关心一下她的事吗?”

沈行之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面容有些狰狞的男人竟然也喜欢商陆。原来为商陆伤心哀愁的人不止他们,还有温怀信。

两个人都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都侧过头平息自己的心情。沈行之先开口说:“对不起,我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

温怀信摆了摆手,说:“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刚才也不是很礼貌。”

沈行之问道:“那温教授走出去了吗?”沈行之觉得这个眼前这个男人也可能和他一样,完全无法忘记商陆。

温怀信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花了一些时间,还好遇到一个人让我走了出来。”

沈行之为温怀信感到挺高兴的,毕竟他走了出来,不像他,他的灵魂,他的心早就困死在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祝福温教授了,祝福你们幸福美满。”

温怀信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说:“她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她的名字是沈樱,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沈樱,声音?沈行之觉得这名字挺有趣的。温怀信邀请沈行之吃午饭,沈行之谢绝了,他现在忙着破案要赶回警局。温怀信也只是友好的笑了笑,表示理解。

离开了锦城大学,在返回警局的路上,沈行之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李清的那个设问“你愿意听到我的回答吗?”他始终觉得这个设问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李清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感情经历。难道她暗恋温怀信?所以在作业上留下这样一个设问,向温怀信表明她的心意。

温怀信作为文学院的教授,温柔英俊富有才气,是很多女生的理想型,李清对温怀信有好感也很正常。可是这设问不像是在对人倾诉自己的爱恋,更像是一个知道他人对自己的心迹而自己对这个人也有好感的询问那人是否想知道自己答案的设问。

沈行之这样想到,打了个电话,“杨雨,死者的手机你带回来了吗?带回来的话看看她所有的社交软件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在追求她。”“好的,沈队。”杨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沈行之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感到有些疲倦,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时,他看到过马路的人群中,有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黑色的短袖长裤,露出的胳膊白的耀眼,她戴着白色的棒球帽,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还带着口罩。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这个女人给沈行之的感觉像极了商陆,他屏住了呼吸,一直盯着这个女人。

女人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她向四周看了一下,正好对上沈行之的目光,女人的面容被口罩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的眼神很冷,没有丝毫感情。

沈行之注意到女人从眉骨蔓延到口罩下面的那条疤,明白这女人为何戴着眼镜,口罩。可是她的那双眼眸像极了商陆,但是商陆的眼睛里有着光,而不像这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眼底一片死寂。

和沈行之对视了一眼后,女人快速收回目光飞快的走过斑马线,她站在斑马线标识牌那里盯着沈行之。

沈行之完全没注意到女人的目光,他看到红灯变成绿灯,就发动车子继续返回警局了。戴口罩的女人看着沈行之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没入人群中,消失在人海中。

江海市将要进入十月了,气温渐渐下降,漆黑的夜晚时间也将要延长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流言漩涡 面对任何的流言,我们能做些什么?是选择无脑相信还是半信半疑或者是全部否定?

——前言

警局里,一直昏迷的女人醒了过来,她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涂着白色漆料的墙壁,整个人毫无声息一般,仿佛只是一副空壳。她听见了清脆的脚步声,那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到了房间门口这声音停止了。

“陈阿姨,你没事吧?”温柔的女声传来,女人听到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应激性动作似的抬起头来,她看着眼前的杨雨,没有说话。或者说,女人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存在着任何思绪,就像是一棵枯木,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沈行之回到了警局,在听说女人醒了之后,便前往休息室看望她。奇怪的是,当沈行之走进房间,女人看到他之后,眼眸竟然有点光,不像刚才完全是死寂的,而且她喊了一声“警察同志”。刚才一直在女人身边开导女人的杨雨看到这一幕有点唏嘘,她觉得女人看到沈队就像是看到希望了一般。

“陈阿姨,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沈行之关切的问道。女人还是有些呆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休息室里三个人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可也是在这样沉默的令人窒息的气氛里,女人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希望你们能破案,无论多久我都等的起,只要能把凶手绳之以法。”

“我一定会破这案子的,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沈行之回答道。

杨雨听了沈行之的话不觉得奇怪,本来犯罪嫌疑人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可是她没想到沈行之下面的话。

“五年前的商陆案也是这个犯罪嫌疑人作的案,而我是商陆的男友。”女人听了沈行之的话,看着他,那双眼眸里满是坚定和悲痛。

杨雨听到沈行之说自己是商陆的男友,真的很惊讶,她有些微张着嘴,但是不敢将惊讶完全表露在脸上。

两个为爱战斗孤独的人在这一刻终于懂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在沈行之具体了解李清的基本情况时,一篇名为《商陆纯粹是活该!细数商陆的十宗罪》的微博文章正在疯狂传阅,其内容如下:

“我作为商陆的高中同学,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商陆对我的霸凌,商陆她仗着成绩优秀是各科老师的宠儿就对我进行霸凌,还组织和她关系好的人一起对我进行霸凌。我昨天刷微博看到商陆的死亡的消息,我那一刻感到了解脱和快乐,虽然这样说一个死去的人不好,但是作为一个被商陆霸凌的人,在看到那么多人可惜她的死亡时,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把商陆所做的所有恶毒的事情全部讲述出来,这也是对我的一种解脱。

第一宗罪:作弊。

商陆一直成绩优秀,每个老师都很喜欢她,但是她的成绩是虚假的,她所谓的高分都是靠作弊来的,就连高考成绩都是借助她家的后台修改了分数才上的锦城大学。她所营造出来的好学生的表象都是假的。

第二宗罪:盗窃并栽赃

商陆她偷窃了我们班上一个很有钱男生的奢侈品牌的手链送给她在另一个学校的男朋友,但是在那个男生在寻找那条手链时,她却诬陷时候我偷了那条手链,而且那个男生也特别相信她,完全不管我的解释,一直坚信我就是小偷,而且班主任也相信商陆的话,让我写检讨请家长,回家反省。

第三宗罪:混社会。

虽然说商陆混社会是她个人的事,但是因为商陆在社会上的那些混混朋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商陆她私生活混乱,没钱做人流手术,就抢我的钱,威胁我拿钱给她。她说不给钱,就让那些社会上的混混侵犯我。

第四宗罪:论文造假

商陆在锦城大学所发表的论文都是抄袭或者盗取他人劳动成果的,这些讯息都是她得意洋洋在高中班群里发的,我们班里的人都知道。

第五宗罪:私吞班级费用

商陆作为班长,掌管着我们的班费。为了高考后的班级聚餐,我们交了很多班费,但是在我们准备去聚餐的时候,商陆说班级费用丢了,找不到了。我们只好重新交了班费,在班级聚餐时,我偶然听到了她说班费被她私吞了,她还嘲笑我们全班是傻子。

第六宗罪:不择手段获取利益。

商陆她认识某政法大学的老师(她被保送的那个学校),为了成功保研,她竟然陪那个老师睡了,然后那个老师就收她作为他的学生,并且承诺只要商陆继续和他保持这种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会把所有能争取的荣誉都给商陆。

第七宗罪:援交并逼迫他人也进行援交

商陆为了保持自己奢侈的生活,私下去做援交。在自己做援交的情况下,还逼迫他人也做援交,说是让她们也体会上等生活。我也被她逼迫过,在我表示拒绝后,她们暴打了我一顿。

第八宗罪:欺负老师

商陆她在高中时欺负我们的一个老师,当众辱骂老师,诏令全班不交那个老师的作业,最后那个老师受不了就辞职了。

第九宗罪:霸凌

作为被商陆霸凌的一员,商陆撕毁我的作业,导致我被老师惩罚。她在洗手间和其他几个女生殴打我,脱我的衣服拍照,还带领全班同学对我进行冷暴力,就连老师也看不惯我。在受到商陆的霸凌后,我患上重度抑郁症,自杀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直到现在我都还是重度抑郁症。

第十宗罪:逼死了一个女孩

商陆在初中的时候,也是对一个女孩子进行霸凌,那个女孩子受不了就自杀了,后来商陆的父母用钱摆平了这件事,商陆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悔改,仍然进行着霸凌。

在得知商陆死亡的原因,特别是知道她生前还被犯罪嫌疑人侵犯过,我就觉得很开心,虽然这么说不对,但是我真的感觉我解脱了。”

这篇文章,就如一颗巨大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并且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久久不能消散。巨大的流言漩涡困住了全部参与这次事件讨论的人还有与商陆有关的每个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困局 这困局让在里面的人困惑,也让在外面的人迷惑。

——前言

这一场流言风波来的那么猛烈,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过程,也正是因为锦城大学强奸杀人案的高关注度,所以这一场风波引起的连锁反应也更加让人措手不及。

这篇文章得到了极高点赞和转发量,其评论也是很高,原博下的评论更是破了好几万。

“天啦,商陆竟然是这样恶心的人!”

“从第一眼看见商陆,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

“坊间传说的背景大佬原来真是商陆啊!”

“商陆家背景贼厉害啊!高考成绩都可以改,论文都可以造假。”

“骗人的吧,高考不是最公平的吗?高考成绩都可以造假,那这个社会根本就没有我们这种没钱没权的人生存之地。”“我大天朝这个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话说这位大佬是谁,没证据的料也爆,不怕被查水表。”

“博主难道是博关注,翻了翻你原来的微博很是积极向上,没有一点消沉哦。”

“想红想疯了吧。人血馒头这么好吃?”

“也就是看着人家死了,说不出话来了,家人全部回避关于商陆的消息才敢这样整吧。”

“我还是安静吃瓜,这事太扯了。”

“不过我对商陆家的背景确实感兴趣。”

“有没有大佬来查一查商陆家背景啊”

“这背景不好查吧。没什么办法好查的吧?”“

简单啊,直接人肉啊,学学搜索那部电影啊。”

凌姨喜欢下午去小区花园走一圈,可是今天却和往常不一样,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特别是有一个特别喜欢嚼舌根的大妈,平时就喜欢谈论别人家的家长里短,各种有的没的都能让她说成真的。

只见这大妈走到了凌姨的身边,用那张大脸作出特别夸张的表情,“我说凌家妹子,听说你那死去的丫头霸凌人家,还逼得人家自杀。还乱搞男女关系,听说就是把艾滋传染给了那个杀人凶手了,人家才把她杀了的,还说什么,你家那死丫头全市前十的高考成绩还是你们家给整出来的。凌家妹子你们家这么厉害,当初都不帮一下我家孩子也改改高考成绩。”

这一大段话就如同一枚炮弹直接在凌姨的身边炸开,把她炸的遍体鳞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凌姨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你说什么?我家安安根本不是那种人!”

那大妈又是摆了摆手,“得了吧,就你家那闺女看着就是一狐媚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凌姨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着,“你别诬陷我家安安,我家安安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事。”

大妈还想要说些什么,凌姨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跑向自己所居住的那所单元楼,她浑身颤抖着按下电梯键,全身露出来的皮肤都苍白着,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警局里,沈行之正在办公室里查阅着商陆和李清的卷宗,这时候,只见林奇小跑着进来了,他连门都没有敲,肯定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他微喘着气说:“沈队,现在网络上都在传播关于商陆的流言,有个微博说商陆霸凌,作弊,私生活混乱。”

沈行之听到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整个人震惊而慌乱,“商陆根本不是怎样的人!快去查查那个发博的人的信息,我立马核对相关流言,找网警处理相关事宜。”

林奇点了点头,他当时看到这消息,第一反应觉得是震惊,第二反应是这肯定是虚假的。沈队的为人处事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品行方面完全没有问题。沈队喜欢的人也应该和他差不多,根本不是像网络上谣传的这样。

沈行之打开了那条微博,看着上面的内容,整个人牙齿都在颤抖着,他下嘴唇上的伤口也重新裂开了,鲜血打湿了整个创可贴,顺着创可贴的缝隙流了下来,沿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他看着上面对商陆的一句句诋毁和污蔑,那种疼痛从心脏传来,一刀一刀凌迟般的疼痛。他不允许有人这样抹黑污蔑他的女孩,他想起商陆在阳光下的微笑,想起她光明磊落的做事风格,从来都是以实力服人,根本不会借助权势钱财来为自己铺路。

沈行之打了电话,联系了那所政法高校,请求他们说出真正的事实,商陆根本没有靠那些歪门邪道获取保研资格。

刚打完这个电话,沈行之接到了凌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凌姨的哭泣声,沈行之知道凌姨肯定知晓了他人污蔑诽谤商陆的事情了,现在凌姨肯定整个人都崩溃了,甚至比现在的他更加难受,万箭穿心似的痛苦。

沈行之安慰着凌姨,并给凌姨讲诉怎样收集证据并且找一个律师公开在微博上对发博人以及那些转发的大V发律师函,要将他们起诉。凌姨连连答应,一定会按照沈行之交待的做,沈行之虽然是商陆的男朋友,但是由商陆的家人出面更具有说服力,更能证明商陆是清白的。

这时候,所谓的大佬放出了人肉商陆家背景的消息。商陆,女,1992年7月7日出生,曾就读江海小学,江海市外国语学校,江海市一中,锦城大学。于2013年在锦城大学被杀害,其父商泯泽,江海市有名的富豪,和政界人物来往密切。其母凌雨柔,书香门第世家,娘家在政界有脉络。其父母现居锦绣山庄。没错,就是那个有钱人政界大佬居住的地方。这一番人肉的背景被披露,网络上直接炸开了。本来有很大一部分人抱着吃瓜的心态来看待这所谓的商陆霸凌事件,但是在商陆家背景被披露出来,这些吃瓜群众开始动摇了,他们相信商陆决定有敢做这件事的凭借。

“大佬果真是大佬,我敢肯定这位科普的大佬也是有权有势的人物,否则不敢这样披露信息。”

“果真去人肉了啊!就不怕违法?”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个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拉扯到更多人,沈行之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又在准备着各种有利的证据来回击这些污蔑诋毁,让事情真正的真相展现在每个人面前,他决不允许有人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来侮辱商陆。决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14章 打破 正在这一场流言风波席卷整个网络时,所有相关的人都没有停下他们的脚步,也不敢停下他们的脚步,就怕这一停下,会错过太多东西。

某个小区里,阴暗脏乱的房间,有个人躺在床上,正刷着微博,手机的光打在他脸上散发出阴暗的光,让他脸上所有的油腻都展现出来,他看着微博上关于商陆的所有评论,大声的喊着:“商陆,我要让你下地狱!”那声音刺耳的让人的耳膜难以承受。

就在所有的流言都在广泛传播着,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在讨论着,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高等学府,都在激烈的讨论这件事,这时候一条微博发出来了,来自江海市教育局——“听说有人说我们高考成绩造假,大概是那个人只考了100分吧。我们局一向不打假的!微笑”这微博一发出,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教育局都出来打假了,造谣人家高考成绩作假,现在打脸了吧!”

“我有点期待后面的剧情了。”

“都说了人血馒头不好吃,还偏偏吃的那么开心。”

没多久有一条澄清微博来自于商陆的高中同学——“我作为商陆的高中同学,代表全班发言,商陆并不存在着霸凌的情况。而且那条微博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商陆根本没有做上述的任何事情,她的成绩都是真实的,她的人品和品德不容置疑的。我们班根本没有这个受霸凌的女生,也没有男生存在遗失物品的情况。另外那人所说的私吞班费,根本不存在。以下附图九张,全是我们班同学所证明商陆根本不存在校园霸凌和私吞班费的情况,上面还有我们班同学的亲笔签名,证明我们所说属实。”

“我的天,更大的打脸来了,全班同学证明商陆根本没有校园霸凌,还置疑这个人是谁。”

“再次说明了人血馒头真好吃。”

“期待更多的打脸和反击。”

“我校郑重发表声明,我校所有的保研都是严格按照程序和规定来的,不是他人所说歪门邪道来的。并且所涉及的老师是道德风尚教师,根本不存在所说情况。不知道发那个微博文章的人知不知道你其实在犯罪!,另外,该发博人损害我校名誉,我校会追究到底的。”——江海政法大学

“我校作为国家级重点高中,不存在着考试成绩作假,任何评奖评优的的作假,该发博人损害了我校名誉,我们将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江海市一中

“我校原法学专业学生商陆所发表的每一篇论文都没有抄袭,也不存在着任何抄袭的情况。针对该发博人损害我校名誉事实,我们会追究到底。”-——锦城大学

“我受委托人凌雨柔的委托,代表凌雨柔女士处理赖二圆(发博人)以及相关大V损害商陆女士名誉一市,将于法院提起诉讼。针对以上所说几人损害商陆女士名誉,对我方当事人凌雨柔造成了精神损失,我方将严厉追究几人的法律责任。”——陈瀚宇律师

“针对赖二圆发表的微博文章损害商陆女士名誉一事,网警经过调查,确定赖二圆账号的使用者为男士,不是微博文章所说的女士,其身份作假。针对赖二圆账号的使用者损害商陆女士名誉一案,我方将尽快做出处理。还有对商陆家背景人肉的微博账号持有人,我们也将做出处理。”——江海网警

这一系列澄清的微博发出,许多吃瓜群众都开始惊讶了,

“哇,这一系列的证据严重打脸某博主和那些大V了。”

“人血馒头真好吃!人家死了都不得安宁。”

“为了博眼球和点击量作出这样的事也是厉害了。”

“商陆家背景还是强啊!澄清的速度这么快。”

“人家背景强,也要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才行。你也太酸了点”

这一系列的微博和证据的发表,虽然已经将关于商陆的谣言给一一击破,但是此影响不可能一时半刻就消除了,要这件事情完全平息,还要等一段时间。

沈行之看着这一系列的微博的发出,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但是他想这个发微博的人是何居心,竟然如此污蔑诋毁一个女孩子,如果只是博眼球那也太用心险恶了,为了博一时的关注度,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想必这个人也好不哪去。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能稍放下一段时间时,沈行之收到了商伯父的短信,说凌姨因为精神衰弱而住院了,她想见沈行之一面。沈行之回了短信,说明天会抽空去看望凌姨。

沈行之正打算泡杯茶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疲惫,这时候,杨雨敲了敲他的办公室门,沈行之点点头示意她进来。杨雨走了进来,她说:“沈队,我们在李清的手机QQ里发现了一条消息,其内容是‘保护自己’,发件人的名称是‘Party’。我们查询了这个Party的相关信息,登陆地点是一家网吧,但是这家网吧属于黑网吧。查不到任何的监控录像。”

沈行之点了点头,他说:“发这条消息的时间是多久?”“死者死亡的那天晚上10点15分。”沈行之皱了皱眉,“这么说发消息的这个人知道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是李清,所以才发消息让李清保护好自己,只是这个人没有想到犯罪嫌疑人的胆子很大,竟然在学校的那个时间段作案。”

杨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沈行之又说:“那么,这说明了李清并不是随机下手的对象,她是一开始犯罪嫌疑人就定好的目标。”

杨雨点了点头,说:“既然李清不是随机下手的对象,那么李清案的犯罪嫌疑人是否和商陆案的犯罪嫌疑人还是同一个?毕竟李清和商陆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沈行之觉得肯定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不然他不必寄来那封匿名信,让自己找到他。他突然想到李清的西方文学史的作业是关于哈代的诗集,商陆最喜欢的诗人也是哈代,这两者的联系在这里出现了。

于是沈行之对杨雨说:“你查查锦城大学图书馆关于哈代的作品的借阅记录。”杨雨说了一声好就离开了办公室了,去联系锦城大学的图书馆长查阅借阅记录了。

沈行之坐在椅子上,始终还是没有为自己泡上一杯茶,他在想:这个犯罪嫌疑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惜,没人能给他答案,也不敢给他答案。

章节目录 第15章 平静 这天色越发暗了,充满温暖氛围的房间里,女人正取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了那道从眉骨到脸颊上的那条疤,她拿起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道刺眼的疤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她放下了镜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温怀信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换好鞋,走了进去。

厨房里,女人正在做饭,曼妙的身材曲线看着十分养眼,给这个本来冰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情。

温怀信看着女人的背影,说:“阿樱,你今天晚上做的什么菜?闻起来这么香。”女人笑盈盈的回答道:“你喜欢的水煮鱼。”

温怀信笑了,他说:“那我今天晚上有口福了。”女人又笑着说:“怀信,你先去收拾一下,菜马上就好。”温怀信听了女人的话,笑着去书房将今天带回来的作业放下。

餐桌上,色泽诱人的水煮鱼和晶莹剔透的米饭已经乘好放在桌子上了,温怀信来到餐桌前,看着眼前的菜肴,觉得很是温馨,他唤到:“阿樱,快来吃饭了。阿樱?阿樱?沈樱?”“怀信,你等一下,还有个菜马上就好。”沈樱回答道,她端着汤就出来了。

“来了来了,这个是番茄蛋花汤,今天的番茄很好,汤很好喝。”温怀信连忙接过汤,小心的放在桌上,“你小心一点,这汤很烫的。”沈樱笑着说:“我很小心的,没有烫到手。”温怀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很是宠溺。

两个人用餐完毕,温怀信主动的将洗碗的任务承包了,沈樱则准备饭后水果。沈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节目,边用牙签叉起苹果吃。温怀信洗完碗后,就来到了客厅,他坐在沈樱的旁边,看着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好看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沈樱听到这轻笑声转过看着温怀信,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笑了?”

温怀信的目光触及到她眉骨到脸颊的那条伤疤,心里突然停滞了一下,他目光躲避那处伤疤,说:“没怎么,只是想到你在家等我就很开心。”

沈樱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平常都不会说这种话。”温怀信用手摸摸她的头发,他说:“你难道不喜欢?”沈樱脸有点微红,她说:“我没说我不喜欢。”

温怀信看着沈樱,忍不住想要吻下去,他慢慢的靠近沈樱的脸,沈樱看着温怀信凑的越来越近的脸,闭上了眼,她纤长的羽睫在微微颤抖着,温怀信看着沈樱闭上双眼的恬静模样,脑海里闪过什么,他最后轻吻了沈樱的额头,然后凑在沈樱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沈樱感觉到了温怀信亲吻了她的额头,她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略带抱怨的说:“害我白期待了。”温怀信听到沈樱的抱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突然,温怀信想到了什么似的,他面朝沈樱严肃的说:“你今天是不是出去了?”沈樱愣了一下,她说:“我今天去应聘了一家快餐店,但是没有成功。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温怀信说:“我不是让你不出门,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沈樱不由自主的摸上那条伤疤,她低下头说:“我知道你还是嫌弃我。”温怀信皱了皱眉,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樱却已经低低呜咽起来,“我知道因为我的脸所以你从来不让我出门,可是我也想见见外面的世界。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温怀信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他说:“我也是怕你受到伤害,我怕那些人伤害你。”

沈樱沉默了一下,她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很自卑,我脸上的伤疤让我明白我根本配不上你。”温怀信用手将她的脸捧起了,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他说:“不是的,阿樱。正是因为你,我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或缺的。”

沈樱也注视着温怀信,她说:“怀信你也是我的一切。”两个人温情相拥,暖黄的灯光下很是美好。

凌姨正在医院里打着点滴,她正在沉睡着,她好像做了个美梦似的,露出了笑容。梦里商陆穿着白色长裙,漆黑的长发柔顺的披着,她笑的眉眼弯弯,她说:“老妈,我穿这身衣服去主持院里的表彰大会,合适吗?”凌姨将她散落在耳旁的头发别在耳后,稍微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儿很满意的笑着,“这身很合适你。比沈家那孩子送的那身更适合你。”商陆微红了脸,她有些害羞的说:“老妈,你怎么突然提起行之了?”凌姨好笑的看了商陆一眼,她说:“你还没成为沈家那孩子的夫人,就开始帮着他了。”商陆挽上凌姨的胳膊,撒娇的摇了摇,“我才没有。”凌姨还在美梦中,眼角的泪珠却不断下滑。

深夜,沈行之还是在看着卷宗和全部收集的证据,现在警方掌握的证据太少,根本没有任何关于犯罪嫌疑人的线索。五年前的案子和现在的案子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要找到这个犯罪嫌疑人并不容易。现在沈行之所知道的是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所作的,而且犯罪嫌疑人还寄了匿名信给沈行之,向他宣战。这两起案子的死者的共同联系一是认识同一个人——温怀信,一本相同的书籍——《哈代诗选》。

两者不同之处在于那条消息,李清在遇害不久后收到了一条消息,让她保护自己。那么这个发信人肯定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行动,所以才发消息提醒李清。可这个发件人因为一些原因找不到本人,也就无法从这条线索追查到犯罪嫌疑人。而且这个发件人和犯罪嫌疑人是什么关系呢?这个发件人现在有没有危险?现在都不可而知。

沈行之点燃了一根烟,沉默的抽了起来,他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发觉从锦城大学到商陆再到李清,这其中有什么联系。而且从抹黑商陆名誉的一系列事件来看,锦城大学的声誉肯定受到了影响,那犯罪嫌疑人有没有组织参与抹黑损害锦城大学这一系列行为呢?黑夜不能给他答案,只能由他直接去寻找。

章节目录 第16章 原罪 如果嫉妒是原罪,那么我可能要下地狱。

——前言

某小区里,脏乱油腻的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吱吱”声,可以看到老鼠跑动的身影,还有蟑螂的尸体再角落堆放着,吃剩过的方便面盒和外卖盒子都随意的摆放着,散发出浓浓的臭味,有些已经生了大片的霉菌,一个臃肿肥胖的男人坐在电脑桌的椅子上,不断滑动着油腻的鼠标,充满油渍的键盘在灯光下反着光,男人戴着的黑框眼镜深深的框在眼睛侧面的肌肤里,整个脸油腻泛光。

电脑的屏幕的黑色处映照出那张丑陋油腻的脸,他正在浏览着一张张照片,照片中的人物是一个笑的温暖的女孩子,这些照片是女孩子有时候穿着校服,有时候穿着常服,从这些照片可以看出是偷拍的,从原来不够稳定的看不清人脸的照片到后来人物的面容特点都很清晰可以看出来。从原来女孩的面容还有些青涩稚气到后来的清冷精致可以看出这个偷拍持续了一段时间。

男人很是痴迷的看着这些照片,他用他那张肥大粗短的手指抚摸着电脑屏幕,想要透过这个电脑屏幕触摸到女孩的脸,男人喃喃的说道:“商陆,生前你不属于我,你死之后被污染才能属于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为什么你要属于他人?”男人说完,笑了笑,露出黑黄的牙齿,看起来很是恶心。

男人的房门被敲响,男人反射性的打了个抖,他以为是自己的外卖到了,男人笑了笑,没有理会,他就喜欢让外卖小哥等着他,他享受这一刻自以为的高高在上的感觉。男人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脑上,他打开了微博,看到上面#商陆霸凌一事为谣言,澄清证据强有力回击这一谣言。#男人点了进去,看着上面罗列的一系列澄清证据,怒不可遏,放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死后都不属于我?”

敲门声一声接一声,就像是炸药的倒计时声音在男人的耳边一直作响,摄人心魄,直接而有效的逼着男人直到崩溃,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他拔下键盘连接电脑的数据线,拿着键盘就走向门前,他打开房门就拿着键盘疯狂地向站在门口的人砸去。

站在门口的人完全没有料到男人会举着键盘砸过来,双手抬起来抵挡男人疯狂砸过来的键盘,另一个人看到这幕,出手制服了男人,男人感到疼痛后放下了键盘,被疯狂敲打的人终于感觉好一点了,虽然拼命抵挡男人疯狂地敲打,但是男人的力气很大,他身上肯定留下了多处淤青。

另一个人将男人的手迅速的用手铐铐了起来,才算真正制服了男人。男人这才注意到两个人身上的警服。被敲打的警官用手摸了摸被打疼的手腕,整个人有些不悦,他开口道:“赖二圆是吧,你涉嫌损害他人名誉权而被警方拘留询问。”

男人怒睁着双眼,他大声叫喊:“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另一个警官笑了笑,说进去看看他账号不就行了。受伤的警官笑着点了点头,押着男人走进了房间。

这逼仄狭窄的房间都是昏暗着的,空气里传来腐烂和发霉发烂的臭味,两位警官不由的遮掩了鼻子,想要隔绝这臭气,但是都是徒劳无功的,这臭气还是无孔不入,熏的两个人直皱眉头。两个人还看到了堆集的方便面盒和外卖盒子,嫌弃的表情彻底在脸上表露。

两个人的注意力很快的被开着的电脑吸引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的内容正是商陆霸凌谣言被澄清的新闻,其中一位年轻的警官走上前,操纵着鼠标,他看到了男人的账号正是赖二圆,也看到了这个账号所发布的内容中就有那一篇微博文章。操纵鼠标的年轻警官笑了一声,说着:“死肥宅真是什么都不挑啊!人血馒头照样吃的很开心。”被制服的男人却一直不说话。

年轻警官却发现了电脑任务框下方有个照片的图标,他点了进去,发现全是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一眼就看出了是偷拍。年轻警官这时候觉得这死肥宅真是恶心,一直偷拍这女孩子好多年,他迅速的浏览着,还好没有一些大尺度的照片,看来这个女孩还是很有警惕之心的。在联系到男人抹黑商陆的行为,年轻警官猜想到这个照片中的女孩子很有可能是商陆,他掏出了U盘,将照片拷贝了一份,然后彻底将电脑中的所以照片全部彻底销毁掉。

年轻警官松开了拿着鼠标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拿出一张纸巾擦拭起自己的手指,他开口道:“真是油腻恶心啊!竟然还偷拍人家女孩子,说吧,底片在哪?”

男人听到着年轻警官说照片的事情一下子恐慌起来,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整个人极度疯狂,他大吼着:“你把照片怎么了?快还给我!”

年轻警官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样子知道了电脑里存的照片是唯一的。他扬起一个微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把它彻底删掉了而已。”

男人更加癫狂了,他声嘶力竭的吼着:“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把照片给我还回来!”年轻警官轻蔑的笑了一下,似乎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带走!”另一个警官就押着男人下楼坐上警车走了。

男人到了警局的审讯室,刚才押着他回来的两个警官正好也询问他。年轻的警官问道:“什么名字?籍贯哪里?”男人低着头没有回答。

年轻警官再一次重复了问话,男人始终没有回答。年轻警官看着男人这副打死不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他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上,他说:“你不说也没关系,那我们来聊聊天,比如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子。”

男人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眼神变得有点凶狠起来,直盯着眼前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章 原罪(2) 如果嫉妒是原罪,那么我早就下地狱了。

——前言

年轻警官看着男人这个凶狠的眼神,啧了一声,他说道:“这个眼神很不错,比你刚才低着头好多了。那么我们继续说说照片中的这个女孩子。她是不是商陆?”男人依然狠狠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警官看男人不说话的这副样子,他撑着的手放了下来,手指关节在桌子上轻敲了几下,他开口了:“既然你不说话,那么我就做一个大胆的预测吧。”年轻警官紧盯着男人,发现男人还是那副凶狠的样子,只是被拷着的双手在桌板上不断的动作着,看上去有点慌乱。

年轻警官觉得有趣,他说:“你抹黑商陆是觉得她太遥远了,你触碰不到。即使她去世了,你还是觉得你配不上她,所以抹黑她,让她被人群唾骂谴责,这样你才配的上她,对吗?”男人还是沉默不语,只是双手动作的更加迅速,额头上出现了细汗,在灯光的照耀下,使得整张脸更加油腻,就像糊了一层猪油在男人脸上。

年轻警官又继续开口道:“相比你是高中认识的商陆,那时候的商陆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是很多男生暗恋的对象。而你平凡不堪,甚至还肥胖,成绩不好,你受到了班上同学的霸凌,是路过的商陆救了你。对吗?”男人在听到‘你受到班上同学的霸凌’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额头出现了更多的汗,沿着脸部的轮廓滴落了下来。

年轻警官看着这一幕觉得快要突破了男人的心里防线了,便再接再厉的说道:“你觉得商陆就是你的救世主,在她的帮助下,你摆脱了被霸凌的命运。你觉得她简直是你的一切,你的全部。当她根本不在乎你丑陋的样貌向你微笑时,你觉得她是属于你的。于是你偷拍她跟踪她,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男人在年轻警官说这番话的开始,就一直摇着头,越到后面男人疯狂地摇着头,有些汗水都被摇晃飞溅到地板的各处。他睁着那双不知何时已变得通红的双眼,他大声吼道,用那种仿佛要把嗓子撕裂的声音:“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被霸凌过!明明是商陆带头霸凌我,她只想搏个好名声。”

年轻警官轻皱了一下眉头,他说:“如果商陆还活着,知道诋毁污蔑她的人是她曾经帮助过的人,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从心底厌恶你?”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商陆她不会那么做,她是喜欢我的。”男人回避事实一般说着不可能的。

年轻警官又说:“她知道你偷拍跟踪她,但是她没有报警,她想要你这可怜人不再那么悲惨。可是你是这么回报她的——用丑陋恶毒的语言抹黑她诋毁她。”

男人彻底崩溃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她就能快乐的生活在阳光下,而我只能在肮脏黑暗的角落苟活。她就是应该和我一起生活在黑暗里,和我一起。”

年轻警官觉得这男人多半太偏执了,他说:“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老老实实交待吧,说不定还能判轻一点,现在好几个都要告你侵犯他们的名誉,尤其是江海市教育局,这可是抹黑国家机构的罪啊。”男人花了一段时间平息自己的气息,他最终还是开口说话了:“我叫许谦和。和商陆都是江海市一中的学生。”

然后许谦和好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来说出下面的话一般,他说:“我在高一开学的时候就遭受同班同学的霸凌,虽然市一中是个很好的学校,但是也免不了有些成绩优秀的渣滓。那时的我以不是很好的成绩考入了市一中,被分配到了最差的班级,那里有些家世显赫的二代们,他们在市一中纯粹是混日子。但是因为市一中的严格管理,他们找不到乐子,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我成了他们的霸凌对象。”

许谦和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住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绝望,他微微颤抖着声音说:“在我成为他们的霸凌对象后,他们骂我‘肥猪’、‘侏儒’、‘怪物’、‘原始人’。他们打我掐我,在我那些被衣服遮掩下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疤,那些伤疤是被小刀划的,被笔的笔尖和校牌的针尖刺的。他们在我身上用小刀划着,说看流出的是不是脂肪。我无数次想要给老师讲诉我所遭遇的痛苦,可是他们威胁我,说只要给老师讲了,他们会让我消失在学校里。”徐谦和说完这段话,整个人浑身发着抖,他仿佛又感受到那些被刀划,被笔尖针尖深深扎下去的疼痛,看到自己身上多处流出来的鲜血,不知不觉流了满脸的眼泪。许谦和那肥腻的脸被那些泪水打湿,竟然生出一副可怜的意味。

年轻警官听到这段讲诉,他没有想到许谦和所遭受的校园霸凌如此严重,可他不应该是这样恩将仇报一个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出来的商陆。还好那个温柔善良勇敢的女孩子已经长眠于地上,看不到这些丑恶的嘴脸和言语。

许谦和又继续说道:“商陆是在高二上学期一次班级突击检查发现了我被霸凌的情况的。虽然那时候我们已经文理分班,但是由于他们对我的霸凌,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没有任何进步,我还是和大部分的人霸凌我的人在一个班,那时候我遭受他们对我的霸凌已经一年了,期间我想过无数次的自杀,但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怕死,我是个懦弱的人。”

许谦和说完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让自己的情绪彻底释放,放声大哭,就像要把遭受的所有折磨和痛苦全部哭出来,释放出来,就像那天他蜷缩着身子被那群人困在角落殴打,辱骂时,那些人在他身上发泄着所有的不满时,他无数期待着有人会来拯救他时,突然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停止了,他睁着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眼,模糊的看到一双干净的黑色帆布鞋,那人轻柔的说:“没事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他抬头看那双黑色帆布鞋的主人,就像看见了光。

章节目录 第18章 原罪(完) 如果嫉妒是原罪,那么我早就下地狱了。

——前言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吗?”轻柔的声音传来,许谦和看着那双干净的黑色帆布鞋,蜷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怎么了?还害怕吗?”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许谦和的视野里,许谦和知道这个人想要拉他起来,他看着那双干净温暖的手,把手在衣服上反复擦拭才握着那双手,他知道自己的体重很难被人拉起来,所以自己站了起来。

在看到那双手的主人的那一刻,许谦和仿佛看到了光,毫无夸张的说,商陆就是把他从痛苦的深渊里拯救出来的光,给与他爱和希望。

许谦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商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商陆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是担心他的身体和心理状况,带着他去了医务室,并让其中的一个同学去给教导主任报道此事。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许谦和一直盯着商陆握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那双手给与他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医务室里,商陆坐在旁边陪着许谦和处理伤口,医务室老师看到许谦和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渐渐红了眼眶,说道:“这些孩子到底是有多狠的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

商陆也看到了许谦和光裸着上身的那些伤痕,她安抚性的拍了拍许谦和的手,说道:“既然这件事被我们发现了,那么这件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从此没有人再欺负你了。”

许谦和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这一刻得到了温暖,他的眼泪完全忍不住掉了下来,整张脸泪眼斑驳,看上去可怜又有点滑稽。商陆看到他这副样子,从校服口袋掏出一把纸巾,取出纸巾,给他轻柔的擦拭眼泪。眼前女孩子这温柔的动作让许谦和再也舍不得从她温柔的面容移开视线,他的心从这一刻完全被眼前的女孩子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年轻警官看着眼前这肥胖的男人无助的大声哭泣,他抿了抿嘴,他说:“后来呢?你是从多久开始跟踪偷拍商陆的?”

许谦和挣扎着从痛苦和甜蜜的回忆中出来,他垂下头艰难的用手擦拭眼泪,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喑哑,“商陆把我从校园霸凌里拯救出来,我就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她是我生命中的光,任何人都不能把她从我的视野生命中夺走。”

他低声的说着:“从那以后,我经常会去看商陆所在的班级,看她在做什么。我发现商陆很优秀,而我自己成绩不好,各方面也不够优秀,我就开始拼命学习,想要追上她。可是我发觉我和她的差距太大了,我根本赶不上她,确定喜欢她的第一次月考,她是年级第一,而我是年级倒数,她长得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她,在她身边的人也是很优秀的人,即使不优秀,也有显赫的家世,而我什么都没有。”他顿了一下,仿佛在为自己的一无所有悲哀。

“可我不甘心,我也想靠近她,天天看到她的笑容,甚至拥抱她,亲吻她。于是,我开始跟踪偷拍她,一开始我还不熟练,甚至被人发现了,那些人没收了我的相机,还打了我一顿,他们还告诉了商陆,但是商陆并没有对我厌恶,她没有对我恶语相向,但是她对我的笑容少了。我当初为了见她,有时候故意去见她,向她请教问题,她都没有拒绝,她主动给我打招呼,向我微笑。但是只从她知道那件事后,虽然她还是会朝我微笑,但是我知道她的笑容少了。因为我曾经贪婪的专注的一次一次数着她向我微笑了几次。”

年轻警官听了,他说:“这只能怪你当初做错了事,不然你和商陆根本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好她不知道,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件错事。”

许谦和说:“我跟踪偷拍她被她亲自发现过,但是她也只是温柔的提醒我下次不要这样做。”年轻警官听了这话摇了摇头,他说:“商陆她知道你可怜,她知道你可能把她当成精神支柱了,所以她不敢彻底远离你,怕你因此出现心理问题。她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和好意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谁知道许谦和听了这话直接反驳道:“如果她那么善良好心,就不会大学的时候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话让人感到纯粹恶心,年轻警官说:“你这是道德绑架,商陆帮助过你,难道就要一直帮助你吗?难道她为了帮助你就必须放弃她所有的自由和幸福吗?你真是一个自私到令人恶心的男人!”

“为什么不?”许谦和抬起头来,看着年轻警官,“她既然把我从校园霸凌里拉了出来,她就应该继续拯救我!无论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许谦和说完,还笑了两声,其笑容令人作呕。

“所以你这次制造谣言诋毁污蔑她,就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对你所谓的绝情和忽视。对吗?”年轻警官问道。

许谦和笑着摇摇头,他说:“并不止这些,还有嫉妒。我嫉妒她从出生就有的好家世,嫉妒她漂亮的面容,嫉妒她的优秀,嫉妒她所拥有的优秀的好朋友,嫉妒她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和疼爱,得到那么多人的尊重和仰慕。而我只能低劣颓废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个垃圾。”年轻警官忍不住嘲讽了许谦和一句,他说:“你连垃圾都不如。”

审讯完毕,许谦和将被带下去拘留,沈行之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他听到了许谦和的话,知道这个男人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诋毁污蔑商陆。

许谦和被压着出了门,他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沈行之,细缝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但他没有说任何话,就转身背着沈行之被押着去拘留室了。

沈行之在他背后突然说了这句话:“我问过商陆,为什么选择了法学专业,她说她想帮助那些弱小的人们重获生活的希望。我又问她为什么,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受到校园霸凌仍然不放弃生活希望的自卑但坚强的男孩子。”

许谦和的背影顿了一下,但是他仍然向前走着,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他渐渐看不清眼前的路,只因眼前一片模糊。

章节目录 第19章 寂寥 当一个人负重前行时,一定要克服所有阻碍你的因素。

——前言

沈行之在说完了这番话,看着男人走路时步伐有些颤抖,他知道许谦和听懂了那句话。年轻警官站在他身边,他说:“沈队,真是麻烦你还要跑一趟。”沈行之笑了笑,“没事,毕竟我也想知道真相。”“对了。”沈行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的嗓子干哑着,“我想看一下那些照片。”

年轻警官点了点头,他说:“沈队你可以拷贝一份。”“谢谢。”沈行之轻声说着。年轻警官的动作很快,迅速的将照片发到了沈行之的邮箱里面。沈行之打开邮箱,点开那个文件夹,看到照片上面青涩稚气的商陆,开心又难过。

告别了年轻警官,沈行之打算去看一下凌姨。凌姨正在医院里,本来说好去看她的,却因为案子而没有去,现在还有点一点空,干脆就趁着这个时间去看望一下凌姨。

沈行之开着车去了医院,这快要天黑的江海市,灯火处处,可是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家之所。音响里播放着那首歌,“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听着这首歌沈行之突然感到很茫然无助,自己为之努力寻找的真相,到现在连蛛丝马迹都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挑衅,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商陆,一点一点将他的精神击溃瓦解,而他一直想念一直想见的那个人早就长眠于地下,根本听到他所诉说的思恋,看不到他想念她的每个彻夜难眠的夜里一次次点燃香烟呆坐在床边,感受不到每一次他听到或者提起她的名字时心里的艰涩疼痛。

不知不觉,沈行之到了医院,他停好车,便前往医院住院部。他站在电梯前,按下电梯键,旁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沈行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那人是个很瘦弱的女生,裹着件比较厚的外套,脸色苍白着,带着压得很低的帽子,电梯到了,沈行之走了进去,女孩子也紧跟其后,沈行之按下7楼的按键,女孩子也小走了几步伸手按电梯键,这抬手按电梯键的瞬间,几页薄纸掉了下来,沈行之发觉女孩没发觉自己东西掉了,便弯腰伸手捡起那几张纸,他拍拍女孩子的肩,将那几页纸递给她,女孩子看到那几页纸在沈行之手里,突然很慌乱,有些手忙脚乱的接过来,里面的内容不小心显露了出来,沈行之也就看到了这些信息“汪初琳,19,妇科,无痛人流。”沈行之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女生这样一幅打扮的样子。

两人沉默着,到了7楼,电梯门开了,沈行之走了出去。这医院虽然有着不少的人,但是那种无孔不入的清冷感还是让人感到一丝不舒服。沈行之到了凌姨所在的病房,推开门走了进去,凌姨正在和商父说着话,他们两个人看到沈行之的到来,都很开心,笑着招呼他过来。

沈行之走了过去,商父递给他一张凳子,沈行之接过坐下了,凌姨看着沈行之略显消瘦的脸颊,她心疼的说:“怎么没好好休息,这比上次瘦了不少。”

沈行之笑着说:“我有好好休息,只是最近忙着办案,有点忙而已。这不是说好的来看你

凌姨的,还因为办案给耽搁了。”

商伯父看着沈行之,他有些艰难地开了口:“行之,我和你凌姨今天让你来一趟是说我们希望你能够走出去。我们知道你,”商父艰难的停顿了一下,“知道你对安安的感情,但是我们更想让你活的快乐,幸福。所以我们想要你学会忘记安安。”

沈行之有些惊讶的看着商父,他转头看了看凌姨,凌姨也点头表示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沈行之沉默了一下,他说:“凌姨,商叔叔,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是关心我。但是你们知道让我忘掉她是不可能的。凌姨和商叔叔都知道我在警局工作的原因,就是要找到当年那个凶手。现在那个凶手重新出现了,我想亲手抓住他。我想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商父叹了口气,他说:“当初安安去世我们也是怪了你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我们都希望你好,希望你能好好的。安安她这一生有你这个这么一个好的孩子去喜欢,已经很值得了。”商父说完这句话,眼角有些湿润。凌姨也暗中擦了几次眼泪。

沈行之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道:“叔叔,凌姨。我,我还是继续一直喜欢她。”商父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说话,凌姨又偷偷擦了眼泪。

商父又继续开口说道:“安安的生日就要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安安知道你去肯定很开心。”沈行之点了点头,说:“我会去的。叔叔,凌姨,我先回警局了,那个案子还需要我。”

凌姨和商父看着沈行之走出房间,凌姨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哭哑着声音说:“行之他太不容易了。一个人背负着那么深的仇恨负重前行,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就连我们都没法帮他分担些什么。”商父安抚着凌姨,他说:“我们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我们要多给他一些鼓励和安慰。”凌姨点了点头,仍默默哭泣着。

沈行之看着车回警局,他虽然知道商父和凌姨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他好。可是一个刻骨铭心一直爱着的人那有可能那么容易轻易忘记。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划伤的皮肤,即使痊愈了,也还是留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没法抹去。

夜晚终于到来,有人已经沉沉睡去,有人还在彻夜狂欢,有人在深夜里痛哭颓废,有人在夜里兴奋尖叫。但有些人已经负重前行,寻找着那些真相。

可真相呢?又是那么容易找寻的吗?这个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们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梦境 当发现四周都没路可走,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寻找方向时,该怎么办?

——前言

熬了一宿的沈行之眼圈下面一片乌青,正泡着一杯浓茶喝着让自己清醒。虽然这几天熬夜整理案件整个事实和寻找着线索,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来破解这个案子。

让杨雨去查关于《哈达诗选》的图书馆纪录根本就没有出现商陆和李清的名字,现在除了能确定是同一个犯罪嫌疑人以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线索,即使她们认识都认识温怀信,可是温怀信都没有任何作案动机,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不可能是温怀信。

还有那条信息,那个发信息的人和犯罪嫌疑人有关系,可是也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线索。李清这个案子也如同五年前的商陆案一样,陷入了困境。

这几天为了破案,整个警局都处在高度工作的状态中,虽然大家都知道有些案子就是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努力就是破不了,但是当整个事实摆在面前时,大家还是不愿意接受。

沈行之更是接受不了,现在他离那个犯罪嫌疑人这么近,却不能亲自抓住那个人,感觉自己很没用,完全不能把真相呈现在每一个迫切想知道真相的人的面前。还好关于抹黑商陆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江海网警也发了微博说明案件情况,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折辱污蔑他的女孩了,这算是最好的事情了吧。

再过三天便是国庆节,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时间逃跑,可是现在的沈行之完全无能为力,但是沈行之有一种直觉,犯罪嫌疑人不会离开江海市,不然对不起他对沈行之下的战书。而且这个犯罪嫌疑人肯定也对逃跑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毕竟他是那样高傲又狂妄。

明日便是商陆的生日了,沈行之答应和商父,凌姨一起去南山陵园看她。

沈行之打算穿上商陆送给他的那件黑色风衣,她曾说过他穿这个超好看。商陆喜欢穿衣有品味的男生,尤其是能将风衣,西装和大衣穿出衣服原本的风格的男生。

据商陆所说,她看见沈行之的第一眼就是因为沈行之穿着黑色西服作为学生代表讲话,只需那么一眼,她就心动了。还要带上商陆最喜欢的白色风信子,她虽然也喜欢玫瑰,可是更偏爱这种细小精致的花,两个人第一次过情人节时,大街小巷的情侣都是捧着不同颜色的玫瑰花,而商陆捧着白色风信子,笑的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

沈行之咳嗽了几声,喉咙里传来的疼痛感和干涩感,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感冒了,这个天气很容易感冒,他整个人也有点昏昏沉沉的,他拿出抽屉里的感冒胶囊,拿了两颗,就着温水服了下去。

沈行之拿过放在桌子右侧的卷宗,又看了起来,又拿了张纸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再一次理清整个案发过程和线索。不知为何,他有点困倦,大概是感冒胶囊的药效起作用了,渐渐地,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窗外的风吹过,还带着丹桂的清淡香味,让人陷入甜蜜的梦境里。

沈行之发现他此刻正站在一个狭窄的黑暗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办法看清任何东西。突然沈行之听到有个声音在说:“沈行之,你来找到我。”

沈行之便往摸索着往那个声音的传来之处走去,一路摸索前进,他好像摸到了什么湿漉漉冰凉的东西,他先用手感受了一下,很明确感觉到了这个粘在他手上湿漉漉冰凉的东西是类似于液体这一类的东西,他将那只粘在液体的手放到了这个的鼻子下面,闻到了血腥味,他那一刻明白了这粘在他手上的是鲜血。

这时候有一束细小的光芒打在了他刚才触摸的东西上面,他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尸体穿着黑色的做工精细的连衣裙,鲜血正从她裸露的肌肤上渗透出来,鲜血在她的四周留的满地都是。尸体的面容虽然是模糊的,但是沈行之看到这具尸体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商陆。

沈行之整个人愣在黑暗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连艰难喘息都做不到,他狠狠的咬着下唇,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却发现眼前的尸体不见了。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手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没有了,他知道他可能出现幻觉了。

沈行之还是继续向前摸索着,前方传来了谁的哭泣声,低低的,融于着风里,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沈行之紧握了一下手,决定往那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他越往前走,哭声也越渐清晰,他看见了一个颤抖的背影,正在哭泣,她长长的头发因她的哭泣颤抖在后背轻微晃动,她身上的衣服破损的很严重,露出的胳膊上到处都是划痕,她说:“行之,我好冷!”

沈行之那一刻如坠冰窟,身上原本流淌滚烫的血液停滞冰冷起来,让他整个人冷的灵魂都在打颤,他着魔一般走过去,越来越靠近那个颤抖的声音,那个身影却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她的面容根本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眸痴痴的凝望着他,她说:“行之,我好冷!”

沈行之迫切想要跑过去拥抱她,给她温暖,却发现根本没办法移动。这时候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强行将女人带走,女人一直哭喊着沈行之的名字,可沈行之完全没有办法移动一分,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女人被带走,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沈行之趴在桌子上睡的极不安稳,他的额头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稳的动着,整个人陷入梦魇中。

沈行之被困在黑暗中,想要呼喊商陆的名字,他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他在梦中呼喊着她的名字却无人回应,他在现实中发着低烧出着冷汗,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商陆。”“商陆。”“商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偶遇 在人声喧沸时念她的名字,在前尘旧梦中捉她的影子。

——前言

昨天那场低烧来的迅速,让熬了几宿的沈行之差点被几个下属拉到医务室打点滴,在那股犟脾气死拧下,沈行之还是没有去医务室,他只是吃了退烧药趴在桌上睡了一会,烧退了以后,沈行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陈局让他明天好好休息一上午。

沈行之起了个早,在衣柜面前站了一会,他打开了柜门,取出那件黑色的风衣,那件风衣被爱护的很好,这么多年还如同新的一样。他穿着薄款白毛衣,英俊的侧脸在光影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立体好看。只是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显得严肃寂寞。

穿上那件被熨的平整的风衣,沈行之拿上手机和钥匙,准备去花店买上一捧白色风信子。和商父,凌姨约定的时间是10点在南山陵园门口见,现在是8点半,去买束风信子的时间花差不多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开到南山陵园应该差不多了。

沈行之按下电梯键,等着电梯的到来,他将耳机插进手机里,把耳机戴好,耳机传出声音的那一刻,他就与世隔绝了。他戴着耳机,那双黑色的眼眸放空着,仿佛没有色彩。电梯门开了,沈行之走了进去,按下电梯键,电梯门关了,是不是就好像他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也关闭了。

开着车,沈行之去了这几年都去的那家花店,花店的主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一看到沈行之就主动给他打招呼,“小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啊,齐婆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包装的漂漂亮亮的,小商见着也会开心的。”

沈行之笑了笑,他接过齐奶奶递过来的那束包装精美的白色风信子,小心的捧着,“谢谢齐奶奶,齐奶奶这里的鲜花真的是最好看的。安安她一直都很喜欢齐奶奶你这的风信子。”齐奶奶听了笑的更开心,“小商喜欢就好。”

沈行之把钱递给齐奶奶,齐奶奶却拒绝了,她说:“今天我记得是小商的生日吧,齐奶奶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给她,就送她这束她最喜欢的花吧。”

沈行之表示这样不好,再三把钱塞给齐奶奶,齐奶奶一直不收,齐奶奶说:“我前几天看见关于小商的那些谣言了,虽然最后澄清了,那个人公开道歉也并且被拘留了,但是我知道小商肯定很难过,所以我希望这束鲜花能给她带来安慰。小沈你就不要再拒绝了。”沈行之听了这话很感动,他说:“那我和安安就谢谢齐奶奶了。”齐奶奶微笑的看着他走远,有点心疼这个孩子。

沈行之拿着这束风信子走向车,他说:“商陆,你看,还是有那么多人关心你。”他将那束风信子放在副驾驶座,低头看着风信子笑了一笑,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前往南山陵园。

南山陵园在江海市的郊外,那座山埋葬了很多人的情感和挚爱。那座山上绿树成荫,还开着不知名的花,空气里丹桂的浓郁香味,清脆的鸟鸣声都让来过这个的人感觉这里是个放松心情回归自然的好地方,却不想这里是个陵园,埋葬了那些逝去的灵魂的所有过往和情感爱恨。

沈行之就要到达南山陵园的门口了,他正在寻找车位准备停车,却看见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像极了商陆,他迫切想要多看一眼,虽然知道商陆早已逝去,但是他还是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再见她一面。

那身影仿佛感觉到了沈行之的灼热视线,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沈行之的视线,那个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带着黑色的口罩和金丝边眼镜,眉骨沿着眼睛的轮廓那里有一道伤疤,直接延伸到被口罩遮住的下半边脸,那眉目看起里冷冷清清,像极了商陆。沈行之感觉到这个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时候,沈行之却注意到那个女人身边出现的男人,那个男人温柔的面容,亲切的笑容都让沈行之知道那个男人是温怀信,联想到温怀信说的话,沈行之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就是温怀信口中的沈樱。只是这沈樱和商陆有点像,身形,背影像。那眉目清清冷冷,有着商陆那种神韵,可惜的是那双眼眸始终没有光芒。俗气点来说,商陆的眼眸里有光,她的眼眸里有一个宇宙,吸引人不断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细碎的阳光全都在她的眼眸里,让人感到很温暖。而沈樱那双眼眸就是极冷的,没有光,没有温度。

沈樱和商陆为何这么像,沈行之突然想起了温怀信所说的话,他说他也喜欢商陆,其程度不比沈行之浅。那么温怀信寻找和商陆有相似之处的人,也很正常。只是沈樱的那道疤可能是意外事故留下的。温怀信说过,有个人彻底走进他心里,指的就是沈樱,所以他也就根本不在意沈樱脸上这道疤。

虽然对于温怀信寻找的是和商陆有相似之处的人,沈行之觉得他有点对不起沈樱,但是看到现在温怀信和沈樱过得如此幸福的样子,沈行之也为温怀信感到高兴,毕竟能从那种悲痛走出去也是很好的。

沈行之看着温怀信和沈樱开着车走了,沈行之这才车里出来,前往南山陵园。捧着那束白色风信子,沈行之走向陵园门口。陵园门口,商父和凌姨也已经到了那里,他们看着沈行之走过来,年轻英俊的男人身着黑色风衣,整个人挺拔自信,捧着那束白色风信子,走了过来,让凌姨想起了沈行之和商陆的合照,那张合照一直放在商陆的房间里。

那张照片里,他们正风华正茂,沈行之穿着黑色西装,商陆身着白色小礼裙,两个人是学校颁奖典礼的支持人。那是商陆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颁奖典礼,整个人很紧张,是沈行之送了她一束白色风信子,缓解了她的紧张,商陆的好朋友就怂恿他们两个人合影。于是这张在后台拍下的照片一直被商陆小心的保存着。那天也是两个互相暗恋的人彼此表明心意的日子,两个人在那天晚上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照片里,他们风华正茂,青春正好。现实里,他们阴阳相隔,一个永远风华正茂,一个随日暮渐渐老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遗憾 商陆,我很想你

——沈行之

沈行之走到了凌姨,商父的面前,商父说道:“行之也到了,那么我们出发吧。”沈行之点了点头,捧着那束白色风信子走在凌姨,商父的后面。他的表情严肃而冷峻,整个人看起来难以接近,即使有路过的人惊叹于男人的俊美,但也因为男人冷漠的表情而让人觉得这人难以相处,不知道这个男人也是曾经有过温暖灿烂笑容的少年。

沈行之无意识的跟着凌姨和商父的后面,他想着这些年他一个人没有商陆的生活,一个人在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自从他进入警局的那一天,从基础的工作开始做起,每天拼命工作,破了好几起大案。而他身上有着在侦破那些案子所留下的伤痕,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星期。这么拼命的工作是想侦破五年前的那个案子,可是现在犯罪嫌疑人身影重现,又再一次犯下和五年前一样的罪行,让沈行之感到了自己的弱小。现在的沈行之不仅想找出当年的真相,更想把这个犯罪嫌疑人立即抓捕归案,让那些痛苦逝去的人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三人来到了商陆的墓前,墓碑上的照片中商陆微笑着,无忧无虑的样子。沈行之看着那张照片不知不觉的唇边有稍微的笑意。他蹲下来,准备将那束白色风信子放在墓碑前面,却发现墓碑面前有一束紫色鸢尾花。沈行之看着这束紫色鸢尾花,猜想到应该是温怀信来过这里。

他垂下眼眸,将白色风信子小心的放在墓碑那里,他说:“这束花是齐奶奶送你的。你还记得齐奶奶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就是在齐奶奶那里买了一束白玫瑰给你。你很喜欢齐奶奶家的鲜花,后来的每一束鲜花都是来自齐奶奶家的。齐奶奶知道前几天那件事了,特意让我带这束花来安慰你。你看,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你的。”

凌姨,商父听了不经有些动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直关心和怀恋安安的人,即使安安遭受了别人的诋毁和污蔑,但是他们仍然选择相信她,相信她是善良的人。

沈行之起身,将准备好的纸巾拿了出来,擦拭着墓碑。墓碑的灰尘挺重的,有些灰尘在沈行之擦拭的时候沾上了沈行之的手,原本干净的手指变得有些脏。可是沈行之也不管,他只顾擦拭着墓碑,让墓碑变得干干净净的,让商陆尸骨的埋葬之处依然整洁美好,就如同商陆平时生活的环境一样。

商父和凌姨看着沈行之这小心仔细擦拭墓碑的动作,互相看了一眼,明白沈行之这孩子的情深如海,也明白这孩子是不可能忘记安安了。但是沈行之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没有多少的时光了。可沈行之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他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不是一个人孤独到老,在整天怀恋商陆中过完自己的一生。可这孩子固执偏执,有些事就是要执拗一辈子。

沈行之擦拭完墓碑,站在了一旁。凌姨和商父将自己带的东西放在了墓前,凌姨小心的将一个包装精致的水晶钢琴放在墓碑前的木盒子里面,还有一张签名照,她说:“上个月我去听了一场钢琴演奏会,就是安安你最喜欢的那个钢琴家,他演奏了你最喜欢的那首《RiverFlowsInYou》。当初你太忙一直没有学会的曲子,我看他在上面穿着白色西装弹着钢琴,就想起了你小的时候笨手笨脚练钢琴的样子。”凌姨的眼角有些红,有些湿润。“我还问他要了张签名照,我想你看到签名照肯定很开心。”

商父安慰的拍拍凌姨的后背,他说:“你哥哥他现在很厉害。这个臭小子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创业,还做出了一定成就。他本来今天要来看你的,结果太忙了,错过了飞机起飞的时间,来不了了。他说今年带着你嫂子来看你,你哥那个万年单身狗也有归宿了。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开开心心的,你放心吧,小沈,我们也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沈行之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因为自己的明确的表示不可能忘记商陆和别人在一起,现在都和家人闹翻了,特别是沈父,更是直接把他赶出了沈家。现在凌姨和商父让他感受到了家人给予的温暖和安慰,让他深深的感动了。

沈行之又听着凌姨,商父在墓前说了一些话,他安静的听着,就像是沉默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凌姨和商父要离去了,沈行之却说他还想待一会,商父凌姨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默默的离开了。这偌大的陵园只剩下沈行之一个人,他孤独的站在商陆的墓碑前,黑色的风衣被风吹起,额前的发也被吹起,露出了额前的一道浅浅伤疤,那道伤疤浅的快看不见了,却是当年留下的最残忍的记号。

当年的沈行之在商陆出了事后,曾经跪在商陆家门前一天一夜,他知道是他没有保护好商陆,不应该让她一个人从校外返回寝室,如果当初他送商陆回寝室的话,商陆根本不会出事。沈行之知道凌姨和商父责怪他,责怪他没有照顾好商陆。

于是,当商父愤怒的将茶杯扔向他时,沈行之没有闪躲,就让那个茶杯狠狠地撞上他的额头,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片,沈行之的额头也被砸伤了,鲜血从额头流了下来,打湿了眉毛,迷糊了视线,眼前只有一片血红。虽然后面及时包扎伤口,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道伤疤。这道伤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商陆。

沈行之站在商陆的墓碑前,他痴痴的凝视着那张照片,他开口了,声音轻微的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散。他说:“商陆,我好想你。”

年轻的男人站在墓碑前,凝视着深爱的人的照片,想要多陪她一会,他说:“商陆,生日快乐。”

一阵风吹过,能否将男人深切的祝福带向那个人呢?

第一卷完结。

章节目录 第23章 残忍 现实往往比梦境更残忍。

——前言

她背着那包纸屑下了教学楼,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加快脚步尽快回家。

走出校门,她走到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台等着公交车的到来,突然有双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惊了一下,“程夏禾,还没回家啊!”这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她回头看那个人,眼睛不由睁大了,她小心的移动着,让男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离开。“班长好。”程夏禾低声说道。

班长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的笑了一下,“怎么了?你怕我?”程夏禾又默不作声的后退一小步,她说:“我没有。”

班长看到她后退的动作,有点不高兴,于是这份不高兴也表露在脸上和动作上,他的眉头皱的有点深,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不愉快的表情充斥在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他拉着程夏禾那只掉了一大块皮的手臂,说:“又被欺负了?”

程夏禾挣脱班长的手,没有说话,低着头不去看他。

班长被她这副冷淡的态度逼的有点急躁起来,他说:“程夏禾,我这是关心你!你为何这副冷冰冰的态度,真以为我会对你百依百顺啊!”

程夏禾被他这么一番话说得烦躁起来,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情绪有些尖锐,“简易之,你说你关心我,可你的关心也只是嘴上说说,你和那些冷眼旁观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简易之听了这句话,他急忙想要解释,他说:“我没有,我也在帮助你啊!”

“帮助?”程夏禾冷笑了一下,“你说的帮助不就是让我陪你睡一晚然后帮助我嘛。这就是你说的帮助!”

简易之急忙摇头,他急忙的说:“程夏禾,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程夏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简易之,你也就只能说说这话来自欺欺人了。”

简易之还想说什么,程夏禾看见车来了,登上公交车,找了个座位坐下。简易之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她身边。

程夏禾看着简易之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直接把头偏向窗户那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公交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乘客,简易之看着程夏禾不理他,心里又气又急,他伸手,用力将程夏禾的头扳向自己,然后另一只手用力捏着程夏禾的下巴,把程夏禾捏的疼极了,他把脸凑上去,狠狠的吻住了程夏禾,他用力的捏住程夏禾的下巴,程夏禾被捏到太疼,不由的张开了嘴,简易之就乘着这个空档,将舌头伸了进去,一直纠缠着,那只板着程夏禾头的手伸向程夏禾的脑后,紧紧的扣着,让她更靠近自己。

这个纯粹强迫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程夏禾有点喘不过气简易之才放开她,他看着她,说:“你还要故意和我作对吗?”程夏禾气的那双眼睛通红,一直平息自己的呼吸。公交车司机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就没有过多关注。

程夏禾一路上完全不理简易之,直到到站也没有看简易之一眼,她站了起来,想要简易之让她到过道去,她好下车。可简易之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根本不动。程夏禾只好从他腿上跨过去,却不料被简易之搂住了腰,把她往下拉。程夏禾一下子跨坐在简易之的腿上,她剧烈的挣扎着,却感觉到有一点不对。简易之呼吸有点急促,他凑近程夏禾的耳边说:“你在剧烈挣扎,小心我直接办了你。”

程夏禾感觉到简易之起了反应,灼热硬挺的地方抵着她的大腿根,她难过的想要哭出来,眼睛红了一圈。简易之满意的看着程夏禾不再挣扎,用手拍了拍她的臀部,将她放了下来。

程夏禾几乎等着公交车门一打开就跑了出去,眼泪不断滴落在地上,她对刚才简易之的所作所为感到恶心想吐,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一直滴落着打湿了干燥的地面。简易之在座位上,看她逃跑的身影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点残忍。

程夏禾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走到一个破旧的居民楼,这里经常有盗窃事件的发生,程夏禾还是有点害怕。一口气爬上五楼,程夏禾掏出放在书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安全门。

程夏禾走了进去,看到房间熟悉的摆设,感到了浓浓的安全感。房间虽然很小,但是很干净温馨,很有家的味道。妈妈下班还有一段时间,程夏禾打开了书包,看着满书包的纸屑,叹了口气,将纸屑倒在垃圾桶里掩埋好,还好这个小区去年有不少毕业生,程夏禾问着几个关系好的邻家哥哥姐姐要了课本,现在家里面还有课本可以用。只是老师发的试卷恐怕没办法了。

身上还是很疼,肯定有不少的地方破皮淤青了,程夏禾拿了放在客厅里的医药箱,去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上药。

脱去衣服,程夏禾站在镜子面前来回转着,在白色的灯光下,那些淤青更加明显了,她看着自己白嫩的肌肤上那些淤青,拿起药膏小心的上着药。她没有哭,为什么要哭。哭不就是从了那些恶心的人的意了嘛。

程夏禾上好了药,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灯火,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是时候该做饭了,等妈妈回来正好可以吃饭。程夏禾笑着,她说:“坚持一下,没有多久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

程夏禾开心的走进厨房,准备做饭。将米淘洗干净,放入高压锅里,放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打开燃气灶,火一下喷涌出来,在高压锅底部燃烧着。程夏禾看着冰箱里还有些蔬菜,她将它淘洗干净,切好。等着妈妈回家就可以将菜炒好,两个人可以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那部一直放在家里只有在假期使用的旧款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只见屏幕上面是一条信息:是程夏禾吗?我是夏之川。

章节目录 第24章 现在 孤独是什么?孤独是恐惧。

——前言

程夏禾从梦中惊慌醒来,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被打湿了不少。身上出了不少的汗,使得整个睡衣都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起床拿了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程夏禾把把头发吹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阳光不少。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那个被霸凌却无能无力的自己,她进入了优秀的大学,远离了那些恶魔人渣,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程夏禾出了门,今天是周末,没有课程,有很多的空闲时间。她走向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在哪里排着队,公交车站台那里已经有人排着队了,大多数情侣或者约好一起去逛街的室友同学。

程夏禾站在人群后面,等着公交车来,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着消息:身体好点了吗?她密切的关注着手机,等着那个人的回信,可是那个人没有回信。程夏禾将手机放回包里,低着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交车到了,程夏禾跟着人群上了车,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整个人很放松。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程夏禾拿出手机,将手机解锁,有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程夏禾,你还记得夏之川吗?

程夏禾看到那个名字,眼眸垂下,神情有些低落。夏之川?她当然记得夏之川。高中的时候,那些人针对自己不就是因为夏之川嘛。只是,高考结束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公交车上人们在说着话,一向习惯了安静的程夏禾莫名感到有点烦躁,她把耳机拿了出来,将耳机插好,播放起了音乐,当放到那首《Photograph》时,她一下子切了歌,不愿再想起一些人。

公交车在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站台停下了,程夏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下了车。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红色十字的标志,轻微叹了口气。

走过斑马线,到了医院所在的那条街,程夏禾正准备往医院里面走,有个声音喊住了她,那是她不想甚至不敢回忆的声音,她站在原地难以移动,甚至整个人发起抖来。

“程夏禾,正巧啊!在这里遇到你。”比高三时成熟不少的简易之略显惊喜的说道,他上下打量着程夏禾,嘴边露出满意的笑容。程夏禾相比高三那段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没有在受到班上那几个女生的欺负,整个人活的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程夏禾看着简易之走到自己面前来,那张脸上还带着过去那种让她害怕的笑容,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说话时声音仍带着轻微的颤抖,“简易之,你好!好久不见。”

简易之看着她这副怕自己的这副模样,玩意更甚,他说:“来医院是来看她的吧?还把她当做你的救世主?”边说话间,简易之越来越靠近程夏禾。

程夏禾被简易之的动作逼的一直往后退,她声音颤抖着说:“这不管你的事,现在已经不是高三的时候了。”

简易之却笑了笑,凑近她的耳边说:“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有些东西我迟早要得到。”说完,他在程夏禾的耳边舔弄了一下,甚至头往下面移了一点,直接亲吻上程夏禾的脖子。

程夏禾被耳朵上传来的湿腻感恶心的想吐,又被落在脖子上的亲吻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些噩梦般的回忆在这一刻,再次侵袭她的大脑,让她濒临绝望。

简易之看着程夏禾剧烈颤抖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他看着程夏禾如今更加美好的样子,心里那股兽欲在剧烈的翻腾着,那种重新把程夏禾掌握在手心里的感觉让他沉醉不已,知道程夏禾是不可能忘记高三时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他终于放下心来。他觉得自己不能逼程夏禾太紧了,不然程夏禾崩溃了就不好玩了,现在这个程度就很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简易之满意的笑了。

程夏禾看着简易之走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都处于高度害怕紧张的状态中。就在这个时候,本在人群中的简易之突然回头看着程夏禾,他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张嘴说道:“你逃不了。”

程夏禾看到简易之的笑容,整个人颤抖的更加严重,就如同一张薄纸在狂风中随风狂奔,颤抖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机会。她也看懂了简易之说的那句话,整个人陷入绝望的深渊里,再也出不来。

等了快半个小时,程夏禾终于从那种恐惧惊慌的状态中出来,她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想要把刚才的事情全部遗忘,但是发现根本做不到。她站在原地深呼吸的几口气,最终抬起脚,走向了医院。

随着电梯的开开闭闭,程夏禾终于到了自己要去的那层楼,她走了进去,楼层的标识写着妇科。

到了病房门口,程夏禾推开门,就看见那个人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天空。她走了过去,那个人还是呆愣着,程夏禾握住那个人的手,温柔轻声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那个人被程夏禾的声音唤醒,缓慢的转过头看着站在握着她手的程夏禾,她虚弱的说着:“夏禾,我身体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程夏禾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你午饭想吃什么?我等会下楼给你买。”

那个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她说:“夏禾,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任何东西。”

程夏禾担心的轻皱了下眉头,她轻轻的坐在那个人的身边,手环抱着那个人的肩膀,让那个人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好歹吃一点吧,不然身体会跨的。”

那个人温顺的靠在程夏禾的肩头上,听着程夏禾关心她的话语,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程夏禾稍微放下心来,她环抱着那个苍白脆弱的人,让那个人在她肩头上熟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害怕 我仍知道希望是什么,希望是你。

——前言

程夏禾稍微侧过一点脸,看见了那个人的睡颜,宠溺的笑了笑,她小心的将她放倒床上去,将那个人的头小心的放在枕头上,又盖好被子。看着那个人舒服的睡在床上,脸上还是那样苍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原来有些圆润的下巴都变得尖细了不少,程夏禾忍不住摸了摸那个人的脸,感到原来的婴儿肥都快没有了,心疼的叹了口气。

程夏禾坐在床边的板凳上,陪着那个人,她看着被子里那小小的一团,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时候手机突然响动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着上面发来的消息:夏之川,他没给你说那件事吗?

什么事?程夏禾觉得有点奇怪。她和夏之川的交际只有在高三快要结束的时候。那时候的夏之川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的对象,长得好,成绩优秀,家世也好。所以夏之川在高三结束时受到了外国名校的offer,直接去国外读大学了。而她也只不过和夏之川有着很少的接触而已。

程夏禾眼眸低垂,面无表情着。而且她高三痛苦的来源除了简易之就是班上那几个女生对她的所作所为。虽然那几个女生这样针对她,一是因为程夏禾那副自己都不想拥有的皮囊,二是因为夏之川。

虽然相貌这个东西是上天赐予的,我们也一再说我们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但是有些人就是嫉妒着一切,不管对方有没有过错。虽然从小就被人夸长得好时很开心的一件事,但是因为这副可有可无的皮囊,她遭受过骚扰,霸凌。说真的,她倒是希望自己就一副平凡的大众脸,这样她的生活也会好很多。

至于夏之川,也不知道那几个女生是从那里听来的,说夏之川那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对待他人和对待她是不一样的。夏之川会在意她的感受,会主动和她说话。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和夏之川的交际也只不过是学校颁奖时的碰面而已,就简单说了几句话,也没发觉夏之川对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夏之川是在一楼,而她在三楼,两个人根本就碰不到面,更何谈进一步的接触,即使有,那也是她不想回忆的。

程夏禾看着那条消息,最终打下了“没有”两个字。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打算下楼去买午饭。

程夏禾下了楼,走出医院,去旁边的饭店准备买一些粥,她又要了份清淡爽口的小菜,那个人应该会喜欢。程夏禾提着粥和小菜回到了医院,她走进病房,看着那个人正坐在床上,手上端着玻璃杯正喝着水。

程夏禾看着那个人笑了笑,温柔的说着:“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

那个人看着程夏禾提着粥菜走了过来,露出一丝笑容,还有浅浅的梨涡。她软软的撒娇一般的说:“因为我饿了嘛,想吃夏禾亲手给我买的午饭。”

程夏禾走过来,将粥菜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揉了揉那个人头顶的饭,她说:“那就好,午饭我都买回来,要不要让我喂你吃啊?”

那个人点了点头,婴儿肥消失的脸上,那双如星辰般耀眼的双眸正笑的弯弯的,“好啊。让我体验一下学院女神的服务。”

程夏禾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心里一动,她端起旁边的粥,拿起汤匙,舀起一勺粥,放到她的嘴巴,示意她张嘴。程夏禾说:“那你可要好好体验体验。”

那个人乖乖张嘴吃下那勺抵在嘴边的粥,说了句:“学院女神程夏禾喂得粥就是不一样,真香!我要趁机多吃几口。”

程夏禾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宠溺的说着:“好了,别贫嘴了。乖乖吃饭,我这个周末都会陪你的。”

那个人点了点头,双手环上程夏禾的细腰,头在程夏禾的怀里蹭了蹭,“夏禾真好。”她稍微顿了一下,“夏禾你身材真好。”

程夏禾好笑的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撒娇,她说:“快点乖乖吃饭啦。”

那个人从程夏禾的怀里出来,乖乖的让程夏禾喂她吃饭,那双眼眸灿如繁星看着程夏禾,让程夏禾产生了想要亲吻这双眼眸的想法。

那个人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还要等几天才能出院。程夏禾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模样,她轻声的说着:“我会一直陪你的。”

不知不觉的,夜深了,程夏禾在外面吃完晚饭,又带了晚饭回来,看着那个人乖乖的吃完晚饭,又和她聊了一会天,那个人感到有些困倦,便入睡了。

程夏禾看着她沉沉睡去,想多陪她一会,等会坐末班的公交车回学校,她坐在板凳上,看着那个人的睡颜,幸福的笑了。

某个小区里,女人正在床上沉睡着,不久之前吃了一点感冒药,现在整个人都在熟睡着,突然,她的眉头皱的很深,整个人在床上来回的翻动着,却根本醒不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呢?你为什么不救我呢?”有一双手抓住女人的肩膀,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呢?是因为我的脸吗?我的脸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那双手抓住女人的肩膀,用力的板着女人的身体,让她转过来看着她的脸。

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大,整个人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那是一张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脸,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阴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是我不够好看吗?都怪你不救我,让我都没有了一副好皮囊。”

女人吓得不敢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被眼前这个人抬起下巴,让她直视她的脸,那双冰冷的手在女人温热的下巴处留恋着,那种冰冷的感觉让女人牙齿都发着抖,更别说全身都在打着冷颤了。

那双冰冷的手暧昧的抚摸着女人的肌肤,凑近女人的耳边暧昧的说着:“我也想把你变得和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章 折磨 当你越害怕一个东西的时候,那个东西却会常常出现在你眼前。

——前言

那双阴冷的手一直在女人的脸上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脸一般,那么缠绵,那么温柔。锋利的指甲在微弱的光的照射下,竟然发出刀锋一般锐利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划破女人的肌肤。

女人害怕那双手,却又被死死的禁锢着,动弹不能。她只能眼睁睁的睁大那双眼眸,看着那张被毁容的脸,感受冰冷的手在她的脸上滑动,锋利的指甲划过她脸部娇嫩的肌肤,带来强烈的刺痛感。

女人咽了咽口气,把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恐惧强压下去,她颤抖着开口:“我没有不救你。”

那双阴冷的手狠狠的在女人娇嫩的脸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脸颊上全被糊了一层血,那双冰冷的手也沾染了不少,“你说谎!”

女人被这突然的划伤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整个身体都痛的颤抖起来,甚至面部肌肉都抽搐起来,她艰难的开口,鲜血却顺着面部流到她张开的嘴里,整个嘴里都充满着血的腥臭味,她牙齿沾染着鲜血,每说出一个字,伤口都会因为肌肉的抽动而裂开,血流的也就更多,连她的脖子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鲜血。

“我没有!”女人艰难的说完。这一刻她觉得疼痛和受伤根本没有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指责她根本就不存在的事实更让她感到疼痛和愤怒。

“哼!”那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冰冷的手甚至拉动着脸上的伤口,伤口不断扩大,女人整个下半边脸已经布满了浓浓的鲜血,甚至鼻子里,嘴巴里,都是鲜血,让她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感觉快要窒息了。

女人呼吸难以顺畅,整个人因缺氧而脸开始变得紫青,整个身体开始挣扎起来。

那个冰冷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女人甚至能感受到那具冰冷的尸体冰冷的嘴唇贴上她的耳边,那种死寂的阴冷感让女人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骗子!你明明是想独占他一个人,所以你见死不救。让我活生生被那个暴徒侵犯而死!”阴冷的声音,冰冷的气息,体温越来越低的身体让女人几乎感觉自己要和那具冰冷的尸体融为一块了!

女人坚定的摇了摇头,表示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她根本不会因为想要独占一个人而见死不救。

阴冷的声音笑了起来,刺耳的要戳破女人的耳膜,“骗子!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嘛!”冰冷的手继续拉扯女人脸上的伤口,甚至将一只手指伸了进去,在女人的伤口里用锋利的指甲抠挖着。

女人被这剧烈的疼痛折腾的差点休克过去,眼球都开始往上翻,露出大量的眼白。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将那双在她伤口上一直折磨她的冰冷的手拉开,可是身体无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双伸在半空中的手最后无力的垂了下来,女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阿樱,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啊!”温怀信急切的呼唤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却沈樱却没有给温怀信任何的回应。

温怀信本来在隔壁房间睡的香甜,在睡梦间听到了细微的说话声,只是这声音太微弱让他根本听不清内容。最后还是房间里传来的痛呼声让温怀信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快步来到了沈樱的房间。

在敲了几下门都没人回应的情况下,联想到睡觉前他亲手递给沈樱的感冒药,温怀信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不会是药物过敏或者病情加重吧。

最后,他找到房门钥匙打开了沈樱房间的门,一打开灯,就看见床铺乱糟糟的,仿佛有人在上面剧烈挣扎过。而沈樱躺在床上,浓密的黑发被汗水全部打湿,眉头紧皱着,整张脸都是难受着的,脸上大量的汗水也是让沈樱看起来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温怀信有点慌了神,他跑到沈樱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他又急忙呼唤着沈樱,可是沈樱却一直紧闭着双眼,根本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温怀信连忙换了身衣服,又收拾了几件沈樱的衣服,拿着钥匙抱着沈樱就出门了。

在电梯里,温怀信抱着沈樱,感觉到了沈樱极其瘦弱的身体,心疼一点一点的弥漫上他的心脏,痛的他难以呼吸。

将沈樱放在副驾驶坐好,给她把安全带系好,温怀信甚至连自己的安全带都没顾得上系好,发动车子就前往离家最近的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温怀信开车开得很快,但还是遇到了红灯,他等着红灯变绿的期间里,一直呼唤着沈樱,看着沈樱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回应,额头上急出了一大片汗水,眼睛都变红了。

等到交通指示灯一变红,温怀信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在差不多十分钟后,到达了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他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就抱着沈樱跑去医院的急诊室。

“医生!快来看看我未婚妻怎么了?我怎么都唤不醒她!”温怀信在急诊室门口说道。

医生连忙走了过来,简单查看了一下沈樱的状况,又指示着温怀信将沈樱放在病床上,温怀信小心的将沈樱放在病床上,看着医生仔细的检查着,整颗心忐忑不安着。

医生检查完毕,立马让护士准备相应的药品,给沈樱打上点滴,给她治疗。

温怀信看着这一切,追问道:“医生,我未婚妻怎么样了?”,他的额头还出着汗,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温柔面容的男人,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安抚道:“没事,应该是药品过期导致的轻微药物过敏,还有感冒引起的高烧。”

温怀信这下才松下一口气,确定沈樱没事了,他的心才正在安定下来。

医生让温怀信去办理住院手续,温怀信点了点头,走到沉睡的沈樱那里,轻抚了沈樱的脸,温柔的说着:“我等会就回来了。”

温怀信去大厅办理住院手续了,急诊室的小护士说:“这个男人长的真好,不过他的未婚妻怎么脸上有那么丑的一道疤,根本配不上他。”医生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他说:“有关病人的私事不要乱说。”

谁也没有看见,本来沉睡的沈樱,眼角出现了泪痕。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卑微 人是很卑微的生物。

——前言

温怀信去医院大厅处办理了住院手续,便返回了急诊室,看到在病床上舒展了紧皱的眉头,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受的沈樱感到了彻底的放心。

在护士的帮助下,温怀信将沈樱移动到了病院,将她小心的放在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护士挂好水,他道了一声谢,便坐在床边照看着沈樱。

沈樱现在睡得很熟,看起来身体状况好了不少,刚才苍白如纸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平常正常的脸色,只是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看起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温怀信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湿透了衣服,想起来带来的衣服,决定给沈樱换身衣服。不过刚才带的衣服在楼下的车里放着,温怀信要下楼一趟才能拿到衣服给沈樱换下身上湿透的衣服。

温怀信把沈樱那只未打着针的手握住手心里,低下头来在上面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将那只手小心的放回被子里,仔细的用被子遮好才起身,然后走出了病房。

温怀信下了楼,路过大厅,却看到有两个人在激烈争吵着什么,温怀信仔细一看,是一男一女在哪里争执,那个男的紧紧握着女人的手腕一直用力拖着女人向某个方向拉去,女人一直在拼命挣扎着,不想被男人带走,可惜女人的力气始终是太小了,始终是抵不过高大的男人,就要失去力气了。

温怀信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奇怪,而且也看到了女人的拼命挣扎,决定上去帮助一下这个女人,他走了上去,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用力拉着男人的手臂。

男人的手腕被温怀信握住,并且感受到了温怀信的强劲力气,疼的面容有些扭曲,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用力的挥了过来,想要打温怀信,温怀信看着男人用力打了过来,垂下的那只手抬了起来,一把捏住了男人打过来的手,并使了劲。

男人被温怀信压制着,自然没了更多的力气在困住女人,女人正好趁这个机会挣脱了男人的手,得到了自由,她害怕的躲在了温怀信的背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男人看着女人挣脱了他的控制,气的不行,对着温怀信吼道:“你是谁啊?多管闲事干什么,我教训一下我女朋友有什么错吗?”

温怀信皱了皱眉,他问道身后的女人,“你和他有关系吗?”女人急忙摇了摇头,说话都带着泣音:“我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我的高中同学而已。”

男人听了这话,竟然笑了起来:“程夏禾,你不要忘记高中的时候那个晚上你是怎样在我的身下哭泣的!”

程夏禾听完后全身发起抖了,仿佛回到了那个梦魇的夜晚,她咬牙恨齿的说:“简易之,你不要忘了你那是强奸!”

简易之轻笑了一声,“强奸?明明是你情我愿。你怎么能这样颠倒事实呢?”但是简易之感受了温怀信在他手腕上施加了更多的力气。

程夏禾有点崩溃了,她整个人泣不成声,只知道胡乱的摇着头,不断的重复着“你说谎”“你说谎”

温怀信注意到了程夏禾崩溃的情绪,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又想到了在病床上的沈樱现在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汗湿的衣服,怕是这场生病要很久才好。他有点不耐烦了,“既然这位小姐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还说了你强奸她的事情,你现在走还有机会,不然我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就不好了。”

简易之听了温怀信的话,嗤笑了一声,动了动被温怀信紧握着的手,示意温怀信放手,温怀信放下他的手,站在程夏禾的身前没有动。

简易之甩了甩有些疼的手臂,恶狠狠的看着程夏禾和温怀信说:“程夏禾我这次就放过你,你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还有你,男人,下次别让我碰见你!”说完,他狠狠的转身走了。

温怀信转身看着把头埋的低低的程夏禾,轻叹一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了,那个人已经走了。”

程夏禾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你。”只是整个人还是处在害怕恐惧的状态,久久不能出来。

温怀信看着程夏禾的状态,陪她站了一小会,他开口道:“你愿意听一听我和我未婚妻的故事吗?”

程夏禾抬起头来,看着男人温柔的面容,知道男人在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激动说出了自己深埋在记忆里的梦魇,于是她觉得没什么了,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温怀信看着程夏禾,发觉程夏禾的面容还有些稚气,推测她很有可能是个学生,他的声音就温和了一点,“不过,我现在要去拿放在车上的衣服。我的未婚妻生病了,出了一身的汗,我想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

程夏禾点点头,她跟在温怀信的身后随他去了停车的地方,看着温怀信从车里拿出了衣服,对她说:“走吧。”

温怀信带着程夏禾回到了沈樱所在的病房,程夏禾一眼就看见了在病床上熟睡的沈樱,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看见沈樱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埋在被子里,显得整个人很是乖巧。

温怀信走到沈樱的床边,将衣服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给沈樱理了理被子,将沈樱的脸露了出来,宠溺的说着:“阿樱最喜欢睡觉的时候将脸埋在被子里了,说了她好多次都还是这样,一直都不改。”

程夏禾听着温怀信宠溺的略带抱怨的话语,觉得那些许的抱怨根本不是抱怨,他只是在诉说着他对他未婚妻的爱意。

程夏禾忍不住笑了笑,她仔细的看着沈樱露出的那张脸,想看看沈樱到底有多漂亮,可是当她看到沈樱脸上那从眉骨沿着眼部的轮廓那道极长极深的疤痕却笑不出来了。她感觉到了命运对她们的残酷,沈樱的容貌被毁和她遭受的霸凌和骚扰。

程夏禾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以后肯定和他的未婚妻有着很长很长的幸福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28章 故事 幸福是寓言,不幸是故事

——前言

温怀信拿起放在床边柜子上的衣服,对程夏禾说:“你稍微等一下,我给她换身干净衣服,让她舒服点。”

程夏禾点了点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男人轻柔的给在病床熟睡的沈樱换衣服,移开了视野看着地上的瓷砖。

温怀信轻柔的脱去沈樱的睡衣,看着展露在眼前的白皙肌肤,略微有些脸发烫,和沈樱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免不了这种状态下的害羞。

终于给沈樱换好了衣服,温怀信稍微的送了口气,把手放在沈樱的额头,感觉到温度不是那么高了,差不多退烧了才放心下来,又将被子盖好,让沈樱睡的安稳一点。

温怀信做完这一切,看着坐在窗户那边椅子上低头看瓷砖的程夏禾,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遭遇有点凄惨。

温怀信走过去坐在程夏禾旁边的凳子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说:“其实,我觉得命运一直都开着我们的玩笑,对吗?”

程夏禾听了温怀信的话,抬起头看着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又是想到了什么样子似的,她回答道:“是的。”

温怀信低下头看着程夏禾,他看着那双藏着悲伤的眼睛,他说:“不过,我们过好现在就好。”

程夏禾说:“是的”

温怀信微笑着说:“我和阿樱,我们相遇在一个夜晚,那时候的她还是一所大学的学生,正在外面兼职回来,就遇到了抢劫。那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学生,手上也没有什么武器,但是我还是救了她。”

程夏禾听着温怀信温柔的声音在这个房间回荡,听着他缓缓道来他和他未婚妻的美好故事,只觉得此刻真好。

温怀信继续说:“虽然成功的救了她,让她安全了。但是我的手也受了点伤,流了不少的血,但是当看到她红着那双眼,一直在抹眼泪关心我的样子,我就发现我心动了。在她送我去医院的一路上,我看着她那十分担心的模样,我就在想我以后就想和她一起。”

程夏禾笑了笑,她说:“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情节啊!那她多久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温怀信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夏禾你长的这么漂亮,就没有遇到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吗?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是我追的阿樱?”

程夏禾有些惊讶的看着温怀信,她说:“我倒是没遇到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读书生涯没遇到几个长得特别好的帅哥。而且你不是说了嘛,你在阿樱姐姐送你去医院的路上就喜欢上了她,按照你的行动力,肯定是主动追的阿樱姐姐呗。”

温怀信轻笑了一声,“那你读书生涯的那些男生就有点伤心了,你都没正眼瞧上他们一眼。不过你真的没遇到对你来说挺特别的男生吗?不过在谁追谁的这个问题上,你还真是猜错了,是阿樱主动向我告白的。”

程夏禾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她垂下眼眸,声音有点低沉:“没有,即使有遇到那样惊艳绝伦的人,也是根本没有交集的。”

温怀信轻拍了程夏禾的肩,安抚地说道:“没事的,你以后会遇到专属于你的人,就像我遇见了阿樱。”

程夏禾“啧”了一声,她说:“你好肉麻啊!不知道阿樱姐姐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温怀信听着程夏禾着有点嫌弃的语气,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也是这么说的,经常吐槽我肉麻。”

程夏禾点了点头,她说:“那阿樱姐姐她说的没有错嘛,她吐槽你吐槽正确了。”

温怀信笑了笑,用一种怀恋的神情,说着接下来的话:“去医院包扎伤口后,医生说我伤口比较深,失血量有点大,就让我在医院打点滴,那个傻姑娘是陪我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各种嘘寒问暖的。我就在心底里彻底认定了这傻姑娘。不过…”

温怀信的停顿让正听的很认真的程夏禾觉得温怀信在吊她胃口,于是她追问道:“不过什么?”

温怀信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她照顾了我一晚上很累了,就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然后因为睡得太熟流口水了。”

程夏禾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本来是温柔的女生照顾救了自己的男生一晚上,太累了忍不住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睡着了,男生偏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熟睡的女生,宠溺的笑了笑的充满少女心粉红泡泡的画面,但是女孩子竟然睡的太香而流口水了,而被靠着的男生还在偷笑。

温怀信看着她这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实在觉得这孩子真的挺好的,虽然遭受过那么多的磨难和坎坷,但是始终还是保留着一份宝贵的天真。

程夏禾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病床上熟睡的沈樱,想起那个画面,还是禁不住笑了一下。

温怀信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后,过的很幸福。可是命运是不太眷顾像我们这样的人的。”他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还蕴含着淡淡的悲伤。

程夏禾觉得温怀信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关于沈樱脸上的那道又长又沈的疤痕,她从第一眼看到沈樱开始,就惊叹于沈樱的美丽,虽然她也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被夸长得好看的人,但是看到沈樱的那一眼,她就觉得沈樱简直太好看了,她根本比不上她。

但是当程夏禾看清楚沈樱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时,她的心颤动了一下,那是惋惜,为美丽的事物被破坏而感到惋惜。她知道这道疤对于沈樱意味着什么,就算也不想拥有一副美丽的皮囊,但是内心还是酸涩的。

温怀信忍不住看了一眼沈樱脸上的疤痕,他说:“阿樱脸上的疤痕其实根本就不会有的。但是为了救我,她义无反顾的拿着那把刀划伤了她的脸,因为那个人逼迫她只要毁掉自己的脸,她就放过我们,让我们在一起。”

程夏禾沉默了,她不知道身旁这个男人有着这样痛苦的经历。她能体会那种感受,温怀信被人狠狠的压制在地上,看着沈樱拿起那把刀划伤自己的脸,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和痛苦。

章节目录 第29章 故事(2) 幸福是寓言,不幸是故事。

——前言

程夏禾注意到温怀信有些哀伤的神情,她问道:“你们是惹到了什么人吗?这样对待你们。”

温怀信抿了抿嘴,摇了摇头道:“没有,是她的父母。她的父母看不上我。”

程夏禾突然明白了,她知道这种感受,就像是她因为家境贫寒而被霸凌的事一样,有些东西是他们用尽一生也争取不来的。

温怀信接着说:“阿樱家是很有权势的,她父亲是政客,母亲是书香门第出身,但是骨子里还是个刻薄阴诡的政客,所谓的书香门第其实就只是一种包装而已。而她哥哥从小被当做他父亲的接班人培养,从小骨子里形成的冷血淡漠,让阿樱连最后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她就这样孤独的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学习那些她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才艺。”

程夏禾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人了,虽然从小父母离异,但是在母亲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还是度过了美好的童年,虽然物质上并不富足,但是很幸福。

温怀信又说:“你应该有疑问吧?就是阿樱明明是富家小姐为何还要出去兼职?”

程夏禾点点头,她看见了男人的神色,有点冷漠和愤怒,只听见温怀信说:“因为阿樱的父母要让她嫁给一个高官的儿子,给她的哥哥铺路,她不愿意,家里面就把她关了起来,后来还是她绝食到了必须要住院的地步,她父母才放她出来读大学。”

程夏禾沉默了,她觉得命运都是不眷顾他们的,无论他们多么努力想要摆脱这一切,但还是无能为力。

温怀信长叹了一口气,说:“在阿樱读大学后,一直不肯答应和那个高官的儿子结婚,于是她爸妈就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他们觉得他们从小就娇弱宠着的女儿肯定没多久就乖乖就听从他们的命令嫁给那个男人了。”

程夏禾说微笑了一下,她说:“阿樱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因为这些所谓的物质而放弃自己终身的自由。”

温怀信点了点头,他继续说着:“没错,阿樱很勇敢坚毅,没有经济来源她就自己到处兼职,赚取生活费。在助学贷款和奖学金的情况下,她也不怎么操心自己的学费问题,虽然不再是以前锦衣玉食般的生活,但是她活的很洒脱幸福。她一直没有回家,她害怕一回家就被关禁闭,回不了学校了。这一持续就是三年,直到我遇见她。”

程夏禾听了不由的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沈樱,她正睡的安稳,虽然身体还比较虚弱,但是还是能从她脸上看到幸福的神色。

“我们在一起后度过了美好的一段的时间,可是好景不长,她父母知道了我们交往的这件事情,就来学校强迫我和阿樱分手,但是阿樱说什么也不肯,于是她父母就派人绑架了我们,逼迫阿樱和我分手,说如果阿樱不分手就打死我,反正无名尸体那么多。”温怀信说道这里,突然哽咽了一下,程夏禾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温怀信,只能手足无措的坐在板凳上。

温怀信声音有点哑了,他说:“阿樱为了不和我分开,就自己捡起那把刀子,划伤了脸,她说反正他们看中的也只是那张脸而已。阿樱的父母见到这种情况,连忙把她送去医院,在得知脸上的疤痕怎么也不会好的情况下,就抛弃了她,再也不认她了。而我也就和阿樱一直长长久久到现在。”

程夏禾听了,眼睛湿润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有点重:“阿樱姐姐的父母怎么这么坏啊!一点都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把她当成获得权势的工具。”

温怀信看着程夏禾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逗你的啦,这是阿樱看的那本虐文的内容。”程夏禾瞪了他一眼,有点不开心温怀信欺骗她的感情,害她白白湿润了眼眶。

“我看你现在心情好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低沉了。”温怀信对程夏禾笑着说道,那双温柔的眼眸让人感觉很舒服。

程夏禾这才明白男人只是讲个故事转移下她的注意力让她忘记当初不愉快的事情,不过这个故事真的是又苏又虐又有点雷啊。

温怀信那双极深的黑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点冰冷,“其实,这件事也怪我。如果当初我们不去旅游的话,也不会出车祸,她的脸上也不会留下那么长的一道疤。这才是真实的故事,是不是很平常?”

程夏禾还是轻叹了一口气,她说:“没有,虽然很遗憾,但是你们现在很幸福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温怀信点点头,知道要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他看着时间不早了,问程夏禾要不要他送她回家,怕简易之还在医院外面等着她,她一个人单独回家怕是有危险。

程夏禾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不回学校了,我已经给辅导员打了招呼,今天晚上留下来照顾同班同学。”

温怀信点了点头,他说:“想必你也很累了,你就先回你同学的病房照顾她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程夏禾点了点头,她站了起来,对温怀信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今天的帮助,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怀信将她扶起来,他说:“我本来就是一名老师,帮助你这个学生也是应该的。我是锦城大学文学院的温怀信,很高兴认识你,程夏禾。”他伸出手来,示意和程夏禾握手。

程夏禾连忙握着他的手,有点开心的说:“我是江海师范大外语学院的程夏禾,很开心认识大名鼎鼎的温怀信教授。”

温怀信松开了手,笑着说:“那些都是虚名,没有什么可信度。”

程夏禾却摇了摇头,她说:“百闻不如一见,温教授竟然真的那么温柔,还这么痴情。不知道我们学院的女生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

温怀信也只有笑着摇了摇头,对程夏禾说:“快去吧,说不定你同学在找你呢。”

程夏禾点了点头,说了声“温教授,下次再见。”就迈步走出病房,但她在病房门口那里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温怀信说:“温教授,下次我也想给你和阿樱姐姐分享一下我的故事。”

温怀信点了点头,程夏禾看着他点头答应忍不住鼻子一酸,这个压抑了这么久的故事终于有人愿意倾听了。

温怀信将凳子搬到病床边,用手握住沈樱露在外面那只有点冰凉的手,给沈樱暖暖手,他在上面轻轻的亲了一下,他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我想那个女孩子肯定很期待那本虐文接下来的情节了,可那个情节只有你知道啊,傻姑娘。”

章节目录 第30章 暗潮 罪恶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缓慢滋生。

——前言

经过一夜的休息,沈樱感到身体舒服了不少,那种身体倦怠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这有些陌生的环境,又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输液针,知道自己现在在医院。

沈樱看到了温怀信正趴在床边熟睡着,知道温怀信照顾了自己一夜,便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明知道温怀信这么忙,她还是拖累他了。

沈樱看着液瓶里的要都快要输完了,而温怀信正趴在床边睡得正熟,她不想打扰她,她用那只没扎针的手撑起床,让自己的身子直起来,想要按下旁边的按钮。却不料这一动作把熟睡的温怀信弄醒了。

温怀信抬起头,看着沈樱的动作,刚醒来睡眼还有些朦胧,声音带点沙哑:“怎么突然从坐起来了,不多睡一会?”

沈樱看着他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才是真的好笑,我看着瓶里的药快要没了,想要护士过来取下针。”只是这声音沙哑了不少,沈樱明显能感觉到喉咙的干疼,她忍不住想要润润嗓子。。

温怀信听到她沙哑的声音,略微皱了皱眉,“这件事你让我来就行了,你身体还很弱,要好好休息。”说完,他站了起来,按下了那颗按钮。

温怀信又倒了杯温水递给沈樱,沈樱将水接过来,却看到自己睡衣的袖子不一样了,她有些疑惑的问:“昨天是你给我换的睡衣?”

温怀信点了点头,说:“是我换的,昨天你身上的睡衣汗湿了,怕你继续着凉,我就给你换了。”他稍微顿了一下,有点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害羞了?”

沈樱被温怀信哽了一下,她连忙点头喝水,只是脸上弥漫着的红晕出卖了她。喝完水后嗓子舒服了不少,沈樱故作淡定的说:“我才不是害羞的那种人。”

温怀信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仿佛在笑着某个人的无力辩解,欲盖弥彰。

沈樱看着温怀信笑她的这副模样,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护士和医生走了进来,“沈小姐,身体恢复的不错。”

沈樱看到有人走进来,下意思想要掩盖自己脸上的伤疤,温怀信看着沈樱有些慌乱的动作,就连扎着针的那种手血液倒流的没有顾得上,鲜血在输液管里,扎伤了温怀信的眼。

温怀信连忙把沈樱的手握住,想要她冷静下来,“阿樱,冷静!阿樱,你冷静一下!”可是沈樱完全没有听见温怀信的声音,她那双眼恐慌着,只想找个东西遮住自己的脸。

温怀信看着沈樱完全不听他的话,鲜血倒流的更严重,鲜血在输液管里不停的往输液瓶那个方向流去,医生和护士也没有想到沈樱的反应这么过激,连忙上前,想要使沈樱镇定下来,而护士则拿起沈樱那只扎针的手,待沈樱情绪稳定就取针。

“沈樱!你冷静一点!”温怀信看着沈樱这副惊慌甚至略带癫狂的样子在她耳边大吼道,想要使沈樱镇定下来。

沈樱被这大吼声吓得呆住了,护士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连忙取针,输液针取了下了,可是沈樱那双手上却鼓起了一个大包。温怀信急忙抱住她,在她的背部轻轻拍着,安抚着她。

待沈樱彻底冷静下来,她在温怀信的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温怀信明白她的意思,将她放开。沈樱就那样红着一双眼眸,轻声的说:“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

医生笑了笑,说:“没事的,你无恙就好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还请你配合一下。”

沈樱点点头,乖巧的配合着医生的检查,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和刚才惊慌甚至略带癫狂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让在场的护士和医生都惊讶了一下,但是他们能理解,毕竟曾经多么好看惊艳的姑娘变成现在这样,换谁谁都不能轻易接受这个现实。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他说:“身体恢复的不错,不过我建议还是多住几天的院。反正今天国庆假期就开始了,温先生也好照顾你。”

温怀信点点头,说:“谢谢医生。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医生又说了些注意事项这才离开病房。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病房了,温怀信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提着东西的程夏禾,她脸上有点苍白,想必是目睹刚才的一切了。

沈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年轻貌美的程夏禾,有点好奇,问道:“怀信,是你的学生来找你吗?”

温怀信说:“不是,是江海师大的,昨天我帮了她一个小忙,她可能是来看你的。”说完,他招呼着程夏禾进来。

看我?沈樱有些疑惑,她看着程夏禾走了进来,还带着有些腼腆的笑容,不知怎么就有点不太舒服。

程夏禾给他们两个打了招呼:“温教授,阿樱姐姐早上好。”

沈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说:“听怀信说你是来看我的?”

程夏禾点点头,说:“昨温教授帮助了我,我知道阿樱姐姐在这里住院,便想来看看你。”她将水果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沈樱看着程夏禾的动作,冷漠严肃的说:“你来看我就是想看一下你的竞争对手是怎样的?估计一下你自己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这话一说完,程夏禾突然惨白了脸,她感受到了沈樱对她的恶意,完全不相信自己是真的想来看她的,而温怀信听了也觉得这话太过刺耳,他出声喊了一声“沈樱”。

“难道我说的不对?亦或是我一下子就戳破了你们两人的心思?不然你们两个人的反应也不会是这样?”沈樱抬起那只鼓着包的手,神情冷漠。

“沈樱!你到底怎么了?”温怀信有些怒了,质问着她。

“我怎么了?我很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沈樱反驳温怀信说道。又看着程夏禾说:“像我这样被人毁了容貌的人不来就不值得人喜欢。你说对吗?被校园霸凌的姑娘。”

程夏禾的脸一瞬间失去全部血色,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一般。

章节目录 第31章 涌动 你看,罪恶开出花来了。

——前言

“阿樱,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咄咄逼人,句句带刺的,今天怎么了?”温怀信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语气很是严肃。

沈樱没说话,她只是看着自己的那只鼓起包的手,神色冷淡的让温怀信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初沈樱知道自己容貌被毁的时候。

程夏禾惨白着脸,脸色黯淡的说:“既然如此,我还是不打扰了。阿樱姐你好好休息吧!”

“急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等我把话说完再走。”沈樱看着程夏禾,那双冷淡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就让人如同置身于一场冰雪之中。

“我长得和那个人很像,对吗?”沈樱看着温怀信,那双眼眸不带任何一丝情绪,仿佛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温怀信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沈樱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他难得勉强的笑了笑,“阿樱,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可事实就是这样。我又何必当别人的影子呢?我承认我过去执念太深,但是我现在我想要自由。”沈樱盯着温怀信,她再次一字一顿的说着:“我、要、自、由。”

温怀信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整张脸沉下来,有几丝阴沉的气息,“你现在是不是只想要个答案?完全不顾过去所有一起陪伴度过的日子。”

“我只想要个答案!”沈樱看着温怀信,坚持着说道。

程夏禾觉得本来无比相爱之间的两个人此刻为了什么影子之类的而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一个固执的想要答案和自由,不愿成为他人的影子,一个根本不给答案,猜不出现在的情绪。这样的气氛让程夏禾觉得难受,她懂了一些事,沈樱的心结和温怀信昨天说的有些话的真实。

程夏禾在沈樱和温怀信冰冷的对峙中,悄悄的离开了病房,那种气氛真的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此刻也懂得刚才沈樱为何对她恶语相向,只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程夏禾回到病房,那个人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看到程夏禾走过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程夏禾走了过去,坐在床边,那个人问:“不是说去看某个人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夏禾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两个之间出了一点矛盾,现在双方都很不愉快,我就趁机回来了。”

那个人默默程夏禾的头,笑了笑,将手中的手机放下,递给程夏禾一杯温水,说:“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我感觉你声音有点沙哑。”

程夏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本来打算只是喝一口的,但是嗓子确实有点疼,于是她喝完了整杯水。放下水杯,看着那个人有点嫌弃的看着她。

“你是没喝过水啊。咕噜咕噜的一下子就喝干了,要是那些男生知道堂堂的学院女神喝水点都不斯文,肯定会大跌眼镜的。”那个人有点嫌弃的说道。

程夏禾看着她,有点无辜的说道:“人家口渴嘛,你还嫌弃我。”

那个人连忙挽住程夏禾的手臂,脸靠着程夏禾的胳膊说:“不嫌弃,不嫌弃,只要你陪我睡一觉。”

程夏禾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改不了你老司机的本质。”她用手指轻推额一下那个人的额头,“昨晚没睡好?”

那个人点点头,拍拍床位空出的位置,示意程夏禾上来。

程夏禾也就只能脱了鞋,老老实实的躺上去,感到了那人的体温还有些冷,连忙靠近,又撇了撇嘴说:“这床还真是窄啊。”

那个人抱着程夏禾的腰,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程夏禾看着她有些疲倦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也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美好的假期我还要在警局值班?本来都和朋友约好了去旅游的,结果都泡汤!”杨雨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说道。

林奇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吐槽说:“你去人山人海旅游?老老实实呆在警局里做你的警局帅草吧!”

陈泽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还想着出去玩,你不看看咱们警局优质男神沈队和齐法医都还在值班呢。”

杨雨有点不开心地嘟了嘟嘴,说:“我能和他们两大警局男神比吗?两个长得帅不说,智商还高,每次和他们两个说话我总感觉我的智商被鄙视了。”

林奇轻咳一声,掩饰了嘴边的笑意,“你还有智商?哪次玩类似狼人杀的那种游戏不是第一个出局的。老老实实听你老妈的安排去相亲吧!大妹子!”

杨雨瞪了林奇一眼,“这个时候就知道我是大妹子了!平时不是帅草帅草的喊着吗?怎么今天突然改口了?”

林奇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因为我脱单了!我家那姑娘一直问警局帅草是谁?我觉得你是我的情敌。”

陈泽一脸惊喜的说道:“可以啊!林奇!你哥们我就记下了你这脱单饭了啊!该天请客!”

林奇对着陈泽比了个‘OK’的手势,却遭到了杨雨的吐槽:“你有毒吧!我是你情敌?不好意思,帅草我直的很!”

林奇和陈泽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说:“对对对,直的很!直的很!”

杨雨满意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用手撑着脸说:“我真希望今年国庆不要出现什么事,让我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的值班。”

林奇举起手指左右摇晃着,他说:“大妹子,这个时候就不要立flag了,万一出事了咋办?”,他偷偷压低了声音,“那个李清案都还没破,现在局里气氛都不好,要是国庆出什么大事,那我们后面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陈泽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要说着什么,警局的电话却突然响了,弄的几个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紧张起来。

林奇咽了口水,拿起电话,电话那头说着:“大学城商业街那里发生一起命案。要求马上出警进行现场调查。”林奇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杨雨和陈泽瞬间明白肯定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了。

林奇挂了电话,他严肃的说:“大学城商业街那边发生一起命案,我现在去通知沈队和齐法医,做好出警准备。”

杨雨和陈泽看着林奇去办公室通知沈队,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去做出警的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血色 看到残忍的景象时,你在想什么?

——前言

林奇通知了沈行之和齐铭之后,几个人坐上警车前往了案发现场,在车上,沈行之问道:“案发时间是多久?”

林奇回答道:“大概是15点17分的样子,听说是犯罪嫌疑人当街刺杀死者,然后趁人群混乱的时候逃跑了,现在还没抓到人。”

沈行之点点头,开着车前往大学城商业街,今天是国庆节,街上来往的人很多,人流量很大,人群密集,在人群密集的大学城商业街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社会影响不好,也会让在大学城的大学生们感到害怕和恐惧,不敢出行。

到了大学城商业街,沈行之一行人下了警车,穿过人群,说着“借过”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案发现场被及时的保护起来,没有遭到什么破坏,这是这现场看起来有点简单。死者面朝上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的很大,似乎是死前很是惊讶不已。右手上满是鲜血,应该是捂住腹部右侧的伤口所沾上的。

死者的出血量很大,整个身体躺着的地面都是鲜血,加上被彻底染红的那件白色薄款毛衣,身上所穿的酒红色风衣,整个画面入目皆是一片红。暗沉的红虽然鲜红那般刺眼,但是更让人感到心悸,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红色,是血色。

死者很年轻也很英俊,沈行之猜想这种男生女生缘一点很好,如果再加上家世好一点,家里面有点小钱,要么就是校园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要么就是高冷不好接触的人,可是看着这酒红色风衣,沈行之觉得他肯定不会穿这么骚包的衣服,那这个死者可能女生缘很好。当然一切都是猜测而已,事实还是要具体调查。

齐铭走进案发现场,戴上手套,蹲在死者的右侧,小心的掀开了被血浸湿的毛衣,看到右侧肾脏位置的伤口,说:“死者有可能是被锐器刺破肾脏,导致肾脏破裂而死,看着伤口不仅仅是捅进去,还有锐器在创口搅动的痕迹。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我做完尸检再说。”

沈行之点点头,说:“那你就先回警局做尸检吧。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齐铭回答道:“好的,那我就先回警局了。”他招呼着助手和几个警官,将死者的尸体抬上了车。

沈行之在案发现场细细的看了一遍,发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想必犯罪嫌疑人是将凶器也一并带走了,只是犯罪嫌疑人带着这把凶器,还有在捅向死者把凶器拔出来的那一刻,衣服上应该会沾着些血迹,只是犯罪嫌疑人带着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逃跑的?那么这个犯罪嫌疑人一定是及时换下了带有血迹的衣服才能从人群里面逃脱。

“林奇,杨雨,你们仔细检查一下周围的角落,公厕之类隐蔽的地方是否有犯罪嫌疑人换下来的衣服。”沈行之吩咐林奇和杨雨道。

“好的,沈队。”林奇和杨雨回答道,接着便去这个商业街周围的隐蔽角落寻找着犯罪嫌疑人是否换下了衣服。

“陈泽,你又没有看到死者的手机?”沈行之问道,陈泽摇了摇头,说自己没看到。

这时候,旁边值勤的警察递给沈行之一只手机,说:“刚才有个小偷浑水摸鱼,将着手机偷了,我们的同志及时发现将手机拿了回来。沈队,你看,这就是那个小偷。”

沈行之接过手机,手机上面还有着鲜血的痕迹,让他的手套上沾染了点血迹。陈泽上前将手机装入了证物袋,沈行之这才看向那个小偷,竟是一个15,16岁左右的少年。

沈行之走向少年,问着:“为什么要偷手机?”少年紧闭着嘴不说话,左顾右盼着。

沈行之看着他,说:“如果你不说原因,我会让你的父母来一趟。我看你这穿着,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你偷这手机,是为了刺激?还是为了吸引你父母的注意?”

少年一下子变得有点恐慌起来,手上的小动作不断,他支支吾吾的说:“我叫陆深霖,是一名学生。我偷这手机只是觉得这手机是最新款,我想要而已。”

沈行之却突然笑了一下,唇边有着浅浅的弧度,“你是在说谎。我猜你只是为了吸引你父母的注意才这样做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便让你的父母来一趟警局。”

陆深霖彻底慌乱了,连忙说着:“警察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戴罪立功好不好?我刚才看到那个凶手了。”

“哦,既然如此,那便给你一次机会,说吧。”沈行之看着陆深霖,那双深邃的黑瞳满是冷静和沉着。

陆深霖连忙点点头,说:“我看见那个凶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还带着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她的样貌,只是根据那个凶手身高和身形,那个凶手是个女的。”

身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这一番描述让沈行之想到了一个人——沈樱。如果第一次没有看错的话,他见过沈樱两次,沈樱都是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可是,会是沈樱吗?沈樱和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还有什么情况吗?”沈行之继续问道。

陆深霖认真的想了想,他说:“凶器好像是类似于水果刀一类的刀具,当时人群太混乱了,我看着那个凶手往小吃街方向那边逃了,但是我害怕,就没去追。”

沈行之鼓励的摸了摸陆深霖的头,他说:“你已经很勇敢了,在那么混乱的场面下还能保持冷静观察犯罪嫌疑人的动向,你要是改了靠偷东西这类不太光明的手段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力,好好学习的话,我会考虑将来让你来当我的属下的。”

“真的吗?”陆深霖惊喜的问道,沈行之点点头,陆深霖又说:“那你给我留给电话号码,我以后好联系你。”沈行之说了电话号码,有点严肃的说:“下次别做这样的事了。”

陆深霖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沈行之又向值勤的警员询问着情况,感觉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成为像沈行之这般的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踪影 跟随她的脚步,你会看到什么?

——前言

“案发现场有没有和死者同行的人?”沈行之问着现场的值班警察。

值班警察回答道:“有一个和死者同行的人,不过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现在在离这里最近的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沈行之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杨雨和林奇回来了,林奇的手上还拎着一件衣服,沈行之猜到这应该是犯罪嫌疑人换下的衣服。

林奇拎着那件衣服,说:“这是在左侧那条街道的公厕发现的,嗯,也就是小吃街那个方向。虽然这件黑衣服上的血迹不太看得分明,但是还是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行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杨雨拿了个打的证物袋正打算把衣服装进去,沈行之却说道:“林奇,你检查一下外套口袋是否有东西。”

林奇点了点头,将手伸进外套左侧口袋里,没发现什么,又伸进右侧口袋,感觉有什么类似于硬纸般的东西,他将它拿了出来,发现是一张名片,这张名片是一张书店的名片,上面写的:馨雅书屋。

林奇将这些东西都装入证物袋,说:“发现了一张名片,说不定上面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

沈行之拿过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一下,只见名片的下方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江海师范大学城德路124号。“这家书店是江海师大旁边的,那么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居住在江海师大那边的人,或者是江海师大的学生。”

“我们去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去看下那个和死者同行的人吧,杨雨就你和我去吧。”沈行之说道。

“好的。”杨雨回答道,林奇则收拾完所有的证物回警局去了。

开往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路上,杨雨有点好奇的问:“沈队,你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去见那个目击证人呢?”

沈行之笑了笑,说:“你认为死者像是那种没有发展对象的人?”

杨雨想起那死者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明白了,“沈队,我知道了。”

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程夏禾缓缓的醒了过来,看着还抱着她的腰睡得香甜的那个人,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但是程夏禾感觉到了那个人身上的寒冷,心疼她身体实在是差,都睡了这么久了,身体还是没能暖和起来。

程夏禾小心的掀开被子,下了床,将被子仔细的盖好,她走向窗户那边,抬头看着天空,不知怎么的,天变得阴沉起来,好像要下雨了,吹着的风也渐渐变得大了起来,夹着湿润的空气的感受其实让人并不舒服。

不知道阿樱姐和温教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和好了?不过阿樱姐和温教授争吵的时候真的好冷,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内容,都像刺一般,深深扎入人的心脏,让人感觉非常难受,而她本人也是难以接近,程夏禾这般想着。

紧关着的病房里,经过上午的不愉快,温怀信现在和沈樱处在冷战的状态中,整个病房里都是冰冷的气氛。温怀信不是不知道沈樱其实是个很冷的人,自从她的容貌被毁以后,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温暖体贴的性格现在变得冷漠薄情起来,还变得极易猜忌,喜怒不定。原来那双总是有着温暖光芒的眼眸现在变得冰冷无光起来了,这个时候的温怀信总是很怀恋过去的沈樱。

沈樱坐在床上,摸着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疤,她冷冷的看着温怀信,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她说:“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了,包括她。就因为我长得像她,所以你就如此这般践踏我的感情吗?你也不想一想我脸上的疤痕时为了谁才留下的!”

温怀信沉默了一会,他说:“我从没觉得你像她。你和她长得像只是一个意外。”

沈樱冷笑了一下,“意外?温怀信!你一句意外就打发了我,真的以为我是白痴吗?”她那双如同冰雪般的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温怀信有点生气的说:“反正我说什么你已经再也不相信了,那我还未自己辩解什么?”

“我要回家!即使我父母已经不再认我了,我还是要回家!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沈樱情绪有些激动的说。

温怀信却突然笑了一下,他走到沈樱的床边,翻身压了下去,双手用力的握捏着沈樱的手腕,一只腿紧紧压实沈樱挣扎乱动着的腿,笑的邪魅又危险,这是根本不会出现在那种温柔面容上的微笑,他在沈樱的耳边暧昧又威胁的说道:“即使你像商陆,你也根本不可能从我的身边逃掉!沈樱,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能从我的身边逃掉吗?”

沈樱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说:“你觉得我逃离不了你身边?上次我不就是成功的出去了吗?”

温怀信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在沈樱的耳廓边轻咬了一下,“既然你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那么就让我用行动来证明。”说完,他用一只手牢牢控制住沈樱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抚摸着沈樱的脸,摸着那道粗粝的伤疤,他说:“这道疤不是你爱着我的证明吗?”

沈樱的眼神变得愤怒起来,她瞪着温怀信,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温怀信却突然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沈樱,并且变得更加深入起来,那只空闲着的手顺着沈樱脖子的曲线,钻入了沈樱的睡衣里面,暧昧的抚摸着的沈樱的锁骨,并且还有着继续往下的趋势。

沈樱被温怀信强吻的快要喘过气来,整个人一直不安稳的动着,温怀信看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好心的放开了她,还暧昧的舔了舔沈樱湿润的嘴角。

沈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激烈的上下起伏着,整张脸也是憋的痛红,眼眸湿润润的瞪着温怀信,却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

温怀信看着她脸色通红,脖颈的肌肤也变得通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暧昧危险的说道:“那我继续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前言

温怀信的手正要继续往下触摸沈樱的肌肤时,病房门被敲响了,温怀信的动作继续着,沈樱却是惊慌无比,她害怕被人看见她现在和温怀信如此暧昧不堪的情景,她快要被这种浓烈的羞耻感逼到极限,她哑着声音说:“温怀信,有人敲门,你快放开我!”

温怀信那只不断向下的手停了下来,他凑近沈樱的耳边说道:“你冷静下来了吗?我们等会好好谈谈。”

沈樱感受着耳边的痒意与热意,难堪的想要远离,她说:“好。”

温怀信将那只手从沈樱的睡衣里抽了出来,从沈樱的身上下来,走去门口开门,而沈樱则理了理自己有些不整齐的衣服,平息了自己的呼吸。

门开了,是护士拿着药站在门口,她看到了温怀信有些红润的嘴唇,心里想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恩爱啊!一有空闲的机会就亲密。

护士走了进来,把医生配好的药递给沈樱,又仔细的查看了沈樱那只鼓着包的手是否已经消肿了,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温怀信倒了杯温水,将杯子递给沈樱,沈樱抬头看着他,等了一会才把杯子接过,将药服下。

程夏禾这边,程夏禾正在和病床上的人交流着,那个人撒娇着说:“夏禾,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一个吧。”

程夏禾笑着点点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认真的削着苹果皮,那个人看着程夏禾削苹果的动作,轻轻的笑了笑,嘴边有着极深的弧度。

沈行之和杨雨到了那个和死者同行的人的病房,推开门,就看见那个人坐在床上,正发着懵,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白色墙壁。

沈行之和杨雨走了进去,看见那个人是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孩子,他们找了个板凳,放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沈行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杨雨,杨雨点点头,问道:“小姐,你是和死者同行的人吗?”

女孩子被杨雨的声音唤醒,缓缓转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沈行之和杨雨,眼睛不由的睁大了,嘴唇也颤抖起来。

杨雨看到她的反应,连忙安抚道:“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下当时发生的具体情况而已,你放轻松。”

女孩子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沈行之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决定先从这个女孩子和死者的关系入手。

“姓名?职业?家庭住址?”沈行之问道。

“我叫王卿卿,是江海理工大学的一名学生,家在澄海市。”女孩子回答道。

“那王卿卿,你知道死者的具体情况吗?”沈行之继续问道。

“我只知道一点点,我对他了解的很少。”王卿卿小声的说着。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部分给我们说说。”沈行之说道。

王卿卿点点头,说道:“他叫简易之,也是江海理工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在学校很有名,听说交往过很多任女朋友,家里很有钱。”

“那你和简易之的关系呢?”沈行之提问着,仔细观察着王卿卿的神色,他看到了王卿卿的眼神在躲避着,那王卿卿和简易之应该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果不其然,王卿卿低头沉默着不说话,根本不敢抬头看沈行之和杨雨一眼。

沈行之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在左手手掌上弹动着,漫不经心的说:“看你的反应,你和简易之不是男女朋友,那你们应该是…”

王卿卿额心被沈行之说了半截的话狠狠的吊在半空中,她害怕沈行之接下来所说的话,这让她感到羞耻。

“性伴侣,或者说**更贴切。”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几个字,王卿卿的心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到地上,被甩的血肉模糊。她艰难的挪动着嘴唇,说出来一个字:对。

杨雨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王卿卿,眼前的女孩颇有姿色,看着也是文静温柔的类型,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和简易之是**关系。

沈行之看着王卿卿这副闭上双眼不敢睁开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他说的话却是毫不留情的。“你和简易之不仅仅只是**吧,我想你除了追求肉体上的快感外,还追求了物质的享受。”

王卿卿感觉自己自己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被坐在病床边的这个冷酷的男人所揭穿,特别旁边还有着一个女人。自己的丑陋和不堪和旁边这个英气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污泥一般,无人敢接近,被众人所厌恶着。“是的。”她回答道,紧闭着的双眸流出眼泪。

沈行之看着王卿卿流出了眼泪,示意杨雨递过去一些纸巾,杨雨连忙将纸巾递给王卿卿,王卿卿颤抖着接过,擦拭着自己不断掉下的眼泪。

“那你今天和简易之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去酒店开房?”沈行之问道。

“是的。”王卿卿吸了吸鼻子,压着声音说,“我们今天出来就是开房的,但是没想到在街上遇到这种事。”

“那你具体说说今天下午发生的情况和犯罪嫌疑人的特征。”沈行之声音稍重了一点。

王卿卿点点头,说道:“今天简易之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开房,说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想找我发泄发泄。”说完这句话,王卿卿难堪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被简易之肆意玩弄的玩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不开心的事情指的是什么?”沈行之抓住了这个重点问道。

“那个不开心的事情指的就是他遇到了他的高中同学,那个他高中三年都想睡的女人。他是不是很恶心?”王卿卿突然笑着问着沈行之。

沈行之看着王卿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他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没有?”

王卿卿摇了摇头,说着;“没有,不过,他倒是提到了他睡了那个女人现在最好的朋友,而那个女人还傻傻的以为她的朋友是被迫的。”

看来死者简易之的人际交往关系有点复杂。

章节目录 第35章 混乱 你觉得一个人太过混乱的情感关系会导致怎样的恶果吗?

——前言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现在的好朋友欺骗了她,让她以为她是被简易之强迫的,也就是简易之侵犯了她?”沈行之轻皱了下眉头问道。

“是的。”王卿卿回答道。

“你怎么能确保你说的话有可信度?简易之在什么场合下和你说起这些话的?”沈行之看着王卿卿,眼神里有着一丝怜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我话的可信度,这些话都是简易之给我说的,大多数都是在酒店开房完事后说的。”王卿卿垂下眼眸说道。

“那你知道那个人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初琳?”王卿卿想了一会,最后说道。

沈行之觉得这个人名有点熟悉,好像在那里看过一样,但是现在一时想不起来。“那简易之给你看过这个初琳的照片吗?”

“看过,对于简易之来说,这些女生不就是他炫耀的资本和将来的谈资吗?”王卿卿略带嘲讽的说道,却把自己排除在这些所谓的谈资之外。

“她长什么样子,你能简单的描述一下吗?”沈行之看着王卿卿,那双眼眸不带任何一丝情绪,连那一丝怜悯都不见了。

“身高不是很高,看起来还很瘦弱,长的挺可爱。听简易之说,那个初琳怀孕了,他给了她一笔钱做人流。”王卿卿说道。

瘦小的女孩子,做人流,初琳,这几个关键词让沈行之让沈行之想到了那天就在这个医院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在电梯遇到那个女孩的细节:汪初琳,19,妇科,无痛人流。那么在电梯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极大可能就是王卿卿所说的初琳。

沈行之这般想着,问道:“那个初琳是江海市大学的学生吗?”

王卿卿点了点头,她说道:“是的,好像还是江海师范大学的学生。”

沈行之想到犯罪嫌疑人遗弃下的那件黑色衣服口袋里那张名片,地址就是在江海师范大学附近,感觉自己离犯罪嫌疑人很近了。简易之这个混乱情史的状况,极有可能是情杀,等会去医院柜台那里问一下,不知道汪初琳出院没有。

“你说说案发现场的情况。”杨雨开始问道。

王卿卿点了点头,开始说道:“我和简易之开始时在电影院看电影,等到电影结束的时候,简易之主动提出带我逛街,我当然很开心,简易之一向出手大方,而我的目的也不就是为了金钱嘛。”王卿卿略带苦涩的说道。

杨雨示意王卿卿继续,王卿卿又接着说道:“大概是在15点过几分的时候,我和简易之来到了大学城的那条商业街,本来简易之要带我逛化妆品店的,也往那里走,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黑色口罩,帽子压得很低的人走了过来,我看不清楚凶手的样貌,但是我觉得那不是像个男的。我那时候只是轻轻瞟了那个凶手一眼,那时候我正和简易之聊着天。”

王卿卿突然沉默了,杨雨看着她不由的蜷缩着身体,意识到王卿卿可能害怕了,连忙安慰道:“你不要害怕,大胆的说出现场发生的事情,我们在这里的。”

王卿卿抬头看了杨雨一眼,发现杨雨鼓励的目光,她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凶手就直直的往我们这边走,等那个人走到简易之的旁边时,她突然掏出了一把刀狠狠的刺向简易之,我当时被吓坏了,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就看着那个人拿着那把刀捅了简易之还转动着刀。”

王卿卿声音有些颤抖,“那个人把刀拔出来,我看到鲜血喷了出来,被吓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凶手瞪了我一眼,然后逃掉了,我看着简易之倒下,才把‘杀人了’喊了出来。我看到简易之倒在地上,鲜血不断的涌出,染红了他身上的白毛衣,周围围起来的人群嘈杂着,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醒了我就在医院了。”

杨雨整理好笔录,给沈行之说已经完成了,沈行之点点头,看向王卿卿说:“谢谢王小姐配合我们调查,王小姐你好好休息,早日出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找你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王卿卿点点头,在杨雨索要联系方式的要求下,老老实实的给了联系电话,现在她只希望简易之死亡的事情已经和简易之相关的事情不要和她再有什么牵扯,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自己当初自己做的选择。

沈行之和杨雨走出病房,沈行之对杨雨说:“刚才王卿卿说的那个初琳,我前几天在医院遇到一个名叫汪初琳的,我们先去医院柜台询问一下她出院没有,还是要先确定一下那个初琳的身份我们才好调查取证。”

杨雨点点头,和沈行之一同前往医院柜台询问关于汪初琳的情况。

大厅里,温怀信正和沈樱打算去医院的花园散散步,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沟通和解释,现在两个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温怀信却注意到了沈行之出现在了医院大厅里,他指着沈行之对沈樱说:“那个男人名叫沈行之,他才是商陆最爱的人,商陆对我没有感情的,只是普通学长学妹之间的关系。”

沈樱顺着温怀信所指看过去,那个男人穿着简单的便服,眉目冷清,但是也是长得极好的。沈樱注意到沈行之旁边还有个女人,她问道:“那他旁边的女人是谁?看着不像商陆。”

温怀信这才注意到沈行之旁边的女人,他也不知道沈行之旁边的女人是谁,他也只能猜测着说:“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沈行之现在的女朋友,毕竟商陆走了那么久了。”

沈樱收回冷淡的目光,看向外面的花园,说道:“我们去花园散步吧,这大厅有点吵。”

温怀信点了点头,便和沈樱一起前往医院的花园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复杂 人不可能是一座孤岛

——前言

沈行之完全不知道温怀信和沈樱关于他的一番谈论,他正在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谈论,他出示了证件,问道:“汪初琳现在还在住院吗?”

医院的工作人员查看了相关的信息说道:“汪初琳还没有出院,我们会关注汪初琳的动向,及时向警方反应。”

沈行之点点头,又给医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便和杨雨离开医院返回警局了。返回警局的途中,天渐渐变黑了,细小的雨滴滴落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然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倾盆大雨,杨雨看着这倾盆大雨,皱了皱眉,说道:“这雨下这么大,肯定会破坏一些现场痕迹,到时候我们想再次进行现场侦查就有点困难了。”

沈行之回答道:“是的,但是我们的现场勘查不是已经做好了嘛,不必太担心的。现在你该担心的是我们两个停了车之后怕是要淋着这雨跑进局里。”

杨雨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让林奇给我们送伞来,那臭小子有了女朋友就是该做点苦力。”

沈行之没想到一直在说自己要孤独终老的的林奇竟然找到了女朋友,他打趣道:“连林奇都找到了女朋友,你还是单身,伯母不是张罗你相亲张罗的很利索嘛,怎么你还是没一点进展?

杨雨被沈行之的话哽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那些相亲的对象都不是我的Style哦。”

沈行之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那你的理想型是怎么的?”

杨雨偷偷看了一眼沈行之英俊的侧脸,右手轻轻的握了握,说道:“反正这件事随缘吧。”

沈行之回了一个“嗯。”没有再说话。杨雨知道沈行之一向沉默,不喜欢说多余的话,也跟着安静下来。

到了警局,沈行之停好车,茫茫大雨中,看到了林奇撑着把伞,腋下夹着一把伞,大风吹的伞在摇晃着。

“林奇,你快点过来啊,这雨都要被我淋湿了。”杨雨大声喊着。林奇连忙走过来,将伞递给沈行之,杨雨则是一下子就躲在了林奇的伞下,“你真的有点慢,果然老了。”杨雨故作遗憾的说道。

林奇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杨雨的头,翻个了白眼,说:“帅草,我能来接你就你该感天谢地了,要求还那么多。走了,乖乖回去吧。”

林奇和杨雨两个打打闹闹的回了警局,沈行之撑着伞,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心里说道:商陆,要是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沈行之苦笑了一下,加快了步伐。

警局里,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工作,沈行之将被打湿的雨伞找了块空地撑起来,就走进办公室询问侦破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奇说道:“通过沈队你发来的短信,对死者简易之的人际交往关系和高中毕业学校做了个简单的调查,而且我们也已经通知了死者的父母,他们应该会在不久之后到达警局。”

陈泽紧接着说道:“已经将现场发现的证据送去检验科了,对于死者的手机也交给技术科了。”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我们在医院对王卿卿的询问,觉得这起案子有很大的可能是与死者相识的人作案,极大可能是情杀,但不排除其他情况。”

林奇有点好奇的问道:“沈队,那个王卿卿是不是很漂亮啊?”

沈行之还没回答,杨雨则撇了撇嘴说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心不好看。一个年轻姑娘只知道运用自己年轻漂亮的容貌和身体来赚取利益,这可不漂亮。”

林奇明白了杨雨说的话,他有些意外的说:“我还以为那个王卿卿是简易之的女朋友呢。原来是这种关系,和简易之的那个高中女同学相比差了好多。”

林奇说的那个高中女同学让沈行之想到了了王卿卿所说的那个简易之一直想睡的女人,于是,他就说:“林奇,你具体说说那个高中女同学的情况。”

林奇点了点头,开始说道:“简易之那个高中女同学的名字是程夏禾,听说一直在高中时期受着校园霸凌,简易之提出帮她,但是条件是陪他睡,那个女孩子拒绝了,一直承受校园霸凌直到高中毕业。”

“真是个渣男!竟然拿脱离霸凌来逼迫女孩子委身于他,满足他恶心的兽欲。”杨雨有些厌恶的说道,脸上都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那现在那个程夏禾在哪里读书?他们高中班上有没有一个叫汪初琳的女生?”沈行之问道。

林奇双手轻拍了一下,说道:“很巧!程夏禾现在就读于江海师大。他们班上是有个叫汪初琳的人,不过是在高考前两个月转来的。听说汪初琳转来后,帮助程夏禾摆脱了校园霸凌,两个人因此成了好朋友。”

沈行之却皱了皱眉,据王卿卿所说,程夏禾和汪初琳都是江海师大的学生,而且两个人都很简易之有关系,那么她们两个和简易之的死有没有关系呢?

王卿卿说过,程夏禾以为汪初琳因为她被简易之侵犯了,但是却不知道汪初琳是自愿的,那么程夏禾有没有可能因为帮好朋友报仇再加上自己高中时所受的凌辱所以杀死了简易之还是因为汪初琳怀孕而简易之却让她流产而导致汪初琳对简易之由爱生恨从而杀死简易之呢?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但是沈行之觉得简易之的死和程夏禾和汪初琳有关。

林奇看着沈行之没说话,继续说道:“而且我从一个他们高中同学听来的八卦,说是简易之本来打算侵犯程夏禾的,但是程夏禾被一个人救了,但是汪初琳当时为了找程夏禾误入了有简易之的那个房间,而被简易之侵犯了。”

既然高中同学的人有些知道了汪初琳被简易之侵犯了,但是不知道其实自愿的,那么程夏禾也只是知道汪初琳为了救自己而被简易之侵犯这个说话,但是真正的事实是怎样的,有关于整个案件的侦破。

外面暴雨一直下着,程夏禾吃完一块苹果,正准备洗手时,收到一条短信:简易之死了,凶手是你吧,程夏禾。程夏禾看着那条短信,整个人有点恐慌,但是她的面容很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变动。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争吵 有些人是怎么也沟通不了的。

——前言

“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看过没有?有没有看清楚犯罪嫌疑人的长相?”沈行之问道。

林奇摇了摇头说:“监控录像是陈泽负责的,我没有去看监控。”

陈泽听了林奇的话,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说道:“报告沈队,监控录像已经发了过来,我也已经看了监控录像,但是因为犯罪嫌疑人包裹的比较严实,对于犯罪嫌疑人的样貌还是模糊的。”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能确定犯罪嫌疑人是女的吗?”

陈泽点了点头,说:“能够确认。虽然犯罪嫌疑人穿的比较严实,但是这毕竟还是秋天,穿的衣服还是听单薄的,能明显看出女性特征。”

这时候有个刑警走了过来,在沈行之耳边说着什么,沈行之点了点头,和刑警交流了几句,刑警便离开了。沈行之叹了口气,说:“简易之的父母到了,你们谁去接待一下?”

林奇和杨雨两个纷纷摇头,慢一拍的陈泽被沈行之盯着,看着这几个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陈泽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也就只能弱弱的举起了手,慢吞吞的说:“我去吧。”

几个人甚是欣慰的慢慢点了点头,看见陈泽那孩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去见死者家属,林奇看着陈泽缓慢行走的背影说:“沈队,帅草,我们这样坑陈泽是不是有点不好,毕竟他才刚来没多久啊。”

沈行之瞟了林奇一眼,慢条斯理的说着:“什么叫坑?这叫锻炼!陈泽才刚来不久,就是要好好锻炼一下。”

杨雨也附和着点点头,拍了拍林奇的肩膀说:“你我都知道,像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家最不好交流了,你难道还想再来一次把你逼的连请了好几天的假的经历?”

林奇想到了那个让他差点崩溃的案子,疯狂的摇着头,说:“不了不了,这等好事就让陈泽这年轻小伙子好好锻炼锻炼吧。”

这三人站在那里,一直在看陈泽处理的怎么样,却不料外面竟然争吵起来,声音还越发大了起来,这暴雨击打地面的声音都没能掩盖着大声的争吵声,三人摇了摇头,知道遇上了不好沟通的对象,于是沈行之对杨雨说:“杨雨,你快去帮助一下陈泽。”

杨雨点了点头,也前往接待室和死者简易之的父母沟通,林奇则皱了皱眉说:“沈队,看来简易之一家的工作有点难做,我担心会影响案子接下来的进程。”

沈行之轻抿了一下嘴唇,说:“那我们就只有让家属努力配合我们工作了。好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招待室里,一对衣着不凡的夫妇正对着陈泽发着脾气,陈泽这个没工作多久的年轻小刑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闭着嘴当着哑巴葫芦。他看到杨雨走过来时,就感觉看到了救星,连忙几步走过去,在杨雨耳边说:“帅草,救我!”

杨雨看着陈泽这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但是作为极护短的一个人,看着陈泽那小狗般湿漉漉的求助的眼神,杨雨顿时感觉到自己要好好保护着可怜的孩子,于是,她开口说道:“沈队让我来和简易之的父母来了解一些情况,希望简易之的父母能够积极配合。”

那对衣着不凡的夫妇看着杨雨,心里有着淡淡的不屑,虽然简易之死了让简氏夫妇很是伤心,但是本来简易之就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根本就不是他们简家将来的继承人,简易之死了也只是更加巩固他哥的地位,也免去了将来争夺公司掌控权的斗争。

杨雨一看这对夫妇就知道其骨子里的冷血利己,她走了过去,找了个简氏夫妇对面的位置坐下,开口问道:“简易之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没有,我们家孩子虽然喜欢玩,但是没有和谁结怨的。”简夫人冰冷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是有点可笑的。

杨雨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简夫人说简易之喜欢玩,又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和他人结仇的?难道他就没有强迫过他人做什么事吗?”

简夫人那双极细长的眉皱的深深的,保养良好的脸上皱纹都暴露了出来,那双眼眸里充满着厌恶:“不知道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简家虽然是权贵之家,但是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杨雨嘴角轻勾了一下,说道:“我没说简夫人你们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我只是简单的询问一下关于简易之的事情而已,既然简夫人不配合,那我们警方也不能很快将案件侦破。”

简夫人听了这话,怒不可遏,那只带着名表翠绿翡翠的手抬了起来,用中指指着杨雨,有些恶狠狠的说道:“你这警察是不是不想做了,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杨雨轻摇了一下头,说道:“这警察我当然还想做。只是简夫人好像忘了,这是江海市,而不是那个你可以为非作歹的地方。”

简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完全失去了贵妇人那份应有的姿态,冲着杨雨大骂道:“小贱人!你以为你是个小刑警就了不起的很啊!惹到了我,你就别想好过!”

杨雨倒也不怕,她抬着头看着站起来的简夫人,缓缓的说着:“如果简夫人想要拿权势压人的话,怕是压错了人。我只是简单询问一下而且,是简夫人你一直在阻碍干扰我们警方的正常工作。难道简夫人是心虚了?难道简易之的确做过这些事情?”

简夫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破口大骂,就像大街上的泼妇骂街一般,失去了所有的仪态。杨雨和陈泽看着这一幕,也只是看着,不想上去劝说。这简夫人虽然看着冷血,但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还是很溺爱的,不允许任何人说一句他的不好,哪怕是事实。

“依容,你冷静一下。不要为了这些人而丢了自己的身份,掉了身价。”一直坐在简夫人旁边的简先生终于说话了,只是这话听着确实不太好听。简夫人听了简先生的话,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那双眼还是死死的瞪着杨雨。

陈泽和杨雨两人不约而同的偷偷翻了个白眼,这简先生说的话还真是以为自己一家人是贵族,还真享有特权啊!于是两个人决定问的直白一点,让这对简氏夫妇好认清楚现在的事实,配合警方工作。

陈泽先开口说道:“简先生,据我们调查,你的小儿子简易之在高中期间曾经强行侵犯了一个女孩子,这事你知道吗?”

简先生眉头皱的很深,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料简夫人先抢先说道:“哦,你说的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小贱蹄子吧!我们易之可没做强迫人家这些事,那都是那个小贱蹄子自己愿意的。我还给了她一笔钱去打胎了!还真以为陪我儿子睡了一晚,肚子里有了孩子就能进入我们简家的大门了,不可能的!”

简夫人给了一笔钱让汪初琳去做流产,而现在的汪初琳也是因为流产还在住院。难道汪初琳不止怀孕了一次?杨雨想着,也就问道:“你给那个女孩一笔钱去做流产是多久?还有,请简夫人说话注意一点。”

简夫人不以为意,那双保养甚好的双手上戴着好几只钻石,翡翠戒指的手向左右两边挥动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那小贱蹄子是高三毕业差不多一个月怀孕的,当时我正好看到了她发给我儿子的短信,说她怀孕了,想要我儿子负责。我把那条短信删了,将她约出来,给了她一笔钱叫她把孩子打掉。”

这种豪门真是恶心的让人想吐,杨雨和陈泽想到。但是他们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简夫人肯定有些细节没告诉他们,于是陈泽问道:“那姑娘恐怕没这么容易被你用一笔钱就解决了吧?”

简夫人露出一个冷笑,说道:“当然没那么简单!那小贱蹄子想进的是我们简家的家门,这么一笔钱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打发她的。”简夫人完全没注意到杨雨和陈泽的表情变化,顺其自然的继续说道:“我威胁了她,她还是不乖乖听话,我会让她在国内待不下去。她的父母,她的名声,这些东西都足够让她成为我手中能轻易捏死的一只蚂蚁而已。”

简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好友说着家长里短,毫不在意。直到手传来一阵疼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简先生紧握着简夫人的手,并施加了不轻的力度,在警告她不要再多说一句话。简先生那张同简易之有着七分相似的脸满是严肃,就连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带着残忍的弧度。“我们再重申一次,我们儿子没有和人结怨。”

果然是简易之的父亲,骨子里的薄情冷淡是一脉相传的,只是不知道简先生年轻时是不是同简易之一样,到处留情,肆意玩弄他人感情。

章节目录 第38章 凉薄 骨子里凉薄的人大多都是无情的。

——前言

杨雨看着眼前这对简氏夫妇的固执和不配合有点发愁,这对夫妇的工作是她工作以来感觉最难做的,简直没法沟通。陈泽也是刚来警局不久,虽然和刑警组关系处的很好,但是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为难了他不少。

杨雨正想着办法改如何和简氏夫妇沟通,陈泽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话:“你们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学校是有名的一夜情高手?”

简氏夫妇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阴沉,简先生先开口了:“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到这种不实的传闻的,这样下去拖着对我们双方都不好。要不是我们正好在这边谈生意,你们会以为我们怎么这么早来到这里听你们将这些莫须有的传言的。”

陈泽没有被简先生这番话给击退,他说:“这可不是传言,这是真实发生的。你们的儿子在大学寻找那种长的漂亮的女孩,让她们做他的性伴侣,再给她们物质上的一点甜头,让她们在这种一夜情后不再找他的麻烦,你儿子好像是把大学当做解放自己欲望的场所了。”

简夫人不屑的笑了笑,说:“这明明给了物质上的甜头,这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还怪的上我家儿子了?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陈泽有些无奈的抿了下嘴唇,有些嘲讽的说道:“我们不说那些情愿的姑娘,我们来说说那些不情愿的姑娘,你知道你的儿子简易之是怎样威胁她们,强迫她们的吗?作为一个权贵之家,简家的家教就是让人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吗?”

简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整个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的青筋都报了出来,她愤怒而大声的说道:“你这小警察怎么说话的,不知天高地厚似的!我们简家的家教是你们这种平民百姓能随意议论的嘛!让你们的领导来,我要和他说话,不和你们这种小刑警说话。”

这趾高气扬的态度,说话目中无人的语气,让陈泽和杨雨都感到了非常,极其的不舒服。对于这种完全无法好好沟通的死者家属,有时候不需要太客气的。

于是,陈泽就把自己调查了解的相关情况说了,“简易之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有个女生不服从他的想法,他就召集几个女生把那姑娘衣服扒了拍裸照威胁那姑娘从了他,而且最恶心的是那些他所谓的跟班也利用这些照片对女生进行了第二次侵害,导致现在女生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已经自杀了好几回了。这些事情,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简夫人那细长的眉都快皱的已经破坏整体的妆容了,那双戴着几个硕大戒指的手不安分的乱动着,显得有些慌乱。从简夫人的反应中,陈泽知道了这件事是真实的,并不是所谓的传言,他感觉到很愤怒,就这样随意践踏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和尊严,毁了她的一生,这样的人就是该得到惩罚,根本不值得一丁点的同情。

“从你的反应中,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了。简夫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有利于早点破案。”陈泽已经很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了。

简夫人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她也觉得内心有点愧疚吧,就这样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更能体会这种感觉吧。可是她还是说着包庇自己儿子的话,完全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和情感,只知道关于家族的利益。

简先生整理了一下西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们儿子是没有跟任何人结怨的!”

杨雨对于简先生强硬不配合的态度很是无奈,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刷新,看到关于简易之死亡那条新闻,说道:“现在网络上已经开始流传关于简易之死亡的消息了,如果简先生不想让简易之那些光辉事迹在网上传播过久,影响你们家的声誉,那就希望能好好配合一下警方工作。”

简先生听到这句话轻皱了一下眉头,正要开口说着什么,这时候,电话响起了。简先生将手机拿出来,接听电话,“爸,现在网络上流传关于二弟的那些流言,已经开始影响我们公司的形象了,已经有好几个股东给我打电话了,在询问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简先生吩咐了对面的人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着杨雨,正要说什么,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他的眉皱的很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杨雨看着简先生这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知道有戏了,这固执的人在利益面前会选择会配合他们的工作。看来前面的那一番用心劝说还是抵不过直接利益相关。

“简总,我刚才看见你得儿子简易之被人杀死了,网络上还流传着他的各种花边新闻,虽然说你的儿子只是个养废了的富二代,但是这个影响了你们公司的形象,这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合作的。”简先生的左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知道这次合作自己所占的利益肯定会有很大的让步,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在和那边的人重新约了个时间具体在谈论合作的事情后,有些用力的挂掉电话的简先生感觉到自己耐心彻底丧失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会配合警方的工作的。”

杨雨和陈泽两人对视一眼,都表达出一种意思:早知道这样,早配合不就行了嘛,扯那么多幺蛾子!但是他们还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简氏夫妇配合警方工作的感谢,虽然他们内心很想骂他们一顿。

“好的,既然简先生和简夫人都选择配合我们警方工作,那么我们希望简先生和简夫人能对我们一直询问的问题做出真实准确的回答。”

简夫人重新坐回沙发上,用手捏了捏鼻骨,有些疲倦地说道:“我对于易之最近的生活不太了解,除了刚才你门所说的那个女生的事情我们用钱摆平了以后,还有个姑娘给我打电话说她怀孕了。”

简先生听到简夫人的话有些惊讶,他看着简夫人,有点不满。

简夫人看着自家丈夫不满的神色,有点不开心了,她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年轻的时候为你摆平这些事情,老了还要帮你儿子摆平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你从一开始不就是默许了的吗?”

简先生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没法反驳这句话,因为这是事实。杨雨和陈泽听到了,默默的撇了撇嘴,想到: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那那个女孩子是谁?还是汪初琳吗?”杨雨问道。

简夫人摇了摇头,她说:“不是,她说她叫程夏禾。”

程夏禾,汪初琳的朋友。从掌握的一些信息来说程夏禾应该是厌恶简易之的,怎么会说自己怀了简易之的孩子呢。这句话让杨雨感觉很奇怪,于是她追问下去:“那你是怎么处理的?你和她私下见面了吗?”

简夫人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和她私下见面,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只是给她付了一笔款,金额大概是十万。”

“那你还保存着那个汇款账号吗?”杨雨继续问道。

“没有,像这种事情我处理摆平之后就会把相应的信息删掉的。怎么了?有问题吗?”简夫人有些疑惑。

杨雨想了想,还是说了:“那个程夏禾是汪初琳的好朋友,而且在高中的时候你儿子也是强迫人家,但是始终没有得逞,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而且程夏禾好像没有怀孕,怀孕的是汪初琳。”

简夫人有些震惊,她连忙说:“你的意思是说程夏禾利用她怀孕这个假事实来骗取我的钱来给那个小贱蹄子打胎!”

杨雨再次听到“小贱蹄子”这个词很不舒服,她就有些加重语气的说道:“简夫人,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汪初琳,别用这些难听侮辱的名称来称呼她。而且汪初琳怀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正是简易之的。”

简夫人听到‘孩子是简易之的’更是生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早让那小贱蹄子离我家儿子远一点,她竟然不听,还再次怀孕了!真是不要脸!”

“简夫人!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杨雨再次更加大声的强调着。

简先生因杨雨说话的加大声音有些不满,抬起头来冰冷的看着杨雨,眼神里满是不满和谴责。

杨雨被这种眼神看着,只觉得很烦躁,但她也只能再三重新强调:“麻烦你们回答一下最近简易之有没有结怨的对象?”

简夫人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最近那个程夏禾联系过我,其余的我不太了解。”

简先生保持着沉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杨雨和陈泽感到一阵无奈,但是从简夫人刚才说的话,他们还是知道了一丝线索,那就是——程夏禾。

章节目录 第39章 离别 有些离别就是永远也不见到了。

——前言

医院里,程夏禾看着窗外的暴雨,想着那条信息,内心有点不安宁。她的手机再一次响起,她不用打开手机看就知道是那些闲得慌的人在问自己是不是凶手。

有人的脚步声在后面传来,“夏禾,我听说简易之被人杀死了,这是真的吗?”

程夏禾回头,看见了只穿着一件单薄衣服的汪初琳,她有点不开心,说着:“初琳,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你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不要着凉了。”

汪初琳被从窗外吹来的冷风冷的打了个冷颤,程夏禾看着她这副受冷颤抖的样子,默默地将窗户关上了,“这风吹得这么大,你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程夏禾走了过去,想要靠近汪初琳。

汪初琳却避开了程夏禾的手,程夏禾一下子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夏禾看着汪初琳,语气有点失落。

“夏禾,你知道我打掉的孩子是谁的吗?”汪初琳直勾勾的看着程夏禾,眼眸里多种情绪杂糅着。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程夏禾边说话便转身背对着汪初琳。

“夏禾,你明明知道的!”汪初琳将手放上程夏禾的肩膀,想把她拉过来,“夏禾,你明明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程夏禾猛的转身,汪初琳的手一下子被放空,落了下来。程夏禾红着眼眶看着她,有些激动的说:“我该知道些什么?知道这孩子是简易之的。知道他明明侵犯过你还放任你继续跟他来往。”

汪初琳看着程夏禾一字一句的说;“夏禾,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想知道。高中毕业你怀孕的时候,简易之是怎样对待你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当初对他恨之入骨,现在你告诉我,你爱他。你是在骗我吗?”程夏禾气息不稳的说着,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当时能做什么?除了求他。可现在不一样,我现在有你在我身旁。”汪初琳一下子抱住程夏禾的腰,在她胸前哭泣着。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程夏禾任由汪初琳抱着她,在她怀里哭泣。

汪初琳在程夏禾的怀里点了点头,程夏禾没有低头看她一眼,她有点灰心的说:“好吧。如果你是这样希望的,那我就这样做。”

“做什么?”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程夏禾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眼睛睁大了一些。

“温教授,阿樱姐,你们怎么来了?”程夏禾还保持着被汪初琳抱着的姿势,有些呆呆的问道。

站在门口的沈樱和温怀信走了进来,汪初琳连忙松开抱着程夏禾的腰的手,有些害羞的躲着程夏禾身后,轻声的说了句:“你们好。”

温怀信先开口了,“我们在网上看到了简易之死亡的消息,我想起来是昨天骚扰你的那个人,就来看看你,看你是否出事了?”沈樱冷冷的“嗯”了一声,表示来看她。

程夏禾有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她说道:“没事的。我没发生什么事。”

沈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让程夏禾觉得有点害怕。“我是来看你会不会做些什么傻事?”

“阿樱姐,你为什么怎么说?”程夏禾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樱,有点疑惑的问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听怀信说了昨天你和简易之发生的不愉快,刚才又看到你们这副样子,有点明白了。”沈樱依然冷冰冰的看着程夏禾,那双眼眸很亮,让程夏禾不由自主的躲避沈樱的双眼。

“怎么了,还在为我今天早上说你被校园霸凌而闷闷不乐?”沈樱看着程夏禾,那双修长的手在空气轻轻摆动了一下。

“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阿樱姐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曾经被霸凌过,让我觉得很惊讶。”程夏禾轻微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看你说话的神态和我见过的一些被校园霸凌的孩子很相似,我就这样很主观的认定了。”沈樱难得笑了一下,有点好看的让程夏禾都愣了一下。

温怀信站在旁边适当的开口了:“有时候我会和阿樱去一些福利院,在那里经常有一些被校园霸凌的孩子,阿樱总是给他们做一些心理辅导。”

“阿樱姐原来这么厉害啊。”程夏禾笑了笑,对着沈樱说道。

“你现在肯定收到了“你是凶手”这类的信息之类的,对吗?”沈樱找了个位置坐下,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程夏禾问道。

程夏禾点了点头,躲在她背后的汪初琳看着程夏禾点头的动作,轻声的说:“夏禾,你怎么没给我说。”程夏禾没有回答汪初琳的问题,她只是看着沈樱的那双冷淡的眼眸,想要问一些问题。

“阿樱姐,你觉得我这样值得吗?”程夏禾问着她。

沈樱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说话:“你了解全部的所有的真相吗?”

程夏禾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了“我知道。”

沈樱听到了程夏禾的回答后站了起来,她说:“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嘛。”说完,她拉着温怀信的手就往病房外走去。

程夏禾看着沈樱和温怀信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的做了个决定,她说:“谢谢。”

可沈樱听不到这句话,她只是知道程夏禾做了一个在她自己看来很愚蠢的一个决定,这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

汪初琳还躲在程夏禾的身后,她想起了什么问道:“夏禾,你为什么不给我说你昨天遇到了简易之的事情?”

程夏禾往床边走了几步,坐在床边,抬头看着汪初琳,有些嘲讽的说道:“怎么?是在怪我因为我的原因简易之没来医院看你。”

汪初琳站在那里,不停的咬着嘴唇,神情纠结着,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遗憾。”

程夏禾看起来很疲惫,双手撑在床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初琳,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汪初琳知道程夏禾要问她那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她回答了好多遍,这次的答案还是和以往一样,“不是。”

程夏禾盯着她,看着汪初琳没有一丝情绪的脸,撑在床上的手默默的握成了拳头,她说道:“那么,再见了,我先回学校了。”

程夏禾从床上起来,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拿走,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她说:“汪初琳,这是最后一次。”

汪初琳看着程夏禾离开了,整个人无力的顿了下来,将头埋入膝盖,狠狠的哭了起来。

医院大厅,沈樱站在那里,眉目冷淡着,温怀信陪着她站在那里,左手拿着一把伞。他们看到程夏禾走了过来,喊住了她。

“伞。注意别着凉了。”沈樱还是那冷冷清清的声音,却让程夏禾觉得很温暖。她接过了温怀信递过来的伞,道了声谢,准备离开。

“程夏禾。你还是要冷静一点!”沈樱还是没能忍住,说了这句话。程夏禾笑着点了点头,沈樱却走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不要失去希望。”

程夏禾被沈樱那句有些奇怪的话弄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沈樱虽然偏冷的拥抱却让她觉得很心安,她轻轻的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沈樱抬起头用手摸了摸程夏禾的头顶,说:“希望你以后都能过的好。”

沈樱松开了程夏禾,程夏禾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会过的很好的。温教授,阿樱姐再见了。”她笑着给他们道别,离开了医院大厅。

沈樱和温怀信站在医院大厅,看着沈樱撑开伞走进雨里,有些宽大的衣服被风吹起,瘦弱的身影看着令人心疼。温怀信问着沈樱:“她会是凶手?”

沈樱抬头看着温怀信,说着:“谁知道呢?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呢都是擅于伪装的。你永远也不知那副皮囊下到底是怎样的灵魂。”

温怀信揉了揉沈樱头顶的黑发,有些宠溺的说道:“你不是相信她吗?”

沈樱翻了个白眼,说:“我没说我不相信她。还有你,离我远点!商陆的事情都还没解释清楚呢。”

温怀信继续宠溺的笑着,他凑近沈樱的耳边轻声说道:“明明我解释了好几遍了,你还要我怎样解释?嗯?”

沈樱连忙站的离温怀信远一点,故作嫌弃的说:“离我远点!你这臭流氓!”

温怀信上前几步,把沈樱抱在怀里,把下巴房子啊沈樱的头顶上,说着:“你好久才答应和我结婚啊?”

沈樱顿了一下,说道:“等明年我考虑考虑再说。”

温怀信抱着沈樱笑的宠溺,而躲在角落一直看着他们和程夏禾交流的汪初琳却偷偷的微笑着。

程夏禾坐在公交车上,手里拿着那把被雨湿透的伞,想着沈樱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又想到汪初琳那张眼圈通红憔悴不堪的脸,最后还是做了决定。但她可能忘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0章 嫌疑 人做一件事的动机有很多,不是吗?

——前言

这雨下的很大,虽然关闭了车窗但是雨滴还是溅落在车窗玻璃上,程夏禾看着雨滴在玻璃上滑落的留下的痕迹,神情落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警局里简氏夫妇还在和杨雨说着话,但大多都是一些无关案情的话,陈泽看着他们时而激烈的争吵着,时而沉默不语,感到很是疲倦。这时候的他才彻底感觉到和家属沟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法医室里,齐铭正在进行着尸检,那具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曾经鲜活意气风华的青年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和活力,但是也没有几个人因为他的死亡而感到伤心,也没有遗憾着这年轻生命的逝去。

沈行之和林奇正在看着监控录像,在监控视频视频里,身着黑衣的犯罪嫌疑人向简易之的方向靠近,一直藏匿在袖子里面的刀很快在手上握着,直直捅向简易之。沈行之发现这个拿出凶器的行为极易使犯罪嫌疑人自己受伤,因为犯罪嫌疑人并没有将凶器合上,因此犯罪嫌疑人在移动藏在袖子上的凶器时,手指会和凶器的刀刃那边产生接触,会留下一些痕迹或者说是细微的伤口。

鉴定科那边,已经证实那件黑色衣服上的血迹是死者简易之的,没有在那件衣服上检测到其他的残留物质,那张名片上的指纹因为有一个互相递名片的过程,再加上一直放在那件外套里,犯罪嫌疑人没有再多过接触那张名片,现在测出的指纹不确定哪一个是犯罪嫌疑人。

林奇看着沈行之的手动作着,有点好奇的问道:“沈队,你在干什么?”

沈行之抬起眼眸看了林奇一眼,说道:“你注意到犯罪嫌疑人是怎样拿出凶器的吗?”

林奇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多注意,倒是沈队,你发现了什么?”

沈行之轻摇了一下头,说道:“林奇,你可是我们我们组最聪明的一个啊!怎么会忽略掉这些小细节?你看犯罪嫌疑人拿出凶器的动作,没有合上刀刃是很容易划伤自己的手指的。而你仔细观察她拿出凶器这个动作是明显是划伤了自己的手指的。”

林奇随着沈行之的指点仔细的看了那一处的犯罪嫌疑人拿出凶器的监控录像,果然看到了凶器划伤犯罪嫌疑人的手指。他轻叹了一声:“着监控录像如此高清,就是可惜犯罪嫌疑人的面部是在是遮掩的太严实,又将头低的很低,几乎没拍到她的脸部。”

沈行之点了点头,问道:“那小吃街公厕那边的监控录像你们看没有?”

林奇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呢。”

沈行之让林奇将那盘监控录像播放一下。因为是国庆节,街上的人来往很多,使用公厕的人也很多,而且犯罪嫌疑人是在公厕里脱下衣服然后丢弃衣服的,公厕内部并没有监控摄像头,这样来排除他人找到犯罪嫌疑人有些困难。

沈行之高度集中的看着监控录像,发现了一个和犯罪嫌疑人背影很像的身影,他暂停将图像放大,那个身影身着蓝色的打底衫,依然戴着帽子,在出公厕门的那一刻还抬起手将自己戴的帽子压低了,有些匆忙的走着。

这个动作引起了沈行之的注意,他指着这个身影,吩咐林奇:“将这个人接下来的行动注意一下。”林奇点了点头,关注着这个蓝色身影的动向。

从刚才陈泽那边反馈的消息和在医院王卿卿所说的,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程夏禾了。程夏禾是高中时期简易之一直欺负的对象,虽然没有像其他那几个明目张胆欺负程夏禾那样明显,但是一直在暗中给程夏禾使各种绊子,更别提用摆脱校园霸凌想要使程夏禾委身于他。如果说那几个女生带给程夏禾的是身体上的疼痛,那么简易之带给程夏禾的更多是精神上的侵犯和恐吓。其次,程夏禾一直以为简易之侵犯了她最好的朋友汪初琳,并且对于怀孕后的汪初琳不闻不问,一个劲的推卸责任,这肯定会使程夏禾感觉到愤怒。最好,从简夫人所说的程夏禾曾经找她索要了一笔钱,用于汪初琳的人流费用。从以上所述来看,程夏禾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陈泽突然跑了进来,举着手机说道:“沈队,这里有张照片,你看一下。”

沈行之几步走了过去,看到了陈泽手机上显示的图片,那是一个女孩,身着黑色外套,背影有点瘦弱,看着和监控录像里的身影很像,而且那件外套的款式和在公厕发现的衣服款式几乎是一样的。

沈行之抿了抿嘴唇,问道:“图片中的这个女孩子是谁?”

陈泽看着沈行之,说道:“程夏禾。”

程夏禾和监控录像里面的身影有点像,而且那件黑色外套的确和发现的那件犯罪嫌疑人所穿的外套极为相似,“还有没有程夏禾的其他照片?”沈行之问道。

“有,不过好像是毕业照了。”陈泽回答道,操作着手机找出图片。

陈泽将那张毕业照给沈行之看,照片里,一个班的同学站的密密的。但是沈行之一眼就看到了程夏禾,因为她在微笑。按理说和一群她讨厌的人拍毕业照作纪念应该是不会有笑容的,但是在这张毕业照里,程夏禾微笑着,满是青春的朝气。

沈行之注意到了程夏禾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子,和程夏禾差不多身高,脸上有些许的婴儿肥,看起来很可爱,联想到汪初琳是在高三后面来的程夏禾班上,加上上次遇见汪初琳的模糊印象,沈行之可以确认站在程夏禾旁边的女孩子是汪初琳。

汪初琳也在微笑着,只是她的眼神并不是直视前方,而是在看向一个人,沈行之随着汪初琳眼神的方向看着照片,发现了那是一个高高瘦瘦帅气的男生,那是简易之。看来汪初琳可能是一直希望简易之,所以在当初和简易之发生关系时自己是自愿的,但是不知为何传出来就是简易之侵犯了她,这其中有什么误解才让程夏禾坚定不移的相信就是简易之侵犯了汪初琳呢?沈行之一时想不通。

“沈队,你有没有发现其实程夏禾和汪初琳挺像的。”陈泽说着。

像?沈行之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仔细的看向那张照片,虽然照片并不是很高清,但是从她们微笑的模样,沈行之还真的看出了一点相似的地方,于是,他问陈泽:“你觉得那些地方相像呢?”

陈泽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程夏禾和汪初琳,说道:“她们笑的样子很像,特别是那双眉眼,神韵有几分相像。”

沈行之听了陈泽的话,再仔细的观察两个人,发现的确神韵有几分相像,沈行之在想到程夏禾穿着黑色外套的那张背影照片,想到了在医院遇到的汪初琳也是很瘦弱,原来脸上还有的婴儿肥全部消失了,从背影来看,这两个人也是很相似的。那个监控录像里的背影说不定是汪初琳也说不定。

这样想来,汪初琳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首先,汪初琳可能一直喜欢着简易之,甚至还心甘情愿和他发生关系,但是简易之混乱的人际交往关系和情史让汪初琳很是痛苦,她想要霸占简易之一个人,所以最后不惜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其次,因为汪初琳怀孕的事情,在高三假期时汪初琳找不到简易之,来的反而还是简易之的母亲,狠狠的威胁辱骂了她一顿,再加上这次也是因为怀孕而简易之还是不管不问,因为汪初琳极度失望,所以报复他。

但是从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汪初琳的作案嫌疑很小,汪初琳正在医院休养,没有离开医院去商业街。但是程夏禾又从来没有和简易之有过任何联系,怎么会知道他会出现在大学城商业街的呢?难道是通过简易之那些所谓的好友?可按照程夏禾的性格,她是不会做这样事的人,她和简易之在大学的交际恐怕只有通过一个人才能实现——汪初琳。

雨一直没停,也没有任何减小的趋势,公交车到了终点站——江海师范大学。程夏禾下了车,撑开伞,站在雨中没有动,她的表情凝重,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她将空着的左手伸向伞外,感受大雨滴落在手掌上,打湿她的整个手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就那么毫无预警的掉了眼泪,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凭着雨打湿了她的衣袖,一直无声的哭泣着。

“夏之川,你当时不该救我的。”程夏禾轻声的说着,“你看,你救了我,可我还是生活在黑暗里。夏之川,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配生活在阳光下的,你知道吗?”程夏禾轻声的问着。可那个名为夏之川的人却不能给她任何回答,他们隔着好几个时区,隔着一汪大洋,说不定此生都不会再见面。

章节目录 第41章 辗转反侧 人活着,不只是为了生存。

——前言

程夏禾撑着那把伞,走进了雨里。孤独的背影在倾盆大雨中就像浮萍,漂浮不定,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根。

警局里,杨雨经过和简氏夫妇的交流,终于把这对难以沟通的夫妇说动了,现在这两个人回酒店休息了,她也可以喘口气了,陈泽这小伙子早就抛弃她去帮沈队了,让她一个人和家属打交道,真是累死她了。

杨雨假装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大声说了一句:“陈泽去哪里了?”林奇被杨雨这一声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杨雨叉着腰面部有些狰狞,林奇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气,连忙把头转回去,却不知道这个动作已经被杨雨捕捉到了。

杨雨走到了林奇的座位上去,手狠狠的拍在林奇的肩部上,痛的林奇一哆嗦,他面部有些扭曲的回头看着杨雨,有些无力的说:帅草,谁惹你了啊?火气这么大!”

杨雨重重的哼了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是陈泽那臭小子,让我一个人去前方冲锋陷阵,他倒是好,跟着你和沈队在这里分析案情。我也想分析案情,不去接待死者家属啊!”

杨雨松开放在林奇肩膀上的手,放在半空中的手狠狠的捏成了拳头,眼睛向上看着,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她缓缓的说道:“等陈泽回来了,我要让他知道警局帅草的厉害!”

在杨雨身后提着一袋食物回来的陈泽听到杨雨这话不由的咽了咽口气,听林奇哥说杨雨姐的格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他这个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杨雨姐的摧残。

林奇看到陈泽,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远离现在暴怒中的杨雨,否则会很惨。陈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用眼神示意过去:我现在该怎么办?林奇用嘴型给他说了一个字“跑。”

殊不知这两人沟通的样子早就被杨雨发现了,她轻笑了一声,说道:“奇奇,我最近筋骨有点疼,你明天陪我练练?”

林奇眼睛不由睁大了一点,强行将口水咽下,面如死灰一般的看着陈泽。林奇现在只想哭,上次这姑奶奶说自己筋骨疼找自己练练,结果一个过肩摔把林奇腰背都摔疼了,好几天都是扶着他那受伤的老腰艰苦工作。更可气的是,杨雨还在警局到处宣传他腰不好,以后那啥生活没有保障,害的他被警局上上下下乃至食堂阿姨都狠狠嘲笑了一番,还有几个哥们给他推荐了什么药。就连齐法医都说给他找个他从事这方面的同学看看,还有沈队都让他多吃点补品,那段时间真的是林奇在警局最难过的一段时间了。这姑奶奶说自己筋骨疼,怕是真的威胁他下半生的幸福了。

陈泽看着林奇那面如死灰的脸还有皱的很深的眉头,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虽然他在加入警局之前就知道警局帅草的厉害之处,但是他现在根本一点都不想领教啊!陈泽迈着小碎步走到杨雨的身后,轻声的说了声:“帅草,我给你带吃的了。”

杨雨猛地转身,把陈泽吓了一跳,只见杨雨笑脸盈盈的看着陈泽,温柔的说:“陈泽,你刚才说什么?”

陈泽看着杨雨的笑脸,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整个人都有点害怕,记得林奇哥说过什么,杨雨姐如果温柔的话,那将会是世界末日。林奇那边,已经扶额不敢看了。

陈泽强打起精神,举起手中的外卖说:“我给帅草你带了西街那家你最爱的麻辣烫,还加了特别特别多的肉来感谢今天帅草的帮助。”

杨雨笑盈盈的看着陈泽,说道:“小伙子挺上道的嘛。看着麻辣烫的份上,就饶过你这一次。”说完,右手拿过陈泽手中拎着的麻辣烫,左手拍了陈泽的肩膀一下。虽然看着只是轻轻拍了一下陈泽的肩膀,但是陈泽还是被疼的眉头一皱,整张脸皱在一起了。

林奇看着陈泽被打疼了的那副好笑的样子,心里偷偷的笑着,又不敢表露出来,怕杨雨知道他就惨了。陈泽看着林奇忍笑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无声的说道:“算不算兄弟?”林奇摇了摇头,无声的回道:“这个时候不是。”陈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了。

杨雨在这里的位置上吃着麻辣烫,还让陈泽给她倒杯热水,陈泽乖巧的倒了温水放在了杨雨的座位上,杨雨头也不抬的吃着麻辣烫,含含糊糊的说了声:“真乖。”

陈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齐法医还在解剖吗?他都不吃饭吗?”

林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的说道:“齐法医还在解剖中,但是快要结束了。他应该结束了才去吃饭吧。”

“齐法医会不会像那些所说的在解剖室里吃饭啊?对着尸体和各种器官标本。”陈泽有些好奇的问着。

林奇被这个问题哽了一下,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杨雨开口了:“你就别让你林奇哥说这些了,记得上次他好奇去法医室,闻到一股香味,问齐法医在法医室煮什么,齐法医说排骨。他还很高兴的说让齐法医给他留点,结果齐法医笑了,把他吓到了。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人的肋骨,害的他那一个月没吃排骨之类的食物。”说完,杨雨还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泽反应过来也哈哈大笑起来,让林奇忍不住掩面,弱弱的说道:“我也没想到齐法医那么幽默啊。”

陈泽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也没有、没有想到林奇哥你胆子这么小。”

林奇感觉到自己在警局树立的美好形象马上就要崩塌了,连忙说道:“打住!打住!我们换个话题。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等下还要加班呢。”

杨雨点着头继续吃着麻辣烫,陈泽回到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机看着,林奇则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

夜已经很深了,程夏禾站在寝室的阳台上,看着雨幕中隐隐约约的灯光,听着哗啦哗啦的雨声,整个人安静的站在黑暗里。寝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声音,一切都安静的那么可怕。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亮着的屏幕将黑暗的寝室染上一层薄薄的光,可程夏禾并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她只是这样看着雨幕中的一切,摸着阳台的护栏,想着如果从六楼跳下去有没有可能会死,还是根本解脱不了?

“程夏禾,你还真是懦弱!就连他的消息都不敢打听一下。”程夏禾低声自言自语中,将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了黑夜中,看不见任何痕迹。

手机一直在响动着,一直如石像站在原地的程夏禾终于动了,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寝室里面自己的床位,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杀人犯!程夏禾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将手机解锁,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生: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程夏禾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着那个电话号码,都无一例外的都是空号,她实在是忍不住自己那种快要将自己窒息的悲伤感和绝望感,一个人蜷缩着躲在桌子下面的空间里,无声的流着眼泪,她翻动着手机的通讯录,看着母亲的电话号码却不敢拨打,要是妈妈知道她做了错事该怎么办?她完全没有勇气给妈妈说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想要妈妈担心和失望。

程夏禾打开手机的相册,看着自己和母亲的那张合照,照片里的她笑的无忧无虑,不像现在满腹心事,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照片中的母亲也是笑的很美,虽然眼角有了皱纹,面容不再年轻,但也像过去那样美丽。

“妈妈,我这是在赎罪吗?”程夏禾看着手机照片里的母亲,轻声的问道。可照片里的母亲依然微笑着,却不能给她答案。“妈妈,这样就是赎罪吗?可是这赎罪的代价我好像承担不起。那我还应该赎罪吗?”程夏禾拧着那一股筋问着,可是她却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她对着一张照片能问出什么来呢?根本问不出来。

“程夏禾,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程夏禾突然想起那个少年给她说的话,她想拉着她逃跑,后面那些人快要追上他们了,少年却挣脱他的手,说:“快躲起来,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了。”她急红了眼眶,求着他说道:“夏之川,我们一起逃吧。”少年微笑着挣脱她的手,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程夏禾,你要好好活下去!你的人生并不是只有苦难。”夏之川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是程夏禾却发现她的人生终究还是苦难的,即使有过快乐的日子。“夏之川,我怕是要食言了。对不起!谢谢你当时奋不顾身的保护我,可是我还是一个胆小鬼啊。”

那个我想要一诉衷肠的人啊,为何我们之间的距离隔得那么远?为什么我身处黑夜时,你却在沐浴在阳光下?为什么我们之间隔着一汪大洋,永远填不平?

章节目录 第42章 赎罪 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前言

程夏禾蜷缩躲在桌子下面一晚上,睁着那双无神的双眸呆呆的发着神,等到房间彻底亮堂起来,才半跪在地上爬了出来。腿经过一夜的折腾,现在已经发麻发酸,几乎让她站不起来,她扶着板凳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感觉到双腿正在罢工,正剧烈的打颤,艰难的挪动着双腿使自己坐在椅子上,她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有些润湿的感觉。

程夏禾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7点,还比较早,她打开放在桌上的台灯,灯光一下强烈起来,刺激她的眼睛不断流泪,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来打理顺畅的头发变得有些乱,眼神很疲惫,眼球布满这红血丝,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她轻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的丑样。

警局里,熬了一夜的几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昨天熬夜分析,看监控录像,调查相关信息让他们感到很疲惫,真想回家躺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啊,加班真是累啊!真希望这个案子能早点结案。”杨雨趴在桌子上,精神不振的说着。

“我也希望啊,可是现在没什么线索啊。”林奇跟在杨雨的后面说道。

“最厉害的还是齐法医啊!都没见他从法医室里出来过!”陈泽慢吞吞的说道。

“反正你要知道,我们警局的两大男神是不可能先倒下的。比如沈队,曾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就为了审讯一个犯罪嫌疑人,把那个心理素质极强的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最后还不是什么都老老实实的交待了。齐法医,更不用说了,曾经帮一个小姑娘证实了没有杀人的事实,让那小姑娘得以无罪释放,简直让我们局惊呆了好一阵子。”杨雨还是趴在桌子上无力的说着。

“反正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有多恐怖!”林奇是在忍不住吐槽道。

“哦,我们有那么恐怖吗?”有些揶揄的声音传来,林奇和杨雨两个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艰难回头的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沈行之和齐铭,底气不足的打了声招呼,“沈队,齐法医,早上好。”

“早上好啊!”齐铭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笑着回答道。沈行之也说了声“早上好。”只是这声音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起伏。

林奇和杨雨看着齐铭着笑容满面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惨了,据说齐法医一直走的是高冷人设,如果他对你微笑了,说明你会很惨。可是齐法医和沈队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笑,虽然沈队也是个面瘫,难道是沈队的面瘫功力更强一点?

齐铭看着杨雨和林奇这幅有些呆滞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问道:“我和你们沈队变态在什么地方了?”

杨雨看了眼沈行之,弱弱的问道:“真的可以说吗?”

齐铭看了一眼沈行之,发觉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就说:“说吧,我和你们沈队都没有什么意见,我们还真像听听你们所说的我们变态之处在哪里?”

林奇的吐槽之魂燃起了,他说:“那我就先开始了。首先沈队太高冷了,没有一丝笑容,办案的时候没笑容就算了,就连平时都没笑容。我们讲笑话的时候我们全都笑了,就沈队一个人没笑,可沈队又不是面瘫,难道沈队没有笑点?”

齐铭听完林奇的吐槽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之,我真没想到你是个没有笑点的人。”沈行之冷冷的看了齐铭一眼,齐铭连忙正色道:“这不算变态之处,你们沈队还是笑了的,我就亲眼见过几次。”

“真的吗?那沈队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杨雨有些好奇的问着,她可想知道沈队笑起来的样子。

齐铭故作沉思状,然后说道:“笑起来满阳光的,你们这么想看不如让沈队现场笑一个。”

沈行之轻咳了一声,说道:“大家都不饿吗?如果不饿的话,我们马上开始工作。”

林奇“哎呦”一声,说道:“这沈队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饿了。帅草,小泽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啦!”

杨雨和陈泽连忙站起来,说着:“走走走,林奇,这次你要请我们吃小笼包。”

“好好好,小笼包就小笼包,随便你们吃几笼。”陈奇无奈的对着杨雨和陈泽说道。然后看向沈行之和齐铭,说道:“沈队,齐法医,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齐铭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们沈队答应请我去吃那个什么百年老字号的粥,所以我就不陪你们了。”

杨雨一听有好吃的,可怜巴巴的望着沈行之,说道:“沈队,我们也想去,看在我们辛苦加了一晚上的班上,可怜可怜我们吧。”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叫外卖吧,就在警局食堂吃了,不去店铺了。”

齐铭也就故作无奈的说:“算了,就迁就你们几个可怜的孩子吧。”

林奇、杨雨、陈泽三人连忙欢呼雀跃着,有好东西吃了,还是沈队请客,真好。

沈行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要了5人份的粥,又要了一些小菜之类的,才放下电话,说:“我们去食堂等吧,不过等下你们三个要跑腿到门口去拿。”

“好的,沈队。”三人高兴的回答道。

江海师范大学里,程夏禾刚洗漱完毕,换洗了衣服,将自己在寝室的所有东西整理了一遍后才出来吃早饭,此时已经是早上8点半了,食堂里因为是假期,所有早餐并不丰富,但是程夏禾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因为她吃的很简单,她是一个不怎么挑剔的人。

端着豆浆油条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程夏禾开始安静的吃着早饭,年轻女孩的脸上看不出昨夜一晚没睡的倦态,只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才知道昨夜的挣扎。

吃完早饭,将餐具放回餐具回收处,程夏禾走出食堂大门,前往校外的公交车站,在手机地图上搜索到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在看了一下路线,程夏禾笑了笑,知道这可能一去就可能不回来了。

公交车来了,程夏禾照例投了两块钱,走到自己最喜欢的后面第四排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看过好多遍的风景,却依然觉得很好看。她拿出耳机,将耳机插好,打开播放器,还是播放了那首歌,那首她曾经不想再听的歌,听着里面温柔的男声,想起那个人,就觉得有点心酸。

“对不起,妈妈,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程夏禾轻声的说着,“还有夏之川,对不起,不能实现和你的约定了,我终究还是不能好好活下去。”这声音太过轻微,感觉就快要融入这空气里消失不见了。

公交车开动了,程夏禾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单曲循环着那首歌,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公交车在自己要下的那站停下时,程夏禾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车。

程夏禾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驶向下一站,感觉到自己的所有也想着向前行驶的公交车一般,就那样远去,根本不会给她一点念想。

程夏禾慢步的走着,看着街道附近行走的人和开门的店铺,她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是上午8点45分。按照在学校的时间表,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平时的她现在肯定坐在教室里,认真的听着课,做着笔记了。

警局食堂里,沈行之,齐铭几人正在吃着早饭,“这顿早饭真是幸福,真好吃。”杨雨闭着双眼一脸享受的说道。

“别说话,吃你的粥吧。”林奇看到杨雨那吃货般的样子,忍不住怼了她一句。

杨雨白了林奇一眼,说道:“你敢否认这粥不好吃?”

林奇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小菜说道:“我是不敢否认的,所以我在认真的吃。”然后将那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吃了起来。

陈泽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说道:“快点吃,都快要到上班时间了。你们没看到沈队和齐法医两个人都没理你们在认真的吃嘛。”

杨雨和林奇两个不信邪的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埋头苦吃起来,果真要到上班的时间了。

几人吃完早饭后,将餐桌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办公室了。林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今天上午有了工作的动力哦。”杨雨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每天早上都这么说,就连休假的时候,发个朋友圈都说自己今天上午睡懒觉的动力又有了。”

林奇被杨雨这么一怼还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陈泽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走在前面的沈行之和齐铭也觉得这两个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沈行之和齐铭注意警局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那女孩站着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看到女孩走了进来,看到他们后,就往他们的方向走来,沈行之只觉得那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年轻女孩走到沈行之和齐铭面前,垂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看着沈行之和齐铭说道:“我是来自首的!我叫程夏禾!”

章节目录 第43章 赎罪(2) 即使后来亲手动笔写下故事结局,那人却早已死在了过去。

——前言

沈行之和齐铭就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说着:“我是来自首的,我叫程夏禾。”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连后面的林奇,杨雨,陈泽三人也是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着。

沈行之反应过来,那双眼眸深深的看着程夏禾,严肃的说着:“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旁边的齐铭也是严肃的一张脸,整个气氛都非常凝重。

程夏禾看着眼前两个警官严肃的表情,有一丝害怕,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来自首的,我想减轻一些刑罚。”

沈行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沉默了一会说:“你跟我来吧。”说完他就转身往警局内部走去,程夏禾连忙跟在他身后,后面的几个人也连忙跟上,但是并没有为犯罪嫌疑人的自首而感到高兴。

“杨雨带她先去审讯室等着。”沈行之吩咐杨雨道。杨雨点了点头,将程夏禾带去审讯室,程夏禾跟着杨雨的后面,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害怕那个说话的男人,总觉得他的眼神太锐利,仿佛能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你的心里所想一般。

“齐铭,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吧?”沈行之看着齐铭,轻声问道。

齐铭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昨天晚上加班赶出来了,不然今天肯定要被说。”

“齐法医是有准备的才这么说,不像我们,到现在都没什么思绪。”林奇叹了一口气说道。

“给检验科送去的证物都检验了吧?等下取个程夏禾的指纹比对一下。”沈行之对陈泽说道。陈泽点了点头,去往检验科找检验科的同志去了。

“沈队,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林奇问道。沈行之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现在掌握的各种证物和资料整理一下,等会审讯要用。”林奇点点头,连忙去准备与这个案子有关的相关证物和资料了。

“你还是不戴眼镜好些,戴了眼镜想那些女孩子所说的衣冠禽兽。”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着,还有点嫌弃的意味。

齐铭笑着推了推眼镜,说道:“这可是最近的时尚啊,你看着白大褂眼镜风,简直就是制服医生控的取向。”

“可惜你是个法医,看着更像个衣冠禽兽了。”沈行之毫不客气的说道。

“曾经我的小师妹也说我像个衣冠禽兽,绝对会骗一大票女生死心塌地。”齐铭突然垂下眼眸轻声说着,“后来我成为真正的衣冠禽兽时,她却离开了。”

“那你这是暗恋你小师妹还没来得及告白人家就离开了的节奏。”沈行之直戳齐铭痛点。

“额,你知道事实就行了,不用这么直白吧。”齐铭顿了一下才说道。

“呵,不说了,我先去审讯室了,你记得等会来审讯室一趟。”沈行之书说完就转身向审讯室那边方向走去。

齐铭看着沈行之的背影,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她不是离开,而是永别。”,齐铭低垂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仿佛在说着他的难过。

审讯室里,程夏禾被安排坐在审讯的座位上,杨雨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桌子配备的凳子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让程夏禾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让她觉得难以呼吸。

门被推开了,沈行之走了进来,看着坐在那里的程夏禾正一直低头看着地面,双手有些轻微的发颤,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杨雨旁边的凳子那里坐了下来,那双冰冷不带任何一丝情绪的眼眸一直看着程夏禾,就像是看着一个极寻常的事物一般。

程夏禾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听到了轻声的脚步声,不由的感到一阵紧张。一想到如果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很是严肃的男人,额头上就出来一层冷汗,紧握成拳的手心也感到了一片湿润,她悄悄的抬起头打算看一眼前方,却不想这一眼就和男人冰冷的目光对上了,吓得她连忙又低下头。

沈行之看着程夏禾低头额动作,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让杨雨做记录,然后开始询问起程夏禾。

“程夏禾,你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沈行之说道,声音太过于冷清。

程夏禾依然低着头,轻声说道:“程夏禾,年龄19,家住凌海市,身份证号码是…”

“你说你是来自首的,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杀害简易之的犯罪嫌疑人,对吗?”沈行之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轻敲着。

“是。”程夏禾的声音更加轻微了。

“你和死者简易之是什么情况?你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低沉清冷的男声让程夏禾更加觉得紧张和不安,眼球一直在转动,只是一直低着头,看不出来。她慢慢的说道:“我和简易之是高中同学,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关系。”

“那在你高中时期,简易之是不是也是对你霸凌的人员之一?”沈行之再次发问。

“是。”程夏禾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竟然会知道她被校园霸凌的事情。

“那你具体说说他对你进行霸凌的情况。”沈行之仔细观察着程夏禾的一举一动。

程夏禾眼眸紧闭着,不断颤抖的睫毛显示着主人的不安,“在高中的时候,虽然简易之没有参与像那些女生一样对我进行身体上的霸凌,但是简易之对我精神的压迫是最让我承受不了的。”

“那你具体说说他是怎样对你的精神层面进行霸凌的。”沈行之的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但是在程夏禾听起来却感觉很不安。

“他,他,”程夏禾突然失了声,她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很羞耻,虽然那并不是她的错。“简易之他对我进行性骚扰,而且不止一次,为了躲避他的性骚扰行为,我每天都在躲他。他不仅对我进行性骚扰,还威胁我,如果我不服从他,就会让我离开这个学校。”

“他有那么大权力?”沈行之这次倒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只知道他家很有钱,想来也肯定是很有权力的。我家就一个单亲小家庭,根本不敢惹他。”程夏禾声音更加颤抖了,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并为此悲哀。

“那你的作案动机就是为了报复他当初对你的霸凌和性骚扰吗?”沈行之看着程夏禾一直低头,但是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程夏禾顿了一下,说了句:“是的。”

“那你说说昨天下午案发时你是如何用凶器刺伤简易之并导致他死亡的。”沈行之总感觉这件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天我通过他、他朋友得知他将和他的一个女友去大学城的商业街那里,我就跟着他们到了电影院门口,然后根据他们要去的地方从另一条街道绕了过来。”程夏禾这段话说的有点不顺畅,有点奇怪。

沈行之很明显感觉到了这个有点逻辑上的不通,程夏禾应该不知道简易之和王卿卿要去哪一家店,毕竟商业街那里是一个典型的十字构建,有4条路可以到达商业街,程夏禾是怎么得知要去哪一条街的,除非有人告诉她,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王卿卿。

沈行之并没有对程夏禾所说的话进行质疑,他更加觉得这件事好像并不简单,于是他说道:“你继续。”

程夏禾偷偷看了一眼沈行之的反应,反击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稍微放心的继续说道:“我面向简易之的那个方向走去,等到和简易之只有差不多半米的距离,我就把刀拿到了手上,撑着他和旁边的女生说话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捅了他一刀,把刀拔出来后我就逃离案发现场了。”

“你捅的那个部位?凶器是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程夏禾不由的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的手中正拿着什么资料。

“齐法医,你来了啊。这里还有座位。”杨雨说道。

齐铭点了点头,看着程夏禾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对着程夏禾笑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沈行之旁边的位置坐下,将尸检报告放在桌子上,再一次问道:“捅的那个部位?用的什么凶器?”

“我捅的是腰部的右侧,用的就是很普通的刀。”程夏禾顿时感觉到紧张,刚进来的这个男人给她的压力并不比那个冰冷的男人少,虽然一开始他对自己笑了。

“什么刀?能否具体一些?”齐铭继续问道。

程夏禾被这个问题问的慌乱起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是水果刀吧。”齐铭微笑了下,轻声说道。

程夏禾被齐铭这句话提醒想起来什么,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泛起干呕。

沈行之和齐铭,杨雨三人被程夏禾着突然的恶心反应有点惊讶到了,杨雨连忙问道:“程小姐,你没事吧?”

程夏禾强压住那种从胃部传来的恶心感,咬牙说道:“我没事,凶器就是水果刀。”

虽然程夏禾承认了凶器就是水果刀,但是刚才的剧烈反应让沈行之和齐铭觉得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44章 赎罪(3) 我说我是在赎罪,你相信吗?

——前言

程夏禾只感觉那种恶心感充斥了整个身体,让她的大脑都麻痹到无法思考,只记得嘴里那种点点的咸味,眼眶不断溢出眼泪来,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界。

“程小姐,你没事吧?”杨雨再次问道。

程夏禾镇定了好一会,把眼眶周围的湿润擦去,抬起头来,只见一张脸白如雪色,她说:“我没事。”

沈行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程夏禾,猜想到她可能回忆起什么令她感觉到恶心的事情了,最后他还是开口道:“那我们继续了。”

“你只是把水果刀捅进了死者的腰部右侧再拔了出来,对吗?”齐铭问着,他看着程夏禾,那双眼眸也是有点冰冷的。

程夏禾对齐铭有些冰冷的目光感到有丝不舒服,她躲避着齐铭的目光,低下头低低的说着:“是的。”

齐铭皱了皱眉,和沈行之对视了一下,两个人瞬间明白了,不过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齐铭对沈行之轻声的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先出去了。剩下的事等你审讯完毕再说。”

沈行之点了点头,齐铭便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程夏禾依旧点着头,听着男人的脚步声,听着开门关门声,不由的松了口气。虽然还在审讯室的这个男人给她的压力还是很大,至少没有刚才这两个人一起在审讯室给她的压力大。

“你把凶器丢在哪里了?”沈行之继续问道。

程夏禾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把它丢下水道了。”

“具体的是哪一条街道?”

程夏禾用力的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匆忙,我随便将到丢到一个下水道就跑了,根本没注意到是哪一条街。”

沈行之点了点头,然后对杨雨说道:“让检验科的同事来取下指纹,并注意下程夏禾的手。”

杨雨点了点头,然后联系了检验科的同事,让他们过来取个指纹。

沈行之没有再问程夏禾问题了,他只是沉默着看着程夏禾,那双眼眸里有些失望的情绪。沈行之对杨雨说道:“你等着检验科的同事来取指纹,我先出去一下。”

杨雨点了点头,整理着询问笔录,沈行之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程夏禾看着沈行之走了出去,感觉到男人所带来的压迫消失了,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还留着审讯室的杨雨,只见杨雨对她微笑了一下,只是那微笑看着也不太友善,吓得程夏禾立马低下头,她在心里暗暗的骂着自己:程夏禾,你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沈行之出了审讯室就来到了法医室找齐铭,齐铭看着沈行之的到来,第一句就是:“那个女孩子在说谎。”

沈行之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的说着:“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谎?难道是为了掩护某个人?”

“她连凶器,伤口的形状这些都不知道,根本就不像一个犯罪嫌疑人当街杀人所具备的心理素质,除非她故意装傻。但是她又来自首,这点就真的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掩盖什么。”齐铭有些疑惑的说着。

“或者和她的朋友有关吧。”沈行之说道。

“谁?”齐铭有些好奇的问着。

“汪初琳。”沈行之沉声回答道。

审讯室里,检验科的警员已经来取程夏禾的指纹了,程夏禾就看着那个警察采集自己的指纹,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已经离自己远去了。她看着检验科的警官走出审讯室,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酸涩,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沈行之回到了审讯室,看到程夏禾还是想刚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他走到程夏禾的身边,轻声的说着:“程夏禾,你真的不聪明。”

程夏禾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看着他冰冷的说出:“你觉得就你这拙劣的谎言我们不能拆破,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吗?”

“我没有…我没有说谎。”程夏禾强行要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说出来的声音却是颤抖的。

“程夏禾,你这是在干什么?”沈行之加重了声音质问着她。

程夏禾一下子眼泪涌了出来,她想着自己一整晚的挣扎,想着折磨了自己两年的梦魇,想着那些她思恋的人,慢慢开口说道:“我是在赎罪。”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泣音,程夏禾还是没能忍住自己所有快要将她淹没的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沈行之也没有想到程夏禾的情绪会崩溃到如此地步,他让杨雨拿了一些纸巾过来,递给程夏禾,安慰她说道:“程夏禾,你要知道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程夏禾没想到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竟然会安慰她,可是一想到那些事,她就有点崩溃的说:“可是我是坏人啊!我必须要赎罪啊!”

沈行之轻抿了一下嘴唇,缓缓说道:“你给我说说你认为你的所谓的‘罪行’,让我来给你判断你该不该赎罪。”

程夏禾睁着那双红肿的双眼看着沈行之,轻声的问道:“可以吗?”

沈行之对她笑了一下,原本清冷的眉眼变得温柔起来,让人感觉格外安心,他轻声说:“可以的。”

程夏禾没想到这看起来的冰冷的男人竟然也会笑,而且还是这么好看温暖的笑容,在审讯室的杨雨也被沈行之这个浅浅的笑容惊艳到了,她连忙垂下眼眸,掩去眼中所有的情愫。

程夏禾接过沈行之递过来的纸巾,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整理了一下情绪,吸了吸红肿的鼻子,说道:“因为我的原因,我的好朋友汪初琳被简易之侵犯了,如果不是我的话,她根本就不好遭此噩梦。”

沈行之猜到了程夏禾所说的赎罪可能是这个,但是当程夏禾亲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想到王卿卿和简易之那些高中同学的话,“汪初琳是自愿的。”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点傻。但是他还是那样轻声说道:“你说说具体情况。”

程夏禾抬起头看着沈行之,说着:“可以吗?”

沈行之点了点头,并找了张凳子坐在程夏禾的身边。

“我很感激初琳,因为她把我从校园霸凌的噩梦中解救出来了,还帮我阻止了简易之对我的性骚扰和威胁。那是我高中生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没有别人对我的霸凌,没有人在撕毁我的书,试卷,我可以安安心心的读书。没有了简易之的性骚扰和威胁,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放下蹦的极紧的那根神经,远离那些缠绕我很久的梦魇。也许你不能明白我这种感受吧。”程夏禾说完长长的一段话,苦笑了一下。

沈行之看着程夏禾,对着她说:“我能明白。”

程夏禾却摇了摇头,她说:“你不会明白的,那些折磨跟随你整整三年,从来都没有间断过,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得抑郁症?”

沈行之说:“并不是,悔恨、仇恨和思念围绕了我五年,你所承受的所以疼痛,我也在承受着。”

“为什么呢?”程夏禾问着沈行之。

沈行之那双眼眸里满是哀伤,他轻声的说:“我亲眼看见了我深爱的人的尸体,却一直未能抓住那个杀害她的犯罪嫌疑人。”

程夏禾没想到这个冰冷的男人有着这样哀伤悲痛的过去,她想到他刚才那个极短的浅浅的温暖笑容,想到他曾经可能也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就觉得命运太残酷。

“所以你不必害怕,不必有些保留,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会认真倾听你的故事。”沈行之对着程夏禾说道。

听到这些话的杨雨眼眸酸涩无比,眼睛湿润的感觉让她的心也酸涩起来,看来,她要学会放弃一些事情,放弃那些对她来说虽然很疼但是有意义的事情。

程夏禾有力的点了点头,她想向眼前这个和她有着相同哀伤悲痛的男人倾诉她所有的痛苦,就连对着自己的母亲和那个少年自己都从未吐露过的那些痛苦。

“在我们高考毕业的时候,班级组织了一次班级聚餐,虽然我很不想去,但是最后在班主任和初琳的劝说下,我还是去了。班级聚餐的地点很高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是简易之包下了的。”程夏禾说完这段话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同学都没想到简易之家那么有钱,在五星级酒店聚餐,大家都很兴奋,因为高考完毕了,对于喝酒这件事情就没有太大的管束,而且简易之也说了喝醉了就在这酒店休息,费用他全包了,所以当天晚上同学们喝酒的兴致就极高。”

程夏禾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眼睛传来的湿润打湿了手掌,她哑着声音说:“我没想到这会成为初琳的噩梦,也是我愧疚和悔恨的来源。”

沈行之想了想,他还是轻拍了一下程夏禾的背,安慰着这个情绪崩溃悔恨不已的年轻女孩。

章节目录 第45章 赎罪(4) 哪怕是旷野上的风,也是平静的时候。

——前言

程夏禾感觉到男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背,给予她安慰,原来这个冰冷的男人也是有着人情味的,她也就感到更加安心一点。

“在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简易之他们竟然向我们敬酒,我们再三推脱不成,于是就喝下了那杯酒。但也就因为喝了那杯酒,简易之就更加肆无忌惮的继续逼我喝酒,如果我不喝的话,简易之说以后也不会放过我。”程夏禾捂着脸,嗓子低哑着说。

沈行之听着程夏禾所说的话,想到了曾经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是这样诉说着自己遭遇的一切,而她的身边是一具面目全非看不出样貌的男性尸体。

“因为我原来没有喝过酒,被简易之强行逼着喝了我喝了好几杯,我感觉到头有点晕的时候,是初琳接过来我手中的酒杯,帮我喝了接下来的酒。我不知道初琳喝了几杯,当时我已经快要趴在饭桌上睡着了。”程夏禾接过沈行之递给她的纸巾,将眼泪打湿有点脏兮兮的脸擦干净。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房间的床上,我以为是初琳扶我到这里来的,我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声音,以为是初琳在洗澡,我本来打算去浴室找她,但是我的电话响了,我就接了电话,然后就出去了。”程夏禾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苦涩起来,整个人轻微的发着颤。

沈行之注意到了程夏禾的表情变化和身体发颤的状态,他轻声的说着:“不要害怕,你大胆的说出来。”

程夏禾很感激沈行之能陪着她,听着沈行之轻声鼓励她的话语,她感激的看着沈行之,说着:“因为我这趟出去的比较久,我就给初琳发了条消息,让她不要担心我,我办完事情就回来了。”

“你出去办什么事了?”沈行之问道。

程夏禾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里的忧伤,她有些哽咽的说着:“见一个人。”

“见谁?”沈行之继续问道。

程夏禾苦笑了一下,垂下的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她声音发颤的说着:“见一个我对不起的人——夏之川。”

沈行之下意识的觉得夏之川对程夏禾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也就问道:“夏之川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程夏禾愣了一下,眼眸里的情绪更加复杂,她说:“是很重要。夏之川是我高中三年遭受校园霸凌的一个原因,但是即使如此,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只是现在我们早已不再联系了。”

“为什么夏之川还是你很重要的人呢?”沈行之感到有点遗憾,于是这样问道。

“因为夏之川曾经救过我。”程夏禾说道。

“救了你?”沈行之更加疑惑了。

“对,当初也是简易之带了几个人来阻拦我,想把我带着,但是夏之川出现救了我,但是也因此夏之川被简易之他们一行人打的很惨,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

沈行之此刻觉得简易之死了是更好的,至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程夏禾这样的可怜无助的女孩子受到他的欺凌了。

“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你是怎么知道汪初琳被简易之侵犯了?”沈行之问着。

“我大概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才返回了那家酒店,等我回到那家酒店房间,我就听见了初琳的哭声,我连忙敲了敲门,喊着初琳怎么了,快给我开门。我很着急,一直敲着门,等了一会,门开了。”程夏禾突然停住了,不再说话,只是地面湿润的面积更加扩大了。

沈行之知道程夏禾现在需要冷静,因为这对她来说很痛苦,要再次回忆起那些让她痛苦的画面是很艰难的。

只见程夏禾艰难的说着:“我看见了她哭肿的双眼,穿着浴袍露出的肌肤上一片红紫,我当时就愣了,即使我没经历过这些事,但是那一刻我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我很激动的将她拉近房间,看见床上都是乱糟糟的,我那一刻感到了绝望,我知道我不该出门了,可是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关了门的。”

程夏禾边说身体边发着抖,眼泪也一直在掉,沈行之发觉程夏禾的情绪太容易激动了,于是轻叹了一声,再次轻拍了一下程夏禾的背部,安慰着她。

程夏禾于是接着说道:“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我明明关了门,如果我不敲门的话,初琳是不会开门的,那也就说明,也许一个小时前在这个房间浴室洗澡的人并不是初琳。我当时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和害怕,我压着这种感受问着初琳,房间里的人是谁?”

程夏禾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我只看见初琳难过的闭上了双眼,说出了简易之的名字。她告诉我,当时喝完酒后,她也是昏昏沉沉的,等到她清醒的时候就发觉我不在了,于是问了好几个人,最后才说我被简易之带到了那间房间,当她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门等了一会打开了,就看见简易之穿着浴袍而且一脸愤怒。”

“然后,简易之就愤怒的把她拉进了房间里,虽然她挣扎过无数次,但是没有用,简易之还是强行侵犯了她,并对她说‘程夏禾跑了你就来抵吧。’我这才明白简易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

“可初琳并不恨我,我当时却感觉了天昏地暗,因为我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让初琳遭受这样不堪的事情。我恨我当初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不早点发短信。”程夏禾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流的更加厉害。

沈行之在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夏之川和程夏禾之间的联系,在听到了程夏禾刚才所说的话,他明白了程夏禾的自责,她觉得自己就是厄运,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也就是这样,她强行推开了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夏之川。

“简易之没有放过我!”程夏禾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看着沈行之,那双眼眸通红,没有光芒和色彩。

“在我大一一次和初琳出去在校外玩的时候,他还是侵犯了我。”程夏禾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从崩裂的伤口流了出来。

沈行之震惊了一下,正在写着笔录的杨雨手也停了下来,他们没有想到程夏禾还是遭遇了简易之对她的侵害。

但是沈行之突然想起来王卿卿所说的话,说程夏禾是简易之想睡却没睡到的女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可杨雨没想到那么多,她听到程夏禾痛苦的说出了‘简易之还是侵犯了我’,整个人被气的发抖,联想到昨天和简氏夫妇的沟通,觉得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好人,都恶心自私到骨子里了。

沈行之再三考虑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还记得简易之侵犯你那天的过程吗?”

程夏禾轻摇了摇头,脸色煞白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起来就看见我和简易之躺在一张床上,没穿任何衣服,后来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脑海里只有哭泣的声音和颤抖的呻吟,还有简易之骂我‘荡妇’的话。”

“那当时汪初琳在哪里?她不是和你一块去玩的吗?”沈行之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初琳说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没和我在一起,而是单独的一个房间,她连忙给我打电话,才知道我所遭受的一切。”程夏禾回答了沈行之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沈行之有些严肃的问道。

程夏禾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我曾经看到他将人打成重伤,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他根本没受任何影响。”

沈行之明白了当时程夏禾的绝望,于是他也就只能说上那么一句无力苍白的话:“没事了,都过去了。”

程夏禾看着沈行之,颤抖的双唇说道:“我该庆幸简易之死了吗?他前两天还在威胁纠缠我。”

沈行之听了皱了下眉,表情严肃起来,问道:“在那个地方?”

“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初琳在那里住院调养身体。”程夏禾回道。

“汪初琳是不是做了人流手术,而且她流掉的孩子还是简易之的,对吗?”沈行之问着,看着程夏禾的双眼。

程夏禾稍微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他是刑警就没多惊讶了,她也就低声回道:“是的,你说说的都是真的。”

“汪初琳为何还和简易之还有往来,你不觉得奇怪吗?简易之是侵犯过汪初琳的人,按正常人的说,是根本不会再和他有接触的。”沈行之反问着程夏禾。

程夏禾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说:“因为初琳说她后来喜欢上了简易之。所以她心甘情愿的为简易之献上她的所有,她的全部。”

沈行之想到调查所了解的一些事情,有些残忍的说出了那一句话:“你没觉得汪初琳被侵犯的那一次,其实很有可能是她自己自愿的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赎罪(5) 也许故事之所以是故事,还是源于它的不确定性吧。

——前言

程夏禾猛地看向沈行之,她的眼睛里面全是不敢相信,她的手指都在发着抖,说着:“你在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沈行之看着她这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还是残忍的再次的重复一遍:“你没觉得汪初琳被侵犯的那一次有可能其实是她自愿的吗?”

程夏禾呆呆的看着沈行之说出那些对她来说太残忍的话,她忍不住说了:“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沈行之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给程夏禾说这是好几个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只是很平静的的说着:“我这只是推测而已。”

程夏禾的脸有点扭曲,看起来有点生气,好像是为沈行之这样带着恶意和偏见的去看向汪初琳有点不满。

沈行之看着程夏禾的有些生气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看着程夏禾,轻声问道:“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既然你知道汪初琳喜欢简易之,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程夏禾一下子愣住了,沈行之这话冲击力太大,一下子击破她有时候的真实所想。程夏禾半天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这一个呆滞的状态。

程夏禾这个状态让沈行之很清楚明了的知道了其实程夏禾也是又心存疑惑的时候,他继续问着:“你就没有怀疑你那次和简易之的事情吗?”

程夏禾被沈行之的所问彻底将心里的那些曾经疑问在此刻全部激发出来,缠绕着她,她看着沈行之,那双眼眸里面血丝很重,她说着:“我怀疑过。”

沈行之笑了笑,他说:“看来你还不是真傻。”

但是程夏禾却满脸悲伤的看着沈行之,她万念俱灰的说着:“从你的问话中,我明白了一些东西。但是这更证明我是愚蠢的,是不可救药的。”

程夏禾这副表情让沈行之觉得有点不妙,这女孩可能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突然认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也就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明白我来这自首是错误的!是愚蠢的!和夏之川断绝联系是自己疯狂的作死!”程夏禾声音大了起来,整个人剧烈的发着抖,眼眶也睁到最大的使整个眼睛酸疼无比。

“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那些吧。让我更清楚的认识自己的愚蠢。”程夏禾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沈行之有些不忍心,但他还是说了那些他所了解的事情。

医院里,汪初琳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天空,面容严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就这样对待她?”清冷的女声从后面传来,汪初琳转身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那双不带着任何情绪的双眼看着她,甚至还有些冰冷。

“这是她自愿的,不是吗?”汪初琳反问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女人浅笑着走了进来,那双冰冷的眼眸顿时冰消雪融,暖阳重生,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沙哑,“可这自愿是建立在她不知道真相的基础上。”

汪初琳面无表情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女人,沉声说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

女人在病床上做了下来,细白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嘴唇,稍微偏头说着:“我是不了解关于你们之间的真相。我只知道你这件事是做错了。你实在不够聪明,玩弄人心那么高深的东西你是学不会的。”

汪初琳有些怒了,她恶狠狠的盯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有些大声的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

女人轻笑了一声,那双好看的手半掩着自己的嘴唇,轻轻摇着头,有些嘲讽的说道:“她一个不了解你怎么杀了人的傻子去自杀,在交待杀人细节的时候不就全暴露了吗?”

汪初琳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满脸的不敢置信,双唇微微颤抖着。

女人看着汪初琳这副呆愣的傻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你看,我说你不够聪明吧!竟然忘记了这些重要的细节。”

“说实在的,那孩子也真是傻,也就相信你这拙劣的谎言,根本不敢去怀疑你。难道是因为你扮演那个受害人角色扮演的太刻骨铭心,就连你自己都忘了其实你不是个受害者,你是一个操控者。”女人走到汪初琳的身边,那双好看的手抬起汪初琳的下巴,完美好看的嘴唇却说着让汪初琳遍体生寒的话语。

汪初琳那双彻底慌乱的眼眸瞪着眼前的女人,轻微的说着:“不可能的。我的计划那么完美的!不可能失败的!”

女人收回了抬着汪初琳下巴的手,重新坐回病床上,用那种看着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汪初琳,讥讽的说着:“你就是故作聪明,却也不掂量自己的斤两。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那可怜的被你操纵的傻女孩子一样,任你摆布吗?”

汪初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连忙小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了女人的面前,双眼湿润的看着女人,有些慌乱的说着:“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坐牢!我还那么年轻!”

女人看着她这副跪在地上乞求她帮助的样子,觉得实在可笑,“你觉得你还年轻,可是你有罪啊!可那孩子年轻漂亮而且无罪啊!你说你的罪孽有多深?”

汪初琳跪在地上,整个人剧烈的发着抖,她真的没想到在她看来完美无缺的计划,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轻易的识破了,她有一种想杀了这个女人然后逃跑的冲动。

“孩子,你是不是在想该怎么傻了我,然后逃之夭夭?”女人轻笑着说着,“我就说你不够聪明,这么愚蠢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汪初琳为女人看破她心里所想而感到震惊和害怕,她甚至抱住了女人的双腿,哭着说着:“那我该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女人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汪初琳顿时安静下来,看着女人那双带着嘲笑的眼眸,出现着她跪在地上求着女人的丑态。

女人笑着汪初琳的愚昧无知,她说:“你还不明白吗?傻孩子,你是逃不了的。”

“为什么?”汪初琳无助的问着女人。

“警方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了那个傻姑娘自首的原因了,这样你就直接成为了警方直接的怀疑对象了。而且你也不是知道吗?那个简易之的女伴,不也是在这家医院吗?你难道认为警方没有关注你吗?”女人看着自己那双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我在现场抛弃的衣服是程夏禾的,凶器我也带离现场了。监控摄像头这些拍不清我的脸,我根本不怕。”汪初琳强装镇定的说。

“是吗?可是你也逃不了啊!警方一调查程夏禾的人际关系,再结合你和简易之的那些恩恩怨怨,而且你不是在闹市街头作的案嘛,现场的目击证人难道认不出你?”女人觉得汪初琳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真,还真是愚蠢。

汪初琳彻底惊慌起来,她急忙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女人用食指抬起汪初琳的下巴,冰冷的说道:“除了自首,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汪初琳一下子整个身子都瘫软了,抱着女人双腿的手也松了,她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打湿了衣服和地面,最后挣扎的问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女人微笑的看着汪初琳,轻声的说道:“傻孩子,你觉得呢?”

汪初琳双手捂面的哭泣,甚至发出声音来,她知道她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说不定自首能减轻她的刑罚。

女人看着汪初琳捂面大哭的样子,提醒了她一句:“你早点去自首吧。”最后女人俯下身子,在汪初琳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毫无留恋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汪初琳的耳边还有着女人说话时的气息,她那双流着眼泪的双眼也流不出眼泪来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去完成,那就是——自首。

汪初琳换了身衣服,将藏在床下边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被纸包裹住的东西,汪初琳将纸稍微打开了一些,纸上面出现一些褐色,但是她没有打开全部,她将那个被纸包裹着的东西放进了背包里,她将背包背上,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医院的护士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留意到汪初琳已经离开了这层楼,电梯的数字不断的变化,最后停了下来,汪初琳走出楼梯,看着医院大厅人们正在忙碌着,突然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可是又能怎样呢?她这个人不配提起生命这个词。

汪初琳走出了医院大厅,回头看着医院的大楼,眼角留下一颗眼泪,那应该是自由在向她告别吧。毕竟,她马上就不能拥有自由了。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汪初琳背着包在人群中穿梭,将要前往她的最后一站,也许。

章节目录 第47章 赎罪(完) 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了。

——前言

警局里,指纹鉴定已经出来了,名片上的其中一枚指纹和程夏禾的指纹对的上,可程夏禾的手上并没有任何伤口。根据监控视频和沈行之的推测,犯罪嫌疑人在拿出凶器的时候会划破手掌,但是程夏禾的手掌并没有任何伤口和痕迹。

沈行之将自己说知道的那些事情给程夏禾讲诉了以后,看着双眸失神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彻底在绝望深渊的程夏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劝慰眼前这个可怜的傻姑娘。他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交叉着,神情有些严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雨整理完了笔录,抬头看着在那里沉默的两个人,程夏禾看上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光,整个人如同枯木一般就根植于座位上。而沈行之也沉默着,默默陪伴着程夏禾,给予这个傻姑娘一点安慰。

警局门口,简氏夫妇站在那里,他们今天想来询问一下办案的进度,想看警局是否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了。他们走进了警局里面,想要寻找一下刑警队的队长,但是经过昨天的经历,警局的人都没有想进一步和他们交流沟通的。

简氏夫妇站在那里,看着警局的人都不想搭理他们,简夫人的火气顿时上来了,大声吼道:“你们怎么回事?都没看见我们在这里吗?”

警局原本的安静被这个大吼彻底打破了,周围的警官纷纷不满的看着她,有个警官说道:“请保持安静!”

“你们不理我是想干什么?”简夫人不满的说着,两手叉着腰,面目有些狰狞。

陈泽听到声音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那里的简氏夫妇,后退一步,左手扶额,轻叹一声,还是走了出去,“简夫人,请你保持安静!”

“我站在这里,你们一个个都不理我,我说一下都不行吗?”简夫人很是生气的说道。

“简夫人,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不理你。”陈泽严肃的说着。

“你说这话是在推卸责任吗?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简夫人深皱了眉,整个人都处于快要被点燃的状态。

“没有,请你们来接待室好吗?”陈泽语气加重的说道。

简夫人高傲的点了点头,跟着陈泽去了招待室,简先生也跟去了接待室。

这时候,一个背着背包的年轻女子来到了警局,对着那个值勤的警官说:“我是来自首的,是昨天那个案子。”

值勤的警官吓了一跳,因为今天早上有个女孩子也是来自首的,也说自己是昨天那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他连忙打电话给刑警队里面的人员,说有个女孩子来自首了。

在审讯室的沈行之被林奇通知后,连忙出来了,他看着眼前背着包,下巴尖细的女孩,严肃的说着:“你是来自首的?”

女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是来自首的。我是汪初琳。”

沈行之在林奇耳边说了些什么,林奇离开了这里,沈行之看着汪初琳,问道:“是因为内心的愧疚吗?”

汪初琳笑了笑,轻声说:“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来减轻刑罚的。”

沈行之的脸一下子沉了起来,眼眸也是深邃的,看起来有点可怕,原来他还是高估了汪初琳,以为汪初琳会念着程夏禾对她的好,结果她来自首也只不是为了减轻刑罚而已。

“我的背包里面装的是我的杀人凶器。”汪初琳将背包取下来,递给了沈行之,沈行之将包递给旁边的刑警,刑警将包打开,看见了被纸包好的东西,他将纸包拿了出来,小心的打开,看到纸上面出现的褐色,呼吸稍微重了一点,等将纸彻底展开,沾满早已凝固的鲜血的水果刀展现在他的眼前,他对沈行之点了下头,紧接着去往检验科了。

另一个刑警将手铐拿了出来,汪初琳十分配合的将手伸了出来,手铐拷上了手腕,此刻,汪初琳的自由没有了。

“你把手掌向上摊开。”沈行之说道。

汪初琳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将手掌摊开向上,沈行之看到那双手的右手掌上有着一道划痕,那是拿出凶器划伤手掌的痕迹。

沈行之收回看向手掌的视线,说道:“将人带回审讯室吧。”

汪初琳被一个刑警押着带向审讯室,沈行之在后面跟着,他看着汪初琳瘦弱的背影,看起来明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女孩子,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拿起那把水果刀结束一个人的性命。想到那个在审讯室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光的程夏禾,他发觉汪初琳还真是一个狠心的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来的了审讯室,汪初琳被刑警带向审讯的位置,林奇早已在审讯位上等着沈行之了,沈行之走了过来,坐在林奇旁边,看着坐在那里的汪初琳,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已惊讶了。

只听见汪初琳说:“那个人说的还是真对,沈队你看人果然喜欢先看眼睛。”

沈行之愣了一下,问道:“那个人是谁?”

汪初琳笑了笑,说道:“那个人当然是劝我来自首的人,不过她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我看她只是对我这种愚蠢的人做的事看不下去而已。”

沈行之觉得汪初琳说的那个人很奇怪,也很神秘,他问道:“那个人是男性还是女性?”

汪初琳笑着打量着沈行之,轻声说道:“沈队,你对她这么好奇干吗?难不成你们是旧相识吗?”

沈行之一直盯着汪初琳,没有说话。

汪初琳却笑意更深的看着沈行之,说道:“也对哦,如果是旧相识,沈队你恐怕早就知道她是谁呢。不过她和你很像呢。”

“我们哪里像?”沈行之沉声问了一句。

“一样的聪明,沈队你刚才看我的手不就是在确认我的手有没有被那把水果刀划伤,我说的对不对?”汪初琳笑着回答。

“你很聪明,但是也很愚蠢。那个人说的还真是正确。”沈行之嘲讽了汪初琳一句。

汪初琳的脸色一下子变沉,眼眸里有着怒火。

章节目录 第48章 操控 当你在操控他人时,请记得你的位置。

——前言

“怎么,我戳到你痛处了?让你感觉很不愉快?”沈行之将手抬起来。骨节分明的手微微蹭着自己的下巴。

汪初琳眼眸深深的,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还好,不过你和她说‘你不够聪明’的时候语气和神态真的很相似。”

汪初琳一直再说那个人和自己很相似,这倒是让沈行之挺感兴趣的,那个汪初琳一直说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竟然能劝动汪初琳这样冷血的人主动来自首,倒是挺厉害的人物。

“你一直在说那个人,是在回避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吗?”沈行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内稍微有些大声。

“我至于这样吗?我既然都乖乖来自首了,我何必要回避我杀了人这个问题呢?沈队,你这样看我就有点不太对了哦。”汪初琳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眼睛里的怒意更加明显了。

沈行之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桌面上轻敲的手,说道:“那好,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你杀害简易之的原因是什么?”

汪初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有些嘲讽的说道:“沈队,这个问题你不是白问了吗?当然是我爱他啊!”说完这句话,她竟然痴痴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这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笑容让沈行之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轻抿了一下嘴唇,说着:“可是在我看来,你杀害简易之的浅层是你喜欢他,但是从深层看并不是这样的,我说的对吗?”

汪初琳挑了挑眉,对于沈行之所说的这番话感觉到有点可笑,她说:“沈队,我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子还能有什么更深层的原因来杀人呢?”

沈行之嘴角轻勾,说道:“你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对吧?”

汪初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收敛了所有的笑容,有些冰冷的说道:“我不知道沈队你是从那里得出的结论。”

“你觉得这个结论很难得出吗?”沈行之轻轻偏了一下头,“你让程夏禾来自首,还有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这些不就是体现了你的掌控欲吗?”

汪初琳的脸已经彻底做不出任何表情了,她的脸面无表情着,语气已经带上了一分急切,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沈队,你做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推测还真是有失你的水准。”

“我不觉得。你只是在害怕,害怕我突然戳破你那些幼稚可笑的所谓操控手段。”沈行之轻笑着说,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嘲讽和冰冷。

汪初琳突然感觉到那个女人就坐在沈行之的旁边,他们两个一起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蝼蚁一般,她所有的语言和动作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可笑的,她所有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愚蠢的,上不了台面的。

“你呀,真是不够聪明。”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汪初琳的脑海里响起,沈行之冰冷的面容就在前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汪初琳感觉到了呼吸艰难,让她甚至无法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你和那个人一样都在嘲笑我?嘲笑我的操控的手段幼稚不入流?”她的双眼变得通红,呼吸沉重,有着发怒的象征。

“我和那个人?”沈行之有些轻微疑惑,但是他却抓住了汪初琳所说话里的内容,他挑了挑眉,说道:“你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你的手段拙劣,你为何不承认呢?”

汪初琳疯狂的摇着头,死死地瞪着那双布满了血丝已经充血的眼睛,愤怒的说道:“我的手段明明那么高超,又怎么会是你们所说的拙劣,不入流!”

“为何你还不承认呢?你想掌控程夏禾,利用她对你的信赖编造了你被简易之侵犯的谎言让她心生愧疚。利用简易之对程夏禾的欲望,制造了简易之和程夏禾的一夜情事件从而来使简易之更加相信自己。可惜你这些都是建立在伤害你自己身体基础上的,利用肉体来达到这样的效果,虽然在他人看来,是很高超的,但是在我们看来,这都是拙劣的。那个人应该不知道你和程夏禾,简易之之间的事,只是单单从你让程夏禾自首这件事就知道你的愚蠢,你难道还不清楚你愚蠢这个事实吗?”

汪初琳被彻底激怒,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你骗我!你骗我!”身后的刑警走上前来,让汪初琳收敛自己的情绪。汪初琳虽然不再大喊了,但是她死死的瞪着沈行之,就像是瞪着自己最厌恶的对象,恨不得马上让他消失在眼前。

沈行之轻轻的‘啧’了一声,说道:“你这样就被激怒了,你还真是不够聪明啊!你何必在自欺欺人呢?你既然都听从了那个人的建议来警局自首,在我说破你那些拙劣的手段时,你就不应该有这样的动作和语言,这只会更加体现你的愚蠢。”

汪初琳被沈行之所说的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那些所谓的高傲和自尊心,她现在清楚的意识到了无论是那个有着微笑但骨子冷漠的女人还是面前这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和自己的差距,他们是天之骄子,有着碾压众人的智商和情商,而她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汪初琳最终还是低哑着开了口:“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的乐趣和骄傲,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操纵他人的手段如此低劣。我之所以杀害简易之就是因为他不再受我的掌控。”她顿了一下,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或者说他一直都不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我也是一个独占欲很强的人。我觉得程夏禾和简易之都是我所掌控的人,我可以掌控他们做任何事,但是我不会让他们有着任何的接触和联系。”

沈行之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他明白了程夏禾的意思,即使她利用了简易之对程夏禾不耻的欲望,但是是绝不可能让两个人有着任何牵扯,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这么说来,在高中时期,你把程夏禾从校园霸凌中解救出来也只是为了你对她的掌控,而不是处于内心的一点触动?”

“是的。像程夏禾那样懦弱的人怎么会成为我的朋友!我只是看着她是一个好操控的对象,于是我就简单的帮助了她一把,好让她对我心存感激,对我很是信赖。而她不是也不辜负我的期望吗?她乖乖来自首了,虽然这个行为让我彻底暴露了。”汪初琳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像刚才情绪起伏波动的特别厉害。

“可是你还是失败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沈行之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悠闲的样子。

“是的,因为她还是心存怀疑了,这对我这种要求极高的人来说,这就注定了失败,而我现在在这里接受你的询问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汪初琳看着沈行之悠闲的撑着下巴的动作,想起了那个女人轻点着自己嘴唇的动作,越发觉得他们十分相像,又想起女人给她说的那句话,她不由的眨了下眼睛。

“你不问问我的杀人细节吗?”汪初琳突然问道。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问的,结合你在医院的情况,我一下子就知道你是怎么计划的。或者说你这根本不是计划,只是临时起意吧。”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话,但是在汪初琳听来,这已经在嘲笑她的所有了。

汪初琳对眼前这个男人从开始的不喜欢厌恶已经转变为嫉恨了,这个男人和她甚至下跪请求的女人一般,在她心里都是恶心的存在,她想起自己抱着女人的双腿卑微的乞求的画面,就忍不住全身颤抖,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无用和愚蠢,这更加让她愤怒的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看着全身剧烈颤抖的汪初琳,沈行之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激怒了她,但是如果仅凭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激怒了汪初琳的话,那么汪初琳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根本不会是掌控了程夏禾的人,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汪初琳所说的那个人。想必那个人也说了和他差不多的话所以更让她愤怒了吧。

可沈行之没想到那人其实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汪初琳处在一点情绪异常的点上,被女人抓住了而已。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失败了,处于特别不安的状态中,再加上女人所说的那些话,加上对失去自由的恐慌和害怕,所以才做出了下跪请求女人的行为,所以这也还只是汪初琳本身的缺陷。

想作为一个操控他人的上位者,要的不仅仅是那些所谓高不高明,光不光明的手段,更需要的更是一颗强大的心脏,操纵人更靠的的智慧和时机,而想要抓住这些时机更靠自己有没有勇气。

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是一个操控者。

章节目录 第49章 肆虐 当你想要攻击他人的时候,首先要掂一掂自己的斤两。

——前言

汪初琳花了一段时间来平息自己的怒气,她觉得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来使自己难受,是不明智,愚蠢的一种行为。虽然这只是她自己的一种无力的欺骗自己的方式罢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着简易之的。”汪初琳看着沈行之,嘴边溢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我又没有否认你对他的感情。我只是将你内心深处那些隐秘的东西挖掘出来了,不是吗?”沈行之轻点了一下头,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我认为你不懂我这种感情?”汪初琳仔细的观察着沈行之脸上的任何一丝波动,但是男人的脸始终冷若冰霜,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怎么,你认为我是那种没有感情的木头人。”沈行之看着汪初琳嘴边的那丝弧度,挑了挑眉,“或者说是冰雕。”

“沈队,我可不敢怎么想,你的感情经历那个人倒是给我说了一两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沈队你可是这两样都中了,你还不惜命一点。”汪初琳一扫刚才的郁闷和愤怒,竟然调笑起沈行之来。

“哦。”沈行之被汪初琳这么一说,但也不恼,“你说的那个人就那么厉害,就连我都知道?”沈行之的唇边有着笑意,但是就不是温和的,那是有些锋利的,让人感觉并不友好的。

这一丝笑容也让汪初琳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但是她感觉自己现在无畏,什么都不害怕。“不知道是谁有幸得到沈队的青睐?”

沈行之微眯着双眼,有些不满,“我的私事还不值得汪小姐你在意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相互交叉着放在桌面上。

汪初琳摇了摇头,表示对沈行之所说的话的否定,“能得到沈队青睐的女人必定和沈队一样也是人间难找的,说不定和沈队一样,也是如此这般聪慧。”

沈行之的微咪的双眼睁开了,那眼神冰冷,让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全身只有冰冷的寒意,就连呼吸都难得顺畅。“你好像总喜欢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是在害怕吗?”

“害怕?沈队你说的是什么笑话?”汪初琳看到沈行之那双冰冷的眼眸却不觉得害怕,她只是觉得这男人有着情绪的变化,可真是难得。

“我想那么聪慧的女子,也肯定是寿命不长的。沈队,我说的对吗?”汪初琳加重了语气,存心想看男人发怒的样子。

沈行之原本放在桌面上交叉着的双手松开了,右手在左手手掌的遮挡下已经握成了拳,整张脸已经沉下来,可以看得出男人现在很是不虞。

看着沈行之深沉的脸色,汪初琳就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肯定戳中了男人心里的某处疼痛,她也就笑的有点张扬起来,“我猜那个女人肯定长得很漂亮,说不定那双眼眸里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她笑的时候,就像是冬日难得的暖阳带来的温暖,她对你说话的时候,就让你感觉到是三月的微风拂过耳畔,她看着你的时候,就如同一片羽毛轻撩着你的心扉,甚至她生气的时候,也是让你感觉到那是夏日的烈阳,可你只能眯着双眼去仰望她。”

“我猜那个女人”汪初琳看着沈行之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更加兴奋,“那个女人是叫商陆,对吧?”

沈行之的眼眸里已经不再是冰雪寒霜了,而是怒意,那怒意就如同一簇火苗,最后变成漫天大火,无论如何都熄灭不了。

“我看汪小姐你的话好像有点多?是不是觉得我们对你好像太温柔了,所以这样肆无忌惮。”本来在纪录的林奇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汪初琳,那双眼眸里也是布满着怒火。“如果汪小姐觉得我们沈队太温柔了,那不如我来?”这最后几个字咬字特别重,完全听得出林奇的愤怒。

汪初琳稍微有点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激怒沈行之旁边的这个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刑警,她挑了挑眉,很是挑衅的说道:“我可不接受你这种没水平的询问!”

“没水平?”林奇嘴边勾勒出一丝微笑,可怎么看都是不好惹的微笑,“可能汪小姐就只适合我这种没水平的询问。毕竟以汪小姐的智商和手段,怎么看都像是一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呢。”

“你!”汪初琳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刑警竟然会如此嘲笑自己,竟然嘲笑自己就像一只狗一样,“请注意你的言辞!警察同志!”

“对待那种说着我们人都听不懂的动物界语言的东西,我要怎么注意自己的言辞?”林奇表现出很疑惑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根本不令人费解,而且立马就懂了。

汪初琳刚才还有些得意的心情此刻全部林奇的话给覆灭了,她生气的瞪着林奇,却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沈行之看着他们一番唇舌交锋,没有出手阻止,他给林奇使了个眼神,林奇懂了他的意思,知道沈队是不会让任何人说自己心爱的姑娘任何一句坏话的。

“虽然我爱的姑娘英年早逝,但是你好像没有人对你有一丝的情感留恋。”沈行之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看着汪初琳因他这句话而失态,而愤怒。

“而且,如果是商陆,她也不会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激怒人,来攻击人的那些伤痛,这在她看来是愚蠢的。这种做法根本就是不需要任何智商的,是个人都能做到。”沈行之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原本紧握的右手松开了,重新和左手交叉在一起,一派悠闲的态度。

汪初琳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男人所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真的,商陆是真的很有可能会这样嘲笑她的愚蠢,她的卑劣。毕竟商陆和眼前的沈行之和病房出现的那个女人一样,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和手段都无法成为的人。

沈行之看着汪初琳这一沉默不语的样子,说出了让汪初琳彻底坠入深渊的话,他说:“你呀,真是不够聪明!”

章节目录 第50章 妒火 如果是嫉妒的火焰,获得的是怎样的灰烬。

——前言

“你不够聪明!”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在汪初琳的耳边不断回响着,让她陷入对自己怀疑唾弃的漩涡里,拼命挣扎却根本逃不出来,只能大声的呼救着,可是没人来拯救她,这样的人是不值得人来拯救的。

汪初琳的表情出卖了她现在的状态,她的表情有点茫然,有点扭曲,看起来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能维持着这样的一种茫然甚至还有点无措的状态。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没话可说了吗?”沈行之唇边的笑意深了点,看着汪初琳这副有些不自量力的模样,心里感觉舒服了一点,但是一想到她那样说自己心爱的女孩,就觉得自己就这样简单说几句话的程度是不够的。他想试一试汪初琳的心理底线在哪里,虽然这可能是有点私心,但也是为了更好的侦破这个案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聪明吗?”沈行之轻挑了一下眉,骨节分明好看的手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啊?”汪初琳发出了轻声的疑问,很明显还是在状况外,她的面部表情虽然没有什么过多的变化,但是眼眸里有一丝疑惑,一丝迷茫。“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聪明吗?”沈行之再一次重复了这个问话,期待着汪初琳的反应,想要看她反应过来了沈行之的问话是怎样的一种失态。

“你!”汪初琳皱紧了眉头,对于沈行之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了,很是气愤的说着:“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解剖我这人吗?”

“不是,我们沈队只是简单分析一下你这个人而已,你以为你能够聪明到能让我们沈队来慢慢的解剖你吗?”林奇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沈行之没有说话,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很明显看得出他嘴角的弧度,他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林奇的说法。

汪初琳看着林奇和沈行之的配合,简直是忍不住怒火,整个人喘着粗气,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面前的沈行之和林奇看自己的笑话。

“你知道你为何和我们有差距吗?你知道为何你只能坐在我们的对面接受我们的询问,而不是我们互换位置吗?”沈行之开始发问了,很明显的,这第一个问题就不是一个好问题,这是在提醒汪初琳她已经失去自由这个事实。

汪初琳果然如同沈行之所料的那样,只是浮于问题的表面,而不知道自己所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见汪初琳的眼神充满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想说是因为我愚蠢,所以才在这地地方,这个位置和你们说话吗?”

沈行之轻轻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不是喜欢操控人吗?你看,如果你是我们这个职业就知道该怎样操控人,而不是只学了一些片面的,肤浅的东西。”

一听到沈行之说自己操控人心的手段片面,肤浅,汪初琳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断被人拿着锋利的匕首深深的用力扎下去,她的牙齿都打着颤,几乎是将那几个字挤了出来,“你在说谎!”

“为什么?”沈行之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你不承认自己的手段片面,肤浅呢?”他看着汪初琳,看到对方的脸孔扭曲的看不出任何一丝美感才说了接下来的话,“难道是因为你自己认为自己的手段很高超,根本没有人能够识破吗?”

“我没有。”汪初琳几乎是低低的吼了出来,“我没有,我要是知道我的手段不高超,我就不应该在这里。”

沈行之突然轻笑了一声,现在的汪初琳连自己说话的逻辑都不能好好的理清了,他挑了挑眉,然后做了一个妥协的动作,“好吧,这就算你很有自知之明好吧。”

汪初琳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所说的话逻辑出来错误,她只是被沈行之表面的动作和神态欺骗了,也没有看到林奇眼里的嘲笑和唇边那抹大大的笑意。

“你觉得你操纵人的手段是怎样的?就是利用人的简单欲求吗?”沈行之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期待着汪初琳给他满意的回答。

汪初琳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利用人的简单欲求这不就很好了吗?难道还能利用什么?”

沈行之的眼里充满着深深的嘲笑,他看着汪初琳,就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利用人的简单欲求当然能操控人心,但是能持久多久呢?你这只是短期的,根本无法做到长期操控一个人。”

汪初琳死死的瞪着他,发出低低的吼声:“你说谎!我明明做到了长期操控人心。”

“是吗?”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着,又说着让汪初琳不得不面对现实,残酷清醒的话语,“可是你自己不是说你从来没有操纵到简易之的心吗?你看你利用了简易之的情欲,让简易之得到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身体还有满足了他对程夏禾不耻的欲望,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你的操控之中。否则,你怎么会把他杀死呢。”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杀他是因为我爱他!而不是他不受我的控制。”汪初琳的心理防线已经慢慢开始崩坍了,就如同一座大山开始慢慢的掉落着石块和沙尘,只等到最后山崩的一刻。

“我没否认你爱他啊!可是你爱他,却不能把他一直握在手上,让他的行为动作语言都满足你的要求你的期待,这些都让你很愤怒。你很嫉妒,嫉妒程夏禾能得到简易之不耻的欲望和关注,嫉妒那些和简易之交往或者有着关系的女孩子。正是因为她们所以简易之不可能一直呆在你身边,一直只注视着你。”在桌面上敲击的手已经停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汪初琳,仿佛透过这层皮囊在看见一个真相。

“我没有嫉妒,嫉妒是不会存在在我身上的。”汪初琳坚决的否认着,可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沈行之说话的期间,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眼睛里也是满满的嫉妒。

章节目录 第51章 燃烧 为什么我们总是害怕燃烧自己?

——前言

“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已经出卖你了。”沈行之稍微加重了一下说话的语气,简单的说着汪初琳所表现出的一切。

“不可能,我不会嫉妒。我为什么要嫉妒?”汪初琳使劲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想要着疼痛刺激一下自己,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不因沈行之的话而使自己自乱阵脚。

“你当然知道为什么?简易之虽然情感经历很复杂,但是他身边的女孩子或者他想要的女孩子都是很漂亮的,不是吗?”沈行之看着汪初琳那张平凡的脸,若不是那双还算灵动的眼眸给这张脸加了分,很难看得出这人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汪初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起来,这种表情的变化无疑证实了刚才沈行之所说的话是正确的,她是很平凡,她的长相也很平凡,最好看的莫过于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但是一旦这双眼眸沾染上了别的东西,也就失去了最后的美感。

“你的沉默是表示赞同我所说的话吗?”这带着嘲笑意味的话让汪初琳感到很不舒服,面前的男人英俊非凡,就连简易之那张一向自以为傲的那张脸都比不上男人的俊美,他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汪初琳想到,可是他不该这样羞辱自己。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是像程夏禾那样受着全班女生的霸凌和简易之的性骚扰,还是像商陆那样被人先奸后杀?”汪初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死死的盯着沈行之,期待男人脸上出现愤怒的神情。

然而汪初琳失望了,男人的俊美的脸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依然微笑着,眼眸深深的看着她,只是那笑容在汪初琳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容貌是上天赐予的,智慧也是。可是你这两样都没有得到上天的恩赐。”沈行之平静的说着话,仿佛根本没有被汪初琳说商陆的那些事情所动摇,但是林奇很清楚的看到了沈行之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大拇指放在了食指的第二节指节上,食指轻点着桌面,这是沈行之生气的时候一个常做的动作。但是林奇知道沈队在这五年来很少做这个动作,这个动作还是有次审讯的时候他注意到的。

是的,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沈行之并没有动怒,但是越是冷静的人动起怒来更可怕,特别是那种看起来无动于衷的。

“程夏禾说你被简易之侵犯是怎么一回事?是你自愿的吗?”沈行之食指不断的轻点着桌面,看不出喜怒来。

“你说这件事,肯定是我自愿的。”汪初琳笑了笑,感觉上还十分得意。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我猜也是这样,毕竟简易之对你这种还有着干净的身体普通的女孩子也是不拒绝的。”

汪初琳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牙齿使劲的咬着下唇,“你是在说我不要脸吗?沈队!”

“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关于简易之的事实而已。”沈行之不停轻敲着桌面的食指停顿了下来,左手手肘撑在桌面上,正在舒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我是自愿的又怎么样,毕竟我喜欢他。”汪初琳的下嘴唇已经被咬破,丝丝鲜血渗了出来,让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有了一丝红润。

“那你为什么身后不吃药,还要将怀孕的事情告诉简易之?不会又是喜欢他吧?”沈行之将撑在桌面上的左手手肘放了下来,与此同时,右手食指又开始轻敲着桌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汪初琳猜想到沈行之接下来可能要说些什么,她竟然开始有些心虚起来。

“不怎样!只是在笑你太天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你想借此让简易之对你心怀愧疚,从而让你能够操控他。只是可惜的是,简易之根本没看到那条短信,来的却是他的母亲,我说的对吗?”沈行之轻飘飘的抛下这个问题,等待着汪初琳的回答。

果然沈行之说了她借助怀孕想要来操控简易之却失败的事情,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够聪明,为什么轻而易举的被面前这个男人看破了所有的手段。她沉默着,但也是意味着默认了。过了一会,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怨恨自己不够聪明!这让她的心理建设进一步崩塌了。

沈行之看着汪初琳沉默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后来你约程夏禾出去玩,并且通知了简易之这件事情,告诉他行动就要开始了。对简易之来说,这个行动是满足他对程夏禾恶心欲望的行动,对你来说是对简易之操控的好时机。可是你却漏算了程夏禾从那时就对你起疑心了,而简易之?”沈行之突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说话了。

“而简易之怎么样?”汪初琳直直的对上沈行之那双冷漠的眼眸,有些急切的问道。

“怎么,这么急切想知道?”沈行之笑着问道,食指不停轻敲着桌面。

汪初琳没有说话,她只是一直看着沈行之,一直看着。

“简易之后来知道那天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对象并不是程夏禾。”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句话。从王卿卿和汪初琳的话里,还有程夏禾说简易之还在纠缠着她,沈行之就可以推断出这个结论。

“我一直以为他不知道。”汪初琳面如死灰,低声说着。

“所以说你的操控是失败的。无论你使用了怎样的手段,无论是向他献出你的身体,还是满足他恶心的欲望,他一直都不在你的操控之中。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行之停止了轻敲桌面的动作,微笑的看着汪初琳。

“为什么?”汪初琳此刻完全想不明白,她只能低声的乞求沈行之给她一个答案。

“因为他根本就不把你当一回事。你对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只是一个接近程夏禾的工具而已。你仔细想想你们发生过几次关系?”沈行之轻声说着,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汪初琳的听来,那是残忍对她展现的真相。

汪初琳沉默着,她不敢回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将倾未倾 等一场大雨,来一场山洪。

——前言

你是痴迷,是迫切,是所有我求之不所得,思之亦所往。没有人是喜欢自己在意的人不把自己挂在心上的,更何况可有可无呢。

我们年少的时候对待喜欢的人的心思不就是很简单吗?希望能够多看他好看的笑容一眼,多听他说话时惯用的词语和有时候宠溺的语气,制造各种机会能够和他偶遇,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他的班级就好忍不住看他,更别提能够和他说上几句话了,都值得自己回味好几天了。

可汪初琳不一样,她喜欢的人是放荡自由的,不受任何拘束的。她第一次看见简易之时,那个人坐在后面第三排的位置,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露出的部分侧脸依然看得出是一个英俊的人,汪初琳被他吸引了视线,看着简易之睡觉时间有点长,等老师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耳朵尖还有点红。

简易之旁边的人看着汪初琳这番和那些沉迷于简易之脸的女孩子的模样,觉得好笑,把简易之喊醒了,然后说了些什么,简易之这才抬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汪初琳,看到那一张平凡的脸时,他挺失望的,但是为了散发自己的魅力,他对着讲台上的汪初琳笑了一下。看到讲台上的女孩子眼神躲闪着,心里感到很得意。

但是简易之可能不知道,就只是这么一个在眼中看起来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微笑,撩动了汪初琳的心,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汪初琳就决定她要彻底操控简易之。

“你为什么发呆呢?”男人有些冷漠声音传来,让汪初琳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高三的教室里,不是第一次遇见简易之的时候,而是在这充满着令人感到窒息而且还有着她嫉妒的人的审讯室里。

“你这幅沉默的样子就是在表示着我刚才所说的话是对的。”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都没有任何语气的变化,“你到现在还是在自欺欺人吗?你还是将自己置于那个简易之在意你的那个幻象里,即使所有的人都看出来简易之是个无情凉薄之人。”

“我没有自欺欺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在躲避这个事情而已。”汪初琳的嗓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每说出一个字,她的喉咙就疼痛的让她再也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是的,汪初琳只是一直在躲避这个事实而已,高考结束那天,她假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其实她亲眼看见了简易之将程夏禾带走了,她知道简易之对程夏禾的欲望,但是她很嫉妒,于是她悄悄的跟上了简易之,看到简易之将程夏禾带进了一间房间关上门后,她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她是阻止不了房间接下来会发生的时候,她只能对着那扇关闭的房门,死命的掐着自己的手,她很嫉妒,嫉妒程夏禾能得到简易之的青睐,而她却不能,她只能摸着自己那张平凡的脸,陷入嫉妒的深渊里。

后来没一会程夏禾打开门走了出去,因为走得很匆忙没关好门,也没看见就在不远处的她,但是汪初琳看的很清楚,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的。于是她走了进去,就看见简易之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了,看到她出现在房间很是惊讶,但是当他看到程夏禾没在房间里,整个人开始愤怒了,他走到汪初琳的身边,想要质问是不是汪初琳将程夏禾放走的,汪初琳却握住了他的手,说:“我愿意将自己献给你。”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自然而然,汪初琳虽然感觉到简易之的动作有些粗暴,让她痛的忍不住闷哼。但是她还是感到很开心,她知道这是她操控简易之的第一步开始了,而且也满足了她对于自己操控对象的独占欲,简易之和程夏禾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再次发生关系也只不过是简易之找不到对象或者只是纯粹发泄自己欲望的时候,简易之还是不温柔,但是一个情感经历丰富的人怎么可能经验一点都不好,他肯定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给对方带来好的体验。汪初琳开始自我欺瞒,欺骗自己对于简易之来说是特别的。

当后来简易之提出让汪初琳把程夏禾送到他床上时,她起初是惊讶,后来她知道这是一个进一步操控简易之的好机会,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所操控的对象竟然之间存在着任何关系,她答应了简易之,也成功的将程夏禾带了出来,但是她却使用了致幻剂让简易之误以为她就是程夏禾。

那一次简易之很温柔,温柔到汪初琳简直想要哭泣,她听着简易之温柔轻声的喊着程夏禾的名字,心里翻滚着难以压制的对程夏禾的嫉妒。虽然汪初琳知道简易之并不喜欢程夏禾,只是对程夏禾的脸和身体感兴趣,但是这样巨大的落差是她所不能承受的,更别提接受了。

即使后面还有发生了关系,但是寥寥可数。简易之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漂亮的女孩子,而她只能在黑夜里摸着自己的那张脸,咬牙切齿着咒骂着那些和简易之在一起的漂亮女孩子,一遍又一遍的压抑着全要把自己窒息的嫉妒和恨意。

“你明知道简易之把你当做接近程夏禾的工具,对于你的全部付出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也根本不想接受,但是为了满足他对程夏禾的欲望,他还是接受了,难道你就没注意到他有时候流露出来对你的厌恶吗?”男人轻声的说着,低沉的声音在汪初琳的耳边回荡着,敲击桌面的声音还一直存在着,记录时传来的打字的声音,这几种声音都将整个审讯室充满着。

汪初琳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她何尝不知!她知道简易之对自己时有时无的厌恶,他厌恶自己这张平凡的脸,厌恶自己这种恶心的人竟然和他发生关系,厌恶她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53章 崩溃 我一直就期盼你的到来。

——前言

年少的时候,我们总是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很卑微,但是当我们成熟后再去回顾这些往事的时候,你会对那个傻傻的自己做的那些傻傻的事情感到好笑。也会想当初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那方面吸引了自己,也会想现在那个人过的还好吗?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当汪初琳彻底自己撕开那层自己一直掩盖的真相的假象时,痛苦就如同山洪一般来的那般迅猛和惨烈。“我知道我一直在欺骗自己。”汪初琳的声音很是低哑,她想起简易之和她在一起时总是不喜欢笑,虽然他是个爱笑的人。

“但是你总是缺乏勇气面对这一切。你总是嫉妒着这个世界上那些你得不到的美好。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沈行之停下了食指敲击桌面的动作,眼眸低垂着。

“我知道这没什么用,可我还是嫉妒。可能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吧。”汪初琳苦笑了一下,不得不面对这些她曾经根本不想承认的事实。

“人是很难能够清楚的认识自己的。这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必这么高要求自己。”沈行之轻描淡写的说着话,仿佛忘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沉溺于过去所有对商陆的情感和回忆,不愿再往前面走,不再接受其他女孩子对他的好意和情感。只一个人冷冰冰的看着时光往复,青春不再。

“因为我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平凡的人,所有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失败的,是这样吗?”汪初琳轻声问道,她希望沈行之能给她一个回答,好让她彻底清醒。

“是的。作为一个想要操纵他人的上位者,有些情感是根本不允许存在的。而你却偏偏对简易之产生了这种情感,所以在后面的操纵过程中,你一步步沦陷,一步步没有认清整个局面、不该有的嫉妒和羡慕这些感情你都有,而且还很深。”沈行之很平静的说完这些话,他知道想要作为一个操控他人的上位者要付出的不仅仅是这些,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些。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啊!”汪初琳轻叹一声,仿佛自己已经彻底面对这个事实了。“原来从我见到简易之的第一眼我就已经不能成为一个操控他人的上位者了。我还真是愚蠢,以为单单依靠那些手段就能够操控简易之和程夏禾,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低估了他人。”

“你现在明白也不晚,你毕竟都来自首了,说明你还是有悔过之心的。”沈行之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想让汪初琳感到不那么压抑。

“可是,我也不是自愿来的,是那个人给我分析了现在局面,让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已经失败了。”汪初琳的声音有些诧异,她看着面前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发现他的面部表情比刚才舒缓了不少。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即使那般固执,你还是来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沈行之放缓了说话的速度,这种说话方式算的上温柔。就连林奇都很诧异的看了沈行之在一眼。

最终汪初琳还是点了点头,她说:“因为我心存愧疚。我在医院的时候抬头看着天空,我想起在经常和程夏禾一起逛着操场,一起看天空的时间。想起她对我不设防温暖的笑容,我就觉得我对她有点残忍了。可是对简易之,我想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算是对我自己的了结吧。”

沈行之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比刚才好了太多了,刚才那个冰冷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一般,可又是真实存在的。

“对不起!因为刚才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说了一些冒犯商陆和沈队的话!我想是没有资格可以评论商陆的人!”汪初琳真挚的说着,诚恳的道着歉,希望沈行之能够原谅她。

“没关系的。我能明白你刚才的感受,毕竟自己一直都在坚守的东西就那么轻松的被人戳破真相,每个人都会承受不了的。我想商陆她也不会在意你刚才那些不礼貌的话。”沈行之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说道商陆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连神情都变得很温柔。也只有提到商陆时这个冰冷的男人才有一点人情味。

汪初琳笑了笑,她想起了简易之对她所说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所被他人掌握的人,我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风,来去自由,可以来去无影,也可以浓墨重彩。’

可是简易之你错了,汪初琳想着,你是像风一般,来去自由,随心所欲,但是风是不受外物所干扰的,即使有着所谓的防风带的存在,可它依然吹着,不沉迷于任何一个地方。可你沉迷于情欲和金钱,根本做不到风一般的闲适自由,更何况拿风自比。

汪初琳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线,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坦白出来了,她说着自己是怎么突然计划杀死简易之的,如何利用了程夏禾的东西并且将衣服丢弃在公厕的,这些都是为了制造自己不在现场的证据,并且诬陷程夏禾的。她也说出了当年程夏禾和简易之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让沈行之转告给程夏禾。

等到审讯完毕,汪初琳被带下去拘留,走出审讯室房门时,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程夏禾,她很惊讶说道:“你不恨我吗?”

程夏禾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你后面做的事不值得我原谅,但是你毕竟把我从校园霸凌中带出来了。也给了我宝贵的友谊。”

汪初琳笑了笑,她真诚的说着:“程夏禾,我祝你幸福!希望你能鼓起勇气找到那个人。还有是她让我来的。”

程夏禾对着汪初琳笑了笑,她明白汪初琳所说的话,她看着汪初琳被带了下去,站在那里很久。

审讯室里,沈行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还在想着汪初琳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那个人让我转告你你一句话:我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54章 温情 你要知道一直有个人在等着你

——前言

如果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你是否还是会走进去?明知道这是一个几乎无法破解的迷局,你是否还是会走进去?我们很难做到一个旁观者那样的清醒,更何况有时候旁观者都没有当局者清楚整个局面的走势。

程夏禾并没有很快离去,她在警局看到了简易之的父母,那对夫妻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她原来见到的那般趾高气扬,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存在着他们一般。就连简易之的死亡也没能让这对夫妻看出来有任何一点疲态,想起简易之喝醉酒强行拉着她不放,给她说的那些话,这般想起来简易之也是个可怜人,只是这个可怜人不值得被原谅。

沈行之想着汪初琳说的那句话,一直都想和自己有交际的人中,谁去世了。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有想到任何人。而那个人也成为了一个神秘的人物。不过既然汪初琳说是那个人让自己来自首的,想必程夏禾也很有可能认识那个人。只是那个人到底是敌是友现在完全没办法下决定。

沈行之连忙出去找程夏禾,看到程夏禾还未离去,他急忙喊住了程夏禾,几步快走到程夏禾身边,他问道:“汪初琳所说的那个人你知不知道?”

程夏禾想了想,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行之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程夏禾应该是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的。程夏禾无疑是个很好的突破口。而且想到刚才程夏禾经历的一系列事情,现在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沈行之和程夏禾交换了电话号码,让程夏禾一点有那个人的什么消息可以联系他。

程夏禾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她看着沈行之离去的身影,想起了汪初琳无声对她说的那句话,张开了嘴,无声的说着什么,从口型来看,似乎是‘抱歉’两个字。

程夏禾离开了警局,看着外面虽然将近黄昏但是不知为何阳光正好,阳光照射到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她对自己说:“程夏禾!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电话铃响起了,程夏禾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妈妈,有些激动的接了电话,温柔的女声传来:“夏禾,你没有在学校吗?妈妈来学校找你为什么找不到你啊?”

程夏禾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那一瞬间顿时泪奔,她将电话隔开了一点,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将电话靠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我在刚好在外面有事,现在我忙完了。我马上做公交车回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还是那般温柔,她轻轻的笑了笑,她说着:“夏禾,不要怕花钱,打个出租车回来吧。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要怕花钱。”

程夏禾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她现在就像扑进母亲的怀里好好地哭一场,诉说着那些她所遭遇的事情,倾述那些她曾经当成宝贝的东西其实只是别人根本不在乎的东西,想述说着她对那个男孩子深深的歉意和思恋。

“好的,我马上打车回来。我可是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程夏禾流着眼泪的双眸充满着喜悦,无论世界在怎么肮脏和丑陋,总是有人关心着你。

“嗯,夏禾乖!夏禾一直说着自己长大了,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偷偷的流眼泪。”母亲的声音温柔还带着笑意,在取笑自己的小宝贝怎么那么大了还是会哭鼻子。

“妈妈!我没有哭鼻子!”程夏禾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声音,快要嚎啕出声了,不过妈妈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在哭鼻子呢,程夏禾还觉得很疑惑。

“好好好,我们夏禾才不是会哭鼻子的小孩子。”母亲有些无奈又很宠溺的语气让程夏禾忍不住呜咽了一声,然后连忙捂住了嘴,害怕母亲听到。

“还真是小孩子!夏禾,你回头看。”母亲笑着说。程夏禾听了这话,猛地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微笑的母亲,她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几秒,然后跑向母亲那边,用力的抱住了母亲,在她的怀里大声哭泣。

“妈妈,我好想你!”程夏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还轻轻的发着抖。程母温柔的摸了摸程夏禾的头,轻轻的亲了下她头顶的发旋,柔声说道:“夏禾乖!妈妈也想你!妈妈希望夏禾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傻事了。”

程夏禾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会和妈妈一直幸福下去!”只是这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让人听了有点鼻酸。

“好啦!”程母轻轻的拍了拍程夏禾的背,安抚着她,“你看这天快要黑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么大个人了,躲在妈妈怀里撒娇哭鼻子羞不羞!”

“不羞不羞,一点都不羞!”程夏禾在母亲的怀里撒着娇,然后抬起了头,看着母亲无奈的给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还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哭包,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要很多很多肉的那种!”程夏禾抱着母亲的手臂撒着娇,一副长不大的可爱模样。

程母温柔宠溺的笑了笑,“好好好,我们吃火锅!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在学校都没好好吃饭吗?”

“我吃了的。只是夏天容易瘦,现在还没胖回来呢!”程夏禾有些如同撒娇的小孩子一般的说着,惹得程母一直在笑。

“妈妈,你怎么突然来我们学校了啊?”程夏禾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个警官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的事,我连忙就来了。”程母有些生气的说着,“小坏蛋!下次别让妈妈这么操心了!把妈妈都吓坏了。”程母最后还是忍不住眼角的湿润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程夏禾看着母亲伤心的模样,连忙保证的说道:“我以后不会让妈妈担心的!”

“那就好!”程母拍了拍程夏禾挽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你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警官,还是人家让我来的,我才知道这一切。”

“我会好好感谢沈队的。”程夏禾对母亲郑重的说道。

母女两个人相挽着离开的背影在黄昏下依旧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章节目录 第55章 线索 一定要永远注意细节,无论什么时候。

——前言

警局里,杨雨整理好资料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她歪着头对林奇说着:“这可能是我们破的最快的一起杀人案了吧。”

林奇偏过头来看着杨雨,说道:“的确是我们侦破最快的一起杀人案了,不过这个是建立在犯罪嫌疑人自首的基础上的。”

陈泽刚来警局不久,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们局破的最快的一次杀人案是哪一起?除了今天这个。”

杨雨和林奇两个对视了一眼,一个双手环抱故作低沉,一个低头轻摇假装深沉。陈泽被他们两个的动作整的莫名其妙的,尴尬的抬手挠了挠头。

“工作都完成了吗?这么悠闲。”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奇和杨雨连忙老实的去做自己的工作了,“今天工作完成了,我请你们吃夜宵。”男人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知道自己的组员们肯定这几天加班很累了。

“欧耶!沈队最好了!”杨雨开心的说着。“就是就是,沈队最好了。”林奇也跟着附和道。

“好了,别贫嘴了!快点把工作完成吧。”沈行之说道,然后去往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沈行之离开了,几个人又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陈泽有点好奇的问道:“沈队很有钱吗?我来警局这一年多,沈队就请我们吃了好多次饭了。”

林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深沉的说着:“我听说沈队家里很有钱,不过好像沈队和他家里闹翻了。”

“为什么闹翻了?”杨雨皱了皱眉,心里有些酸疼,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关心那个冷漠孤独的男人。虽然今天自己再次见证了男人对商陆的情深,也说了自己要放弃,可是还是不可能一瞬间就放弃完全的。

林奇的声音更加小声了,“听说是因为沈队坚决表示自己除了商陆不再娶任何人了,所以才被赶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你也不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商陆是沈队的女朋友的吗?”杨雨很是疑惑的问着,陈泽也默默的点着头,表示赞同杨雨的说话。

“我那是前几年听到的,我当时还不知道商陆是沈队的女朋友,现在知道了,推理一下不就是了吗?你们两个还真是笨!”

“你说什么!”杨雨不怀好意的笑着,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林奇看着这一幕,连忙求饶,“帅草!我错了!我蠢,我最蠢!”

“算你小子识相!”杨雨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说道。

“那为什么沈队离开了家还是那么有钱?”陈泽突然问道。

原本沉浸在快要干一架的气氛之中的杨雨和林奇顿时反应过来,互相尴尬的笑了笑,林奇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沈队大学的时候和几个好朋友共同创业,结果创业成功了,现在他就是大股东,所以你们懂得。”

“沈队这么厉害啊!”陈泽小声的赞叹道,表示对沈行之的钦佩。

杨雨拍了拍陈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个世界上人不能相互比较,不然会被打击死的。”

陈泽轻轻‘额’了一声,把手放进口袋里,好像在掏着什么,他把手伸到杨雨的面前,说了句:“帅草,吃糖。”

杨雨这才看到陈泽的手心上放着几颗糖,她看着那几颗糖,又看着陈泽带着笑意的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星星都在他的眼眸之中,她的心不知为何轻轻的悸动了一下,她拿起糖,说着:“谢谢!”

杨雨看着那颗巧克力糖还是自己喜欢的牌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将包装纸剥开,将巧克力糖放入嘴里,感受着那一刻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的感觉。

陈泽被这个问题问的突然脸有点微红,他轻咳了一声说:“我就随便买的,这不正好和了你的口味吗?”

林奇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在座位上开始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沈行之正在写着什么,他突然停笔了,将抽屉拉开,里面放着照片和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盒子,他看了那个盒子几分钟,最后收回了目光。

沈行之将和他有交集的人的姓名写了下来,又从中删选出那些和他断了联系或者联系很少的人,发觉没有一个是符合汪初琳所说的那个人,而且那句“我还活着”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沈行之过去那个人可能是消失在大家的视野,或者说已经被大家认为已经死亡的人,可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商陆。

当沈行之的脑海里出现商陆的名字时,他感到十分的震惊,因为商陆是他亲眼在学校看到尸体的,亲眼看着商伯父将骨灰盒放入墓地的,商陆是不可能还活着这世上的,除非那具在校园发现的尸体不是商陆,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想法太过荒诞,明明尸检报告上面已经证实了那具尸体就是商陆,除非尸检报告上有纰漏,这样想来,他连忙起身去往法医室找齐铭,因为那原本的尸检报告就在他那里。

沈行之很快就到了法医室,他敲了敲门,听到了齐铭让他进来的声音,他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齐铭看到沈行之来法医室还有些惊讶,“你来这里拿简易之的尸检报告吗?”

沈行之摇了摇头,他垂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我想看一看商陆的尸检报告。”

齐铭有些惊讶,他看着沈行之很是严肃的表情,感觉到很有可能有什么事情要现在马上确定,他点了点头,将商陆的尸检报告递了过去。

沈行之接过那本尸检报告,开始翻页,图片上赤裸的女尸让他感到万分心痛,根本不敢多看一眼,他翻到DNA检测那一页,看到上面确定该具尸体和简泯泽为亲属关系时,他不由的苦笑了,自己到底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沈行之灰心的想要将尸检报告合上,却因为手指插进了一页里面,他将那页翻了过来,那是一张图片,赤裸着上半身,除了胳膊上的划痕和淤青,上半身很是干净。

沈行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双手竟然在颤抖,齐铭注意到了他这个不寻常的动作,问道:“沈行之,你怎么了?”

只见男人红了眼眶,一字一句的说着:“商陆可能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56章 猜测 你可以看穿谁?

——前言

齐铭也很是震惊,为了再次确定男人说的不是熬夜过度思维凝滞所说的胡话,他再次认真的问道:“你在说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行之红了眼眶,有些激动的说:“这具尸体很有可能不是商陆,因为她上半身太光洁了,没有一丝痕迹。”

“难道你知道商陆上半身有伤疤这类的痕迹吗?”齐铭急忙问道,因为这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涉及到上个法医工作是否疏漏了,还有公安机关办案是否严谨。

“你要确保准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沈行之,我能知道你现在有些激动的心情,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齐铭表情十分严肃,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你让我认真想想。”沈行之直接霸占了齐铭的座位,努力的回忆起来,却一不小心又陷入回忆的泥沼里。

“怎么?你喝多?”带着笑意的女声在耳边传来,“因为毕业了所以肆无忌惮?嗯?”那一声“嗯”带着调笑和轻撩,让沈行之的心有些躁动。

沈行之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又暧昧的问道:“安安,我记得你早满20了吧?”

商陆当然明白沈行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轻推了一下沈行之埋在她颈部的头,说道:“沈学长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的酒味太重了,离我远一点。”

沈行之再次将自己的头埋在商陆的颈部,还蹭了蹭,“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还故意装傻?商学妹,你学坏了!”

商陆看着沈行之这一喝醉了变得有点黏人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但是为了照顾沈行之的面子,她憋得很辛苦,“沈学长,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你说什么?”沈行之的声音有些沉闷,他垂下眼眸看着商陆纤细的锁骨,忍不住磨了磨牙,然后向下稍微移了一点,一口咬上了锁骨,还用了一点力。

“疼!”商陆被这一口咬的有点疼,忍不住皱了一下脸,“沈学长,喝醉酒也不带你这样的啊!”

“你管我!”沈行之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可能感觉到商陆是被他这一口咬的有点疼,他就停止了啃咬,转而变为辗转轻吻,甚至还有些用力留下了吻痕。

“沈行之!你在干吗?我等下还要回宿舍的。你留着这痕迹是想要我出名吗?”商陆急忙推开了沈行之,微微的皱了眉。

“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继续!”沈行之有些无赖的说着,说完就要继续扑上去。

商陆急忙和沈行之保持一定距离,有些无奈的说道:“沈学长你这是酒壮怂人胆吗?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喝醉了酒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面子里子能有媳妇重要吗?”沈行之再次抱上商陆的腰,轻轻的撒着娇。

商陆被那句‘媳妇’说的脸都红了起来,轻咳了一声,说着:“沈行之,你求婚也得我毕业了才行啊!我还想多享受一下单身生活呢。”

“你说什么?单身生活?我打算等你毕业了我们直接结婚了。”沈行之抬起头看着商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情专注的看着商陆,看的商陆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结婚的事情等我毕业再说。戒指呢?”商陆脸微红着,把手摊在沈行之面前。

沈行之连忙正襟危坐起来,将手放进裤包里,想要把戒指拿出来,却发现根本没有,掏了半天也掏不出来的沈行之只好把手拿来出来,有些可怜的看着商陆。

商陆被他这个可怜又委屈的眼神逗笑了,她凑了过去,轻轻的亲了一下沈行之,笑着说:“那这就是盖章了,我答应你了。”

沈行之因商陆答应了而有些傻傻的笑了起来,他那双眼眸变得特别亮,一直看着商陆。

“好了,我还有些先走了,你乖乖的别喝酒了。记得让你朋友送你回家。”商陆轻声嘱咐着,看着沈行之乖巧的点了点头,才放心的离开。

深陷于回忆的沈行之强行把自己拉了出来,后面的事情他根本不敢回忆,他抬头问齐铭:“吻痕要几天才能消除?”

齐铭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一下,“大概4到7天吧。你问这个干吗?难道?”,齐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行之。

“没错,在案发的那天我和商陆相处的时候在她的右侧锁骨那里留下了吻痕,而这具尸体的锁骨上没有。看着尸体的解剖时间,吻痕应该不会再那么短的时间就消除的。”

齐铭也连忙看着那张照片,只看到脖子上深深的勒痕,但锁骨的确是没有任何痕迹。“你确定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商陆的右侧锁骨处留下了吻痕?这可是大事啊!”

沈行之郑重的点了点头,万分确定的说:“我保证!”

齐铭深吸了一口气,向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还不能将这个消息公布,毕竟犯罪嫌疑人还没有抓捕归案,而且你能保证犯罪嫌疑人不知道商陆还活着吗?”

沈行之摇了摇头,“我不能确保犯罪嫌疑人是否知道商陆还活着的信息。”

“是的,而且现在你只是根据你的回忆来确定商陆还活着,你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还活着,我们不能这么冒险。”

“我知道。”沈行之沉声的说着,“我知道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商陆还活着,但是汪初琳那句话也能进一步确定这个事实?”

“她说了什么话?”齐铭问道。

“她帮一个人带了一句话,那句话是‘我还活着。’”沈行之的声音有点颤抖。

“就凭这句话你能确定什么?沈行之你不要关键时刻犯傻。”齐铭的加重了语气。

“我没犯傻,你以为我是魔怔了吗?我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经历的岁月的轮廓,却不能陪她一直走下去。现在我知道有一丝关于她还活着的线索,我能保持冷静吗?我又不是冰冷无情的石头人,就连石头人受到烈火的炙烤都会开裂!”沈行之越说越激动,但是始终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齐铭看着沈行之,看着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一次一次为了商陆而失去自己的冷静自持,觉得情感真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可是他自己也为这个东西所哀愁。

章节目录 第57章 死寂 你现在只需要保持沉默。

——前言

沈行之在原地站了一会,有种冲动想要去找汪初琳问个清楚,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商陆。

齐铭注意到了沈行之的小动作,急忙拦着他,“你现在不要太冲动,现在这件事的真实性还不能够完全确认,这样轻率的行动的话,一是影响不好,二是很容易打草惊蛇。”

沈行之顿了一下,最后沉默了下来,他只是紧紧捏着那份尸检报告,就像是捏着上天给他的审判书一样,又像是一个吸毒的人紧紧的握着那份得之不易的毒品一般,握着着一丝线索。如果一个曾经在痛苦和内疚生活了无数年的人,突然发现让你痛苦和内疚的的事情可能有一丝转机,想必都能体会现在沈行之的感受。

“我,我是冲动了。”沈行之半响开了口,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他现在在痛苦和欣喜的边界上徘徊,最怕就是彻底掉入绝望和痛苦的那一侧。

“行之,你冷静下来就好。现在这件事情你我知道就好,一切的调查从暗中进行,在确定商陆她活着这个信息是真实的我们才能给陈局说。”齐铭看着沈行之彻底冷静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理性说道。

沈行之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好像不早了,我答应了林奇他们请他们吃宵夜,你要去吗?”

齐铭看他情绪转变的有点快,怀疑他是强装镇定,有点担心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你还好?”

沈行之知道肯定是自己情绪转变太快,而导致齐铭现在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冷静下来,他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我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你这样我感觉看到了个假的齐法医。”

齐铭看着沈行之还能打趣自己,便放心下来,一把揽上沈行之的肩,哥两好的说道:“既然沈大队长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么客气干吗?你那次聚餐落下了的。”沈行之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哎,沈行之你这样说不太好啊!想当初兄弟可是为了你熬了三天三夜,就在那法医室解剖的我都快吐了。”齐铭想起上次的解剖经历,仍心有余悸的说着。

“不过你上次那个没白熬啊!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是作案凶手的情况下,直接从尸体里找到了作案工具。”沈行之向齐铭竖了个大拇指,夸奖着齐铭当时的行为。

“沈队你也不差啊!那次那个连环杀人案实在没有找到最后一具尸体的藏尸处,你直接攻破那个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让他说出了藏尸地,直接破了这大案。还不够厉害吗?”齐铭同样恭维过去,相互夸耀这件事情,两个人不相上下。

林奇、杨雨、陈泽看着沈行之和齐铭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大厅,再仔细一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原来是商业互吹。三个人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这两人很厉害,但是也请停下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商业互吹好吗?

“怎么了?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是不想去吃宵夜了?”沈行之故意放慢了语调说着。

“好好好,怎么能不去?我要吃烤串!”杨雨首先说道。

“天天就知道吃烤串,你看你那腰都快成水桶了。”林奇毫不留情的怼着杨雨。

“不好意思,姐我六块腹肌杠杠的!”杨雨回了林奇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好了,你们到底去不去?”沈行之看着杨雨和林奇快要开始一番唇枪舌战,连忙阻止了。

齐铭先和沈行之走出了大厅,林奇三个人连忙跟着后面,为即将到来的宵夜而高兴不已。有时候快乐就是来的这么简单,人要知足常乐。

夜晚,在大城市里通常是看不到星星的,只有在灯火稀疏的郊外或者农村才能看到。汪初琳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守所的床板挺硬的,有点像她在江海师大宿舍的床,一样的不软和,这可以提醒她以后该做什么,而不是耽于现状。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汪初琳在黑暗中轻叹了一口气,她的四周全是一片黑暗,狭窄冰冷的房间里到处充满着可以让她窒息的死寂。

她想起那个女人在唇边绽放的那一抹笑容,那是一种她当时难以看懂的微笑,可是现在身处于这个黑暗死寂的囚牢中,她才明白了女人的那抹微笑是什么意思。

那是审判,那是女人对她的提前审判,宣告着她的自由已经彻底离她远去,而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根本找不到任何办法来挽救,也不可能挽救。

她想起女人对她所说的话,想起今天在审讯室里那里一直逼溃她心理防线的冷冰男人,微微一笑,反正那男人最后肯定会来找她问那个说着‘我还活着’的女人是谁?这样算不算她掌握了可以操控沈行之的一个条件,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但是能看到男人吃瘪的表情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她突然想起简易之,想起那个人伪装的温和的笑容,便感到一阵恶心,可是对着恶心的笑容依然迷恋的她似乎更恶心一点,她回忆着她和简易之发生的一幕幕,无论是第一次遇见简易之时他对自己露出的微笑,还是第一次在酒店发生关系时,他温热的肌肤,他粗重的呼吸,甚至他粗暴的动作,竟然都让她无比留恋,无比怀恋。

“真是疯了!”汪初琳暗中骂着自己,即使简易之对自己厌恶自己还是喜欢她,这种令人作呕的爱情真是让人喜欢不上来。自己本该有着自己的尊严,但是为了这令人作呕的爱情而自己将自己的尊严丢在地上反复践踏。“真是犯贱!”汪初琳低低骂了一句。

酒店房间里,和母亲在同一张床睡着的程夏禾却根本睡的不安稳,她老是重复的做着一个梦:她在削苹果。

她坐在医院的病房的板凳上,正拿着放在柜子上的水果刀削着苹果,汪初琳坐在病床时,正微笑的看着她,削着削着,那把水果刀竟然沾满了鲜血,就连程夏禾自己的手上都沾着鲜血,她害怕的抬头看着汪初琳,却发现汪初琳的笑容变成了狞笑,“夏禾,你怎么不继续削苹果?我还等着吃呢。”

汪初琳双手颤抖的削完整个苹果,想要递给汪初琳,却见汪初琳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吃不完,分成两半,我们分了吧。”

程夏禾根本不想分苹果,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夏禾,你不分的话,说不定这边水果刀就在你心脏处了。”汪初琳对她温和的笑着,可是程夏禾却感觉到浑身冰凉。

好不容易把苹果分成两半,在汪初琳的注视下,她颤抖着手将苹果送进自己的嘴里咬了一口,发觉不是苹果的清脆香甜,反而是软绵绵甚至还有着类似于筋的感觉并且还带着浓重的腥味。她连忙停止了咀嚼,把苹果拿到眼前一眼,发觉那是一块还带着鲜血的血肉,那块血肉竟然还是温热的,还有着血管分布着,她的右手全部被那块血肉上的鲜血布满,甚至还有一股细流通过手部的曲线流到她的衣袖里面,沾满了她的整个手臂。

程夏禾几乎是连跑带爬的跑进了卫生间里面,大吐特吐,却发现刚才在嘴里的血肉竟然融化了,顺着她的咽喉落入食管直达胃部,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存在在她的胃部和咽喉,让她彻底崩溃起来,她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进口腔里,不停的抠着自己的咽喉,想要刺激自己的咽喉从而将那团在胃里的血肉呕吐出来,但是没想到的是,那鲜血竟然顺着她抠咽喉这个动作流到她身上来,打湿了她的衣服。

程夏禾抠了半天的咽喉,发觉自己吐出来的全是鲜血,根本没有那团血肉的存在,整个人发疯一般将头抬起来,却发现镜子里面出现一个面部沾满鲜血,甚至露出的牙齿都是红色,仔细看牙缝之间竟然还有着鲜血在流动,她身上穿的浅色衣服已经被鲜血打湿完了,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血泊里出来一样。

“程夏禾,我的鲜血好喝吗?”有人的声音传来,程夏禾认真一看,发现镜子里竟然出现了简易之,他的白色毛衣已经变成了血色,和酒红色的风衣融为一体,他血红的手掌对着程夏禾打了个招呼,张开嘴问道:“我的血肉好吃吗?”

程夏禾这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血肉竟然是简易之的,她死死的瞪着眼睛,连眼眶都要瞪裂了,她现在处于极度害怕之中,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害怕的往后面退,“夏禾,你要往哪里去?”汪初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程夏禾绝望的回头看,发现汪初琳堵住了门口。

“你不是吃的很开心吗?”简易之痴痴的笑着,程夏禾只能疯狂的摇着头,神情绝望。“来,夏禾,把剩下的苹果吃了,不能浪费。”汪初琳拿着那块血肉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简易之一直看着她,期待着她吃下那块血肉。

章节目录 第58章 心理障碍 你最害怕梦到什么?是不是那一张张面目全非的脸?

——前言

汪初琳一步一步缩短了程夏禾和她之间的距离,拿着血块的那只手鲜血正不停的滴落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在程夏禾听来就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不断的向她靠近。

程夏禾被逼入角落,汪初琳那只拿着血肉的手向她脸部的方向靠近,程夏禾连忙抬起手臂抵挡着,却轻易的被汪初琳移开,一只手用力的捏着程夏禾的下巴,迫使她将嘴张开,将那块血糊糊的血肉塞进了她的嘴里,并且往口腔深处伸去。

那团血肉还有着温热的血液,几乎塞满了程夏禾的整个口腔,但是程夏禾根本不敢用舌头将那团血肉顶出去,因为汪初琳的手指一直在她的口腔里,死死的的压着她的舌头,让她没法活动舌头。

“好吃吧?”简易之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传来,程夏禾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害怕的眼泪,发着抖的身体想要蜷缩在一起,却被汪初琳阻止。她看着汪初琳手掌上的鲜血,那团血肉经过咽喉食管到达胃部,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在胃部不断折腾着,让她痛不欲生。

“程夏禾,我的血肉好吃吗?我看你一脸沉醉的样子,我猜肯定很好吃。”简易之的话就像是魔鬼在她耳边低吟,让她忍不住抬起头把耳朵捂住,可是简易之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程夏禾,吃了我的血肉就是我的人了,你身上永远有我的烙印。”

“对啊!只要夏禾你成为了简易之的人,我们就又能做好朋友了。”汪初琳将一直压迫着程夏禾舌头的手指抽了出来,程夏禾立马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咽喉抠了起来,却发现除了酸水根本吐不出来血肉。

“不!”程夏禾尖叫一声,将在床另一侧的程母给吓醒了,她连忙起身将灯打开,然后跑到程夏禾身边,看着程夏禾在床上一直在喊着“不,不,不”,脸色苍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感觉很难受的样子,鬓边的碎发都被打湿了,程母知道程夏禾这是被魇住了。

“夏禾,醒醒!快醒醒!”程母不停的呼喊着程夏禾,想要把她从梦魇中唤醒,但是程夏禾依然被困在梦魇里,不停的说着:“不,不,不。”

程母看到这样根本唤不醒程夏禾,无奈之下,只好动手狠狠的掐着程夏禾手臂的肌肉。

剧烈的疼痛让程夏禾渐渐的从梦魇里出来了,她再也看不到汪初琳那张狰狞的脸,再也听不到简易之恶魔般的声音。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到全身无力,“妈妈?我怎么了?”

程母看着程夏禾从梦魇中醒来,稍微舒了一口气,“没什么,你只是被魇住了而已,现在醒了就好。”

程夏禾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妈妈,你继续上床睡觉吧,我身上黏糊糊的,我想先去洗个澡。”

程母有些担心的看着女儿,但是看到她现在舒缓了好多的脸上,稍微放心一点,“那你洗澡洗快点,不要感冒了。”

程夏禾对着程母微微的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妈妈,我保证我就是冲个凉,不会洗很久的。”

程母看着程夏禾,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上床睡觉了。

程夏禾看着母亲在床上继续睡着觉,轻轻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声下了床穿上拖鞋往浴室里走出,她洗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不由的苦笑了一下,但是镜子的人像却突然变了,变成了满身是血的简易之,他正在嘴说着:“我的血肉好吃吗?”

程夏禾被吓得突然襟声,那个人像却又突然消失了,她浑身颤抖的闭上眼睛,打开淋浴器匆忙洗了个澡,她穿好衣服重新回到床上,却不敢闭眼睡觉,她知道她可能出现心理障碍了,其原因就是那把水果刀。

“我得去找沈樱姐聊聊天。”程夏禾这么想着,眼睛一直睁大看着天花板这样过了接下来几个小时。

沈行之一大早就去了看守所,他想要问汪初琳那个人是不是商陆。他坐在座位上,神情很是严肃,但是手上的小动作显示了他的一丝紧张,他在紧张什么?紧张着汪初琳所说的那个人不是商陆,他该怎么办?

汪初琳一夜没睡,就坐在硬板床上这么过了一夜,这里的警员刚刚给她说沈行之找她,她微微笑了起来,知道男人等不及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汪初琳带着手铐的手交叠放在腿上,抬头看着坐在另一边的沈行之,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沈队找我什么事?关于简易之的案情我不是交待的一清二楚了吗?”

沈行之微眯了一下眼,“你明明知道我来这个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装傻呢?”

汪初琳笑了笑,“我自然是知道沈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可这是个好机会啊!”

“好机会?你操控我的好机会?”沈行之轻声说着,那双眼眸就那样冷冷的看着汪初琳。

“沈队真是说笑我何德何能能够操控沈队你呢。”汪初琳的笑容有些僵硬,知道男人不好对付。

“既然如此,那就别耍你的小聪明了。说吧。”沈行之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那个人的确是个女的,不过她长得一点都不漂亮,恐怕不是沈队的女朋友商陆。”汪初琳笑着说,但是她根本不想告诉男人任何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信息。

“是照片中的这个人吗?”沈行之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商陆的照片。

汪初琳认认真真的看着那张照片,过了一会,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照片中的这个女人,那个女人没有照片里的人这么好看。”

“你确定?”沈行之沉声说道,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汪初琳。

“我确定。”汪初琳坚定的说着,随即绽放了一个笑容,“我祝沈队早日破案!”

沈行之冷冷的看着汪初琳,已经有点生气了,他的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你很明显在说谎。”

“沈队你是如何判断我在说谎的?那女人的确和照片中的女人长得不一样。”汪初琳仍然是那副微笑的样子。

沈行之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肯说,我还有别的路径,你真以为我没了你这个线索就破不了这案吗?”

“我没这么想。”汪初琳淡定的回道,但是她已经感到很不愉快了,失去了可以逗弄男人的凭借,她也就失去了可以看男人为此而恼怒的乐趣。

“既然如此,汪小姐就好好在看守所待着,等着法庭宣判的那一天吧。”沈行之轻轻笑着说,不过怎么看这个笑容都是在嘲讽着汪初琳,更是在提醒着汪初琳你要失去自由了。

被带下去的那一刻,汪初琳死死的瞪着沈行之,心有不甘。

程夏禾将程母送到了车站,虽然很舍不得母亲,但是程母说自己是请了假过来的,再多待几天就不太好,看着母亲登上了火车,心里还是很酸涩。

看着火车开走了,程夏禾才离开了火车站,她想去医院去见一下沈樱姐,并且想向她道谢,这般想来,她就坐上了开往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程夏禾的手机响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信息,那条信息的内容是:夏之川那天是想来救你的。因为我们不小心听到了简易之和他那几个跟班的计划,所以毕业那天他是来救你的,不过还好你没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和他疏远了。他要去国外留学的时候,一直期盼你能来送他,可惜你都没来。夏之川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他的真心就这样永远不被你知道。

程夏禾看着那条信息,眼前模糊了一大片,手机屏幕上全是泪水。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个人她早已联系不到,更想不到居然再也见不到了。

公交车到了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程夏禾脸上的眼泪早已干了,让脸部肌肤有些紧绷,手机屏幕上也有着眼泪干涸留下的痕迹,程夏禾连忙把手机收回包里,下了车。

坐电梯直达沈樱所在的那层楼,程夏禾还有点担心沈樱已经出院了,等她来到病房的时候,看见沈樱正拿着一本书再看,仿佛感觉到门口有人来了,沈樱转头看着门口,对着程夏禾笑了笑,“你来了啊。”

程夏禾点了点头,慢慢的走了进来,沈樱看着她走进来,轻声说道:“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

“那我可以坐在床边吗?”程夏禾小声的问了一句,她还是有点害怕沈樱的,毕竟目睹过她和温怀信争吵时那股冰冷的样子。

“当然可以。”沈樱对着她温和的笑了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夏禾动作很轻的坐到了床边,看着沈樱的眼睛,十分诚恳的说道:“我是来感谢沈樱姐的。”

沈樱笑了笑,说道:“不必感谢我,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章节目录 第59章 方法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要寻找为什么害怕的原因。

——前言

“嗯?”程夏禾有些迷惑,“不是沈樱姐你说动的汪初琳让她来自首的吗?”

“是我说服她的,但是让我这么做的却是另一个人。”沈樱笑着说,唇边的那抹微笑很是好看。程夏禾都有些沉醉于那抹微笑了。

“那这个人是谁?我想给他说声谢谢。”程夏禾很是诚恳的说道,眼眸里也有着请求。

“她啊,她和我长的很像,只是我没她那么好。毕竟她拥有一切,而我只拥有这张丑陋的脸。”沈樱很是黯然的说着,嘴边的那一丝笑容也变得极为苦涩。

程夏禾不知道怎么安慰沈樱,她只能嘴笨的开口:“我觉得阿樱姐也很漂亮,而且阿樱姐很善良啊,经常帮助那些孤儿院的孩子。”

“你这傻姑娘倒是很会讨人欢喜。”沈樱对着程夏禾笑了笑,“你想知道那个和我长的像的那个人的故事吗?”

程夏禾点了点头,“我有点好奇,那个能让阿樱姐你都很喜欢的人。”虽然你因为她和温教授吵了一架,程夏禾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

沈樱轻轻的看了程夏禾一眼,轻声说道:“你在想我曾经还因为她和怀信吵架了,对吗?”

程夏禾被沈樱说中了心里所想,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有些呆愣的样子让沈樱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任何的心思从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我猜你在警局被审讯的时候也是这样傻傻的,被警察一眼就识破了吧。”

这下程夏禾倒是脸红了,被沈樱姐全部说中了,还真是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没错,不过那个刑警是真的很厉害!而且很深情很温暖。”

“哟!”沈樱调侃着她,“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猜人家是不是长得很帅?”

“没有啦!”程夏禾连忙说道,“阿樱姐,你别调侃我了,人家有个深爱的女朋友,一直到现在都很喜欢。我没想到他看起来那么冰冷的人,结果那么深情。”

沈樱颇为遗憾的说了声“哦,那看来你没机会了。”

“阿樱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有喜欢的人,虽然此生我都不可能再和他相见了。”程夏禾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眸里的忧伤,很是低沉的说着。

“夏禾,你还是要再勇敢一点!你现在如果一点争取都不做,那么你真的会永远和他分别。”沈樱一直注视着程夏禾,看着她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认真的说道。

“阿樱姐,我。”程夏禾抬起头,看着沈樱那双鼓励的眼眸,结果把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下去。

“如果你不做任何争取的事,等你以后随随便便和他人组成家庭,既是对你的自我抛弃,又是对你爱人的不尊重。而且你高中时期遭遇的那些事,是很难有人走近你心里。这一走进,就永远出不来了。我说的对吗?”沈樱很严肃的说着,她一直用鼓励的眼神注视着程夏禾。

程夏禾被这样鼓励的眼神注视着,想起自己对夏之川所做的那些事情,即使不能向夏之川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要把感谢传递给他。“我知道了,阿樱姐。我会努力争取的!”程夏禾坚定的说着。

沈樱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那个男孩子既然能在你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他肯定为了你做过很多事,我猜他应该和你说的那个刑警是同一类人。”

程夏禾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用力的点着头,“阿樱姐,我明白了。”

沈樱看着她这副乖巧的的样子,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夏禾真是个好孩子。”

程夏禾感觉到了沈樱轻柔的动作,感觉莫名其妙的的心动了,按照那些同学的说话,她这是被撩到了?

“那个人她拥有着幸福的家庭,以及深爱着她的男友。”沈樱轻声的说着,温柔的语调让程夏禾感到了很温暖,她感受着沈樱温暖的手在她的头顶,缓缓的舒缓了呼吸倾听着沈樱说着那个和她很像的人的故事。

“怎么说呢,她是在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很优秀的人,很多人都很喜欢她。我很嫉妒她,因为她不仅长得很漂亮,还有着幸福的家庭,也有很优秀的人爱慕者她。”沈樱说话声突然停止了,她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只是程夏禾没法看到她苦涩的笑容。

“我想你肯定知道的,怀信他,他也喜欢她。”沈樱这句话说得是在是有些艰难,这无疑是在她的心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而且有些口子还是她自己划上去的。

“阿樱姐。”程夏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相信温教授现在是只喜欢你的。温教授现在还和那个人有联系吗?”

沈樱松开了放在程夏禾头顶的手,微微低下身子看着程夏禾的眼睛,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她的存在是个秘密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怀信,我怕,”沈樱始终还是没办法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让程夏禾看了一阵心痛。

“我怕怀信知道她的存在,就彻底不要我了。可是我现在只有他了。”沈樱的声音哽咽了,眼角都湿润了。

程夏禾看着沈樱这副悲伤的样子,知道她的担心和痛苦,小声的说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保证!”

“谢谢夏禾你能理解我这么自私的行为。”沈樱轻轻的握住了程夏禾的手,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程夏禾轻声的说着:“阿樱姐,你不用谢的!毕竟你也帮助过我。而且我还有事情想要你帮忙。”

“什么忙?”沈樱有些轻快的说着,“不会是追人的事情吧?”沈樱还是忍不住调侃着程夏禾。

“不是,阿樱姐你别开我的玩笑了。”程夏禾有些害羞的说着,她停顿了一会,不敢再回忆起今天凌晨所梦到的画面,最后闭上双眼才继续说道,“我好像有心理障碍了。”

“嗯?”沈樱皱了皱好看的眉,“你说你有心理障碍?”

程夏禾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个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现在的确有了心理障碍,她现在害怕闭眼,因为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甚至感觉到那块血肉在她胃里翻滚。

“你不会是校园霸凌是产生的心理障碍吧?”沈樱轻声问道,如果按照程夏禾是在校园霸凌是有了心理障碍,那么她原来的表现肯定不是是这样的,沈樱猜想恐怕是这次的事情。

只见程夏禾轻叹了一口气,“我是简易之这件事后才有了心理障碍。”

“那你最近反常的地方在哪里?”沈樱轻挑了一下眉,她已经想到了程夏禾是因为简易之的事件从而有了心理障碍。

“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做噩梦了,梦见他们让我吃血肉,而那血肉是简易之的。”程夏禾有些艰难的说着话,用简单的语句描绘着梦境的可怕。

“唔,从夏禾你简单的描述中你做的这个噩梦对你的影响还有哪些方面?”沈樱轻点了自己的下巴,轻声问道。

“我现在不敢闭眼,只要我一闭眼就会想到汪初琳拿着那团血糊糊的血肉往我嘴里塞,简易之在我耳边一直重复着:我的鲜血好喝吗?我的血肉好吃吗?”说完之后程夏禾痛苦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个噩梦吗?”沈樱觉得程夏禾做这个噩梦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没有看到现场,照理来说简易之对她的影响应该很少,除非是汪初琳。

“是那把凶器——水果刀,汪初琳让我削苹果并且让我吃了那个苹果。”程夏禾痛苦的说着,一想到那个那把水果刀,一想到自己握着它,一想到自己咽下的苹果,程夏禾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但她使劲的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其实你不必担心,你觉得汪初琳是深爱着简易之的吗?”听了程夏禾所说的话,沈樱觉得这个问题能够很快解决了。

“啊?”程夏禾有些呆愣,“汪初琳肯定是很喜欢简易之的。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那不就对了,既然汪初琳很喜欢简易之,那她是不可能将那把亲手杀死简易之的水果刀洗干净让你削苹果。”沈樱微笑着,可是那微笑看起来有点邪恶。

程夏禾没注意到沈樱有点邪恶的微笑,反而有些傻傻的问着:“阿樱姐,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和她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独占欲很强的人,如果有一天怀信他离开我了,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沈樱将中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轻挑了一下眉,“你要保密哦。”她的嘴角向左边扯出一抹微笑的弧度,看上去竟然有点吓人。

程夏禾被她这个邪恶又迷人的笑容吸引住了,半天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60章 分析 所以,你能满足我所有的欲望吗?

——前言

“所以汪初琳是不可能将那把水果刀洗干净再拿给你削苹果的。那把水果刀上沾满了简易之的鲜血,她应该会好好收藏的。”沈樱十分肯定的说着,“所以你不必担心那把水果刀是凶器,它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真的吗?”程夏禾还是有些害怕,那把水果刀真的不是杀人凶器了吗?可是现在想起汪初琳看自己削苹果时意味深长的表情,程夏禾始终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现在肯定在想可是为什么汪初琳在看你削苹果的时候表情是不太正常的,对吗?”沈樱看着程夏禾对她刚才所说的话还有些疑惑不解,提出了程夏禾的疑问。

程夏禾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只是汪初琳对你施加的心理压力而已,她让你以为那把水果刀是杀人凶器,从而使你害怕,只能对于有些事情一味承认。”沈樱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这番话。

程夏禾还是迟疑着,没有说话,她可能还是害怕那把她削苹果的水果刀就是杀人凶器吧。

沈樱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还是害怕,不如找人确认一下。”

程夏禾被沈樱说的这句话突然提醒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给了她电话号码,于是她拿出了手机,给男人发了条短信:沈队,你们找到凶器了吗?

沈行之正在警局里看着李清和商陆案的档案,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沈队,你们找到凶器了吗?

沈行之一看这条短信的内容就知道是程夏禾发来的,他想起了程夏禾在审讯室了提到水果刀而干呕的样子,想到可能汪初琳借用水果刀而给程夏禾实施了心理压力,因此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回了那条短信。

程夏禾等了一会才等到沈行之回短信,她有些期待的打开了短信界面,希望能得到好的答案,果不其然,只见短信的内容是:汪初琳带着凶器来自首的,那把水果刀被她保护的很好。

程夏禾看到那“那把水果刀被她保护的很好。”有点疑惑,于是她便给沈樱看那条短信,想要她给她解答一下那句话的意思。

沈樱看了那条短信,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那把水果刀上面的痕迹都存在着,并没有被抹掉。所以你放心了吧。”

程夏禾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我终于放心了。我一直以为那把水果刀是杀人凶器,原来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你这傻孩子,偶尔还是动动脑子想一想啊。”沈樱轻推了一下程夏禾的头,笑着说道。

程夏禾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我也不想的,我对情感这方面总是有些迟钝。”

“好了好了。”看到程夏禾这副蠢萌的样子,沈樱真的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开怀的笑了起来,这好像是这段时间她最快乐的日子了。

温怀信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沈樱笑的眉眼弯弯的,心里不知道为何一阵酸涩,自从沈樱生病住院的这几天,他就没看到沈樱这么美好快乐的笑容了,他想很贪心的多看一会,可是沈樱却收敛了笑容,可能是看到他来了吧。

温怀信苦涩的笑了笑,虽然之前因为解决了争吵的事情他们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可是始终还是存在着隔阂。他走了进去,看到坐在床边和沈樱聊天的程夏禾打了个招呼。

“温教授好!”程夏禾也给温怀信打了个招呼,“温教授是来照顾阿樱姐的吗?”

温怀信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樱,却见沈樱有些冷淡的态度,心里有点难过。

“这天快黑了,你还不快回学校。”沈樱轻声的对程夏禾说,“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学校,太晚了不安全。”

程夏禾点了点头,也知道应该给空间让阿樱姐和温教授独处,看他们两个应该是还没彻底解决吵架的事情吧。“那我以后可以约阿樱姐出来玩吗?”程夏禾有些期待的说着。

“可以。”沈樱微笑着说道,可是眼睛却是看向温怀信的。

“那太好了,那沈樱姐和我交换电话号码吧。”程夏禾很是开心的说着。

“我的手机放在家里了,住院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带来了。”沈樱颇为抱歉的说道。

“没事的。”程夏禾摆了摆手,“我给阿樱姐写个便条就是了。”说完程夏禾就找了张纸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递给了沈樱,“我很期待阿樱姐约我哦。”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有些调皮的说着。

“好的。”沈樱温柔的看着程夏禾,笑着说,“我会打扰你的。”

“那就好,阿樱姐再见!温教授再见!”给两个人说了再见后,程夏禾离开了病房。

“阿樱,我…”温怀信开口说话,却被沈樱打断了。

“我有点累,我想休息了。”沈樱有些冷淡的说着。

“你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吗?”明知道这个答案的温怀信还是问了沈樱这个问题。

“你说呢?”沈樱的目光都开始慢慢变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温怀信还要提这个问题让她难受。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她的。”温怀信有些艰难的说着,一直注视在沈樱。

沈樱冷笑了一下,整个人因为温怀信的问题而微微颤抖着,“从你那一直珍藏的那本书我就知道了。毕竟我可不是会用深情隽永的诗句来将自己的爱意传递给那个人。”

“对不起,我没考虑你的感受。只是她去世了这么多年,我对她也只是有着怀恋而已。”温怀信垂下了眼眸,不敢看沈樱的那双冰冷的眼睛。

“是啊,怀恋。所以这几年你都会带我去祭拜她。这等深情,我这种福薄之人是享受不到的。”沈樱面无表情着,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

“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怀恋她而已,你现在不怎么相信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证明的。”温怀信坚定又深情的望着沈樱,即使是看到沈樱冰冷的模样也依然不退缩。

“我要怎么去相信你?”沈樱垂下了那双饱含着忧伤的眼眸,她虽然依旧的面无表情,但是她的心被狠狠的揪成一团,让她很难受很难受。这种难受比当初看到那个人的照片和自己长得差不多时还要疼,还要痛。

沈樱干脆躺下,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住,闭上双眼睡觉,温怀信看着她裹在被子里,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也就只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裹成一团的沈樱。

警局里,沈行之正拿着李清和商陆的尸检报告认真的看着,而且商陆的尸检报告除了身份确认存在疑点之外,所有的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都是一样的。联想到锦城大学的垃圾基础设施,猜想有没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看错了下手对象,所有错杀了一个无辜的路人。

沈行之决定还是找凌姨问一下,商陆身上有没有疤痕或者胎记之类的东西。于是他就发了条短信给凌姨,问了一下商陆身上有没有疤痕或者胎记。

等了好一会,凌姨才回短信,沈行之打开那条短信,眼睛不由的睁大了,只见短信上面的内容是:不知道小沈你问这个问题干吗?不过安安她在臀部下方有块胎记,她从小到大都不穿超短裤的。

沈行之有些慌乱的拿起那份尸检报告,有些急躁的翻到尸体图片的那几页,他看到尸体背部的图片。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下面的图片,只见尸体臀部的下方并没有任何痕迹,没有胎记,更没有疤痕。

沈行之在那一刻喜极而泣,他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开心到快要发疯的心情,他曾经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自寻找着真相,一个人在思念和悔恨的深渊里挣扎着,如今他被人拉了出来,而这个人依然是自己所爱的姑娘。

安安她还活着,只是她没办法联系到他们,很有可能安安一直在躲避犯罪嫌疑人。难道犯罪嫌疑人也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当初所杀的人不是商陆?想到这一切,沈行之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很担心安安是否有生命威胁,毕竟那个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不会放过安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和安安取得联系,怎样保障安安的安全。

沈行之知道这个事情还是不能让凌姨知道,于是他回短信的时候也没有提这件事。回完短信,他打开了系统,查询了一下五年前江海市失踪人口,但是发觉没有任何一个失踪人口符合那个死者的条件。于是,他决定去找陈局,让陈局用他的权限去查询一下失踪人口是否有符合这个死者条件的。

这般想着,沈行之就离开了办公室,路过法医室时,他看到齐铭也在研究着那两份尸检报告,于是他走了过去,轻声说道:“已经确定死者不是商陆了。”

齐铭眼睛都睁大了,他很是惊讶,但是压低了声音说:“你是怎么确认的?”

“凌姨说商陆身上有胎记,但是这具尸体没有。”沈行之十分肯定的说着。

齐铭连忙去翻尸体照片,果不其然,尸体上并没有胎记,也就是说商陆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61章 山雨欲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前言

齐铭压低着声音说:“既然商陆还活着,为什么这五年来她不来找你们?这不是很奇怪吗?”

沈行之皱了皱眉头,“我想可能商陆没死的这个事实犯罪嫌疑人也知道。有可能商陆在躲避着犯罪嫌疑人,所以没办法和我们联系。”

“那这可不太好。”齐铭的双手交叠起来,“既然犯罪嫌疑人一直都在追杀着商陆,那他怎么还有时间去锦城大学作案,而且商陆她不是可以趁这个时间逃脱犯罪嫌疑人对她的控制吗?”

沈行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那条短信吗?那个网名为party的。”

齐铭点了点头,“我知道那条短信,而且短信的内容是保护自己。”,齐铭突然明白了什么,直勾勾的望着沈行之。

沈行之在齐铭有些惊讶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对,这条信息是商陆发过来的。我现在才明白‘party’的意思。‘party’在法学专业英语中是当事人的意思,商陆曾经给我说她以后要把网名改成这个,显得很神秘。”

“但是她竟然知道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是李清,那么她和犯罪嫌疑人的联系很密切,否则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齐铭说道,“但是为什么她和犯罪联系人联系那么密切?”

“这很奇怪,而且商陆她知道李清的QQ,在那种情况下,她竟然给李清发了消息让她保护自己,很有可能商陆觉察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意图,于是为了挽救另一个无辜的生命,她跟踪了犯罪嫌疑人。”沈行之想了想才说道。

“那商陆是怎样确定李清就是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的?”齐铭问道。

沈行之想到了那篇饱含着少女心思的论文,于是他说道:“通过一本书——《哈代诗选》。”

齐铭惊了,就通过一本书商陆就确定了李清就是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这也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这么说,李清和犯罪嫌疑人肯定私下有接触。”

沈行之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李清肯定私下和犯罪嫌疑人有接触,试想一下像这样的不会给室友和家人讲的,很有可能是暧昧对象。可是从她那些社交软件,短信,电话来看,她没有暧昧的对象。”

“那犯罪嫌疑人为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迹,肯定不会用这些东西,一查下网络地址这些不就一下子暴露了嘛。所以这个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直接和李清交流。”齐铭略微思考了些说道。

“很有道理。那么这个可以和李清交流的人只能是校内人员。这个我们分析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是也是这么推理的。但是能和李清保持暧昧关系的只有可能是锦城大学的学生或者老师。”沈行之越发觉得李清的身上还有着很多秘密,但是只要其中一个秘密破解了,那么整个案件就会有突破口了。

“但是现在大学生的公开选课很多,李清能够遇到很多优质的男生,但是到底哪一个是她的暧昧对象呢?而且五年前那个人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杀害商陆的?”齐铭很是疑惑,这个犯罪嫌疑人对李清是采取的暧昧攻势,那么对商陆采取的是什么攻势,那时候商陆早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情侣了,根本不可能是情感攻势,那肯定是利用别的什么东西来接近商陆。

“我不知道,商陆她那时候是很厉害的学姐,有很多学弟学妹都很敬佩她,她也带领了很多学弟学妹去参加一些比赛之类的,如果是情感纠葛的话,那还真没有。即使有,也都是那些人默默暗恋。”沈行之略微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有可能是嫉妒吧。就像前段时间那个散布关于商陆网络谣言的人一样,嫉妒着她,于是就想毁了她。可是这听起来,感觉怎么这么中二。”齐铭说着说着,忍不住吐槽起来。

“可是嫉妒是原罪。”沈行之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虽然讨论了这么久,但是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的思绪,这个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谁?商陆现在在哪里?是否有生命威胁?他们都不知道。这些疑问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幕布,解开一层还有一层,循环反复。

“我先去找陈局,不跟你说了。”沈行之说完了这句话,就离开了法医办公室,齐铭看着沈行之较以往轻快的步伐,还是非常替沈行之高兴的。毕竟知道自己爱的人还在世上,肯定是很开心的。“小师妹,你就这么狠心吗?”齐铭低低的说了一句。

沈行之来到了陈局办公司的门口,轻敲了几下门,“请进。”陈局低低的声音传来。沈行之就打开门走了进去,来到陈局的办公桌前。

陈局看着是沈行之来了,招呼着他,“小沈,你自己找个位置坐啊。”

沈行之也就没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很是严肃的说:“陈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陈局看着沈行之这严肃的表情,明白了沈行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他就点了点头,示意沈行之开始汇报。

“五年前的商陆案,案发现场的那具尸体并不是商陆。”沈行之严肃的说着,神情也很是凝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陈局知道沈行之为了商陆案所做的那些事,但是现在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具案发现场的尸体并不是商陆,而是另一个人。”沈行之再次重复了一遍。

陈局这下就坐姿都一下端正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什么证据证明?”

沈行之将尸检报告翻到那一页,说着:“首先,这具尸体的右侧锁骨很干净,而那天晚上我在商陆的右侧锁骨留下了吻痕。而吻痕一般情况小要4到7天才能完全消除。”仔细看沈行之的耳朵尖都有点微红。

陈局破有深意的看了沈行之一眼,在心里暗道: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其次,我在商陆母亲那里知道了商陆臀部下方有一处胎记,而这具尸体的臀部下方既没有胎记也没有疤痕。”沈行之说出了最有力的证据。

陈局看了那张照片,果然没有胎记也没有疤痕,那这具尸体很有可能不是商陆。

“我们现在只需要向以前处理这具尸体的法医询问他当年有没有做DNA检测,就可以知道这具尸体是不是商陆了。”沈行之悄悄观察着陈局的表情,发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陈局翻了一下那份尸检报告,看到检测人的姓名时,哽了一下,这不是前几天被处理的那个法医嘛,因为玩忽职守和收受贿赂。他用可怜的目光看了一下沈行之,让沈行之有些疑惑。

“这份尸检报告很有可能没做DNA检测,因为这个法医前几天才因为玩忽职守和收受贿赂被处理了,我会给那边打个招呼,询问一下这个情况。一旦核实,这个案子就…”陈局没有说下面的话,他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沈行之。

沈行之立马就懂了陈局未说出的话,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陈局帮忙。”

“说吧,什么事?”陈局倒是很悠闲,完全没有刚才知道那具尸体不是商陆时的紧张和忧愁。

“我想查一下五年前的失踪人口。我的权限不够。”沈行之有些无奈的说着。

“你想找一下有没有符合那具尸体的失踪人口?那你用我的系统就行了,不过现在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大家知道,毕竟这具尸体还没有真正被证实不是商陆。”陈局说道。

“我知道了,陈局。”沈行之说道。

陈局打开了自己的系统,让沈行之自己来查,而自己就去打电话联系那边的人,询问一下那个法医是否做过DNA检测。

沈行之正专心致志的查找着符合尸体特征的失踪人口,最后他找到了几个类似的年轻女性失踪人口,在征得陈局的同意下,将这几份失踪人口的资料打印了。

沈行之就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不知道那个无辜的人是不是就在里面,如果真的在里面,希望那个人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可是真的能得到安息吗?已经死亡的人不能给我们答案。

“陈局,那我就先去忙了。”沈行之对陈局说道,看着陈局点了点头,拿着那几份资料和尸检报告才离开了办公室。

陈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电脑上将商陆案的尸检报告调出来,看到那几张照片沉默不语,他的电话响了,得到了那边一个肯定的答案。陈局忍不住拿了一根烟出来,禁了快几年的烟了,再次抽起烟来,动作还是那么熟练。

在烟雾袅绕中,陈局的脸看的不太清楚,但是看的到他紧皱的眉头和有些忧愁的表情。五年来沈行之一直活在悔恨和思恋之中,为了破案连身体都不管不顾,留下了很多伤痕。五年来,商陆的家人一直生活在思恋和伤痛中,一直不敢碰触那道伤疤。而商陆呢?这五年来,她活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62章 五年 五年对我们来说是什么概念?

——前言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所有的我们已知的,未知的是不是已经悄然发生着变化,甚至这些变化我们根本不能用习惯性的思维去考量它。

陈局想着这五年的时间,因为一次尸检的不严谨,让那个犯罪嫌疑人整整逃离了五年,而且再次犯下了相同的罪行,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年轻女孩的性命。五年前,如果他们知道了这具尸体不是商陆,那么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沈行之可能不会在这里工作,商陆也不会成为他心上不能触碰的疤,还有商陆的家庭以及商陆她自己,所有的大好前途都没有了,不能生活在光明下,只能一个人躲避着生活在阴暗里。姑娘尚好的青春因为一次尸检的不严谨而给耽误了,虽说这个案子能不能给侦破,但是五年,这个数字是令人心痛的。

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尽力弥补而已。沈行之从陈局哪里拿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整个人看着那份尸检报告报告发着呆,现在虽然已经确定了那具尸体并不是商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这份尸检报告是否做过DNA检测,因为也就是这一DNA检测,将他们找到真相的时间推迟了五年不是吗?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沈行之接了电话,话筒那边传来陈局的声音:小沈,商陆那份尸检报告没有做DNA检测,那个法医当初看大众都那么笃定是商陆了,他也就心存侥幸没有做DNA检测。现在这具尸体确定是不是商陆了,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定尸体的身份还有找到商陆确保她的安全,最后抓捕犯罪嫌疑人。

陈局的工作安排已经下达了,沈行之放下了电话,虽然知道商陆还活着这个事情让他很高兴,但是他不敢相信商陆这五年是怎样过来的,她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受人欺负,为什么不和自己,凌姨他们联系呢?她是不是还身处威胁之中呢?

沈行之想到了那条信息,那可能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发给李清的吧,可惜李清至死也没能看到那条短信。“你现在在哪里?商陆。”沈行之看着窗外的天空,问出来这个问题。

沈行之召集了自己的组员在会议室里召开一次会议,在会议室的几个人还在讨论着沈队是不是要总结一下这个案子,毕竟这个案子是他们侦破的最快的一次杀人案了。林奇和杨雨两个正在讨论着下班要吃什么,并且让陈泽也加入了讨论中。

只有齐铭,他知道这个会议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是一次挑战,对他们所有人的挑战。

沈行之拿着一叠资料走进了会议室,他来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在座的人全部都安静下来,沈行之清了清喉咙,开始说着今天开会的目的。

“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关键,请大家用心仔细听。”沈行之一脸严肃的说着。在座的刑警也连忙端正坐姿严肃起来。

“今天不是来总结商业街杀人案的案子,而是说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9月份的李清案和五年前的商陆案推测为同一个犯罪嫌疑人所为,但是现在已经证实了商陆案的死者也就是在锦城大学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具尸体并不是商陆,而是另一个人。”沈行之说完后,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果然大家的反应都如他所料,很惊讶也很为难。这个案子到现在才发现死者并不是商陆,他们已经失去了第一时间找到商陆的好时机,而且那具无名尸体的身份该怎么确认,那具尸体已经被商陆的家属认领并火化了,根本不可能再做DNA检测了。最后,商陆现在是否还在人世,如果不在人世了又该怎么做。

林奇和陈泽听到商陆还活着的消息很为自家的沈队高兴,特别是林奇,跟着沈行之工作了四年,看着沈行之拼命工作整个人冰冷的没有人气,只有在提到商陆时,他身上才会有让你感觉到有人的柔软,而不是理性到冰点。

杨雨也为沈行之感到很高兴,他对商陆的深情,即使作为旁观者也是清楚明了的,一直以为很少有人配的上沈行之,却不想原来优秀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只是心还是有一点酸涩,只是那么一点。

坐在旁边的陈泽注意到了杨雨有些黯淡的表情,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他觉得杨雨和沈队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世界都不相同,即使有着接触又怎样,也就是边界的接触,根本没有深入内心,他们是不懂相互的世界的。而且杨雨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没法进入沈队的内心的,因为沈队的内心只有一个人——商陆。

“那我接下来安排工作,陈泽和杨雨你们寻找的是近五年来失踪人口立案的卷宗,林奇你要你继续跟进李清案并且关注‘party’那个账号的动向。而齐铭你则负责身份确定的后续工作。”沈行之将工作安排完毕,就宣布会议结束了。

齐铭离开位置,来到沈行之的身边,看着沈行之收拾资料,说道:“沈队,出去喝两杯?”

还没离开磨磨蹭蹭的三人组一听到齐铭说出去喝两杯,立马兴奋起来,“齐男神!我们也想去喝两杯。”

“你们想去喝两杯啊,好啊,下次我解剖的时候你们给我当助手,我就让你们去。”齐铭微笑着说道,但是那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

三人默默的打了个冷颤,想起上次齐铭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摆POSE就心有余悸,这男人真的很可怕!

“不敢了啊?”齐铭看到三人着略怂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我记得我当初读书解剖的时候好多个院的小姑娘都来观摩我解剖。后来我在学校论坛里被称为解剖的钢琴家,因为我解剖的动作标准又优雅,没那么可怕啊。”

齐铭故作疑惑的样子真的是让三个人百般滋味。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齐法医不好惹,我们还是溜了自己玩吧。于是三个人一脸尬笑的对着齐铭,沈行之说了‘再见’便离开了会议室。

“你挺厉害的。”沈行之突然说了一句。

“啊?”齐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有点二楞二楞的。

“我说你挺厉害的。把他们三个整治的服服帖帖的。”沈行之夸赞了齐铭一句。

“那我勉为其难收下你的夸奖,我们去小酌两杯吧。”齐铭笑着说道。

沈行之点点头,拿着资料和齐铭走出了会议室。

医院里,沈樱刚刚醒来,她只知道和温怀信置气自己裹着被子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从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来看,想必也应该是晚上八九点了。床边的柜子还放着已经冷掉的粥,应该是温怀信买的,但是他此刻不在房间里。

医生来查房了,看到沈樱恢复情况很好给她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沈樱微笑着送医生离开了,她感到有点寂寞,病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灯光陪伴着她,而她不知道可以去哪。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温柔的声音传来,沈樱下意思的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温怀信,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没想什么。”沈樱收回看向温怀信的目光,闷闷的回答。可是她又忍不住倾听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暗中喜悦。

温怀信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了床边的柜子,沈樱一看,那是个保温盒。

“我看你睡得很沉,给你买的晚饭已经凉了,所以我去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温怀信还是那股温柔的语调,听着让人舒心,可是沈樱却听出了有点委屈的语气。

温怀信将保温盒打开,将筷子递给了沈樱,沈樱也只好拿了过来,“买的是你喜欢的芹菜猪肉馅水饺,你身体还没好透,还是要吃些清淡的,我就没让他们给你拿沾水,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樱低头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谢谢。”她接过温怀信递过来的保温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保温盒的水饺还热气腾腾的,沈樱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隔的那么近,温怀信都看不真切她的脸。

也许是这水饺太美味了,也许是这水饺太烫口了,沈樱不知不觉的流泪了,“对不起。”她有些哽咽的开口,她觉得她可能太小心眼了,明明自己和温怀信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不必道歉。”温怀信意识到沈樱可能哭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沈樱的脸,沈樱没有躲避,果然脸湿湿的,“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不能够全部的信任我。”

“我只是在害怕,害怕你不爱我,害怕你会离我而去。”沈樱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的温怀信一阵心疼。沈樱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她应该是开朗大方在阳光下微笑的人。

“没关系的。”温怀信离沈樱更近了一点,将她抱在了怀里,“我会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的。我保证!”温怀信郑重的说道。

沈樱哭着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两个人还是受不了这样冷寂的相处方式。

章节目录 第63章 平静 我们一直所期待的平静的生活,怎么可能一直平静。

——前言

过了好几天,陈泽和杨雨在那么多失踪人口立案里筛选出了符合死者条件的失踪人口还是有很多,这些失踪人口有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踪,排查的难度就更加困难。

“天啦,为什么这个工作这么难啊!天天在电脑前看这些失踪人口的资料我脖子都酸疼的很。”杨雨微微抱怨着,手握成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脖颈。

“别说了,李清案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就连那个神秘的账号都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林奇垂头丧气的着,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说那个‘party’的账号就是沈队的女朋友在使用的。”

杨雨一副‘你又知道了’的表情看着林奇,“每次都是你听说,你听说,你在哪里听说的,你给我说说!”

“沈队办公室。”林奇微笑的看着杨雨,看她怎么回绝。

果然,“沈队办公室。”这五个字杀伤力太大,杨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想着:我都没进过沈队办公室几次。

陈泽看着他们两个可能说着说着又要开始一番唇枪舌战,于是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这几天工作都很累,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沈队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他比谁都想知道商陆的行踪。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肯定是很焦急的。”

杨雨和林奇沉默了,是啊,说道谁最想破这个案子,谁最想知道‘party’这个账号使用者的行踪,肯定是沈队了。他一个人在黑暗孤寂里过了五年,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光亮。结果查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负责这个案件的人也不多,现在警局里的人在忙商业街杀人案后续的资料整理之类的,要提交给检察院。

“努力工作吧。说不定这个案子结束后沈队就请我们喝喜酒了。”林奇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着。

杨雨还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个停顿被陈泽捕捉到了,他看着杨雨装作毫不在意的说着“好啊好啊。”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傻姑娘,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会喜欢上他人的深情又薄情的男人。

“今天下班去吃麻辣烫吗?我请客。”陈泽笑着说道,不过他一直看着杨雨。

“这个,”一向喜欢吃麻辣烫的杨雨迟疑了一下,林奇看到杨雨有些迟疑的模样,连忙助攻说:“走吧,杨雨。你看我们的陈泽难得请客,赏个脸吧。”

“那好吧,我就不去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了,和你们去吃麻辣烫。”杨雨开始说的有些犹豫,后来就不管不顾了,反正也就是被自己的母上大人说一顿而已。

没想到约一顿饭竟然还破坏了杨雨的相亲饭局,林奇很是高兴,看来自己助攻真的助到位了,他给陈泽使了个‘看哥厉害吧’的眼色,陈泽连忙做了个佩服的手势,逗得林奇笑了一下。

办公室里,沈行之拿着那好几份的失踪人口资料,看着上面的信息也不由的觉得有些烦躁。这么多和死者特征相似的人员,应该怎样去排除,沈行之试了一下输入了就读大学为锦城大学时,竟然有了发现。那个女性的失踪人口正好就是锦城大学的学生,而且比商陆小一届。而且看着资料上的那张照片,沈行之不知为何为何觉得这个女生好像他见过一般。

仔细一看上面的信息,沈行之首先看到的不是名字,而是她的身高体重,和商陆差不多。所以在黑暗的时候很可能被误认为为商陆,可是遍观整个校园,和商陆身形差不多的也有很多,那为何犯罪嫌疑人就把她当做商陆了,而她为什么也有着他送给商陆一模一样的项链,真的是有很多疑问。

“沈大队长,都下班了还不走?”齐铭站在沈行之的办公室门口,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沈行之抬起头,看着齐铭说道:“马上,我已经发现了一个和死者特征很相似的失踪人口了。”

“是吗?”齐铭说着走了进来,他来到沈行之旁边看着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资料,快速的浏览下,发现真的这个失踪人口真的和死者相关特征差不多,而且曾经的就读大学是锦城大学,更符合案发现场就是锦城大学的特征了。

“费了五六天的功夫终于找到了极为相似的人,我看一下叫什么名字。”齐铭仔细的看着姓名那一栏,“哦,朱灵雨。”

“既然找到了,那就可以和我去吃顿晚饭吧。我一个单身优质男青年真的不知道一个人该吃什么。”齐铭很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一个优质单身男青年不应该去酒吧那种地方装一下忧郁,邂逅一段情缘的吗?”沈行之微笑着说道,毫不留情的吐槽着齐铭。

“我洁身自好好嘛!”齐铭无奈的说着,“我那些同学推荐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可好吃了,我们快点去,不然没位置了。”

沈行之无奈的从位置上起来,看着齐铭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上上次聚餐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非常想吃火锅,结果齐法医你一句‘我有洁癖,不吃火锅’,那顿火锅就这样泡汤了。你现在是…”

齐铭懂得沈行之未说完的话,“我们俩优质单身男青年吃顿火锅不碍事吧?我看陈泽那孩子对杨雨那丫头有点意思,你就不打算做个媒人?”

“我说你一个优质单身男青年这么八卦干什么?快走,去吃火锅去。”沈行之轻推了齐铭的后背一把,很是无奈。

齐铭见计划得逞,连忙高高兴兴的和沈行之去吃火锅了。

夜,总是黑的很快,沈樱一个人在安静冰冷的房间里看着电视,餐桌上做的晚饭已经冷掉了,温怀信还是没有回来。沈樱抬起了头,有些傻傻的看着天花板,这样寂寞的日子她好像已经过的很习惯了。

隔壁那对夫妻又在大吵大闹,即使有着最好的隔音也隔绝不了他们争吵的声音。隔壁的男主人几天又出去见自己的那个小情人了,这应该是这三年来的第1001次。那个小情人长得并不漂亮,不过胜在了年轻这点上。

听着他们吵架越来越激烈的程度上,沈樱还在想这两个人会不会动起手来,结果她听到了隔壁女人的惊叫声,她连忙跑到门边,看着隔壁的防盗门开了,男人手上沾满鲜血,匆忙的跑到电梯那里,按下电梯。

怎么办?不应该让那个女人就这样白白的流血过多而死,或者她受了致命伤也不知道。沈樱打开门,敲了敲楼层隔壁的房门,房门很快打开了,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沈樱连忙说:“隔壁那对夫妻打架,男的砍伤女的逃跑了,快点120好送女人去医院。”

老太太注意到了隔壁的门开着,连忙跑到房间里去打120和110,沈樱来到了女人的住所,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地面上还有着血迹,越走进里面血迹就越多,沈樱来到客厅,就看到女人躺在血泊里,旁边还有着一把带着鲜血的菜刀,她连忙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探了探女人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看着女人大腿部的伤口,沈樱知道必须要止血,不然女人会流血过多死亡。

沈樱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纱巾,连忙把它拿了过来,在女人大腿伤口的上部狠狠的扎了起来,扎完以后,看着女人身上的那些细微的小伤口,也紧跟着做了处理。

她握着女人的手一起等着120的到来,等看到老太太带着急救人员到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女人被急救人员带走,她也就紧跟着走了出去。她现在看起来很狼狈,身上有着不少的血,是在客厅地板上蹭到的,还有手上也是鲜血,是刚才包扎伤口留在手上的。

沈樱一从隔壁的房屋出来,就看到温怀信站在家门口那里,他面部表情很是严肃,紧抿着薄唇,垂着的双手手掌紧紧握成拳,眼里有着很大的怒火。沈樱知道温怀信生气了,而且是极为生气。

温怀信看着沈樱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迹,感觉自己都要气炸了,他几步走了过来,强硬的拉着沈樱就往家里走,使劲大的沈樱都皱起了眉头,手腕疼的感觉像要脱臼。

沈樱被温怀信拉到了浴室里面,温怀信松开她的手,冷硬的说了一句,“把自己好好洗洗,别再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接着扭头就走。

沈樱在浴室里面洗了很久的澡,去房间穿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温怀信正在吃餐桌上的饭菜,看到她出来,放下筷子,走了过来,“没伤着哪里吧?”

沈樱摇了摇头,有些委屈。那双好看的眼眸还带着点点泪花。

温怀信一看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吃完饭没有?”,他轻声而又温柔的问道。

沈樱又是摇了摇头,她委委屈屈的开了口:“我等着你回来一起吃的。”

温怀信刮了刮她的鼻子,有些无奈又宠溺的说:“你傻不傻,今天晚上我有晚课,不是让你一个人先吃吗?”

沈樱还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委屈的说:“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温怀信无奈了,轻柔的拉着沈樱的手腕,将她往餐桌旁带,“我刚才把饭菜热了,一起吃吧。还有今天晚上你真的是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差点就去找那男的拼命了。”

沈樱感受着温怀信的温柔,轻声的说着:“我只是想帮助一下那个女人而已。我不会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

温怀信对着沈樱温柔的笑着,将筷子递给了她,两个人很是温馨的用着迟了很久的晚饭,仿佛刚才发生的血腥而又惨烈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刚才的生气委屈又不存在了一样,回到了过去温馨的生活氛围。

第二卷完结。

章节目录 第64章 忍受 我很喜欢你,想见你所见,爱你所爱,恨你所恨。

——前言

当天气的严酷不仅仅是展现在众人眼前时,可能人们才懂得这冬天的真正意义。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经过九月份的事情,锦城大学的气氛变得严肃一些了,这一点尤其是表现在夜晚时,很少有女生会一个人回寝室,而且学校的基础设施也更换了一批,路灯也变得亮了很多。

舒窈正在寝室自己的床位上睡得正香,温暖舒适的棉被,只要一陷下去就根本不想出来,伴随着这个舒适的感觉,舒窈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见那个人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那个人那双灵动的眼眸含着泪,正殷切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够多给一些触摸,轻抚。

那个人的身体曲线极其美妙,让舒窈真的想赞叹一句真是上帝的宠儿,她凑近那人的耳边,轻声细语:“唤我的名字,好吗?”那个人只能在舒窈作乱的手下细细喘息,发出些支离破碎的声音却又极尽缠绵,“舒窈,舒窈。”

舒窈猛地从梦中惊醒,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感受着那股羞耻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springdream。真是作孽,舒窈躺在床上手抬起来扶了扶额头,她偏了偏头,看到自己对面的床铺没有人,在心里轻叹一声。

今天是星期天,可以睡懒觉,舒窈也没打算早起,只是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她躺在床上耍手机,距离九月份发生的那件凶杀案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抓博到犯罪嫌疑人,舒窈并没有对警方破案抱任何希望。如果警方又那个能力破案,商陆案也不会就这样搁置了五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门被人打开了,舒窈听的很清楚,也是她也就问了一句:“轻语,你回来了?”

宋轻语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我有些累了,洗个澡就去睡觉,你不要打扰我。”

舒窈悄悄的探出了头,趴在床的防护栏那里看着宋轻语的背影,看到宋轻语解下了围巾。露出的脖子后劲那里一片淤青红肿,舒窈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也难看起来,她知道宋轻语又被那个老畜生给欺负了。

舒窈甚至从宋轻语侧着的脸看到了她的下巴也是有着一些淤青的,宋轻语的皮肤极白,任何一点红印子和淤青都非常明显,那个老畜生也就更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些痕迹,真的是令人作呕。还是不打扰轻语了,等她好好睡一觉在起来问她。

舒窈听着从寝室浴室传来的水声,又重新躺回到床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过了一会,她听到了宋轻语的脚步声,看着她爬上扶梯上床睡觉了。舒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也干脆眼睛一闭,竟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着舒窈睡醒了还是因为胃被饿疼了,想起自己的桌子上还放着昨天晚上买的面包和水果,舒窈就决定吃面包充饥了。她习惯性的看向对床,就看到宋轻语的很僵硬的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舒窈抿了抿嘴,神情有些莫名,就紧跟着下床了,她穿着厚厚的睡衣,拿着杯子轻声轻脚的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回来,坐在位置上,将昨天买的面包包装袋小心翼翼的拆开,就怕发出的声音太大从而干扰到宋轻语。

舒窈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喝着热水,又仔细小心的观察着宋轻语的动作,可宋轻语根本没有什么动作,她就只是坐在位置上,呆呆的看着墙壁。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

宋轻语这不太正常的状态引起了舒窈的注意,轻语以前从哪个老畜生那里回来的时候也不是这种表现,这实在是有点奇怪。

舒窈悄悄的走了过去,想看下宋轻语在干什么,这一眼就把她吓到了,宋轻语身前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我想去死。”,舒窈那一刻觉得心惊不已,背脊有些发凉,她咽了咽口水,将手轻轻搭上宋轻语的肩,轻声问道:“轻语,你怎么了?”,舒窈的声音不敢重一点,害怕惊吓到宋轻语。

宋轻语没有回应舒窈,她只是呆呆的坐着,望着那本被写满了‘我想去死’的笔记本沉默不语,舒窈最终还是觉得将宋轻语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唤醒,她的声音也就大了一点,“宋轻语,你怎么了?”

也许是舒窈这突然加大的声音让宋轻语从这种痴呆的状态中出来里,她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舒窈,傻傻的问道:“舒窈,怎么了?”

舒窈被宋轻语这一问反倒有些无奈,可她也就只能更加的轻声细语,“你刚才的状态不对,是出了什么事吗?”,舒窈有些紧张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你可以给我说,我可以帮你分担。”

“没什么的。”宋轻语摇了摇头,舒窈这才看见她脖颈上的勒痕,她有些激动的摸上宋轻语的细长白皙的脖颈,仔细的看着那道勒痕,意识到这道勒痕是被绳子勒的,她连忙问道:“那老畜生是不是又对你施虐了?”

宋轻语没有说话,她只是移动着身体,想要远离舒窈有些灼热的手指,但是这种沉默无疑就是承认了那老畜生就是对她施虐了。

舒窈看到宋轻语这种沉默,更觉心痛,她劝说着宋轻语,“我们去报警吧!警察会帮助我们的!轻语,我们去吧,你不会还想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吗?受那老畜生对你的欺凌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宋轻语哭着对舒窈说,情绪都渐渐有些失控起来,“只是他威胁我,只要我报警,他就把裸照公布在网络上。”宋轻语浑身颤抖着,哭个不停。

舒窈没有想到宋轻语一直没有反抗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抱住这个哭的浑身颤抖的可怜女孩子,不停的安慰着她,说着:“他你要相信他总会有报应的。”

相拥着的两个人内心都有着极深的悲痛,谁能来拯救她们呢?

没有谁!

章节目录 第65章 平凡 我也想过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前言

星期一的早晨总是带着一丝丝倦怠,毕竟是经过周末的休整之后再次上班上学,早晨的锦城大学,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手一伸出去就感觉得到冷意。这样冷的天气,让人根本不想起床,就想窝在被窝里,懒洋洋的。

宋轻语这时候早就起来了,她站在寝室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艰难的露出了微笑,那个微笑极其苦涩难看,宋轻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但是为了掩盖那些身上,脸上的淤青和伤痕,她只能对着那张将她全部的丑态都展露出来的镜子将那些恶心的东西一一掩盖。

舒窈也起来了,毕竟星期一早上的第一讲有课,不能去太晚了,毕竟是自己导师的课,去晚了会被自家导师说。她看着宋轻语在那里掩盖着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就觉得心里一阵疼痛,她连忙瞥开眼不看这一幕。

两个人收拾完毕就一起出发去食堂了,这十二月下旬的天气着实很冷,说话的时候都冒着白气,一路上舒窈都在和宋轻语说着话,希望宋轻语能够开心一点,但是看起来效果不太好。虽然宋轻语知道舒窈是在开导她,但是自己始终还是开怀不起来。

两个人吃完早餐就前往教室,这一路上还吹起了风,掀起了宋轻语有些长的刘海,露出了一小片的淤青,宋轻语立马抬手将刘海弄好,害怕有人看到她脸上那片小小的淤青。舒窈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什么。

来到教室,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好,现在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这样冷的天气来上课的同学基本都是要打铃的那段时间才陆陆续续的来,舒窈看到宋轻语一坐下就看着书发呆,可是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看着她这样精神不振,郁郁寡欢。

警局食堂里,林奇和陈泽正喝着粥,感受着食堂的暖气,“真的是太冷了,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北方。”林奇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泽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出门被风吹着打了个哆嗦就觉得太不好了,真的是不喜欢冬天了。

“对了,你和帅草发展的怎么样了?”林奇突然问着,一副八卦的样子,很是专注的看着陈泽。

“好像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陈泽放下了筷子,略微皱了下眉,“不过我约她这个周末看电影了,她答应了。”

“还说没什么发展。”林奇有些暧昧的看着陈泽,“明明都发展到看电影的地步了。”

陈泽也就偏了偏头,有些无奈的说:“我知道这样的发展已经很好了,但是我就怕我还没表白我的心意,她就相亲成功了。”

林奇点了点,表示明白了。两个人用餐完毕就把餐具放到餐具回收处,接着就往办公室走去,“跟踪了快两个月的案子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那具无名尸体的身份到现在还没确定。”林奇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这两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真的是有点挫败。我现在就怕有别的什么重大案子发生了,到时候这个案子也只能搁置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陈泽跟着林奇说的话后面接着说道。

两个人来到了办公室,去自己的位置坐好便又开始今天的工作。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有大量的文件要整理,要拿出年终总结报告。

等了一会杨雨也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两位男士都已经开始忙碌的工作了,连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对忙碌工作的两个人说:“我家附近的那个小区的那个故意伤害案今天就开始审判了。真是多亏了那个人,受害者还活着。”

“上次听你说这个救了受害人的人很厉害,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林奇随意的问了一句。

“听说是个女的,据说长得还很漂亮。”杨雨倒是挺有几分兴致的说道。

“那很厉害啊,这么冷静聪明的女人可不多啊!”陈泽真心的说了一句。

杨雨还想说着什么,余光看到了沈行之和齐铭走了进来,连忙闭上嘴不说话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沈行之和齐铭两个人走了进来,看着警局里的大部分的人员都来齐了,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快要到年末了,警局的相应工作也增多了,大家都忙碌起来了。

沈行之和齐铭分别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还堆着一大叠的资料,沈行之走了过去,首先就看到自己放在那叠资料的最上面的那页资料——朱灵雨的相关资料。只是现在根本联系不到朱灵雨的家人,从他们原来住处的邻居那里听说朱家夫妇已经在女儿失踪四年后彻底绝望移居国外了。

现在这具无名尸体的身份确认不了,就连最符合死者特征的朱灵雨的父母也联系不到,这个线索好像就这样断了,好像就再也没有其他关于这个死者的线索了吗?沈行之这般想到,但是肯定还有什么是他未曾发现过的。

听说隔壁区前两个月左右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在现场有一个人及时处理了伤者的伤口从而使得伤者得以活下来,这让他想起了商陆,记得有一次他和商陆遇到了一个和人家打架受伤的少年,那个少年也是伤的很重,商陆也是这样及时包扎了少年胳膊上的伤口从而使少年那只手臂得以保留下来,那个少年痊愈后还专门来学校感谢了商陆,想必那个人也和商陆一样是一个善良乐于助人的人吧。

沈行之从回忆里出来,投入了今天众多的工作当中,只有将这些工作完成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从早上到傍晚,到天色渐渐变暗,学习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回到自己的家或者寝室,开始休息或者进入甜蜜的梦想。

可是,在这样的黑夜里,是会有黑暗滋生的。

章节目录 第66章 颤栗 你越恐惧,他越兴奋。

——前言

宋轻语收到那条短信时,整个人都是发懵的,她的内心无比抗拒着,但是迫于现实,她不得不去。她走的极其缓慢,只想多拖延一点时间,见那个人的时间也就少了一点。

宋轻语穿过文学院长长的走廊,看到公示栏里优秀教师那一栏,看到那个畜生的名字便感觉到一阵恶心,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默默忍受着,忍受着那个畜生对她的摧残。

来到文学院办公室,宋轻语站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才鼓起勇气敲门。“进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宋轻语听到这声音浑身打了个冷颤,做了一会的心理建设,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室的男人喊宋轻语过去,宋轻语只有磨蹭着走了过去,看到那人那张温和平易近人的脸,宋轻语却感觉自己赤身裸体身处南极一般,鲜血和骨子都是冷的,而且是那种绝望的冷。

“快点!”那张温和的脸突然垮了下来,为宋轻语的磨磨蹭蹭而烦躁。宋轻语看到男人那张垮着不耐烦的脸,就想到上次男人也是这样难看的脸色,然后接下来她就遭受了男人的折磨。宋轻语害怕极了,整个人发着抖走到男人的身边,声音发着抖喊了一句:“裴老师。”

裴秉文看到宋轻语磨磨蹭蹭的来的他身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指了指他身边的座位,示意着宋轻语在他身边坐下,宋轻语也只好在他身边坐下,整个人向着远离着裴秉文的那侧偏着。

裴秉文注意到了宋轻语这个小动作,很是不满,他一下子抓住宋轻语的纤细的手腕,向着他的方向拉过来,他笑的暧昧,不过眼神却是恶狠狠的,他在宋轻语的手腕处暧昧的磨蹭了一下,宋轻语一下子白了脸,说话声音都颤抖起来,“裴老师,这里不太好吧。”

听到宋轻语类似拒绝的话,裴秉文加大了握着宋轻语手腕上的力,疼的宋轻语眉头都皱了起来,裴秉文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

宋轻语害怕把男人彻底惹怒,到时候她根本不能承受男人的怒火,她只能发着抖缓慢的伸出手为男人服务,听着男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是在忍不住默默的流着眼泪,厌恶这样恶心的自己。

裴秉文本来还想做更多的事,但是碍于这里是办公室他也就只能作罢,在宋轻语要离开是,他还没忘记说上一句:“记得星期六晚上来找我。”

宋轻语脸色惨白,身体有些摇晃的走出了办公室,她的手上还有着那种恶心的感觉,胃里不断翻滚着,恶心的感觉让她找了个地方忍不住干呕起来,仿佛快要把自己所有的恶心全都呕吐出来一般拼命的张大嘴巴呕吐着,可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那股恶心的感觉一直缠绕着她。

宋轻语实在受不了这种恶心的感觉,她发疯一般奔跑着,想要回寝室好好洗一个澡,洗去身上那股缠绕着她快要让她窒息的恶心感,她疯狂的奔跑者,那些她经过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她,以为她很急着做什么事情。

宋轻语一路疯跑到了寝室门口,哆哆嗦嗦的掏出了寝室钥匙,打开门就直接拿去洗漱用品往浴室走去,正在做作业的舒窈看着宋轻语这一系列动作,有些疑惑,但是她猜想到宋轻语可能去了那里之后,她顿时就明白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舒窈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水声,这些水声就像是一根根细微的针,不断的刺进她的心脏,让她的心一阵在疼痛,为什么她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保护宋轻语吗?看着宋轻语一天比一天消瘦,整个人呈现出病态的消瘦,舒窈简直不能更心疼。

我能做些什么呢?舒窈这般想到,可是她能做什么了?她现在只是比那些旁观者好一点,她如同旁观者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根本没办法做些什么来挽救一些东西。

宋轻语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知为何舒窈想看一看宋轻语的手机是来了短信吗?是怎样的短信?她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站了起来走到了宋轻语的床位边,拿起宋轻语的手机输入锁屏密码,手机解锁了。舒窈拉动着通知栏,看到了那条短信的内容,竟然是那个老畜生发来的,是让宋轻语星期六晚上去他家,而且还说了一些恶心下流的话语。

舒窈受不了这条短信的内容,连忙将手机锁了屏放回原处,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使劲的咬着下嘴唇,那种疼痛能将看到那条短信的愤怒冲淡一点,舒窈虽然一直知道那个老畜生欺负宋轻语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那个老畜生竟然恶心到了这个地步。她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宋轻语从浴室里出来了,她身上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除的痕迹显露出来了,淤青红痕在纤细白皙的肌肤上分外扎眼,也深深的凌迟着舒窈的心。她看着宋轻语身上的那些痕迹,就想亲手掐死那个老畜生,用老畜生最喜欢的东西慢慢的折磨死他。

宋轻语看到舒窈盯着她的复杂眼神,苦涩的笑了笑,她说:“舒窈,我活不下去了。”

舒窈被宋轻语这句话吓到了,她连忙站起来小跑几步紧紧的抱住了宋轻语,她的脸颊紧贴着宋轻语湿漉漉的湿发,酸楚的说着:“轻语你不要这样想,你还有我。”

宋轻语就那样呆呆的任由着舒窈紧紧的拥抱着她,她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道:“舒窈,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惜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

“不是的,轻语你别这么想,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舒窈紧紧的抱着宋轻语,在她耳边郑重的说着。

“真的吗?”宋轻语在舒窈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很不正常。

“真的!”舒窈松开了宋轻语,握着她纤细的胳膊,看着宋轻语的眼睛发誓一般的说道。

“那就好。”宋轻语对舒窈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就知道舒窈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盛装 亲爱的姑娘你穿着鲜艳的红裙要去哪儿?

——我去跳一曲探戈

——前言

当整个城市暗下来,所有的灯光都点燃,那么这座城市会成为谁的舞台,亲爱的姑娘我期待着你献上第一支舞。

亲爱的观众们,请不要着急,耐心的等待一会,待我换上华丽的舞裙,画上精致的妆,穿上最精美的舞鞋,为你献上一曲探戈。

女人正坐着化妆,她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背后,耳边有些长的鬓发被温柔的挽在耳后,她拿起眉笔开始画眉,她将眉画的很细长,就如同工笔画里的一样,她的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倒是有一种迷人心智的媚意。

女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几乎算得上惨白的肌肤,实在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极其撩人,看的人实在是忍不住痴迷于这个微笑当中。

女人的嘴唇也是苍白的,大概是天生皮肤太过苍白的原因。她看着手边放着的几只口红,想了想自己今天要穿什么样的衣服赴宴,就挑了一只正红色的口红,她拿着口红开始涂抹着嘴唇,如鲜血一般的颜色在苍白的嘴唇上慢慢显现。

女人细长的眉,苍白的肌肤,血色的红唇,配上那柔顺如墨的长发,竟然一点都不突兀,就像是暗夜里即将出去觅食的美艳吸血鬼一般,只要那么一眼,你就会彻底沦陷,成为她的猎物。

女人对着镜子做了一个‘襟声’的动作,雪白纤细的手指和血色的红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着眼球,她缓缓的微笑着,轻声的说着:“这是个秘密哦。”

女人站了起来,竟然是穿着夏季那种吊带红色长裙,雪白的肌肤被红色包裹着,就像是放在雪地的一只红色玫瑰花,留下油画一般的浓墨重彩的美。她将挂在架子上的那件黑色长大衣裹着了身上,仔细的扣着每一颗扣子,这般细致优雅的动作仿佛就是在做赴宴前的准备。

女人将墨镜戴好打开了门走了出去,高跟鞋尖细的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路过的人惊艳于女人的美艳动人和算得上有些奇异的装扮,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人们都恨不得穿的厚厚的,尤其是湿冷的南方,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冬季的寒意。

女人走到了街上,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便停下了,女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给出租车司机说了个地址,出租车便往目的地开去。遇到红灯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没忍得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却看到了女人红唇勾起的极深笑意,连忙收敛了视线。

出租车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停下,女人将车费付给了出租车司机,便打开车门下车了,她站在小区的门口,看着小区那些住宿楼,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轻抬着脚走了进去。

女人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实在是好听,一声一声的仿佛在人的心脏上轻巧行走的,不会痛,只有酥麻的感觉。再加上女人被长款黑色大衣勾勒出来的曲线,真的是吸引人的视线,忍不住多看一会,留住着美丽的身影。

女人来到一座单元楼前,仔细确定了这就是她要来的那座单元楼,然后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处站立了一会,等着电梯门开了就抬脚走了进去,纤细的手指按下电梯键,她便将手放进了大衣口袋了。

电梯门关闭了,女人的身影也消失了。随着电梯的楼层不断上升,女人放在口袋里的手也在轻微的动着。电梯门开了,女人的手也在大衣口袋里停止了动作,她走出去,来到一所住户门口,将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按下了门上的门铃。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打开门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他看到女人的到来很是满意,当他仔细的打量了女人的穿着时,实在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喜满意的微笑,他连忙让女人进门,然后将门关上。

一关上门,男人那副温和的样子就变化了,他的表情看上去微微诡异,眼眸里满是志在必得和狼性。“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是怎样的打扮?”男人实在是太过满意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女人微微一笑,将黑色的墨镜取下,鲜红的嘴唇说着话,“你不是很满意吗?裴老师。”

被唤做“裴老师”的男人看到女人那张美艳的脸时,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这样的美艳的女人看起来更让他有征服欲,也让他兴致更加高涨。他有些难耐的舔了舔唇,说着:“那我们就开始吧。”

对于男人的急切,女人并没有在意,她将手指放在了男人的嘴唇上,轻声诱惑的说着:“裴老师,不急在这么一刻。你看我穿的这一身,为何不和我跳一支舞呢?”

男人被女人放在他嘴唇上的那只手指给撩的心神荡漾,只能听从女人的话乖乖的点头。

女人满意的笑了,开始动手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这房间的暖气很足,即使身着单衣也根本不怕冷。

男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女人那双纤细雪白的手缓慢的解开黑色大衣的扣子,雪白和纯黑的对比,让他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看到女人将大衣脱掉,露出里面红色的吊带长裙时,他实在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眼前这女人就像是一朵美艳的玫瑰花,就等着他去摘取,去抚摸。

“怎么?你看待了吗?裴老师。”女人轻掩了一下红唇,纤细的脖子上还有些痕迹,看起来更加撩人心魄。男人看着女人脖子上的伤痕,也微微眯了下眼,有些危险的看着女人。

“所以,你想要和我跳一曲华尔兹吗?不然对不起你穿的这么美丽的红裙。”男人如盯着猎物一般盯着眼前身着红裙的女人,有些暧昧的问道。

女人轻微的摇了摇头,美艳动人的脸上有着细细微笑,她稍稍压低了一下声音,说道:“我想和你跳一曲探戈。”

章节目录 第68章 血色玫瑰 在冬夜里,所有的滚烫鲜血,都会化成一朵鲜艳的玫瑰。

——前言

男人略微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何女人要和他跳一曲探戈,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跳一曲华尔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男人的这个理由不是推脱他自己不会跳探戈,反而,他为了保持自己那种所谓的高雅人士的表皮,专门去学了几种舞蹈,并且顺利的和舞蹈老师交往了一段时间。

看着女人那雪白纤细的手指,男人实在没有忍得住的耐性,他伸出手将女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自己宽大的手掌中,稍微用力将女人拉了过来,拉近了自己和女人之间的距离。他在女人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就如你所愿。”

女人回了一个笑容,男人极其满意的拉着她开始起舞,探戈的节奏很快,并不像华尔兹那般缠绵,清脆的高跟鞋声在本质地板上响起,男人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的那只手开始不安分的动作着,让女人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满。

一曲完毕,男人的手始终搂着女人的细腰,而且极不安分的顺着女人的背部曲线缓缓移动着,这样的气氛下,男人觉得发生什么都不过分,女人却突然问道:“有红酒吗?裴老师。”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女人一会,然后说道:“有,我去拿。”就松开了缠绕着女人腰肢的那只手,走去酒柜拿红酒了。

女人趁着男人去拿酒的这个空档,打量了一下房间四周的布置,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她注意到男人已经拿了红酒和红酒杯过来,;连忙收敛了神色和动作,又恢复那副明艳动人的样子。

男人将红酒和红酒杯放在餐桌上,拿起启瓶器开红酒,女人看着男人已经把红酒木塞打开了,连忙走了过去,说道:“让我来吧。”接着她撒娇一般的说了说,“我的脚好疼,你可以帮我那一双拖鞋吗?”

男人看着女人撒娇的神情,又看着那双细跟高跟鞋,默默的点了头,转身去鞋柜那里拿拖鞋去了,女人就趁着男人去拿拖鞋的这个时间将红酒倒好了,就靠在餐桌边上,笑脸盈盈的看着男人拿着双拖鞋回来。

男人将拖鞋放下,起身就看见女人将红酒杯递给了他,他也没有多想什么,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红酒杯,轻抿了一口,女人看着他喝了一口红酒后,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她将自己的那杯红酒杯放在自己的左手边,然后弯腰下来换上那双拖鞋。

换上拖鞋的女人顿时显得娇小了不少,她拿起放在自己身体左侧的红酒杯和男人碰杯之后,慢慢的将那杯量很少的红酒喝完了。男人看到她喝完了红酒后也将红酒杯的红酒一口气喝完,他微微抬起下巴,看向了轻靠在餐桌旁的女人。

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要进入正题一般,但是女人却打破了这份气氛,“你先去洗个澡,好吗?”

男人皱了皱眉,他不觉得现在洗澡是个好主意,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一切结束后洗澡才好。“为什么?”他稍微加重了语气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紧张。”女人低下头来不断的交叠着手指,男人看到她的这一番表现知道了她现在很紧张,“不过,你可别想逃跑哦。”

女人听话的点了点头,就看到男人走进房间拿起了洗漱用品准备进浴室洗澡,他站在浴室门口,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女人,“你要听话。”

女人看到他有点凶狠的眼神有点害怕,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看到男人走进了浴室,她才稍微舒缓了一口气,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有攻击力的看着浴室关闭的门口。

按照男人一向洗澡的习惯来看,男人基本上要半个小时才会完毕,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女人将自己使用的红酒杯带去厨房准备将它洗干净,厨房里正好还有着洗碗手套,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可以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就觉得浑身快活。

将红酒杯洗好,女人返回客厅将放在大衣的手帕拿了出来,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听的到浴室传来的水声,才满意的走了回去,将红酒杯用厨房用纸擦干净,确保上面没有留下她的指纹,又折回餐桌旁,将红酒杯放到原位,又将自己拿着红酒瓶倒红酒的位置用手帕擦干净,才将那块手帕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女人将左手手臂抬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将厨房的洗碗手套拿了出来,将它穿戴好久走进了男人的房间。根据记忆女人准确的在柜子里找到了男人珍藏的那些工具,在里面拉了两样工具后,她退出了房间,来到了浴室门口。

再一次确定了时间后,女人鼓起勇气打开了浴室门,只见烟雾缭绕的浴室里,男人正躺在浴缸里睡得很熟。女人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将男人一向最喜欢折磨人用的工具套在里他的脖子上,然后用力。

确保了男人停止了呼吸后,女人打量着男人在浴缸里的姿态,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她用力的割了下去,看到丝丝红色在水里缓缓的流动着,终于满意的笑了。

检查完了一边房间里面没有什么她遗留下的痕迹,女人就换上了高跟鞋,将自己所穿的那双拖鞋藏在了房间里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戴上墨镜打开门出去里,她的头低得很低,为了确保摄像头不过多的拍摄到她的面部,即使进入电梯,她还是将头低着,缓缓的将那双洗碗手套取下来,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现在的时间还早,女人去了一个最近的公厕,将自己受使用的手帕扔进了厕所里看着水将它冲走,又将那双洗碗手套扔进了厕所的垃圾桶了,墨镜里的眼神很是愉悦。她知道明天这个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将会被带着。

她像一个女王一般走了出去,鲜艳的红唇带着锋利的弧度,黑色的修身大衣勾勒出她的身形,她也如同来这里一般,叫了一个出租车,然后在这城市的璀璨灯光中回到她应该来的地方。

女人下了车,将墨镜取下,用纸巾卸掉自己嘴唇上鲜艳的颜色,然后在门卫有些疑惑下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这天气还真是很冷,女人感觉到自己露在外面的脚踝都像被刀割了一般疼痛,但是她仍然像个女王一般,气势全开的走着。这时候已经快接近深夜了,女人来到一处湖边,将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脱下,放在一旁。

这冬天的湖水看着虽然温柔,但是还是冰冷的。女人赤着脚感受了一下湖水的温度,那种温温让她感觉到了温暖,也许只有这水才能够洗清她的罪孽,她所有恶心的一切吧。

女人放在大衣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将手机掏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显示的名字,狠下心挂断了。她打开了微博,开始编辑着一条信息。

等了五分钟后,那条微博编辑完毕并且发出后,女人满意的笑了笑,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后,她赤着脚走向那有着丝丝暖意的湖,在身体腾空骤然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再次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般夜深人静,这落水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那双孤零零放在一旁的高跟鞋,在这个黑夜里一直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可是,她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惊涛骇浪 死亡其实不能带来什么。

——前言

如果你曾经害怕过黑夜,那么请闭上双眼感受它,你会发现当你看不到它时,其实你们都是一样的。而当我们一起闭上双眼时,可以错过的,不仅仅真相还有可能是生命。

一开始那条微博的浏览量其实不怎么高,毕竟女人只是原来随大流注册了微博平时都没有用过。但是当一个人浏览并转发后,这条微博的浏览量就渐渐的多了起来,因此经过不断的转发之后,这条微博的点击率和浏览量也上去了,这条微博在公众中引起了剧烈的反响,大多数人都在谴责着这个大学教授的人面兽心,恶心行为,而与此同时,一场惊涛骇浪将要席卷整个锦城大学。

那条微博经过几个大V的转发得到了一些自媒体的关注,人们开始谴责这个教授的所作所为,无比同情这个女生的遭遇。可是有什么用呢?那个女孩早已经在冰冷的湖中沉睡,早已经洗净她所有的羞耻和那些恶心的经历和痛苦,只是没人知道。

舒窈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她的表情很是严肃,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想起那通被宋轻语挂断的电话,她的心里便一阵慌乱。轻语发了这条微博之后,她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她为何现在还没有回来?

舒窈连着播了好几通电话给宋轻语,无一例外的得到的全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只能一直盯着那条微博看,看到那微博的内容:我的名字是宋轻语,是锦城大学中文系的一名大三学生,我的导师裴秉文一直在这三年里对我进行精神和身体的压迫,甚至对我进行了侵犯。为了确保我不会说出去他侵犯我的事情,他拍摄了一些照片,威胁我一旦说出去就将那些照片传播。因为害怕和羞耻,我一直忍耐着他对我的各种骚扰和侵犯。但是最近他要求我考研仍然要求他做我的研究生导师时,我是彻底的害怕了,我好不容易快要毕业了,就要逃离这个恶魔的手掌了,我不想再这样没有尊严的活下去了,于是我实名举报我的导师裴秉文侵犯和压迫我。下面附图九都是裴秉文对我进行威胁和骚扰的证据。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这场风波终于来临,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开始准备好,等待着每一个关注这个事件以及这个事件中心的人。

锦城大学的校长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冲床上起来,虽然房间里面开了足够的暖气,整个房间都是暖暖的,但是当他赤脚踩上地板上,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凉意从他的脚尖传来,短短的一瞬间便袭击到了他的头顶,让他遍体生寒。他连忙下载了一个微博,看到上面的热搜#锦城大学裴秉文老师性侵学生#、#裴秉文#、#锦城大学再次出事#,甚至连前几个月那件事件也重新被推了上来#锦城大学杀人案#,他感到眼前一片昏花,有些艰难的平息着呼吸。

这时候已经快是早上4点钟左右了,沈行之正在床上睡得很熟,这将近一个月快算的上是他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了,不像原来总是被整夜整夜的回忆和噩梦唤醒,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着所有的孤寂,所以当电话响起打扰了沈行之来之不易的好觉时,沈行之是不满的。但是当他听完电话里面的内容后,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沈行之连忙翻身下床,将衣柜里的深色大衣拿了出来,准备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就直接穿上外套就出门,他床头柜的那盏台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照亮了放在那里的相框,那是和商陆的合照,照片里他们都笑的很开心。

沈行之收拾完毕走了过来,将深色大衣穿在了身上,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钥匙,关闭了台灯就准备出门了。他打开了门,外面的冷空气传来让他的脸都感觉到了一丝刺痛,果然这天气还是太冷了,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从,除了路灯的光芒。

沈行之坐电梯直达车库开车去警局,这一路上他想着刚才说的那件事情,想到裴秉文其实沈行之并没有什么关于他更多的印象,仅剩的那几个印象也就是英俊温和,还是单身,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恶魔。

很快就到了警局,沈行之将车停好,接着打开车门下车了,这样冷的天还吹着微风,冷的沈行之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快走几步到了警局里面。

警局里面还有着人在值勤,看到沈行之来了都纷纷打着招呼,沈行之也微笑着回到,便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里,这时候已经有个刑警已经将这个案件目前所涉及的资料都交给了沈行之,沈行之问了一句:“联系到了宋轻语和裴秉文了吗?”

在得到“没有”的答案后,沈行之稍微沉默了一下子,便开始看着案件的资料,他现在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不然这个结果谁都不能轻易承担。

校长已经连续拨打了好几通电话给裴秉文了,但是都是电话通了没有人接,他急的火烧眉毛,这可是有关学校名誉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处理。现在网上的关于这件事情的影响已经扩大了,说不定已经被相关部门所知道,就要立案调查了。可是现在根本联系不到裴秉文,连求证事情的真假都不行。

舒窈也是在不断拨打着宋轻语的电话,她的双目通红,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的疲态,连着一晚上的不停拨打电话,得到的却都是一个回答: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舒窈心里已经彻底恐慌起来,她害怕宋轻语去做了傻事,然后彻底不回来了。

学校领导也联系不到宋轻语,这一时刻,裴秉文和宋轻语同时失去了联系,种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们不敢多想,也不敢想。

可事实真的会让他们如愿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遍体生寒 当所有的黑暗都呈现在眼前的时候,需要有人献出光芒。

——前言

当天色破晓,路灯也熄灭了所有的光芒,从微博爆料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8个多小时了,但是在这段期间始终是联系不到裴秉文和宋轻语这两个人,所有的人都因为联系不到两个人而感到心悸,感到不安。

当第一个开始晨跑的学生围绕这个散发着淡淡雾气的人工湖跑步时,感觉到了冷空气在脸上的肆虐,也呼吸着这冬天冰冷却清新的空气。当他跑到一个小广场,下面在走几步就直接可以接触到湖面,他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放在那个通向湖面的阶梯上,他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那双高跟鞋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经过一整夜的放置从而形成的。不过这双高跟鞋为何会被放置在这里?

跑步的男孩子觉得很是疑惑,为什么这里有一双高跟鞋放置在这里,是被粗心的主人不小心丢弃在这里的吗?但是这双高跟鞋不像是是被遗忘在这里的,反而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因为高跟鞋摆的很整齐,鞋尖朝向湖这一边。

男孩子大着胆子走下阶梯,走向湖的边缘,快速的往湖里面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却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双整齐摆放在那里的高跟鞋显示着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男孩子联系到昨天微博上的事情,想着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在微博上披露一切的女孩子实在是想不开了,就跳湖自杀了,这般想着,男孩子还是觉得这事情给校领导说一下为好。

于是他就去找了门卫人员,简单述说着刚才在学校人工湖广场那里看到的事情,门卫人员也觉得这件事也挺奇怪的,于是报告给了保卫处主任。保卫处主任也联想到根本联系不到宋轻语和裴秉文,并且也从宋轻语的室友那里了解到了宋轻语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寝室的事实。裴秉文和宋轻语的音讯全无,就像是一颗沙粒在他的眼睛里,磨得他眼睛生疼却又完全弄不出来那般的灼心感。

出于严谨,保卫人员也跟随着男孩来到了校园人工湖,也一眼就看到那双摆放整齐的高跟鞋,的确这看来有点奇怪,就像是有个人在这里将这双高跟鞋脱在这里摆放好一般。等了一会,保卫处主任也来到这里,看到这双高跟鞋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就连忙联系了宋轻语的室友舒窈。

这时候已经是早上接近8点的时间了,这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来教室上课了,经过昨天晚上的微博事件,他们一边走路一边谈论着,有些人看到学校人工湖那里竟然还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卫人员,便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因为有课而不得不放弃。

舒窈几乎是狂奔着过来的,她喘着粗气,连呼吸都没来得平息一下,就看到那双高跟鞋,那双她和宋轻语一起在20岁生日的时候一起购买的那双高跟鞋,她们那时候想着我们应该拥有人生的第一双高跟鞋了,便一起去店铺里购买的,而现在舒窈看着这双高跟鞋,只觉得万箭穿心。

舒窈的脸上一片惨白,刚才因为狂奔而红润的脸色已经不复存在,嘴唇颤抖的厉害,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捂住自己刺痛的心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保卫处主任毕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到舒窈这番表现,立马就明白了什么回事,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将‘宋轻语可能跳湖自杀’的短信发给了校长,然后拨打了110报案。

当沈行之知道宋轻语很有可能在锦城大学人工湖那里跳湖自杀时,他的表情黯淡了一下,紧接着便立马动身去锦城大学,在去往锦城大学的路上,他想到那个女孩子是怎样的心灰意冷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也表达着自己对自己那些遭遇的无法忍受。那么寒冷的夜,那么冰冷的湖水,她是如何以那般坚决的态度一步一步被那些冰冷的湖水侵蚀,一点一点夺取她的呼吸的。

舒窈现在已经快不能呼吸了,她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她们不是约好了还要去好多好多的地方,做好多好多她们还未来得及做的事情吗?为什么宋轻语就这样无情残忍的抛下她一个人来面对这所有的冰冷死寂的一切。

舒窈像具行尸走肉一般迈向那湖面,一步一步,她的双眼时茫然无神的,只有那颗心脏支持着她不断走进那人工湖,保卫处主任本来一直焦急的等待着沈行之他们的到来,好打捞尸体,但是舒窈不正常的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下子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急忙一下子狠狠的拉住了舒窈,那双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失望,他大声的说着:“你这是想做什么?”

舒窈被他这狠狠的一拉和大吼一下子回了神,想到自己刚才要做的事情,脸色有点苍白,没有说话。

保卫处主任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了她刚才还真的是想做那样的事情,急忙拉着她站在他的身边,一直盯着舒窈,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当沈行之终于来到锦城大学人工湖广场时,他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摆放整齐的高跟鞋,他现在已经能确信宋轻语就在这冰冷的湖中,于是他安排了下去,打捞人员就下湖开始打捞尸体,而他开始了解一些相关事情。

当舒窈看到刑警来的时候,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下,又立马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沈行之这时候正在和那个发现高跟鞋的男孩子了解着情况,他的眼睛余光往这边看的时候,清楚的看到了舒窈的表情变化,那一瞬间,沈行之就觉得舒窈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舒窈很可能不会说。

舒窈看着沈行之还在跟那个男孩子了解着情况,默默的站在保卫处主任的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穿的那双帆布鞋。

章节目录 第71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前言

在打捞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一些发现学校人工湖广场这里竟然聚集着刑警,竟然还在人工湖里打捞着什么。这一发现可不得了,他们立马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立马上学校贴吧。这一看果然看到了相应的帖子。

#学校人工湖那里是有人跳湖自杀了吗?#

楼主是宿舍阳台阳台正对着学校人工湖的,出来洗漱就看到了人工湖在打捞着什么东西。凭着楼主的好视力和今天没雾的好天气,我确定应该是在打捞尸体吧。Ps:因为我看到了保卫处阎罗

楼主这个帖子名还真的取得好啊!不怕查水表?

我也觉得在打捞尸体,不然这么个大冷天有什么好东西在打捞。

我刚才去那附近状似无意的溜达了一下,结果看见了几个刑警。所以,你们懂得。

那还真是在打捞尸体哦!只是不知道这个尸体是谁哦?

有没有可能是宋轻语?

很有可能哦,联系到昨天晚上的微博,极有可能是宋轻语。

……

沈行之他们并不知道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甚至有好事者,已经将这条还未得到证实的信息发上了网络,更是引起了网上的一片轩然大波。

沈行之简单的询问了舒窈一些事情,舒窈的表现都很正常,看不出来有什么慌乱的地方,当沈行之问道宋轻语在网上所述说的那些事情是否真实发生的时候,舒窈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那双眼里满是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没休息好的样子,她的眼神很冰冷,仿佛在质问着沈行之,为什么你不相信宋轻语所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事情的真实性而已,你可以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行之低垂了一下眼眸,不紧不慢的说着,“还是,你觉得我这是在冒犯宋轻语?如果是这样,我觉得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一点。”

沈行之说的这一番话让舒窈连忙垂下那怒视着沈行之的眼眸,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那件事情是真的,而且也是真的持续了三年。”舒窈的声音还带着些哭腔,想必是回想起宋轻语的那些遭遇人感到难过。

沈行之看到舒窈的情绪有些失落,但是有些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的。“昨天宋轻语是几点离开宿舍的?”

“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那时候我和她打算一起出去吃晚饭。后来有同学找我,我就去找了那个她了,就和轻语分开了。”舒窈说着,垂下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动作着,“我在晚上接近10点返回宿舍,却没看到轻语。”

“那你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吗?”沈行之继续问着舒窈,他注视着舒窈,能肯定舒窈是知道宋轻语要去做什么事情的。

“我不知道。”舒窈轻声回答着。

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沈行之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再次沉声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宋轻语去做什么了吗?”

舒窈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就看到了沈行之严肃的表情和紧抿着的嘴唇,她一下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在故意隐瞒些什么,可是她本来就决定了自己要一直隐瞒下去,她也就只能硬着头发再次回答道:“我不知道。”

沈行之见舒窈看来是要故意隐瞒的样子,略感无奈,“你不说她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事想必是很裴秉文有关,对吧?”

舒窈的呼吸停顿了一下,继而还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看应该是裴秉文让宋轻语到他那里去,也就是说,宋轻语昨天晚上遭到了裴秉文的侵害。”沈行之说着话的时候还观察着舒窈,但是奈何舒窈一直低着头,根本不能直接观察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舒窈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一下子就说出了昨天晚上宋轻语出门所要做的事情,她正要抬起头给沈行之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候一句“尸体打捞上来了。”打断了她将要说的话。

沈行之连忙走了过去,看到打捞人员正将打捞上来的尸体往湖边这边送过来。尸体被放置在湖边的石板上,沈行之一看尸体特征就知道了这具尸体是溺水而死,死者的唇边还有着白色未干涸的泡沫。

舒窈被沈行之喊过去,辨认一下死者是不是宋轻语,她正全身轻颤的走了过来,脚步很是迟疑着,不过等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时,她还是一下子失去了全身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一般死盯着那具尸体。

舒窈的反应也让沈行之知道了这具尸体就是宋轻语,再加上保卫处主任拿了宋轻语的照片来对比,就更加确定无疑。“齐铭还没来吗?”沈行之轻声问了一句。

“齐法医还没有来,她说他正在路上。”沈行之旁边的一个刑警说道。

沈行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着保卫处主任,“裴秉文现在联系到了吗?”

保卫处主任轻轻的摇了一下头,说道:“现在还没联系到他,我们已经派人去他家找他了。”

舒窈听到保卫处主任说一句派人去裴秉文家是,她佝偻的背突然颤抖了一下,放在冰冷石板上的手指慢慢的弯曲起来。

这时候学校贴吧已经混乱了,大家都开始‘疯狂起来’。还是那个#学校人工湖那里是有人跳湖自杀了吗?#的帖子,那个楼主已经上照片了。

楼主亲眼看到了打捞人员打捞了一具尸体上来,照片为证。

还真的是尸体,那么这也就说明了我们学校又发生命案了。

楼上为何说又呢?

哎呀,你还真是笨,上一次命案不就是9月份的喷泉那边的强奸杀人案嘛。加上这一次的命案,肯定是又了啊。

学校最近太不安全了吧!各种事情都发生,让我感到很害怕。

就是就是。前有强奸杀人案还没破,接着又来教授性侵案,这时候来了一个跳湖溺水案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跳湖溺水案是自杀还是他杀?

还是不要讨论了,小心被查水表。

……

与此同时,这些照片和消息也被传播到微博上去,本来因为锦城大学教授性侵案而感到愤怒的人群,这下直接被点燃了,人群的愤怒已经来临。

章节目录 第72章 怒火 公众的情绪是很容易点燃的。

——前言

当这个消息被网上的人查看并且转发的时候,而且热度不断攀新的时候,一场公众的愤怒即将到来。

我看锦城大学还是关闭好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社会毒瘤。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这几个月连续出人命,看来锦城大学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不严厉处罚裴秉文的话,锦城大学以后怕是没有生源了。

像锦城大学这样的高校都有着这么多的恶心的事情,那其他高校是不是更多?

我觉得每个高校都有吧,只是没有像锦城这样出名的。

……

“现在我们学校的网页留言板上都是要求给真相,要求严厉处罚裴秉文之类的留言。校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招生办主任看着网页留言板上不断增加的留言,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的减少这件事情对学校的影响,对于网上的那些言论也要将不好的言论压下来,而且查出来是谁在网络上传播的这个消息。”校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还是十分严肃的语气。

招生办主任在电话里回应了好,就忙着去处理现在难堪又难看的局面了。

齐铭终于到了人工湖广场了,沈行之一看到他就连忙叫他过来,齐铭戴上手套走了过来,看到了躺在冰凉石板上的那具尸体。那具尸体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湿哒哒的不断的滴着水,在石板上晕开一大片水迹,漆黑的长发也是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膀处。

齐铭走了过去,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惨白脖子上那些淤青,他轻微的皱了皱眉,猜想到这痕迹应该是怎样的情况下才留下来的。他将手伸到死者的口鼻处,看到死者的唇边还有着白色泡沫的残留痕迹,知道这具尸体的确是溺水而亡。

齐铭将遮住尸体面部的那些头发给拨到两边,露出了一张清秀淡雅的脸,在场的刑警看到那张好看的面容时感到很是可惜的摇了摇头,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

齐铭将尸体身上穿着的那件大衣扣子缓缓解开,露出了里面夏天才会穿的一件细带红色连衣长裙,那件已经湿透的红色长裙紧贴着尸体曼妙的曲线,齐铭伸出手查看了一下尸体的胳膊内侧,也看到淡淡的淤青,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愤怒的火苗。

齐铭站了起来,吩咐助手将这具尸体抬上车,等会在解剖室具体查看尸体的其他情况,他对沈行之说:“尸体的确是符合溺水而死的特征,而且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12个小时,至于死者生前是否遭受过侵害,还要等我进一步解剖才可以知道。”

沈行之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收拾东西,准备回警局了,那双高跟鞋也被带走了,沈行之临走的时候还看着舒窈,对她说了一句:“学妹,说不定下次我们还会见面。”

舒窈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她知道这个英俊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此这般年轻就当上了教育园区的刑警队长,肯定很有几把刷子,如果他知道了轻语的事情该怎么办?舒窈陷入了为难之中。

“陈泽和杨雨今天休假对吗?”沈行之突然问了一句,车后座的刑警愣了一下,连忙回道:“是的,他们两个今天休假。”

沈行之想到这两个人,听说陈泽好像在追杨雨,而且成功的约了杨雨今天看电影。沈行之觉得幸好今天的事情局里人手忙的过来,不然破坏了陈泽和杨雨的约会,还真的是很无奈。陈泽一腼腆害羞的男孩子追性格爽朗的杨雨恐怕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沈行之这般想到。

陈泽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就是为了养足精神,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先去楼下围绕着小区跑了个几圈锻炼身体,一想到今天即将和自己喜欢的人约会,真的是兴奋的多跑了几圈。

陈泽回到家后,慢悠悠的洗了个澡,因为一个人住,所以早餐也是很随便的解决了,但是他为了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而发愁,平时工作忙,自己也没来得及去买什么衣服,再加上自己也是一个不喜欢购物的人,现在衣柜里看上去倒是有点冷清的意味。

陈泽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和黑色薄款毛衣穿上,最后戴上一款同色系围巾便出门了。这天气还是有点冷,陈泽一出门便不小心吸了一口冷口气,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手机突然‘叮’了一下,陈泽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林奇发的消息:哥们,加油哦!早日抱得帅草归。

陈泽笑着回了短信,便下楼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着车前往自己和杨雨约定的地方,因为是周末,街上的车还是挺多的,陈泽开着车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空闲的车位将车停下。

陈泽连忙去往和杨雨约定的地方,因为刚才找车位,他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快要到和杨雨约定的世界了,所以他有些心急的前往约定的地点,快要到达那里时,他就看到了在那里等待的杨雨。

杨雨外穿着一件驼色长款大衣,内衬也是白色毛衣,下面搭着一天浅色牛仔裤,还难得的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显得很是精神好看,陈泽有些傻愣愣的看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才轻咳一声走了过去。

“你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吗?不会又是麻辣烫吧?”陈泽轻声问道,很是担心杨雨会提出我们去吃麻辣烫的建议。

杨雨听着陈泽这带着丝丝幽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们今天不吃麻辣烫,我们吃其他的。听说有家火锅店还不错,我们去吃火锅吧。”

陈泽来回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装扮,心想吃完火锅身上的味道岂不是很重,等会还要去看电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但是看到杨雨兴高采烈的样子,陈泽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杨雨很高兴的走在陈泽身边,和他边走边说着话,陈泽也很高兴的和杨雨说着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融洽,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和现在警局里正忙碌着的情况。

警局里现在正忙碌着,齐铭正在解剖室里坐着尸检,而沈行之正拿着宋轻语的相关资料看着,宋轻语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是很平凡的那种成绩优秀的女孩子一般,很讨人喜欢,但是性格有些内向害羞。而裴秉文的资料更是显示出这人的优秀来,名牌大学毕业,年级轻轻就成为了锦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不过婚姻状况竟然是离婚,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按照裴秉文这样追求完美的人,肯定也是追求各方面的完美的,那为何他唯一一次的婚姻却是这个结果呢?这实在是有点奇怪,说不定还有着什么很重要的讯息。沈行之这般想着,觉得裴秉文肯定不像是表面上表现的这般完美无缺,说不定有着某些特别的不能言语的癖好之类的。

沈行之还了解到现在依然无法联系到裴秉文,就连学校派去裴秉文的家找裴秉文的人

也没有找到裴秉文。裴秉文好像不在家里,怎么敲击那扇门都没有人来开门。但是他们又询问了裴秉文的邻居,在得到他们也没有看到裴秉文出门的情况,而且邻居说出裴秉文的名字时,那眼神中的鄙夷让去找寻裴秉文的人很是尴尬。通过监控录像也只看到裴秉文回到了自己的家,并且没有出来过。那么,裴秉文现在在哪里?

沈行之正在观看着裴秉文居住的小区发过来的监控录像,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18点到22点这段时间,沈行之从视频里看到了裴秉文回小区的时间大概是19点,他继续耐心的看着,想到舒窈那副隐瞒的样子,他拉动了一下视频的进度条,一个黑色身影闪过了他的眼前,他连忙暂停下来,将视频往后退了五分钟左右,然后播放起来。

等了一两分钟,监控视频里出现了女人戴着墨镜,一身黑色大衣的形象,沈行之将视频暂停放大,看到了女人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和宋轻语身上穿的那件大衣极为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在路灯的照耀下,还可以看到视频中的女人行走之间露出的一点红色,应该是那件细带红色长裙,也就是说舒窈想隐瞒的东西就是宋轻语昨天晚上是去找了裴秉文。可是自己也不是猜到了宋轻语昨天去找了裴秉文,可舒窈的反应不应当是怎样的。沈行之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沈行之连忙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拉住林奇就说:“我们现在要去裴秉文的家一趟,记得带好开门的工具。”

林奇被沈行之这一拉,有些懵逼,傻傻的问道:“沈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行之深深地看了林奇一眼,说道:“我现在怀疑裴秉文已经遇害了,所以我们必须去他家一趟。你现在快安排好人员,我们马上就去。”

林奇反应过来了,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我马上安排下去,是否加上齐法医?”

沈行之轻皱了一下眉,说道:“齐铭他不是正在做尸检吗?我们还是先不忙打扰他了,我们先到裴秉文的家确认裴秉文是否遇害再决定。”

林奇点了点头,连忙下去做准备了。如果一旦确定了裴秉文遇害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不知道锦城大学的名誉还能否保得住哦。

沈行之正在警车上专心的看着车,“一旦确认了裴秉文遇害了,就把陈泽和杨雨喊回来,两件案子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林奇看了沈行之严肃的侧脸一眼,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沈队。”

警车很快就开到了小区门口,来往小区的人看到警车的到来,还有些好奇,不知道为什么警车停在此处,但是保安人员一看到警车停在这里,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起来,想起发给警察局的那段监控录像,知道警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们也就只能来到警方面前,给他们带路。

沈行之一行人进入小区,看到这个小区的绿化还真是不错,想必房价也挺贵的。来到裴秉文所居住的那座单元楼,跟着保安坐电梯一起来到裴秉文所居住的楼层,在指引下来到裴秉文的房门前,沈行之先是按了按门铃,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开门,接着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于是他对着林奇点了点头,林奇就立马让开门的人员上。

开锁的人员在那里开着门,保安却很紧张,看到几位刑警在这里撬门,他意识到裴秉文可能出事了而且这一出事肯定会影响小区的整个气氛。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否还能保得住哦。

开锁时间持续了几分钟左右,门就被打开了,沈行之几人站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们知道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裴秉文遇害了。

沈行之第一个走了进去,他打量着房间的布置,然后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两个红酒杯和红酒瓶,想到这瓶红酒应该是裴秉文和宋轻语开得,并且两个人一起还喝过红酒。不过,为何宋轻语要和裴秉文喝红酒了,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很害怕裴秉文吗?怎么会做出不像她举动的事情。

一个刑警上去,将那些红酒杯放入证物袋里,对于那瓶红酒等会也将带回去化验,沈行之和林奇顺着这股浓浓的血腥味来到了浴室门口,浴室的门是关闭着的,沈行之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了浴室的门,却没有想到打开门竟然是这样的一番血色场景。

章节目录 第73章 痕迹 复仇,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前言

当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的时候,沈行之就看到了浴缸里红色的液体,鲜红刺目的颜色让他感觉眼睛不适,于是就微闭了一下眼睛。后面紧跟着的林奇看到这满满一浴缸的红色液体也是皱了一下眉,给齐铭发了短信,让他快来。

齐铭收到短信时正在做着尸检的最后收尾工作,他的助手看到齐铭的手机响动了一下,连忙去看一下,发现是沈队让齐铭快点去裴秉文所居住的小区,因为裴秉文遇害了,需要他去现场进行勘察。

齐铭听到这消息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吩咐助手将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做好,自己换好衣服提起工具就走出了警局,前往目的地。

沈行之走了进去,这浴室因为热气散完了的缘故,没有一丝雾气,他来到浴缸旁边,看到那张脸时确定了就是裴秉文。

裴秉文的尸体被浸泡在浴缸里,鲜红的血色让沈行之第一感觉裴秉文是失血过多死亡的,但是当他仔细观察那具尸体时,却发现了脖子上的勒痕。

“林奇,你们有没有在房间里找到类似于绳索的东西?”沈行之站了起来,面向浴室门口那边大声的问着。

林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队,有绳索这类的东西,而且还不少。”

沈行之继续说:“林奇,那你拿几根绳索过来,我对比一下这个痕迹。”

“好的,沈队。”林奇回道,等了一会他就来到了浴室,手里还拿着几根绳索,这几根绳索的材质和普通绳索不一般,沈行之看了一眼,问道:“裴秉文有独特的癖好?”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而且我在他的柜子里看到了更多的工具,不仅仅只有绳索。”

沈行之仔细看了看裴秉文脖子上的那条勒痕,从林奇的手里拿了一根绳索,模仿着犯罪嫌疑人的动作,将这个绳索套在了裴秉文的脖子上,发现这个绳索的大小和脖子上的痕迹对的上,“应该就是这个类型大小的绳子了,你按照这个绳索的大小寻找一下其他的绳子,等会好带回去。”

林奇接过沈行之手中的绳子,点了点头,“对了,陈泽和杨雨他们两个人赶过来没有?”沈行之停顿了一下,“如果他们两个赶来了,就让他们去拿监控录像。”

林奇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真是可怜你了兄弟,好不容易约上帅草,结果就这样泡汤了,不过他还是迅速的发了短信给陈泽他们,让他们到了就去取监控录像。

沈行之看着这满满一浴缸的血水,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将水放掉,尸体裸露在浴缸水面上的部分并不是很多,胳膊这些地方也没有任何伤口,他稍微移动着尸体,看到裴秉文的背部也是没有任何伤口,那么这个出血的伤口只能是隐藏在水下面的部分。

裴秉文的面部表情是很和缓的,也就是说他可能并没有感受到疼痛这些,而且他应该是一个主导方,因此不可能让别人将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可是浴缸里面的水都没有洒出来,也就说明了裴秉文在死之前并没有挣扎过,那么裴秉文是在怎样的状态下被犯罪嫌疑人杀害的?

沈行之想起了放在餐桌上的红酒杯和红酒瓶,想到裴秉文应该是喝了酒,但是那红酒应该不会让裴秉文陷入深度昏迷中,那红酒应该只是气氛使然,只是喝了一小点。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测,沈行之问了刚才收拾红酒的那个刑警,得到的答案是红酒还剩了百分之八十的量,那么很有可能裴秉文喝下的红酒里面加了什么东西,类似于安眠药的成分。

“不知道齐铭多久到?”沈行之这般想着,就有人走进浴室来了,沈行之回头一看,就看到齐铭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看到这个现场时,还轻声的‘啧’了一声。

“这个现场有点刺激哦。”齐铭偏了一下头,找个地方将工具箱放下,拿出手套带了起来。

沈行之点了点头,对着齐铭说道:“我刚才看了这具尸体,裸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只有脖颈处有勒痕,其他地方没有伤口。所以这出血的伤口只可能是在水下面。”

齐铭拿出工具来,边走了过来边说道:“那我先取一管这血水,然后我们把水放掉。不过,我看着浴缸的塞孔应该是在浴缸底部,所以这放水的工作…”

沈行之轻轻的瞟了一眼齐铭,说道:“你想也别想。”

齐铭自讨没趣的瘪了瘪嘴,蹲下身来取了一管血水之后将试管放回了工具箱里,将袖子挽起来将手臂伸入了浴缸里,他的手触碰到一个有些类似皮肤组织的东西,齐铭将那个东西拿住将它拿出来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沈行之看到那东西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说道:“不过就是一个malegenitalorgan,你激动干吗?”

齐铭觉得沈行之真的是站在旁边无法体会自己现在想要来句经典国骂的感受,“虽然我是个小法医,什么大大小小的场面我都见过,可我不想拿着别人的malegenitalorgan,而且还是死者的。你快点把我工具箱拿过来,我把这东西给装进去。”

沈行之提着工具箱走了过来,将工具箱放在了齐铭的旁边,齐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嫌恶的表情将这个东西装了进去,然后将手放回浴缸继续摸索着浴缸塞子。

“现在可以确定这一大缸如此鲜红的血水都是死者被犯罪嫌疑人切断了死者的malegenitalorgan从而染红的。”,齐铭说着话,找到了浴缸的塞子然后将它拔掉,看着浴缸的水慢慢减少,最后浴缸里的水都被放完,裴秉文的尸体全部裸露出来了。齐铭的目光力注意到了死者的那处后忍不住偏了偏目光,却发现沈行之也如同他一般偏了偏目光。

齐铭开始检查尸体表面上的情况,发现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新鲜的痕迹,除了那道深深的勒痕和被切断的创口。“初步判定死者应该是被人勒死的,他的器官应该是在他死后才被切下来的。”齐铭对着沈行之说道。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怀疑死者生气喝下了类似于安眠药成分的东西,所以在犯罪嫌疑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并没有挣扎。”

“好的,我会测一下死者的胃部残留物的,不过,你现在要给我找个人,我还把尸体带回警局作进一步的尸检。”

沈行之点了点头,让林奇过来帮忙,林奇来到浴室,看到那具尸体残缺的部分时也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咽了口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齐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还不快点过来帮我!”

林奇连忙走过来帮忙,还叫上了一个刑警来帮忙。几个人联合将这具尸体从浴缸里弄了出来,又将尸体抬上担架,盖好白布后抬了出去。

几个人来到了小区楼下,这里早已聚齐了一大批观众,看着警方抬着白布遮盖的东西出来,里面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一具尸体,顿时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

齐铭见围观的群众有点多,连忙加快了脚步,将尸体抬到了警车的旁边,在林奇他们的帮助下将尸体送上警车,就坐上车的副驾驶座位和开车的刑警离开回警局了。

林奇将尸体送上警车后就遇到了刚拿完监控录像的陈泽和杨雨,看着他们一起走过来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说道:“今天还真是不凑巧啊!好好的休假日都没有了。”

陈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的,反正休假日以后还要,现在肯定是以案子为重。”

林奇回了他一个眼神,默默的说着:“你的约会不就是泡汤了吗?”

陈泽轻轻摇了摇头,无声的说道:“她答应我下次继续这次约会,对我来说正好又有一次机会约她出门了。”

林奇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几个人就一起前往了案发现场——裴秉文的居所。

沈行之现在正在裴秉文的卧室,他看着裴秉文的卧室就是一个简单的单身男人的布置,除了被打开的衣柜门里面满满的都是施虐工具外,一切都很正常。“果然是有独特的癖好啊。”沈行之想到,“不过不知道在取向这方面会不会也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行之看着这房间的布置,突然掀起了床上的被褥,在棉被的下面找到了一个软抄笔记本,他打开这个笔记本一看,发现是裴秉文所写的一些施虐感想,那些语言描述令人恶心,在那些他所描述的语句里,那些人都是自己的玩偶和宠物,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沈行之继续翻看着笔记本,看到了宋轻语的名字,还有几个他不熟悉的名字,但是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时,他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他很惊讶,为什么这个人的名字会在上面,虽然在裴秉文描述的文字里,根本没有透露那个人的相关信息,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猜出了这个人是谁。

沈行之极度的震惊,没有想到裴秉文在锦城大学教书的这段时间,竟然迫害了这么多的学生,他翻看着那本笔记本,突然觉得胃部有着不适感,等他翻到一页时,他的视线突然凝固了,“听说楚天轩那孩子迷上了用绳子勒死人的游戏,不知道他开始实行没有?真的不愧是我的学生啊!懂得将这个方式传播下去。”

楚天轩是谁?沈行之对此有些迷惑,看着上面的日期,这个楚天轩应该是和他一届的人,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人,而且从这个笔记本里得到的信息,楚天轩不是一个正常人,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为了和裴秉文一般的人。

林奇几人回到了案发现场,看到现场的刑警都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他们也加入了进去,开始做起最后的收尾工作,杨雨看着现场都已经差不多勘察完毕了,为了不遗漏什么东西,她开始对着房屋的每个角落进行查看。

杨雨仔细的观察着每个角落,后来发现了厨房里的柜子里拆开了一副洗碗手套的包装,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副洗碗手套并没有在厨房里,也没有在厨房的垃圾桶了,那么这副洗碗手套去哪里了?她在心里将这点记下来了。

陈泽正帮助着林奇拿着那些裴秉文的用品,突然一个东西滚落了一下,他将手上抱着的东西放在一旁,低下身子准备去把这个东西捡起来时,他发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放着一双拖鞋,仔细一看还是一双女士拖鞋。

从陈泽刚才进入这个房屋观察这个房屋的布置时,就知道这个屋主是一个很有规律性的人,那么他肯定不会让一双拖鞋这样乱放,因此很有可能这双拖鞋是犯罪嫌疑人故意放置在这里的,至于为何要故意放置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这双拖鞋犯罪嫌疑人穿过或者说触碰过,犯罪嫌疑人害怕留下痕迹被警方发现,才把这双拖鞋放在这个隐蔽的角落。

陈泽匍匐着身子,将那双拖鞋从隐蔽的地方有些艰难的扣了出来,又起身去客厅拿了个证物袋返回房间将那双拖鞋放入证物袋中,顺带将那个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抱着一堆东西走出了房间。

林奇看着陈泽抱着的那堆东西上面还放着用证物袋装好的女式拖鞋,问了一句:“这个女式拖鞋你怀疑是犯罪嫌疑人穿过的?”

陈泽点了点头,说道:“按照裴秉文的强迫症和追求完美的心理,不会让这双拖鞋到处乱放,所以你懂得。”

林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就看到沈队从主卧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软面笔记本,知道那个应该是裴秉文写了些什么重要内容的笔记本,不然也不会如此珍藏。不过至于这本笔记本的内容,林奇猜想也不过是那些恶心的事情的记录和感想罢了。

沈行之看着大家现场都勘察完毕了,于是就和大家带着所有与案情有关的东西一起回到了警局。

章节目录 第74章 推理 假如我们手中的笔,不能够书写真相,那还能有什么作用?

——前言

沈行之一行人回到了警局,抱着一系列的证据走进了办公室,齐铭现在正在解剖室里进行着尸检,争取今天晚上能够出来,沈行之一直捏着那本软面笔记本,表情有些严肃,整个眉眼看上去都是冷厉的。

沈行之简单说了几句,召集大家等会在会议室开会,讨论这两起案子的相关案情,紧接着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等待着电脑屏幕开启的时候,他一直在想着楚天轩这个人,不知道现在这个人在哪里?是否已经变成了和裴秉文一样的人?

电脑的屏幕开了,沈行之将系统打开,输入了楚天轩的名字,点击回车键,楚天轩的相关资料都显示出来了,沈行之正快速浏览着,想要找出符合这本笔记本里所说的楚天轩的条件,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处,他点击鼠标进入了这个人的资料。

楚天轩,1991年12月7日出生,江海市人,毕业学校:锦城大学,现在为一名普通的文学编辑。

沈行之这一眼看去楚天轩这个人的资料就是很普通很平凡,就单看资料根本就猜想不到楚天轩现在是一个和裴秉文一样的人,或者说他现在比裴秉文更可怕,更令人害怕。

沈行之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手撑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深思,他觉得楚天轩这个人是一个关键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裴秉文所描述的楚天轩就感觉他和那个犯罪嫌疑人有些相似。如果进一步分析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心理,如果犯罪嫌疑人遭受了同性的侵犯,很有可能会为了摆脱这个心理上的阴影而选择强奸女性,而且在那两起案件中,死者的死因都是机械性死亡,都是被犯罪嫌疑人从背后用绳索勒死的,那么楚天轩他有没有作案动机呢?

沈行之决定动用一下自己的同学网了,他将楚天轩的消息发在了自己的同学群,希望有人了解楚天轩这个人或者听说过楚天轩这个人的能给他一些相关信息。很快就有人给他回消息了,“兄弟,你竟然不知道楚天轩?中文系系草啊!用现在女孩子日常的话来说就是病弱美少年啊!”

沈行之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那时候忙着毕业的事情,哪有那么多闲心管其他的事,于是他回了消息:“好哥们,快点给我讲讲他的事情。”

“哟,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当初有个女孩子追你找到我这里,结果你根本不理我,害得我白白被骂了一顿。”

沈行之看到这条消息还有些疑惑,曾经还有女孩子追过他,还找上了自己的室友,于是他连忙回了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当然不知道了,谁不知道你大学期间都是高岭之花,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朱灵雨。”

朱灵雨?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沈行之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视线飘过办公桌上放的整整齐齐的资料,突然想起了那个名字是在寻找和那具无名尸体相似特征的失踪人员时相似度最高的一个失踪人员。

“那你知道朱灵雨后来怎么了吗?”

“她失踪了,好像在她大三的时候。对了,她和你家商陆是同一届的。”

沈行之滑动着屏幕的的手骤然停下了,也就是说五年前的那具尸体有很大可能就是朱灵雨,他还没来得及将打好的消息发过去,大学室友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那个女孩子好像喜欢你喜欢的有点太痴迷了。她曾经给我说她买了你送给商陆的同款项链和裙子。”

沈行之想到那具无名尸体上的黑色连衣裙和项链的确是他送给商陆的生日礼物,而那个朱灵雨竟然也买了和商陆一样的衣服。所以说很有可能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对象还是商陆,只是在夜晚他看到了和商陆身上所穿的衣服一样的朱灵雨,因此误杀了朱灵雨,但是商陆呢?商陆为何不在现场?而且这一消失就是五年,毫无音讯。

“我知道了,你把楚天轩的相关信息发给我,我先去开会了。”沈行之回了条信息,心里还在消化着大学室友给他传递的信息,他实在是没想到朱灵雨对他的情感是这样,而且也没想到朱灵雨竟然到了这种痴迷的程度。

沈行之拿着笔记本和宋轻语的相关卷宗去了会议室,一路上他的眉头皱的有些厉害,仿佛在为事情变得复杂而感到很是为难,他没想到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感情专一而固执,那些对他有情愫的人知道后自己也就会知难而退,可还是有难以把控自己情感的人。

到了会议室,沈行之走了进去,找到自己平常所坐的位置坐下,将带来的笔记本和相关卷宗放在了桌子上,说道:“那现在我们开始讨论案情。”

坐在座位上的众人都点了点头,沈行之开始说道:“首先我们能确认锦城大学人工湖溺水案的死者是宋轻语,目前怀疑应该是自杀,然后裴秉文是被他人故意杀害的,至于犯罪嫌疑人是否是宋轻语这个有待确认,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犯罪嫌疑人是女性。”

林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从犯罪现场来看,也就是裴秉文的家。首先是餐桌上放着的两个红酒杯和红酒瓶,可以说明当时在房间里的是两个人,而且裴秉文在死亡之前还喝了红酒。这两样东西已经送到检验科检验了。”

“是的,而且我们从浴室环境来看,裴秉文的神情舒缓,并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因此说明裴秉文对犯罪嫌疑人没有戒备心,或者说裴秉文在浴室泡澡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中。但是我更倾向于裴秉文那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中。”陈泽紧跟着林奇所说的话在后面说道,“我们从裴秉文卧室的衣柜里发现的那些用具,可以得知裴秉文有施虐的爱好,而且他是一个施虐者,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其他人用绳索套上自己的脖子,这是他作为一个施虐者的尊严和底线。”

沈行之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林奇和陈泽的进步他还是很开心,于是他看向杨雨,问道:“杨雨,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补充一下的?”

杨雨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厨房柜橱里发现了一个被拆开的厨房手套的包装袋,但是我在厨房并没有发现相应的厨房手套,而且在垃圾箱也没有发现。”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很有价值,说不定犯罪嫌疑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指纹而使用了手套作案,而我们在现场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厨房手套,说明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将这个手套带走了,遗弃到其他地方。”

“还有裴秉文在浴室的尸体,这具尸体是残缺的,不完整的。裴秉文的malegenitalorgan被犯罪嫌疑人所割下,因此浴缸里的水才会被染红。犯罪嫌疑人把裴秉文的那个部位给割下,说明她对裴秉文感到恶心,而且这个恶心仇恨的程度很高,不然也不会在杀死了裴秉文后将其尸体破坏。这说明犯罪嫌疑人是受到裴秉文侵害的人或者是受到裴秉文侵害影响的人。”沈行之清晰的说着自己的思路。

坐在座位上的众人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要等尸检报告出来,看裴秉文的死因到底是机械系窒息还是失血过多?”林奇问道。

沈行之点了点,说道:“一方面我们是要等尸检报告出来确定裴秉文的死因,另一方面我们还有监控录像可以估计一下案发时间。林奇,还是你来播放监控录像。”

林奇回了一句“好。”,就站起身来播放监控录像。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投影的白幕上去了。

监控录像一共有两盘,一盘是小区门口,一盘是裴秉文所在楼层的监控录像。首先播放的是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大概在20点35分时,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小区门口,有人打开了车门走了下来,是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长款大衣,带着墨镜的女人。林奇暂停了视频,说道:“从监控录像来看,这个女人身上穿的大衣和宋轻语穿的大衣几乎是一致的,不过至于墨镜去哪里了,这个暂时不说明,我们继续看。”

女人的身影继续出现在了裴秉文所在的单元楼,然后她走了进去,接下来就是单元楼和电梯里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里,女人始终回避着监控摄像头,而且一直低着头,不让监控摄像头拍摄到过多的画面,就连手都是放在大衣口袋里面遮的严严实实的的。

紧接着就是女人低着头来到裴秉文的门口,将手缩在大衣袖子里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开了,监控录像里出现的男人的面容就是裴秉文。然后门关了,这段监控录像就到此为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也就是21点55分时,裴秉文的房门被打开了,女人低着头走了出来,然后轻声合上了门,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女人手上戴着什么东西,放大一看是副洗碗手套。

沈行之看了这段监控录像说道:“看来犯罪嫌疑人为了不留下指纹,在作案的时候戴上了厨房手套。”

女人快速的走到了电梯门口,按下了电梯键,在电梯到的时候女人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里女人低着头缓缓脱下了手套,将手套塞入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两只手很是自然的下垂着。不过从女人的脸部轮廓来看,是真的像极了宋轻语,特别是在眼部被墨镜遮盖后,更加相似了。

女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的时间是21点10分,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大衣,脸上带着墨镜,头低的很低,像是故意在躲避着监控摄像头一般,她的大衣口袋不复刚才的扁平,而是有些鼓胀,从刚才的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这个口袋里放的就是那双厨房手套。

“根据犯罪嫌疑人所带走的东西和结合现场来看,她是不可能带着类似于绳索这类的东西的,一是绳索的弹性和大小装不下大衣口袋,二是将作案工具带来没有必要,因为裴秉文这里都有着她需要的相应的犯罪工具。犯罪嫌疑人所有的作案工具都是来着死者裴秉文自身的,这就叫‘取之于身用之于身’。”沈行之看完这个视频说道,“所以带回来的那些绳索和刀具都送去检验科了吗?”

陈泽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我将需要检验的东西都送去了检验科,就等着他们出报告了。”

沈行之满意的看了陈泽一眼,接着说道:“我在裴秉文的卧室床铺下发现了一个软面笔记本,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被他侵害的学生以及侵害那些学生具体过程的描写。裴秉文是施虐者,而且宋轻语的名字在这个软面笔记本上有提及,而且裴秉文对于她乖乖服从的态度很是满意,他说他就喜欢乖巧的宠物。”

坐在座位上的众人沉默了一下,虽然勘察现场的时候对裴秉文这个人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当具体来了解这个人时,揭开这个人那层伪装的极其完美的人皮,露出兽类一般的恶心欲望和面容时,还是会令人作呕。

“现在宋轻语是杀害裴秉文的犯罪嫌疑人,但是宋轻语却在昨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在学校的人工湖处跳湖自杀了,而宋轻语的犯罪动机呢?”沈行之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结合宋轻语在微博上所发表的言论,她现在是陷入了绝望之中,她再也承受不了裴秉文对她的侵害和压迫,所以找了个时机杀害了裴秉文,又因为害怕自己被追究责任,所以选择了跳湖自杀,这样的逻辑看起来很完美,对吗?”

众人静静的思考了一阵后,就觉得很符合案情的推测,于是纷纷点头。

沈行之看着他们纷纷点头赞同,有些失望,于是他说道:“如果宋轻语一开始就选择了在杀害裴秉文后自杀,那么她会这么小心的掩盖自己的指纹和面部特征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推理(2)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动机。

——前言

在座的人真的都没有想到那么多,按照平常的侦破方向,宋轻语就是在杀害裴秉文之后害怕自己的罪行被发现,害怕被处以刑罚从而选择了跳湖自杀,她作案时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杀害裴秉文而服务的。

“沈队,有没有可能是宋轻语在做好掩盖自己犯罪行为一切后,感觉自己还是会被发现,所以最后才选择了跳湖自杀?”林奇思考了一下这样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我们现在所有的的推测都是建立在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这个条件上的。”沈行之轻敲了一下桌面,“可是我们现在只是推测出宋轻语有犯罪动机和作案时间,而且监控视频中的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和宋轻语很像,可是我们现在拿不出实际证据来证实宋轻语就是犯罪嫌疑人,因此我对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这个推理有疑问。”

“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有准备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谋划了一段时间的谋杀。从犯罪嫌疑人进入小区到离开小区,她都是戴着墨镜低着头不让监控摄像头拍到自己过多的面部特征。而且从现场来看,她作案的顺序也是很有条理的,首先和死者喝红酒放松死者的警戒心,其次知道死者的淋浴习惯和施虐工具额摆放处,最后她离开的时候都是轻声关门,不惊动死者隔壁的住户。这一系列的动作冷静有序,一点都不慌乱,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而宋轻语的心理素质其实不怎么强。而且说不定我们带回来的红酒杯和红酒根本就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沈行之冷静的分析着犯罪嫌疑人的每一个行为,甚至在最后做出了现场根本没有犯罪嫌疑人指纹的结论。

众人这时候也认真的想了想,发觉是这样的,他们现在拿不出来实质的证据来证明宋轻语就是犯罪嫌疑人,而现在宋轻语已经失望,想从宋轻语那里作为突破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宋轻语已经死亡,从学校发来的监控录像看得出来宋轻语跳湖自杀时已经是锦城大学的晚间休息时间,这时候的锦城大学校园内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学生大都在寝室里面。”沈行之不急不慢的说道,“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是蛮多的,但是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要知道犯罪嫌疑人在离开小区后的动向。林奇,你就负责找到犯罪嫌疑人接下来的动向。”

林奇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陈泽杨雨你们两个就去具体调查一下宋轻语和裴秉文的人际交往关系和家庭背景。”沈行之吩咐道,“还有其他的相关工作大家都积极配合一点,等尸检报告出来,我们到时候再做一个简单的讨论。现在散会吧。”

大家都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会议室,沈行之依然坐在那里,神情莫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困倦的神态,应该是今天得知的事情太多,而导致现在他的思绪肯定有些混乱,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沈行之将手机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在办公室里,沈行之才具体的将那条信息看了一遍:听说楚天轩好像和朱灵雨认识,关系还挺好的。听说现在楚天轩好像得了什么精神疾病,一直在治疗。

“楚天轩和朱灵雨挺熟的,而且现在还在治疗着自己的精神疾病”这句话引起了沈行之的注意,沈行之决定找个时间去找一找这个楚天轩,也向他了解一下裴秉文的事情。

沈行之查询了在笔记本上所提及的名字的资料,发现他们现在都是在很普通平凡的岗位上工作,而且几乎都远离了教师这个岗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秉文对他们的迫害而使他们已经彻底恐惧教师这个职业。

在警方忙碌的查清真相时,微博上关于裴秉文的消息开始大肆流传。开始时一个视频,是偷拍的一个视频,那个视频是警方将蒙上白布的尸体抬出来的场景,而且发布视频的人很明确的说明了这个死者就是裴秉文,而且还讲述了裴秉文的一些事情。

“裴秉文是一个施虐爱好者,而且是一个双性恋。在他在锦城大学教书的这段期间,几乎没有一个他的学生能够逃离他的魔掌,他最喜欢用绳索勒人的脖子,看着他们在窒息死亡的边缘徘徊就兴奋到可以高潮。他还喜欢用那种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的划破你的皮肤,看到那些血珠渗出来,他就会很兴奋的把他舔舐干净。裴秉文是真正的从地狱里来的恶魔!他现在终于死了真好!”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增加,大多都是表达对裴秉文的唾弃和厌恶。

天啦!裴秉文竟然这么恶心!我真的是没有想到!

真的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在他手上的学生都没有逃离他的魔掌,那他的学生岂不是个个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都可以这么猖狂,那么那些领导岂不是更…

……

锦城大学密切关注这个事情的人看到这条微博的人都很惊讶,通过这条微博他们知道了裴秉文已经死亡的事实还有裴秉文是施虐者和双性恋的事情,这可是让他们很惊讶的。

校长看到这条消息时,整个人的眉都皱的极深,裴秉文爆出这么大的丑闻,不仅性侵学生还对其进行虐待,彻底毁了他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面貌,还抹黑了锦城大学的门面。

“校长,现在这个事情该这么处理?”保卫处主任和招生办主任一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询问着校长的意见。

校长的脸色阴沉着,手指不停的敲击着书桌的桌面,一副焦灼的样子,“现在我们能做的事情不多,就是要尽量保证锦城大学的名誉不受太大的损害。你们两个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保卫处主任和招生办主任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格外分明的无奈,两个人也就有接连应了几声,就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门口,两位主任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来问校长了,可现在校长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这个事情,真是让人头大,看了锦城大学迎来了多事之秋啊。

个个教室里,每个学生现在都无心上课,他们密切关注着学校人工湖跳湖自杀案和裴秉文的案件,当他们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引起自己深刻的思考,而是以一个看客的姿态来看待这些事情,就像看待着家常便饭一般。殊不知这是发生在他们身边,鲜活的生命逝去的可悲的事情。

当一个人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说不定还记挂着你的,只有那么极少的几个人,平凡大众永远记不住一个平凡的人,即使他以多么惨烈的姿态离开了这个世界。

更有好事者,将裴秉文所教授的那些学生的名单一个一个列了出来,然后到处传播。正在课堂上讲诉着西方文学史的温怀信听到了课堂上一阵接一阵的讨论声,他轻咳了几声以示提醒,但是这些讨论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嘈杂了起来,温怀信降低了讲课的声音,想听一下他们在讨论什么。

沉浸在讨论中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温怀信已经降低了声音,温怀信听到了那些恶毒的语言,那些恶毒的语言就一直在他的耳边徘徊不停。

“温老师就是裴秉文的老师,你说他会不会也被裴秉文给侵害了?”

“很有可能啊!上面不是说了裴秉文的每一个学生都没有逃离裴秉文的手心吗?”

甚至还有恶心下流的语言,

“温老师那么温柔的样子,别说裴秉文了,我都想试试。”一个男生说着下流的话。

“是啊,不知道温老师makelove的样子是怎样的?反正我是很想试试。”一个男生以同样猥琐下流的语言回道。

温怀信听到那些议论他的语言甚至下流污秽的言语时,狠狠地捏住了手上拿着的教科书,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停止了讲课,站在讲台的旁边,眼睛里面满是怒火,“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人的话,我可以现场教你们。”

不再是过去温柔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怒火了严厉,让整个教室里都在议论的人一下子停止了,但是温怀信还是听到了一些恶心的话,这让他真个人都快要气疯了。

“凶什么凶,还不是任男人上的婊子!”

“也就只能现在呈呈威风,谁不知道你在裴秉文面前乖的像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如果你们真的不懂得尊重人,那么我会教会你们!”温怀信再次重复了一遍,“还有那些说有关我的不实流言的同学,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下一次不许再犯。”

教室里面彻底安静了,但是还是有人在给发送着相关信息,“如果你们作为一个大学生,学到的只是如何抹黑他人,听信谣言,那你这么多年的书是白读了。都不能正常独立思考,你们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有些人听到了这句话,不满意的动了动嘴,神情很是不满,仿佛在表达着对温怀信所说的话的不满。

“如果你们只学会了如何在背后嚼舌根,那我可以说你们没救了。”温怀信再次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温怀信将教科书狠狠的往讲台上一拍,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教室,留下了教室里的学生议论纷纷。

温怀信实在是气得不行,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给他打招呼的学生都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温怀信的回应。他紧紧的用力拿着教科书,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甚至连手背上的伤疤都越加明显了。

温怀信的电话铃声响起了,他将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显示的名字时,他紧绷的表情突然缓和下来了,他接了电话,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阿樱,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温怀信整个人一扫刚才的怒火和躁郁,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平和,“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吧,你做什么我都很喜欢。”

警局里,沈行之正在查看这笔记本上提及到的人的资料,就有人敲了敲他的门,沈行之抬头一看,是自己的一个下属,沈行之点了点头,那个下属便走了进来。

“沈队,现在微博上有人将裴秉文的死讯和裴秉文那些爱好都披露出去了,现在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好的反响。”下属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沈行之转动了一下眼球,舒缓了一下眼睛的疲劳,说道:“裴秉文的死讯是被小区的居民传播出去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倒是不奇怪。”

“可是那个人知道裴秉文是施虐爱好者和双性恋。”下属紧接着补充说道。

沈行之慢慢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就是说这个人和裴秉文很熟悉,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也是受害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能等不及和我见面了。我知道了,麻烦你了,你先下去吧。”

下属将事情讲述完毕后便离开了办公室,沈行之则将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微博APP,搜索了这条微博,首先就看到了那个微博的名字——勒索人。

这个名字取得还真是毫无新意啊!沈行之这般想到,再具体看了看这条微博的内容,他忍不住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上扬,“楚天轩,你取名字还真是没有新意啊!看来你这是在催促着我快点来找你啊!”

是的,这条微博就是楚天轩发的。那时候的楚天轩正好就在裴秉文所在的小区,至于他为何来到了裴秉文所在的小区,这个可不知道。不过现在精神不正常的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黑暗将至 如果你热爱光明,那么你肯定会害怕黑夜。

——前言

这昼短夜长的南方很快就迎来了冬夜,下班归家的行人纷纷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来抵御寒风,温怀信开着车正在归家的途中,一想到今天下午上课时那些学生恶毒下流的语言,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些学生会以这样恶毒的想法来猜测他的过去,来污蔑他的过去。

不过还好要回家了,温怀信不由的开心了一点,他驾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不过那身影一闪而过,他没能够看清楚,而且他现在正在开车,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关注那个身影。

温怀信将车在地下车库停好,就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键,安静的地下车库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怀信不由的绷紧了神经,整个人神经高度紧张,身体也是时刻保持着防备状态。

“温怀信,我一直在找你。”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响起,温怀信听到这个声音不敢置信的转过了身,他看到了那个人就站在他的前面,对着他微笑,那双眼眸还是他记忆里的灿若星辰。

那个人慢慢向他走进,所有温怀信所熟悉的一切都随着脚步不断展现在眼前,“我一直在找你,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吗?”

温怀信沉默的看着那个人,看着那个人更加成熟的容颜和气质,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记得,可是从一开始不就是你先欺骗我的吗?”

“我为什么要欺骗你?我欺骗你有什么好处吗?”那个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神情微怒,“明明是你抛弃我的。”

温怀信听到这个人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将所有温和的气息全部收敛,他微抿着唇,神色开始不耐烦起来,“明明是你贪图荣华富贵而将我抛下的,你现在反倒过来指责我。”

那个人神色悲戚,忍不住流下眼泪来,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让温怀信不敢相信的话来,“你难道不知道你读大学的资助都是我将自己出卖给陈家的钱吗?”

温怀信那一刻如遭雷击,整个人因为震惊而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捂着自己的嘴无声哭泣,曾经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满是绝望和伤心,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情绪。温怀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走上前去抱住了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希望自己的怀抱能安慰她一下,也是在对自己那些悔恨埋怨的青春彻底作了一个道别。

温怀信低下头在女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人的反应更加激烈起来,手臂紧紧的抱住温怀信的背部,整张脸埋入了温怀信的胸膛嚎啕大哭着,温怀信对于女人崩溃的样子无能无力,他只能很无奈的任由女人抱住,他不经意的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手中还提着塑料袋全副武装的沈樱。

沈樱看到了温怀信和那个女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掩盖着口罩下的脸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就连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她只是那样冷冰的看了一眼温怀信,毫无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了。她本来想给温怀信一个惊喜才到地下车库来,不过看来好像是自己打扰了别人相处的美好时光。

温怀信看到沈樱转身就离开了,连忙推开了在他怀里嚎啕大哭的女人,想要追上沈樱,结果被推开的女人紧紧的握住了温怀信的手臂,不让他离开,温怀信一边很是心急想要追上沈樱给她解释清楚,可是另一边对于曾经的恋人来找自己,还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无情抛下他。于是就在这样的拉拉扯扯下,温怀信彻底败下阵来,只得听眼前这个女人述说着自己的无奈。

沈樱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尤其是看到温怀信没有追上来给她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要是追上来解释,我会无条件相信你的。”沈樱低声的坐着路灯下的一处台阶上低声说着,她的身旁还放着塑料袋。

沈樱将塑料袋打开,拿出了里面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因为你不喜欢吃甜的,于是我只就买了这么一小块,大骗子!”她吸了吸鼻子,隔着口罩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太清楚。

沈樱小心的将蛋糕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精致的小蛋糕,她又将塑料袋里放着的蜡烛拿了一根出来,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蜡烛微弱的光照亮了沈樱的那双眼眸,沈樱将自己的口罩摘了下来,小声的唱着:“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沈樱唱着唱着眼泪就那样慢慢的流了下俩,她想起自己过去美好的生活,就忍不住想失声痛哭,可是现在她只能在这寒冷的冬夜一个人坐在着无人的台阶上,手上捧着只插了一根蜡烛的小蛋糕祝自己生日快乐,她是多么想念那个男人温柔的眼眸和宠溺的微笑,还有他每一次每一次喊着她名字的语气和神态。

“祝我二十六岁生日快乐。”沈樱带着哭腔说完了这句话,闭上眼睛郑重的吹灭了那根蜡烛,她睁开了眼,就被站在她前方的男人吓了一跳,那个男人说着:“祝你生日快乐。”

沈樱敢确保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男人却一点也不认生,径直来到她身边,在她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祝你生日快乐,沈樱。”

“你认识我?”沈樱悄悄的往远离男人的地方挪动着,小心翼翼的问着。

“当然,我是温怀信的朋友,我叫楚天轩。”男人对沈樱做着自我介绍道。

沈樱轻抿了一下嘴唇,想了想,拿出了一个勺子递给了楚天轩,“既然你祝我生日快乐,那么我们一起分享这个小蛋糕吧。”

楚天轩微挑了一下眉,伸手接过了沈樱递过来的勺子,又挪了下位置,更加靠近沈樱些,沈樱怕楚天轩不好意思于是自己第一个动手舀了一小块蛋糕吃了起来,楚天轩便跟在沈樱后面舀了一块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蛋糕的甜蜜味道让沈樱暂时忘却了烦恼,她说:“我这还有啤酒,不要浪费了,我们一起喝。”说完她就拿出袋子里装着的啤酒递了一罐给楚天轩,楚天轩也欣然接受了。

“喝酒可以让人忘却很多烦恼。”楚天轩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打开了啤酒喝了一口,他举起啤酒罐对着沈樱说,“我祝你生日快乐!”

沈樱也举起了啤酒罐和楚天轩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很豪迈的大口喝着啤酒,“我很久没有喝的这么畅快了。”沈樱笑着说道,“那时候的时光还真是怀恋啊!”

“你怀恋什么?”楚天轩喝着啤酒停顿了一下问了一句。

“怀恋过去啊!”沈樱笑的一脸甜蜜,“怀恋喝醉的时候他总是背着我回家,明明知道我说的胡话还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真可爱啊!怀恋和他做过的每一件事,听过的每一首歌,看过的每一场电影和说过的每一句话。”沈樱又喝了一口啤酒,转过头看着楚天轩,“你觉得我傻不傻?还在怀恋着过去。”

楚天轩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不傻,我们都有着自己怀恋的东西,这是很正常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你一口我一口的不知不觉把啤酒都喝完了,楚天轩说:“来我们合张影,来纪念一下今天的相逢。”

沈樱点了点头,笑脸盈盈的说着好,就看到楚天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沈樱看着镜头微笑起来,习惯性的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楚天轩也跟着她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

“拍好了,我会好好作纪念的,今天晚上真是高兴遇见了你。”楚天轩微笑着对沈樱说道。

沈樱也说:“我也很开心今天遇到了你,还有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今天的生日。”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不然某人会打死我的。”楚天轩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笑着说。

“你急什么?不是还早吗?”沈樱有些疑惑的说着。

楚天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就传来了,“阿樱,跟我回家。”

沈樱依然坐在原地不动,眼眸低垂,就像根本没听到男人的声音一般。

楚天轩倒是站了起来,微微偏了偏头笑着看着温怀信,温怀信有些生气的走到了楚天轩的面前,一下子揪住楚天轩的衣领,低声说道:“你可别在她身上动什么脑筋!”

楚天轩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温怀信,说道:“我可没有那个闲心。”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只是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温怀信转身看着依旧坐在台阶上的沈樱,蹲下身来,握住沈樱的手,却被那冰冷的触感冻的皱起眉来,“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沈樱任由着温怀信用自己温暖的手暖着自己冰冷的手,她低声的说着:“怀信,今天是我的生日。”

温怀信无奈的垂下了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沈樱,他有些艰难的说道:“我知道。对不起,没能陪你过这个生日。”

沈樱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打湿了温怀信的手背,也让他的心隐隐作痛,“对不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

“可是我不敢相信你了。”沈樱突然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眼美的惊人却饱含酸楚,“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在知道我长的像商陆后我暗自窃喜,我长得和你喜欢的人有几分相像,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即使没有商陆,你也是不属于我的。”

“我一直以为我能好好的掩藏这些不安和酸楚不让你看见,不让你发觉,可是到后来我发现我是做不到的。我不是一个能毫无芥蒂的接受那些事情的人,我不是一个能默默的将这些事情都往肚子里吞的人。我有我的思想,我有我的立场和尊严。”沈樱哭着说道,不断落下的眼泪就像是在凌迟着温怀信的心脏。

“我曾经傻傻的以为我只要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所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不顾,可是我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物品,只要能一直待在那里,被蒙上多厚的灰尘也不可以管不顾。”沈樱看着温怀信,那双眼里满是疲惫和忧伤,“我累了,我想活的更加自由随意一点。”

温怀信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一把将沈樱拉了起来,将沈樱抗在了自己的肩上走了,沈樱被他的一系列动作搞得迷迷糊糊,还理不清思路。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只能被温怀信抗在肩上,无力的说着:“放我下来。”

温怀信将沈樱一路上抗回了家,即使在电梯里也没有将沈樱放下,他打开了房间的们,径直来到了沈樱所居住的房间,然后将她轻柔的放了下来,然后她坐在床边,自己则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沈樱的面前。

温怀信捧着沈樱的脸,专注的看着她十分郑重的说道:“阿樱,你听着!即使你长的和商陆完全不像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只喜欢你这个人。至于今天晚上的你看到的那个女人,我承认她是我的初恋,她家庭遇到了一些事情,一时想不开才会来找我,我和她早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根本没有关系。我现在唯一在乎的人,喜欢的人,深爱着的人,只有你沈樱。”

沈樱呆呆的看着温怀信,半天才问了一句:“真的吗?”

温怀信好笑的看在她,忍不住将这个傻姑娘拥入怀里,在她耳边深情的说道:“你以后可以更加自信一点,因为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沈樱忍不住在温怀信温暖的怀抱里再次埋头哭泣着,温怀信感受到了胸膛的湿意,无奈的笑了笑,亲吻了一下沈樱的头顶,轻声说道:“生日快乐,我的傻姑娘。”

章节目录 第77章 死神的脚步声 如果我说我看见过死亡,你相信吗?

——前言

天色开始破晓的时候,齐铭终于从法医室里面出来了,他的两个眼睛红肿着,脸上是很明显的疲态,因为长期拿着刀解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不过好歹这两具尸体都已经解剖完成了,现在就等着出尸检报告了,齐铭让刚才观摩了全程的助手去完成尸检报告,尸检报告完成后给他过目一下。

齐铭现在只想去蒙头睡一大觉,于是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前往警局的休息室去了,到了休息室的齐铭直接奔向那单人床,快速的脱掉了鞋子,将外套一脱就直接上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原来什么所谓的洁癖在睡觉面前都是不存在的。

林奇也是跑了一晚上,联系了犯罪嫌疑人所经过的每一个值勤点和有着监控摄像头的店铺和房屋,现在整个人拿着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睡熟了,这一天一夜大家都折腾了一番,现在都趴在桌子上或者休息室的床上熟睡着,以便等会有更好的精神来投入案件当中。

在寂寥的大街的十字路口,楚天轩点燃了一根烟正抽了几口,他吸烟的方式十分老练,一看就是个老烟民了,他在昏黄的灯光下吞云吐雾,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曾经那张英俊的脸却因为额头上的疤痕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真是有趣啊,温怀信和沈樱,沈行之和商陆。”

那根烟被燃尽到最后,楚天轩将它拿了下来,看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红色光芒,将烟头狠狠的按在自己手背的虎口处,那种皮肉烧焦的味道让楚天轩感到不适的皱了皱眉,不过对于这种疼痛他倒是没有拒绝,“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么下贱的东西!裴秉文!”

楚天轩将烟头随地一扔,伸出自己有些尖长的指甲,用力的抠挖着这处被烫伤的伤口,那些被烫伤的皮肉彻底绽开,鲜血顿时顺着虎口的弧度流了下来,滴落在路面上。那处本来很小的伤口被楚天轩抠挖到一个硬币那般大时,他才停了下来,尽管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出了一层薄汗,嘴唇也变得苍白起来,但是他心里那股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终于稍稍得到平息。

楚天轩就这样带着那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离开了这寂寥的空无一人的大街。

天彻底亮了,沈行之趴在办公桌上的身体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缓慢的直起身来,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他看向窗外,看到那课常青的树竟然开始掉叶子了,发觉自己好像又快要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年了,不过今天算是有好消息的一年,至上知道了商陆还活着。

沈行之简单的去厕所洗漱了一下,就前往警局食堂随便凑合一顿早饭,这一路上他遇到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的齐铭,嘴里叼着一个包子没精神的给他打着招呼,林奇他们三人也是边吃着早饭边打着哈欠。

沈行之要了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端着餐盘就走了过来,他在齐铭的身边坐下,齐铭还懒洋洋的说了一声“早”,沈行之喝了一口稀饭润了润嗓子,又咬了一口包子慢慢的吃着,“尸检完成了?”

齐铭无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完成了就是有点累。”

“那尸检结果怎么样?”沈行之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齐铭,问道。

“嗯,裴秉文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胃部残留物检验出来了,那些残留在胃部的酒液检查出了安定的成分。”齐铭吃着包子,口齿不清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裴秉文在遇害之前服用了含有安眠药的葡萄酒。所以在被犯罪嫌疑人杀害时才毫无知觉,毫无抵抗。”沈行之说道。

齐铭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行之说:“哥们,咱们能安安静静吃个早饭吗?”

沈行之顿时沉默下来,加快了速度吃完这顿早饭,然后和齐铭一起回到了办公室,看到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工作,问了一句工作完成没有,在得到工作完成后,沈行之决定半个小时后继续谈论案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行之看着从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犯罪嫌疑人的面部,感觉这脸型真的是和宋轻语和相似,可是却总是感觉到有什么违和的地方,而且齐铭刚才说裴秉文在死亡之前服下了安眠药,那么这个安眠药犯罪嫌疑人是送那个渠道拿到的。难道犯罪嫌疑人有什么病史,类似失眠这种症状的。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沈行之拿着相关的卷宗再次前往会议室,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他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其实这个案子暗藏些什么?

来到了会议室,还是坐在往常的那个位置上,齐铭拿着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坐在左侧,鉴定科的负责人来带着相应的鉴定报告来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沈行之先看向齐铭,说道:“先有齐法医来说明一下两位死者的死亡原因。”

齐铭点了点头,将那份鉴定报告递给林奇,让他投影在白幕上,然后他开始了说明,“首先是宋轻语。宋轻语的身上有着多处的陈年浅疤痕,应该是被小刀之类的锋利东西所划破肌肤而留下的。这些伤口不会留下极深的疤,只有浅浅的疤痕,说明这个在她身上留下疤痕的人是很擅长使用刀具之类的。结合她和裴秉文的关系,可以推测这些疤痕应该是裴秉文使用施虐工具而留下的。”

“她脖子上还有些淤痕,是被绳索勒紧脖子而留下的,应该有几天的时间了,所以消散的差不多了。不过宋轻语死亡的原因的确是溺水而亡,而且她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剧烈挣扎而呈现的肢体蜷缩,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跳湖自杀。”

“至于裴秉文,他的死因是机械系窒息,从他脖子上的淤痕来看,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从背后套上他的脖子,然后交叉绳子使劲勒紧绳子而导致裴秉文窒息死亡。从照片上很明显的可以看出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而且从裴秉文的胃部残留物检测来看,裴秉文在死之前喝下了带有安眠药成分的葡萄酒,因此在犯罪嫌疑人实施一系列的作案手法时,裴秉文并没有挣扎。”

齐铭说完以后就坐了下来,看来大家原来推测裴秉文在死亡之前陷入了深度睡眠的推理得到了证实。

鉴定科的负责人站了起来,说道:“我们从带回来的所有物品里着重鉴定了两个红酒杯,红酒瓶和绳索还有那双女士拖鞋,现在得出的报告时,红酒杯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这说明了犯罪嫌疑人将红酒杯上的指纹抹去了,而且红酒杯里也没有任何残留物,红酒杯被洗的很干净。”

“红酒瓶倒是验出了指纹,不过这个指纹是死者裴秉文的,上面也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而且我们检验了红酒瓶里的液体,成分就是普通的红酒成分,没有检验出其他类似于安眠药的成分。”

“至于绳索,我们在一根绳索上检验出了一些皮肤组织,经过鉴定,这些残留在绳索上的皮肤组织是死者裴秉文的,也就是是这根绳索就是杀害裴秉文的凶器。”鉴定科负责人拿起了那个放置在证物袋里的绳索,展示给在座的人。

“那双女士拖鞋,虽然怀疑犯罪嫌疑人穿过这双女士拖鞋,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们没能从上面检验出什么来。还有带回来的那些刀具,除了找到了那把破坏裴秉文尸体的刀具外,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

鉴定科的负责人说完这一切也坐了下来,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沈行之越发觉得这个案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犯罪嫌疑人在整个作案过程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即使留下了指纹也就指纹给去除了,这么谨慎的态度,可不像是作案之后害怕东窗事发而跳湖自杀的人。

“犯罪嫌疑人有如此严谨的思路,在整个作案的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这可不像是会跳湖自杀的人。”沈行之轻声的说了一句,“但是也有可能是宋轻语觉得杀害了裴秉文之后再也没有什么牵挂所以现在了彻底了结自己。不过我对宋轻语就是犯罪嫌疑人这点仍然持怀疑态度,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有任何人发言,等了一会,发现实在是没有任何人发表自己的看法,于是沈行之就让林奇说一说他追踪犯罪嫌疑人的踪迹。

林奇点了点头,播放起来那段监控录像,“我从犯罪嫌疑人离开小区开始追踪,发现她在离小区不远的一条街下了车,然后来到了一个公厕,她进入了公厕。在公厕的这段时间我们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是大概10多分钟后,她走了出来,依然是低着头躲避着监控摄像头。大家注意看,这时候犯罪嫌疑人的大衣口袋变回了原来的扁平,这说明犯罪嫌疑人可能将那双厨房手套遗弃在这里。但是很可惜的是等到我去垃圾场寻找的时候,他们告诉我那里的垃圾已经被处理了。也就是说我们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证物。”

“在女人离开公厕后,几分钟后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女孩子走了出来,她戴着口罩帽子,甚至还带着眼镜,面部特征实在是很难捕捉,而且她也是低着头走的,连面部都没能拍到上。这在大冬天是很正常的装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后我继续跟踪着犯罪嫌疑人的踪迹,看到犯罪嫌疑人最后来到了锦城大学,并且摘下了墨镜,擦掉了口红,学校的监控录像将很明显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拍下来了,就是宋轻语。”

大家看着白幕上监控视频截图显示出的宋轻语清晰的脸一阵沉默,就连沈行之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张图片,但是他始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总有什么地方出现了什么问题。

大家都等着沈行之的发话,沈行之却皱了皱眉头,看向杨雨和陈泽说道:“你们来说明一下你们调查的宋轻语和裴秉文的人际情况。”

陈泽点了点头,说道:“宋轻语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也很少参加活动,最好的朋友就是舒窈,基本是和舒窈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而裴秉文则是有些复杂,不过据调查,那些他手上的学生一旦毕业后就和他断绝了联系,想必是不想再受到裴秉文的侵害和压迫,然后我们询问了裴秉文的前妻,得知他们离婚的原因就是她妻子知道裴秉文有施虐爱好,而且施虐程度很变态,她完全受不了。在她和裴秉文离婚后,还被裴秉文威胁不得将他施虐的事情说出来,不然裴秉文会杀了她,所以她就一直远离裴秉文。”

案情分析到这里,好像一切都可以盖棺定论了,沈行之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宋轻语的尸检报告,看着从宋轻语身上取下来的那些物品,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什么。

沈行之连忙将那盘犯罪嫌疑人在电梯里摘掉厨房手套的视频播放一遍,他仔细的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犯罪嫌疑人用右手取下左手带着的手套时,有什么发着光的东西露了出来,沈行之眼疾手快的暂停了视频,轻轻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感觉到了自己手表的重量,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也许明白了那个发着光的物品是什么了。

沈行之放大了视频,看到犯罪嫌疑人左手手腕上有着圆圆的什么东西,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表盘。沈行之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了宋轻语的尸体被摆放在石板上的那张照片,看向那具尸体的左手手腕,没有手表也没有手链之类的东西。

这疑惑好像解开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盲点 现在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出盲点。

——前言

这个问题解决了吗?沈行之在心里想着,可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乐观,现在没办法拿出实质的证据来证明宋轻语不是犯罪嫌疑人,相反的是,从现在所掌握的证据来看,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这件事情好像已经盖棺定论了。

虽然裴秉文是个人渣,死不足惜,但是寻找真相则是每一个刑警都要做的,虽然有时候真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美好,有时候真相时血淋淋的,是残酷的,是不能接受的,但它毕竟是真相。

沈行之在会议室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起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这个案件看起来好像已经可以收尾了,无论是犯罪动机,还是相应的证据,这些都指向着宋轻语就是那个犯罪嫌疑人,可是,心里面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在那里,挥之不去。

沈行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无表情的在想些什么事情,他最后还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手指在宋轻语那页尸检报告上不断轻点着,也有可能是宋轻语在那个公厕将手表丢弃了,不过一个平时习惯了带手表的人在平时是不会轻易脱下自己的手表的,因为会不习惯,即使脱掉了手表也有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左手手腕。而且即使是宋轻语,那么宋轻语是在哪里弄到了安眠药的?是否宋轻语在精神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状况?这些还要等着去进一步查询。

沈行之打开了电脑,电脑里陈泽刚刚发了一些宋轻语的大学照片,沈行之一张一张点开看,特别关注了宋轻语的左手手腕,但是很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宋轻语的这些照片上左手手腕上佩戴了手表,甚至连手链之类的装饰品也没有。

沈行之无奈的抿了抿嘴,正滑动着照片,他握着鼠标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专注的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照片,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确保自己不是花了眼,那张照片是宋轻语和一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女孩子面部特征竟然有些相似,特别是下颌线这一部分。

宋轻语和照片中左侧的女孩都对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容,都抬起手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沈行之在那个女孩子裸露的左手手腕上看到了手表的样子,沈行之看了照片一会,拿出手指遮挡住了两个人的眼部,然后在看她们下半部份脸,果然很相似。

那么这是站在宋轻语左侧的女孩应该就是舒窈。沈行之开始回忆昨天询问舒窈的点点滴滴,她躲避的神情是在怕警方发现裴秉文的事情,还是在为宋轻语隐瞒,不过直觉告诉他,舒窈和宋轻语之间不简单。

沈行之又滑动了几张照片,当看到那一张照片是,他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别人拍摄的,舒窈正侧着头看着身边的宋轻语,她的眼神很温柔,透过照片都可以看出,而且嘴边也是有着浅浅的笑意的,这个举动让沈行之想起来自己和商陆,大家一起拍集体照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偏着头温柔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商陆,商陆也会转过来看着他,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么从照片舒窈的眼神和表情可以得出来,舒窈是喜欢宋轻语的,不是友情之类那种喜欢,而是爱一个人那般的喜欢。只是宋轻语知道舒窈喜欢她这件事情吗?按照宋轻语细腻的感情应该察觉出来舒窈对她的感情了吧?

宋轻语有可能没有那个勇气去杀害裴秉文并破坏他的尸体,但是舒窈就不一定了,一个为爱偏执的人是很容易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的。有没有可能是宋轻语利用了舒窈对她的感情,怂恿舒窈杀害了裴秉文,而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所深爱的人都在遭受着裴秉文的侵犯和迫害,所以她对裴秉文也是一直心怀仇恨,恨不得将这个人渣杀掉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彻底脱离这个地狱。

可是为何在犯罪嫌疑人进入公厕后,丢掉了带有自己指纹的厨房手套后,却又突然变成了宋轻语了呢?直到最后进入锦城大学,跳湖自杀的人都是宋轻语,而舒窈对于宋轻语的自杀感到震惊,绝望甚至万念俱灰,这也就是说舒窈并不知道宋轻语选择自杀的这一想法。

可是舒窈也有不在学校的时间段,虽然舒窈说是有个同学找她有事,但是却没有人证来证明舒窈所说的是否是实话?舒窈说她在接近晚上十点返回的宿舍,这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沈行之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沈行之发了一条短信给林奇,让林奇跑一趟锦城大学,去取一下锦城大学几个校门的监控录像和宋轻语舒窈居住的那栋女生楼的监控录像,重点是找出舒窈在这些监控录像出现的时间点,更要重点关注前天舒窈晚上回寝室的时间点。

林奇收到沈行之的短信时还有些惊讶,当他看到那条短信时,他知道沈队还是对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这个心存疑惑,不过沈队让他关注舒窈这个人,难道沈队怀疑舒窈有作案嫌疑?

林奇虽然迷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起身前往锦城大学去拿沈行之需要的监控录像了。

沈行之将这件事安排给了林奇去做,很是放心,他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将这个案件涉及的几个人之间的关系罗列出来。正当沈行之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将手机拿在了手上,解开屏幕看是一条短信,他看着这条短信的号码还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条短信。

这条短信竟然还是条彩信,沈行之等着那条彩信加载完毕,看到彩信上面显示的内容时,他的眼眶不由的睁大,甚至因为眼眶酸涩而有些湿润,他的双手颤抖的拿着手机,眼前模糊的看不见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照片,那是他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容颜,那是商陆。商陆正微笑的看着镜头,像往常一样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简单的胜利手势,而商陆旁边和她一样微笑,一样做着胜利手势的男人就是楚天轩。

手机又“叮”了一声沈行之伸出手逝去了自己眼睛的湿意,连忙看那条新发来的消息,“沈队,她是不是和商陆很像?”

沈行之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整个人不停的平息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让自己现在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

“可惜,她并不是商陆。”

沈行之又看到了这条新发来的消息,楚天轩明确的告诉沈行之这不是商陆,可是沈行之却不相信。照片中的这个女孩明明就是商陆,她微笑的样子,她那双璀璨的眼眸都无一不在彰显着她就是商陆这个事实。

沈行之连忙回了短信,仔细看他打字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那她是谁?你在哪里遇到的?”

短信很快就回复了,“沈队既然这么感兴趣,何必不找我当面问这件事情呢?”

沈行之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回了:“今天晚上8点望舒楼见。”

“好的,沈队。那我们不见不散。”

沈行之又看了几遍短信,最后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不过他可是将旁边的楚天轩给裁剪了,他仔细的看着照片中的微笑的姑娘,轻声的说道:“你就是商陆,对吗?”

沈行之将手机放下,又投入了刚才被打断的工作之中,而在另一边,林奇正在保卫处主任的引导下来到保卫处,看相应的监控录像。林奇仔细的看着这些监控录像,对于舒窈这个人,前天跟着沈队去人工湖现场时看见过,现在还有着七八分的印象,当他看到舒窈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录像时,他特别的注意了一下时间,发现舒窈实际回来的时间比她自己所说的时间晚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

林奇的眼神变的有些凌厉起来,他现在明白了为何沈队会怀疑舒窈,因为舒窈身上穿着的衣服和从公厕出来的人有些相似,虽然在校园内因为黑暗而使衣服看的不太清楚,但是到了宿舍楼下,在宿舍大厅灯光的照耀下很明显可以看到舒窈身上的衣服是和那个人相似的,而且体态也像。虽然可能存在着撞衫的可能性,但是就凭着舒窈所说的时间和实际时间对不上,也是又问题的。

林奇吩咐值班人员将刚才他看过的那几段监控录像拷贝下来,然后给沈队发了条短信:沈队,我刚才看了监控录像,发现舒窈实际回来的时间比她自己所说的时间晚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等我拷贝完监控录像就回来。

沈行之受到林奇发来的短信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时他并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回复了林奇的短信:好的,辛苦你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很快就过去了,齐铭来办公室找沈行之吃午饭时,沈行之还埋头在卷宗中,齐铭对于这个工作狂男人也是没办法了,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轻敲了一下沈行之的办公桌。

手指关节轻敲桌面发出的声音让沈行之抬起头来,这一抬头他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对面正朝着他微笑的齐铭,有些疲倦的伸手揉了揉鼻梁,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工作狂,现在是午饭时间了,我等着和你一起去吃午饭。”

沈行之慢吞吞的问了一个“好”,然后起身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对着齐铭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办公室,这整个警局大多数人都去吃午饭了,看起来还有些空荡荡的。

沈行之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开了口:“今天楚天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齐铭果然被引起了好奇心,问道:“什么照片?”

沈行之舔了舔唇,说道:“是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那个女孩子长的和商陆一模一样,但是楚天轩告诉我那不是商陆。”

齐铭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说道:“你就没怀疑那张照片的真实性吗?万一那张照片是电脑合成的。”

沈行之摇了摇头,“楚天轩是没必要在这种方面欺骗我的,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沈行之停顿了一下,“而且那个女孩子的确和商陆一模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神态,所以我决定试一试。”

“嗯?”齐铭有些疑惑,但是他立马反应过来了,“什么试一试?你不会告诉我,你今天要去见那个危险分子吧?”

沈行之沉默了一下,说道:“是的,我今天和他约在了望舒阁,但是他应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不会对我下手的。”

“你倒是说的轻巧,他可是被裴秉文还危险的人,说不定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人,你去危险性有点大。”齐铭皱着眉头,有些急切的说着。

“我有分寸,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沈行之沉默了一下说道,他当然知道齐铭的担心,而且现在警局正处于忙碌之中,裴秉文的案子也处在关键点上,要是他这个队长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是真的到时候不好收拾。

“可是好不容易有商陆的消息,无论怎样我都想去试一试。”沈行之说道,那双眼眸里满是渴望和坚定。

齐铭看着沈行之的眼神,最后无可奈何的说道:“让你去也可以,不过我今天也会去望舒阁,我坐在远处,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好做准备。”

沈行之点了点头,然后和齐铭前往了警局食堂,刚才站在走廊里说了一会的话,现在食堂里都排上了好长的队伍,齐铭伸头一看,就看到不远处餐桌处陈泽和杨雨两个人已经开始吃午饭了,而且陈泽还给杨雨夹着菜,杨雨对着陈泽灿烂的笑着,不由的感叹青春真好啊!可惜他心上记挂的人怕是此生都不能相见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秘密 保持秘密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就是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前言

下午的时候林奇回来了,带着拷贝好的监控录像,径直的来到了沈行之的办公室,沈行之这时候正在思考着今天晚上和楚天轩的会面,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奇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了。

林奇看着沈行之那一副很明显陷入沉思的样子,无奈的垂下眼眸,再次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沈行之这次听到了敲门声,抬头一看是林奇站在办公室门口,于是他点了点头,示意林奇进来。

林奇走了进来,将拷贝好监控录像的U盘递给了沈行之,沈行之接过U盘插在电脑上准备开始播放,林奇抽了张板凳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沈行之的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监控录像。

林奇看着沈行之操作着电脑说道:“沈队,我看了这些监控录像,仔细核对了舒窈所说的每一个时间,发现了舒窈实际回学校的时间比她自己说的时间要晚40分钟左右。”

“然后你还有什么发现没有?”沈行之问道。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我发觉舒窈身上穿的衣服和犯罪嫌疑人所待过的公厕出现的那个女孩子的衣服很相似。”

沈行之点了点头,聚精会神的看起了监控录像,林奇也在旁边看着,两个人针对有些细节还展开了具体的讨论,两个人最后针对这些细节问题讨论之后,最后决定明天再去找舒窈询问一些具体细节。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齐铭给沈行之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去望舒阁,并且到时候给他说自己所在的位置在哪里。沈行之回了短信,便开始做去见楚天轩的准备。

沈行之走出警局的时候就看到灯火璀璨的城市,感受到了冬夜所带来的寒冷和寂寞,他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是他还是就这样走入这冬夜之中,义无反顾。

开车前往望舒阁的路上,沈行之有些忐忑不安,他既想知道商陆的事情,又害怕所以的希望落空。他很矛盾却有有点兴奋,感觉自己的思路都不太清晰了。

到了望舒阁,沈行之找了个车位将车停好,便下了车,他拿出手机给齐铭发着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齐铭也回了消息,说他看见沈行之了。

沈行之走了进去,简单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就看到了楚天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微笑的看着沈行之,而齐铭和在警局时的装扮不同,他戴上了眼睛而且还围上了围巾,围巾还稍稍遮住一下面部,使他看起来和平时工作的样子反差很大,力图让楚天轩不能一眼就识破他。

沈行之走了过去,到楚天轩的对面坐下,楚天轩撑着自己下巴的手放了下来,“不知道沈队喜欢喝什么,我给你点了卡布奇诺,你应该会喜欢的。”

沈行之放在桌面上的手僵硬了一下,冷冷的说道:“那还真是感谢楚学弟你的好意了。”

“不用客气。”楚天轩微笑着,“想必沈队来找我也是为了正事,看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自然是有些烦躁。”

沈行之没有说话,他只是双手捧着那杯卡布奇诺,眼眸低垂着,根本就没有看楚天轩一眼。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正题,想必沈队很想知道那个照片中的女孩子是谁吧。”楚天轩轻笑着说道。

沈行之纤长的眼睫毛轻微的眨动着,说了声:“嗯。”

“那个女孩子是我的床伴呢。”楚天轩笑着说道,“她可是我遇到的最令人心动的女孩子。”

沈行之猛地抬起眼看着对面唇边带着笑意的楚天轩,眼里是极寒冷酷。

“她是我五年前在一个地方捡到的,当时她受了重伤,我处于好心将她救了,谁知道她失去了记忆,后来就一直跟着我。”楚天轩看着沈行之越来越黑的脸,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姑娘很温柔很聪明,无论我做什么都很支持我,配合我。这样的女孩子我是真的不想让给你。”楚天轩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道。

沈行之握着杯子的手不断用力着,整个人都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她现在在哪里?”

沈行之不相信楚天轩所说的商陆失忆了这一回事,毕竟商陆还知道当时她和他所说的‘party’的事情,还让汪初琳给他带了‘我还活着’的讯息,这些可不是一个失忆的人所能做的但是他现在就是要顺着楚天轩所说的话,好套出商陆的下落。

楚天轩好笑的看了沈行之一看,歪了歪嘴角,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沈行之沉默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沉,在隔座的齐铭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有些心急,他也知道楚天轩说的话掺杂着很多的水分,但他毕竟和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合了影。

“好了,我就知道沈队是不会相信我所说的话的。不过那个女孩真的不是商陆,她只是和商陆长得比较相似。”楚天轩缓缓地说道。

“想必沈队看到那张照片肯定是很激动和震惊,可是在那么漆黑的背景下,沈队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个女孩的五官吗?那个女孩只有眼睛和脸部轮廓像商陆而已。你再仔细看看那张照片。”楚天轩又接着说了一句。

沈行之抿了抿唇,还是将手机拿了出来,将那张照片找了出来,认真的看了起来,果然如楚天轩所说的一般,那张照片中的女孩只是眼睛和脸型和商陆很相似,也没有商陆右眼皮上那颗明显的细小黑痣。

楚天轩见沈行之一直沉默的看着照片,知道他现在冷静下来发觉了这张照片上的女孩和商陆的不同,他开口说道:“不过我可以给沈队说一下五年前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行之放下了手机,一动不动的盯着楚天轩盯得楚天轩竟然感觉有些不自在。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并不是没有目击证人,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商陆。”楚天轩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是在沈行之听来却是寒冷刺骨。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报案?”沈行之冷冷的问道,拼命压抑自己快要倾泻的愤怒。

“因为我没有看到那个犯罪嫌疑人的脸,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且过了五六分钟那个影子便消失了。”楚天轩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说说当时你看到的具体情况”沈行之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眸完全锁定了楚天轩。

楚天轩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眸,开始说道:“那时候大概是晚上9点多左右,具体时间我记得不太清楚,那时候我正在忙毕业的事情,就在在外面待的有点晚,所以回寝室的时间就有点晚,当我路过女生宿舍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响动,好像是什么重物击打什么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不正常,为了保险起见,我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直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因为天实在是太黑了,再加上路灯也昏暗的不成样子,我没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也要感谢那路灯,说不定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和你喝咖啡了。”楚天轩端起咖啡,笑着说道。

“但是我还是看到了影子,看到了类似绳索的样子,还听到了男人阴沉的不像人的笑声。”楚天轩有些紧张的握住了杯子,“那个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恐怖,我感觉那真的是恶魔的声音。”

“等了一会,声音没有了,我大着胆子往那边走近了进步,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类似于人体的形状,然后我没能走过去,我怕要是我走了过去被误以为是犯罪嫌疑人多么可怕。”楚天轩说完之后,看着沈行之面无表情的样子。

“然后第二天,那具尸体就被发现了,对吗?”沈行之问道。

楚天轩点了点头,“不过沈队你是怎么知道商陆没有死的消息呢,当初那具尸体是商陆的事实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吗?”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行之反问道。

“我没说我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我只是借着这张照片将你约出来而已。”楚天轩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意思到了不对劲,“你的意思是商陆还活着,不然你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而这么失态。”

沈行之没有说话,他只是一直看着楚天轩,无声的说着:“你记得保密。”

楚天轩的眼眸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于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沈樱吗?”楚天轩突然问道。

沈行之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曾经远距离看过她,她和商陆长的很像。也从温怀信那里知道了她的一切事情。”

楚天轩沉默了一会说道:“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沈樱。我昨天在大街上遇到了她就和她拍了这张照片,后来还遇到了温怀信。”

“你昨天为什么遇到她?”沈行之随意的问了一句。

“因为我想要压抑自己想要破坏一切的暴戾。”楚天轩对着沈行之扬了扬他的手,沈行之立马就看到了他左手虎口那个硬币一般大小新鲜的伤口。

沈行之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我看了裴秉文留下的笔记本,上面有你的名字和描写。”

楚天轩苦涩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感觉得到他的痛苦和绝望,“我曾经最想掩盖和恶心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啊。”

沈行之深深的看了楚天轩一眼,从开始见到楚天轩沈行之就知道这个人一直饱受着折磨,无论是从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精神都在饱受着折磨。

“我从裴秉文的笔记本上面看到,你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了。”沈行之轻抿了一下唇说道。

“是的,我有暴力倾向和施虐爱好,还有躁郁症。这些年来我一直靠着药物来抑制住我的欲望。”楚天轩无奈苦涩的说道,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握成拳,“当我知道裴秉文死亡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解放,但是我也很清醒的知道裴秉文所带给我的那些影响,我一辈子都消除不掉。”

“那你就没有想过开始新的生活?”沈行之问了一句。

楚天轩痛苦的摇着头,说道:“我尝试过,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我曾经和一个喜欢我很久的女孩子交往过,但是我每一次都在伤害着她,我每一次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暴力倾向,但是我却是每一次都让她遍体鳞伤。我实在是受不了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孩这样受我摧残,于是我很坚决的和她分手了。分手之后我也不去混那些什么所谓的圈子,只是当每一次我的症状要发作时,我都会上街走走,然后就自残,从而来缓解自己的症状。”

沈行之沉默了很久,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楚天轩这些年都是这样一个人靠着自残来挨过那些暴戾的欲望的,也是这样一个人绝望的面对这个看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慢慢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成一个不正常的人。

“那你们受裴秉文迫害的这些学生是不是很多都有精神上的问题?”沈行之问道。

“是的,据我了解很多人都有精神上的疾病,有几个女孩子得了抑郁症最后还自杀了。”楚天轩看着沈行之,说道,“还包括你想问的那个人。”

沈行之点了点头,感谢的说道:“谢谢你所说的这一切。如果我表达对你所遭遇的一切感到很痛惜,想必你也是不相信的,不过我感谢的是你虽然有这些精神疾病,但你始终还是保持了一颗善良的心。”

楚天轩有些释怀的笑了笑,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是正确的,虽然他无比后悔着当初对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孩的所作所为。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话题,然后便分手离开了,沈行之站在望舒阁门口看着楚天轩开着车离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后的齐铭站在了他的旁边,说道:“走吧,我们也离开吧。”

沈行之点了点头和齐铭离开了,殊不知一个正在悠闲品茶的男人正一直盯着他们,嘴角还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80章 重击 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请立刻狙击我。

——前言

沈行之和齐铭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和齐铭分了手,看着齐铭开车离去,然后一个人看着城市那些璀璨灯火,可他最后也只是轻闭了一下双眼,无奈的笑了一下就打开了车门准备开车回家了。

警局里现在有着林奇主持着后续工作,他也可以稍微喘一口气,简单的休息一下,沈行之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看,从脸上很明显看得出疲态,以往的高度注意力现在都不太能集中,好像能清醒的开车就很难得了。

沈行之将车停到地下车库,这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10点左右,沈行之下了车,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自己清醒一下,可他现在感觉到自己有一点不在状态之中,眼前竟然一片朦胧。

沈行之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发觉一片滚烫,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这情况可是有些不妙。在案件的关键时刻身体抱恙,那自己发现的那些疑点自己就没有办法亲自去一个个将它们破解,不过还好今天下午将一些工作安排给了林奇,自己应该休息一晚上就能好。

沈行之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慢的走着,走到地下车库一片黑暗的区域,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看不清的状况,一向警觉的他竟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慢慢的不断靠近,沈行之却毫无感觉的只是用力的摇了摇自己的头,想要自己现在清醒一点。

“不对劲。怎么会一下子病情加重呢?刚才去见楚天轩的时候还没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舒服。”沈行之有些艰难的想着,都快要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止了,沈行之却没有丝毫察觉,他只是为自己现在不舒服的状态而感到到疑惑,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人已经拿起了罪恶。

“嘭”的一声,像是击打着重物的声音,沈行之被从脑后传来的疼痛刺激的睁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痛呼声,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第二下重击击打在地下,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沈行之将手伸进衣服口袋艰难的操作着手机。

站在黑暗处的那个人看着沈行之竟然还能动作,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微笑,手里拿着的东西往沈行之狠狠的砸去,从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沈行之再也坚持不下去,他咬着牙晕了过去。

那个人看到沈行之没了声响后,弯下身来看了倒在地上的沈行之一眼,虽然这黑暗的角落根本看不清什么,但是这个人就是看到了沈行之倒在了血泊中,脑后勺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等不到多久,沈行之可能会因为脑部的损伤而彻底陷入昏迷之中,甚至死亡。

那个人感觉到还是不够,又挥起手中的东西狠狠砸向沈行之,重物击打在人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地下车库回响着,令人遍体生寒。

那个人随手将手上拿着的东西往角落一扔,重物撞击地面发出一阵响声,可那个人却不怕惊扰了谁,就那么自然的走了出去,躲避着每一个监控摄像的镜头,最后在一处黑暗僻静的地方彻底消失不见。

沈行之躺在冰冷的地上,温热的鲜血不断从他的脑部流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身上所穿的衣服,可是无人知道在地下车库这黑暗偏僻的地方,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他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却无人知晓。

这冰冷黑暗的深夜,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正不断翻滚着身体,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大片的冷汗,顺着脸部的轮廓流淌着,她露出的纤细脖颈也是一片湿润,相信她身上所穿的睡衣也肯定被汗水打湿了。

“你在做什么?”女人站在人工河流的那里看着男人正在做些什么,但是因为太过黑暗的原因而不能够看清楚。

男人突然放下了什么东西,站起身来看着站在人工河流的女人,轻声说道:“我的东西掉了,我正在把他捡起来。商陆学妹,你怎么来的有点晚?”

商陆站在人工河流那里,回答着男人的问题,“哦,因为突然有事所以我来晚了一点。还好你不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男人笑着说道,不断的靠近着商陆,他的手伸进了裤包里,正掏着什么东西。

商陆看着男人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影子,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悄悄的后退了几步。

男人注意到了商陆后退的脚步,神色变得危险起来,他加大了走过来的步伐,来到商陆的面前,趁着自己来到商陆的面前将自己还未来得及用上的带了麻醉效果的手帕一下子捂住了商陆的口鼻,并且锁着商陆的肢体,不让她胡乱挣扎。

商陆被男人捂住了口鼻,不断的挣扎着,用自己的关节不断顶撞着男人的躯体,男人被商陆疯狂的挣扎弄得有些烦躁,就更加用力的捂住了商陆的口鼻。

商陆的意志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闭,身体软了下来,昏了过去。男人将商陆抗了起来,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然后将商陆放在一旁,继续做着刚才还未完成的事情。

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男人将那个人的衣服掀了起来,摩挲着肌肤,最后趴了上去,动作起来。不过很短的时间里,男人便结束了,他非常不满的起身将衣服整理好,喉咙发出细微的响声。

男人将白布铺上躺在地上的人的脸上,拿出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泼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声音,那手帕里所含的麻醉成分并不高,商陆被那些细微的声音吵醒了,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蹲在前面,想起来是那个人,她艰难的吞了口唾沫,不断移动着自己无力的身体。

可是商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移动身体衣服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惊扰了正在做事的男人,他猛地回头一看,就看到商陆正在移动身体想要离开自己的身边,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便在地上抓了个东西就朝商陆走了过来。

商陆看着男人不断的缩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吓得想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无力的身体只能支撑着她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跑上两步,就被男人手中的东西击倒在地,后脑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艰难的往前面爬着,却被男人再次狠狠的击打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女人猛的睁开了眼睛,全身上下都发着轻颤,身体似乎还有着那般剧烈的疼痛一般,让她难以呼吸。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湿,她打开了床头柜子所放置的台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她直起身来,靠在床头上轻轻的喘着气,平息着自己刚从噩梦里出来急促的呼吸。灯光照耀在她轻闭的眼眸上,右眼皮上那颗细小的黑痣格外明显。

齐铭收到沈行之发来的乱码的短信时正在准备着睡觉,他看着那条短信还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沈行之绝对不是发这种意义不明短信的人,即使是他不小心碰到手机,那么他也会很快道歉说明情况。但是沈行之却没有这么做,再次看了一眼沈行之短信发来的时间,沈行之发这条短信的时间是10点10分左右而现在是11点左右,沈行之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齐铭突然觉得不妙起来,甚至隐隐的觉得不安起来。

齐铭连忙套上一件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去了门,一路上不断的拨打着沈行之的电话,却无人接听,齐铭现在彻底意识到沈行之可以遭遇了不测。他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给林奇,然后开着车快速的前往了沈行之所居住的小区。

还好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问题,齐铭很快就来到了沈行之所居住的小区,在给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在保安的指引陪同下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齐铭一打开车门,就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虽然这味道并不是很重,但是对气味很敏感的他立马就意识到这里肯定有血迹,而且还是很新鲜的那种。

齐铭在保安的陪同下仔细的看着地下车库,他先环顾了一下,发现明亮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那么就只有那些黑暗偏僻的角落,尤其是靠近电梯的角落。

齐铭将手机的电筒打开,照射着那些黑暗的角落,保安也用着电筒在照射着,齐铭的灯光照射到了黑暗角落的一个泡沫灭火器,灭火器的瓶身上还有着已经干涸变成褐色的血迹,齐铭心里一紧,连忙走了过去,手机上的光芒照射到旁边的区域,发现了一个人正面朝下趴在地上,他的后脑的头发已经被血液凝固成了一团,鲜血在他的四周散布着,齐铭看到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沈行之所穿的那一身,连忙小跑上去,小心翼翼的翻动着那人的身体,看到那张脸时,瞳孔都睁大了,那是沈行之。

保安看到这里有个受伤的人躺着,吓了一跳,连忙拨打了120和110,齐铭看着沈行之那张沾满了血迹的脸,不断的埋怨着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到那条短信。

齐铭简单的做了些救助措施,就和保安将沈行之抬上了车,然后齐铭坐上了车,吩咐保安将现场保护后好,发动车子冲了出去,他和120一路联系着,在一个街口成功的和120派来的急救车汇合,将沈行之送上了救护车,然后开着车跟随在救护车的后面。

到了医院,立马就有医生接应,推着沈行之就往急救室跑去,齐铭停了车,立马跑到医院前台,询问了一下医护人员,按照医护人员所指引的路线到了急救室门口,他坐在急救室门口两侧的位置上,十指不安的交叉在一起,默默地祈祷着。

齐铭的身上还有着血迹,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的全部心思正放在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的沈行之,祈祷着一切平安无事。

沈行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很是模糊,但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商陆,商陆站在那里,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裙子,正对着沈行之微笑,她说:“行之,你想和我一样永远变成风吗?”

沈行之微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可是商陆却脸色一变,说道:“可是我还没有成为风,所以沈行之你也不能成为风。”

沈行之看着商陆有些沉的脸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变成风。”

“罗主任,患者的求生意识很强烈,现在一切情况都开始变得慢慢好转起来。”一个女声冷静的说道。

“那就好。”罗主任说了一句,聚精会神的投入手术中。

齐铭在急救室外面等了很久,等到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急救室的门才打开,医护人员走了出来,齐铭连忙上去询问情况,罗主任说:“幸好病人送来的及时,加上患者的求生意识很强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真是万幸没有伤到大脑。”

齐铭终于放下心来,跟随着医护人员来到了ICU,看着沈行之在ICU被安置好一切,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放松的坐在ICU外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沈行之的手机,想着要不要通知沈行之的家人,最后他还是决定了通知。

他打开沈行之的手机,尝试着输入锁屏密码,很成功的一次性就通过了,因为那个密码是“shanglu”。

他打开了通讯录,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最后选择了沈母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沈母这个时候正在熟睡着,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下子把床上的沈父唤醒,沈父戳了戳身旁的老婆,让她接电话。

沈母摸了半天的手机,最后终于拿到了手上,她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着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儿子的名字,立马清醒过来,接了电话,听到电话的内容后,她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对着沈父说:“儿子受了重伤,现在在ICU.”

章节目录 第81章 昏沉 没有任何一种情感是能够轻易就被斩断的。

——前言

沈父也是很震惊,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问着沈自己的妻子,“你说行之他现在在ICU?”

沈母点了点头,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沈父说道:“我想去看一下儿子。”

沈父看着自家老婆那副悲伤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很心疼儿子,他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去看一下那个臭小子。”

沈母点了点头,,就连忙收拾一下,和沈父两个人一起前往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两个人来到ICU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病房右侧座位上的齐铭,看到齐铭身上的那些血迹,心里开始隐隐作痛,不知道儿子伤的怎么样了。

齐铭看到沈父沈母来了,连忙走了过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沈行之目前的状况:沈队,他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好在ICU好好调养,等转到普通病房就好了。

沈父沈母连连感谢齐铭,沈母实在是忍不住担心儿子的心情,走到ICU的窗口那里,一直在找寻着自己的儿子,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病床上,看着那熟悉的侧脸,还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捂住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沈父看着齐铭,问道:“行之,他是怎么受伤的?”

齐铭略微地了一下头,痛心的说道:“沈队是被人袭击才受伤的。都怪我没有早点看到他发的短信。”

沈父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拍了拍齐铭的肩膀,说道:“孩子不怪你,如果不是你看到了这条短信,还及时的去找到我家孩子,让他及时的得到治疗,不然这个后果可是无法想象的。”

齐铭还是有些自责,沈父看到他这副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劝说道:“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好好休息,毕竟你们的工作压力很大的。”

齐铭点了点头,给沈父说了一声再见之后,看了一眼ICU病房并转身离开了,他的身上还带着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他也来不及顾得上自己的狼狈状态。

沈父走到了沈母的面前,跟着沈母一起看躺在ICU病床上的沈行之,沈父看到躺在床上的脆弱的沈行之,心里还是涌上了酸涩的感觉。

虽然和自己的孩子决裂了这么久,但是全天下的父母那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沈父侧着脸看着悲伤的妻子,伸出手搂过妻子的肩,不断安慰着沈母,沈母将头靠在沈父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让行之回来吧,我们不再勉强他了。他既然忘不了商陆那孩子,我们也就顺其自然,如果有一天他想开了也是好的。”

沈父看着躺在病床上脆弱的儿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也罢,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林奇再次回到警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沉默不语的,跟随林奇去勘察地下车库那个现场的刑警们也都沉默着,看到自己的同事受伤,是每个人都很难受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尊敬的上司。

林奇手里紧紧握着拷贝好监控录像的U盘,眉眼甚是阴郁,林奇赶过去看到那个现场时,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他右手手里的电筒照射着那一片被血迹沾满了的水泥地面,左手的指甲紧紧的陷入了手掌里面。

法医助手看到现场遗留下的血迹时也是愣了一下,他紧抿着双唇,投入了现场调查中,只是他严肃不已的表情,都彰显了他愤怒的心情。

林奇又将手里的手电筒往现场的四周扫动着,手电筒的光芒照到了旁边丢弃的泡沫灭火器上,灭火器上面还有着斑驳的血迹,林奇终于忍不住怒骂了几句,戴上手套走到了泡沫灭火器的旁边,他蹲下身来,仔细的观察着灭火器,灭火器上那些斑驳的血迹表明了那个袭击沈行之的人就是使用灭火器在背后袭击击打了沈行之的后脑,林奇的目光又移向旁边的血迹,想必那个袭击沈行之的人在将沈行之击倒在在地后,肯定又重重击打了好几次,不然这出血量也不会这么大。

林奇愤怒的眼神一直存在着,他询问了值勤的保安,又查看了监控录像,最后发现一无所获后,迅速的返回了警局,具体研究沈行之被暴力袭击的这一案。

林奇的手上拿着那几张案发现场的血迹照片,目光沉沉的,气愤的说道:“这个人就是想要沈队死!这连续那泡沫灭火器击打的这几下,已经伤到了沈队的大脑,如果没有人发现沈队在那个偏僻黑暗的角落的话,那么沈队可能在这个夜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林奇又将拷贝好的监控录像播放了起来,这个监控录像是地下车库的,显示了沈行之从停车,下车,到行走到电梯时的过程。

林奇注意到沈行之下车时,抬手摸了摸额头的动作,又仔细观察到了他走路的样子,发现沈行之走路缓慢,有些不稳,林奇猜想沈行之肯定生病了,而且情况还比较严重,不然也不会这么被轻易偷袭。

监控录像里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全程回避着摄像头,还做了伪装,使监控摄像头没办法拍到他的面部,只看到他悄悄的跟随在沈行之的后面,在进入一片黑暗中时,两个人的身影都模糊不清了,林奇想到那个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拿了那个黑暗角落的放置的泡沫灭火器,趁着沈行之不注意的时候袭击了沈行之。

林奇注意到那个犯罪嫌疑人袭击完沈行之后,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地下车库,一路上躲避着监控摄像头,最后在一片黑暗的区域消失不见了。其他的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在出现他的身影。

看来这个犯罪嫌疑人对沈行之所居住的小区的环境比较熟悉,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熟练的躲避这些监控摄像头,而且还能找到监控死角迅速消失不见,看来这个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早有准备。

女人依旧靠在床头柜上,身上的汗以及消失了大半,她正在出神想着什么事情,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沉默,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她被猛地惊醒,然后迅速的躺下假装自己睡着了,只是台灯一时匆忙忘记了关。

女人假寐着,清楚的听到了钥匙插入锁芯里面然后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缓慢的走了进来。那个人将门关上,台灯的灯光照到他的手上。将虎口那道极深极丑的疤痕暴露无疑。

那个人走到了女人的床边,动作很轻的坐了下去,怕惊扰了在水面中的女人,他伸出了手,方向正是女人漆黑的长发,他缓缓的抚摸着那丝滑的长发,喉咙里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

他如同轻抚情人的皮肤一般抚摸着女人的长发,半晌才开了口:你要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这声音嘶哑的如同寒风凌冽的声音,却又更像恶魔低低的笑声,让人害怕不已。最后他伏下身来,浅浅亲吻了一下女人的长发,顺便帮女人将亮着的台灯熄灭了,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带上。

一直紧闭双眼假寐的女人在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后猛地睁开了双眼,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平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她缓慢出着气,背后全是刚才那个人待在房间里所出的冷汗,她还闻到了男人身上浅淡的血腥味,不断的在心里说着:坚持下去!马上就要逃离这个恶魔了。

沈父和沈母在ICU病房外守了一夜的沈行之,在得到可以去探视的消息后,沈母和沈父连忙跟随着医护人员去将隔离服换好,然后跟随着医护人员来到了沈行之的病床前。

那段时间在ICU病房外看着沈行之躺在病床时脆弱的样子绝对没有现在来的主观直接,沈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行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紧的握住了沈父的手,沈父看着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的儿子心里也是很不是滋味,在感受到妻子握住了自己的手之后,轻轻的拍着妻子的手,安慰着她。

探视完毕后,两个人又去找了主治医师,咨询了沈行之的具体情况。在知道儿子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淤青后,一向严肃的沈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还知道儿子本来就发着高烧,还被人给故意伤害成这样,沈父实在是忍不住怒了。

“对了,你们儿子的职业是什么?我看他身上有很多伤痕。”罗主任问道。

沈父稍微沉默了一下,最后有些自豪的说着:“我儿子是教育园区的刑警队长。”

罗主任点了点头,说道:“难怪哦,我们查询了病人以前的病历发现他以前也受过很重的上,有次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就…”

沈母听到这话,不敢置信的看着罗主任,颤抖着双唇问着:“你说的是真的吗?”

罗主任看着病历单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并且将病历单递给了沈母。

沈母颤抖着双手接过病历,看到上面的描述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等她看到具体时间时,她突然想起了儿子的上司陈局说沈行之去外地出差两个星期。而她当时也没感觉到怪异,相信了陈局所说的话,但是现在想起来,她的儿子那时候正在死亡线上徘徊着,差一点就彻底回不来了。

沈母看着沈父,双眼不断滚落着泪珠,说道:“行之从来没给我说过他受伤的任何事情,就连那次都是陈局隐瞒了我,说沈行之去外地出差两个星期,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行之让陈局这么说的,他真是个傻孩子啊!”

沈父神情凝重着,本来他一直对沈行之在商陆死后决定再也不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决定而生气,甚至为了让沈行之断绝这个念头而不惜和沈行之断绝联系,但是现在在得知了沈行之五年来受过的伤,甚至还在生死线上徘徊时,沈父那颗坚硬的心彻底融化了。

沈父红着眼眶说:“等行之好了,我们接他回家。”沈母不断的点着头,用手指拭去了眼睛的泪珠,说道:“我们早该让行之回家了。”

罗主任听到这番话,想到了沈行之可能是家中的独子,在没有争得父母的同意下当了刑警,父母为了不让他当刑警,甚至不惜以断绝联系来威胁他,可是沈行之坚持着要做刑警,和父母断绝了联系,这般想到,罗主任对着沈氏夫妻说道:“你们的儿子是值得你们骄傲的!”

沈父和沈母点着头,说着:“他的确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儿子!”

陈局听到了沈行之被人袭击现在在ICU的事情,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他急匆匆的来到了ICU病房外面,就看到了沈行之的父母,沈行之的父母看到陈局过来,立马走了过来,不停的道着谢:“谢谢陈局你一直照顾我们行之,谢谢你。”

陈局连忙回道:“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心里也知道了沈行之和自己父母着五年来的矛盾应该彻底解除了,他打心眼里为沈行之感到高兴。这五年来,除了沈行之优秀的工作能力以外,陈局更多的看到了一个孤独的沈行之。这五年来,陈局看着沈行之在失去了爱人和亲情的情况下,一个人艰难孤独的度过了这五年,每天每夜都抱着对商陆的思恋和对亲情的渴望,而现在沈行之的父母都已经原谅他了,而且沈行之也知道了商陆还活着的事实,想必沈行之很快就能够彻底的得到幸福,不会再这样一个人孤独下去。

陈局能够猜到沈行之的父母是为何和沈行之断绝联系的,于是他说道:“等着沈行之这孩子醒过来,见到你们肯定很高兴,你们担心的事情也可以彻底落下心来。”

只是这话说的实在是隐晦,沈父沈母没有理解到陈局的意思,只是不断的点着头,一直感谢着陈局。

商父和凌姨在林奇那里知道了沈行之的情况,也是心急的立马赶去了医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遇上了沈行之的父母。

章节目录 第82章 冬日 你以为我是想要掌握一切的人吗?其实我只是在奢求一个你罢了。

——前言

商父和凌姨来到了ICU的病房外面,看到了沈行之的父母,他们的脚步不由的放慢了。沈行之的父母也看到了商父和凌姨,正在疑惑着来的人是谁,却突然想起了这是商陆的父母。

两家人对视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凌姨上去对着沈父沈母说道:“我们听林奇说行之他受伤了,所以我们俩来看看他。”

沈父沈母接受了商父和凌姨的好意,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沉默当中,这令人沉默的气氛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最后还是沈父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场面,“谢谢你们这些年来关心,照顾我们家行之。”

凌姨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行之他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

沈父又和商父说了几句,凌姨便在ICU的玻璃那里隔着玻璃远远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沈行之,看到沈行之沉睡还脆弱的样子,不由的心疼起来,“行之这孩子一向要强,但是他很需要你们的关系。”凌姨看着沈母,轻声说道。

沈母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凌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着五年来,人哪有不生病的时候,有次行之发高烧住院的时候,他在睡梦里喃喃的喊着什么,我仔细一听,是我们家那孩子的名字,还有他还喊着爸妈。我想这个孩子也是很需要你们体谅理解他的,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坚毅,甚至还有些冷漠,可他毕竟是个温柔的人,有颗柔软的心。”

沈母的眼睛有些酸涩,连忙移开了视线,不想露出有些伤感的样子,“我一直以为这孩子根本就不挂念我们,我们一直以为他执念太深,只要坚持了一件事情,那么到死都不会放弃,看来还是我没有彻底的了解他。”

“也许他一开始只是为了寻找真相,可是后来行之这孩子不是已经发生了改变吗?他能够彻底的摆正自己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是与非,黑与白。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正的优秀刑警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打破头都只知道寻找真相的男孩子了。”凌姨有些感慨的说道。

沈母听完凌姨说的话有些沉默,原来她已经错过了自己的孩子彻底从曾经还有些不成熟的男孩子转变成了想在可以安心依靠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了,她真是错过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沈母的眼眶里闪着泪花,她低声说道:“从小行之这孩子就很独立自主,从小就很优秀,从来没有让我们担心过。我们也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可是我想我和他父亲还是没有彻底了解这孩子,是我们没有关注他。”

凌姨看着沈母这有些哀伤的样子,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沈母看着凌姨温柔的神情,突然问道:“商陆那孩子性格是不是很像你?”

凌姨顿了一下说道:“安安应该说既像我也像她父亲吧。”凌姨的眼神转移到自家的丈夫身上,眼里都是温柔,“但是她更多时候像她父亲一样,坚强勇敢和聪慧吧。”

锦城大学里,同学们都裹紧了自己的衣服来抵抗着寒风,但是没有想到着湿冷的风直接袭击他们裸露的脸和脖子,冷的他们直打哆嗦。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一个紧紧的裹着自己大衣的学生问着自己同行的伙伴。

他的伙伴也是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呼出来得气都是白色的,“可能吧,毕竟今年学校真的不太平。先是强奸杀人案,还将五年前未结的同类案子引了出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跳湖自杀和教授性侵事件,学校忙着恢复自己的名誉都来不及,我们当然更能体会这寒冷。”

“是啊!不知道这些案件何时能得到解决,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好盖棺定论,早点把它揭过去吧。”裹紧自己大衣的同学说的话都有些颤抖,上下牙齿正打着颤。

他的同伴认真的点了点头,想着春天快来吧,这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舒窈收到了来自林奇的短信,约她今天上午下课后见个面,有些事情想要进一步找她了解一下,舒窈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不过她的神情实在是太平静了,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林奇在知道舒窈的下课时间后来到了锦城大学,他穿着一身便服,黑色的大衣将他整个人都称的严肃沉闷了不少,他面无表情着,看着手上的手表显示的时间。

林奇其实是一个很开朗外向的男孩子,看他能和沈行之这般有些冰冷的人关系很好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他是警局的开心果,但是他也是一名很优秀的刑警,对待工作也是非常严肃认真的,跟随了沈行之工作了四年的林奇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完成沈队给他安排的任务,将这个案件所有的疑点都查清楚,彻底将这个案件的真相展露在众人面前。

舒窈看到林奇站在教学楼那里等着她的时候,竟然还有些紧张,不过她有没有做什么事情,根本不应该紧张。她走了过去,来到林奇的身边,说了一声:“林警官好。”

林奇看了神情自若的舒窈一眼,偏了偏头,说道:“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没课?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舒窈笑脸盈盈的看着林奇,有些调皮的说道:“林警官这是想贿赂我这个小老百姓?”

林奇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不值得我贿赂呢,傻孩子。”

舒窈无奈的瘪了瘪嘴,然后说道:“我知道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非常好吃,这个时候人应该不多,这么冷的天就是该吃火锅。”

林奇挑了挑眉,说道:“好的,那我们就去那一家,不过你要带路哦,我对这附近不熟悉。”

舒窈调皮的笑了笑,对着林奇笑了笑,那双眼眸亮亮的,很好看,“那我就带我们的林大警官去了哦。”

舒窈和林奇两个人便一去前往学校附近的那一家火锅店,为了一路上不冷场,林奇还和舒窈说着话,两个人的气氛甚是融洽。

到了那家火锅店,两个人走进店里面,在服务人员的安排和指引下两个人在一处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在点完锅底和各种菜之后,两个人喝着茶水聊着彼此大学的趣事。

舒窈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警官竟然是如此活泼开朗的性子,和当初在人工湖遇到的那个冷漠的刑警很不同,那个冰冷的男人让人看到就觉得有点害怕,尤其是当他那双毫无感情冷漠的眼眸锁定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其实说实话,舒窈在那天人工湖广场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林警官,可能当时这个林警官在忙着其他的事情,亦或者是那个被唤做沈队的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她没办法注意到其他人。不过实在的,她更喜欢林奇这个好相处的性格的人。

服务员很快样锅底和点的菜都送过来了,还将点的红糖糍粑也送了过来,舒窈开心的拿起了筷子,加了一个沾满了红糖和黄豆粉炸的金黄的糍粑,迫不及待的送进了嘴里,还一边说着:“林警官你快吃吧!这家的红糖糍粑超级好吃的。”

林奇看着舒窈吃着红糖糍粑的幸福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他可没有因为舒窈露出来的天真可爱的笑容而动摇着自己的内心,他也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糖糍粑放进嘴里,红糖糍粑的确是很好吃,以后沈队如果要请客可以坑他来这里。

想到沈行之现在还是重症监护室里,林奇的心情就有些黯淡,就连嘴里美味的红糖糍粑的滋味都失去了几分,但是他没有将这种情绪的变化表达在脸上,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红糖糍粑,对着舒窈所说的话给着回应。

等着火锅的汤滚沸了,两个人将点好的肉菜下进了锅里面,等着那些肉煮熟就可以开始享用着,林奇思考着什么时候向舒窈了解情况最好,最后他决定等着舒窈吃的差不多饱之后再问。

两个人投入热腾腾的吃火锅的行动中,偶尔吃到花椒被花椒麻到舌头发麻,话都说不顺溜,偶尔也会因为这个菜有些辣而不停地喝着水。两个人都吃得很愉快,林奇看到舒窈动筷子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之后,便觉得时机刚刚好。

于是,林奇开口问道:“你和宋轻语的关系怎么样?”

舒窈拿着筷子正准备在锅里捞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她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在锅里夹着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的说道:“我和轻语的关系很好,我们毕竟是快三年的室友令人。”

林奇也在锅里捞了一块肉送进嘴里吃了起来,他知道不能一直这样询问问题,这样会使对方的戒备心提高,反而在这种类似于朋友聊天的气氛中询问问题,对方的心情更加放松,也没有那么戒备。

“那你很宋轻语在这三年来岂不是又很多快乐的回忆?”林奇问完之后还喝了一口茶水,缓解着嘴里的辣意。

舒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肯定的啊,我们一起度过了十八岁,十九岁和二十岁的生日,这些日子都是美好幸福的。当然平时更多。”

林奇笑着点点头说道:“那你们也会不会想其他的那些女孩子一样,在生日那天拍照留恋,然后在空间发说说啊?”

舒窈嘴里还含着东西,她点了点头,迅速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后说道:“是的,我们每一次都会拍照,有些男孩子看到我发的说说后还让我将轻语介绍给他们认识呢。”

“是吗?”林奇笑着说道,“那你给他们介绍没有?”

舒窈笑了笑,摇着头说道:“肯定没有,那些男孩子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轻语的。”

林奇有些好奇的问着:“为什么呢?”

“因为轻语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啊!那些男孩子配不上轻语。”舒窈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觉得怎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宋轻语?是那种深情温柔的,还是霸道的?”林奇抛出了这个问题等着舒窈回答。

舒窈的脸上出现迟疑的神情,“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我也从未想过,我只是觉得轻语太好了,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配不上她。”

林奇嘴边的笑意有些加深,他状似无疑的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宋轻语啊?”

“啊?”舒窈有些疑惑的发出了声音,不过林奇还是注意到了她有些闪躲的眼神,“我肯定很喜欢她啊!温柔善良又好看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啊。”

“说的也是。”林奇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们局里就有一个武力值很高的女孩子,她可是我们警局一霸啊!”

“是吗?”舒窈笑着,“那林警官你打的赢那个姐姐吗?”

林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打不赢,她的武力值在我们局能排上前几名了。”

“那还真是厉害啊!”舒窈说着,“不过林警官你在我眼里是最厉害的。”女孩仰着头微笑的看着林奇,让人有些心动。

林奇有些不自然的躲避了舒窈的眼睛,看向舒窈轻放在桌上的手,看到了她左手的衣袖有些长,提醒道:“你左手的衣服袖子有些长,你将袖子挽一下,免得沾上了油渍这些。”

舒窈闻言看向自己左手的衣袖,看到之后发现的确有些长,于是就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了手腕上的腕表。

林奇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锐利,他笑着问道:“你的手表很好看,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可以告诉我吗?”

舒窈目光有些深的看着手腕上的腕表,说道:“这个是轻语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珍惜的,基本上每天都戴着。但是我不知道她砸哪里买的,很抱歉不能帮上你的忙。”

林奇笑了笑,目光有些深,说道:“没事的。”

章节目录 第83章 侧面 我不打算正面突击你,我只打算从侧面剖析你。

——前言

火锅店里面的氛围很好,热腾腾的火锅既满足人们的食欲,也让身体彻底暖和起来,火锅是冬天必不可少的。舒窈和林奇这顿火锅已经快吃到末尾了,林奇正在思考着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询问下面的问题。

林奇低垂眼眸,简短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很喜欢手表这一类饰物吗?”

“嗯,我是比较喜欢这种饰物的,怎么了?你对我的事情很好奇?”舒窈勾起一抹浅笑,那双眼眸亮亮的,毫不胆怯直接的对上了林奇的眼眸。

林奇隔着火锅茫茫的雾气看不太清楚舒窈的脸,但是能看到她的那双眼,眼里有着细碎的灯光,让人很容易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林奇收敛了看舒窈的目光,右手捏着自己的指节,“那宋轻语喜欢这些吗?”

“喜欢什么?”舒窈轻挑了一下眉,眼眸里带着笑意,“你说的是轻语喜欢不喜欢这些东西,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她连手表都不带。”

“那看来你们的不同点还是挺多的。”林奇打趣着说道。

“是的,我和她的不同点是有很多,我是属于性格比较开朗的,而轻语就比较内向安静。她还是给胆子比较小的女孩子,我们一起看恐怖片的时候,她总是紧紧的闭着眼,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舒窈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你觉得她还有什么你最新发现的性格呢?”林奇看着舒窈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奇的这段问话很明显的不是一个很寻常的问题,这个问题很明显的能让舒窈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唇边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弯弯的眼睛也一下子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冷漠。

“我倒是没发现她最新的那些我没发现的性格特点,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很有勇气的女孩子,但也是一个很傻的女孩子。”舒窈很平静的说着这句话,但是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却紧紧的抓住了所穿的牛仔裤,出现了一大片的褶皱。

“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提起这些事情让你伤心的。”林奇道着歉,“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只是我们的职责而已,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舒窈点了点头便是理解,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抗拒这种问题的,为什么这些人都是在自己努力遗忘宋轻语的时候,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她的名字,也要自己不可避免的一次又一次想起宋轻语,想起她的音容笑貌。

“那你发现宋轻语在跳湖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林奇问道。

舒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是那个人约轻语去他家的时间。”

“那个人是指的裴秉文,对吗?”林奇继续问道,虽然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他还是问了,他想从舒窈的嘴里听到这个答案,想看到舒窈的表情。

果然,舒窈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神色十分嫌弃的说道:“是的,那个人就是裴秉文。我曾经看到过裴秉文给轻语发的这条短信,所以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

“那你是多久知道宋轻语被裴秉文侵犯和迫害这件事的?”林奇接着问道。

舒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大二上学期的时候,我发现了她身上的那些痕迹,在询问下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本来想要轻语去报警的,但是轻语没有这么做。”

“那她为什么害怕报警呢?是因为害怕这些事情被人知道吗?”林奇有点疑惑的问道,其实按照他对宋轻语的了解,宋轻语不应该是那种害怕这些言论的人,她能够在微博那种传播速度极快的大众平台上公开裴秉文的恶行,那她根本就不害怕这些,除非有其他的原因。

果然,林奇就看见舒窈有些迟疑的表情,于是他就鼓励舒窈说道:“你放心说吧,现在所有威胁的因素不都已经不存在了吗?”

舒窈看了一眼林奇,最后缓缓的开了口:“因为照片,裴秉文手上有着轻语的裸照。他威胁轻语说如果轻语报警的话,他就把那些照片公之于众,让全部的人都看见她那副荡妇的样子。”

林奇皱了下眉,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也就是因为裴秉文手上有着宋轻语的裸照而使宋轻语不敢报警。”林奇能明白宋轻语的的为难和羞耻,即使宋轻语是没有过错的受害人又怎样,难道那些阴暗的污秽的想法不会围绕她吗?

不可能的。一旦那些照片被公布,被流出。那么羞耻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的家人,甚至她的朋友也会离她远去。即使她是受害者又怎样?那些照片也许会成为人们一时的心痛的来源,但是更多的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那些下流肮脏的人手中的收藏,甚至成为他人牟利的工具。人们不可能永远记得你的苦痛,但是会永远记得你的羞耻。

“那宋轻语有没有出现什么精神层面的不对劲?”林奇轻声的问道,两个人面前的火锅已经沸腾着,但是两个人早已经停下了筷子,油碟里的油已经凝固的差不多了。

“轻语没有出现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舒窈拿着筷子不断的拨弄着自己油碟里面已经凝固的油,将那些凝固的油块挑开。

“但是在一个星期之前我看到她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对。”舒窈低垂着眼眸,缓慢的说道,“对了,大概在一个星期之间我注意到轻语她发着呆,但是那种发着呆的状态是不正常的,而且她在笔记本上写满了‘我想死’这三个字。”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宋轻语她出现过轻生的念头。那她在写了满满一篇‘我想死’的这个行为之前发生了什么?”林奇追问着。

舒窈眼睛向上用力的想了想,最后说道:“她是那天早上回来的,还带着一身淤青和伤痕,她回来的那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了,因为她去裴秉文家里了。轻语每次去了裴秉文家回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也就是说在她写下那些文字的之前的起那个晚上遭到了裴秉文的侵犯,而且这个侵犯还伴随着施虐,对吗?”林奇根据舒窈所说的话语说出了宋轻语的悲惨遭遇。

“是的,还伴随着施虐,而且这次施虐的程度比以往的更加严重。我看到轻语的脖子上有着很深的勒痕和淤青,这是以往她回来我都没有看到如此严重的痕迹。”舒窈很是心痛的说道,眼里有着泪花闪烁。

林奇突然有些沉默,舒窈只是知道那些裸露的地方的伤痕,却不知道在宋轻语被衣服包裹的那些部位有着那些浅浅的细长的疤痕,而那些疤痕是裴秉文用刀每一道每一道的在宋轻语身上留下的,那每一道伤痕都带着宋轻语无助的哭泣和灼热的鲜血。

“那你觉得宋轻语有可能会杀害裴秉文吗?我知道你肯定在网上看到了裴秉文死亡的事情。”林奇看着舒窈说着,仔细的观察着舒窈的表情和变化。

“我不知道。”舒窈说着,“我不知道轻语是否能做出这个行为。但是我想如果一个人被逼的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吧。在解决掉那个给自己带来绝望和黑暗的人之后,最后自己也长眠于这世间。”

“那你有没有想到过宋轻语遭遇了侵害和施虐后选择自杀的这件事情?”林奇进一步问着,想要了解舒窈的内心所想。

舒窈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轻语是个很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她对生活充满着热爱和希望,所以我知道裴秉文侵犯她的事情后,我没有出现过轻语会选择轻生的这个念头。所以当我看到她的尸体后,我才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舒窈的表情是很平静的,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却颤抖着,想必是还是无法接受宋轻语自杀的这个事实吧。

“其实,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所以她会出现轻生的念头。”林奇舔了一下唇,缓缓说道。

舒窈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脸上是震惊的神色,“我一直不知道轻语有着轻生的念头,轻语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正常,我根本没有发现她有中度抑郁症这个事情。难怪她还活在世上的最后那一个星期,会写下那样消极的语言,会在意每一个人所说的话和所做的动作,胆怯又恐惧着。”

林奇当然知道舒窈并不知道宋轻语有着中度抑郁症的事情,如果舒窈知道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的事情,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发展,说不定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可惜这世上没有也许,没有如果。

“你不知道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这件事情不奇怪。因为宋轻语她一直在隐藏着这件事情。有抑郁症的病人都不希望让他人知道自己有着精神上的疾病,他们害怕被他人当做特殊人群来对待。他们脆弱敏感的神经很容易被那些异样的眼光所刺激,甚至这会导致他们病情的进一步加重。每一个特殊群体都知道他们是特殊的,但是他们不想被他人用特殊的眼光,特殊的行为所对待。”林奇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然后看着舒窈。

但是舒窈并没有将林奇的这段语重深长的话听进去,她只是红着眼眶,甚至还在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声音,“可是我对于她来说不是他人,我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林奇的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他知道了现在舒窈的情绪有些失控,而且舒窈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于是林奇再接再厉道:“可是对宋轻语来说,你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室友而已。”

“才不是!我们那么亲密的关系怎么能够说成只是简单的室友关系!我不相信轻语会这样对待我!”舒窈的情绪正在一步一步失控着,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刺激,她那道临界点的情绪就会彻底崩溃失控。

“可是宋轻语她就是这样看待你的。不然她也不会不告诉你她得了中度抑郁症的事情。抑郁症患者是很需要人的陪伴的,可是她并没有选择告诉你她得了重度抑郁症的事情,想必也是不需要你的陪伴吧。”林奇的话说的有些尖锐,深深的戳进了舒窈的每一寸肌肤,带来凌迟般清醒的疼痛。

“如果她将你当成特殊的人,她也不会就那样决绝的跳入那冰冷的湖水中,这样来了解自己的生命。她在跳湖的时候想必已经没有任何念想,她甚至连生她养她的父母都能舍下,想必没有什么事情和人能够让她留下的。”林奇继续说着,这些尖锐却分外真实的话语压抑的舒窈喘不过气来,她急促的呼吸着,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恢复正常。

“想必宋轻语是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林奇最后说下了这一句话。可也就这一句话足够将舒窈彻底打翻在地,将她那颗心脏从胸膛里狠狠的掏出了,鲜血淋漓的心脏就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被人反复践踏。而那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宋轻语。

“不,不,不是这样的。”舒窈疯狂的摇着头,眼睛已经红了,泪水也不断的流淌下来,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的低吼着:“可是她说过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甚至抛弃我底线的事情。”

林奇迅速的抓住了舒窈话里面所说的内容,他假装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喜欢宋轻语,你难道是百合?还有你为她做过什么抛弃底线的事情?”

舒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睁大了眼睛,闭上嘴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没有说什么,我刚才都是胡说的。”

可是林奇根本不相信舒窈所说的话,他只是一直盯着舒窈,让舒窈感觉到很有压力,最后舒窈还是开了口:“对,我是喜欢宋轻语,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章节目录 第84章 雾气 如果眼前的这片弥天大雾现在未曾散去,我恐怕还是深陷在其中。

——前言

林奇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至少舒窈是这么觉得的,他并没有出现舒窈所能想到的那种厌恶的表情,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舒窈,好像对舒窈喜欢宋轻语的这件事情没有感到什么奇怪之处一样,就连刚才他问舒窈是否是百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语气也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你对我是百合的这件事不感到很奇怪甚至厌恶吗?”舒窈有些惊讶的问道,但是她有些欢喜,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把她当做正常人一样对待,而不是特殊人群来对待。

“怎么?你会以为我是觉得你有问题的那种人。对于性取向这方面我从来不存在着任何偏见,我们不都是一样普通平凡的人吗?只是我们的性取向不一样而已,就如同我们的兴趣爱好不相同一样。”林奇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是真的不存在着对性取向这方面的偏见,从不觉得任何一种取向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很开心,你是能够理解我这样的人,我的父母都没有接受我,他们不接受他们的女儿是有着同性取向的人。”舒窈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刚才还未来得及拭去的眼泪又重新掉了起来。

林奇看着舒窈落泪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盒递给了舒窈,并让她拿下面的纸巾,这样会没有火锅的气味和辣味。最后林奇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和你父母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就仅仅因为你是同性恋。”

舒窈拿着纸巾狠狠的擦干了两边眼角的泪水,呜咽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的,因为高中我性向的事情被我父母发现,所以我现在已经快三年没回家了。”

林奇轻皱了一下眉,说实话他在知道舒窈的性取向之后可能猜测到一点可能她和父母关系的不和谐,但是没有想到已经矛盾到这个地步,舒窈竟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于是他略带抱歉的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你性取向的这件事情是怎么被你父母发现的吗?”

“可以。”舒窈对着林奇笑了笑,只是林奇完完全全的可以的可以看出舒窈这个笑容里所包含的苦涩心酸和不被人理解和接受的痛苦。

“那是因为我高中交往了一个同班女生,高中毕业的时候我邀请了她来我家,然后我们两个在我房间了面接吻的时候我爸妈推开了我的房门,然后发现了我和她在接吻的事情,于是就这么暴露了。”舒窈说完还笑了笑,林奇知道她这是在强装坚强和洒脱。

“我父母很是愤怒,他们对于我的性取向感到很恶心和羞耻,他们竟然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有一个如此变态的女儿,然后他们喊来了了那个女孩子的父母。”

“我当时紧紧的握着那个女孩子的手,把她挡在我的身后,那也许是我做的少数勇敢的事情了。她的父母来的很快,一走进我家门就是怒气冲冲的,一把将躲在我身后的她拉到了他们身边。”舒窈哀伤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再愿意说着下面的事情。

“她的父母问她我们两个交往的事情是谁先开的头,她很害怕,根本不敢说话。我就只看见她一直在哭泣,那是我从没看见的,她哭的那么悲惨,而我却无能为力。”

“最后在她父母的一再追问和压迫之下,她的目光看向我了,她的父母也知道是我主动的。她父母一下子就冲到我面前来,狠狠的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一直不断的流着,她父母还大声的骂着我‘变态’、‘怪物’、‘恶心’。”

舒窈的眼睛因为流泪而布满了红血丝,那双曾经有着光亮的吸引人的漆黑眼眸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在她的脸上还看得出一丝绝望的神情。

“可是我的父母并没有阻止她父母的行为和咒骂,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着,看着鲜血不断从我的鼻子里流出来,打湿染红了我身上的白色短袖,仿佛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一个恶心的变态的怪兽。”舒窈说完这番话抬起头看着林奇,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的父母竟然这样的冷血无情,他们只是觉得因为有我这么一个同性恋女儿而感到羞耻。”

林奇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舒窈,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舒窈,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语言,但是舒窈知道林奇在安慰着她,鼓励着她,她从他的眼神可以读出这一讯息。

“她的父母把她带走了。而我的父母则是把早准备好的木棍拿出来了,他们用力的打在了我的身上,一边说着我是变态,是精神病,还说我为什么要祸害别人家的女孩子,说我真让他们感到恶心和羞耻。”舒窈的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腿,有些锐利的指甲透过薄牛仔裤刺到了皮肤里面,带来一阵疼痛。

“把我打了一顿之后,他们就把我关禁闭了。把我身上的钥匙,还有我房间的电脑还有手上的手机都没收了,只是为了和我和外界断绝联系,不再去做这些恶心变态的事情。他们还在后悔着没有来得及修改我的高考志愿,不能将我牢牢的掌控在他们的手中。”舒窈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当时的遍体鳞伤和无能为力,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我就这样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被要求好好反省,以后不许在做这样的事情,不然就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疗。,可是他们不知道性取向并不是一种病,它是很正常的。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我只是在意那一眼,那一眼我就坠入深渊,她说是我主动的,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而我这能面对着一切,承受的咒骂和冷眼,还有来自父母的不相信。如果我的父母多了解我一些就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是他们却只觉得失望和羞耻。我所失望的是这些,而不是那些疼痛和咒骂。”舒窈说完了,低头笑了一下,“反正着一切都过去了。”

林奇看着舒窈低头微笑的样子,心里也挺不好受的,毕竟他不知道舒窈有着这样的一段经历,不知道她曾经承受过这样的厌恶和彻底的偏见,他轻声的问了一句:“那你恨她吗?你恨那个女孩子吗?”

舒窈依旧低着头,但是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沙哑的开着口:“我并不恨她。我为什么要恨她呢?她那时候说谎也只是很害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没有父母的打扰自己也能真正面对真实的自己。而且是她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爱人。”

“那你后来是怎么喜欢上宋轻语的?”林奇问道。

舒窈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她不经意的对我笑了笑,也有可能是她说的话太温柔,所以我就这样不知不觉的陷了下去,彻底沦陷。”

林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几年你春季的时候在哪里过的?”

舒窈笑了笑,说道:“肯定是在轻语家里面过的。这几年的春季我都是去她家里过的。轻语的家里很温馨,我也很喜欢。”

“那宋轻语她知道你的性取向吗?”

“知道。我在大一的暑假在她家里面的时候给她坦白的。”

“那宋轻语知道你喜欢她吗?”林奇进一步问道。

舒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虽然我有时候会觉得她是知道我对她的感情的,但是她大多数的时候对于感情这方面都是很懵懂的,所以我不能确定,也不敢确定。”

“林警官肯定是有女朋友的,所以你应该懂得我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舒窈说道。

“我能够懂得这种心情。”林奇回道。

“那林警官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舒窈突然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沉溺在悲伤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林奇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希望下次还能和你一起像这样吃着饭,聊着天。”

舒窈挑了一下眉,说道:“好啊,我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下次的时候我们可以不聊这些话题。”

林奇知道舒窈说的是今天所说的话题都是太过沉重的,下次她不希望还说起这些沉重的话题,于是林奇说道:“肯定不会的。我们下次说一些趣事。”

舒窈点了点头,对着林奇笑了笑。

林奇看着两个人这顿火锅也吃完了,该了解的事情也了解透彻了,于是他应该离开了,而且也不要给舒窈太多的心理压力,万一引起舒窈情绪心态失控,那就不好了。于是林奇站了起来,离开了位置去结账了。

舒窈看着林奇前往前台去结账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林奇和舒窈两个人互道再见后,一个前往了自己的寝室,一个前往自己停车的地方去拿车,林奇站在那条小道上,看了一眼舒窈刚才走进去的女生宿舍,但是他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前往停车的地方了。

林奇回到了警局,又再次看了一遍监控录像,他看着暂停的监控录像的画面,看着放大图像左手手腕处的类似手表的东西,沉默了很久,无人知道他在沉默着什么。

过了几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沈行之缓缓的睁开了酸痛的眼睛,当看到白色的有些刺眼的灯光时,他还极不适应的眨了眨眼。喉咙里都是干涩感,让沈行之很想喝一口水润润嗓子,于是他轻声的说了一声:“我想喝点水。”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沈母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沈行之的声音,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连忙来到沈行之的床边,这一眼她就看到了睁开眼苏醒了的沈行之,她有些激动的问着:“行之,你醒了啊!你想喝水啊!妈妈马上给你倒。”

沈母连忙将干净的杯子拿了出来,有些颤抖的给沈行之倒了半杯温水,仔细看沈母的眼眶已经有眼泪再堆集,虽然沈行之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也说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一直未苏醒的沈行之还是让她担心不已,害怕儿子就这样一睡不醒了。

沈母给沈行之调整了一下病床,将枕头垫在沈行之的背后,让沈行之可以坐起来,她扶着沈行之,一边说道:“行之,你慢一点,小心身上的伤。”

沈行之这才发觉到自己全身酸痛无比,甚至后脑还有着隐隐的刺痛感,想必是后脑的伤还是有些严重,身上的酸痛也是被那个人用泡沫灭火器击打造成的淤伤。

沈母将装了温水的杯子放在了沈行之的手中,沈行之连忙送到嘴边缓缓的喝了起来,温水经过喉咙成功的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感。沈行之喝完水后,自己将水杯放到了病床边的柜子上,虽然身上那种酸痛还是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沈行之觉得自己能忍受这种感觉,能自己做事情。

看着眼前无比关切的看着他的母亲,沈行之问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母没想到自己这傻孩子醒了就问这个,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她说道:“当然是知道你受伤的事情才来的,如果不是这次被我们知道了,你到底要瞒我们多久?”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沈行之看着母亲说道。

“你这傻孩子,就不知道为自己考虑考虑?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好几次重伤,我做母亲的难道不心疼?”沈母说道最后声音有些哽咽,刚才一直隐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掉了下来。

沈行之一看到母亲难受流泪的样子,立马就心疼了,他说:“我知道你心疼我,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我以后有事情一定给你讲,好不好?”

沈母看着自家儿子无奈的表情,破涕为笑,说道:“那你以后回家住好不好?儿子!”

沈行之好久没有听到母亲喊自己儿子了,心里有点难受,他问道:“那父亲同意我回家住吗?”

“我同意!”沈父的声音传来。

沈行之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父,感到开心又有点难过。父亲终于肯原谅理解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复杂 曾经许过的愿望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

——前言

沈父从门口走了过来,来到了沈行之的床边,沈行之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太敢去看沈父,只能低垂眼眸看着放在被子上的手,沉默不已。

“怎么了?都这个大个人了连抬头看你父亲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沈父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他站在沈行之的床边,看着低着头的沈行之,沈行之的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我没有。”沈行之轻声的问道着,最后还是抬起头看着沈父,虽然五年未见,但是沈父还是和沈行之记忆里一般好像从未改变过,还是那般严肃的表情,那双有神的眼睛也是一直这样盯着弄,直到你最后受不了的移开了视线。

“我听陈局说了你以前的那些事,对于你原来的做法不是很赞同。希望父母不要担心的初衷是好的,但是我们也想知道你的近况。”沈父说道。

沈行之垂下眼眸,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妈让你回家住的事情我也同意了的,等你出院后找个时间将东西搬回来。”沈父看着低着头的沈行之,有些无奈的说道。

“可是我工作会很忙,有时候半夜回家会打扰你和妈妈,所以我还是一个人住好了。”沈行之说道。

“不行,你看你这次一个人回家就遭受了袭击,如果不是齐铭那个小伙子来的早,你现在未必能有现在的安好,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搬过来吧。”沈父坚决反对着,经过上次的事情他现在始终是无法放心让沈行之一个人住。

沈行之觉得还是会影响父母,虽然他也挺想回家住的,但是考虑了多种因素后,他还是觉得他一个人住比较好,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沈父说话了。

“我们不会再逼你忘记商陆和其他人交往结婚,我和你妈都想开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但是在安全问题上,你要听我和你妈的话。”

沈行之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社怒,没有想到沈父竟然松口了,不再干预自己感情上面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沈父是为了他好,希望他能够从悲伤中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他始终忘不掉商陆。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家住。谢谢爸妈的体谅。”沈行之开口说道,说完之后还浅浅微笑了一下。

沈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为这持续了五年的矛盾彻底化开之后感到舒心,虽然他也对沈行之终生不娶的决定感到十分困扰,也不赞同,但是在看到儿子那么脆弱的躺在病床时,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要自己的儿子醒过来。

沈母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般,对着沈行之说:“儿子,商陆的父母来看过你。而且他们说他们今天也要来,他们也很担心你,你要好好谢谢他们。”

沈行之转过头来看着母亲,有些疑惑的问道:“商伯父和凌姨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事情的?”

沈母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听说好像是你的下属通知他们的,可能他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不太融洽,应该是让他们来照看你一下。”

沈行之轻皱了一下眉头,在想着到底是谁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商伯父和凌姨的,这时候医生走了进来,听说沈行之醒过来后很高兴,简单的给沈行之做了一个检查,又询问了一下沈行之的感受好,医生笑着说恢复的很好,没有什么大碍,只好好好休养就行了。

听到医生所说的话之后,沈父和沈母也感到很开心,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可以彻底的放下来了,沈母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快到11点了,于是对沈行之说:“儿子,快十一点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沈行之听到母亲说的话,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就吃医院的盒饭就行了。”

沈母瞪了沈行之一眼,十分不满的说道:“怎么能就这样吃医院的盒饭呢?你现在可是病患,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沈父也轻咳了一声表示赞同。

沈行之只能无奈的说道:“那我想喝粥,老妈你给我买份粥吧。”

“这还差不多。”沈母说了一句,拿着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包就要往外走,沈行之对着沈父说哦一句,“爸,你先和妈先去吃饭吧,我现在还不饿,等你们吃完后再给我带粥就行。”

沈父看了沈行之一眼,看到沈行之表情后,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自家媳妇出门买粥顺便吃顿午饭。

沈父和沈母离开了房间,沈行之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始终是微笑着的,他看到了病床旁柜子上放着自己的手机,他伸出手来,有些艰难的够到了手机,将它拿着手里。

沈行之打开了手机,就看到了那些未读短信,点开一看,全是那些同事发过来的慰问短信,沈行之很高兴他们还记挂着他,他还打开了微信,看到了有几个人给他发的消息,有个小屁孩发的消息说他又进步了,让沈行之多夸夸他。沈行之笑了笑,手指动作着回了短信:陆深霖,继续加油。你要是期末考进前100名就请你吃饭,地点你定。

回完陆深霖的短信后,沈行之又点开了一个对话框,那条信息是一张图片,图片上显示的是一本书的内页,上面还写着几行字:如果你是昼夜分离时绽放的光芒,那么我便是冬春交接时的最后一抹残雪。

沈行之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着,因为他知道那句话是谁写的,知道写下那句话的那个人是他深爱的女孩。而且不仅仅是这样,照片中的那个字迹和商陆的字迹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确定发这个消息的人是其他认识的人,他就要认为只是商陆所发给他的消息了,于是沈行之连忙回了消息: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你知道这个是谁写的吗?

消息发了出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沈行之猜想到可能她还在忙着,所以没有看到这条回复的消息,但是沈行之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是因为可能会知道商陆的消息而感到激动。

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沈行之应声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表情有些欣喜的林奇,沈行之对着林奇笑了笑,连忙说着:“傻站着干吗?快点进来。”

林奇高兴的应了一声,麻溜的走了进来,将放在一旁的椅子搬到了沈行之的病床边放置好,看到了沈行之干燥的有些起皮的嘴唇,又给沈行之倒了杯热水递给沈行之后,才乖巧的坐下了。

沈行之看着林奇这一系列动作,接过林奇递给自己的热水,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一系列动作很麻利啊!”

林奇也笑了笑,说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人现在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顾啊!”

听到林奇说的这句话,沈行之是彻底无奈了,于是他轻轻的瞪了林奇一眼,让他适可为止啊,不然他就是是个病患也要揍林奇一顿。

林奇笑容更大了,说道:“我这不是开心嘛,来看沈队你的那几次你都躺在病床上沉睡着,从未苏醒过,我肯定很担心啊。不过看到你现在醒了真好。”

沈行之看着林奇真挚的表情,感到很是欣慰,这小子还是记得自己对他的好的。

“齐法医,陈泽和杨雨他人也来看了沈队你的,不过那时候你都昏睡着。看来我今天来碰碰运气还真是不错,等会去买张彩票。”

“好了,别油嘴滑舌了,我想你除了来看我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沈行之稍微收敛了笑容,有些严肃的说道。

林奇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沈队肯定知道自己来看他还有别的事情,于是他开口说道:“前几天我去找了舒窈,了解了一些她和宋轻语的事情。”

“那你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沈行之关切的问道。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舒窈说宋轻语从来不佩戴手表手链之类的东西,所以在那个监控录像我们看到的犯罪嫌疑人左手手腕上戴着类似手表手链的东西,所以宋轻语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是犯罪嫌疑人。”

沈行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肯定还有其他的,你继续说吧。”

“还有舒窈她是常年佩戴手表这东西的,而且她手上现在佩戴的那款手表还是宋轻语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此除了必要的时候,她几乎就没有取下过那块手表。”林奇说道。

“嗯,那说明舒窈对于宋轻语送给她的东西很是宝贵,那么舒窈对宋轻语的感情?”沈行之问着,想要知道最终的答案是不是如他们之前所猜想的那般。

“是的,舒窈是同性恋者,她喜欢宋轻语。”林奇说着,“而且我还知道了舒窈曾经的事情。”

“什么事情?”沈行之问道。

“舒窈她和她父母因为她是同性恋者的事情而决裂了,现在她已经快三年没有回家的,基本过年的时候都是在宋轻语家里面过的。而且她不仅和父母决裂了,还和曾经的恋人分手了,而且曾经的恋人还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倒了她的身上。”林奇说完了,想到了舒窈故作坚强的笑容,对这个女孩所遭遇的一切感到心酸。

沈行之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也就是说舒窈受到了情伤,而宋轻语的出现不仅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还慢慢的治愈了情伤,让舒窈那颗原本不会再爱上任何人的心再次重新跳动了。”

“而且,从舒窈的讲诉中,我发现她是一个保护者的角色,她当初保护了当初她的那个恋人,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事情。”

沈行之“哦”了一声,将右手中握住的手机放下,右手手指轻点着手机屏幕说着:“那就是说经过那件事情后,舒窈保护者的身份越加明显,她感觉到自己作为保护者的重要性,如此她很有可能保护的程度加深了。”

“我也这般觉得。”林奇说着,“我当初故意刺激舒窈的时候,听到了她说她为了宋轻语做了超越底线的事情,虽然她很快的反应过来,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但是对于超越底线的事情我想没有那么简单,因此我觉得舒窈其实有作案嫌疑。”

“是的,舒窈是有作案动机。她是想要保护宋轻语的,而宋轻语现在唯一遭受的伤害是什么?是裴秉文加注在她身上的那些伤痛。因此她想要更好的彻底的保护宋轻语,能做的只有将裴秉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林奇听完沈行之所说的这番话,眼眸也变深了,他开口说道:“我和沈队想的是一样,但是现在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来指认舒窈就是犯罪嫌疑人,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着宋轻语才是犯罪嫌疑人。”

沈行之听完林奇所说的话后,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为什么舒窈想要保护了宋轻语,但是为何现场遗留下来的这些证据都指向着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呢?按理来说,舒窈作为一个保护者,肯定是不会将自己保护的人牵涉在其中的,而这件案子为什么宋轻语恰恰就被牵扯在其中呢?

“舒窈知道宋轻语想要自杀的事情吗?”沈行之突然问道。

“不知道,舒窈不知道宋轻语要自杀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的事情。”林奇回答了沈行之的问题。

既然舒窈并不知道宋轻语要自杀的事情,那么她在杀害裴秉文保护宋轻语的时候肯定不会将宋轻语牵扯在这件案子中,除非,除非是两个人合谋的。

沈行之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如果是舒窈和宋轻语合谋的,那么宋轻语肯定知道舒窈对她的感情,那么宋轻语肯定给了舒窈什么回应,不然舒窈也不会这么坚决的将裴秉文杀害掉。而现场留下的那些痕迹被抹掉,但有些证据都指向的宋轻语,沈行之想到了故意杀人罪的判刑,再加上宋轻语精神上的疾病,突然发觉原来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内向胆小的宋轻语只是个假象。

“他们很有可能是合谋的,而且宋轻语是主导者。”沈行之沉沉的说着这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86章 拨开云雾 如果我想彻底的从这个结果来看整个过程,那我可能无法理解你现在想要歇斯底里的心情。

——前言

林奇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行之,问道:“沈队,你的意思是宋轻语其实才是这次案件的主导者,也就是说其实这是一场计划好了的谋杀。”

“是的。”沈行之说着,“宋轻语是这场谋杀的谋划者,她计划了全局,只是借用了舒窈的手来彻底了结裴秉文,只是在她的计划里舒窈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利用的工具而已。”

“但是舒窈能这么轻易的答应宋轻语杀害裴秉文吗?”林奇问道。

“宋轻语肯定知道舒窈不会就那么轻易的答应她,毕竟这个是有风险的。除非她做出了什么承诺或者牺牲了什么东西才会让舒窈答应自己。”沈行之分析了一下宋轻语说道。

“那是什么承诺或者牺牲能够让舒窈这样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件事?”林奇是在是想不出来宋轻语能做什么事情让舒窈能够放下一切事情做这些事情。

“很简单,宋轻语肯定是答应和舒窈在一起了,而且还和舒窈发生了亲密的关系来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心。”沈行之说完,然后慢慢的喝了一口水。

“沈队,你是怎么分析出来这一点的。”林奇有些好奇的问道,让他来分析,他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只能想到舒窈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角色来保护宋轻语。

沈行之轻轻的瞟了林奇一眼,说道:“你不是在谈恋爱吗?或者说你没看过这种狗血剧?”

林奇被沈行之说的这句话梗住了,不好意思,我谈恋爱还真的是没有想这么多。

“可是这个案件还是有几个奇怪的点,比如宋轻语是怎么谋划这件事情的,她谋划这件事情的事情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要自杀吗?”沈行之轻皱了一下眉头。

是的,按照林奇的调查,舒窈是不知道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的,而且也不知道宋轻语最后选择了自杀的这件事情。而且从整个案发现场和作案手法来看,犯罪嫌疑人是非常冷静的态度的,所以宋轻语是不可能利用自己的精神问题来减少刑罚的。这般想来,是宋轻语一开始就欺骗了舒窈,宋轻语只是轻易的许下了一个虚假的诺言,做了身体上的牺牲,就换来了舒窈的满手鲜血,和裴秉文的性命。

沈行之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有些危险,说道:“我们现在能唯一能直接证明舒窈就是犯罪嫌疑人的就是那双厨房手套,不过已经销毁了,那么现在我们能证明舒窈就是犯罪嫌疑人的入手点就只有一个——宋轻语。”

林奇有些想不明白,为何要从宋轻语这里下手,现在宋轻语早已死亡,而且现场的证据都指向着宋轻语是犯罪嫌疑人,又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舒窈就是犯罪嫌疑人。说白了现在他们所有的推测都是基于那段监控录像中女人手腕露出的疑似手表之类的东西,要是只是监控录像的原因又该如何继续下去。

“沈队,可是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推测都没有事实支撑,只要舒窈咬定不是她做的,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林奇轻皱了一下眉,说道。

“是的,我们没有任何事实基础来怀疑舒窈就是犯罪嫌疑人,但是我们能够从宋轻语下手。”沈行之轻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是胜券在握。

“可是现在宋轻语不是已经死了嘛。”林奇还是有些不解,“那我们基本不能够从宋轻语那里直接知道整个犯罪过程的谋划。”

“宋轻语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她的灵魂还活着。”沈行之轻声说道。

“灵魂?沈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是在是无法理解沈行之所说的话的林奇,只能略微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沈行之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记得你好像是你们那一批最聪明的,结果这么不开窍。”

林奇无声的默了,不是我不聪明,是沈队你太聪明了。

“宋轻语是那个专业的?”沈行之有些无奈的提醒着林奇。

“中文系的。”林奇说道,然后恍然大悟了过来,“沈队的意思是让我们看一下宋轻语的那些写作内容中有没有透露这一切。”

“对的。”沈行之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灵魂就是指的这个,宋轻语能够在笔记本上写上一篇的‘我想死’,那么她有没有可能写下别的内容呢?”

“我懂了,沈队。我等会就去调查。”林奇有些兴奋的说道。

“不急不急,我现在还要给你说一件事情。”沈行之说道,拿起放下的手机将那张图片调了出来,“你看这张照片,这上面的内容是商陆原来写的,而且这字迹可以说和商陆一模一样。”

林奇仔细的看着那张照片,看完之后又看了一下发消息的人,眼睛不由的轻眯了一下,“沈队的意思是让我关注一下这个人。”

沈行之点了点头,“是的。特别是注意一下这个人最近的人际来往,特别是女性。”

林奇仔细的看了一眼名字,说道:“我知道了,保证会完成好任务的。”

“话说在我生病住院的这几天,宋轻语的父母来过没有?”沈行之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问道。

林奇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联系不到宋轻语的父母。”

沈行之也觉得有些奇怪,说道:“那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过了这么多天了,应该联系到宋轻语的父母了,为何还是联系不上呢?”

“你们让当地警官找寻没有?”沈行之问道。

“我们找了的,但是当地警局也上了宋轻语的家去找她的父母,发现家里没有人,问了邻居他们也好久没有看到宋家夫妻了。”林奇回答着沈行之的问题。

“那最近发生什么事故没有?或者说他们是不是出国了?”沈行之再次问道,他觉得这有些奇怪。

“没有,我们也查过相应的出入境,没有记录。”林奇说道,“沈队,你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沈行之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很奇怪,你不觉得宋轻语的父母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吗?找不到任何痕迹。”

“对了?那个邻居有没有说宋轻语的父母是多久看不见踪影了?”沈行之有些严肃沉重的问道,希望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好像是有几个月了,他也记不清了。”林奇回答道,突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对,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痕迹,除非那两个人是没法行动或者说不能行动。

林奇咽了咽口水,说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行之眼眸深深的,严肃的说道:“很有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奇点了点头,连忙拿出手机给当地警局打了个电话,在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对方也表示他们也感到很奇怪,但是因为没有人来报案,所以也不敢轻易动作,但是这么一来,他们必须要上宋家去调查一下。

林奇打完了这通电话,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身上所穿的衣服都不能是这种寒冷消除,“我现在要好好正视一下宋轻语这个人了。”

沈行之也发现了自己也是从一开始就轻视了宋轻语,原本以为她就是很普通的一个胆小内向的人,深究起来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突然发现事情有些棘手了。”林奇苦笑着说道,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还有后面连续的不好的事情。

沈行之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接受。”

“对了沈队,你知道袭击你的那个人是谁吗?”林奇问着,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查出袭击沈行之的那个人是谁。

沈行之皱了一下眉,从后脑处传来的疼痛和全身的伤痛都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愤怒,他说道:“当时我正在发高烧,意识甚是模糊,看不清楚什么东西,更何况那处是黑暗的区域,我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但是能确定那个人是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男人,因为他拿起泡沫灭火器袭击我的时候方向比较平直的,没有从上面或者下面的方向来打击我的后脑。”

“那会不会是我们以前抓捕的那些心存恨意的人?”林奇问着。

“我觉得不太可能,我觉得更像是那个人。”沈行之微微一笑,那个人既然都愤怒到可以来袭击自己了,那么肯定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情被男人所忌惮。

“那个人不会就是给沈队你寄匿名信的人吧?”林奇稍稍加重了一下语气说道。

“是的,就是他。不过不知道为何他沉不下来气,来袭击我,肯定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什么东西。”沈行之说道。不过我知道了什么,沈行之想着,他突然猛烈的眨了一下眼睛,想到了楚天轩给他说的自己好像看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事情,那么很有可能犯罪嫌疑人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那天也在望舒阁里。

“林奇,你去调查一下我被袭击的那一天望舒阁的监控录像,发现有那种看起来做了伪装的人重点关注一下。”沈行之吩咐林奇,“对了你还要关注一下楚天轩最近和那些人有接触。”

林奇郑重的点了点头,发觉自己的任务还真是很重要,表情也不由的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还好那个犯罪嫌疑人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我们已经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了?”林奇低声的说着,有些小心谨慎。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犯罪嫌疑人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沉不下气来,袭击我。”沈行之说道。不过他是相信这个犯罪嫌疑人是不知道他还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的,因为他对商陆有信心。能够提醒李清保护自己,还用了‘PARTY’来提醒自己,那么商陆肯定已经能确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安全的。

沈行之和林奇两个人说完这段话,还没有来得及说下面的话,就被“嘭”的一声给吓了一下,两个人目光都有些危险的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发现那是凌姨,地上还躺着保温缸,很明显是刚才凌姨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只见凌姨颤抖着双手,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直直的看着沈行之,问道:“行之,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沈行之知道了凌姨听到了刚才他和林奇的对话,对于病房里现在只有他和林奇两个人也放低了戒备之心,完全没有想到病房出现了第三个人。不过既然凌姨知道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沈行之看着凌姨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眸,认真的点了点头。

凌姨突然笑了,她连忙擦干了泪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保温缸,慢慢的走到了沈行之的旁边,她没有继续追问着有关女儿的事情,她只是将保温缸放在柜子上,边打开边说:“不知道这保温缸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是否还完好?凌姨给你熬了一些补汤,你好好的喝一点。”

沈行之看着凌姨在倒汤的动作,还将湿纸巾拿了出来,擦拭着有些地方的油渍,好让沈行之拿着喝汤的时候干净,沈行之低声的说着:“凌姨,安安真的还活着。”

凌姨倒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然后她将盛着汤的容器递给了沈行之,说道:“尝尝凌姨的手艺吧。”

沈行之沉默的接过了凌姨递过来的汤,然后喝了起来,热气腾腾的汤使得沈行之的眼睛有些酸涩,但是他也只能将这碗饱含着凌姨心意的补汤慢慢的喝完。

凌姨还倒了一碗补汤给林奇,林奇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喝了起来。

凌姨看着沈行之,问了一句:“我可以给安安的父亲说这件事情吗?”

沈行之点点头,看着凌姨说:“可以,只是凌姨你们现在对这件事要保密。”

“我知道的,我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这一天的。”凌姨高兴的说道,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泪水。

在凌姨最后收拾东西快要走出房间时,沈行之对着凌姨说:“凌姨,我这次会把安安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的。”

凌姨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行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说:“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行之。我也会相信你会把安安平平安安的带回来,让我们团聚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假面 也许我们为了保护自己要戴上很多张面具,但是很有可能就永远也脱不掉这假面了。

——前言

凌姨离开了医院,还没有完全平复现在激动无比的心情,安安竟然还活着,可是为什么这五年来安安都没有联系自己和行之呢?难道她现在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能解决吗?凌姨是越想越有点心焦,但是毕竟知道女儿还活着的消息,整个人还是十分喜悦的。

沈行之和林奇在病房里讨论完一些事情后林奇便返回了警局,最后沈父沈母回来了,还带着一小碗粥,沈行之的胃喝了凌姨带了的那一碗补汤后实在是又喝不下什么,但是肯定又不能浪费父母的一片心意,于是沈行之还是勉强着自己将那份分量不算小的粥给吃完了。

三个人在病房那里还交谈了很久,看上去甚是温馨。

这一边林奇倒是不觉得舒爽了,联系了校方,找了个舒窈不在去上课的时候,林奇在宿管的陪同下去了舒窈和宋轻语所居住的寝室。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很是干净的环境,林奇走了进去,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便往宋轻语所在的床位去了。

这床位书架上的书相比另一边多了两本,一看就知道了那多余的两门书就是舒窈今天下午的课程。林奇仔细的打量着宋轻语的书架,看着那些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专业书和其他的书籍,还有一些笔记本。林奇顺手就拿起了一本笔记本,不过他可是觉得宋轻语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将那些秘密写在这些显而易见的地方。既然她做了那么心思缜密的安排,又怎么会把这一切都这么轻易暴露呢。

林奇翻开了笔记本,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是宋轻语所做的有关专业课的笔记,没有其他的内容,林奇眼眸低垂着,最后还是把那本笔记本放回了远处。接着便还是将书架上所放着的书和笔记本还是看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任何的东西。

林奇看到了那页写满了‘我想死’的笔记本,但是却生不出来任何其他的心思,他只是有些疑惑,只是觉得难道沈队推测的不正确吗?

林奇站在寝室的瓷砖地面上,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宋轻语的床铺,虽然开始调查的时候,他们简单的调查了一下宋轻语所居住的寝室,但是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么今天又会怎样?

林奇轻抿了一下唇,就爬上了宋轻语的床,将外面的窗帘拨开,林奇就看到铺在床上很整齐的床铺,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最终还是爬了进去,他先是将铺好的棉絮揭开,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他又将枕头拿了起来,仔细的摩挲着,但是也还是没有感到什么类似于东西的存在。

林奇的目光低垂着,看向了被自己的腿压着的被子,因为是冬天,所以棉被会比较厚,林奇怀疑会不会藏在被子里,于是他的手紧贴着被子,缓慢的移动着,想要感受些什么东西,最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拿开了被套的拉链,然后将手伸了进去,在那床,棉絮的里面摸到了类似纸张的东西,然后将它拿了出来。

林奇的手上拿着那两张薄薄的写满了字的纸。林奇纸简单的看了两眼,然后将纸折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将宋轻语床铺上的东西还原,最后下了床,离开了宿舍。

林奇的口袋里还揣在那两张薄薄的纸,不过他的表情很严肃,好像自己得知了什么彻底的不好的消息,林奇走出了锦城大学,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空,神色莫名。

而在凌海市这一边,几个刑警来到了宋轻语的家里面,先是轻敲了好几下门,没有人回应,然后喊着宋轻语父母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几个人对视一眼,决定撬门。

一个刑警上去对着那扇门的锁捣鼓着,等了几分钟后,那防盗门的门把手可以转动了,刑警推开门,却发现有着什么东西阻挡着,稍微使了一下劲,门那边传来了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打开了,几个刑警就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腐臭味,那种恶心的臭味让人简直忍不住想要呕吐,一个刑警实在受不了这味道,干呕起来,几个人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了走了进去,那个胃还是不舒服的刑警打了个电话,通知了法医和队长。

走了进去,就越发感觉到这个味道浓烈的很,几个人受不了纷纷捂着鼻子,看到地面的那个盒子,几人都知道了那应该是刚才推门掉下来的东西,一个刑警带好手套蹲下身来,打开了这个箱子,然后睁大了眼睛,发现里面全是已经干涸了的沾满了鲜血的布,虽然经过了一段的世界那些血迹已经干涸了,但是还是闻得到那股血液的腥臭味。

“怎么?发现了什么?”一个刑警问道。

戴着手套的刑警皱了皱眉,有些嫌疑的说道:“发现了一纸箱装满了沾满鲜血的布料,不过这些血迹已经干涸了。”

站在门口还有些反胃的刑警还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结果戴着手套的刑警看着他,笑着说:“小纪,快点来啊!你早晚要适应这一切的。”

小纪站在门口摇了摇头,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你让我好好缓一下,我现在只恶心反胃想吐。”

几个刑警仔细观察了一下整个房间,发现房间的所有门窗都是关好的,甚至那些合缝处还用透明胶布给封好,看来是为了防止尸体的腐臭味泄露出去,从而隐瞒犯罪事实。

一个刑警来到了主卧,看着床头边的柜子上放着的相框,将它拿了起来,相框里的照片上面是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三口,不过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奇怪,刑警皱了皱眉,最后放下了相框,决定等会将照片带回警局。

另一边的侧卧里,传来了一阵血腥气,虽然一点都不浓,但是长期勘察现场的刑警还是闻了出来,他打开了侧卧的门走了进去,发现那股血腥气变得浓了起来。但是环顾了侧卧却发现没有任何存在着血迹的地方,他看着侧卧上相比主卧干净了不少的床单棉被,走上前去,将床铺翻开,就看到了床垫上一大片暗沉的血迹,想必那个犯罪嫌疑人是在这张床上杀害了被害人。

小纪在门口等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和背着工具包一脸微笑的女人,看到他们走上来,说着:“周队好,敏姐好。”

周队看了小纪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什么你不进去呢?是害怕吗?”

小纪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今天中午没吃饭,闻到这个味道就反胃。”

周队这时候也闻到了那股尸体的腐臭味,眉头也是一皱,说道:“那既然这样,你就在门口看这边,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小纪点了点头,看着周队和敏姐走了进去,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连忙转头朝着楼道那边。

周队走了进去,看着几个在勘察现场的刑警,问道:“你们现场勘察的怎么样?”

“现场还没勘察完,还剩下那个传来腐臭味的浴室没有勘察。”

周队点了点头,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味道,在法医那里拿了几个口罩递给大家,然后自己戴口罩和手套来到了浴室门口,看到了浴室门下面被透明胶带封着缝隙,然后扭动了门把手。

门被打开了,里面浓郁的腐臭味让几个戴着口罩的人都纷纷的皱紧了眉头,胃里面一阵奔腾,差点没吐出来。站在门口的小纪闻到了更加浓郁的腐臭味,胃里更是翻涌不停,最后没忍住,吐了。

大家等了一会,让这股腐臭味稍微淡一点才进入浴室,只是可怜了小纪,闻到那股浓郁的腐臭味一直强忍着胃里面的难受感觉。

进入浴室,就看到了两具尸体泡在浴缸里,那水是红色的,想必是鲜血染红的,露在水面上的尸体腐败的比较严重,毕竟这对夫妇已经失踪了快三个月了。

法医上前看着这泡在浴缸里的两具尸体,戴着手套的纤细手指仔细的拂过尸体的脖颈,将尸体脖颈上的刀痕展示给周队和几个刑警看,大家明白了这两具尸体的致命伤在脖颈处,应该是被人用利器划破了颈部的大动脉,流血过多而死的。

大家也都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浴室,发现这个浴室和外面所有的房间一样,都被透明胶带粘封了窗户的接缝处,防止尸体腐败后的味道被泄漏。

最后几个人将两具尸体运了出去,站在门口的小纪看到这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和从尸体上来的腐臭味,实在没忍住,跑下楼找了个地方呕吐起来。

周队和几个刑警看着小纪这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速度,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这孩子是不是肠胃不太好。

将尸体运上了车,周队坐在副驾驶上正眯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人接了,他开口说道:“行之,是你在负责宋轻语的案子,对吗?”

在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的沈行之接到了发小的来电,还有些奇怪,结果没有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这句,沈行之知道肯定是他们发现了一些很严重的事实,不然也不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过来,于是沈行之开了口,说道:“景深,是我负责的,怎么了?是不是我们所不好的预感还是发生了。”

周景深回着沈行之的问题,说道:“是的,我们今天去了宋轻语父母家,在浴室发现了两具男女尸体,就是宋轻语的父母。”

沈行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宋轻语已经死亡,但是现在裴秉文被杀害这一案她的角色可重要了。所以可能你那个案子会给我们这个案子带来一丝线索。”

周景深稍稍沉默了一下,说道:“好的,既然如此我会早点破案,弄清楚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的。”

“谢谢你,景深。有时间我们好好聚一聚。”沈行之感激的说道。

周景深爽朗一笑,说道:“没事的,那我就先挂了。”

沈行之看着已经挂掉的通话,躺在病床上休息的他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种感觉,真的是为何好端端的就被那个犯罪嫌疑人给袭击了。

林奇已经在警局里坐着沉默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冰做的雕塑一般,冰冷的不近人情,旁边的陈泽和杨雨看到林奇这反常的模样也不敢说什么话,害怕一不小心就把林奇惹到了。他们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像林奇这种平时活泼开朗的人突然安静沉默下来,哪可不得了,肯定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发生。

林奇的面前就摆着那两张宋轻语写满了东西的纸,林奇看完了那两张薄纸上的内容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知道给怎么评价宋轻语这个人。

说宋轻语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也是正确的,说她是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也是正确的,说她是一个偏执到极点的人也是正确的,那么宋轻语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因缺乏安全感而看上去软糯可欺,内向胆小一看就是被欺负了还不会告发只会默默忍受的那种人,可是她又亲手了结了侵犯她的继父的生命,还将一直知道这件事情却视而不见的母亲一同给了结了,和她表面所表现出来的软糯可欺,内向胆小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她利用舒窈了结了侵犯压迫她的裴秉文,还许给了舒窈那些不可靠的虚无的承诺让舒窈甘心为她作出如此的事情,而舒窈去宋轻语家里面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宋轻语和父母的奇怪之处,只是觉得宋轻语家庭极其和睦,那宋轻语的演技不是一般的高超,竟然可以压下对继父和母亲的仇恨厌恶,然后表现的如同乖乖女一般,那还只是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深究 我等着所有好的时机,只为解开这一个谜底。

——前言

林奇看着两那张薄纸突然感到一丝的不耐烦,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打算去警局外面透透气。

陈泽和杨雨看到了林奇走了出去,有些好奇的来到了林奇的位置上,两个人看到林奇座位上放的两张薄纸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下,突然变了脸色,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也明白了为什么沈队一直坚持的这个案子的疑点,迟迟不肯结案。

原来事情远远地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多了,当然也就更加残忍,虽然这些文字表达的很简单,但是从那些表述中还是看到了一个复杂的灵魂,她一边泣血被人任人宰割,另一边拿着屠刀砍了下去。是多么复杂的一个灵魂,所以有这么多复杂的面貌。

林奇站在外面,吹着冬季湿冷的风,看着开始变暗的天气,整个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开始就猜测舒窈会不会是裴秉文案的犯罪嫌疑人,但是在知道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真相后,林奇开始心疼起那个女孩了。

不为什么,只是心疼她不被人理解不被人接受,最后那般卑微的奢求着爱,到后来手上沾染了鲜血,却还不知道自己被傻傻的蒙在了鼓里,所有的一切原来就只是那个人为了利用自己而所做出的虚情假意和虚假承诺。

舒窈现在下了课回到了寝室里面,一打开门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虽然寝室看起来还是和自己去上课时的一样,但是舒窈就是觉得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极冷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脖颈处,遍体生寒。

舒窈知道可能那个人知道了一切,但是她却没又丝毫动作,她只是默默的将书放下,脱掉鞋子换上凉拖准备去洗个头洗个澡,洗完之后,她把头发吹干了,然后爬上了宋轻语的床,她就那么穿着秋季的薄款睡衣躺在了棉被上,睁大着双眼看着蚊帐顶,不知不觉的眼泪打死了鬓边的头发。

凌海市这一边,周景深正拿着那两份尸检报告看着,又看了监控录像,确定了在死者死亡的时间,唯一走出去的人只有一个——宋轻语。仔细调查了宋轻语的家庭背景后,周景深狠皱着眉头,看到上面宋轻语的继父在宋轻语十二岁的时候就侵犯她时,他的眼眸变得有点深,还有些怒火。

周景深现在能明白宋轻语的心情,从十二岁到现在,过去了差不多整整八年的世界,在这八年里,她不停的被自己的继父侵犯,即使嗓子都喊哑了,喉咙都是撕裂的,在隔壁的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来拯救她,甚至还不来看她一眼。

那八年她就光着身子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哭泣,期间肯定生出了无数次想要轻生的念头,但是都是因为缺乏着勇气而放弃了,也就这样宋轻语患上了中度抑郁症。一个家庭如果产生这样的悲剧,那么就是父母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明明自己有能力却没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甚至漠视,不闻不问。

看来宋轻语这次能够提起勇气杀害了自己的继父和母亲,那么肯定是把她逼到了什么临界点,然后所有的压抑了八年的情绪和仇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彻彻底底的,无法挽回。

周景深想不到宋轻语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失控,但是他又仔细的看了前几天的监控录像,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的悬在半空中的手指突然停滞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可能知道了为什么宋轻语彻底的失控了。

监控录像中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和死者勾肩搭背着,两个人都笑着,不过在周景深看来两个人都笑的一脸恶心。

宋轻语可以忍受这些人对她的侵害和压迫,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以后还有自由,还有被彻底解放的日子,可是那个男人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那个男子就像是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自己,甚至还走了过来对自己动手动脚,而她的母亲就那样一脸冷漠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被那个中年恶心的男人触摸,说着一些下流的话,而她所谓的父亲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切,还用着嘴型对着她说:“在此之前,你还是要被我好好的玩弄的。”

她知道她这是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一个地狱,她无论身处那里,那里都是她的地狱,她被人扒了皮,削了骨,饮其血还要啖其肉,这个世界,她看到的还是一片恶心和恐惧,真正的自由是不会属于她的,也根本不会属于她的。于是她拿起了那把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周景深知道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因为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早已经死亡了,不是吗?她早已跳入那冰冷刺骨的湖中,任凭湖水彻底的将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夺走,她只想用这湖水,洗去她所有的黑暗泣血的过去,洗去那些令人作呕的回忆,最后清清白白的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沈行之收到了周景深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周景深简单的讲诉了这一切,而且是被彻彻底底证实的一切,沈行之突然内心感到一丝酸涩,是不是每一个女孩都能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长大呢?然后幸福的长命百岁呢?答案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世界还存在着黑暗,罪恶和意外。

沈行之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发给了林奇,林奇也告诉沈行之,他拿到了宋轻语写下的与案件相关的书证,明天他就会去找舒窈,将她带回警局。林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给沈队道了一声晚安,便陷入了深思当中。

沈行之躺在病床上,点开了相册,看着相册里面商陆微笑的照片,轻轻的凑上去亲吻了一下,然后低沉着声音说:“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商陆。”

女人再次从噩梦中醒来,身上的汗再一次打湿了睡衣,她抬起手来扶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大着,想要尽力看清楚这黑暗中的一切,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床边有着一个黑影,那黑影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她,吓得女人几乎要惊叫起来,然后那个黑影伸出了手按亮了床头柜子上放置的台灯,看到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女人,伸出手来轻柔的给她擦了擦汗,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女人尽力的压住自己微颤的身躯,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事的,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这几天很轻易做噩梦了。”

男人笑着摸了摸女人有些汗湿的头发,柔声说道:“那你继续睡吧,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你睡熟了我就走。”

女人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么大个人了,知道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夜深了,你也早点去睡吧。”

男人认真的看着女人,看到了女人眼眸中的坚定,最后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轻声的说道:“那好,我去睡了。你有什么情况记得喊我。”

女人点点头,微笑着看着男人起身然后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门,女人脸上的笑容在门关好的那一瞬间瞬间消失,她冰冷的双眼看着紧闭着的门,最后熄灭了床边柜子的台灯,闭上眼睡觉了,只是她知道了现在男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楚天轩又在深夜里一个人游荡者,他穿着长款的大衣,但是可以看出来其实他穿的很少,他被冷的浑身发抖,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剧烈的抖动着,有些艰难的将烟递向颤抖的唇边,牙齿正上下打架着,发出来的密集清脆声让耳朵都有些耳鸣。他将烟递进了嘴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生理性的疼痛使得自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正要像往常一样,将还未熄灭的烟蒂就狠狠的按向自己的虎口处,却突然看见了不远处有个人一直看着他,他的烟蒂就那般掉在了地上,还滚动了几下。

楚天轩呆呆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看到她熟悉的眉眼和面容,想要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拼命远离着她,可是楚天轩却在原地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那眉眼越发清晰起来,楚天轩的眼睛一阵酸涩。

女孩子走到了楚天轩的面前,看着楚天轩单薄的衣服,无奈的说着:“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穿那么少,一点都不懂的照顾自己。”

女孩将自己脖颈上围着的围巾接了下来,然后踮起脚将围巾围到了楚天轩的脖子上,说道:“围巾给你,好好暖暖。”

围巾上还带着女孩子的体温,楚天轩要被这温暖的感觉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女孩子低下头看着他左手虎口处的伤疤,伸出手将楚天轩的放在她的手上,轻轻抚摸着那道深深的伤疤,心疼的说道:“真的还是这么傻,只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症状吗?”

楚天轩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他更像是思维已经停滞了一般,只能感受到自己有些粗糙的手被女孩细嫩的手轻轻抚摸着,就像是在抚平着他身上所有的伤痕一般。

楚天轩就这样傻傻的被女孩子带回了女孩自己的家,当女孩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时才回过神来,低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林染。”

林染轻轻的“嗯”了一声,头也不抬的说着:“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了,你可以好好的暖一暖,然后我去给你熬完姜汤,预防一下感冒。”

楚天轩的脖子上还围着那条围巾,他将围巾取下来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送给林染的那一条,他沉默的看着林染走进了厨房,接着就听到了打火的声音。

楚天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还是去了厨房,看着林染在哪里熟练的切着姜片,就感觉回到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幸福的日子。他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任凭从窗外进来的风吹着他越加单薄的衣服。

“回房间去,那里有暖气,这里只会让你更冷。”林染有些冷漠的说着话,没有给楚天轩任何表情,楚天轩被林染有些冷漠的语调给冻得在原地发冷,就连风吹着带来身体上的寒冷也没有此刻心里的寒冷让人心痛,他抿了抿唇,回房间去了。这时候林染才抬头看了楚天轩的背影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

楚天轩坐在温暖的客厅的沙发上,正思考了无数次要不要走,可是自己却又舍不得走,于是再三纠结下,就看着林染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过来,林染将那杯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了茶几上,对着楚天轩说:“你等它冷一会再喝。”然后她就坐在了楚天轩的旁边,但是隔着一段距离。

楚天轩的心里现在的感受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极度渴望想靠近身边的林染,可另一方面却又害怕自己伤害她,于是百般纠结下,他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不管不顾的一股脑的喝了下去,还有些烫的姜汤使得楚天轩的口腔和喉咙都发疼,在旁边一直默默注意着楚天轩的一举一动的林染注意到了,连忙将楚天轩手里的碗抢了过来,一看,竟然被喝光了。

楚天轩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姜汤烫的眼泪都已经无意识的流了出来,林染看到他湿润的眼睛和眼角的泪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捧着楚天轩的脸,说道:“把嘴巴张开,啊!”

楚天轩配合着林染的动作,乖乖的张开了嘴,在明亮的灯光下,林染看到了楚天轩被烫红的口腔,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楚天轩摇摇头,看着林染的眼睛,然后吻了上去,林染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是还是放松了,楚天轩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轻柔的轻吻着林染,诉说着自己的思恋,他的手也划过林染细嫩的肌肤,感受着林染身体的轻颤,在林染的耳边低喘着开了口:“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全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前言

听到那句“我好想你”时,林染的那颗心还是彻彻底底的沦陷了,一如既往。所以她回应了楚天轩的思念,也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她也说道:“其实,我也很想你。”

楚天轩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亲吻的更加温柔,更加缠绵,于是当他微颤的手指全面接触林染的皮肤时,林染没有拒绝,她只是温和了一张眉眼,温柔的看着楚天轩,仿佛在告诉楚天轩说你对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楚天轩的动作很温柔,他在意着林染的每一个反应,深怕她有一丝不舒服的反应,于是这场充满着爱的体验也就那般深刻,深深的刻在了楚天轩和林染的记忆里,永不抹去。

当一切都结束后,楚天轩看着林染熟睡的面容,轻声的问着:“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可是林染睡得很熟,没有给楚天轩答案,所以楚天轩有些失望的收回了深情望着林染的目光,打算下床穿了衣服就走,以后不再打扰林染的生活。

楚天轩小心的掀开了一角的被子,正准备着下床,这时候一只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他回头一看,发现林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还带着朦胧,声音还有些低哑的说着:“你就这么没耐心,我还没说话呢。”

楚天轩看着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害怕她着凉,就回到了床上,紧紧的抱住她,又将被子给两个人盖好,他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林染很无语的看着他,说道:“那你问一个睡着的人有什么意义?你傻不傻?”

楚天轩被说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紧紧的抱着林染,手下是林染细腻的肌肤,楚天轩的内心还有些蠢蠢欲动,于是他抬头问了上去,林染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再次陷入到甜蜜的漩涡中。

天亮了,设定的闹钟也响了,舒窈从自己的床上起来,抬起手揉了揉那双一夜未睡酸涩无比的眼睛,然后开始穿着衣服,她的动作很缓慢,但是却是很细致的,她从床下下来接了热水洗漱,看着镜中里眼睛里充满着红血丝的自己,嘴里含着牙刷,无奈的咧开嘴笑了笑。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舒窈将今天课程所需要的课本都塞进了书包里,然后背着书包下了宿舍楼去食堂吃早饭了,她点了一小碗面,吃完之后整个身体都暖和了,她仔细的看了食堂的每一处,最后微笑的离开了食堂。

到了教室,舒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书放在桌子上,她拿出了手机,以为自己会收到林警官发来的短信,但是却没有,她也就只有怀着那颗有些忐忑的心脏上着课。

下课了,舒窈往宿舍走去结果遇到了温怀信,她给温怀信打了个招呼,温怀信停下脚步和舒窈说了几句话,这时候舒窈看到了林奇,就站在她不远处的停车位看着她,舒窈知道这一切从现在是真的结束了,她给温怀信说了声再见后,就前往了林奇那里。

林奇看着舒窈慢慢的走了过来,轻叹一声,打开了车门让舒窈上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温怀信看着舒窈坐上了林奇的车子,轻皱了一下眉头还是转身离开了。

“你害怕吗?”林奇开着车问着坐在后座的舒窈。

“不害怕。”舒窈笑着回答,林奇从后视镜里还看到了舒窈如释重负的表情,“其实这些天里我一直都睡不好觉,一直在担心受怕,但是当我发现你来了的时候,我感到了轻松,这是我这些天都不曾拥有的。”

林奇知道虽然舒窈是很厌恶憎恨裴秉文伤害了她喜欢的女孩,但是始终杀害裴秉文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艰难了,即使她最后做到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心理压力足够将她压垮,特别是宋轻语最后义无反顾的自杀了,她连唯一的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没有了,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开往警局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舒窈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仔细的看着想要记住这一切,也许以后就有很多年自己看不到这样的风景。到了警局时,舒窈还很是遗憾,还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这个世界。

林奇首先下了车,舒窈也下了车背着包紧跟在林奇的身后,一走进警局,舒窈便知道自己以及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但是她轻笑了一下,因为她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

舒窈被带到了审讯室,这里已经有一个女刑警在等着她了,那个女刑警看到她,说着:“你好,我是杨雨。”

舒窈被指引着坐在位置上,看着门被打开,林奇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很是严肃,不再是舒窈以前看到的那个有着爽朗笑容的普通男人,也许舒窈从那次可能忘记了林奇其实是个刑警,他从骨子里厌恶罪恶。舒窈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她不知道林奇是否讨厌她。

林奇径直的前往了杨雨的身边,没有给舒窈任何一个多余的眼光,他来到位置上坐好,将卷宗放在了桌子上,随意的翻动着,然后问道:“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

舒窈不敢看坐在不远处的林奇,低着头回答:“舒窈,苍南市,身份证号码是…”

杨雨在一旁做着笔录,看到林奇严肃的不行的脸,凑到林奇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问话稍稍温和一点,我看那小姑娘眼眶都红了,而且你今天的脸板的太严重了。”

林奇无声的默了一下,稍稍缓和了一下脸部表情,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没有那么冰冷僵硬了。

“我们从宋轻语那里发现了两张写满了内容的纸,一张纸上面写了裴秉文是你和她计划杀害的,而裴秉文是由你亲手杀害的,你承认这张纸上面说的内容吗?”林奇问道。

舒窈是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被彻底发现是因为宋轻语的留下来的纸张上面的内容,于是她也就只能回答着:“是的。是我亲手杀害的裴秉文。”舒窈也知道自己将宋轻语的所做的那些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用处,“是宋轻语和我谋划的,主要是宋轻语谋划,而我实行的。”

林奇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舒窈的坦诚很是满意,于是他继续问道:“那你具体说说宋轻语和你是怎么谋划的。”

“宋轻语给我说上个星期六裴秉文会将她约到他家里面去,让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到裴秉文的家里去杀害裴秉文。宋轻语让我穿上那身她的衣服,然后带上墨镜,因为我们下半部分的脸比较相像,戴上墨镜遮住眼睛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两个人的。然后宋轻语给了我几颗安眠药,她知道裴秉文家里面是储藏着红酒的,于是让我找机会将安眠药放进裴秉文所喝的红酒里面。宋轻语还知道裴秉文有洗澡的习惯,而且这个洗澡时间大概是半个小时,所以安眠药在这个时间段已经起了药效了。然后我就找到裴秉文柜子里面珍藏的绳索,然后用绳索将他勒死了。”舒窈缓慢的说着一切,仿佛又回忆起了自己杀害裴秉文的场景,垂下的手微微颤抖着。

林奇当然注意到了舒窈的这个动作,他的眼眸深深的,接着问道:“那宋轻语给你的安眠药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吗?”

舒窈低着的头摇了摇,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后来知道了宋轻语有中度抑郁症的事情,那个应该是医生给她开得吧。”

林奇当然知道那个药是宋轻语的精神科医生给她开得,因为他们去调查证实过,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作案的那一天是不是带了手表这一类的东西?”

舒窈低着的头点了几下,说道:“我作案那天没有脱下宋轻语送我的手表,而且在安眠药让裴秉文服下后,我也需要知道时间,好操作下面的事情。”

“那在公厕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宋轻语换了衣服,然后她穿着你去作案的那一身衣服先离开了公厕,但是她没有戴上手表,对吗?你是不是等了一会在宋轻语后面从公厕出来的那个人?”林奇想看一下舒窈现在的变迁,但是奈何舒窈一直低着头,他没办法看见舒窈的表情。

“是的,我们在公厕互换了衣服,并且还将从案发现场带走的厨房手套遗弃在了厕所里面。她也没有将手表带走,而在宋轻语后面处公厕的人也的确是我。”

林奇看到了舒窈低垂着的左手手腕上还戴着那款宋轻语送她的手表,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怀疑你也是犯罪嫌疑人吗?”

“我不知道,可能我又作案嫌疑吧。”舒窈苦涩的说着。

“不是,是因为你手上戴着的手表被监控摄像头拍到了。而我们沈队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这个地方,但是却没有在宋轻语的尸体上找到,所以他觉得奇怪,后来看到你们的照片上看到你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怀疑你也是犯罪嫌疑人。”林奇很平静的说着,语气没有任何一丝起伏。

“原来是那个男人。如果是他的话,被发现也是很正常的。”舒窈在心里想到,她想起了沈行之那冰冷的眉眼,还是觉得那个男人实在是令人感到一丝害怕。

“那宋轻语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按照她这么细密的计划是不应该遗漏这个细节的。”林奇说着,突然感到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残忍。

“我不知道,可能我们那时候太过慌乱了,所以忘记了这个事情。”舒窈说着,她觉得在那个慌乱的情况下被遗忘手表这个事情很正常。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至少宋轻语她要告诉你要处理到这个手表,而不是任由你还带着这一款手表。”林奇说着,他觉得还是要给舒窈说一些宋轻语的事情。

“你知道宋轻语在那张纸中还写了什么吗?”林奇问着舒窈,想要知道舒窈是否想过那张纸里面的内容。

“不知道,我也没有想过。”舒窈低声回答着,说实话在刚才林奇说道宋轻语写了内容的那张纸时,其实舒窈是猜想过那张纸的内容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现在就是想说她不知道。

“宋轻语在上面写了她厌恶你因为你也只是喜欢她身体的一个恶心的人,是一个禽兽,变态。”林奇还是说出了这句对舒窈来说极度残忍的话,他知道舒窈是根本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于是林奇就看见了舒窈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眶红的不行,满脸震惊的看着林奇,不敢置信的问着:“她说她厌恶我?还说我是变态,禽兽?”

林奇在舒窈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缓缓的点了点头,舒窈整个人陷入绝望之中,她说:“”宋轻语她明明说过她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肯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林奇说道,然后一直站在舒窈后面的刑警走到了林奇这边来,拿过复印件走了回去,将那张复印件递给了舒窈。

舒窈颤抖着手接过了复印件,然后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她的眼睛里开始还有着光和希望,后来这希望彻底熄灭了,眼里的光芒也消失了,她手里握着的复印件也掉了一下,身后的刑警默默的将复印件捡了起来,递给了林奇。

看着已经失去了希望陷入绝望的舒窈,林奇说:“你现在相信了吧。”

舒窈抬起头,惨淡一笑,说道:“我相信了。”她低下头死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都被她的牙齿彻底要裂了,鲜血流了出来,打湿了整个下嘴唇。甚至还形成血珠滴落在地上。

林奇一直关注着舒窈,也看到了那颗血珠滴落在了地上,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看来,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融入社会的。”舒窈抬起头,鲜血淋漓的下嘴唇还在流着血,“我们是被人厌恶恶心的群体,我们不配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0章 生命的意义 我们活着不只是仅仅为了生存,虽然有时候我们连生存都做不好。

——前言

“你错了,舒窈。”林奇看着舒窈的那双红肿的眼,有些于心不忍,“你们是普通人,不是特殊的。你不需要这样自暴自弃,甚至怀疑自己。”

“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我们就是丑恶的,无论我们抱着怎样的一颗纯净的心,总是会被人践踏在地上,四分五裂。”舒窈张大了嘴微笑着,看着有点滑稽,但是林奇知道舒窈她现在甚至不知道怎么笑了。

“我一直保护着她们,但是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舒窈苦涩至极的笑着,“一个站在我的身后,却把所以的过错都推在我的身上。一个借助我对着她的感情,让我去杀人。我是做错了什么?让这些人对我百般践踏。”

“不是你的错。”林奇有些艰涩的说着这句话,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所遭遇的一切,她是会让人心疼的,但是却又是不值得心疼的。虽然裴秉文是个渣滓,死不足惜,但是他应该是被法律制裁,而不是用这种的方式离开。一个明明有着大好前途的女孩子却因为这件事而彻底失去了一切,是令人痛心的。其实说白了,还是我们对他们的包容和理解不够,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当做成一个特殊的群体来对待,甚至歧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有着普通情感的普通人。

“我突然发觉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监狱里没有人会因为我的性取向而对我歧视,她们只会对我犯的罪行而做出评价。”舒窈惨淡的说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彻底的陷入了对自我的隐瞒和麻痹当中。

“舒窈。你不要这么想。”林奇有些艰难的说着,但是说完这句话后林奇完全不知道该这么说,他只能艰难的挤出一句,“不是你的错。”

“呵。”舒窈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下子滚落出来,“不是我的错?可是我毕竟杀害了裴秉文,虽然他是个人渣但是我毕竟杀害了他。”

林奇这下彻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舒窈她很清楚的明白这一点:虽然裴秉文是个人渣,但是她杀害了他,她是要受到法律的处罚的。

“我现在只是在想,如果我父母知道了我因为一个女人杀了人,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和作出的行为?”舒窈张开嘴无声的笑着,后来又使劲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拼命的抑制自己的这种悲痛和绝望,鲜血不断的从她的下嘴唇流下来,顺着她雪白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林奇看着她鲜血淋漓的嘴唇,给舒窈身后的刑警使了个眼色,刑警便上前拿了几张纸回到舒窈身边递给了她,舒窈接过纸巾,抬起手捂住了自己裂开的下嘴唇,雪白的纸巾立马变得鲜红一片。

“你在离开公厕后就返回了学校对吗?”林奇问着,虽然知道现在舒窈的情绪有些失控,但是该彻底了解的事实和情况还是要了解的。

“是的。在离开公厕后我就直接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学校了。”舒窈回答着林奇的问题,已经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那你不知道宋轻语要跳湖自杀的事情吗?”林奇问道,虽然这个问题问过几遍,再问好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他还是问了。

“我不知道。因为她欺骗了我。她明明说了要和我在一起的,但是那只是谎言,只是在玩弄我的真心而已。”舒窈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只剩下褐色的瞳仁还存在着。虽然这般说着,但是她的心很是疼痛,因为那个人的名字而疼痛,因为那个人欺骗利用了自己而心痛,因为对那个人的无限期待和渴望彻底落空甚至发现这是丑恶而疼痛。自己因为那个人而疼痛。

“那你还做了什么?”林奇问着。

“我将裴秉文的malegenitalorgan割了下来,用的是裴秉文柜子里的刀。”舒窈低头说着,眼神都没有任何一丝波澜。

“那你割下裴秉文的malegenitalorgan是受宋轻语指示的,还是你自己的行为?”林奇低垂着眼眸问着。

“是宋轻语让我这么做的,因为她厌恶这一切。我能明白她的感受。”舒窈说着,想起了自己用刀割下裴秉文的malegenitalorgan时的感受,甚至还有点感觉到恶心。

林奇和杨雨两个人悄悄的交流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问题好问了,该问的事实都已经问了,都了解清楚了,于是他就让舒窈身后的刑警把舒窈带下去,舒窈被带了下去,林奇看着她,但是舒窈却没有给林奇任何一个目光。

杨雨站在林奇的身边,看着林奇看着舒窈被带下去的背影,说道:“有点于心不忍了?”

林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心疼有点遗憾。如果她的父母能够接纳她的性取向,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杨雨也轻叹了一口气,“如果她的父母能够接纳她,如果她能遇到真心对待她的人,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她本来应该有着美好的未来和幸福的,但是现在都不存在了。”

“是啊。我们以后能做的也只能是在面对和我们不同人时,多一点包容和理解。”林奇无奈的说着,“她和宋轻语都是可怜的孩子,是身处的环境害了她们。”

杨雨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陈泽联系了舒窈的父母,听说舒窈的父母现在现在努力赶过来,不知道多久能到。也不知道舒窈她愿意见自己的父母吗?”

“你难道不应该更加考虑的是不是舒窈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还是觉得舒窈丢了他们的脸,特地来这里一趟,然后和她彻底断绝关系的吗?”林奇说着,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是刺耳,但是毕竟是有可能性的。

杨雨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林奇的肩膀说道:“我们回办公室吧。”

林奇点了点头,和杨雨一起回到了办公室,陈泽看着他们回来了,问道:“情况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吧。”杨雨耸了耸肩说道,“不过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两张薄纸,最后都收回了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投入自己的工作当中。

沈行之现在已经靠在枕头上坐了起来,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正缓慢的吃着,他的动作虽然很有些缓慢,但是可以看得出已经比昨天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至少肢体动作看起来没有那么别扭了。

“行之,医生说你在住一周的院就可以出院了。”沈母很开心的对着自家儿子说道。

谁知沈行之听到后竟然没有觉得很开心反而还皱了下眉头,说道:“还要这么久才能出院,这不耽误了很多工作嘛。”

沈母一阵无语,虽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对工作极其负责的人,但是眼下这人正躺在医院了,不想着怎么好好养伤,反而一心想着工作,于是沈母说道:“医生只是说了让你一周后可以出院,但是没说你一周后可以剧烈活动。你现在就好好,争取早日回警局工作。”

沈行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无奈沈母一直看着他,他只好默默的不说话,吃起粥来,这时候他的手机响动了一下,沈行之将粥放到了床边的柜子上,拿起手机解开了屏幕。

沈行之受到了来自林奇的短信,说道:裴秉文的案子已经可以结案了,他今天下班后来看望他。

沈行之看到短信轻轻的笑了,他很满意林奇这次的办案,这次林奇一个人很圆满的将这个案子彻底侦破,虽然这个案子有些沉重,从周景深和林奇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舒窈和宋轻语的情况的沈行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沈母看着沈行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关心的问道:“行之,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这次的案子有些沉重,心情不太好。”沈行之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这个案子怎么了?”沈母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行之轻声的说着:“是两个一直受伤的女孩子做了一些错事。”沈行之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对不对,舒窈和宋轻语那样的情况,说她们是身不由己好,还是说是一念之差好,沈行之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这件事就这样尘埃落定了,但是这件事一定要给他们带来一些深刻的教训。

沈母看着自家儿子有些沉重的表情,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问着这个事情。毕竟这个世界太沉重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要学会向前看。

吃完饭后,沈母有事情就先离开了医院,沈行之一个人在病房,看着窗外的风景,无奈的笑了笑,他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将手机拿起来,解开手机的屏幕,点开了那条信息,只见上面的照片显示到:我很想你,最后那个署名的名字是PARTY。

沈行之一下子睁大了眼,迫不及待的打了电话给这个发件人,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沈行之却没有放弃,他依然不停的拨打着这个电话,但是拨打了好几次后还是没有人接,他的心也渐渐灰暗起来,最后只能苦涩的笑了笑。

女孩看着手机上不停闪动的名字,想起了那个人的嘱托,还是狠心的一次又一次的挂掉了,她看着电话最后不再打来了,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行之感觉自己在床上躺的快要发霉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于是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下来,身体各处的骨头咔咔作响,身上的肌肉也是酸痛无比,甚至连腿落在地上时,沈行之差点一下子跪倒在地,不过他迅速的抓住了床边,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站了起来。

沈行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艰难的一步一步挪动着脚往窗边走去,他想去看一下冬日的景象,却被冬季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他的栓塞紧紧的抓住窗栏以用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窗外有些凌冽的冷空气,感动到自己的鼻子都冻得发冷发红后,才轻轻的笑了笑,他对着空气轻声的说道:“没事的,安安,这次我会早早的找到你的。”

经过一上午的大雾弥漫,太阳终于舍得露了个脸,阳光照射到沈行之英俊立体的侧脸上,通过那些细碎的叶子和枝丫,细密的阴影和细碎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人不由的想多欣赏一下这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的年轻男人。

楚天轩现在正在和林染手牵着手逛着湿地公园,两个人并肩走着,时不时的相视一笑,里面的默契和柔情蜜意不由言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林染悄悄的打量着身旁英俊的男人,想看看这些年的分别这男人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可是她光是看着男人更加立体英俊的侧脸就入了迷,心里不由的赞叹着男人的英俊,仿佛时光根本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有的只是更加成熟的气质和魅力。

楚天轩突然抬手刮了刮林染的鼻子,调笑着说道:“怎么?看呆了?”

林染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有些害羞的移动饿了视线,小声的辩解着:“我才没有,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大帅哥啊!”

“也不知道是谁见我的第一面就脱口而出你好帅啊!曾经那个坦诚的犯花痴女孩子不知道那里去了?”楚天轩故意调笑着林染说道。

果不其然,林染的脸变得更加通红,小声的说着:“楚天轩,你别嘲笑我了。我脸皮薄。”

楚天轩一看果然如此,林染的脸变得通红,虽然她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但是看的到她绯红的耳根和露出变得通红的肌肤,心里一动,于是凑到林染的耳边轻声说道:“可我还是最喜欢那个害羞的傻丫头了。”

林染的耳朵变得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失控 我们不能很不负责任的随意评价一个人。

——前言。

当下午的阳光彻底的将雾给散开,江海市迎来了难得的晴天和阳光,锦城大学的校园里同学们正三三两两的走着,感受着久违了的阳光的温暖。

温怀信正在锦城大学的校园里走着,细碎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光与影的美,他正拿着今天下午课程的书,前往要上课的教室,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温怀信略微烦躁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加快了前往教室的步伐。

到了教室,温怀信将教材放在讲桌上,看着座位上还在讨论说着话的学生,脸色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喜怒来。温怀信抬起左手的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

这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温怀信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学生,大多数都保持安静,开始翻阅课本,温怀信清了一下喉咙,正准备开始上课时,有两个男生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根本不在意现在是否已经上课了,温怀信看着他们的笑脸和笑声,脸色微沉,弯曲指节重重的敲了好几下课桌,这两个人男生才收敛了笑意加快了动作顺便走到最后排坐下,不过在他们离开讲台的时候,嘀咕的话语让温怀信眼眸里有着很明显的怒意,那两个男生嘀咕的是:也不过是一个被人随意侵犯的男人罢了。

看着那两个男生坐到了位置上,温怀信才说道:“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学会尊重人。所以刚才那两个进来的男生,你们记得手写一万字的检讨给我,不许抄袭,被我发现就字数加倍。我看一下时间,就星期三的那堂课交给我。”

在教室的同学都扭头看着那两个男生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嘲笑的表情,两个男生被这些目光注视着,感觉自己被温怀信羞辱了,但是又害怕温怀信继续惩罚他们,就没有作妖。

温怀信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教室,开始了今天的课程。温怀信讲课是又有条理,幽默风趣的,和他温和的气质不太相符,通常见到温怀信第一眼的人,都会以为温怀信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实际上温怀信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自己的执着。

温怀信全神贯注的投入了讲课当中,就连时间都不知道是如何流逝的,就下课了。教室里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温怀信正在讲桌上收拾着教材,这时候那两个人男生走到了讲台的面前,脸色很是不好看的看着温怀信,不满的说着:“温教授,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两个人手写着一万字的检讨。如果你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写的。”

男生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很不礼貌,完全没有将温怀信当做师长对待,而且自己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假装完全不知道一样,任性妄为甚至愚蠢。

温怀信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和不满,他拿起了教材就打算往门口走去,他对着两个男生笑着说道:“你们也就会耍耍嘴皮子来辱骂我,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拿起刀将我杀死呢?懦夫!”

两个男生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出愤怒了,温怀信继续笑着说:“你们也就只能站在这里瞪我两眼,却没有勇气做任何事情。”

温怀信走了出去,彻底离开了教室,只剩下两个还站在教室的男生在原地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最后还是耐不住心里的生气,低声咒骂了好几句。不过温怀信说的也没错,这两个人也只会逞逞嘴皮子。

温怀信虽然离开了教学楼,但是他的来拿彻底垮了下来,完全不复刚才的那温和的神色,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冰冷,不好接触的感觉。他的手狠狠的捏着教材,指骨的发着白,可以看得出他心里的愤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停车位走去。

温怀信刚坐上驾驶座,还没有来得及发动车子,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沈樱的声音:怀信,你可是答应我的,记得来接我。听到了沈樱带着笑意的声音,温怀信刚才一直皱着的眉头才渐渐的舒缓开来,他的声音也就软和下来,轻声说道:“好的,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温怀信开着车前往了和沈樱约定好的地点,快要到那里的时候,他很清楚的看到了沈樱正被谁拉扯着,身体甚是不稳的前后来回走了好几步。温怀信连忙找了一个车位将车停好,就快步走到了沈樱待的那个地方。

温怀信就看见了一个中年妇女拉着沈樱来回拽着,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着什么,那个中年妇女的旁边还站在一个小男孩,应该是这个中年妇女的孙子或者外孙子。

温怀信连忙走了上去,就将刚才看到的这一幕更加清晰的放大在了眼前,沈樱紧紧的捂着自己眉骨处和右边的脸颊,温怀信知道那是沈樱在使劲的遮住脸上那条长疤痕。她一向带着的金丝边框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已经碎完了,甚至有个镜架已经和眼镜分立了,她原来出门要带着的口罩也没有了,温怀信仔细一看,竟然在那个小男孩的手里握着。

沈樱的眼睛通红,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伤疤,瞳仁很是湿润,眼眶里越来越多的眼泪已经开始缓慢的溢出眼眶了,她被中年妇女拉扯着,被那个中年妇女一直骂着“丑八怪”、“怪物”、“长得这么丑就不要出门吓人。”

沈樱紧紧的捂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心里弥漫着越来越多的酸楚和委屈。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用这些刻薄诋毁的语言来辱骂她了。就因为她脸上的疤痕,所以她根本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吗?

越想越心酸委屈的沈樱最后还是没有抵过眼睛的酸涩,轻闭了一下眼睛,立马滚烫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中年妇女看到沈樱哭了还更加得寸进尺,她说道:“小姑娘,长得那么丑就不要哭了,更加像个丑八怪。”

这般不断刺痛心脏的话语让沈樱更加难受,她感觉到周围这些路人好奇的目光都往她的脸上看来,她只能将左手也抬起来,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尖感受到一片滚烫湿意。

中年妇女见沈樱双手捂住脸的模样,更加得意起来,正想开口说着什么话,只听见一个冰冷的男声说着:“大妈,你没素质就行了,不要带坏你孙子。”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感觉自己刚才所有的得意全都消失了,她两手叉着腰,本就臃肿的身体加上厚厚的冬衣更显肥大,她毫不客气的看着温怀信的眼睛说道:“小伙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本就是着丑八怪吓着我的宝贝孙子的,我骂她几句都不行吗?”

温怀信冷笑一下,看着那个小男孩手里握住的口罩说道:“我看不是这个女孩子吓着你孙子的,怕是你孙子抢了人家的口罩,又取了人家的眼镜摔在了地下。人家没有像你索取经济赔偿就是好的了,你还如此恶语相向,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好结束。”

中年妇女被温怀信的这一番话说中了心里所想,有些心虚的低了一下头,但是有很快的抬起头来,死皮赖脸的说道:“我不管,但是这丑八怪就是吓到了我孙子。”

温怀信的整个脸都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的说道:“这位大妈,你知道掉在地上的那个眼镜多少钱吗?”

“不知道,不就是一两块钱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中年妇女梗着脖子说道。

温怀信冷笑一声,说道:“这眼镜可是值好几万的,你现在身上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什么?好几万!”大妈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已经快要四分五裂的眼镜,然后假装镇定的说道:“不可能的,这丑八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贵的东西?”

沈樱这时候抬起头,露出了那双红肿的眼睛,用着沙哑的嗓子说道:“是的,那副眼镜就是好几万,那是我最新配的,发票都还放在家里。”

中年妇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刚才所有的气势都已经消失殆尽,她苍白了一张脸,看着地上的四分五裂的眼镜,突然猛地拉过自己身边的小孩疯狂的打了起来,一边说着:“我让你败家,我让你欺负人。这下好了,好几万块钱我们哪里去找!”小男孩被中年妇女的蛮打打的大哭起来。

温怀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丝毫都不心疼眼前的这对祖孙,甚至冷眼看起这场闹剧来,中年妇女见自己打着自己的孙子根本得不到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的一丝动容,于是看向了依旧紧紧捂着自己伤疤的沈樱,不断的对着沈樱道歉,“对不起,姑娘。我不该不听青红皂白就骂你一顿。都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心疼我家孙子了,看到他哭了所以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伤害了姑娘,希望姑娘能够原谅我。”

中年妇女说完就把小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前,不停地让小孩子给沈樱道着歉,沈樱看着小孩子脸上的红印和满脸的哭花了的脸于心不忍,于是说道:“没事的,我原谅你们了,你们不用赔我的眼镜,你们快走吧。”

“真是感谢姑娘,姑娘你人真好。”中年妇女说着,便带着自己的孙子连忙离开了现场,周围的围观群众看到这场戏结束了也纷纷散去。沈樱看着这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还是没有放下自己捂住伤疤的手。突然她的瞳孔睁大了,她看见了一辆出租车里一个熟悉的女人的侧脸,心里那种思恋开始蔓延起来,最后她还是收回了目光,眼神也恢复了冷静。

温怀信看着沈樱捂着伤疤的动作,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沈樱的身边问道:“阿樱,你没有什么事吧?”

沈樱这才抬头看着温怀信关切的眼神,对着温怀信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温怀信的目光却注意到了沈樱放下来的左手手腕一圈红痕,应该是被那个中年妇女在拉扯中使劲捏的。温怀信伸出手轻轻的拉着沈樱的左手,放在自己的手上仔细的看着,却突然发现沈樱纤细的手腕红肿了一圈,也不知道那个大妈是使了多大的劲。

温怀信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沈樱手腕的红肿之处,沈樱被这疼痛疼的“嘶”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到了温怀信有些无奈还有些责备的眼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手腕都伤成这样了,我们先去看看医生治疗一下再说。”温怀信看着沈樱左手手腕的红肿说道。

“可是,”沈樱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说了,“你说了要带我去吃火锅的,你可别失约。”

“我记得的,你应该庆幸你伤的不是右手,不然别说火锅了,这几天都不知道该吃什么。”温怀信无奈又宠溺看着沈樱,轻声说道。

温怀信注意到沈樱一直拿着右手捂住自己脸上的疤痕,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沈樱扎着的马尾给松开了,散开的头发遮住脸上的伤疤不至于太明显,沈樱这才把一直无助脸上伤疤的右手放下,对着温怀信轻笑了一下。

温怀信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抬起手来摸了摸沈樱的发顶,越加温柔的说道:“我们先去看医生,还可以在医生那里要一个医用口罩,虽然根本不在意这些,但是我知道你需要它。”

沈樱听着温怀信的温柔的话语,感激的说道:“谢谢怀信你的体谅和理解。”

温怀信揉了揉沈樱头顶的发,有些好笑的说道:“傻丫头,我不理解体谅你,还有谁理解体谅你。”

“说的也是哦。”沈樱傻傻的回着温怀信的话,那双红肿的眼睛现在充满着笑意,温怀信看到那双眼重新充满了笑意,终于放下心来,也跟着沈樱笑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罪孽 即使是黑暗中最壮大的植物,也有渴望阳光的时候。

——前言

过了好几天,沈行之终于得到医生的同意,明天可以出院了,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闭上双眼浅浅的睡着,但是他睡得并不安稳,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着,眉头还有些轻皱。

女人正准备睡觉,她现在躺在床上,柜子旁的台灯亮着,照亮了女人沉默着的脸,男人这时候走了进来,看着女人还没有睡着,走到了女人的身边,说道:“怎么还不睡?现在已经很晚了。”

女人看着男人笑了笑,说道:“马上睡。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男人笑着说道,轻轻摸了摸女人的头发。

“那我就先睡了。晚安。”女人说完之后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男人看着女人乖乖巧巧的闭上双眼睡觉,伸手将柜子上的台灯关闭了,然后离开了房间。女人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还有拿动钥匙串时钥匙碰撞发出的声音,女人知道男人要将她锁在房间里,不允许她出去。

听到了轻声的关门声,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打算等一会才起来,她知道男人有些房间是不允许她进入的,但是今天晚上是个好机会,但是也不包含着这是男人在试探她,所以她一切要极其小心才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然后找寻一些她需要的东西。

女人一直睁开双眼仔细的听着是否有男人轻推开门和轻声走路发出的脚步声,但是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女人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于是她小心的掀开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她走出了房间,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打量着房间所有的一切,发现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和声音后,女人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然后无声的走到了男人的书房,将自己的右手缩进了睡衣的袖子里,将衣袖的布料包裹在门把手上,然后尝试转动着。

门竟然被打开了,女人的眼里出现一丝惊喜,因为自己平常根本就打不开这书房的门,但是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女人仔细的再次的打量着整个房间,还透过门缝看了一下书房的环境,该庆幸的是这个书房的窗口正好正对着路灯,所以路灯的光芒照射到了房间里,让女人可以将书房的构造和布置看的更加清楚一下,发现了书房也没有任何身影后,女人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她将书房的门用开门的方法关上,然后从睡衣裤子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手电筒将它打开。

女人右手举着手电筒,左手手掌盖住了手电筒的灯泡,让手电筒的光亮不那么亮,更加安全一点。女人来到了书桌旁,看着上面男人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和资料,轻抿了一下嘴,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本《哈代诗选》上,女人将手电筒放置到一个巧妙的地方,使得手电筒的光可以照到书上又不至于光芒太亮,射出的光太远。

轻轻翻动着那本《哈代诗选》,女人就发现了好几页纸,仔细一看是男人的笔记。第一页纸上写着一个名字,那是朱灵雨。女人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朱灵雨就是第一次遇害的人,那个因为和自己很像而遇害的人。不过自己还是挺幸运的,至少还活着,虽然留下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缺陷。

女人紧抿着双唇,再次翻动着书页,在第二张纸上停了下来,她看到了那张纸上的名字,心里生出了一阵酸涩,是自己最好还是没能拯救的女孩子——李清。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李清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但是那个女孩毕竟是无辜的,不应该遭受这样非人的遭遇,最好悲惨的死去。

女人轻咬了一下下唇,翻到了第三张纸的书页,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名字——林染。

林染是谁、男人说今天晚上要出去难道是对这个叫做林染的人下手,女人感觉到自己遍体生寒,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一个叫做林染的人遇害。女人开始着急了,但是她想着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根本没有办法联络到任何人,心里顿时感觉一阵无能无力和难过。

必须要加快自己的速度,让这个恶魔早点暴露,让他早日伏法,得到应有的惩罚。女人又继续的翻动着那本书,在《她的声音》那篇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女人最后还只是低低苦笑了一声,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像那几页纸上的人那样遇害,至少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不过她想起了一个男人,那个低声朗读着哈达诗选每一篇的男人,想起那个明明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却一直陪着她喝奶茶吃巧克力的男人。

“沈行之,我好想你。还有爸妈和哥哥,我也好想你们。”女人在心里酸涩的想着,思恋的情绪一点一点蔓延上她的心脏,紧紧的抓住她的呼吸。女人最后摇了摇头,要加快速度了。

女人在书桌上没有再发现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东西都还原,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眼睛突然瞟到了一个地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于是她又返回到书桌那里,蹲了下来,仔细的摸索着什么东西,最后她摸到了一个比巴掌还小的笔记本,男人将这个东西藏得如此隐蔽,如果不是刚才自己那个不寻常的角度,说不定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小笔记本,她双手有些颤抖着打开了笔记本,快速的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后,将小笔记本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然后还是用衣袖包裹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透过了那条缝观察了一下,最后放心的走了出来,包裹着门把手把门关上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她现在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已经知道了男人当初为何要杀害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个无端的猜测。可是除却自己,那些无辜的女孩呢,朱灵雨是因为像她才遇害的,那李清呢?李清她可是完全无辜的一个女孩子。

女人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有一丝疼痛,但是她现在可以很明确的肯定男人已经彻底的发生了心理变化,现在可能已经开始追求这个杀人的快感了。女人的眼眸沉了下来,看来加快速度是更加有必要的,必须要加快所有事情的进度了。

这冬夜还真是冷,楚天轩轻轻的对着自己冰冷的有些僵硬的手呵了一口气,想要自己的手掌变得暖和起来。林染马上就要下班了,楚天轩想起林染忍不住在唇边荡开一抹笑意,他实在庆幸着自己,还能够重新和林染在一起,而且林染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当初行为,也没有任何惧怕。

“真好。”楚天轩在心里想到,“等下林染看到自己来接她下班肯定很开心吧。”虽然林染说天气太冷让楚天轩不要来,但是楚天轩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来接林染下班的,他现在无时无刻不想着林染,想每时每刻都见着林染。

楚天轩站在路灯下,等着林染从工作的地方出来,看着他站在路灯下是否会给他一个拥抱,但是过了好一会,楚天轩还是没有等到林染,楚天轩决定在多等一会,但是林染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楚天轩感觉到一丝奇怪,按理来说,林染现在已经早就下班了,为何还是没有出来,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楚天轩决定去找林染了。

楚天轩快步的走着,经过一条黑暗的小巷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发出一丝丝声音,楚天轩停住了脚步,仔细一看,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那个被拖走的东西其实是个人,而且他看到了那个被拖着的人手腕上的东西,猛地反应过来那是林染。

楚天轩连忙跑了过去,那个拖着林染的人听到了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看到了奔跑过来的楚天轩,连忙将林染扔在地上,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木棍,对着楚天轩用力的打了过去。

因为太过黑暗,楚天轩没有躲过这个人击打过来的木棒,被狠狠的击打到了头部,他闷哼了一声,头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但是他根本顾不上这疼痛,往那个人身上扑了过去,将那个人扑倒在地。

楚天轩的额头上流下了大量的鲜血,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他还是使劲的压着这个人,拼命的不让这个人动作伤害林染。这个人被楚天轩扑倒在地,手上握着的木棍也被扔到了一边,他拼命的挣扎着,用自己身上的关节击打着楚天轩。

身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额头上流的鲜血让楚天轩彻底了模糊视线,那个人用力一顶,楚天轩紧紧压着这个人的动作被松动了,这个人趁着这个机会彻底摆脱了楚天轩的控制。楚天轩被这个人推到了一边,但是楚天轩一把捉住了男人的脚腕。

男人躺在地上被楚天轩死命的握住了脚腕,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他知道如果这样拖下去,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被暴露,于是他弯曲了一只脚,然后死死的往楚天轩的方向蹬了过去。

男人这一脚用的力极其大,正好蹬到了楚天轩使劲握着他脚踝的手腕上,楚天轩被这一脚蹬到有着手腕骨折的感觉,他疼的死命咬住了嘴唇,男人又开始蹬着第二脚,第三脚。

因为刚才被男人用木棍狠狠的击打着了头部,现在又被男人蹬到了手腕,楚天轩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耗下去了,于是他假装手腕没力的放开了男人的脚踝,看着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扑到男人的身上,手掌握成拳头不要命似的打着男人,男人也没有想到楚天轩这个动作,不断用力的挣扎着,但是因为楚天轩将男人紧紧的缠着,男人没办法挣脱楚天轩。

楚天轩趁着这个好时机,用力的将男人推倒到墙上,男人的后脑勺被狠狠的磕到了墙壁上,剧烈的疼痛和眩晕感不断从头部传来,楚天轩感觉到男人失去了一些力气,知道了男人被他这一击受了伤,于是再接再厉,不断的将男人的头部往后面靠着的墙磕碰着,男人被楚天轩这一系列使他的头击打墙壁的动作整的脑部彻底眩晕,他无力的靠在墙上,任凭着楚天轩的动作着,他垂下的手臂触摸到什么东西,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在包里放了一把匕首以防万一,于是男人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包里,将匕首掏了出来,用着身上不多的力气刺向了楚天轩的腹部。

腹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楚天轩双手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感觉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但是他不能就在这里倒下去,他还要保护林染。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现竟然没出血,但是他现在头部眩晕严重,眼前一片发黑,连自己的肢体动作都不能控制,模糊的看着艰难移动着步伐到林染身边的楚天轩,男人还是决定在拼一下,他脚步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楚天轩的身边,想要越过楚天轩将林染杀害,但是楚天轩一直阻挡着他的脚步。

男人头晕眼花的想要将楚天轩移开但是被楚天轩再次推倒在了墙壁上,头部与墙壁碰撞,发出好大的响声,男人这下是彻底的晕了头,他稍微靠墙支撑了一下身体,然后冲了过去,正好将楚天轩腹部插着的匕首更加捅进了腹部,楚天轩感觉到匕首在腹部里搅动着,明白了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在此之前,他要保护好林染。

于是楚天轩向男人扑了过去,男人头晕眼花的被楚天轩撞到在了地上,一时半会都没了反应,楚天轩腹部的匕首因为楚天轩碰撞男人的动作更加进入了腹腔,楚天轩摸了摸,只剩下刀柄在外面。

男人反应了好一会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仍然眼前发黑着,他看着死死的站在林染旁边的楚天轩,知道今天晚上是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林染了,这样耗下去,他也会暴露,于是男人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开了现场,知道自己谋划好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了。

楚天轩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他艰难的移动着胳膊,模糊发黑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手指歪斜着点了一个名字,听着拨打的电话声音,然后电话接通了,他用尽了全部力气说道:“救救林染,我求求你救救林染。”

章节目录 第93章 悲痛 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但是我至少还可以保护你。

——前言

沈行之本来躺在病床上浅眠着,但是手机突然的响了,他睁开了还有些朦胧的双眼,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看到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电话号码,但是他还是接了,在听到电话那头说的内容之后,他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了楚天轩极度虚弱的声音:“救救林染,求你救救林染。”

沈行之连忙说:“楚天轩,你在哪里?楚天轩?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沈行之将电话拿下来一看,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于是他连忙下床跑出房间到了护士站,给护士说了一下情况后,又立马联系了警局里,让他们锁定一下楚天轩的定位。

而这个时候的楚天轩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机还紧紧的握在了他的手里,上面沾满了鲜血。他的腹部不断流出滚烫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衣服被大量的鲜血浸透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寒冷的冬夜被冷空气彻彻底底的禁锢着,这条黑暗的巷道,已经彻底的成为了鲜血流淌着的罪恶之地。

没有人路过那条黑暗的小巷,浓郁的血腥味也因为太冷的天气而扩散的太慢而没有被人察觉,冬夜的低温,使得躺在地上的楚天轩的温度也快要和它一致了。

医院没有接到任何人受伤的电话,沈行之的电话一直没挂,但是他也没有从电话那头听到任何的声音,有的只是死寂。

最后成功的锁定了楚天轩所在的地方,沈行之想都没想和医院方说了一声,就那么穿着病号服外搭了一件羽绒服就跟着120救护车去了案发现场。

沈行之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恐怕楚天轩和他口中的那个林染已经凶多吉少了,他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对着楚天轩和林染两个人下手。据他对楚天轩的了解,虽然楚天轩有着精神疾病,但是楚天轩始终是不会去祸害别人的人,他自己一个人扛了这个多年的痛苦,到底是谁对他这么残忍?

到了楚天轩所在的地方,救护人员和沈行之立马就下了车,看到那条黑暗的巷道时,救护车的司机连忙打着方向盘,将车灯朝向黑暗的巷道,然后打开了车灯。

车灯的光芒将黑暗全部驱散,巷道里面所有的景象都展露到面前,看到大片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后,医护人员连忙跑了过去,感受到林染还有气息后连忙把她抬上了车,但是楚天轩已经停止了呼吸,身体也是冰冷的。

沈行之沉默着看着倒在血泊里楚天轩的尸体,眼眶开始发红了,冬夜的寒风吹到他的脖子里面,让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在他的身后林奇和齐铭也来了,他们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了,林奇虽然认不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但是齐铭认得到。这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就是上次和沈行之在望舒阁见面的男人。

救护车开走了,沈行之听着救护车发出的声音,猜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和楚天轩的见面而是楚天轩死亡就感觉自己非常的自责,如果不是那天自己突发高烧,病情加重,说不定在那个犯罪嫌疑人袭击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将其抓捕,楚天轩也不会就这样死在着寒冷的冬夜里,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有的只是血淋淋的现实。

齐铭安抚的拍了拍沈行之的肩膀,让他别那么自责,沈行之抬起了手看着那通未挂断的电话,最后伸出手指将电话挂断了,他的手指在寒冷的冬夜了被冻的发红发痛,但是始终比不了内心里面的自责和悲痛。

齐铭低着头看到了沈行之脚上那双棉质拖鞋,最后看了口:“沈队,你要不先回医院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沈行之也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上那双可笑的拖鞋,最后说道:“我看完你们做完现场勘察再走。”

齐铭和林奇他们看着沈行之坚持的态度,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齐铭开了口:“那你就好好的照顾自己,好不容易要出院了,可又不要再次住进医院里面。”

沈行之当然知道齐铭指的是什么,于是他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注意身体的,不会再出什么状况。”

齐铭和林奇他们这才放心的进行现场勘查。

另一边男人好不容易要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一下,他连忙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刚才自己那匕首狠狠捅了楚天轩的腹部,想必已经沾染上了一些血迹,他自己的打量着,发现还好自己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血液沾在上面也看不出来,手上还带着手套,想必没有在现场的工具留下任何指纹,男人这才放下心来,找到自己停放的车,开着车回家了。

男人很快就回到了家,他打开了房门,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情况,然后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来到了女人睡觉的房间,他轻声的打开了门,脚步声极轻的走了进去,来到床边看着女人睡得香甜,窗户外面的路灯照射到了女人睡觉的床铺,灯光正好照射到了女人那白皙纤细的脖颈,然后男人将手伸了过去,虚虚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他只是这般看着,没有使劲。最后男人收回手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带上了。

女人在门被合上的那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棉被上面的手心全是汗水,从男人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特别是当男人靠近时身上的那股血腥味,虽然不是多么浓郁,但是还是闻得出来。女人想到刚才男人的手就那么虚虚掐住自己的脖颈,还是觉得心惊肉跳,她知道男人越来越不正常了。

男人来到了书房门口,手握上了门把手将轻而易举的门打开了,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下子回头看着女人所在的房间,等了一会他才回头将门彻底打开走了进去。

打开书房灯的开关,男人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书房的每一处,但是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看到那一叠被放的整整齐齐的资料时,眼睛眯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男人坐在座位上,拿过了放在旁边的《哈代诗选》,然后翻动着,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几页的纸,又仔细的看着纸张放置的痕迹,最后还是将书放回了原处。女人正打开了门的一条缝看着书房那边亮着的灯光和动静,最后看到男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小心的把门合上,光着脚回到了床上,还好男人没有发现出任何痕迹。

这边小巷里,沈行之看着齐铭和林奇他们忙碌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血泊里的楚天轩时,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也就更加泛滥了,让他整个人都感到了一丝不舒服。

齐铭真戴着手套仔细检查的躺在血泊中的楚天轩的尸体,看到楚天轩腹部上那把只剩下刀柄在外面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楚天轩身上被鲜血泡涨了的衣服,猜想到楚天轩很有可能是腹部失血过多而死的。他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巷道墙壁的两处和地面上还有着鲜血的痕迹,猜想到楚天轩应该是和犯罪嫌疑人扭打的时候被犯罪嫌疑人那匕首刺进了腹腔。

但是齐铭仔细观察着楚天轩被匕首刺进腹部的伤口,是呈撕裂状的,而且这个创口是扩大了的。应该是楚天轩和犯罪嫌疑人在搏斗的过程中,将匕首进一步捅进腹部所以才导致伤口扩大的。

齐铭正打算翻动着楚天轩的尸体,却在楚天轩手部放置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痕迹,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沈行之,有些大声的说道:“沈队,我这发现了一个类似记号的东西,你来看一下。”

沈行之听到齐铭说发现了什么类似记号的东西,连忙走了过去,他的拖鞋在行走间发出了“啪啪”的声音有些打破了这个巷道的宁静。他来到了齐铭的身边,顺势顿了下来。

随着齐铭手指的方向,发现了一个用鲜血写着的东西,不过现在鲜血已经差不多要干涸了,沈行之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类似于‘L’形状的符号,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楚天轩闭着的双眼和脸上的一点血迹,知道了这个楚天轩留给他们的信息。

“这个痕迹是楚天轩留下来的,应该是提醒我们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沈行之说道,“不过不知道这个符号是不是完整的?不过也算是一种线索了。而且既然楚天轩能留下这个符号,那说明这个人很有可能他认识,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楚天轩认识的人。”

齐铭听着沈行之说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犯罪嫌疑人的对象是楚天轩和那个女孩子,也就说明那个女孩子也有很大可能是认识犯罪嫌疑人的。”

“是的。”沈行之说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林染那边有人跟过去了吗?”

齐铭点了点头,说道:“杨雨和另一个女同事跟过去了,不用担心她们会做好一切的。”

沈行之又打量着楚天轩四周的环境,发现了两边墙壁处何地上的那些血迹,说道:“楚天轩应该是和犯罪嫌疑人搏斗的时候被犯罪嫌疑人用匕首刺进了他的腹部,不过看着现场那些血迹被拉得很长的样子,应该是两个人在搏斗的时候脚踩到了鲜血所以才会被拖成这样的痕迹看,那么楚天轩和犯罪嫌疑人应该搏斗的很激烈。”

“是的。而且楚天轩的额头处还受到了重物的击打,所以额头之处有着伤口。”齐铭说着,戴着手套的手伸向楚天轩的额头,将楚天轩有些长的额发给慢慢的扶了上去,露出了发界线处的那道大约三厘米的伤痕。

沈行之看着楚天轩发界线上的那道伤痕,问着:“那打击楚天轩头部的凶器找到没有?能够造成这样的伤痕,那么这个凶器应该是类似于木棍之类的东西,说不定上面有着钉子之类的东西。”沈行之的目光落在了楚天轩额头上被划出来的那条细长的红痕。

只听见林奇的声音传来,“沈队,这个应该是犯罪嫌疑人击打楚天轩头部的凶器。”沈行之应声抬头,就看见了林奇戴着手套的双手正捧着一个尺寸不算小的木棍。“而且我还在上面发现了几颗细小的铁钉,这些铁钉被钉入了木棍当中,只剩下铁钉头在外面露着。”说完之后,林奇移动着木棍,将有着铁钉头的那一面展示给了沈行之。

沈行之仔细的打量着这根木棍,看到了上面的血迹,目光变得有些冷,最后他说道:“说不定犯罪嫌疑人是想对林染下手,毕竟林染是个瘦弱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力气。然后被来找林染的楚天轩发现了,楚天轩就来救林染。犯罪嫌疑人肯定也是个身手敏捷的人,看到楚天轩过来了,就拿着木棍狠狠击打了楚天轩的头部,木棍上的那些铁钉头也因此划破了楚天轩的额头,留下了伤痕。至于楚天轩为什么没有躲过这一木棍,应该是这小巷太过黑暗的缘故。”

沈行之说完,抬头看着这小巷,看着那些仍然黑暗的地方,眼眸低垂下来,“楚天轩被犯罪嫌疑人用木棍袭击了,流下的鲜血遮盖了他的视线,所以他更加不能很好的判断犯罪嫌疑人的方向,最后在和犯罪嫌疑人搏斗时没能看清楚犯罪嫌疑人的动作,而让犯罪嫌疑人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腹部。”

“不过,最后犯罪嫌疑人为何没有对林染下手,我猜想犯罪嫌疑人肯定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沈行之的目光看着小巷两边的墙壁,继续说道:“说不定是脑部受伤导致的脑震荡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模糊 这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真相可以立即找出来。

——前言

沈行之低着头看着那沾在鲜血的脚印在小巷的地面上延伸到巷口,他站了起来,穿着拖鞋跟着那血色脚印来到了巷口,看到脚印还在马路上延伸着,不由的按照那脚印继续走着,走到一处黑暗之处这脚印突然消失了,他拿出了手机,将手机后面的手电筒打开,然后照向了这黑暗之处,身后跟着的林奇有些紧张,害怕钥匙这个犯罪嫌疑人还躲在着暗处,突然上来袭击沈队怎么办?

庆幸的是,这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沈行之看了一眼这地方,抬步走了进去,看到这地面上被犯罪嫌疑人摩挲成一片的血脚印,沈行之知道犯罪嫌疑人在这里将血迹擦干,然后走了出去。林奇看着这些血迹,连忙拍了几张照片,后面来了两个刑警将现场保护好。

沈行之举起手机照射着四处,没有发现任何的监控摄像头,他向外面走了几步,看到不远处是个十字路口,那里应该会有监控摄像头,于是他对林奇说道:“记得着重查看一下这里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

林奇点了点头,低头看到了沈行之穿着棉拖,还露了大半截的脚踝,忍不住说了一句:“沈队,你要不要先回医院,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沈行之虽然知道自己穿的是棉拖,没穿袜子,但是他觉得还好,也不是很冷,可是林奇和齐铭两个人都看着他,让他感觉到一丝尴尬。

沈行之轻咳了一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看看林染,你们仔细的进行现场勘查,不让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沈行之点了点头,主动去街边拦了个出租车坐上车就走了,林奇看着沈行之坐着出租车走远了,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返回到了现场。

回到现场,大家的任务都完成了,齐铭看到林奇走了过来,说道:“沈队呢?回医院了?”

林奇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他回医院了,说是去看林染了。不过我知道沈队的心里不怎么好受。”

齐铭有点惊讶的看了林奇一眼,说道:“你也知道了?”

林奇点点头,说道:“开始我还没有注意,后来我才发现那个死者是和沈队在望舒阁碰面的人。沈队肯定以为是自己害的他死亡的,所以心里很自责吧。”

齐铭也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是啊,沈行之那个闷葫芦肯定把所有的情绪都闷在心里,也不向任何人表露,就那么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两个人回头看着收拾的差不多的现场,陈泽也冲着他们两个扬扬手,于是两个人走向警车,准备回警局了。

沈行之回到了医院,首先联系了杨雨在知道林染在平安无事后有力舒服了不少,至少他成功的帮助了楚天轩救了林染。在得知林染所在病房后,沈行之来到了林染的病房前,她走了进去就看到了杨雨在一旁守着林染,看到他走了进来,轻声的唤了声:“沈队。”

沈行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杨雨给他打的招呼,然后他看向了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林染。林染的脖子上的勒痕并不怎么深,但是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脸上有些伤痕,应该是被摔倒在地面上和粗糙的地面摩擦留下的,沈行之看着林染的熟睡的脸,不知道等她醒来该怎么说楚天轩已经死亡的残酷事实。

沈行之在病房看了一会林染后,和杨雨道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却已经坐在了病房放置的椅子上面,母亲还靠着父亲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沈行之喊了一声“爸”,边走进房间边打量着他家父亲那有些阴沉的脸,内心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点不安起来。

沈父看到了沈行之脚上的拖鞋,还露出了一大截脚踝,在外面的寒风吹够了,现在一片通红,“出个现场都不知道换双鞋子。”沈父冷声说道。

一连被三个人指责穿个拖鞋就出现场的沈行之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无奈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棉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但是当他看到短了好一截的蓝白条纹裤子时,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穿着个病号服就出现场了,难怪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还有些惊慌的从后视镜偷看着他,原来被误以为是从某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患者了。

沈行之感觉到有点冷,默默的走到了病床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水,然后捧着杯子暖着子的手,偶尔还喝上一口。

沈父看着自家儿子这悠闲自在的动作,无语了一会,才说道:“我和你母亲在这里等了你半天,现在你回来了,记得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家了。记得明天回家住!”

沈父强调着的话沈行之肯定知道的,他摸了一下鼻子,给自家老父亲说了声再见后,就看着沈父将自己老婆戳醒,睡眼朦胧的跟着沈父走了

沈行之喝完热水后,脱下了羽绒服就躺床上去了,不过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楚天轩那张沾满了鲜血的脸,沈行之慢慢的睁开了眼,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相册,看着照片里微笑的那个人,轻声的问了一句:“商陆,你现在还好吗?”

沈行之用手指滑动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商陆还有些青涩的面容,想着过了五年,商陆的面容会不会更加成熟一点,当初商陆的五官都很精致,只是气质看起来不太好接触,颇为高冷,不知道现在的气质是不是还是很以前一样,还是看上去还是不太好接触的高冷气质?

沈行之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是刚刚看到了那样血腥的凶案现场,想到了楚天轩和林染,想起来楚天轩所说的自己所喜欢的那个女孩觉得很是心酸,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和他们一样遭遇的人,对吗?

不知不觉的这天亮了,沈行之也靠在枕头上睡着了,他的手上还握着手机,胳膊懒洋洋的放在棉被上,想必是昨天晚上还是熬不住睡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护士来的时候看着沈行之即使睡着也无掩英俊的脸偷偷的笑了好几下,她们护士站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看着沈行之睡着的样子也就没打扰他,随着沈行之睡得安稳去了。

沈行之这一觉醒来,感觉到甚是满足,等到他醒来,慢悠悠的抬起胳膊将手机打开,一看时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无力的扶了扶额头,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沈行之连忙下床收拾洗漱,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拿着东西首先去了林染那里,沈行之站在病房外面,看着林染睡得很熟的样子,没有走进去打扰她,看到了她病床旁的女人时,沈行之意识到那个应该是林染的母亲。于是他还是走了进去。

林染的母亲看到有个英俊的男人走了过来还感觉到有些奇怪,只听见那个男人说:“阿姨,你好。我是江海市教育园区的刑警队的队长沈行之,是负责林染案子的。”为了怕林染的母亲不相信,沈行之还出示了警官证。

林染的母亲看到了沈行之出示的警官证,愣了一下,连忙说着:“沈队你好,我是,我是林染的母亲。感谢你们救了我家女儿。”

林染的母亲眼眶有点红,想必是受到了一番惊吓,沈行之说了几句话,安慰着林染的母亲,让她的情绪安稳一点。

等到林染的母亲情绪彻底安稳一下,沈行之就开始问了林染的母亲一些简单的问题,但是这一些问题林染的母亲回答了之后却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沈行之最后问了一句:“阿姨,你知道楚天轩吗?”

林染的母亲愣了一下,有些不满的说道:“知道,就是他伤害了我女儿,好几年都没缓过来,安排了好几次的相亲,她也不愿意去,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那阿姨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女儿吗?”沈行之轻声的说着。

林染的母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说道:“不会是楚天轩那小伙子吧?既然如此,我可要好好感谢他。那警察同志你知道楚天轩那小伙子在哪里吗?”

沈行之的目光沉了一下,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哀伤的情绪,林染的母亲看到沈行之的这番表现,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在她脑海出现了,她微颤着嘴唇说着:“楚天轩那小伙子不该是没了吧?”

林染的母亲紧紧的盯着沈行之,却只见沈行之点了点头,肯定回答了她的问题。林染的母亲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她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脆弱无比的女儿,希望她还熟睡着,没有听到她和沈行之的这一番对话。

林染的母亲转过头来,颤抖着问道:“警察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楚天轩那小伙子真的,真的…”林染的母亲此刻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她其实还是期望着楚天轩能和自己的女儿重归于好,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对楚天轩的感情,可是现在要怎么让她这个可怜的女儿来面对这个噩耗。

沈行之又和林染的母亲说了几句,看了一下时间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于是给林染的母亲说了一些话之后便道别了,林染的母亲看着沈行之离开病房的身影,脑海里还是没能够消化那个噩耗。

“妈!”身后传来林染颤抖无比的声音,林染的母亲十分艰难的转过身去,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坐在床上,眼泪不断滚落在棉被上,眼眶整整红了一圈,浑身颤抖着,就那样悲伤可怜又无助的望着自己,林染的母亲顿时一下子心口蔓延上密密麻麻的痛楚,连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紧紧的抱住了女儿颤抖的身体,感受到女儿落在她脖颈的滚烫眼泪,林染的母亲也在林染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抹着眼泪,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说没就没了!

林染哭的背过气去了,吓得林染的母亲连忙把医生喊了过来,知道女儿是因为悲伤过度而暂时晕了过去,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女儿如果醒来还是这样的悲痛欲绝的话,本来就脆弱的身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林染的母亲很是忧伤的摇着头,心疼的看着病床上躺在的女人,红肿的眼睛一点都没有消去,脸上还有着大片的泪痕,知道泪痕干了在脸上会有紧绷不舒服的感觉,连忙去打了点热水回来,将毛巾打湿给女儿擦拭了沾满泪痕的脸,最后还用热毛巾给女儿敷了敷眼睛,她握着女儿的手轻声的说道:“染染啊,快点好起来。不要让妈妈担心了。”

林染的眼角又是一道眼泪流了下来,其实在母亲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拭脸颊的时候,林染便醒了过来,只是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害怕她一睁开眼睛就会忍不住自己的眼泪,虽然她现在也是不断地流着眼泪,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最终还是这样的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自己?

林染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说好了要共度余生,都计划好了将来所以的一切,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还要养一条温顺的大金毛,带着儿女去海洋公园,游乐园玩,却还是彻底的破没了,而且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只有无尽的无尽的寂寞和思念会一直陪伴着她。

楚天轩,你为什么又要再一次的将我一个人抛下?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机会?为什么不能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将来你儿女的母亲?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个世界上?

林染虽然紧闭这双眼,但是她的眼泪打湿了大片的枕头,她一直在心里问着为什么,可是那个人永远不会再给她任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95章 推测 所以的不堪总有一天全都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前言

沈行之赶了个出租车回警局去了,他开了一点的窗户,这大冬天的风吹到脸上打得有些轻疼,但是沈行之根本不在乎,他只是一路上看着外面的那些商店,那些招牌,心里面有这说不上的酸酸楚楚和无奈。

到了警局门口,沈行之提着东西下了车,值班处的警察看到沈行之走了过来,还有些激动的打了个招呼,沈行之微笑着点头回应,,然后边走进了局里面。

办公室忙碌的刑警们看到沈行之的到来很是开心,纷纷打着招呼,说着“沈队你终于回来了。”“沈队你身体彻底好了吗?”,“沈队你以后要多注意身体。”

沈行之感受着属下们的关心和关切,纷纷的一个一个回答着他们的问题,等到这场短暂的寒暄结束了之后,沈行之又恢复了一向面瘫冷漠的表情,众人一看就知道沈行之是要开始投入案子之中了,虽然沈队平时也是一副冰冷的样子,但是这个样子的沈队绝对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知道实情的林奇和齐铭两个人默默的垂下了眼眸,两个人都有些无奈,这人好不容易出了院,怕是又要熬好几天的夜了,这不是那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嘛!可是面对这个人的任性他们两个也无能为力,毕竟如果是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是这样的,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将那个犯罪嫌疑人找出来。

沈行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的那包东西往办公室里面空着的的椅子上一放,就拿着刚才从林奇和齐铭那里拿过来的相关卷宗仔细的看着。

沈行之仔细的看着这些资料,看到尸检报告的时候,翻着资料的手还是慢了下来,他仔细的看着上面那些严谨的文字描述,垂下了眼眸。沈行之说不清楚是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其实仔细想来应该是愧疚,是自责。

如果不是楚天轩来告诉自己有关那两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情况,想必楚天轩也不会就这样遭此劫难,也不会和林染两个人从此天各一方,生死不见。就像当初的自己和商陆,可是林染却不能像自己一般,还有上这般的幸运,深爱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商陆在哪里,过的怎么样。但是总归来说,他是幸运的。

可是明明楚天轩什么也没有做错,可他还是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先对林染下的手,应该是楚天轩来林染下班的时候发觉有点奇怪,所以去查看,因此才救了林染一命。

也就是说那个犯罪嫌疑人是认识林染的,但是林染和商陆,李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沈行之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三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商陆和李清都是锦城大学的,但是林染并不是锦城大学毕业的,她是江海师范大学金融专业的,现在是一个外企的普通职员,这三个人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联系,甚至可以说根本一丝联系都没有。

但是为何这三个人会成为犯罪嫌疑人的下手目标呢?商陆和李清虽然是锦城大学的学生,但是差了几个年份,专业也不是同一个,除了认识同一个人——温怀信。当然这些事去除那些领导之类的。那么林染会不会认识温怀信呢?沈行之有些疑惑,决定等会去向林染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问一下她是否认识温怀信。

沈行之轻皱了一下眉头,低垂着的眼眸突然抬了起来,暂时不知道林染是否认识温怀信,但是楚天轩有极大的可能认识温怀信,毕竟他们两个都是锦城大学中文系的,而且都是同一个导师——裴秉文。

看来要找找温怀信了解一些情况了,沈行之想起了那次找温怀信了解情况的经历,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看来自己还是要更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过沈行之倒是想起了那个和商陆很像的女人——沈樱。

如果记得没错,楚天轩曾经还和沈樱合照过,沈行之想起了那条楚天轩发过来的彩信,连忙将手机拿了出来,解锁了手机就点了短信的图标,然后看到了那条楚天轩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的楚天轩和沈樱看着镜头微笑着,两个人都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简单的胜利手势,但是现在的楚天轩冰冷的尸体躺在解剖室的解剖台上,根本不复以往的笑容。

沈行之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沈樱的脸上,他看着那张和商陆几乎要如出一辙的脸,呼吸还是不由的停滞了一会,他仿佛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了商陆,看到了商陆对他微笑的样子,听到了她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沈行之看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还是觉得沈樱和商陆实在是太像了,如果就那么粗略的大致一眼扫过去,很难分辨出来谁是谁?沈行之还是忍不住拿出了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和商陆的合照,仔细的对比着两张照片,看着看着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他竟然感觉其实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沈行之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知道自己必须要去见这个叫沈樱的女人一面,看看她到底和商陆有几分的相像,说不定只是有那么几分,因为那灯光实在是有些模糊,加上自己也曾经远远的看过沈樱一面,只是觉得她们之间的眉眼有几分相识,但是那时候他所见的沈樱戴了口罩,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而不像这张照片里面的沈樱只是戴了一副眼睛。

沈行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的要去和林奇,陈泽他们讨论一下相关案情,于是他拿起手中的卷宗,正想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动了一下。沈行之将手机打开,发现是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而且是来自于那个给他发了很多有关商陆痕迹的人,沈行之的手指有些颤抖的点开了界面,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指颤抖着,也许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只见那个人还是和以前发来了一张照片,沈行之点开大图仔细的看着,几乎是停止了呼吸。只见那张图片上显示了几个字母“FZ——party”

“party”是沈行之知道这个是商陆所使用的名称,那么这个消息肯定是商陆让那个人发来的,但是为何商陆不通过这个人告诉沈行之自己现在在哪里呢?沈行之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商陆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说不定这是她找到的和自己联系的最安全的办法。

接下来的一条消息便是“不要着急”,沈行之看到那条消息后低垂了一下头,没有回消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并不想自己回短信,因为一旦被犯罪嫌疑人发现,说不定这个人和商陆都有危险。

沈行之默默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了,出了办公室去找林奇和陈泽他们,结果刚走到他们所在的办公室就听到了他们几个的谈话。

“听说舒窈的父母去了好几趟看守所了,但是舒窈还是不肯见她父母。也不知道舒窈是不是知道了那些事情?”杨雨轻叹了一声说着。

“什么事情?”陈泽有些好奇的问着,顺手接过了他杨雨姐递给他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吃了起来。

林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心里不由的吼着:你们两个当我是不存在吗?吃糖都没有我的份!

“小泽泽,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相关事情哦。”杨雨拖长了语调说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帅草!”林奇幽幽的说着,眼神看着那大白兔奶糖暗示着杨雨,好歹给我这个脱单狗一点关爱吧。这两个还没在一起就如此腻腻歪歪的真在一起了还了得!

“舒窈的父母在舒窈读大学的时候就要了第二个孩子,听说是个男孩,据说现在两岁了。”杨雨说道,“想必舒窈也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后面根本连家都不回吧。”

“有这么严重吗?”陈泽问道,毕竟他是不太理解对于那些特殊群体的歧视这些,毕竟他从来都没在意这些,即使身边有,只要不干涉自己的生活就好。

“有啊。听说就是因为知道了舒窈是同性恋之后,就觉得这个女儿没有用,因此舒窈父母两个人又要了一个孩子。听说那可是百般宠溺。”杨雨轻声说道,毕竟上班聊这些事情有些不太好。

“我想既然舒窈的父母肯来看她,想必还是牵挂着女儿的。”林奇主动的拿了一颗放在杨雨手心上面的糖,慢慢的说着。最后成功剥开糖纸吃了起来。嗯,真甜!

杨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要真是这样,舒窈也不会根本就不会见她父母一面,听说是看守所那里的同事听到了舒窈父母所说的话,还是有些心疼这女孩,给她说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事情,舒窈彻底心如死灰,再也不想见自己的父母了。”

林奇觉得口里原本甜滋滋奶味十足的大白兔奶糖失去了所有的味道,甚至那种苦涩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甚至喉咙都是艰涩的,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舒窈的父母说了什么?”陈泽已经不再好奇为何舒窈不见自己的父母了,他只是想知道舒窈为何不见自己父母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杨雨更加无奈的说着:“她父母了解了相关的刑罚,让她以后出来了别回家,他们家承受不起这个耻辱。他们没有这个杀人犯女儿,她的弟弟也没有一个杀人犯姐姐。让她出来以后自生自灭。”

林奇听到那些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其实他们也有错,不是吗?如果他们接受了女儿是同性恋的事情,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可是他们一开始就是对舒窈歧视,厌恶的,哪怕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讨论这个事情的三个人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了,原本感觉甜滋滋的奶糖也失去了所有的味道。是啊,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接纳女儿的性取向,那么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就因为女儿的性取向而对她这样的歧视,冷漠,甚至暴力的不正常的对待,这根本说不上是一个合格的父母。

江海市看守所,一个身穿黑色长款大衣的女孩站在了门口,寒风吹起了她的及腰长发,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看到看守所的警察,她轻声的说着:“我是前几天来到那个女孩。听说今天可以来探视,所以我想来看看她”

看守所的警察查询了相关讯息,让女孩子来到了会面的地方,稍微等待一下。

舒窈正缩在床上,两个眼睛都是没有神采的,只从知道了那些事情后,她才明白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有多么的残酷,残忍的把她整个人所拥有的东西和情感全都夺走。

“舒窈,有人找你。”有人说着话,舒窈抬头看去,那个警官已经开始开着锁了,舒窈这次不知道是谁来看她,但是她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父母。

所以她戴着手铐进入那扇门的时候,看到那个紧抿着嘴唇的女孩子时,本来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有了一丝波澜,舒窈坐到了对面,冷漠的看着对面的女孩。

女孩指了指,让她拿起话筒,舒窈才缓慢的拿起了话筒,第一句就是:“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女孩的脸当场就苍白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话筒,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舒窈,眼中的酸涩让她匆忙的低下了头,她开了口,带着一些鼻音:“舒窈,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舒窈的神色更是冷漠,她冷冷的开口:“不用了,我并不想见到你。”

“可是,可是”女孩子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她只是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舒窈一眼,眼泪不断滴落在瓷砖上。

“可是什么?”舒窈冷冷的说着。

“唐合欢,我不想见你。”舒窈一字一顿的说着,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情感。

唐合欢彻底失去了所有说话的力气,低着头无声的哭泣。

而舒窈只是冷漠的看着,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章节目录 第96章 已成过去 我们所拥有的,无论多少,大多数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前言

舒窈太过冰冷的眼神让唐合欢感觉有一把冰锥从她背后直直的的捅了进来,捅进她的胸腔,直直插进她的心脏,带来寒冷刺骨的疼痛,冻得她整个人牙齿打着颤,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回去了。”舒窈冷冷的说着,眼眸也是很平静的,看不到见到曾经喜欢过的人的任何一丝波动,但是她紧握着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她还是在意的,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放下。

“不。”唐合欢连忙抬头说着,她紧紧的握着话筒,“舒窈,我想对你说,对你说…”唐合欢这吞吞吐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舒窈听着她这连一句都说不完整的样子,变得有点不耐烦起来,说道:“如果你是来道歉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的。”

“为什么?”唐合欢跟在舒窈的话后面问着,本来紧握着话筒的两只手更加用力的话筒包裹起来,用力到甚至手指都开始发着疼。

“因为我根本不会原谅你的。”舒窈看着唐合欢的眼睛十分清晰的说着每一个字,说完之后她还露了一个十分嘲讽的微笑。

唐合欢被她这个嘲讽的微笑深深的刺痛了心,连忙说道:“我知道我是没有那个资格来乞求你的原谅,但是我还是想要对你说上一句对不起。”

“你现在才知道道歉不是很晚了吗?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再挽回了。”舒窈撇过头不再看唐合欢泪眼朦胧的那张脸,低声的说着。

唐合欢被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舒窈说的话并没有错。是的,这所有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挽回也没有用了。那句道歉也是迟了那么久,久的仍然是两个人心上的刺,即使强行拔掉,那留下的伤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彻底痊愈的。

“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唐合欢最后还是开了口,郑重的说着对不起,但是她根本不敢去看舒窈的表情,害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害怕她说出的那些带着刺的冰冷语言,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应该承受的,但是她还是感到害怕和酸楚。

“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我就离开了。”舒窈面无表情的说着,感觉丝毫没有被唐合欢的道歉所打动。

“我,我还想问你,你出来以后打算怎么做?”唐合欢轻声的开了口,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舒窈的眼睛。

“怎么?你想和我在一起?和我这个杀人犯在一起?”舒窈挑了挑眉看着唐合欢,略带讽刺的说着。

唐合欢的神情变得有些迟疑,舒窈看到后更是嘲讽的说着:“你看,你还是害怕有一个杀人犯在你身边,就怕那天一不小心失心疯就把你杀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合欢连忙说着,但是她有些躲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所想。

“唐合欢,收起你那套假装圣母的表面皮吧。毕竟丑陋的人还是是丑陋的人,无论用什么东西掩盖还是那样。想必你早和那些人说了我的事情吧,所以来这里显示一下自己有多么善良高贵吧。”舒窈冷冷的说着,话里面的嘲讽之意甚是明显。

唐合欢脸上的颜色一下子褪尽,她愤怒的支支吾吾的说着:“舒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心好意来看你,结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舒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

“毕竟我和你这种人是有差别的。不知道你是更喜欢和女人做还是和男人做?我想肯定是男人吧,不然大学第一学期你也不会和认识一个月的学长上床了吧!毕竟你没和我做过,所以不知道和女人做起来是怎样的感受。”舒窈轻描淡写的说着,感觉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可是这个却是成为她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一道淌着血的伤口。

“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唐合欢不敢置信的说着,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舒窈会知道这些东西,舒窈说的这些话无疑是把她丑恶的那一面彻彻底底的揭露在面前了,她一直保持的那种温柔的假面被舒窈无情的的撕开了,只露出令人作呕的的惺惺作态。

“其实我也想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你专门跑到这里来彰显你的善良,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对你继续善良了。毕竟我更厌恶你这种人呢。”舒窈笑着说道,“你期待一下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唐合欢被舒窈的话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见舒窈离开的最后那一句说道:“虽然我是个杀人犯,但是你可是个万人骑的婊子呢。”

唐合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看守所,迎面扑来的冷风将她的脸刮得很疼,她不由的将脖子上围着的围巾拿手抬了起来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突然她的手机响动了,唐合欢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只听那边传来一句:“唐合欢,你的末日来了。”

唐合欢惨白着脸,连忙挂了电话,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那些社交平台上的消息源源不断的跳了出来,“合欢,那些东西是真的吗?”,“合欢,你真的和那个学长睡了吗?”,“唐合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唐合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她的电话就接着响起了,唐合欢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时辅导员时,她这下才知道了舒窈说的礼物是什么,她颤抖着双手按下了通话键,小心翼翼的放在耳边,然后轻声“喂”了一声。

辅导员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来了,“唐合欢,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唐合欢还没能够说上一句话就听到了辅导员挂了电话的声音。她这时候终于知道,她的末日来临了。唐合欢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看守所,可是舒窈却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区域,意味不明的笑着。如果你不来这里作秀,我也许会放过你。

唐合欢连忙喊了一辆车,去往自己的学校了,在车上她回了一些消息,就开始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她的同学发过来一个链接,她点了进去,发现了那是学校的贴吧,上面的标题是:唐合欢不是个同性恋吗?怎么和ZZ学长开房了?

接近着标题下面的内容是:我是唐合欢高中的隔壁班的同学,我从高中时期就知道唐合欢是同性恋,还和她班上的一个特别好看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了,结果她们的事情被发现后,唐合欢将于一切事情都推到了那个女生身上,现在那个女生非常惨,父母也不认她了,听说还得了抑郁症。结果大学的时候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她和某个学长在一起,而且还去开房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开个房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我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免得以后那些可怜又无辜的女孩子被她欺骗被她利用。

听说她很喜欢约,所以你们懂得!

下面的回帖更是疯狂,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看热闹,指责她和索要联系方式的,唐合欢看到那些的时候,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等到她下了车,走进校园时,就感受到了那些人对着她的指指点点,她连忙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看到她走进来后,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唐合欢,好久不见。”

唐合欢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和笑容时,不敢相信的说了一句:“是你。”

辅导员看到唐合欢站在门口愣愣的样子很是生气,冷哼一声,连忙说道:“唐合欢,还不赶快进来。”

唐合欢连忙走了进来,看着辅导员明显不愉快的神色,低着头沉默着不敢说话,辅导员看着唐合欢这一副很明显做贼心虚的表情,冷笑一声,说着:“你说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唐合欢低头着沉默不语,等了好一会才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辅导员彻底无语了,看着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抬头的唐合欢,动了动嘴最后说道:“这个帖子学校会删掉,但是如果这个帖子被传播到其他社交平台上,那么你要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唐合欢这下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会被传播到其他社交平台上传播,所以开始彻底的慌乱了,她抬起头来,用那种无助又可怜的目光看着辅导员,看的辅导员心烦意乱,他说着:“你现在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但是首先我要问你,这件事是否是真实的?”

唐合欢有些迟疑的压了一下下唇,然后说道:“这件事不是真实的。”哪知道在身旁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笑着说道:“唐同学还真是说谎不眨眼啊。”

唐合欢转过头看着身旁说话的人,冷笑着说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只能在她后面跟着,乞求得到她的一点目光。”

“你随便怎么说都没事。”那人轻声说着,“但是你要好好接着这份她给你的礼物。”

于是唐合欢就听见那个人说道:“老师这件事情确有其事。唐同学的确是做过这些事情。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已经被某些好事者传播到微博这些上面去了,引起的反响还挺大的。”

辅导员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起来,他连忙拿出了手机,登录了微博,输入相关词果然看到了这条新闻,在看到了相关评论后,辅导员实在是忍不住怒气,一下子把手机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把唐合欢吓了一跳。

“唐合欢,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辅导员生气的抛下一句话就出了办公室的门,跑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唐合欢就看着那个人对着她笑了笑,说着:“唐合欢,这是你的报应。舒窈明明没有惹你,你偏偏还假装善良去看她,把她犯罪的事情告诉给每个人,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成为比她还优秀的人吗?”

“你真是恶心。你让那些人都知道了舒窈要坐牢的事情,而我们也要大家都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恶心的人。”那人轻声的说着,仿佛是恶魔在低语着。

唐合欢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问着:“是舒窈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当然不是,是我们。是我们知道你那些恶心龌龊的事的人这么做的,所以不怪舒窈。”

“叶泽晨!我知道你对舒窈的感情,可舒窈她能给你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犯,一个同性恋而已。”唐合欢彻底被激怒,开始说起舒窈的坏话来。

叶泽晨冷冷的看着她,说着:“也比你人尽可夫好。”

“是啊。可是我好歹曾经拥有过她,而你却永远不能。”唐合欢说着,“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唐合欢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刚才生气发怒的可怖样子变成了现在的柔情似水,不过在叶泽晨的眼里看起来都是恶心的。

“你不要作出那样一副谄媚的样子,我可是受不了。”叶泽晨冷冷的说着,“虽然舒窈没有了一切,但是她还有我们这群朋友。而你什么都没有。”

唐合欢还想说什么话时,辅导员沉着脸走了进来,看着唐合欢说道:“你还真是厉害,成功的抹黑了我校的形象,我校和锦城大学现在并称江海市人渣大学了。”

唐合欢连忙低着头,她不敢开口说话,她知道现在辅导员正在气头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学校的处分说不定很重,说不定你会被开除。”

“为什么?这件事情不就只是空穴来风吗?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吗?”唐合欢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着。

辅导员冷笑一声,说道:“已经有了。”

唐合欢那一刻入坠地狱,再不见光明。

章节目录 第97章 深陷 即使我们身在不同的方向,也要看清楚自己要去的远方。

——前言

沈行之刚才和林奇他们简单的讨论了一下案情,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发着呆,他表面上虽然是看着那些卷宗,但实际上却是在放着空。

为什么好巧不巧正好赶上检修线路,所以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并没有运作,连犯罪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那看来只有去问一下林染了。

这般想到,沈行之走了出去,借了齐铭的车使使,开往了了今天刚离开的地方——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行之的车开的很平稳,就如同他这个人的性格一般,沉稳。但是一旦像这个沉稳的人彻底燃起怒火,那可能没有人能忍受着暴怒的结果。

沈行之很快就到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好,按照今天和昨天晚上的记忆,来到了林染所在的病床。沈行之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林染的母亲此刻去给林染买午饭了,所以现在病房里只有林染,隔壁床的病人今天已经出院了。沈行之不知道林染已经抬起头在看着他,眼里有着一丝丝光亮。

沈行之走到了林染的病床边,很自然的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靠近林染病床的过道里,说道:“我是沈行之,是来了解一下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的。”

林染看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沈队。我听楚天轩说过你的事情。”

沈行之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楚天轩给你说过我什么事情?”。

当沈行之听到林染很平静的说出楚天轩的名字,其实挺惊讶的,按照正常的情况,林染现在不应该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嘛,为何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林染很平静的开了口,说道:“只是说过一些他在学校的时候听说过你的事情而已,算不上什么。”

沈行之明白的点了点头,看着林染说道:“那我开始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诚实的的回答就是了。”

“好的。”林染回道。

林染过于平静和镇定的态度让沈行之有点怀疑林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过激的反应而变得不太正常,但是他还是没有问任何与林染精神方面相关的事情,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笔记。

“你在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那个犯罪嫌疑人?”沈行之抬起头问着。

“没有。”林染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天色太黑了,正好路过的那个巷子也是太黑了,所以我只感觉到什么东西紧紧勒着我的脖子,还捂住了我的嘴。”

“那你挣扎的时候有没有抓伤犯罪嫌疑人?”

“没有。犯罪嫌疑人的手上好像戴了手套,我挣扎的时候好像抓到了他的手,没有感觉到皮肤那样的触感,反而偏粗糙。不过我感觉他挺高的。他把我口鼻捂起来的时候,我的头好像才到他的胸膛。”林染说着。

沈行之听到林染说的这番话后愣了一下,也就是说凶手根本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指纹,无论是那把凶器和那根上面有着铁钉头的木棍。那犯罪嫌疑人和楚天轩在扭打的过程中有没有留下痕迹?可沈行之想到在地上的那些模糊的血脚印,虽然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也被楚天轩自卫的行为造成了自己的受伤,但是现在仔细想来那些模糊的脚印不一定是犯罪嫌疑人脚步不稳而形成的,也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故意在地上磨蹭形成的,以防看出他的脚印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犯罪嫌疑人心思缜密,没想过要留下任何一丝痕迹,那么犯罪嫌疑人肯定也知道那个案发现场附近是要维修检查线路的。那么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居住在那个片区的居民。犯罪嫌疑人肯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然不会有这么缜密的计划和知道掩盖痕迹的意识。而且犯罪嫌疑人的下手对象是林染,但是楚天轩却留下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无疑是在告诉犯罪嫌疑人的相关讯息。

于是沈行之说道:“你有没有和楚天轩认识同一个人?身高大约在180以上的。”

“什么人?”林染问着。

“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有比较渊博的知识,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那种。”沈行之想到那个犯罪嫌疑人寄给自己的匿名信,接着补充道:“也许那个人是喜欢文学或从事文学的那种人?”

林染有些奇怪的看了沈行之一眼,说道:“这个可有点多,楚天轩的同事都蛮符合这个条件的。你这个范围太大了。”

沈行之想了想,想到楚天轩和那个犯罪嫌疑人都认识商陆,那么楚天轩的那些同事应该是不会认识商陆的,于是他说着:“除了楚天轩的同事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林染认真的的想了一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男人的面容,她最后说道:“有,温怀信。”

沈行之听到温怀信的名字时那一刻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看来自己还是免不了要亲自去见温怀信一面。

又接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发现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最后沈行之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把你作为犯罪的下手对象?”

林染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苦涩的笑了一下,“如果我知道那也该有多好。”

沈行之沉默了一会,发觉实在是问不出来其他有用的东西或者线索,于是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医院,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想到了楚天轩最后所说的话,他最后还是将那句话转述给了林染:“楚天轩他最后留下的话是——救救林染,求你救救林染。”

林染很明显愣了一下,感觉很无所谓的说着:“哦,是这样吗?”

沈行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林染的表情,只看到了林染那一双发懵的双眼,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离开了,于是他也就错过了林染低头说着:“那他的愿望实现了,我活下来了。”

在病房外面,沈行之遇到了林染的母亲,想到林染不正常的状态,沈行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对着林染的母亲说着:“林染的情绪不太对,阿姨你要好好开导一下她。”

林染的母亲看着沈行之郑重的脸色,点一下头,说着:“我会好好照顾染染的,让她早点从这片阴霾中走出来的。”

等到林染的母亲回到病房时,就看到林染竟然下了床,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窗户那里,任由着冬天的寒风吹得她一个劲的打着哆嗦,林染的母亲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林染的母亲走了过去,将放在床上的衣服披在了林染的肩头,柔声说道:“染染,天气冷,你身体还很虚弱,别着凉了。”

林染却笑着指着一处方向对着母亲说道:“妈,你看!那里有个人在对着我笑。”

林染的母亲有些奇怪的看着林染所指的方向看去,根本没有人,她有些奇怪和疑惑的看着女儿,正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见林染说:“妈妈,天轩他在那里对着我笑。”

沈行之开车在回警局的路上,在等着红灯变绿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社会青年的人拉拉扯扯说着话,仔细一看竟然是陆深霖。

沈行之看了好几眼那里,决定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开到了陆深霖所在的那条街,看着陆深霖和几个年轻人拉拉扯扯,摇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对着陆深霖喊道:“陆深霖,你在干什么?”

正在拉拉扯扯的几个人连忙看了过来,陆深霖也正好撑着这个机会连忙跑了过来,沈行之也将车门解锁了,陆深霖一手拉开车门做了进来,然后迅速的将车门关好,街道上站着的几个社会青年还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在干什么?怎么和这些看起来像极了社会青年的热拉拉扯扯的。”沈行之不悦的说道,那几个青年不知道是那一年的审美,竟然还留着前几年流行的洗剪吹颓废风,穿着小皮衣小皮裤的,看上去就是竟然混迹夜店的常客。

陆深霖很无奈的说着:“行之哥,我真的已经和他们断绝了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到我?”

“你告诉他们你的身份了?”沈行之想起着小孩家里很有钱,有些担心的问着。

陆深霖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我没告诉他们我家的情况。我家的情况我们学校的人都没几个人知道。”

沈行之稍微放下点心,看着陆深霖被撕烂的书包里面放着的课本,又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们先去吃个饭。我上次不是答应说请你吃饭嘛,那我们现在就去。”

“真的啊!”陆深霖开心的说着,“行之哥真好,以后我嫂子肯定很有福气。话说行之哥你好久把嫂子带过来和我见个面啊?”

沈行之弯了弯嘴角,说道:“没有多久了。很快了。”

“那我嫂子是不是特别聪明啊?”陆深霖有些好奇的问着。

“是的。她很聪明,你这小聪明在她面前可不管用的。”沈行之轻笑着说着,现在的他说起商陆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只是钝钝的痛,现在还有着期盼和希望。

“那我嫂子是不是很漂亮啊?是不是那种校花类型的?”陆深霖感觉到了他行之哥现在还算的上好的心情,连忙多问几个问题。

“是很漂亮。比你小孩交往的那些所谓女朋友漂亮多了。”沈行之轻声的说着,打转着方向盘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好。

陆深霖无语的抿了一下唇,就知道他行之哥不会放弃任何说他的机会。

两个人下了车,前往了店里面,点好了菜之后,两个人开始说着话。

“行之哥,可不可以把嫂子的照片给我看下啊?”陆深霖两眼渴望的看着沈行之。

“可以。”沈行之说着,接着拿出了手机将照片找了出来,递给了陆深霖。

陆深霖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果然觉得甚是好看,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陆深霖使劲的想着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沈行之看到他一副苦苦思考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嫂子。”陆深霖说着,但是他始终想不起来。

沈行之一下子睁大了眼,有些激动,但是他压住了自己的情绪,问道:“你是在那里看到她的?”

陆深霖使劲的想着,眼神看到了外面,突然想起来了,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沈行之,说道:“上次我路过一个街口看到了一个大妈在拉着一个女孩子拉拉扯扯,我有些好奇的走了上去,看到了她的面容,和照片上的没有差别。”

沈行之拿着手机放大了照片,指着商陆右眼皮上的那颗小痣问道:“就连这颗小痣也是一样的吗?”

看到那颗痣时,陆深霖倒是摇了摇头,说:“我隔得比较远,没有看清楚她眼皮上有没有痣。”

沈行之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

陆深霖正想问着他行之哥为什么要问那个人右眼皮上是不是有痣,但是他看到了沈行之有点失落的神情,知道有些问题他现在是不应该问的。

等到菜全都上齐了,两个人开始吃起这顿算有点晚的午饭,又随便说了几句话。这顿饭在不知不觉中就用完了,沈行之又按照陆深霖的意思送他去了商业街,就在那里两个人分手了。

沈行之开着车想到陆深霖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沈樱吧,也只有她和商陆很像了。如果那个人是商陆,那么她好不容易能出来肯定首先是来找自己的。沈行之无奈的低着头笑了笑,专心的开着车,却不知道他的手机正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谁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开始发生转变了,黑暗的身影就快要显露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谈话 语言是一门艺术。

——前言

沈行之回到了警局,跑到法医室拉着齐铭就开始讲话:“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个犯罪嫌疑人就是温怀信。”

齐铭有些惊讶,稍稍远离了一下沈行之,说着:“你怀疑人家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证据啊。”

他看着沈行之的表情,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你看起来有点猥琐。”

沈行之颇为无语的看着齐铭,半天说不出话来。沈行之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说着:“听说某高校的某位美女学姐回来做讲座了。”

“嗯?你说谁?”齐铭没太听清楚沈行之所说的话,抓了几个字就开始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沈行之无奈的摊了摊手,某人听不清楚就算了,活该单身哦。

齐铭很奇怪的看着沈行之,说道:“你从来都不会说废话的,这句话肯定有什么含义。”

沈行之也是很无语的看着齐铭,说着:“你小师妹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啊?”齐铭有点惊讶的发出了声,随即有些落寞的低头说着:“算了吧。人家根本不想见我。”

沈行之看着齐铭这副样子,心想难道齐铭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所以现在根本不敢见到他师妹。

齐铭为了转移沈行之的注意力,连忙说着:“我们还是继续刚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怀疑是温怀信?那你也就是怀疑沈樱就是商陆哦?”

沈行之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怀疑沈樱就是商陆,虽然她们长得很像,但是我始终感觉沈樱不想商陆,这有可能只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照片而没有接触到他这个人吧。”

齐铭才不相信沈行之的这一番说辞,不知道上次是谁拿着沈樱的照片就开始发疯,现在在这里说着什么不像,也是很无语了。

“如果她是商陆,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待在温怀信的身边,而不来找我了。”沈行之淡淡的说着,神态很是自然,但是齐铭却闻到了一股酸味,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是醋罐子。也不知道他是在生谁的气。

“你为什么觉得温怀信有嫌疑?”齐铭问着,他倒是想听听沈行之的想法,毕竟他没见过那个叫做温怀信的男人,即使是见过了也不知道是谁。

“首先我觉得温怀信有作案动机。”沈行之说着。

“那个案子的作案动机?是那个无名尸体还是李清还是楚天轩案?”齐铭问着。

“额,楚天轩的那个案子。”沈行之说着,纵观这个过程,的确只有楚天轩那个案子温怀信有着作案动机,而前面两个案子却没有。

“你现在连第一个案子的死者身份都不能确认,你怎么说后面的案子,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你能够说的出个所以然来吗?”齐铭说着,感觉沈行之现在是不是不太清醒,怎么说出的话都没有那么靠谱。

“我知道第一个案子的死者是谁。”沈行之看着齐铭说着,“我知道。”

“那你说是谁?”齐铭说着,无奈的动了动嘴角。

“朱灵雨。”

“这个我们是猜测了的,但是能彻底确定吗?”齐铭问着。

“能。那条信息‘FZ’就是指的朱灵雨。”沈行之十分确定的说着。

“你怎么确定的?要是这两个字母代表的是犯罪,父子这样的意思啊。”齐铭说着,有点不太相信沈行之的猜测。

“FZ第一个‘F’是first,第二个‘Z’很明显只能是朱。”沈行之看上去很有把握的说着,齐铭却想给他一拳,这什么鬼推理啊。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齐铭说着,他实在想不出那两个字母能这样的理解。而且楚天轩在最后留下的痕迹就是那个类似“L”的字母。怎么联想到温怀信身上去的。

“我没有开玩笑。这个是商陆传递过来的信息,我了解商陆,所以知道这两个代表的意思。我知道肯定是商陆没办法传递出来更多的消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消息,才不会引起那个人的怀疑。”沈行之说着,想起了在大学的时候和商陆一起泡图书馆两个人无聊做的游戏,眼里有着丝丝笑意。

“好的,那么第一个死者确定了是朱灵雨,可林染和前两个有什么联系?可能我的表述不怎么准确,应该是商陆,李清和林染有什么联系?”齐铭问着,他很想知道沈行之的想法。

“她们三个都认识温怀信。”沈行之说着。

“就这个吗?”齐铭有点无语的说着,“在原来我们的推测中你还记得推测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有着强迫症和洁癖的人,但是在林染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林染没有受到侵犯,这意味着什么呢?”

沈行之愣了一下,他当然看过卷宗,林染的下班时间和楚天轩的死亡时间中间隔了一段时间,如果按照以前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那么林染为何在那段时间里没有被侵犯呢?肯定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的原因。

“这个犯罪嫌疑人和商陆,李清的那个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是不一样的,你怎么敢确认他们是同一个人?”齐铭最后说道。

“是啊。”沈行之说道,“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我可没这么说。”齐铭悠悠的说着。

“不过我还是要去找温怀信一趟,了解了解一些情况的。”沈行之笑着说道。

齐铭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沈行之和温怀信约定的是下午四点半的望舒阁,现在他已经坐在了里面的位置上等着温怀信,他点了一杯咖啡,略显苦涩的味道可以刺激一下他的神经,让他清醒一点。

门口,温怀信走了进来,嘴角还是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不过沈行之再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温怀信到了沈行之这边,在沈行之对面的座位上坐好,看着沈行之说道:“沈队怎么突然有闲心将我约出来了。”

沈行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找温教授你聊聊天。温教授想喝什么自己点,我不太了解温教授的口味。”

温怀信轻轻的笑了笑,对于沈行之所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点了一杯绿茶然后就看着沈行之,说着:“沈队是大忙人,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既然温教授这么直接,那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沈行之放下了杯子,慢慢的说着话。

“你知道楚天轩死了吗?”沈行之说的,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显示出了他有些愤怒的心情。

温怀信也是愣了好一会,最后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是想来问问楚天轩有没有什么结怨的人?因为他没多久之前曾经见过你。”沈行之说着,悄悄的观察着温怀信的表情。

温怀信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动,他只是说着:“虽然我和他前不久见过一面,但是我不知道他的事情。”温怀信一想起楚天轩和沈樱一起度过的生日,莫名的感觉到有点不耐烦。

“既然如此,那感觉没什么好问的了。”沈行之目光稍微沉了下来,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杯身。

“是的。”温怀信笑着说着,“既然这样,我还很忙,那么我先离开了。”

“我还有最后的问题。”沈行之说道,眼眸里有着冷意。

“你说。”温怀信说道,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但是嘴边还是挂着笑容。

只听见沈行之轻声说道:“裴秉文的日记我看了。温教授对此有什么感想?”

温怀信那一刻唇边的笑容彻彻底底的凝固了,眼色也变得有些凌冽,他咬了一下口腔两颊边的软肉,然后说道:“沈队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沈行之对着温怀信笑了笑,“既然温教授很忙,那么温教授就先走吧。”

温怀信冷冷的看了沈行之一眼,起身离开了。沈行之坐在那里,悠闲的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唇边有着浅淡的笑意,但是眼里却是一片寒意。

温怀信开着车回了家,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暴躁,但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没有爆发,但当开门看到沈樱正在厨房里做着饭的时候,稍微烦躁的心情还是稍稍平静了一下,他走了过去,看到沈樱在忙着煲汤,看着看着,便双手怀抱住了沈樱的腰。

感觉到了腰上环着的那一双手,沈樱轻声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了?工作太累了?”

温怀信将沈樱彻底的纳入怀中,下巴轻靠在在沈樱的肩上,语气放软着说道:“是很累啊。每天看着那些没礼貌的孩子,真是不太舒服。”

“啧啧啧,温教授。”沈樱笑着说着,“你多大个人了还撒娇。”

沈樱握着锅铲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做着饭,低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

“我没有。我怎么会撒娇?”温怀信轻声的说着,将下巴放在沈樱的肩膀上放了一会,然后就松开了抱着沈樱的腰的手,站在旁边看着沈樱做饭。

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温怀信笑着说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知道你的厨艺这么好。”

“怎么了?觉得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沈樱说着,拿过盘子开始将装菜。

“没有。”温怀信说着,走上前来结果沈樱手中的盘子,然后和她一起走到了餐桌边,把菜放下后,他说着:“我只是想说我有福气。”

沈樱偷偷的笑了一下,将盛好饭的碗递给了温怀信,说着:“我们先吃吧,汤可能还有等一会才好。”

温怀信点点头,开始吃饭,他吃着饭,却听到了沈樱的说话声:“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个人来找你。但是我认不到她是谁?”

温怀信停下了筷子,问道:“是谁来找我?”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沈樱也停下了筷子,抬着头看着他,那双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就是上次在停车场的那个女人。”

沈行之看着沈樱有些湿润的眼,连忙问道:“怎么了?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怎么。”沈樱摇了摇头,她继续说道:“她只是来看一下我有多么丑陋而已。”

温怀信的手指都感觉到有些僵硬,连筷子都不能握好,于是他干脆把筷子放下了,说道:“你无需理会她就是了,以后看着她不让她进门就是。”

“我不好意思。”沈樱说着,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毫无任何滋味的嚼着。

“那我最近下班带你出去走走。”温怀信说着,偏着头笑着看着沈樱。

“好。”沈樱笑着说,催促着温怀信,“你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这毕竟是冬天。”

温怀信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重新吃起饭来,他悄悄的打量着正在吃饭的沈樱,却看见沈樱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眉眼之间有着冷漠的感觉,他看着看着,在心底感叹了一下:真像商陆啊。

两个人用完晚饭后,温怀信便去了书房备课,沈樱则在客厅看着电视,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但是看到温怀信要出来的时候她将纸折叠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裤包里。

温怀信看着她一个人看电视有点寂寞的样子,说道:“你不是和程夏禾约了饭吗?正好我明天有空,可以让她出来,我们请她吃饭。”

“可以可以。”沈樱开心的点着头,“我好久没有看到夏禾了,不知道她最近过的这么样?”

“那好,那我们就明天约她出来吃饭。”温怀信说着,看着沈樱开心的笑脸,还是觉得沈樱太孤单了,除了自己几乎没有人陪伴她。

他伸出手将沈樱揽在了怀里,陪着她一起看着电视,看着看着,沈樱坚持不住的睡着了,温怀信很无奈又很宠溺的笑了笑,将她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将沈樱放在床上,又给她拖了拖鞋,温怀信将棉被给她盖好,然后俯下身在沈樱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着:“晚安了,我的傻姑娘。”

章节目录 第99章 聚会 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暗号。

——前言

程夏禾收到了来自温怀信的消息,说他和沈樱邀请她明天晚上一起去吃晚饭。程夏禾很开心,过了那么久她沈樱姐终于舍得约她出来玩了。她也就很迅速的回了消息,答应了这次的邀约。

一大早醒来,沈樱还是照常做好了饭,温怀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沈樱把饭做好了,有点惊讶,说着:“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平时你不是还在睡懒觉吗?”

沈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某个人没有课的话,我也不会准备早餐。”

温怀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那我还真是很荣幸啊,沈樱大小姐难得起早给我做早饭。”

“那肯定的。”沈樱回道,将准备好的早饭都放在了餐桌上,招呼着温怀信来吃早饭。

温怀信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看着餐桌上摆好的东西,说道:“怎么全是我喜欢吃的?阿樱你真是有心了。”

沈樱笑了笑,眼眸里有着光芒,说着:“快点吃吧,不然就快冷了。”

温怀信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看着对面沈樱安静的吃着饭,好看的眼睛有着光芒,温怀信是多么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两个人用完早饭之后,就决定出去走一走,着冬季的冷风迎面吹来,两个人脸都皱在了一起,看到对方那皱着的脸,两个人都笑了。温怀信拉过沈樱的手往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塞,感觉两个人交叠的手指在口袋里紧密着牵着,温怀信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这么开心干吗?”沈樱问道,虽然她知道温怀信肯定是在为自己握住了她的手而高兴,但是她还是想逗逗温怀信,想看看这个一向有点闷骚的男人如何回答。

温怀信轻咳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出来走走,心情很不错而已。”

“真的?”沈樱故作疑惑的看了温怀信一眼,眼里有着笑意。

“你难道不是因为握着我的手而感到很开心吗?”沈樱说着,还挑了一下眉。

温怀信被沈樱说中了心意,耳根微微红着,说着:“我就是心情好而已。”

沈樱看着温怀信微红的耳根,低头轻声说了一句:“死闷骚。”

温怀信当然听到了沈樱所说的‘死闷骚’,轻咳了一声,拉着沈樱稍微加快了一下步伐。

两个人走的有些远,到了一处算的上有些偏僻的地方,温怀信看着一处正被废弃的工厂,突然想起了自己童年的事情,他说:“我童年的时候就很喜欢和小伙伴一起去那种废弃工厂玩,不过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那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在废弃的工厂是怎么玩的?”沈樱问着温怀信,看着那座被废弃的工厂,心里有点莫名的情绪存在着。

“我们那时候都是从后门进入那个工厂的,因为前门被封了。”温怀信笑着说着,仿佛在回忆着自己的童年。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沈樱转过头看着温怀信说着,期待着温怀信说更多关于他童年的事情。

“是啊。后来大人们为了我们的安全,就把后门也封了,我们就从工厂的消防管道爬了进去,我还一不下心摔了一跤,膝盖都流了好多的血。”温怀信说着,唇边还有着极其淡的笑意,好像自己看到了那个膝盖被摔伤流血哭的花了脸的自己。

“那后来怎么样了?”沈樱问着,她其实很少听到温怀信说着自己童年的事情,于是便有些好奇,想知道关于温怀信童年的事情。

“没有了,就这样。”温怀信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了,眼眸里又有着忧伤蔓延,后来就没有那么快乐的时间了,家庭发生了变故,自己一个人活到了现在,算不算的上是一种上帝的恩赐?

沈樱听着温怀信很明显不愿再多说的意思,于是垂下眼眸说着:“那我们先回去吧。这毕竟有点太冷了。”

温怀信点了点头,依然牵着沈樱的手一路走回了家,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显得有些沉默,没有像刚才那样来的时候那么多话,想必是刚才的一番谈话让两个人都不愿在多开口了吧。

回到了家里,温怀信首先倒了杯热水递给沈樱,让她暖暖手,沈樱微笑着接过了温怀信递过来的热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就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看起来。

电视剧是沈樱追了很久的,温怀信也知道她一直在追,于是他在沈樱旁边坐下,看着她专注的看着电视,眼眸里有着笑意,当他看到剧情的时候,握着水杯的手却突然紧了一下,他装作不在意的问道:“你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原谅吗?这样抛妻弃子的男人?”

沈樱皱了皱眉,微微转了一下头看着温怀信,看到他有些凝重的脸色,说道:“不值得原谅。但是如果他是有不得以的苦衷,那我会考虑一下。”

“不得以的苦衷?”温怀信重复了一下,低声笑了,“他们是不值得被原谅的,无论什么理由。”

沈樱的后背稍稍挺直了一下,坐姿没有像刚才那样放松舒适,她专注的看着电视,实际上手指微微的摆动着,看上去在思考着什么。

温怀信还真的陪了沈樱看了一上午的这种无聊电视剧,等到午饭的时候两个人随便吃了一点,然后泡了两杯清茶坐在阳台上看着书,现在是难得的太阳出来有着阳光的日子,两个人就那样安静的晒着阳光看着书,气氛很是融洽温馨,仿佛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等到了快要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沈樱系着安全带乖乖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听着《水星记》,还轻轻的哼出了声,温怀信看着她这副高兴的模样,也没有说她这看起来像小孩子一般的动作和神态。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沈樱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程夏禾,程夏禾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平时披着的黑色长发扎了起来,还显出了几分稚气,很是可爱。

看到沈樱下了车,程夏禾双眼一亮,连忙跑了过来,张开手臂问着她沈樱姐要抱抱。沈樱看着程夏禾这小可爱求抱抱的动作,连忙走了上去,抱住了她。两个人的身高还有些差距,沈樱比程夏禾高了半个头的样子,虽然程夏禾的个子也算的上高,但是沈樱是真的很高挑。

温怀信站在后面看在她们两个着黏黏糊糊的感情好的不是一般好的样子,想起了沈樱和程夏禾第一次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觉到有些好笑,看到她们两个人亲密的挽着手走进了火锅店里,连忙跟在她们的身后也进了店。

三个人来到了早定好的包间,点好了锅底和菜,开始聊着天,她们聊的太过火热,温怀信开始的时候还说了一两句话,后来干脆不说了,反正这两个人就当他没有存在一般。

温怀信干脆拿出手机玩,偶尔回了一两条消息,看到有个人发过来的消息,嘴唇轻轻的抿了一下,表情有些严肃,他回着消息,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情绪越来越过激,发的消息也越来越不堪入目,温怀信有些忍不住了,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很明显感觉的到生气了。

他放下了手机,就看到沈樱和程夏禾两个人有点懵的看着自己,沈樱还问着:“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生气了?”

温怀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感冒了。”

沈樱狐疑的看了温怀信一眼,但是又没有从温怀信身上看出什么奇怪之处,最后说道:“既然感冒了,那就多喝点水。如果实在严重了,就去看医生。”

温怀信有些无奈的看着沈樱,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两个继续聊天吧。”

沈樱和程夏禾两个人又开始聊着天,其实两个人的话题很简单,无疑就是些什么电视剧好看啊,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娱乐八卦啊。温怀信听着听着就觉得无聊,一个劲的喝着水,到最后不由得要去厕所,于是他给沈樱和程夏禾两个人说了一下,就去厕所了。

沈樱看到了温怀信去了厕所,拉着程夏禾就开始很快的交待了一些事情,最后还将一个东西交给了程夏禾,程夏禾立马收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再看自己,立马将东西收到了自己贴身的裤包里面。

温怀信在洗手间洗着手,想到了刚才那个人发的消息,越发觉得愤怒,将水龙头的水拧大了一些,然后用双手捧着水干脆洗了一个脸,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张湿漉漉的脸,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显得有些可怕。

温怀信回到了包间,看到那两个人还在不知疲倦的聊着天,真心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于是他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看到桌子上的水都已经冷了,才知道这两个人关顾着聊天,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锅底和菜都送了上来,三个人看着渐渐沸腾的火锅,说着:“冬天就是要吃火锅啊。”

看到火锅的汤底彻底开了,三个人开始下菜,沈樱说:“我吃火锅最喜欢吃肥牛了。而且要很多的香菜。吃火锅就是不能没有香菜。”

程夏禾拿着筷子夹着一片牛肉在汤底烫着,十分赞同沈樱的说话不断的点着头,“阿樱姐说的真对。吃火锅就是不能没有香菜。没有香菜的火锅就失去了火锅的灵魂。”

温怀信低头看着自己的调料碗里没有一点香菜,只有香葱时,沉默着没有说话,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共同话题聊,越来爱好很相似。

这时候酥肉和红糖糍粑也送了上来,沈樱和程夏禾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还在盘底裹满了红糖和黄豆粉才送入了口中,一口咬下去,满满的幸福感。两个人的嘴里充满着红糖糍粑的美好滋味,十分有默契的摇着头赞叹的说道:“裹了红糖汁和黄豆粉表皮炸至金黄皮外酥里软的糍粑才是真正的红糖糍粑。”两个人默契的说完之后又伸出筷子再次夹了一个。

温怀信看着这两个人没一会就消灭了一盘红糖糍粑,看着自己筷子上夹着的烫好的牛肉,默不作声的送入了口中,想着:这两个人就连吃的方面也很相像。真是怪不得见了第二次面就‘如胶似漆’了。温怀信心里面还有些小介意,不过能看到沈樱的笑脸真的是让他很满足的一件事情。

温怀信就看着这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那个下火锅最好吃,那个做干锅最好吃,默默的吃着火锅。明明是三个人的火锅,他却不能有姓名。

整顿饭下来,温怀信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连这几句话都是沈樱和程夏禾问他一些问题他回答的,大多数时间他就一个人默默的伸出筷子烫着菜默默的夹着锅里的菜,就像是一个人在吃着火锅,旁边的两个人和他说话的次数还赶不上服务员和他说话的次数。

这顿火锅很是开心,吃完饭后沈樱和温怀信将程夏禾送回了学校,返回家的途中,沈樱看着温怀信板着一张脸,嘴边那抹温和的微笑都不见了,于是悠悠的说道:“你是不是吃醋了?看着我和夏禾一直再说话没有理你。”

温怀信默了一下,心说你还知道啊。但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着:“没有,我怎么会吃一个小女孩的醋?”

“真的?”沈樱笑盈盈的说着,偏着头看着温怀信。

“当然是真的。”温怀信说着,“而且能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就很满意了。真的我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满足的笑容了,我真的像多看几遍。”

“那我以后就多笑笑。满足你的小心愿。”沈樱笑着说着,看着温怀信的眼里充满着光芒。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序幕 一切罪恶的开端,有时候并不是偶然。

——前言

沈行之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时一片黑暗,他睁开的双眼还有着湿意,他平息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起身坐了起来,伸出手将床头边的柜子上的台灯打开,柔和的灯光把黑暗的房间照亮了,沈行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轻声叹了一口气。

沈行之已经连续几天晚上做着噩梦,原本这些噩梦在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后就没有那么频繁,但是这几天确实让他有些精神紧张了。

始终是得不到关于商陆的任何信息让沈行之的心始终是不得安宁,哪怕是知道商陆她是安全的,但是沈行之还是想知道商陆的近况,想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想知道一向感冒的人最近有没有感冒。

沈行之感觉自己的烟瘾有点犯了,他起身下床,走到了衣挂处,摸了摸自己的大衣口袋,发现里面没有烟盒,只是个空袋子,后来他才想起自己在知道商陆还活着的消息后就戒了烟,因为商陆不喜欢烟味,闻到烟味总是会被刺激的咳嗽好久。

沈行之无奈之下只好泡了一杯热牛奶,不用看时间都知道现在肯定是凌晨两点多的样子,他在落地窗那里看着外面,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车在道路行驶着。

沈行之端着水杯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夜景,举起杯子默默的喝着热牛奶,希望这个热牛奶的助眠效果比较好,能让他早点再次入睡。

距离楚天轩的案子已经好几天了,目前来说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自己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在怀疑温怀信之后,沈行之还秘密调查了一些事情,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李清是喜欢着温怀信的。当然温怀信是不知道李清对他的这份感情的。

其实李清喜欢温怀信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因为温怀信的学生很多对温怀信有着好感,有些胆子大一点的还主动去追求他,但是都被温怀信用已有未婚妻的事实拒绝了。而温怀信的未婚妻显而易见就是沈樱。

沈行之喝完了热牛奶,却没有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他将牛奶杯放在书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骨节分明的中指上一枚银白素戒在灯光下闪耀着,那枚戒指沈行之戴了五年,除了出现场的时候和洗澡的时候沈行之几乎都没有取下过。而另一枚戒指放在警局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没有戴上那个人纤细的手指。

可是沈行之觉得李清喜欢温怀信是没错,但是那份论文还是要沈行之觉得很奇怪。无论看多少遍,沈行之还是觉得那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在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还有着一个女人在羞涩郑重的回答着自己所爱之人的问题。

沈行之自问自己不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他只是将自己所有的全部感情都给了自己所爱所珍惜的人,他是冷漠的人,但是他却又是一个热情温暖的人。好想喜欢上商陆就是因为那人在阳光下温暖的笑容,一下子就把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给打破了,你只能看到她温暖柔软的笑容,从此以后那颗心就彻底被商陆给捕获,彻彻底底的为她整个人而沦陷。

而听商陆所说,她是第一次见到沈行之时,自己的那一颗心脏就在不规律的跳动着,她看到沈行之那张好看的脸和听到沈行之好听的声音之后就对沈行之很有好感。但是彻底的喜欢上沈行之却是因为和沈行之的交往接触中彻底了解了这个表面上看着有些冷漠,但是实际很温暖也很爱笑的男人。就觉得如果能和这个人共度一生该有多好,两个人质检室相互吸引的,后来也就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奇怪或者惊讶的感觉,因为他们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人天生绝配。

沈行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三点半了,沈行之决定去补个觉,说不定还能睡着。他回到了床上,就像往常一般,对着床边柜子上摆放的商陆的照片说了一声晚安之后盖好被子就睡了。

沈行之在梦里梦到了他和商陆的大学时期,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她见面时的阳光灿烂,微风和煦,想起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对着还在远处的自己不停的挥着手,脸上是温暖柔软的笑容。想起自己和她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自己竟然失眠了,被好友嘲笑了好久。想起她第一次亲吻自己脸颊的时候,耳根一片通红,神情恍惚的乐呵乐呵的回了寝室,想起自己和她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手心的汗水。但是没有想到他再见她竟然全都是在梦里。

陆深霖沉重无比的眼皮终于掀开了一条缝,他艰难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切,却因为眼睛睁开的这条细缝而不能完全看清楚,只看到布满灰尘的地面和那些散乱的废弃物品。

眼睛传来一阵一阵的的肿痛,陆深霖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是肿了,他稍微的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背后和身下被什么重物给绑住了,他的手也是被绑在了什么硬物上,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掌,摸到了有些冰冷和类似于木材的东西。然后他的脚也是被绑在了什么东西上的,结合这些东西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而且还绑的十分严实。

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传来疼痛,只有眼睛是肿痛的,陆深霖很是庆幸现在自己还处在比较好的状态。他默不作声的思考着,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刚刚晚自习下课,路过一个比较黑暗的巷子时被人重击后脑昏迷了。因为眼睛酸痛的太厉害,竟然让陆深霖忽略了自己从后脑勺传来的尖刺一般的疼痛。

陆深霖思考着自己为何被人绑架了?自己根本没有和任何人结怨,最近行为上有拉拉扯扯的,只有那几天遇到的那几个社会青年。开始的自己为了取得父母的关心才和这几个社会青年来往,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看到有个人在吸食着毒品,为了不被那个人发现自己发现自己发现了他吸食毒品的事情,陆深霖是慢慢的退出了这个社会青年团体。上次他们来找自己无疑是因为自己原来出手挺大方的,想找他要钱。

陆深霖正在庆幸自己平时只是出手比较大方而不是阔绰,如果真是那几个社会青年绑架了自己,那么自己的安全能得到一些保障,不会太危险。毕竟那几个社会青年也只是想要钱而已。

可是坏就坏在陆深霖根本不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谁,他只能不断的猜测着,希望情况能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属于比较好的情况。他的眼睛很肿,通过这一条细缝实在是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但是既然自己能够看到地面上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在地上也没有任何样子,那么着白色的光亮不是白炽灯发出的光芒,而是白天。

现在陆深霖期待着那些人能够早点发现自己被绑架的事情,现在的自己虽然看上出比较安全,也没有收到什么重伤,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可是不能预料的。

陆深霖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立马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过来的样子。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到了自己的身前就停下了,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抬起来了,那个人还打量了自己的脸一会,最后笑了,还说着:“看着这小子现在的这张脸,不知道他亲爸亲妈还认得出来吗?”

旁边传来几个人的笑声,陆深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打得很惨,说不定面部很肿的有些面目全非,但是还好只有眼睛传来疼痛,说明脸上的其他部分没有受多重的伤。

陆深霖感觉到了那个人将他的脸给放下了,最后还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一下,疼痛让陆深霖轻轻的咬了一下牙关,但是脸上又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害怕被这些人会发现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

“这小子家里很有钱的。听说他还是家里的独生子,说不定这一笔绑架费很多,够我们几个兄弟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一个男人粗嘎着声音说道。

陆深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声音就是那个被自己发现吸毒的人,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发憷,毕竟第一次遇上了这种事情。不过还好他们只是想要一笔钱而已,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却没有想到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二哥,可是要是他父母报警了怎么办?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做?”

陆深霖的心里咯噔一下,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冷哼声,“我们本来就快要没命了,害怕什么?毒瘾犯了的滋味你我都明白,现在这有着一笔巨大的财富在我们面前,有极大的风险是值得的。你难道忘了上次秦爷的手下是如何折磨我们的吗?”

陆深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他听到了‘巨大的财富’的时候,想着这几个人可能知道了自己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而且听到后面的那些话语时,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手心也出了一大片的汗,他知道现在的这几个社会青年并不是以前的那几个蹦迪喝酒的人了,现在的他们更像是亡命之徒。就站在那生死的边缘上徘徊着,而自己即使他们的希望又不是他们的希望。

现在的陆深霖有些慌乱了,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16岁的学生,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慌张,必须冷静下来,不然情况会更糟糕。

然后陆深霖听到了一阵摸摸索索的声音,听见一个男人对着某个人说道:“二哥,你要不要来一点?”然后他听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只听见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说着:“我们要不要给这个小屁孩也来一点。让他乖一点。”

“二胖,明明我们就只有这么一点货,你还想浪费在这个小屁孩的身上。你明知道人家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的少爷,碰了毒品又不会向我们一样到处找机会要更多的毒品,人家只需要大手一挥便有各种各样的毒品。”

“说的也是。”那个被称为二胖的男人说着,不管陆深霖就开始吸食着毒品,陆深霖听到了这个男人吸食毒品过程中传来的舒服的声息,整个人全身发着冷,他刚才真是害怕那些人会逼迫自己吸食毒品,那样自己的一辈子就毁了,还怎么去实现自己和行之哥的约定。

想到沈行之,陆深霖开始极度的想念着沈行之,希望沈行之能够来救自己。而且陆深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因为平时自己真的隐瞒的很好。而且刚才听到了这几个男人在说着什么秦爷,想必那个人是一个很有权力和能力的人,不然也不会让那几个社会青年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陆深霖悄悄的睁开了眼睛,这一缝可以帮助他看到一些东西,他看到了那几个人果然是上次在街道上和自己拉拉扯扯,索要钱财的那几个社会青年,不过他看到一个生面孔。那个人骨瘦如柴,和那些人交流谈笑的过程中露出的大黄烟渍牙令人恶心,还和一个人美滋滋的吸着烟,陆深霖一看就知道那个生面孔也是吸毒的人,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在抽完一口烟之后浑身舒爽的打了个颤,无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骨瘦如柴的生面孔看着倒是让陆深霖感到了不安,因为他看到那个生面孔的眼睛一直往自己这边瞟,那种眼神是带着赤裸恶心的欲望的,这种眼神是他跟随着那几个社会青年在夜场混迹的时候经常看到那几个对着漂亮年轻姑娘的眼神,现在的他真的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危险 身处险境,首先要冷静。

——前言

陆深霖感到了一丝害怕,那个面生的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吓人,感觉那个男人一直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仿佛已经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在放肆恶心的抚摸着自己裸露的肌肤,令陆深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陆深霖紧张的整个口腔都是很干燥的,有种很想喝水的冲动,但是他现在不能做出任何一个动作,这会暴露他现在已经醒来的动作,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了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那么现在的他不会像这样,没有受到进一步的伤害和折磨。

陆深霖感觉到那个面生的男人正站起身来朝着自己走过来,连忙闭上了眼睛,还好因为眼睛肿的只剩下了一条缝,所以走过来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陆深霖的动作。

陆深霖突然全身都紧绷起来,因为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他的脸上了,并且不断的滑动着,甚至已经触摸到他的脖子了。陆深霖感觉到了一阵的恶心反胃,但是强忍着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陆深霖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这时候却听见那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说:“这个男孩子,可不可以给我玩一玩?”

那几个人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一样,大笑着说:“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吗?这么一个学生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知道我说的什么?”男人冷冷的说着,目光变得寒冷起来。而陆深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和一个恶魔待在一起,只要那么一句话自己的脖子就会被那个人给折断。

那几个社会青年连忙收敛了神色,说道:“那就随便这位大哥了。我们先出去吧。”然后陆深霖就听到了那几个人匆匆的脚步声,一颗心脏彻底的被人握在心里,只等着那么稍微一用力,那么他就会彻底的死亡。

陆深霖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男人的手指给抬了起来,男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让陆深霖的心脏也跟着一直狂乱的跳个不停。男人开始开口说话了,说话中传来的口气让陆深霖感觉到窒息,但是他强忍住了。

“长得还不错,不过就是这张脸被打得惨一点。而且现在还是昏迷的状态,我可没有那个癖好。还是等这个小子醒来再说。”男人恶臭的口气迎面扑来,让陆深霖感觉反胃。但是紧接着提起他的下巴的那根手指抽离了,陆深立马装作无力毫无知觉的垂下头了。

男人轻轻的“啧”了一声,仿佛在为自己这次没下手而感觉遗憾,毕竟他很少能遇到这种干净好看的少年,以前在夜场上遇到的那些即使是好看的少年,因为有种太多的欢场经历那双眼睛也不是干净的,而是谄媚的,充满媚意的。

骨瘦如柴的男人又拿出了一根香烟吸着,还往着陆深霖的面部吐着烟,许久没有抽烟的陆深霖差点被这烟雾呛得咳嗽起来,还好这个香烟并没有那么劣质,还可以勉强的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陆深霖在心里还是有点庆幸自己当初叛逆的时候抽过烟,不然现在的话肯定就暴露了。

男人戏弄了陆深霖一会,便离开了陆深霖所待的地方,外面的那几个人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响动后,大着胆子走了进来,发现什么都没发生,而那个男人却就那么随性找了个东西垫在屁股下面坐在了地上吞云吐雾起来。

这几个社会青年不敢招惹这个坐在地上骨瘦如柴吞云吐雾的男人,听说这个男人是跟着秦爷混的,虽然根本算不上是秦爷的第一队手下,但是也是挺有手段和权力的一个人,只是就连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都没有得到秦爷的过多关注,该说那个秦爷是有多么的可怕和恐怖。他们看了一眼被绑在那里仍然昏迷着的陆深霖,想到了男人的特色癖好,默不作声。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这种专门玩弄15,16岁少年的人他们可是真的没有见过。看着男人那甚至还有些脏乱的衣着,他们是在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变态恐怖。

男人这根香烟抽的极爽,抽完之后看着这几个眼神里面带着茫然的社会青年,知道他们肯定还没有看清楚现在自己处在怎样的一个位置上,张大嘴笑着,露出里面令人恶心的烟渍黄牙,他慢条理细的开了口:“我当初也是这样的看上了一个学生,但是他反抗我。你们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

看着男人那双充满着狠意的双眼,几个社会青年连忙摇着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也表示着自己根本不想知道。

男人又扯开嘴笑了笑,仿佛要把整个口腔给撕裂,他阴冷的说着:“我给他注射了海洛因,等着那个男孩子毒瘾犯了就像是一条狗一样爬回来趴在地上求我给他一口。后来他还不是像个婊子一样任由我上,最后我玩腻了就把他卖到了欢场里面去。现在他在欢场上活的醉生梦死,每天任由着那些男人上,是不是活的很好?”

几个社会青年感到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冷意,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可怕,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毁了一个男孩子的一生,就为了满足自己那些恶心的欲望。几个社会青年发觉原来自己还算好的,并没有因为那些人拒绝自己而产生如此强的恨意和无此惨烈的报复手段。

陆深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传来直到天灵盖,那股寒意将他全身的血肉和骨骼都冻得如同冰块一样,感受不到一点热意。陆深霖现在知道了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毒品掏空了身子的人,他实际上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只知道满足自己丑陋欲望的恶魔。

“你们觉得那个男孩子是不是活该?”男人问着,阴冷的看着这几个人,烟渍大黄牙叼着一根烟。

这几个社会青年被男人阴冷的目光看的心里面只发憷,连忙附和着男人的话语说道:“是的,都是那个男孩子咎由自取,早点服从昊哥不就好了。”

“你们乖乖的干完这一票,以后秦爷就会罩着你们,你们以后毒瘾犯了也不会想以前那样苦苦的忍住,甚至自残。”男人说道,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这几个社会青年连忙点头,谄媚的说着:“我们以后跟着昊哥混,跟着秦爷混。”

陆深霖听到了这几个男人如此谄媚的声音,稍微睁开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地上抽烟的男人,心里有着惧意,不知道他在被安全的救出去之前会不会受到非人的折磨。或者说他会不会就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出了。根本没有那个机会俩伤春悲秋,陆深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父母已经知道了自己失踪的事情并且已经报警了,而行之哥也会来救他。

“那个男人靠不靠谱?”抽的那叫一个畅意的男人突然问着那几个社会青年,“不然因为这件事情而破坏了秦爷的大事,你们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

几个社会青年在男人说出这句话后反射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到了一片凉飕飕的寒意,连忙说道:“没问题的。那个男人说这里很隐蔽。除了他知道可以进入这里的路线以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就好。”男人笑着说道,这根烟抽完了之后又接着继续抽着下一根,这般大的烟瘾这几个社会青年还真是没有见过。不过看到那一看就很高级的香烟,又是一阵眼馋。

男人看着他们这眼馋的样子,生出了逗笑的心思,又看到了其中一个社会小青年长得还不错,心里面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拿出了几包装着白色粉末的东西,看着那个青年说:“你过来。”

陆深霖还在思考着那几个社会青年说的那个男人的事情,就看到自己眼部的光亮被人遮住了,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吸食毒品的社会青年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去,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长得还算清秀的社会小青年看着男人手中拿着的那几包白色粉末,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脸上和眼神不由的露出了渴望的神情。男人看着这个人无比渴望的眼神,于是唇边的笑意更加加深了,他明知故问的问着:“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长得还算清秀的社会小青年的眼神一直跟随着那几包粉末,完全不舍得把眼光从上面移开,男人摇了摇那几包粉末,诱惑的问道:“你想要吗?”

那几个社会青年看着男人看中了他们之间长得最好的伙伴,于是都默不作声的离开去了外面。只留下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陆深霖和那个社会青年和男人。

而那个长相清秀的社会青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伙伴全部都离开了的事实,只是一直渴望的看着那几小包粉末,男人看到他如此的渴望的表情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知道任何人都无妨抗拒毒品的诱惑,更何况这些瘾君子呢。

陆深霖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和青年的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着极其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到那个男人阴冷的笑声,还有说话声:“那你应该明白该如何得到它?”

男人的眼神示意着自己的下半身,长相清秀的社会青年还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但是实在是抵不住毒品的诱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社会青年伺候着男人,男人却不满的按住了他,说道:“换个方式。”

社会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然后就看到男人又在摇动着那几小包粉末,于是他屈服了。他也就换了一个方式伺候着男人。陆深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令人感到极度恶心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和忍耐度被不停的挑战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看了,也因此错过了男人饱含深意看过来的眼神。原来男人一直知道陆深霖一直醒着的事实,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男人被这社会青年伺候的很是舒服,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这声音回荡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工厂,传到了陆深霖的耳朵里,仿佛魔音一般,但是陆深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青年服务男人的那一幕,心里面感觉到一阵恶心。活了这么多年,这一天遇到的恶心的事情竟然比活着的那些年里所有加起来的恶心事情还有多。

声音好像停止了,陆深霖小心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几乎令他作呕的一幕,那两个人竟然就在那般肮脏的地面上苟合起来,而且他看到了那个男人沉迷其中的闭着双眼的表情,看到了那个社会青年苍白的嘴唇和紧咬着的嘴唇,还听到了那些因动作过度发出的声响,这些无一不令人感到恶心。

男人动作的幅度很大,他感受着这份舒适和快感,然后将那几小包粉末扔到了社会青年的面前,社会青年看到那几小包粉末时原本痛苦的神情都消失了,眼里只有着渴望。他连忙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下子拿住了那几小包粉末,然后开始拿出旁边散落的衣服里面的工具开始吸食起来。

“你快一点。”社会青年竟然催促着要在他身上的男人,男人满意的笑了笑,就知道这个婊子抗拒不了毒品的诱惑,现在还不是如他所料一般彻底的沉溺其中,这种事情果然要两个人做起来才有意思,才美妙。虽然这个社会青年的样貌比不上他以前玩过的那些男孩子,但是好在从来没有人玩过。

而陆深霖已经被眼前这两个人放荡的动作而折腾的恶心不已,他只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快点结束,但是因为吸食了毒品,这两个人的精神和身体都极短亢奋着,这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停下来的。陆深霖也是佩服的这两个人能在这么脏的地面上整起来,如果是他根本就不想碰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诡异 也许,恐惧就在这一瞬间生成。

——前言

那两个人在就那充满着灰尘的地上整了很久,陆深霖的耳朵里面全部被那种声音和喘息给掩埋,不过还好身上没出现什么心理反应,虽然他是个直男,但是也耐不住这些声音啊。

等到陆深霖觉得这两人快要结束了,他才睁开了眼睛,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只是换了个姿势又来,陆深霖彻底无语了,肿胀的双眼干脆闭上了,反正眼睛疼的厉害,干脆直接睡觉了。

陆深霖这一闭眼还真是睡着了,耳边的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而完事的男人提起了裤子,看着摊在地上几乎没有力气的社会青年,看到那张的确只能算清秀的脸还是有些厌烦,但是想到这毕竟是第一次,自己还是有爽到,于是就不过多计较了。

男人走到了陆深霖的面前,看着正低着头熟睡的陆深霖,不由的笑了笑,伸出手来抚摸着陆深霖的脸,感受到少年细嫩的肌肤,心里的那个恶魔便彻彻底底放出来了。

不过男人仔细的看着陆深霖那张和猪头差不多的肿脸,心里还是有着一丝嫌弃,他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少年,但是这张肿脸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口。男人看到陆深霖是真的睡着了以后,离开了陆深霖的身边。

那几个社会青年回来了,看到地上衣服已经穿好的伙伴,默默的将他拉了起来,看着伙伴还是不在状态沉浸在毒品中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他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青年连臀部传来的疼痛都没有感受到,只是呆呆的坐着,眼睛没有丝毫光芒,找不到任何焦距,整个人就如何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般,只是麻木着的。

等到天色彻底亮了,这群人看着还沉浸在睡梦中的陆深霖,感到了极大的不满,看着放在地面上还没有喝完的矿泉水瓶,有个人直接拿着矿泉水瓶走到了陆深霖的面前,然后将矿泉水瓶的瓶盖给扭开了,直接将矿泉水瓶里面剩下的水直接泼到了陆深霖的脸上。

冬天的温度无论怎样的滚烫的水没一会都能变得冰冷,更何况这原本就是冰冷的水呢?

陆深霖只感觉自己的脸上被冰水泼了个彻底,脸部的每一寸皮肤都传来了刺骨的疼痛,他被这寒冷刺激的龇了一下眼,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陆深霖一睁开眼就看到站在他面前面色不善的其中的一个社会青年,虽然陆深霖曾经和他们去鬼混,胡乱过,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些社会青年的名字,也实在是认不出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社会青年是谁。

脸实在是被冻得太过僵硬,再加上眼睛实在是肿的厉害,所以陆深霖看上去就跟没睁眼一个样,于是站在陆深霖面前的那个人就有些火了,直接用力的扇了一个耳光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深霖被打的头偏向一边去,鼻血也缓缓留了下来,原本就青肿的脸上印上了五根红痕分明的指印,口腔里传来一阵咸腥的味道,陆深霖知道这是自己的口腔出血了,用舌头去顶了一下传来疼痛的地方,发现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陆深霖知道肯定是自己肿胀的眼睛让面前这个男人以为自己没睁眼,如果这个男人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睁开双眼,那么接下来自己承受的可不仅仅是这一巴掌了。

于是陆深霖连声喊痛,声音带着颤模糊不清的说着:“不要打了,我的眼睛肿的睁不开的。疼!放过我吧!”

面前的这个人听到了陆深霖发抖的声音放下了高抬着的手,看着陆深霖那张肿脸,说道:“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不然你的下场可不好。”

陆深霖连忙乖巧点头,因为嘴里的伤口连说话都没办法说清楚,“你们抓我来这里是干什么?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陆深霖尽力的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极度害怕恐惧的高中生,只剩下一条缝的青肿眼睛流下了害怕的泪水来,让面前的这个人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来捏着陆深霖的下巴让他的头抬起来,看着陆深霖那张算得上面目全非的脸,说着:“陆大少爷!你应该知道你被我们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陆深霖装作极度害怕的样子,眼神都回避着这个捏着他下巴的人,可惜因为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谁也没有看出来他眼神的回避。他哀求着面前这个人说道:“哥哥,你们是不是只要钱?那你们可要不要再打我了吗?好疼啊!”

这人嗤笑一声,捏着陆深霖下巴的手突然用了力,逼着陆深霖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气力。“陆家大少爷!你还记得上次兄弟让你给点钱花花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你现在来求我是不是太晚了?”

听到这个人说的这些话,坐在四周的那些人也不由的笑出了声,想起了自己问着陆深霖要点钱花花的时候,陆深霖一直躲避,甚至还让人来帮助他解困,想起了上次开着车来接陆深霖的英俊男人,这几个社会青年的眼神都变的有些危险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不愉快起来。

“三子,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让他上次喊帮手来。让咱们兄弟几个毒瘾犯了都没有钱购买,白白活受了那么多的罪。”坐在人群中的社会青年恶狠狠的看着陆深霖说道。

陆深霖知道这些人误认为沈行之是自己请过来额帮手,但是他知道自己解释也没用任何用,于是哭着说道:“我那也是没有办法啊!我爸妈克扣了我的钱,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你们知道我一直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我也只是够我自己用。”

三子看着陆深霖那沾满了眼泪的那张肿脸,十分嫌弃的收回了捏着陆深霖下巴的脸,还在陆深霖肩膀上的擦拭了一下,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

“你现在要乖乖的待在这里,所以的行动都要听我们的指挥。不然你的下场只会更坏而不会更好。”三子威胁着陆深霖说道。

陆深霖连忙点头,眼泪不断的流了下来,使得本来就面目全非的脸更显得滑稽可笑。

三子看到陆深霖的确是害怕了,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拿出早准备好的手机拨通了陆深霖父亲的电话,说着:“等会你按照我说的话给你爸也这样说,要是你说错一个字,那么你的手指就会少一根。记住了吗?”

陆深霖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有想要剁掉自己手指的想法,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人走了过来,在陆深霖的眼前挥动着那把砍刀。

陆深霖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起来,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开玩笑,更何况还有那个生面孔的男人坐镇,那么这些人肯定更加肆无忌惮。于是他连忙说道:“我知道的,我会按照大哥你的要求来的。”

电话通了,陆深霖按照三子所说的话,还为了维持自己害怕的状态而带着哭腔说道:“爸,你快点来救救我。”

而这边接到了陆深霖电话的陆父则是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连忙说道:“儿子,怎么了?”

陆父的声音通过了电话传来出来,三子听到声音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陆深霖的耳边说道:“我被人绑架了,我好害怕。我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说如果你不来就剁掉我的手指,如果你们始终不来,他们就会杀了我。”

陆深霖听完三子说完的话后,连忙重复着:“我被人绑架了,我好害怕。我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说如果你不来就剁掉我的手指,如果你们始终不来,他们就会杀了我。”

陆父听到儿子带着哭腔所说的话后就屏住了呼吸,连忙说道:“霖霖你别害怕,爸爸在。”

“陆先生。如果你想要你的儿子平安无事,那么就准备好五百万的现金,来西河水电站。我们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三子故意粗哑着嗓子说道。

陆父一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慌了一下,立马镇定下来,说道:“可是五百万的现金我们现在也是不能一下子拿出来的。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三子听完陆父说完的话后,看着那个抽着烟的男人说道:“昊哥,怎么办?”

昊哥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就给他们三个小时的时间。”

三子点了点头,又粗哑着声音说道:“那我们就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记得不要报警。不然你的儿子可不好受啊。”说完三子一脚狠狠的蹬上了陆深霖被捆绑在凳子腿上的脚,陆深霖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配合的痛喊了一声:“啊!”

陆父听到了儿子的惨叫声,整颗心都被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儿子竟然受着这样残忍的折磨,陆父连声说道:“好的好的。我们会在三个小时之内把钱准备好。但是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

“那就好。记得按时来水电站交钱。”三子粗哑着声音说完,然后一下子挂断了电话,看着不停的流着眼泪的陆深霖,说道:“陆大少爷还真是有个好爹啊!五百万的现金说拿就拿。”

陆深霖只是一直流着眼泪不敢说话,一副害怕惨了的样子。三子看到陆深霖这副害怕极了的怂样,不耐烦极了,他伸出手用力的捏着陆深霖脸说道:“你可不要被我们发现做什么小动作,不然你的手指可是保不住的。”

陆深霖被三子这一捏,口腔里原本不流血的伤口有破裂开,鲜血不断的流了下来,整个口腔都充斥着血腥味。陆深霖疼的一直强忍着,最后眼含泪花的点了点头。

三子终于满意了,松开了紧捏着陆深霖脸的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伙伴里面去,和他们谈论这一些事情。

陆深霖口腔里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他用舌头去舔了一下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的眼泪实在是一下子忍不住掉了下来。

“真是疼的要命啊!”陆深霖心里想道。可这疼痛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楚,他知道现在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的,而且他即使他爸拿了钱来交换他,他也根本活不下来。但是他现在根本无法做什么事情,只能尽可能的保证现在自己的安全,为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候的交换想着办法。

陆父肯定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即使交换了也根本活不下来,而且自己去可能连儿子都无法营救出来,自己说不定也很有可能会死在那里。而且他听到了那个人说的那声“昊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昊哥就是秦爷那个爱玩小男孩的手下,听说毒瘾巨大,手段及其残忍,根本不把人当人,那么自己的儿子落在他手里肯定是糟了无数罪。他突然想起了自家儿子说道的沈行之,想起了沈行之是教育园区的刑警队长,于是吩咐助理立马筹集五百万的现金,又找到了沈行之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了男人清冷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陆父听到声音后连忙说道:“沈队你好,我是陆深霖的父亲,霖霖他被绑架了,要求我们三个小时后拿着五百万的现金去西河水电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本在坐在椅子上的沈行之一下子站了起来,面容十分严肃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说的是真的。我听到了霖霖的声音还有惨叫声。”陆父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受着非人的折磨,实在是心疼的不行,不知不觉眼眶湿了一大片。

“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只知道他们说让我们三个小时后去西河水电站赎人。”陆父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行之听到了陆父有些颤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沉重的心变得更加难受起来,他说道:“那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有。我听到了了一个人喊了声“昊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昊哥是秦爷的手下。”陆父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陆深霖救出来的。”沈行之保证的说道,在听到昊哥和秦爷时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有着火光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计划 时间就是生命。

——前言

沈行之挂完电话之后直接来到了林奇他们所在的办公室说道:“现在发生了一件紧急的事情,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陆深霖被人绑架了,绑匪让他带着五百万现金去西河的水电站赎人。现在林奇你带着一对人去西河水电站。”

“杨雨你先带着一小对人在警局待命,我们现在需要找出陆深霖被绑架的路线还有看陆深霖到底被绑匪安置在哪里?这些绑匪里面有一个人称‘昊哥’,大家都明白这个是什么人。”沈行之吩咐着众人。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都知道‘昊哥’这个代表的是什么,都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是谁,看来这一场营救人质活动并不是那么轻松的。

林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清点完人数后就带队前往了西河水电站,在路上和武警的同志会和之后就一起前往了西河水电站,在路上林奇十分严肃的说着:“不知道对方的人手有多少,但是既然绑架了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想必这次他们肯定也会大手笔的。所以等到了西河水电站我们要多注意一些,保持高度警惕。”

“好的。”武警的负责人说道,并且将这些事项都吩咐了下去。

而另一边陈泽去了陆深霖所读的学校,在了解了相关信息后,知道陆深霖极大可能是在学校这附近被人绑架的,那么首先是要确认陆深霖是在什么地方被人绑架的。如果不能确定那么着无疑是大海捞针。

而且陆深霖也不只是绑架失踪了24小时,而是一天一夜加上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在35个小时左右。陆深霖放学的时间是晚上10点,而现在以及是第三天的早上9点多,那么在这和段时间里为什么陆深霖没有被发现失踪了呢?

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想到那么多的说事情,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是找出陆深霖被绑架之后被运送到那个地方给监管起来了,然后尽快的找出那个地点的所在地,然后趁着三个小时之内到达那个地点待命。

陈泽仔细的看着学校的监控录像,最后在一处学校偏导的小道里发现了陆深霖的身影,看着他和同学道别之后一个人路过了那个小巷,然后陈泽就看到了一双手伸了出来,一下子捂住了陆深霖的嘴,但是他的手因为一些偏差而伸进了陆深霖的嘴里,然后将陆深霖拖进了小巷里面。这一系列的速度极快,那些还在路上走着的同学根本没有注意到。

陈泽注意到了小巷出口的前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而在小巷和那辆黑色面包车这件则是比较暗的灯光和一颗四季常青叶子甚多的一棵树,使得监控视频的画面都不甚清晰。

但是陈泽还是注意到人影走了出来,等了一会那辆车便发动了,陈泽注意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和车票号,打电话告诉了沈行之:“沈队,车牌号是凌海A。车子发动的方向是往着工业园区那一边大方向去的,不能具体的看出是前往了哪个方向。”

沈行之说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他现在站在道路交通状况指挥中心,吩咐着工作人员找到了在学校的附近找到了那辆黑色的的影子,然后根据这个黑色的影子来找出陆深霖被绑架后前往的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行之紧盯着那些显示屏,偶尔低头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紧抿着嘴唇。虽然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只过去了两三分钟,但是沈行之感到了度秒如年。

而西河这边林奇他们已经到达了水电站,在武警负责人的指导下,迅速的全面的勘察了一下全部的情况,最后找到了可以隐秘潜伏的地方,将这边的情况小声的汇报给沈行之后,林奇开始高度集中精神看着西河水电站这边的情况。

而陈泽也开着车回到了警局,他的脑海里始终是那双捂住了陆深霖的嘴的手,那双手仔细一看上面竟然还有着疤痕和装饰物,而且这个装饰物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纪律的人应该佩戴的,而且看起来更像是那些社会青年的那些花花样子的饰物。

陈泽立马给沈行之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沈队,你和陆深霖最熟,他最近有没有和类似社会青年的人发生过矛盾或者争吵?”

沈行之想了一下,想起自己上次在街道处见到了陆深霖和几个社会青年在拉扯着,陆深霖还因此把书包给扯烂了,沈行之的眼眸低垂着,说道:“有,我上次遇到他的时候就是发现她和几个社会青年拉拉扯扯,而且看起来还很激烈,书包都因此坏了。”

“你发现了什么吗?”沈行之问道。

“我看那个监控视频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的绑架陆深霖的过程,看不出来是一个受过训练或者很熟练的人。而且我看到他的手部饰物太过招摇,更像是混迹夜场的那些人所佩戴的。”陈泽回道。

“好的,我知道了。”沈行之回道,然后挂了电话,如果绑架陆深霖的人是那几个社会青年,那么陆深霖的父亲听到的那声‘昊哥’是怎么回事?也就是说这几个社会青年碰了毒品,最后走投无路之下和昊哥联系了,然后一起谋划的这处绑架案。

沈行之想起来陆深霖跟他说过这几个社会青年是为了跟他要钱才和他拉扯的,如果这几个社会青年只是为了钱沈行之可以理解,那么昊哥加入这场绑架的原因会是什么?难道是秦爷想做什么?

对于秦爷这个人沈行之了解甚少,只知道是缉毒大队那边的重点打击对象,那么也就是说陆深霖的这场绑架也许就是一个圈套。秦爷只是道上的人对那个人的一个称呼,这个人很是神秘,现在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流出来,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手段是有多么的厉害和果断。

那么这个秦爷时为了什么而绑架陆深霖,沈行之想起了绑匪的条件是让拿出五百万的现金来交换陆深霖,可是五百万的现金对于一个集团来说算的上一大笔流动资金了,那么要这么一大笔的流动资金是为了什么?

沈行之给陆父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就问着:“陆伯父,最近是不是要进行着什么竞投标活动?

陆父回答了沈行之的问题:“最近是有一个竟投标活动,本来他们很有信心拿下这个投标的,但是现在可不好说了。”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于是沈行之问道:“陆伯父,你们最强的竞争对手是谁。”

陆父说道:“振业公司。”,然后他补充说道,“他们的董事长是何成泽。”

在了解了有关何成泽的一些具体消息后,沈行之挂了电话,这时候道路交通指挥状况的工作人员找到了那辆车的踪影,连忙喊着沈行之,说道:“沈队,发现了这辆车的踪影,他们最后停车的地点在西边工业园。”

“西边工业园?”沈行之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西边工业园。西边工业区算的上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工作人员说着。

“那西边工业园的具体情况呢?”沈行之问道。

那人想了想,说道:“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原来是生产什么食品的,但是因为没有市场了,就破产了。到现在那个工厂还是没有任何人接手。”

沈行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么看来那些人带着陆深霖去的最好的地点就是那个废弃工厂。西区工业园比较偏僻荒凉,而且那个时候除了上晚班的人几乎没有人在外面游荡,所以也基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影。

“那你知道那个食品厂的构造吗?”沈行之有些急切的问着。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沈行之无奈的垂下了眼眸,但是好过没有任何线索,于是他边走出了指挥中心,边打电话通知了杨雨,让她带着人前往西区工业园的那个废弃食品厂,但是只是在外面准备着,等着他的进一步命令才可行动。

于是杨雨也带着人前往了西区工业园,为了不打草惊蛇,众人都是穿着便服去的,就害怕被那些绑匪安排的眼线给发现了。

而在这边,陆深霖的表情已经凝固了,他看着那几个社会青年说说笑笑,很是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实际在做着什么事情。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长相蛮清秀的社会青年走了过来,三子看到他走到了陆深霖的面前还喊了一声:“小四注意点!别把人弄残弄死了。”

小四并没有注意到三子对他的喊话,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那一小包毒品,想起来不久之前自己为了这几小包毒品,就像一只够一般被人百般折辱。他恶狠狠的盯着陆深霖,十分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陆深霖不给他们钱,他也不会轮到这个地步。

小四还能感受到从臀部传来的痛楚,眼里的恨意更甚,他完全没有想到刚才是自己禁受不住毒品的诱惑而被昊哥百般欺辱,根本就不管陆深霖的事情。但是为了让自己那所谓的良心好受一点,他选择了把所有的一切都错怪给陆深霖。

陆深霖当然看到了小四看向他时恶狠狠的眼神,也知道他这是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觉得这男人还真是欺软怕硬。只从上次看到小四为了吸食毒品的那副谄媚的样子,甚至还跪在地上学着狗叫的时候他就深深的鄙视厌恶这个男人。为了毒品抛弃自己的尊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昊哥倒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刚才让自己爽过的男人和陆深霖,不知道那个社会青年会做出什么事情。不过他知道陆深霖不是外表上看上去无害的一个高中生而已,陆深霖聪明,冷静甚至很会懂得变通。不过像这样的男孩子才更让他有征服的欲望。

这样的男孩子他要好好的培养,用毒品来控制太低端了。像陆深霖这样的男孩子,必须要一步一步,不借助那些外物征服起来才会让人感到刺激,愉悦。

于是昊哥看着小四站在陆深霖的面前,颤巍巍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刚才剩下的那一小包毒品,打算使用吸毒工具强行让陆深霖吸食毒品,成为向他一样的瘾君子,最后活的不成个人样。

陆深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掏出的毒品,本来就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彻底没有任何缝隙。陆深霖在心里暗骂着这个男人是疯子,一方面在想着办法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他被这个人强迫吸食了毒品,那么即使他能活着走出去,那么他的下半辈子也彻底的完了。

小四看着陆深霖一直用力的低着头,伸出手来强行抬起陆深霖的下巴,看着陆深霖那张肿胀的脸,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他在陆深霖的耳边说道:“我也让你体验一下下地狱的感觉。”

陆深霖使劲的动着下巴,想要拜托着小四使劲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却被恼羞成怒的小四狠狠的抬脚踢了一下陆深霖棒子啊凳子上的腿。剧烈的疼痛传来,陆深霖有种感觉自己骨头都碎裂了的感觉,那些碎渣扎进了血肉里,疼的人全身发颤。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小四恶狠狠的威胁着陆深霖,强行捏着陆深霖两边的脸颊迫使陆深霖把嘴巴张开。

口腔内部原本已经不不出血的伤口被这死命的一捏伤口用重新绽开,鲜血顺着口腔内壁流了下来,咸腥的味道再一次充满了陆深霖的口腔里面,疼痛从口腔蔓延到整个面部,疼的陆深霖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着。

“你要乖乖的。你看着这个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啊!”小四将那一小包毒品放到了陆深霖的眼前晃动着,无比痴迷的说着。

“你等一会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天堂的极乐。”小四痴迷的眼神一直盯着那一小包毒品,感觉这个人都魔怔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控制 学会控制人心,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前言

在听到那个小四说的那句‘你等一会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天堂的极乐。’时,开始有点慌乱起来,但是奈何全身都被束缚在椅子上,手跟腿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四捏着自己的肿胀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张开,然后准备强迫着他吸食毒品。

但是陆深霖看到了小四痴迷着那一小包的毒品,眼睛转了一下,说道:“哥哥,就这么一小包毒品你给我你不心疼吗?”因为被捏着两边的脸颊,陆深霖说的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模模糊糊的。

小四听不清楚陆深霖说的什么话,只好将捏着陆深霖脸颊的手了下来,让陆深霖可以说话清楚一点。

陆深霖见小四将捏着他脸颊的手放下了,稍微用舌头缓解了一下脸颊的酸痛,然后说道:“哥哥,你就这么一小包毒品了,给我你不心疼吗?”

小四听到陆深霖说的话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一小包毒品,眼神是露出了不舍,但是一想到如果拿到了那五百万的赎金并且以后跟着秦爷混的话,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愁了。

陆深霖仿佛看出了小四的想法,继续说道:“哥哥,你即使以后跟着那个什么秦爷混,你也不可能拿到这么多的毒品,他们肯定是靠这些来控制你们,所以你们根本得不到足够你们使用的毒品。”

陆深霖说的话很是小声,那几个在说笑的社会青年根本听不到陆深霖和小四的说话内容。小四沉默了一下知道其实陆深霖说的话是符合情理的,他的眼光落在了那一小包毒品上,最后将它收回了包子。

陆深霖看到小四将小包毒品放回了自己口袋的动作,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着的神经,看着小四回到了自己的伙伴之中,才暂时彻底放松了一下子,结果就看到昊哥颇有兴趣的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看,连忙低下了头看着灰尘堆集着的地面。

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看起来他有压迫感了,而且陆深霖知道这个男人是喜欢玩男孩子,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猪头脸心里还稍微有点开心,不过刚才听到了这几个男人的对话,陆深霖知道自己可能是离不开这个工厂的,而且在他假装昏迷的过程中他听到了有人说这里很安全,那么这里到底哪里安全?

陆深霖的目光看向外面,突然意识到这里很安全的意思是什么了——这里也许只有一条可供进入的道路。可是按照一个工厂所做的消防设施之类的,这个工厂不应该只有一条可供进入的道路,也就是说其余的通道被他们封了,只剩下从正门进入的那一条通道。

自己是不可能被带去西河水电站的去交换那五百万现金的,那也就说这里不仅仅只有昊哥这一个人,说不定还带了一小队人防御戒备着,等会还要带着这些人去河西水电站,也就是说他爸肯定是有危险的。不过他爸已经通知了警方了,那么他的安全肯定有些保障,可自己说不定走不出这个工厂。

也许是陆深霖低头深思的样子吸引住了昊哥,他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陆深霖的面前,带着灰尘的手毫不客气的摸上了陆深霖的脸,低声说道:“在想着什么呢?”

陆深霖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说话时还露出了烟渍大黄牙的昊哥,眼里有着嫌弃,他动了几下脸,摆脱了昊哥的手,说道:“没想什么。”

昊哥看出了陆深霖对他的嫌弃,于是更加凑近了陆深霖,在他的耳边说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是醒着的,包括我和那个人做那事的时候。”

陆深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偏着头沉默不语,也不看昊哥一眼。

昊哥看着陆深霖不理他的样子,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和他做那件事的时候其实我脑海里全都是你。”说完,他还往陆深霖的脖颈处吹了一口气。

陆深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恶心的感觉充斥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现在只想洗个澡,洗掉这种恶心的感觉。但是他被绑在椅子上,连手都没办法可以伸出来使劲擦拭这一片肌肤。

昊哥注意到了陆深霖有些僵硬的身体,满意的勾唇一笑,继续在他耳边说道:“即使你不喜欢这种事情也没有关系,只要我慢慢的训练你,你总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陆深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不去看昊哥。

昊哥肯定是知道陆深霖肯定是不愿意的,于是他有些强硬的说道:“如果不是你的脸被人打成这样,那么刚才躺在地上的人一定是你。”

陆深霖终于舍得转过头看来着昊哥,说道:“那我还真是要感激他们将我这张脸打成这样,没能满足你恶心的欲望还真是对不起了。”

昊哥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我觉得这样肮脏的地面是不适合你这样的男孩子的,再怎么也要五星级豪华酒店才配的上你。”

陆深霖毫不客气的回嘴道:“可是你刚才就在这么肮脏的地面上整起来了,你的全身都是灰尘,我不觉得这是你所谓的对待。”

只见昊哥暧昧的笑了笑,说着:“当欲望来临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

陆深霖在心里补着一句:所以说你是个禽兽。不过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将我带出这个工厂?”

昊哥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当然可以把你带出这个工厂,你不是还要去西河水电站吗?”

陆深霖看着他,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昊哥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陆深霖的脖颈,说道:“男孩,太聪明了可不是件好事情哦。”

陆深霖的心彻底沉了下来,不过他看到了男人张开的嘴唇只听见昊哥说道:“如果你愿意跟随我,我当然可以把你救出去。只是你知道一旦你跟随了我,从此以后就要过着和现在不一样的生活。”

陆深霖迟疑了一下,一方面他是很想活着,但是他始终是相信这沈行之会来救他的,最后他对着昊哥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昊哥看到陆深霖陷入了沉思的样子,决定不再打扰他,让他好好的思考下,反正他是看中了这个人,到时候即使不愿意也还是必须要跟着他走。

沈行之看着有些阴沉的天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半个小时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现在林奇已经去了河西水电站埋伏了,杨雨也去了西区工业园,陈泽他们则前往了振业公司,一旦得到可靠消息就会立即前往振业公司,逮捕何成泽。

而沈行之自己则是要乔装一下陪着陆父去西河水电站直接和绑匪见面,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陆父的安全,现在的准备都已经做好,只等着所有的人员到位。

沈行之带着几个人去了陆父的公司,换上了陆父保镖所穿的衣服,还改变了一下发型,修改了几个细节后,整个人看起来和原来的形象反差很大。而做好这一系列的准备后,沈行之和陆父正式的见了面,和陆父说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这次交换人质是假的。”沈行之说道。

陆父很是惊讶,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他说道:“交换人质怎么是假的呢?对方不就是想要钱而已吗?”

“陆伯父,如果对方只是想要钱的话,那么昊哥就根本不会插手进去。你应该知道昊哥背后代表的是谁。那么你觉得这个是一个简单的绑架案吗?”沈行之说着,然后抬头看着陆父的反应。

陆父一下子沉默了,他应该知道这次绑架案的复杂性,却因为多度担心自家孩子的安全而不能正常思考。这般的急切和不安才更像是一个父亲的身份,而不是像以往陆深霖所看到的那些严厉,不近人情甚至冰冷的父亲。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陆父镇定下来,语气还是有些急切的问道。

“我们现在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会尽全力将陆深霖救出来的。而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则要和你一起去西河水电站。”沈行之说道,让陆父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窗外一声响雷经过,沈行之猛地抬起了头,想起了一些事情,眼眸低垂着。

陆父被那声惊雷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见沈行之说道:“陆伯父,我们该出发了。从现在开始,我喊你陆董。”

窗外的闪电发出的太过明亮,照到了沈行之的脸上,让那双眼眸显得更加明亮。陆父看着沈行之那双明亮的眼眸,心里面突然有了底气。

沈行之一行人走了下来,将装满现金的箱子放在了后备箱,而自己则去驾驶位坐了下来,陆父在后面的位置,左右都坐着人保护他。沈行之转过头看着陆父说道:“陆董那我们就出发了。”

陆父点了点头,沈行之便转过头来发动着车子前往了西河水电站。

这瓢泼大雨实在是太过遮掩视线。林奇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一会就被于彻底打湿了,甚至自己揪住一个衣角都可以拧出水来。隐蔽的位置算不上好,还有些泥水从高处顺流下来,使得衣服上也沾满了泥土的颜色。林奇无奈的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湿意,默默的骂了这坏天气一句之后又全神贯注的盯着水电站。

陈泽坐在振业公司对面的咖啡厅,他的手上端着一杯卡布奇诺,他看向街道上那些没带伞的人在狂奔着,到处找地方躲雨,而那些撑着伞的人虽然看起来悠闲自在着,但是还是加快了步伐。

陈泽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门口,看到何成泽进入了振业公司的大楼了,眼眸低垂着,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卡布奇诺。

杨雨此时已经到达了工业园区,看着工业园区只有极少的那个几个人在大雨中走动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前面直走100米转弯就是西区工业园,而现在即使知道陆深霖有可能被关押在那里,凭着现在所掌握的讯息,也没有办法彻底突破那个工厂,她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时间,离交易时间还有40分钟。这些人是应该出发了。

工厂里面的人听着外面的雨声,也在抱怨着坏天气。这时候一个人走到了昊哥的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昊哥狠狠地皱着眉,问着:“秦爷决定了这么做吗?”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经过确认,的确是秦爷的意思。”

昊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说道:“秦爷这是想要我死。”

陆深霖注意到了昊哥的表情变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了,他立马低着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昊哥最后还是将表情收住了,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秦爷。谁让我欠他一条命呢。”

说完这话,昊哥看了一眼陆深霖,感觉他的身形和小四差不多,于是给手下说着什么。

手下将早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走向小四。

几个社会青年看到那个手下拿着和陆深霖身上所穿的衣服走了过来,直接扔到了小四的身上,摸了摸插在腰间的枪,冷冷的说道:“快点换上,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小四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狠狠的瞪了一下被绑在椅子上的陆深霖,然后拿起衣服换上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自己原来衣服里的那一小包毒品,换好衣服后将它放进了裤包里。

看到小四换好了衣服,手下吩咐说道:“等会去河西水电站的时候记得不要说话。然后你将这个戴上。”说完就扔给他一个黑色面罩。

小四手里拿着那个黑色面罩,知道他们这次是上当了,于是对着二哥轻声的说着什么,然后乖乖的跟着手下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雨天 在所有的天气里,我最不喜欢雨天。

——前言

陆深霖看着昊哥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以及看到了小四穿上了和自己相同的衣服,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下他知道了原本的计划改变了。昊哥原本是在工厂守着他的,结果被安排去了西河水电站,那么守着他的人会是谁?

昊哥本想交易结束之后带着陆深霖走的,但是秦爷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去让他去了西河水电站,那么这个工厂也就没必要安排太多人守着,如果他能够平安归来的话,那么让手下将陆深霖这小子带回来也不错,于是他就吩咐了要留下那个的那个手下一些事情。

陆深霖看着昊哥一直看着自己,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的扩大,难得这个男人即使要去西河水电站也没有放弃打自己主意的念头,自己也是很倒霉了,没有被好看的女孩子看上,反倒被一个变态看上了。

这边小四已经收拾好了,他的手背在后面被绳子捆子,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罩,看起来身形和陆深霖差不多,昊哥带着几个手下还带了两个社会青年前往西河水电站,现在工厂里面剩下的只有被称为二哥的那个社会青年和两三个负责警戒的手下,陆深霖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上都佩戴着武器,不过好像没有枪械这一类的。

昊哥坐在车里带着人前往了西河水电站,驶出西区工业园的时候,杨雨低着头假装在躲雨,眼神却一直看着那几个正在路上行驶的车,看到三辆车的时候杨雨放弃了行动的念头,对方肯定还在工厂安排了人,如果听到枪声,那么陆深霖第一时间就要死亡,而且他们现在的人手也是没办法抵过这些人的。

杨雨看着车辆彻底驶出了西区工业园,对着耳机说了一声:“沈队,现在绑匪的车辆已经出发了,现在已经驶出了西河工业园。”

“那你见机行事。”沈行之回道。

杨雨放下按着耳机的手,抬头看着这漫天大雨,又看了几眼在各处潜伏好的同事,决定再等待一会,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这雨实在是太大了,小四被安排和他的伙伴坐在一起,被捆绑着的手出了很多的汗,体温不断地升高着,那种两眼发昏的感觉有些明显,但是他咬着牙使自己清醒一点,这种生死关头他可不想就这样倒在这里,成为一颗无用的棋子,然后被肆意抛弃。

昊哥看着这打在车窗的雨滴,心里也是一片凝重,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何秦爷要将他安排到西河水电站去,毕竟秦爷连他这种小人物都没见过,这么会知道自己在完成这次的任务。除非有人告诉了秦爷,所以他是被人整了吗?

昊哥的表情很是凝重,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但是仔细一想却没有任何头绪,他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手指,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的大雨,心绪烦扰。

林奇也得到了绑匪即将来的消息,这漫天大雨将自己身上仅存的温度都带走了,现在浑身冷的发抖,可还是要保持着精神的高度集中。他现在只希望这绑匪快来,而不是让他和几个同事在在这里受着冷冷的冰雨。

沈行之一行人则快到了西河水电站,沈行之偏头看着窗外的大雨,突然想起了商陆对他说过的话:在所有的天气里,我最不喜欢雨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雨天很容易冲刷掉所有的痕迹。”沈行之不知不觉的说出了声,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立马将自己现在的想法给保存了下来,害怕等会就会因为高度紧张而忘记。

终于到了西河水电站,两队车几乎是同时到达了此处。昊哥摇下车窗看着陆父的车辆,喊了一声:“陆董,你的儿子现在可是在车里。你没有报警之类的吧。”

陆父摇下了车窗,看着那露出烟渍大黄牙的的昊哥,眼里露出了嫌弃,冷冷的说道:“昊哥既然都出马了,我怎么敢报警呢?我可是不敢得罪秦爷的。”

昊哥很是得意的一笑,看着陆父有些阴沉的表情,暧昧的说道:“你儿子长得可真好。那滋味别提了。”

陆父的眼里一下子充满了怒火,知道这个昊哥还有一大恶心的癖好就是玩小男孩,自己的儿子在他手里,说不定已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说不定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陆父的咬肌蹦的很紧,这时候沈行之轻拍了一下陆父的肩膀,示意着陆父不要为了昊哥故意的激怒而失去理智。

陆父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双方将车停好,然后开始进行交易。”

昊哥点点头,说道:“没问题。那我们开始交易。”

双方开始停车,形成一个互相对峙的局面。林奇潜伏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情形,低声说了一句,现在一切准备就绪,等着命令就行动。

昊哥压着人就下车了,沈行之也陪着陆父下了车,当一个尽职尽责的的保镖给陆父撑着伞,他的眼神很快就投到了那个被绑着的人身上,看到他身上干净的衣物后嘴角轻挑了一下,然后在给陆父撑伞的过程中给陆父传递了不是陆深霖的讯息。

昊哥看见陆父身边这个身高腿长的冰冷保镖突然起了兴趣,他可是没有看到过长得如此好看的标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而且陆父也再催促着交易了,就放弃了对这个保镖的探索。

昊哥扯着带着头套的小四就往陆父那边走去,陆父身边的两个人也提着皮箱,昊哥身边的人伸手接过了皮箱,然后顺手就把手中掌握着的人丢给了陆父,然后快速到他们的车边。

沈行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然后手在后面比了一个手势,伪装成保镖的刑警都摸着自己藏好的枪,准备随时拔出来。

林奇他们也看了绑匪不同寻常的动作,手指活动了一下,准备随时开枪。

果不其然,林奇看到了那几个摸出了枪械,然后在那个人暗中瞄准了陆父准备开枪后,林奇十分果断的开了枪,这一枪成功的打中了那个人,使得那个人打出去的方向偏了,打中了沈行之这边的轮胎。

双方一听到枪声的那一刻,纷纷拔出了枪来,沈行之保护着陆父,耳机传来林奇的声音:“沈队,行动开始了。”

而另一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声是那一边来的,因为击毙自己这边人的那一枪在雨里的声音给淹没了不少。但是这一声枪响无疑是彻底点燃了两边的怒火,这茫茫雨雾中,开始了一场枪战。

而在工厂的陆深霖却一点也不好。他被那个被称为‘二哥’的社会青年连人带椅子的被掀翻到地上,陆深霖被这铺满灰尘的地面给狠狠的呛了一口气,咳嗽的时候带着受伤的胸膛拉扯,一阵一阵酸痛传来,让他感觉难受极了。

脸上被挨了重重的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辣意和口腔里面的咸腥味让陆深霖的怒意彻底起来了,他怒目圆睁的瞪着这个社会青年,在嘲笑着他的软弱,只会欺负像他这样被绑在椅子上,毫无动弹之力的人。

社会青年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去,陆深霖的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流进了嘴里,染红了他的牙齿。脸也是肿的老高,整个人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那样艰难的看着这个发疯了的人。

身上不停的被男人发疯打过来的拳头和踢过来的脚给袭击,传来的疼痛让陆深霖艰难的呼吸着,而那些在工厂警戒的人也不管,只是说让这个社会青年不要太过分,留着陆深霖一条命。

被这样肆无忌惮的打着,陆深霖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开始疼痛起来,喉咙也传来一阵阵的腥甜,他惨淡的笑了笑,自己怕是真的走不出这工厂了。

这个社会青年看到陆深霖已经躺在地上不挣扎了,在停止了殴打陆深霖的行为,然后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陆深霖在那肮脏的地面上苟延残喘着。

杨雨在得到了沈队的讯息后,开始往西区工业园走去,在前往西区工业园的途中,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袭黑色长款大衣,撑着一把伞在雨中缓慢的走着,她戴着金丝框眼镜和口罩,只留下了一双好看的眼眸。

那双眼眸就那样看着自己,然后在擦身过去的时候,那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后门或者消防管道”

杨雨睁大了眼睛,猛地回头看着那个人撑伞离去的身影,那人的步伐很快,在雨中渐行渐远。杨雨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说不定陆深霖会有危险。于是她和两个同事前往了工厂的后门,再推了一下后门后无法打开,她想起了那个人所说的消防管道。

于是她根据消防管道爬了进去,发现这个消防管道竟然可以进入工厂,招呼着两个同事上来,然后给前面隐藏埋伏的同事说了自己的发现,打算来了里应外合。

杨雨跟着消防管道的方向,成功的进入了工厂里面,她仔细的打量着工厂周围的情况,然后拿起了别在腰间的手枪往工厂内部走出。

她听到了一阵痛呼还有粗重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可能离陆深霖很近了,她躲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看着一个人在殴打着陆深霖,而陆深霖被绑在椅子上,就那样躺在肮脏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她仔细的看了一下,看到那个殴打陆深霖的人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于是快速的移动着身体,找到可以遮蔽的角落然后继续观察着,最后她猛地走了过去,抬起手狠狠的对着那人的脖颈劈了下去,趁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用枪狠狠的劈了下去,接连好几次,那个人昏倒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杨雨警惕的望着外面,后面的两个同事也上来了,一个正在给陆深霖解着绳索,看到陆深霖伤的这么严重,杨雨用眼神示意着两个同事将陆深霖从消防管道带出去,而她来垫后。

两个同事点了点头,一个背起陆深霖就往消防管道那边走,另一个紧跟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杨雨躲在那里,看着他们撤退。

“怎么没动静了?我去看看。”一个手下的声音传来,杨雨不由的握着了枪,准备等着那个人一进来就袭击。

那个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被绑着的陆深霖不见了,正要大喊的时候,杨雨找准时机狠狠地拿枪劈了下去,然后将那个人瘫软的身子拖到了一处地方放着,看着自己的同事消失在了工厂里面,杨雨连忙跟上,跑去消防管道。

外面的人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个人进去了还不出来,有些疑惑的走进里面,发现陆深霖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社会青年和刚才进去的那个人躺在地上,于是连忙说着:“不好了。有人来工厂带走了陆家小儿子。”

有个人连忙跑了进来,看到这里面的场景,很是疑惑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只有前面才进的来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跑出了工厂,他们拿出了手枪,戒备的看着四周。一阵枪声响起,两个人手上的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手已经鲜血淋漓了。

还没有来得及将落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几个人前往工厂内部,将昏迷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也给控制住了。

杨雨一行人圆满完成任务,首先就是把陆深霖送到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男孩子身上受了重伤,必须要尽快治疗,否则很有可能会留下暗疾。

杨雨前往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将成功救出陆深霖的消息传递给了沈行之,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沈行之此刻却在大雨里一直保护着陆父。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暂时结束 一个人巨大的转变也许就在那么一瞬间。

——前言

沈行之虽然并非警校出身,但是在进入警局后枪法倒是学得很好,这一手保护着陆父,一手拿着枪在看着对方的人,雨还是很大,伞早已经在一片混乱中掉在了一旁,沈行之的头发全都趴了下来,雨水顺着头发流了下来,遮住了视线。但是沈行之根本就来不及顺一下头发,一双眼眸只是冷冷的看着现在的这个局面。

在得到陆深霖已经被救出送到医院这个消息后,沈行之才没有了什么更多的顾忌,只知道不能再过多和这些绑匪纠缠,于是他冷静的说了一声:“撤。”

收到了消息的警员都纷纷撤退,而绑匪的那一边则也看见这样的情况纠缠下去肯定要出问题,昊哥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也纷纷的回到了车里准备离开了。

沈行之一行人的车开的特别快,最后成功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拐了弯,看到身后没有车追来,才稍微将车的车速降低,沈行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对着陆父说:“陆伯父,陆深霖现在在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要现在去看他吗?”

陆父点了点头,有些心急的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想去看一下霖霖怎么了。”

沈行之也就吩咐了开车的人现在开往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沈行之看着自己和陆父湿透了的衣服,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这冬天的天气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可不好受,于是发了消息给人让带几套干净衣服过来。

而西河水电站这一边,现场还躺着几具尸体,仔细一看是那个被林奇击毙的人和那几个社会青年,而小四则是被昊哥带走了。他现在坐在车里,因为寒冷而浑身剧烈发抖,上下牙齿剧烈的碰撞着,发出了声音。

昊哥看着小四冷的浑身发抖的样子,眼睛也是红了一大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依然露出了他的烟渍大黄牙,说道:“怎么了?看着自己的兄弟都死了所以很不开心。觉得很愤怒,想要杀了那些条子?”

小四没有理他,被绳子束缚的双手上面有着深深的淤痕,昊哥看了一眼,伸出手给他将绳子解开了。小四感觉到了手腕上的束缚没有你,这才说道:“报仇?你以为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昊哥笑着看了小四一眼,说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秦爷?”

小四没理他,颤抖的厉害的手拿出了放在裤包里的那一小包毒品,因为塑封袋的原因,里面的粉末被没有被打湿。小四看着这毒品决定吸上一口,然后用手打开了封口。

而昊哥则是伸出手来将小四手里的毒品拿走了,他从湿透了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子,抹了一把上面的水滴,然后打开烟盒,拿出里面的一根香烟来,递给了小四。

小四斜着眼看了昊哥一眼,然后接过了昊哥递过来的香烟,这时候坐在小四旁边的人给小四点了火,小四将烟含在嘴里,然后低头凑近那火焰将烟点燃了。

他极其舒爽的抽了一口,突然觉得很是神清气爽起来,眼睛也有了亮光,他的脸在烟雾中看不真确,身上的湿衣服还在不断的在滴着水,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就如同野兽看见猎物一般的眼光,就只等着一下子扑过去咬破猎物的喉管。

昊哥很是满意的看着小四变化了的眼神,知道这个人经历了这种事情,现在心态上已经彻底的发生了转变,如果是这个人原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那么现在给他一把刀他能够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这种人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最好不过。

林奇看到这两拨人都走远了,这才来到刚才的地方,将躺在地上的这几个人运到车里,然后开车回了警局。坐在车上的林奇很庆幸自己的同事没有受伤,而且任务也圆满的结束了,很满意的掏出了放在车里的手机,开始给沈行之发消息。

沈行之和陆父到了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在急诊室门口的杨雨,杨雨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头发还是湿润着的,看到沈行之和陆父来的那一刻,杨雨从椅子上起来,对着沈行之说着:“沈队好。现在陆深霖在抢救室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受伤比较严重,遭受过殴打。”

陆父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他的眼眶有些微红,看着杨雨问道:“那霖霖进了急救室多久了?”

杨雨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大概是40分钟左右”

陆父点了点头,站在那里有些焦急的等待着抢救室的门打开,这时候有人走到了沈行之的身边,将装着衣服的口袋递给了他,陆深霖将其中一套衣服递给了陆父,说道:“陆伯父,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吧。免得着凉了。”

陆父感谢了沈行之,然后去卫生间去换衣服了。沈行之提着装着衣服的口袋倒是没有急着去换下身上的湿衣服,他只是看着杨雨,问着:“你是怎么把陆深霖救出来的。”

杨雨突然想起了那个撑着伞的人,说道:“我在前往西区工业园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工厂的后门或者消防通道可以进入工厂内部。”

沈行之的眼睛轻眨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杨雨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个人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金丝框眼镜和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面容,只记得那双眼睛很好看。”

杨雨的这番描述让沈行之一下子就想起了一个人——沈樱。他第一次遇到沈樱的时候,沈樱也是差不多这副打扮,除了身上的衣服。那时候是夏天而这个时候是冬天。而第一次遇见沈樱的时候是在西山陵园。

沈行之还记得放在商陆墓前的那束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束花应该是温怀信和沈樱一起放在商陆墓前的,那么也就是说沈樱很有可能认识商陆,或者说她知道些什么。想起上次没能和沈樱见成面,沈行之还是觉得很是遗憾。

沈行之没有再多想,身上的皮肤已经冰凉了,如果自己还在待着不去换下这身湿衣服,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了的。于是他紧抿着嘴唇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陆父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抢救室的门口,等了一会那门终于打开了。陆父一下子走了过去,问着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陆父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知道他是急忙着赶过来的,于是语气就更加缓和了,他说道:“病人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有多处淤伤,有些轻微骨折,脸部的伤有些严重。”

陆父感谢了医生,然后跟着护士将儿子送入了病房,他看着儿子脸上的绷带和身上的那些淤青,只觉得百般心疼。

沈行之也来到了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陆深霖也感到了一些痛心。在告别了陆父之后沈行之和杨雨回警局了。

一路上沈行之都显得很是沉默,杨雨都不该开口说着什么。好不容易回到了警局,她第一个下了车,这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她直接跑进了警局。

沈行之看着杨雨跑进警局的背影,心里还有些奇怪,这雨明明变小了,根本用不着这样冲进警局,那知道杨雨是因为感受到了沈行之身上的冷意连忙跑了。

到了里面的办公室,林奇看到杨雨连忙递了一杯热可可给她,说道:“来,帅草暖一暖。这个天淋雨可不是好受的啊!”

杨雨接过了热可可,杯子上传来的热度让杨雨有些冷僵的手都暖和起来了,她满意的看了林奇一眼,然后说道:“感谢了,奇奇。”

沈行之也跟着后来走了进来,林奇看到了沈行之也连忙递了一杯热可可过去,说道:“沈队,来暖暖。”

沈行之眼里有着笑意,然后伸手接过了热可可,轻轻的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了,他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还有工作辛苦了。”

林奇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辛苦。我好久都没有这样摸过枪了。以前在警校里练出来的枪法还好没生疏。”

杨雨笑了,她看着林奇说道:“听说奇奇你在警校的时候可是神枪手,是真的吗?”

林奇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再厉害也没有沈队厉害啊!”

杨雨听到了林奇说的话突然想起了沈行之并不是警校出身,但是能够进入警局并成为他们的队长,那看来是很厉害的。杨雨虽然来得时间没有林奇长,但是那时候她就知道了沈行之是很厉害的人,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厉害。

杨雨想起了沈行之带领他们破的那几宗案子,说实话他们的思维敏捷度和逻辑推理能力是比不上沈行之的。想起沈行之原来针对一个案子的疑点提出来的看法,最后被证实的时候大家都是很惊讶,当然也就更加服气沈行之了,对于他不是警校出身这一点也没有任何偏见了。

也就是不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沈行之,虽然看到了他手指上那枚闪耀的银白素戒的时候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冰冷的男人有着爱人,但是看到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对他的喜欢。

但是现在好了,她终于彻彻底底的放下了沈行之,明知道这个人的目光不会再自己的身上多停留一秒,她曾经还不是那样痴痴的望着他吗?虽然知道沈行之肯定是知道自己是对他有好感的,但是他选择了漠视,选择了视而不见其实也是一种残忍的拒绝了。

只是杨雨一直装着不知道而已,现在自己知道了也不晚,她想起了一个男孩明朗的笑容和细致入微的关怀,知道自己是遇到了最值得真心喜欢的人。

林奇看着杨雨看着沈行之的目光有些久,于是轻咳了一声,让杨雨回过神来。杨雨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沈行之了。

沈行之也注意到了杨雨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看得出杨雨的眼神里面是放下,是洒脱,于是他也就没有多想些什么,只是对着杨雨说了句:“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陈泽那个人值得你喜欢。”

沈行之虽然没有过多的关注自己属下的感情生活,但是还是知道一些,况且陈泽的追求那么明显,他就算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不过陈泽也不是单箭头,他还是看出了杨雨对陈泽也是有意的。

杨雨有些呆愣的抬起头来看着沈行之,一脸茫然的样子,沈行之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来揉了揉杨雨有些乱的发,随即就放下了手,说道:“我说陈泽是值得你喜欢的人。你们两个好久正式的在一起?”

杨雨其实很少能看见沈行之的笑容,毕竟沈行之是一个不怎么爱笑的人,但是现在看到了沈行之的笑容,她感到了一阵暖暖的感觉,于是她也笑着说道:“明天吧。我这个大龄单身女青年是该脱得单了。”

林奇也跟着笑了,他也看出了杨雨对沈队的彻底放下,他当然知道杨雨对沈队的情感,但是当他看到沈行之手指上的戒指是他就知道杨雨是根本不可能走入沈行之的心里了。事实也是如此。

除了商陆,林奇想不到还有谁能够走进沈行之的心里。“现在多好啊!”林奇想着,陈泽和帅草在一起了,自己和自家女友的关系也甚好,而沈队只要等着商陆平安的归来,那么一切都皆大欢喜了。

林奇美滋滋的喝着热可可,完全忘记了现在在法医室累死累活的单身贵族学院男神——齐铭。根本没想到齐铭现在也是一个单身的人,而且还是没有发展对象的人。

而齐铭现在在法医室里看着林奇带回来的那几具尸体,默默的工作着,根本就没有人给他递上一杯热可可在这寒冷的雨天里来暖暖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危机四伏 你是亿万颗星球里,我最想最想着陆的那一颗。

——前言

撑着伞的黑衣女人在雨中加快了步伐,拿着伞柄的手在寒冷中不住的颤抖着,实在是太冷了。本就湿冷的气候加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从脚底传来的寒意让人不由的打着抖。

女人的眼里一片寒冷,仿佛和整个冬日的温度彻底的融为了一体,不过她的那双眼眸生的很是好看,不过因为眼睛里面没有温度和光亮而显得一片死寂。

女人走到了一处小区,然后将雨伞收起来了,黑色的大衣其实根本就不怎么衬女人,女人的皮肤是雪白的,这黑衣黑发让这两种颜色对比鲜明,让女人看起来更是有些病态的感觉。

走进电梯,按下电梯键。女人缓缓的摘掉了眼睛,将两边的碎发别在了耳后,露出了眉骨上的那道丑陋疤痕。她突然笑了一笑,只是那种笑容很平板,很公式化。这个微笑也就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微笑”而已。

电梯门打开了,女人拿着那把湿透了还在往地面滴着水的伞出了电梯,然后前往了一处防盗门,白皙纤细的手伸进大衣口袋里面拿出了钥匙,将钥匙插进门里然后转动着。门被打开了,女人首先向房间里的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才推门进去。

看到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之后,女人才放下心来,找了一块干毛巾擦拭着伞面,等到伞面擦拭的快干了,女人才停下了擦拭伞面的动作,然后将伞收了起来,将伞放回了原处。

女人到沙发处坐下,低头不语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在沉思中的她被惊醒猛地转过头看着门口,发现是有人回来了。

她的眉眼稍微放松了一下,但是突然一下子彻底愣住了,她看到了男人衣服上的湿意,那种湿意并不是停车走到了可以避雨的地方那么一会儿形成的,因为她看到了地面上的水渍。

女人的心里正一片慌乱时,男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还是那般的温柔,女人却感觉到寒意,她也就只能强行的镇定下来,微笑着看着男人,却在男人下一句的话里脸色惨白。

男人温柔深情的喊着:“商陆。”

女人很是戒备的看着男人,半天才说道:“我不是她。”

男人的眉眼彻底变得冰冷,几大步走到了女人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说道:“商陆。你可是欺骗的我好惨哦。”

女人的下巴被男人狠狠的捏着,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她的咬肌蹦的有些紧,然后无畏的看着紧捏着她下巴面色凶狠的男人,说道:“温怀信,如果我不欺骗你,那么我早就是那一具白骨了。”

温怀信冷笑一声,看着商陆冷冷的看着自己,心里的愤怒不断的攀升,最后他松开了紧捏着商陆下巴的手,然后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不断的用力。

脖子上传来窒息的痛感商陆却还是一直瞪着温怀信,断断续续的说着:“温怀信,你就是一个肮脏,胆小懦弱无能的人。”

温怀信更加怒不可遏,掐着商陆脖子的手不断的用力,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五年,你用沈樱这个身份骗了我五年。”

“这不是…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沈樱这个名字也是你给的。”商陆被那种窒息的感觉掐的极其难受,两眼都开始翻着白,温怀信一见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何心里一丝疼痛,然后缓缓的松开了手,就看到了商陆一下子晕倒在了沙发上。

温怀信紧抿着双唇,看着晕倒在沙发上的商陆还有雪白纤细的脖颈上那一道深深的淤痕,最后还是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房间的床上,给她将身上还带着丝毫寒意的外套给脱掉,然后将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昏迷安静的模样,温怀信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商陆的脸颊,说道:“你要是一直是沈樱该多好。一直是我的沈樱该多好。”

温怀信看着昏迷的商陆,也脱了身上的那件外套,他爬上了床,将商陆连人带被子的抱进了怀里,他低声喃喃着:“你要是一直是我的沈樱该有多好,一直是沈樱该多好。一直是那个整个世界都只有我的沈樱该多好。”

可昏迷中的商陆不能给他回答,温怀信也就只能一直专注的看着商陆闭上双眼昏迷的样子,轻轻的触摸着她眉骨处的那一处丑陋的长伤疤,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需要你多漂亮,只需要你一直陪着我。”

摸着伤疤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对着那凸起的伤疤有些锋利的指甲突然抠挖了下去,那双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虎口处的伤疤彻底暴露,原来的遮掩已不在有任何意义。

脸部的疼痛并没有能够唤醒昏迷中的商陆,她只是一直安静的闭着双眼,就像是一个了无生气的精致木偶。温怀信看着那道伤疤处的皮肤变得一片红伤疤处的肌肤破了皮才罢手。

温怀信抱着商陆,就像是抱着自己心爱的玩物一样,他抱得很紧很紧,如果不是因为被子的阻隔,那么商陆此刻说不定会被这挤压内脏的不适感而苏醒。

“为了让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亲手用刀在脸的脸上划下了伤口。我以为你变成这样后就会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可是你还是一直想着要如何逃出去,想着如何回到沈行之的身边。”温怀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在轻声抽泣。

“无论如何,你始终都是我的。无论如何,你一直都是我的。”温怀信轻笑着说道,笑容看上去有一些诡异。

空调的温度正好,房间里暖暖的温度让温怀信不知不觉的闭上了双眼,但是紧抱着商陆的手却没有任何放开。还是那样紧紧的,好像要将人彻底的勒进自己的怀里,揉进自己的骨血。

“不要。你不要过来。”商陆凄惨的看着不断向她走进的温怀信,身子颤抖的往后退,却碰到了墙壁,她满眼都是绝望,只能看着温怀信拿着绳子不断的靠近他。

看到商陆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后,温怀信咧嘴一笑,手上不断的拉扯着那段绳子,然后猛地扑了过来,毫不留情的一把拉下商陆身上的衣服,看到雪白的肌肤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温怀信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但是当他看到了纤细锁骨上的吻痕后,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高高的扬起了手猛地扇了商陆一个耳光,低吼着:“你这个荡妇!贱人!”

商陆被这一耳光扇的头偏到一边,脸颊肿的高高的,鼻血都流了出来,口腔里面传来了鲜血的味道,口腔里面的软肉都是有些斑驳的,应该是牙齿咬到然后出血了。

商陆的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了,她恶狠狠的盯着温怀信,说道:“你这么恶心的人还在乎人家是不是干净的!你真令人恶心!”

温怀信猛地揪起商陆的长发,充满怒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商陆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不是和沈行之做过了?”

商陆仿佛在看着一个笑话一般的看着温怀信,唇边艰难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说道:“没错。我和行之早就做过了,你不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吻痕了嘛。”

温怀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低头看向了商陆锁骨处的那几处吻痕,更加用力的拉扯着商陆的长发,扯的商陆的头皮一阵剧痛。只见他再次扬起手臂再次狠狠的打了商陆一个耳光,怒吼着:“贱人!婊子!妓女!”

这一耳光打过来,商陆感觉到自己口腔内壁的伤口更严重了,原本就淤青红肿的脸颊此刻更是肿的老高,原本只是从唇边溢出一点血丝此刻却是刺目的鲜血直接流了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地上,鼻血也流的越发厉害,将嘴唇和下巴全都染红了。

“温怀信!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要像个孬种一样!”商陆冷漠的看着温怀信,说话之间,鼻血流进了口腔里,将本来都有些泛红的牙齿彻底的染红了。

温怀信冷冷的看着商陆,看着她那一张沾满了鲜血红肿的脸勾唇一笑,说道:“我可不是被你一两句话就逼得做出让你心满意足的事情的人!商陆,你要好好的醒着,感受着我对你的爱意和惩罚。”

说完他狠狠的拽着商陆的头发猛地往墙壁上撞着,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商陆忍不住痛呼出声,但是她拼命的咬住了下唇不肯再发出任何痛呼声。商陆痛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整脸脸上满是眼泪,污迹和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温怀信眼里突然闪着光芒,他拉着商陆的头皮迫使她抬起头来,让自己可以对上她的眼,他笑着整张脸有些扭曲,他有些激动的看着商陆,有些癫狂的说道:“怎么不出声了?你的痛呼声那么好听,我还想多听几遍呢。”

说完他又猛地扯着商陆的头发往墙壁上撞,后脑接连几次撞击墙壁的剧烈疼痛,让商陆恨不得立刻死去,但是她死命的咬着嘴唇,逼迫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温怀信被商陆咬着嘴唇拼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行为给彻底的激怒了,他的眼睛里面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商陆,就像是看着死物一般看着商陆,冷声说道:“咬嘴唇是吧?不发出声音是吧?”

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一下子用力的捏住了商陆的脸颊,迫使商陆把嘴张开,然后笑着说道:“我现在就让你张开嘴,然后接下来就是——发出痛呼声。”

说完温怀信一下子拉着商陆的头发王墙壁狠狠的撞了好几下,开始商陆还能拼命的抑制住自己想要痛呼出声的冲动,但是到最后她已经被那种持续的,麻木的剧痛折磨的意志快要崩溃,最后实在是无法抑制住痛呼,发出了声音。

“啊”,商陆发出了长长的痛呼声,她的双眼已经有些开始有些涣散了,后脑传来了鲜血流淌的感觉,商陆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后脑勺大力撞击墙壁出血了。她的身上都快没有什么力气了,双臂软软的垂着,眼前一片发白。

温怀信终于听到了商陆的痛呼,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拉着商陆的头发撞击墙壁逼迫商陆发出更多的通呼声后,却看到了商陆有些涣散的眼神,温怀信知道商陆怕是要不行了。

最后商陆晕了过去,温怀信看着靠着墙壁晕了过去的商陆,松开了抓着商陆头发的手,蹲下身来,伸出手使商陆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一摸商陆的后脑勺,湿润的感觉充满了整个手掌,有些干涸了的血液使得头发都开始粘连在一起了。

温怀信抿了一下唇,然后起身将商陆抱了起来,放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出了房门拿回了急救箱,然后开始给商陆清理包扎着商陆后脑的伤口,还将她脸上的那些血污给擦拭干净,看着商陆那张好看精致的脸,温怀信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急救箱里面的那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

最后温怀信将那把手术刀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商陆的面容,最后手术刀的尖端停在了右侧眉骨之处,然后用力的划了下去,直到颧骨处停了下来,他满意的看着鲜血不断流出来的那道狭长的伤口,然后拿起酒精棉擦拭着新鲜伤口处的血迹,然后包扎了起来。

看着商陆脸上被包扎好的伤口,温怀信满意的笑着,笑容十分扭曲,他看着商陆紧闭着陷入昏迷的样子说道:“你这么丑陋了。只有我才会接受你。”

而彻底陷入了昏迷的商陆根本就不知道温怀信拿着那冰冷额手术刀在她脸上划上了那么长的一道伤口,而且这道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永远不可抹掉的伤疤。当然温怀信也绝对不会让商陆将这道他亲自留下的伤疤给去掉。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苦难 深渊和地狱只是差一步而已。

——前言

商陆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身上出了很多的汗,喉咙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根本不想开口说话,而且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段如同地狱的日子了,就连脸上那道伤疤的记忆也是这般刻骨铭心,明明没有这般体会过那道伤疤是如何来的,却如同苏醒着经历了一般,她想伸出手擦拭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不能动弹,然后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上。

商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凌厉起来,温怀信将自己绑在床上时为了什么?商陆知道这五年来温怀信没碰自己的原因无疑是觉得自己脏,不过她倒是乐见其成,没有被那个恶心的人碰触。

商陆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和温怀信相处的那五年,自己没能在夜晚睡上一个好觉,白天被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这个时候就是自己补觉的好时候。可是也就是这样的精神高度紧张,让后来商陆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影响。

于是这五年里她不断尝试着让温怀信可以放下对自己的戒备心,这样努力的情况下,在第五年的时候温怀信终于稍微对自己放低了戒心,也就是那一次自己可以走出去了,自己迫不及待的出去逛了一圈,然后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去找沈行之,现在想来是自己犯了一个蠢。

但是当时自己的心思全都是在李清身上了,自己想要李清远离温怀信所以那一次才打着胆子出去了,还看到了沈行之,看到他熟悉的面容的那一刻,商陆滚烫的热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但是她忍住了,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沈行之开着车远去,心里面只有无限的思恋。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商陆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熟睡的样子,脚步声却越来越靠近自己,她有些紧张的将手握成了拳。

温怀信看出来商陆是在装睡,她颤抖的长睫毛出卖了她,于是温怀信将手上端着的粥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坐在了床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用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商陆听到温怀信所说的话知道没有装睡的必要了,于是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坐在窗边的温怀信,冷冷的说道:“你是怕我跑了才将我绑在床上的吗?”

说完这话,商陆就感觉自己喉咙在不断拉扯着,那种伤口撕裂一般的痛楚让她的嘴唇一下子都白了,额头上也被疼的出了更多的汗。

温怀信冷冷的一笑,说道:“我不怕你逃跑,把你绑在床上只是为了好操作接下来的事情。”

商陆冷冷的看着温怀信,没有说一个字。

温怀信也没在意商陆看着自己的冰冷眼神,径直给商陆松开了绑着手的绳子,然后伸出手揽着商陆的腰让她坐了起来,将放在柜子上的粥递给了他。

但是商陆并没有接过,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温怀信,不管不顾自己喉咙的伤痛,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粥里是不是给我下了毒?”

温怀信拿着碗的手紧了紧,他看着商陆冰冷的眼神,轻声说道:“你吃不吃?”

喉咙实在太过疼痛,商陆也不想搭理温怀信,就没有回温怀信的话,她只是转过头不想多看温怀信一眼。

温怀信被商陆的态度激怒了,他将装着粥的碗放回了柜子上,伸出手拿着绳子将商陆的手给捆绑起来了,商陆也挣扎过,但是在男人的力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商陆就看着温怀信伸出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的头转了过来,再次问道:“你吃不吃?”

商陆看着温怀信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然后垂下了眼眸,一语不发。

温怀信的唇边勾起冷笑,他松开了捏着商陆下巴的那只手,伸出左手捏着商陆的脸颊,然后用力的捏着逼迫商陆张开嘴,然后毫不留情的舀了一勺粥伸进商陆的嘴里。

商陆被温怀信这粗鲁的动作整的两边脸颊酸痛,又被这一勺还滚烫着的粥给烫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整个口腔内壁的粘膜都受到了伤害,有些甚至已经脱落。喉咙更是被这种灼热的温度给刺激的如痛锋利的刀生生割开皮肤一般,疼的整个人都难以抑制的颤抖。

温怀信看着商陆给烫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心里的快感一下子都出来了,就有舀了一勺粥猛地伸进了商陆的嘴里。果不其然,商陆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喉咙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商陆不得不服软,她艰难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着:“放开我,我自己吃。”

温怀信见到商陆终于服软,松开了用力捏着商陆脸颊的手,轻声的说道:“其实我更喜欢你疼痛的样子,不过我看你经不起这折磨了。如果一下子就把你整死了,那我岂不是没了乐趣。”

商陆的眼睛微微张大了,她本来想开口说句话但是喉咙出来的如刀割如针刺般的疼痛让她不由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温怀信将碗放回了柜子上,然后伸出手将绑着商陆的手的绳子给解开了,然后端着粥递给了商陆,说道:“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商陆默不作声的接过了那碗粥,然后抬起手舀了一勺粥轻轻的吹着,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很是明显,温怀信稍稍眯了一下眼,又看向商陆有着深深淤痕的脖子,轻轻的笑了一下,眼里有着兴奋的光芒。

商陆小口小口的吃着粥,白粥的味道其实并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商陆总是觉得自己吃了这碗粥是能够活下去的。她不会被温怀信一直囚禁在这里,然后被那些残忍的手段给活活折磨死。

“一个失去了所有人性的人是很可怕的,更何况是温怀信这种看起来表面很是温和的。”商陆想着,艰难吞着白粥,每一次吞咽喉咙就会传来刺痛,让自己不由自主的皱着眉。

商陆这顿饭吃的很艰难很慢,但是温怀信也没有任何催促,他只是看着商陆有些艰难额吞咽动作,看到她因疼痛而湿润的眼,看到她因为疼痛而留下的汗水。一想到商陆的这般景象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就感觉到更加的开心,兴奋。

商陆艰难的吃完了这一碗粥,然后将碗放到了柜子上,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皮很重,特别想闭上眼好好的睡一觉,在失去意识陷入沉睡时她明白了温怀信在白粥里放了安眠药。只是用了其他的味道将安眠药的味道给掩盖了。商陆知道即使是自己不吃,那么温怀信回响刚才那样捏着自己的脸将粥强行的灌下去。

看着商陆有些颤抖的睫毛,闭上双眼睡着的安静模样,温怀信在她耳边说道:“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见商陆是真的睡着了,温怀信才动手将束缚着商陆双腿的绳子给解开了,然后将被子给她盖好,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的沈樱!我的商陆!”

温怀信俯下身低头亲吻了一下商陆的眼睛,然后离开床边站了起来,站在那里看了商陆安静的睡脸很久,最后离开了房间。

商陆还是开始做噩梦了,梦到了自己的头发被温怀信死死的扯着往墙上撞,梦到了温怀信拿着手术刀划破了自己的脸,梦到他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这些不美好的记忆全向商陆袭来,让她彻底的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商陆拼命的逃离着温怀信对自己的折磨,然后看到了一个人熟悉的脸,他在光亮处,深情温柔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商陆!商陆!”

商陆仔细一看,发现是沈行之带着温柔的笑容站在光亮处向自己伸出双手,他的眼神是那般温柔深情,让商陆迫不及待的想要彻底投入他温暖用力的怀抱,但是却发现自己被温怀死死的拽住了脚踝,然后一下子扑倒在地,她的身体不断地被往后拉着,看着沈行之离自己越来越远,万念俱灰的大喊着沈行之的名字:“行之,行之,沈行之!”

商陆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轻微的摇动着头,冷汗已经将额前的发给打湿了,她的神情不安又绝望,喃喃的喊着:“行之,行之,沈行之!”

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间的温怀信,看在睡得极不安稳的商陆,听着她喊着沈行之的名字,嘴唇紧抿着,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和嫉妒。

当温怀信再一次听到商陆呼唤着:“行之,行之,沈行之!”时,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几步走到了商陆的床边,伸出手果断的掐住了商陆的脖颈,然后用力。

他看着商陆在床上不断的挣扎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才猛地松开了手,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商陆的鼻息,感觉到了细微的呼吸后擦放下心来,差一点就把商陆给掐死了。

盯着商陆脖颈上拿出更加明显的淤痕,甚至那淤痕的宽度还扩大了,温怀信沉默的离开了房间,提着急救箱来到了床边,拿出治疗淤伤的药膏仔细的涂抹着商陆脖颈上的淤痕,然后用绷带小心的将那些淤痕给包裹住。

看着那纤细脖颈上扎眼的白色绷带,温怀信低头深思着,指尖轻轻触摸着绷带,感觉上好像是在疼惜着商陆脖颈上的淤伤,但是仔细一看他唇边逐渐扩大的笑容,就知道其实他实在兴奋着。

这种兴奋的感觉温怀信很久没有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是在朱灵雨和李清身上体会不到的,虽然自己在用绳索勒紧她们的脖子时,看到那深深的淤痕时自己是兴奋的,但是看到商陆身上的那些自己留下的伤痕和淤痕,那种快感和刺激紧紧的包裹着了他的心脏。那种兴奋到极致的感觉让他都难以说出话来。

“你是属于我的。”温怀信看着商陆的睡脸轻声的说着,“你的世界只能有我。你身为沈樱的那五年只有我,那么你身为商陆剩下的时光也只有我。”

温怀信看着商陆泛着白色的嘴唇看了许久,然后俯身吻了下去,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他不由的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轻轻的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商陆的唇瓣后离开了商陆的嘴唇。

他突然发现其实他根本无法对商陆生出厌恶,即使知道她和沈行之发生了关系。虽然自己在心理上是无比抗拒和商陆身体上的接触的,但是其实在慢慢的身体接触中他根本就没办法感到厌恶,只是想更多的靠近她,触碰她。

温怀信眼神复杂的看着商陆,看着刚才因为亲吻而显得有些红润的嘴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伸出手触碰着商陆的脖颈,然后往下滑解开了商陆的第一颗扣子,他的手微微颤动着,那是因为兴奋。

自己虽然在医院的时候帮商陆换过睡衣,但是那时候的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如今那些疙瘩全都没有了,消失不见了。温怀信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是无比渴望眼前的这个人的,渴望着她的一切。

解开第一个扣子,温怀信看着商陆纤细的锁骨,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感觉到那种细腻柔滑的触感,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然后往下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看到商陆露出来更多白皙滑嫩的肌肤,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俯身低头正想要亲吻那纤细的锁骨时,突然想起了这锁骨曾经上面分布的吻痕,动作生生的停下了,想起了自己当初质问商陆这吻痕是不是沈行之留下来时商陆那嘲讽的笑容和眼神,最后起身将睡衣扣子重新扣上,转头看向窗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商陆身上曾有过别人留下来的痕迹,不过他是很喜欢和商陆的身体接触的。不过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想必自己能够彻底的抛弃这些念头,完完整整的拥有商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难捱 就像是久病不愈的咳嗽,不咳嗽的时候安然无恙,一旦咳嗽起来撕心裂肺。

——前言

陆深霖在病房里面躺了整整的两天,睁开沉重的眼皮,突然而来的白色白炽灯的光芒让眼睛很是不舒服的眨了好几下。脸上依旧传来了疼痛,但是感觉要的多了。四肢依然是酸痛的,动一下就会感觉到有种很坚硬的感觉。

“我这是还活着吗?”陆深霖想着,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做起来,却发现手臂上打着石膏,于是不得不放弃了。转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陆父,心里面有种酸涩的感觉。

“爸,你怎么不回去休息?”陆深霖轻声的说着,不知道他爸是不是已经睡熟了。

陆父感觉自己听到了陆深霖喊自己的声音,但是眼皮很是酸痛,他也就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看着一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醒了过来,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看着儿子依旧苍白的面容还是感觉自己对不起这孩子,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了他。

“怎么了?感觉好点了吗?”陆父一边问着,一边按下了护士站的按钮。

陆深霖看着自己父亲有些沧桑的面容,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心中百感交集,最后也只能说上一句:“爸,我没事。”

护士带着医生过来了,看到在病床上昏睡了两天的陆深霖醒了也是很高兴的,于是上前给陆深霖做了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对陆父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接下来要多注意一下,不要磕着碰着了。”

陆父听了医生的话终于放下心来,看着嘴唇有些干燥起皮的陆深霖,问了句:“要喝点水吗?”

陆深霖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口干,于是点了点头。

陆父也就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拿了一根吸管,然后递到了陆深霖的嘴边,让陆深霖就着吸管喝着水。

陆深霖有些无奈的看了陆父一眼,刚想说自己可以拿着杯子喝水,却发现自己另一只手也是打着石膏,原来自己的两只手臂都骨折了。于是他就只能就着那吸管慢慢的喝起水来。

陆父看着陆深霖低垂眼眸喝水的样子,说道:“我都没敢告诉你妈妈。害怕她一激动就昏过去了。”

陆深霖喝完了水,感觉喉咙的干燥被缓解了,问道:“那这几天都是爸你在照顾我吗?”

陆父点了点头,说道:“肯定的,你可是我儿子,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陆深霖低头笑了笑,眼眶有些湿润,说道:“既然我醒了,爸你找个看护照顾我就是了。你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忙吗?”

陆父看着陆深霖那低头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伸出手揉了揉陆深霖头顶的发,说道:“还好,不怎么忙。我让你母亲来照顾你好吗?她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没看见你了,都被我找理由给搪塞了。”

陆深霖感受到了父亲温暖的掌心在自己头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母亲来吧,我也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突然想起什么事情,陆深霖抬头看着陆父问道:“是行之哥救了我吗?”

陆父笑着点了一下头,说道:“是你行之哥救了你。他说今天会来看你。”

“真的吗?”陆深霖高兴的说着,“我也很期待他来看我。”

陆父看着陆深霖高兴的样子,决定还是让这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些所谓的华贵的枷锁还是不要将他的双脚给束上了,他还是喜欢这孩子在阳光下快乐奔跑的样子,他看着陆深霖,十分郑重的说道:“儿子,我决定以后还会让你自己决定你想要走的路。我们不再强加什么东西在你身上了。”

陆深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陆父,看到了陆父眼中的坚定和认真,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知道了,谢谢爸。”

最终还是忍不住,陆深霖一下子就掉了眼泪,陆父看到儿子掉了眼泪也是有点痛心的给陆深霖擦掉了。只从陆深霖懂事之后,陆父就再也没看见过陆深霖的眼泪,这次看到他像个孩子一般的落泪了,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不理解着孩子,亏欠了许多。

警局里,沈行之紧皱着眉,带回来的两个人无论怎么审问还是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那个社会青年说了一句:“这个工厂的地址是一个男人提供的,只是他没有见过这个男人。那个男人都是和昊哥联系的。”

那么这个提供地点的男人会是谁呢?而且杨雨在现场遇到的那个穿着黑衣的女人会是谁?自己虽然拿了沈樱的照片给杨雨看,但是因为当时雨实在是太大了,她的视线被遮掩,没能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面容,只记得那双好看的眼眸了。

这次的绑架案即使知道是秦爷的人做的,但是没有实质证据根本就不能抓捕秦爷,而且现在他们警方也没能掌握秦爷的相貌和行踪,对秦爷这个人的认识根本就是记载于纸上那么短短的几句话而已。

对于昊哥的逮捕工作也在进行中,但是昊哥自从那次分开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在道上的人也没有听到他最近有什么动静,就连那个冒充陆深霖的社会青年也是不见了踪影,多半是跟着昊哥走了。

那么现在的线索无疑是断了,只有找到那个社会青年所说的男人和杨雨见到的女人才有机会了解更多的事实真相。上次陈泽在振业公司下面坐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即使怀疑对方有作案的嫌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还想最近也没有收到商陆的消息了,沈行之这般想着,眼眸低垂着喝了一口热水。

商陆迷迷糊糊的睡醒了,有些费力的睁开了因为睡得太久而酸涩的眼皮,看着明亮的房间知道自己这一睡怕是下午了,不知道温怀信有没有离开房屋去学校。

接着她就感受到了自己被绳子束缚着,她无奈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手脚都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根本连挣扎都很难做到。更何况这个房间所有的有着稍微锋利的边缘的东西都被温怀信给拿走了,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手脚。

商陆还是决定试一下,但是发现自己连背后的绳子都无法够到,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坐起来,温怀信还在自己的腰部处绑了绳子。尝试了几次后商陆发现自己连坐起来都做不到,更何况来解开绳索呢。

她只能睁着那双眼眸,眼眸里都是茫然和失落,她低声的说着:“爸妈,我好想你们。沈行之,我好想你。”

她看着这个自己呆了五年的房间,那些黑暗的记忆纷纷向她袭来,容不得她说上一句拒绝。

她想起了自己在被温怀信折磨后苏醒的时候,心中那无边的恐惧,想起了温怀信那张故作温和的脸,忍不住汗毛倒立。

她记得自己睁开眼就被后脑传来的疼痛给痛的“嘶”了一声,然后不管身上的酸痛强行坐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按摩一下自己疼痛的太阳穴,却触摸到了脸上的纱布。

商陆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所以当她的手触摸到脸上的纱布后,她没有像那些普通的女孩子被毁了容貌之后悲痛绝望的呐喊,她只是伸出有些颤抖的手随着纱布慢慢的触摸着自己的脸,在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痕后她明白了温怀信现在是不想立刻就了结她的,而是想利用这些方式手段让自己留下了。

为了能够活下去,商陆摸了摸自己绑着厚厚绷带的的后脑勺,决定了假装大脑受损严重而导致失忆的症状,而且为了确保自己不被其他人发现,温怀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不可能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所以这样做能够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以后还得慢慢筹划,才能够从这里彻底的逃离。

温怀信走进房间的时候,商陆故意装作一副很茫然的样子,她紧缩着身子,仓皇无措的看着四周的环境,看到温怀信的时候眼里有着欣喜,脸上也有着笑容。

温怀信被商陆的这种表现有所迷惑,于是走上前来,温柔的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商陆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好点了,但是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温怀信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他仔细的看着商陆那可怜又无助的眼神,说道:“你受了重伤,可能头部损伤严重导致失忆的症状了。”

他回忆起前几天的确是很用力的扯着商陆的头发将她的后脑狠狠的往墙上撞了好多次,知道她眼神涣散才停了下来,如此看来头部损伤严重导致失忆的症状是有很大可能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商陆脸上的伤疤,最后说道:“你在受伤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脸,很有可能会留疤。”

说完温怀信用那种很自责很愧疚的眼神看着商陆,说着:“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商陆被他这个自责愧疚的眼神看的几乎要反胃,在心底冷冷的嘲讽着,可是在面上又不能显露着,她只能像个普通女孩子那样绝望的流着眼泪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脸,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又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不!”

温怀信看到商陆这般悲痛的样子,默默的伸出双手抱住了她,安慰着她说道:“不怕不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依然喜欢你。”

商陆被温怀信抱在了怀里,只有想呕吐的欲望,她的下巴靠在温怀信的肩膀上,因为温怀信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而彻底的冷了脸,却还是带着哭腔说道:“可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更何况你呢?”

温怀信松开了商陆,将她的胳膊轻轻的拿着,对着她那双眼泪朦胧的双眼说道:“你是沈樱,我是温怀信,是你的未婚夫。”

商陆的心里彻底翻滚,无比的厌恶着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只能说道:“我是沈樱。”然后她用手指了指温怀信接着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温怀信郑重的点了点头,庄重的说道:“我是未婚夫,我不会抛弃你的。”

“真的吗?”商陆的眼眸里有着更多的眼泪,在眨眼之间就滚落在了面颊上,温怀信温柔地拭去了她来脸颊上的泪水,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以后不会让你在伤心的。”

商陆假装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说道:“那,那多谢你了。”

温怀信笑着揉了揉商陆的发,亲昵的说着:“没事的,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妻呢。”

而此刻商陆的内心只有想呕吐的欲望以及彻底远离这个恶魔的念头。

“你饿了没有?阿樱。”温怀信温柔的说着,温和的面容让人如沐春风,但是在商陆的眼中看起来却是恶魔般的笑容。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是有些饿了。”说完肚子就传来了“咕咕”声,让她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耳朵边廓一片红。

温怀信看着她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样子,觉得失忆的商陆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对于她到底是不是失忆了,还是有待考证的。

于是温怀信说道:“那我去给你煮点白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商陆点了点头,看着温怀信从床边离开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她低着头,在听到温怀信的脚步声消失后,猛地抬起头眼里都是恨意和厌恶。紧接着他又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呆呆的靠在床头柜上看着门口,等着温怀信拿着做好的粥回来。

温怀信将做好的粥盛进碗里,端着碗就走了进来,看着商陆呆呆的靠着床头柜上坐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走进了床边,微笑的看着商陆,说道:“怎么在发呆?”

商陆假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副腼腆害羞的样子,看着温怀信手上端着的粥,轻声的说着:“谢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现在在哪里?隔我多远距离?

——前言

商陆想着那五年的难熬日子便越发觉得自己现在的境遇让自己没法忍受现在所处的环境,她使劲动着自己被绑的严实的腿,发现在挣扎中自己的腿被绳子粗糙的表面给摩擦的的刺疼才放弃了挣扎。

喉咙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那种有着异物的晦涩感特别明显,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很艰难。不过喉咙处倒是有着一些黏腻的感觉,应该是温怀信给自己脖颈处上了药的缘故。

“这样的样子何时才是个头啊?”商陆轻声的说着,偏着头看向窗外,看着窗外的天空,眼里都是满满的渴望。

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商陆又连忙装成一副还在熟睡的样子,她实在是不想看见温怀信那张故作温柔的脸。

温怀信走进了房间,看着商陆轻闭着双眼还在熟睡的样子,有些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按理说商陆现在应该是醒着的,难道是自己的安眠药下的过重了?

温怀信走了过去,看着商陆那张熟睡着的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触摸着她细嫩的脸颊,轻声的说道:“你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商陆当然听到了温怀信所说的话,她的内心无比恶心着温怀信是有什么资格可以说出这句话来的,但是她表面上又不敢有任何表露。害怕自己因为厌恶而露出的表情刺激到了温怀信,她可不想在感受一次被温怀信折磨的痛不欲生了。

温怀信看着商陆还是闭着双眼的样子,又看了一下时间觉得应该给商陆做晚饭了,于是给商陆掂了掂被子就转身离开了。

温怀信一离开房间,商陆就睁开了眼眸,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还是决定现在顺从温怀信,等着适当的机会逃出去。

医院里,陆深霖喝着自家老妈亲手炖的鸡汤,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了,他喝完还不忘砸一下嘴,说道:“还是妈你熬得鸡汤最好喝。”

陆母眼圈微红的看着两个手都打着石膏的儿子,心疼的不行。从陆父那里听到了陆深霖受伤的全过程,再实际看到儿子身上的上,看着儿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自恋的不行的脸庞都肿的不成了样子了,虽然消了一些肿,但是脸庞还是高高肿起的。

“我听你爸说以后你想做的事情我们都会支持和尊重。”陆母说着,“其实我很早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你爸对你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能接手他的公司,所以妈妈也没有劝阻,现在妈妈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

陆深霖看着母亲十分愧疚的低着头,说着抱歉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其实也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知道自己叛逆让父母很是烦恼和伤透了心,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应该要长大了,必须要长大了。

陆深霖开口说道:“妈,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那么叛逆,和那些社会人士走在一起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会好好的学习,按照自己的目标和计划往前走。”

陆母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儿子,其实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你不知道昊哥的背后是谁,所以你也不知道其实这次绑架你的事情其实是有预谋的,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那几个所谓的社会青年只是顺手被他们利用了而已。”

陆深霖轻轻的“哦”了一声,垂下了眼眸,神色有些莫名。

母子两个人陷入有些尴尬的局面,这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陆深霖应声抬头看去,原来是他行之哥站在门口看着他,唇边还有着淡淡的笑容。

陆深霖看到了沈行之很是开心,正想举起手来招呼他行之哥过来,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打了石膏,根本就不能动弹,于是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沈行之看到陆深霖的小动作觉得陆深霖这孩子有点好笑,于是走了进去,对着陆母说了声:“阿姨好。”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陆母看着自己儿子重新恢复的笑容,默默的拿着保温缸离开了病房,眼睛有些酸痛,她一直以为给了儿子最好的生活条件和教育条件就足够,但是实际上却缺席了儿子的童年和青春。

儿子刚才的笑容是自从陆深霖懂事起自己几乎没见过的,偶尔去接他放学的时候也许还能看到他和同学说说笑笑时的那种发自内心无忧的笑容,但是现在几乎没有见过了。现在的陆深霖的笑容不像是一个15,16岁的少年为简单的事情就可以笑上一天,他的笑容是平板的,没有情感的。

“行之哥,你下班了啊。”陆深霖笑着说道。

沈行之点着头,说道:“我是下班了。专门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陆深霖笑着说:“好多了。今天醒来的时候医生给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全身检查,说只要好好休养就没问题。”

“那就好。”沈行之说着,对于陆深霖恢复的状况良好感到了放心。

“你在工厂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关于提供这所工厂地址的男人的相关信息?”沈行之问道。

陆深霖想了想,说道:“听到了一些,说那个地方很安全自由那个男人才知道其他通往工厂内部的道路,不知道的人只能从外面那一条通道进来。”

沈行之想起了杨雨是通过那个工厂的消防通道进入工厂内部的,而那个工厂消防通道的信息是那个黑衣女人提供的,也就是说那个黑衣女人和提供工厂地址绑架陆深霖的人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有着比较密切的关系。

“还有别的什么吗?”沈行之继续问道。

陆深霖的眼珠往上面看着,一副思考的样子,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个男人和秦爷做了交易,但是具体的交易内容我不知道。”

“你知道秦爷是谁吗?”沈行之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很是认真的看着陆深霖。

“不知道。但是我看了秦爷那个手下昊哥是瘾君子,所以我猜想秦爷可能是贩毒的。”陆深霖不敢确信的说着,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行之的眼睛。

沈行之满意的看了陆深霖一眼,说道:“不错。秦爷就是一个毒贩。不过他的手伸到太远了,迟早要露出马脚的。”

“那那个男人和秦爷的交易是什么?”陆深霖有些好奇的问着。

沈行之抬起手来用手指关节轻敲了一下额头,然后说道:“毒品,枪械也或者是金钱。”

陆深霖也就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的,不过和一个毒贩做交易想必风险很大的。既然男人这次失败了,想必秦爷也不可能和男人交易的。”

沈行之却摇了摇头,说道:“未必。这次绑架的目的不在于你,而在于你的父亲。所以说你被我们从消防管道救出来秦爷也未必知道。”

“可是工厂不还是有着其他的看守人员吗?”陆深霖有些好奇的问着。

“那些看守人员全部被逮捕了,现在在看守所关着。”沈行之回答着陆深霖的问题。

陆深霖突然想起那个换上和他相同衣服去充当假人质,于是连忙问道:“那,那个小四呢?”

“小四?”沈行之有些疑惑,然后想到了河西水电站那个被充当陆深霖的那个青年,于是说道:“他不见了,和昊哥一起不见了。有极大可能是投靠了昊哥了。”

陆深霖“哦”了一声,想起了昊哥和小四就在工厂上那么肮脏的地面上整了起来,不免觉得有些恶心,于是嘴角向下着。

“对了。说道那个小四。你出院以后还是要多注意安全。在西河水电站的时候他的兄弟死亡了,所以难保他把这些仇恨记在你头上,然后对你实施报复。”沈行之关切的嘱咐着。

“我知道的,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行之哥的关心。”陆深霖笑着说道,想起了自己在工厂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小四想要要自己吸食毒品,成为和他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便感到一阵凉意。

陪着陆深霖聊了一会天之后,沈行之看着时候不早了,应该和陆深霖好好休息了,就和陆深霖告别之后离开了医院。

陆深霖看着沈行之离开病房门口的身影,突然灵光一现,喊住了沈行之,说道:“行之哥,我还听到了那几个人说那个男人是想报复你。”

沈行之猛地转身,重复了一遍陆深霖的话:“报复我?”

陆深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是在昊哥带着人去了西河水电站,那个社会青年二哥在殴打我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

沈行之冷了一双眉眼,说着:“那也就是说二哥和那个男人很有可能见过面。”但是奇怪的是既然男人和秦爷做了交易,而那个社会青年说那个那人是为了报复自己,那么为什么在西河水电站的时候昊哥没有认出自己来。

虽然当时的自己做了相应的伪装,但是只要仔细的多看一会不然会发现自己的身份。况且那些和毒品打交道的瘾君子们,不是更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说不定自己的家底都被摸了个清楚。

陆深霖不敢确定那个二哥和男人到底有没有见过面,他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也许。”

沈行之点头,再次吩咐着陆深霖好好注意安全就离开了病房,而陆深霖看着沈行之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甚是寂寞。

沈行之看着车前往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一直想着陆深霖刚才所说的话。“为了报复我。”他无意识的说出了声,想到了自己上次在小区地下车库被人袭击的事情多半也是那个男人所为,那么这个男人肯定和自己有着相应的纠葛。

沈行之想到自己这五年来所侦破的案子,将那些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现在的状况仔细的回顾着,最后一无所获。但是他想到了楚天轩,想到了楚天轩约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推测到那个说着要报复自己的人,应该就是朱灵雨,李清案的犯罪嫌疑人。只有他才和自己有着相应的纠葛。

这个人竟然和秦爷搭上了线。沈行之危险的眯着眼睛,想到了和缉毒大队所交流的那次会议,一抹冷笑出现在他的唇边。不管怎样,这个男人是彻底的碰触到自己的底线了。

某歌厅包厢里,穿着西装的男人假装优雅的抽着烟,左手一把搂住了旁边身材火爆的女人,交叠翘起的那只腿的鞋尖轻轻的抬起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男人的下巴,说道:“昊哥交待你的事情,你为什么做不到?”

趴在地上的男人浑身颤抖着,快要压制不住自己膀胱的饱胀感,两腿直发着抖,说着:“没有,我一直都按照昊哥的要求做的。”

“是吗?”西装男人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手指上夹着的烟也被旁边的女人拿开了送到了自己的嘴边肆意的抽着。

西装男人从西装裤兜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刀,然后将其展开,在灯光的照射下那把锋利的刀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边站着的手下,手下立马走了过来,将男人的手狠狠的拉了起来放在了有些低矮的茶几上。

西装男人蹲下身来,将刀立了起来,锋利的刀刃直直对着男人的中指,然后再次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昊哥的标准来。”

“我有。”男人痛哭流涕的吼着,看着那把刀和自己的手指。

“你在说谎。”西装男人说着,然后刀狠狠的往下,剁掉了男人的中指,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裤子也彻底湿透了。

西装男人闻着着血腥味和尿骚味交杂着的味道,很是不满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然后西装男人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接着就搂着那个性感火辣的女人走出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我是生于光明,堕于黑暗。

——前言

西装男人搂着那性感火辣的女人走出了房间就看到昊哥站在那灯光处故作性感的抽着烟,看到西装男人的到来还偏过头对着他笑了笑,依旧露出了那烟渍大黄牙。

昊哥那个烟抽的快差不多了,于是就把烟给熄灭了,看着西装男人说了一句:“小四。今天晚上过的怎么样?”

小四冷冷的看了昊哥一眼,说道:“昊哥也是真有闲心,竟然来这里等我。”

昊哥暧昧的笑了笑,说道:“毕竟这有我知道你的‘内在’。”

小四倒不觉得昊哥这样的荤段子有意思,只是有些冷淡的开口道:“昊哥找我也不只是为了来叙叙旧吧。”

昊哥虽然笑着,但是脸色已经变了,冰冷的双眼看着小四,不复任何感情,“你是因为现在混得还不错所以在向我炫耀示威吗?”

小四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可不敢。况且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昊哥你给我的嘛。”

昊哥的脸上彻底变了,语气有些威胁的说道:“小四,你既然知道你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所给予给你的,那么就别太得意忘形了。”

小四敛了一双眉眼,但是手仍然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游走着,很是平淡的说着:“我知道了,昊哥。”

昊哥看着小四那只围绕着女人纤细腰肢的手,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是在灯光和阴影的交替之间看不太清楚,他说道:“那你去处理城南的那件事情。”

“城南的什么事情?”小四极其冷淡的问着。

昊哥看着小四的这种态度根本就一点也不生气恼怒,像这样不听话的手下是活不过夜晚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和一个叫做程亚的人完后交易而已。”

“什么交易?”小四抬起头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昊哥,看着他那竹竿般的手指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海洛因,而且量还比较多。秦爷让我们去试试他的底。”昊哥说道。

小四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搂着女人离开了,徒留昊哥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但是昊哥并没有以为小四有些目中无人的态度而感到生气,他只是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小四知道让他去探探底的意思是去看看那个人会不会是条子的卧底,不过就这么让轻易的去见程亚,那可是有难度的。不过既然昊哥这么想要他去,那么自己就不会让昊哥失望的。

到了一间房间,小四打开了门,拉着女人纤细的胳膊就进了屋,关上门就把女人抵在门上亲吻,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

小四一把把女人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压了下去,女人笑脸盈盈的解着小四脖子上的领带,带着微微喘息说道:“昊哥其实并不知道其实你是只财狼吧。”

小四笑着亲吻女人的脸颊说道:“你真是贴心又聪明。”

女人笑意更深的伸出手臂环住小四的脖颈,说道:“多谢四爷的夸奖。”

小四便俯身压了下去,和女人一起追寻欢愉去了。

温怀信坐在商陆的床边,看着商陆熟睡的面容而轻微的皱了皱眉,刚才的那顿晚饭他还是给商陆下了安眠药,并且还有些威胁着商陆将晚饭吃下去了。

他小心的解开了商陆脖子上的绷带,给商陆还有着淤痕的脖颈再次上好了药,用新的绷带再次将脖颈上的淤痕小心的包扎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触摸过商陆纤细脖颈的手指,知道自己想要一直控制商陆,可是如果要一直控制商陆,喂安眠药这个办法是很不明智的。那么换一种东西呢?

温怀信想到了毒品,但是他更加不想用毒品那种肮脏的东西来控制商陆,他想到拥有商陆,是拥有商陆完完全全的一切,包括她完整的灵魂和肉体,而不是因为一些东西摧毁了她的灵魂和意识,只剩下一个可有可无的躯壳。

他打开了柜子上面放着的台灯,让自己更能明显的看着商陆的眉眼和样貌。他看着商陆睡着的时候那恬静的模样,最后伸出手来触摸了商陆脸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

“如果我没有在你的脸上划下这一道长长的伤痕,你会不会对我的恨意少一点?”温怀信轻声的问着。

“如果我比沈行之先遇到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如果我不是遭受那么多苦难的的人,如果我是一个好家庭的孩子,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温怀信低垂着眼眸,脸上是遮不住的失落与寂寞,甚至还有些遗憾。

但是如果商陆是醒着的,想必她会狠狠的嗤笑温怀信这些故作深情的问话,即使这个世界上没有沈行之,她也不会对温怀信多看一眼,因为他看似温柔的表皮下全是丑陋和污浊。

即使温怀信有着不幸的过去又怎样?这些不能成为他将那些无辜的生命杀害的理由。这种将自己的悲痛加注于他人身上甚至伤害他人的行为本身就是变态的。

只是温怀信不知道,或者说即使他知道他也根本不想去理会这些,只会认为这些事虚伪的谎话,掩盖事实的伪装,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但是他又不是纳喀索斯,会因为深爱自己而独自前往死亡,他的自我迷恋夹杂着夏季的血色的涌动和冬季寒风的刺骨。

“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特别的。当我邀请你参加活动的时候你并没有拒绝我,但是后来我知道了沈行之的存在。我假装不知道你的一切和所有,但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包括那个一直偷拍你跟踪你的变态。”温怀信说着,他的手指感受着那道长伤疤的粗粝感觉,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长得很好看,是我从小到大见到的最好看的女孩子。但是你和我所看到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她们对我的过去很是介意,我知道即使是她也只是为了金钱而已。那些所谓的资助其实是我父母的死亡赔偿金而已。”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但是那个女人来找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是怨恨的。因为那个人一直以为我还是过去的那个傻傻的任人欺负的温怀信,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过去的我其实早就已经死在了过去。”

“所以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也许你早就看出了我的那些过去,但是你也没有同那些女孩子一样露出那种鄙夷嫌弃的眼神,所以我很喜欢你。但是命运从来不会垂青于我,我知道你是属于沈行之的。”

“我虽然选择了强行逼自己遗忘,但是我做不到。只要一到夜深人静,我就会想起你温暖明媚的笑容,所以我也就更加眷念你的一切,迫切想要拥有你的一切。”

“所以我才做出了那样的错事。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我喜欢你的基础上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憎恨我怨恨我甚至厌恶我。”

这一番话说的有点久,说的温怀信有些微微难受,最后他俯下身来轻吻了商陆的额头,轻声道了一句“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如果商陆醒着,如果商陆能听到这些话,如果那些无辜逝去的鲜活生命听到温怀信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语,想必会从那些深渊里直指温怀信的罪恶,唾弃他的虚伪面目。

可惜商陆吃了安眠药睡得极熟,那些逝去的鲜活生命也根本不会开口说话,他的那些罪恶和虚伪也没有人能够揭露。

沈行之泡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慢悠悠的喝着,他的面容很平静,看不出来是不久之前和陆深霖讨论过一些深重话题,带着戒指的手闪耀着光芒,只是他空着的那一只手在桌面上不断敲击着,彰显了沈行之现在有些不满的情绪。

“为了报复我。”沈行之轻声的说着,窗户的玻璃映照出男人英俊的面容,接下来那一抹看上去有些残忍的笑容在沈行之的脸上显露,“如果这是你对我下的战书,那么我接受了。”

“可是应该要知道这封战书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你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被我逮捕归案。”沈行之缓慢的说着,眼眸里满是坚定和必胜的光芒。

他缓缓的喝了一口咖啡,回到了书桌的位置上继续整理着商陆失踪案,朱灵雨案、李清案和楚天轩案的所有案情和线索。他相信这些案子里肯定有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信息,那么这个人就距离被他逮捕没有多久了。

医院里,陆深霖在床上躺了半天,辗转反侧一直都没有睡着,他想起了自己在工厂的遭遇和所看到的那些情景,觉得甚是烦心。

他想起小四强行逼迫自己吸食毒品所说的那句我也让你体验一下下地狱的感觉。”和“你等一会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天堂的极乐。”,想起了小四为了那么几小包毒品屈服在昊哥的身下,想起他吸食完毒品后和昊哥就在那肮脏的地面上放荡着,完全沉溺在欲望和情欲里。

想起了自己破碎流血的口腔,那些带着腥臭味的鲜血在自己的口腔里到处蔓延着,几乎要把自己所拥有的感觉给抹杀殆尽。

想起那个骨瘦如柴说话时还露出了烟渍大黄牙的昊哥,想起他对自己那些恶心的骚扰和接触和他看着自己露出恶心欲望的眼神。

想起自己被那个被称为‘二哥’的社会青年连人带椅子的被掀翻到地上,被铺满灰尘的地面给狠狠的呛了一口气,咳嗽的时候带着受伤的胸膛拉扯,一阵一阵酸痛传来,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难受极了。

想起那些事情陆深霖便觉得自己是在地狱走了一遭,也许他现在才明白社会的残忍,明白那些人对自己的恶意,明白自己原来是一直处在利益纠纷之中的,自己根本逃不出去。

而现在虽然父亲让自己能够自主的选择自己想要去实现的一切,但是他发现他很难从这个利益圈子里面走出来,特别是在这次事件发生后,他知道了那个自己虽然一直有所听闻但实际如同地狱一般的毒圈。他不想再次成为下一次被下手的目标。

今天母亲的反应自己看到了,虽然她心有愧疚但是却不像父亲那样能够彻底明白自己所想要所渴望的一切。

母亲始终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接替父亲的事业,在她的心目中就是应该子承父业。可是母亲没有看到自己那些孤独的只有着保姆陪伴的童年,父亲忙于自己的事业,而母亲她,她…

陆深霖突然低垂眉眼,所有的思绪纷纷断裂。想起了母亲在自己童年所做的那些事情,无奈苦涩的笑了笑。

母亲,母亲她其实并没有对自己过多的关心,她只是保持好了一个豪门阔大所拥有的形象,过着豪门阔太所过的无所事事打发日子般的生活,其实根本没有对自己给予多少的关注。所以她不能明白自己所有的心情和想法。

她也许知道了自己过去原来母亲的责任并没有做到,但是却不明白其实自己已经错过了陆深霖的童年和少年期。

虽然陆深霖现在还只是一个15,16岁的少年,虽然他会因为叛逆和那些社会青年在一起玩耍。但是他有着自己的判断,所以他不留恋那些对着他们这个年龄来说有着巨大诱惑的场所,不尝试那些根本不能尝试的东西。

也许遇上了行之哥就是上帝最好的安排,因为那次相遇他才发现了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最渴望什么。

他从工厂里面走了出去,也就是代表着这个男孩子的那些幼稚的不成熟的想法统统的离他远去。

当一个少年和自己那些青春的不成熟和幼稚挥手再见,那么他也就彻底的成熟了。

正如村上春树所说:.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陆深霖他现在真正的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另外的生活,独属于他的,无论喜怒哀乐都是属于自己的,无论痛苦和黑暗,他都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想一个人面对黄昏的黎明。

——前言

当小四从温暖的床铺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女人早已经起床洗漱了。小四优哉游哉的穿着衣服看着女人赤着脚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还有着雾气。

“怎么醒的这么早?”女人拿着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说着话。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了。”小四回答着。

“是想到要去工厂见那个所谓的程亚而感到不开心。”女人说着,轻轻的笑着走了过来。

小四十分熟练的揽住了女人的腰,在她的耳边说道:“是啊,就是这件事情才睡不着。你为什么不多安慰我一点呢?”

女人看着小四的笑容眼里的笑意更深,雪白的手臂揽上了小四的脖颈,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小四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两个人分开了,小四的手指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低头在上面亲吻了一下,然后说道:“记得乖乖等我回来。”

“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女人说道。然后看着小四走进了浴室洗漱,然后勾唇一笑,只是那笑容里面看上去是不怀好意的。

小四收拾完毕和女人吻别之后就离开了包厢,女人看着小四离开了包厢,鲜红的手指甲在雪白的下巴上点了好几下,最后低头冷冷一笑。

小四带着几个手下前往了城南,他现在所过的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全都是因为昊哥所给予的,但是他根本不满足,他所拥有的这些都是建立在自己那些痛苦的经历来的,所以这些根本就不够。

很快就到了城南,小四下来车,按照昊哥给的相关信息来到了一处地方,轻敲了三次门之后听到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请进。”

小四应声推开了门,看着了站在那里的两个男人,小心的观察着这个空间里面的一切,他迈步走了进去,看着那两个男人突然转了身,脸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的疤痕让小四吓了一跳,但是他立马收敛了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很是胆小。

“来了。”那个几乎说的上是面目全非的男人开了口,那种像是用比较粗糙的东西在玻璃上划动发出的声音让小四不悦的皱起了眉。

“你就是程亚?”小四的目光从男人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移开,实在是不想多看那个男人那张有些恐怖的脸。

“你是昊哥派过来的人?”那难听的声音继续响起。小四注意到那个丑陋男人旁边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没有说话,联想到刚才进门的那一句“请进”应该是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所说的。

“是的。我是昊哥派过来的。”小四说道。

“昊哥这是在担心什么?竟然派了一个生面孔来应付我们。”男人不满的说着,粗粝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难受。

听到了男人难听的声音并说出口的话,小四的脸色变了,一下子垮了。“昊哥安排我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必一直追问。”

“道理?什么道理?道理就是派一个小屁孩来和我做交易。”男人低声说着,然后笑了起来,因为嗓子受过严重的损害,所以那笑声听起来也是很恐怖的。让小四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小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有些狠厉的说道:“如果程亚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么我也没有心情和你这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纠缠了。恕不奉陪了。”

说完这句话小四立马转身就走,却听到了程亚有些发怒的声音说道:“你的胆子不小嘛,竟然敢评价我的外貌。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四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回头想看看那个叫做程亚的男人那张丑陋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结果就被一脚狠狠的踢到了肚子上。

小四被这一脚踢的腹部轻疼,头上出了一大片汗,嘴唇也发着白颤抖的。他捂着腹部,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眼里全是狠厉。

“怎么了?还敢用这种眼神望着我们?”程亚说道,然后走了过来,微微曲着身躯看着小四,然后伸出手捏着小四的下巴,强迫性的抬起小四的脸和自己对视,然后说道:“其实这次就是昊哥让我们俩教训教训你。”

小四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程亚,那张脸上全是愤怒。

“不过我对昊哥也很是不满,我也希望能够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程亚说着,然后松开了紧捏着小四下巴的手。

感受到禁锢着下巴的力气消失了,小四捂着腹部有些艰难的站直了身体,问着程亚“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而已。”程亚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真的?”小四很是疑惑的说着,他是根本不敢相信程亚这样的说话的,知道程亚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程亚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小四。

“我不相信。如果你想要和我合作,那么就请拿出你的诚心来。”小四也不害怕程亚的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盯着他的脸说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程亚突然想着说道,笑着的时候拉动脸上那些疤痕,看上去很是可怖。

“你为什么恨昊哥的原因。”小四说道。

“呵呵。”程亚笑出了声音,“那是因为仇恨。他曾经害死了我几个跟了我好久的兄弟。所以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兄弟?”小四重复着,然后眼光移到了旁边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身上,想起了自己在西河水电站死亡的那几个兄弟,明白了。而且他也看到了程亚眼里根本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怒火。

于是小四点了点头,说着:“我愿意和你们合作,不过这个计划你们是怎么准备的?”

程亚勾了勾唇角,小声的跟小四说着什么,完毕之后他看到了小四眼里满意的色彩,于是轻声的说了声:“合作愉快”

小四也说了一句“合作愉快。”还有一句“我的名字是叶十四”

程亚看着小四离开了这个地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突然开了口:“程哥,我们的计划彻底开始了。”

程亚满意的笑了,粗哑的说着:“这次江海市的天要变了。”

商陆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她床边的温怀信,温怀信的手里还端着一碗粥。知道自己昨天嗜睡的情况是不正常的。她看着温怀信端着的那碗粥,终于忍不住嘲讽道:“你还是那么无用,就知道一直给我灌安眠药。”

温怀信端着碗的手指捏的很紧,最终还是语气温柔的说着:“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我那天没有吃。那天没有吃下这安眠药。”商陆略微咬着牙说道,喉咙还是很疼,不过就昨天的情况以及好了很多了。

温怀信紧抿了一下嘴唇,温柔的劝说着:“商陆,你还是先乖乖的吃饭吧。”

商陆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温怀信,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卑微的笑话一般。

温怀信被商陆的这种冰冷的态度给折磨的咬牙切齿,最后把手中端着的粥狠狠的放在了柜子上,然后伸出手掐住了商陆的脖颈,但是只是虚虚的掐住,没有用力。

商陆眼睛向下看着温怀信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双手,虎口处的疤痕分外清晰,她轻声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虎口上的这道疤应该是我给你留下的。”

温怀信听了商陆的话也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上虎口处的那道伤疤,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柔声说道:“你竟然还知道这道伤疤的由来。”

商陆看着温怀信的那抹微笑,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惧,虽然一直都知道温怀信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但是在面对这样的温怀信时,商陆很少会感到害怕,即使是当初温怀信尽情的折磨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从未害怕过,反而是温怀信现在的这一抹微笑竟然让商陆感到了害怕。

温怀信注意到了商陆眼中的那一丝害怕,本来虚虚掐着商陆脖颈的那只手的力气渐渐大了一些,他说道:“你竟然害怕我?”

商陆觉得温怀信这句话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害怕他,他原来所做的那些事情和行为难道能让人毫无芥蒂的接受,从而不害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有良知有情感的普通人都会害怕。

“我为什么不能害怕你?”商陆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疼痛,直视的温怀信的眼睛。里面有着温怀信一眼就看出的仇恨和厌恶。

“你是恶魔!是杀人犯!我为什么不能害怕你?”商陆继续说着,温怀信手上更加用力。

“你再说一遍!”温怀信狠厉的说着,掐着商陆的脖颈不断用力但是一直注意着尺度,让商陆会感觉到疼痛但是不至于窒息死亡。

商陆只知道掐着自己脖颈处的那只手不断用力,彰显了手的主人的愤怒,原本就还没有好的地方因为这不断用力的手给弄的更加难受,几乎让自己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但是商陆坚持的咬着牙,努力的让自己忽视这从脖颈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她不留情的再次开口说道:“你是恶魔!是杀人犯!”

温怀信被商陆给彻底激怒了,手上不断使着劲,用力的掐住商陆的脖颈,看到商陆的双眼开始翻白的时候猛地松开了手。

商陆感受到脖颈处那巨大的压力消失了,急促的呼吸着,空气中那些空气通过喉管到肺里面,竟然让自己猛地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拉动着喉管和肺部,拉动这些部分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商陆咳了满脸的眼泪。

温怀信看着商陆着咳嗽的一副撕心裂肺的的模样,那双眼眸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然后他却是冷冷的说着:“知道错了吗?”

商陆根本就没有理温怀信,她只顾自的咳嗽着,喉咙处传来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都疼的全身颤抖,其实如果商陆在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全身颤抖着,为刚才那种死亡的窒息般的感受而颤抖着。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温怀信加重着语气说道,为商陆没有听到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而感到心烦意乱。

商陆还是咳嗦着,想要伸出手触摸一下自己脖颈处的淤痕,却发现自己其实还是被温怀信绑在床上的,四肢也是被束缚着的,根本就没办法伸出手臂来触碰一下自己的伤口。

她的眼里很是复杂,喉咙传来的疼痛让自己的大脑无比的清醒,她思索着一些事情,却被温怀信给打断了。

只见温怀信伸出手捏着商陆尖细的下巴,稍微使劲逼迫着商陆抬起头来,他看着商陆那张沾满泪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脸,纤长浓密的睫毛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就是十分惹人怜爱的样子心里生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怎么不说话?”温怀信问着,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温柔的给商陆擦拭着脸上那些还残留着的眼泪。

商陆被温怀信太过温柔的擦拭眼泪的动作给吓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想要摆动着下巴,摆脱温怀信对她下巴的桎梏。

但是却被温怀信给捏的更用力了,下巴和脖颈处传来的疼痛让商陆不得不屈服,她只能艰难的张开了嘴,不管不顾说话时那刀割一般的疼痛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的商陆眼泪又被刚才说话时喉咙传来刀割般的疼痛刺激的一下子掉了下来,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她有些艰难的呼吸着,想要努力捱过这一阵的疼痛。

但是温怀信看到商陆因疼痛而拼命呼吸的样子,唇边的笑容渐渐的扩大着,他这次完全舍弃了那所谓的温和的笑容,露出了属于恶魔的变态残忍又冷漠的笑容。

他狠狠的捏着商陆的下巴,说着:“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疼痛的样子。你疼痛的样子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每次看到都会让我很兴奋很刺激。不过你实在是太脆弱了,真的太可惜了。”

商陆听了他的话却浑身发抖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是黑夜里难以悲鸣的那只惨鸟。

——前言

“你真的是一个恶魔!”商陆强忍着喉咙处传来的疼痛说着,她发红湿润的眼眶让温怀信看着更是觉得有些兴奋不已,于是他伸出了手触摸着商陆眼角的湿润。

感受到指尖的湿润,温怀信微笑着摩挲了一下手指,只是那笑容看起来让商陆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脸色都已经僵硬了。

“你这又是在害怕我吗?”温怀信看着商陆有些僵硬的脸色,皱着眉头很是不满的说着。

商陆知道自己如果再违背温怀信的意思,很有可能她就永远的走不出这房间,就有可能就这样被温怀信这样囚禁着,虐待着,用那些被温怀信所折腾折磨出的伤痕来取悦他。

商陆她根本就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她向往的是自由,是和家人爱人在一起,而不是像这样被囚禁在这一狭小的空间里,就像是一只鸟被囚禁在一个窄小的鸟笼里,就连鸟笼之间的缝隙都是密密麻麻的,都不能将头伸出去就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并且还要时不时的承受着外面那个人拿着小棍和小刀来划伤自己的身体,他要求自己为他鸣叫,却忘了他其实已经狠狠的扼住了那只鸟的咽喉,它不能呼吸,更提不上鸣叫。

她不愿当这样的一只悲哀的鸟,被逼迫鸣叫直至啼血,终是有什么办法的,她能够从这里逃出去,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安排,那么现在只等待一个时间。但是在那个时机到来前她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自己没办法看到了那个时机的到来。

于是商陆低声说着:“我没有。我只是被刚才你的行为有些吓到了而已。”

“是吗?”温怀信笑着,“可是我能看到你的眼睛在说着你在说谎呢。”

“怎么会?”商陆微微抬起头看着温怀信看上去温柔实际上有些扭曲的脸,“毕竟和你亲密相处了五年,只是你刚才的确把我吓的不轻。”

“是吗?”温怀信仔细的看着商陆的那双眼眸,发现那双只是在眼泪的的湿润下显得更加好看,然而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希望你没有对我说谎。”

商陆在心底冷冷的笑着:“温怀信你也就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完全是自己陷入了自己所伪造的深情的假象里面。”

温怀信又将那碗放在柜子上的粥递到了商陆的唇边,轻声的说着:“喝了吧。”

商陆垂下眼眸看着递到自己唇边的粥,有些无语的说着:“我的手被你绑着,你要我怎么吃?”

“是我忘记了,不过我可以喂你。”温怀信故作可惜的说着,但是商陆已经看出了他眼里面的那份嘲笑和故意。

商陆没有说拒绝,知道自己如果拒绝让温怀信喂自己这碗粥,那么等一下的温怀信可没有怎么温柔,说不定直接捏着自己的下巴直接灌了下去,那么那时候的自己可不是现在的这般舒适了。

温怀信花了一些时间喂完了这碗粥,但是这次他没有在粥里面放安眠药,他知道太多的安眠药会对商陆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他有把握商陆是无法从这座房屋中逃离的。

温怀信换好衣服就出了房门,只留下商陆还在那件房屋里面,只是自己的现状和昨天比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善,唯一说的上改善的也就是温怀信没有再让自己服下安眠药了,因为现在商陆没有感受到前几次那股来势汹汹的睡意。

至于为什么温怀信不再给自己服用安眠药,想也就知道是因为他很有把握自己既没有办法逃出去,又没有办法向外界传递信息。

商陆只能自由的发着愣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这样无所事事的度过一天。

温怀信来到学校了,一路上他的脸上都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其实仔细一看就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副虚假的面具,他那温和的笑容仿佛是刻在脸上一般,那些真实的表情可能只有那些狰狞的,可怖的。

来到了教室,依旧是还有着那两个很是调皮的学生的课,温怀信挂在脸上的笑容差点崩溃,因为他看到了那两个男生对着他做着恶心的动作,他捏紧了粉笔,最后在黑板上重重的写着板书,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很是生气的状态了。

那两个男生还在下面嗤笑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行为是有错的,只是觉得自己又一次戏弄侮辱了温怀信而暗自得意。他们也许只是以为温怀信只会用些检讨的那样的手段来惩罚自己,却不知这个正在给他们讲授知识的人其实是个恶魔。

温怀信强忍着怒气强行上了一节课,然后在下课之际的时候点了那两个男生的名字,让他们留堂。

那两个男生被留堂还很不开心,十分不满的看着温怀信,嘴唇还一动一动的,可想而知应该是在咒骂着温怀信,温怀信当然也看出了这两个男生在咒骂着自己,但是他不动声色着,只是一直冰冷的看着这两个男生。

两个男生也许是被温怀信这冰冷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只能有些恶狠狠的说道:“温教授你看什么看?有什么话赶快说。”

温怀信听到这个男生有些恶狠狠的话语竟然笑了,他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让你们两个看一本书顺便做一下读书笔记。而且每一页都要做。”

两个男生听了这话就知道了温怀信是变着花样来折腾他们,就有些不满了。就听到了温怀信继续说道:“那本书大概有500多页,而且每页的读书笔记要超过300字,下周的这节课交给我。”

“如果你们完不成,那么这学期这门课就很抱歉了,我记得下周就要开始考试了,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吧。”温怀信说完了这句话就拿着自己的教材离开了教室,留下那两个男生很是为难的皱着眉。

“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温怀信小声的说着,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来到了人工湖的那栋女生宿舍楼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处——那处曾经躺过一个冰冷的尸体。

那具尸体是温怀信所做的第一个案子,那时候的他下手的时候手都是在颤抖着的,但是当感受到在自己怀里挣扎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那种感觉温怀信相信毒品都不能给他。

他就在那里实施了自己所有的犯罪行为,还发现了晚归的商陆。如果商陆没有晚归的话,那么躺在那里的那具冰冷尸体就会是商陆,而不是朱灵雨。

但是还好,他在那里成功的袭击了商陆,并且将商陆成功的带离了学校。虽然和他开始的计划偏离了太多,不过还好商陆还是被掌握在他的手里,而且他通过这些年和商陆的相处明白了商陆活着其实比死亡更让他觉得开心。

“我大概是真的爱她。”温怀信想着一些事情便无意思的说出这句话。

他缓慢的走了过去,在路过那片地面的时候,他竟然兴奋的颤抖了起来,原来那时候的那种快感一直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直没有抹去。他的身体竟然还能感受到侵入朱灵雨身体的那一刻的满足感,用绳子死死勒住朱灵雨脖子时自己那双用力而颤抖的手,自己拿着重物击打商陆头部时那种涌上全身的力量。

他假装毫无感觉走过那段路,视线却又不可自主的看向假山喷泉处,想起了那个女生的故作深情和柔软,想起了她写的那些故作矫情的诗歌,他在心底唾弃那个女人,唾弃那个女人的一切。

他只是乐于享受那种女生对自己的那种卑微的爱慕,明知道自己是她们不可接触的人,但还是飞蛾扑火的那般可笑。

他想起了李清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满含情谊的双眼,想起她害羞时有些绯红的脸颊,想起她不敢置信时的那双朦胧泪眼。虽然李清是被自己引诱的,但是终究还是她的错。

温怀信很平静的走过这些地方,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始终是带着微笑的,只是那微笑看上去无比真实,和他平时挂在脸上的虚假笑容有着天壤之别。因为温怀信在回忆着那些令他兴奋颤抖的事情,他无比清晰的记得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在黑暗里看的见的那些女人脸上的表情。

那些女人的表情都是害怕恐惧的,就像是今天他在商陆脸上看到的表情一样。一想到商陆,温怀信感觉到自己的精神都亢奋起来了,他回忆着自己在五年前那个肮脏的房间折磨商陆的每一幕,每一幕都让他兴奋起来。

温怀信想起自己看到商陆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后的残忍笑容,想起自己手上那段不断被拉扯的绳子,记得自己猛地扑向商陆,毫不留情的一把拉下她身上所穿的衣服,看到雪白的肌肤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充满欲望的样子,看到商陆纤细锁骨上沈行之留下的吻痕后,自己眼睛一下子就表红的样子,想起自己实在忍不住高高的扬起了手猛地扇了商陆一个耳光,低吼着:“你这个荡妇!贱人!”的样子。

虽然现在的温怀信并不抗拒和商陆的肢体的亲密接触,但是只要一想到商陆和沈行之曾经缠绵的样子他就会控制不住心中自己那头狂暴的野兽,然后就会开始拼命的折磨着商陆。

而自己却在不断折磨商陆的过程中找到属于自己那独特的快感和享受,所以商陆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还想起自己拉着商陆的头发往墙壁狠狠的撞了好几下,看到开始商陆还能拼命的抑制住自己想要痛呼出声的冲动,但是到最后商陆实在是没有承受的住那种疼痛,发出了痛呼声,那声音甚是凄凌。

最后自己看到商陆晕了过去,于是松开了抓着商陆头发的手,蹲下身来,伸出手让商陆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一摸商陆的后脑勺,湿润的感觉充满了整个手掌,有些干涸了的血液使得头发都开始粘连在一起了。

温怀信将沾满鲜血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口鼻处,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的时候,他的眼睛更亮了,就像是闻到了新鲜的受着伤的猎物的狩猎的眼神。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那股咸腥味在他的舌尖蔓延着,让他笑出声了,听上去如同厉鬼的笑声。

想起自己起身将商陆抱了起来,放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出了房门拿回了急救箱,然后开始给商陆清理并且包扎着商陆后脑的伤口,还将她脸上的那些血污给擦拭干净,看着商陆那张好看精致的脸,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了急救箱里面的那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

最后他将那把手术刀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商陆的面容,最后手术刀的尖端停在了右侧眉骨之处,然后用力的划了下去,直到颧骨处停了下来,他满意的看着鲜血不断流出来的那道狭长的伤口,然后拿起酒精棉擦拭着新鲜伤口处的血迹,然后包扎了起来。

想起了自己对着陷入昏迷的商陆所说的那句:“你这么丑陋了。只有我才会接受你。”然后他看着那道被自己亲手划上的那道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最后在商陆的脸上留下了那道狭长丑陋的疤痕时终于满意的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最享受的还是紧紧的掐住商陆喉管的时候商陆那种难受挣扎的表情,想起自己看到商陆脖颈处的那些淤痕,就觉得那是自己给商陆留下的烙印,所以当他看到商陆脖颈处的淤痕好了不少,淡了不少的时候他才会充满怒意的抬起了手再次狠狠的掐住商陆的脖颈。让那纤细的脖颈再次留下属于他的记号。

温怀信走到了校门口,看着“锦城大学”那4个大字突然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虎口处的那道伤疤,那道他曾经借助外物给遮掩掉的伤疤好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那道伤疤是商陆留给他的,也是为何那五年前他那般残忍的对待商陆的缘由。他记得是当初自己想要侵犯商陆时,商陆不知道从那里拿出的东西,两个人在纠缠之中商陆拿着东西尖锐的一处划伤了自己的虎口,鲜血将整只手都给染红了,而自己也一下子抓住了商陆的肩膀,拼命的将她不断的撞向坚硬的墙壁。

“我是多么爱你啊!商陆。”温怀信回忆完这些事情,轻声的说着,偶尔有冬季寒冷的风吹过,将他的耳朵吹得通红,但是温怀信觉得那是寒风都在回应着他,都在赞同着他对商陆的感情。

“如果因为喜欢你,爱上你会变成恶魔,那么我愿意。”温怀信低声的在风中说完这一句,希望风能听懂他的深情。

可是风却不能听懂他的深情,因为风是无辜的,它不懂得一个恶魔的深情倾诉,他看不破一个恶魔假装深情的那副面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前言

程夏禾此刻正在法院的刑事审判庭的旁听席观看着整个庭审过程,她看到了汪初琳被法警带上了,而且很明显的看到了汪初琳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向了自己这边的方向。

程夏禾不知道汪初琳对于她们这段友情是怎么看的,但是自己还是挺珍惜这段感情的,于是自己也才会今天来到这里专门来看这场审判,距离那件事情的发生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但是程夏禾对那些细节还是历历在目。

程夏禾认真的看着庭审,听着公诉人和法官的讲诉,还有辩护律师的那些话语,程夏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庭审现场她根本就没有看到简易之的父母没有在现场,就连汪初琳的父母也没有看到,程夏禾可能那一刻彻底明白了人世的残酷。

虽然她也经历了很多,但是自己一直被自己的母亲所珍爱着,至少在冰冷的时候仍体会到温情。自己虽然遭受过校园霸凌和后来自己所珍视的好朋友的欺骗和利用,但是还好有母亲陪着自己度过了这个难关。虽然,虽然这么久了还是没能联系到那个人,也许这会成为自己心里面永远的遗憾。

程夏禾让自己不想太多了,但是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人,那个人在全校颁奖典礼上的演讲,还有与自己偶然擦肩而过的时候指尖无意识的碰触,想起那次组织看操场看电影的时候在月光下的遇见。

记得他纤长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记得他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和语调,记得他画笔下的那个含笑的自己,记得那么那么多所有的细节,但是却不敢再次亲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一陷入回忆就太久了,程夏禾最后就只听到了“择日宣判”这几个字,她有些慌张的抬起头来,眼神正好对着汪初琳转过过来的眼神,因为隔了一段的距离,程夏禾看不懂汪初琳那一眼,但是却读懂了她的唇语:我恨你。

程夏禾那一刻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这一趟好像是白来了,原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想自己出现在这里,只是以为自己是来笑话的,原来自己在汪初琳的心目中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对象。

她有些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刑事审判庭,她走出了法院门口,眯着眼看着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好的太阳了,毕竟江海市的整个冬季都是很难见到阳光的,因此这个晴天很难的。

程夏禾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能辜负,她对着太阳轻轻微笑着,轻声说着:“夏之川,我还是特别特别的想见你一面。真的特别特别想。”

她很幼稚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太阳,有只手却突然伸入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紧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只听见那个人轻声说道:“那你现在如愿了。”

程夏禾有些呆愣的抬起头来,看着曾经记忆里面容还带着微微稚气的少年现在已经褪去了那份稚气,看起来更加的成熟英俊了,当然也比以前更加吸引人了,程夏禾微张着嘴,不敢相信为何刚才还念叨的人突然出现到了自己的眼前。

夏之川握着程夏禾的手,看着她有些发呆的眼神,眼里不由的笑意更深了,看到她微张的有些干燥的嘴唇时,微微曲着腰,低下头亲吻上了她的唇,就像是自己无数次曾梦到的那样,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亲吻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门口的保卫人员轻轻的咳了一声,夏之川这才意识在自己和程夏禾在什么场合接吻,连忙一把拉住程夏禾的手就开始跑,程夏禾被突然奔跑的风吹的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了一点。刚才夏之川突然亲吻自己的动作,自己竟然没有感到一丝的尴尬,竟然全都是欢喜。

跑了一段距离后,夏之川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微微喘着气的程夏禾,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略带俏皮的说:“某人终于承认想我了。”

程夏禾被夏之川这么一说,脸突然爆红,连忙伸出手遮挡自己发红的脸颊,夏之川一见她这模样就知道他家姑娘害羞了,于是连忙凑到了程夏禾的脸前,说道:“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程夏禾这才把遮挡自己脸的手放了下来,看着夏之川那双灿烂若星的眼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夏禾看着自己被夏之川一直拉着的手,不由的低头笑着,却被夏之川看到了眼里,他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调戏自家姑娘的心思,虽然自己一向是个比较冷漠内敛的人,“怎么了?牵着自家男朋友的手是不是很满足?”

程夏禾被夏之川这一句话说的脸色又变红了,她轻轻的瞪了夏之川一眼,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夏之川被自家姑娘着微微的一瞪在心上微微挠了一下,心里面有些痒痒的。也就在这一刻夏之川明白了有些感情和感觉只能有程夏禾给他。

夏之川决定不再调戏自家姑娘了,牵着她的手就前往了一家饭店。

饭店的环境很好,很安静,绿植也是有很多。夏之川随便点了几个菜之后就开始和程夏禾聊天。

夏之川仔细的打量着自家姑娘的面容,发现自家姑娘变得更好看了,也长胖了一点,相比以前瘦的太过分了现在正好。于是他说道:“夏禾变得更好看了。”

程夏禾被夏之川这仔细的看着,竟然还有些紧张,更多的是羞涩。这冷不丁听到夏之川的夸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程夏禾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之川爽朗一笑,轻声的说着:“因为听说某个人对着我那个废弃的号码打了至少上百通的电话。”

“我,我没有。”程夏禾轻咬着嘴唇说道,却突然想起了刚才夏之川亲吻自己的感觉,感觉到身上有些燥热,耳朵彻底红了。

“嗯?夏禾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害羞?”夏之川看着程夏禾通红的耳朵语气微微上扬的说道。

“我没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原来不也是听冷清的一个人吗?怎么在外国读书之后变得这么油腔滑调,是不是还在国外交往了那些美丽热情的女人?”程夏禾这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已经微不可闻了。

夏之川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程夏禾所说的每一个字,于是伸出手来揉了揉程夏禾柔软的发丝,“怎么了?吃醋了?还是因为觉得我的改变让你很陌生?”

程夏禾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但是说实在的她是嫉妒了。因为没有亲眼看到夏之川性格转变的过程,虽然当初那个清清冷冷但是特别温暖的少年她一直都珍藏在心里,但是只要是夏之川,她都喜欢。

“其实我没有改变。”夏之川说着,“因为我一直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太冷淡了,不懂得表达我的情感,所以我喜欢的姑娘才会不明白我的心事,才会彻底的离开了,而且还和我这么久不联系。”

说完夏之川自嘲的笑了一下,对于过往那些深扎在两个人心中的那根旧刺,两个人还是不敢轻易的触碰。

“我没有。我只是没有了解当初事情的真相而已。”程夏禾轻声的说着,听完夏之川说完的话程夏禾整个人都很难受,她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决绝会让夏之川那般难受。

虽然自己的高中时期因为夏之川而受了不少的磨难,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记得她双手抱着书包,被那几个女生拖拽着往教学楼上的天台上去。推开天台完全没锁的门,她被几双手往前推,力度太大甚至把她一下子推倒在地,书包也因为失去了惯性而被抛到一边。细嫩的手臂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想摩擦,蹭掉一大块皮,鲜血缓缓的渗了出来。下巴也磕在水泥面上,疼的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那双穿着高级名牌的鞋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双脚抬了起来,竟是抬起了她的下巴。这个极度侮辱性的动作让她热泪在眼眶里悬悬欲坠,她抬起撑在地面上的手,用力的将那只肮脏的脚打开了。

那个女生没有料到一向好欺负的人在这一刻竟然反抗起来,这简直逆了女生的意。女生蹲了下来,看着那双悲愤的望着自己的眼眸,用力的举起了手掌,“啪”的一声,她的头被打得侧到一边,脸颊上一片血红,嘴角甚至出现了一丝血红。

“下贱!”女生狠狠的骂了她一句,将她在远处的书包拿到手上,命令那几个女生压着她,撕碎那些书本和试卷,撒落在她身上,她看着自己被撕碎的课本和试卷,想要夺回它们,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几个女生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几个女生看到她激烈的反抗,更加用力的压着她,还抬起脚来狠狠踩了她几脚。

她看着眼前不断飘落撕碎的纸屑,那些踩踢着她身体的脚,全力挣扎却无力为力,那不停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滚落下来。她看着书包里全部的书本和试卷全成了碎片,身上的力气早已全部消失殆尽,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婊子!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到处乱勾引人了。你给我注意点!1班的那个人可不是你这种恶心肮脏的东西所能肖想的。”女生狠狠的踢了她一脚,转身离去了。剩下的几个女生也再次踢了几脚,跟着女生离开了。

她趴在地上,艰难的用酸痛无比的胳膊将那堆已成碎渣的书本抱着,将脸埋入那堆碎渣中无声哭泣。她想着:“你所在意的人和物我根本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她艰难的从地上起来,全身的酸痛竟然让她差点又再次跌落在地上。她艰难的喘了口气,将那堆碎渣小心的放回书包里,没有在地面剩下一点纸屑。

而那个女生之所以这么针对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生喜欢夏之川,而自己和夏之川有些接触,还有传出来的那些流言都让自己受了不少的苦。

但是程夏禾知道那并不是夏之川的错,但是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自己还是埋怨过夏之川,埋怨过他为何那么讨女生喜欢。

但是现在看到夏之川就在自己的眼前,程夏禾才明白原来那些女生所痴迷都是有原因的,虽然自己现在知道也不晚,毕竟,毕竟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程夏禾暗暗的唾弃自己,这么自觉的就把夏之川当成了自己的男友。

“没事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已经彻底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所以现在根本不晚。”夏之川看着程夏禾的眼睛温柔的说着。

“我知道的。”程夏禾轻声的说着,“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

“说一句什么?”夏之川有些好奇的问着。

“夏之川,其实我一直很想你,我无数次后悔过,但是我总是没有那个勇气再给你说那些我的感受,还好你现在在我眼前。否则这会成为我的终身遗憾。”程夏禾说完之后,突然就那么掉下来眼泪。

夏之川看着自家心爱的姑娘突然掉了眼泪,心疼不已,连忙拿着纸巾给她擦拭着眼泪,一边温柔的哄着:“不哭了,不哭了。我看着心疼的不得了。”

“我没哭。”程夏禾带着哭腔说道,突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你没哭。我们家夏禾是不会哭的。我们家夏禾是从小都很坚强的姑娘。”夏之川看着程夏禾破涕为笑,心里真是又疼又好笑,简直喜欢自家姑娘不得了。

去国外的那段时间,自己一个人真的是在思恋中度过,虽然自己拼命用学业来麻痹自己,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总是会想到程夏禾安静看书的模样和温柔说话的样子。

两个人彻底的明白了自己的全部心里,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着,但是程夏禾却突然想到了阿樱姐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她不由的开始担心起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前言

程夏禾正想到为什么沈樱好久都没有联系自己了,却被夏之川所说的话打断了思路。

“菜都上完了,赶快吃饭吧。我记得你一直有胃病的。”夏之川轻声的说着,认真的看着程夏禾。

程夏禾被他这样看着还是很不好意思,想要缩回自己放在桌上被他紧握着的手,试着挣脱了一下,却发现仍然被夏之川紧紧的握在手里。

“你这样握着我的手,我没办法吃饭啊。”程夏禾很不好意思的说着。

夏之川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将筷子递给了她,说着:“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记得多吃一点,还是太瘦了。”

程夏禾乖乖的接过了筷子,看着桌上的那些菜的确是自己喜欢的,有血感动又有些好奇,于是她便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菜的?”

夏之川轻轻笑了笑,语气十分宠溺的说道:“原来注意到的。”

“原来注意到的?”程夏禾有些疑惑的重复着夏之川所说的话,按照她的记忆,她没有和夏

之川一起吃过几顿饭啊。

“我没有和你吃过几顿饭啊!而且那几次都是在路边饭店凑合的,每次都是吃的面。”程夏禾说着,仿佛又想起了两个人在街边饭店里吃面的场景,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心疼的要死,还要担心这一看就是大少爷的夏之川是否吃的习惯。

“当然啦,我那几次不都是和你一起吃的面嘛。”夏之川说着,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街边小摊吃的经历,心思根本就不在那碗面上,一直在对面吃相也特别好看的姑娘身上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程夏禾继续问着。

“问的岳母大人。”夏之川轻声的说着,偷瞄着程夏禾的反应。

程夏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说道:“吃饭吃饭,我都饿了。”

夏之川知道这是程夏禾在故意的转移着话题,轻轻的笑了笑,就开始用餐了。吃饭的途中还一个劲的给程夏禾夹着菜,让程夏禾多吃一点,程夏禾又推辞不过,只好埋着头苦吃,到最后结束了感觉到自己的胃都吃撑了。

这顿饭结束了,夏之川看着程夏禾明显吃撑了的样子,暗暗地埋怨了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少夹一些菜,一不小心就让自家姑娘吃撑了。

两个人在饭店休息了一会才走出了饭店,夏之川看着程夏禾那只在外面的手,手伸了过去,将程夏禾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然后揣进了大衣口袋里面。

程夏禾看着夏之川这一系列流利顺畅的动作,微微有些惊讶,但是看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面,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室友经常说的偶像剧经典片段嘛。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好一会的路,程夏禾突然想起了夏之川是在国外念书的,“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你朋友说你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是因为我一直很想念一个人,很想一直都在她身边,想把那些我一直想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亲口告诉她,所以我回来了。”夏之川故作轻松的说着,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那时候知道了简易之对她要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情时快要癫狂的心情,不要命似的跑下楼打车去找她。

他知道自己那些在异国他乡名为思念的夜晚辗转反侧,第二天喝着极苦的黑咖啡强打精神来上课,听到她被卷入杀人案时几乎快要发狂的自己。后来自己知道了那些她打来的电话,他知道了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思念着,于是他义无反顾的回来了。

程夏禾知道夏之川是在说着自己,她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她想要回应夏之川和她一样的心意,她看着夏之川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夏之川,我以后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夏之川很是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她,说着:“那我们约定好了。”

程夏禾在夏之川温暖的怀抱里郑重的点着头。

今天一天的课程都结束了,温怀信看着快要变黑的天色,决定去买一些商陆喜欢的东西,但是又想到商陆脖子上加深的淤痕,还是决定去买一些比较美味的粥,比较光是吃白粥还是不太好的。

温怀信开着车来到了以前和商陆最喜欢来的一家店,打包好了两份粥和一些比较爽快的小菜后回到了车上,他小心的将粥和小菜放好,便继续发动着车回家了。

回到家时,外面的天已经变黑了,温怀信将买好的粥放在了餐桌上面,接着就到了商陆所在的房间,他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打开了灯的开关,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温怀信往床上看去,就看到了商陆闭着双眼的样子。

他猜想到商陆可能睡着了,于是走了过去,看着那熟悉的睡颜心里不知为何变得柔软了一些,他轻轻的掀开了商陆身上盖着的被子,看着安歇绳索将她纤细的四肢捆绑着,发现商陆这几天看着消瘦了一些。

他伸出手解开了商陆身上的绳子,温柔的将商陆唤醒,商陆睁开了睡得太久而酸痛的双眼,就看到了温怀信的面容,在心里无奈的吐槽了一下,继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把你的绳子解开了,你下床到外面餐桌吃饭吧,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粥和小菜。”温怀信看着她很是温柔的说着,“下床活动一下也是有利于血液循环的,毕竟你在床上被绑了好几天了。”

商陆只想狠狠的骂他几句,这个时候知道来关心自己,那何必将自己捆绑在床上呢?

但是商陆还是乖乖的下了床,脚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竟然没能够站稳,脚一软就要跪在地上,还好温怀信及时的扶住了她,此刻商陆的心里已经开始不顾自己以往的行为开始咒骂起温怀信了。

艰难的被温怀信扶着来到餐桌面前,看着那清汤寡水的粥突然没了胃口,虽然喉咙是不是传来的疼痛提醒着自己只能吃一些流食,但是连续喝了好几天的粥之后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胃口在喝粥了。

温怀信将粥推到了商陆的面前,商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粥,继而她抬起了头,眼光正好落在了门口。

温怀信随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低声笑了笑,“你看房门也是没有用的,毕竟你是出不了这个房间的。”

商陆无语的收回了目光,酸痛的胳膊有些艰难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喝粥,看到那些爽口的小菜时她尝试伸出筷子去夹,但是好几次那小菜都脱离了她的筷子,商陆于是果断的收回了筷子开始默默的喝着粥。

温怀信看着她夹了好几次也没能将小菜夹上,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的小菜放进了商陆的碗里。

商陆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小菜,面无表情的将小菜送进了嘴里,粗糙的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还有些坚硬的小菜在吞咽时刺激到了商陆的喉咙,一阵疼痛传来,眼泪都出来了。

商陆默默的擦拭掉眼角的湿润,决定放弃小菜只喝粥,毕竟那疼痛可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而且自己又不是受虐狂,可不是因为疼痛而感到兴奋的那种人。

吃完了这碗淡而无味的粥,商陆僵着一张脸想着要是这个时候来个鸡肋让她吃吃也会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商陆看着温怀信收拾着餐桌的东西去了厨房,她开始轻轻的从椅子上起来,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想要前往防盗门处,想要借着温怀信放低戒备的时刻猛地打开门然后冲出去。

就过没走了几步,就听到了温怀信慢悠悠的声音传来:“防盗门被我用钥匙反锁了,你打不开的。”

商陆一张脸彻底僵住,强行压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温怀信,用自己那破锣嗓子说道:“我就想去洗个澡而已。”

温怀信看着她那一身,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该好好洗洗了。”

商陆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可以说的上是扭曲。不知道是那个变态把她绑在了床上,还好一天没吃什么没喝什么,不然自己可能会崩溃。

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商陆只好拖着自己那两条软绵绵的腿走回了房间,但是她立马尝试拉开了窗户,却发现窗户被反锁了,无奈之下只有去衣柜那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前往浴室准备洗澡。

商陆褪下衣服才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被绳索勒出来的那些红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淤青。她对着浴室里的那面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脖颈处的那道伤痕,她稍微偏了一下头,就看到脖颈的侧面有着温怀信留下的几根手指印。

看着这几根手指印商陆想到了当时的温怀信是多么的想要掐死自己,又是用了多么大的抑制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

商陆越看自己身上那些红痕淤青越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恐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商陆打开了热水开始洗澡。

酸痛的胳膊和双腿让一向享受洗澡的商陆感觉到了洗澡的苦痛,但是她也还是想多待浴室一会,不想再去面对那个男人。

她想着自己交待给程夏禾的那些事情,明白了自己需要一个时机,而自己不能焦急,要耐心等待。即使上次在西区工业园遇到了杨雨,但是她也没有寄希望杨雨能够认出自己来,但是为何现在沈行之还是没能找自己来了解相关绑架案的相关案情,想必是那个男人找了借口回绝了。

虽然在雨中自己轻声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那时候的雨势太大了,她的耳朵里满满的都是雨声,她不能确定杨雨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想到了杨雨,商陆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遇到了沈行之和杨雨,而且当时温怀信还给自己说那是沈行之的女友。当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吃醋和难过,想着毕竟五年了沈行之有了新女友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想来自己还是不够相信沈行之对自己的爱。

虽然自己一直想着沈行之是不会忘记自己的,但是她还是很害怕的。害怕经过了五年沈行之已经将她忘记了,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虽然自己希望沈行之能够一直记着自己是很自私的行为,沈行之本来就有着开始新生活的权利,但是自己还是有着那样的私心。

商陆不由自主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触摸到自己脸上那道狭长的伤疤时,她整个人有些僵硬,她走到了镜子面前,手擦掉了镜面上的雾气,她将遮掩那处伤疤的头发给别到耳后,仔细的看着那道狭长的褐色伤疤,艰难的露出了一个苦笑,无力的放下了手。

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让沈行之永远记得自己,沈行之永远记得只怕永远是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没有被毁容的自己。

想起了温怀信拿起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脸颊时,商陆实在是忍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悲伤蹲下身来无助的哭泣着。上次在外面看到出租车里母亲温柔的侧脸而自己却不能多看她一眼,就连那次出来都是温怀信放低了戒心,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情就被那个小孩子和他的祖母给缠住了,还暴露了自己脸上的伤疤,被那人逮着一阵嘲讽。

为什么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好?为什么自己要和这个恶魔相处?为什么自己要拥有这样的生活?商陆越想越伤心,甚至还哭出了一点点的声音,但是在淋浴器流下的水遮掩下根本听不到她哀伤的哭泣声。

温怀信站在浴室的门口,轻声的说着;“商陆,就陪在我身边好不好,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所以,你不能离开我!永远!”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们常常都在激烈争论一个问题,但是却忘了这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伪命题。

——前言。

商陆洗澡的时间有点长,等着她穿好换洗的衣服并将衣服洗好打开门时就看到了温怀信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他看到身上还带着雾气的商陆走了出来,想要伸出手给她将湿漉漉的头发别在耳后,却看见了她红红的眼睛。

温怀信垂下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本来想要温柔对待商陆的他突然改变了注意,他冷漠的看着商陆,“你怎么突然哭了?”

如果不是这语气太冰冷,商陆恐怕会以为温怀信是在安慰她,她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不看温怀信,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背后,打湿了刚换好的衣服,背后湿了一大片。

“为什么不说话?”温怀信伸出手来捏着商陆尖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低声的问着。

商陆有些害怕温怀信的眼神,依然低垂着眼眸不看他,因为站的有点久,没来及吹干的头发让商陆的头变得有些疼。

温怀信看着商陆沉默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长发,最后还是启唇说道:“你先把头发吹干吧。”说完他就放开了捏着商陆下巴的那只手,微微侧身让商陆离开了。

商陆连忙回到了房间拿起厨房开始吹着自己的长发,想起刚才温怀信阴沉的脸,她开始感到了隐隐的不安了,现在的温怀信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控制住自己外露的脾气,现在更多的将自己那些复杂的焦躁的情绪都外露出来,也就是说现在的温怀信是很情绪化的,是极易失控的。

商陆吹干自己的头发,才刚刚将吹风机放下就看到了温怀信走进了房间,并且就站在她的面前,他微微的弯曲着身子,就那般直直的看着商陆的双眼。

“你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却不是因为我。”温怀信很冷静的说着,还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商陆的眼睑。

商陆没有躲过温怀信对她的触碰,她只是面无表情着,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右眼皮上那颗细小的黑痣在眨眼之中若隐若现,让温怀信感到到一点心痒,于是他微闭着双眼凑上去亲吻了商陆的右眼皮上的那颗细小的黑痣。

商陆任由着温怀信的动作,但是他知道温怀信也只能做做这些简单的亲密的肢体接触,进一步的他根本没办法克服自己那所谓的心理洁癖。

果然温怀信只是浅浅亲吻了一下商陆的眼睛便离开了,他温柔的说道:“商陆,晚安。”

商陆这才抬起眼看了温怀信一眼,想着这个人为什么今天晚上不绑着自己,不害怕自己求助或者逃跑吗?

温怀信仿佛看透了商陆所想的一般,略微一勾唇,说道:“你放心睡觉吧。反正你是走不出这个房屋的。”

商陆无语的动了一下嘴唇,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去到了床上,将被子盖好就闭上了眼睛。说实话,在白天睡了这么久怎么会有睡意?肯定是没有的,但是与其睁眼就看到温怀信,还不如闭目养神。

“晚安。”温怀信说着,关闭了房间的灯,顺手就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光亮都隔绝在外。

商陆翻了个身,看着黑压压的房间突然感觉被黑暗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小心的下了床,脚在地面上滑溜了好几下才找到了自己的拖鞋,她迅速穿上了拖鞋,来到了窗户前小心的拉开了一片窗帘,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世界,心里面只有满满的羡慕和向往。

她看着那些灯光,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行之,沈行之,快点来找我啊!

穿着略微单薄又下了床,商陆感觉到自己有些冷了,但是她不想回到床上去,她想多看一眼这光亮的璀璨的世界,她害怕她以后没有机会再看了。

她看着玻璃,突然起了玩心,在玻璃上哈气,看到玻璃上出现了白雾,然后用手指写下了沈行之这三个字。

她傻傻的看着觉得很是开心,于是便在玻璃上不断的哈气,然后郑重的写下了沈行之和商陆五个字,还用一个爱心将两个人的名字圈了起来。看着玻璃上面的两个人用爱心圈着的名字,商陆一方面觉得自己幼稚,一方面又明白了自己的确是十分,特别想念沈行之。

她想起沈行之毕业时喝的醉醺醺的那次算得上失败的求婚,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她低声的说着:“你为什么不在毕业典礼的时候求婚,偏偏要在自己醉酒时求婚,是害怕我不答应吗?沈行之你真傻,我怎么会不答应你。”

商陆摸了摸自己没有任何配饰的手指,想起了沈行之那忘记带上的戒指,想着那枚戒指肯定是很漂亮的,看上去肯定很简约大方。而且按照沈行之那闷骚的属性,想必属于自己那枚的戒指肯定刻上了他名字的缩写。

商陆很是遗憾的摸着自己手指,想起了那枚属于自己的戒指可能也没有机会让沈行之给自己戴上了,也不知道那枚戒指沈行之是否还保存着?不过自己也只能现在想想。

熬不住心里面对沈行之,对爸妈和哥哥的思念,商陆看着外面璀璨的灯光,眼含忧伤的说着:“爸,妈,老哥,我好想你们。”

她垂下了眼眸,说出了最后一句:“沈行之,我好想你。”

商陆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一阵轻微风拂过,掀不起任何波澜,只有你仔细的去感受,才听得到。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那些灯光柔柔的照到了她的脸上,那双饱含忧伤的湿润眼眸仿佛成千上万的星辰都居住在她的眼里,或者说那双饱含着情感的好看眼眸才是亿万星辰里最好看的最耀眼的那一颗。

“原来你是因为他才哭啊!”突然起来的声音把商陆吓了一大跳,她猛地转过了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借着窗外的灯光看清楚了那张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脸,是温怀信。

温怀信往前迈了一步让窗外的灯光可以照到他的脸上,商陆看着温怀信显露在灯光里面的面容,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虽然温怀信现在看着很平静,但是商陆已经知道了其实温怀信已经很生气了。

温怀信生气的时候是很平静的,但是也就是越平静也就是意味着他更愤怒。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现在很危险。那么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尽力不再惹温怀信生气。

温怀信看着商陆有些害怕的表情,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原来你是因为他才哭啊!”

商陆此刻的心里已经彻底慌乱和害怕了,但是她强行的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更多的慌乱,但是她默默吞咽下的口水暴露了她现在极度害怕的心理。

“你是在为他哭泣吗?”温怀信再次重复着。

“你说的是谁?”商陆手掌握紧,指甲深深扎入了自己的掌心让自己能够清醒。

“你还是不愿意对我说真话吗?”温怀信更加走进一步,更加贴近商陆。

“我没有。”商陆说着。

“是吗?”温怀信突然冷笑了一下,伸出了手朝着商陆的脖颈处,商陆躲避不及,一下子就被温怀信掐住了脖颈。

商陆低垂眼眸看着掐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也不知道这几天自己被掐了好几次脖颈了。

也许是商陆太过冷漠的表情刺激了温怀信,他再次问道:“原来你是因为他才哭吗?”

商陆这才彻底不想说话了,她只是抬起头看着温怀信,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就连厌恶和憎恨都不复存在,仿佛温怀信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一般。

“那个人是沈行之对吗?”温怀信问着,他实在是受不来商陆看着他的眼神,感觉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可是他决不允许自己没有存在于商陆的世界。

商陆没有说话,她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仿佛在告诉温怀信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嘛,你为什么还要再次问着这样自取其辱的问题。

温怀信看着商陆露出的那个微笑,心脏感觉被谁狠狠的捅了一刀,还在心脏里面还狠狠的搅动着,最后残忍的将到抽了出来,只在胸膛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为什么你一直忘不了沈行之?”温怀信咬牙切齿的说着,“我对你不好吗?这五年美好甜蜜的日子你都当它不存在吗?商陆!”

商陆被温怀信这厚颜无耻的话逼得说出了话:“温怀信,这五年也许对你来说是甜蜜美好的,但是对我来说那个地狱。地狱你知道吗?每次和你待在一起都让我恶心反胃,只要想着和你一起呼吸同一处的呼吸,我就觉得呼吸艰难,每一次我对你微笑的时候都是用尽了我的全部抑制力,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要亲手杀了你!”

“我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恨我!我还傻傻的以为你至少对我有一丝情义。”温怀信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商陆竟然从那双恶魔的眼睛里面看出了忧伤。

“情谊?难道我会忘记你曾经抓着我的头发使劲往头上撞的场景,忘记那些让我痛不欲生的疼痛。忘记你拿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划破了我的脸让我毁容,让我彻底不敢露出自己完整的面容。”商陆冷冷的说着,眼里面已经有着火光了。

“我,我是害怕你不会待在我的身边。”温怀信说着,竟然还有些难受的垂下了眼眸。

商陆看着温怀信那难受的垂下了眼眸的模样,心里面一阵反胃呕吐,她说着:“温怀信,你这样说不恶心吗?”

“如果五年前你当初没有认错人,那么想必躺在人工湖旁边那条道路上的被你百般凌辱的冰冷尸体就会是我,而不是无辜的朱灵雨!你还有怎样的脸能说你希望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商陆继续说道,她一想起温怀信的那些罪恶便恨不得亲手了解眼前这个恶魔的生命。

“那是因为我爱你啊!商陆。”温怀信猛地抬起头看着商陆冷冰的面容,为自己解释道。

“因为爱我?因为爱我所以就想要杀死我?因为爱我所以要折磨我毁掉我?因为爱我所以把我紧闭监视了五年?”商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她感觉到自己那些被深埋许久的怒火快要点彻底点燃了。

“好嘛,即使你说你爱我。那么,李清是怎么回事?那个无辜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那个只是傻傻的爱慕着你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商陆逼问着温怀信,既然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恶魔的罪恶,也不怕了解他更多的黑暗和罪孽。

“也许是我说错了。”商陆冷冷一笑,“那个女孩子不是傻傻的爱慕着你,而是你利用了她对你的崇拜之情,然后你设下了那些所谓情感的圈套让她上钩,然后就利用她对你的爱意和信任就彻底的杀害了她!;李清她做错了什么?”

商陆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眼泪也突然滚落出来,一想到自己拼命发出的那条消息也没能够换回李清年轻的生命,她就忍不住愤怒和悲伤。

“那是李清咎由自取。是她犯贱,是她先对我有其他的情感。”温怀信看着商陆的眼泪冷冷的说道,在他的心目中李清的确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所以他得不到自己的半分怜惜和爱意,只能成为自己欲望的果实。

“你这样说,你的心不会痛吗?”商陆突然凄惨一笑,“我忘记了你这个恶魔是根本没有新的。你既然能在五年前作出那样的事情,现在作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但是那些人的生命可不是东西,随随便便的能被你夺走。”

“我没有。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温怀信冷冷的反驳着商陆,眼里面已经有着怒意了,太害怕商陆再说一句自己就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然后就在这里,彻彻底底的掐死商陆,杀死商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是我至深至切的怨念。

——前言

商陆看着温怀信那一副想要掐死自己的样子,知道自己肯定是戳到了温怀信的那些痛处,她继续说着:“那你那些所谓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满足你内心那些恶心的欲望吗?”

“商陆!你怎么能这样的怀疑我,猜测我?”温怀信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直勾勾的看着商陆的那双充满着怒意的双眼。

窗外的灯光照射到两个人的脸上,但是因为房间太多黑暗的原因,两个人在有些惨淡的灯光下的脸都是极度严肃的,甚至有些扭曲。

“我怎么不能怀疑你?我怎么不能猜测你?”商陆的眼神透出鄙夷,嘴角也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温怀信看着她这副嘲讽自己的模样,心里的阴暗逐渐的扩大,掐住商陆脖颈的那只手也在暗暗的用力。

商陆感受到了温怀信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在不断的使着劲,她默默的咬着牙承受着温怀信在自己脖颈处施压的力气。

“你如果害怕的话,就服软。”温怀信说着,他看着商陆有些绷紧的咬肌,心里那一丝阴暗的心理得以满足。

“我不会向你这个恶魔求饶的。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商陆有些艰难的开口,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想必是原来的旧伤口受到了压迫,又开始疼痛了。

“商陆,你就一句服软都不行吗?”温怀信看着商陆倔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下手上的力度,让商陆不至于感受到太过难受。

温怀信稍微放松了力道让商陆感受到自己的脖颈没有那么疼痛了,呼吸都稍微变得顺畅了一些,她冷冷的看着温怀信,说着:“服软有什么用?李清在死之前肯定也向你求饶过,可你做了什么?”

温怀信的目光沉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商陆纤细的脖颈以及掐着她纤细脖颈的那只自己的手,“李清和你不一样,所以她的求饶是没有用的。”

“我和李清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商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一想到李清就那样悲惨的死去,自己就难以平息自己胸膛里面的怒气。

“你为什么非要将李清和你做对比?你明明知道李清在我的眼里如何不堪,如何丑恶,你为什么还要将自己和她做对比?”温怀信的语气很是冷漠,在心里面完全不能理解商陆非要和李清做对比。在他的心目中,李清和商陆根本没有可比性,商陆是他心目中最喜欢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和其他的人相比较的。

“我为什么不能和李清做对比?我和李清不一样都是无辜的被你折磨的人吗?”商陆双眼饱含冰雪的看着温怀信,她实在是不想做温怀信心里面高看的那一位。

温怀信原本松了的力度再次加重,原本松松的的圈着商陆脖颈的那只手还是不断的收紧了,紧紧的掐住了商陆的脖颈,让商陆一下子没喘过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到商陆这般剧烈的咳嗽,温怀信一下子软了心,猛地放开了掐着商陆脖颈的那只手,让商陆可以呼吸到更多的空气,不至于伤到肺部。

商陆几乎是狼狈的佝着腰咳嗽起来,太过猛烈的咳嗽几乎要让自己呕吐,拉动着自己的胸腔肺部都开始疼痛起来,每次咳嗽的时候自己的咽喉都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眼泪已经彻底的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好点了吗?”温怀信轻声的问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般温柔,但是这种温柔从来都只是假象,根本没有在温怀信的身上存在过。

商陆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温怀信的话,她现在只能顾着自己一个劲的咳嗽,现在肺部疼的难受无比,让她狠狠地皱着眉。

咳嗽了好一会自己才渐渐的缓了过来,商陆一直捂着胸口的手松了下来,然后抬着手擦拭了眼角的眼泪,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着:“你满意了吗?看着我这般丑陋的模样。”

“我没有。”温怀信半响才说道,他看着商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就感觉自己回到了五年前的时候,那时候的商陆也是这样疼的双眼不断掉着眼泪,但是自始而终没有屈服。

就连想要听到她的痛呼声,都是自己强行扳开了她的嘴才听到的,那时候自己也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商陆竟然那么坚持,竟然一直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你没有?你竟然说你没有?”商陆冷冷的笑着,一直在为温怀信那些不承认的事实而感到恶心,她的确没有想到温怀信竟这般恬不知耻。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温怀信突然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他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商陆的肩膀,紧紧的盯着商陆发红湿润的那双眼,竟然还渴望着商陆能够相信自己。

商陆被温怀信紧紧的捏住了肩膀,从肩膀处传来的疼痛让自己不由的动了动嘴唇,但是还是强忍着。她也看懂了温怀信双眼里面的渴求,但是她实在是看不懂温怀信,即使和温怀信相处了五年,但是自己始终是没办法彻底的看清楚温怀信。

就连后来的那些事情自己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凭着以前对温怀信的了解,商陆实在是没有想到温怀信实际上是如此黑暗的一个人。即使他有着所谓的那些疼痛,但是这些绝对不是能成为他这样夺走那些无辜生命的理由。

“你把我的肩膀捏的太疼了。”商陆最后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从肩膀处传来的疼痛让自己实在是不能忍受。

温怀信深深的看了商陆一眼,最后收回了紧捏着商陆肩膀的手,轻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商陆稍微偏了偏头,不想被温怀信这样看着,她语气十分僵硬的说着:“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了。”

温怀信站在那里看了商陆的侧脸一会,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看着温怀信离开了房间,商陆这才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刚才她原本以为自己所说的话会彻底的激怒温怀信,已经做好了承受温怀信暴怒的后果。但是今天晚上的温怀信竟然没有像前面几次那样,一愤怒就会死命的掐住自己的脖颈,让自己在生死的边缘来回徘徊着。

商陆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在想到和温怀信有关的相关事情,她默默的看向窗外再次看了一会外面璀璨的世界,不管嘶哑干疼的嗓子,很是感慨怀念的说着:“沈行之,还是你最最最好了。”

这句话的语气和内容自然而然的让人热恋中的少女,但是现在商陆所处的环境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那方面去。最后她回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闭眼睡觉了。

而另一边沈行之倒是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他在床上不断的翻着身,最后还是慢慢的坐了起来,他抬起手默默的将额头的一片潮湿给逝去,然后将床边柜子的台灯给打开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那上面的纹路,有些粗糙的纹路在他的指尖慢慢浮现,沈行之忍不住在唇边露出了一个微笑,因为戒子上面的纹路是商陆所喜欢的,自己拜托好友设计的。

沈行之小心的将戒指取了下来,稍微移动着那枚戒指,将这戒指内环上面的刻字在台灯的灯光下显示,看到了“SL”这两个字母。果真如商陆所想,像沈行之这般闷骚的人,肯定会把自己和商陆的名字刻在戒指上。

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那枚戒指,嘴唇感受着戒指上面的温度,轻声的说着:“商陆,没有多久我们就能相见了。你要好好的等着我。”

他俯下身打开了床边柜子边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一本相册。他郑重的拿着那本相册,将它放在棉被上,他缓慢的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自己写的那几个字“致吾爱”。

沈行之接着翻开了第二页,看着上面还很青涩稚气的商陆,伸出了手默默的触摸着,“这是商陆你高中的样子,原来你高中的时候还是有婴儿肥的。”

“这一张是你在学校早会时的演讲,你那时候穿着那样的蓝白条校服原来也很好看。”沈行之又翻开了一页,看着穿着校服表情严肃眼眸低垂正在演讲的商陆。

“原来你还有花这么浓的妆的时候,看着挺像年画娃娃的。”沈行之看着这很明显是表演妆容的商陆,忍不住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当初给我说你曾经当过你们班的吉祥物是开玩笑的,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我才知道你原来说的都是真的。”

又继续翻了一页,沈行之看着照片上面穿着白裙在阳光下眉眼弯弯的商陆,想到了自己和她第二次见面的时间她也是穿着一袭白裙,不过那时候的天气很热,姑娘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了纤细好看的脖颈。而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默默心动了。

“你在高中的时候肯定受很多人的追求和爱慕,从那个人也听到了你高中时候的事情,原来那时候的你都是那么温暖的人了。”想到那时候的商陆肯定也是和自己所看的商陆一样,平时看着清清冷冷的,但是一旦微笑的时候就会让人感到很温暖。

“其实我很羡慕你,说真的。”沈行之低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你很温柔善良,所以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但是你我都没想到,你会遭受那样的无妄之灾。”

“安安,这五年来我真的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你。我本来守着你不在的世界过了五年,好像也就习惯了这寂寞,但是从他人听到你的名字时我还是会忍不住自己那些悲伤的情绪。但是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我真的是欣喜如狂。”

“我没有想到这些年自己的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竟然还有实现的那一天。虽然当初的自己看到那些证据自己也是相信了你死亡的事实,但是在我的心里我何时承认过你死亡的事情。后来就那样加入了警局,每天开始不要命的工作,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找到那个犯罪嫌疑人,找到当年的真相。”

“但是在警局工作了那么多年后,经历了那么多案件后,现在的我已经和五年前有所不同了,当时的我是一心想要侦破你的案子,找到真相,惩处那个犯罪嫌疑人。但是现在我觉得其实这份职业更多的不仅仅是找到你的真相,还有那些无辜的人的真相。我现在成长了许多,想必安安你肯定也是成长了许多,说不定更加好看了,更加冷静聪明了。”

“当时现在找到真相和找到你一样重要。距离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已经快三个月来,马上要迎来新的一年了,我多么的希望你能够和我度过新的一年。”

“怎么今天晚上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想必是自己想念你了。”沈行之苦笑着,继续翻动着照片,看着上面的年轻的商陆,沈行之突然生出了自己没能亲眼看着商陆的学生生涯的遗憾,想必商陆学生生涯肯定也是会让自己心动的,毕竟那都是她。

将相册放回了抽屉里,沈行之又将台灯关掉,重新闭上了双眼陷入睡梦中。

这时候的夜晚很安静也很热闹,但是相比夏天肯定是冷清了不少,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在这寒冷的冬天在晚上露天的地方玩耍散步,大家都是全套武装裹紧了衣服在街上快步行走着,想要赶快回到自己温暖的家里面。

程夏禾现在在寝室了,正要入睡,刚才一直在和夏之川聊天,聊了很多他们错过的时间里那些没有彼此的事情,免不了会提到简易之和程夏禾的事情,但是毕竟都过去了。

程夏禾睡觉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始终没有沈樱姐的消息。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听说浮华的背后是枷锁。

——前言

温怀信今天上午没有课,于是便起床有些晚。等着他煮好了饭来到商陆的房间时,却发现商陆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他有些担心的走到了床边,看到了商陆有些不正常的脸色,连忙伸出手摸了一下商陆的额头,发现一片滚烫。

他没有第一时刻去拿退烧药,反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他在想如果就这样放任商陆高烧不退,那么商陆的大脑会受到损伤,那么那时候的商陆就不会再有那些离开自己的念头,就会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他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一脸潮红微皱着眉头的商陆,最后还是迈步走了出去,找到了急救箱里面的退烧贴,然后回到了房间,将退烧贴小心的贴在了商陆的额头上。

“我始终还是没办法对你下狠心。”温怀信轻声的说着,他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商陆,“怎么身体还是一直这么弱,稍微一点风吹受冷就重感冒了。”

想起昨天自己站在浴室门口和商陆对峙了很久,就让商陆披着那头湿漉漉的长发,现在想来还是自己的不对。明知道商陆的身体一向不好,却还是在一再忽略了这些小事情,才导致商陆发烧的。

温怀信看着商陆脖颈处那道越加明显的淤痕,觉得最近不知为何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原来的自己是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的,但是最近面对商陆的时候自己总是把自己那些愤怒的情绪外放,而且自己在面对商陆的时候总是被商陆所说的那些话给激怒,虽然说商陆的那些话是戳中自己的某些点,但是他不再像以前的那般即使人家戳中了他那些阴暗的丑恶的面容,自己也是很冷静的,表情也因此不会有一丝变化。

那么也就只能说商陆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温怀信的眼神落到了商陆脸上的那处伤疤,想起了商陆那句你就拿着刀划伤了我的脸,让我余生都不能以完整的面貌来见人。

“其实你的容貌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无论你是漂亮的还是丑陋的,只要你是商陆这个人就行。”温怀信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商陆还有些滚烫的脸颊,像是自欺欺人的一般说着。

自己当初被商陆吸引不就是因为她的外貌吗?自己也说过商陆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现在来说些什么根本不在乎商陆外貌的事情也不过是为自己当年故意划伤商陆的脸找将诶库而已,实际上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那所谓的独占欲和掩盖自己的罪恶。这般的自欺欺人和心安理得恐怕也只有温怀信能做到了。

温怀信坐在商陆的床边陪了她一上午,最后摸了一下商陆的额头发现她退烧了才放心的去厨房给她准备午饭。温怀信的厨艺其实并不好,只会做一些普通的不能普通的家常菜。这五年来基本上都是商陆做饭。当商陆第一次做饭给他的时候,温怀信很是惊讶,因为他一看商陆就觉得她是那种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子。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想的是商陆就这样和他过一生就好了,那么现在的自己是怎么想的,还是这般想的吗?温怀信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他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那些饭菜,还是开始想念了那些商陆亲手所做的那些好吃的饭菜,以及上次自己对她无意思服软的时候她笑自己那么大还撒娇的时候。

虽然那时候自己很明显的看到她拿着锅铲炒菜的时候手很明显的顿了一下,想必她是想到了沈行之,想必沈行之也经常对她这样,所以她很习惯了这样打趣沈行之,但是温怀信也从她的那句话看出了她对沈行之的情谊。

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温怀信低垂着眉眼,看着锅里面还没来及的放盐的青菜,突然捏紧了锅铲的铲柄,略微咬紧了后牙。

看来自己是不能对商陆太好了,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想到她,这样特别干扰了他的思考,如果自己不能清除商陆对自己的干扰,那么这样下去自己做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干净利落,这不是以前的自己。

毫无疑问自己对商陆是有着情感的,但是那种情感很复杂,温怀信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商陆还是觉得像商陆那样美好的东西就该属于自己,是将商陆当成了一种自己所必须占有的东西来对待,他现在很矛盾,甚至还有点糊涂。

他需要时间来彻底的理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不是现在。他默默的将锅里面的青菜铲到了盘子里,然后端着菜和粥前往了商陆的房间。

商陆此刻已经想来了,自己身上那种很是疲倦的感觉和还是有些不太正常的体温让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了一个什么东西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商陆一下子就知道那个东西就是退烧贴,于是她将它从自己的额头上撕掉,随手的放到了一旁。

“怎么突然发烧了?”商陆轻声的说着,为自己这极易生病的身体感动很无奈,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体为何变得这么差时,她很不耐烦的动了一下唇角。自己的身体落得现在的样子,除了拜温怀信所赐,还能怪谁?

温怀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商陆醒了,此刻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到他进来了,眼珠都没转动一下,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自己。他下意识的抿着唇,端着青菜和粥就走来进来,将这两样东西放到了柜子上,然后看着商陆说道:“我给你做了午饭,你身体不好,还是吃一点吧。”

商陆这才稍微偏了一下头看着温怀信,点了一下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商陆接过温怀信递过来的清粥小菜,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不知道是要吃这玩意多久?这几天都在吃这个,她又不是素食主义者,现在是多么想吃上一口肉啊。

但是她还是慢慢的将那清粥小菜给解决了,等了一会又将温怀信递给自己的感冒药吃了,她靠着床头柜,偏着头看着窗外,十分羡慕外面的世界,多么想要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外面湿冷的风。

实在是熬不住这个感冒药的药效,商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干脆躺在了床上,被子盖好,蒙头睡觉。

温怀信看着商陆已经在床上睡熟了,他一直盯着商陆那截露在外面还有着淤痕的纤细脖颈,伸出手来,虚虚的掐住了那截看起来脆弱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脖颈。他的眼神很复杂,一方面他是想要掐下去,试探一下商陆在自己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地位,另一方面他想到自己前几次都在最后的时候松开了手,所以他现在很矛盾。

但是温怀信还是掐了下去,他的手用着力,手掌上的青筋和血管都凸显了出来,他看到了商陆在不停的挣扎着,手脚不停的动着,他看到商陆逐渐变得青紫的脸,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让商陆离开自己的身边。

看着商陆脖子上那些明显十分扎眼的淤痕,温怀信紧抿着嘴唇走出房间去拿了急救箱回来,他打开了急救箱,将里面治疗淤伤的药膏和干净的绷带拿了出来,开始给商陆简单的治疗一下脖颈处的淤伤。

完毕之后,他打算收起急救箱,却想到了当初放在里面的那把锋利的闪着冷光的手术刀,他突然勾唇一笑,仿佛想到了某些能够令他极度开心的事情,于是他去寻找了那把手术刀。

拿回了那把一直放在自己房间抽屉里面的手术刀,温怀信轻轻的拉开了商陆盖好的被子,将她睡衣的扣子慢慢的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想着这形状好看的锁骨上曾经有着沈行之的吻痕,温怀信就十分厌恶。

看着商陆现在的状况,无论是怎样的疼痛她都是醒不来的,但是温怀信有些遗憾,家里面毕竟没有专门纹纹身的工具和材料,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在商陆身上留下的痕迹,迟早有一天会消失的,但是没有问题,商陆她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以后将这种痕迹再度加深就是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温怀信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他知道怎样该在商陆锁骨的地方划上第一刀,看着那些鲜血涌了出来,将雪白的纱布染的痛红,而商陆也只是十分不舒服的皱着眉,甚至在移动着身体,但是为了防止这个留在商陆身上的记号被商陆的挣扎给毁掉,温怀信干脆死死地压住了商陆挣扎的身体,专心致志的在那纤细美好的锁骨上刻上了自己姓氏的大写字母“W”。

温怀信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这个“W”完美的刻在了商陆的左侧锁骨下面,他要让商陆的那颗心脏每次跳动的时候都带着他的记号。他又将一些消毒的药粉洒在了新鲜的伤口处,然后自己的包扎了起来。

包扎的时候温怀信偶尔碰到了商陆细嫩的肌肤,他发觉自己是真的很迷恋商陆身上的所有一切,本来想更进一步触摸商陆的肌肤的,但是温怀信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出发了,不然会赶不上今天的课程。

在外面他还是需要维持着那一副温和翩翩君子的模样,所以将那些沾染着鲜血的纱布和手术刀清理收拾了,又在房间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以至于商陆不能逃跑出去或者传递消息。

但是温怀信知道如果商陆醒来发现了自己在她左侧锁骨下方刻上的属于他的记号,想必商陆肯定会发狂,肯定会不顾一切使用任何方式离开,那么还是将她的手脚束缚起来最好。

于是温怀信将商陆的手脚都束缚了之后才离开了房间,前往地下车库开着车去了锦城大学。温怀信一想到自己在商陆的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记号,整个人都兴奋不已,他的眼眸里都带着那种得意和兴奋,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所尽力维持的翩翩君子的那副样子相差甚远,所以在车停到了学校的停车位时,温怀信一下子恢复成平时在学校的那副样子,将眼里的兴奋都给隐藏了。

温怀信还是像以往的那样就拿着基本教材前往了教室,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平时的那种温和的让人一看就很舒服的笑容,遇到给他打招呼的学上和老师都很礼貌的回了笑容,他心情极好的来到了那个教室,面对以往的那两个调皮的男生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但他也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神给那两个经常调皮捣蛋的人。

虽然他经常在怀疑那两个人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所以才这么不尊重人,但是一想到无论是怎样的大学都会有着渣滓和天才的,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多计较,只要他们不碰触他的底线就行。

在教室的同学们也感受到了温怀信的好心情,虽然温怀信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按照以往的情况,现在那两个男生肯定会收到温教授的白眼,但是现在温教授根本就当两个男生没存在一样,绝对不是温教授一忍再忍,而是现在温教授心情极好,根本不想理会他们来打扰了自己的好心情。

但是那两个男生看到温怀信没有施舍他们多余的一个眼神时,一向习惯了出风头的两个人感到了十分不满,虽然自己知道一再惹怒老师是不正确的行为,但是总从知道裴秉文是温怀信的导师之后,他们心里那种阴暗的念头总是会跑出来,他们总是想戏弄温怀信,想要他在众人面前颜面丧失以此来得到自己心理上的快感,他们觉得能够侮辱一个地位比他们高的人,那种成就感会让他们飘飘然。

而且温怀信一看就是属于比较好欺负的对象,所以他们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在课堂上侮辱惹怒温怀信,以至于让自己感到高兴,满足。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尝过的那些甜头,都是寂寞的果实。

——前言

着两个男生立马不安分了,在座位下面一直说着话,不停的在做着小动作,但是温怀信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人,专心的讲着课,一旦想到自己在商陆的锁骨处留下的属于自己的记号,温怀信的眼里始终都是带着笑意的。

这堂课结束的很快,至少温怀信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那两个男生的眼里,这堂课过的是无比漫长,他们没有看到温怀信被自己惹怒时的那种不能拿自己怎么办的无可奈何的表情,一想到温怀信给他们两个布置的那个作业,两个人便感到了十分烦躁,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决定要找其他的一些途经给予温怀信更多的疼痛。

温怀信下了课就里面去到学校的停车位,准备立马开车回家,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时,他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他接了电话,听着那边的那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表情便阴沉一分。

最后这通电话彻底结束了,温怀信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已经开始慢慢的变黑了,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他低下了头,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开车回家了。

开着车回家的路上,温怀信想着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整个人都有些阴郁,和秦爷的做的交易虽然最后所发生的一切根本不管他的事,但是想必最终还是和秦爷结下了这个梁子,但是秦爷这个人不好对付,看来自己是要想一些办法来摆脱秦爷。

而这时候的商陆已经醒来了,她首先就感受到了左胸口传来的疼痛,但是碍于手脚都被紧紧的束缚着,让她没有办法查看自己左胸口的疼痛是为何。喉咙的疼痛感觉更严重了,想必是温怀信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再次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感冒咽喉痛,那么脖颈处也不会是那一圈的肌肉都在疼痛着,看了温怀信是真的很想了结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数次掐着自己的脖颈,但是为何总是在最后的时候松开了那只手。

商陆想起了当初温怀信为了听到自己的一声痛呼而强行的扳开了自己的嘴,然后使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撞着墙壁,让自己因为疼痛不得不发出痛呼。想必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掐着自己的脖颈也是为了向当初一样,看到自己那样的狼狈不堪的样子而感到兴奋吧。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商陆狠狠的咬住了牙齿,这样的疼痛可不是什么撞击重物留下的疼痛,更像是当初温怀信划伤自己的脸那道新鲜伤口传来的疼痛,商陆的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在自己的胸口处可能被温怀信用手术刀划伤了。

商陆唇边出现一抹冷笑,然后这一抹冷笑逐渐扩大,最后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特别夸张,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彻底变了,变得有些凶狠,既然温怀信这样对待她,那么自己也没有任何必要对温怀信有着任何的仁慈之心了。

商陆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这次的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赶紧闭上双眼假装睡着了,她睁着她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眸盯着房间的门口,当温怀信走到门口时,她的眼神便直直的锁定了温怀信,就像是看见了要被彻底消灭的对象一样,无情冷漠又凶狠。

温怀信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灯,看着灯散发的光芒将整个房间填满,然后他就看到了商陆丝毫不掩饰的饱含恨意的眼神,商陆就那样一直的盯着自己,都不带眨眼的,想必是恨透了自己。不过没关系,即使商陆恨透了自己也无所谓,只要商陆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就行。

温怀信就那样丝毫没有在意商陆盯着自己那凶狠又饱含恨意的眼神,径直的来到了商陆的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解开了商陆的睡衣扣子,看着被包扎的那处伤口的白色纱布被那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而且看着鲜红的颜色想必是刚才留下的,那么伤口也是刚才崩开的。

“你刚才是不是乱动了?”温怀信看着那被染得鲜红的白色纱布有些冷漠的问道。

商陆刚才稍微低头看着温怀信解开了她的睡衣扣子,然后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纱布,看到上面一看就是很新的血迹,商陆就知道应该是自己刚才笑的时候扯到了伤口,不过温怀信到底在自己的胸口处留下了什么,是和自己脸上那道伤疤一样的无比丑陋的伤痕吗?

“你最好乖一点。”温怀信冷漠的说着,“如果你将此处的伤口崩坏了,破坏了它原本的形状,那么恐怕要再来一次。”

“你在我胸口处到底留下了什么?”商陆咬牙切齿的说着,因为生气胸膛起伏的厉害,无疑中又扯痛了伤口。

温怀信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那一处伤口,看到鲜血不断的渗了出来将原本就变成鲜红的纱布再次染红,便稍微用力按了下去。

伤口被按压着,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商陆的眼泪一下子激了出来,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的压抑着自己因为疼痛想要痛呼出声的冲动,她的那双好看眼眸盈满了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

温怀信当然也看到了商陆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眸,不过他倒是没有生出任何的怜爱之意,只是想多看一眼商陆流泪的样子,最好不是这种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样子,而是眼泪彻底的流下来,哭的像个小可怜那样最好。

“你知道错了吗?”温怀信松开了按压商陆伤口的手指,依旧低垂着眼眸看上去很是安静的模样,像极了一幅静物油画,如果他的语气不是那般冰冷,就会以为这就是很普通寻常的一句问话而已。

“我有什么错吗?”商陆默默咬着牙忍受了一下伤口处传来的疼痛,等到稍微缓过来一点才开口说道。

温怀信这才抬起眼看了商陆一眼,看到她那双湿润的却显得更加好看的眼眸,看到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甚至因为疼痛嘴唇都是苍白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当然知道商陆是疼极了。毕竟他拿着那把手术刀划破商陆皮肤的时候可不是只浅浅的割了一下表面,而是有一定深度的。

“你的错就是不知分寸的乱动着,所以你的伤口才会裂开。”温怀信看着商陆苍白的脸轻声的说着,仿佛是在责怪着商陆为何这般不小心受伤的样子,那般温柔。但是一旦知道商陆身上的伤是拜他所赐,那么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寒意。

现在的商陆就是这种感觉,听着温怀信这温柔的语气她却轻轻的打了一个冷颤,凉意从脚底直到头顶,商陆知道温怀信这越是温柔的语气,那么也就是说字如果不按照他所说的来,那么自己会承受自己可能无法承受的后果。

商陆不敢吱声了,她垂下了眼眸,不再看温怀信一眼。而温怀信也知道商陆知趣了,看着她胸口伤处被染红的纱布,起身往房间外面走去。

商陆看着温怀信往外面走出,知道他应该是去那急救箱给自己重新包扎此处的伤口了,不过等着温怀信给他重新包扎的这个时间,她应该可以看到温怀信到底在她的胸口处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温怀信拿着急救箱进来了,他将急救箱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坐了下来,看着商陆左侧胸口的血色纱布,然后小心的将医用胶带给撕开了,最后将遮掩伤口的纱布拿开了。

商陆看着温怀信的这一系列东西,当温怀信移开遮掩伤口的那处纱布时,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但是在看到锁骨下面一个带着鲜红的痕迹“M”但是商陆看到的那一刻几乎是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温怀信,他竟然敢在自己的左侧胸口处留下了他姓氏的大写字母“W”。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商陆冷冷的嘲讽着温怀信,“你以为在我的身上刻下这样的痕迹就会以为我是属于你吗?”

温怀信没有理会商陆所说的话,他只是拿着消炎止痛的药粉小心的均匀撒在商陆的伤口处,然后拿起了一块干净的医用纱布给商陆包扎着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是很干净,很快就把商陆那处因为有些猛烈的动作而出血的伤口给清理包扎好了。

包扎伤口时的疼痛让商陆无比庆幸自己自温怀信划破自己肌肤的时候是昏迷着的,是丧失知觉的,不然的话会让自己活生生的疼晕过去。商陆咬着牙坚持完了整个伤口包扎的过程,酒精擦拭伤口时自己几乎都快要把嘴唇咬出血了,她也是更加清醒的认识到眼前这个为她细致包扎伤口的男人的残忍。

“我并不是什么东西,只要打下了你的烙印就是属于你的。我是个人,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考能力,即使你在我的身上刻上了这样的痕迹,我也是不属于你的。”商陆很冷静清晰的说着每一个字,即使喉咙传来的那种如刀割般的疼痛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颤抖起来,她也没有停顿。

“你这样说是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吗?”温怀信停顿了好一会才说道,他静静的看着商陆的那双眼眸,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因为商陆所说的话而引起了表情变化。

“我没有这么说。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商陆淡淡的说着,看都不想多看温怀信一眼。

温怀信却冷冷的一笑,伸出手捏着商陆的下巴,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他吻得极其霸道狠厉,仿佛想要把商陆整个人吞进去一般,商陆拼命的抵抗着温怀信的亲吻,甚至还咬破了温怀信的舌头,鲜血不断从温怀信的舌尖流出,却更加激发了温怀信的那种狠厉的心情,他便亲吻的更加狂放热情,但是在亲吻的过程,温怀信一直注意着不压着商陆胸前的伤口。

感觉到商陆快要呼吸来不及时,温怀信才放开了她,离开了她的唇舌尖传来痛楚,温怀信却根本没有顾着自己的伤口,他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商陆嘴唇上的血色,看着商陆因为刚才呼吸有些困难而变得无比红润的脸色,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着:“商陆,你是属于我的,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我决不允许你有任何其他的念头,更不允许你离开我。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仅仅属于我一个人的。”

商陆猛地偏过头回避着温怀信看着她的眼神,她现在只想狠狠的清理自己的口腔,将那些恶心的东西彻底清除,将温怀信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全都给清除干净。

看着商陆偏着头不不堪自己的模样,温怀信感到了一丝愤怒,他用力的捏着商陆的下巴迫使商陆正面看着他,还沾着鲜血的嘴唇慢慢的挤出了一丝温度,让原本那张温和的脸变得有些鬼魅起来,让商陆明白了也许这才是温怀信这样的人才应该拥有的本来面目,而不是平时那副斯文温和的样子。

“你可以松开我的手脚吗?都被你绑了一天了。”商陆的语气很是平淡,但是温怀信听出了她语气里面的不满。

温怀信松开了钳制着商陆下巴的那只手,然后稍微远离了商陆的身体,掀开了盖在商陆的棉被,将那些捆绑着商陆手脚的绳索给解开了。

商陆稍微活动了自己被绑的有些酸痛的手脚,但是又不敢大幅度的动作着,害怕牵扯到胸前的伤口。

温怀信去厨房准备晚饭了,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逃出去,干脆去了浴室,对着浴室里面的镜子。商陆放缓了呼吸,伸出手缓慢的解开了自己睡衣扣子,看到左胸口上面的白色纱布,她的手指在上面停顿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苦痛,你让我万劫不复却又甘心的沦为你的信徒。

——前言

商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个白色纱布包裹着的伤口,指尖在上面不停的划动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将那处纱布揭开看看那一处的伤口,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还有些红润,嘴唇还沾着一点点的鲜血,她猛的低下了头,打开了水龙头,不停的用水洗着自己的脸和自己的嘴唇。最后她拿起旁边自己的漱口杯和牙刷,挤了牙膏就开始不停的刷着牙。

白色的泡沫在沾染到嘴唇上,商陆却只顾着一个劲的刷着牙,根本没有注意到温怀信此刻已经站在了浴室的门口,轻靠着浴室的门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商陆刷牙。

他的眼神冰冷又复杂,只是一直看着商陆站在镜子的面前不断的刷着牙,看着她敞开的睡衣衣领以及露出来的那处白色纱布。然后他注意到那处白色纱布上的一点红血丝了,手指不停的手臂上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陆刷牙的动作有些大,不知不觉左胸处的那处伤口就开始慢慢的裂开,开始渗出血来。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她只是想好好的刷个牙,将温怀信的气息彻底的清除。

大概过了十分钟,商陆看到白色的泡沫都快没有了,这才停了下来,将口腔清理干净后,这才注意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温怀信,她有些紧张的将手握成了拳又很快的放松,她不知道温怀信已经在浴室门口站了多久了,不知道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自己刷牙多久了。

温怀信一直看着商陆左胸处的白色纱布一点一点被染红,一言不发。商陆这才注意到温怀信看着自己胸口的眼神,自己低头一看,左胸处的那块原本洁白的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她连忙将自己的睡衣扣子给扣好。

商陆突然想起温怀信对自己所说的话,他说如果自己将此处的伤口崩坏了,破坏了这个伤疤原本的形状,那么恐怕要再来一次。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无疑是触碰到了温怀信的逆鳞,自己破坏了这个伤口的形状。

温怀信无声的从了过来,从背后环抱住了商陆,他伸出手来到了商陆的左胸口,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那处伤口,微微低垂着头,在商陆的耳边轻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看这处记号,那么我成全你。”

他的手开始轻柔的解着商陆的睡衣扣子,商陆被温怀信从背后环抱着,额头上却出了一层薄汗,她现在开始感到了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害怕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温怀信的手成功的解开了商陆的睡衣扣子,露出了那左胸口处的被染红的白色纱布,然后他的手指在医用胶带那里停留了下来,就毫不留情的扯开了胶带。有些干燥的肌肤和胶带分离带来了一丝疼痛。也许在平时这一丝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商陆却感到了比平时更加的疼痛。

温怀信看着商陆此刻已经失去全部血色的脸颊,轻轻的笑了一下,接着开始撕扯另一边的纱布,最后他松开了手,任由着纱布就那样掉落下来。

而商陆却看着镜中的自己猛地睁大了眼睛,左侧锁骨下方刻在“W”字母,而那个字母的周围已经被刚才渗出来的鲜血给染红了,还有那种新鲜伤口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商陆呆呆的看着自己左侧胸口处的伤口,看着那个温怀信亲手烙下的记号,身体因愤怒微微颤抖着,而温怀信的手指却还在那处伤口留恋着,触摸着现在还有些湿润的血迹。

他有些迷恋的肆意触摸着商陆的肌肤,当然也感受到了商陆身体的颤抖,最后他收回了手,在商陆的耳边带着威胁意味的说着:“你要乖乖的,如果你再将此处的伤口崩坏了,破坏了它原本的形状,那么恐怕是真的要再来一次。”

商陆听着温怀信说的这句话,是刚才没有多久才说过的话,那么现在他再次说着这个话,无疑是更加强调着这个记号的重要性,而且也是在给商陆提醒,重新再刻一次这个记号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绝对能做到。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怀信就离开了浴室,只留下商陆一个人面对着浴室的这面镜子,看着自己左侧胸口处的那个鲜红刺目的“W”字母,真的是恨不得上手将那个恶心的记号给彻底的抓烂,而她也这样做了,只是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因为她想到了温怀信说的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商陆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看着镜子中那个显得分外无助可怜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算的上凄惨的笑容,仿佛在为自己就这样被人折辱而无力反抗的现状感到绝望和痛苦。最后她深吸了一口子,默默的扯了一张旁边放置的抽纸巾,小心的擦拭着那些干涸在肌肤上的血迹,最后她将自己的睡衣扣子慢慢的扣好,对着镜子里面那个茫然无助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在心里暗暗的说道:坚持一下,商陆。你会逃离这个恶魔的,你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最后商陆离开了浴室,她的步伐很缓慢,不敢让身体有着大幅度的动作而拉扯着伤口,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温怀信坐在餐桌那里等着自己,今天晚上的晚饭早已备好了。

商陆慢慢的走到了餐桌旁,抽出凳子坐了下来,看着今天的晚饭竟然还在庆幸着今天终于不用喝粥了,她在心里面暗暗的嘲笑着自己还真是能苦中作乐。

温怀信给商陆盛了一碗鸡汤,将筷子递给了商陆,商陆伸出手接过筷子,低头默默的吃着鸡汤喝着汤,这鸡汤一喝就知道是温怀信从外面买回来的。自己和温怀信相处这五年来,温怀信可不会熬这样的好汤。

看着商陆喝完了鸡汤,温怀信也放下了筷子,他轻声的说着:“等着我等会来给你包扎伤口,免得和睡衣接触摩擦出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好。”

商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个了一下头起身离开餐桌去浴室洗漱了。她洗漱的动作很快,根本不想多看镜子中的那个自己一眼,洗漱完毕,将东西放回原处了商陆就回到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灯光透过拉开的窗帘照射到屋子里面来,虽然房间里面的灯光更加明亮,但是商陆觉得外面的灯光才是光芒,因为那代表着自由。而这个房间里面的灯光虽然明亮,但是它不代表着归属和温馨。

等了一会,温怀信提着急救箱就走了进来,看着商陆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模样,知道商陆是无比渴望着外面的世界。但是在商陆打消要离开自己的念头之前,他是不可能让商陆接触外面的世界的,她只能这样,只能想这样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世界,最后明白谁才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温怀信提着急救箱来到了商陆的面前,看着商陆就如同冰雕一般,两眼呆滞的看着外面,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一丝注意力,但是温怀信也没有感到恼怒,他只是将急救箱放在了地上,拿了一张凳子就坐在了商陆的对面,但是注意着没有挡住商陆看着外面的视线。

他将急救箱打开了,然后伸出了那双骨节分明好看的手缓缓的解开了商陆的睡衣扣子,看到左侧胸口处那道伤疤逐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由的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

温怀信拿出棉签在酒精中浸泡了一会,然后将它去了出来,将棉签小心的涂抹在商陆的伤口处。左侧胸口那道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商陆痛的猛地皱了一下眉,她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了温怀信再给自己重新包扎着伤口。

看到那雪白肌肤上那分明刺眼的伤口,商陆移开了视线。这些伤疤对她来说还算不了什么大事,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活下去然后远离这个恶魔更重要的。这些伤疤等着她以后出去了可以做伤疤清除手术,所以这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这样不停的说服着自己,但是一想起温怀信把自己当做独属于他的东西一样,刻上了那些记号就会以为自己永远是他的东西就还是感到很愤怒,她没办法接受温怀信这样折辱自己,轻视自己的行为。

温怀信将这处的伤口给消毒后,又拿出了消炎的药膏小心的拿着在商陆的伤口处涂抹着,他看着那处还有着淡淡血腥味的伤口被浓重的药膏味给遮盖掉,闻不到血腥味竟然还让他有些遗憾。

拿出医用纱布和胶带将伤口仔细的包扎好,温怀信这才抬头看一眼面无表情毫无灵魂的商陆,看到她纤细脖子上那里明晃晃的的绷带,稍微抬高了一下手,伸到商陆的脖颈后来小心的解开了那纱布。

将围绕了几圈的纱布给解开,露出了有着新旧淤痕叠加的脖颈,温怀信不由的将手指触摸到那纤细的脖颈上,看着那脖子上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淤痕的鲜明对比,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欺凌的欲望。但是看着商陆那脖颈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欲望,让自己冷静的给商陆包扎脖子上的伤。

将消肿清淤的药膏仔仔细细的涂抹在脖子上,最后用绷带将那纤细柔软的脖颈给细细的包扎了好几圈之后,温怀信才结束了包扎伤口,将刚才拿出来的医用绷带和胶带等放回了急救箱里面。

他拿着急救箱站起身来,却在商陆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你最好乖一点,如果你再将此处的伤口崩坏了,破坏了它原本的形状,那么我是真的要再来一次,不过这再来一次恐怕就是你所不能够承受的了。”,看着商陆因为自己所说的这句话表情微微有些变动,这才满意的离开了房间。

商陆看着温怀信就那样提着急救箱离开了房间,而她自己却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就听到了温怀信三次说着这句话,很清楚的知道温怀信对自己的控制欲。想必他没有在那些女孩子身上所彻底满足的控制欲,此刻全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了,或许来说,其实是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那种变态的控制欲,所以才去其他无辜的女孩身上去寻找控制欲,最后满足他这种恶心的欲望,实现他的愉悦。

商陆伸出手触摸了一下自己脖颈处的纱布,知道自己的脖颈处肯定是新旧的淤痕叠加着,而温怀信看到这种淤痕,肯定会想到自己在作案的时候用绳索勒住那些无辜女孩子的脖子时的快感,不过商陆却注意到了温怀信最近更喜欢亲手掐着脖子,想必是那种快感比绳索来的更加直接吧,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却在最后的关头放开了自己,想必他是在享受着这种控制人的生命的快感,满足自己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心理。

商陆的手又往下触摸着自己左侧胸口的那处伤口,然后将手掌轻轻的贴了上去,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面那颗心脏的跳动,清晰的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被人随意折辱的行尸走肉。最后她将睡衣扣子扣好,小心的爬上床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而这个时候温怀信又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拿着药和温水,来到了商陆的床边。商陆看着温怀信来到了自己的床边,缓慢的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柜上,然后伸出手接过了温怀信递过来的药和水杯,仔细一看这药,是感冒药和消炎药。感冒药是来治疗自己的感冒的,而消炎药不言而喻就知道是为了防止自己左侧胸口处的伤口发炎的。

商陆一把吞了药,又喝了几口水将药咽下了喉管,喉咙因为吞咽传来了疼痛,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也不敢有感觉。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许多被鞭笞的灵魂在雨地里哀求大赦。

——前言

商陆将药吃完之后就又睡了下去,任凭温怀信仔细的打量了自己一会,最后看着温怀信拿着杯子离开了房间,在房门那处停留了一会,最后关上了房间的灯,还将门给关上了。

商陆看着这骤然变黑的空间,无奈的笑了一下,最后就着窗外漏进来的那些灯光入睡了。

沈行之不知道是第几次在看着这张纸了,这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写上了那些熟悉的名字,他开始理清这几个熟悉名字之间的关系,最后拿着笔在上面写上了什么就放下了笔,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最后他看向了窗外,看着那些灯火璀璨的建筑,想起了商陆所说的:我想以后和你就这样一起看夜景。可是这个夜景依旧存在,可是自己一心所盼望回来的那个人却还是没有回来。虽然现在的这些线索看起来挺杂乱无章的,但是只要仔细的分析,就会知道有几条有用的线索,看来自己还是要再次和那个男人见一面了。

沈行之站在窗户那里多看了一会外面的夜景,最后看了一眼钟表上显示的时间决定睡觉了。他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最后来到了床上,仔细的看了一眼摆在柜子上面的那张合影,轻声的说了声:“晚安,安安。”

沈行之此刻正在一条弥漫着白雾的道路上行走着,他往四周看去,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只有着着白茫茫的雾。找不到其他道路的他只能一直按照那条小路走着,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绳索,正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用绳索勒死了一个人,那个人倒在地上的时候脸正好朝着自己的方向,他也就认出了那张脸——朱灵雨。

那么也就是说沈行之看到的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犯罪嫌疑人,他正想猛地迈几步一把抓住了那个犯罪嫌疑人,结果那个犯罪嫌疑人猛地转过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沈行之眼睛微微睁大,刚才自己明明还看到了那个犯罪嫌疑人就站在那里,现在却不见了,而且自己也没有看清楚犯罪嫌疑人的面容。然后他注意到了倒在地上脸朝向他的朱灵雨,此刻那张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正如同尸检报告上面显示的照片一样。

沈行之正想过去具体查看一下朱灵雨的情况,这个时候一阵浓雾过来了,朱灵雨的尸体被那浓雾给吞没了,待那阵浓雾散去,倒在地上的朱灵雨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了。沈行之看着这一幕,就知道了这个地方很诡异。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那么一会,就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在他身边经过了,他微微的睁大了眼睛,因为那两个人是年轻的自己和商陆,他看到年轻的自己手里捧着的奶茶,和旁边的商陆十指紧扣着,他看到了商陆的黑色的发丝上别着自己送给她的发夹,年轻的自己和商陆都穿着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衣服。

沈行之站在原地看着那年轻的自己和商陆十分亲密的离开了,两个人对视着,眼里只有对方的面容,而五年后的自己在现在只能看着曾经的自己,曾经的过去和自己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孩。

又是一阵浓雾,眨眼之间那两个很亲密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沈行之还没有多看几眼过去的商陆就已经消失了。这个时候他的掌心却突然出现了一枚发夹,那枚发夹上面是细碎的白色樱花。毫无疑问的这枚发夹就是自己送给商陆的那一枚。

沈行之紧紧的将那枚樱花发夹握在了手心里面,看着发夹凹凸不平的表面将他的掌心隔得有些疼,但他还是紧紧的握住,就像是握住了自己颤抖的灵魂。他将那枚发夹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继而迈着步子往前面走着。

走了一会,他又看了那个犯罪嫌疑人,那个犯罪嫌疑人还是和刚才一样,手里面拿着绳索,而犯罪嫌疑人对面的那个女孩是——李清。这时候的李清的面容还是完好的,她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上面全都是惊恐和绝望,一直盯着她对面的犯罪嫌疑人不停的掉着眼泪,嘴里在不停的说着什么。

沈行之看明白了李清的口型——那是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沈行之这一刻多么想要告诉李清,告诉她你的对面是个恶魔,无论你怎么求饶都是不行的,他只会享受这种折磨你的快感,也许他会假惺惺的给你一点希望,看着你为这个虚假的希望感到欣喜若狂,不停的感谢他,但是他最后还是用他手上的那根绳索夺走你的性命。

果然李清就那样倒在了地上,就如同刚才的朱灵雨一般,那如出一辙的面目全非的脸,但是同朱灵雨不一样,李清的眼睛是睁开的,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竟然落下了血泪,仿佛在诉说着那个犯罪嫌疑人的罪孽和这个可怜女孩子的无辜和悲惨。

沈行之突然想起了李清的母亲,那个来到法医室来看女儿最后一面却晕倒在法医室里面的那个可怜的母亲,看到她几乎一夜花白的头发,看到自己激动的神情,她一直在等待着一个真相,一直在等着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的那一天。

沈行之又看到那阵浓雾将李清给淹没了,他知道李清也会消失不见,这个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雨还下的特别大,跟夏秋季来的台风雨差不多。耳边是商陆那句:“在所有的天气里,我最不喜欢雨天。”

原来的沈行之也许还不能彻底的明白为什么商陆最不喜欢雨天了,但是经过这几年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商陆不喜欢雨天了。意识雨天会给人一种焦躁感,而是雨天会把那些本应该存在本应该被发现的痕迹统统掩盖消失。

沈行之看到一个撑着黑伞的女人走了过来,而她的旁边是陆深霖。陆深霖好像和女人交谈的很开心,他的脸上满是笑容,而那个女人则显得沉默了许多,只会在偶尔的时候回着陆深霖的话,但是女人的面容沈行之看不清楚,只能根据杨雨的描述猜到这就是当初帮助杨雨将陆深霖救出来的那个女人。

沈行之看着女人雪白的肌肤在黑色大衣和黑色雨伞的衬托下,白皙的几乎透明。纤细好看的手指紧紧的握着伞柄,仿佛察觉到这边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女人突然转过头,露出了的眉眼如画,同时也像极了商陆,让沈行之看到的那一眼差点就喊出了商陆的名字。

女人看到他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弯了一双眼眸,一下子就把眉眼之间的那股清冷气质给消散了,只看得到那好看的笑眼。这笑容也像极了商陆,沈行之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把当初杨雨在西区工业园遇到的那个黑衣女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商陆,虽然自己也曾怀疑过,但是这般的理所当然不可置否却还是沈行之有些迷惑的。

沈行之就那样看着女人撑着伞和陆深霖离开了他的视线,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决定跟上去。这时候有人不小心和他撞到了肩膀,他连忙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那个不小心和自己撞了肩膀的人,看到那张英俊明朗的面容时,他知道那是楚天轩。

楚天轩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对着沈行之点了点头,沈行之这才看到他手上捧着一大束白色玫瑰花,玫瑰花的中间还放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一看就知道是戒指盒,而他的脖子上围着那条自己送给林染的围巾。

沈行之突然愣在了原地,明明在现实中楚天轩已经死在那个寒冷黑暗的冬夜,而林染也因此精神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在这里楚天轩却捧着玫瑰花打算向林染求婚,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隔了好几天才将那个精美的戒指盒交给林染时,林染彻底崩溃大哭的样子,也让林染明白了原来楚天轩是真的好好的想过自己和他的将来。

沈行之看着楚天轩兴高采烈的前往林染的地方,看着他求婚成功,有些颤抖的给林染戴上了戒指,看到林染流着眼泪扑进了楚天轩的怀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既然他们在现实已经生死相隔,那么在这里他们是幸福的就好。

沈行之继续冒着雨来到了一处地方,在这个地方他看到了商陆,她坐在河边,纤细修长的腿在河水里面泡着,大雨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身上的衣服,但是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明媚的笑容。

她好像注意到了沈行之看着她的灼热视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来不停的招呼着沈行之,让沈行之快点过来陪陪她。

沈行之不知不觉的已经迈出了步子,他距离商陆越来越近,却突然发现商陆不见了。他十分焦急的跑到了河边,查看着每一处地方,却仍旧不见商陆的身影。却听到了一阵阵的凄惨的声音,而这个声音的来源就在他的背后。

沈行之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商陆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泥水将她身上的衣服染得一片脏乱,漆黑的长发就那样垂着了脸颊的两边,雨水顺着头发不断的的流在地上,鲜红的血在她爬行的地方展开,几乎都快要成为一条血路了。

沈行之不顾一切的朝着商陆的方向跑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拼命的奔跑,却根本够不到商陆,他们之间永远就查着那么一只手的距离,让他永远无法靠近商陆。

这个时候那个犯罪嫌疑人出现在商陆的身后,手里拿着的绳索在晃动着,而沈行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犯罪嫌疑人将绳索套上了商陆的脖子,然后用力的勒住商陆的脖子,商陆破碎的手不停的拉着绳子,看着自己的方向,绝望凄惨的不停的喊着:“行之!行之!沈行之!救救我!救救我!”

他看着他的女孩的嘴边流出鲜血,看着那绳索将他的女孩的生命一点点夺取,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不断的伸出手,却一次又一次的够不到。

沈行之本来在床上睡得很熟,却突然开始在床上翻起身来,最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眸有些惊慌,出了一身冷汗。此刻他正在缓慢的平息着自己有些剧烈的呼吸,太阳穴那里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柜伸手打开了台灯,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整个人在微弱的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脆弱。

沈行之已经是第三次梦到这个情形了梦到商陆满脸绝望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如此凄惨,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凄惨哀怨。而自己却永远和商陆隔着一段距离,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亲爱的姑娘从那个恶魔的手里救出来。

抹去了额头上的一大片冷汗,沈行之将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的那枚发夹摸了出来,在有些微弱的台灯光芒下仔细的看着那枚精致的樱花发夹。想起了自己当初将礼物送给商陆时,商陆微红的脸颊和有些遗憾的语气。

但是商陆却在自己毕业的那一天将这枚樱花发夹遗落在了那里,而自己捡到这枚发夹是不是意味着总有一天这枚发夹会回到她的主人身边,重现在那头好看漆黑的发上点缀着那个女孩的美丽。

想到刚才做的那些梦,沈行之低垂着眼眸仔细的看着那枚发夹,心里面却想着别的事情,想起自己的在梦境中所梦到的那些人,沈行之知道这是自己一直都在琢磨着这些事情的缘故,其中的楚天轩和林染,沈行之每每想到只觉得很残忍,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彻底抛弃了过去,决定开启属于两个人的新生活,却在这一刻彻底的毁灭了。

而自己和商陆不知道会不会像梦境里面的那般惨淡收场,即使那样,沈行之也不允许,决不!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期待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使焦灼的灵魂幻觉自己生活在未来。

——前言

这一从梦中挣脱便再也睡不着了,沈行之的手掌心紧握着那枚发夹,有些尖锐的部分戳着他的掌心,传来一种钝痛的感觉。他仔细的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樱花花瓣,感受着上面有些粗糙的感觉,默默的想着一些事情。

最后他将那枚樱花发夹重新放到了枕头底下,伸出手拿到了房子啊柜子上的手机,打开了手机沈行之又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看着那张照片上楚天轩和沈樱微笑的脸,微咬着下唇,不知道去温怀信家里面了解相关事情时能否遇到沈樱,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很低。

退出了相册,沈行之又点开了通讯软件,看着上面那个自从那个时候就再也美国任何消息的头像,手指轻点着,迅速的浏览着那些发过来的消息,最后滑动着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上面的那张照片,上面写着:如果你是昼夜分离时绽放的光芒,那么我便是冬春交接时的最后一抹残雪。

上面那句话是商陆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写下的,那时候学校在举行着什么情书大赛,她也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在书签上写了这么几句,然后就夹在了自己的书里面。等到自己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句,还被室友说了好几天,说自己那小女朋友这么文艺啊。

一想到和商陆在大学的事情就有些停不下来,在大学和商陆的时光是自己很幸福很开心的时光,那时候的自己不用考虑着现实对他的残忍和逼迫,有的只有看着她明媚笑容的愿望。而现在的他直接面对着现实的残酷,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还有对他人的。他看到的残酷越多,就越发珍惜。所以现在既然知道了商陆还活着,那么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会将两个人分开,他会把这些因素全都排除在外。

最后沈行之将音乐播放器打开,播放了那首《RiverFlowsInYou》,轻柔缓慢的钢琴声响起,一下子就让沈行之的心情舒缓了起来,他仿佛置身于音乐厅里面,周围都是黑暗的,他就站在一个台阶上,看着他心爱的女孩穿着那件白色长裙,在那束柔柔的灯光下弹着钢琴,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跃着,偶尔会微微的侧过头看着自己,轻轻的微笑着,轻声的说着:”行之,你也来啊。”

他想到这里,打开了一个视频,那个视频里面他们风华正茂,青春正好。商陆穿着和他同个色系的的长裙,坐在钢琴的面前,在那里神情温柔的弹着曲子,而自己就眉眼带笑的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小提琴架在了肩膀上开始拉响了第一声。那个晚会上两个人合奏了一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可是现在自己已经会拉那首《RiverFlowsInYou》,而商陆却不知道学会了没有。

他不知疲倦的看了那个视频一遍又一遍,好像在回顾着自己的青春,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在回顾着商陆的过去,想更加清楚的将她深刻的记在脑海里,好让自己在以后能够一眼就能够认出她。五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说不定商陆的面容也会因此改变,到时候即使他不认得她了,也能够在人海中一眼就认出她来。

看到时间里上班的时间还有着一段时间,沈行之还是决定小睡一会,不然到时候头脑不清醒,去拜访温怀信的时候说不定也会遗漏掉什么重要信息,因为自己对温怀信是真的很怀疑的,因为温怀信和这些案件总是存在着一丝若有如无的联系。

另一边商陆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她做起了噩梦,梦到了温怀信捏着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将嘴张开,然后拼命使劲的将自己的后脑往墙壁上撞击着,大量的鲜血从后脑勺流了出来,将雪白的墙壁染的一片血红,自己的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眼神都涣散起来了。

但是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但是因为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都没有力气阻止温怀信的动作,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温怀信将那把手术刀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面容,最后手术刀的尖端停在了自己右侧眉骨之处,细微的疼痛从眉骨那处传来,闪着冷光的锋利的手术刀晃伤了自己的眼。

她哀求着温怀信,让他放过自己,但是商陆看到了温怀信脸上残忍的笑容,还有那句轻声说出的:“不可能。”然后他用力的划了下去,而自己发出了一声惨叫,那锋利的刀片直到颧骨处停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商陆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剧烈的抽搐着,颤动着。

商陆看到温怀信满意的看着自己脸上不断流出鲜血的那道狭长的伤口,还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的那道淌着鲜血的伤口不断的按压着,逼迫自己不断的发出了痛吼声。接着温怀信就拿起酒精棉擦拭着自己脸上新鲜伤口处的血迹,然后包扎了起来。

还有那句“你都已经变得这么丑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只能让你仰望的商陆了,你失去了你自以为傲的容貌,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连那个深爱着你的沈行之,看到你这张被毁了的面容,也只是会说上一句丑八怪。”

商陆因为脸上的伤口疼的只剩下浅淡的呼吸,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她的瞳孔涣散着,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有那句:“你就是个丑八怪。”在她的耳边异常清晰。

好不容易从这个噩梦中挣脱,商陆又进入了另一个噩梦当中,她梦到朱灵雨那双阴冷的手一直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脸一般,那么缠绵,那么温柔。但是朱灵雨那锋利的指甲在微弱的光的照射下,竟然发出刀锋一般锐利的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划破自己的肌肤,戳穿自己的喉咙。

商陆极度害怕那双手,却又被朱灵雨死死的禁锢着,动弹不能。她只能无助的睁大自己的那双眼眸,近距离的看着那张被毁容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看着那空荡荡的没有眼球的眼眶,心里生出了一片害怕。她感受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滑动,锋利的指甲划过自己脸部娇嫩的肌肤,带来强烈的刺痛感。

商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强行的把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恐惧镇压下去,她浑身颤抖着开口:“我没有不救你。朱灵雨!我当初是没办法救你!”

但是朱灵雨那双阴冷的手狠狠的在自己娇嫩的脸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脸颊上全被糊了一层血,那双冰冷的手也沾染了不少鲜血,并且在自己的脸上擦拭着。让自己的脸上布满了无数道的血痕。

而自己被这突然的划伤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整个身体都痛的颤抖起来,甚至面部肌肉都抽搐起来,而自己艰难的开口说着话,鲜血却顺着面部流到自己张开的嘴里,整个嘴里都充满着血的腥臭味,原本白净的牙齿沾染着鲜血,每说出一个字,伤口都会因为肌肉的抽动而裂开,血流的也就更多,连她自己脖子和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鲜血。

而那个阴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那双冰冷的手甚至拉动着脸上的伤口,伤口不断扩大,让自己的整个下半边脸布满了浓浓的鲜血,甚至鼻子里,嘴巴里,都是鲜血,让自己的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被浓浓的血腥味熏得几乎要呕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自己的呼吸难以顺畅,整个人因缺氧而脸开始变得紫青,整个身体开始挣扎起来。

那个冰冷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自己甚至能感受到那具冰冷的尸体冰冷的嘴唇贴上她的耳边,那种死寂的阴冷感让自己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她听到那个阴冷的声音泣血般的说着:“骗子!你明明是想独占他一个人,所以你见死不救。让我活生生被那个暴徒侵犯而死!”阴冷的声音,冰冷的气息,体温越来越低的身体让商陆感觉自己几乎要和那具冰冷的尸体融为一块了!

“我没有,朱灵雨。我并没有因为你喜欢沈行之而让你遭受温怀信对你的折磨,我当初是根本没有办法救你,我当初也是被温怀信被控制的。”商陆艰难的说着,每说一个字,鲜血就会涌入她的口中,让她的胃部都充满着鲜血。

朱灵雨阴冷的声音笑了起来,刺耳的要戳破商陆的耳膜,“骗子!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嘛!你根本就是要独占沈行之,你当初就是嫉妒着我,嫉妒着那些喜欢沈行之的一切女人,所以你才会这样报复我们,折磨我们。你就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就是一个恶魔!”

朱灵雨冰冷的手继续拉扯商陆脸上的伤口,甚至将一只手指伸了进去,在商陆脸上的伤口里用锋利的指甲抠挖着。将那些血肉从商陆脸上的伤口挖了出来,然后摆放在商陆的眼前,而商陆就看着那些血淋淋的血肉在她的眼前,在那只阴冷的手的指缝里不断的流淌着鲜血。

商陆被这剧烈的疼痛和眼前那血腥的画面折腾的差点休克过去,眼球都开始往上翻,露出大量的眼白。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将那双在她伤口上一直折磨她的冰冷的手拉开,可是身体无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双伸在半空中的手最后无力的垂了下来,商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商陆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还感觉的到那种令肌肉都在颤动的疼痛,还有那种令她感觉到恶心的血腥味,她猛地坐了起来,才感觉到自己左侧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她伸出手来,解开了自己睡衣的几颗扣子,然后伸向了那处用白色的医用纱布包扎着的伤口,手指感受到了一片湿润,想必是那处伤口在自己做噩梦的时候剧烈的挣扎而再度扯开了,所以自己才会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

她将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闻着自己鲜血的那种淡淡的腥味,想到了刚才那噩梦里面的那两个被鲜血沾染的自己,眼眸轻轻的闭着,神色很是严肃。最后她将沾染了鲜血的指尖在自己的嘴唇上抹着,让鲜血沾染上自己的嘴唇,最后伸出了舌尖将嘴唇上沾染的这些鲜血给舔舐干净,口腔里面传来那种鲜血独有的咸腥味,在窗外的微弱的灯光的照耀下,商陆舔舐嘴唇上沾染的鲜血的动作就像是将猎物进食完毕之后的样子,更像吸血鬼电影里面吸血鬼吸食完鲜血之后那副鬼魅的样子。

商陆很清楚的知道这几天的自己总是做着同样的噩梦,梦到温怀信对自己的折磨,梦到朱灵雨对自己的一再审问,梦到李清那双空洞流泪的眼眸,梦到那些血腥不堪的场面,加上自己这几天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和身体上所遭受的那些折磨,商陆发觉了自己的身体在反抗着这一切。

但是自己却不能,自己不能放松任何一丝一毫的警戒,自己必须打起全部的精神来面对温怀信,否则自己可能连自己是怎么彻底坠入深渊,掉入地狱的都不清楚。而自己跟程夏禾所做的约定,还剩几日,只要自己熬过这几日,便会有很大的可能会出现转机,那么到时候自己就能够从自己囚禁着自己的地狱里面出来,去拥抱外面自由的风,呼吸外面自在的呼吸。

商陆小心的将台灯打开,台灯的灯光将紧闭着的房间照亮着,商陆低着头看着自己左胸口处的伤口,原本雪白的纱布已经变得一片血红,甚至那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下缓慢的流着鲜血,商陆伸手抽了好几张旁边的纸,然后将自己左侧胸口的鲜血擦拭干净,最后就靠着床头柜上,轻轻浅浅的呼吸着,神情莫名温柔。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愿意舍弃一切,以想念你终此一生。

——前言

商陆就那样静静的靠在床头柜上,神色说的上温柔的那样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第一抹晨曦出现,看着天色破晓,看着外面的路灯的灯光都熄灭了,这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靠在着床头柜上想了这么久,肩膀都有些寒冷的感觉。

左侧胸口处的伤口已经没有自己刚醒来时的那么痛了,但是却改变不了伤口那处原本洁白的纱布已经变成了褐色的事实,商陆伸出冷的有些僵硬的手指缓慢的将睡衣的扣子扣好。

她赤着脚下了床,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脚上传来,让商陆感觉自己行走在冰面上,想行走在刀锋上,她轻皱则眉头,眉骨至颧骨的那道伤疤显得有些狰狞,破坏了那张脸原本的美感。她来到窗前,猛地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对着的小区的那个人诡异的收回了什么东西,慢慢的弯起了嘴角。

她的手指在那个玻璃上划动着,指甲在光滑的玻璃上划动着,那种刺耳的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不断响起,这种声音让商陆自己都感到极度烦躁的眉头更加皱的更深了。她将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裤子里面,指甲感受到了锋利的带着冷意的锐利感,眼里有着深深的笑意以及狠意。

温怀信站在门口看着商陆赤着脚站在窗户那里,那双雪白的脚因为寒冷被冻得发红,露出被头发遮住伤疤的侧脸在白天的光亮下美的惊人,让温怀信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当初在锦城大学里面第一次见到商陆的情景,那时候的商陆就是在阳光下和一群人说说笑笑,在讨论着文学院的那个征文活动。他就那样抱着书简单无声的从商陆的身边经过,就那么的一瞥,就看到商陆抬起手温柔的将有些长的鬓发挽在耳后,露出了好看的侧脸,在那阳光的强调下,那侧脸真的可以说得上是美的惊人。

温怀信记得自己当初在原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沈行之站在一棵树下,隔着一段距离温怀信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肯定是带着笑意的,不然商陆也不会突然加快了步伐,沈行之就那样十分自然的一伸手就牵住了商陆的手,就那样和她十指紧扣。

温怀信记不清楚自己当时看着他们亲密默契的行为是怎样的感受,他只是看着他们天作之合,看着他们青春洋溢,而自己却像是一颗内部彻底腐朽的木头一般,每一次自己看到自己就心生厌恶。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商陆,没有离开那张令他惊心动魄,魂牵梦萦的脸,他只知道商陆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子,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温怀信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滋生了怎样的念头,他开始将他那副空虚虚假的外表彻底利用,借此接近商陆,并且还和商陆保持着比较好的关系,但是越是和商陆接近,温怀信便越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插足商陆和沈行之之间,因为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是浑然天成的,他们之间并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产生裂缝甚至间隙。温怀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恶心或者不要脸,因为他的那颗心早就腐烂了,所以夺走别人的爱人算不了什么。

但是也就是这种无法插足商陆和沈行之之间的感情让温怀信几乎发了狂,越是和商陆接触,越是看到商陆和沈行之之间的浓情蜜意,自己心里面的那种嫉妒全要把自己全部吞噬。最后的自己还是没能敌得过自己心里面的那个恶魔,最后自己还是利用了商陆对自己的信任对商陆做出了罪恶的事情,但是自己并不后悔,现在商陆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在他的家里面和他一起生活,自己能够彻底的完全的拥有商陆。

温怀信站在门口又欣赏了一下商陆的美的惊人的侧脸,最后眼神落在了她那双还赤裸着的双脚,走了过去。在商陆的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快点把鞋穿上,不然刚刚才好的感冒恐怕又要复发了。”

商陆早就注意到温怀信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而且还看了商陆好一会,按照温怀信平时所装出来的那副温柔的样子一定会让自己第一时间就穿上拖鞋,而不是这样在原地看着自己发呆或者想着什么事情。

商陆这才低头看向自己那双赤裸着的双脚,因为赤着脚在这冰冷的地上站了许久,商陆的脚都冷的失去了知觉,她尝试着动了一下,发现了自己的双脚都发着麻,难以移动了。

温怀信看着商陆着难以移动脚步的样子,轻叹一声,走到床边,将那双拖鞋拿了过来,然后蹲下身子伸出手握住了商陆纤细的脚踝,果然一片冰凉,连自己温暖的手都不能将商陆脚上的寒意给驱走。然后他将商陆的脚抬了起来,将那双冰冷的脚一只一只的塞进了拖鞋里面。

接触到拖鞋柔软底面的脚感到了温暖,商陆动了动自己发麻僵硬的脚,低着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温怀信,放在睡裤裤包里面的那只手感受到了冰冷的锋利,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指,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怀信注意到商陆的睡衣左侧胸口处有一点褐色,感觉像是血液干涸在睡衣上留下的痕迹。他从地上起来,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商陆,嘴唇紧抿着,商陆一看就知道温怀信生气了。

温怀信低着头伸出手来到了商陆的脖颈处,温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商陆的冷冰的脖颈,有些锐利的指甲给冰冷的颈部肌肤带来一丝丝的疼痛,让商陆放在睡衣裤包里面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放松了手指。

温怀信的手指来到了商陆的睡衣衣领处,修长好看的手指灵巧的解着商陆的睡衣扣子,但是虎口紧绷着,让那虎口处的伤疤都显得分外丑陋。

商陆没有阻止温怀信解开她睡衣扣子的动作,因为她知道这样反抗也没有任何用,所以她选择了无视。

温怀信解开扣子,看到那深褐色的纱布时,几乎要消失殆尽自己全部的冷静和耐心,他松开了拿着商陆睡衣的手,一字一顿的说着:“你这是真的想要在你的右胸口再次刻下这些记号吗?”

商陆没有回答温怀信的话,她只是微微的仰着头,毫无畏惧的看着温怀信的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眸,然后像是在嘲讽温怀信一般的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商陆这次露出的微笑和五年前的一样,带着冷冷的嘲讽,在嘲笑着温怀信的痴心妄想和不自量力。

“商陆,我不想对你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待你。”温怀信说着,他伸出手来将商陆落下的那缕长发给轻柔的挽在了耳后。

商陆看着温怀信伸出手将自己的那缕发丝给温柔的挽在了耳后,嘴角的那抹微笑慢慢的消失了,最后垂下了头,一直盯着地面。

温怀信看着商陆的这个低头的动作就知道商陆服软了,于是他伸出手拉过商陆的手,将她带到床边,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轻声的说着:“下次小心点。”

然后就离开了房间,商陆微眯着眼看着温怀信离开了房间,知道温怀信是去拿急救箱准备给自己重新包扎此处的伤口,也就是自己又要多看一次这个恶心的,丑陋的记号多一次了。

果然温怀信就回到了房间里面,右手还提着急救箱。他走到商陆的身边蹲了下来,将急救箱放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将急救箱打开,看着里面的酒精和白色纱布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将商陆的睡衣拨的更开一点,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医用胶布给解开了,最后取下了那已经成为深褐色的纱布,看着那处还算的上干净的伤口知道商陆可能醒来的时候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伤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商陆清理这个伤口血迹的时候肯定是没有进行消毒的,说不定会被感染。

温怀信这般想着,那种沾满了医用酒精的棉签轻轻的将商陆左侧胸口出的那个“W”的记号慢慢的消着毒。这个伤口本来就崩开了好几次,商陆感受着医用酒精在消毒伤口时带给自己的疼痛,这个疼痛也提醒着她让记住温怀信带给自己的屈辱和疼痛,不要放松自己的精神,随时随地保持着高度警戒。

温怀信看着商陆左侧胸口处的伤口想必原来已经扩大了一些,想必还是这个伤口没有缝针的缘故,所以才会扩大。为了将伤口彻底消毒,温怀信不得不将棉签伸进伤口里面,疼的商陆猛地掉下了眼泪。

有些湿润的感觉在温怀信的手掌上晕开,温怀信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商陆因为伤口疼痛无比而掉下了眼泪,那双纤长睫毛上还挂在泪珠,让温怀信一看便觉得有些心疼,而这时候温怀信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心疼过任何女孩子,除了商陆。

看着商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眸,温怀信不由的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专注仔细的清理着商陆的伤口,然后将药膏也均匀的涂抹在上面,最后将医用纱布轻柔的遮盖住了那处伤口,用医用胶布轻轻的将医用纱布固定好。

这一切都做好后,温怀信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急救箱里面,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商陆放在腿上的那双手,将那双冰凉的手在自己的手掌里面给暖着,让商陆感觉到一点温暖。

商陆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温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原来天冷的时候,沈行之也是这样握住了自己的手给你自己取暖,甚至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自己穿着,但是的自己拗不过沈行之,只好乖乖的穿着沈行之的外套,看着紧紧的牵着沈行之的手,让他也可以取暖。结果第二天沈行之就有点感冒,自己只好买了感冒药盯着沈行之服下才放心,而沈行之往往喝完感冒药之后,就会看着自己专注盯着他的模样,然后笑着靠近自己的脸,送上了一个带着感冒药的吻,吻完之后还会说:“昨天你也穿的很少,想必也感冒了,所以你也预防一下感冒。”

现在的商陆想起来还是觉得沈行之简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男孩,而不是他人眼中的沈行之。她这般想着,耳根还有些微红。

温怀信一看商陆这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到有些难受,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商陆,对商陆说着:“我只要你好好留下来陪着我就好。也不希望你再受这些伤害。”

听着温怀信这恬不知耻的话,商陆虽然面无表情着,但是在心里已经狠狠的嘲笑着温怀信的表里不一。温怀信嘴上说着不让自己再受着伤害,但是在他每次掐着自己的脖颈时,商陆没有错过他眼里面的兴奋和激动。

所以商陆是根本不会相信温怀信所说的话的,根本不会相信温怀信所说的任何一个字,商陆唯一相信的便是温怀信的残忍。他既然能作出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那么也就是说他本人就根本不值得相信。

而且商陆看的很明白,虽然温怀信表面和行动上都特别的在乎自己,不允许自己离开自己,对这种那种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占有欲都不是基本他对自己的情谊。商陆看的清清楚楚,温怀信对自己根本就不是爱情,他对自己就只是有着浓烈的占有欲,就如同对一件他所没拥有的东西一样的占有欲。

也许温怀信只是觉得自己比其他的女孩子要优秀,所以能够占用她是一件很满足他那虚无的自尊心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下手,而原本朱灵雨要遭遇的一切本都是商陆所应该遭受的一切,温怀信是打算占有了自己然后彻底的毁掉自己。就像小孩子拥有了自己未曾得到的玩具还当着那些没有这个玩具的小朋友面前亲手破坏所得到的那种满足感一般。

温怀信看着商陆沉默着,正想开口说话时,门响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当你的情人已改名玛丽,你怎能送她一曲菩萨蛮?

——前言

商陆和温怀信之间原本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两个人都同时看向门外,然后接着那敲门声再度响起了,还是很有规律的那种。

温怀信敛去了眉眼之间的那一片温柔,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松开自己那双紧握着商陆的那双手,蹲着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商陆,轻声说了一句:“我去看一看是谁来了。”

温怀信走出了商陆所在的房间,抬起手腕上的手表轻轻的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还很早,刚才在房间给商陆包扎伤口花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的时间还是可以说的上早了,这么早就来找自己还是找里面的那个人?

温怀信这般想着回过头看了一眼,眼睛里面藏着种种复杂的情绪,他收回眼神转过头直直的看向了敲门声再度响起的门,他的步伐迈的很快,很快就到了门口,通过房间里面的屏幕,温怀信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那个人——那个人英俊的面容更甚从前,那是沈行之。

温怀信那一刻的手掌心里面全部都是汗水,全身冰凉的感觉让自己的牙齿都微微的打着颤,上下剧烈的碰撞着,但是紧接着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商陆所在的房间,眼眸里闪着光。

温怀信快步的走回了商陆所在的房间,商陆看着温怀信刚才去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房间还有些诧异,但是当她看到温怀信眼眸里闪烁着的有些危险的光芒时,突然就明白了一切,温怀信没有去开门,但是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人,但是那个人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的,不然他的眼里不会像这样闪动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

那么和自己有关的,除了自己的那些亲人还有程夏禾,但是如果是程夏禾的话,温怀信不会这样兴奋,那么这个人只有可能是自己很亲近的人,那么知道温怀信住所的恐怕只有一个人——沈行之。

商陆低垂的眼眸突然亮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沈行之相认的,那么自己能否和沈行之见一面全部都取决于温怀信。不过自己见到温怀信这有些凶狠的眼神,知道自己有极大可能会见沈行之一面。

敲门声继续响起,温怀信的嘴角始终是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但是在商陆的眼中却是一个机会。而且还说不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会。

果然就看到温怀信张开了嘴说道:“想见沈行之吗?”

商陆不敢立马回答着温怀信的问题,但是她的确是非常非常想见沈行之一面,上次在医院就那么远远的望了一眼,根本没有看清楚沈行之的面容,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五年前有什么差别。

“那好,我就让你们见一面,不过相比沈行之来见我身上也是没有佩带任何枪械的,所以如果你做出任何的行为说不定他就走不出这房间了。”温怀信轻声的说着,但是实际上这句话的危险程度即使是个聋子都听得出来。

商陆知道温怀信的狠厉程度,知道他的确是做得出这样事情的人来,所以她缓慢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绝的话,情况只会比现在还糟糕。

温怀信看着商陆轻轻的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你先换身衣服,记得带上口罩和眼睛。”他的视线下移,看到商陆那绑着白色绷带的纤细脖颈,补上了一句:“记得把未经带上,遮住你脖颈上的绷带。”

说完这一切温怀信就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的沈行之敲了好几次的门,但是都没有人应答,他还以为温怀信不在家里面而是出门了,但是在校方那里了解到温怀信这天是没有课的,因此应该是在家里面的。如果现在不在家只能说明他有很大可能出去买早餐了或者买菜。

沈行之放在大衣口袋里面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打算暂时离开这里然后等一会再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沈行之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温怀信那张温和的脸,他看到沈行之还有些惊讶,很不好意思的说道:“难得没有课,所以睡得比较久。沈队,你进来坐吧。”

沈行之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温怀信的衣着,看着一身打扮还真是刚刚起床的样子。沈行之跟随着温怀信来到了客厅,跟着温怀信的指引来到了沙发旁,然后坐了下去。

这个时候商陆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沈行之的目光就跟随着过去了,毕竟对和商陆长得很相像的沈樱他是比较感兴趣的。结果商陆看到沈行之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温怀信的身边接过那两杯热茶然后走到沈行之这边来。然后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

温怀信满意的看着商陆的这一系列动作,知道她是很识趣的,但是另一方面心里又隐隐的不舒服,因为商陆的这番模样都是为了沈行之才做出来的,也就意味着她是又多么的在意这沈行之,她的心里永远只有沈行之。

温怀信也来到客厅,在沈行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然后商陆也坐在了温怀信的旁边,沉默着,端着温怀信刚才递给他的那杯热牛奶低头不语着。

沈行之从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名为沈樱的女人身上倒是穿的很整齐,连围巾都没有忘记带上,又看到她端着那杯热牛奶暖着手,想必是怕冷极了。

温怀信示意着沈行之不用客气,端着热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感觉到茶的清香甘甜在嘴里慢慢散开,他抬起眼眸看着沈行之,轻声问道:“不知道沈队来这里所谓何事?”

沈行之倒是没有伸出手去碰触那杯热茶,他只是严肃着一张脸,说着:“是有一些事情来找温教授。”

“那沈队就直接说吧。”温怀信轻轻的说着,唇边荡漾开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容。

沈行之听了温怀信所说的话也就轻点了一下头,说着:“那我就直入正题了。我来这里是想来了解一下楚天轩的事情。”

听到楚天行的名字,商陆端着杯子的手都用力了一分,但是她依然保持着冷静,不让温怀信看出自己因为听到楚天轩的名字而有所迟疑。

沈行之说着:“想必温教授已经知道了楚天轩被人用刀刺死在暗巷里面。”他的眼神有些冰冷,带着一些令人不舒服的疼痛刺感,让温怀信挂在嘴边的那抹虚伪的笑容彻底的变成了笑容。

而听到楚天轩已经被人刺死在暗巷的话的商陆轻轻的放下了暖着手的热牛奶,她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大衣口袋里面,感受着那冰冷的锋利,低垂着的眼眶微红,她知道楚天轩应该是被温怀信杀死的,毕竟自己当初和楚天轩在那处街道见面的场景被温怀信看见了,而且她知道自己在锦城大学时算得上有名的人,所以楚天轩认识自己是很正常的。所以温怀信是为了彻底掩盖自己的存在所以杀害了楚天轩。

“我听说楚天轩在被人刺死的不久之前见到了温教授的未婚妻——沈樱女士。”沈行之说着,眼神移到了坐在温怀信旁边低头沉默的商陆身上,“不知道沈樱女士可否复述一下当时和楚天轩接触的过程。”

商陆这才抬起头对上沈行之的那双眼神有些锐利的眼眸,然后转头看向温怀信。温怀信安抚的拍了拍商陆那只放在外面的手,眼神十分温柔的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我和楚天轩遇到的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商陆沙哑着声音开了口,新旧淤伤交叠的脖颈现在说话时喉咙依旧疼痛着,让说话的时候都显得那么艰难。

沈行之听到了商陆沙哑着的声音,有些关切的问道:“沈樱女士是感冒了吗?嗓子这么低哑。”

商陆拿出那只放在大衣口袋里面的手对着沈行之摆了摆手,示意着自己根本没有大碍,她继续说道:“我不认识楚天轩,但是他说他是怀信的朋友我们便交谈了一会。”

“那你们谈话的内容是什么?”沈行之问着然后将那只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面的手拿了出来,和自己一直在外面的那只手交叠着,那枚素白闪耀的戒指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发着光,也一下子映入了商陆的眼眸,刺杀了她的心。她强忍着心里面的那几乎可以撕破她灵魂的疼痛,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原来沈行之他已经、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爱人。

“没什么内容,就是一些闲事,他问我怀念什么,我说我怀念我的年少时光。然后怀信就来了,我们也就没有说其他的什么事情就分开了。”商陆强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沈行之那好看修长手指的那枚戒指,那应该是订婚戒指吧,原来他和那个人已经订婚了,那么现在自己所为之努力的一切就少了那么一份,以后即使逃出去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一切还是失去了自己生命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温怀信也注意到了沈行之中指上的那枚素白银戒,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低着头的商陆,虽然商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但是她肯定看到了沈行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想必商陆现在应该是知道了沈行之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没有她的新生活,拥有了新的爱人。

于是温怀信装作有些好奇的看着沈行之手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有些好奇的问道:“原来沈队都已经订婚了。那么沈队的未婚妻很漂亮啊,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沈行之听了温怀信有些好奇的话,低垂着眼眸,温柔的看着手指上那枚银白素戒,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轻声的说道:“对,我已经订婚了。在我的学生生涯和我最爱的女孩订了婚。她非常非常的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商陆听到沈行之说的那句“在我的学生生涯和我最爱的女孩订了婚。”低垂着的眼眸突然亮了,心里面是无尽的欢喜,原来那枚戒指是当时沈行之向自己求婚时忘记带来的那枚戒指,原来这枚戒指他带了五年,原来他没有新的爱人,原来他和自己一样,这五年里面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念着对方。原来他一直爱着她。

商陆真的想立刻告诉沈行之她就在他的眼前,和他说这话。她也想念了他五年,每天都会想到沈行之那枚还未来得及给自己戴上的戒指,还有他们一起约定要做的事情和要去的地方。商陆几乎是狠狠地咬着自己口腔里面的软肉来逼迫自己冷静,她的咬肌也崩的很近,全身都在克制着自己满身的欣喜。

当然温怀信也听懂了沈行之所说的未婚妻就是商陆,因为沈行之的学生生涯唯一交往过的人就是商陆,那么他求婚的对象也只有一个——商陆。原本自己是想让沈行之说出让商陆痛心绝望的事实,但是却没有想到原来还给了沈行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商陆表达爱意的机会。

他的眼眸出现了一片冰寒,随即由很好的掩饰了,他开口说道:“那想必沈队和沈队的未婚妻很幸福吧。”

沈行之轻轻转动着那枚银白素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神情忧伤的开了口:“没有。她去了距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怕是此生都无法相见了。但是我并不后悔曾经和她拥有过那么一段幸福的时光,我想我会一直爱她,爱她直到我的生命逝去为止。”

温怀信暗自在心里得意着,原来沈行之根本不知道商陆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眼前的事实,他故作遗憾的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还是希望沈队以后能够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沈行之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暗哑的说着:“谢谢温教授的好意,不过我想此生之内,我是不会爱上除了她的任何人。她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是我的光。”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如果夜是青雨淋淋,如果死亡是黑雨凄凄,如果我立在雨地上,等你撑伞来迎接,等你…

——前言。

商陆听到沈行之说:“她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是我的光。”时,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沈行之平常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人,也就是在这一刻,商陆彻底的抛却了自己那五年来的所有不安以及自我怀疑和对沈行之的不坚定。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毁掉的脸,商陆顿时就不自信了,她其实一直都在悄悄打量着沈行之,看着他和五年前相比,这个人成熟了很多,但是这种成熟好像是商陆并不太希望的。她知道沈行之本应该有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也不是专业出身的,本来他当初和朋友一起创业发展的很好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沈行之不会做刑警,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沈行之本应该比现在幸福。

商陆知道沈行之可能为了寻找五年前自己“死亡”的真相而一直很努力,不然以他这非专业出身是不可能的在这么短短的五年里面成为刑警队长的。说到底的还是自己对不起沈行之,让他完全偏离他自己原本的生活,成为了现在这个眼里有着一丝忧伤的成熟男人。

商陆也不知道这么近的距离沈行之能否认得出自己来,但是相信着沈行之始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不然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平静。但是温怀信肯定跟沈行之说过什么,再加上自己现在被遮掩了的面容看不出来完整的面容。所以沈行之认不出自己来也是很正常的。

商陆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那种希望沈行之认出自己又希望沈行之认不出自己的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她轻微的皱着眉,嘴唇轻抿着。

温怀信看到商陆轻微皱眉的表情,就知道她还真是在意沈行之,而且刚才沈行之所说的这番话肯定让商陆感到很开心,更想彻底的从自己的身边逃离。不过还好,沈行之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商陆还活着的事实,依旧是那个沉溺于过去的美好记忆,困在商陆死亡带来的悲痛里面。

沈行之决定岔开这个话题,于是继续看着商陆问着:“那么沈樱女士,楚天轩在那天和你见面后还和你见过面吗?”

商陆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沈行之那双认真的双眼,心里面微微一动,继而又低垂着眼眸说道:“没有。自从那一次和楚天轩见过面之后便一直没有见过他了,还是沈队你来我才知道楚天轩被人刺死在暗巷了。”

商陆的声音低哑着,她想着楚天轩已经被刺死了,那么沈行之肯定会看到那张自己和楚天轩拍的照片,当时她和楚天轩所说的话,想必楚天轩肯定是明白了一些,但是也不知道他是明白了多少。虽然自己的那句话里面根本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自己肯定是透露了相关信息的。

而且既然沈行之知道自己和楚天轩见过,也就是说沈行之是看到了那张照片的,而那张照片里面自己褪去了脸上所有的遮掩物,那张脸除了脸色的伤痕和商陆的一模一样,那么沈行之肯定会怀疑作为沈樱的自己为何有着和商陆一模一样的脸。

而温怀信从刚才沈行之的问话中知道了沈行之是知道楚天轩和商陆是见过面的,那么沈行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会不会是商陆透露的讯息?于是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转头看向商陆十分温柔的说着着:“阿樱上次见到楚天轩就我们和楚天轩知道,不知道沈队是从哪里知道我们阿樱和楚天轩见过面的?”

沈行之当然不会说自己收到了楚天轩发过来的那张他和沈樱合影的事情,他只是说着:“是听林染说的。楚天轩告诉了林染,然后林染给我们警方说的。”

“原来如此啊。”温怀信轻轻的说着,嘴角稍微有点弧度。

“不过一开始那个犯罪嫌疑人的作案目标是林染,后来被来接林染下班的楚天轩碰到了,为了保护林染不受犯罪嫌疑人的伤害,他和犯罪嫌疑人发生了挣扎,最后被犯罪嫌疑人刺死在暗巷了。”沈行之说着,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温怀信的表情。

但是温怀信的表情很是平静,根本没有因为提到林染的名字而有任何不寻常的反应。但是沈行之还是觉得温怀信有着很大的嫌疑。

当听到林染的名字时,商陆慢慢的握紧了手,她曾经趁着温怀信夜晚出去的时候偷偷潜入他一直紧闭着的书房,在书房里面的那本《哈代诗选》里面发现了三页纸,第一张纸是朱灵雨,虽然原本应该是自己的。第二张是李清,那么最为无辜可怜的女孩子的。第三张纸上面的名字就是林染。联系到那天在温怀信身上闻到的那股浅浅的血腥味,商陆这才明白原来那天商陆原来的想要下手的对象并不是楚天轩,而是林染。

“林染是楚天轩的女朋友吗?”商陆突然开口问道,温怀信也被商陆这个突然的问题问的有些微微诧异,他的眼睛里面情绪很复杂,最后还是全被被温柔所遮掩。

“是的。林染是楚天轩的女朋友,或者说未婚妻更合适。”沈行之说着,在最后的那一小句还有些停顿。

商陆原本握紧的手握的更紧了,留的有些长的指甲深深的扎入了自己的掌心里面,手掌心传来的细微让商陆更加清醒了一点。她不知道温怀信这次没有成功的将林染解决掉,那么下一次他还会不会对林染下手。但是根据自己对温怀信的了解,温怀信其实应该不是冲着林染这个人去的,而是楚天轩。

因为商陆很清楚的记得写着林染的名字的那一张纸相比其他两张着朱灵雨和李清名字的纸显得比较新一些,想必写上林染的名字的时间是比李清晚的。而李清的事情就发生在今年,如果根据这个来推理加上程夏禾给自己所说的锦城大学发生的事情,那么这张纸写下林染名字的时间应该是温怀信所碰到自己和楚天轩在街道上见面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楚天轩和温怀信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商陆突然想到了温怀信藏得极其隐秘的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上面所描写的他那些具体描述杀害朱灵雨和李清的过程,想到那个喜欢虐待的文学院教授,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商陆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感到十分震惊而不断颤抖的手,甚至为了不被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发现,还将自己没有颤抖的那只手紧紧的压在了自己颤抖的那只手上,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温怀信恐怕不知道商陆此刻已将他所有的那些罪恶和不堪的过去全都知道的,如果让他知道商陆已经知道了他所极力想要掩盖的那些肮脏的过去,恐怕他会毫不犹豫的了结商陆,即使不了结商陆,那么商陆也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

“原来如此。”温怀信说着,“不知道楚天轩有未婚妻。”

商陆听到温怀信所说的这句话感觉到浑身冰冷,温怀信怎么会不知道林染就是楚天轩的女友,那么也就说明了一件事情,楚天轩也是知道温怀信的这件事情的吗,而且还说不定和温怀信一样,都是那个恶心的文学院教授的下手对象。

即使温怀信真的被那教授的侵害,但是也不应该将这些仇恨转移到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如果自己是为了满足温怀信所想得到别人眼中所美好的事物,林染是为了将知道那件事情的人给抹掉,那么李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满足他那恶心的凌虐的欲望吗?

“温教授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你和沈樱女士和楚天轩之间的相互联系可以说的上几乎没有。

沈行之说着,将自己额头旁有些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动了一下,露出了一道陈年旧疤。

商陆也看到了沈行之额头上的那道陈年旧疤吗,她很清楚的知道沈行之的额头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疤痕,那么这个疤痕也就是在这五年里面才留下的。她现在是多么想要问一下沈行之这五年来是怎么过的?是不是每天都在危险的边缘上徘徊者?是不是受过很多的伤?是不是生过很多次的病却没有休息?

“沈队额头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是办案途中留下的吗?”温怀信问着,也就是将商陆心里面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沈行之有些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那处疤痕,有些无奈的说着:“这个是我未婚妻的父亲那东西砸的,他气我没有保护好她。”

商陆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有想要一向冷静的父亲竟然会生沈行之的气,而且还动手了。她偷偷的用眼睛的余光仔细的看着沈行之额头上的那道伤疤,想到自己的父亲当时是有多么的伤心和生气,所以才会失去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那妈妈呢?妈妈岂不是?

商陆一直不敢想象自己当初“死亡”的事实被父母和哥哥知道的场景,不敢想象自己的家人当时有多么的悲痛和绝望,不敢想象他们是怎么度过的这五年,也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吗?想必自己通过程夏禾传递了这么多的消息,想必沈行之是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的,那么他会给自己的父母讲吗?

商陆知道沈行之一定会的,因为沈行之能够明白自己父母的感受,不然也不会有他额头上的疤。商陆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父亲和沈行之到底是怎样的,动手的场景是怎样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当时沈行之在商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天的事情。

“那现在你未婚妻的父母还生沈队的气吗?还在怨恨着沈队吗?”温怀信继续问着,他倒是很想听到沈行之说出商陆父母依然怨恨着他的事实。

沈行之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伯父他们早就不怪我了。他们一直对我很好。”

商陆知道自己的父母是通情达理的人,但是亲耳听到沈行之说出自己的父母不再错怪沈行之她真的特别高兴,她知道自己要好好的坚持下去,只要一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够和自己的家人和沈行之在一起了。

“那么温教授还知道楚天轩最近和那些人来往了吗?”沈行之问着。

温怀信摇了摇头,说着:“我和楚天轩就像沈队你所说的那样,并不熟悉。在锦城大学的时候他也就是我的学弟而已。”

“是吗?”沈行之说着。他的眼神移到了商陆的身上,突然说道:“温教授,我好像看到你在商陆生日的生活去了南山陵园,那么商陆墓前的那一束鲜花是你送的吗?”

“是的。作为商陆关系比较好的学长,我去看看她也是很正常的。”温怀信说着,看上去还真的是一个十分关心学妹的好学长。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谢谢温教授对我们商陆的挂念了。”沈行之轻轻的说着。他故作有些奇怪又有些关心的看着商陆,问道:“沈樱女士为什么在家里面会带着口罩?是生了很重的病吗?”

温怀信的眼神一下子就盯住了身旁的商陆,不知道商陆会怎样回答沈行之的问题,但是如果商陆这个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的话,想必商陆也知道这个后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商陆沉默了一下,说着:“曾经出了一场车祸,脸上留下了不可去除的疤痕,所以在见他人或者在外面的时候才这样一直戴着口罩。所以今天见沈队才会这样一直戴着口罩,希望沈队见谅。”

沈行之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带着歉意说道:“沈樱女士,对不起,一不小心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我以后会注意的。”

温怀信很满意商陆的回答以及沈行之的知趣,没有让商陆取下遮住面容的口罩。也就让他无法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苦苦思念了五年的商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受尽了命运那巨棒的痛打,我的头在流血,但不曾垂下。

——前言

温怀信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沈队留下了吃个午饭?”

沈行之也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发觉还真是不早了,但是他并没有想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的想法,虽然根本没能够将沈樱脸上的遮挡物给揭掉,看看沈樱和商陆到底是有多么的相像。但是在这段时间的简单聊天中,沈行之还是知道了温怀信对于沈樱的执着,也知道了温怀信是在意楚天轩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在意楚天轩沈行之也是知道的。

坐在一旁的商陆看着沈行之应该是要离开的样子,心里面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相信沈行之肯定是有防备的,但是她更清楚温怀信的变态狠厉的程度,所以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温怀信察觉到商陆的眼神太过专注在沈行之的身上了,于是他的手慢慢的放在了商陆的腰侧,然后轻轻掐了一下。

商陆感觉到从腰侧传来的轻微疼痛,知道手温怀信不满自己落在沈行之身上的目光,于是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垂眼眸看着地上。

沈行之的这一趟拜访说不上有什么的重大的发现或线索,也为了不让温怀信所起疑,他也没有过度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或者话题引到沈樱身上,毕竟温怀信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沈樱和商陆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但是他还是在最后要离开的那一刻说着:“沈樱女士的眼睛长得和我的未婚妻很像,想必沈樱女士原来也是极其漂亮的。”

温怀信那一刻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他快速的瞄了沈行之一眼,然后弧度很小的转了一下头看着商陆,想要看她该如何应对沈行之的这句话。

商陆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沈行之是在试探着自己和温怀信,但是她也就是轻轻点了点头,说着:“既然沈队认为自己的未婚妻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沈队说我和她有几分相似也就是在夸奖我了,那就多谢沈队的夸奖了。”

商陆的声音沙沙哑哑的,但是让人感到令人很舒服,想必这个声音在没有沙哑的时候也是很好听的。但是沈行之却因为这声音太过沙哑而察觉不出那就是商陆的声音,也就错过了直接辨认出商陆的直接机会。

“温教授是文学教授,想必沈樱女士也是很喜欢文学这类的吧。”沈行之笑着说着,那双眼眸说的上温柔的看着商陆。

商陆轻轻的抬头专注的看着沈行之的眼睛,说着:“我是挺喜欢文学的,不过我更喜欢看一些小说来打发时间。”

“原来如此。”沈行之轻轻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继续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再见。”

温怀信起身将沈行之送到了门口,看着沈行之按下了电梯键,接着就走进了电梯里面这才将门关上。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彻底变化了,他面无表情着,抬眼就看到了仍然坐在沙发上的商陆,想到了刚才商陆在沈行之身上专注的眼神,嘴角挤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怀信来到了商陆的身边,在她的身边坐下了轻声问着:“今天午饭想吃什么?”

商陆转动着头然后抬头看了温怀信一眼,看到温怀信的眼神时,她停顿了一下才说着:“随便都可以。”

温怀信听到商陆的回答,挑了一下眉,说着:“那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毕竟刚才都没有洗漱。”

商陆点了点头,看着温怀信去厨房做饭了,这才将自己刚才一直颤抖的手展现在眼前,看着那只手还在轻微的发着颤,商陆不由的冷笑了一下,本来想用力的甩一甩自己的手,但是想到自己左侧胸口上的伤,最终还只是轻轻的活动了一下那只颤抖的手的手指。

感觉到那只手不再颤抖之后,商陆这才从沙发上起身前往了浴室了。她将浴室的门轻轻的关上,来到了镜子面前洗漱着,她从裤子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被纸巾包裹着的东西,然后轻轻的将那层纸巾打开了,露出了里面薄薄的闪着冷光的刀片,她小心的将那枚刀片捏了起来,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将那薄薄的锋利的刀片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那处狭长的伤疤,露出了一个凶狠还有些血腥的笑容。

商陆看着镜子中里面露出那个凶狠血腥笑容的自己,突然感觉到很陌生,按照原来,自己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的,那么自己是该庆幸有这样的变化吗?变得残忍冷酷起来。但是商陆觉得自己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因为逼迫自己露出这样凶狠血腥的笑容的人不是那些无辜的人,而是带着满身鲜血和腥臭味的温怀信。

商陆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刀片重新用纸巾包裹好,再次将那枚刀片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裤包里面。然后才洗漱起来,她的动作不敢过大,害怕牵扯到自己的伤口。刚才看到了温怀信的那个眼神,商陆知道自己很危险,所以现在她要尽量的保证自己的伤口不再出现任何的问题,否则会很限制她的行动的。

楼下沈行之随便找了一处饭馆,点了一份简单的饭菜就开始吃了起来,他想起了汪初琳所说的那个在病房将她说服的那个人,想着是不是沈樱,然后又想起了程夏禾给自己发的那些短信,微微眯了一下眼,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断的敲击着,最后决定去向程夏禾了解一下有关沈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程夏禾是肯定知道有关沈樱和商陆的事情的。

但是刚才和沈樱近距离接触,他有种商陆就坐在自己面前的感觉,但是因为沈樱没有将她脸上的那些遮掩物给取下,只凭着那一双和商陆极为相似的眼眸和楚天轩发给自己的照片沈行之还是不敢确定,毕竟现在为了和其他人长得很相似有很多方法,所以自己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而且看着刚才温怀信和沈樱两个人在和自己聊天的过程中的表现,他注意到在自己问沈樱问题的时候温怀信总是特别关注着沈樱,像是在期待着自己的问题沈樱应该如何回答,那么也就是温怀信是十分想要沈樱成为任他操作的工具而不是人,但是他从沈樱的身上却看不出什么来,沈樱的回答很完美,根本让人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来。

沈行之轻敲着桌面的的频率更高了,那枚银白素戒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耀眼,几乎要晃花了其他人的眼。沈樱和温怀信之间的那种气氛是不正常的,在自己提到了温怀信去南山公墓看完商陆的时候沈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肩膀微微的往上提了一下,如果排除沈樱是商陆的这个可能性,那么也就是说沈樱是知道商陆的存在的,知道温怀信对商陆的情感的,所以在提到商陆的名字时才会有那种反应。

沈行之最后停止了思考,将已有些冷掉的饭菜快速的吃了起来,他拿出了手机,却看到好几个人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将手机解锁自己仔细的看着那些消息,眼里有着细微的震惊,但是最后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说不上美好,但是却完完整整的表达了现在沈行之的心情。

吃完午饭后,沈行之付了钱将前往了自己停车的地方,准备回警局了,而这个时候商陆才喝上了今天的第一口粥,寡淡无味的白粥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舌尖的味觉细胞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味道,商陆低垂着眼眸,心里极度嫌弃着这白粥。

想起了自己感冒生病的时候,沈行之总是会变着各种法子给自己做自己可以吃的各种好吃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吃着这寡淡无味的白粥。

也许是商陆低头喝着白粥不由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让温怀信明白了商陆是真的很嫌弃着自己的白粥,于是他放下了筷子,看着低头喝粥轻皱着眉头的商陆,轻声说道:“是我的手艺比不上沈行之吗?”

商陆本来很努力的吞咽着这白粥,但是一听到温怀信所说的这句话,她在心里面冷冷一笑,但是在表面在上还是那一副埋头喝粥的样子,根本没有在意温怀信所说的话。

温怀信冷冷的看了低头喝粥的商陆一眼,伸出手将商陆的那碗粥拿了过来,看着其实没喝几口的白粥,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既然自己并不想喝我做的这个白粥,何必要勉强自己呢?商陆。”

商陆这才抬起头看着温怀信,她轻启着嘴唇说道:“温怀信我可是没有故意找茬的。你现在在这里发着着所谓的脾气我也不想这样无缘无故的受着。”

温怀信看着商陆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他将那碗粥推向一旁,说着:“你刚才那么专注的看着沈行之,是在自己找罪受吗?”

“我在找罪受?我为什么要在沈行之的身上找罪受?”商陆轻轻一笑,眼里都是对温怀信的嘲笑,“这难道不是你在我和沈行之两个人身上找罪受吗?”

温怀信的脸彻底的僵硬了,他看着商陆微笑着,就连脸上现在并未用头发遮挡的那处伤疤都在嘲讽着他,嘲讽着他只能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将商陆强行留下来,却还是留不住她的灵魂。

“看着沈行之当着我的面对我倾诉着爱意,心里面是不是不好受?你甚至还故意的询问着他手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的事情,本来是想要给我一个重击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反而让我能清楚的明白了沈行之对我的深情似海。我说的对吗?”商陆有些得意的开口说道,她就是要刺激温怀信,刺激着他那个脆弱不堪的心脏。

“还真是要多感谢你!原本我一直很害怕沈行之会喜欢上别的人,虽然我这么想太过自私了。但是当我知道他一直喜欢我的这个事情我真的是欣喜如狂,恨不得立刻也向他倾诉表达着我的对他的爱意。”商陆笑盈盈的说着,那假装很感激的语气在温怀信的耳中分外刺耳,刺伤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让温怀信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都在叫嚣着让温怀信狠狠地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狠狠地死死的折磨一顿,让她的嘴里再也说不出任何与沈行之有关的话语,只能说着那些和自己有关的话语。

但是温怀信强压着自己身体里不断叫嚣着的破坏欲和凌虐感,他看着商陆,轻轻的说着:“我希望你现在能够立刻停止自己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事情。”

商陆听着温怀信虽然温和但是其实饱含危险和锋芒的话语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小心的把握这个尺度,这个让温怀信生气却又不做出任何危险行为的尺度,她轻轻的一笑,说着:“那我就不刺激温教授了。既然温教授不想给我饭吃,那么我不吃也罢。”

温怀信看着商陆的笑容觉得甚是刺眼,又听着她说的话,将放在一旁已经冷了一大半的粥重新的推到了商陆的面前,让她重新开始吃饭。

商陆伸出了手重新将那碗粥拿了过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着这原本淡而无味的白粥商陆却突然觉得有滋有味,想必是在刺激嘲讽了温怀信一顿心情好了很多,但是肯定也有自己知道了沈行之依旧喜欢着自己的事情而开心着,知道自己和沈行之所知道但是温怀信所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开心。

想必温怀信还在为沈行之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而感到开心想着自己肯定是全盘掌握着现在的局势的,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开始被他所掌握的剧被商陆,被沈行之给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让这个在温怀信看似完美的自己所掌握的局面实际上已经快要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的手心是我的天空,你的不安是我的恶梦,我放大你每一个感受,不需要理由。你的一秒钟是我的一分钟,你一步我就踏上云朵,这种感受你永远不懂,只为证明你属于我。

——前言

商陆心情颇好的吃完了这原本淡而无味的白粥,看着温怀信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她便来到了沙发上,悠闲的拿起了电视遥控板,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一部动漫看着。看着那些还算的上幽默的那些情景,脸上有了几分笑容。

温怀信忙完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就看到商陆颇为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脸上还有着笑容,温怀信看着商陆脸上露出来的这些笑容,感觉到这些笑容都是与他无关的。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来到了商陆的身边,然后坐了下来。

“你现在这么开心是因为沈行之的原因吗?”温怀信看着商陆那另一边完整光洁的侧脸,轻声问道。

“有吗?”商陆轻声的回着温怀信的问题,眼睛一直看着电视屏幕,没有分多余的眼光在温怀信身上。

注意到商陆根本没有分任何一点眼睛余光给自己,温怀信轻轻的抿了一下嘴唇,正准备说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了。

那是一首钢琴曲,轻柔的仿佛流水流淌过你的心房,温怀信接了电话,但是这个电话并不想这首钢琴曲那般温柔,电话的内容让温怀信瞬间变了脸色,他的一张脸很是难看,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一直躲避但是被人揭到阳光下面的样子。

商陆本来一直看着电视,但是感觉到了温怀信接了这个电话却没有说任何一个字时,她感觉到有些奇怪,就微微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温怀信,结果就看到了温怀信那有些扭曲的脸,还有绷紧的手,虎口上的那道伤疤很是狰狞,就像是陆地上的裂谷一般。

商陆知道温怀信肯定是被人告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肯定和温怀信有着密切联系,不然温怀信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看上去甚至有些惊慌失措,商陆满怀恶意的想着不会是他刚刚知道的事情被其他人也知道了,然后被大势宣传,这下就是人尽皆知了。

温怀信一言不发的听完了这通电话,最后挂断了电话。他紧握着电话的手还有些轻颤,纤长浓密的睫毛还在轻轻的颤抖着,商陆看着他这闭上双眼的眼睛,发觉温怀信原来真的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人,不过这张皮囊再好看也没有什么用,那颗心永远也不会像这幅皮囊一般这么好看。

商陆迅速的移开了自己在温怀信脸上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她在温怀信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脆弱,这是在温怀信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商陆的心里还有些疑惑,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在往深处去想。

商陆就这样看着温怀信迅速的站了起来,然后去到自己的房间,商陆往温怀信的房间瞟了一眼,猜想温怀信应该是去换衣服了,看来他没有多久就要离开了,然后自己可能又要被绑起来。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商陆便把目光收回,继续看着电视屏幕。

过了好一会,温怀信才从自己的房间里面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收拾了一切,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商陆,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想着刚才沈行之的到来,决定还是想以往那样,将商陆再次的给捆绑束缚起来,防止她做出想要逃跑的一切行动。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商陆当然注意到了温怀信看着自己的眼神,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她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在温怀信拿着绳子过来的时候,她说道:“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不想回房间,你就把我把我绑在客厅,让我看下电视。”

温怀信有些迟疑,他看着商陆,眼里都是不信任的光芒。

商陆当然知道温怀信在想些什么,说道:“你把电视调到那个剧,然后就可以把我绑起来了,反正这个电视剧有很长的时间。”

温怀信还是不太信任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将商陆带回了房间,将她捆绑束缚个严严实实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的东西后才放心的离开了。

商陆的手脚被捆绑的严严实实难以动弹,只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眼睡觉,即使想到了自己裤包里面的那枚锋利的刀片也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刀片从裤包里面拿出来从而慢慢的隔断绳子。

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商陆还是尝试将自己放在裤包里面的刀片弄出来,刚才温怀信检查东西的时候差点就伸进了商陆的裤包里面了,不然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刀片不仅没了,肯定还会让温怀信发怒,到时候温怀信发怒的后果可能自己是真的承受不了。

在床上挣扎动弹了很久,商陆还是没有办法将那枚刀片从裤包里面给弄出来,自己身上的肌肉倒是因为过度的挣扎动弹而酸痛不已。最后她选择蒙头大睡,选择了一个勉强算得上舒适又不会压迫自己左侧伤口的姿势,商陆闭眼沉沉睡去。

而在锦城大学里面,温怀信迅速的停好了车,就往学校的办公室走去,还好这个时候是午休时间,加上天气又很冷,偌大的校园里面没有几个人,但是这些人在看到温怀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又有点兴奋的笑容,就像是遇到了八卦中心的当事人一般。

温怀信当然也注意到这些人在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眼里的那些兴味,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他没有过大注意这些人眼里闪烁的那些不明的光芒,他知道他现在必须马上将这些事情处理干净,然后彻底的将这件事情消失在人群里。

温怀信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了院领导在办公室里面等着他,在一番交谈下,首先还是要将这些谣言帖子给封掉,然后找出这个发帖人并且给予他相应的惩罚。

这番处理下,院领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温怀信说道:“真是委屈你了,摊上这样一个恶劣的导师,最后害的自己的名声也受影响了。”

“没事的。既然学校都作出了处罚的决定,那么想必学校也是信任我的,我是很感激的。”温怀信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容,看着校领导缓慢的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他人都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毕竟自己有着那样的一个禽兽的导师,好像自己成为一个受害者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人们会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到底有几分是有着自己的心里判断的。

温怀信有些危险的闭着眼,坐在了自己办公室的位置上,本来这件事情所知道的人就没有几个,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楚天轩已经死去了,那么现在知道这件事的恐怕只有沈行之了。可是现在的局面却是每一个浏览过这个帖子的人会把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那么也就是说会有很多很多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温怀信嘴角露出一抹血腥残忍的笑容,既然这么多人都知道,那么就让他们全都守口如瓶吧。

他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却因为想到让这么多的人都守口如瓶而一直兴奋的睁着眼,他的眼里都是那种兴奋刺激的光芒,手指不停的轻轻敲击这桌面,仿佛在弹着一首钢琴曲。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短信,然后紧接着就拿出了一张纸,拿着笔不知道在那张纸上面写着什么,最后就知道看到了那张纸上面充满着诗意的句子:“他能将别人的命运说的分明。”

这首诗的下一句是:“他的命运却让人牵引。”温怀信只写了上面的那一句想必是想要将那些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的命运都给说的分明——他们只能守口如瓶,而守口如瓶的最好方式是什么?一切都不言而喻。

电话那头很快回了短信,温怀信将那条短信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后,嘴角边的弧度更加深了,他只是回了一个“好。”便将短信删除了,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笔不停的转动着,最后将砸手指上旋转的笔轻轻的甩了下来,看着笔落在桌面上发出的清脆声音,温怀信这才张开嘴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听起来有些恐怖,像是空谷里呼啸着的狂风,压垮一切树木发出的声音。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温怀信拿起今天下午上课要用的课本,便从椅子上起来,离开了办公室。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样温和的笑容,任凭那些知道这件事的人路过他身边窃窃私语着。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一成不变的笑容,咋一看让你感觉的到这个人的温柔,但是只要你多看几眼你就会知道这其实就只是他那张迷惑人的温和面具一般。

来到了上课的教室,温怀信看着教室里面那些同学原本都在议论纷纷的,结果看到了他的到来立马停下了聊天的话题,那眼神还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不是的躲闪着。这欲盖弥彰的表现立马就让温怀信知道他们是在讨论自己,讨论今天从那帖子上看到的事情。

上课铃响了,温怀信轻咳一声,示意上课,为了符合自己现在的样子,温怀信狠狠地皱着眉头,甚至声音都有点发颤,他说道:“我今天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帖子,不知道是哪位和我过不去的同学所做的恶作剧。如果你现在主动里找我道歉的话,我会让学校处罚你轻一些。如果你不愿意来当着我的面给我道歉的话,那么学校的处罚是很严重的。”

教室里面的同学都非常的安静,他们仔细的盯着温怀信,认真的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还在心里不断的猜测着会是哪一个人做出了这等的恶作剧。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两个男生。

而这个时候,那两个男生正好慢悠悠的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根本没有在意温怀信是否在上课在讲话,只是在他们路过讲台上,用温怀信所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着:“下贱!”

温怀信放在讲台桌面的手猛的收紧,眼神狠狠地盯着这两个男生的背影,但是因为教室里面的学生的眼光都落在了那两个男生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温怀信极度危险的眼神。

温怀信就这样盯着那两个男生到座位上坐着,最后那两个男生落座时看到了温怀信不加掩饰的凶狠眼神,竟然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心里面还有些害怕。但是当他们在仔细的去看温怀信的眼神时,却发现刚才所看到的那个凶狠的眼神好像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平时所看到的温怀信的那种温柔的眼神,仿佛他们刚才所看到的凶狠嗜血的眼神只是一个假象。

温怀信让自己变回平常的那个样子,继续说道:“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所以希望同学们对这件事情有着清楚理性的判断,而且不要将这件事情再次传播,因为这会受到处罚的。至于处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处罚一定不轻。”

温怀信的这番话说完了,虽然表面上听起来很正常,但是在听到后面的时候,始终感觉那话里面总是带着威胁成分的。

“所以那些传播了这件事情还心存侥幸的人,你们也许并不知道你们正在犯法,也许你们会以为老师会很仁慈,会网开一面对待你们。但是你们可能没有想过当一个人名誉受损的时候,他会用怎样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名誉。所以你们不要来触犯这个底线,也不要观望这个底线。因为说不定你就是一个施暴者。”温怀信说着,紧握成拳的手慢慢的放松了,手指尖轻点了一下桌面。

“我也是一个很在乎自己名声和名誉的人,所以你们不要轻易的来试探我的底线。”伴随着这句话说完,温怀信指尖轻点着桌面的动作也停止了,他看着坐在座位的那些学生有些呆愣的样子,眼里是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恶魔张开了他的双翼,看着这血红的满月,在柔亮的月光下露出了残忍嗜血的笑容,他举起了他的双手,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正伸向谁的脖颈?

——前言。

“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课。”温怀信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教材,开始讲诉着今天课程的内容,他看着的下面认真听讲或者不认真听讲的同学,看着那些人的眼光少了很多的探究,稍微满意了一下。

但是看到那两个男生对着他暗中作出了猥琐的手势,温怀信的眼神突然就沉了下来,嘴角一直挂着的温和的弧度也消失了。手中捏着的教材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有些变形,温怀信想着那个帖子,想到这两个人肯定有很大的嫌疑不过现在一时候学校调查不出来,不过温怀信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有着很大的嫌疑。

只要学校一旦落实是他们两个,那个时候就不是仅仅是学校的处罚了,温怀信知道自己会用尽各种的手段折磨他们的,会让他们彻底的知道什么叫做惩罚。

下课铃声响起了,温怀信的手机也响起了,他拿起了手机将手机解锁,看到了上面所发的消息,眼睛微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弧度。他将手机的屏幕轻点了一下,最后回了一条消息。

他拿着自己所带的课本前往了自己的办公室那里,他一路路过那些上下课的学生,全身上下都在那些探究揶揄已经带着颜色的目光下沐浴下,仿佛要将他全身所彻底看透,所解剖。

学校领导现在正在办公室等着温怀信,他们也找出来发帖人是谁,现在正在办公室等待着他。他快步走到了办公室,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面容,眼睛里面有着冷意。果然温怀信不出所料,那发帖的那两个人就是这两个人。

那两个男生被自己的辅导员一通电话喊道了这里来,对待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他们没有否认,老老实实的交待了自己所做这件事情的所有过程和细节。至于为什么这般做的原因,无疑是想要报复一下温怀信对他们的处罚。

当问到为什么发帖这样来污蔑温怀信时,两个男生显得有些迟疑,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出真实的事实还是说假话,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温怀信看着这两个男生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冷冷一笑,脸上也没有戴上自己一向的温和面具,他面无表情着,冷冷的说着:“那是因为他们在课堂上冒犯了我,所以我才让稍微处罚了他们一下,而且这个处罚是适度的。”

校领导看着这两个男生默不作声的样子,知道这两个人是认可了温怀信的说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发了这污蔑的帖子,这不仅污蔑了学校的教授,也让学校的名誉受到了影响。

虽然学校已经下了不许这个消息传播的指示,但是这件事情肯定已经传播了,可以肯定影响很大,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裴秉文,牵涉到了那个将锦城大学的学校形象彻底抹黑的人。

校领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两个沉默不语的学生,想着这一年的锦城还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发生了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命案,将五年前的那桩未结案的命案给牵涉出来,还将商陆给牵涉出来,也因为对商陆的抹黑的流言在网络上广泛流传着,虽然最后澄清了谣言并且处罚了那个人,但是对学校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并没有因为造谣事件的澄清而使学校挽回了一点好面子。

接着便是裴秉文时间,在网络上爆出的有关裴秉文侵害压迫学生的事情加上宋轻语的跳湖自杀事件,这些事情都将锦城大学推上了风口浪尖。现在的锦城大学以及被网络上称为人渣大学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一件污蔑师长的事情,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次锦城大学的形象到底是要被抹黑到哪一种程度?在人们的心中又要下降到怎样的地步?作为江海市第一大学的名称是否还能够保得住?

温怀信就那样冷冷的看着那两个男生给自己道了歉,并且学校还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学校这次的处罚说得上严厉了,即使面对着这两个男生的苦苦哀求还是没有减轻处罚的想法。

温怀信看着这两个男生不停地给学校领导和自己说着好话,却始终没有任何用处的时候,他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是高兴的,满意的,但是那绝不是彻底的。

最后那两个男生从温怀信的身边经过,温怀信轻声的说了一句话,只有那两个男生能够听到:“这样的处罚可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这两个男生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时,温怀信这才感到十分满意的笑了,看着这两个男生离开了办公室,又和学校领导交流了一些事情,温怀信这才结束在学校的一切事情,准备回家了。

温怀信开着车回家根本不想刚才来的时候那样急促,他很平稳的开着车,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假象,他甚至还将音乐打开,播放着里面的音乐。

虽然温怀信看上去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这次事件的任何影响,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帖子的内容,温怀信就根本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想要破坏一切的欲望给压下来,他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又解开了一颗,让自己的脖子感觉不那么束缚。在等路灯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停地轻敲着方向盘,一看就知道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听着播放的音乐传来的歌词,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等到绿灯亮起的时候一下子就将车开了出去。到小区里面的地下车库的时候,他停好了车,走到电梯的面前按下了电梯键。

他的衬衫开了两颗扣子,和以往保持维护的那种温和禁欲的样子截然相反,他甚至还用自己那只虎口上有着伤疤的手拨乱了自己的头发,将那副温和谦谦君子的形象彻底给改变。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在镜子里面出现的那种和以往的形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形象才和自己真实的性格一样。

自己原本的性格本就不是温和平易近人的,而是那种易怒的,变化不定的那种性格,他可以上一秒对你无比温柔体贴,下一秒就可以紧紧的掐着你的脖子,看着你在生死的边缘挣扎而快乐。

电梯门一开,温怀信缓缓转身迈开长腿就走出了电梯门,他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干净利索的掏出了钥匙将门打开。

走进房间,温怀信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属于自己的家里面的空气,有着商陆的气息。他快步来到了商陆的房门前,然后推开了门就看到商陆闭眼睡得正熟。

看着商陆睡着的恬静模样,温怀信露出了一个轻挑的带着欲望的笑容,他来到了商陆的床边,轻轻的掀开了被子,将商陆身上的那些绳索所解开。他仔细的端详着商陆的面容,看着商陆那白皙的肌肤,有些心痒难耐的伸出了手触摸着。

然后顺着商陆高挺的鼻梁曲线往下滑,手指感受到了商陆嘴唇的柔软,心里一动,微微一用力揉搓着商陆的嘴唇,看着那原本泛白的嘴唇变得红润,温怀信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甚至用指尖轻轻分开了商陆原本紧闭着的唇瓣,感受到了细微的湿意后才继续移动着手指,来到了那处还有着雪白的白色绷带包扎的纤细脖颈,他的手指弯曲着,伸进了医用绷带和肌肤之中的缝隙中,感受着相比自己冰冷的手指说得上滚烫的肌肤,不由的将那原本包扎的好好的绷带给解开了,看着脖子上现在还有着淤青指痕,大手摸了上去,不再满足于只是一根手指碰触商陆温热的肌肤。

他的手在商陆的脖颈处留恋了一下,接着便往下解开了商陆的睡衣扣子,一颗接着一颗。看着那白皙的肌肤纤细的锁骨以及左侧胸口处的白色绷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温怀信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将左侧胸口处的白色绷带给撕去了。

温怀信看着那白皙肌肤上还带着红色血丝痕迹的“W”字母,正想俯身下去亲吻一下那个自己亲手在商陆胸口上刻下的记号,却听到了商陆有些愤怒的声音:“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怀信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有些邪肆的笑容,就如同自己曾经在医院里面所见过的那样,他说:“我在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商陆抿了一下嘴唇,说着:“你不是嫌弃我脏吗?怎么今天不怕玷污你了?”

温怀信看着商陆有些紧张的样子,又听着商陆所说的话,突然凑到她耳边说道:“其实你没有和沈行之做过吧!”

商陆却笑了,她看着温怀信很是嘲讽的说着:“怎么会?我和沈行之交往了快三年,双方父母都见过了,怎么会连这些事情都没做过?”

“你以为我会信吗?”温怀信突然冷下脸来,低沉着声音说道。

“五年前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我身上的那些痕迹不就说明了一切,或者说是你在自欺欺人。”商陆看着温怀信有些迟疑的表情,便再接再厉的说道。

“你这是在紧张些什么?”温怀信突然轻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吗?你的每件事情我都知道。”

“是吗?”商陆突然笑弯了一双眼,说着:“我和沈行之假期一起旅游的时候可是一直住的一间房,你怎么能保证我们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两个当时可是情到浓时,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那你在紧张些什么?”温怀信的眼眸低垂着,仔细的看着商陆左侧胸口处自己亲手刻下的那处记号,好确保伤口没有再次崩开。

“我紧张什么你不知道?我只是在紧张我原本就属于了沈行之的身体被你所玷污了。”商陆冷冷的说着,眼里都是寒意。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能玷污你,也能报复恶心到沈行之我可是很乐意的。”温怀信突然抬起头看着商陆的那双眼说着,紧接着便凶狠的吻了上来。

商陆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将温怀信推离自己,但是温怀信却将自己的手一下子压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只用了一只手便轻轻松松的将那两只纤细的手腕给束缚起来了。另一只手不停地解开了商陆剩下的睡衣扣子。

商陆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拜托温怀信对自己的控制,但是因为有些慌乱根本是毫无章法的乱动着,甚至自己的腿还感受到了温怀信的反应。

商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但是嘴唇被温怀信堵着,手脚紧紧的被温怀信所压制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难道自己就这样任由着温怀信这样对自己为所欲为吗?商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滚烫的眼泪将这自己的鬓角都打湿了。

感觉到商陆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温怀信才松开了一直亲吻着商陆的唇,然后头微微下移,轻轻的亲吻啃咬着那段雪白纤细的脖颈。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商陆的背部抚摸着,感受着那白皙柔嫩的肌肤的触感,他兴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商陆不停的喘着气,胸膛起伏的厉害,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裤包里面的那枚刀片,心里有股浓浓的恨意蔓延上她的全身,直接要将她整个人给吞没。

眼看着温怀信的手都伸向了自己的裤子,商陆这个时候感觉都了温怀信紧紧束缚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稍微松了一下,她抓住时机,用力挣扎着,守旧脱离了温怀信的掌控着,接着她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包里面,拿出了那枚刀片,不管自己鲜血流淌的手指,对着眼前的温怀信就是狠狠一划。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如果你是我最深刻的罪孽,那么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灵魂和血肉来洗涤你。如果你是我最殷切的盼望,那么我愿意将此生的目光都用来留住你。

——前言

温怀信当然察觉到商陆的手腕挣脱了自己手腕的控制,所以当商陆拿着那枚刀片猛地向他划过来的时候,温怀信还是有所防备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商陆会用这样的东西——锋利的刀片来划伤自己。

商陆只看到那枚刀片被温怀信的手紧握在手中,她用力的一扯,温怀信因为疼痛闷哼一声,忍者剧痛放开了手,然后另一只手迅速的捏住了商陆拿着那枚刀片的手,一开始就用了猛劲,让商陆松开手指紧捏的那枚刀片。

商陆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痛的快要断掉,原本紧捏着刀片的手指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将刀片捏住,加上另一只手被温怀信没有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给牢牢的控制住,她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手上那原本紧捏着的刀片掉在了棉被上,然后被温怀信眼疾手快的扔到了床下。

鲜血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温怀信看着商陆那被刀片割的有些血肉模糊的手,还有自己紧握着商陆手腕的那只被刀片深深的割到内部的手还在不断的流出鲜血来,让商陆那露出的纤细雪白的手臂被流淌的鲜血给染红了。

温怀信不管自己手掌传来的剧痛,他狠狠的咬着牙,额头上出现了一大片冷汗,捱过了这一阵疼痛后,他对着商陆轻声的说着:“你就有这么恨我了?”

他的声音因手掌上的疼痛而显得有些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已经彻底的被商陆活生生的撕开了,撕碎了。他几乎是低声吼出了那句话:“你难道就这么恨我?”

商陆冷冷的看着温怀信,手腕上那种几乎要将她手腕都折断的力量让自己狠狠的咬住了牙关,手指被刀片细细的割伤了好多处伤口,每一处伤口都在往外面渗着血,但是她知道现在她是安全的了,因为温怀信不可能不要他的手。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恨你吗?为什么总是一直自欺欺人?温怀信!”她轻声的说着,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苍白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但是她其实只是因为疼痛而白了嘴唇,这种疼痛她实在是不太能够承受。

“好好好。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商陆你是这般的绝情,那么我也不必将你留着了。”温怀信狠厉的说着,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商陆的那张苍白的脸,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

商陆的额头又出了一层冷汗,她很明确的从温怀信的眼睛里面看出了要让自己死亡,要让自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念头,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无力,想必是真实的看见了死亡。

温怀信松开了紧紧捏着商陆手腕的手,这手一松开,商陆就感觉到让自己手腕都能折断的力量消失了,但是以此同时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她就那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温怀信拿起刚才丢在一旁的绳索将自己给绑起来,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温怀信将她绑起来来后甚至哈找了一张干净的毛巾将商陆的嘴给堵了起来,然后就将钥匙带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自己的头发理了一下,然后单手将自己解开的那两颗扣子给扣上了,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那副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

在小区遇到他的人看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着受伤的那只手腕,将受创的掌心朝上,一看这么深的伤口就知道会很疼,可是温怀信的脸上始终还是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从自己破碎的手掌传来的疼痛,该说温怀信是能够忍痛还是他习惯了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找了一家诊所,温怀信就在医生的帮助下开始包扎着伤口,问着伤口时怎么来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轻笑着说是自己不小心让刀片割到手掌,完全不同于刚才血腥的一幕。但是其实明眼人一看这伤口怎么会说这伤口就是那小小的刀片所能够致成的。

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有些事情他们根本就不会去过问,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那枚割伤温怀信手掌心的刀片是否生了锈。温怀信回忆起那闪着冷光锋利的刀片,轻声的说着:“没有。”

而此刻正在房间被绳子捆绑着的商陆,感受到了冬天对她的特别照顾,自己的身上原本就没有将睡衣扣子扣好,温怀信用绳索捆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将自己的的睡衣扣好,虽然现在房间里面是开了空调的,但是这种温度商陆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感冒。

手腕被绳索勒的很疼,想必是已经给自己的手腕造成了二次伤害,不知道自己的手腕会不会废掉?商陆闻着这个房间里里面充斥着的血腥味,有些费力的举起了自己被绑起来的手,看着上面还不停的流着鲜血,知道这点血是不可能让自己失去的,但是着伤口很疼,疼的她的精神和意志都变得脆弱起来。

想到了自己今天上午才看到了五年未见的沈行之,看到他更加成熟英俊的面容看到他手指上那枚原本五年前就应该属于自己的订婚戒指,商陆竟然产生了自己根本配不上沈行之的感觉,而且这个感觉很强烈,不停的将自己的思绪打乱,一次次提醒着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

分别了五年,如果有机会再次和沈行之在一起,那么自己脸上的伤疤好左侧胸口处那个被温怀信亲手打下的记号会不会让沈行之陷入彻底的悔恨之中,而且这五年来她一直扮演着温怀信未婚妻的角色,在他人眼里肯定是一切事情都做过了,那么沈行之会怎么想?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这样想自己吗?

或许自己有机会从温怀信这里逃脱以后,还是就一直待在家人的身边吧,就让沈行之成为自己永久的遗憾,这样也许对两个人都好。可是一想到沈行之手指上的那枚订婚戒指,商陆又觉得自己不够信任了解沈行之,她应该知道沈行之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和左侧胸口处的记号时只会心疼她,只会将自己全部的爱意全都奉献给她,弥补这五年来两个人错过的时间,弥补那么多那么多他们应该做却没能做的事情。

商陆感觉到了很冷,头疼欲裂。她的倦意也不断的袭来,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最后彻底的睡了过去。

温怀信包扎完伤口一回家还是能闻得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走进了商陆所在的房间,看到商陆闭着眼睛在床上睡得正香,他看到商陆身上的睡衣还没有扣好,看到她还流着鲜血的手指,以及沾染了大片血迹的床单和被套,感觉自己突然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房间。

那时候的商陆也是像这样在床上熟睡着,脸上还有着雪白的纱布,遮住了他亲手划下的伤疤。而现在的商陆就那样睡在那被血色污染的床上安然入眠,为了防止自己压到自己手上的伤口,还将手一直举着,保持着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睡觉。

温怀信深深的看了商陆一眼就走出房间了,等了一会,他提着急救箱走了进来,来到商陆的床边,看着商陆那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指轻轻的将捆绑着手腕的绳子给解开了。

解开绳索的过程肯定会拉扯到自己的伤口,温怀信为了让自己的伤口不受那么多的伤害,解开绳子的过程就有些缓慢,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那绳索解开,接着就拿出了棉签、酒精和医用纱布。仔细的将商陆的手指给清理干净,将手指指缝里面的血迹都给清理干净,然后小心的将那伤口包扎了起来。将商陆手指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温怀信又看向了那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纤细手臂,他将那只手臂轻轻的拉了一下,将睡衣袖子往胳膊上面挽着,露出了那鲜红和白色交叉着的白皙手臂,然后仔细的拿起了湿纸巾将商陆手臂上的血迹给擦拭干净了。

他低垂眼眸看着商陆那微微敞开的睡衣,看着那白皙的肌肤,还是想要赞叹一声。但是现在他的眼里面没有那种欲望了,他现在看着商陆就像是看着一个并不精美稀有的东西,如果原来的他一直把商陆当成是自己的宠物,那么现在商陆连一个活物都不是了。

但是温怀信还是伸出了手将商陆的睡衣扣好,然后将那床沾染了鲜血,不用仔细闻就能闻到那血腥味的被子给商陆盖好,看着商陆那苍白的面容和沾染了自己鲜血的被子,知道自己以后是不可能再对商陆这么好了,养一只会张开嘴咬自己的宠物有什么意思?如果能把轻微的咬当做养宠物的乐趣,那么这种已经见血见骨的伤口就已经说明了这个宠物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看着商陆睡熟的面容,轻声的说着:“商陆,你不值得我对你这么好!”这一句话就像是死神最后的仁慈,虽然他的镰刀一直在你的脖子上面,随时都能割下你的头颅,但是这句话更像是死神对你将要死亡的告知。

可是闭着双眼睡得正香的商陆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甜甜的梦里,在家人的爱护里,在沈行之的爱意里微笑着,浑然不知温怀信已经给自己下了死神的告知。如果她知道,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这里逃离出去,而不是像这样一直待在这个恶魔囚禁他的房间,在鲜血存在的房间里面安然入睡。

商陆这一脚睡得很香,但是头始终是很疼,让她根本就不想把眼睛睁开,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手举起来,发现能够动弹了,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手指上被包扎好的伤口,还有坐在一旁的温怀信。

温怀信看着商陆醒了,不动声色的将床头柜旁柜子上面的台灯给打开了,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亮,商陆不适的眯了一下眼,就被温怀信一下子捏住了下巴。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温怀信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的捏着商陆的下巴,轻声的吐出了这句话。

“我并不觉得我现在可怜!如果我可怜的话,那么你岂不是更可怜,更可悲!”商陆每说一个字就会感受到自己下巴上的疼痛多一分,她知道是温怀信在自己每说一个字的时候都不断的用着力。

“即使我可怜可悲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在我的手里,任由我百般折磨和凌辱。”温怀信说着,松开了紧捏着商陆下巴的那只手,然后缓缓的移动到了商陆那还有着淤痕指痕的纤细脖颈,但是他只是虚虚的掐着,并没有用力。

“你也就是只能折磨像我这样的柔弱没有反击之力的女孩子罢了!你根本没有勇气去折磨那些比你聪明强大的男人。”商陆冷冷的说着,感受着温怀信不断收紧了他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脖子慢慢的掐住了。

“商陆你不是知道我到底敢不敢折磨那些男人吗?你为什么要装傻呢?”温怀信轻笑的说着,没有进一步收紧自己的手。

“我知道楚天轩是被你杀害的,但是那是他为了保护他心爱的人才被你杀害的。你真是个恶魔!”商陆咬牙切齿的说着,说道楚天轩和林染时她总是压抑不住自己想要撕碎温怀信的怒火,这个恶魔为了掩盖那些事实,竟然想要杀害林染和楚天轩,而且楚天轩真的被他杀死了!

“但是可不止这一个人呢?你想想还有谁是你最亲近的人呢?”温怀信笑着说道,期待看到商陆悲伤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商陆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温怀信这话一说完他就想到了沈行之,有些惊慌的说着:“你吧行之怎么了?你把沈行之怎么了?”

温怀信满意的看着商陆惊慌失措的表情,轻声的说着:“没事。只是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商陆那一刻脸上因为刚睡醒的红晕彻底消失,如坠冰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月光将迷雾都驱散,回忆似梦境又似迷幻,看似过去却还在纠缠。

——前言

“怎么?你就只有在听到他的名字时才会做出一些反应?”温怀信稍微收紧了手,更加紧贴着商陆那纤细的脖颈,看着商陆失去了血色的苍白脸庞和嘴唇,冷笑着说道。

“你明知道只有在提前他的时候我才会有相应的反应,为何自己还总是一次又一次在我这里得到相同的答案呢?”商陆的双眼直直的对着温怀信的那双眼眸,轻声的说着。

“但是商陆你并没有。”温怀信突然笑了,“可是每当我说起李清的时候你总是会反应过激,这是为什么呢?”

商陆紧闭着嘴不说话了,她实在是不想和温怀信谈起关于李清的事情,一想起李清她就觉得那个女孩是那么的无辜,就连代替自己而死的朱灵雨都不能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但是这种对朱灵雨的感觉是排除了所有的因素的,她就是觉得李清那个女孩子是无辜的。

她没有任何的错误,她只是爱上了一个恶魔所迷惑人心的假面,她将自己那颗心脏毫无保留的献给了那个恶魔,却被恶魔撕成碎片。

“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戳到你的痛处了吗?”温怀信紧紧的捏着商陆的脖颈,但是他适度的用着力,让商陆会感到痛苦但是不会影响她说话。

喉咙处传来的压迫感让商陆感觉到了很难受的感觉,她的咬肌崩的很紧,稍微熬过了这一阵的疼痛之后,她才开口说着话:“你知道我心疼李清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温怀信加深了唇边的笑意,“你心疼李清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最可怜无辜的吧,不然的话朱灵雨算得上是最可怜的,毕竟她是代替你死的。”

“其实这般说来,说来你是不是感到很庆幸死的是朱灵雨,这样就没有人跟你争沈行之了。”温怀信说着,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告诉商陆,她和他就是同一类人。

“当然不是。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想让人家死。我没有这样自私的想法,每一个很优秀的人都有很多人喜欢,我为什么会想要那些仰慕他的人都死去了?有人仰慕着他不久更能说明我喜欢的这个人很优秀吗?”商陆轻声的说着,她的嗓子已经不允许她再稍微大一点声音说话了,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了,在说话的时候还会停顿。

温怀信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了,他稍微松开了一点在商陆脖颈上的施压,让商陆说话得以顺畅一些,的确商陆和他不是同一类人,如果是他的话,看着那些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对象死去那么自己就会感到很开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和自己争他了。

所以这就是商陆不喜欢他的原因吗?因为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因为他们的想法和出身方法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虽然自己当初一直保持着那一副温和的表面,但是商陆从一开始就只是吧自己当做普通的学长,后来的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和商陆的关系进一步交好的。

“虽然这是你的想法,但是李清决定不是这样的,李清肯定还有着别的原因。”温怀信说着,他这次却是将一直紧捏着商陆脖颈的那只手给放了下来,低垂眼眸却看见了棉被上的血迹,看着那干涸了的褐色血迹,温怀信不知道该怎样表述这种的感觉,但是看到那些属于自己的鲜血在棉被上是他却突然感觉到了有些悲哀。

“商陆,我承认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多次出去后还能安然无恙。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我放低了对你的戒心,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利用了各种条件来让你这里度过所以我的猜测和怀疑。”温怀信说着,他还闻得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还感受得到自己手掌被锋利的刀片所割破带来的疼痛。

商陆没有说话,她只是靠在床头柜上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沉默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温怀信所说的任何话一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第一次单独出门应该是在李清死后的第二天,想必那时候的你已经发现了我对李清的那些不正常的交流所以你猜想到我可能会对李清下手。但是你那时候肯定是迟了,对吗?”温怀信说着,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就是在讲诉着一个无关痛痒,无关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个语气已经激怒了商陆了。

商陆咬着牙抑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如果这里有一把刀,那么商陆很有可能就在这里把温怀信给了结了,但是没有。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正好说中了你的那些全部伤疤。”温怀信笑着说着,“你总是想要当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你却总是做一个恶人,不是吗?”

“可是商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开始就服从了我,说不定就不会有像李清、楚天轩这样的悲剧发生。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服从我,所以你是个恶人。”温怀信颠倒黑白的说着,他想要让商陆彻底的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她所造成的,想要利用商陆对李清,对朱灵雨的愧疚之心来让商陆觉得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

虽然商陆对李清,对朱灵雨抱有愧疚之情,但是商陆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温怀信并不是同一类人,商陆只是对于朱灵雨被误认为自己而死去而感到愧疚,对自己明知道温怀信的事情却错误估计了时间而使李清遗憾死去而感到内疚,如果商陆正确预料到了温怀信所作案的时间,那么李清也不会死。

而当时的商陆而凭借的只有什么,只有那一点点空闲的时间和偶尔从温怀信手机屏幕跳出来的消息框看到的对话来锁定了这个人,但是很遗憾的是那点时间根本就没有能够商陆准备的时间,所以她晚了好几步,所以李清就在那个冰冷的夜里凄惨死去。

“温怀信,我们并不是同一类人。如果就如同你所说的我服从你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扮演一个全心都只有你的沈樱也不见得你有半分想要割舍下你那些残忍的欲念,不是吗?”商陆轻声的说着,她扬起一抹微笑,灿烂动人。

“还是说你还是不满意这个原来的那个一心一意只对你好的沈樱,只是喜欢那个一直和你保持着着距离的冷淡的商陆。所以你这个是没有用的,你说服不了我。”商陆说着,冷淡的话语配上她带着笑容的面容,看上去分外矛盾。

但是温怀信他只是那样轻轻的抬起了头,看着商陆脸上的笑容,听着商陆冰冷的语气,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就好像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商陆一般,那么冰冷,残忍。

但是当商陆提到过去那个她尽力扮演的沈樱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失去了那样的一个好女孩,当然这个女孩是存在在他心里面的,虽然那是商陆为了活下来而让自己不得不扮演的那样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温怀信不敢昧着自己的良心说自己不喜欢那样的商陆,但是这却不是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商陆。沈樱虽然温柔听话,但是她却没有了商陆身上的那份自信,她就像是尘埃,而商陆如同星光,所以温怀信虽然享受着沈樱的温柔,但是又想念着当时的商陆那阳光灿烂的笑容。

所以商陆说的也没错,他是拥有着商陆,但是还是没能抑制住自己内心那恶心的欲望,所以他抑制念念不忘那种让自己几乎兴奋的全身颤抖起来的感觉,才会在五年之后犯下那起案子。

“所以温怀信,你不必为你自己的残忍恶心找借口了,是没有用的。你也不必拿着我当做你想要犯罪的借口,因为这是根本就不成立的。”商陆说着,她的眼眸亮若星辰,说出的话也冷如寒冷。

温怀信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想这样说话带刺的商陆,不同于她拿着那枚薄薄的刀片拼命划向自己的时候那几乎绝望的神情,这时候的她才是原本的她,才是真正的商陆。

温怀信没有继续说话了,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商陆,也根本不可能让商陆认可他的想法的,这般说下去好想没有什么用处,于是温怀信说道:“你好好休息吧。”

温怀信离开了房间,而商陆看着被子上的这些血迹,知道自己是没有以往好的待遇可以用新的被子盖,但是现在有被子就很不错了,商陆重新的躺在了床上,有些费力的用一只手拿着棉被,将棉被盖好之后,商陆还是没有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何心里面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特别是想到温怀信所说的:我现在根本没有必要留着你了。

温怀信既然已经说了他没有必要留着自己了,那么温怀信肯定会说道做到的,那么也就是说她可能没有几天好活的了,但是根据今天温怀信刚刚回来的那一刻的形象,想必他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说他不可能就这样让自己悄而无声的就这样消失的,他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但是商陆不知道温怀信不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但是商陆有预感,这件事情会很严重,可能这个后果他们都无法承担。

那么现在只能期待着沈行之能够早点拿到其他犯罪嫌疑人是温怀信的案子,然后将他归案,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机会和信息来知道温怀信即将要做什么事情。

距离自己吩咐给程夏禾的时间还有3天,但是今天确是星期五了,后面的两天为了自己的手伤肯定会在家里面好好待着,也就是说温怀信这两天是根本不会出门的,他会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时候的自己可能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越想越烦躁的商陆竟然生出了有几天活头就活几天,就干脆闭上眼睛睡觉了。没一会就进入林染梦想。而这个时候的温怀信却在书房里打开了一直放在书桌上的那本书,看到那上面写着朱灵雨、李清、林染名字的那三张纸,最后郑重的拿起了笔,将那只受伤的手压着纸,用右手写下了商陆的名字,最后还在一张红色的纸片上写上了“所有。”

他又小心的将那个一直隐藏着的小本子给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几页之后,拿出了放在衣服口袋里刚买的打火机,将那个小本子点燃了。

看着那个小本子被火焰吞没,看着那个小本子变得一团黑,只剩下灰烬遗留在桌面上,温怀信竟然将那堆灰烬扫了起来,装进了自己刚才带进来的杯子里面,接了一杯水之后猛地喝了下去。

温怀信当然闻得到那股纸燃烧后的不好闻的味道,当然知道这种水肯定是不好喝的,但是他还是喝了下去,仿佛是将他所有不堪的过去都喝的一干二净,和自己的过去彻底的道别。现在的他不再是过去的他,而是崭新的自己,虽然自己还有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完成,但是一旦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完成后那么自己便是一个真正的重新属于自己的温怀信。

温怀信将书房里面的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便关好了书房的门,他可是不相信算了不会对自己的书房感兴趣,所以他不能让商陆知道自己的计划,不然让商陆知道了自己的这个计划,商陆怕是宁愿不要命都要阻止他的这个计划。

温怀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他还是像以往那样将自己的床铺和睡衣给整理正确,让上面没有一丝皱褶,接着便躺在了床上,正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温怀信将手机解锁,看着上面的那条短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有了这个东西那么自己的计划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了,想必那个时候全部的目光都要落在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所有的罪恶都会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吗?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里尘埃落定吗?所有的所以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吗?

——前言

怀着这样的想法,温怀信开始闭上眼睛睡觉了。他做了一个很美丽的梦,梦到了一片废墟,梦到了残破的尸体。梦到了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烟尘弥漫的废墟中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等到阳光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落在商陆的脸上时,商陆有些不适的眯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来遮挡住有些刺眼的光芒,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坐了起来,然后她靠在了床头柜上,看着那沾染了鲜血已经变成了褐色的血迹,低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最后商陆还是从床上起来了,她穿好了拖鞋就走出了房间往浴室走去,她想看一下自己的身上的那些伤口的愈合的情况怎么样了。

来到了浴室,商陆首先就先把门关好反锁了,然后来到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面那里明显憔悴了很多的自己,艰难的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她将头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淤痕指痕,昨天晚上温怀信再次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想必自己脖子上的伤肯定又加重了,真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商陆这仔细的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脖颈上的淤青又加重了一些,雪白的皮肤和乌青的淤痕在那纤细的脖颈上分布着,让人看着的就觉得心生怜悯,但是却又心生冲动,想更多的看一下那雪白的肌肤上布满淤青的样子是怎样的。

商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慢的将自己的睡衣扣子缓慢的解开了,看着那雪白的绷带出现在自己的眼睛,商陆停止了解开扣子的行为。然后她伸出了手将左侧胸口处贴着的医用胶带给揭开了,然后小心的将那处的纱布给揭开了,看着那处被温怀信刻下的记号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

商陆看到那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便彻底的将纱布和胶带给揭开了,然后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面,看着那处已经结痂的伤口,商陆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触摸着,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却和当初愤怒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她现在能够很平淡的看着这一道伤疤,就把它当成一个伤疤而不是被温怀信刻下的属于他的记号。

商陆将睡衣扣子扣好简单的洗漱之后才走出了浴室,就看到温怀信站在他房间的门口这边一直盯着自己,想必温怀信首先是去房间看自己是否还在然后看到了浴室的门是关着的,所以就在他的房门口站在看着自己多久才会出来,现在看到自己了想必他应该也放心了。

商陆就站在浴室的门口和温怀信对视了一会就路过温怀信前往了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却在路过了温怀信的时候被温怀信拉住了手腕。

“你最好还是乖一点。”温怀信轻声的说着,虽然还是和平常说话一般的语调,但是着在商陆听起来却足够令人颤抖了,商陆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温怀信这才满意的松开了紧握着商陆手腕的手,看着商陆走回了房间低头微笑着,他的手机突然响动了一下,温怀信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拿出手机,将手机解锁后看到了内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他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面,快步的走向了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小纸箱放在了门口,他蹲下来身子将箱子有些费力的拿了起来,然后关上了门,拿着箱子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商陆当然看到了温怀信去开门拿纸箱的过程,看到了温怀信拿着那个纸箱进了房间,她很明显的看到了温怀信脸上的笑意,所以商陆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近那个纸箱,一窥真面目。

商陆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少,一是保持冷静,等待着时机的到来,这个时机只能押在程夏禾的路上,如果杨雨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话根本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而是找到办法传递信息,但是这个办法因为温怀信而不得不放弃,这两天温怀信肯定是密切关注自己的一切行为,绝对不会让自己传递出任何的讯息的。

商陆坐在床边低头沉思着,而隔壁房间的温怀信则是颤抖着手费了好久的劲才将纸箱给拆开了,看到纸箱里面装的东西时,他的手指颤抖的厉害,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他才给刚才发过来短信的人回了短信。

温怀信小心的将纸箱重新封好,接着将纸箱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不费一番功夫是根本找不到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原来已经快到11点了,那么现在点一份外卖应该差不多了,他浏览着网页,最后点了两份外卖之后就将手机重新放回了裤兜里面,走出房间去浴室洗漱了。

商陆看到了温怀信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温怀信的房间去将那个纸箱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商陆没办法确保自己能够找到那个纸箱,想必那个纸箱肯定是被温怀信藏在很隐秘的地方了,所以做这件事的危害性很大,更别提如果被温怀信发现自己在找那个纸箱,想必自己根本没办法承受温怀信的怒火,说不定那时候的自己就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所以商陆根本不能冒着这样的风险,她要忍耐,她要等待。

温怀信洗漱完毕之后就拿出钥匙将自己房门给锁上了,他现在可是不敢轻易的放轻对商陆的戒备,商陆太聪明了,想必自己刚才去外面那纸箱的全部过程都被她看见了,而且她肯定知道这个纸箱里面是有着重要的东西的,所以不能够被商陆发现这个。如果被商陆发现了说不定她会不要自己的命都会将这个讯息传递出去。

将门锁好之后,温怀信来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着那些电视节目突然不知道该看些什么好,于是他决定看一下商陆原来看的电视剧,想了解一下商陆那个时候到底在看些什么来打发原来的无聊生活。

于是他点了进去,看着那个说得上无聊的校园偶像剧,虽然没有从第一集开始看,但是只是看着他却突然发现了其实这个里面有着商陆和沈行之的影子,那个里面有着商陆和沈行之的青春。虽然只看了那么一会,但是温怀信已经能够体会到为什么商陆会痴迷这部电视剧的原因了——她在怀念着过去,她在想念着沈行之。

但是此刻的温怀信却没有想以往那样会感到厌烦将电视关掉,反而看的津津有味,现在的他是在看商陆的过去,是在浏览着曾经不乖宠物的过去。

这个时候温怀信的电话响起了,他接了电话听到了外卖小哥的声音于是他起身来到了大门前,打开门就看到外卖小哥站在那里拿着两份外卖,看到温怀信受伤的手时还很热情的想要帮温怀信将外面拿进屋里面,不过却被温怀信给婉拒了。

温怀信提着两份外卖来到了餐桌旁,然后走到了商陆所在的房间,说道:“商陆,来吃午饭吧。”

商陆抬起头看着温怀信,最后还是从床边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温怀信的身边和温怀信一起走到了餐桌边,看着温怀信将餐盒慢慢的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还将筷子递给了商陆。

商陆看着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手,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餐盒有些费力的打开,右手握住筷子的时候还传来轻微的疼痛,让商陆感觉到原来自己吃顿饭这么艰难,先是喉咙受伤一天只能喝白粥,现在是手指和喉咙都受伤,但是看着眼前的这白米饭商陆清醒的意识到了温怀信对待自己已经不像原来那样温柔细致了,那么现在即使着白米饭是有多么的刺伤自己的喉咙,多么的让自己难以咽下,但是自己必须吃下去,绝对要保持着自己的体力。

商陆使用着筷子,偶尔还会挑一两筷子的菜,但是每到商陆想要吞咽食物时喉咙传来的剧烈疼痛总是将自己的眼泪给疼了出来,商陆几乎是全程流着眼泪吃完了这顿饭,虽然喉咙的疼痛让她无数次想要停止吃饭,但是为了保持着自己的体力所以她才一直忍受着这疼痛,最后这碗饭吃完了,商陆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却还是感到了疼痛。

商陆微微低头擦拭到自己脸上的眼泪,不想让温怀信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但是温怀信还是看到了,他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微笑,看着商陆说道:“原来让你和我吃顿饭都会让你难受得哭泣,那么下次你不必吃饭了,就这样饿着吧。”

商陆抬起头看着温怀信,看到他嘲讽的笑容,稍微撇过眼说道:“我并不是和你吃顿饭都会感到难过,所以你不必多想。”

“所以你是在求我吗?求我让你多吃一顿饭?求我让你活下去?”温怀信看着自己的那只受伤的左手说着,语气还有着嘲讽和戏弄。

“你不必这样侮辱我来得到应有的兴奋和刺激。”商陆看着温怀信说道,丝毫不在意他嘲讽自己的语气,她只是那样冷静的看着温怀信,就像是看着一个物件一般,说话的时候不带着任何感情,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就知道这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却因为商陆没有任何情感的说出这句话而显得有些特别。

“商陆,如果你想多吃一顿饭,那么你就学学那些宠物,学学如何取悦你的主人。”温怀信说着,他离开了椅子,来到了商陆的身边,右手猛地抓住了商陆的长发,逼迫着商陆抬起头来。

商陆被头皮上传来的剧烈疼痛逼得咬紧了牙关,她抬起头看着温怀信,看着他可怖的面容,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话,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忍了一下头皮上传来的疼痛,对着温怀信说道:“你可以试一试,不然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和你拼一个同归于尽。”

“原来你的胆子这么大啊!”温怀信说着,他更加用力的扯住了商陆的头发,就如同五年前的那样,他也是这般扯着商陆的头发,拼命的将她往墙壁上撞,听到她发出模糊不清的通呼声,那时候的自己全身都在兴奋的颤抖,可是现在的自己扯着商陆的头发却还是感到很兴奋,不是因为对象是商陆而兴奋,而是想到到五年前自己拉着商陆的头发拼命将她往墙上撞的事情而兴奋。

“我的胆子大不大,想必温怀信你是很了解的。”商陆疼的紧绷的咬肌都在微微颤抖着,她的眼泪都已经被头皮上传来的疼痛给逼了出来,脸上的那道狭长伤疤都在颤抖着,看上去是真实痛到了极点。

温怀信笑了笑,继续加大了拉着商陆头发的力度,稍微偏了偏头说着:“我当然知道你的胆子很大,不然你也不会在当初面对我的时候一声不吭,活生生的被我往墙壁上撞。”

“那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发出了痛呼声能,你会更加疯狂的把我往墙壁上撞,后来不就是证明了我所说的是对的,因为听到了我的痛呼声,你更加兴奋,所以把我往墙壁上撞差点让我丢了命。”

“你这样说会让我回忆起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你不害怕我再次将你往墙壁上撞吗?让你的后脑勺全部沾染你的鲜血,让你的头发都被鲜血给浸湿。”温怀信露出了一个怀恋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让商陆轻微的打了一个颤。

虽然商陆并不害怕温怀信再次那样对待自己,但是她不想体会在鬼门关上徘徊的感觉。永远也不想。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是永无止尽的黑暗,却是我想要一直沉沦的天堂。但是我一直很明白的一点是,我们始终不是同一类人。

——前言

“我是不想体会这种感觉,所以你可以选择直接了结我,但是根据我对温怀信你这个人的了解,你肯定是会先折磨我后面才会了结我,所以你提出来的问题我是不愿回答的。”商陆说着,说话的时候还因为头皮的剧痛而断断续续的。

温怀信轻轻一笑,手一下子就松开了商陆的头发,头发骤然放松的感觉让商陆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缓了不少,他轻轻的用右手捏住了商陆的下巴,说着:“没事的,我会让你好好活到你真正死期的那一天。”

商陆突然咧嘴一笑,对着温怀信说着:“那么,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温怀信看着商陆的笑脸也对着商陆笑了一下,语气还有着几分期待和欣喜,说道:“我和你一样,也无比期待着这一天。”

“你记得等会乖乖的就在客厅里面看你的电视偶像剧,我会乖乖守着你的。”温怀信捏着商陆下巴的那只手轻微的动了一下,用手指拂过了商陆的唇瓣。

“你就这么害怕我?”商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她看着温怀信的那双眼眸都充满了嘲弄。

“我不害怕你啊!我只是害怕你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商陆你应该知道你有多聪明,我原来就是没有彻底的了解到你的聪明,所以我的一些所谋划好的事情就这样被你破坏了,不是吗?”温怀信说着,接着就松开了捏着商陆下巴的手,将餐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其实你不必这么害怕我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商陆那只未受伤的左手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低垂着眼眸说着。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也好,说不定我就不会看上你。”温怀信收拾完了东西就返回了客厅,他站在离商陆没有多远的地方看着他,脸上竟然还有着微笑。

“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在夸我,可是我就是开心不起来。所以你可以停止这毫无意义的聊天了。”商陆敲击着桌面的左手手指停止了,她抬起眼看着站在那里的温怀信,语气很是冰冷的说道。

“你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夸奖你吗?”温怀信故作疑惑的问着商陆,原本站在原地的他开始我那个商陆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然不喜欢。”商陆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她离开了餐桌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处坐了下来,左手很别扭的拿着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到熟悉的电视屏幕上显示的东西,她转动了一下头说着:“你是很喜欢我看的这部电视剧吗?”

温怀信也跟着走了过来,站在距离商陆一米的沙发处坐了下来,他看着那个偶像剧里面播放着的剧情,突然笑了一下,指着那个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对着商陆说着:“她没有你好看,也没有你聪明,更没有你吸引人。”

商陆根本就没有稍微侧着脸看着温怀信,温怀信只能听着商陆说话时的声音而不能看到商陆的脸,更何况商陆现在脸上的表情呢。

“我倒是觉得她很好,如果像我那样就不会是偶像剧了,会变成犯罪片的。”商陆冷冷清清的说着,虽然自己当初看这个偶像剧的确是看到了自己和沈行之的影子,还有那些电视剧里面所发生的情节在自己和沈行之的身上的确也发生过。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幽默。”温怀信说着,随后竟然笑出了声音。

“想必温学长是早就知道我挺幽默的。”商陆说着,这下竟然转过头看着温怀信了,她的眼角轻微上挑着,眼波流转间竟然有一种很是迷人的感觉,加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轻微上扬的声调,更是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

温怀信就是这么觉得的,虽然现在的他只是视商陆为一件物品,但是却不影响自己对她的欣赏。凡是人都会喜欢欣赏美丽的事物和人,温怀信也不例外。但是商陆下一秒所说的话却让他那种欣赏的美好心情给彻底的消失殆尽。

“按照我对温学长你的了解,想必你是早就从各个途径都了解到了我的信息,所以知道我是一个挺幽默的人不足为奇。但是让你觉得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对你开过这种幽默的玩笑,我说的对吗?”商陆轻声的说着,看着温怀信的那双眼眸闪着光,好看的不一般,却让温怀信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温学长想必到现在都很疑惑我为什么从来不对你开玩笑?那么肯定是你打听消息的时候误漏了什么?想必那些人也许是没有告诉你——我对不怎么亲近的人都不开玩笑的。”商陆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说道。

然后她就看到了温怀信变得有些低沉的脸色,继续说道:“想必温学长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的,只是温学长你自己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温怀信的脸色彻底的变黑了,听着商陆如同大学里面一般叫他“温学长”,想到那些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和商陆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原来商陆根本就没有吧自己当成是朋友,或者说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普通朋友,点头之交而已。

现在的温怀信早已不想纠结当初的事情,只是想到自己在商陆的身上所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原来在她的心目中却连一个普通朋友的算不上,或者说也许商陆当初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念头,就像当初她发现了那件他耻辱的事情一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念头?”温怀信说着,直直的盯着商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是迫切和冲动。

“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不会相信,如果我说我有,你肯定会相信。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商陆说着便转过了自己的头继续看着电视,让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稍微的放松一下。

她接着补充说道:“其实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我说的对吗?反正你这个念头早已经实施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坐在你家的沙发上看着你家的电视了。”

温怀信轻微的皱了一下眉,说道:“你其实发现了吧,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会那么早下手而已。”

“是的,我是发现你的念头,但是我却错误的估算了时间以及当初没有清楚的认清当时的局势而已。但是我始终还是有个疑问。”商陆说着,在最后的那一句话上却突然加重了说话的语调。

是的,这是商陆一直以来的疑问,即使她看到了温怀信的那个小本子里面所写的内容,但是仅仅那一条内容是不能让温怀信作出这样的事情的。温怀信是个疯子没错,但是他是一个理智的疯子,所以他不可能因为仅仅的这么一件事情而对自己下手,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下手的原因?你不是很清楚了吗?”温怀信说着,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的手指在茶几的桌面上轻敲着。

“最后但是这个理由太单薄了,不足以支撑起你对我下手的原因。要对一个在学校里面的人下手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更别提你当时所做的一切的充分的准备了。”商陆说着,她转头看着温怀信及温怀信的小动作,嘴角扬了一下,看上去面容有些扭曲。

温怀信看着商陆那有些扭曲的面容,敲击茶几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垂着眼眸,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试着猜一下啊,商陆。”

商陆看着他这副眼眸低垂的样子,一下子转过了头不再看他,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带上你还屏幕上,看着偶像剧里面现在正上演的情节,好半天才说着:“其实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的另一个原因是什么,但是根据你这个人的情况我可以猜测是对你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不能够被人所知道的事情,那是你的羞耻,所以我并不想知道。”

商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还是想起了在大学校园里面遇到了温怀信的事情,想到了昨天才知道的事情,她好像知道了那个原因是什么了,确切的说已经知道了。可是现在知道好像没有什么用,只是自己弄清楚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而已,自己将困扰了这么多年的疑惑解开了而已,但是温怀信却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温怀信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对自己下手的。

但是温怀信对于一个没有经过验证存在着很多疑惑和不确定的事情都这样潦草的认定了一切,这才是现在自己身处险境的原因,所以商陆心里面对温怀信的那一点点同情心都已经消失了。

当商陆发现自己竟然同情温怀信的时候还深深的唾弃着自己,因为联想到温怀信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她就觉得现在的这一切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的美好的生活,朱灵雨和李清不会死,她们的家人也不会整日都陷在悲伤之中,楚天轩不会死,楚天轩会和林染幸福的过一生,而自己则会和自己的家人和沈行之一直幸福下去,而温怀信则有着前途大好的幸福未来。

可是当她想起了那些无辜的人的时候,她心里对温怀信的那种同情就慢慢的变淡了,虽然温怀信的那些惨痛经历是值得让人同情的,但是却不是他将那些苦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从而获得幸福感的理由。而现在的自己彻底明白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真相,那么也仅存的一丝丝同情也随风而逝了。

温怀信敲击茶几桌面的动作停止了,他猛地抬起了头看着商陆被头发所遮挡的侧脸,语气颇为冰凉狠毒的说着:“我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你还是乖乖成为我计划的一部分吧!”

听着温怀信狠毒的话语,商陆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她一再听到温怀信说着“计划”、“计划”,那么这个温怀信所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而自己要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联系到温怀信所说的自己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但是商陆知道温怀信肯定是不会透露关于他计划的一个字的,而自己又不能进入他的房间找到那个纸箱子,只需要自己看到纸箱里面的东西时,说不定她就知道温怀信所说的计划是什么了,但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那么我就期待着你计划的开始!”商陆说着,她转过头看着温怀信有些发红的眼睛,再次说道:“我很期待你计划的开始!是真的很期待!我想看看你一直挂在嘴上的计划到底有多么的完美或者说愚蠢。”

温怀信看着她低低的笑着,手指又重新在茶几桌面上敲了起来,他说:“商陆就你所了解的这几起我所做下的案子,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计划是哟多么的完美吗?更何况这次这个完美的计划呢?”

商陆倒是微微一笑,嘴唇扬起的弧度好看的很,她轻声的说着:“你的计划是很完美。但是却不要忘了楚天轩和我。你想要解决林染来警告楚天轩乖乖闭嘴,但是最后林染却安然无恙的好好活在这世上。你想要绑架陆深霖却没有想到被我说出了通道,而我那时候则是一路跟着你但是你却没有发现我。”

“所以,你还未实施的那个所谓的完美的计划,说不定也算不上完美,说不定也不会成功。”商陆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句话,转过头看电视了。

而温怀信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止了,有些凶狠的看着商陆的侧脸,但是一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温怀信就觉得兴奋起来,他的计划是不可能被人给破坏的。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周末,还因为温怀信的受伤了他还请了星期一的假。

而在星期一夜晚的时候,程夏禾看着自己的手机,轻轻的说了一句:“开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就让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落下帷幕,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尘埃落定。你是绝望,亦是希望。你是深渊,亦是天堂。

——前言

商陆这一觉睡得极其沉,等到自己不容易睁开自己的双眼的时候就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奇怪感觉,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理清自己身上的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温怀信。

商陆很快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以及自己现在胃里面的感受简单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大概是要中午的时间了。虽然自己无所事事的时候是睡得很久,但是一觉睡到中午这样的情况是没有存在过的,那么也就是说温怀信跟前几次故技重施,给自己暗中的下了安眠药,所以自己才会睡得这么久。

然后商陆试着从床上起来坐在靠在床头柜上,但是发现自己身上突然重了一些,她连忙将被子掀开看着自己身上的异样,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穿好了,至于衣服是谁穿的可想而知,但是即使是穿好了衣服,也不应该感觉到这么重的感觉,商陆的手指没有停顿就开始接着自己衣服的扣子。

但是她解开扣子的动作,被温怀信制止了,温怀信看着她说:“你不必好奇你身上有着什么东西,你只要记住你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商陆纤长的手指僵硬在自己的胸口处,指尖还泛着凉,但是她现在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是她的死期。

“那么现在快点去洗漱吧!吃完午饭简单的休息一下,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温怀信轻声的说着,将握着商陆手腕的手给放了下来,用眼神示意着商陆下床洗漱。

商陆轻抿了一下唇,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她穿上拖鞋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温怀信说:“你最好不要将你衣服的扣子解开,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商陆的身影顿了一下就接着往前面走着,来到了浴室微微往门口看去,就看到了温怀信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低垂眼眸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看镜子中自己那张黑脸刷起牙来了,心里还默默的说着: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不过商陆倒是很想知道温怀信是否会这样一直盯着她知道她解决完生理问题,但是当她前往厕所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温怀信默默的转过身了,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温怀信是不会让自己有机会解开扣子查看自己身上到底绑了什么,商陆只能乘着解决生理问题的空档的时候将自己的衣领拉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结果下一秒就低声的说了一句:“疯子。”

商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温怀信竟然会在自己的身上绑着炸弹,而且一看就炸弹就知道是定时炸弹,商陆的脸黑的不能在彻底了,看来温怀信还真的是想要搞一件大事情。

解决完生理问题的商陆黑着脸走了出来,到了洗手池将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就走出了浴室,看到站在门口的温怀信也还是默默的路过了,温、来到餐桌前,看着外卖口袋装着的餐盒,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动手将外卖盒子拿了出来,经过几天的休息,商陆那只受伤的手指都开始结痂了,所以不太影响商陆的动作。

将外盒盒子拿了出来,又将筷子拿了起来,开始吃起饭来,而温怀信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商陆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始吃着午饭。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吃完了这一顿午饭,都在想着事情,而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休息了一会,温怀信看了一眼时间,对着商陆说着:“现在该出发了。”

商陆只是那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弹,而温怀信看着却又不恼,他知道商陆肯定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什么东西了,所以他慢慢的走了过去,逐渐靠近了商陆。

商陆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一个东西抵住了,她想着那肯定是冰冷的枪械,既然温怀信都能够将定时炸弹弄到,更何况一把枪呢。于是她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门口将鞋换好后就跟着温怀信走出了房门。

坐着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商陆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温怀信将那把枪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便发动车子了。

商陆路过时看到的那些熟悉的地标,突然很是焦急的说道:“你这是前往锦城大学?你是疯了吗?”

温怀信只是专心的开着车,轻声的回答着商陆的问题:“我们是前往锦城大学,而且我没疯,我现在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冷静。”

商陆彻底没有言语,她只是无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然后看着那阔别了五年的校园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想着这五年的时间,如果没有发生那一切,现在的自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学业,成为了一名援助律师,但是很可惜的是她没能够将这些事情都完成,也没能成为自己一直想成为的人。

温怀信将车停好,然后下了车,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打开,让商陆下车,他和商陆状似亲密的走在一起,实际上却用枪一直抵着商陆的腰侧,两个人走的很慢,即将要到上课的时间温怀信却也不急,就那样缓慢的走着。

而这个时候在警局的沈行之却突然受到了一条短信——来自程夏禾的,其内容是:沈樱姐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沈行之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腿大步的跨着,他拨打着程夏禾的电话听着传来的嘟嘟嘟嘟声整个人神经都是紧绷的,然后他听到电话接通了,传来了程夏禾的声音:“沈队,沈樱姐一直都是你在寻找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行之的声音有些冰冷,那双眼眸都变得有些寒冷。

“是沈樱姐吩咐我的,我按照她的嘱咐今天才打开了那个信封,看到了这句话。”程夏禾很明显的听出了沈行之不愉快的声音,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旁边的夏之川看出来程夏禾的紧张,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发觉一片冰凉。

沈行之挂了电话就来到了大厅,吩咐林奇说着:“林奇,和我去温怀信的家一趟。”

“怎么了?沈队”林奇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去温怀信的家里面了。”

沈行之看着林奇说着:“已经确定了,沈樱就是商陆。”

林奇有些惊讶,但是他立马的跟上了沈行之,和沈行之前往了停车场,准备出发前往温怀信的家里面了,虽然林奇知道了沈行之上次拜访温怀信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出来沈樱就是商陆,那么现在察觉了也不晚。

温怀信和商陆两个人在响铃了好几分钟后才到了教室,教室里面学生看着温怀信走了进来,还有一个一眼看过去漂亮的几乎让人直了眼的女人,但是在看到女人脸上的伤疤时,心里面又产生了特别遗憾的感觉。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动作,教室里面的同学都以为是温怀信带着自己的女友来了,但是下一秒温怀信就将两边的门反锁好了,后门是一向关好了的,所以温怀信根本就不担心,然后他突然低声的说着:“我们现在来做一件事情,我们让那些流言消失好不好?”

看着温怀信反常的动作,学生都吓了一跳,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温怀信一直遮掩的动作放下了,露出了冰冷的枪口。

看到那个枪口的时候,同学们还以为是温怀信在跟他们开着玩笑,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准备说话了,但是他们接下来就看到了温怀信果断的开了枪,目标就是一直针对着温怀信的人那两个男生,而且这次流言也是他们传播的。

枪击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教室,学生一下子被这枪响吓得蹲下身来,看着那两个男生倒在了地上,发出了闷声。而商陆就那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男生突然倒地,胸口上血淋淋的洞口让她整个人都浑身发着抖,说不出话来。

而正在另一旁上课的老师听到了这声不寻常的声音,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来到温怀信所在的教室门口,轻推了一下门发现推不开,然后就把耳朵轻贴在门上,然后他听到了学生们的尖叫声。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立马报了警。

有学生看到这两个男生倒地,害怕不已,想要尝试着跑过去猛地打开门逃跑,但是却在温怀信缓慢的将商陆身上的扣子解开后彻底的感到了绝望。

他们就那么看到了绑着商陆身上的定时炸弹,浑身发着抖,有几个还算镇定的人,为了不惊扰温怀信,用短信报了警,将现在的情况都发给了警方。

沈行之和林奇本来在前往温怀信的家里面的路中,去突然收到了陈局的电话,听完第一句的沈行之微眯了一下眼就立马掉头了,他拿出了警灯,扔给了林奇,然后林奇很配合的将警灯放在了车顶。

“沈队?发生什么大事了?”林奇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看着沈行之严肃不已的脸,他轻声的问着。

“温怀信那个疯子挟持了商陆去了锦城大学,商陆身上还绑着定时炸弹,现在他在一间封闭的教室里面,全部都是学生,而且他还持有枪械,现在已经打死了两个学生了。”沈行之冷冷的说着,从这冰冷的语气都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温怀信看着那些学生脸上惊慌失措甚至绝望的表情,轻声说着却如同恶魔的低语:“现在都是你们应该付出代价的时候,当时的你们是多么的冷血,那么我会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你们的热血。”

学生之中有人开始哭泣了,那些害怕不已的女生都开始偷偷的抹着泪,好多男生也红了眼眶,因为他们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死亡原来就距离自己这般紧密,一步就可让自己浑身碎骨。

商陆就那样冰冷的看着温怀信,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温怀信,你现在是让这些孩子陪你一起下地狱吗?你未免也太残忍了!”

“孩子?你说他们是孩子?天真无邪的孩子?”温怀信猛地回过头看着商陆,商陆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癫狂的表情和发红的眼睛,还有因为兴奋而不断滑动的喉结。

“他们就那样看着我的笑话的时候,讨论着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未见过他们善良一点!你现在竟然还说我残忍!商陆,你还真以为这些孩子都和你一样善良吗?”温怀信说着,拿着枪的那只手竟然还颤抖着,想必是因为商陆所说的话而感到微微的震惊和愤怒。

商陆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温怀信,看着他彻底陷入疯狂的漩涡里面,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这剩下自己身上的那股想要杀戮和毁灭的欲望。

学生中有个女生突然哭着求着温怀信:“温教授,如果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那么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讨论这件事情了!”

“闭嘴!”温怀信猛地回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乞求着自己的女生,听到她提起前几天的事情就愤怒不已,他拿起了枪对准了那个女生然后扣下了扳机。

子弹穿过人体传来的闷声让在那个女生周围的人吓了好大一跳,最后看着女生倒在了地上,鲜血从那个洞口不断的涌了出来,发出了尖叫,那是一种足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惊惧的叫声,让现在的人都知道他们距离死亡只有一步。

看着那个无辜的乞求着温怀信的女生被他了结了年轻的生命,商陆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她现在能做些什么事情呢?能做什么事情呢?

“温怀信,她们不过就是讨论了一下有关你羞耻的事情而已,你为什么还是这般心狠?那么我现在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那是不是下一秒你就要启动着定时炸弹?”商陆明亮的双眼就那样直直的盯着温怀信,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回应商陆的则是温怀信抵在她额头上冰冷的枪口,和温怀信的那句:“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是我最深刻的救赎。

——前言

商陆被温怀信吼的耳朵都有点轰鸣起来,冰冷的枪口在她的额头处,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把枪就在她的额头处,这比温怀信在她的身上绑上了第十炸弹更让商陆感到恐惧,感到原来死亡就在她的身边,但是她不知道温怀信是否会开枪,是否会让这颗子弹彻底的穿透她的大脑。

温怀信看着商陆有些害怕的表情,知道商陆还是害怕了,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开枪,他想要在最后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和商陆一起死在这里,化为尘埃。于是他果断的收回了堵在商陆额头的枪,然后转过头看着台下崩溃的学生们。

这个时候,警方已经全部到位了,沈行之来到了现场,看着人员都在疏散着人群,因为不知道这个定时炸弹的容量是多少,所以现在只能按照最坏的结果来打算。

“温怀信在那个教室?”沈行之问着来到现在急的出了很多汗的陈局。

陈局看了一眼沈行之,指着一件教室对着沈行之说道:“就在那里。”

“那陈局你工作都安排好了吗?”沈行之问着,手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

“安排好了,拆弹专家也就位了,根据那件教室的情况,我们的狙击手也就位了,只需要找一个时机。”陈局轻声的说着,

“那现在教室里面的情况摸清了吗?”沈行之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教室里面现在有52名学生,还有一名其他的人质。根据刚才的三声枪响,初步判定已经有三名被害人了。对了,行之,你知道那个其他的人质是谁吗?”陈局说着,有些疑惑的看着沈行之。

“那个人是商陆。”沈行之轻声的说着,手不由的握得更紧了。

“商陆?你说在那个教室里面的另一名人质是商陆?那么也就是说温怀信是那两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了?”陈局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行之说着。

沈行之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说道:“不仅仅是那两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还是楚天轩和袭击我的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陈局看了他一眼,看到沈行之严肃不已的表情,最后还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就这样一直等待着机会吗?温怀信现在有太大的不确定性,我们很难预估他的下一步动作。”陈局询问着沈行之的意见。

“那我们还是首先和温怀信沟通一下,看能否将那些学生给放出来。”沈行之说着,抬起头看着那间教室。

“那是在教室外面还是谁进入教室?”陈局问着这个重点问题。

沈行之毫不犹豫的说着:“那就让我去。”

陈局的脸变得有点僵,他有些急躁的说着:“沈行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进入那件教室你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温怀信给你寄过恐吓信是吧?他还袭击过你,那么你一进去这个教室你今天就回不来了!”陈局的手一下子就握住了沈行之的胳膊,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很担心商陆,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你的自身安全,你敢确保温怀信见到你的第一眼不会往你的胸口开一枪!”陈局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几乎都要吼出来了。他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刚出校园就舍弃了自己的梦想做了刑警,期间经历无数苦难和折磨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而已。

陈局很明白沈行之的心情,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就在那件教室里面,身上还绑着定时炸弹,生死就在那么一瞬间,无论是谁都想要立马陪在自己的爱人面前。

“陈局,就让我去吧,我有把握温怀信不会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开枪打死我的。”沈行之保证的说着,看着陈局的眼神满是坚定。

陈局看着沈行之着坚定的眼神,还特别的犹豫,但是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无奈的说着:“你去吧,不过一切都要小心为上,记得找准机会制服温怀信。”

沈行之点了点头,穿上防弹背心戴上了耳机就准备前往那件教室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进那件教室,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发快了,因为他距离他的商陆更近了。

沈行之来到了教室门口,抬起手很郑重的在门上敲了好几下。

原本有些哭泣声音的教室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对止住了所有的声音,温怀信的眼睛危险的眯起,转头看着门口,然后低沉着声音说道:“外面是什么人?”

沈行之听到了从教室里面传出来的温怀信的声音,低垂着眼眸说道:“我是沈行之,我想和你谈谈。”

听到门外的那个人说着自己是沈行之的时候,温怀信那兴奋的几乎是闪着光的眼神看着商陆,对着她说着:“沈行之!是沈行之!想必商陆你应该很开心吧,所以商陆你有机会在死之前看他一面了。”

商陆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扇发出声音的门,看着温怀信走了过去打开了门,那把枪就那么一直举着,对准了沈行之的脑袋。

沈之行被温怀信用枪指着大脑也没有感到慌乱,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教室里面的情况,看到了三具倒在血泊里面的尸体眼睛微微变大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身上绑着定时炸弹脸色苍白的商陆,正不敢置信满眼悲痛的看着自己,沈行之知道商陆肯定是不希望自己来这里的。

“进来,然后将门关上。”温怀信低声的说着,冷冷的看着沈行之。

沈行之按照温怀信的吩咐,走进了教室,然后关上了门。看着站在那里那只枪对着自己大脑的温怀信也没有任何惧怕。

倒是温怀信先开了口:“沈行之,你是想不过来这里送死,还是想见一下商陆的最后一面啊?”

沈行之冷静的看了一眼,说着:“没有,我是来找你谈判的,希望你能够放过这群学生。”

在下面绝望不已的学生突然感到了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所希望的不过是每天看见你的笑颜,每天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做完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无论多少,无论多久,我都乐此不疲,心甘情愿。

——前言

看到沈行之出现在教室的那一刻,有些学生立马反应过来这个是他们这个片区的刑警队长,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警方已经在现场了,至少他们现在能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看到沈行之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很惊喜啊?商陆。”温怀信一直拿着枪对准着沈行之的脑袋,问着商陆。

商陆看了沈行之一眼,看到他严肃不已的表情和那双眼里满满是自己的身影的眼眸,说着:“我是很惊喜。”

温怀信举着枪让沈行之移动着,让沈行之站在商陆的身边,说着:“那我就让你们在一起待一会,然后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商陆的手被身边站着的沈行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商陆的手心,示意着她保持冷静,开始的商陆还下意识的想要遮掩自己脸上那丑陋的伤疤,但是当她看到沈行之饱含情感的那双眼眸时,她放弃了这个动作。

“看到商陆是不是很开心啊?沈行之。”温怀信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紧握着手的亲密模样,声音低沉的说道。

沈行之看了温怀信扭曲的面容一眼,说着:“温怀信,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尽管提,我们都会满足你的。但是你看看下面的这群学生,他们还年轻,你放过他们吧。”

“放过他们?”温怀信的语调微微上扬着,“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都知道了我的那些事情,所以他们必须死!”

“他们知道什么事情?”商陆突然冷冷的说道,“知道你被裴秉文给侵犯压迫了吗?知道那些空穴来风的事情其实都是真的吗?”

温怀信猛地走上去了几步,不断的靠近商陆,将那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商陆的额头,让沈行之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就只能看着那冰冷的枪口堵住了商陆的额头,而自己却毫无办法,但是他一直很冷静,他看出了商陆的想法,想要趁着温怀信失控的时候一下子将他的枪夺下来,而在现场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他。

“你还是知道,我就说我没有猜错从五年前你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温怀信咬着牙说道,将手中紧握着的那把枪更加紧密的抵住了商陆的额头,让商陆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有着细微的疼痛。

“如果我说我五年前并不知道,你会相信吗?”商陆抬起头直勾勾的对着温怀信那双血红的双眼说着。

“你骗我?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一直都将这件事隐藏的那么深!”温怀信几乎是吼了出来,他伸出手紧紧的捏着商陆的下巴。

沈行之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神都已经彻底的变了,他的手指在轻微的颤动着,而看到这一幕的学生们心里则有着别样的心思,有个学生竟然趁着三个人对峙的局面,开始移动着,想要逃跑出这个教室,在他即将要移动到第一排的时候,温怀信发现了,他快速的转过了身,看着那个男生果断的开枪了。

一声枪响,那个男生就那样突然的倒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沈行之的耳机里面传来了声音:“沈队,你现在需要将温怀信引导在你的右侧窗口,我们找到了一个位置,只需要他过来一点我们就有机会开枪。”

看到有一个学生倒在了血泊里面,商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着,她已经看到了第四个学生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了,看到那四具尸体胸口处血红的痕迹,商陆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危险,她看了一眼左右的窗户,轻抿了一下唇。

沈行之看着温怀信果断的开了枪之后又用那把枪对准了自己的额头,轻声的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啊!”

沈行之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想到商陆突然说道:“其实五年前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温怀信还是保持着将枪口对准沈行之的动作,微微扭头看着商陆说道:“我就知道。”

商陆突然迈上前一步,略微逼近温怀信在他耳边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道:“我知道那件事的时候你正在办公室被裴秉文压迫侵犯着,他应该是给你下了安眠药,所以你全身无力只能被他侵犯,在你抬头看见了那扇未关的窗户,然后就看到了我,对吗?”

温怀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幕,然后移动着手臂将那把枪抵在了商陆的腹部,商陆却没有丝毫害怕,更加走进了一步,而温怀信却因为商陆的这个动作不得不退后了一步,沈行之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着。

“你如果恨我,就开枪打死我!”商陆轻声的说道,用手握住了温怀信的枪让那把枪与她的腹部紧密贴合着。

“你以为我不敢吗?”温怀信咬着牙说道,伸出手将商陆紧握着枪的手给用力扳开了,然后手指微微的移动着想要扣下扳机。

沈行之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不能够再等待了,于是果断的扑了上去,想要夺下温怀信手中的枪,而这个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温怀信的眼眶睁大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站不稳,但是在最后他成功的摸到了定时炸弹的按钮,成功的启动了它。

沈行之一把将温怀信手中的手枪夺下,然后就看到了温怀信倒在了地上,太阳穴被打穿了,鲜血将他的面容染红,他的唇边还有着一丝看上去满意的笑容。但是沈行之感觉到有些奇怪,为何刚才温怀信明明可以开枪却为何没有对商陆开枪,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商陆惨白的脸,还有那句:“快跑!”

看到温怀信倒在了地上的学生感觉到了劫后余生,他们的眼泪实在是忍不住,纷纷滚落下来,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们就听到了那个男人凄惨的声音:“快点疏散,快点离开这个教室,定时炸弹已经启动了。”

还没有从重新获得生命的喜悦里面出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学生们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秩序开始混乱起来,谁都想从这个教室里面出去,谁想要活下去。

幸亏警方即使上来维持秩序,拆弹专家也来到了商陆的跟前,看着那个已经被启动了的定时炸弹,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因为这个定时炸弹不怎么好拆除。

沈行之就在商陆的身边紧紧的握着商陆的手,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有些湿润了,听着商陆一直对着他不停的说着:“快走!”他的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好不容易相见了,却还是要面临着生死的考验。

商陆当然也看到了拆弹专家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她知道了这个定时炸弹不怎么好拆除,于是她轻声的说着:“行之,如果这个定时炸弹不能拆除,那么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替我对我的父母说一声对不起,安安还是没有那个福分能在他们的身边。”

沈行之紧紧的握着商陆的手,眼眶红了一圈,他压抑着自己的悲痛说着:“不会的,这个一定会拆除的,凌姨和商伯父一直在盼望着你回家。你哥哥快要结婚了,他说他想和妹妹你一起举办婚礼,他们都在等着你,所以你不要放弃。”

沈行之说完,眼眶里面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商陆看着他突然滚落下来的泪水,抬手轻轻的将他脸上的眼泪拭去,还说着:“沈学长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听着这句久违了的话,沈行之却突然笑了,他说着:“不羞不羞,只要能娶到媳妇回家就不羞。”

商陆看着沈行之的笑容突然安心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的时间,轻声的说着:“走吧,不要回头。你看,你没有我的这五年不是也一样过的很好吗?”

“不要!我不要!我要陪在你身边。”沈行之说着,他也低着头看着拆弹专家的动作,心里面也是剧痛不已,他现在根本什么也想不到,他只想好好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哪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

拆弹专家听着这两个饱含悲伤的语气也是很无奈,但是这个炸弹真的是不好拆除,正当他都要放弃,准备拉着沈行之跑出这间教室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转机,他颤抖着的手被自己狠狠的掐了一下,然后他果断的夹断了那根线,定时炸弹失效了。他小心的将商陆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给解了下来,看着这对情侣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而感到欣慰不已。

定时炸弹被完满的解除了,危险也消除了。警方进入了教室开始打扫着案发现场,看到沈行之紧紧的牵着那个长相惊艳却有着伤疤的女人,知道了为什么沈行之在这五年来一直没有忘记商陆的原因。

根据刚才狙击手反馈的情况,正是商陆不断的逼迫温怀信,才让温怀信走到了他们的狙击范围,然后一枪击毙,虽然温怀信最后还是启动了定时炸弹,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得到了完满的解决了。

沈行之正想给他的同事介绍一下商陆,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安安!我的安安!”

商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自己的父母亲,她立马松开了沈行之的手,飞奔过去扑到了父母亲的怀里,一下子委屈的哭出了声音,仿佛要将这五年来所有的悲伤和委屈在今天全部都发泄出来。

凌姨和商父看着女儿脸上那道狭长的伤疤时,心脏感觉到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还在里面不停的搅动着,凌姨更是无比心疼的摸着女儿脸上的那道伤疤,说着:“安安,我们回家。”

商陆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沈行之,对着他说着:“我和爸妈先回家了,记得来你岳父岳母家吃饭,沈先生。”

沈行之的脸上都是隐藏不住的笑容,他温柔的对着商陆说着:“我会来吃饭的,沈夫人。”

这番温柔到不行的样子让杨雨林奇他们真是是诧异不已,但是他们脸上也都是有着笑容,沈队终于能笑的这么开心了,真好。

在最后离去的时候,商陆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面被鲜血模糊了面容的温怀信,在心里默默的说着:永别了,我的噩梦!

正文完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番外一:你是我所有的盛夏暖阳 沈家和商家约定好了举行婚礼的时间,可怜的商家大哥根本没来得及提出和妹妹一起举行婚礼的想法,就被自家父母给无情驳回了。

商陆的脸上那道狭长的伤疤和胸口的伤疤已经做了手术清除了,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痕迹,但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想到父母第一次看到自己脸上和胸口处的伤疤时不敢置信的眼神,商陆觉得去除伤疤是无比明智的决定,也是让她正式告别那五年残酷时光的仪式。

婚礼没有几天就要举行了,沈行之整个人都是慌乱了,因为太想给商陆一个圆满的婚礼,所以他在做了很多的准备,就连林奇杨雨这些都开始帮助他,齐铭还在一旁嘲笑他紧张不已,结果被全局的脱单人士嘲笑他还是个单身狗。

等到了婚礼举行的那一天,程夏禾穿着好看的伴娘服,还画了精致的妆容,紧张的握着夏之川的手一个劲的的问着:“我看着奇不奇怪?”

夏之川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又可爱,只能给她理一理头发,说着:“夏禾最好看了!”

程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夏之川一眼,轻声说道:“商陆姐才是最好看的。”

夏之川无奈的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说着:“对对对,商陆姐是最漂亮的。婚礼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商陆穿着婚纱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伤疤在妆容的遮掩下一点也看不出来,只看得到那一张使人感到惊艳的那张脸,凌姨在一旁看着自家美丽的女儿,感觉到开心又难过,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到了婚礼开始的时候,商陆挽着父亲的手腕,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商陆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色西服的沈行之,他正朝着她微笑着,眼里都有着光。

程夏禾和杨雨跟着商陆的后面也走向了沈行之那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也微笑着看着她,微微羞红了脸。

商父和商陆来到了沈行之的跟前,将商陆的手紧紧的放在了沈行之的手中,说着:“我可是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一辈子护她平安喜乐。”

沈行之郑重的点了点头,说着:“爸,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商父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样子默默的退回到了自家老婆的身边,看着老婆眼眶里面的泪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沈行之握着商陆的手,温柔的说着:“在交换戒指之前,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以为你能够喜欢。”

商陆有些惊讶的看着沈行之,然后随着他的指引看向了大屏幕。

只那么一眼,商陆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因为那是他们彼此缺席自己生命中的五年,那些全都是沈行之亲手一笔一笔画下的。

有他站在那里看着商陆大学毕业穿着毕业服饰朝他挥手的样子,有沈行之亲手将那枚订婚戒指带着她纤细手指的样子,有他们想要一起去的地方的合影,有商陆研究生毕业和他的合影。

这些照片本来应该在那五年有无数无数张,可现在却只能用绘画的形式来表现,这些本应该都是商陆正确的人生轨迹,但是现在一切都不晚。

“所以,我们还有很多个五年。”沈行之温柔的拭去了商陆脸上的眼泪,“我们一起约定的看日出日落,看星空看极光,在未来的每一个每一个五年我都会陪着你。我会陪着你一起看遍你想看想经历的所有风景和事情。如果你疲倦了厌烦了,那我们就一起回家过我们真实的生活,而我只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成为我此生最爱的沈夫人?”沈行之说着话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商陆。

最后商陆眼含泪花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愿意成为你的沈夫人。沈先生,你可是要好好的珍惜我。”

沈行之猛地点头,手指颤抖的拿过陈泽递给他的结婚戒指将那枚代表着忠诚和爱意的戒指套进了商陆的无名指。

而商陆也拿过来戒指,但是没有像沈行之那样颤抖着,她很冷静的将戒指带进了沈行之的无名指中,却被沈行之轻轻印在唇上的吻给撩动了心。

沈行之一向不喝酒的人今天却喝的不算少,遇到自己的发小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商陆和周景深一向不对盘,果然当商陆看到周景深带过来的那个看上去就15.16岁的小姑娘时,商陆忍不住对着周景深说道:“你个禽兽老牛吃嫩草啊!周景深,这个小姑娘成年没有?”

周景深看着商陆这一番很不满自己的模样,无奈的闭了下眼睛,谁让当初他们灌醉沈行之的时候被这个护夫狂魔给看到了,他们那几个兄弟把责任全都推卸给他,所以商陆就看他不顺眼了。谁知道五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周景深有些艰难的说着:“她成年了。而且弟妹,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就放过我吧!”

商陆对着周景深灿烂一笑,说着:“喊嫂子!”

这一桌的人都快憋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周景深很无奈的求助的看了一眼沈行之,结果直接被沈行之无视了。

周景深心里苦,谁让他这些好兄弟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人,他也就只能微微僵了一下脸,对着商陆老老实实的喊道:“嫂子!”

商陆满意的笑了,和颜悦色的对着周景深说道:“那嫂子我就祝福周弟你能早日摆脱老男人的身份,早点结婚。”

这下子这一桌的人全都憋不住了,都笑出了声,周景深也就只能无奈的连连点头,感谢商陆的祝福。商陆在最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老牛吃嫩草的周禽兽!”

这一天婚礼下来,商陆身心俱疲,她去浴室简单的洗了个澡,就回到了床上躺着了,而这时候的沈行之也刚刚从浴室里面出来,就只围着一条浴巾。

商陆看着沈行之露出来的好身材,有些微微羞红了脸,然后移开了目光,但是这一番反应可是彻底的被沈行之看在了眼里。

沈行之眼带笑意的走了过去,轻轻的用手扭过商陆的脸,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商陆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感受到了嘴唇上有些滚烫柔软的触感,她看到了沈行之微闭着的双眼和纤长浓密的睫毛,随机她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沈行之在她的腰侧轻微动作着,然后解开了她的睡衣腰带。

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在沈行之的眼前不断展现,看着左侧伤口处的那处纹身,在商陆的耳边轻微喘息暧昧道:“你这个是给我的礼物?”

商陆点了点头,莫名感到有些羞涩的说:“那沈先生你满意吗?”

沈行之勾唇一笑,低沉暗哑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欲望:“我特别满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低下头轻吻着自己所深爱的女孩,将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意全都在这个夜晚向他的沈夫人,向他的妻子表露无遗。

他温柔的动作和轻柔的亲吻,都让商陆觉得这个人原来是这般的温柔,竟然害怕让自己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于是商陆也稍微放下了哪一点羞涩,纤长光滑的小腿轻轻的摩擦着沈行之的腿,让沈行之眼里的欲望变得更加深沉。

她在沈行之的耳边颤抖又分外撩人的轻声说道:“沈先生,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你想对我多过分都行。”

沈行之抬起头来看着商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微微咬了一下唇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那沈夫人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接着便是将人的心智都可以扰乱的情欲席卷了两个人,商陆这才知道自己是惹了多么可怕的一个禁欲老男人。等到结束稍微休息了之后,沈行之轻轻的将商陆翻了过来,看着她线条流畅的背部曲线,然后轻轻的吻了下去。

快要被这灼热的情欲燃烧殆尽的商陆终于忍不住低哑着出了声:“沈行之,能不能不?”

沈行之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反而是带着笑意说:“不怎么?”

商陆艰难的喘息着,最后无奈的说了句:“沈禽兽!”最终还是彻底的被沈行之带入到了愉悦的极致之中。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番外二:你是我所有的平安喜乐 半年过后,商陆到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外企做法务,和沈行之一起过着美好的生活,她经常会在下班之后去警局等着沈行之下班,看着沈行之越来越多的笑容,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是她以前一直所盼望的。

警局里面的那对情侣也进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而林奇也已经和女友订了婚,准备年底结婚了。而一直以学院男神冠名的齐铭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商陆想着今天刚刚听到的消息,希望齐铭能好好把握住机会。

夏禾和夏之川因为学业的问题而不得不分离,不过相信他们在毕业的那一天之后会永远的在一起。虽然他们两个之间经历了那个多苦难,但是他们始终还是会在一起的。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嘛。

等到沈行之下班的时候,因为那几个人决定要去聚餐,所以商陆也特别乐意的跟着去聚餐了,看着大家都开开心心吃着饭聊着天的样子,温柔的笑着,真是多么想要时光留在这一刻。

吃完之后大家都各自回了家,沈行之紧紧的握着商陆的手,对着商陆柔声说道:“接下来可是我们两个单独过的一个年,你想要去哪里玩呢?”

商陆看着沈行之唇角带笑的样子,低头一笑:“那你想当父亲吗?”

沈行之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傻傻的问道:“我要当爸爸了?”

看着沈行之那一副呆愣的样子,商陆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恭喜沈先生,你要当爸爸了。”

沈行之轻柔的将商陆拥入了怀中,在她耳边带着深切的笑意说着:“恭喜沈夫人,你要当妈妈了。”

齐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己勉强来参加的这个讲座竟然会看到自己一直魂牵梦萦的那个人,那时候的他正在回答着那些学弟学妹提问来的问题,还没来及抬头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开了口:“那请问齐学长有没有对象呢?”

齐铭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拿着话筒眼带笑意的人一直看着自己。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话筒,回答了问题:“我没有对象,不过如果对象是学妹你的话,那么我可是非常乐意的,不知道学妹你的想法如何?”

齐铭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手中的话筒被他握得很紧,然后他就听到了女孩子笑盈盈的声音:“我当然是愿意的啊!齐学长!”

然后那一天齐铭母校的贴吧都被刷爆了,大家都在为神仙爱情感动流泪,而齐铭紧紧握着他小师妹的手,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深爱的人回来自己的身边。

在这个冬季,商陆和沈行之要做父母了,林奇和自己的女友已经准备婚礼了,杨雨和陈泽已经相互见过父母了,齐铭等到了和自己分别了快6年的小师妹,程夏禾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夏之川寄来的圣诞礼物,所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